《梦之彼端:起源》 章1 落水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现实模仿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啦!……”“快打120!……”何许的意识中回荡着嘈杂的声音,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最后,他的意识世界终于重归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黑暗的意识世界亮了一点,宛如太阳初升般唤醒了他荒芜的精神家园,同时他也感到脑袋的沉重与疼痛。这迫使他不得不更加清醒,眉头紧锁,何许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然而强光刺激下,他下意识转头向右,但疼痛更甚,他不由自主轻哼了一声。 视野变得清晰许多,白色房间,床边有张凳子,床头柜子上一篮子水果,沙发上还有不少鲜花。毫无疑问,这里是医院病房里。左边窗外初春和煦的阳光径直照射在床上,何许再次闭上眼,回忆起自己落水时的情况。石桥,脚滑,撞头,落水。好像是下午两点,当时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就脚滑了。可是不太对,我是撞到啥了?怎么当场就晕过去了? 房间门打开了。 “许,你醒了!天啊,你终于醒了!”何许退出回忆,温柔的看着进门的女子,熟悉的时尚衣装,熟悉的精致面容,这不是自己的女友艾米还能是谁? 何许试图坐起来,艾米赶紧过来搀着他,然后按下墙头呼叫器。 艾米坐在床前,紧紧握着何许的手,兴奋的笑容,变成了含泪的担忧:“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五天了!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真的很吓人,我真害怕你像许妈妈一样一睡不醒,我真的……呜呜……” 看着艾米哽咽地扑在自己的手背,感受她不断滴落在自己手背的热泪,何许也有些心酸起来。勉强终止悲意,笑着摸摸她的头:“没事的,艾米不怕,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离开你呢?况且母亲还需要我呢,这次……” “这次你知道多惊险吗?!你落水五个小时后才被人发现,送到医院的时候,你的心脏竟然还在微弱的跳动着。连医生都说这是奇迹,还有你头上的伤,在送来的时候居然已经结痂了,医生说如果没结痂及时止血,你同样可能会……”艾米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了。 何许越听越心惊,脑中充满了不解,一边思考,一边安慰着艾米。 门又打开,进来一人,何许一注意到那一身骚气的紫红色,就知道是谁了。 “嗨呀,你可算醒了!害得弟妹老担心了,这几天她都憔悴了,你看,我都瘦了!帮你打理学校里、医院里的繁琐事儿,回头你可得请我喝一杯,不,两杯,三杯!” 艾米俏脸微红的抹着眼泪。何许无语的看着来人坐在沙发上,拿起一颗苹果也不洗就啃起来,“丘泽也,几天不见,你嘴皮子更油了!”丘泽也不屑的回到:“切,这叫能说会道,也不看本大爷多受妹子们欢迎!” 何许不禁笑了起来:“这么受欢迎,怎么没见你带个女朋友给我们看看?” 丘泽也差点噎到。 艾米也莞尔:“说起来也是,也没见你领个妹子回来过,平时我看那些女同学挺粘你的呀!” 丘泽也翻了个白眼,把苹果核飞进垃圾桶,“那是本大爷看不上她们,我是不会和粉丝乱搞的!”病房里气氛愉悦,一扫五日的沉闷与伤感。 一名护士和一名老医师走了进来,对何许稍作检查,询问几句,确认何许的身体状况之后便离开了。丘泽也将同学们对何许的问候带到。艾米回家准备营养餐来填一填何许寡淡的胃口。由于头部创伤,医生说还需要在医院休养一周。这一周里,他的同学朋友们陆陆续续地来看望何许。 出院的这天,依旧是阳光明媚,倒是挺让人心情舒适的。丘泽也去办理手续,艾米则随着何许收拾完东西。负责何许的老医师却在临进电梯的一刻叫住他。何许对这位和蔼的医生比较有好感:“江医生,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江医生缓步走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微笑道:“何许同学,这是你入院时手里紧攥的东西。我差点忘了归还给你,实在不好意思。” 何许接过项链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项链倒是简单,吊坠是一块不规则的白玉石片,乍一看有一点像一把断剑,一节食指大小。他疑惑道“江医生,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没有见过。” 江医生纳闷了:“不是你的?可的确是从你手里拿下来的啊!”艾米接到:“许,先拿着吧,或许是你哪个朋友的也说不定,那天的事你还记得清楚吗?” 何许犹豫道:“也行,不知是不是我头伤的问题,回头我问问他们,谢谢江医生了。” 江医生挥挥手:“没事,你们慢走。”目送二人进入电梯,江医生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离开了。 7:19,何许习惯性看了一眼手表,回头望了眼艾米的房间,“艾米,还没好吗?” “就来了!”艾米打开房门,“走吧。”何许眼前一亮,滑稽一笑,咕哝一声“nice的一天”。 艾米歪头看着何许,何许笑容停滞,忙说道:“快走吧。” 校园里,何许边走边对艾米说到:“艾米,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国际大学生登山比赛了,奖金有二十五万美金呢!听说是今年的赞助商换成了某家饮料巨头公司,我打算去参加一下,你意下如何?” 艾米紧了紧怀里的书,回道:“我知道这个比赛,但是这次登山比赛也和以往不同啊,这次可是珠峰唉,恐怕危险比较大吧!” 何许微微一笑:“艾米放心,这次是我和丘泽也一起去,有他这个老手在,我相信问题不大,而且你也知道,虽然我兼职有一些收入,但母亲的费用依旧在那里,何况我还想为她苏醒后做打算呢!” 艾米仍有疑虑:“我和你一起去比赛现场。”何许见艾米笃定的眼神,便点了点头。 “嘿,我的朋友,你可算来学院了,两个星期不见,你还是这么‘秀’!”一个美国男子上前来和他们并排齐走,还用手指了指何许手上的蓝色绳结,相应的,艾米手上有一条红色绳结。何许撅着嘴回到:“臭小子,明年这个时候,你若没秀,算我输!” 男子诧异道:“你,你知道啦!”艾米似笑非笑:“就你马尔文那点事,咱们这圈子里谁不知道,说吧,到哪一步了,kiss还是bed?” 马尔文尴尬地回道:“那个,才牵手……”何许顿时失笑,“哈哈哈,差不多差不多,明年这个时候。” 艾米也轻笑道:“成了记得带来我们看看啊!对了,是哪位姑娘?” 马尔文挠了挠头道:“是历史系的王兰同学。”何许艾米皆是一惊:“系花!”马尔文撇嘴道:“艾米你自己也是个校花,你好意思惊讶!”“配我这个校草岂不是刚好?”何许吹起牛。 说到这,三人突然尬笑起来。 一路说说笑笑,转眼三人就到了教室。 何许课一结束,丘泽也就冲进教室,拉着他往外跑,惹得教室里同学们惊疑不定,古里古怪。何许连忙对艾米说到:“艾米,你先回去吧。”艾米也不知何故,还是点点头。 马尔文过来问道:“他们怎么了?搞得怪里怪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艾米白了他一眼,走了。 路上,察觉到同学们异样的眼光,何许一把挣脱了丘泽也的手,问道:“小伙子,有话好好说,别发疯啊!” 丘泽也盯着何许,婆婆妈妈回道:“那个,我……”忽然他哭丧着脸,“大哥,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这回可全靠你了!” 何许环抱双手道:“什么事啊,你自己没办法解决,我不信。” 丘泽也将他和徐子林打网球输金币的事和盘托出,何许哑然。原来二人打赌,谁输了谁送装备,丘泽也将他那攒了很久的游戏金币通通输给了徐子林,丘泽也气不过,便找来何许,求他赢回来,可为什么丘泽也不动小心思,比如偷换概念呢,这可是他强项。 这个问题,徐子林当场给出了答案,他是计算机高手。 于是何许徐子林便展开了争夺战,赌注是丘泽也的金币,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何许终是敌不过徐子林,原本已经赢了3\/4,但突然情况急转而下,直到1\/2僵持不下。徐子林就提出了结束,丘泽也欲哭无泪。 何许敬佩道:“你很强,有机会再来!”徐子林微笑道:“你也很厉害,很期待下次打球!”说着,二人握手致意。 何许回头对一副变公公的表情的丘泽也安慰道:“臭小子知足吧!回头我帮你再攒攒。” 一听到这个,丘泽也顿时容光焕发,“我想要你那件稀有道具。”何许怒锤道:“得寸进尺!老腊肉也敢染指老夫的神器!” 吃过晚饭,何许如往常一样,继续兼职写小说,然而他一打开专区就涌进无数信息,有谩骂,有关心,寄刀片等各种留言。何许并不意外,小说断更那里,刚好结局篇第一章,书迷们怕是等的受不了了。 受不了自己解决嘛!何许腹诽。 总之,在比赛特训前加快点速度的话,能够写完,可能还有一点剩余。或许可以准备准备行李了。 章2 出发 点开留言区,何许准备回复些评论。 阿根不在家:宿醉大大,身体好些吗,不会无能吧?——3月20日9:06 【作者】宿醉不开门:感谢阿根兄弟的关心,醉人已痊愈,另外我想问阿根兄弟,你摔了一跤,难道你就站不起来了吗?(微笑)——4月3日19:37 老干妈卖狗粮;醉哥,舞绝会不会死?我忍不了了我要答复,不然寄刀片了!——3月19日7:59 【作者】宿醉不开门:盟主兄弟,你要给我寄刀片那他铁死了,懂没?(滑稽)——4月3日19:42 吃了药的耗子不萌:宿醉大大,快养好身体吧,我们等你更新呢!——3月19日20:20 【作者】宿醉不开门:感谢不萌妹子,我已经痊愈了,书会继续更的!——4月3日19:43 jhpcy14c:辣鸡作者,又找借口断更,赶紧滚出去去,辣鸡书!——3月21日12:00 坑货:臭不要脸的作者,烂尾?果然低水平作家。——3月21日7:10 何许面对这类毫无营养的谩骂灌水直接忽视,除非真的有内容的批评指责。 总之,也准备加油了,下本书大纲已经想好了,等比赛回来就开坑,想着这些,何许开始了码字。 艾米默默端了杯咖啡放在他书桌上,何许空出左手,握了握艾米的手。艾米心中一暖,嘴角上扬,回去继续改课题研究了。 次日,何许和艾米约好去逛街,一是购置些用品,二是换季衣服。然而在路上,他俩与丘泽也不期而遇。 何许戏谑道:“丘大少爷,这是?”一边指着丘泽也身边三位妹子,穿着清新可人,九成可能是学校的学妹。丘泽也赶紧靠近何许说道:“老哥,我跟林秋,就穿白衣服的,说我能弄到宿醉的签名照,她就说和我约出来,没想到又叫了两个妹子,你可别戳穿了啊!”何许故作惊讶:“嗬,你把我卖了?就为了泡妞?喔也对,你就这德行,病了一场差点忘了。” 丘泽也面露尴尬:“总之我先走了,回头再找你,说好了!”何许撇了撇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哎别走啊喂!”话音未落丘泽也已经快步拉着妹子们走了。 艾米似有深意的笑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灰头发的学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何许转头确认艾米不是在吃醋后,不慌不忙附和道:“嗯,有一丝寒意,一丝好奇。” “你写魔怔啦!”艾米对何许弹了一个脑瓜崩。 “哎哎,话说前边,我不认识的啊!” “就你懂,大作家!我那么没眼力吗?” “不是不是……”“走啦,还没买东西呢……” 照例,每两天来和母亲说说话,何许自从母亲沉睡以后,便这样与她说说最近的情况,那时候他每天都来,但日子久了,工作学习使他不得不隔一两天才能来探望她,艾米有时候也会代替忙碌的何许来与许母说话,并且还要卡在她钢琴演奏结束后立刻就来。 这天下午,何许坐在床前握着母亲消瘦的手,望着她苍白平和的脸庞,忍不住回想起她曾经的面貌,尤其是微笑的时候,太过温暖,以至于他每每想到,便会忍不住落泪。艾米静静坐在身边安慰的轻拍何许的背。 何许控制着心绪,开始讲述这段时间来的事情,时而开开玩笑,艾米也附和着,似乎病房里没那么伤感了。 走的时候,何许回头深深望了母亲一眼,他坚定的说道:“母亲一定会醒的,就在不久的将来。” 艾米点点头:“我相信你,也相信许阿姨。” 何许也坚定的要获得这次登山比赛的奖金,即使不是一等奖,还有两个二等奖和三个三等奖,他相信他总能有其中一个位置,为了母亲,为了艾米。 平静的日子里,时间总是溜得很快,一转眼就过了一个月的特训,来到了比赛的时间。 “这里是尼泊尔,2014年第17届国际大学生登山比赛的现场,我们可以看到,现场人山人海,美国大学生队伍和后勤团队,正在等候着排序,本次比赛是有史以来奖金最高的一次,一等奖25万美金,二等奖18万美金,三等奖10万美金。经过三轮海选,共有15支队伍共计107名选手将进入决赛,比赛将进行一周左右,各队伍的比赛顺序将通过抽签决定。而本次裁判标准依旧是是否登顶与登顶所需时间,同时,尼泊尔官方和国际登山运动组织以及特邀的国际维和部队先锋团战士们将为选手们全程保驾护航,一旦参赛选手身体出现情况,不能再继续比赛或主动弃权,救援人员会立刻进行搜救工作。据了解,此次维和部队先锋团战士参与救援工作是应国际登山运动组织特别邀请,力图此次登山比赛安全工作精准到位。好,抽签开始了,请持续关注直播实况……” “哇哦,竟然还有14只队伍能参赛,出乎意料!”丘泽也托着下巴道。 何许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六支队伍出线,我们有机会冲二等奖,稳住能赢!” 丘泽也不屑道:“什么叫冲二等奖?一等奖非我们莫属,哥可是记录保持者,再说了,你又不是登山新手。” 何许仍是谨慎分析着:“雪熊队那三个人是上届比赛的季军、亚军组,北海道的雪队更是上上届的冠军,还有阿拉斯加队,可是差点就破了你记录的,而且我看其他组实力都不弱,甚至有些家伙我感觉非常专业,尽管我没有在之前比赛中见过。” 丘泽也耸耸肩:“不怕,有哥这个欧皇在,保你拿奖!” 何许笑笑不说话。 很快,抽签排序出来了。今天的三组,何许他们组排在了第一位,十点钟就要开始启程。 何许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 在之后比赛的选手有了选择离开了现场,有的选择留在专门的直播观赛室。 大本营内三支队伍开始换装备,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在亿万观众的无聊又紧张的等待中,摄像终于从直播间转到了现场,之前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以及三支队伍的后勤人员为参赛选手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不多一会儿,十点将至。 艾米再次握住何许的手:“答应我,安全回来,其他不重要。”何许郑重点头道:“我答应你。”丘泽也在旁边看着他们深情的拥抱,说到:“艾米,你放心,哥一定会带他平安归来的!” 其他两队也上前来加油鼓劲,一个曾获冠军的男子上前说道:“丘泽也,完整归来啊,看我破你记录,半小时后,我们会追上你们的!”丘泽也昂首道:“行,我等着!” 说罢,三支队伍一起合掌呐喊助威。 十点整钟声响起,随着观众们的欢呼声,何许丘泽也和队友率先出征。 在沸腾的呼声中,何许和丘泽也走上了世界屋脊的天路,在那皑皑的白雪之上,有着多少人都难以企及的梦想,何许也曾攀登过几千米海拔的高山,但珠峰是他第一次攀登。攀登珠峰的比赛从十多年前就开始了,何许从小就一直希望能参加,这一次终于有机会来到这里,紧张和兴奋感也充满了何许的内心。 十点半,第二次队伍出发。 十一点,第三支队伍出发。 在这项世界级盛事开展的同时,美国cia局长也结束了中东安全会议,踏上了私人飞机,在前往位于东南亚的美军海外基地的路上。似乎看起来非常平常,不过美国高层都知道,这位局长在一个月前遭到了史无前例的超级暗杀,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幸好cia代号hider的特别行动队及时救援,才得以生还,由于封锁消息大多数人并不知情。 这位cia局长的保护力量,现在已经是一个月前的5倍,毕竟他来到的是刺杀者基地组织二把手的活跃区域。但是正在忙于商讨交易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安保力量的微小变化。 “贾森先生,关于那批货物,我想按照原价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喔?难不成你觉得我们一定需要这批货物?或者你认为它值这个价?” 私人飞机内,cia局长贾森正与对座的一位商务打扮的青年男子讨价还价。 “不,贾森先生,我私人有一件东西一定能有所补偿。” “什么?” “关于神秘玉石的情报。” 贾森面色如常:“你知道我对没有实际作用的情报不感兴趣。” 青年男子神秘一笑:“您一定对它有兴趣,因为曾经有人见过它。” 贾森眉头一挑:“嗯,有点意思了。” 二人正商量着,突然飞机开始颤抖颠簸起来。 “怎么回事?”贾森大喝一声。 驾驶员通过扩音器答道:“先生,我们遭遇到好像是,大群乌鸦的自杀式袭击!不好,左翼引擎失去动力了,玻璃,不啊啊啊……” 贾森抓紧了固定扶手,面露骇色,见面前的青年男子一脸痛苦的弯着腰,大声喊道:“发生什么事?!”一边说着,他一边打开逃生椅,但试了好几次却无法启动。 章3 遇险 “该死!”贾森朝特工命令道,“你们谁能飞出去?” 一名特工紧张回道:“抱歉先生,只有我们队长可以,但是他今天突然临时有事不在,请您立刻穿上备用伞包!” 贾森意识到被设计的同时,接过伞包连忙穿好,不再理会不省人事的青年男子。 飞机开始倾斜,旁边穿好伞包的的五名特工试图打开舱门,一旁的贾森见鲜红的血液慢慢从驾驶舱门缝隙流了出来,慌张道:“快!” 舱门打开了,但打开的那一瞬间,便涌进了黑压压的一片,将舱门前的三名特工直接撞倒,不知是死是活。另外两名特工勉强护住贾森,但根本无法安全跳机! 成片的乌鸦尖鸣着冲击着私人飞机内外。飞机此时已倾斜超过50度,窗外乌漆抹黑,贾森此时恐惧不已,不由心生绝望,闭上了眼睛。 “难道我这次当真逃不过了吗?” 11:20,何许看了眼时间,海拔6435米,眼前是一段陡坡,左边是不知多高的雪崖,深吸一口气,跟着丘泽也后面缓步登上。 走了不到一半,何许突然脑袋一晕,眼前一黑,他立刻试图蹲下,然而脚下一滑,整个人顿时往雪崖倒去,丘泽也机敏的感觉到不对劲,在他蹲下时便转身,发现何许即将摔落,立刻伸手抓住连接两人的绳子! “何许!” 不料绳子突然离奇断裂,令所有人心跳漏拍,直呼不妙! “快求救!”一名队友急道。 丘泽也立马按下求救信号,同时往山下撤退。此时距离该处最近的二号营地搜救人员携带装备立马出动。 “各位观众,目前我们的一号队伍发生了紧急情况,一名队员跌落雪崖,搜救人员正前往营救,希望他能平安归来。同时一号队伍已宣布退出今日比赛,我们将持续关注营救情况……” 艾米看到直播中何许坠崖,脑中轰然炸开,胸口仿佛被砸中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忍着情绪,向工作人员质问到:“请问坠落悬崖这种情况,你们的营救措施到底能不能把何许安全带回来?!” 工作人员淡定道:“放心,女士,雪崖这里很容易发生意外,我们在崖下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参赛队员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艾米闻言,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满意,什么叫没有生命危险,如果他受伤了怎么办! 可是自己也无能为力,只能实时关注着,心里祈祷着。 何许眼前的景象翻滚着,他想用手杖插进雪地,止住滑落之势,却不断失败。 这时,一架冒着黑烟的飞机从天边笔直地冲向了何许前方的谷地,势不可挡之际,何许发觉手里有了一块什么东西,他下意识的紧紧握住。 “我的天那是什么?!似乎是一架飞机正在坠落,我的天啊,请参赛人员,救援人员立刻寻找掩护!我们可以看到,它正朝着雪崖下方落去!……” 艾米惊恐万分地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尖叫失控,腿一软,摔倒在地,泪水止不住的淌了出来。一边观赛的朋友震惊之余见状忙扶着艾米坐下。 飞机与白雪终于接触,刹那间,被涌起的巨大雪雾吞噬的何许失去了一切视野,灰蒙蒙一片,根本看不清自己究竟掉到了什么位置。 紧接着雪崖上方的积雪受到刺激疯狂的脱落,来势汹汹,倾泻而下,举办方立刻采取紧急措施疏散附近可能遇险的人员和设备。偌大的雪雾,无人机也无法再拍摄到画面。 五分钟后,雪崩逐渐停止,但雪雾仍在空中缓缓扩散。而且高山之上,暴风雪也不甘落后的即将进入赛场! 何许咳嗽了两下,把口鼻处的雪吹开,艰难的爬起来之后,发现自己只是在雪层表面,幸运的没有被深埋。 手里的玉石项链还在,正准备放进口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玉石!给我!给我!” 何许转过头,发现后方出现了一个破烂西装的中年男子,全身血迹斑斑,粘着许多黑色羽毛,头上的血顺着脸颊不断滴落着。连伞包都没卸下,就拿手枪指着他。 何许赶紧举起双手,生怕刺激到他。 没错,贾森逃出了生天,坠机雪崩都没能致他于死地。 “不要轻举妄动,把玉石扔过来!” 贾森此时创伤很痛苦,但寻找多年的玉石终于要到手,心里激动难耐! 风雪逐渐加大,视野开始减弱…… 何许眯着眼,乖乖照做,但他此时并非出于恐惧,而是心中在快速计算:这家伙非常危险,从面貌和口音以及穿着伞包等,可以确定是美国的政府人员,而且冲着这块奇怪的玉石而来,我被当场击杀封口的可能性高达99%,当然那1%是被抓住带回去询问,但我根本不知道这块玉石的具体信息,所以还是会被干掉! 说时迟,那时快,何许使了点力把玉石丢得更高了些,贾森忍着剧痛,完全没有提高足够警戒心,眼里只有风雪中的玉石,枪口仍指着何许,左手试图接住玉石。何许趁这个当口,深一脚浅一脚的奔向贾森! 始料不及的贾森刚接住项链,发觉何许近前,开枪已来不及。 何许将他一把扑倒,一拳头将其手枪卸下。 贾森虽重伤毕竟也是练家子,一拳呼在何许脸上,同时朝他小腹用力一踢,痛的何许翻滚开去。 何许咬牙忍痛,双拳紧握,再一次扑上前来攻击贾森面部,然而贾森趁机蹲起,抓住何许的拳头往外一拉,何许又平移出去,侧倒在雪中。贾森得以起身,又要给何许来上一脚! 何许痛哼一声,抓起一把雪扔在贾森脸上,贾森视线遭挡,连忙弯腰后退。何许这才得以站起来,手里又抓了两把雪,扑向贾森,就要往口鼻塞! 贾森眯着眼呸呸两下,气急败坏,抬腿就蹬倒了何许。何许胸口震荡,倒下时口吐鲜血,染在雪地上。 风雪中贾森回头找枪,但雪地陷得太深,尽管他一眼就看到了挂在飞机残骸的手枪,但要拿到着实困难。 何许摇摇晃晃坐起来,手边有异,像抓住了什么棍子,拿起来一看,竟是他的手杖,他赶紧起身,劈向贾森后脑勺! “咣当”一下子把贾森打的晕头转向,差点倒下去,何许不依不饶,立马冲过去勾走手枪,对着贾森。 贾森晃晃脑袋,清醒了一下,见何许拿枪指着自己,面沉如水。 “你逃不掉的,很快应急部队就会来了,放下枪,你或许还有机会活着回去!” 何许不作声。 贾森渐变冷峻,缓步上前,何许不住后退,“停下!” 贾森停了一下看了某个方向,诡异一笑:“他们来了,放手吧!” 何许愣住一瞬,贾森跨步上前,抓住了手枪,与他争夺起来! “放手!” “嘭!” 枪口亮起,贾森心口开花,目瞪口呆的倒了下去! 何许更是惊惧,他根本没有扣动扳机! 如此情景,现在根本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只有一个字,跑! 何许丢下手枪,赶紧四下寻找项链,似乎是运气使然,他几下就摸到了,塞进贴身口袋,背包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身上倒还有一点能量棒等物件。 在这里,何许已经完全迷失方向了,只能往好行进的方向走。 才走了十几步,他突然踩空,掉进了一个窟窿。 淦! 何许只觉眼前迷糊,昏了过去。 混沌世界中。 旋转,旋转,何许的意识不知飘往何处,渐渐的,身体好像变得很轻盈,他缓缓睁开了双眼。视野一片白茫茫,身边的棉花看起来和云朵一样。何许腾的一下坐起来,环顾四周,真是在云端! “我死了?这里是天堂?我被上传了?” 何许的惊慌变成了苦涩。没想到自己还是死了,艾米,我…… 正难受着抹眼泪,何许脑海中响起一个沙哑男声。 “你好,何许,很高兴见到你!” 何许吓得一激灵,问到:“天使?!” “不,我并非天使,这里也并非天堂。” “那我在哪儿?还活着吗?” “是的,活着,你仍然在喜马山,这里是你的意识世界,先别急着问我为什么,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比较糟糕,而我接下来会告诉你如何脱离困境,这里有三个关键词:刘羽夜,非洲,cia。根据这三个关键词,你就能找到我,对了,这里还有一本书,读了它,你大概就会懂了。” 声音消失,何许手中浮现一本古朴书籍,他打开这本书,读完第一页。 原来这里也是一个世界,此人将这个世界称之为虚域,他可以通过这本书进入这个世界并得到他需要的所有知识。不过他的身体仍然在原本的世界,只是在睡着以后意识来到这个世界。 这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打破了何许原来的认知,但他非常清楚地感受到这并不是梦境,那是的的确确发生了的事实,尽管内心仍然不敢相信,他却必须尽快接受,才能适应这个变形的现实。 章4 潜伏 “之后,我将不再直接与你联系,一切都靠你自己了。” 何许还在思考着前后关系,没想到脚下的云层突然散去。他顿时脸色煞白:“吔屎啦啊啊!!!” 落体速度越来越快,强风吹得何许根本张不开眼! 就在他将要摔成肉泥时,身影消失,再次出现在一个小巷子里。 是的,脸先着地,真实的痛感震撼到了何许,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走出巷子,何许就被富士山吸引了目光! 东京? 何许有些懵圈。 他双手作翻书状,古书再次浮现,第一页下方写明地址:日本静冈县富士宫市一个奇怪的地址。 庆幸的是,何许交流学习曾来过这里旅游,而且稍通一点日语对话,就算可能与现实世界略有不同,但要找这么一个地方,应该是没问题的。 尽管如此,何许还是摸不着头脑,这上面写的一个奇怪的地址,究竟是什么地址? 发现自己位于市郊,何许决定问一问,说不定路人会知道。 一位农夫蹬着三轮正好从面前经过,何许自称迷路游客,农夫非常热情的顺路将他送到了地方。 道谢后,何许还有点不敢相信的反复确认了上面的字,那的的确确是写的“一个奇怪的地址”啊! 太离谱了。 打量一番面前的小楼,位于山坡上,还有一条台阶。站在门前,他刚想叩门,转念一想,再次打开古书,钥匙就在门边花瓶下。 进门后发现这是一间典型的日本普通民宿,毫无特别之处。 何许试着叫了两声:“有人吗?” 无人回应。 再次查看了卧室和厨房,何许确信,这里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何许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里的时间长短与现实世界里是否有差异呢?自己现在的身体不知有无大碍,外面只怕是闹翻了天了。 不管他要让我学什么都好,至少我要先活下去。 何许坐在地上打开了古书,翻到第一篇。以为是普通的书,没想到一打开是空白,给何许整不明白了。 难道是那种? 他将手放上去,顿时,醍醐灌顶!要活下去,第一步就是别让自己被打死,一大堆传统武术,空手道,截拳道等等见过的没见过的都刻进了何许的脑袋里。这些招式千奇百怪,何许真担心自己能不能使得出来。 刚刚对付贾森的时候何许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明明重伤垂危,却还能轻松制服自己,如果以后还要遇到这样的情形,那学习格斗技巧就非常必要了。 之后第二篇,就是对兵器的使用,不过事先注明了冷兵和热武。何许选择了解一下热武。 好家伙,何许被吓到了,除了尖端科技,真的是所有热武的使用操作方法都列出来了。譬如导弹这东西,何许觉得恐怕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里面还有不少科幻感极强的武器,不太能看出是干什么的,因为何许连解释都看不懂。 何许突然有点感慨,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才有可能回去,甚至可能回不去了。长叹一声,他花了点时间慢慢过了一遍理论知识。 既然要决定学习,除了理论,还必须得有实践,不知那人是怎么安排的。 何许下意识的翻到下一页。 地下室。 何许笑着摇摇头,上千平的地下空间,那人怎么做到的。 浏览了所有成堆的装备,他发现有许多都有使用过的痕迹,或许这是那人的私人住宅? 将枪械搬到靶场前,何许掂起一把92式,手感仿佛熟练至极。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肌肉记忆也刻进去了?这手感,好轻!” 拆卸组装射击一气呵成,没有丝毫迟滞。诧异之余,何许不停把弄其他枪械,没有一件不熟的样子。 “这倒是会节省很多熟悉装备的时间。” 数小时过去了。 何许想练习一下格斗技巧,靶场又变形成竞技场,还有一个机器人陪练。 “实在太周到了!” 地下不知时间长短,直到练到身心疲惫,何许才休息下来,觉得该回去看看情况了。 打开古书,何许的身影消失。 何许借着微光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冰窟。此时,时间为夜里11点过1刻钟,不过并不确定到底是第几日的时间。 洞口位于70度的正上方,他靠近发现有一块巨石正好压住了洞口,没有办法,只能另寻他路。 幸运如他,走了一会儿正好一个小口子被雪覆盖,三两下刨开积雪就从这个成人大小的口子钻了出去。 暴风雪无情的打在何许的身上,差点没把他踢下长坡,只好钻回去躲一躲。 摸一摸身上,几根能量棒,手电也在。 点亮手电,调成节能弱光,吃掉两根能量棒,趁着这个空档,手上再复习一下各种操作。 就动这一下,何许就意外了,速度好快,完全不像原来的身体。对于自己的身体机能他还是很清楚的,这速度起码是原来的好几倍。若不是雪地空间过于狭小,除了简单的挥手踢腿何许还想试一试格斗技巧。 究竟是古书还是项链?何许说不清楚究竟来源于哪一样,又或者是那个声音的主人? 想到项链,何许从内抄摸出来,来回仔细打量了一番,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那个美国人为什么对它这么疯狂?我究竟从哪得到的这个东西?完全没有印象啊! 复习的时间又过去了许久,风雪开始有所减小,何许思索着目前局势。 美国高层被杀,这个地方应该已经被戒严了,目前自己处在哪一国的境内也不确定,要想回国恐怕不太可能,如果真的相信那个家伙所说的,就算自己想要回国,应该也是不可能的。综合下来,回国已经无法实现了。艾米和母亲的话,丘泽也肯定会托关系送去蓉城军区,安全是有保障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离开雪地再说。 手电收好,钻出洞口,将积雪回填。顺着一条河流进入森林里,前方植被越来越茂盛,看指南针,大约是西南方向。 这个过程中,何许发觉跑步也轻松很多,快而不累,就像跑酷一样,刺激爽快! 此时正是凌晨时分,远处出现了光亮,何许精神紧绷起来。 幸亏何许穿的是自己最喜欢的迷彩服,为他暗中靠近观察情况,有了一定的隐藏作用。 竟然是一个军事驻扎营地!何许看清了光亮处吓得心脏狂跳,猜测到对方一定有很多探测装置,自己离他们这么近的一个地方,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咽了一口唾沫,何许刚准备后撤,突然反应过来,睁大了双眼。 “等等,我看看这个距离,那个军事营地……在谷地的三角洲,”何许擦了擦眼睛,看了眼自己的位置,“我还在山坡上,这得有3公里远吧,怎么跟放大镜一样,这也太夸张了吧!” 何许不敢置信的又眺望别处,清晰的能数出地平线上的花瓣的数量! 卧槽!成千里眼了!我是二娃转世! 激动的心情勉强平复后,何许思考起这个营地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得靠近一点,确认一下。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迂回前进,绕开了营地的一个戒备距离。 可是没过多久,何许就眼尖的注意到探测装置,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还有临时的哨岗,如此森严的守备,是冲着他来的概率更大了。 这时,一架无人机从天上飞过,扫描过何许待的地方。 “完蛋!”一直关注哨岗的何许没发现天上的动静,心一下子沉入了海底。 紧贴树干的何许闭上了眼,不知所措。 然而无人机径直飞过,没有发现他的样子,哨岗也没有反应。 脸上写满疑惑的何许试探的观察远方,真没有追兵。 好奇怪! 摸了摸脸,好冷!再摸摸其他部位,温度好低! 何许忽然懂了,无人机探测仪是热成像! 何许越来越不懂自己的身体了。 换了个方向,悄悄靠近营地附近,何许忽然觉得反其道行之或许有机会混出去。 黑暗中,何许终于看清楚了值守卫兵的样子,美式装备,美国大兵的脸,结果还是冲着他来的! 何许马着个苦瓜脸,无可奈何。 要想逃出去,就得有勇气! 何许深吸两口气,又猛然泄气了。 淦!趁着天亮前再沿着封锁线找找机会! 终于,他看到了他想要的,这是一处印军的驻扎营地,对时,五点。 在耐心的观察一会儿发现印军驻守的规模并没有很大,每百米有一个哨兵,路障十分简约,哨亭都没有布置,营地内只有为数不多的帐篷和车辆,松散的不行。 想来也对,跟自己家没什么事儿,抓的又是一个普通人,印军恐怕都不能理解,美军为什么要兴师动众抓一个普通人。 事实上,美军也无法理解cia为什么要兴师动众抓一个普通人。 何许爬上山坡,用他那不成熟的口技模仿出动物哀嚎的声音。近一点的巡逻兵立刻被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声音?科西,你去看一下!”一个巡逻兵指示旁边的另外一名巡逻兵进入树林。 本来打瞌睡的巡逻兵闻言打了个哈欠,拎着枪小跑向何许所在的地方。 何许在树上观察着他们的行为动作,觉得有些怪异。 章5 逃脱 这也太放松了! 再一仔细观察,指挥的巡逻兵的模样……是白人! 是圈套?!他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现在肯定被特工调查过了,关于他的行为信息等一清二楚。何许很想爆粗口,对付一个普通大学生,用得着这样吗? 没有办法了,硬上吧! 间不容发之际,何许跳下树枝,用手刀砍昏巡逻兵,开始扒衣服。 见科西迟迟没有回复,巡逻队长打开传呼机。 “科西,怎么回事?回答我!” “啊!!!” “科西回答我!” “嗤嗤……哒哒哒……” 只见科西弯腰抱头慌慌张张跑出森林枪,也没了脸上和胸前全是血渍,一边跑,他还一边声嘶力竭的喊着“救我!救我!有怪物!” 附近的士兵通通朝这边聚来,警报长鸣,探照灯往科西出来的方向射去。 科西磕磕绊绊跑到门口,摔倒在迎上来的一个士兵面前,被这名士兵扶起来,头颅却始终低着,似乎昏迷的样子。 “你扶着科西去医疗处!”小队长指着这名士兵发号施令。 “是!”然后科西就被扛走了。 “走,进去看看,很有可能就是此次行动目标,保持警惕!” 说罢,二十多名士兵接连进入森林,后面还跟了不少赶来的牵着军犬的士兵。 科西被扛进营地里,快到帐篷的时候,他突然痛呼一声。士兵忙放下科西道:“怎么样了?还好吗?” “快……去找医生……”科西咧着嘴艰难道。 那士兵答应一声,立刻跑去了医疗处。 科西虚着眼见一队士兵跑过去,腾的站起来,机警的往暗处小跑。 士兵带着一位军医回来,不见科西人影,左顾右盼不知所措。 假扮成科西的何许擦了擦脸,避开士兵和明亮处,以最快速度奔向大门出口。 正奔行的他发现了一辆即将驶出大门的空运兵车! 真是天赐的好机会! 何许两步上前翻身钻进后车厢,随着运兵车离开了营地。 天光拂晓,何许久违的感受到太阳的温暖。 在一个小城镇上,趁着人烟依稀,何许悄悄翻下正在行驶的运兵车,闪进了小巷。 印度。 这会儿我逃脱的消息怕是已经传进美军指挥的耳朵里了,必须离边境越远越好,越快越好。另外,按照美方的尿性,这事绝对是我的锅,两边又要开始扯皮了。也不清楚那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边想着,何许一边脱下军装,在巷子里一户人家的庭院洗手池中清洗了血迹。 “是谁?!” 见引起了主人家注意,何许赶紧离开,来到了一处报刊店,拿起门口挂着的报纸挡着脸阅读着。 2014年5月29日,西姆拉。 西姆拉是印度北部的避暑旅游城市,人口面积都不怎样,离新德里有一大段距离。 何许意识到才过去一天,也就是说这边时间要比那边慢。 三个关键词,第一个是刘羽夜,这显然是一个名字,但是天下之大,去哪里找这个人呢?还有非洲,cia,在三者之间有何联系? 线索实在是太少了,目前只能先远离这里,先去新德里吧!走一步看一步。 正当他在巷陌间穿行,试图找到可用的交通工具时,心里莫名紧张起来,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忽然他耳朵一动,下意识的猛一蹲身,只听“砰”的一声! 枪声! 何许转身,见一个身穿当地服饰的印度男子,正拿枪指着他,来不及多想,他捞起边上的垃圾抛向男子枪口。 男子躲开垃圾袋,一瞬间的视野受限后,盲开三枪,发现何许已经扭身上墙,手里握着一块砖头,朝自己拍来! “咣”的一下子,何许砸歪了!或者说男子吓得只顾抬手抵挡,砖头砸在他手腕上,痛的他掉落了手枪,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惊恐的望了一眼何许,就要逃跑。 何许也没想到砸歪了,可是都到这了,何许发力一掷,砖头飞一下! “啪!”男子被击中后脑勺,当场晕倒。 何许吐了口气,没想到这帮人来的这么快,直接开枪,难道我已经变成了不论死活的悬赏犯了? 太快了太快了!何许胸口闷的紧,捡起手枪,从男子身上搜出两个弹夹,头也不回的跑路。 这几下枪声怕是将城里的特工和警察都引过来了!在两者交夹之势中,再不出城,恐怕就出不去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警笛声就进了何许的耳朵。 何许本来有点小奇怪,逃脱封锁线这么容易,原来凶险都在后面。 穿街走巷,又过了两条街,他就隐隐感觉到危机的靠近。跑路为先,三两步跳下了阶梯,快经过前方广场时,何许心脏猛跳,侧身折向右侧的小楼楼梯。 就在他突然转向的一秒后,楼梯口的一坛菊花爆开来! 广场上坐着站着休息的人先是被何许的疾速吃惊不已,又被突然炸了的花坛吓了一跳。 直觉和声音告诉何许,有杆消音狙击枪盯上他了! 咽了一口唾沫,何许靠着墙角瞄了瞄来的方向。从路口冲出五个穿当地服饰,拿着手枪的高大男子左右张望! “砰!”何许待的墙角被一枪打烂。 他收回视线一股脑往楼上窜。三楼,四楼,五楼。数个呼吸间到楼顶,可是门反锁了! 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一脚踹开门的何许折返到四楼,下面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何许看了看面前两扇对着的门,果断选择了左边虚掩的门。 进门他就愣住了,整个客厅打牌,喝酒聊天的二三十双目光齐齐转了他的身上!何许当即就判断出自己是撞进狼窝了! 何许见有人在摸枪,赶紧晒出笑脸,下意识解释道:“大哥们,稍安勿躁,我路过的走错了,你们继续,再见。”一边说着,一边跑到阳台,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杆!怎么三楼没阳台!是在搞笑吗?!等等,刚才我还说的是印地语吗? 吊在四楼阳台外的何许只得荡身,抓住雨水管,不理会四楼房间内传来的喝骂枪声和打斗声,赶紧下到地面。 那几个特工也不知是谁派来的,不知道身手如何。他们同伙肯定也在快速赶来,人越多,自己死的越快! 何许不知道的是,印度警察的增援循着特工,已经死死咬在了后面! “啊!!”从四楼阳台接连掉了两三个大汉下来,何许看都不看,脚底抹油直接溜! 阳台站出两个有点狼狈的特工,很显然,那帮人被团灭了! 警笛声虽然响个不停,但始终没再靠近,这个地方全是巷道,何许都快走迷糊了,恐怕特工和警察也懵了。 何许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先离开这里,在这里下车真不是好选择! “哎,艾米,你还好吗……”仰天感慨一声,何许选择了一个方向,继续奔行,直到离开城区。 转身一进巷口,一把武士刀就劈了下来,破空声中,何许反应神速,堪堪躲过,仍是被割掉衣服上的一块布! 太吓人了,跟鬼一样! 定睛一瞧,一副武士的打扮,话不多说,何许趁着他长刀在下,一拳朝他脸上飞去! “叮!” 武士居然抬起肘部挡住了何许的拳头! 何许痛的甩了甩手,心中惊疑不定,但动作不停,抬腿一蹬,武士后撤两步,横起长刀,以更快的速度刺来! 何许避其锋芒,侧出身位,见武士长刀上挑,脚下一滑,拳头直指武士腋下肋骨! 武士也发现了何许动作快的离谱,忙举刀横扫,何许见势不妙,手掌撑地,翻身闪避。 不料武士发狠追击,一刀斩来,何许急急后退,武士连使数招,均无法触碰到他。 这样下去不行!再拖追兵会越来越多! 快要退至墙角时,何许抓住一个机会,一弹刀身,武士刀方向不稳,插进了墙壁。此时,何许抓住武士衣领想提起时,武士放开长刀,钳住他的手腕,一咬牙,竟反向拎起何许在半空划出一条弧线。没松手的何许借力将武士也提起半空,武士下身一收,双脚重重的蹬在何许腹部,二人各自退出数米远! 何许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肚子,蹲起身正要动作,见武士刻不容缓要抽出长刀,无奈之下,他拔出手枪,对着武士连开三枪,一枪空,两枪中! 武士手臂和腰部各中一枪,却只迟滞了下,换了只手,拔出长刀,怒喝一声,气息暴涨,一跃数米! 见武士挥刀斜砍而来,何许神情专注,伸手拆下水管,迅雷之际荡开长刀,腰间手枪炸响,打在了武士胸口! 意外的是长刀虽偏移要害,却仍在何许肩膀留下一道豁口! 武士噔噔噔弯腰往后撤步,长刀插在地上,面目狰狞地盯着何许道:“你……”随后伸手掏出一柄陶瓷手枪。 何许也半蹲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大喘气,注意到武士居然掏枪,忙举起手枪,但颤抖的手因为脱力很艰难的动起来。 突然,从四方巷子冲出不下十个特工,一些奇装异服的人,还有当地警察! 何许见状,心中大呼完蛋! 在这危急时刻,面前的武士突然中弹,手枪都还没端起来,他的胸口就开出一朵巨大的血色鲜花! 又是一个狙击手!还没带消音? 章6 强敌 这又是哪一方势力? 赶来的警察和特工等人慌张的骂骂咧咧找掩体躲避,寻找狙击手的位置。 由于这个小巷宽度稍大,附近又有不少高楼,众人都不敢再冒险接近何许。 紧接着,两枚手雷和两枚烟雾弹从旁边一栋居民楼飞出,将四方赶来的追兵视野封堵,稍微反应过来的众人朝居民楼疯狂开枪! 爆炸声和枪声震天,站在稍后一点的特工发现队友不断中弹,立即又缩回掩体,但一眨眼,面前又多了一枚手雷,吓得魂飞魄散,直喊趴下。 不同方向的警察和其他势力更是狼狈不堪,场面彻底混乱! “上来!”躲在墙角的何许听见二楼传来一声低吼,觉得十分耳熟,不顾多想,忍着伤痛钻进楼中,一名带着面罩的男人正拿着步枪站在他面前。 男人掀起面罩,微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是的,这人正是丘泽也! 何许瞠目结舌道:“你……丘泽也?!你怎么会在这儿?” 丘泽也拍了拍何许肩头,道:“走,先撤退,原委什么的,我会跟你一一解释。”说罢他当先领路。 “那你队友呢?”何许回头问道。 “没事,他俩比我强的多,就那些垃圾挡不住的。” 二人从一条隐蔽的路线远离城区,坐上越野车,向远方驶去。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一栋破破烂烂的普通民房。 “先洗个澡,然后来包扎一下,咦,你这都开始结疤了啊!”丘泽也惊奇的查看着伤口。 “既然如此,你赶紧去洗一洗,我给你弄点吃的。”丘泽也脱下外套,从卧室拿出一套简单的衣服就进厨房忙活了。 何许欲言又止,看了看身上,还是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等丘泽也洗完,二人补充完胃口,坐在桌前,正式开始对话。 “喂,也不用这—么正式吧!”丘泽也吐槽道。 …… 何许放下水杯:“说说看,我感兴趣的事情。”丘泽也点点头,细细道来。 原来那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通过直播现场,顿时轰动了世界,比赛不得不终止,美国方面立刻派出精英部队到达现场,同时发布恐怖袭击声明,美国某高层私人飞机遭到突袭,随行11名安保人员和机组人员无一生还。两个小时后,美方要求引渡恐怖分子何许,并质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网上早已炸锅,纷纷猜测这个高层究竟是谁?恐袭到底是何方势力所为?千奇百怪的臆测,有不乏“知情人士”爆料,其实是基地组织所为,美国高层即cia局长贾森。 有一点问题,的确是贾森,尽管基地组织的确曾袭击过贾森,但这一次是否是基地所为,却无人能够下定论。 丘泽也清了清喉咙,继续解释。 根据军方掌握的情报,这次袭击十分蹊跷,贾森的专机上全是血,黑羽毛,和乌鸦尸体。种种迹象表明,砖机是被一个庞大的乌鸦群体自杀式袭击导致的故障,从而坠机,但是按常理撞死的乌鸦应该会落到地上,但没有任何发现。而且彼时彼地也不可能碰得到大群乌鸦迁徙。 何许仔细查看了一番丘泽也给过来的坠机照片和资料。 对于这件事,中方坚决回应阴谋论是不成立的,对于这种无端指控,中方绝对不允许美方进行所谓的恐怖袭击调查,而干扰到合法公民的正常生活。 何许有些紧张,丘泽也安慰道:“放心,他们两个很安全,目前艾米和许妈妈正安全的待在军区里,而且我向父亲提出由我来行动更方便,上面也同意了,我们还是支持你的!” 何许自然相信丘泽也。 美国cia对何许发布全球通缉悬赏令,无论死活,只要将何许带到,就能获得5千万美金。 中方也在寻找何许下落,丘泽也便是主动提出要来印度的。 “那个武士,我想你也看明白了,他不是普通人,属于‘异士’,这个东西说来就话长了,总而言之,就是世界上有许多具备奇异能力的人,有的人抵抗高温低温,有的能喷火吐水,也有的智商超群无所不能。那个武士我估计也就是反应快一点,敏捷一点,而我也是异士,锻炼方向是力量与速度,我两只手都已经达到600公斤,厉害吧!速度更是达到了64公里每小时,但并非生来就如此,我从小就在训练了哈哈。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很勤快的!不过这次来,我看你好像也……” 何许叹了口气:“我也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不过没你那么强!” 关于玉石项链的事,何许自己都没搞清楚,暂时还是决定不告诉丘泽也为好。 “回国的事,我建议你不要慌,先在外面躲一段时间,等两方高层交涉好了,形势有所好转,再回来也不迟。”丘泽也提醒道。 何许点点头,他正想说这个事,现在一个谜团圈住了他,必须要弄清楚怎么回事,以及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 还有那个人,那个世界,种种异象都不能以科学解释。 何许忽然笑着摇摇头,世界观什么的早已颠覆了。 丘泽也见何许不想直言,只提醒道:“你现在成了异士,你必须要知道的是,异士的存在大多数平民是不知道的,知道的也就一知半解。目前异士的地位是很微妙的,不到万不得已,你尽量别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自己。听到没?” 何许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丘泽也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艾米和母亲,前路恐怕是凶险万分啊!” 丘泽也整理了资料,放进袋子里,又拿出一份资料道:“总有机会的,来,先看看这个,和你有关。” 丘泽也指着上面道:“看,这是美方指派的抓捕你的总指挥。” 海恩斯,28,cia副局长,毕业于哈佛,曾参与伊拉克战争,叙利亚战争和各类反恐行动,战功赫赫。 其父为海军中将霍尔特,贾森是其大学同学!海恩斯过往行动,无一失败! 这两条信息最触动何许,因为那意味着这个什么海恩斯是一个智勇双全,后台强大的超级选手! 甘!何许不由得扶额哀伤。 “他负责指挥行动,你的处境就十分的危险,让你早点了解,心理上有所准备,虽然实际上不能提供什么帮助,毕竟我……” 何许打断道:“我明白,你不用为难。这些情报已经具有很高的价值了,对我的帮助巨大。” 丘泽也无奈的点点头,继续道:“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我也不多解释了,如果你在离开后有什么情况想知道,可以打这个电话。”说着他拿出一张纸条。 “这个人是情报专家,一个黑客,除了机密中的机密,没有他不知道的,至于报酬,你和他接触了就明白了。” “对了,你知道刘羽夜吗,我需要关于这个名字的情报。” “刘羽夜?在蓉城军区,有个退休将军就叫这个名字,在国外度假。另外,以前统一东南亚黑道的老大就叫刘羽夜。其他的我暂时想不起来。” 何许疑惑了,到底是哪一个? “那他们在哪里?” 丘泽也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询问过后,给出答案:“那个老将军现在在新西兰,黑道老大是在印尼。” 何许考虑了片刻:“两个人都在东南亚,不如先试一试去找那个黑道老大,如果不是再去找老将军。” 丘泽也一头雾水,见何许没有明言,便压下好奇心,把两人的基本资料给何许过目。 “你现在要去雅加达,恐怕是比较困难的。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要不要听一听?” 何许心动道:“说来听听。” “蓉城军区每年都要处理一大堆废材料,和印度的一家处理公司有密切合作,我也去过好几次,非常有钱,一定有货运途径送你去那里。” 丘泽也站起来,又想到什么。 “你会说印地语吗?现在的你……” 何许随即信口用印地语道:“一点点,不能再多了。” 眼见丘泽也朝视野内唯一一间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打了个ok的手势,“明天我送你过去,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何许挠挠头:“行。”随即躺下沙发。 丘泽也负手道:“你干嘛?里面还有一间房的!” 何许尴尬的坐起来,挠了挠头。 关灯睡下后,何许的意识逐渐模糊。 黑暗中一个光点逐渐变大,达到一定程度后,发现它的外层上如明星一般的光点在旋转,随着光芯变大,他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何许被光亮彻底惊醒,他挣扎着张开眼皮。 好吧,居然又来到这里了,可我没有主动要求过来啊? 此时的何许正坐在一片山野草地上,一眼望去,静冈县房屋林立,富士山默默伫立在远方,空气里有一股咸咸的海味。 确认位置,这片草地就是民居小屋的后山。 何许一边下坡一边思考着。 这边世界是大白天那边是晚上,时间流速的确不同。这一次被强制召唤过来,不知古书有没有解释。 何许摊开手,做翻书状。 等待两秒,三秒,四秒…… 古书没有出现! 再次尝试,依然没有出现…… 太奇怪了!何许赶紧跑了起来。 来到大门前,他刚准备开门,却发现门竟然虚掩着! 章7 实战 大门缓缓敞开,一名老者正负手站在大厅前凝视着他。 何许一惊,谨慎问道:“你是谁?” 老者用中文回道:“你是何许吧。” 何许不知其意的盯着老者。 老者淡然道:“我是那位派来指导你的人,你可以称我为东师傅,不用那么困惑,先坐。” 何许与老者在大厅对坐,静候下文。 “你手里的古书,的确能让你随意进出这个世界,但事实上它只是一个载体,就算没有它,你也可以进入这个世界,因为你拥有玉石项链。”东师傅拿出一个手机,点了一下,放在桌子中央,投影出一幅三维全息世界地图。何许发现这个地图除了五大洲,居然还有几个大板块。 “熟练掌握你所学到的知识,是你来到这边的首要任务。熟练掌握这些技巧和能力的最快办法就是实战。我也懒得跟你慢慢罗嗦,反正你需要的东西,已经通过古书印在你脑子里了,我来给你准备实战任务。” 何许瞠目结舌,连忙问道:“哎不是,怎么一上来就实战??我还有很多知识没学会呢!” 东师傅严令道:“你没有那么多时间休息,以后一段时间,你每次标准化休息,我不定时会叫你过来实战训练,明白了吗?” 何许呆住了。 “那我有个问题,我本来的身体怎么办,有影响吗?” 东师傅喝了口茶,道:“在这边,无论你怎么样,你的身体都不会有事,该休息在休息。但是你也别想着在这里你就能肆意妄为,所有的感官感受和经历,都会留在你的记忆中,就像亲身经历一样,会痛,会难受,明白了吗?” 何许呼吸一窒,心里直呼完蛋。 放大地图,位置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日本岛,那里有一座名为“清水”的核电站。 “这个核电站,因为核废料的问题被暂时关停,一伙国际恐怖分子打算趁这个机会潜入进去偷取核燃料,时间就在傍晚六点,也就是一个小时以后。你的任务是阻止他们,并且将核燃料抢过来。” 何许神情专注的听着,脑中卷起思维风暴。 “然后是国际恐怖分子的武装情况,他们大约有20人规模,持有大小重型武器若干,包括火箭弹,手枪,步枪,手雷等装备应有尽有,反器材步枪也可能存在,听着,这些人全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有着不逊色于你们那边一流特种兵的实力。不用这么惊讶,你现在也不是平常人,差距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我会根据投币决定是否提供技术支持。以后的实战根据你的实力我会决定是否还需要技术支持,明白没?!” 尽管东师傅贴心的安慰了何许,但何许仍然不敢懈怠半点。 怎么跟演电影一样…… 何许暗暗吐槽,表情十分精彩。 “那这一次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吗?”何许弱弱道。 东师傅瞥了他一眼。 “投币,花面我就提供。” 叮……叮叮…… 字面…… 何许捂眼不忍直视。 “行了,一个小时后,他们就要到达清水核电站了,你需要开始准备了,这个手机就是地图和核燃料资料,你可以拿走,现在你可以去地下室挑选你需要的东西了。” 不多时,何许拎着一大包东西上来,见东师傅坐在桌前静静饮茶。 “我会持续关注你的位置,记得把耳机带上。站过来点,我送你过去。” 何许走上前,呼了一口气,直视着东师傅。 “最后提醒你一句,战场上生死相见,没有怜悯这一说。” 只见东师傅手一挥,何许消失不见。 清水核电站坐落在日本海边上,和白空山相邻,北部两条水路夹着核电站流进大海。 尽管清水核电站暂时关停,但守卫和监控等安全措施依然存在。 何许站在山坡上,用千里眼望着西南方的正门,啧个不停。 这帮恐怖分子肯定有内应在里面,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们就会开始行动。自己不能等着他们进去,必须要抢先拿到燃料。 等何许下山坡,天已经暗下来了。 就不能直接送进核电站吗?! 何许一边腹诽着,一边查看围墙外的情况,在墙头有一颗摄像头正来回转着。 把握机会,何许纵身一跃,进入墙内,还没站稳,见一颗摄像头照过来,立马趴到花坛下,还没喘口气,另外一颗摄像头又要照到他,情急之下,连续两个翻滚,躲进了垃圾桶里,才算安全了。 “呼……若不是先前活动了一下筋骨,还有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嘀咕了两句,何许照着地图,朝存放核燃料的地方一边潜入,一边偷偷放装备,等撤退时便能用得上。 此时已经入夜,正贴着铁围栏前进的何许一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这令他着实不安。 突然他警兆陡生,身体稍稍弯下,一阵疾风就从他头上掠过,随之而来的金属碰撞声清晰的穿过他的耳膜,震荡脑海! 杆!由不得多想,何许一个翻滚闪到边上货箱后,看了眼子弹落点,破裂的管道正往外滋滋冒水。 狙击手!恐怖分子已经进来了!果然是有内应,完全没有察觉到! 正在一栋大型库房顶上趴着的狙击手对着耳麦快速汇报:“15号报告,有入侵者,未能一举解决,目测对方可能并非普通战士。” 耳麦那边回道:“1号收到,3号立刻调取监控,查看入侵者位置!所有人注意,干掉入侵者,协助运输者完成任务!” “收到!” 何许又观察了一下,右手几步外有一辆旧车,再过去五米就是墙壁,进入到狙击死角。但是一定会进入监控范围。不过想一想,对面连狙击位都架好了,恐怕监控室也落入他们控制了,管不了了! 何许有点忐忑的把刚剪了一根短木头,往外扔了出去! 狙击手一枪就把木头射成碎片,刚开完这枪尚未换弹,就发现一个人影快速移到旧车之后,任狙击手再准也没办法! 15号一头阴霾,刚换好弹,人影又闪到墙边,他急切的开枪,却只打中了墙壁…… 发!15号口型一动,心里窝火,他好歹是精英狙击手,竟被小把戏给骗了一枪,歪了一枪,简直羞辱! “14号注意,入侵者即将进入你的狙击范围。请3号给予位置追踪。” 3号和面前监控画面内的何许隔空对视,向14号传递了位置信息。 见监控指着他,何许赶紧溜走,一路上小跑,发现前方又是空地。 该死!何许环视四周,忽然发现头上有一扇窗户,只不过有五米多高。 深吸一口气,一跃而起,死死抓着窗边,忽然身上一管备用弹夹滑落下去,发出惹人注意的响声。 妈耶…… 何许不忍再看,赶紧破窗钻了进去,发挥极限速度,一瞬间冲进通道,借着速度拍晕了两个跑到岔路被吓了一跳的恐怖分子,不料又有两名恐怖分子透过房间玻璃,看到何许,刚端起枪,何许就掏出消音手枪,半跪着开出两枪,精准命中二人脑袋。 何许心潮澎湃,肾上腺素激增,感觉思想跟不上自己的行动,趁着兴奋的状态,何许飞奔向地下厂房,核燃料存放所在位置。 既然恐怖分子在这座建筑出现,那他们的技术师一定就在这里盗取核燃料! 又经过一个路口,何许看了一眼监控,射掉后朝路口丢了一枚烟雾弹,随后追来的恐怖分子停顿了一下询问了3号才继续追逐,这为何许争取了些许时间。 一路飞驰,何许突然遇到一个迎面而来的恐怖分子,见对方毫不犹豫抢先开枪,何许撞破玻璃,进入控制室,躲开对方的扫射,并且向他投出一颗烟雾弹,隔着门向对方靠近。 不料对方戴起面罩,毫无影响,踢开房间门,一顿扫射! 站在边上的何许一拳头锤烂步枪,又一拳头朝恐怖分子面门砸去!! 恐怖分子反应极快,回手推开拳头,冲着何许腹部来了重重的一下,何许难以置信的飞出控制室,落在了一排管道上。 何许龇牙咧嘴的翻下地面,只见那名恐怖分子翻越保护栏,落在管道上,一脚踢来! 何许见势不妙,一扭身,整个人倚在管道外保护壳上,恐怖分子乘胜追击,手脚并用,连连在外壳上留下数个凹陷,都没碰到何许一下。 何许疼痛减弱,一个跟斗拉开距离,就掏出手枪,连发数枪,不料对方反应神速,快到何许傻眼,竟然疾跑两步,擦着子弹滑步凑近! 何许情急之下,握着手枪旋身躲避,见对方手臂横勾过来,何许一弯手,拧住他的手臂,同时向外一拉,便可卸下他的手臂! 谁料,这名恐怖分子前翻一周,在墙上一蹬,反过来钳住了何许的手腕,将他压倒在地! 何许随即抬起枪口,却被他抓住了套筒,横亘在两人中间来回拉扯。 最后僵持不下,恐怖分子向侧边一拉,套筒被卸了下来! 何许见状,腿脚一弯,踢开了恐怖分子,站起来后退两步。 恐怖分子也翻滚着站起来。 忽然,警笛声大作! 章8 穿越 恐怖分子似乎顾着听耳麦了,顿了一下,何许趁机逃遁,一个箭步,跳上了几米高的廊道上。 他瞳孔一缩,想追也追不上。 “立刻掩护运输组撤退!”这人发号施令,显然是1号恐怖分子! 何许一边跑一边无语,警察一来,自己还能不能找到恐怖分子盗取的核燃料,已经成为了一个大问题! 忽然,前方窜出几个人,其中两个背着大挎包,直觉告诉何许,那就是核燃料! 对方一注意到何许,冲着何许就是一顿扫射并丢下一枚手榴弹,何许只得躲墙后面拿备用手枪盲射。 恐怖分子跑的飞快,何许只能换一条路追击,可是不一会儿,警察就冲进来和他相遇了! 杆!何许扔下最后一枚烟雾弹,继续抄近路追击! 出了厂房,何许一眼就看到了撕开铁丝网已经跑远的运输组,刚要奔跑,后方突然响起爆炸声! “轰!” 他藏过的集装箱附近,一连串爆炸,将正门和厂房隔绝开来!警车也跟着殉爆,浓烟滚滚! 何许被冲击波无情的拍在地上,回头一望,不禁发出感叹! 我的个神啊! 小脸映的通红的何许抓紧时间爬起来,向那帮人追去,结果刚到被爆破开的围墙,就发现他们坐上了海边小艇,马上就要出发! 糟糕!何许立刻往围墙边跑,找到了他藏的反器材狙击枪! 脚下一蹲,双手举起狙击枪,打开瞄准镜,对着已经跑了数百米远的小艇,深呼了一口气。 “乓!” 子弹滑出枪口,以迅雷之势飞向小艇,正中引擎位置,小艇瞬间爆炸,化作海上的一朵烟花! 何许放下狙击枪,目瞪口呆。 “完蛋!打歪了,想打艇身的!” 这下子,不知道核燃料会不会掉进海里啊!任务看来是失败了…… 被枪声吸引来的日本警方慢慢包围过来,何许不能再等,丢下装备消失在山坡密林中。 跑着跑着,何许眼前景象一变,他差点撞上面前的墙壁! 踉跄的稳住脚步,何许扶着墙大口喘息着。 终于回到院子里了…… 东师傅仍然坐在桌前喝茶,不过多了本打开的典籍,上面唐代丝绸衣服的图片十分醒目。 “东师傅……”何许心虚的靠近道。 “不用说了,我都看见了,这是你第一次实战,勇气可嘉,但是在行动的时候完全不想清楚,你不仅是把绝好的机会浪费掉,更会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甚至给别人带来麻烦。” 东师傅心平气和,仿佛不太在意的样子。 “那,那个核燃料……”何许关心问道。 “我已经收拾好了,你不必管。记住每一次教训,下次实战我会叫你的。”东师傅一挥手,何许天旋地转,意识模糊沉睡。 东师傅叹了口气,低声道:“起点比之前所有的试炼者都要低,真的能行吗?” 清晨。 何许和丘泽也吃着简单的早餐。丘泽也注意到何许低迷的神色,疑问道:“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何许放下筷子,感慨道:“不是,我只是不确定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下去……” 丘泽也刨了两口饭说到:“有什么好怕的,这个社会自古以来就这么往前走着,是好是坏都只是对不同的人而言,你现在只要循着自己的脚步走,总会有路出现在前面的。我老爹说过,别觉得你有多特别,你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和芸芸众生没有区别,又何必瞻前顾后。” 何许呆若木鸡的看着丘泽也:“你,你是丘泽也?你没事吧?这话不像从你嘴里能说的出来的!” 丘泽也翻了个白眼:“都说是我老爹说啦,他博学多识,行了吧,不过你有这么看不起我吗?我好歹也是跟你一个学校出来的。” 不过丘泽也这番话真的点醒了何许,如果他一直纠结着昨天的失败,连干饭都干不好,别说回家了! …… 由于醒的太早,何许在车上不知不觉又睡了下去。丘泽也没有叫醒他的打算,直到目的地到达。 新德里,印度首都,人口数量位居全球第二。这样一个城市里面平民百姓数量众多,奇异人士和黑帮分子也很多。 不过在今天的世界,仅凭个人武装难以壮大,唯有经济财富才是根本,所以大多数黑帮后裔都转型成为巨商。 卡亚米正是其中一个。 新德里最富裕的一个市区里,有一栋名为千百叶的大厦,便是卡亚米的资产。作为一个年轻的继承人,卡亚米极其有野心,曾经他想进入手机产业发展,但是被家族皮草生意和加工生意的父亲严词拒绝。不过终究还是继承人说了算,于是千百叶公司的手机产业逐渐起来,销售市场除了印度,就是东南亚地区。 丘泽也和卡亚米的认识是在生意上,真正熟络起来,仅仅是因为二人的兴趣爱好相同,于是在互联网上成了好友。 迎宾大厅内,丘泽也拿出贵宾卡,说明来意之后,二人搭乘专属电梯来到了第73层。 为什么不是别的楼层?丘泽也说是某人生日。 满头雾水的何许跟着丘泽也穿过办公区,来到董事长办公室,终于得见这位年轻才俊。 帅气程度,何许第一眼差点认成某明星了。 再一打量旁边满墙的手办,何许大彻大悟。 某人生日指的不会是二次元人物的生日吧…… “噢泽泽,你怎么来了!快坐!”卡亚米见丘泽也进门,惊喜的放下手中的圆珠笔,走到接待区,为二人倒茶。 何许暗中对称呼吐舌。 丘泽也直截了当表明来意:“谢谢,卡亚米,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我兄弟,想请你送他去东南亚。但是……” 卡亚米拍拍胸口,爽快打断道:“我派我的私人专机,很快就能到!” 丘泽也摇摇头道:“不行,我兄弟替人背了锅,不能明目张胆去。” 卡亚米思考了一下道:“最隐蔽的方式肯定是私货运输,你想走哪条路?” 丘泽也无所谓道:“都可以,越快出发越好。” 卡米亚浏览电脑,确认之后道:“没问题,一小时后就有一艘货船出发,我这就给安排下去。” 何许沉默的在旁边听着二人用印地语流畅对话,不由心生感慨,丘泽也不愧是军区大少爷,从前一点没发现他的能耐这么大。 丘泽也开车把何许送到千百叶最近的货厂,寒暄之后就要离开。 “兄弟,以后的路更加艰险,要靠你自己了。”丘泽也抱抱何许,鼓励道。 “我明白,你也保重,还有我母亲和艾米,暂时就交给你照看了。”何许不禁感伤道。 “放心,她俩很安全,有哥在,没问题。”丘泽也拍拍何许肩头,豪言道。 何许抿着嘴,点点头。 丘泽也从口袋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珠子,交到何许手里:“这玩意儿可以干掉半径50米内的敌人,就算干不掉,也会阻碍他们行动,你一定放好了,关键时候保命。好了,去吧,那个人会领你的。” 何许突然想到什么,摘下手表:“把你的拿来,这个替我交给艾米。” 丘泽也无奈道:“行,给你。赶紧去吧,人等着你呢。” 何许戴好手表,向西装男子走去。 丘泽也上车后,最后望了眼何许,调头离去。 揉了揉眼眶,何许快步跟上男子。 不知不觉,天色昏暗。 货厂负责人亲自接待了何许,为何许安排了一个特制的集装箱,有床有食物还有书籍,一应俱全,何许觉得他们很熟练。 从进入集装箱,何许就不再露面,直到到达印尼。何许能猜的到,和丘泽也一起的时候一切平安,大概是缘于他未出现的队友。而离开他们,就没有保护了。 在集装箱中,何许除了新陈代谢的时间,都谨慎的选择关闭灯光,闭眼休息,或者听听外边呼啸而过的杂音。 三天后,终于集装箱被吊上了货船,汽笛声中,何许匆匆离开了印度。 不愁吃喝,安逸自在,还挺舒服的。 何许自嘲自讽。 悠长一口呼吸,何许闭上眼睛,慢慢的,进入了睡眠状态。 一晃眼,何许再次来到虚域,此时这里天正黑着,星空闪烁,远处灯火通明,何许有一瞬间回到现实世界老家的感觉,这样的场景,只能在虚域才能感受到了。 想到这里,何许决定逛一逛。 得见灯火的真面目,原来是日本的祭典活动,在各种文艺作品中出现率极高。 和服少男少女,小摊商铺排排列,人来人往,有说有笑。 “妈妈,我要吃那个葫芦!”“太棒了,真希望明天不用上学,就能晚点回家了!” “来追我啊哈哈哈……” 看着孩子们在人群中窜来窜去,何许心情也柔和下来,想起了小时候的时光。 但是迎面走来的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让他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夏目贵志?我穿越了?这是在虚域吗? 何许擦了擦眼睛,确定没看错,虽然从二次元变成三次元,但是衣装和外表仍然没变! 何许的心跳扑通扑通,眼前这个人可是他最喜欢的作品主人公啊! 抱着一丝怀疑,何许上前打招呼。 “那个,你好,我是何许!你是我粉丝!” 杆! 那人正要买东西,转身注意到何许:“你好,请问你是?” 何许有点结巴的抢着问道:“请问你—你是夏目吗?” 章9 抵达 那人回答道:“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何许总不能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太离谱,他灵机一动,给自己编了个来历。 “你好,我是何许,暂住在静冈县亲戚家,以前在你的学校交流学习过,和你有一面之缘,后来你走后,再也没找到你,这次偶遇,想问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夏目愣了一下,微笑道:“当然可以。” 何许和夏目边走边聊,旁敲侧击的问了他的个人生活情况,的确是和作品里基本吻合。 何许还和他聊到了自己的困境,尽管没有明说,夏目也看出何许的坏心情。 晚些时候,何许送夏目回家,夏目极力邀请何许坐一坐,见到了塔子阿姨,虽然样子一致,但名字却意料之外。 听闻两人称呼,何许才知晓,夏目全名是夏目文志,不是夏目贵志,他的养母不叫藤原塔子,而叫藤原香。 如此奇怪的差异令何许想起古书的解释,这个世界是和现实世界人类生物等梦境联系的,人类的无数梦境碎片组成了一个完整宇宙,也就是虚域。这里面存在很多人类梦到过的东西,不过因为虚域为维持宇宙平衡,会对梦境碎片进行一定程度更改。 那么夏目的存在就是因为有人梦见过他,甚至剧情中的所有人物,但是虚域做出了更改,把名字给改了。 等等,如果夏目都能存在,说不定别的作品人物也可能出现! 何许又想起世界地图上除五大洲外的新板块,心动万分,将来有机会,一定要环游这个世界! “香阿姨,我回来了!”夏目招呼了一声。 “文志回来了,祭典好玩吗?”藤原香闻声从客厅走了出来。 “嗯,我的朋友来了,所以提前回来了。”夏目解释到。 何许入乡随俗道:“您好,我是夏目的朋友何许,打扰了。” 藤原香一如往常的亲和:“没那回事,快进来坐,我去沏茶。” 待到坐定,何许左顾右盼,并没有发现喵咪老师的存在,便问道:“夏目,你没有养猫吗?” 夏目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何许有些意外,又想起刚刚看到的高亮广告牌,问道:“对了,这里离天守阁远吗?” “不远,上次游玩我们还去过那里呢。” 这么说是熊本县了,应该是虚域的安排。 “夏目,你最近有碰到什么困难吗?”何许没头没脑问出这句话。 “没有吧,怎么了?”夏目满头问号。 何许微微垂下头说到:“不,我只是很佩服你,那么幸运。” 夏目微笑道:“幸运也是有所付出的啊,只要有勇气,你也可以很幸运的。” 何许抿嘴点点头。 突然,何许头脑一阵眩晕,脑海中涌进许多噪音。 意识到出问题,何许赶紧起身道别:“感谢夏目的招待,下次再来拜访!” 夏目送道:“啊,好,你一路小心!” 一阵一阵的头晕,何许跑到无人的地方,召唤古书,回到静冈县小屋,开门进去,灯火通明,就是不见东师傅。 不是这边的问题,那可能就是现实世界。 他正想回去,再一晕眩,现实世界的他猛然从床上坐起,确认位置,仍在集装箱。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和强烈震动,混杂着叫骂声传进何许的耳朵。 紧接着,从他边上经过杂乱的跑动声。接着又是枪声! 出事了! 何许有点紧张,犹豫要不要出去察看,此时他心思如飞,在权衡之后,决定了! 拉开门栓的一瞬间,一把菜刀就砸在何许脚下,差点没给他吓回去。 此时正值半夜,放眼望去,轮船上一片混乱,流弹火星四溅。 混战的局面中,一看服装,何许就认出敌我。友军穿的朴素员工服,而敌方是典型的海盗装束。 何许一个箭步,冲到跟前一个持刀海盗的身边,手刀起落,砍在他的脖子上,海盗当即倒地不起。 被这些海盗压制的负伤员工见有了支援,稍稍松了口气。 而旁边手持ak的海盗见同伴倒下,火舌毫不犹豫扫向了何许! 何许推开员工向后不断翻滚,吸引了火力,那员工则手脚并用跑开去救她的一名女同事。 躲到钢板后的何许捡起菜刀,以迅雷之速滑向海盗,速度之快,海盗完全来不及躲避,菜刀已深深陷入他的右肩。他惨叫着躺倒在地,痛苦呻吟。 何许上前捡起ak,补了挣扎的海盗两枪,然后蹲在木箱边上,向视野内的海盗随意开火,来这里到处都是集装箱,口袋,掩体之多,在双方遭遇产生了十几具尸体后,都躲着射击,谁也不敢任意进攻。 冲进仓库的海盗大约30人,这里员工却不到20人,况且这些滚刀口的海盗,明显要比千百叶员工要强的多。 何许朝员工大声喊道:“他们是什么海盗?” 一名员工埋下头回到:“他们是赤道附近的黑海盗,杀人不眨眼专抢货船,据说和某个帮派有关系,没想到被我们碰上了!” 这名员工刚说完,一不留神就被一颗跳弹击中脑门,当场毙命。 何许愣了一下,趁着对方火力空当,留到那还热乎的员工身边,捞起ak观察了一下空间位置,接着跟猴子一样飞跃到高层集装箱上,游走在夹缝之间。抵达理想位置后,终于大部分海盗都暴露在了他的眼皮底下。 “哒哒哒哒哒……”一梭子子弹一一点射,转眼间就倒下了十几个海盗,这下可把剩余的海盗吓着了,惊慌失措,慌不择路的转移位置,不慎将屁股留给了千百叶的员工。于是,通通哀伤了! 这还不是结束,轮船各部分仍在混战,霰弹枪,手枪,砍刀,菜刀,能用的都在用。 何许领着剩余的员工捡上能用的武器前往救援。 似乎在何许这里战斗结束后,局面就开始倾斜,慢慢的员工和护卫们占据了上风,海盗越打越虚,有的甚至手里揣着大把钞票,连开枪都做不到就被击毙! 何许依旧独自战斗,弹药用完就把枪当石头暴砸海盗的脑门,开启近战模式。期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又有略微提升。 不过一刻钟,劫掠的海盗就被清洗完成。尽管千百叶员工和护卫也损失不少,但起码没有全军覆没。 留守的海盗首领负隅顽抗,没有悬念的被何许解决,并且转移了海盗船上的财宝后,终于恢复了宁静。 这时天边已升起了鱼肚白。 有点乏力的何许坐在船头,静静欣赏着日出。 放空的时候,他总是不经意的会想起艾米。 记得有次去登山专门看日出,何许和艾米一大清早起床,尽管何许拖拖拉拉,总算是赶上了,那盛景与这海日之美无异。 艾米,现在你过的还好吗? …… 许,你怎么样了…… 如同心灵感应般神奇,此刻的艾米正倚在窗边,望着天边那一抹炽热。 那天何许出事,她一直失神着,直到丘泽也下山,急匆匆找到她,好说歹说何许没有事,他们得立刻离开,她才终于还魂。接着,他们便乘直升机到了蜀川,几个小时后,许母被送到,二人被护送到一处不知名的小区,进门保安荷枪实弹。 丘泽也自送艾米回来后便不知所踪,艾米再笨,也该猜到丘泽也的身份了,毕竟她很久以前也见过这阵仗。何许凶多吉少,自己无能为力,还有需要照顾的许妈妈,她只期盼着丘泽也能带何许回来,可还是忍不住垂泪。 短短数日,艾米如度三秋,寝食难安。 “咚咚咚!” 还未等丘泽也再敲,甩开门的艾米希充满冀的死死盯着他。 “额,艾米你……” “快告诉我,许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丘泽也摊开手心,那是一块普通手表,玻璃有点裂开。 艾米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颤抖起来。 “何许很好,没有受伤。只是暂时回不来,你可以放下心了。” 艾米闻言,如蒙大赦,打转的眼泪不可逆转的流了下来,握着手表,靠着门框坐了下来。 丘泽也嘴唇微张,欲言又止,挣扎化为叹息,默默离开。 …… 半日功夫,何许终见大陆。 印尼,毛克镇。 “先生,你必须在这里下船了,我们即将到达雅加达湾,继续随行会遇到检查。”船长格朗提修郑重其事告诉何许。“这是一份区域地图和现金,相信会对您有所帮助,还有这个。” 何许接过手枪,道:“感谢格朗提修船长了。” “哪里,是您帮了我们大忙。” 何许不再耽搁,背上背包,乘上皮划艇,来到一处悬崖偷渡口,顺着小道,一路前行。 雅加达国际机场。 一架湾流豪华客机稳稳降落,滑行至停机坪前。此时,这里已有两车三人在等候。他门打开,走出一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高级西装,后面跟着护卫和助理。 等候的三人中一个戴着眼镜的20多岁的小伙迎上前,彬彬有礼问候道:“欢迎格里?让先生光临雅加达,请随我来。” 格里?让波澜不惊的当先坐进商务车,护卫助理分别就坐,离开了机场。 他静静的巡视着雅加达喧嚣的街景。城市,大厦,步行街,郊区,视线最终停在一栋特色中式小楼。 章10 交易 格里?让跟随接待进入会客厅,厅内有两名侍从恭候。 和外部的特色风格看起来不同,内部的古朴简约风格倒是令格里?让意外。 坐在沙发上两鬓微霜的老者风轻云淡的将茶杯置于茶几上,抬眼望向来者。 “先生,格里?让先生到了。”侍从倾身礼道。 刘羽夜点点头,微笑道:“来,格里?让先生,请坐。” 格里?让坐在他对面:“多谢刘先生。” 刘羽夜面露讶异:“你会讲中文?那就方便多了。” 格里?让坐直了身体,直接道:“刘先生……” “格里?让先生想必还没尝过我家手制的糯饼吧,令兄之前来的时候我家饼师傅正好手受伤,没办法制作新鲜糯饼,这次你可算逢时。将糯饼端上来吧。” 身后男侍从领命去厨房端糯饼。 格里?让有些不知所措,尽管谈过许多生意,见过不少奇怪客户,但一来就请吃美食的,还从未遇过,这就是大哥提到必须正礼以待的刘羽夜么…… “来,格里先生,这茶名为普洱,其味醇香回甘,不妨一尝?”刘羽夜亲自将倒好的茶,双手递给格里?让。 格里?让听说过,和刘羽夜做生意的没有谁敢不喝他东南亚第一大势力老板的茶,也不是谁都够资格喝。而刘羽夜就好这口,泡茶功夫一流,许多人专门跑来喝,也不一定喝得到。 格里?让不敢怠慢,同样双手接过同时道谢。他哪会品茶,让他喝咖啡,他还在行。所以面子还得做。 他闭上眼,“认真”体会着味道:“嗯,醇香甘甜,回味无穷。” 刘羽夜自始至终面带微笑。 格里?让有些心虚,尽管对方看起来如平凡老爷子一样,但总有种摸不透的感觉,让他莫名抓狂。 干咳两声,格里?让回到正题:“刘先生,您看玉石……” “糯饼来了,快尝尝,刚出炉,很新鲜。”刘羽夜再次打断。 格里?让困窘的回道:“啊,多谢刘先生……” 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变成了美食时间。 “刘先生……”格里?让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刘羽夜擦完嘴和手,说道:“嗯,格里先生,你的交易品呢?” 格里?让高兴的转头向助手会意,助手离开大厅,过一会儿,和另一个助手抬着木制长箱回来,放在茶几边上。 刘羽夜从容不迫道:“打开看看。” 格里?让示意让助手把四周密封的锁扣一一打开。 一套古香古色的茶具展现在刘羽夜眼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古木香。让刘羽夜不由得正襟危坐,目光灼灼。 “请刘先生过目。” 刘羽夜迫不及待的从护具中端起一个茶壶,提神的清香让他心跳加速,轻轻磨挲着壶身。 “不愧是名匠许春山的作品,完美无瑕!”刘羽夜喜笑颜开赞美道。 格里?让会心一笑,总算是成了! 事实上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刘羽夜视茶如命是众人皆知的事实,此次格里?让代替他大哥前来交易,只是对面的物品过于珍贵,需要亲自来带走,至于交易成不成,刘羽夜答应好的事无一例外做到,未曾失约。 刘羽夜宠溺的把玩了一会儿,轻轻放回原位,向侍从招呼一声,侍从便端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回来。 刘羽夜授意侍从直接交给格里?让,格里?让起身小心翼翼的接过来。 他紧张的打开普通盒子,里面放着一块不普通的玉石,形状方正,又不像打磨过,表面坑坑洼洼,里面有一丝裂痕,十分奇异。要是细看,竟与何许的那块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最大的不同在于这块玉石色泽上明显比何许的那块暗淡的多。 格里?让拿出玉石,置于手心,翻来覆去的观察,判断里面的裂痕的真伪,最后点了点头。 放好玉石,格里?让起身恭敬道:“刘先生,既然交易完成了,格里就告辞了,有机会再来拜访!” 刘羽夜也不挽留,起身抱拳道:“格里先生,这和糯饼请代我交给令兄,鄙人就不多送了。” 助手从侍从手中接过糯饼,格里?让谢道:“多谢刘先生厚赠,再见。” 刘羽夜望着格里?让远去,侍从上前问道:“先生?” 刘羽夜抬手道:“做生意而已。” 雅加达某宾馆。 格里?让在桌前坐定,打开笔记本,戴上无线耳机,接通了视频电话。屏幕中显示出一张俊朗冷峻的脸庞。 “哥,东西已经到手了。” “很好,务必安全带回来。” “明白。” 寥寥几句之后,格里?让插上u盘,查看着内容,两个文件夹,一个文本,一个视频。 格里?让点开视频,只见画面中是一间白色审讯室,一男子萎靡不振瘫坐在椅子上,脸上还有瘀伤。 桌子上一根空针管,格里?让嗤笑一声“美国佬”,继续观看审讯人员对他的提问,无论是身份来历,他都能一一回答,唯独问到玉石,他的回答一直是不知道,神情痛苦迷惘。 紧接着,审讯人员又开始询问其他问题。 第二个视频里,一名年轻男子沉睡着静静躺在培养舱中,周围的实验人员来回忙碌着,不一会儿,培养舱中释放出一种淡蓝色的气体,年轻男子突然睁眼大叫挣扎,四肢胡乱拍打蹬踢着玻璃舱壁。然而培养舱隔音,他再怎么大叫,外面都听不见一丝声音。他反应逐渐激烈,口角和眼眶涨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直到七窍流血也不曾停下。 几分钟后,他口角撕裂,眼珠血红,鲜血不断淌在他的脑袋下和背后,手指关节受伤流血,玻璃舱壁上满是血痕。 格里?让静静的看着,偶尔皱皱鼻或者冷笑。 实验人员记录:7200号无任何激活反应,7301号实验体准备下一轮试验。 之后几个视频都是类似试验,骨骼粉碎性试验,内表皮注入试验,医学解剖试验等等。 而全程该年轻男子都保持神志清醒状态,尽管他没有再挣扎。 格里?让没来得及看完,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屏幕上弹出了账户异常警告! 这条警告,让他大惊失色!他立刻拨打了一个匿名网络电话。 “莱尔!发生了什么事?” “抱歉老板,有黑客悄无声息进攻了您的私人账户,并劫取了四千万美元!请您先别生气,我们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正在追踪中,对方的实力并不足以逃脱……” “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黑客,在你们眼皮底下劫了我四千万?!我养你们吃谢特的吗?”格里?让粗暴的大骂着。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这小子只是……” “够了!现在,我限你在30分钟内把我的钱追回来,然后抓到那个家伙!” 格里?让一巴掌拍烂鼠标,直接挂断了电话,踢开椅子,一手扶额一手叉腰,不停的来回踱步。 虽然四千万美元对他来说不算大数目,但这个时候他正要用钱,这四千万直接决定了他接下来一单生意的成败! “法克,玛德法克!” 突然想起什么的格里?让又剥了一个显示未知的网络电话,等了十秒才接通。 “克里斯汀,我有事找你!”格里?让急不可待的说道。 “怎么了,格里大富豪?”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男声。 “我被人攻击了,帮我抓他!”格里?让冷冷说道。 “没问题,老规矩!”那头信心满满。 “好事成之后,阿尔尼可以借你使用一次!”格里?让语速极快,“赶紧上手进入序列,我让莱尔给你发消息!” “ok!” 格里?让挂断了电话。 哼,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动老子账户,等老子抓到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新加坡,一间普通公寓二楼。 “嘿嘿,这群小家伙真是不行啊,只能跟在我屁股后面跑,哈哈,本大爷除了那一小撮人,还没有怕过谁呢?哈哈哈!” 一名普通外貌的年轻男子的手指正在键盘上舞动,一边还在嘻嘻哈哈,小屋里除了他眼前电脑的光亮,便只有手边台灯亮着。 “哼想这样追到我?超级计算机灰色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就这么点力度,太失望了哈哈!” 年轻男子一边操作一边逞着口舌,顺便踢开了脚边的方便面空盒。 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 “什么鬼?是谁?卧槽,超级计算机,比我的还强,快快,肉鸡网络顶上,不行,太快了!” “哼,齐良大爷会怕你?!” 话是这么说,然而这名为齐良的青年仍是两颊泛白,额头见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闪烁的手指速度较之前更快一筹。 尽管齐良能偷偷黑的了格里?让的账户,但他自己也知道那有幸运的成分,况且现在正被克里斯汀和安保组咬着屁股,甩都甩不掉,那四千万都还没来得及转移到安全账户。 在被打破了50多个肉鸡服务器之后,齐良终于要被逼到死路了! “哼,本大爷还有最后的底牌,想抓我,门都没有!” 齐良最后的底牌是他编写的神盾防火墙,他凭借这防火墙躲过了不知多少追踪专家的魔爪,这一次,他依旧信心十足! 中国南湾省,某旅馆房间,一名长发胡须男正对着电脑操作。 克里斯汀冷笑的盯着屏幕,手指噼里啪啦。 “多么幼稚的小孩哦,我快要抓住你了!” 嗯?防火墙?这种结构很是熟悉……啊!原来是你,佐罗! 章11 偷袭 不错,佐罗便是齐良最着名的网络马甲之一! “哈,不过是个小丑!” 克里斯汀并不担心,因为他早就研究过这种防火墙,并且成功破解! “让我看看这家伙到底是哪家的小孩子!” 齐良正在清理痕迹,准备引导对方到东南亚某个服务器。刚松口气的他喝着冰可乐,在慢慢悠悠输入着。 “嘟!嘟!警告!警告!” 齐良差点呛到,他傻眼的看着自己的防火墙被穿破的信息,感觉整个人都凉透了! “该死!怎么会这样!” 无法,齐良立刻执行低级格式化,销毁所有资料,通通收拾衣服,然后把准备的机油洒满了房间,点燃了书。临走,齐良眼神复杂的再次看了一眼屋内,关上了门。 克里斯汀阴沉着脸,凝视着屏幕上的信息。 注册用户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残疾老人!这分明就是假的! “厚礼谢特!” 他现在特别想砸烂键盘,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于是他打给了格里?让。 “格里,对方的ip地址在新加坡xx,你自己安排收尾,真实身份信息暂时无法确认,但马甲确认为佐罗。” 格里?让眼前一亮:“好,剩下的交给莱尔,账户地址你发给我,酬劳马上到账。” 克里斯汀道:“好的,祝你好运。” 尽管克里斯汀没有完全抓住对方,但格里?让依然痛快地发了他酬劳,这是二人能长期合作的原因。而克里斯汀也记住了这个佐罗,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再次抓到佐罗! 莱尔在克里斯汀抓住齐良地址时就报了警,但新加坡警方到达齐良公寓时,却发现消防人员已经在现场紧急灭火,等火势消弥后,屋内已焚烧殆尽。 钱找回来了,但人却没抓住,这让格里?让有些烦躁,不过明天还要见客户,他便将此事放一边,平静心情继续整理工作了。 佐罗,你跑不了的! “哎呀,总算是到了!”何许伸着懒腰,看着逐渐远去的公车,那个船长也真是实在,钱居然给的刚刚好,撑着他到了雅加达的市区边上。 不过丘泽也资料的地址,他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因为他现在就在这儿,一遍荒野。 …… 天慢慢暗下来了。 [不会是弄错了吧!]何许来回踱步,思考着。 [往光源走吧!这个时间车肯定没了,] 幸好何许的视力有所提高,黑暗中不再伸手不见五指,于是他小跑起来。 刘羽夜宅邸附近。 “首领,三、四、五号已准备就绪。” “收到,这是唯一一次机会,开始执行!” “收到!” 一名夜行装男子整理好面罩,四、五号点头示意,三人即刻潜入黑暗各自行动。 目标是,带走刘羽夜! 偏厅。 刘羽夜正品着茶,听主管的汇报。 “先生,a区需要特别注意一下。”主管合上资料,“另外,利钦里……最近比较活跃……” 刘羽夜闭着眼感受茶香,五息后才回道:“密切监视,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主管躬身道:“是。” “哦对了,马克党近段时间有什么情况?” 主管回到:“马克的儿子死了,据线人回报,其子布朗特偷偷出海打渔,被其他势力团灭了,马克差点走火入魔,把手下训了个遍,顺手杀了两个废物。” 刘羽夜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有意思,叫探子最近沉深一点,不要被捞出来了。” 主管点头道:“明白。” 刘羽夜起身道:“张北还没回来吗?” “已经下飞机,在到这里的路上了。” 刘羽夜整理一下衣服,往楼梯走去。主管落后半步跟上。 这是一名仆人急匆匆上前,呈上一份文件。 刘羽夜接过一看,大吃一惊。 那还未等刘羽夜发话,那低着头的仆人不知从哪儿拔出一把短匕! 刘羽夜顿时感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刀光闪现,他心中大叫:图穷匕见! 仆人预料中血崩的场景并未上演,他的短匕只到刘羽夜身前七寸,便再难进分毫,紧接着被一股巨力像踢足球一样弹射出去,仆人在半空中旋正身姿,稳稳落地,死盯着主管。 刘羽夜呼喊道:“来人!”却无人回应。 “哼,鼠辈竟如此猖狂!”老主管上前两步,护住刘羽夜,断喝道。 仆人诡异的咧着嘴,丢出一枚弹丸大小的金属球,主管却为之色变,用尽全力推出双手,先前迅速浮现出一面类似盾牌样的无色透明防护罩! 寂静的一秒后,强大的空气震荡波爆发在整间屋子里,一圈一圈,如水荡漾着。前来救驾的厨房家仆毫无防备的刮了出去,家具玻璃等更是破败不堪,加固强化的房屋剧烈颤抖。 主管的防护盾摇摇欲坠,刘羽夜一手搭在他肩头,一手护住视野,发动异能,主管瞬间心神稳定,护盾也亮了半分。 两人的衣服被被风吹的簌簌作响,脚步逐渐松懈。 咬牙硬撑的主管使出浑身解数,若再来一波打击,他就无力抵抗了! 正当他这么考虑时,变故陡生。 那个假扮仆人的刺客悄无声息出现在刘羽夜身边,手起刀落!这一刻,主管不顾防护罩的湮灭,手掌已拦在在刀尖必经之路! 如扎破一片烂布样,血溅射到刘羽夜的身上,主管借震荡的惯性,附带力场作用的拳头迎向刺客! 这刺客也非亡命之徒,果断抛弃匕首,抓向破空而来的拳势! 而主管预料中的对撞没能发生!刺客的双手如泥鳅一样滑过拳头,拧住了主管的手腕! 糟糕! 刺客展现出他强劲的握力,如铁锁一般,使主管无力挣脱,眼睁睁的被带偏,将侧身空当暴露无遗! 主管就此失去重心,去势不停。刺客腾出一只手,凝聚出一截无形剑刃,刺向他的心脏。 刘羽夜大叫:“住手!”随即被最后一圈震荡波吹倒。 然而,情况在电光火石间发生逆转,刘羽夜喊出声,刺客剑刃即将见血时,他进攻的那条手臂瞬间爆炸!血花四溅!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尖叫着倒退到墙边,像见着凶兽一样惊恐无助。 主管身边多出一个穿着深蓝色礼服的高大男子,随着他的出现,屋内的风暴余波消失无踪,空中飘荡的纸屑和小物件通通平稳落在地上。 一张还算完整的沙发缓缓飘过来,落在男子的身前,他将刘羽夜和主管轻放在沙发上靠着。施法的全程他都背负着双手,唯有关切二人时,恭敬体贴。 主管脱力昏迷,刘羽夜半晕半醒,咳嗽道:“小北快,老梁,你,看看。” 此人便是张北,刘羽夜的干侄子。 “先生,梁叔没事,他只是脱力了,您放心。”张北安慰道。 刚说完,几个护卫就冲了进来,一见到张北并立即刹住脚步,恭敬道:“张先生,抱歉,我们……” 张北打断快速吩咐道:“快把医生叫过来!” 接着,张北将梁主管手上的短刀拔出来,并控制住血流,剑指一挥,短匕插在了刺客腿上,刺客倒在地上嗷嗷叫唤。 护卫分做两组,一组召唤医生,一组自觉上前将场面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刺客绑得严严实实。 两分钟后,几个白大褂匆匆到场,摆开急救箱为昏昏沉沉的刘羽夜和受伤的梁主管检查和救治。 张北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直到梁主管被担架抬走。 片刻后,刘羽夜悠悠醒转。 “小北,老梁……” 张北蹲下身子道:“先生,梁叔已经没事了,只是脱力需要休息。” 刘羽夜脸色泛白,想答应一声,却不由得咳嗽起来。 张北招手,窗外飘来一个背包,他打开背包,将一瓶矿泉水开盖递到刘羽夜嘴边,勉强喝了口水,刘羽夜总算顺了气。 “小北,你回来的可及时,不然真是危险了。”刘羽夜叹口气道。 “抱歉先生,若我再回来早一些,就可防止事情的发生了。”张北低头检讨道。 “哈哈,小北,别这么严肃,你刘老哥是那么容易苟带的吗?”刘羽夜画风突变。 张北脸色僵了僵,苦笑道:“刘叔,您还是老样子!” “小北,你进修这两年变化可不小啊,实力……嗯?怎么了?”刘羽夜见张北忽然转移注意。 张北眼珠一转说到:“刘叔,外面好像有动静,我去看看。” 刘羽夜点头应允。 刺客一动不动倒在地上,伤口已经结痂,只是面色慌乱恐惧。 张北看了眼刺客,虚拍一掌在他脸上,刺客就此昏迷,招呼护卫给带了下去。 张北刚走出大门,手在外面的十几个护卫不约而同尊敬的挺直身板道:“张先生!” 张北瞥了眼这十几号人,说了句“好好守着”,便跃空而去。 …… 何许确定自己迷路了。 他本想穿过这片树林,抄个捷径,不料竟被这一棵棵神似的破木头给绕晕了,正毫无方向的瞎转。 北,不对,左,右……怎么又回来了…… 无奈,何许停下了脚步,扶着一棵树稍作休息,伴随着唉声叹气。 “嚓嚓嚓……”何许耳朵敏锐的收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这使他立马警觉起来,将身体贴在树上,等待着对方的现身。 章12 偶遇 片刻后,一个衣装狼狈,蒙着脸的男子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过来,离何许十米不到,他突然弯下腰猛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黑血。 他拿手背随意的擦一擦,很勉强的撑起腰杆继续小跑,眼看要经过何许所在的那颗大树。 何许躲在树后,静静的听着脚步,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默默的倒数着。 3,2,1! 何许悄无声息地看到了另外一棵树后,避开了他的视野。 待那男子跑过去后,何许才松了口气。 幸好没发现! 然而何许没注意,脚下居然有一块碎酒瓶片,他轻轻一动,酒瓶片碎成了两半,这细微的声音引起了男子的注意。 男子全身一震,光速转身,眼睛如蛇瞳般盯着何许的所在位置,一边摆出战斗姿势,一边慢慢靠近。 何许无奈的扶额,要怪就怪自己运气太差。他举起双手慢慢站出来说道:“啊呀,朋友别,别紧张嘛,你能听懂我的话吗?”他用的是英语。 那人没回答,反而问道:“你是谁?”也是用的英语。 何许作出别紧张的手势道:“放轻松,我就路过的,来找亲戚,不料走出了这鬼林子迷了路,你能告诉我怎么出去吗?” 男子眼睛微眯,似有不信,但身上的疼痛令他不得不应和道:“顺着这个方向,你可以走出去。” 何许看了眼男子指的方向,又回头道谢后疾步离去。 那男子凝视了何许的背影两秒,小跑离开。 何许的心脏跳的很厉害,他那个男子看着他的时候,他感觉浑身鸡皮疙瘩,汗毛都竖起来了,那是一种野性十足的危险味道。于是他越走越快,已经快达到了常人奔跑的速度,就这样一分钟之后他才平复了心跳。 不到半棵树林边缘已然在望,何许总算放下心来。 太恶心了,什么鬼树林!就是座迷宫! 他一边暗骂,一边加速,想直接冲出树林。 突然,从在左手冲出一个人影,何许大吃一惊,立刻抓住一棵树,手动刹车! 那人站在何许前方五米处,一动不动。 何许定睛一看,是刚才那个男的! “嘿盖,你什么情况,干嘛挡住我的路?”何许大声质问。 那男子也不说话,抬起头来,眼神如蛇信,咬定了何许。 何许顿时心生寒意,眨了眨眼,男子竟原地消失,出现在何许面前,毒爪袭来,欲扼住何许的咽喉! 何许只感觉好快,使出浑身解数往后暴退,同时,右手闪电般缠上近在咫尺的黑漆漆的手臂,左手蓄力,一拳重击在男子的腋下! 男子闷哼一声,踉跄的稳住身形,抽出一把短匕再次进攻! 然而,还未等他踏出,手中短匕已被一颗飞来的石头击落,男子握着扭伤的手腕惊惶四顾。 何许见机擒住他的肘关节,将他按在了地上臭骂道:“你有病吗?干嘛追着我打?” 男子狂躁的咧着嘴,就是不说话。 “这位先生,请把它交给我吧!” 何许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向斜上方的树枝,那儿站着一个人。 那人轻飘飘落地,不惊起一粒尘埃。 何许心跳又不由自主的便快了。不过并不是因为这帅哥样貌俊俏,身穿一袭深蓝色礼服,而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他谨慎的问道:“你是谁?” 帅哥用中文礼貌的回答:“先生,我来自刘府,这是我在抓的刺客,请你把他交给我,必有重谢。” 男子挣扎着哼哼,愈发狂躁了。 “他怎么了?”何许按紧实了。 帅哥一撇嘴,讽刺道:“自己吃了垃圾特效药,时效过了,副作用就来了。” 何许恍然的点点头,才反应过来又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你来自哪里?” “刘府。” “哪个刘府?” 帅哥疑惑道:“当然是刘羽夜先生的府邸,难道你没听过吗?” 找到了! “听过听过,刘羽夜,我正要去找他!”何许异常激动,连压着男子的力气都放松少许,男子想动弹,又被何许蹬了一脚,痛得他老实了一些。 帅哥走近两步,追问到:“你找刘先生有什么事呢?” “我有事想问问他。” “是什么事呢?” 何许翻了个白眼:“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再说了,你是谁啊?” 帅哥耐心道:“我是他的助理,我叫……” 何许打断道:“好了好了,他住在哪儿?你赶紧告诉我。” 帅哥沉默稍许,指着光亮的方向回道:“他就住在那边。” 何许觉得位置应该不会错了,他也想赶紧离开,这个人给他感觉十分别扭。 “好吧,给你了。”何许提起猪一样乱摆的男子扔给帅哥,调头就跑。 帅哥接过男子,意念一动,悬在半空。男子似乎还有点神智,拼命的挣扎,脸色逐渐决绝。 帅哥一挑眉,发现男子不妙,凭空给了他一巴掌,男子晕头转向的失去了意识。 昂头望着何许跑的没影,帅哥“哼”的轻笑了一声,带着刺客渡空而去。 一刻钟后,何许总算到达了大路边,顺着大路又走了一会儿,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步行街,这条小步行街道还挺热闹,此刻时候已晚,仍有不少人在闲逛,店家灯火也亮堂堂的很舒服。 步行街斜对面就是何许的目标,大门匾额上刻着“刘府”两个汉字。 何许有些惊讶,这刘羽夜风格独特,莫非祖籍是华人? 大门前有八九个壮汉守卫着,目光在行人身上扫来扫去,惹得行人避而远之,绕着大门口经过。 何许不安起来,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和刚才的刺客有关? 快步过街,何许迎着壮汉靠近。 壮汉扯着暴躁的声音道:“干什么的?” 何许一头雾水,对方用的是当地的印尼语,他哪听得懂,用英语回答:“抱歉,我是来找刘羽夜先生的,可以替我通知一声吗?” 暴躁壮汉捞起袖子要搞事,被旁边一个壮汉一巴掌拍萎,瞪了他一眼,站过来柔和礼貌的用英语回答:“先生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何许愣了一下,尴尬道:“这个……没有,诶,是你!” 两个壮汉转过头看向来人,立刻挺直身板,恭敬问候道:“张先生好!” 从内庭缓缓走来的张北点点头,看向何许:“你好,又见面了!” 何许诧异,这人还真是刘羽夜助理。 所有所谓立刻两边站好,显然是训练有素。何许暗自点头。 张北面带微笑的侧身道:“请进!” 这一次何许心跳正常,感受不到先前那种奇怪的紧张感。这令他非常的费解,也更加的好奇。 何许跟上脚步,张北停在暴躁壮汉面前用印尼语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再让我发现,你就立刻滚蛋!” 听到这话的几个守卫冷汗都冒出来了,站得更加笔直了。 唯独何许一脸懵,因为他完全听不懂。 进入庭院,是一座大花园,前方一栋古朴小楼矗立,完完全全的中国古代风格。 路上时不时有打扮各异的人往大门走,引起了何许的注意,他们轻声交流着,见到张北都要互相点头致意。 此刻何许十分怀疑,刘羽夜和张北一样会说中文,说不定是华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又有人走出小楼,身穿警服者和同行者谈笑风生。 张北没领他进入这一栋小楼,而是绕了过去。 “今日刘先生身体欠佳,不宜见客,还请你歇息一晚,明日再谈。” 正好何许也确实很累,这一天下来,跋山涉水着实有些吃不消,毕竟他还只是个普通人。 尽管他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刘羽夜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现在没有任何筹码和打算,只有顺其自然。 “那个……”何许支支吾吾。 张北停下脚步,负手望着他微笑道:“我叫张北。” “哦,张先生,我这一天没有进食了,不知能否……”何许厚着脸皮说道。 张北一听这话就乐了,说到:“没问题,你来自哪里?” “中国。”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空着手来的?你的包袱呢?” “路上遇到抢劫,勉强到此地,我就剩手里这点东西了。”何许摇了摇手里的背包带。 张北不动声色道:“嗯,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来。” “多谢!”何许抱拳。 到达后院客房,何许不得不感慨,这刘羽夜真是有钱,刚才他们经过了三栋建筑,都是中式古代风格,快顶得上故宫的水准了。 招呼完,张北离开,何许倒在沙发上,享受着这久违的宁静。 就在上个月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和艾米吃完晚饭看看电视…… 何许甩甩头,驱赶着落寞。 他又坐起来,打开电视机,此时正播放着新闻,虽然他听不懂,但也知道肯定是一些偷鸡摸狗,邻里乡里的琐事,看着看着他就走神了…… “……近日,大班街有多家店面遭暴力分子损毁,损失金额达两千万元,警方已逮捕部分暴力分子,据悉,这些暴力分子长期混迹在东爪省的谏义城,此次事件,警方怀疑有人幕后指使。具体情况,警方正在调查中……” 章13 训练 卧房内。 刘羽夜坐在床上,张北将茶水递到他手中,然后坐在旁边椅子上。 “刘叔,利钦里越来越嚣张了。” 刘羽夜一口气把茶水喝进嘴里,顿了两秒,一咕噜咽下,长舒口气才缓缓开口:“先整理一下大班街的情况吧,帮着收拾一下垃圾,其他的稍后再谈。” 张北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我在外面遇到一个小家伙,身手挺不错,他帮我抓住了那个漏网之鱼,现在在客房,您打算见他吗?听他的口音应该是来自中国大陆。” 放好茶杯,刘羽夜嘴角上扬:“一个小家伙大老远跑来找我?在这个特殊的时候,里面的故事兴许是个有趣的插曲。” 张北起身道:“那好,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说着他帮刘羽夜放下枕头,刘羽夜自嘲道:“好好好,我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了!”就势躺下,“小北,那份情报……我改主意了,暂时别管马克那边的事情,派人暗中监视着,先把其他不安定因素清一清,太吵了!” 一直跟随刘羽夜创业至今的张北,在去澳洲进修之后,个人实力接近圆满,加上他长久以来的领导能力,让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张北归来,刘羽夜便打算退居二线,享受清净了。 张北轻轻关好门离开。 中爪省马兰城。 利钦里冷漠的盯着伏在地上不住发抖的杀手,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翘着的脚一甩一甩的。屋内的气氛有些局促,站在两边的六名下属也一动不动。 不知谁咽了一口唾沫,局势就爆炸了。 利钦里一直在荡着的那只脚,扎实地踢在杀手的脸上,杀手的头就像被铁锤重击一般七窍喷血,整个身体滑向一边,直到墙壁和他的脑袋亲密接触。 杀手抽抽着,脑袋下淌着血,眼看是没救了。 两名下属自觉的站过来,抬起杀手麻溜的出了这间屋子。其余两名下属幽怨的看着那俩人离开,他们怪自己反应慢,恨两人反应太快。 这间屋子根本不是人待的! 原因?就在于利钦里和他身边的女助理,一位高阶中段异士,不怒自威!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没有收到张北提前回来的消息?” 一个个的肌肉一僵,站的更笔直了,比那队伍里的士兵还要直那么几分。 “哼!” 众人被这老烟枪嗓子一声震得心狂跳,唯有一人似乎例外。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留着些胡须,脸庞刚硬,一双眼睛精雕细琢,明亮如钻。 利钦里站到这男子面前两公分处,平视着这双明眸,眼睛逐渐眯成了缝,一偏头,笑了。 年轻男子对此仍是毫不动容。 利钦里开口:“奎特,你来解释解释。” 站在年轻男子旁边的黑脸中年吓了一跳,瞥了一眼女助理,忙应道:“是,是。”接着冷汗就刷刷的流下来了。 奎特强作镇定的缓缓回答:“大人,这个……咳咳,是情报处疏忽了,非常抱歉……” “啪!”奎特脸上留下一个硕大的手印,鲜血从他的鼻子喷涌出来。 利钦里对“非常抱歉”已经听烦了,刚才那个杀手一个劲的抱歉他就很不爽了,奎特还来!不被扇耳光才怪! 利钦里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都市夜景,一言不发。 画面定格一样的大厅内,无人敢动,利钦里带来的两名属下是慑于他的手段,而奎特则忌惮于女助理。 在近乎凝固的空气中,一个声音拯救了他们。 “大人,此次行动的七个人皆为雇佣杀手,被警察抓捕的兄弟也不过被拘留一段时间,本质上我们并未损失。另外,这次行动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可靠情报,张北实力大增,刘羽夜对马克的态度和对我们的上心程度是有所变化的,再有的话,就是那个格里?让。” 直到听到“格里?让”,无动于衷的利钦里终于动容,转过身来:“格里?让?那个大户的弟弟?怎么是他来?” 年轻男子眼神微妙,不作声。 利钦里皱眉喝道:“仓,别卖关子!” 年轻男子仓神秘道:“也许接下来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只是会需要些时间。” 利钦里似懂非懂,这令他很烦,却不知说什么。 …… 总算是吃了点高能量的食物,何许觉得周身都暖和了。 躺在床上,他寻思着要不要回梦境世界,自从上一次见过东师傅后,后来数天自己一个人在静冈小屋训练,没再见过他。 眼皮还未等他思量清楚,就兀自盖了下来,不知不觉他就陷入沉睡…… 不然他受惊一样,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天花板,而是…… 一张脸! 何许吓得跳了起来,把那人撞得眼冒金星,抱头直喊“哎哟哟”。 他打量着四周的景物,夜晚,垃圾,垃圾,垃圾…… 感情这就是个垃圾场啊! 何许注视着眼前这个捂着鼻子的女孩,下意识用汉语问道:“你好,这里是哪里?” 那女孩揉着鼻子没好气的瞪着他:“喂你神经病吧,穿成这样睡在垃圾桶,变态吧!” 何许被骂懵了,低头看身上。哦,尴尬的短衣短裤。 他挠挠头,尬笑两声干咳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请你务必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女孩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何许,围着他转了一圈,才悠悠说道: “火星人,你在地球亚洲中国,回不去了!”说完她提起地上的工具盒转身就走。 何许的脸跟苦瓜似的,拉的老长。 梦境国度啊,说穿就穿了,我还没想好呢…… 何许小跑追上女孩,问道:“嗯嗯,真的对不起,我下意识就跳起来的,谁让你靠我那么近。这具体是哪里啊?” 女孩专心走路,好像在她眼里,昏黄路灯下只有自己的影子一样。 何许见她不说话,有点蒙圈。 “喂,真的对不起啦,哎嘶——” 何许抬起脚检查脚心,女孩闻声也停下来,转身看见他掰脚。 一块金属废渣硌了他脚一下,才让他想起自己赤脚在危险的垃圾场跑来跑去。 女孩无奈道:“你真有病啊,还光着脚出来溜达,怕不是从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何许摊摊手,表示不知道。 女孩打开工具盒,拿出手电照亮了地面:“你慢点走吧,这里地方很多废弃的尖锐物的。” 何许表示感谢。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何许提问。 “这里是我家的垃圾场,我自然在这。”女孩答到。 “喔,那这里是哪里呢?” “你真不知道?”“真的。” “哇,你该不会是被人丢在这里的吧?得罪谁了?” “没那回事,我知道怎么来的,我只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钱江市。” “原来如此。那边应该就是城市了吧?”何许指着天边的霓虹。 女孩点点头。 转过一个拐角,出现了一栋破旧小楼和一间大型库房,围栏围了小楼一周,库房堆满了废弃物,一辆小货车停在围栏门口,沥青公路延伸老远,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荒凉。 女孩打开围栏大门,一条大狗摇着尾巴迎上前来。 “小黑,我回来了。”女孩微笑着摸摸它的头。 何许见到大狗有点心虚,幸好它没有狂吠。 “它很乖的。”女孩见状安抚道。 “谢谢。”何许跟进小楼。进门发现,屋内屋外完全是两个世界,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让何许对家的认识有了新的升格。温馨、朴素,这正是他想要的未来!有一瞬间,他都想多留一会儿。 何许环顾四周,喃喃自语:“普通人家,电视饭桌座椅,再简单不过了,搭配的竟有如此效果……” 女孩耳尖的听到声音,一边放下工具盒,换下外衣鞋子,一边回道:“因为有家人存在,将寒冷孤寂磨成了温暖惬意,若非如此,怎么会令人感叹呢?” 女孩丢给他一双拖鞋,何许穿着坐在凳子上,看着她端茶倒水:“这房间布置的太讲究了!” 背对着何许的女孩嘴角上扬,谦虚道:“过奖了。” “小衿,有客人吗?”楼梯上下来一位白发老伯。 女孩小衿回道:“只是一个过路的旅人,爷爷。” 何许一副不想解释的表情。 “小衿,你爸还没回来啊?”老伯一边朝何许走来,一边问道。或许起身问候,老伯笑吟吟的点头。 小衿看了眼时间,放下扎起的头发,往厨房边走边回到:“还没呢,估计快回来了。” 老伯和何许相对而坐。 “小伙子,你叫啥呀?”老伯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何许稍显局促:“额……” “你可以叫我杨爷爷。” “我叫何许,杨爷爷。” 杨老伯乐呵呵的说道:“哦?这名字不错,何许人也?哈哈哈……” 何许尬笑道:“哈,杨爷爷谬赞了。” “那小许是干什么工作的呢?” 何许呼吸一窒,不知如何作答:“哎,最近出了点事儿……” 杨老伯眼里的光闪烁了一下:“哦!那倒可行,之前是就读于哪所学校啊?有女朋友吗?” 何许听迷糊了,怎么还问起学校了? 杨小衿探出头来:“爷爷,你问什么呢?人家隐私就别问了!” 杨老伯摆摆手:“安啦安啦,我知道了!” 章14 激战 杨老伯似乎很满意,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看了一眼时钟:“啧,阿正,怎么还没回来啊?这都九点过了!” 何许顺着杨老伯的目光看了一眼时钟。 杨小衿在厨房门口擦了擦手,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何许默默饮茶。 无人接听,杨小衿面露忧色:“老爸怎么回事,不过是去个见面会,这会儿应该早就结束了啊!” 何许心里咯噔了一下。 杨老伯随口道:“她爸是个导演。” 何许点头致意,心里却开始不安,起身往玄关走去。 杨小衿收起手机问道:“你怎么了?” 何许示意噤声,二人静静看着他,他打开门,朝沥青路方向远眺。 在那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中,四道车灯一闪而过。 何许神情严峻的关上门,回身道:“恐怕是出事了,你们先离开这里一下!” 杨小衿走过来疑惑道:“啊?离开?为什么?” “我意思是你爸可能出事了!现在有四辆车正往这里来,预计几分钟后就会抵达这里,无论如何,你们先躲避一下不是坏事。相信我,我其实是专门派来保护你们的探员。现在你快去带一些需要的东西,越快越好。” 何许掏出的一张证件使得杨老伯和杨小衿开始紧张起来,二人互换了一个眼神。 杨老伯当机立断道:“小衿,你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就那两样,你知道的。” 杨小衿闻言,迅速跑上楼。 杨老伯握着拳头,喃喃自语道:“阿正……” 两分钟后,私家小车边。 “好了,杨爷爷,你们有没有其他路可走?”何许问道。 杨小衿抢先道:“后面有条不算路的路。” “可以驾车?”“可以。” 何许开门:“你们先走,我在这里等着,兴许能见到你爸。喔对了,你有你爸的照片吗?我得确认一下。” 杨小衿打开手机相册,何许凑近确认容貌。 她担心道:“我爸不会有事吧,还有你……”其实她到现在对何许仍存有疑心。 何许只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你爸的情况我也不敢断言,等下见到之后我会斟酌的。” 杨小衿抿着嘴,欲言又止。 “走吧!”杨老伯催促道。 何许明白情况,陈情道:“我的确来历不明,无法取得你们的信任,但有一点我想让你们知道,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在这个温暖的小家。” 看着何许坚定的目光,杨小衿重重的点头:“谢谢你,请务必帮帮我爸。” “先走吧!”何许再次劝道。 杨老伯坐进后座道:“小衿!” 她希望何许是错的。 何许真不希望自己的直觉是对的,但他刚看到那几道车灯,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凭空出现的证件,就知道一定是东师傅的任务了。所以他不能走,杨正肯定有麻烦了! 躲在废车旁边的何许静静等待着时间流逝。 引擎声渐渐靠近,车灯照亮了小楼,四辆车上陆续下来共20号人,其中有一个双手被绑在背后,有两个人左右牵着。再一细看,这些人穿着除了领头一人是正装,其余全是休闲装,跟街头混混没两样,连走路的样子也像极了。 何许仔细打量着那个被绑架的人,也是正装,不过没有外套。嘴上缠着胶带,走路不太正常,但是可以确定那就是杨正。 小楼灯还开着,这些人径直往小楼大门前去,跟在领头旁边的喽啰上前蹬开了门。领头和杨正外加八个喽啰鱼贯而入,其他人都在外等候。甚至还有两个直接掏出了香烟享受起来。 何许讥讽的笑笑,他拿出杨小衿留给她的手机,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哎,这里是,我看看”他打开手机定位,“哦,是钱江的xx,这里发生了械斗,请立即派人来制止,对了,他们有挟持人质,请务必小心,我叫雷锋,好,好好好。” 接着他又查询并拨通了最近的新闻媒体,复述了上面的话,让他们赶紧过来拿第一手资料。 何许长舒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车顶,走出了阴影。 讲真,他也不想打,但是来都来了,不训练一下,东师傅又要说怠战,浪费机会了。 门口的十几个混混立刻发现了何许,叫喊着“你谁啊抓住他”的冲上来,见这阵仗,何许暗骂一声转身又溜进了黑暗处。 屋内的领头发现异样,跑出来大声询问喽啰们,落后的喽啰停下回话,领头明白情况后,立即吩咐分头抓捕何许。 露出爪牙的混混点着手电睁大眼睛一边四处搜寻着,一边咒骂着这迷宫一样的垃圾场。 此刻的黑暗成为了何许的主场,在这种环境中,他的夜视眼使他处于优势,因此当一个混混路过一块废门板时,也未曾发觉他就在门板后面,直到被何许砍晕。 如法炮制,何许很快就接连干翻了四五个持刀具的混混,并产生了疑惑,这个任务的难度略低? 不知东师傅是不是听到了他的纳闷,刚撂倒了一个混混,何许就遭到了飞刀偷袭! “铿”的一声,飞刀划过何许的头发插进来一个破音箱里!何许抬头瞧了一眼,是水果刀!转头看向不远处放下手电的胡腮男。 很危险!直觉告诉他必须全力以赴。 然而令何许大眼瞪小眼的是,胡腮男大喊大叫的召唤了同伴,而不是单打独斗! 震惊!这才是正宗反派的团队意识! 不过垃圾场之大之复杂,要全部赶来可不容易! 胡腮男冲上前来,一只大拳头迎着何许的脸毫不留情! 何许再次惊讶,这人的速度丝毫不亚于他!使出十成反应速度,何许偏过头,屈肘重击胡腮男胸口,胡腮男反应非常及时,左手抓住了或许的手臂,向下一按,右手转而勾住了何许的后颈,抬腿膝撞紧跟其上! 何许怎能任其得逞?二人距离极近,何许双手挡开膝盖,借势脑袋一仰,结结实实的锤在了胡腮男脸上,胡腮男被撞的眼花缭乱,摸着鼻子不断往后倒退! 胡腮男甩了甩脑袋,若无其事的稳定住身形,再次进攻! 何许随手从垃圾堆抓出一块钢板投向胡腮男,胡腮男手一挥,轻松挡开钢板,何许则一边后退,一边抽出垃圾砸向胡腮男。 胡腮男举着手电筒边挡边追,却发现何许手速越来越快,任他再强悍,也不得不稍躲一下,只是刚想到这里,他的眼前便一片黑暗。 “咔嚓”一声,他的手电被砸坏了。 何许消失在黑暗中。 胡腮男站在原地,冷哼一声。 “咚!”“咳咳咳……” 斜躺在垃圾堆中的何许忍着腹部剧痛咳出一大口血,喘息不定的看着迎面走来的青年混混,如果他没记错,这是跟随在那个头领身边的喽啰! 就在刚才,何许经过一个路口,一不留神,一只脚横踢在他的腹部,生生将他踢飞进了垃圾堆! 零零散散的盒子滚落在何许身边,掩盖了他的身体。 大意了,此人力量之大绝不能硬扛!一边思索着,他一边抓起盒子在倏忽之间扔向青年混混,趁机站起身,爆发出他最擅长的速度,飞跃而进! 微风拂过,月亮滚了出来,使垃圾场变得明亮许多。 青年混混停下脚步,踢开盒子,见何许已经近身飞踢而来,间不容发之际,他脚下扎稳,微微侧身,双掌平推,冲向何许胸口! 何许踢空,脚尖刚落地,见双掌来袭,就势滑倒,贴着青年混混的手臂,欲抱住他的肩膀关节,打击侧腰! 青年混混见何许反应神速,立刻倒退一步,钳住他的手腕,想凭借蛮力将他甩翻到地上! 何许身形不稳,转而拼命逮着他肩头和手臂,同时双腿夹住他的腰腹,脚上拖鞋啪的一下排在青年混混的脸上! 此时二人滑稽至极,何许倒吊在青年混混的身上,青年混混死命抓着何许的手腕。 青年混混怒骂道:“玛德,老子整死你!”一边说着,他一边向前倒去,欲将何许摔在地上。 何许脚下一用力,两人侧着倒在地上,他使出最大力气拷紧青年混混的手臂关节,往内强行拉扯,如同拔剑似的动作。 这下可就不得了了,青年混混痛得哇哇叫,声音再大何许也不会心慈手软,权当是在老家杀猪了! 青年混混一边惨叫,一边胡乱拍打着何许的小腿,打的赤红一片,何许仍忍着不松手。 “咔嚓,咔嚓!”连着两声,青年混混左手彻底歪了,手肘错位,手背变手心,至于有没有的救得看医生的医术。 短短二三十秒,何许真的是尽了全力,脑门上全是汗。像这种力量型对手,他现在还不太能对付,只能取巧。 何许站起身,给痛苦呻吟的青年混混补了一脚,立刻昏了过去。 “在这里!快!” 青年混混的惨叫将最近的两个混混带到了现场,一个拿着伸缩棍,一个握的指虎。何许不禁吐槽,这哪是对付一个普通人家,分明就是针对自己! 当下也没办法质问谁,只能先解决眼前麻烦。 套指虎的刀疤男和持伸缩棍的阴鸷男默契的分开位置,对何许形成包围。 章15 救场 两个人就想围住我?何许呲了呲牙,腿上痛起来了。 刀疤男抢先进攻,出手就是打脸! 何许歪头闪避,右手成刀砍向刀疤男的脖子,左手成拳重击其腹部。刀疤男心念一动,弓背退步,全部落空,同时旋身后踢! 何许格挡退后,拖鞋都差点滑掉了! 这可是杨老伯的拖鞋,借人家东西是要还的! 阴鸷男也没闲着,何许被击退时,他便来到了其身后,持棍直戳脊梁! 何许一直留意着阴鸷男,退后之时弯腰以手撑地,惊险的躲开伸缩棍,旋转一周,手臂重重的打在阴鸷男背后,阴鸷男就变成向刀疤男刺去! “废物!”刀疤男一边怒骂,一边躲开慌乱的阴鸷男的棍子,端起指虎跃身攻向何许,何许脚步稳扎,见指虎近在眼前时,左手闪电般扼住刀疤男的手腕,力量相持下,何许冷眼视之正要出拳,刀疤男咬咬牙,指虎再进一步,何许脚下滑退一步。 于是刀疤男提腿顶向何许弱点,何许脸色一垮,手掌挡开其膝盖,飞身后撤。 “好狠啊你们!谁教的损招,太损了!”何许话音未落,刀疤男又追击上来,何许连连闪避,刀疤男一招都没碰到,直到他一脚蹬在了垃圾堆上,何许一蹲下,扫倒刀疤男,并将他踢到另一堆垃圾上,咳着血爬起来。 阴鸷男像是打了酱油,何许和刀疤男几息内过了数招,他才站起来,举着伸缩棍,威风凛凛的样子向何许发起攻击。 何许是侧对着阴鸷男的,他助跑两步,高高的跳了起来。阴鸷男吃惊于何许的速度,一时没招架住,被踩着胸口,膝盖撞在脑袋上,仰倒在地,鲜血直流。 刀疤男惊愕的愣了一下,立刻冲上来,见阴鸷男被摁倒,狰狞大骂:“老子弄死你!” 暴怒的刀疤男使出十二分力量,锋芒毕露,何许只能退守防御,勉强躲开攻势,刀疤男越打越火,不断爆粗口。 突然,何许心有所感,头往后一缩,一团黑影闪过,遮住了视线,这一刻他知道要糟! 刀疤男趁机挥拳打在何许胸口,令何许拖鞋都甩掉的退后数米,他感觉胸口要烧起来的痛! 与此同时,黑影“咣”的一声落地,何许的心猛地一震,正要有所动作,还是没来得及躲避就被重击头部,横着扑倒在地,口鼻喷血,意识恍惚的留在了“好快”…… 强烈的撞击疼痛感和晕眩感让何许陷入濒临昏迷的状态。 站在何许面前的男子整理了一下衣角,抬起腿对着他的后背又是扎实的一脚,让何许吐了一大口鲜血,混杂着泥沙贴在脸上十分狼狈。 此时何许若是清醒着,便会发现他胸口的玉石项链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熠熠生辉。 “阿杨,拖走。”男人冷漠的吩咐道。 阴鸷男收起棍子,上前拉着何许的脚脖子,将他从碎砖头屑中拖走。 凌乱的杨家厅堂内,领头的杀马特不耐烦道:“怎么花这么久?” 冷漠男正色道:“一点小麻烦而已,兄弟们没搞定。” 调整了一下坐姿,杀马特往侧边吐了口痰道:“哼,亏老子还给你们这些崽子接了一份美差,不过搞定几个普通人,浪费这么多时间!”他转头得意的看向杨正:“你女儿女婿老爷子全到齐了……不对,还有两个没到,不过也没关系,有他们足够了,现在我有筹码跟你交换了吧?” 杨小衿和杨老伯被缚在椅子上,不得动弹。杨老伯表面不动声色,杨小衿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跪在地上眼角红肿,脸颊瘀伤的杨正将视线从女儿和父亲身上收回来,瞥了眼躺在地上意识不清的何许,怨尤的盯着领头。 “唉唉唉,你别跟我较劲,我只是办事的乙方,要找你找甲方算账。”杀马特急躁的贴近脸低声道:“快点交出协议,不然,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杨正深恶痛绝道:“我真是想不到,他居然是这种小人,为了侮辱一个女人,不惜……” “行了行了,你又懂了?人家就为了一个女人?就算做臭所有导演演员又关你什么事?这是规则,你老实点配合,啥事都没有。”杀马特打断了杨正。 然而杨正突然情绪暴走,欲站起身但被摁住大吼道:“那是我老婆!我老婆!你们这些杂种,都没老婆没妈的吗?!要是她们被侮辱,你们就可以当个看客,对吗?!” 意料之外的,屋内在场的混混有不同的反应,有挑眉不屑的,有眼睛微闭,脸色难看,和捏紧拳头的。 被反手捆绑着慢慢苏醒的何许听见了杨正的怒吼,心里有些苦涩。 杀马特面色不改的从容道:“那又不关我的事!” “你塔玛的……”杨正怒骂着,杀马特听火了,踢翻茶几,站到杨正面前,狠狠的抽了他一耳光,鼻血横流,咆哮道:“我塔玛已经失去耐心了,好言相劝不听,非要吃苦头,两个女人都保不住,我看你怎么活!” 杨正睁大眼睛,脸色惨白,任由鼻血滴在腿上。 一旁的杨老伯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了了,用嘶哑的声音大喊着:“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孩子,小衿是无辜的!冲我来!冲我来!” 杨正抬头对血色全无的小衿难看的笑了笑,眼神绝望。 小衿全身颤抖,喃喃道:“不要,不要……” 杀马特走到杨小衿身边说到:“杨正,选吧,给你十秒!” 十!九!八! 屋内火药桶一般的气氛接近临界点,混混们的紧张和冷漠全部都倒映在杨正的眼中。 三!二!一! “我选……” “慢着!” 众人错愕的纷纷转头看向声源。 何许挣扎着站起来:“呼!我知道协议在哪!”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杀马特感兴趣的问道。 满头是血的何许环视所有混混,诡异笑道:“因为我是第三方,他不止雇佣了你,还雇佣了我!而我在你们来之前已经进来过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找不到?” 杀马特沉默片刻,讥笑着走到何许面前,一脚蹬在他的腹部,何许弓着腰踉跄退到墙边。 杀马特穷追猛打,上前来不停的扇何许耳光,一边还骂道:“你以为你很聪明?你当你是007啊!你个,白痴,你个,菜鸡!” 何许被扇的鼻青脸肿,口鼻渗血。 令众人意外的事情突然发生,杀马特的手被死死的钳住,无法移动,他定睛一看,那是何许本该被绑着的手!视野一晃,杀马特面向了众多紧张的混混! 何许掐着杀马特的喉咙,手里不知怎么弹出一把匕首,刺在杀马特的脖子边。 杀马特毕竟还是普通人,恐惧瞬间布满脸庞。 “等一下!等一下!”杀马特慌张地招呼着手下不要妄动,同时也是请求着何许。 何许一脸轻蔑,恐吓道:“别轻举妄动啊,否则一起死!” 一众混混紧绷着,一动不动盯着何许。 何许开始发号施令:“现在把他们三个先放了,把外面几个叫进来,我知道你们有多少人!” 迟疑,没人反应。 何许再次吼道:“快点!”手上微动,刀下见血,显然已经割开了皮肤。 见手下想靠近,杀马特脸色苍白的阻止道:“快,解了,解了!把他们叫进来!” 三下五除二,震惊不已的杨正三人被解开束缚,赶忙搀扶着跑进厨房,翻窗逃走。杨正想的是赶紧报警,杨老伯想的是可怜了这孩子,而杨小衿却疑惑为什么何许这么拼命? 所有混混齐聚一堂,显得十分拥挤,双方依然僵持着。 杀马特轻声道:“人我放了。” 何许紧了紧手,将杀马特勒的喘不过气:“再等等!” 几分钟后,一道很遥远,有规律的声音传进了何许的耳朵。 警笛! 何许从容不迫的抓着杀马特,对蠢蠢欲动的混混放声道:“别动!” 冷漠男终于说话了:“小子,你可想清楚,他死了,你和你身边的人一个都跑不了,死亡会成为他们最奢侈的愿望!” 何许认出了声音,就是打倒他的人,身手如此强悍,看起来却不像异士,一举一动都和现实世界的古惑仔很像。 “哼,孤家寡人,不谈那些,你只要清楚的是,我是一名职业杀手,若他们再受到伤害,你们每个参与者我都会纠缠一辈子!”何许板着脸吓唬他们。 杀马特咬咬牙,眼神乱晃。 混混们好些人面色不悦,甚至跳出来一个大汉威胁到:“你敢!今天你都走不了,还想……”突如其来的警笛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警察!怎么回事?”有个年轻的小白脸立刻扒开窗户:“靠!马上到了,怎么搞的?” 众人不约而同面色不善的看向杀马特。 何许对他们的反应很是意外。 杀马特慌张的仿佛忘了脖子上的匕首,佯装愤怒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快救我!!” 冷漠男眼睛微微眯起道:“撤退!” 见众人离开,杀马特惊怒交加,指着冷漠男:“你们!不想活了!”何许收紧匕首冷冷道:“老实点!” “你不是杀手吗?你怎么不跑啊?”杀马特哭丧着问道。 “抱歉!我是雷锋!” 章16 忽悠 何许没想到,这帮人和杀马特居然不是一路的!想想之前的对话,莫非杀马特是中介,冷漠男才是老大? 何许架着杀马特,观察了一下窗外。几辆警车停在外面,众多警察下车,向屋里涌来。 砍晕杀马特,何许打算撤退。 刚转身,他眼前一模糊,差点摔倒! “woc,哎?” 这里是静冈小屋! 何许忙回头寻找,只见东师傅坐在一把椅子上,抬着眼镜,端详一把青铜古剑。 “东师傅!” 东师傅手上不停,淡淡说道:“这次可有收获?” “啊?嗯哦……”何许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杨小衿他们……”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每一次训练,你仅仅作为一个参与者,对整体的结果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何许紧张的回到:“好像……没有吧。” 东师傅一挑眉:“那你现在知道了。” “就问一个,他们怎么样了最后?”何许还是忍不住追问。 “运气好,没事了。”东师傅回道。 何许长舒一口气,总算没白忙。 一放松,他的头就又开始痛了,赶紧揉了揉,找凳子坐下。 “嘶,那家伙真是又准又狠,一砖头就把我给拍晕了,这边的人都这么强吗?” 东师傅放下剑,摘下眼镜,干咳两声。 何许以为叫他,刚要回应,就发觉头不疼了! 何许先是惊诧,然后意识到这肯定是东师傅的手笔! 东师傅起身,对何许的目光视而不见,兀自道:“你可以回去了,记得没事就回来多练习,有助于提升的。”然后走上了楼梯。 何许郑重其事的点头。 清晨。 何许自然醒来,洗漱整理。回想起杨小衿一家,他还挺留恋,毕竟那里有他喜欢的感觉。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自己也要做一个这样的家。 想着想着他就不自觉微笑,而现实的残酷一下子敲醒了他,温暖变成了苦涩。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拯救自己! 格里?让一大早就出发,就想尽快谈完这段生意飞回欧洲。到达北干市的时间为早上八点,格里?让勉强满意。 马克的府邸位于北干市郊区,一栋豪华的大别墅,十分醒目。 自从三十年前马克在廖内省掀起属地风波,建立起自己的势力,生生从刘羽夜手里抢走了苏门岛大部分地区的地下话语权,就一直和刘羽夜暗自较劲,想取代刘羽夜的地位。 车子在别墅院门前停下,司机和守卫确认身份后被放行,两辆车长驱直入到达正门。 格里?让一路上都盯着手机,和莱尔保持着通讯,因为莱尔凌晨的时候紧急汇报,那该死的佐罗竟然还入侵了他的私人电脑,具体有无损失还在和他对比检查中。 格里?让发誓,抓住佐罗的时候,就是他跪地求饶的时候! 暂时不想糟心事,他收拾了一下郁闷的心情和优雅的西装。 一下车,格里?让就蒙了,带着白色胸花的黑衣守卫上前迎接他,一眼望去,里外的装饰俨然办丧事的派头! 怎么回事? 大厅里摆着花圈与遗照,一个胡渣中年男子盘坐在地上神情黯然地摆弄着相片,地上也散落着许多合照,独照。仔细观察,照片上的小孩少年和遗照上的青年十分相似,或者说是不同年龄的同一个人。 助理随格里?让进门站定,格里?让用英语叫道:“马克先生?” 胡渣中年男子视线依依不舍地从相片上挪开,看向来人:“格里?让?” 格里?让指着厅堂布置问道:“这是……”其实他大概也猜到了,不敢确定。 马克收好相片起身道:“请格里先生到偏厅稍等,我马上就来,阿康!”随即进了里屋。 白发男子阿康上前领着格里?让和助理来到偏厅。 片刻后,马克归来,哀伤的外表被刚烈之气代替。这时,他才恢复了一个地下掌权者的身份。 二人在椅子上各自就坐。 马克首先开口:“我儿子,布朗特,在海上被人害死了,连尸首都没找到。”她深吸口气像往常吐烟圈一样吐了出来。 格里?让安慰道:“很抱歉,主一定会优待你儿子的。凶手呢,抓到了吗?” 马克黯然摇头。 格里?让顿时有了主意,淡然道:“凶手一定会抓到的,因为关于布朗特的死因,我想我有线索。” 马克眼里猛的爆出精光,气势雄浑,强大的气场瞬间压制了在场所有人。 格里?让一下子喘不过气来,劝阻道:“马克先生,冷静……冷静!” 马克自知失态,立即调整状态,收敛气息,众人才松了口气。 格里?让干咳两下子,松了松领带,一一道来:“是这样,昨天我被一名黑客入侵我的人与其对抗,取得了胜利,成功侵入对方电脑,查到了一些信息,其中就有他调查布朗特的资料,我想兴许他知道些什么,会对马克先生有所帮助。” 马克耐住性子问道:“那对于这个黑客,你还知道些别的什么吗?” 格里?让拿出手机道:“稍等,我问一下。”他打给了莱尔,开启扩音,好让马克也听得清楚。 “莱尔,佐罗的目前位置有线索吗?” “老板,根据暗网情报,佐罗可能仍然在东南亚。” “那份昨日获取的信息还在吧?” 莱尔怔住了,哪有什么信息,昨天不过收拾了个烂摊子。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反应和推理,毕竟跟了格里?让大几年了,啥阵仗没见过! “我看看……哦,在!但信息有大量残缺,我们正在加紧恢复,老板立即需要吗?” 格里?让心中暗暗点赞,虽然莱尔实力略有不足,但是他的指挥能力和临场应变深得格里?让之心。 格里?让用眼神询问马克,马克摇摇头。 “暂时不用,你们进度快点,我很快要用!” “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格里?让承诺道:“等恢复好了,我立刻发给你!” 马克忽然反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格里?让扬起微笑:“马克先生真直爽,我需要你在你的地盘给我找个人,他叫徐子林,详细信息回头一并发给你。” 格里?让想找的这个人,作为一个兼.职杀手,非常善于隐藏自己,有不少人都试图找他合作,却连联系上他都办不到。这次格里?让愿意代替他哥来交易,也是收到消息,徐子林在苏门岛现身,正好苏门岛上马克能量最大,趁机忽悠忽悠,一举两得。 马克也有自己的想法,对格里?让的条件他无所谓,只要能有杀害儿子的凶手的线索就行。 格里?让招呼助手,把文件夹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摆在桌上。 “那我们现在来谈谈主要任务吧,你可以先看看文件。”格里?让翻开文件夹推到马克面前。 马克端起文件仔细浏览着。 上面除了食品服装之类的日用品,以及接下来一年的补给专供合约,便没有别的东西,事实上双方都明白,货物里还包括了军火,这玩意儿显然不能摆上台面,签下这个协议,纯粹是为了应付相关机构罢了。 以防纰漏,马克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再签字退还给格里?让。 格里?让交给助手,起身告别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了,这就回去处理货物和资料的事情。” 马克也不挽留:“好,我送你出去。” 别墅门口,二人再次道别,马克望着车子远去,面无表情,不知想什么。 坐在车上的格里?让冷笑着:“老匹夫,可别让我失望啊!” 现在,圆满完成任务的格里?让直接前往机场,高兴的准备回欧洲,一个电话却泼了他冷水。 是他大哥。 “格里,你暂时留在那儿,别回来,我这边出了些麻烦!”声音略急切。 格里?让纳闷道:“大哥,发生什么了?” “危险级别为a!又是美.国那边的关系!具体情况你可以问莱尔,好了,我挂了!” 格里?让闻言大吃一惊,a级危险度可谓如履薄冰!自从他兄弟二人建立起自己的庞大的集团势力以来,算是首次! 他赶紧拨通莱尔:“喂,莱尔,欧洲什么情况?” “老板,局势非常糟糕!稍有不慎,可能会引发区域战争!” 格里?让倒吸了一口凉气! “瓦特发!” “总之,老板你先留在那边,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格里?让缓缓放下手机,沉重的信息让他思考和行动都在一时间内卡住了!就在几十分钟前,他还和莱尔通电话,那时候都没接到警报,这会儿就变了天了! “该死,维克,去72号位置!” “好的,老板。”司机路口调头,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72号位置是他们的房产代号,他们兄弟在全球大部分国家都有房产,平时候一般用来度假旅游,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便是紧急避难所。 格里?让急着回去了解情况,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一辆车正忽远忽近的尾随着他。 章17 内鬼 苏门岛巨港市。 齐良站在窗前,呆呆的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安全屋,昨日被抓到用了好久的老窝,他当即跑路,连夜赶到这里,一路上他都保持高度警惕,直到安全到达。所幸并没有发生他不想见到的情况。 到了安全屋,他还彻底的检查了一遍,就差掘地三尺了。 然后他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将近有一个小时。 一只鸟儿慵懒的停在窗台,对齐良视若无物。眼前的活物终于引起了齐良的注意,他盯着这只小鸟,猝不及防的伸手去捕捉,由极静到极动,吓坏了这只鸟儿。在魔爪近身瞬间,它扑腾扑腾的扇着翅膀逃走了。 扑空的齐良顿时破口大骂:“你个垃圾,别让老子再见到你,老子非扒了你的皮!”骂完他气呼呼的坐到电脑前,敲起键盘,寻找着他想要的信息。 最后弹出一个窗口,显示着一些粗略的信息和一个空头像。 “克里斯汀,很好,我记住你了!”然后他打开一个未知的通讯地址,同时开启变声器,发送了一条语音。 “布朗特死了!” 格里?让不知道,齐良还真调查过布朗特,而且是受人所托,他早知道,一定加大力度,往齐良头上再扣一顶大锅! 30秒后,对方回话。 “我知道,你还打劫了那家伙的弟弟!” 齐良吓了一跳,直接踢翻凳子站了起来。压下心跳,强做镇定道:“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15秒后。 “少知道一点,对你也有好处,现在我需要你查一个人!” 一张图片发了过来,背景是校园风景,人物是何许侧脸。 “这是……” “他已经来了东南亚,极有可能在印尼,把他找出来,然后联系这个号码!” 一个印尼本地号码发来。 齐良没说话,静待着下文。 “好了,事成之后你就自由了,同时还将获得100万美金!” 齐良马着脸,对方掌握着自己的软肋,又承诺酬劳。如此威逼利诱,齐良不敢不答应。他虽然很不爽,但他只能忍着,因为他曾想入侵对方,没五秒就被强大的防火墙弹了回来,触发的自动反击系统,差点把他电脑给烧了! 不过他也不会就这么乖乖办事,他要先在这休整一下,找点乐子来平复这两天的不快。他搜索着附近的网络连接点,大到一家公司,小到一部手机。 齐良慢慢浏览着这些简要信息,用他制作的刺探工具,通过拦截目标发出的信息,筛选出他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不一会儿,他便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信息。那是一些照片,一个睡着的干干净净的女子,他决定让她亲自来领回去,关于手段和结果,以及后果,那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齐良眼中闪烁着狠辣的光芒,期待的搓了搓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想扒皮的无论是鸟还是人,此刻都跟他在同一个城市。 “啊嚏!嚏!嚏!”跟随仆人后的何许留着鼻子抱怨道:“谁在说我坏话?” 连打三个喷嚏,就是他第二次,上一次是丘泽也忽悠他的签名本拿去卖的时候。 这是一间小屋,装饰简单但用具一应俱全。南北向两扇大门一面对着人工假山池塘,一面对着一棵大树。 因为天气暖和,这里十分的安静,刘羽夜正在屋内用着早餐。 温暖的气候,让他想到这是在赤道附近,可照理这里该比较热,但他却并不这么觉得,怀疑是否和体质改变有关。 事实还真是如此,像他这样强化体能的异士,相对于其他异士来讲,对气温变化抵抗能力更强。 仆人退离,刘羽夜见何许来了,招呼道:“来,坐。” 何许有点惊讶,一个东南亚黑道势力老大的样子是这般随意,令他有些拘谨,不知所措。 刘羽夜见他没动作,叫道:“别站着,坐!” 事不过三,何许从容坐下。 早餐很简单,酸菜,稀饭,馒头,花生酱,还有一双空着的碗筷,似乎就是为他准备的。 “简单的很,小兄弟不要介意。”刘羽夜微笑着,起身欲为何许盛饭。 何许不敢怠慢,拿起碗接住:“哪里的事,刘先生客气了。” 二人静静用餐,未几,仆人进来收拾餐桌然后离开。 刘羽夜坐到面对池塘的大门边木椅上,呼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何许也做下。 好吧,何许真的不太适应,尽管刘羽夜看起来十分和蔼。 “今天天气似乎要冷一些,不知为何,昨天都还正常着。”刘羽夜絮絮念叨着。 何许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啥感觉,还是应承道:“的确有点冷了。” “你在撒谎!”刘羽夜淡然道。 何许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又接着说到:“张北都告诉我了,你体能方面不错,所以应该不存在受气候影响,尤其是寒冷。” 何许尽力表现得很平静,没有说话,眼睛直视着前方。 刘羽夜察觉到了何许的紧张,轻松写意道:“小兄弟别紧张,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才觉醒不久吧!” 何许心里波涛翻涌,他怎么知道的? 刘羽夜瞥了他一眼,说到:“放心,我看人还是有一套的,不用那么拘谨,跟我说说,你来找我做什么?” 何许压住心里的波澜回道:“不好意思,刘先生,刚才是我失礼了。” 刘羽夜笑着摇摇头,问道:“小兄弟,叫啥呀?” 他回道:“叶许。叶子的叶,许多的许。” 刘羽夜点点头。 何许正襟危坐道:“我有一事相问,不知您是否对非洲有什么印象,或者联想?” 刘羽夜沉吟片刻,否定道:“没有,虽然一些非洲公司和我们有联系,但仅限于生意上的来往。你是想去非洲吗?” 何许摇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线索,我想我现在即使去了非洲,也不知道该怎么样。” “这个范围太大了,一时间我没办法回答你什么。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刘羽夜疑惑道。 “是一位高人指点我来找你的。”何许稍作解释,并不打算和盘托出。 刘羽夜一挑眉,转头看着何许的眼睛。 对视之时,何许呆了片刻,然后眨了眨眼,问道:“怎么回事?” 刘羽夜将视线放在假山上,沉默不语。而何许却觉得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不记得了。 静默少时,刘羽夜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叶芯?” “啥?”何许摸不着头脑。 “叶芯,有没有印象?”他音量小到只够何许勉强听清。 “额,不知道,是谁?” “嗯……没什么……”刘羽夜往另一边偏过脸去,使得何许无法看到他的神色。 何许满头问号。 刘羽夜干咳两声,回头问道:“看来你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完成。” 何许心情沉重的点点头,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为了寻找自己的脑袋到处瞎撞。何时能找到自己都没数。现在,这个刘羽夜也不知道非洲代表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找错人,天底下那么多个刘羽夜,要到哪儿去找? 刘羽夜点到为止,不再多问,最后说到:“看来你一时不太能想明白,倒不如在这多留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线索,我也会帮你查一查关于非洲的信息。” 何许思虑着,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再等等,实在不行再去新西兰找那位老将军。 刘羽夜静静的望着外面,等待何许的回答。 何许回到:“暂留这段时间,拜托刘先生帮忙了。” 刘羽夜微笑的点点头:“我尽力,另外,我也想你这段时间里帮我做点小事儿。你放心,不会违背道义什么的。” 何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随即又改口道:“好吧。”他知道自己没选择,只得先答应下来,再见机行事。 刘羽夜送客道:“好,我让张北给你安排一下,你先回客房等一下吧!” 何许站起来,郑重道:“多谢刘先生。” 刘羽夜目送何许离开,然后轻声道:“进来。” 身边凭空出现一个年长的侍者,灰色衣装,腋下夹着一个文件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恭敬的问候道:“先生。” 侍者回到:“昨晚,我们在执行任务后回来时偶遇阿九,他正紧急赶往里山,说那边又爆发了新一轮能量泄露,于是我们折返,阻止泄露后,发现阿九不见了,我感觉不对劲,于是以最快速度回来,最后一公里时,我便感觉到这边发生了高能量反应,但仍然没赶上,疏忽于对您的防卫工作是我的失职。”他惭愧地低下了头。 刘羽夜甩甩手不在意道:“好了,不用再自责了,吸取教训,查漏补缺才是第一要务,记住我曾教你的。另外还有什么吗?” 侍者回答:“有,回来后我去问过阿九,他却说,他一直呆在公司和网络部门设计安全系统,没有接到紧急行动指令,所以我怀疑……” 刘羽夜微微皱眉:“所以内部存在奸细,这一次行动是由我亲自发布,只有你们执行行动的几个人知道,你们我肯定是绝对相信的,更大的可能性是明文集团内部潜伏了一名手段极高,隐藏能力极强的人。” 章18 阿五 沉默的十秒。 这个结论对于刘羽夜和侍者来说听起来都很震惊。能瞒得过所有人,将高手全部调虎离山,差点对刘羽夜行刺得手,现在想来,整个行动天衣无缝,怪只怪天意,张北正好提前回归,才使得行动失败告终。 刘羽夜感叹道:“利钦里动作也是够快的,连这么高级的内应都启动了,看来他马上要有所动作了,我们必须要采取措施才行。对了,昨天晚上活捉的那两个刺客怎么样了?” 侍者回道:“那两个是佣兵,问不出来有价值的信息,收钱办事的亡命徒,已经处理了。” 刘羽夜点点头,又想了一下,询问道:“处理,你说的是交给警方还是……” “是交给国际刑警了,先生。”侍者俯身道。 “可以。”刘羽夜点点头,顿了一下说到,“小北在做什么?” 侍者回道:“张北回到了盛辉,此时应该在开会。” 刘羽夜笑着说道:“小北倒是快,他在我也能当个甩手掌柜了哈哈!” 侍者也微微一笑。 “对了,你查查最近非洲有没有什么奇异之事,悉数记录回报。” 侍者回答“明白”然后将文件夹和平板电脑递上,“这是一些公司的情况和东南亚其他国际势力的动向,请您过目。” 刘羽夜接过来放在木椅上,赶人道:“行啦,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侍者应道“是”然后凭空消失。 刘羽夜望向门外,几只鸟儿正在追来追去,鱼儿跃出水面激起一朵朵水花。 他思索着何许,这个单纯的小子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改变。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期待过了。还有那个沉痛的回忆…… “还有异议吗?”张北还环视会议室在座的众人。 有的轻声互相交流了一下,有的埋头敲键盘,写记录,但无人发出意见。 张北朗声道:“散会!” 众人齐齐收拾东西起身离开,只有张北还坐着翻阅文件。助理上前将两份文件呈放在张北面前道:“老板,这是李主管上交的账目清单,这是四经理交给你的资料。” 张北伸手拿起四经理的资料翻阅起来。 “利钦里?嗯……嗯?叶许?那个小子?”张北合上文件,走到窗边,俯视着这座城市。阳光柔和中,他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阿五,你去领叶许到13号公寓,记得给他安排一个正规身份,通知阿七让他立刻来我办公室,好,就这样。” 说罢,张北回到总裁办公室,助理抱着文件紧随其后,一路上,员工们都恭敬的问候,而一部分男女员工们也问候,只不过眼睛都不自觉的把张北的那张脸像过安检一样扫描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抱着文件的女助理得意洋洋的偷笑惹得众人直哼哼跺脚。 张北知道,但他毫无干涉的兴趣。 助理刚出办公室,阿七就推门进来了。 这是一个英气十足的男子,头发硬朗,剑眉之下的双目炯炯有神,些许胡渣使他更有男人味。 见阿七进来,张北便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阿七,好久不见!” 阿七笑着拍肩道:“你小子进步真快,我感觉我们四个打你一个都有难度了!” 张北苦笑道:“哪有那么快?不说别的,就十一叔的那套,神出鬼没,我抓都抓不到!” 阿七哈哈一笑:“行啦,先不吹了,你有什么事儿?” 张北示意阿七坐下:“昨晚你们再一次控制住了里山的能量爆发,那我想在接下来的一年内应该比较稳定,正好借此机会,我们要整治一下目前存在的不稳定祸乱分子了。” 阿七郑重点头回道:“的确,你离开的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涌现了许多的问题,虽然说是里山关系莫深,但关键还是某些人的搅动作用。” 张北颔首思考道:“这两年大概新增了多少异士?” 阿七沉声说道:“已知的有500多个,有200多个已经接受了我们的保护,或者为我们工作,基本分布在明文集团的各个分公司,盛辉,蓝盾,还有一部分属于未成年人,送去了明文的附属学校。另外,统计数据显示,这200多名觉醒者都在低阶初段和中段水平。能力不强,没有多大破坏性。我担心的是,有没有成长性极强的觉醒者被其他势力带走,若是带离东南亚,我们管不着,如果是马克或者利钦里,那可不太妙。” 张北陷入沉思。 “马克党这颗地雷埋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迟早要给他拔掉,当年若不是忙着为雅加达处理安全问题,以及明文的内务问题,当然不会留他成长至今,而利钦里,问题过于复杂,不是简简单单能处理的,只能先拔掉他的爪牙,一步步瓦解他的势力。至于那些比较麻烦的觉醒者,嗯……我们特派出去的队伍人手够吗?” “依然比较紧缺。”阿七实事求是。 “既然这样,我这里有一个小伙子可以凑个数。”张北竖起食指道。 “谁?” “叶许,一个身手挺不错的觉醒异士,我看他成长性可以,看着挺内向的,可以拿来凑个数。”张北推荐到。 阿七表示怀疑:“值得信任吗?” 张北点头:“刘老板已经看过了,而且我也不会真让他一个人行动,同样是新觉醒者,只是让他和那些新觉醒者能沟通交流,减少不必要的争执。” “好,你知道我们最近和利钦里的情况吗?”阿七放心的转移话题道。 “有什么新的情况?说来听听。”张北饶有兴趣的问道。 …… 马克浏览着手机里格里?让传来的文件,全是佐罗的以往事迹,没想到佐罗还做过赏金猎人,后来渐渐淡出。其实齐良还在做,只是不再顶着这个马甲。例如暗杀布朗特,也是一项赏金任务,只是碰巧被何许先干掉了。这是机密中的机密,目前无人知晓。另外还有格里?让添油加醋的说法,如何如何与布朗特有关,马克也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容易相信。只是他真的是无法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 马克想着想着就怒火中烧,拍碎了身边的办公桌。 阿康闻声冲进来,见状询问道:“老板?” 马克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阿康明白,老板对儿子布朗特寄予厚望,虽然天性顽劣,但毕竟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他还望着以后儿子能成为东亚霸主,现在却再也不能实现了。 他叹口气,转身离开。 “等等!”马克的声音还透着悲凉。 阿康停住脚步,回身看向马克,此刻他泪痕消失无踪,只有眼眶还微红着。 “老板,有事交代吗?”阿康疑问道。 马克的神情逐渐平静,气息回升直到如往常一般。他走到窗边摆摆手,示意阿康靠近,轻声说道:“吩咐下去,加快进度把那天千百页的详细路线,货物人员通通给我查出来,我的耐心快耗光了!还有佐罗,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知道一些与我儿子死因有关的秘密,现在他在东南亚,那就是翻地三尺也得给我翻出来!徐子林就交给洛肯去办!” 阿康挺直身子回到:“是!”然后快步离去。 马克眼神冰冷,手心握拳。 不论是谁,我一定会让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何许又连打了三个喷嚏,他还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纳闷道:“难道感冒了?也不对呀,我感冒一向不打喷嚏的啊,咋回事儿……” “咚咚咚!” 何许上前开门,一个眼镜儒雅男子站在门口。 “走吧,住的地方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或何许还没问他是谁,那人已经说完转身而走。 “呃等一下,我拿我的包!”或许飞奔回里屋,捞起背包摔门关闭,急忙追上。 出大门,走上步行街。 此刻正是下午,人流量比晚上少了许多。 儒雅男子在前方走着头也不回介绍道:“这条步行街是我们明文的产业。” 何许已经惊讶的不知该做何种表情,只吐槽道,有钱人是真的有钱! “你可以称呼我为‘废物’。” 何许瞠目,这是什么操作? “呃,废物先生,为什么这么叫?” 儒雅男子无语解释道:“是万吐水佛的废物,不是那个废物!” 这是什么抠脚英语呀,还戴眼镜呢,大哥! 何许已无力吐槽。 “那我称呼你五哥可以吗?” 阿五不在乎的道:“嗯,也行吧。” 半刻钟后,二人来到位于步行街街尾的一栋普通双层公寓,何许粗略一看,得有近十户。 阿五径直进门道:“别看了,这里住的都是公司的人,我也住在这里,上楼吧!” 何许困惑了,和公司的人一起住,对我这么信任吗? 然而他想错了,说是对他监视也不为过,因为这里住了有阿五,阿七,阿九,阿四,十一,十一便是那位侍者。这五人是刘羽夜亲自招募并培养的核心队伍,除了能力出众,心智和潜力也非常人能比。包括其他四个住户在内,能住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寻常人,随便拎出一个都能揍扁何许。 章19 风云 再不然,张北就住在对街而已! 打开210,何许再次目瞪口呆! 整个房间的亮丽宽敞和外表的普通民房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 仔细一看,玄机原来在后面!他只从正面观察了一番公寓,其实内部设计以及后面不规则的方块突起,使得这个房间正面看不大,但是进门后空间却异常的宽敞。 阿五见何许东走西瞧的,微笑道:“这栋公寓可是为我们每个人定制的,用不着这么诧异。这间房间本来说是给另外一个人的,但是她留学去了,所以搁置着没用。”见何许注意力还在房间上,他咳嗽两声,“记住,不要弄坏这里面任何一件东西。行了,别看了,过来!” 他掏出一张证件,上面有何许照片,旁边用印尼语和英语写着他的假名字“叶许”,以及一些编造的身份信息。“这是你的身份证,可以拿去常规使用。” 何许接过,表示感谢。 阿五摆摆手:“行了,其他还有事的话,会有人找你给你安排的。”说完他就要离开,刚打开门,一张面孔就凑了过来。 “你过来干什么?!”阿五黑着脸说道。 “我来看看是谁搬进来啦?”是一个柔美的女声。 何许见有人造访,上前探头问道:“怎么了?五哥?” 一名穿着简约,身材火爆的女子正妖娆的站在门口,她脸蛋长的十分水灵没表情的时候是一个少女的样子,一笑就变得妩媚起来。 “哦,是个小帅哥呀!”那女子温柔似水的笑着。 眨眨眼,何许尴尬道:“过奖了,过奖了!” 阿五皱眉道:“你干嘛吓唬他?” 女子笑嘻嘻的委屈道:“我哪有!” 阿五严肃的对何许叮嘱道:“她可是喜欢甜枣巴掌一起给的,你自己小心。” 何许脸色一垮,不知说什么好。 女子不屑的看了一眼阿五,对何许说道:“别听他瞎说,我是雨夕,你叫什么?”她伸出洁白的玉手。 何许礼貌的与之握手道:“我叫叶许,请多多关照。” 雨夕抛了个媚眼:“哟,手不错喔!” 何许摸不着头脑,礼貌一笑。 阿五不耐的说道:“哎呀,走啦走啦!让人家休息休息!”说着推着雨夕离开。 雨夕回头眨眼道:“改日我再来找你哦,拜拜!” 何许浑身鸡皮疙瘩。 一间平民小院里,利钦里正坐在太师椅上喷云吐雾,他抖抖烟杆,挪挪身子,舒服的享受着休闲时光。旁边伫立着四个亲卫,个个精神抖擞,目不斜视。 利钦里懒散道:“瓦里,去把仓叫来。” 一个亲卫应声进屋,片刻又独自回来。 “老板,仓先生不在。” 利钦里一拍扶手,火道:“你怎么笨到家了?我是白养你了蠢货,打给他,让他马上过来!” 瓦里连忙躬身道歉,跑进屋内拨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仓不紧不慢的走进小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仓语气淡漠道。 利钦里侧目而视,冷冷道:“仓,我想你需要考虑一下后果。” 仓心里一时间火气上涌,表面毫不动容道:“我知道了。” 利钦里吩咐道:“组织一下人手,驱赶明文在东街的眼线,把他留下的据点统统给我端了,别搞太乱。另外,命令s3在一周内把最新情报传回来,不要给我不想看的,还有格里?让,把他的详细信息传给我。之后我便准备返回龙目岛,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合上眼假寐。 仓低声道:“明白了。”转身默默离开。 等仓走远后,利钦里轻声道:“明白了吗?”看似是自言自语,实则他耳朵里还塞了一个耳麦! 那头传来一个浑浊沙哑的男声:“明白了,老大!” 仓,东方帮东爪省分部部长,六年前协助利钦里分裂明文,脱离刘羽夜的统领,拉拢大批异士和地区,建立了自己的势力,统称为东方帮。如他这样的分部部长,还有七个,各自掌控了一片地区。 而他最初的愿望,就是以霸道手段肃清所有外部势力和反对者,建立理想中的统一有序的国度,正是因为这一点与明文的理念产生分歧,他才会帮助利钦里出走。 与他产生分歧的最大阻碍,便是张北!自从七年前张北参与明文事物后,屡屡扳倒他的观点,令他无计可施,只能离开。 如今,张北留学回来,实力倍增,话语权更大,一定会凭借明文阻止他的计划。 想到这儿,仓忍不住把手中的文件揉成团,烦恼的砸进门边的垃圾筐,扶着额头静静思索着。 约摸十秒后,她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了一行字母,进入一个未知网站,这个网站只有一排类似物流的信息。 1个月前-田纳西物流公司已揽件。 15天前-田纳西物流公司已发货,下一站,旧金山。 5天前-货物抵达旧金山,下一站,印尼国,东爪省国际物流中心。 仓皱着眉头,摩擦着食指和拇指。 [太磨蹭了!] 他关闭网站,打开了一个加密语音频道,喊话道:“东街领事,马上集合!” 虽然统称东方帮,但他更习惯于称呼自己的东爪省地区为东街。 仓关闭电脑,离开办公室,乘电梯来到一楼会议室。 不足三分钟,会议室涌进十多个人,除了两名是女性,其他全是男性。 这群人呼吸都有不同程度的喘息,明显是匆忙而至,他们自觉就坐,等候仓的指示。 仓双手交叉,神情严肃道:“不错,有所长进,下次我不希望你们像混混一样毫无秩序,这不是剧场!” 众人闻言皆不敢有任何动作,唯恐惹仓不快。 “接下来是你们来玛琅的最后一个任务,结束会议之后,便可以各回各家。”仓环视一圈,继续道:“听好了,全面肃清东街范围内属于明文的据点和眼线,别给我闹出大乱子,否则我亲自取他项上人头,限时一天,从会议结束开始计算,此外,加强监控东街所有商家,若有异动,立刻汇报。最后,依旧是注意麻瓜的觉醒动态,务必在第一时间内收归,去吧!” 众人鱼贯离开会议室,飞奔回自己的领地,部署行动。 只有一位女领事落在最后,等众人离开后走上前,似乎有话。 仓没有出声,等他开口。 女领事正色道:“老板,最近东街有几个领事之间出现摩擦,手下时不时有械斗现象。” 仓点头道:“我知道,这些人稍微平静一下,就忍不住手痒,总想搞事。如果它们在执行任务过程中还在互相使绊子,不用手软。” 女领事回道:“明白。” 寂静的五秒钟后。 女领事抿抿嘴唇,轻声问道:“仓,这么久了,你真的不回去看看……” “别说了,我现在很忙,这种事以后不要找我,去吧!”仓转过椅子背向女领事。 女领事神情苦涩,欲言又止,叹息着离开了会议室。 仓将脑袋依靠在椅子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打在他脸上的阳光逐渐转移。 办公室内,经过一上午的讨论,张北和阿七,基本确定了接下来的步骤和方针,剩余的便是准备和实施,以及随机应变。 二人不禁感慨,两年的时间不见,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主要是发生这许多事把东南亚变成了不宁之地,毕竟刘羽夜曾经统一地区势力,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各家之间互相倾压的乱象,求得一份平静。对于看着明文起家的二人,知道过去那段时间是多么的艰难,如今,进入管理阶层,更加清楚要维持这份平衡的不容易。 张北收好笔记本,对阿七里说道:“对了,阿七,你觉得派谁和那小子去执行任务比较好,你们公寓那几个人怎么样?” 阿七打诨道:“你这话说的可有问题,我们公寓那几个人,你觉得能有几个喊得动的?” 张北捏着下巴思考道:“我记得雨夕和斯沃平常没有事吧?” 阿七想了想:“雨夕这姑娘除了阿四,跟别人都不太能正经,特别是叶许年纪还比她小,恐怕更是要被欺负的。” 张北摊手道:“看来没得选了,那就斯沃吧。” 阿七仍然犹疑不决的说道:“他呀,这家伙,让他去也行,天天窝家里,又胖了十斤呢!” 张北双目圆睁:“又胖了十斤?慢着,这两年我离开,他……胖了还是瘦了?”说出这句话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胖了……八十斤……到最近一次测量为止。”阿七也汗颜的咽了一口唾沫。 张北忍不住扶额:“那家伙……有够懒的,就算是因为体质问题吧,当初早警告过他要保持标准的行动能力的,居然完全不听!行!就让他去吧!” 阿七一边收拾文件,一边无奈道:“没办法,他一直呆在家,不到最后关头谁都请不动。这家伙全凭兴趣,你也不是不知道。” 张北不再纠结,起身道:“走吧,先吃饭,事情忙不完,饭要天天干!” 阿七深以为然:“附议!” 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一场风云正围绕着各方势力不断涌动,潜藏在阴影中的其他势力也正关注着,时刻准备着。他们会在哪一刻扇动羽翼伸出利爪,搅动风云,时间自会给出答案。 章20 撤离 发现自己人生地不熟,特别是语言不通这一重大阻碍存在时,何许前一晚上特地回到静冈小屋,借古书恶补了一下印尼语,几个小时过去,他发觉自己的学习能力记忆能力不太一般,得到了非凡的强化,很轻松的就学会了这门语言。若从前有这能力,学习让他脑袋大了十年的英语,岂不是信手拈来? 第二天早上,何许正在那儿复习印尼语,张北配给他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简讯:“去把三号的人抬出来,他就是你接下来的行动负责人。” 抬?何许此时是懵的。 一边奇怪,一边关好门,来到三号公寓门前,刚想敲门,他却发现门是掩着的。他不解的推开门,只见地上垃圾成堆,果皮、零食袋、脏衣物,简直可谓糟糕。 何许不由得掩鼻皱眉,蹲身将衣物捡起,把沙发上的垃圾挡到地上,然后用脏衣物置于其上,接着找到扫帚和簸箕开始清扫地面。在强化之后,他干家务的速度也有明显提高。 两下子把垃圾装好,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之后,暂时将客厅打扫干净了。 舒了一口气,他打开卧室门,一瞬间就傻眼了,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气味诡异,处处垃圾,还有一个大胖子正躺在床上,抱着薯片往嘴里塞,仿佛看电视入神,完全没有发现何许开门。 [保底有200斤!]何许如是想到。 愣了一会儿,他干咳两声道:“那个,你好,我是叶许,请多关照!” 大胖子,也就是斯沃,瞥了一眼何许,淡然道:“哦,你打扫吧!出去的时候把披萨帮我端进来!” 何许一下子血压就上来了,我究竟是来拯救自己,还是来拯救别人的?! “抱歉,我想你搞错了,我是来参与行动的,张北先生说您是我的负责人。”何许坚定的解释道。 斯沃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的问道:“什么行动?哦,是不是那什么觉醒者什么的?你叫啥,叶许是吧!” 何许点头。 斯沃把薯片口袋随手扔在地上:“真麻烦,走吧!今天能解决多少觉醒者全看你了!”说着他挣扎着要起来。 何许举手示意:“请问你怎么称呼?” 斯沃不满地挤着眼睛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给你下达任务的时候没告诉你我是谁吗?” 何许小白似的摇摇头。 斯沃无奈的念叨着:“看来张北是存心要把事扣我头上了,唉,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哎哟哎哟……” 斯沃卯足了劲儿,还是没起来…… 何许见状赶紧上前搀扶着斯沃,一上手就感觉到无比的沉重。照他现在的力量,200多斤应该是很轻松的。 颇费了一番力气才让斯沃坐到床边,何许喘口气,把地上的垃圾拨开,给出一个站脚的地儿。 斯沃抖了抖衣服,肥肉也随之抖三抖,他说道:“你称呼我为斯沃就可以了,任务呢,也比较简单,说服觉醒者签订协议加入明文,仅此而已。” 何许抓住关键:“什么协议?” 斯沃摆摆手:“一个对我很烦的,对普通人很优厚的东西。” 何许若有所思,不再追问。 “别废话了,走吧!”说吧,他用力弹起身勉强行走了起来,地板都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响。 [这家伙绝对不止200斤!]何许忍不住吐槽。 斯沃晃晃悠悠的走到冰箱边,拿出一瓶饮料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舒爽的大笑一声,转身对呆站着的何许说道:“给5310-01xxx发条信息,内容是ready。” 何许照他所说发出信息,稍后收到一条超长短信。 “肯得毛斯?”何许翻阅着这个人的基本信息,总得来讲,就是一个暴躁老哥,手指能变成任何钥匙,在楠榜地区已作案五起,均为盗窃。 听何许给他念完,斯沃又回到卧室,一边更换衣服,一边回道:“这个人肯定不只是能开锁这么简单,我怀疑他的身体会逐渐变得能任意变形。这个能力还蛮不错的,我们就先去搞定这个麻烦的肯得毛斯吧!” 与此同时,张北将各项工作下发,交给阿四的就是摆在他面前的这份企划书,要与中加里,南加里的三家公司达成合作。其中重要目的之一便是通过合作公司在当地经营市场建立属于明文的产业,扎根更深,影响力更广。 这个目的除了阿四张北阿七等高层,暂时无人知晓。 原本阿四想找阿九和他一起去谈判,可阿九正忙着东爪省事物,阿七必须到现场去协力。 不是说阿四干不下来,而是阿九的高明的计算机技术和新颖的想法能够辅助他更快更圆满的完成工作,完备出击从而战无不胜。 是否有依赖心理,阿四也不好说明白,总之,他现在需要前往中加里了。就算会有些麻烦,但凭十多年的工作经历,他自信一定能促成这次合作。 如果是不久之前,这份自信没有什么问题。但今日之时,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一切都说不准。 刘府,后院小屋。 这里是刘府最绝密之地,不是科学屏蔽,而是玄学屏蔽,除了阿四他们五个,无人明白它的运行原理,所以刘羽夜和张北的谈话再次选择了这里。 简朴的小屋厅堂内,陈设摆饰皆和中国古代宋朝的风格十分相似,两人在木椅上对坐,面前摆着一个茶壶,两个杯子。 刘羽夜简单询问了公司的基本情况,然后就切入正题:“小北,你可千万小心内鬼!” 张北慎重的回道:“放心吧,刘叔,我会多留心的,在调查过当天的情况后,哪里有问题我心里多少有点想法了。” 刘羽夜将茶水一饮而尽,微笑着再倒一杯。他是信任张北的能力的,交给他全权处理,定然没有问题。 张北继续说道:“公司的基本运营目前没有什么问题,对利钦里势力范围内的部分重要资产公司的合作或收购已经开始同步实施,蓝盾安全策略公司的同事已经前往东爪省那边执行任务,觉醒者的事依旧是盛辉人力部在跟进,因为人手短缺,我叫斯沃带着叶许去转转。” 对于张北的做法,刘羽夜表示赞同:“这只是开始,风暴还在后面,你一定要稳住。” 东爪省。 大街上还是往日的平静,也无风雨也无晴。 然而,这只是平民眼中的东爪省。 对于阳光以外的黑暗面来说,东爪省不过就是一条街,谓之东街。从昨天中午开始,一场清扫活动就悄无声息开始了,各地领事,有几个甚至亲自上手,一个市区,一个城镇,一个商铺的地毯式搜索。 由于东爪省在明文分裂后属于东方帮势力范围,一些依附者和外围成员以及正式成员选择留在当地,继续正常经营生活,也时不时的向总部传递东方帮的动态。东爪省地域广大,管理复杂,这些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动作,仓也就不曾搭理他们,所以双方多年来相安无事。 如今应利钦里要求,把明文的眼线彻底踢出东街,仓不明白为了什么,他只能照做。 于是,负责管理东爪省所有成员的蓝盾安全策略公司一发现不对,立刻发布了隐匿命令,但对方搜索速度前所未有的严密与迅速,一些依附者反应力不足,自保能力差,要么被一锅端,要么被追的抱头鼠窜。外围成员和正式成员稍好,能勉强躲过搜索,但这些领事岂有这么容易放弃,三番两次的检查和偷袭,甚至还搜出了一些官员的不雅信息和小姨子。 东街所有重要城市现在已经被彻底封锁了,凡是有监控的地方,仓的网络部门就能看得见,领事们就能搜得到。政府监控不能碰,但也有人不间断把守牢牢盯着。 阿七和阿九昨天接到报告时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隐匿计划失效,意味着对方不死不休,必须真正撤离所有成员,于是刻不容缓启动了救援工作。直到今天中午,总算是撤离出来一部分外围成员,反倒是正式成员一个都没出来,在和对方周旋着试图撤离出更多人。 截止到十点,有六十多名成员被活捉,这对于辛苦经营多年东爪省情报网络的蓝盾来说,简直无法接受。要知道,被抓的数量已经达到了全部正式成员的五分之二。 这个时候阿七正在东街的波诺城带领了一个小队的成员,绕过搜索往撤离点疾驰。阿九得负责技术支援,一路上他都在和对方的网络部门进行周旋,一会儿黑了这里的监控,一会儿更改那里的红绿灯,虽然不过十秒就被对方恢复,但十秒钟对阿七来说足够了。同时,他也为阿七规划最佳路线,以及其他成员的位置信息。 但是此次撤离行动过于仓促,二人陷入了完全的被动,一个是没想到仓动作这么快,二是成员的保护措施多年来有所松懈。 阿七将这一队成员送到小巷子里,叮嘱他们进入下水道里的临时开辟通道离开城区,到郊外的集中撤离点之后,自己又回去营救别的队伍。 正在与对面黑客交手的阿九发现有一队成员出现减员和位置散乱,通讯信号不佳,担心是和对面遭遇了,赶紧呼叫阿七:“阿七,南二小队交火了,快去支援!” 章21 诡异 阿七疾速移动着回道:“收到!” 南二小队七个人,包括四个正式成员和三个外围成员,其中还有两位计算机高手,掌握的信息可不少,若是被逮住,不光是有性命之忧,更是会削弱蓝盾的情报网络。为了能好好活下去,他们拼了命的跟上队伍,结果却碰上了敌方一名诡异的异士——他拥有检测50米内精神波动的能力! 正是有这名异士的存在,使得之前的几个小队都栽了跟头,如果再拖下去,八成以上的成员都会被抓住,这是阿七绝不想见到的局面! 一边赶往现场,阿七向阿九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阿九,究竟怎么回事,南二小队应该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队伍之一!” 阿九一心多用的回答道:“我也察觉到了,正在调查中,稍等,马上对比完成。”说着他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交叉对比敌方部分人员信息和监控录像。突然,他注意到监控中一张侧脸面孔! “阿七,找到了,对方携带了一名精神能力异士,不能靠近他周身五十米范围,否则有可能会被发现!” “怎么办?只能远距离攻击吗?”一边心里咒骂,那去一边绕过了一队搜索人员,火速赶往现。 阿九大脑高速运转,眨眼间得出结论:“这个异士是新觉醒者,能量水平不高,估计是在低阶初段到中段的样子,远距离攻击可行,看你了。” 阿七握了握掌心,上面登时电光缭绕。中阶高段的他不仅拥有极速能力,还有雷电生成能力,只是这能力必须靠实体接触才能奏效,在提到远距离攻击时,他就考虑能否提高能量输出功率,让雷电离体。 他早就有这种想法,但并未尝试过,如今他必须要赌一把,如果不成功,他还有方案二,只不过那会费点功夫。 30秒后,他抵达了南二小队上一次汇报的实时位置三百米之外,这是一片老城废墟,残垣断壁间,还有悉悉索索的虫鸣,荒凉至极。据他们上一次汇报所说,对方搜查队有五名资深异士外加那名精神系觉醒者,交手中击伤了对方一名异士。 阿七贴在一根石柱后,再次尝试了提高能量输出水平,眉宇间有所忧虑,可此时并不是犹豫的时候。再次确认对方位置,为自己标定攻击范围。 三!二!一!冲! 他一边蓄力,一边急行冲向敌方! 说是迟那时快,正在一边侦察南二小队的踪迹一边移动的一名搜查队员警兆突发,欲转身确认时,一道刺目的光芒充斥了他的视野,下一瞬,背后的搜查队脚下轰然炸裂,他们被强大的雷电之力和碎石块抛向空中! 原来在上一刻,阿七出现在搜查队身后百米急停,将双手雷电掷出,一道冲向搜查队脚下,一道瞄准了那名精神系觉醒者,然后就奇袭成功,造成了这般效果。 那名精神系觉醒者直接遭受雷电攻击,外焦里嫩的晕厥了过去。其余四人,包括受伤的队员在内的两人倒地不起,另外两人似乎有一定的防护能力,尚有一战之力,令阿七有些惊讶。 惊讶归惊讶,阿七现在可是十分赶时间,没功夫跟他俩磨蹭,发挥出极限速度,在对方眼花缭乱间打趴在地,欲追上南二小队,为他们断后。 然而,他才离开几秒钟,又折返回来捞起那名晕厥的精神系觉醒者,前往撤离点。 两个多小时紧急救援,终于撤出60多名成员,尚有30多名成员不知所踪,无法联系。 最后一批小队是最糟糕的,八个人中有三个都受了伤,靠着队友勉强能走,阿七本着没努力绝不放弃的原则,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接他们。他们离撤离点仅一座城,一座山,但却犹如天堑。 送走一辆撤退的面包车,阿七再次回去救援。 奔行中的阿七只感觉肺很热,呼吸急促,他跳跃在屋顶阳台之间,如灵动的野猫。可若是全盛时,他就不是野猫,而是影子。 顺利找到最后一个小队,见成员个个带伤,阿七不禁火大,一动气,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一名霜鬓色衰的老爷子劝道:“七老大,别气了,我们也干掉了他们一个队呢,就算死也值了!” 阿七苦笑道:“马老爷子可别说那些了,无论如何先走出去再说吧!” 马老爷子点点头,惦念起他的药材店,叹了口气。 休息片刻,众人根据阿九给的路线竭尽全力前进着。 阿九稳稳当当为他们指引着,顺利的让他想打个哈欠。 越过这座山,此次撤离就全部结束,阿七感觉可以松口气了。 众人皆觉得曙光在望。 “当!哗……”阿九惊醒,看了眼被自己不小心挤落,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玻璃杯——那是他的习惯,工作的时候备一杯水在旁边。 他顿时紧张地呼喊着阿七:“阿七,警觉!有问题!” 阿七被阿九一声大喊叫醒,心生惊惧,对身后众人大喝道:“小心!” 然而他刚喊出声,就感觉眼前渐变灰暗,压迫感和绝望感涌上心头。小队成员皆是如此。 阿七抬头看见一只灰蒙蒙的遮天巨掌向他抓来,他却呆呆的愣住了。 躲无可躲。 阿九不断呼喊着阿七,但阿七陷入危境毫无察觉。他有种不详的预感,如果再晚一步,恐怕会出大事! 阿九果断起身,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睛,心中想着那八名成员和阿七,张开双臂紧握双手,一股磅礴的能量从他的身上倾泻而出,他睁开眼,瞳孔中如浩瀚星辰熠熠生辉,双手前伸掌心向下,推开双手,洒落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最终汇成九个更大一些的光点。他大喝一声:“现身!” 九个光点骤然爆发,将客厅每个角落都照得通亮,也淹没了阿九的身影。 下一瞬光芒破碎,八名成员和阿七陡然出现,除了阿七以外,全部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而呆立的阿七瞳孔剧张,深吸口气,才醒转过来。 阿九则双手撑地跪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不停咳嗽着,本来俊俏柔和的脸变得苍白无力,剑眉都好像塌了一样。 阿七一眼看到受伤的阿九,忙上前将他扶起,坐在椅子上休息。 阿七关切的问道:“阿九,怎么样?还好吗?需不需要去医院?不行,我马上叫救护车!”说着,他就要走开去找手机。 阿九拉住阿七轻轻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虚弱,隔空召唤太费力了,不用去医院。呼……你们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阿七回想起刚才还有些心悸,他把情形复述一遍,补充道:“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凉了一半,只有恐惧感,没有一次想逃跑或对抗的念头。” 阿九思索片刻:“刚才发生危机前,我莫名陷入了一种轻松的错觉,若非水杯落在地上,惊醒了我,恐酿大祸!” 而且瞥了一眼地上破碎的杯子,眉头紧皱道:“没错,我们也有同样的错觉,而且那个手掌,我估计只有我看得到。”见队员们缓过神,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阿七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到从天而降的巨大手掌?” 众人摇头,阿七吩咐道:“行吧,快去救治一下,马老爷子,你让他们清点一下,千万别遗漏什么。” 马老爷子点点头和队友们搀扶着离开了阿九的住所。 阿七接着与阿九说道:“这是个大问题,必须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阿九忧心忡忡:“照你的说法,这有可能是一个擅长精神能力的高阶异士,仅凭他对我们俩的影响,距离如此之远,无法想象是怎么做到的。而且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我们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如此诡异的情况,他们也是首次遇到。无法深究之后,二人又大概总结了一下此次撤离行动,这次行动可谓是损失巨大。且不论财产损失,情报网络和几十名成员才是最重要的,当然,不完全统计之后发现对方的损失也不小,至少重创击杀了对方追兵80余人。 这次行动看似是一次肃清,但大家都明白,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开战的信号。因为双方这六年来从未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死伤交手。 此后只会越演越烈,不会消停下来,直到产生结果。 这次行动挖地三尺,斩草除根,效果是显着的,但损失却不是仓的预料之内。因此在电话会议中,他把所有区域领事一一骂了个遍,骂的他们狗血淋头。会议足足持续了30分钟,有15分钟是教训时间。他们生活的太滋润,已经忘了怎么指挥行动了。 仓完全不想再多说什么,他只觉得照这幅样子,根本没办法实现什么远大理想。或许唯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 相比于这边才经历的混乱,何许下船之后,踏上陆地的身子还在摇摇晃晃。那艘小船实在太魔性,他在船上摇了一路,跟磕了药似的。 章22 追逐 跟在后面下船的斯沃伸了个懒腰,落脚的那一刻,他身周十米的地板和东西都抖了一下,连带着船也摇晃了两下子,把船员和乘客都吓了一跳。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稳住重心,赶紧追上前面摇摆的何许。 虽然附近的人被震动吓了一跳,但也没引起骚乱,权当是海岛震动啥的不放心上。 楠榜这地方位于苏门岛东端,一个不大不小的省,有一个楠榜港口,普普通通。 何许和斯沃要找的这个人在楠榜犯下的案子,当地警方至今毫无头绪,对于一个能悄无声息潜入屋内的作案者,想想都觉得太玄乎了,哪能想得到肯得毛斯这样一个“百变钥匙”呢? 事实上,异士在世界范围内依然是一个边缘化的存在,他们既不被国际社会正式承认,又广泛存在于世界的每个角落。不论是政府高层,军事部队,又或者平民百姓,都有他们的身影。因为异能量的先天温和性,如空气般流转在自然循环中,使其可控性极强,很少因为情绪失控等因素爆发不可控的伤害。所以,单从表面完全无法判定其是否拥有异能力,令异士这一存在一直处于隐形状态。 直到步入现代,因为科学的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异士浮出水面,异士群体不断扩大,普通凡人对异士的认识也在慢慢扩大,只是这一现象仍然处于缓慢和受歧视的困境中。 斯沃掏出手机查看着肯得毛斯的个人信息:“我看看啊,这家伙在一家快餐店打工,住在不远处的老旧公寓,唉,不对,”他翻了翻,“哦,在凉城,走吧!”他指着西南方向。 何许点点头往前走去,不过两步,他转头一瞧,斯沃还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他。何许疑惑道:“大哥,又怎么了?” 斯沃懒懒的耸耸肩说道:“那么远,我累了,走不动了,想坐车。” 何许表情一垮,扯扯歪了的帽子。 “要不然你背我?” 何许吓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就斯沃这体型,可怕的内增重,他自认为还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他果断站到路边,招了辆的士,幸好阿五给了他一张卡和零钱,说足以应付这些日常开支,但他自己并不知道,这张卡足以让他应付一辈子。 一路上,何许都在思考,自己要怎么对付好这个肯得毛斯,让他老老实实的。能想到的所有情况他都预设了一定的应对方法。而一旁的斯沃全程闭目养神,不一会儿,竟倚在何许肩头睡着了,何许心思入神,没有在意到这些细节。 司机在临海不远的一栋楼公寓前刹住了车,何许摇醒了斯沃,付钱下车。 算算时间,花了一刻钟多一点。 这老公寓坐落于凉城的西边缘,下午两点确实是有点冷清,工作的人去了城里面,读书的孩子去了学校,正是行窃的好机会,或许肯得毛斯便是趁着这个时候作的案? 何许觉得应该先去他打工的店里看看,那家快餐店就在两条街道之外,他按着线路当先走去,斯沃无奈的跟在后面。 来到这家名为“卖得老”快餐店,他发现顾客寥寥,店员有些无聊的坐在桌边闲谈。 走到柜台,何许以肯得毛斯朋友的身份向女店员询问他在不在,没想到女店员回答:“他昨天就没来,老板给他打电话,好像也打不通,不知道怎么回事。” 何许心感不妙,急忙和等待快餐店外的斯沃说明情况,二人匆匆往肯得毛斯住处赶去。 老公寓三楼,何许一边敲着肯得毛斯的门,一边喊道:“肯得毛斯先生在吗,有你的快递!肯得毛斯先生!” 斯沃站在一边像个小跟班一样,好像何许变成了负责人一样。 事实上,他就是这么想的,这趟来自己也就是辅助而已,反正对面基本是低阶觉醒者,哪轮得着他出手。 敲了一分钟,还是没人应答。 怎么办? 何许向斯沃丢了个眼神,斯沃摊摊手表示随意。 这个时候何许犹豫了片刻,然后他一定决心,抓住门把手,往外硬拉,门锁崩坏,两人一进屋,映入眼帘的是凌乱不堪的场景。 桌子上还有温热的饭菜,袜子和鞋随意扔在桌子下,电视剧播放的节目却是静音。袜子随意摆放在长凳上,地上还有一些纸坨和果皮屑。 斯沃忍不住提醒道:“还在看!人要跑了!” 何许被一语点醒,冲进卧室,果然!窗户大开! 着急的何许立刻要跳出去追他,却被斯沃伸手摁住。 “老哥,怎么了?” “这是假象,他没从这里出去,刚才我看鞋架上有两只拖鞋,颜色款式都不一样,这说明肯得毛斯是有两双拖鞋才对,那还有两只应该是在他脚上,若要从这里出去,他慌慌张张逃跑的话,必然会脱掉拖鞋,但并没有。还有,你看外面是废弃的停车场,这是五楼,他可能溜得这么快?所以他还在这里!” 斯沃这番分析让何许给肯得毛斯打上了“会耍小聪明”的标签。 二人回到客厅,环视一圈,发现另一边的厕所门紧闭着。 来到厕所前,何许试着开门,是锁着的。他喊道:“肯得毛斯先生,出来吧!我们不是警察,只是来和你谈谈工作的事!” 没有回应。 何许沉着脸握紧把手,强行开门,看见马桶盖上放了一卷卫生纸,一只手从窗台闪过! 何许跳上厕所小窗,往下一瞧惊声道:“靠!橡胶人!” 斯沃拉开客厅窗户,刚好看见下面肯得毛斯的手缩回正常长度,准备开溜。 “他两条手臂已经完全橡胶化了,这倒是超乎意料!”“我去追!” 还没听斯沃说完这句话,何许已纵身跃下,吊着阳台,两下子落到地面,奋力追了上去。 斯沃翻了个白眼,嘟囔着“真无聊!”便收回目光,准备跟上去。不过他可不打算像何许这样跑酷! 肯得毛斯发觉何许追了上来,他甩手抓住旁边的民房阳台栏杆,手臂收缩,将自己荡上了楼顶! 何许脚下发力,弹射到民房阳台二楼,抓住栏杆再往上一跳,正好攀着排水管登上楼顶。 肯得毛斯在房顶上奔袭,利用伸缩自如的手臂,在楼房之间穿梭,回头发现何许居然能跟得上,于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何许也不赖,凭借过人的脚力,他可以稳稳跟上肯得毛斯的速度! 一个小孩儿正在阳台前放纸飞机,突然,一只手抓着他面前的栏杆,不见其人,只见长长的手臂。下一秒,一个人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小小年纪的她都没反应过来,只知道激动的叫着:“妈妈!妈妈!你看你看!”但她妈妈此时正在里屋打扫,闻声急忙赶来,“怎么了宝贝?”紧接着眼前一晃,一个人蹬着栏杆飞跃过去。 受到惊吓紧紧抱住孩子的女人似乎听到有人低声说了句“干嘛吓唬小孩儿啊……”再四处张望已是没了踪影。 飘过的人影一前一后是肯得毛斯和何许,抱怨的则是斯沃。他一路上都在瞬移,一会儿出现在街道,一会出现在别人家里,一会儿又在阳台,总是和何许保持着50米的距离,死死的粘着他。 这便是他的异能力之一,以任意对象为原点的空间转移术——空间追踪! 两个人跑过了快半个凉城城区,何许总是拉近了一段距离,又被肯得毛斯甩开。两个人都非常恼火。 肯得毛斯再一次吊住路灯,越过冷清的街道,他选择的这条路线是往东北方向,那是楠榜中心城方向,人口密集,方便躲藏。 何许可不会飞,只能翻下楼,在附近小店店员惊讶的目光中,以掠影般的速度穿过街道,进入小巷,爬上楼顶。 距离又被拉远了,他已经尽量走最佳路线,可哪比得上橡胶人肯得毛斯的荡秋千,就好像蜘蛛侠一样! 主要是何许生怕肯得毛斯溜了,一直将他锁定在视野之内,就算丢失目标,也不会超过三秒钟。 一名男子正在路边为自己的狗喂食,突然,一个黑影在地上闪过,他抬头瞬间,恰好看见何许从四楼高的楼顶落地,毫发无损消失在了前方街角。男子满脸不敢相信,一时间竟呆住了, 连狗狗将他投食的时候舔的湿漉漉的,也全然不知。 紧接着,斯沃出现在他身边拍了一下肩膀道:“快醒醒!”然后消失无踪。 男子眨巴眨巴眼睛,左右瞧瞧,迷茫道:“怎么回事?哎,东东,我的手!” 肯得毛斯时不时还往后瞧瞧,显的有些慌张,好几次他差点撞上墙壁和柱子,于是不可避免的出现擦伤和磕磕碰碰的肿块,衣服也有损坏。 相比之下,何许就好得多,顶多是有些灰尘。斯沃就更不用谈了。 但这又怎么样,始终吊着50米距离,不得寸进,何许真的火了! [这哥们太有毅力了吧!]何许忍不住吐槽。 这可不行,何许必须想办法! 章23 擦肩 这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行人和车辆了,两人的追逐也引来一些奇异的目光,斯沃像影子一样吊在后面倒是没有多少人注意。 何许发现前方有一处建筑工地,肯得毛斯似乎打算穿过这里,倒是个好机会! 这个工地占地有千亩,看起来是建设工厂,叮叮当当的噪音充斥在大街小巷。 肯得毛斯一股劲往前跑,直到冲进了施工现场,才回过神,但此刻又不能回头,只得在地上奔行避开障碍。这对于何许来说可是好消息,论敏捷,他比肯得毛斯强的多。 终究肯得毛斯还只是个普通人,不会那些技巧性的东西。 所以肯得毛斯要走弯路,何许却不需要,或跳或翻或钻或滑,他过关斩将,如一名体操运动员,身姿优雅,完美的完成了一系列动作,流畅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忍不住自夸一声:“帅气!” 然而就这一走神,他一面冲上一堆泥沙,把沙堆冲散,飞撒四方,灰头土脸,一个劲吐着嘴里的沙! 两人前后追逃,施工的工人都惊呆了,保安追了两下见追不上,回到值班室,准备报警,不料,正拿起电话身体就不得动弹,只听见一个浑厚的男声:“没事,守好职位,不要多事!” 保安表情呆滞的回了一声“嗯”便放下电话,端正坐好一动不动。 这声音自然是斯沃,一路上闲的无聊,给他俩擦屁股,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终于,何许抄近道,距离拉近到十米,他冲着肯得毛斯喊道:“兄弟,别跑了,我是明文集团的,跟你谈生意!” 肯得毛斯穿着粗气儿,头也不回骂道:“你当我傻呀!你,绝对是警察!” 何许无语,一边奔行一边拍断身边的一根根金属支架,还一边喊道:“兄弟,我是警察,那你还跑这么远?一个小毛贼,真要抓你在你家你就被抓了!” “当当当”的声音似乎吓到肯得毛斯了,他回过头察看时,何许趁机大喝:“站住!” 肯得毛斯吓得全身一抽,惯性使他几乎要摔倒时,“天”就塌了! 肯得毛斯大叫一声“咿呀!”就被压在了一块厚实的木板下! 原来,肯得毛斯自己都没注意,他跑到了人行木桥下,被何许拍断支架,木桥倒塌,把他压在了下面。 受伤不会有多重,只是会疼上一段时间,顶多开点药。 何许走到肯得毛斯面前,掀开木板,只见其捂着腰,痛苦的呻吟。 何许把他提起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腰间,咔嚓一声,肯得毛斯立刻就发觉不怎么痛了,他惊讶的看着何许。 这一幕实在滑稽,肯得毛斯只比何许低一线,此时被他平举起来,脚尖勾在地上,双手下垂,与之尴尬对视。 何许也是诧异的,他这一掌可不轻,常人轻易不能受,以为他是夸张,本想教训他一下不料竟是给拍好了? 斯沃出现在不远处,见到如此场面,忍不住干咳一声,提醒两位。 何许闻声,松手任肯得毛斯摔倒在地,婉转呻吟。 斯沃靠过来,手一挥,四周景象变换,工地变成了草原,面前出现一张木桌和三把椅子。 在何许肯得毛斯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斯沃施施然坐在椅子上,不知从哪扯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文,下方则是签字处。 这是斯沃又一门私人技术——口袋空间! “还愣着干什么,坐下来说!” 何许回过神来立刻坐下,肯得毛斯也识趣的爬起来乖乖坐下。 斯沃将合约推到肯得毛斯面前。 何许出声道:“看吧!我说了不是警察,只想跟你谈生意。” 肯得毛斯缩缩脖子不敢反驳。 “说说看,关于你的这项超能力,一字不漏。”斯沃问道。 肯得毛斯小心翼翼的点头,他不清楚斯沃所谓的“一字不漏”是什么意思,索性将他得到超能力以及之后的事,全部简述了一遍,听完之后何许再次给肯得毛斯贴了个标签:满分作文选手! 他的讲述大概就是三个月前某天他的手指出现软化现象,不经意间发现自己能控制软化的形状,本想就医的他感觉自己也没有别的异样,便突然兴起了偷窃的念头,于是闯空门盗得一些钱财,然后就去享受挥霍了。 玩舒服了又感觉没意思了,就捐了些钱给孤儿院,或者慈善机构啥的,用完又去偷,手指手臂不断软化被他当成了好事,直到今天何许斯沃逮住了他。 何许扶额道:“你的心怎么这么大?不怕是绝症啊!还有偷来的钱,你就全给花了,都不留点儿?” 肯得毛斯义正言辞道:“那又不是我的钱,我留着干嘛?再说了,万一警察来人赃并获,那我可不就真洗不清了?” 斯沃整理一下表情,正经道:“我看你上半身似乎也有橡胶化的发展了,你说你三个月前才觉醒,这是异能力发展的比较快的速度了,你用超能力做这种龌龊的勾当是不对的,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有人盯上了你,不论是黑帮还是生化实验室,他们会想尽办法抓走你,说白了就是不择手段,可不会像我们这样温和!” 肯得毛斯前面糊里糊涂没听明白,但是后面是懂了,也慌了:“那我该怎么办?” 斯沃深意一笑:“很简单,你签了这份合约,你就是明文集团的员工了,明文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这样的保障和福利,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不得不说,光听这番话,肯得毛斯已经心动了,他清楚,那可是超级大公司明文集团!不过他还是忍着冲动,把合约内容看完,确认这就是份劳工合同加上部分特殊条款之后,安心签了字。 斯沃满意的点点头,把合约复制了一份,一份收起来一份交给肯得毛斯:“行了,遵守合约你必须三日内到西冷城报道,详细的我不多说了,这是入职手册,你自己看着办。” 斯沃丢给肯得毛斯一本小册子,然后轻轻握拳,草原和木桌消失,场景又回到了工地。 何许肯得毛斯再次被斯沃的神通震惊的说不出话。 “行了,事已办妥,你自己回去,我们走!”说罢斯沃领先,何许随后,肯得毛斯则自己回家收拾东西。 一路顺利走出工地,斯沃停住脚步,这才想起,刚才签约好像是何许的事,不是他的事儿…… 何许还在想着斯沃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厉害,那个切换的空间实在太过神奇。 斯沃转过身对何许板着脸说道:“叶许!看明白了吗?下次你自己搞定!” 何许愣了一下,立正道:“明白,sir!” 斯沃高兴道:“很好,去吃饭,我饿了!” 何许:…… “晚上要去邦加,饿了可别找我!”斯沃提醒道。 “呜哇!真舒服!”齐良坐在路边小摊喝完一杯热饮,身子暖和不少。 这几日,齐良可是享受的爽快,各种地方各种玩,各种妹子各种腻,还去地下赌场奢侈了一把,虽然亏了,但是一掷千金的感觉是如此快活!让他不禁感叹之前在新加坡的生活真是良好公民! 巨港周围三城他已经玩腻了,打算去加里岛逛逛,交通方式则是坐船。这里是楠榜城,码头就在眼前。 齐良如一个当地人,熟门熟路,印尼语张口就来,和摊贩聊家常聊的不亦乐乎,丝毫没有注意到路过的何许和斯沃。 谢绝了摊贩的牌友邀请,齐良散步前往港口,毕竟他不想和爱出老千牌品极差的人玩牌! 齐良把手机里关于这名摊贩的信息全部删除,歪头吐口唾沫,正好落进下水道口中,不屑道:“切,无聊!” 落后齐良十步左右,有两个穿着非主流的不良青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自从赌场出来他俩就盯上了齐良。 其中一个带着闪亮耳钉的青年侧头另一个小眼睛青年低声道:“唉,兄弟,你眼力行不行啊?这人是不是富家小子啊,看他那身普通货还在地摊上吃东西,恕我直言,他怕根本不是个有钱人!” 小眼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你还不知道,没把握我能出手?信我,两个月的舒服生活,没跑!” 耳钉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小眼睛不耐烦道:“可是什么可是,你怎么那么怂!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被那些混小子瞧不起!” 耳钉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唉!干!我真是受不了了!” 小眼睛赞许的拍拍耳钉的肩:“这才对!快跟上,那家伙进小巷子了!” 两人快步跑到巷口,却不见了齐良的身影。 “你们是在找我吗?” 正当两人张望之时,齐良突然出现在他俩身后。两人吓了一跳,转头瞬间,一盘蛋糕迎面而来,砸在两人的脸上,使他们同时失去重心往后仰倒。 小眼睛三两下扒开蛋糕,见齐良已过了马路,将要远离这里,他气急败坏喊道:“混蛋!钉子,快!快追!” 耳钉一边甩掉蛋糕,一边站起来:“追,追他!”声音有气无力。 小眼睛这才注意到,旁边就是一家蛋糕店。 章24 投靠 齐良在小吃摊就发觉不对劲,似乎有人跟踪,于是他闪进小巷,从后门进入蛋糕店,准备买两个蛋糕做饭后甜点,然而,两个猥琐的家伙果然印证了他的感觉,于是两个蛋糕便送给了他俩,只是方式不太友好,以及吃剩的送人可能会不够礼貌。 “真烦人!”齐良啐声,一路疾行。 两个不良青年推推搡搡过斑马线的路人,生怕丢失了齐良的身影。 小眼睛青年眼睛虽小,但却十分好使,准确捕捉到齐良的位置,嚷嚷着耳钉别跟丢了。 一会儿穿过服装店,一会儿穿个礼物店,一会儿穿过快餐店,惹的路人好奇和不悦的眼光。 两个不良青年和齐良完全没注意到,还有两双锋利的目光盯上了他们。 折进一家商场,齐良打算把这俩家伙甩在这里。 齐良一贯警惕,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就算他没注意到另外两人,但他原本是要上楼,突然又跑进了一家双层书店。 小眼睛已经上了扶梯,要抄近路,见齐良转向,不由得爆粗,急忙推着耳钉下扶梯。 于此,两个不良青年就会直接撞上那两双能吃人的目光,而齐良则恰好绕了过去。 “站住,你俩干什么的?”一声爆喝冲进两个不良青年的耳朵,话音未落,一名彪形大汉挡在了小眼睛面前。 小眼睛反应不够,差点撞上大汉,他抬头看去,那双不怒自凶的脸高出他一个脑袋。 吓了一跳的小眼睛连忙后退,战战兢兢的和后面的耳钉靠在一起。 小眼睛装腔作势的盯着大汉道:“你塔玛是谁?” 大汉嘲笑道:“愚蠢!你难道不知道巡察者?也敢在这撒野!” “啊?!”小眼睛立时惊恐万状,睁大眼睛胆怯道:“您……您就是……对不起!对不起!小人有眼无珠,请大人恕罪!”说着他就要跪下来,耳钉也识趣的跟着做同样的事。 将要跪拜的二人被一双手从后面提住衣领,疑惑的转头看去。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却保养极佳,面色红润,若非手上的褶皱,并不能猜出真实年龄。衣着普通,唯有他头上的骨簪令人注目。 “两位小兄弟莫要被她吓到了,公共场合不要再行这种礼节了,下次注意就好。”声音柔和动人。 女人从容的走到大汉身边,向两名不良青年问道:“说吧,你们在捣什么乱?” 小眼睛低着头回道:“大人,我们在跟踪一个很古怪的人,这个人刚刚在老庄挥洒了近八亿元,却丝毫不在意,挥挥手就走了,关键是这个人穿着普通来去如风,说他是富家公子,却又不像,您是知道的,来老庄玩的多少都和某位达官贵人有点关系,可是他却像凭空冒出来的,所以我们……” 女人思索一番,他那精明的眼光中透露出了然于胸的自信。 “凭空冒出来的吗?难道有可能是头要我们多注意点的人?关于他的样貌特征,你给我描述一下。” 小眼睛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嗯,他穿着一件连帽黑衫,一条天蓝色牛仔裤和一双深紫色休闲鞋,身材大概有175左右,挺匀称的,年轻人。哦,对了他眉心有一颗痣,很显眼。还有还有,他好像很爱用手指转小棍子。” 听这番描述,女人倒是很意外:“小兄弟不错嘛,观察力可以,你去这里的共守会报道吧!提白骨就行。” 小眼睛顿时喜出望外连连鞠躬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一旁的耳钉艳羡至极,但女人和大汉却并未理会半分。 女人对大汉说道:“走吧,查查记录,应该能找到这个人。” 大汉点头:“听你的。” 待大汉和女人走远,小眼睛和耳钉才松下了紧绷的身体,大喘了一口气。 耳钉对小眼睛请求道:“大哥,可以带我一个不?我也想参加共守会。” 小眼睛冷漠的瞥了他一眼:“钉子,你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吗?我就算带你去,你也会被扔出门外的。” 耳钉失落的低下头,拳头紧握,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一个灿烂,一个丧气的走进电梯准备下楼离开商场。 电梯里还有一个男子,头发扎在脑后,嘴角有些胡渣,看起来30岁左右。 这是小眼睛的第一反应。 乘上电梯,小眼睛就要按下一楼的按键,在手指即将碰到时,变故陡生! 胡渣男一脚蹬在小眼睛的小腿肚子,让小眼睛痛叫一声半跪在地,紧接着,抓住还未反应过来的耳钉的脖子往墙上一撞,将瘦弱的耳钉撞得七荤八素,同时踢翻小眼睛,把耳钉摔在小眼睛身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耳钉背上。 这一坐差点没让小眼睛吐血,他感觉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上面,偏偏他还能勉强喘气,而耳钉夹在中间,晕乎乎的,不清不楚。 胡渣男恰到好处的力度使二人无法挣扎。 小眼睛“咿呀呀”呻吟着,对着瞬间所发生的情况,脑袋完全处于空白状态。 电梯停了,门并没有开。 胡渣男说话了。 “刚才那两个人是谁?你们刚刚又在追谁?老实交代,否则你们就别想活着出去。” 小眼睛扭着身子不作声。 “呲!”一把小刀插在小眼睛鼻尖两寸的地面,那看似普通的小刀,竟硬生生没入了金属地板。 小眼睛的冷汗刷的就流下来了,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慌张地回道:“我说我说,他们是共守会的巡察者,我们刚刚在追一个奇怪的人。”他一股脑把对巡察者说的话和盘托出。 胡渣男沉默片刻,轻声说了句:“会是你吗?佐罗……” 胡渣男正是克里斯汀!前几日,他发现,这里的通讯网络有问题,便顺藤摸瓜追查,但一无所获,今日在商场购物,却察觉到两股不弱的气息,于是过来一探究竟,正巧碰上两名不良青年撞上巡察者。 小眼睛不敢睁眼,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忽然他发觉压力一轻,睁开眼,那把小刀已经不见。他推开耳钉,翻过身来发现逃生口敞开着。 商场发现电梯故障,有两人被困,第一时间找技术人员救援,然而小眼睛和耳钉获救,表情却十分沮丧,一个愁眉不展,一个唉声叹气。 …… 阿四今日身穿一套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整好,标准的身材与阳光帅气的长相一向是女性杀手。这还不够,阿四的自信,果断和亲和力才是众多男同事和张北他们欣赏他的地方。但不是说阿四就那么完美,是人就有缺点,比如挡在他面前的这个叫索菲娅的年轻女孩,他就拿她没办法。 索菲娅还是一副坚毅的表情,双臂张开,挡住阿四的去路,助理欲上前赶走她,阿四示意他退下。 “你们先去酒店,我随后就来。”阿四见助理不放心想留下,劝道,“你也先过去。” 主管几人领命先走,助理不悦的看了眼索菲娅,才转身离去。 阿四说道:“走吧!港口不适合谈话,我看你也有许多想说的,不如去咖啡店坐坐。” 索菲娅目不转睛的望着阿四,重重的点了下头。 稍迟,在服务员将咖啡呈上,阿四品尝了一下,心里打个低分后,开口道:“你仍然坚持你那套说辞吗?” 年轻女孩还是重重点头,他已经很清楚的和阿四讲了事情的原委。 大约半个月前,阿四正打算离开公司回家,那是傍晚时分,有一个年轻女孩,喊着“先生先生”的从她身后赶到她面前,递给了他一个钱包。喔!那就是他的钱包,不知怎的,竟是遗落了。阿四非常感谢这个女孩,他想着应该是哪家还在上学的孩子吧。因为她脸上的稚气还存在着,深深的黑眼圈似乎证明他是一个学生。所以他打算送她……结果还没等他打算好,那女孩就拉出一连串问题:你是不是李乔的儿子,你家是不是原来住海洋馆旁边?你父亲是不是有个结拜妹妹?你…… “打住!打住!请问你哪位呀?” 阿四被这一番轰炸整蒙了,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女孩稍微镇定下来,放缓语速说道:“我叫索菲娅,是瑞娜的女儿,她有一位结拜兄长住在印尼。我父母已经去世了,妈妈临终前要我来这里找他的兄长,但是他们失联已久,只有一封信,说给李乔看了之后就会明白。” 阿四听明白了,他伸出手道:“把信给我看看。” 索菲娅摸摸衣服口袋,没摸到,紧张的搜遍全身,也是不见,霎时她的脸就白了。 阿四不禁想到:这姑娘怎么回事?看起来也不像是个骗子呀! 不管如何,阿四还是抽出一些现金,给这女孩充当回报吧! 索菲娅紧咬下唇,狠狠地摇摇头:“我真不是骗你的!” 看她可怜巴巴的,阿四也不想计较,把钱塞在她手里,兀自离开了。 索菲娅喊了一句“你等着”就跑了。 之后第二次见是在公寓前,索菲娅拦住他,说要见他父亲,那时正好助理开车来接他,阿四还是说明要看信,索菲娅说弄丢了,想和他父亲当面说明,阿四依旧不予理会,上车离开。 而第三次,就是这一次。 章25 抓捕 阿四叹口气,习惯性又喝了口咖啡,再次打个差评道:“其实家父于三年前就去世了。” 此话如一道惊雷,索菲娅双眼圆睁,竟是呆住了。渐渐的,她眼神中失去了原本的那一抹莹亮,表情黯然的起身,90度鞠躬道:“对不起,打扰了。”然后低头快步离开了咖啡店。 阿四也不好说什么,根据他的观察,这事的真实度还比较高,因为他知道父亲的确有一个结拜妹妹,记得12岁那年她上门拜访,对他表现出十足的喜爱,直夸他可爱,他是比较腼腆的小男孩,受宠若惊的不敢说话。当时听父亲说她尚未嫁人,后来她失踪,与父亲失去联系,就再也没见过了。 所以问题就出在当年她是否有婚嫁和子嗣上。 阿四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相信一个凭空出现的父亲义妹的女儿,还要投靠自己……转念一想,不如问问母亲? 打定主意,阿四放下咖啡钱,就要去追上那女孩。 他刚拉开门,女孩正好迎面撞上,瘦小的身躯哪能撼动阿四,阿四伸手拉住了就要仰倒的女孩儿。 女孩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再定睛一看,是阿四,更加慌张,甚至有些哭腔,“对不起,对不起……” 阿四站到路边想和她说明:“你……” 女孩像受惊的兔子,惊惶打断:“对不起!我……我只想求您一件事。” 阿四点点头:“你说。” 女孩紧咬下唇,都咬的泛白了,支吾两下涨红了脸开口道:“拜托您给我一份最普通的工作和一个最普通的住处,我现在无处可去,只要有一份工作和一个住处,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说着,她眼眶微红,眼泪打转,低下头拿手擦擦,再一次90度鞠躬,“求您了!” 阿四真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竟肯这样低声下气,不知她流落了多久经历了什么……尽管衣服边角被翻折起来,整整齐齐,但阿四观察细致入微,那些许泥沙逃不过他的眼睛。其实更明显的是她深深的黑眼圈以及憔悴而强打精神的容貌。 阿四忍不住轻叹一声:“好吧!我答应你,但我现在正在忙,需要几日后才返回雅加达,所以你这几天得跟着我,另外,你这副样子实在不行,必须要换身装扮。” 索菲娅如获至宝,喜出望外。然而阿四提起装扮,他看了看身上穿了多日的勉强保暖的泛黄运动服,不由埋下头。 阿四当先走道:“一会儿你得听大姐姐的话,让他带你去衣服店……” 索菲娅落后半步跟上,顺从的点头。 此时的利钦里已经从斯拉根转移到了龙目岛的马塔兰,在上午东街大清洗结束后,他把余下的一些用具和家当一起运过去。在这之前他就打算好清扫东爪省,仓的办事效率还是令他比较满意的。为了之后的计划,他需要将自己的办事处转移到马塔兰,这个地方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内,每个陌生人的进出都会在他的电脑上留下记录,因此,安全系数最高。 利钦里和刘羽夜的争斗逐渐拓展到对资源的争夺上,至少利钦里看完这份关于麻瓜觉醒者的汇报,是这么认为的。 “刘老家伙,竟然动作这么快,连我地盘上的麻瓜你都敢来抢,就这么看不起我吗?”利钦里愤怒的把文件摔在办公桌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办公桌,脸色铁青,他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给刘羽夜一个下马威?不,为了顺利完成计划,他必须要忍,忍着那股想提起刘羽夜衣领臭骂的心火。 对了!中爪省有家争议企业挂在明文麾下,而且以前奎特提到过他和这家公司的恩怨。 利钦里拨通安全电话:“奎特,你以前提过的努林比计划,现在是时候了,我给你资助三亿元,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再干涉。” 接着他又拨通了一个号码:“菲律宾的那家公司到底肯不肯合作?” 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男声:“老大,菲律宾官方说要分成,谈判之后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和官方交易,由菲律宾官方搞定那家公司。” 利钦里讥讽道:“那些老油条,贪得无厌!你直接表明态度,三方交易,不明不白的生意,绝不做!” 男声回道:“好的,我知道了,老大!” 挂断后,利钦里在电脑上翻阅着信息,时而思索。不一会儿,他又拨通了一个电话,那头传来一些杂音,待安静了之后,一个带有严重鼻音的男声传来:“利老大?” 利钦里回道:“嗯,断,你现在在做什么?” 断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我在监督卸货,有什么事吗?” 利钦里叮嘱道:“多注意点你那边的麻瓜,我不希望再听到你那边出现觉醒者被拐跑的消息,挑选一些最优秀的潜力大的送过来。” 又沉默了一会儿,断才开口道:“我知道了。” “嘟嘟嘟……” 利钦里抽抽嘴角,冷哼一声。 一个英裔面孔的瘦高个放下电话,挑了挑断眉,同样冷哼一声,转头回去招呼道:“三号车厢开始卸货!” 断看似漫不经心的反应,实则…… “砰砰砰!轰……” 几栋民房的房顶被掀翻,墙壁哗啦啦的倒塌,从侧面看,就是一连串的窟窿! 这场面无论谁都不会相信是一个人造成的,尤其是惊慌失措,爬出房子的那几名住户,看着飞奔而过的两拨人马,如同见了鬼。 这是位于中加里北部的一个中型村落,半现代化的设施使得村民生活还不错。 但是今日来了两辆车,进入一户单身汉居住的房子,不过十来分钟,就发生爆炸响声,惊醒了全村的村民和禽畜! “我塔玛说什么来着?嗯?今天要是放跑了这个崽子,这个月你不仅没薪水,还得给老娘天天喝洗脚水!”一个身材火爆,穿着鲜艳的金发女子冲在队伍前头,一边施法,一边歪歪咧咧的臭骂着。 跟在他身边一个表情哭丧的男子张张嘴,还是说不出顶嘴的话。 单身汉疯了似的破坏建筑,就是直线逃跑,不愿拐个弯。这让金发有些无可奈何,好巧不巧正好碰上了一个异能极其不稳定的觉醒者,又正好没带擅长速度的手下来,更是没料到,这个单身汉能力如此强悍,竟然是空气爆炸! 想一想这能力大成之后能杀人于无形,金发就十分忌惮,也十足的心动! 一边想着,他一边爆吼一声,50米内的水管,水管通通炸裂,水流涌向金发所指的单身汉,单身汉怪叫一声,身周空气瞬间爆炸,水流未近,已被震开! “太夸张了!这哪里是低阶异士,足以媲美中阶了!猪头!你塔玛真是猪吗?还不出手!” 金发怒不可遏,有扇他耳光的冲动。 身边的“猪头”男子当即还口:“大姐,你都控制不住,我更不行了!后面的兄弟都跟不上了,我让他们去叫人了!” 看着单身汉犁平前面的一片树林,金发知道不能再这样了,她捞起“猪头”发动水流,把“猪头”“送”了过去,嘴里还叫着:“你给老娘过去!” “猪头”被水流推向半空,尽管全身湿透,发型不再,他还是冲着单身汉大喊一声,发动能力,使得前方土崩地裂,单身汉一脚踩空,往前方不停翻滚,空气爆炸不受控制的乱发一通,折断的树木差点摔到“猪头”脸上。 紧接着一个圆形水流囚笼从天而降盖住了单身汉! 总算制服了!金发喘着大气,维持能力把她累到不行,审视着呻吟不断的单身汉,他觉得自己居然有点弱了。 “猪头”一屁股摔在地上,揉着痛处缓缓站起来,一边整理发型衣装,一边走到单身汉面前,但是一见他身周还残留的微型空气爆炸,“猪头”小心翼翼的的退后,与金发并肩而站。 金发反手给“猪头”来了一耳光,鲜红的手印,火辣辣的痛。 “猪头”低下了猪头。 “你明明叫李聪明,怎么一点都不聪明?反而如此愚蠢!”金发恶狠狠的揪着李聪明的耳朵。 李聪明比金发高出半个头,此时却不由自主的弯着腿,“咿呀呀”的叫着。 金发受不了他越来越浮夸的表情,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疼得他直抱腿。然后金发来到水笼面前,观察着单身汉。 此时的单身汉已经醒来,他试图触碰那流动的水笼,手指刚一接触,那细细的水柱上浮现出一个恶魔的面孔,张开大嘴,吓得他闪电般收回了手指。 单身汉此时身上除了被空气爆炸撕成条的粗布衣服外,还有不少伤痕,但都不算大碍,这样捕获一个超级觉醒者,金发是非常乐意的。 畏畏缩缩的单身汉发现金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就像自己盯着池塘里的鱼一样。他咽了口唾沫,低下头目光躲闪。 金发环抱双臂,托起那傲人的双峰,俯视着单身汉的动作,心中了然,无声冷笑。 “喂,你觉得你现在过的好吗?有必要挣扎吗?” 单身汉不作声。 “你现在有一个机会,跟我走,你不会被视为怪物,因为不止你是这样的,还有成千上万个像你这样的怪物,你可以用你的能力获得更好的生活。” 单身汉沉默着。 金发有些火了,她要教训他一些道理,让他明白。 章26 洽谈 但她话未出口,单身汉却陡生异变。 只见他突然惊骇欲绝地抓着自己的脑袋,脸白如雪,一边颤抖,一边念叨着:“好痛,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二人被他这副恐怖变化吓到了。金发慌张问道:“喂,你怎么回事?回答我!究竟怎么了?!” 李聪明发动地刺,将自己抬高数丈,环视四周,没有任何发现。 单身汉精神崩溃,他周围的空气开始震荡起来,发出诡异的噗噗声,就连水笼外的空气也开始异变。 金发二人赶紧躲开,不知所措的观望着这恶化的情况,空气震荡扩张到了三十米范围时,单身汉抓着水柱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嘶吼:“不!!!” “快躲开!”李聪明高呼一声,遁入地下,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金发则在单身汉嘶吼时解散水笼,凝聚成一个无死角护罩。 “轰!!!!” 剧烈的爆炸掀翻了整片森林,甚至爆炸中心的树被连根拔起,狂暴的疾风冲击波净空了这一方坡地! 金发被拍到了数百米外的村落边上,护罩破裂,零星水滴滴落在她身上,她咳嗽两下,翻身站起来,看见连滚带爬过来的李聪明,心神一松,昏了过去。 余波散尽一小时后,爆炸中心边警察正在处理现场,蜂拥而至的记者被挡在村口,尽管如此,航拍机与直升机是拦不住的,拍摄画面中可以看见,一条破坏带连接到土地狼藉树木东倒西歪的爆炸中心。 面对媒体的猜测,警方什么也没透露,让舆论在网上不断发酵着。 事实上若是人为可控的空气爆炸,那这片树林连渣都留不下来,或许会是一个坑洞,将来变成一块洼地,拿来养鱼。 只是刘羽夜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平板上里山能量波动的那一刻,在距离其最近的中加里就发生了这个奇怪的事件。 同样收到消息的还有和金发共事的断,他一边咒骂着金发无能,一边替她处理她的失误后果和影响。 第二天早晨,阿四习惯性一手查看手机上的新闻,一手吃着早餐,当翻到中加里省西北部发生“林地开采失误”,再浏览了现场图片,他眉头一挑。 坐在他对面就餐的索菲娅果然是改头换面了,天青色上衣加棕色内衬配牛仔短裤,梳整一齐的长发,精致的五官,以及百分百的精气神,这哪是昨天那个“夜猫子”一样的女孩! 阿四结束早餐,对索菲娅叮嘱道:“你就呆在这儿,哪里也别去,知道不?我还有生意要谈,先走了。” 索菲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直说。” “那个……我想问,这里……安全吗?” 阿四被她给逗笑了:“这里是我管理的酒店,你说说看?” 索菲娅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阿四理解她的想法,瞧了眼手机,此时已是七点几分了。 “我得走了,有什么需要你打给前台。” 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员工们纷纷问好,阿四坐上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专车,奔向中加里西南沿海的一座城市,拉瓜城。 拉瓜城是一座发展起来不算久的城市,上世纪80年代,随着自然旅游业的兴起,它才得以振兴,之后一家名为开地的建设投资公司进入,持续改善拉瓜城欠缺的基础设施,游乐设施,改造成中加里首屈一指的旅游城市后,经济便开始快速发展,而阿四此行的目的,就是这家开地建设投资公司。 对于此次与盛辉投资公司的合作,开地也是高度重视,特别之前网络商谈后,由盛辉总经理阿四亲自上门商议的消息发到开地老总的邮箱后,开地老总早早的准备好一切。包括餐点,节目,地点等细节,他都一一过目。尽管开地现在名声在外,但在开地老总看来,这件事情完全有必要亲自上手,高规格配高企业,以诚待诚才能确保顺利。 随着旭日东升,清晨的海边景色美不胜收,一栋小小的圆柱形玻璃建筑在阿四视野中逐渐清晰。 抵达目的地,司机缓缓停车,助手打开车门,阿四站起身得以感受扑面而来的海风,当真是清凉飒爽,振奋精神。 对于这个商议地点的舒适宜人,阿四暗暗点头,难怪旅游业能如此兴盛。 三名助手随阿四踏上二楼,一名微胖的中年人领着两位女助手微笑着上前迎接。 “四先生,欢迎欢迎,来,请坐!” “木先生,你好。” 木海挥挥手:“哎,别客气,四先生,吃过早点了吗?我这儿还准备了拉瓜的特色早点呢。” 阿四彬彬有礼:“吃过了,多谢木先生的费心,下次来我一定尝尝!” 木海招呼秘书进来:“你去给四先生准备一下打包,四先生,请务必带回去尝尝!” 阿四微笑道:“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了。” 木海把一份文件摆上茶几,推到阿四面前:“四先生,拉瓜内海的情况,您是怎么看待的?” 阿四整理思绪,分析道:“嗯……那里自然资源方面比较好,也有较高的观赏价值,但开发程度却比较低,所以经济相对落后于其他地方,这已经是在政策帮扶之下的情况。” 木海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错,四先生说的很对,那个地方就是这样,拉瓜内海最大深度只有二十米,因为拉瓜河的汇入,以及温度等因素,使得鱼类品种稀奇,数量不菲,另外,其他的海底美景和日出日落以及不同天气下的海景都十分迷人……不好意思,四先生,我……” “没事,你继续说说你的见解。” “呃好的,还有就是拉瓜城受中央政府的管制,从十多年前捕鱼排污等破坏自然环境的危险行为逐年减少,虽然每年仍然有钓鱼活动,但那毕竟是有现场约束和限量的,所以资源饱和程度是相当高的。” 阿四点头不作声。 木海见状,似有疑惑。他说这么多,难道阿四还不懂? 诚然,阿四想听听木海怎么说,其实从他提起拉瓜城,阿四就基本明白了。而他不吱声的原因则是要他明明白白的提出来,商场上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打暗语的,何况他阿四不喜欢拐弯抹角,要钻空子是门都没有! 木海准备有诚意,但说话却暴露了他准备不足! 木海尴尬的打哈哈,解释道:“嗯……四先生,上次在网络上和九先生的商讨,我想也许并不充分,这次与四先生见面,我就直说了吧,我们开地想在拉瓜城开动,我们想建一个水上乐园,依托拉瓜河入海口,彻底让拉瓜城走出国门,这就是我们的梦想!” 阿四心里冷笑一声,面有惑色:“哦?这工程量可不小啊!相比你们之前在马辰的成就,也得费九牛二虎之力啊!”他顿了一下,“甚至,有失败的可能性!” 木海话语一滞,阿四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结局! “呃……哈哈……四先生不愧为盛辉老总,这里面问题确实不少啊!”木海咳嗽一声,继续说道,“最近有一家新加坡的公司也看上这里了,并且正在与官方交涉,他们还派人过来勘察,对我们的探测员造成不小的困扰,虽说我们早就和中央政府讨论过建设项目,但……哎,新加坡这家公司的实力在国际上也是名声赫赫,并且底蕴深厚,又有……背景……” 阿四从容一笑:“木先生看来是十分担心,不过别太苦恼,那家公司不过有些资本而已,不足为患,无论何问题,自是有解决之道。” 闻言,木海心中窃喜,但表面不露声色的点头。 阿四拿起文件夹,简单过目便有了想法。 “木先生,你这方案有不妥之处。” 这要换个人,比阿四不及的说出这句话,木海能直接给他踢出去! 木海和颜悦色道:“还请四先生指正?” 阿四将文件夹递给木海:“第三页,对拉瓜城基础设施的修建以及改造,如果仅靠你自己的公司,决计不能在三个月内完成并投入使用,第九页水上乐园的分布不够合理。若是你按这个设计,可以是可以,但势必会影响海洋生态,这一点你现在看不出来,一旦建成投入使用,就会出现问题。另外,拉瓜城的各方面治安如何?” 木海在阿四所指处做好记号,回道:“因为经济水平较低,小混混居多,只有几个三两成群的小团伙存在,以及明文……哦不不不,是东方帮派来的监察部管理着地下事物。” 阿四点点头:“那也不算困难,回头有人去解决。” 木海以为阿四会派人来收拾他们,于是感激道:“多谢四先生,这对我们施工将更加便利!” 阿四摆摆手,没有解释。 此时木海心念一转,提议道:“四先生,不如这样,我们去拉瓜内海瞧瞧,您看可行?” 阿四考虑之后起身道:“也好,先去走走。” 木海礼道:“请。” 章27 防备 拉瓜内海离这座滨海别墅不远,车程仅十分钟,木海提议考察除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和决心,拉紧与明文的关系,便是希望阿四能提出宝贵的建议。而阿四也有去看看的意思,索性就顺水推舟。 此刻的拉瓜内海上太阳暖暖的照耀着,飞鸟穿梭在薄薄的雾气中,氤氲朦胧,海水澄澈,微风轻拂。海边的垂钓者也不禁沉醉,还有一些旅游爱好者或散步或摄影。 拉瓜河边的沿河公路上,木海为阿四不停讲解着,后面跟了十几个工作人员,包括阿四的助手和木海的下属以及安保人员。 “四先生,你看这条河生态保持很好,鱼群种类也维持在最佳比例,再往前便是入海口,我们的设计就是在左岸的这块废弃的工厂用地开始建设。” 阿四点头示意。 “那边是什么?”阿四指向靠右岸的一栋二层活动房。 木海脸色不悦道:“那就是新加坡公司的测量人员干的。” 众人走近后,发现活动房前拉了一张大大的条幅,下方摆着一块告示牌。 “拉瓜城的居民你们好,这里是新加坡南博图建筑公司,我们将于2014年11月13日正式启动拉瓜城的改造项目,首先请看下方本公司简介……” 木海的下属交头接耳起来。 木海压着火气冷哼一声,众人立马安静。 阿四心有笑意,却未显露,只道:“这公司办事不但快,也挺独特,木总,你觉得该如何?” 木海干咳一声说道:“这,公司间竞争,应当公平公开,没商量好的事,怎么能拿出来讲?不妥不妥!” 阿四莞尔:“走吧!我们去城西那边看看。” 众人刚要离开,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木老板吗?怎么又来了?这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吧!” 众人回头,一个穿着光鲜的年轻小伙子,正傲步走来。 木海驳斥道:“哼,木某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偌大的拉瓜城,难道是你家的不成?” 小青年不客气的回道:“可是,您老是带些人过来,在我们测量人员的工作范围内搞事情,会干扰我们正常工作,让我们非常苦恼啊!” 木海恼道:“这就是你打伤我们工作人员的理由?” “他们是怎么劝也不肯走啊,当然只能用赶的了!”小青年装作无辜道。 “你!” 阿四见势道:“木总稍安勿躁,这位朋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问题解决之道千千万,何必用最次的方法呢?” 小青年正眼注意到阿四,嘲笑道:“哦?这是木总的救兵吗?哈哈,小白脸嘴皮溜嘛,要不晚上咱喝一杯?哈哈哈……” 这话可就难听了,木海当即喝道:“住嘴!” 阿四的助手忍不住想动手,被阿四拦住。 阿四正想说话,小青年一改滑稽,冷面道:“行了!快滚吧,别搁这干扰我们工作!” 木海怒声道:“狂妄小子,谁给你的勇气?” “还不走?”小青年退后几步,“给他们点教训!” 话音未落,三个身着工装的男子从活动房走出,气势汹汹的向阿四等人靠近。 “一群废物,两分钟内解决!”其中一位高个子捏着拳头说道。 木海招呼安保人员,对付这三人时,阿四阻止道:“木先生,这三人不简单,还是由我的助手来吧!” 木海迟疑了一下道:“好吧!麻烦四先生了!” 三个打手,一边靠近一边活动着筋骨,一个指尖燃起火苗,一个掏出鞭子,一个拳头变成婴儿脑袋那么大! 木海惊奇的看着三个人的动作,他虽然知道异士的存在,但却从没见过有多厉害的家伙,像这样能玩火的更是不曾见过,他的安保人员其实也有异士,但顶多是强化了一点体能罢了。 阿四看了眼时间,叮嘱道:“小李,动作快点。” 身边一个年轻男助手点头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根伸缩电棍迎战。 满脸横肉的高个子嗤笑一声,对旁边同伴道:“这人由我来干翻,另外的你们注意力度,别弄残了!” 两人表示没问题。 小李左手掏出一枚硬币,随手抛上天,同时脚下发力,瞬间来到三人面前,嘴里说道:“不用了,都请回去吧!”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了一跳,然后同时发动攻击! 玩火青年手持火焰抓向小李,被小李用电棍弹开,同时脚下踩中欲缠他双脚的鞭子,躬身避开大拳头,闪电般抓住大拳头青年的脚腕,重重的摔在鞭子上,摔得他晕头转向,拿鞭子的高个子被往前一扯,脚下一个趔趄,重心不稳! 玩火青年反应是三人中最快的,他凝聚出一个火球砸向小李,此刻,小李正放开大拳头青年,见火球袭来,他左手五指并拢,毫无畏惧的推向火球,在火球将与手掌接触之五公分处被原路弹回,速度更快,玩火青年立时被这神奇的操作吓的惊慌失措,甚至来不及避开就被火球击中,尖叫中,全身上下燃烧起来,在地上不停翻滚,看的木海一众触目惊心。 小李凌厉的眼神转向使鞭子的高个子,高个子青年刚站稳,见两人都已倒下。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变故之快,他傻了眼,放下鞭子,举手投降。 小李脚下发力,退回几步,正好接住硬币,收棍归队。 阿四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小李。” 小李如常恭敬道:“多谢四先生夸奖!” 旁边一个女助手凑近竖着大拇指小声道:“李哥,真的秀!” 小李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木海一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阿四干咳一声道:“木总,走吧!” 木海下意识的“哦”了一声,随行去往城西方向。 不远处的小青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平复了震惊的心情后,他赶紧回活动房拿水扑灭玩火青年身上的火,同时心里也思索起来。 那到底是谁? …… 盛辉大楼,总裁办公室。 张北指尖飞舞着签字笔,认真的对付着手上的策划文件,丝毫不关心在她桌前扭扭捏捏炫耀身材的雨夕。 “北哥~求求你了,让我去吧!”雨夕可怜巴巴的说道。 张北仍是无动于衷。 雨夕把身子倾在办公桌上,让胸前的“马里亚纳海沟”展露无遗。 “北哥~” 雨夕再进一步,波涛就要够到张北手里的策划文件了。 张北停止转笔,轻声喝道:“立正!” 雨夕触电般缩回身子,站的笔直,连带着波涛猛的颤抖了一下,令人目眩。 通常这种时候,都是绝对服从的命令。这是明文一个默认的规矩。 张北抬头盯着雨夕严肃道:“下不为例!” 雨夕惊喜道:“真的?” 张北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工作证,那上面正是雨夕的照片,但相比面前的真人,妆容却青涩朴素许多。 张北回道:“所有!”他指的是刚才无礼的举动和申请要去辅助阿四工作的事。 雨夕放松的身体立刻挺直:“明白!sir!” 接过工作证,又恢复了她一贯的傻笑,转身兴高采烈的快步离开。 张北忍俊不禁,无奈这死丫头太滑头,他可不想多与之纠缠,不过同意她去,自然不止如此简单的原因。 昨日传回的“中加里爆炸事件”的消息,一见那航拍的图片,他便知道必然是金发和断这伙人干的,而且在那边安排的觉醒者搜集行动不顺利,屡屡被金发他们抢先,时时发生一些冲突,这恐怕会对阿四的行程有所影响。 所以他正在考虑调整人员部署,不知派谁去辅助阿四,避免出现阻挠。之前不考虑她,就是因为怕她惹祸。不过回头想想,凭雨夕的能力去帮衬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雨夕私下会怎么纠缠阿四,张北可就管不了了,他相信阿四一定可以解决的。 马来国某机械制造工厂车间。 一名普通的中年工人正使劲拧着一块不知哪个位置的零件上的螺帽。见汉的额头表明他此时的劳累程度。 何许和斯沃从远处信步走来。 他们已经查清楚,这个中年男人具备骨骼金属化的能力,自然成长速度较快,如今他觉醒两周,异能量已有初阶中段的水平。 “你是拉昆汀吧?”何许问道。 中年工人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回道:“是我,有事吗?” 何许拿出明文的工作证明道:“你好,我是来自印尼明文集团的叶许,今天来,是邀请你加入明文集团,你的潜力巨大,在这儿是无法发挥出来的!” 拉昆汀沉默片刻,冷漠回道:“如果你们只是来挖我的话,不好意思,我拒绝。”说罢,他便蹲下身继续工作。 何许瞧了眼旁边的斯沃,斯沃撅嘴示意继续。 何许来到拉昆汀面前,蹲下身问道:“你说说,有什么条件?” 拉昆汀顿了下回道:“不用说了,不可能的,你们走吧!” 何许见他如此坚决,起身欲和斯沃商量,但突然想起在拉昆汀资料列表的一个人,又蹲下问道:“难道是因为你女儿?” 拉昆汀的手颤抖了一下,差点被扳手夹到。 见到此反应,多半就是了。 章28 调查 何许继续说道:“说说看,有什么难处,我们尽量帮你解决。” 拉昆汀沉默着放下工具,抬头看见何许的真诚眼神,擦擦汗,叹了口气,缓缓道来:“我女儿……哎……三年前,小娜出了车祸,那时候小米才五岁,而我还是一个小摊贩,收入微薄,仅仅能支撑一家人的生活,哪里付得起医疗费? 我把女儿托给二姨照顾一段时间,等小娜好了,我就接他回来,这一段时间一去就是三个月,五个月,半年……因为……因为……”拉昆汀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淌。 何许递过一张纸巾,拉昆汀擦试了一下,继续说道:“小娜,原本医生说她可以康复的,车祸不算太严重,但……谁曾想,上帝不公,他的内伤出现病变,积年累月的劳累,使他的身体难以承受那个什么病变,如果调理一段时间,可能有希望。 我抱着这点希望,一直坚持着四处赚钱,仅有的一点积蓄一扫而空。直到两年前的傍晚,那一天,直到那一天,她……熬了一年!终于还是……” 他猛地擦开泪,说道:“他说想见女儿小米,我忍着悲伤,立刻去二姨家,可是令我崩溃的是,小米失踪了,我真的……我立刻报警,四处打听,晚上八点医院来话说……小娜不行了,我又立即冲到医院,看着他含泪离开,我……恨我自己!我对不起她们!那晚我一直在找小米,幸好,第二天下午警察打电话说从人贩子那里救了回来,可是……小娜却……”拉昆汀彻底痛哭流涕,闻声而来的管理被斯沃拦下,解释了情况。 何许默默倾听着,他能想象拉昆汀究竟憋了多久,有多难受,但他只能是个倾听者。 “那之后,我再不敢大意,我不能再离开小米,我不能再对不起小娜,所幸我有了手头这份工作,能让小米安心读书生活,”拉昆汀含泪看着何许,“你明白吗?” 何许抿嘴道:“我明白了,你女儿的一切,我们都可以包办,你的住处我们为你安排好,工资至少比这里多一倍,怎么样?” 那昆汀重重的点头:“只需要让小米能好好生活,好好读书,好好长大,我都无所谓。” 何许点头,望向斯沃,斯沃将协议和笔递给何许。 签完后一式两份,然后撤退。 管理目送二人离开,羡慕的看了一眼拉昆汀,对明文向往而敬畏的他,也只能羡慕羡慕了。 路边,何许提出了两天来的疑问。 “老哥,你那个协议有什么用啊?” 斯沃瞥了他一眼:“那是刘老板发的,专门针对异士的契约,我也不懂。” “哦,那你的钱从哪儿掏出来的?这路费啥的挺多啊!” “秘密!” “哎,你有没有发现你瘦了点?” …… 南加里,马塔市。 在城中心第二大街有一家名为“仙味”的茶旅店,二楼某间房中沙发上,阿五正舒服的躺在一名妆容娇美,风姿绰约的女子身前,将头枕在其大腿上,津津有味的嚼着他剥好的瓜子仁。 端起茶水,饮入嘴中,同瓜子仁咽下之后,阿五舒服的松气道:“拉拉姐,还是你的瓜子仁最香!” 拉拉捏捏阿五的脸蛋宠溺道:“油嘴滑舌的小兔崽子,赶紧起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阿五撅嘴道:“不要,除非拉拉姐你告诉我,灯十到底把你哪块小心肝带走了,我知道一定少了一个,上次我来还跟他们打过牌呢!只是……只是……” 拉拉姐没好气道:“哼,只是只是,只是你忘了是谁了,对吧?臭不要脸!”说着她又狠狠的揉了一下阿五的脸。 不得不说,阿五的确长的又高又帅,而且还自带无辜气质,单单装傻卖乖就能让一众女粉吐血暴毙,而且他又儒雅阳光,所以拉拉才如此喜欢阿五。 阿五嘿嘿一笑:“我也有工作要做嘛,哪有您那么悠闲,难免忘记的呀!” 拉拉姐不以为然:“哼,富二代也忙?” “呃……哈哈是啊!” 阿五未曾暴露过身份,旁敲侧击下,他在拉拉心中已经被认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了。 “行了,看在你那么可爱的份上,以及来陪我说话,我只能给你悄悄透露一点,你可千万保密啊!” 阿五坐起来,郑重其事的答应道:“你说,我绝对保密。” 拉拉靠近阿五的耳边轻声说道:“是小e,她几天前就被灯十老爷给带走了。” 阿五心有所念:小e,那个柔弱的小姑娘,怎么会…… “那……在那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拉拉抬头思索着,恍然道:“有,那几天小e老是做噩梦,梦到有人追杀她,她害怕的都不敢一个人睡了,还必须得我陪她睡才能好些,唉,可怜的小姑娘。” 阿五若有所思,仍一副遗憾的表情道:“啊?那他怎么会被灯十带走的呢?或者说灯十来有说过做过什么吗?” 拉拉捂住阿五的嘴,示意噤声道:“你小点声,别问那么多,灯十老爷好歹是这里的‘霸主’,我不管你有多厉害,只要你还想来看你拉拉姐,就不要招惹他,当是帮我的忙好不好?” 阿五点点头。 拉拉姐在阿五的脸颊轻轻一吻,笑着说道:“好了,小五,快回去吧!下次记得来时给我带水晶面膜哟!” 阿五绅士的托起拉拉姐的手回礼一吻,惹得她俏脸微红。 “当然记得啦!那我走了,拜拜!” 阿五站起身戴上眼镜,毫不留恋的离开了“仙味”,而拉拉依依不舍的望了会门才整理收拾桌子。 坐上公车,阿五再次回顾了收集到的信息。 首先,灯十和东方帮有联系,甚至可能有协约存在。其次,东方帮对觉醒者的处置有问题,这里面似乎有一个利益网络存在。第三个,东方帮似乎在暗中执行什么计划,但具体是哪一方面尚未可知。而最后,他还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并非来自东方帮。 “麻烦。” 到站下车,阿五走进一家烟草店,径直往库房内去,而店主对他视而不见,一直为两位迷惑的顾客解答关于香烟的问题。 穿过库房,是一间茶房,此时,两个伙计正在打包茶叶,见阿五进门,立正齐声道:“五哥!” 阿五挥挥手道:“坐,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二人正襟危坐,其中一名伙计问道:“您请吩咐。” 阿五徐徐道来:“招呼‘仙味’附近两条街的兄弟,严格监视进出此范围的陌生面孔以及灯十,东方帮的手下。特别注意,不要打草惊蛇,轻举妄动。一有情况先封锁,再报告,听候指令,明白吗?” 二人点头。 “另外,灯十那边的兄弟,让他们也要看紧点,主要就是灯十的手下……不对,先这样……”说着说着,他突然纠结起来,似乎有难以抉择的想法。 挣扎片刻,他敲桌道:“今晚让西区的兄弟们进入备战状态,随时听候我的指令!” “明白!” 阿五离开烟草店,依旧乘公车来到了西区,进入一间小旅馆的房间,从沙发底下摸出手提电脑,全神贯注的敲打起键盘。 画面从东方帮的金发,断,转到灯十,又转到某运输公司,到就业所,前前后后出现了十几张面孔,几乎都是一些帮会社团或者公司的领头人,甚至出现了国家企业的执事管理。这所有人的信息,倒映在阿五的眼中,写入了他的脑子里。 这种画面又切到了网站,包括各种商家门户,各种人物百科,以及某政府信息网站,数以千计的信息扫描完成。 而此刻,阿五的思路较之前理清晰了许多,他合上电脑准备出去转转。 “呼!居然已经下午三点了啊!” …… 都三点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索菲娅无聊的坐在窗前,两手撑着脸蛋,望着外面飞来飞去的海鸟,想着谈生意的阿四,心烦意乱。 闷闷不乐的又发了会呆,他终于按捺不住担忧和淡淡的害怕情绪,轻手轻脚的溜出套房关上门,瞄了眼电梯,正在顶楼。于是她跑向楼梯,快步下楼。 不知转了多少圈,索菲娅有些迷糊的时候,终于到了一楼。瞥了眼安全出口的标志,悄悄贴到门边,拉开一点门缝,窥视着外面的情况。然而除了偶尔经过的路人,连前台都看不见。 索菲娅咬着嘴唇,一脸的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被发现?] 她轻轻的打开门,伸出头去往左右两边张望,这一望,吓得她立马缩了回去。 “小姐,请你出来吧!”一个清亮的男声传入索菲娅的耳朵。 索菲娅双手捂着脸,很不情愿的站出来,这才发现前台和步行梯在同一边,前台的女服务员似笑非笑的向这边看来。 当服务员无奈的看着索菲娅:“小姐,老板打过招呼了,他不在的时候,请你待在酒店,不能离开。” 索菲娅心急道:“可是……可是……” 男服务员劝道:“好了,小姐先回去吧,老板,应该快回来了。” 索菲娅低下头,失落的往电梯走去,没走两步,她突然回身朝大门跑去,男服务员连忙上前阻止大喊道:“哎,小姐!” 章29 行动 可是索菲娅的动作太快,几步就跑到了大门口,男服务员都没能赶上,另外那名女服务员更是反应不及。 忽然,索菲娅眼前一黑,撞上什么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 “哎你,啊!女士您好!”“女士您好!” “这谁家的小姑娘,走路不看人的吗?” 雨夕撩起头发,看向男服务员,顺手将工作证亮了出来。 “呃,她是老板的……抱歉,我也不清楚。” “哦?阿四?从哪捡的?这么野!”雨夕审视一番索菲娅。 索菲娅揉揉屁股,咧着嘴站起来看向雨夕,只一眼,她就吓得低下了头,因为雨夕释放了一瞬间的异能量气息,普通人根本无法近距离直视。 雨夕也是心存不满,不仅仅是对索菲娅,所以才如此动作。 “哼!”雨夕走到沙发边坐下,询问男服务员,“阿……你们老板呢?” 男服务员站在一边恭敬回道:“老板谈生意去了,还没回来。” 雨夕点点头,指着索菲娅说道:“你,过来,叫什么名字?” 索菲娅低着头乖乖靠近道:“我,我叫索菲娅。” “抬起头,我看看!” 索菲娅拘谨的抬头,神情紧张。 “哎,小妞挺漂亮的!” 索菲娅俏脸微红。 “噗,还脸红了!哈哈,真是有趣!跟我说说吧,你从哪来?要做什么?”雨夕向男服务员挥手示意,“你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男服务员应声退下。 索菲娅心头一紧,不知所措。低垂的眼神不经意抬起和雨夕的眼神相碰,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索菲娅慌忙收回。 那眼神中包含了毋庸置疑,强势凌厉! “我……我妈妈是哥哥的父亲的义妹,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所以……我听妈妈临终前的话来投靠哥哥……” 雨夕盯着索菲娅的言行举止,暗自分辨。 “哥哥?呵呵,你有证明吗?总不可能空手来找他吧?” “有的!有一封信……可是……” “弄丢了是吧?哼,可笑的谎言!” “我没说谎,是真的!真的有一封信!”索菲娅泫然若泣,又异常坚定的和雨夕对视道。 雨夕愣了一下,见此情形,她内心都有几分相信了。这小女孩儿顶多十七八岁,不太可能演技这么好吧! “咳!不管你怎么说,没有就是没有!”雨夕突然发现门口进来一个熟悉的面孔,提高音量喊道:“小李!” 来人正是阿四的助手,小李。 “嗯?雨夕姐?”小李走近道,“你怎么来了?” 雨夕站起身看看大门,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阿四呢?” “老板去欧兰餐厅了,让我转道回来带索菲娅过去。” “哈?”雨夕扭头看了眼小丫头,“那走吧!” “好。” 三人坐上车,来到了欧兰西餐厅。 阿四已然在角落桌前坐定,另外两名助手则在邻桌就坐,共同等候着小李他们。 雨夕三人从正门鱼贯而入,来到角落位置。 阿四惊讶的看着雨夕道:“怎么你来了?” 雨夕靠阿四坐下拉着脸道:“我不能来?” 阿四无可奈何,转头招呼道:“小李,你们可以点菜了,别拘束,想点什么点什么。” 小李点头回道:“好的,老板。” 阿四不跟雨夕扯嘴皮,招呼索菲娅坐下,收起手机,问道:“阿北同意你来的理由是什么?” 雨夕绷不住傲娇撅嘴道:“你……哼!还不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昨天那么大动静,搁你身上,你受得了吗?” 阿四点点头,拿起电子菜单递给索菲娅:“你看看,想吃什么就点。” “看来阿北也有考虑了,不知他会如何办。对了,东边的局势怎么样?” “东边?哪里?我不知道!” 阿四轻敲太阳穴,失笑道:“也对,你不知道,是我糊涂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关心的是什么……”雨夕小声嘀咕着。 “嗯?” “没什么!小丫头点好没,好了我点。”雨夕看向索菲娅。 “好了。” 雨夕接过菜单一瞧,索菲娅点的三样东西,居然是店里最便宜的。 “哟,小丫头,你诚心给四哥丢脸的对吧?” 听雨夕如此嘲讽,阿四拿过菜单查看,淡然一笑。 “索菲娅,你不用担心费用,尽管吃饱喝好,因为这是我名下的店。” 索菲娅一改脸红,睁大的双眼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雨夕很不高兴的翻了翻白眼道:“我说四哥,这野丫头你真打算带着走啊?” 阿四不悦的皱起眉头:“不可胡言,这事我自己会解决,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雨夕见阿四开始点菜,不再理她,于是双手环抱胸前,板着脸生起闷气,还不忘瞪了索菲娅一眼,敌意满满。 阿四知道她会这样,而且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基本吃完这顿饭,她就过了。但后续会使小手段,虽然无伤大雅,可总会有些烦人,这也是为什么张北肯干脆的放她过来。 至于索菲娅……唉,再说吧! 替索菲娅和雨夕点好菜,带给自己简单挑选,递交之后片刻,餐点便呈了上来。三人总算是平静用餐了,不过气氛有点怪怪的。 夜幕降临。 马塔西区,这里商业楼和居民楼混杂,甚至还有贫民房的存在,极其不平衡的现象究其原因,就是灯十老爷对此地的把控。 灯十老爷是本地人对灯十的通称,因为他年过半百,却依旧每日精力充沛,恍如中年。公司事务由他全权管理,他膝下只有一个养子,但年纪只有十岁,不足成器。 森尔金融,便是灯十的公司,在东南亚也是赫赫有名的。 今日,灯十会见了来自欧洲和美国的两家跨国公司的代表,并且表达了希望合作的意愿,双方交谈良好,在灯十看来,签约只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今晚心情甚好,包下了公司旁边的“酒香楼”饭店,宴请诸多名流共聚一堂。 舞台上,微醺的灯十端着酒杯,调整好麦克风:“诸位,今日,我灯十感谢各位的捧场,有赖各位的支持,我才能有今日成就,往后,我们互帮互助,一起创造更美好的未来!干杯!” “干杯!干杯!”众人或笑笑,或应答,或举杯表示了敬意。 断一手放裤子口袋,一手举杯一饮而尽。 “唔啊!灯十这老家伙,总是这么精力过剩!”断将空杯放一旁桌上,松了松西装领口。 边上的小弟收起手机靠近道:“断哥,今天这批货已经就位。” 断看了眼在那边谈笑风生的灯十,回道:“先让兄弟们检查一下,马虎不得!等一会儿我回去再说。” “好的,断哥。”小弟掏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西区第二大街。 阿五躲在一间空民居内,仔细确认了西区地上地下的所有建筑构造,包括所有水管、下水道、通风口等。庞大而复杂的网络图通通写入了他的脑中,无一疏漏。 戴上耳机,阿五和配合行动的下属确认了行动方针。 “方案a,我到达一号地点,则全部撤退,若未到达一号地点,则一队行动;方案b,我到达二号地点,则二队行动,三队听我指示待命。” “三个小队的行动方案牢记没有?记牢的就出发!” “yes sir!”三个小队的队长一同回应。 根据他的计算和推测,目标有90%的可能性在灯十的别墅,那里防卫森严,不仅有灯十自己的势力保护,也有东方帮的暗子,所以寻常人想潜入难度极大。 可是阿五是寻常人吗?当然不是! 只见他将手机,探测仪耳麦等许许多多电子仪器悉数放进一个小箱子,然后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放到小箱子里,直到只剩一件特制的贴身制服,再将箱子锁好,打乱密码。 接着阿五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甚至还有波纹,一转眼,他完全变成了水人! 阿五进入厨房,将水龙头打开一半,把手指放到出水口,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溶进了自来水中。 他根据脑中的记忆,顺着水管网,穿过了街道,饭店,写字楼。不过几分钟他便抵达了灯十的别墅,十分顺利地进入厕所。 此时厕所无人使用,马桶盖被水柱顶开,同时水柱上凝出一双液体眼睛,往四周检查了一番,确认安全后,阿五悄悄滑进通风口,向二楼卧室方向溜去。 阿五就是一块“水毯”在通风管道中流动,悄无声息,根本无法被发现。 别墅内除了三个仆人和一个厨子就没人了,因为守卫全安排在别墅外,院子里。 待打扫的仆人离开,阿五从门缝一点一点钻进去,打量了一圈摆设,发现一个隐蔽的摄像头。 他沿着角落,避开摄像头,小心翼翼的滑到床下,再钻进柜子里寻找着,接着是书柜。几乎将整间卧室搜遍了。 监控毕竟只拍得到表面,内层或死角就完全没有办法,而这些地方正好为阿五提供了藏身之处,他经过的地方不会留下一滴水珠,就像是漂浮在水面的油,自成一体。 然而秘密究竟在哪里呢? 章30 放火 到最后阿五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不过却另有收获。 一张残破的账单书页,这是他在书柜背后找到的,还有一把钥匙,这是他在床头柜夹层找到的,这两样是他觉得卧室内最可疑的东西。还有奇怪的碟片,那也只能给他提供了有关灯十癖好的信息。 另外阿五还发现了灯十偷藏的手枪,用脚想也知道是干什么的。 节省时间,阿五又来到工作间,同样,这里也有一枚隐蔽的摄像头,不过并不影响阿五。地毯式搜索后,仍是毫无收获。也就是说,搜查即将结束。此时已是七点三十五了,距离灯十回来只有约两个小时,这是最大限度,谁也不清楚灯十会不会提前回来,所以他必须争分夺秒。 离开工作间时,他顺走了桌上的打火机,然后上到三楼。这里是仓库,堆积了许多杂物,阿五观察了一会儿,仔细检查后发现,这里所有物品都有一层厚厚的灰但进来时,他明明检查了仓库门锁,上面并没有积灰,里面又确实没有打扫过,那么…… 阿五再次检查门边,这里有脚印来回踩踏的微小痕迹,所以问题就是这道门了! 阿五攀上门边,终于在内侧底部找到一个暗格,并且在门上方发现一处明显经常被触碰,灰尘极少的位置。他轻轻用力,下班的暗格便弹出了少许,足以让人用手指进入出来的程度。阿五将其中的东西抠出,发现是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陈放的是一块u盘。 阿五感觉这u盘一定不简单,被如此放置,绝对是重要信息! 抓紧时间,阿五来到一楼,他将u盘和账单放在厕所,打火机留在仓库,然后来验证他的猜测。 之前在查看灯十别墅的结构图时,并没有地下室之类的存在。如果是平常人家,没有地下室,只有阁楼放杂物,倒是可信。但这可是灯十,作为一个混迹黑白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地下室? 地下工作当然得在地下进行啊!何况阿五还没找到目标呢! 通常来讲,地下室入口会和楼梯口下方连接,所以有必要检查一下。 阿五谨慎的溜到楼梯口,由于面状可能引起注意,他化成了条状,如细蛇一般贴在楼梯背面。这里十分危险,因为客厅的余光正好照到这里,所以他一举一动都非常小心,一边摸索一边注意着客厅。 突然,一名仆人经过,似乎感觉不对,停下脚步,回身往这边望来,却没有发现异常,迟疑的离开了。 阿五感觉冷汗都要流出来了,虽然他现在是液态。就在那仆人停下脚步瞬间,它就弹回了楼梯背面。 待仆人走后,阿五偷偷瞄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摸索。 因为别墅地板是木制的,所以阿五沿着缝隙,往下一点一点探索,若下方是空的,那极有可能便是地下室。 少顷,阿五成功的找到了入口! 无需打开,他一溜烟钻进去,贴着墙壁,小心观察着。 地下室空间约有客厅那么大,书桌上有一台电脑,另一边是书架,许多文件夹都在这里排放着,整体比较空旷。 不过他发现还有一道门,那似乎是钢化材质,门上有一扇玻璃小窗,阿五来到门边,通过门底缝隙滑了进去。 目标近在咫尺! 小e呆呆的坐在床边,忽然发现门外有水流进来,并且那滩水似乎有灵性,凝而不散,她对这诡异的情况十分恐惧,缩到墙角抱紧了自己。 阿五逐渐凝聚,幻化成水人。 “是我,小e。” 小e惊疑不定的打量着阿五,觉得眼熟,就是没能认出液态的阿五。 阿五无奈道:“我是小五啊!” 小e惊讶的捂住嘴,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小五?你居然……” “咳咳,我是人!这叫超能力,懂不?” 小e表情呆滞着猛点头。 “其他事以后再说,我先带你出去!” 阿五退出门外,将手中钥匙与钥匙孔对比,的确符合。 就在阿五要插入孔中时,小e却制止了他。 “等一下,小五,这个不对!会有警报!” 阿五闻言,赶紧收手。 “我去,大意了!这老贼居然这么聪明?”阿五看向小e,“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说不清楚……我好像……” “那你知道正确的开门方式不?” 小e闭上眼,思索了几秒后回道:“嗯……好像要一本书,先把钥匙插进去,然后把书贴在钥匙下方,再开锁。” 阿五蹲下身,发现有一个浅浅的方形槽,应该是识别器,也就是说,这门是电子门。 阿五不禁扶额。 “哪本书?” “我……不知道。” 阿五猜到小e不知道了。 他估算一下时间,距离灯十回来应该快了。 “见鬼!” 阿五撞上钢化门,沿着门缝流进门身,肆意破坏着。只见火花四溅,“呲呲”几声过后,他又化为水人站回门外,张口吐了口浊烟道:“真讨厌这种触电的感觉!” 阿五最恶心的事就是触电,过去每次他和阿七出任务,总是避开他的异能力走,尽管他们感情很好。 接着他丢开钥匙,轻轻松松拉开已损坏的钢化门:“走吧!” 小e等着好奇与震惊,乖乖的跟着阿五。 到地下室出口时,阿五回头道:“你在这等着,听到有花瓶破碎的声音,你就冲到厨房,这个给你。”他将刚在地下室电脑书桌下摸到的手枪递给她,“注意安全,遇到敌人就开枪,如果你不想伤人性命,可以朝对方的下半身打,打完就赶紧躲。” 小e接过手枪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阿五离开地下室,来到三楼仓库,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一本名为《世界大战》的旧书。 “燃烧吧!亲爱的火焰!” 旋即他将在一楼二楼打扫卫生的三个仆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拖到三楼,对着后院的窗边,蒙住口眼,用绳子绑好,挂出窗外。 由于后院方向没有居民楼,且夜晚光线昏暗,几无可能被外人先发现。而且阿五注意到后院的两个守卫正聚在一起抽烟,背对着别墅。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别墅会出状况,只顾着防备院墙了。 厨子此时闲闷,出来休息,也在蹲着抽烟,否则也会被他挂上面。厨子刚准备站起身,一个花瓶从天而降,砸中他的头顶,当场就晕倒在地。 “真是蠢到家了!”阿五消失在窗边。 发现情况的后院守卫朝三楼望去,见三个仆人被挂在窗边,大喊道:“有人入侵!” 话音未落,前门传来一声大叫:“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 一众守卫急匆匆冲进别墅,提灭火器,水管和水桶。突然别墅灯光熄灭整个陷入黑暗之中,众人手忙脚乱,领头的赶紧吩咐叫人去总闸查看,自己和一群守卫前赴后继的往三楼赶,派人将仆人拉进屋子里。 仓库前的守卫见浓烟滚滚,有些犹豫要不要破门。 后来赶上的领头骂道:“蠢货,还在等什么!快灭火!” 有了指示,众人齐心协力,开始拯救熊熊大火。 上边忙得不可开交,下边阿五则带上u盘和残页来到厨房,拉着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e,翻出窗外跑向院墙。 正在三楼窗边牵水管的守卫眼神足够好使,在乌黑一片中发现了小e,于是掏枪射击,大声喊道:“有敌人!” 然而阿五闪到小e身后,化身水盾挡下了子弹。 接连打完一弹夹,目标竟毫发无伤,那守卫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 既到墙边,阿五低声一句“捂住嘴!”然后轻轻一跳,越过了三米高的围墙。 这时,三楼的领头才到窗边问道:“人在哪儿?” 说时迟,那时快,守卫放跑阿五二人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发生的事。 随即,二人奔向第三大街,离别墅越来越远。 就在前一刻,还在宴会上与客人有说有笑的灯十接到了紧急报告,立马坐车冲了回去,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宾客讲。 回到了别墅,见浓烟阵阵,火势逐渐减小,顾不得手下劝阻,灯十急忙登上三楼,打开仓库门的暗格,不见u盘,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倒过去,被手下扛回车上送往医院急诊。 而已经离席,正在返回大本营办事处的断接到手下通知,灯十老巢被烧,灯十本人昏倒就医。 断冷笑一声,把手机放回口袋,望向车窗外。 忽然他神色异常,努力嗅着什么,转头对开车的手下道:“前面转弯,往河边公路开!” 转到河边,断嗅到的气味更加浓了一些。 “快一点!慢了!再快一些!快多了!减一点,好,就这个速度!”断一边张大鼻子努力嗅着,一边指示道。 此时车速已超过70码,已经是突破道路限速了,偶尔经过的几辆车,不停的按喇叭。 但显然断不管那些,他现在喘着粗气,咽着口水说道:“法克,这个异士至少有中阶中段以上的实力,太合我胃口了!”说着,他狞笑着,露出两颗獠牙。 断是中阶巅峰的水平,他的异能力狼人化其中一个嗜好就是能吃优异的异士,不仅能让他身心愉悦,还能强化能力,好不容易嗅到猎物,自然是不肯放过。 章31 修行 河水中,小e被阿五化身的水球包裹着,高速往下游赶去。突然,后方不远处一个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靠!什么气息,这么恶心!”阿五腹诽着。 发现那股气息紧跟着他,他便加速,又减速,怎么也甩不掉那家伙。 突然“扑通”一声,有东西落在了阿五的身后几丈处。 “那家伙显然错估了我的位置,看来能力并非很厉害,等等!那是……狼人??” 惊讶之余,阿五提高几分速度,试图甩掉化身狼人的断,但出乎意料的是,断在水中的速度居然不比他慢! 这让他提高了警惕,运起能力,对后方的河水做出了改变,并开始全力提速! 断下水时便看见了小e的背影,他认为那应该就是他的猎物!这让他更有干劲,使劲往前游,但他忽然脸色一变,发现自己的行动开始迟缓,似乎河水正挤压着他,阻碍着他! “谢特!”断破口大骂,眼见目标逐渐远去,手下的车早已落在了后面,自己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 断跳到岸边,朝下游眺望,双眼微眯,感受着那气味逐渐远去,心里犹如猫抓。今后除非阿五再次发动能力,自己正好撞上,否则他是无法找到阿五的。 “哼!老子迟早会抓到你,生吞活剥!”断不甘不愿的回到路边,解除狼人化,慢慢往回走。 入海后,阿五将速度缓缓降了下来,询问小e:“你还好吗?” 小e舔舔干涸的嘴唇:“我……还好吧……” “你脸都白了。” “没事,我只是有点累。” “你可以睡一会儿的,枕着它。”阿五在内部凝聚出一个水枕。 小e忍不住倦意,躺下身子睡着了。 阿五要去南边的巴坎,那里有明文的店铺,将小e送到那里,基本就算安全了。 不一会儿,小e开始颤抖,表现的非常害怕,身子蜷缩起来。 又做噩梦了…… 阿五凝聚出两只手,一直握住她冰冷的手传递热量,另一只则轻轻按在她的额头处,平和的气息安抚着小e的精神活动,让她平静下来,眉头也逐渐舒展开。只是紧紧的攥着阿五的手,不肯松开。 “唉……” 20分钟前,一号地点。 “取消行动,全部撤退。”阿五在语音频道下达指令。 “好的,五先生。” 阿五摘下耳机,无奈的望着门边打瞌睡的小e。 第二天,阿四带上助理以及强行跟随的雨夕,去到了马辰的一家国际电商公司,经过一番洽谈,双方愉快的达成了合作协议,并且这家电商公司还为阿四引荐了其兄弟企业——苏门岛占碑省的一家软件开发公司,这两家公司皆是实力不错的企业,在东南亚是数得上名号的。因此阿四当即定下日程,等这边的忙完后就前往占碑。 这个让电商公司老板高兴坏了,一定要留阿四吃饭,好好招待一番。 盛情难却,阿四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而何许这几日跟着斯沃四处寻找下发的重点觉醒者,有一些不讲理,暴躁和恐惧的,也有温和明事理的,多与他们的职业与家庭有关系。何许印象比较深的就有街头混混,医生,厨师和教师等各不相同。但所幸的是收服这些人都没有酿成祸事,这既有何许的功劳,也有斯沃的功劳。 自从两天前,何许再次见到东师傅,先跟他坐下,聊了一会儿天,才安排了一个护送任务。 东师傅问他对异能力有什么看法,何许摇摇头,他说他从没想过这种事,天方夜谭,只是一个平凡人,过平凡的生活,治好母亲,与艾米生活到老,足矣。没有远大理想,也没有宏伟抱负。 东师傅认为何许是对的,既定目标,就有动力,可是眼前的状况是何许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巨变,想要走回正轨,难上加难。如果现在给何许一个机会让他摆脱通缉,过一辈子安稳生活,但是要放弃原来的地方和所有认识的人,愿不愿意接受。 何许果断否决,那就不是他想要的了,他心里只有一个目标。 他们俩又聊了一会,聊到了这个世界,被他称之为虚域,聊了世事变迁,以及上一个和何许同样的人。 何许的世界观清晰不少,而一些关键的信息,东师傅却始终不肯透露,只说他迟早会知道。 次日晚,何许想再次进入虚域世界,却发现不行。他不明白怎么回事,又没有办法,只好睡觉。 昨晚尝试同样不行,让何许有些紧张,莫非他说错了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在何许完成任务,早早回到旅馆后,突然感到疲惫,在沙发睡去后,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虚域之中。 东师傅开门见山道:“何许,你接下来需要认真提升实力,不是在这儿,而是你的世界。用你所认识到的知识讲,你现在处在低阶中段,实力很弱,对付杂鱼可以,如果对付真正的高手就完全不行,至少要尽快提升至中阶中段左右。” 何许尴尬道:“可我不明确什么实力才算中阶中段。” 东师傅喝口茶缓缓道:“这个你就需要问你那边的人了,我无法解答,反正时候到了,一切明了。” 何许悠悠醒转,一脸的茫然,来到斯沃房间门前,轻敲几下。 “进来。” 斯沃正捣鼓着手机电子零件。 何许坐到旁边问道:“老哥,这个能力阶位怎么算的?” 斯沃斜眼瞥了何许一眼:“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拜托!你自己没感觉到?一般来讲,高阶以下,每提升一个阶位,能力水平就会提升至原来的两倍以上,当然,这个只是一般来讲,因为还可能提升三倍,四倍等等,取决于自己的修炼扎不扎实。” 何许有点懵:“那我现在大概多少?” 斯沃头也不回继续道:“你现在差不多低阶高段吧,但却是提升比较慢的,照你说的,自己都感觉不到,多半就是二倍提升。” 何许挠挠头:“好吧!” 斯沃放下手机壳:“你不用气馁,你这种身体素质全方位提升,是具有变异潜质的,肯定是往好的方向变异,依我推测,未来某一天,你的身体素质强化到你的极限后,就会发生变异获得新能力。” 何许眼睛一亮:“还可以这样?” “你最好一步一步扎实功做好,不可强行提升。” “可以强行提升?” “对,现在科技发达,特别是异能科学的兴起,许多新开发药物能够刺激人体潜能,实现突破,但那是以未来的进一步提升做代价的,并非好法子。除非情况紧急。” 何许深以为然。 “还有问题没?” 何许摇摇头。 “行了,有问题你问我就是,先出去吧!”斯沃埋头忙活手机。 何许走到门边,回头问道:“今晚吃啥?” 斯沃一边认真地研究着零件,一边回道:“你问这个?你打算带回来吃?” “对啊!” 斯沃停下手中动作:“花菇鸡,炒河虾,花生肉,羊落水,红糖鱼,法式煎卷,宫保鸡丁,七味清牛肉,爆炒猪肝,任选其五。”说完,他满意的点点头。 何许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正欲说话又被斯沃制止。 “别问了,我说的都是外面就有的,你多多跑跑腿一定能找到!” “你才瘦下去一点点啊……”何许生无可恋的嘀咕着。 “嗯?” “没什么,我跑就是了!” 马塔北区,一栋小别墅矗立于城市边缘。 金发揉揉阵痛的额头,下了床,走到阳台呼吸两口清晨的新鲜空气,没接上气使她呛的弯腰捂嘴直咳嗽。 突然,卧室门被“咚”的一声撞开,李聪明冲到金发跟前,欲扶她回床,一边还念着:“哎呀,你怎么起来了?” 咸猪手未及身,金发慑人的眼神已让李聪明举起双手退后两步。 “大姐,别别,我只是想扶你回床。”他解释着掩饰小心思。 金发站直身子,经过他旁边走出卧室,来到厨房。 李聪明跟上来挡在面前:“大姐,你就别忙活了,让我来吧!”他谄笑着开始动手做菜,“你好好养伤,这样才能尽快好起来,咱们继续出任务。” 金发没有勉强,抬头直视她的眼睛道:“你们又被骂惨了吧?” 李聪明顿时窘迫道:“呃,断老大才没有,他对我们那么……好……” “哼,断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我不是在问你,而是要知道那些废物们怎么样了。” 李聪明释然道:“哦,兄弟们在楼下大厅休息,昨晚断老大叫去干活,大伙都挺累的,就近让他们在下面休息了。” 金发点点头,退出了厨房,到走廊边往下一望,一群人横七竖八躺在大厅,鼾声此起彼伏。 他来到工作间,打开电脑进入工作日志。上面罗列了断这两日的各种事项,这个日志由他们二人共同填写,不过这两日她受伤未愈全由断一个人完成。 金发面无表情的浏览之后,又打开了一个文件夹。这是一份加密文件,她在键盘上敲下一串密码,一份隐藏文件显现,她点进去,屏幕上呈现了许多子文件,每一个都是一张人员信息表,男女老少皆有,因为这些人全是新觉醒者。点开信息表,有印章的就是已经到手的,没有印章的,就是未找到的;而那些死亡的,则丢进死亡名单,不在此列。 左下角显示的文件数为156,就在两天前还是159,也就是说,除了那个炸伤金发的,这两天又死了两个。 章32 捉贼 金发拉开抽屉,拿出手机拨通了断。 “喂?” “断,昨晚的货呢?” “怎么了?金发,你伤没好就迫不及待想蹦哒了?” 金发很想掐了这戏谑的声音。 “少废话,我要数据!” 断沉默了片刻:“给你发过去了,自己看!” “嘟嘟嘟……” 金发放下手机,点开断发来的文件。 试验对象共计20名…… 预计成功率37.49%,失败率60.01%,异变率2.50%…… 完成率100%,实际成功率10.70%,失败率81.00%,异变率9.30%…… 金发仔细琢磨着这份数据,目不转睛,低声喃语。 “嗯,成了两个,一个半成品,还有两个变异体……意料之外的结果……” 他查看实验者的能力值以及测评,时不时流露出诧异的表情。 “喔?磁力?不错,声波?不错,金属也可以……” “等等,这是……剪刀?剪刀生成?就一把哈哈哈……”金发看到这滑稽的能力,不禁失笑。 再浏览片刻,金发不堪头痛,关上电脑,闭眼轻揉着太阳穴。 “看来我的确是弱了,被一个空气爆炸伤到就休息了两天,断那家伙巴不得我倒下,再也站不起来……哼!”金发腾的站起来,“休想!老娘年轻力壮,岂能让他得逞!” 说完,金发又泄气似的落回椅子,闭眼假寐,心思跳跃。 约摸一刻钟后,李聪明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进来。 “大姐,早饭来了,快趁热吃!” 金发看了眼兴冲冲的李聪明,目光转向面前的早餐——米粥,鸡蛋,包子,卷饼和咸菜。 金发皱皱眉头:“怎么这么简单?” 李聪明愣了一下,有理有据回道:“呃,大姐,你伤未愈,不宜豪食,何况你那么爱喝酒,这种时候吃简单点好!” 金发冷冷的盯着李聪明,盯着他心里发毛才收回目光。 “好吧,看在你没犯错的面子上,我就不掀桌了。” 李聪明冷汗如雨。 “给我讲讲里外情况。”金发一边用餐一边问道。 李聪明眼珠一转,组织好言辞道:“嗯,断老大在准备着进货,西区那边已经完全清理干净了,最近南区有一些家伙在乱来,兄弟们刚刚才给收拾了,嗯……对了,昨晚断老大去参加了灯十老爷的宴会,那个灯十姥爷现在在医院,听说他家遭人偷盗,还放了把大火,灯十老爷气得昏了过去。” 金发一语不发,心里盘算着。 “还有呢?” “嗯……哦,盛辉的经理跑我们这边谈生意了,这事儿断老大挺重视,派了人去关注,具体我也不清楚。” 金发面露顾忌的神色:“那家伙跑这来了?看来张北一回来,果然明文就爪牙外露了,剩下的说完!” 李聪明继续道:“好吧,还有一个我不清楚算不算事,就是网络小组这几天总是会莫名其妙有一些监控离线,有时候他们的操作甚至失灵,本以为是有人入侵,但又找不到入侵痕迹,下面已经在想办法排查物理问题了。” 金发不懂计算机,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人为的。 苏门岛明加市。 “哼,碧池,还有更厉害的!” “该死!我不会这样认输的!唉,你怎么啦?”红发美女刚想挑衅,却见齐良看了眼手表,面色突变,停止了律动。 “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老娘还没……你回来!” 齐良慌忙退出战场,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一边解释道:“我还有事,先走了!”随后摔门而去。 齐良可不管她如何挑衅,他急匆匆下楼跑到一辆普通轿车前,拉开门,坐进去启动,驾车赶往临时住所。 他的手表与他的电脑通过网络基站连接,一旦有问题,他的电脑就会发送警报给他,而当前警报则是来自他安装的监控,拍摄到闯入者。 所谓临时住所,其实是齐良寄居的一间空屋,他通过检索电话网络查到这户人家外出旅游,许久未归,并且居住条件良好,正好拿来隐藏行踪。于是齐良心情愉悦的拎包入住。 齐良着急下车,车门都未锁,就一口气冲上五楼,掏出手枪,按一下门把手,果然被打开了。 他机敏的听到了卧室传来细微的声响,贴着墙壁轻轻摸到门边,往内一瞧,一张小脸正好映入齐良的眼帘。 齐良瞬间抬起枪口,指着面前的闯入者。 齐良定睛一看,这闯入者乃是一个小姑娘,约有十四五岁,此时正惊恐万分,举起双手不敢乱动。 “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齐良吓道。 小姑娘恐惧的微微颤抖着,把口袋里的现金,银行卡首饰和手机等贵重物品十余件掏出来放在床边。 齐良微眯双眼,似觉不够,厉声道:“别想要耍滑头,脱衣服!” 小姑娘瞳孔剧睁,眼看泪水就要奔涌而出,可慑于那深渊样的枪口,强迫着双手解开扣子,脱下皱旧单薄的棉衣毛裤,只剩内衣裤,齐良才示意停止。 “现在,趴下,双手抱头!”说罢,齐良从墙边柜子上拿下早准备的扎线带,捆好小姑娘的手脚,然后去将大门关好,再回来放心的坐到电脑桌前,审视着蜷坐在地上低垂着头的女孩。 “从哪儿来,是谁,做什么的,统统交代清楚!”齐良把手枪放在桌上。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望着齐良,张着嘴,喉咙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不会说话?”齐良会意。 小姑娘点点头。 齐良目光一凛,抓起手枪就塞进了小姑娘嘴里,表情凶狠:“鬼丫头跟老子玩小聪明,再不回答我,你就可以去见你祖宗了!” 小姑娘吓的涕泗横流,无声呜咽。 齐良顿了片刻,见证女孩仍是如此,对她是哑巴这件事相信许多,于是拿开手枪,坐回椅子,小姑娘崩溃的瘫靠在床边。 平息情绪,齐良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物品,主要是电脑,未发现异常后松了口气,看来这贼子只是偷了原住户的东西。 齐良并未想问出点什么,况且这是一个哑女,索性转身敲起电脑,进入网络世界。 他来到印尼,自是对这里的一些势力有所耳闻,前几日发生的大爆炸,他兴趣浓厚,追根究底查了一圈,结果只获得一些真假难分的信息。 “今日依旧没有好玩的事情,哎……” “滴滴滴!”这是他的秘密通讯线路传来的消息,只有个别人知道。 齐良精神一振,打开消息。 “佐罗,最后一次警告,再不去找我要的人,还四处乱搞的话,你的真实身份和丑事,将登上黑网头条头版!” 齐良大惊失色,看完信息那一瞬间,他第一想法是跑路,但下一刻他忍住恐惧,小心翼翼的回道:“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五秒后。 “我当然知道,你在印尼网络胡作非为,我全都知道。” 齐良面如死灰。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找到他的。” 齐良拳头紧握,直到发白颤抖。 “桑奥福碧池!” 他转过椅子,瞥了眼瑟瑟发抖的小姑娘,轻哼一声。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她怎么进来的?门没有损坏的痕迹,是撬锁吗? “我问你,你会撬锁?” 小姑娘被突然的提问惊吓到,颤栗着点点头。 “那……”“咚咚咚!” 三声有力的敲门让齐良汗毛竖起,起身到大门前,从猫眼向外查看。 视野内有三个男子,穿着保安制服。 “请问得累光先生在吗,社区治安调查,请配合一下!” 齐良面色不善,他可不相信只是社区治安调查这么简单。 “咚咚咚!有人吗?” 齐良解开扣子,衣衫半敞的打开门,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怎么了?我还在补觉呢!” 领头明显年纪更大的保安说道:“不好意思,先生,社区治安调查,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齐良拉着脸道:“什么调查?我很困!” “昨晚有居民反映盗贼潜入,丢了财物,所以今早我们调查一下。” 齐良缩缩脖子道:“那……好吧。” 三名保安鱼贯而入,领头的拿出笔和本子,同时示意另两人检查房间。 “得累光先生别介意,他俩检查一下安全条件,看你家是否有被盗窃的危险。” 齐良表示理解,并回答了他一些关于安全的问题,保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一分钟后,两人回到客厅站定。 “好的,感谢得累光先生的配合,我们就不打扰了!”三个保安先后退出。 “慢走。”齐良眼神瞬间冰如寒潭,深不见底,“白痴们!” 那女贼被齐良藏到床底,竟没被发现。这样齐良高估了这三人,本来他可是准备拔枪的。既是如此,最好不过。 然女贼也怕被保安抓到,缩在床底一声不吭,倘若她出声,那便是另一个剧情。 三个保安刚下楼梯,准备去另一户人家,迎面上来一名提菜的中年妇女:“哎?得累光回来了?” 领头保安问道:“得累光先生有去过哪吗?” “他半个月前去旅游了啊!不过他说至少要一个月才回来的,怎么提前了?”中年妇女一边回忆一边疑惑道。 领头保安惊醒道:“糟糕!”三人立马折返上去! 章33 中毒 “咚咚咚!得累光先生!还有一件事需要问一下,咚咚咚!得累光先生!咚咚咚!” 旁边青年保安担忧道:“恐怕跑了!” 领头保安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退后两步,脚下发力,蹬开了防盗门。 三人搜寻房间,不见齐良人影。 此时,门上天花板角落,齐良冷漠的注视着三人涌入。然后无声落地,捡起门边的背包往楼下飞奔。 领头保安第一个回到客厅,捶桌骂道:“该死!!” “师父,我找到了!”青年保安从卧室拎出了被捆结实的小姑娘。 领头保安眼睛一亮,惊喜道:“好,就是她!这下能交差了!” “师父,她就是上面的人要的?”青年保安好奇道。 领头保安瞪了他一眼:“别问那么多!”他仔细打量一番女贼,全身赤条,泪眼汪汪,张嘴的喉咙无声嗬嗬,令他不禁恶心起齐良有这变态癖好。 这要是被齐良知道了,不得对着他太阳穴来两发子弹,他齐良一向自诩为正常男人的好吗! 领头保安注意到另一个年轻保安咽口水眼直钩的行为,在他头上敲打一记,让徒弟给女贼套上衣服,解开脚上的扎线带,让她自己能走路。 “师父,那个人不管了吗?”三人退出房间,青年保安又问道。 领头保安自顾在前面走:“不管了,少生是非,保守本分才能活得更久,懂不?” 青年保安“哦”了一声。 …… 驾驶座上,齐良目送三个保安带走女贼,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三个人也太愚蠢了吧?这都没找着我!哈哈哈,真……真是,”他的笑容突然消失,“真是无趣啊!” “多让人生气呀!谁能与我消遣呢?”齐良摸出手机,好奇的看着何许的侧脸照,“是你吗?嗯?” 这时,向南公路上一辆出租车轰然炸开,里面乘坐的正是那三名保安与女贼。 随着引擎轰鸣,齐良的汽车驶上公路,在向北的路上与鸣笛的警车正好错过。 …… 又一起汽车爆炸案件,连日来,中、南加里的警察忙的不可开交,既要应付接踵而至的媒体记者,又要收拾一堆烂摊子。之前空气爆炸的案子还没处理完,之后又有跳楼案,自焚案,还有莫名其妙的“地震”案,如今汽车爆炸案,每个案子都有人称死伤。空气爆炸案经过警察仔细勘察后发现林中有被困住的一个砍柴夫奄奄一息,幸好抢救及时,才活了下来。 而上头直接下发的命令是保持戒严,抓住乱党。 这就有意思了,抓住乱党?难道这一系列案件都是有人有计划的作为吗?基层警察和群众都有不同的猜想,但事实真相也只有上头才知道了。 仿佛天都知道百姓被人祸害的苦不堪言,于是接下来两天平静如往常,终于让警察队伍松了口气,记者们消停了一会儿。 6月25日,中、南加里南方交界的韦当城。 这里近日以来,都不曾有命案发生,相较于其他城市而言,可谓和平。 所以作为韦当城警局中队长的丹邦,每日都是悠哉起床,悠哉洗漱吃饭,悠哉开车上班。日子过得相当清闲,薪水还一分不少。这在同僚眼中羡慕至极。 有人羡慕,就有人嫉恨,但目前为止,每个对他怀恨在心的人不约而同的或倒霉或悲惨的草草结局。因此日久天长,无人敢有非议,至少在表面上,大家都是热情的同事。 “哟,早上好!”丹邦关上车门,对刚出门准备去办案的几个警察喊道。 “哎,丹邦队长,早上好啊!”“早上好丹邦队长!” 丹邦春风满面,信步踏入警察局。 马路对面,坐在花台边的何许和斯沃目睹丹邦进入警察局。 “就是那个小胡子?”何许提问。 “嗯,应该不会错,唯一漏掉的信息居然是,这家伙是个警察!”斯沃翻着手机上的信息。 “为什么?难道说没有收集到吗?”何许凑过头来疑惑道。 斯沃撅嘴摇头道:“不好说,有可能是收集信息时出了差错。” “现在怎么办呢?” 斯沃沉思片刻。 “等他下班!” …… 于是二人就地坐开,下起了象棋。 “吃我一炮!” “车前坐镇,尔敢胡来!” 不一会儿,好奇的路人围上来观摩两人对弈,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嗑瓜子的嗑瓜子,吃水果的吃水果,津津有味。 “老哥,他提前下班怎么办?” “没事儿,我看着呢!哎!你居然偷我马!” …… 闲暇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日出东山到日上中天再到日暮西沉,不过弹指一挥。丹邦手里掂着外套,哼着小曲儿坐上车,离开了警局。 马路对面,无聊的嚼着软糖的斯沃起身道:“走,跟上!”何许赶紧把麻花塞嘴里,抖干净碎屑追上斯沃。 转过几个街区,绕出城,沿着公路,丹邦终于回到了家门口。 他熄火停车,正准备进家门,眼前却冒出两个人。 “你们谁呀?来我家干什么?”丹邦警惕的叫道。 何许当先道:“你好,丹邦先生,我们是明文集团的,想和你商量点事儿。”说着他亮出工作证。 丹邦咪咪眼睛:“干什么?” 何许解释道:“我们想跟你购买旅游出境服务权,财产安全服务权,工作基本保障服务权,食品安全保障服务权,医疗保障服务权,购车优惠服务权……” “等等,等等!什么什么权?你们是卖保险的?这样的话你们可以走了!”话音未落,丹邦已然越过何许走到门前,掏出了钥匙。 何许上前继续解释道:“不是不是!你听我说,我们知道你在警局干活,可说实在话,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丹邦停下动作,回头盯了何许片刻道:“不满意,那又如何?” 何许许诺道:“我们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而你只需要替我们做一件事,就一件小事!” 丹邦又眯起眼睛:“明文集团我知道,可它似乎没有事需要我这种小角色去办的吧!”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何况,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明文集团的!” 何许心里一紧,明白这个人不好搞定,是个刺头。 对了!弱点,弱点…… 何许郑重其事道:“你难道不为你女朋友想想吗?她真的希望你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吗?” 丹邦愣了一下,深深地皱着眉头,双目凝视着地面。 片刻后,他抬头道:“我可以考虑你的建议,进屋再说吧!” 何许又惊又喜,故作镇定道:“好!” 斯沃诧异不已,心中略有疑惑。 二人随丹邦进屋,于客厅沙发稍坐,待丹邦沏茶。 茶毕,何许再次询问道:“丹邦先生如何考虑?有什么疑问吗?” 丹邦一脸木然回道:“稍等,我去取样东西。” 几分钟后,丹邦仍未回来,而何许和斯沃发觉异常,他俩的身体突然有点僵硬,二人对视一眼,斯沃慌张道:“中毒了!快走!” 可话没说完,他俩挣扎起身的动作被一双手从后面打断,这一下,两人彻底变成了木偶,一动不动。 丹邦按住两人肩膀道:“别啊!来了干嘛急着走啊!”他绕到两人正面,从口袋里取出手铐,给两人手脚分别拷上,自己悠哉地坐到两人对面。 “喔,你们别那么惊讶!虽然你们不能说话,但从那眼神中,我已经看出意思了,是的,你们中毒了,而且还是烈性的神经毒素哦!不过不用担心,我释放的是麻痹毒素,不致命,只会这样呆个两天。” 他喝口水清清嗓子继续道:“我想你们也死不了,毕竟异士的生命力总要比普通人强那么一些,所以……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抓你们吗?”丹邦走到何许面前,捏着他的脸说道,“因为你!那婊子死都死了,你居然还跟我提她!天天跟我抱怨抱怨,烦死了!” 丹邦嫌弃的拍打着何许的脸,靠近小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语气特别像她,那种整天为了生活唠唠叨叨的语气,嗯?” 何许睁着眼直视着丹邦,丝毫不怯。 “妈的,还敢盯着老子!”说罢丹邦怒扇了何许一个耳光,而何许因中毒而不变的脸色更惹火了丹邦,使得他再扇了何许几个巴掌,力度之大,何许脸上都青肿起来。 “真让人火大!我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现在老子就要送你们去吃屎,让你们知道东方帮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你们有什么计谋,通通要泡汤!” 这番话一出,何许斯沃眼中皆是震惊。 难道,他竟然是东方帮的人?! 丹邦将两人拖进车后座,点火启动向市区开进。 一路上,丹邦不停的臭骂,尤其是针对何许,几乎将祖上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何许虽不以为意,可他仍是想抡丹邦一锤子,实在太烦人。何况这下要移送到敌方巢穴,如砧板之鱼,任人宰割,实在不好受。 反观斯沃,震惊之后平静异常,让何许摸不着头脑。 约摸十来分钟后,何许感觉有什么在扯他裤腿,接着在后背点了几个地方,他就感觉自己似乎能控制身体了。动动手指,果然。 章34 秒了 他知道这一定是斯沃做的,所以他没有冒然行动,仍维持着原样,也就是斯沃半倒在何许身上,何许倚靠在车窗上。 接着斯沃在和许的背上写下一个“攻击”的英文缩写,同时将身体重心渐渐摆正,好让何许行动。 此时丹邦已驶进市区并停止了辱骂,偶尔经过的车辆一闪而过,他也并未发觉二人已恢复行动能力,兀自点了根烟吞吐起来。 斯沃手指头在何许腿上点信号。 三,二,一! 何许暴起,从其背后伸手欲擒住丹邦。 千钧一发之际,丹邦脑袋朝左一偏,避开双爪,顶破车窗飞身出去! [卧槽!]何许心里震惊不已。 斯沃心念一动,车子急刹停住,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何许蹬开车门,只见丹邦滚地翻起,从背后抽出双匕,一手正握,一手反握,虎视眈眈。 “哼,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真是超出了老子预料很多啊!不过没关系,在这儿我也可以先把你们收拾好了!”说罢,丹邦闪身突进! 何许抽出斯沃给他的伸缩电棍,手一甩,电棍伸长为二尺,棍身激发着电光,着实帅气。 “当当”两声,电棍挡下了匕首的攻击,何许退后两步,震惊于丹邦突然爆发的力量! 而丹邦见何许如此表情,不屑道:“白痴!” 的确,丹邦的战斗技巧十分娴熟,他本身力量并非那么大,但凭借积累的经验,使他能瞬间爆发出两倍于己的力量,常常能给敌人予以重创! 丹邦不再废话,再次进攻,直指何许喉咙! 但何许起能令他如意,电棍上挑,荡开一个匕首,同时左手掌心向外,顶住了丹邦反握匕首的拳头,推开他向下扎来的锋锐! 丹邦扭身发力,刀光闪现,横切而进! 何许上身后倾,同时电棍直刺丹邦胸前! 若丹邦一意向前,则会承受电击,而且还不一定击中何许,但何许至少可以以伤换伤,这就显现出武器的优势了。 哼! 没有时间犹豫的丹邦选择了保全自身,匕首横变交叉,卡住电棍,并侧过身膝盖弯曲,欲撞击何许的腰腹! 危机关头,何许不闪不躲,同样屈膝相迎,小腿互解招式,三次交击,两人均没取得任何效果,最终两脚平蹬,各自弹开一丈之外,停顿一秒后,两人锋利的眼神一触碰,再次冲上前短兵相接。 “叮!当!”何许的电棍和丹邦的匕首每一次接触都会溅起一缕火花,在昏暗的路灯下十分显眼。 丹邦的面色不耐,吐口唾沫道:“没想到你还有点力气,只能和我过上几招!看来不动真格,真以为我是软柿子了!” 何许虽未表现,但他心里一清二楚,丹邦是绝对强于他的,至少在近身格斗方面,他还不比丹邦那么熟练,刚才的过招,他已出全力,可手臂阵阵的麻木告诉他不太妙。 丹邦嘴上不闲,攻击也未停止,匕首在他掌间旋转跳跃,似灵敏的毒蛇,危险而美丽。 何许的电棍扫过丹邦的发尖,随着他身体的旋转,电棍带起一丝电流,使丹邦必须背过一只手抛起匕首,腾出空控制住何许刺击电棍的右手腕,同时另一个匕首猛然扎向何许的侧腰! 迫在眉睫时,何许紧张的避开刀锋,从外缘摁住丹邦的手腕并使出全力,与丹邦顿时持衡! 接着他脚下发力,后翻升空,令足底朝天! 仿佛特技一般,伴随着何许空翻,丹邦右手的匕首被迫指向自己,同时电棍也将扫向自己的脖颈,这是他绝没想到的局面! 那一瞬间,丹邦咬紧牙关,气沉丹田,脑袋往后疾速一仰,同时上身后倾,拉着何许在空中横向旋转480度,将他重重的甩了出去! 这一刻丹邦本身的强横力量显露无疑! 斯沃在远处的栅栏上端坐审视着二人交手,一边嚼软糖一边评论道:“这家伙虽是低阶高段的综合实力,但力量和技巧的运用却已达到了中阶入门,实在有意思!” 半蹲着的何许双手不断颤抖,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气喘吁吁的紧盯着丹邦。 而丹邦可不会让何许痛快休息,抛起的匕首落地一回弹,就被他一脚踢中,直直的射向何许! 何许挥棍挡开,发现紧跟着的第二把匕首以更快的速度飞来,此刻自己收手不及,只得单手撑地,侧翻躲开并站直身子。 不容何许反应的是丹邦以惊人的速度近身,魔爪已倒映在何许紧缩的瞳孔中! 糟糕! 丹邦一把钳住了何许的手腕,往外一扭,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再抓不紧电棍,一击手背,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丹邦大手一挥,何许整个人就被放倒在地,这还不够,他还抓住何许胸前的衣领,跟打鱼一样,提起再重重拍下! 何许顿时口喷鲜血难受至极! 斯沃遗憾的摇摇头:“哇哦,终于还是被干趴下了呀,该我上场了!”一边说着,他一边活动着手掌。 丹邦正要蹂躏何许一番,不料,一只坚如磐石的胖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接着他就被举过头顶,视野晃动中,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只听见全身骨骼作响,就像要散架了一般疼痛! 呻吟着挣扎着,这一下造成的内伤,让他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 斯沃无奈的看着躺在地上咳嗽的何许道:“感觉如何?还好吗?” 何许面目歪斜,龇牙咧嘴道:“哎哟,好疼啊!”他好不容易坐起来,又吐了口瘀血。 斯沃翻了个白眼,弯腰正打算拉何许起来,但却突然背过手去抓住了什么。 何许往他身后瞧去,只见丹邦双手攥着一把迷你匕首,而刀身正握在斯沃手里,滴滴鲜血从指尖挣落。 斯沃徐徐转身,淡然道:“这就是你的底牌?原来你的神经毒素藏在这儿了!难怪一直没用!” 丹邦脸色泛白,露出萎靡的笑容:“嘿嘿,三,二,一!” 没有任何变化。 丹邦笑意全无,难以置信道:“不可能!你怎么还没死?!” 斯沃戏谑道:“你是说这个?”说着,滴落的血液浮上空中,汇成血团,凝成一个搞怪表情,那似乎是在嘲笑丹邦。 “你!咳咳咳……”丹邦松开匕首,踉跄着退后。 斯沃扔开匕首,指尖微动,一股无形能量附着在伤口上,伤口转眼间止血。 何许站稳身子,看着斯沃的神迹后的手掌,问道:“你没事吧?” 斯沃摇头:“他才有事,都是内伤!” 忽然,远方警笛声响起,片刻后,数辆警车从公路两个方向出现在二人视野中。 晃晃悠悠走远的丹邦转过身来,高声大笑。 “白痴!想跑都跑不了了吧?哈哈哈哈哈!” 何许询问斯沃:“怎么办?还抓不抓他?”他现在已经一点不担心警察能拦得住斯沃了,丝毫不着急。 斯沃瞥了丹邦一眼:“嗯,没什么用,走吧!”随即一挥手,血团飞向丹邦,泼洒在他脸上。 丹邦呆滞的看了眼手上的鲜血,目瞪口呆,直直倒下。 而何许和斯沃消失在原地,赶来的警察戒严现场,一边检查并收拾了丹邦的尸体,一边向四周搜寻着歹徒的踪迹。 斯沃为什么要杀他?这可并不像何许所想的只是削弱敌人的党羽那么简单,这里面牵涉到了警方。斯沃听丹邦之前所言,他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甚至能狠下手杀了自己的女朋友,为了避免此人脱罪,不如就地正法。 东方邦的爪牙遍布各处,除了丹邦这样的警员,还有更多其他内应,只是不清楚,究竟有多深的脉络,而权力的掌控范围又有多大,随着双方的周旋交手,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 正在和宾客喝茶的断接到了韦当城警局丹邦队长殉职的消息,“噗”的一下将茶水喷的满身,匆匆向宾客解释稍等,来到外面,拨通了一个秘密电话。 “你搞什么?丹邦怎么死了?!”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以肯定绝对是明文的人干的。” 断神情紧张道:“难道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你们了?” “不确定,目前我这边还没发现异样。” “总之你注意点,别被捞出来了。” “我知道。” 断松了口气,得到了他想要的情况,那他就有小算盘了。 沉思片刻,他有了主意,认真的点了点头。 …… 午夜时分。 斯沃领着何许疾行来到星光大酒店,亮出工作证,斯沃说明来意,大堂经理立刻就给阿四打了电话并领他俩上楼。 阿四开门微笑道:“斯沃老弟,你怎么来了?” 斯沃拍拍肚腩:“这不碰巧经过这里,来蹭个饭,落个脚。” 阿四笑骂:“臭小子!这位是……” “哦,叶许,就是张北托我带的小屁孩,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四哥,你也叫四哥就可以了。” 何许拘谨道:“四哥好。” 阿四礼貌点头:“行了,快进来吧!” 何许初次见阿四,心里不禁赞叹年轻有为。 当然他不知道阿四实际上已经30岁了,因为他的外表真的白嫩红润,仿佛十七八岁。 章35 指点 一边让位,阿四一边问道:“你们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吗?叶许脸上的青痕……” 斯沃摆摆手道:“嗨,没事,我给他简单消消肿,基本好了。”他坐上沙发,饶有兴味的看着阿四,“我看四哥你似乎又和之前不太一样,实力又有进步了吗?” “没,只有一些领悟罢了。”阿四谦虚回道。 何许莫名有些紧张,这些人当真个个都是怪物! “要我准备一些宵夜吗?”阿四递给斯沃一根烟。 斯沃挥手拒绝,拿起苹果啃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跟大堂经理招呼好了!” 何许同样婉拒后,阿四收起香烟,简单问了问生活情况后,便谈起了正事。 “四哥,你这边还顺利不?”斯沃饮茶道。 阿四表情复杂道:“有两家大点的公司不肯合作,表面上还很委婉,可实际上他们都没有打算接受合作。” 斯沃摸摸下巴:“嗯,抛去其自身因素,这其中怕有另外的阻力。话说回来,东方帮到现在还没有关心你,可是奇怪!” “我感觉这些人似乎在谋划什么,”阿四愁眉舒展,“不过嘛,阿五应该清楚些,何况这边本来就由他负责,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斯沃强烈认同道:“没错没错,那家伙办事够利索,但是你知道刚才我们是从哪儿来的吗?”他顿了一下,“韦当城,我们去寻找一个觉醒者,意外的是,那家伙不仅是个警察,还是和东方帮有联系的,至少得是东方帮外围成员。不对,他应该是正式成员,凭他的技巧与力量,必定是高强度训练的结果。” 阿四淡然道:“我对这事儿已经有眉目了,本地官方和东方帮勾结的事,张北已经知会我了。” 斯沃震惊道:“什么?这么快?到什么程度了?” 阿四点点头道:“你自己进公司内部服务器看看吧,你的权限应该够的。” 斯沃思索着。 何许则坐在一边,听这一番毫不避讳的对话,心里翻江倒海。 “咚咚,咔哒。”房门应声打开,进来一大一小两名女子,正是雨夕和索菲娅。 “呀,看!这不是咱斯沃大人吗,怎么来这儿了?诶?叶许!你怎么也在这儿!”雨夕兴致勃勃的坐到何许身边,揉乱了他的头发,让他尴尬的不知所措。 阿四满头黑线:“你又不请自来,把钥匙给我!”一边说着,一边摊开手心。 雨夕委屈巴巴不情不愿的把房卡交给了阿四:“四哥真凶!”然而,他心里却得意的想着[反正还有钥匙,哼!] 阿四不想较劲,反正见一次收一次。 何许好奇的打量站在一旁的索菲娅,以为她也是阿四手下的高手,又惊叹于她年龄之小,不禁对阿四更加敬畏了。 然索菲娅却有些害羞的站到雨夕一边,避开了何许的视线,令何许稍有窘迫的回头。 斯沃笑道:“雨夕,这谁呀?你的私生女吗?哈哈哈……” 阿四也疑惑道:“你们俩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 雨夕白了斯沃一眼:“哼!女人之间的事,你们男人们别瞎猜,这是他捡来的姑娘,叫索菲娅,家庭不幸,你可嘴上积德!” 斯沃笑容一滞,干咳两声,对索菲娅低声道:“不好意思啊,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调侃调侃这位阿姨的。” 索菲娅摇头表示没关系,雨夕可狠狠的盯了斯沃一眼。 雨夕招呼索菲娅坐在她身边,索菲娅二话没说,乖巧坐下。 “咳咳,那啥,我俩就回屋了,你们自己慢慢聊。”斯沃拍拍何许的肩头。 雨夕见两人起身要走,不满道:“怎么啦?我一来你们就走了,有意见吗?” 斯沃讪笑道:“没有,我俩饿了,还没吃饭呢,快走了!” “哎……” “好,你们过去吧,有事就叫我。”阿四起身目送两人。 “ok!” 何许跟着斯沃逃也似的溜了。 阿四坐下来问道:“你们有什么事,说吧?” 雨夕看看索菲娅,小姑娘埋头玩弄着手指,十分紧张的样子。 “你能不能带上索菲娅,明天谈生意的时候。” 阿四愕然无语。 “那,我给她化妆行不?他说在酒店一个人呆着,害怕。” “那不是有你吗?” “我得保护你呀!”雨夕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阿四真是搞不懂了,这俩人的友情来的也太快太奇怪了…… 一夜过去,太阳照旧升起。 对于韦当城警局中队长丹邦殉职的消息被有心人故意散播开来,已经上升到祸乱分子迫害公务员的层面,引起公民强烈不满和担忧,得到中央政府的高度重视,命各级单位尽快逮捕祸乱分子,必须给国民一个交代,给所有遇难者家属一个交代。 为此,政府官方召开特别会议,聚集了一众议员和企业家代表,就国内社会安全问题和经济建设保障问题展开了讨论。 刘羽夜作为明文集团创始人,本该应邀前往参加,但他以年迈难行为由,派张北代他参与会议。 第一次会议上,张北提出社会安全问题的政治不仅要落实到各级行政单位,还必须联合社会组织,社会人士等。必须要从根本问题,也就是经济上去解决。为此,经济恢复和经济建设必须加快脚步进行,此为安抚民心的有效方法之一。他表示,在联合社会组织的方面,明文集团愿鼎力相助,起到带头作用,并能聚齐相当一部分强大力量。另外,在经济建设方面,明文集团也在寻求国内各家企业的合作,谋求共同发展。 他还提到了文化重视,历史反驳等问题,皆得到与会各方的赞同。 之后经过投票,张北的两项提案得到采纳,将列入实施方案中。至此,更加确立了明文的稳固地位,这将为他以后的计划与发展提供重要保障。 27日凌清晨,张北早早的坐在办公室,认真研究着计划书。 这份计划书是他几日来的心血,里面不仅有应对东方帮的思路,也有对付马克党的策略。可谓是机密中的机密,完全由他起草,除他之外,无二人知晓。 连日来,从各个信息渠道基本摸清了东南亚所有势力的藤蔓与网络,在他的脑海中,早已建立起一张庞大的框架地图,其局部映射便是这份计划书。 昨日顺利通过的提案,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也使得他必须稍微调整自己的计划。但由于局势的紧迫,必须尽快做好调整,将必要指示发布下去,才能更快,更接近完美的实施计划。 为此,他每日休息仅三小时,而且是以冥想方式进行。然而高强度工作不仅没有让张北倒下,反而让他愈加兴奋,愈加头脑清晰。 直到午时,盛辉迎来了一位访客。 新员工们都带着好奇而新鲜的眼光,老员工们则更加认真的工作,不敢有丝毫怠慢。 十一在前面领路,冷峻的眼神击退了所有想上前拍马屁的管理和基层人员。 所幸盛辉更多是识时务知规矩的老员工。 “任何高级领导来访,都不可打断手头工作,要更加认真、更加称职,切忌拍马屁、吹捧,一旦发现,统统开除!” 振聋发聩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每次开会时都会强调的纪律,使公司的运转效率大幅提高,奠定了如今雄踞一方的地位。 刘羽夜有点感慨:“多年来,辛苦你们了,” 十一回道:“先生言重了,我等份内之事,不言辛苦,反倒是管理不力,使公司有了下滑。” 刘羽夜摇摇头:“无妨,人生总有起落,不让他们尝点苦头,何来甘甜?” 说话间,二人电梯已达十楼。 转过走廊角,视野中尽头的总裁办公室逐渐清晰。 “咚咚!” “请进!” 张北惊讶的起身,迎接二人坐下。 “刘叔,你怎么来了?” 刘羽夜瞧了一眼张北办公桌道:“听说你几天来夜以继日的工作,我想着就来看看你。” 张北不明所以道:“没有那回事,我也有休息的啊!” 十一凝视着张北,一言不发,让他有些局促的咽了口唾沫。 “不是,我真的很好啊!你们看我精神饱满,对不对?” 刘羽夜微笑不语。 突然,张北发觉头顶一凉,千钧一发之际,他坐着的身体横移三尺,一只黑气缭绕的手掌擦过其肩膀,而他的视野中,坐着的十一身体如残影一般模糊消失。 那并非十一的残影,而是他的虚影,他移动之前留下的这道虚影极具迷惑性,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位置。 紧接着袭来的是一团黑雾,尽管是从张北后方发动,但在他的感知中,那团黑雾的攻击落点一清二楚。 刹那间,张北翻身腾空而起,右手虚抓,那黑雾顿时爆开消散,隐入各个角落的阴影后,又朝张北无声无息汇集而来! 张北双手连挥,捏爆了一团又一团的黑雾,奈何数量太多,他在空中一边后退,一边反击,仍不足以阻止所有黑雾合并成团。 于是汇聚而成的黑雾变成一只恶兽头颅,张开深渊巨口,吞向张北! 张北神情严峻,目光一凝,双手交叉,形成一面透明盾墙,勉强挡住了恶兽头颅! 然张北全神贯注应付头颅时,一根黑雾形成的细线,悄然攀上了他的脚脖,待得它爆发气息,欲缠绕一紧时,张北眼神向下一瞪,黑雾骤然爆开。 章36 真相 因为这些许分神,张北的透明盾当即崩溃,恶兽头颅猛地将他按倒在地,然后一眨眼就消失无踪。 十一飘飘然的现身原位,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 “咳咳咳……”张北抓着办公桌脚站了起来,晃晃脑袋,抖落灰尘后释然的坐回沙发。 刘羽夜微笑道:“喏,看见了。” 张北缓口气吹捧道:“是,十一叔还是那么厉害!” 刘羽夜翘起食指,在他的头上敲打一记:“耍嘴皮,我问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没有?” 张北愣了一下,闭眼仔细感受片刻,睁眼正色道:“原来如此,多谢十一叔指点。” 刘羽夜无奈的摇摇头:“行了,问题发现的早才能解决的早,以你现在的状态,身体跟不上大脑,无论你能力多强,都容易被偷袭。所以呀,放下工作,好好休息一下,公司能人也不少,你不在一会儿,不会有多大事,何况阿七现在还留在这,没去苏门岛呢!” 张北低头歉然道:“是,刘叔,我疏忽了。” 刘羽夜满意的起身说道:“好了,我走了,你自己多注意,不可贪一时之利,接下来一大堆事等着你呢!” 张北郑重点头。 “哦对了,办公室挺乱的,快收拾一下。”说罢,刘羽夜和十一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张北环顾四周,摆设没什么问题,就是纸张遍地洒落,电脑显示屏都栽倒在了桌子上。 他苦笑一声,扶额叹息。 …… “怎么样?小九?”阿五在语音频道中催问道。 “别着急,很快!”阿九手指不停敲击着键盘。 阿五在电脑前无聊的撑着脑袋,敲着桌子,一个劲的抖着腿。而另一边的阿九则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千变万化的数据流与界面。 自那天晚上将小e安顿好后,阿五就匆忙联系阿九,那时候阿九早已睡下,大半夜被叫醒,让他不爽了半天。 不爽归不爽,但阿九还是麻溜的坐到电脑前,接收了阿五的数据链接,他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加密信息通道。 阿五解释这可能是有关东方帮和灯十的信息,从灯十昏迷住院的消息来看,这u盘必有重要信息。 阿九突然起了好奇心,于是在阿五辅助下一起破译。 可一接手才发现,这加密算法竟是模拟水分子和太平洋的关系,并辅以天气系统和地理系统! 二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叹于这人的加密实力同时,也开始苦恼。他们俩,阿九还好,很了解加密与解密的算法,但阿五就不行了,和阿九的精通相比,他的密码知识就略显不足。 然解密虽难,但并非毫无办法,阿九开始调动他所知的所有解密算法,通过各种组合分解等办法,总算是有所进度。 两人从凌晨坐到白天,又从白天坐到夜晚,除了咖啡,别无进食,虽然面色稍白,但成果也足以令他们欢欣。 他们发现,u盘中的信息是以链条式存储,每个节点均连接上了这庞大的加密算法,也就是说,每解开一个节点的加密算法,便能打开一部分信息,这对有密码的拥有者来讲是方便的,对破译者来讲也是很方便的。 因此,于第二日的中午,他们就取得了灯十的一些不干净工作的信息。 有了开始,解密速度就逐渐加快。第二天晚上,发现了关于灯十以往和东方帮的交易来往,以其中有些视频拍摄角度来看,这是灯十秘密记录的。 这对于明文来讲,可是对付东方帮的重要武器,两人可居首功。 第五天凌晨,二人总算找到了最最关键的,关于觉醒者的信息。那是多达数十页的表格,每个人都有各自编号能力与个人信息等。有些人的头像是灰色的,有些是彩色的。灰色居多,彩色较少,这看起来似乎说明那些灰色头像皆已宣告死亡,实在触目惊心。 阿五在其中找到了小e,她正在彩色头像之列,并且特别标注“重要”的字样。这么看来,他们的想法真实性更高了。 最后,除去发现的灯十淫靡生活的私人记录等信息外,重中之重来了。 这是灯十的日志。 6月19日,6月13日,6月8日……这显然是约隔一周更新一次日志。 他们将日志不断往前翻,终于对东方帮和灯十的交易,以及东方帮对觉醒者的所作所为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往细了讲,这里面还牵扯到了地方警局,某些慈善组织,志愿者组织。往大了讲,就是以东方帮为主导,对觉醒者进行暴力逮捕、诱导欺诈等快速而低劣的行动。 尤其是在中、南加里这这一块,几乎绝大部分已知未知的觉醒者都被东方帮圈住,据灯十的记述,东方帮在进行某种实验,完全绝密。而且得到了某些官方和民间的暗中支持。 尽管没有亲眼见到,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灯十的自信与高兴,和东方帮的交易让他谋得暴利,并为自己争取到了第一批实验成果优先使用权,如果成功,他就能获得梦寐以求的超能力! 当阿五和阿九看到这篇日志时,内心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 超能力,原来是这样! 真相大白,两人立即上报了张北,并传到了刘羽夜那里,诸人知晓此事,皆是难以置信! 当天晚上,刘羽夜紧急召集了张北、阿四、阿五、阿七、阿九和十一进行了一次网络会议,讨论了关于东方帮、官方与民间各个组织扭曲性盈利问题的应对之道。 最后的结论是,此事不是明文一家能解决的,必须联合有志之士,在清除杂草的同时要斩草除根,才能彻底将整个院子打扫干净。 总之,必须尽快将其他觉醒者保护起来,决不能再让东方帮得手。 而今天,阿五联系阿九尝试入侵东方帮马塔分部的内部网络,试图获取更多有关实验项目的机密信息。 可是阿五没有阿九的高强计算机实力,贸然帮忙,生怕帮了倒忙,索性阿九也十分自信,放话要一个人干翻东方帮的服务器和网络安全小组。 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入侵东方帮内部网络有难度,但这个玩笑话倒也让气氛轻松了些许。 “还没好啊!小九!”阿五无聊到把自己的一只手幻化成水状,再变成动画中的各个角色。 “再等等!”阿九原本认真的神色已经有不少紧张,心跳不免加速。 “啪!该死!”阿九砸桌子气道。 这边的阿五神色一黯,安慰道:“意料之外,也意料之中,小九别灰心!” 阿九长出一口气,喝干冷饮道:“这该死的东方帮!” 最终,阿九由于隐藏蜜罐陷阱的误触,导致入侵的失败,这么一来,东方帮的网络专家必然提高戒备,想无声入侵,短时间几无可能了。 “哎!这么久以来都没入侵成功的内部网络,这次没成功,倒也正常,小九,不用太自责了。”阿五分析安慰道。 “啊?什么?我没有自责啊!”阿九感到莫名其妙。 “咳咳咳!那啥,咱换下个目标吧,我看看……”阿五翻阅着页面。 “不了不了,我这边还有事呢!走了!”阿九果断下线。 阿五猝不及防道:“哎哎哎!……考!” 他突然想起阿九最近在苏门岛那边做事,和马克党靠的很近,要顺利完成任务,真的挺麻烦的。 他摇摇头,无奈道:“行吧行吧!” 打开卧室门,一张白皙柔弱的脸庞映入眼帘。 “小e?你杵这做什么?那些小子呢?” 小e嘟着嘴回道:“不知道!” 阿五无法,到窗边往外面街道瞧瞧,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管理珠宝店的伙计,正有意无意检视着来往的行人与车辆。 阿五回身道:“你不在楼下学习能力训练,跑我这干什么?” 小e愁眉苦脸道:“可我已经完成今天的学习目标了呀!我整日呆在这,又那么无聊,就想上来看看你嘛!” “我有什么好看的,大不了你看看电视,或者翻阅翻阅我给你找的历史书,里面不仅有知识,还有很多关于异能的有趣故事呢!”阿五边走边说道。 小e跟在身后抱怨道:“没意思,好多东西我都看不懂!” 阿五在他头上轻拍两下:“真是的,先忍忍吧!等咱把坏人都给治了,你就可以自由出去了!” 小e百无聊赖的兀自坐到沙发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阿五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 从冰箱拿出面包牛奶,阿五正要去厨房,却发觉一股异样能量试图入侵他的大脑。 他当即发动能力,液化头部,将那股能量弹了回去。 “哎哟!”阿五背后传来一声痛呼。 他转身笑骂道:“臭丫头,居然胆大到偷窥我的想法!” 小e揉揉脑袋,探身委屈道:“你下手怎么这么重!好痛!” 阿五调侃道:“谁让你学习那么慢?你跟我之间差了一个大阶位,居然都敢试探我!难道学的阶位知识全还给老师了?” 小e俏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说不过阿五,只得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阿五也不和她多计较,进厨房准备简单吃个早饭。 他还有一大堆事要做,没能量怎么行? 章37 突变 阿四非常庆幸,这几天没有什么糟糕的事发生,从而影响他的行程,尽管有四家公司不愿意合作,但另外七家公司,都签下了合同或意愿书,总的来讲,这趟商务旅行目前为止还算顺利。 这四家公司有两家和当地政府扯上关系,谈判并不算愉快,另外两家有些诡异的公司则打算交给张北重新安排。倘若他们和东方帮勾结的证据确凿,倒是不介意连根拔起。 但现在阿四不想管那些,他已经够累了,他觉得自己都有些麻木了。 不过万幸的是,这次旅行只剩下最后一家通信工程公司,就今天,无论谈不谈得拢,阿四都要返回雅加达了,这是张北的要求。 然而阿四预感恐怕无法结束这次谈判后,就能立刻返回雅加达。自从阿五挖出东方帮的秘密,暗中的人力调动相当勤快,尤其是南加里这里,阿五已经和他打过了招呼。 轿车内,阿四盯着窗外出神,眉间有一丝忧虑。 一旁的雨夕拍拍他的肩:“哎,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担心对方反悔吗?” 阿四摇摇头:“不是这个,我直觉告诉我,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雨夕故作轻松道:“四哥,你不是开玩笑吧?难道是谈判失败?那没什么的,那样我们就可以直接回去了呀。” 阿四还是摇头:“也不是这个,是我自己,之前修习一门能力时我异能控制力减弱,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雨夕心里更忐忑了:“四哥,别吓我好不好?你那么厉害,没人能对你怎么样的!再说了,不还有我嘛!”说着她举起自己的双手摆出一副备战的动作。 阿四瞥了一眼,无语道:“我的感觉不会错的,自从我跟刘老爷子学了精神术后,感知越来越敏锐,所以一有不对,你得保护自己,保护好索菲娅!” 索菲娅嘟起小嘴,吞吞吐吐道:“我……我才不需要保护!” 阿四往街边左右巡视着,目光忽然定在一家诊所。 “阿秋,前面诊所停车!” “好的,老板。”名叫阿秋的女司机右转,在路边刹停。 阿四下车,牵着不明不白的索菲娅往诊所里去。 “先生需要……”咨询员还没问完就被打断。 “给我把他带进去藏好!”阿四一边说着,一边亮出工作证。 咨询员立刻站直身子,点头道:“好的,先生!” 索菲娅抓着阿四的手哀求道:“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阿四严肃道:“这不是游戏,我没有开玩笑!” 索菲娅被他震慑住,松开手后退两步,低头欲泣。 “还有你,留在这保护她!”阿四对雨夕命令道。 雨夕不服道:“为什么?!我不!她在这儿至少暂时是安全的,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张北交代!” 阿四眼神渐变冰冷,凝视着雨夕。 雨夕咬紧牙齿,硬扛着阿四释放的精神威慑,直到她脸色苍白,双手颤抖,阿四才不得已收回威慑,让她全身一轻。 “呼!”雨夕大喘气的道,“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弱,我已经不是从前了,我决定的事,你的事,我必须做!” 阿四捏捏手心,沉着脸转身往外走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必须听从我指挥!” 雨夕高兴道:“是!”然后到索菲娅面前蹲下温柔的摸摸她的头,以及眼角的泪,“你好好呆在这,相信我,我们不会有事的,很快回来!” 索菲娅呜咽道:“嗯!” 咨询员给了索菲娅一个拥抱,安慰道:“好孩子,相信老板,咱们进去。” 索菲娅不舍的回头看着阿四的车启动离开。 南加里省马塔市东区,前沿通信工程公司大门口。 门内涌出十几号人,迎向走来的阿四四人。 领头的中年女性笑道:“哎呀,欢迎欢迎,欢迎四先生,有劳四先生亲自登门拜访,真是我的荣幸啊!” 阿四微笑的回礼道:“卡思女士,无妨,诚意如此。” 卡思点头附和道:“好,请四先生上楼,我们详谈。” 阿四也不怯场,当先踏步。 一旁的雨夕暗自打量了卡思一番,然后跟随阿四进门。 卡思流动的笑眼在雨夕身上停了一秒。 事实上,阿四需要拿下这家公司,只要有了这家公司的支持,明文就能加入加里岛通讯事业,这对以后的其他领域辐射具有重要作用。 所以无论如何,这一趟必须来。 会议室中,双方不罗嗦的切入正题,讨论关于通信设施,技术资本方面的问题。 “所以,如果数据统计由你们来做,会更出色?”卡思反问道。 阿四肯定道:“不错,作为替雅加达布置公共安全监测系统的尖端科技公司就能负责。” 卡思查看了一下资料道:“据我了解,这家公司似乎只有这一项足以称道的成果啊。” 雨夕一旁腹诽道:“废话,名字都叫尖端了,机密的成果明面上怎么会让人知道!” 阿四微笑道:“这一点,卡思女士不必担心,明文不会做有损合作的事,自然是以最合适,最优秀的方案拿来与贵公司合作。” 卡思沉着的说道:“我相信四先生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可是我想了想,你之前提的要将设施建造转给第三方,恐怕我不能同意!” 阿四讶异道:“哦?为什么?” 在他说完这句话时,突然有一股异常冰寒的力量从他身边掠过,让他顿时汗毛竖起! 一旁的雨夕发现了阿四的奇怪表现,可她什么都没感受到,只能发动能力,让对方的人忽略他的动作。 她警惕的朝四周查看,甚至想起身检查室内。 这时阿四猛然按住雨夕,喊道:“小心!” 在阿四视野中,一只光箭笔直的朝着雨夕头上七寸飞过,若她起身,正好就会命中她的脑袋! 眼见光箭越过雨夕又将命中卡思,于是阿四伸手抓住了它,可那一瞬间,阿四手心却毫无感觉,并且光箭就此消失! 是幻象! 卡思吓了一跳,正要出声疑问的时候,令众人骇然的事情发生了! 卡思就像被人击中了腹部,整个人往后上方腾起,狠狠地撞到了墙上,惨叫声中,口鼻喷血,碰撞声连着骨裂声,待她滑落地上时,脑袋一歪,死不瞑目! 死寂的一刹那。 “啊!!!!”对面的女员工吓得抱头尖叫。 阿四骤然起身,双眼圆睁,不可思议的盯着卡思。 一旁的雨夕更是瞠目结舌。 前沿的员工立刻拉响了警报。 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员工冲阿四吼道:“是你!你对我们老板做了什么!”说着,他蹬上会议桌,向阿四抓来! 而在阿四眼中,这名员工手上附着着一股锋锐无匹的能量! 如果硬碰,这里其他人必定遭殃! 阿四疾速向后滑退,眼看要到玻璃墙边,他打算借力朝侧边闪开时,玻璃墙陡然炸裂! “哗啦啦”一屋子全是飞散的玻璃渣,令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倒地趴下! 冲上前来的男员工手上的气焰更上一层,让阿四不得不撑起护盾,但是这样一来,他必定要落出楼外百米高空! 心念电转,自己暂时无法御空,必须将对方一同拉扯出去,避免此人再有别的危险动作! 然而天不遂人意,阿四忽略了雨夕! 她见阿四危险,毫不犹豫的扑了过来,试图抓住阿四的手! 短短数秒间,有如万年,发生的一切都目不暇接! “雨夕!” “四哥!” 阿四不得不抓住雨夕伸来的右手,无法再拉扯员工,“铛”的一声,拳盾相碰,两人一同飞出了大楼! 而男员工击中护盾时,阿四稍稍后退,令他前冲之势下失去平衡,还是一同摔出了大楼! 高空中,冷风呼啸,阿四抱紧雨夕,调整身姿,贴着大楼往下俯冲! 70米,60米,50米,若无意外,他们将在楼下大门口摔出一个几丈大陷坑,即使以阿四的强劲身躯来讲,这样硬着陆,也会伤筋动骨!何况不曾炼体的雨夕! 镇定如常的阿四自然不会出此下策! “四哥,对不起!” “抓紧我,三,二,一!” 此时离地面仅20米! 阿四俯身,两脚在墙壁一蹬,二人顿时直角转弯,弹射向远方,引得下方街道一阵惊呼。 “有飞人!”“超人!”“快看,有人拍戏!” “啊啊啊!啪!”男员工尖叫着摔落地面,完全死透了,引来一堆路人的注意。 阿四抱着雨夕,运起金身和护盾,擦着楼宇落到了几十丈外的高速公路,冲力一时未减,在地上犁出一道炙热的黑色痕迹。 幸好公路上车辆较少,没有撞出车祸,只有寥寥几辆车吓得急停下来。 “咳咳咳……”摩擦生起的白烟中,护罩消失,被雨夕压在身下的阿四忍不住咳嗽几声。 可还不等他俩站起,四个人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四人皆是特种兵装束,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但他们并没有持枪,只背负着双手。 雨夕扶着阿四缓缓站起,眼见四人虎视眈眈,她已运足了能量,准备应战。 阿四喘息两下,嘲讽道:“有意思!四位已经恭候多时了吧!” 一起身,他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印尼警察总署特别行动编制,飞鸟组! 两名中阶巅峰加一名高阶中段与一名初段的四位成员组成,前来抓捕他这个高阶初段,绰绰有余! 章38 分别 高阶中段的领头“曜”冰冷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雨夕正准备动手,阿四却拉住她道:“不用,我可以跟你们走,但她必须离开,否则这里会很难看。” “不要!凭什么抛下我!四哥你不能走!”雨夕心急的哭腔都出来了。 “没问题。”曜没有犹豫道。 自打这四人出现,阿四就明白了,一定是警署里面的黑手出招了,和此次暗杀里应外合,最大的目标,就是自己。 “答应我,回去找帮手,这不是你留下就能解决的。” 阿四平静的盯着雨夕闪烁的双眼,没有精神威慑却让雨夕喘不过气来,心渐渐沉入海底。 “好,四哥,我答应你。”雨夕恋恋不舍的放开他的手,慢慢退出包围圈。 正当四人要给阿四套上异能干扰器,把他押走时,眼前却出现了两个人。 “哇哦哇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飞鸟组!真想不到是哪位大佬能借得动你四人!” 斯沃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领着何许缓缓走来。 “你们……”阿四惊讶的看着戴口罩的二人。 “别担心,今天他们肯定带不走你的!”斯沃冲阿四喊道。 飞鸟组不讲话,对着走来的斯沃,摆出备战阵势,分明是配合十分默契的样子。 斯沃笑了笑:“小弟,看好了,我给你展示一段爆炸的体术!” 何许竖起大拇指道:“大哥,加油!要小心啊!” “哼!”斯沃原地消失,于四人头顶现身,脚尖对准了其中一个不知是哪个成员的太阳穴,就要踢爆他的脑袋。 而在斯沃消失又出现的那一瞬间,四人正原地升空,眼看成员“星”的脑袋就要和脚尖相撞,星屈肘挡下,脚尖在他的手腕近三厘米处迸出耀眼的火花,强横的冲击力使他平移了十丈之外! “能量附体?不错!”一边称赞,斯沃一边接下来另一个成员“辰”的手刃,那完全由能量幻化而成,在他的拳头上构成的一把短刀,威力足以戳穿坦克! 但斯沃却稳稳接住,他左手呈爪状,一个奇异的手势,看似是抽风的样子,抓住了手刃,成功避其锋锐,又扼其软肋,使辰顿时进退不得。 当然,另外两人也没闲着,成员“阳”双手布满能量刺,朝斯沃腰间扎去!曜则旋身到斯沃背后,双腿是一排能量齿,夹向他的脖颈,如剪刀一样,力图斩首! 可斯沃又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如一张拉满的弓,避开了两人的攻击,回身的同时,两腿膝盖先后撞上辰的小腹,把他顶上了天空,而斯沃这两下足以将坦克给击飞! 从辰的圆睁的双眼可见,他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此时曜一甩双手,十指间凝出八根能量钉,抛向斯沃!斯沃头也不回的捏碎五根,弹开三根,惊讶道:“聚能成兵?非常好!” 他在接触到能量钉时便感受到其中蕴藏的能量波动,说明这个人至少得有高阶中段的实力! 阿四在地上望着天空的乱斗,一见能量钉,不由得诧异飞鸟组如今的实力。 雨夕搀着阿四的手愈紧,担忧道:“他能不能应付啊?!” 阿四肯定道:“对方虽然有两个高阶,但能力有限,对于积蓄能量长久的斯沃来讲,没有任何问题!” 斯沃与四人在空中周旋,看的何许眼花缭乱,记了一半,又丢了一半的感觉。 辰强撑着阵痛,短刃能幻化成长剑,这长剑并未离体,如臂使指,灵活自如。 曜源源不断的抛掷着能量钉,每一枚都是斯沃应付其他三人时露出的死角,本以为必死的攻击点,却一次次被斯沃掐弹踢吹,通通成了无用功。 斯沃再一次双指夹住了辰的长剑,往外一掰,“咔嚓”一声支离破碎!中阶巅峰的辰实力不弱,但斯沃很明显感觉到他在交手之前就已经受过伤了,能量控制力不足才导致他如此快的败退。 斯沃一脚将他蹬了出去,摔在地上久久不能爬起来。 少了一人,斯沃更加轻松,身体180度旋转,踢开了正要击中他的阳,又回手滑过星的大腿,重创他的腰腹,全身一缩,数根能量钉惊险的掠过他的臀部,腿部,胸前和后脑。 见攻击无效,曜跟随能量钉后,双手握拳,自上而下锤向斯沃! 这时的斯沃正躲开能量钉,对他的攻击避无可避,硬吃下这一招,斯沃极速坠落,但他镇定的调整身姿,双脚稳稳着地! 斯沃忍着疼痛,强装轻松的一笑,望着警笛声传来的方向,无奈道:“好吧!就到此为止了!” 他抬头一瞬间,身影猝然消失! 阳顿时感觉后颈一凉,下意识就侧开30度,架起右臂,左手抵住右掌心。 “咚!”阳手臂上的护体能量瞬间炸开,倒飞百米,衣衫破碎,血溅当空,身形摇晃的缓缓降落。 “一个!” 斯沃收脚,一扭身,又消失不见! 曜见事不妙,赶紧支援辰,可他再快,也不能在一瞬间赶到。 于是,斯沃现身于星的身后,蓄力一拳,要将他送回老家! 可星的反应奇快,似乎预料到斯沃攻击的方位,转身接住了这一拳,“通”的一声,他双手上抬,试图卸掉一部分力量! 斯沃怎会让他如意? “两个!” 本就吃力对抗的星突然心神一空,感觉自己的力量突然消失,拳头上的力量骤然暴增,刹那间的相持顿时失去平衡,劲风中,他被弹出去数百丈,掉落在远处的农田之中,狼狈不堪! 斯沃的绝技之一,精神术——心理暗示! 曜见救援不及,转头冲向斯沃。 他全力调取能量,凝聚出的能量钉由透明色变成深红色,每一根都蕴含着摄人心魂的能量! 斯沃淡然道:“哦?血魂钉?好厉害的样子!” 八根血魂钉从不同方向射向斯沃,每一根皆是必杀弱点! 然斯沃运起双掌,闭上眼睛,待血魂钉全部进入周身一米距离时,他猛然睁开双眼,双手向外张开迸发出一圈惊人的气浪,粉碎了所有的血魂钉! 噬人的眼神紧紧盯着不可思议的曜,右手抬起,凌空虚抓! 曜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飞向那魔爪! 他惊骇欲绝,大吼一声,全身抖出一层血雾,爆发出十二分力量,挣脱了掌控,踉跄后退,手扶胸口气喘如牛。 “嗬,居然能挣脱引力控制,不错!”斯沃是真心欣赏这个人的实力,可以在他手上坚持这么久,实属高手。 曜口角渗血,浸湿了护脸。 警车遥遥在望。 斯沃收敛气息,转眼宛如普通人,与曜对峙道:“这下你们可以走了,咱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必你死我活的斗。” 曜沉默的凝立片刻,明白现在事不可为,只能落地扶起队友,忿忿离去。 斯沃也施施然降落地面,长出一口气,高兴于这波操作总算装到了,和三人靠近道:“四哥,你们俩没事吧,赶紧走,我们垫后!” 阿四明白情况紧急,正要说什么时,却被打断! “走?去哪儿?干了什么事,不敢担当吗?胆小鬼!”一道浑厚压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四人间是惊神回首,只见一中年大叔,身穿军队训练服,缓缓走近,停在了几步之外。 他出现时,众人无感,可他停下脚步时,却有一种深陷泥潭的滞塞感传来,何许的感觉最为深切,毕竟他是在场实力最低的。 阿四沉声道:“石将军居然亲临,不知缘由?” 被称作石将军的中年男人冷漠解释道:“元帅吩咐,害死他妹妹的人,他要亲手捏爆他的狗头!” 阿四若有所思:“妹妹?难道……是卡思?!” “没错!” 阿四思前想后,终于明白了这场突发事件的始末原因。 “石将军,恐怕你被骗了,这是一个局,目的就是要让我们双方互掐!”阿四解释道。 石将军毫无动摇道:“不用说废话,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跟我走!” 斯沃用眼神询问阿四,阿四摇头示意。 这是一个连全盛的斯沃都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的对手,除非他此时再进一阶!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雨夕拉着阿四不让他走,眼里尽是担忧与不安。 阿四放下她的手安慰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去赴死,那位的为人还是可信的,只要能抓住真凶,我就能安然无恙,要相信刘老板,相信阿北他们。” 警车一辆辆停下,将现场围的水泄不通,当前,一个穿便服的大声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 石将军看也不看,将一张特制名片甩到他身上,一边高声道:“这事我们负责,你们可以离开了!” 便衣警察慌忙接住,定睛一看,惊讶的同时,深深地打量了石将军与何许四人,回头喊道:“撤退!”随手将呼叫器扔进车中,不耐的坐上车位。 一众警察满头雾水的收枪,不解的驾车离去。 阿四在众人注视中走向石将军,中途回头对雨夕叮嘱道:“记得去找索菲娅,告诉他我有事要忙!”他笑了笑。 三人见此,反而心情更加沉重。待石将军带走阿四后,雨夕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蹲下,不停啜泣着。 斯沃上前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何许抬头望着天际,想起了远方的艾米,心中叹道:“悲欢离合,岂会无味?” 章39 对策 一刻钟后,阿四被带走的消息就传回了明文,送到了张北和刘羽夜的耳中。 张北家中书房。 “所以,东方帮终于出手,一举便遏制住了我们最重要的一位干将,这一招可真够直接的!”屏幕中刘羽夜翻阅着资料道。 张北提出疑问:“这次的阴谋不知当中是否有内鬼的配合,东方帮在加里岛肆意妄为,接下来也许还有其他动作。” 刘羽夜放下资料,看着张北道:“你知道,那个死掉的警察已经确认就是东方帮加里分部的人,而中加里省和南加里省又是由断和金发管理,所以基本确定这件事利钦里根本没有亲自介入,全由那俩小家伙在搞。 内鬼的事,十一已经排查出了一些家伙,但其中没有与加里方面紧密联系的,一种可能呢,是那边的内鬼根本不存在,凭那俩人,恐怕会想办法更多的渗入政府和社会组织,二种可能是那边的内鬼,在这次事件中确实发挥了作用,并且隐藏极好,至今未被捞出来。不过这次的嫁祸,可笑!这应该是他们犯的最大错误了!对我们来讲,可是有利形势!” 张北意外于刘羽夜的说法,但转念一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的确想的太简单了!可是断接下来会怎样运作,我想有必要让阿五严密监控着。对了,阿九在苏门岛的工作不太顺利,必须要重新分配一下人手,阿七在本部这边的事快接近尾声,看他们自己有什么打算,我再和他们商量商量。” 刘羽夜摆摆手道:“你们自己的事就不用跟我汇报了,你看着办就好,我老人家跟你支支招就够了,我再想那么多,真的会头疼。好了,散了散了!” 张北见刘羽夜的画面关闭。屏幕上又恢复了工作界面。他不禁坐直身子伸个懒腰,呼出一口浊气,接着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大海,大脑飞速运转。 南加里东区,某工厂办公室。 断双脚搭在桌上,和某人通着电话。 “我知道了,我会办好的,是。”电话挂断,他猛吸了一口还剩小半的香烟,吐出一圈云雾。 渐渐的,他表情愉悦,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手牌我塔玛的打的真漂亮,我塔玛的真是个人才!哈哈哈!” 他狂笑了十几秒,一口气没换过来,咳了两声,情绪才稳定下来。 门被推开,金发站在门口,冷冷的盯着他。 “白痴!”金发无情嘲讽。 断也不认怂,还击道:“总比某人抓个麻瓜捅娄子还差点送命强!” 金发怒目相视:“你!哼!我可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他坐到墙边的沙发,翘着二郎腿抱胸道:“中爪省传来消息,那边的搜查越来越严密了,叫我们小心点。” 断不以为然道:“老子又没启用那些东西,怕什么!这次安排通通都是我们的好兄弟做的事,就算怀疑,不,他们不可能查到我们头上,除非他们想和官方为敌!” 金发隐隐忧愁:“利钦里叫我们尽量对明文高层下手,混淆对方的视线,可他们是什么角色你我都清楚,绝对不容小觑。今天飞鸟组败退,你可曾想到?阿四若不是因为手下人,恐怕早跑了!你有考虑过? 别说飞鸟组很强,我知道他们的整体实力和阿四实力很接近,四打一胜率极高,可最后出来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人,打得他们落荒而逃,你有考虑过?现在阿四落入了德瑞克手里,你能保证这事能发酵多久?你也不过如此!” 说到后面,她愈加不屑。 断沉默着听她讲完,点上一根烟,起身缓缓道:“真是有劳您费心了,但是不好意思……我全部考虑到了!我已经准备好让阿四葬身中加里的祭品了!请您拭目以待!” 说罢他摔门而去,留金发在那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夜幕降临,夜行动物又开始活动。 黑暗中,一道影子乘着每一个死角,裂缝,人们所看不见的阴暗面,向巴坎急速赶去。 珠宝店后院,何许,斯沃,雨夕,索菲娅以及阿五,小e全体围坐在席。 人数之多,然而大家都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有细微的风声和动作声传入耳朵。 阿五将凉白开一饮而尽,直言道:“这终究不是办法,目前情况必须尽快救出四哥,谁知道东方帮那群狗崽子会做出什么事!我这就联系阿九,让他帮我调查德瑞克在哪,我一定要救他出来!” “怎么救?就凭你小子那点能力?”一道沧桑,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大家都朝声音方向望去,窗边浮现了一个中年人,黑底白褂,胡子已有泛白,精神抖擞,眼神明亮。 “十一叔?!”阿五和斯沃同时站起激动惊叫! 十一负手上前,阿五赶忙搬来一张椅子,给他看坐。 “臭小子,慌什么!见我来了,就以为能救出阿四了?”十一斜眼愠骂道。 阿五本来猛点头,却被十一狠敲一记,痛得他直嚷嚷。 “没那么简单!”十一环视众人,微笑道,“在座的有人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可认识你们,都不必奇怪,我算是阿五阿四他们的叔叔辈,你们大可与他们同样称呼我,我一般不在公司工作,所以你们很少见或听说过。” 雨夕缩着脑袋,不敢说话,她是认识十一的,但几乎不曾交谈过,每每都是避开走,对他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十分严厉肃穆和神秘莫测,今天再见,确实没错。 见何许等人眼中还是有迷茫,十一也不再多说,转移话题道:“我来此除了完成我自己的工作,也是助你们救出阿四的。”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尤数索菲娅和雨夕最为克制不住激动,忍不住想开口提问,被阿五和斯沃按住。 十一干咳一声,以精神术异能量扫过全院,由于他并没有刻意隐藏,在场除了索菲娅皆是感觉全身内外都被看光,小e忍不住抱紧自己,打了个寒颤。 十一解释道:“以防万一。” “好,接下来我就讲讲,救阿四你们需要做些什么。首要的,就是抓住真凶,老板已经和那位谈过了,一周之内,没找到真凶,他就用自己的办法,不保证后果。” 雨夕着急道:“不!一周内一定能找到的!我……” 阿五打断道:“先听十一叔说完。” 十一点头道:“嗯别慌,乱了手脚可不好。另外,重中之重,根据阿五之前得到的资料,经过研判后我们确认加里岛有多个位置与设施具有重大嫌疑,是断他们研究异能力的实验室!所以必须尽快找出实验室所在,这个事情阿五和斯沃你俩商量一下怎么做,必须得尽快,老板预感有什么该死的东西将会出现!” 众人疑惑,只有阿五心有所想,似有线索。 “还有就是,老板的原话:别被面前的高楼吓破了胆,换个角度看,说不定它只是一张纸。” 此话一出,大家迷惑不解,还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好了,你们先商量着,阿五,你过来。”十一进屋,阿五应声跟上。 十一释放黑雾隔绝声音,仅两人可听见的范围内,开始对话。 “阿五,内鬼的事,你有没有了解?” “呃,我看了内网的信息记录,怎么啦?” “加里岛的企业也有内鬼,但不知为何,没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东方帮不可能没有安插眼线,否则阿四不会突遭险情,所以我需要你协助我,尽快将内鬼除掉。” 阿五陷入沉思,一盏茶功夫才缓缓道:“四哥必须尽快要回来,内鬼必须尽快除掉,”他顿了一下,摸着下巴道,“我对这边熟悉,有些办法倒是值得试试,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院子里,雨夕争先质疑:“斯沃,那个什么将军到底什么实力?为什么连你也要退让!” 斯沃嘴角一抽,无力道:“石将军可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他可是曾经单人匹马打败了德国第一超级兵团的,这个兵团最差的也有中阶中段,最强的则是高阶中段,20个人全是资深异士!我能干掉飞鸟组,说实话,一个是他们本身基础实力一般,二来是我能量充盈,没有短板的情况下,我当然牛。 但是要论石将军,就算我再厉害,也没可能和这么个恐怖的存在较量!就目前,没可能!”他摇摇头,叹口气。 雨夕眉宇间忧愁加倍,嘴唇咬的血红。 索菲娅同样掐着头发愁眉苦脸。 何许出声打破僵局:“现在我们没得选,除了照十一大叔说的做,没有别的方法,所以来讨论一下对策吧,接下来就得大家一起努力了!” 斯沃投去赞许的目光,又扫过全场:“没错,这样吧,根据目前状况,我有一些想法,雨夕,你的隐匿能力不错,可以从前沿通信公司这个事发地点开始搜集信息,没问题吧?” 雨夕毅然答应。 “我和叶许去外边转转,排掉虚假地点,找找这个所谓的实验室。一会儿我和阿五会商量一下。” “那我呢?”索菲娅和小e异口同声道。 章40 侦查 斯沃想了想,指着索菲娅:“你留着看家,”又指着小e道,“你……你会什么?” 索菲娅幽怨道:“为什么?我没用吗!还是说……”雨夕打断她,使了个眼色。 斯沃无语的摇摇头。 小e骄傲的回道:“我会读取时间的想法!” “啊??”斯沃有点摸不着头脑,在场的其他人也没听懂她的意思。 小e解释道:“哎呀,就是我能通过某一段时间来预知它的下一段时间,比如说我在你身上看到你的昨天,那么我便能预知你的今天,我的训练老师告诉我,这是很厉害的能力,对吧!” 斯沃表情古怪,支支吾吾:“呃,精神类异能力嘛,我也不了解,但确实听起来很厉害。” 嗯,在东南亚,除了刘老板,恐怕没人能更权威了。 他继续道:“行吧!让阿五给你安排一下。” 斯沃打个哈欠:“好了,大家也别再沮丧了,明天起加油吧!我真得睡了……” 说罢他伸着懒腰朝卧室走去。 何许也随后回房。 雨夕和索菲娅不知说了什么,让索菲娅跃跃欲试,乖乖跟她回房睡觉。 小e坐在原位,无所事事的玩着自己的头发。 几分钟后,阿五和十一回到院子里。 十一表示还有其他事,阿五则来到小e面前,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 小e慢吞吞的说道:“小五,我也想帮忙。” 阿五沉吟片刻:“你现在的能力嘛,嗯……现在对我试试!” 小e点点头,认真的闭眼深呼吸,调整到最佳状态。 倏的又睁开眼,眸光流动,倒映着阿五昨天的一举一动,如放电影一样,一帧帧闪过。 阿五感觉一股玄而又玄的能量扫描了一遍自己的大脑,好不真实。 小e理清头绪道:“嗯,你今天跟另外一个叫阿九的很早就在电脑前弄些什么,我看不清,然后你去了中加里皮特,你……好像是交代了很多事,对这个说完又对那个说,嗯……那个车间好大,好多人,下午你又在上网,哇,你信息量好大,我读不过来了……” 阿五抓着他的肩阻止她继续想下去:“好了好了,我大概了解了,你的能力目前还有很多很模糊,有误差的情况,还不能很好的将其展开。” 小e专注的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可以给你个任务,你帮我看一个人,她的实力不高,你不用怕,但每天只能用一次,明白吗?然后将你看到的记下来,一会儿我会将他的信息发到你的手机,哦,对了,最好早晨六点的时候用。” 小e不迭点头,满足道:“我会努力的,交给我好了!” 阿五哑然失笑:“小丫头片子!” 小e故作生气:“才不是丫头!” “快去睡觉!明天开始工作!” “收到!” 第二天,前沿信息工程公司董事长卡思被暗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印尼,并有流言称是祸乱分子将矛头指向了企业领导人,意在铲除竞争对手。一时间,各大企业老总人人自危,纷纷呼吁政府必须尽快抓捕乱党,否则将采取经济措施联合抵制。 中央政府发布紧急通告,乱党搜查行动正在进行中,请国民不要惊慌,针对企业领导人纯属谣言,卡思案的犯人也不是祸乱分子,请勿相信无稽之谈等等。 尽管紧急通告说明了,可有一部分人依旧坐立不安,加固保全又聘请高手做私人保镖。 明文旗下公司在收到流言之时,第一时间接到了来自总部的通知。 “不得听信流言,一切照常。” 于是各大相关公司安然做事,毫无影响。 租用车里,斯沃翻阅着今天的新闻,也看见了流言和辟谣。 “有一手!果然厉害!不管民众信不信,只要有不安的舆论,就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何许专心的开着车。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抵达了目的地,中加里帕亚市。 为什么大老远跑几百公里到这来,因为这里有一家名为金石的药厂,是海外一个叫阿兹尔的药物研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阿兹尔的股东中,第二大股东就是灯十。 金石药厂以生产重症药物为主,多是心脑血管疾病。这些药品除了运回阿兹尔一部分外,主要向东南亚,澳洲出口,销量一般。 “那它有什么问题?”何许提出了疑问。 当然有问题!阿五调查了它的原料采购,除了明面上很正规的东西,还有一些原料和产品没有记录,也没有任何用途,这些都是他通过对比运输量,生产量和销售量等数据得出的结果。 金石药厂在网上的资料实在不多,阿五他曾黑入金石的员工电脑以及内部服务器,却一无所获。 他猜测,要么金石药厂并没有将资料保存在电子介质上,要么是保存数据资料的电脑没有接入互联网。 于是,为了深入调查这家药厂,必须潜入内部进行侦查,而这任务自然落到了斯沃和何许的头上。 “那觉醒者那边怎么办?”何许又问道。 “那种小儿科,交给专业人才去做,咱们只是兼职的。而且现在这种情况,阿五超级需要我们的!”斯沃义正言辞道。 何许又疑问道:“为什么不直接瞬移进入药厂?” 斯沃用看白痴的眼神说道:“我的能力只能在视野内和距离较近的记忆地点进行移动,而且必须要有一个原点进行定位。最关键的是这项能力,非常累!” 说起来,斯沃知道明文有空间能力的人不多,阿九就是一个,而且造诣颇深。斯沃自己实际上并没有空间能力,这项瞬移能力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学会的技能,各方面都不如阿九的空间移动好用。 金石药厂占地近5000亩,出入口只有三个,每一天都有大量运输车辆进进出出。 斯沃在路边顺手截了一辆,换上事先准备的员工服和员工证,顺利的进入药厂。 药厂北边是生产车间,南边是办公楼。何许二人由北入口进入药厂,在生产车间外,两人分头行动。 何许负责侦查生产车间,找出那些无记录的原料并取回样本,由身上携带的微型摄像头将所有画面拍摄下来。 斯沃负责寻找相关数据资料,若发现未接入互联网的电脑,就将携带的无线网卡插入,由阿五执行入侵。 带上口罩进入生产车间,混杂的机械运行噪音充斥着何许的耳朵。 车间内,药物生产几乎全自动化,偶尔经过的员工检查着机械运行情况,或者检查药品的生产情况。 何许有样学样,一个个机器边认真观察,并且在单子上写下检查情况。 当然,胸前的胸针微型摄像头也将所有画面通通记录了下 不过由于何许不熟悉药物,无法甄别,所以一旦拍摄到无记录的品种,就会提示何许。 “嘀嘀!”耳中的麦克风响了起来,何许凑近药品,瓶子上写的名称何许根本没法以一种专业一点的称呼叫出来,但这不妨碍他顺手牵羊。 转悠完这个成品车间,何许偷偷摸摸溜到原料车间,一一检查。 装走好几种原料的样本后,何许对这家公司的安全问题产生了疑问。 倘若有人偷偷搞破坏怎么办? 然而何许不知道的是,阿五早就黑了这里的监控和警报系统,并安排了人全程看管监控,必要时提醒他们。 所以目前情况还算是顺利。 “你,过来!”背后传来一声叫喊,何许转过身,见是一个中年男管理。 何许小跑上前:“主管,有什么事吗?”他尽量发挥出自己的表演才能。 中年主管黑着脸:“你在干什么?这么悠闲!” 何许尴尬道:“呃,我是新调过来的,来巡查药品生产情况。” “哼!有你这样巡查的?我看你是在敷衍了事!”中年主管一股子找茬的语气。 何许无语,他表现的很认真好吗,还凑近了好好观察的!尽管那是为了拍清楚点。 但他还是点头哈腰:“对不起主管,我这就认真检查记录!” 可中年主管嘴不饶人:“不行,我看多了,像你这种家伙,还认真?是想偷懒才对!” 何许腹诽,这人就是专门找茬的吧? 他还真猜对了!中年主管刚开会回来,被上级狠狠数落一番,正好碰到何许,心中无名怨火中烧,就朝他发泄起来。 何许耷拉着眼皮,表情歉然,任由主管想着办法骂了一分多钟。 忽然,何许抬眼朝主管后面看去,惊吓道:“总经理好!” 主管慌忙转身,奉承的话还没出口,就后脑一疼,昏迷着被何许给快速拖到了旁边的更衣室。 路过的一个员工似乎注意到什么,转头望过来,却什么都没发现,疑神疑鬼的离开了这里。 何许拍拍手,啐了一口主管,继续搜集。 对付这种家伙,就是要干净利落! 斯沃避开了散会人群,整理了领带和铭牌,施施然打开锁好的总经理办公室,坐在电脑前开始操作。 确认了这台电脑已接入互联网,他便退出了办公室,去往各个重要办公室通通排查一遍。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斯沃穿梭在楼层间,员工们虽没见过他,可有“董事会”铭牌在,除了问好也不做多想,反正领导陌生也很正常! 章41 嫌疑 斯沃排除了所有下级电脑,最终还有董事长办公室和资料库。 他对着监控摄像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进入了董事长办公室。打开桌上的双屏幕电脑,简单一查,他就发现有第二套系统存在,继续打开隐藏系统,果然没有联网。 斯沃讥笑一声,用网卡将其接入互联网,耳麦传来“已成功入侵”的提示音。 可十数秒后,耳麦又传来“无可靠资料”的提示音。 斯沃简直想暴揍这个董事长,弄个隐藏系统,竟然不放重要资料! 他关闭电脑,起身往门口走去,感知预警,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按下,有人即将进来! 斯沃身影一闪,瞬移到楼梯口,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到他,继续往资料室赶去。 还是通过瞬移神技,神不知鬼不觉让资料室管理员睡大觉,开始快速翻阅纸质资料和数据资料。 一刻钟过去,所翻出来的半数是不痛不痒的科研资料,这让斯沃有些许烦躁。 这时,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公司内外警铃大作,两人耳麦传来提示音“监控已下线,请小心行动。” 这意味着,监控入侵的情况已被发现,对方恢复了监控和警报! “卧槽!什么鬼?” 何许正包装着一个药草样本,被警铃吓了一大跳,差点抖落样本。 “老哥,怎么办,还要继续吗?”何许呼叫斯沃。 斯沃快速回答:“我还没找到那该死的资料!” “好吧,我这边马上装完了!” “你先撤退!” “好!你小心!” 斯沃将一些无法及时分辨的数据资料一股脑打包。 在警铃暴走中,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焦躁的呼喊声。 “咚”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斯沃一撇嘴角,也不看来人,当场瞬移走人! 一队持棍保安冲了进来,其后跟着一个端着手枪的年轻男子,小眼睛环视全场。 “报告,犯人已逃离现场!” 年轻男子喝道:“追!他肯定跑不远!!后面的清点损失!” 几个文职人员匆匆进门,清理着资料。 年轻男子跟在保全队后面,神情紧张。 何许跟随工厂里的劳工试图混出去,可没到工厂门口,就听见一阵喧哗。 “怎么搞的啊?抓个小偷这么麻烦,保全队吃屎的?” “安静!配合检查,一一放行!” 好家伙,全都要排查! 何许打消了瞒天过海的想法,试图另找出口。 保全队已经在车间内搜索了,何许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三批队伍。 终于,他看见了机会! 有个保安落后了不少,看起来像是一个新人。 何许从背后上前砍晕这家伙,拖进厕所,三两下换上他的衣服,不料还挺合身。 小队尾端的保全大叔感觉不对,回头一看,疑惑道:“奇瓜呢?” 哈!奇瓜正在厕所里衣不蔽体的睡大觉呢! 何许跑到检查口,喘着粗气,对正在排查员工的保全喊道:“里面,就在里面!那家伙好厉害,快,我们需要支援!” 一众保安连忙放下手头的活,抱团冲了进去! 故技重施还是一样有效! 何许跟着追了两步,窃喜的笑着拐弯回头溜溜出去。 忽然,斯沃凭空出现在他面前,顾不上他的惊吓,抓住他肩头,二人立时消失不见! 路过的几个员工目睹这景象,惊慌失措的跑开。 两人瞬移到租用车边,一上车,不等何许开口,斯沃就抢先道:“先回去再说!” 见斯沃冷着脸,何许一声不吭开车直奔巴坎。 另一边的马塔市东区。 雨夕再次来到前沿通信工程公司门口,会议室所在的第28层楼外墙玻璃已经修复一新,丝毫不见几天前冲突留下的痕迹,来往的员工面无表情,似乎无事发生一样,因为稍微了解一点的都知道,公司并非卡思一人拥有,他是领导者,却不是支配者,董事会完全可以再换一个领导者。 可几天前她和阿四才见过卡思,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想到说死就死了,阿四也因此遭祸。 雨夕握紧拳头,压下情绪,启动忽略能力,自然而然的进入了前沿公司,同员工一起乘电梯到27层,再走楼梯上28楼。 果然,连楼梯口的通道门都被锁上了,难怪电梯不能直达28楼。 雨夕用力一拽,锁链轻声断开。 来到会议室,现场被拉上警戒线,血迹已清理干净,只留一圈人形轮廓线条。她站到上次的位置,回想着当时都有哪些人坐在这里。 在她的思维视野中,阿四正和卡思商讨谈判,本方两个助手和自己,对方除卡思外有五个人。 从左起第一个女人,外貌年轻,脸上有些麻子,关注着两人的对话,一会儿看卡思,一会儿看阿四,笔下不知写些什么,那似乎是会议相关内容。 第二个是一个男人,圆框眼镜,书呆子模样,敲着电脑,眼睛不曾离开过屏幕。 第三个是一个中年妇女,面前放了两三套资料,在卡思和阿四协商时,提供资料和建议。 第四个就是卡思,面前摆着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 第五个是攻击阿四的那个人,表情冷淡,在资料上勾勾画画,全程不抬头一次。 第六个是更年轻的女孩,大约20岁上下,一边记着笔记,一边偷瞄阿四,稚嫩的小脸藏不住的泛红,也是后来吓得尖叫的那个人。 雨夕皱眉思索,那个攻击阿四的家伙绝不是真凶,自己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当时他拳头上的能量非常突兀,像是另外一个人附着在他手上的。 至于他为何攻击阿四,雨夕不明白,难道真是为了卡思,为了老板?总觉得不那么简单。 抑或者真凶控制了他?不好说。 回想事件过程前后,雨夕觉得关键的是阿四那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何自己没有任何感觉,而且,阿四见卡思被杀,表现的那么震惊,竟然失态到站了起来,究竟为什么? 继续观察现场,她希望再找到一些线索。 良久之后,雨夕拍拍脑袋,摇晃思绪,她的头脑真没有阿四阿五他们好。一直以来,阿四要他做什么任务,都不需要她花心思。 可这次,没有阿四给他任务,而是她自己要做,必须要做。 转回员工区,她找到了当时在场的四人之三,一一观察后,还是不能确定,这三人是否有作案嫌疑,他们的行为都很正常,全都是普通人,毫无特别之处。 麻子脸女人埋头写东西,心无旁骛。书呆子做电子文档,时而抬抬眼镜。中年妇女似乎有些沮丧,工作心不在焉。年轻女孩请假回家,原因是惊吓过度,听起来也挺合理。 哎!怎么办! 雨夕幽幽长叹一声,来到卡思办公室,她的东西还未来得及收拾,不过估计也快了。至少下一个ceo上任前一定会搬走。 他浏览着卡思的用品,资料,笔记等等,发现她的过去实在一帆风顺。在职五年,没有一次竞争失败,这也许得归功一部分给德瑞克。 一刻钟之后,仍是没有实质性收获,她思索着离开了公司。 乘车抵达那个年轻女孩家,映入眼帘的是很简单的民居和爬满蔓藤的院墙。 雨夕跳进院子,正巧那女孩在给花草浇水,整个场景很安静,只有细细的水声缓缓淌进了心田。 她有些看呆了。 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虽然记忆很模糊,但她确定这一定是她经历过的画面,如此简单而静谧,仿佛穿越时空,见到了自己。 雨夕沉默着离开了,她觉得这个女孩不可能有作案嫌疑,因为她不相信。一个这么美好的女子,不,应该说,一个手染鲜血的杀人者不可能保持这么单纯的美好,那不可能。她非常清楚。 她回到巴坎珠宝店,也不打招呼,直接关上房门,开始研究异士资料。 小e把茶放在何许面前时正好目送雨夕冲进房,不禁纳闷:“他们都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何许知道她说的是雨夕和斯沃,喝茶涮涮嘴,缓缓回到:“不知道啊!不明白啊!哎!” 自打回来,把样本和资料交给研究整理的工作组后,斯沃就闭门不出,一直闷在里面。 由于阿五他们都出去了,只有小e在家,索性何许和小e聊起天来,权当休息。 和小e聊过何许才知道,原来她是新觉醒者,被阿五给救回来的,并且曾经是一名女伎。 说到女伎小e还略有尴尬,吞吞吐吐的,然后她又解释自己吹拉弹唱样样都会,在那边单做这个就能维生。 何许表示并不介怀,还鼓励她以后有机会去做演员或者进修。 她说她的过去一直惨淡经营,直到现在,终于不必卖艺,觉得轻松很多。 何许同情而无怜悯,不光是因为自己现在也一般田地,也是给予自己对她的尊重。 话题扯远之后,突然又回到目前的任务。 小e今早尝试读取阿五交代的那个女人的时间,从她所在的场景发现她就在南加里,而且正如阿五所言,压力并不大,完全在小e承受范围之内。 那个女人今天并没有走多远,一会儿在厂房,一会儿在书房,一会儿再练功房,一会儿在洗脚房,毫无看点。 章42 舆论 将这些记录下来之后,她便找指导师傅学习能力与课程了。 事实上,金发今天确实就这么简单,反正事儿都给断干完了,这两天她就想着多练功,弥补她能力的生疏。 阿五大清早就出去转悠了,带着明文过来的特派员,分头实地一个一个明文网点检查一遍,把人员信息更新一遍,决不放过任何一个漏洞。 同时也视察一下各个网点的工作,为后面的行动计划铺垫铺垫。 阿五是自己一个人四处奔波,从南加里到中加里,一天之内收集两百多份资料,也只有阿五这超速储存器脑袋才能做得到了。 每一个网点都走一遍,其实也是对其真实的工作经营状况的记录,比较有头脑的成员开起了连锁店,比较厉害的当上了企业老板,与明文的子公司相差不远,有惨的就快到了关门停业的地步,只能选择变卖或者进明文旗下。 明文除了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提供资金和指导帮扶,没有任何多余参与,毕竟明文集团是企业,不是慈善组织。 自刘羽夜平定黑色位面,收编不少混子后,给他们就近安排工作,从小做起,逐步壮大,每个人都在出力,至少那个时候是的。因此才有了今天的繁盛。 但近几年来,从利钦里分裂以后,逐渐有了惰性和异心,加上现代化的快速发展,竞争对手的增多,使明文一直处于总体下坡状态,这不是刘羽夜愿意看到的。可他已经老了,有些事只有年轻人能干。 于此,张北才积极向外寻求合作,整合内部资源,与其他公司互惠互利,从而恢复明文的经济实力与力量。 阿五不负责这方面,那是总部,阿四他们的工作,他要做的只是管辖地区稳定,解决一些明面上不好做的事情。 一番检查下来,阿五没有发现一丁点异常,这些成员虽然生活条件不一,但都是积极向上,充满拼劲的,对于眼前的危机,没有什么怯懦表现。 倘若十一没有告诉他内鬼的存在,他根本无法察觉到,会被表面现象迷惑。 可在这一前提下,这样的高涨表现就显得有些刺眼了,太整齐划一了,根本不像一直下滑的明文集团的样子。 阿五回去又研究了一轮,从加入时间,发展历程,异士能力大小,凡人的头脑言行通通都列入数据计算,几百份资料,由于工程量巨大,十一也加入进来帮他尽快搞定。 这一闭门研究,就是三天。 三天时间里,何许雨夕他们出去回来,或急或缓,收获不一,进展也不那么理想。 断一心一意推进自己的计划,却又被乱七八糟的事干扰他的日程。 这几天不断有汇报,说下面的成员丢了生计,没有饭吃,情绪很不稳定,向上面请求援助没有半点后文,于是又开始了闹事,抢劫偷窃等案件频发,全是那些口袋空空如也的成员。 断很烦,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都拜明文所赐。 阿四谈判的公司,几乎是他管辖范围内成员的经济支柱。有些人就职于该公司,有些是要从该公司进货,有些是投资于该公司的,可明文与其合作后,双方关系拉近,定了一系列协议,再有明文这个国际大公司身份的建议,换几个职位工人,或者取消一些商家的进货什么的,简直轻而易举。 这么做,给断带来的压力十分之大,本来他正把资金往试验项目和扩充计划里投入,阿四来的时候,自己正准备中途工作,根本无暇顾及他,才演变成这样,不过从结果来看,倒也不是太差。 但还不够,阿四还是可能会翻身,只有真正把帽子扣死,这一切才是值得的。 所以这一周多以来,他一边给阿四扣帽子,一边处理成员安置的问题,后者包括了镇压惹事的家伙,命令成员之间互帮互助,想办法给明文造成点麻烦,顺便可以抢点物资什么的。 当然,扣帽子是更重要的,而且反响不错。 在阿四被抓的第六天,警局接到市民举报,说星光大酒店与恐怖分子勾结,并拿出了证据。 那是两个男子正走进星光大酒店的照片,与警局在前一天收到的行车记录仪拍到的警察丹邦被杀现场的两人装束外形一致,今晚都没有脸部细节,但足以说明高可疑度。 在发现星光大酒店正是阿四名下产业时,新闻就又折腾起来了,什么阿四其实是黑势力乱党啊,其实阿四不知情啊,乱党选择了阿四之类的传言满天飞。 不过鉴于之前的谣言也提到阿四的“乱党身份”,许多吃瓜群众就又开始相信这一说法了。 更有甚者直言阿四是盛辉总经理,盛辉又是明文产业,那么明文集团也脱不了乱党嫌疑。 此言一出,舆论顿时走向两个极端,一部分哗然不止,议论纷纷,一部分闭上嘴巴,不再详谈,开始骂另一部分人傻狗,而激进的人也回怼现在才知道害怕了,始终是胆小鬼。 于是网络上的话题十分嘈杂,骂战,对冲,声讨和分析等等,一时竟有压制不住要熊熊燃烧的节奏。 可是突然在某个时间点开始,仅24小时后,人们不管是自发的还是被动的,都对关于明文的话题开始避而不谈,火未兴却已息。 渐渐的,除了私底下的讨论,和围绕阿四的讨论,明文,盛辉,无人再提。 有的说法是阿四是乱党卧底,有的说法阿四是为了捉住乱党,众说纷纭,真假难辨。可这无论怎么说,对东方帮来讲是好事。 断安排了一些死于“乱党”的受害者家属,用张贴布告,新闻呼吁等手段,给官方施压,要让德瑞克立刻交出阿四,不然就是包庇乱党,应当同罪。 此举并未让官方退步,反而发出严正声明:一,会全力缉捕乱党;二,德瑞克元帅是国家栋梁,为国奉献居伟,禁止再行非议之事,更不得诽谤侮辱,否则就视为叛国,将依法进行逮捕。三,不要听信社会谣言舆论,李之云,即阿四是否与乱党有关系,警方正在密切调查中,请稍安勿躁。 声明一出,各个议论的角落立马安静许多。 于是便轮到断苦恼了,在和明文明争暗斗的这场博弈中,他落入了下风,让利钦里对他从赞扬到嘲讽,尽管他很烦利钦里,但不得不和他保持联系,接起电话后自然是赞美的话顺耳许多。 在思前想后,没有一个最好的办法时,因为觉醒者的事又和金发大吵了一架,将黑锅甩给了金发。 金发当然不接,差点和断当场动手,幸好心腹手下不顾受罚的制止并带走了她,才没酿出大祸。 断这一通下来,焦虑不堪,在办公室坐了三小时,终于做出了决定。 …… 外边一派热闹,珠宝店里面却安静异常。 这是约定的第四天,留给他们的只有三天时间。 阿五和十一低声讨论着走出会议室,正说的差不多时,小e兴冲冲的跑过来说道:“小五,小五,你总算出来了,告诉你,今天那个女人终于有异样的举动了!” 阿五向十一点头,十一独自离开,他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小e把录音笔递给他:“你听,这是我今早的记录。” 两人到沙发就坐。 “……她表情冷淡,盯着那些人坐进货箱,他们都带着手链,那似乎是锁链,一个连着一个,每个人都被戴上了头套,拉拉拽拽才全部上完……途中,她见了一个男人,这男人穿着白大褂,挂着新大医院的标牌,他们聊了几句,他就去看了几句死尸,那些死尸真恶心,我没法描述,只能说奇惨无比呕……” 阿五暂停播放,扶着小e的手臂,认真道:“小e,这个很重要,请你稍微讲一下尸体的形貌,拜托了。” 小e注视着阿五的希冀的眼神,拧着眉毛,不情不愿的回答:“好吧!我想想……有个像是烧烂了的,有个嘴里的獠牙,从眼睛下面刺穿出来,好恐怖……这够了吗?” 阿五偏过头思索道:“嗯,差不多。” 这些应该都是异士,他猜测都死于失控或者暴走。 “她下楼梯,到尽头门后,是一个像科幻片里那种实验室的地方,她在检查那些穿白大褂的工作,等等,他们的工作好像是研究人,我看到有人躺在台子上,还光着身子插着透明管……” 阿五了解之后,将录音笔内容拷贝,然后还给小e。 “小e你现在的时间读取大概有多清晰,指导老师怎么讲的?” 她心中估量一番道:“嗯……大概有11.4%吧,我记得没错的话,怎么啦?” 阿五暗自惊讶,解释道:“不错,回头我介绍一个更好的老师,他能教你更多,说不定能让你的能力完全释放展开,现在你慢慢学,稳扎稳打,你提供的信息我记住了,我就先去忙活了。” 小e乖巧点头:“好,我会加油的!” 阿五微笑着捏捏她的脸蛋,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电脑看了一眼时间,6月29日,然后登入内部网络,对中、南加里的网点发布紧急通知: 全体注意,一级战备!中、南加里二省执行清洁行动,目标:东方帮所有管控区域,区域内所有重要了望点。集合时间:7月1日,下午7点37分0秒。注意!7点25分0秒开始最终检查,有问题者提前上报! 章43 拦截 简短的命令发布下去,阿五将声音采集系统,影像采集系统和运动监测系统打开,连接上提前安装在每个分部的对应仪器,开始对200多名骨干成员和装备的监测,测试各项传输数据指标。 十一叩门进屋,同阿五一起观察着。 日上三竿,好戏开演。 “别说话啊,悄悄的!”斯沃叮嘱着何许。 何许做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明白。 二人躲在车里,观察着马路对面的情况。 那是某扶贫基金会的大门前,现在平静如常。 不一会儿,一辆气派的轿车停在门前,保安询问了几句话,便将其放行,轿车一路入内。 何许忙拍斯沃手臂。 斯沃挡开:“别打了,我知道!走,进去!”说罢,斯沃抓着何许的肩头,瞬间消失。 基金会大楼后,两人悄然出现。 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发现,两人顺着墙角进入逃生门,来到前厅,正好遇见目标下车进门。 斯沃将其与心中的照片对比,没有错,那就是灯十,与之同行的便是基金会会长。 斯沃暗自点赞,阿五的信息和推测果然准确,灯十老贼丢了那么重要的u盘,却迟迟没有动作去弥补这个问题,这本身就很有问题。 东方帮不可能就靠他一家提供觉醒者,灯十考虑到这个,为确保他能最终受益和利益最大化,就一定会找提供觉醒者的其他公司组织合作,硬分一杯羹。 两人一边走,一边谈论着什么,斯沃不是顺风耳,大厅太大,这个距离何许也听不清。不过看清了电梯停在八楼后,两人从楼梯间三两下爬上去,摸到会长办公室隔壁的助理室,一拳头让助理美美睡下后,两人靠近会长办公室那堵墙前掏出监听设备,开始监听并记录他们的谈话内容。 “老马呀,咱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记得那次咱们一起去打高尔夫球不?”灯十开始怀旧。 会长也跟着他的话语回忆道:“我记得呢,那次我们把高尔夫球打进了附近一家人家里,你还给他们上了一堂课嘛!” 灯十会心一笑:“哈哈,是啊!那户人家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把房子建在高尔夫球场边上呢?多危险啊!而且还影响我们的球兴。” 会长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 事实却是高尔夫球场才是灯十强拆强赔违建的。 灯十继续感慨:“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也不懂人事啊!我记得我们有一次喝醉了就牵错了姑娘,等天亮才发现这事儿哈哈哈!” 会长扶额尴尬道:“那次是真喝醉了,我都没注意哈哈哈……” 斯沃何许听俩人瞎扯听得头大,真是无力吐槽。可又没办法,必须听下去。于是半小时过去了,那女助理都开始梦呓了,再堪堪结束扯皮。 “哎呀老弟,这么久了,你怎么也不来看看老哥我呀!”灯十话中有几分责怪之意。 会长面带惭愧:“老哥,不是我不想来看你,只是事情太忙了!你知道打理这个基金会,我自己还得掏钱,我都入不敷出了好吗?我还得养活老婆孩子嘛!” 隔墙两位听众心里一片呵呵。 灯十满意的点点头,拍拍他的肩头道:“老弟,别担心,这不还有我嘛!”灯十让助手把文件夹交给他,“你看,咱俩也是多年老朋友了,什么事都好说话,合则两利,倘若你有急事招呼我一声,我定当能帮就帮!” 会长不好意思的笑笑:“哈哈,不见外不见外!还得承蒙老哥关照呢,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他翻开文件夹,也不细看,直接签字了事。 灯十欣慰道:“那自然,好说好说!” 会长看看手表道:“这个点,那车货应该快到你那儿了,这样,我请老哥吃点不一样的美食,怎么样?” 灯十摸摸肚子笑道:“甚好甚好!” 听到会长这话,斯沃何许对视一眼,皆看清了对方的震惊表情。 斯沃二话不说,捞起何许一个瞬移,到开来的车内,匆匆拍窗说道:“开车!” 何许右脚刚一猛踩油门,左脚落后半秒踩下刹车,扭头问道:“去哪儿?” …… 斯沃被问蒙了,他双手捂脸,心念一闪道:“回马塔西区,我联系阿五!” 何许这下毫不犹豫踩下油门,斯沃摸出手机,给阿五拨通紧急通话线路。 铃响两声便接了起来:“什么事?” 斯沃快速回道:“阿五,那个扶贫基金会的老贼已经把货都往灯十的地方送了,还说快到了,我们现在正在去马塔的路上,你快想办法,一定要拦住他们的车!” 阿五那边传来摔房门的声音,紧接着他回道:“我马上给你们计算最佳路线,那辆车交给我!” 何许沿着路线,一路绿灯无阻,将本该半小时的路程生生压缩成了十分钟。 “找到了吗?阿五!”斯沃焦急道。 阿五盯着屏幕上的画面,那是几个筛选出来的无法识别信息的金杯车和卡车,被他更改红绿灯计时,强行上演闯红灯,让警察叔叔拦下的戏码。 经过两分钟的观察和飞速思考,抛开几个无关嫌疑犯的暴露以及他们和警察的冲突,他最终确认了通过检查的两辆卡车。 “有了!两辆卡车最有嫌疑!你们可以……”他顿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不!你们直接去追中柏大路的红色卡车,路线已规划完成!” 何许狂转方向盘,轮胎在地上磨出两道漆黑的印记,如脱缰野马,超速驰骋在公路上,正好避开了每一辆从附近经过的警车。 前方红色卡车已然在望,斯沃直视前方,对何许说道:“准备好,我去抢车,你做护翼,一有不对,立刻出手!” 此时的北水路因为阿五让红灯长亮的关系,将该路段彻底清空,路上行驶的除了三辆摩托车,一辆厢型车和一辆越野车,就没有其他了。 越野车离卡车较远,而另几辆车离卡车越来越近,不是保护方,就是掠夺方,但肯定都没斯沃快! 刹那间,卡车驾驶座车顶上,斯沃迎风现身,抓着车窗上方,手指无情的嵌进顶板,双脚蹬碎车窗玻璃,迅雷之势一下子将司机蹬飞,从副驾驶窗户掉了出去,连哀嚎声都没来得及传进斯沃耳朵里。 卡车突然易主,三辆摩托上的家伙匆忙掏枪,冲着驾驶位一通簇射,但每一颗子弹一到斯沃身周两公尺处,便被无形壁垒阻挡,失去动能而掉落,完全没有办法对他造成影响。 不等斯沃动手,落后一些的厢型车车窗冒出一把更高端的,机枪!随着它暴力的弹药倾泻,三辆摩托车接连被命中,翻滚着倒地,其中一辆正好位于何许的路线上,高速行驶下,眼看就要撞上! 何许逮着方向盘疯狂转向,擦着边避开了摩托车,后视镜中那辆摩托车轰然炸开,人车俱毁! 何许心惊肉跳,加速前进,欲追上快要和卡车并驾齐驱的厢型车。 突然,何许感到车子狠狠震了一下,仿佛一块铁石砸在车顶! “刺啦”一声,一双尖长的利爪从车顶插进,正好落在何许眼前十公分处!他倒吸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往后倾! “卧槽!!!” 下一刻,利爪要往左右两边撕开车皮,何许怎会让他如意? 他踩下急刹,将车顶之物往前甩了出去! 经过引擎盖滚落下去的东西,那是刚才摩托车上的家伙!他双手十指全变成了利爪,呲牙咧嘴,眼神犹如野兽。 “杆!金刚狼啊!”何许忍不住吐槽一句,吐出了心中的憋闷。 未等那家伙起身,何许猛然加速撞上了他,“咣当”的一声,何许明显赶到车子顿了一下,而且并未重伤他,因为他利爪插进了车头,正对着何许怒吼! “该死!” 卡车转过弯,朝着阿五设计的线路行驶着,这是出市区的道路,一路上甚至不见车辆。厢型车紧随其后,渐渐的与之并行驾驶。 一个杀马特男子冒头,冲着斯沃喊道:“你哪方的人?停车!否则就开枪了!” 斯沃瞥他一眼道:“你哪方的?” 杀马特回道:“全印尼最有说话权的!” 斯沃惊讶道:“好大口气!” “停车!否则枪口无情!” 斯沃沉默着再次加速! 杀马特吐口唾沫,一边摸出一门奇异的单兵火炮,一边嘲讽道:“充能完毕,去死吧!” 他扛着这把形似火箭筒,却又前大后小的火炮,对准了斯沃,一束能量射线爆发,眨眼间融化了卡车车门,穿过了驾驶位! 怎料斯沃的消亡并没有发生,卡车里空空如也! 杀马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你在找我吗?”厢型车顶传来声音。 杀马特惊吓转头,只见一只大脚迎来,踢弯了他肩上的火炮,接着碰上了他的白脸,整个人便惨叫着飞出车窗! 此时厢型车内跳出一个人,怒吼着扑向斯沃! 斯沃极速出手,一把扼住了这家伙的咽喉嘲笑道:“哼,腐蚀唾液,这种危险的能力,你应该是人造异士吧!” 那家伙发出“嗬嗬”的声音,双手紧抓着斯沃钢铁般的手腕,面色恐惧! 章44 行动 紧接着驾驶座又伸出一把冲锋枪,对着车顶一通乱扫,看来那司机已经慌的不行了。 斯沃无语的踢飞那把冲锋枪,顺带着震脱臼了他的手臂。 司机痛叫一声收回左手,右手不停来回转方向盘,车子左右摇晃想把斯沃给摇下去。 “太笨了!”斯沃一掌拍晕人造异士,丢在卡车副驾驶座位上,就准备跳回去开车走人。 这时,他发现卡车后面有个人攀着车厢另外一侧,想躲开斯沃偷偷潜到驾驶位。 “什么东西?”斯沃跳到卡车厢顶,俯视着那人。 又是先前开摩托车的,满口尖牙,长的实在恐怖,让斯沃越看越不舒服。 这家伙看到斯沃愣了一下,随即“噌”的一下跳起来,张大嘴巴自信的露出几十颗尖牙。 “滚!”斯沃踢中他的侧腰,身影一闪的向后抛掷出去,传来一阵“哇啊啊啊”的婉转惨叫声。 何许一手握着攻击者的手腕,一手仍操控着方向盘。这家伙在刚才正面攻击何许,把挡风玻璃破坏殆尽,何许松开方向盘,躲开利爪,一拳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撞上仪表盘,给他痛晕过去,然后带着他急忙追赶斯沃。 才靠近卡车,就见一个人直直飞来,正好撞上车头,“啪”的一声,不知死活。 何许刹车停住,斯沃也将卡车停了下来。 何许下车,见厢型车逃也似的离去,问道:“老哥,就让那车走了?” 斯沃点头道:“嗯,不用做的那么绝,让他回去通风报信。” 何许看看脚边两个鼻青脸肿的家伙,顿时长出一口气。 “这个在流血哎!” “管他的,赶紧送回去,这可是重要的证据。” 说罢斯沃打开卡车车厢门,里面左右两列各两层玻璃箱,都是只裹一张白布的人类,蜷着趴着的都有,而且都闭着眼,貌似沉睡。 斯沃把门关上锁好,坐上私家汽车,对何许招呼道:“你把这三个人绑好,搬到我车上,然后开上那个车跟我走!” 何许照做,但看到卡车两个驾驶位也融得不成样子,不禁眼皮狂跳。幸好还能开,只是屁股有点难受而已。 阿五预设好路线,手离开了键盘,看着监控中警车姗姗来迟,他满意的笑了笑,心中考虑起这所谓的“全印尼最有说话权”的人。 下午3点10分。 雨夕左手端着一张信息表,右手刷着牙,从卫生间出来,此时的她顶着熊猫眼,仔细研究着。 桌上一方狼藉,空食品盒食品袋堆积满地,衣服也到处挂着,索菲娅在地上一堆衣服上坐着,旁边摆了各式各样的草稿,图表和人物信息等。 和雨夕同款的是索菲娅也顶着黑眼圈,专注的比对各个项目。 雨夕苦恼的抓抓头发。 自从商定任务以后,连续几个日夜的信息搜集和鉴证,以及卡思死亡当时的情形都比较完,两人终于发现阿四当时可能看到的是幻象之类的精神术,而他之所以那么震惊,可能是因为他看到幻象竟然有真实伤害。 这一大胆猜测和阿七远程求助之后,得到了认同,于是两人继续沿着这个方向寻找线索。 “雨夕姐,精神术,能量实质化,隐藏能量波动,三个大前提交叉比较,已知的这些异士里,也就这几个人最有嫌疑了,不过你到底还在找什么?”索菲娅指着贴在墙上的九个人像说道。 雨夕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总感觉漏了点什么”她挠挠后背就地坐下,“到底是什么?能力变异?不是,药物注射?不是,寄生能力?不是,行为模型?哎呀呀……”她的思绪一团乱麻。 索菲娅也托着小脸闭目沉思。 忽然,索菲娅问道:“雨夕姐,你说的是你漏掉了关于现场的东西吗?你是不是忘了当时你看到的什么东西?” 雨夕还是摇头:“不,我记得很清楚,我也检查过现场,但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了。”说罢她拿去另一张草稿勾画着。 可才勾画几笔,她便猛地抬起头,盯着索菲娅,两眼圆睁:“等等!你,你你说的没错!就是这!就是这!能量实质化之后,按理讲,那是高度凝炼的物质,并且离体之后,想要隐藏其能量波动几乎不可能! 至少可以这么说,世界上能做到完全控制体外能量不溢散,不游离的,除了高阶中的超级强者和传说中的顶阶异士,绝对没人能够办得到!显然,那个凶手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否则,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杀死四哥,无需如此费力!” 索菲娅一脸崇拜和懵懂,赞叹道:“雨夕姐,你太厉害了!我听不太懂你的意思哎!” “所以说,附着在那个替死鬼身上的能量,一定是当时才离体的,我记得警铃响彻大楼时,应该走廊冲出来不少的人,难道是隔壁办公室?很有可能!” 雨夕心情激动的二话不说,冲出院厅,狂敲阿五的门。 “阿五!阿五!快出来!快出来!” 无人应答,闻声而来的门店管理上前道:“大姐大,五哥他出去了,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 雨夕气愤的叉腰道:“真是的,一点不靠谱!” 她转而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不停呼叫阿九, “阿九!阿九!阿九!阿九阿九!” “来了来了!大小姐又有什么事啊?”阿九喝了口咖啡正神清气爽,一听见催命呼,头疼的回道。 雨夕飞速说道:“我要前沿通信工程公司的职员表和办公位置,不是之前那种,要一一对应的!还有23号当天的监控录像,快快快!” 阿九慢悠悠的敲着键盘回道:“急什么呀你,那可是入侵,能慌吗?” “好,我不慌,你尽快发给我,我有急用!” 阿九轻松写意的操作着,旁边摆了一堆牛奶硬糖,供他边做边吃。 “好了,给你发过去了!” 雨夕瞧了一眼时间惊讶道:“才五分钟,这么快?” 阿九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还快?你是没见过更厉害的吧!行了,还有事没?” “没了。” 雨夕刚一说完,阿九就显示已下线,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她也不计较那么多,正事要紧。 所谓“清洁行动”“清洁活动”,即对敌方重要的根据点和掌控区域进行地毯式清洗,并没收对方的装备和资产。这种活动很少发生,可一旦发生就必须分出胜负,正如上一次东爪省的“清洁行动”,就是利钦里要求仓发起的,以明文撤离为最终结局。 这一次,阿五的“清洁活动”是为了揪出内鬼而启动的,所以它并非明面上那么简单。 在去往中加里省马辰市的路上,阿五和十一确认了行动细节,并和西加里的明文集团董事会成员之一——华伯理事长沟通之后,将调来的人手先在马辰汇合,等他两人到达,下发特别指令才能行动。 48个人,全是华伯的精英行动人员,自身至少有低阶中段并熟练使用的异能力,最高的一个已然中阶中段资深异士,将有进阶趋势。他是此次行动的领队和王牌,属于机动组,哪里有难救哪里。 阿五对这次的支援很满意,也很符合华伯理事长的气度。于是简要说明后,阿五开始预备行动。 7点30分,加密语音频道开启,阿五准备好电子地图,上面是200多个通讯基点,对应着200多个参与行动的队员。 7点37分,开启虹膜验证,每个成员专用的身份识别,其数据将通过通讯设备直传阿五的终端,并进行实时统计。 7点38分,阿五和麾下的网络安全专家组确认地方监控已完全纳入控制范围。 7点39分,确认无人机已悉数抵达目的地,热成像监控启动。 209人,无一缺席! 阿五发布指令,7点40分,全体行动! 在黑暗的角落和阴影中,一个个迅疾的身姿穿过,如一群豺狼,团队协作,猎杀目标。 另一边,支援组也早早的出发,即将抵达预定位置。 阿五将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需坐镇马辰,协调各行动小组,接应返回人员。 南加里省蓝陶城,行动组已抵达目标300米外的位置,带队的是一个络腮胡,示意各小组包围目标,检查弹药装备,准备奇袭。 眼前是一座工坊,靠着一栋洗浴中心,这两处皆是东方帮的产业,此刻也正营业着。 观察一番后,络腮胡发动异能力,身周漂浮起一圈昏暗光轮,一边在语音频道发布指令:“进攻!” 普通战士手持热武器和能量全开的异士队友相互配合,从四面八方冲进了工坊和洗浴中心。狙击手则在外边占据高点,这一切都安排的合乎情理。 但冲进来之后,情况却不是预料中的交火! 普通顾客和服务员通通控制住,以缉捕乱党为由,暂时禁行后,一众战士却并未发现对方的异士成员,连店主都不在。这明显是有问题,络腮胡紧急叫停,仔细搜查,注意戒备。 突然频道中狙击手传来惊慌的声音:“危险!敌人在外……啊!” 此刻,众战士反应过来,敌人在外围,己方已经中了圈套! 章45 清算 络腮胡大吼着自由开火,注意偷袭,一有机会立刻突围! 然后的然后,更意外的事发生了! 东方帮表现出惊人的火力,隐隐有压过明文战士的节奏。唯有全力输出,毫不松懈,才能和他们勉强抗衡! 如果从高处往下看,可以发现,双方火力交集非常激烈,原本据楼防守的明文战士更占优势,但东方帮带来的一些高能量武器杀伤力极大,配合上兽类异能力和元素异能力,尽管阶位低,仍能打出可观的伤害! 明文战士的装备相比之下竟然差人一等,仗着异士阶位更高,才挡得住对方。 在络腮胡的指挥下,明文战士不断尝试着击杀敌方突围脱困,可却总是打偏,就像一根线冥冥中在关键时刻绊了他们一下一样。 接着情势就急转而下,明文战士逐渐出现受伤,无法战斗的情形,很快低阶异士就撑不住体能和能量消耗,被对方异士包夹击杀! 而络腮胡还是冷静异常,不断指挥突破每个他所指的“盲点”,可实际打上去战士们才知道那是集火点! 有脑子转的快的战士在交战初时发觉古怪,那时战况焦灼,不由多想,可到了此时,终于那古怪之处自己浮现出来了! 络腮胡的指挥不到位以及他对敌方战士的杀伤数量和他本身实力根本不成正比!综合来讲,他就是在避重就轻,出卖队友! 于是在语音频道的战士们交换战场信息的声音中,有人喊出了质疑,说队长在胡乱指挥,并且他在能击杀对方时却故意放水朝兄弟们引祸! 此话一出,语音频道安静了两秒,传来一声惨叫,那是一个正在与对方交手中的战士震惊恍惚,被斩断了半条手臂! 络腮胡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正与自己并肩战斗的一个老手,那位老战士正用吃惊的眼神瞪着自己,他很别扭的苦笑着道:“别听他瞎说,我一直很忠心的!” 话音未落,老战士缓缓低头看向那柄属于络腮胡的暗月弯刀没入自己的侧腰。沸腾的能量在自己体内肆虐,他瞪着络腮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到死他也没敢相信,自己背靠着的是一个魔鬼。 络腮胡其实本来想留几个残废带回去,好避开自己的通敌嫌疑,如今意外已发生,他不得不全歼了明文战士,恢复自己东方帮的身份! 于是他异能全开,以自己中阶初段的实力,对明文战士发动背后偷袭,他们哪经得住内外夹击,只能全力防御,被动抵抗! 阿五一直监视着战场上的动向,第一时间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后,当即呼叫机动组加入战场! 凭机动组的实力要要拿下残局不在话下,至少将他们驱逐是完全做得到的,因为阿五的要求也是无须死拼,只要完成既定任务便足矣。 所以现在机动组成员游走在战场中,将敌方各个击破,在络腮胡反戈时,分出两人牵制住他。 尽管如此,原本30多号战士现在伤亡过半,对方40人,还在输出的也有20人。 为了避免进一步扩大伤亡,机动组王牌赶到现场,将络腮胡轻而易举的撂倒,在合力击退东方帮,结束了蓝陶城的战斗。 在中加里庞兰城的争夺战也是值得注意的,因为自交战伊始,双方几乎处于平局,明文指挥官是一个戴眼镜的文弱书生模样,他的指令是以最低损失击败敌方。 因此正常似乎变成了有趣的躲猫猫游戏,东方帮像疯狗一样追赶撕咬他们,明文的战士却总是躲在角落给予当头一棒,时而遇到的大狗太猛,棒子被咬断,也还伤及了性命。 打成这样的局面完全不是阿五预料到的,虽然有问题,但据他调查,这里面可能有隐情。 既不能完成任务,干脆就将庞兰城的队伍撤离。 纵观20多处战场,绝大多数的走向都在阿五的计划之中,正一步一步实现。除了以上两处,另外六处也各有所偏离轨道。 中加里千本城行动的指挥官是一个卖彩票的大叔,每一句指令都喊得十分亲切,让战士们对他百般信任。 千本城的东方帮势力被彩票大叔的“精准”指令给打的屁滚尿流。众战士也意外于对方的羸弱,大家战意高昂,欲一鼓作气全歼对方,然后大胜而归。 正当战士们这么一高兴时,一名队友被能量炮炸的粉碎开始,战局巨变! 原本逃窜的东方帮战士突然爆发,就像打了鸡血一样,逮到人就使出绝杀,甚至连受伤都不顾。 有心算无心下,明文战士还站着的只剩下全体23人中的7人,包括指挥官。受伤的战士要么被抡死,要么被不知何处来的流弹射死。 外援队伍飞奔而来都赶不上明文战士的倒地速度,等他们到场,这七人都仓皇撤退了。 阿五命外援组追上这七人,护送到马辰。 晚上8点30分,大多数战场都还未有结果,但收获却已经有了些许。阿五一直掐着时间,准备结束全部进攻。 8点40分,阿五发现敌方似乎增加了援军,己方战士伤亡显示开始加快,于是他当即发出撤退命令,让所有战士全部赶往马辰的明文基地。 此次活动在阿五原本计划中,并未打算直接击溃东方帮,而且仅靠本地的部分成员,花费再大功夫也很难做得到。和东方帮的接触战,点到为止即可,他本来是这么设想的。 十一乘电梯来到地下四层的总指挥室,见阿五正在十多块影像显示屏前紧张的操作着,他走近问道:“怎么样?清楚了吗?” 阿五快速回道:“完全清楚了,只是过程和结果超乎我意料,而且我估算错断的想法,原本我还想借此次机会查一下有关异能试验的信息,被他这么里应外合,到头来我什么都没得到!”说罢他揉起了太阳穴。 十一闻言,安慰道:“一石二鸟?想法是好的,你的心思越来越细了。” 阿五丧气的锤桌子说道:“失败了,还损失了不少兄弟,这是我的责任,我会承担的。” 十一拍拍他的肩头道:“别自责了,我们来把那几只老鼠先捉住,及时止损。” 阿五随十一到了地面的楼层,调整表情,转眼间严肃端正,经过的下属连招呼都不敢打,只得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 室内训练场中,百余名成员就地等候着,时而交流两句,大多沉默。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重伤成员不在现场,轻伤还有行动能力的都已到位,没有人坐在地上,因为明文的规矩仍立在那里。 阿五和十一出现在临时舞台上,无需扩音器,阿五放开嗓门道:“连夜让各位赶来,我感到很抱歉,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讲,这件事比清扫东方帮还要急。”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全场,任由台下交头接耳片刻后,继续说道:“接下来是正题,这次我们损失了53名战士,他们的牺牲是惋惜的,他们的亲人我们会明文会优待,按制度的说法来讲,以最高标准。然后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不知这屏幕上的人,各位知不知道他们今晚的所作所为。” 阿五身后的大型电子屏从电脑桌面切换成横五竖六的方格图,足足30人的头像在那上面。 “咦?那不是我们队长吗?”“还有我小弟!”“我老公怎么也……” 全场霎时乱成一团,不停讨论着。 阿五干咳两声,压下声浪道:“他们现在都在审讯室,十分安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他们还有另外一个职务——为东方帮服务!”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一片骚乱。 阿五早猜到会是这样,他继续陈述:“大家不用怀疑和震惊了,事实上,这53人的死,他们得负责,负重责!尤其是其中几个!我告诉你们的目的,你们谁有想法的,等一下来b2层吧!” 说完,不管众人七嘴八舌,阿五和十一快步来到b2层。 这里只有数个禁闭室和询问室,他走到一号询问室,守门的战士打开门,阿五做到了被询问人对面。 被询问人便是庞兰城指挥官,那个文弱书生。 “中岛三,印尼籍日裔,”阿五毫不讳言,“你应该猜得到,为什么坐在这里吧?” 中岛三眼神低垂,默默点头。 “说说理由,你似乎并不像他们那样心狠手辣。” 十一在观察室盯着中岛三的一举一动。 中岛三抬眼望向阿五的眼睛,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是透明的,由里而外。 他的心脏悸动了一下,缓缓叹口气,说道:“妈妈在美国接受治疗,费用是巨额数字,妹妹患有轻度自闭,我要承担所有责任,我……” 阿五明白了。 “为什么不向上面申请贷款?” 中岛三摇摇头:“那是两年前的事,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普通的文案,是东方帮找到我,提出帮我并要我加入明文为他们传递信息的,我没有办法拒绝,因为妈妈的病真的很急。” 阿五若有所思,他忽然发现明文对基层成员,包括外围成员的信息收集不完整,比如这个中岛三,倘若知道他母亲正在美国接受高额治疗,从他的存款与收入便可轻易推出,他不可能支付那个数字,进而发现问题及时解决。 章46 线索 “根据你的工作水平,结合你的违规行为和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我们决定继续聘用你,你不用再考虑你母亲的医疗费用,由明文全额支付,你的妹妹也一样。我的条件是,你必须再为明文工作至少30年,且限制出行时间与范围,具体见之后发给你的处罚书,明白了吗?” 中岛三惊喜的站起来,意识到失态,他郑重的鞠躬道:“非常感谢五先生!我……我没有任何异议,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 阿五满意的说道:“好好配合调查!” 中岛三一边高兴的点头,一边想着完事之后要立刻给母亲和妹妹打电话报喜,和进来的询问员有问必答。 阿五来到二号询问室门口,这里站着几个成员,都是有话要说的。 里面的是一名代号“石牛”的指挥官,还是出了名的好先生,阿五能猜测,这几个成员是抱着怀疑和辩论的想法来的,并且肯定代表了更多的其他战士。 阿五从他们的眼神已经了然,没有任何解释的,他独自进入询问室,让这几名成员在观察室看着。 其他询问室也在分别进行工作,十一各个观察记录,没有一直跟着阿五。 “问吧,既然你已经来了。”石牛淡然的说道。 阿五调整椅子位置,让自己坐的舒服些:“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一五一十交代,我会酌情考虑。” “你想知道什么?我需要交代什么?我儿子的偷情?还是手下的管教不严?”石牛微笑着注视阿五的眼睛,毫不退怯。 阿五无奈的笑笑:“哈哈,看来你是拒不承认了?你知不知道络腮胡大狼已经全招了?他可没你那么聪明,知道保全自己,那个满脑子肌肉的家伙只想回到东方帮,可惜的是再不可能了!” 石牛表现出适当的惊讶回道:“他是卧底?我还真没想过!既然抓住了这家伙便是好事,兄弟们也不必再受迫害。”他一副坦然的样子。 观察室的战士见石牛念念不忘兄弟们,蠢蠢欲动,想辩驳一番,被一旁的工作组人员阻止。 阿五并没有着急,他惋惜道:“你又是何必?东方帮已经放弃你了,放弃所有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卧底了,不然这次行动根本不会不理你们死活,你难道一点察觉都没有吗?作为一个有脑子的人,我相信你也是会思考的,哪里需要我来提醒?” 石牛双手抹脸,灰心道:“我觉得我没有必要解释什么,我的兄弟们也没受多少伤,战场上我都在保护兄弟们,尽量无伤杀敌,若这也有嫌疑,我无话可说!” “好!好一个无伤杀敌!”阿五突然目光凛冽,语气激昂道,“你可记得五个月前的测试事故,那个航母级的能量探测导航系统,第三级主轴是怎么爆炸的你应该最清楚!爆炸杀伤了多少平民和工人,你也最清楚!还有‘王子’,他死时的表情你也应该是最记忆犹新的,王子的地位我不用说,你应该知道,手下战士是很爱戴你,这不意味着你就可以有恃无恐,你不可能是第二个利钦里!” 石牛呼吸一窒,缓缓吞吐道:“五先生真是好口才,不愧是刘老板看重的人,在下佩服!”一边说着,他一边拱手。 阿五恢复平和的声音:“拒不合作,要和明文死磕的后果,背叛明文的后果,明文员工守则副本第八章第32条,任,” “任何明文在职员工,凡犯背叛集团,国家,陷杀同门,残杀无辜弱者,或不择手段牟取恶利者,一律处以最高刑罚,剥夺明文赋予的权利和一切财产,并移送国家邢事单位批准关押进最高监狱,不思悔改者从重处罚。”石牛接过话头完整道来。 “你既然如此清楚,” “正因为我很清楚明文的制度法规,而且……”石牛缓缓起身,脸色逐渐冰冷:“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无论我究竟是不是叛徒,在你心里,你已经将我划为了叛徒。” 阿五心感不妙。 他决绝一笑,继续道:“无妨,中国有岳飞精忠报国,死亦何惜!我司徒宗有幸,能有今天!”说罢,石牛闷哼一声,鼻孔喷血! 阿五惊起大喝道:“住手!”并发动水能力想控制住他。 然而石牛面如死灰,身体僵直而立,魂已归天! 阿五忍不住锤桌大骂道:“混蛋!见鬼!” 审讯室门“砰”的一声被大力甩开,三个观察室的成员悲呼着冲了进来,助理和守卫随后跟进。 “大哥!你别死啊!你死了,让兄弟们怎么办?”“大哥,你说句话啊,大哥!” 三人跪靠着石牛,拽着他衣袖,再痛苦的呼喊也叫不动他。 阿五遗憾的闭上眼,别过头去。工作人员和守卫都沉默低头。 三息后,阿五不得不制止三个成员的哀嚎,让他们把石牛的遗体抬到停尸房,容他稍后再定。 阿五没料到石牛竟如此决断,这一死,对这些战士,尤其是爱戴他的战士来说是不小的打击,而且对他后续的管理工作也是极大的干扰。 阿五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无人接听。 “是早就安排好的吗?”阿五兀自摇头。 石牛家中有妻子和一个儿子,阿五猜测他们已经离开了印尼。之后阿五派人去住宅实地检查,回报的消息正如他所料。 阿五有些头疼,这个石牛是个值得让人注意的角色,这种人不论活着还是死了都会给他人留下不大不小的影响,好或坏,全凭他本人的想法。 且先不纠结于石牛,阿五要继续了解其他审讯室的情况。 所有嫌疑人中,有六名指挥,也就是城市负责人,还有镇级负责人十余名,络腮胡大狼已经被控制了异能力,关进禁闭间。 千本城负责人询问之初极力狡辩,阿五列出过往全部罪证,让他哑口无言,慌张之下竟想逃走,又怎会是阿五的对手,几招之下连阿五的衣角都未触及,便栽倒在地。 另外两个负责人很配合地交代了全部信息,怯懦的样子,生怕阿五下格杀令。 综合所有人的信息, 再捋清先后关系,阿五对断的想法有了进一步了解。 这些卧底并非都是潜入明文的,有不少是明文本来的成员,被东方帮的卧底策反或取代。具体情况仍在调查中,不久就会有结果。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明文的漏洞已经被对方掌握,而自己却还不知所以。这是非常危险的问题,阿五和十一交换情报后,决定先通知张北和刘羽夜。 长达四个月以后,断才给他们下达了最新指令,明确要求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攻击一些社会组织或者产业公司等,目的就是要打击明文的产业运作,同时收回卧底。 恰好碰上阿五突袭行动,互相认识的卧底商量后,决定趁此机会狠捞一笔功劳,所以有了像千本城和蓝陶城这样的惨败,而满足于现状的,没有贪婪的,如让庞兰城中岛三,就是不进不退。 阿五估计,断要他们攻击社会组织,应该是想造谣生事,把舆论之火引到明文集团,这也符合最近一段时间断的所作所为。 尽管没能如愿,但明文成员的伤亡也是不可小计的,损失是真实的。 双方对比下,阿五没法说谁赢谁输,这是战争,战争就没有真正的赢家,有的只是生命的消失。 凌晨三点,雨夕收到来自阿五的邮件,里面正是他急需的真凶的线索。 根据邮件中的信息,可知阿四与中、南加里的企业谈判的时间和地点,是由中岛三传递给断方面的,雨夕对此有所怀疑,中岛三的权限不足以知晓这些,他应该只是中转站,或许得到此消息的另有他人,那个人必须是一个权限极高的卧底。 阿五在邮件中表示这已经超出她的管理范围了,且那与真凶关系也没有深层关联,大可不必深究,交给别人去做即可。 对前沿公司员工的分析从下午一直进行到凌晨,索菲娅体质普通,无以再熬,已经睡下,只有雨夕强撑着争分夺秒,搜索可疑的地方。 阿五在邮件中提到真凶不一定是东方帮的成员,可能是第三势力,他之前在斯沃和叶许的行动中了解到印尼官方势力也有插足,所以有必要将官方人员列入检索范围。 雨夕明白这一点,但官方水深难测,若立刻合并调查档案,会复杂不止几倍。 所以她打算先将手上的线索绘成一张清晰的导向图,再视情况考虑阿五的建议。 阿五还提供给她关于异能实验的分析,东方帮对异能的研究深度是未知的,单论所得到的信息,他们保存了所有成员的能力数据,甚至有可能将能力转移也做了出来,从雨夕手中的线索来看,凶手的异能控制能力十分娴熟,不排除其接受过人为修改。 雨夕越看越迷糊,尽管阿五的深思熟虑确实有道理,但她的脑回路真的快熔断了。 “怎么这么麻烦啊!”雨夕忍不住抱怨起来,想起从前阿四那么轻松的解决一个个让她摸不着头脑的事件,再看看眼前,对阿四既佩服又想念。 章47 分析 “要是换你来,恐怕早都抓住凶手了吧?”雨夕放下资料单,闭上疲惫的双眼,将脑袋靠在沙发边上,回忆起阿四在公寓家中研究资源分配问题时的情景。 “你在桌上摆这么多文件,都是些什么呀?”雨夕抱着零食,凑近一瞧,两眼空白。 什么“按需分配”,“把标准建立在规则之下”全然不懂。 阿四手上不停书写,简单回道:“资源管理和调整分配。” “什么???”雨夕嘴里咬着薯片,“咔嚓咔嚓”的发出声音。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做好之后,能让公司的运转效率提高至少两成,如同把你的实力提高两成一样。” 雨夕兴致勃勃:“哦~这么厉害,可是这么多东西,你怎么看的,我怎么看都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因为你心里有杂念,思维效率太低,看不清一些显而易见的东西。” 雨夕表情僵硬,不满道:“哼!你小看我?信不信我把你家的零食偷光?” 阿四手一抖,差点画出一条斜杠,抬头苦笑道:“别,我说的屁话,你就当没听到吧!” …… 雨夕不由得嘴角上扬,扭动一下酸麻的身子,换个姿势似欲再睡一会儿。 可下一刻,潜意识唤醒了她,她骤然睁开眼,噌的一下站起来,望向窗外,晨曦明朗。 “都白天了?!这么快?!”她不禁失声尖叫,连忙抓紧时钟确认,上午7点39分,也就是说她睡了约四个小时。 她敲敲昏沉的脑袋,挠了挠散乱的头发。 [照阿五的说法,断这个家伙是个心思比较细的人,借刀杀人是他常用的伎俩,他力图让自己置身事外,实际上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鹬蚌相争,得利为渔翁也。]雨夕一边思考,一边咬着面包。 [思维效率太低?杂念?]她突然回想起阿四的话,整个人渐渐沉浸在这句话的含义中。 索菲娅打着呵欠走出房门,还是昨日那副凌乱的样子,明显是刚起床,都未曾整理一下。 “雨夕姐,你怎么在发呆?面包还没咬完呢!”索菲娅走进前疑惑道。 雨夕没有回答,恍若聋哑。如果不是她微蹙的眉头和流动的眼神,索菲娅都要以为他中了邪。 此间无事,索菲娅便到卫生间简单梳洗一下。 窗外的警笛声把雨夕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怎么回事?”雨夕往外边探头查看究竟。 索菲娅从卫生间接话道:“你不知道?这几天新闻可乱了,不知怎么回事,街上的混球不约而同的出来闹事,有不少店铺都遭了毒手呢。” 雨夕惊讶道:“啊?怎么会这样?”边说着她边打给了阿五。 “街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暴力事件?” 阿五语气无辜道:“你干嘛质问我?又不是我搞的,那是你亲爱的四哥把人家的饭碗抢了,所以他们出来闹事啊,总之你别管,会有人处理的。” 雨夕似懂非懂的放下电话。 “抢饭碗……饭碗……”她的思绪又逐渐发散开去了。 走到沙发边,雨夕拿起前沿通信的员工名单,随意的翻阅着。 她神情呆滞,似乎并没有看进去,这些人她都翻过好几遍,一张张模样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几十页过去,她没有任何反应,可是有读心术异士倾听,就能清晰听见他内心的声音。 “丑陋,猥琐,白痴,花瓶,棒槌,冬瓜,葵花,蛤蟆,清秀,优雅,老实,疯子……” 突然她停下来盯着头像点头道:“嗯~帅哥。” 她饶有兴致的往下浏览,不经意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工龄10,嗯?这不是0,哪里来的黑点啊!工龄1年,从技术工人一路升到副总经理?!”雨夕忿忿的把黑点抠掉,惊奇道。 “这么厉害?不可能吧!”嘴上念叨着,手上还是快速登录电脑向内网资料发起查询。 “一年前卡思裁员?几天后就招聘了空缺职位,算算人数,我看……正好19个?这么巧吗?”雨夕点开信息,查看一年以来这19个新进员工的工作情况。 除了这个坐火箭的副总经理,还有一个坐飞车的部门主管,其他的倒无异常。 “所以说,这个人很有嫌疑,会是凶手吗?”雨夕谨慎地搜寻着有关内容。 “不,不对!”雨夕闭上眼,将所有线索穿插在一起,却无法匹配这个人,可她又不敢否认,万一真是这个人呢? 索菲娅见雨夕专注思索,轻手轻脚从冰箱摸出饼干奶酪,到一边补充能量。 雨夕挣扎片刻,把关注点转移到裁员上,找出裁员名单,一个个点击姓名,查看其基础信息。 这些人过于普通,每个人都只有一个头像和个人身份信息等,未收录详细信息。 可就只是这样,雨夕真的就察觉到异常。 那是一个中年妇女,皱纹纵横,脸上表现出十足的亲和力。 但在雨夕眼里,她却和另一个人,不论气质还是面相,都惊人的相似。 地下研究室中,斯沃和何许等待着试验结果。 何许坐在休息区四处张望,斯沃则站在实验区玻璃墙外注视着,几个技术员调制观察着各种化学药品。 不多时,一个技术员端着平板出来,交给斯沃过目,同时解释道:“先生,这是对c1号实验对象的血液分析,根据这个分析,我们可以得出他的腐蚀能力来自另一个毒液能力,由这个毒液分离出腐蚀性,再辅以化学药物控制,便有了唾液腐蚀能力。” 斯沃点头肯定道:“我明白,那这个药物是什么呢?” 技术员顿了一下道:“嗯,这个药物是一种合成药,目前还无法解析出合成制法,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面包含一种稀有的药品成分,这种药品还处在临床测验阶段,而且生产极少,通俗名为头痛专家。” “你告诉我在印尼哪儿可以找到?”斯沃指出关键,将平板还给他说道。 技术员回道:“福尼特制药公司。” 斯沃叫上何许,乘坐地下研究所电梯离开,一手联系阿五。 “怎么了斯沃?” “有结果了,福尼特制药公司,头痛专家稀有药品,你看如何?” 阿五那边沉默少时,既而回道:“原来是阿可干那药,中央政府一直关注着它的研发进度,没想到实验室躲在这么透明的地方,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斯沃提出疑点:“你确定那两个家伙就是东方帮的……实验成品?” “应该不会错,灯十很聪明,想独享这份大蛋糕,但断可不是傻子,任由别人控制住他的命脉,那辆卡车其实根本不是开往灯十的仓库,而是码头。我猜测应该是卖给其他研究机构。” 斯沃惊愕道:“你是说,这种反应到实验不止这一家?” “当然了,你以为人类对异能这种东西好奇渴望很少吗?哎,你们先不要贸然行动,等我下午回来商讨一下细节,就这样!” “喂!喂!真是的!”斯沃无奈的放下手机,走进小院,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掏出零食就开吃。 何许对他这种行为也见怪不怪了,平时一闲下来,他就会吃东西或者睡觉,从未见他练功,他都不禁怀疑他是怎么这么厉害的?天才吗? 小e一手端着笔记本,一手执笔思索着从后门进来,见到何许两人,左望望,右望望问道:“小五呢?还没回来吗?” “下午回来。”斯沃郁闷的塞着土豆丝。 小e关切的问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许打圆场道:“没有,你别介意,他饿了的时候是这样的。” 小e眨眨眼“哦”了一声。 恰好这时索菲娅开门,说了一句“上午好”便上楼顶了。 气氛沉闷之盛,何许从茶几上抓起遥控板,打开了壁挂电视,切到新闻台。 “加里岛东部有小雨,温度18至25摄氏度……”播音员正推送着天气预报这个无聊的环节,完全令人昏昏欲睡。 天气预报结束,主持人终于播报了大家感兴趣的热点。 “近日,发生在南加里全省范围内的暴乱较邻省中加里上升4.5%,自前沿通信工程公司前董事长卡思遇害以来,两省犯罪率急剧增长。专家表示,由于部分企业紧缩性调整,失业率短期快速上升,大量失业游民沦为街头暴力分子,不明乱党分子活跃于各犯罪多发地。 根据警方调查报告,在全国其他省份也发生了类似的案件,在此情况下,警网死角正滋生越来越多的不稳定因素,让我们接入单戎市抢劫案发现场报道……” 何许心中沉甸甸的,扭头瞥了一眼斯沃,见他毫无表情,嘴里不停,完全看不出想法。 反观小e,她蜷在沙发上,咬着手指,目不转睛,脸上的同情和憎恶之色一览无遗。 何许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势力竞争的风波影响会这么广而深,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社会方面,均受到了牵连,这和他曾在电影里看到的黑帮斗争根本不是同一个层面。 章48 分工 等待总是痛苦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长时间紧绷神经,又使人身心疲惫,效率会逐渐下滑。这道理谁都懂,但心中的焦虑担忧却总是放不下。 幸好阿五在午后一点左右提前到达,结束了众人的颓废。他一进屋,就召集了上次会议的全体人员,对几天来的工作进行一次汇总。 “距离规定日期还有不到两天,各位辛苦了,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已全部列在这里,尽管还差一点细节,但让我们再努力一把,一定能补齐,最后谁有补充吗?” 阿五环视众人,或沉默或思索,无一发言。他注意到雨夕低着头,紧握的拳头指骨泛白,挣扎之态自显。 阿五询问道:“雨夕,你没事吧?” 雨夕颤抖了一下,抬头强笑道:“哎?我没事,没事的。” 阿五暗自叹气,估计她是因为进度缓慢而惶惶不安。 整理一下思绪,阿五继续道:“福尼特制药公司内藏有实验室,这一点不会有错,根据建筑图纸和管道分布来看,这个公司的地下空间至少有200平方,且实际大小很有可能更大,这些都是设计图纸上不存在的数据,所以我们必须进去实地探查一遍情况,获取信息进行分析。 需要注意的是,这个制药公司里面极有可能是一个分部,不一定有我们急需的东西,因此告诫各位,千万千万,遇到不对劲,立即撤退,不要给对方计谋得逞。” 众人表示明白。 “很好,我来安排一下任务,斯沃负责先遣,替我携带一个局域网络设备,对内部构造进行一个实地了解,然后摸清楚实验数据存在的位置,叶许负责获取实验样品,雨夕负责获得一个研发人员的口供,如果能带回来那是最好,我来负责技术支持。这是一级目标,二级目标是逮捕凶手!” “等等,凶手?阿五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雨夕跳起来惊诧的瞪着阿五。 不仅是雨夕,一旁的几人也是神色震动。 阿五双手虚按,解释道:“当然没有!不过我和十一叔商量过这个凶手的特征,他立刻赶回雅加达,给我拿来了这个!”说着,他从上衣内口袋掏出一个木制小盒子,外表毫无亮点,再普通不过。 斯沃挥挥手道:“别卖关子了,快解释清楚!” 阿五尴尬的咳嗽两声道:“这里面是里山的原石,经过提炼,它能对精神能力修炼异士产生强烈的短暂眩晕效果,这就是检测凶手的超级利器!” “等一下!那我怎么办?我也修炼精神术,岂不是也要中招?”斯沃质疑道。 阿五成竹在胸:“当然不会让你中招的,放心好了,它对高阶异士作用不大,而且我这里还有逆原石,它通过了逆向调整,使这块原石散发的能量波会被逆原石吸收。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这还差不多!” 坐在边上一声不吭的小e举手道:“小五,我呢?我呢?” 阿五不知所措的眼神乱飘,敷衍的回答:“呃,你的任务不变,监视那个女人就好。” 小e泄气道:“什么嘛!你故意的吧!看不起我,是不是?” 阿五干咳两声,缓解窘迫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是秘密武器,杀手锏怎么能先出场呢?” 小e半信半疑的接受了他的解释,气鼓鼓的样子表露出她对阿五深深的意见。 阿五心里苦,不是他不想给小e任务,而是大老板不让啊! 斯沃打哈欠道:“行了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哎?好像少了一个人?” 何许用怪异的眼神望着斯沃:“你真没注意假没注意,十一先生不在你居然才发现!” 阿五嗔骂道:“你就知道吃!十一叔办正事去了,你可别想着他会事事都来帮我们!” 斯沃翻个白眼,当做耳边风。 亚纳太城,位于南加里西部地区,巴里托河支流那尔河上游。丰富的水土资源令它有发展的优良基础,在大力开发之下,俨然成为南加里第二大城市。 在亚纳太城东郊之外,福尼特制药厂就建于此地,城际公路经过这里,在它旁边还有新建的工厂未完成施工,塔吊缓慢移动着,土石运载车来往不绝。 何许和雨夕蹲在厂外监控死角的排气管道后,等待着斯沃探查结束,阿五的下一步指示。 何许偷瞄一眼雨夕,见她面若冰霜,生人勿近,想说的安慰话通通咽了回去。 “别以为我很脆弱,你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雨夕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悠悠传来,压抑的何许呼吸都有些紊乱。 实力压制吗?她是什么阶位呢? “集中精神。”雨夕提醒道。 何许认真的点头示意。 斯沃贴着墙壁,绕开巡逻的保安和工厂员工,来到生产车间,比对着脑海中的工厂建筑设计图和实际所见的区别。 他一会儿倒立在梁柱上,一会儿蹲在管道上,一会儿又消失在机械控制台前。 斯沃对着摄像头摆摆手,另一边的阿五就陷入了困惑。 “b35号区域你再仔细看看。”阿五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斯沃转身消失,出现在办公室旁边,眼前是楼梯间。 这个车间呈南北走向,它的北端被改造成了两层管事的办公室,斯沃目前位于一楼办公室的门口。 几分钟前,他检查过这里,但由于恰好走出几个巡查员,他匆忙避开去了下一个区域。 阿五特地叫他来这儿再检查一次,想必是有可疑的地方。 为了不再浪费更多的时间,斯沃尝试着使用精神探测术扫描整个区域,但回馈的结果却十分模糊。 果然还是不够凝练啊! 因为他精神术的天赋一般,导致他即使学过十个精神术,也只能熟练掌握两三个,这才死马当活马医,尝试自己蹩脚的精神探测术。 当他扫描楼梯口通道门时,有了意外收获。 在视野中,他第一次经过这里时,发现这道门框有两米宽,本以为不对劲,可一见墙上那一列列的管道,他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为了迁就管道,才有这么宽的通道。 但现在探测扫描显示中间有几根管道是没有热量反应的! 斯沃懊恼的锤了一下脑袋! [真是够愚蠢!] 他凑近细听,里面似乎有一条通风管道。他满意的点点头,原地消失,现身于通风管道内,往下摸索。 几息之后,他看到了光源,那是一条东西走向的通道。 “阿五,地下空间入口已经确定!下一步怎么做?” 没有回答。 “阿五?” “啊?嗯,我知道了,把局域网络设备放在合适的位置,然后待命,入夜行动。” “啊?阿五,什么情况?喂?” 斯沃一头雾水的退出工厂,闪现在何许面前。 何许心脏一紧,看清来人才放松下来。 斯沃左右张望,不见雨夕,瞪大眼急道:“雨夕呢?她跑哪里去了?” 何许愕然道:“她说进去找你了,你没遇到她?” 斯沃生无可恋道:“你怎么不拦住她!”话音未落,他便消失不见。 何许撇嘴道:“我哪拦得住啊……” 耳麦中传来他的声音:“你往西,直接翻墙出去,那边没人,只有监控。” 雨夕此时已经潜入到办公楼三层。在忽略技能发动之下,每个经过的人都将她视作环境的一部分,通通无视了她。 雨夕驾轻就熟的如入无人之地,从一楼搜索到三楼,正左顾右盼的她突然感受到一丝危险,立马谨慎地躲到过道门后。 一个西装革履,穿着得体的年轻人提着公文包走来,经过过道门时停了下来,他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样,却又说不上来,那蓝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很快又收展开继续往前走。 听闻脚步声远去,雨夕半吊着的心总算落地,松口气探出头来张望。 突然眼前蹦出一个人,抓着她肩头就消失无踪。 年轻人有所感应的猛然转身,却毫无发现,那次一样彻底消散,他轻哼一声,回头继续走。 福尼特制药厂以西是一条火车道,从东加里启航到西加里东岸的路线,何许此时正坐在铁路边无聊地等待着,想着未来的事情。 斯沃和雨夕凭空出现,何许习以为常,不再那么紧张,起身上前。 斯沃抢在雨夕之前责问道:“你怎么把通讯关了?你知不知道这可能造成什么后果?刚才那家伙高你一个段位,想揍扁你轻轻松松!还有,你忘了明文的规矩了?或者说你不想呆在明文了!你觉得你很有理吗?还摆着一副女强人的姿态!” 雨夕被问的目瞪口呆,胸口憋闷,想回敬斯沃,却开不了口。怒视他半天,咬咬牙,一跺脚背身站到另一边去。 她承认,她着急了,可那是担心情况有变,明文的规矩她哪敢逾越,她还不想离开呀! 斯沃平复了一下情绪,到另一边坐下。 何许闭紧嘴巴,在一旁站立如松,因为他着实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斯沃这么大的火气,即使是再烂的餐馆也没能激起他的怒火,这次是真的刷新了他对斯沃的认识。 章49 幻象 三个人就在铁路边,沉默着吹着微风,直到夜幕降临。 斯沃看看手表,此时已是7点13分了。 “好慢啊……”他撑着脑袋抱怨道。 “嘀嘀!”正巧,阿五的通讯接入进来。 斯沃三人精神一振,注意力集中到阿五的吩咐上:“制药厂内部设施已经搞定,监控警报和安保通讯全部解决,但我只将有线摄像头纳入了监控范围,地下研究所的部分监控有物理损坏,难以判断情况,所以注意安全。另外提醒你们,一定要留意死角和暗处,里面毫无疑问布置了守卫的力量,为防止意外,一定要保持通讯无阻状态,明白吗?” 这最后的话很明显是说给雨夕听的,她低声回应表示明白。 这一次由斯沃携带何许进去,雨夕自行进入,毕竟只有何许潜行能力最差。 很顺利的,三人先后到达楼梯口,想必守卫者应该的集中在地下研究所。 斯沃向侧上方的摄像头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打开通风口,三人依次进入。 到达地下通道,斯沃示意警戒,然后他闭眼,再睁眼,景象变换成倒悬的通道,事实上是斯沃倒挂在通道顶上。 确认四周无人,他轻手轻脚把通风口的格栅掰开,使雨夕和何许安全进入。 “我得提醒你们,你们只有十分钟安全时间,十分钟后,对方发现监控异常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后果完全不可控,明白吗?” 三人轻声答应,并就此分散,向两个方向的内部环境进行探索,斯沃单独前往西边,何许和雨夕前往东边,在经过一个岔路时,两人兵分两路。 何许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周围的情况,和摄像头确认过眼神,他按吩咐拐过七八个岔口,但却安静的恐怖,没有遇见一个人影。 斯沃首先在频道中发问:“诡异的安静,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雨夕接上:“我已经抵达实验区入口,暂未发现任何守卫力量。” 何许心里瘆得慌,纯白无声的地下研究所,有种恐怖片身临其境的感觉。 何许时刻维持着高度集中,身体放松的状态,一旦有任何异动,他都能以最快反应处理。 但一路走来,一间间玻璃室都空无一人,里面的设施都干净整洁,也没有人留下的痕迹,可为什么灯始终是亮的。无论是照明灯还是应急灯,通通都处于高亮,这看起来是着实有些惊悚。 斯沃再次汇报:“我已到达训练室,暂无发现。” 他走进观察室,环视四周,除了单面玻璃前的一些控制设备,中央的玻璃桌上摆着一支铅笔,旁边几张升降凳,别无他物。 斯沃站到单面玻璃前,精神观察术发动,在看似干净的训练室内的角落,地板缝隙处的血迹和毛发如涂上荧光般在他视野中闪烁。 尤其是在右侧墙壁上,荧光密集之地勾勒出一道大门的形状,那应该就是释放实验体的地方。 恍惚间,斯沃似乎看到诸多实验体在训练室撕咬拉扯,如野兽般吼叫,狰狞的面目完全失去了本来的人格,而站在斯沃身边的研究人员端着记录本或平板电脑,冷漠的注视着实验体,偶尔交流一下,书写不停。 他呼吸有些迟钝,咽了口唾沫。 忽然他发觉实验体们都停止争斗,研究员放下钢笔,不约而同的,阴森的看着他! “我去!”斯沃下意识后退几步,双臂外展,预备施法! 但下一刻,一切景象恢复如初,实验体和研究员消失不见,他才意识到,这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斯沃心跳有些失衡,他三步并两步冲出观察室,同时汇报道:“训练室疑似遭遇幻境,雨夕,叶许,你俩务必小心!” “明白!”“了解!” 何许顺着通道来到化学实验室,一个近百平米的大房间,除了有一些小隔间外,在两侧的实验台上,堆满了各种药品材料,甚至还有浸泡着的生物器官。 “我已抵达化学研究室,目前一切正常。” 何许浏览着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一不注意,发现自己漏掉了什么,刚回头,一个白大褂青年男子迎上前,将要撞上何许! 何许反应迅疾,退后半步,双手欲抓住对方肩膀,可这一伸手,却扑了个空,从男子身上穿了过去!再回头,男子已经消失无踪! 何许愣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饶舌之速汇报道:“我也遇上幻境了!” 阿五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盛,问道:“雨夕呢,有没有事?” 没有声音。 “雨夕!喂,雨夕!” 雨夕呆站着,仰望着前方,瞠目结舌道:“不会吧……” 在她眼前,一个全身赤条,正常人两倍体型的女人浸泡在五米高的培育仓中,而她的脸与雨夕那天无意查到的被开除的中年妇女一模一样! 阿五闻言,着急道:“你发现什么了?雨夕!你快说啊!” 阿五暗自懊悔,早知道该安装针孔摄像头了! 何许听闻有情况,立马退出诡异的化学研究室,凭着记忆的路线往西方向奔行,试图回到分岔口再寻找雨夕。 可他却在不知不觉中跑向了东方向…… 而斯沃更夸张,瞬移以后完全迷路了。 阿五心中的不安终于到达了顶点,心念一动,他唤来了小e。 小e进屋,好奇的瞧着墙上的几个显示屏,一边问道:“小五,怎么了?” 阿五敲着键盘简单回道:“尝试读取一下何许的今天,一旦头痛立即停止!” 小e听话的坐到一边,闭上眼睛,双手手掌相勾,进入能力运行状态。 三秒后,小e猛然睁眼,捂住口鼻,一滴鲜血从她指尖滑落! “小e!”阿五上前扶住她,紧张道:“你没事吧?快,放松,不要再使用能力了。” 小e的脸色煞白,呼吸紊乱,眼睛紧闭着不敢睁开。 “小,小五,他……我看到了,很恐怖的场景,就一瞬间,我……”小e拿起阿五塞到手里的纸,擦拭鼻血后,仍是气喘吁吁。 阿五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漏掉一拍,当时发号施令。 “撤退!你们三个立刻撤出地下研究所,什么都别管,马上!” 阿五吼完,又将手掌抵住小e的额头,用精神安抚术缓解小e的反噬痛苦。 何许也想撤退,可他完全把自己绕迷糊了。 “右拐,右拐,左拐,右拐,直走,右拐……法克!”何许怒骂道。 忽然,他眼前出现了“训练室”的字样,胡乱瞎走竟然到达了斯沃经过的路线! 何许眼前一亮,既然到了这里,想必离斯沃不会很远了! 一眨眼,何许跟前又出现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下意识侧身想躲过面对面的相撞,但心念一转,反应过来那是幻象。 研究员穿过何许,何许回头一看,果然空无一物。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 何许马不停蹄的逃离,奔着“原来”的方向去了。 雨夕此时心中尽是难言滋味,她想起了那个女孩,名叫休莎的可怜女孩。 突然,眼前走过一个白大褂研究员吓了她一跳,她跳开几步,戒备的盯着他。 可一眨眼,那研究员就消失了! [幻象?为什么……难道说?]雨夕嗅到一丝奇怪的味道。 “呲!嚓!呲!呲呲!” 细微的玻璃破碎声引起了雨夕的注意。 她抬眼望去,破裂的正是装着那个女人的培养仓! 更恐怖的是,那双纯黑如深渊的眼睛死死的凝视着雨夕! 于是,四目相对,雨夕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那似乎就是一个黑洞,将要把她吸纳进去! 雨夕惊呼一声,退到门边。 直接培养仓终于受不住压力,尽数破碎,偌大的女人随着倾洒的营养液摔倒在地上,她蜷缩着身体,痛苦的呻吟吼叫着。 她的皮肤如临旱灾的土地,从水嫩无暇变得干燥脱水,逐渐撕裂膨胀,血流不止,覆盖了她全身,演变成活生生一个血人! 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雨夕的手指微微颤抖,直觉告诉她,这是一颗炸弹,随时可能爆发恐怖的能量! 阿五的催促再次传来:“不要磨蹭,立刻撤退,斯沃,带他俩回来!” 雨夕后退着贴到墙壁,当即决定退走! 一转头又有一个幻象研究员与她擦肩而过,她头也不回的冲出门,按着南方向,不顾一切的全速疾行!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穿着病服的人形炮弹朝她笔直飞来!雨夕避之不及,双臂交叉格挡,人形炮弹却从她身体穿了过去! “又是幻象?!” 紧跟着一颗恶心头颅凭空而现,张开血盆大口,欲吞噬雨夕的样子逼真至极! 雨夕身体侧斜,轻松避开了那鬼物。 可就在擦身而过的时候,雨夕从那头颅上感受到了暴烈的能量波动! 与此同时,何许也遭遇了层出不穷的幻象,面对这不知有害或者无害的东西,他选择退避三舍,不接触是最好的办法。 一个双眼被挖空的男子出现在前方路口,他缓缓抬起右手,放进嘴里,如嚼花生米一样嚼成了肉末!鲜血淋漓中,他将右手指向何许,在手腕截断处,掺杂着血液的骨肉疯狂蠕动,如若有万千寄生虫在不断增殖,逐渐形成一只恐怖剑螯的雏形! 章50 陷阱 何许眼见这鬼东西在释放一种奇异的生化武器,立马调头,不管是不是幻象,再留在原地,都是极度危险的举动! 而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何许的直觉并没有错,在他离开原地三步外时,那剑形螯就斜斜的射向了何许待过的地方,攻击落空,螯尖深深地刺入了墙壁之中。 突然的声响吓了何许一跳,他回头一瞥那皲裂的墙壁,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幻象,是实打实的兵器! 一股危机感横生,心脏强有力的脉动起来,何许下意识的腰部往侧边一弯,一只如外星异兽的尖嘴擦过。说是头颅,它却没有眼睛鼻子等,只有一副利口锋牙,连接着晶莹的血色长臂。 何许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后面那个怪物所化! 他大喝一声,右手握拳锤下,将利嘴揍趴,身形一跃,踩着墙壁远遁,消失在拐角。 瞎眼怪物似是失去了目标,收回双臂,不知靠着什么寻找的方向,进一步一步缓慢沿着何许逃走的路线前进,只不过真的很慢,短时间内别想追的上他。 “警戒!我遇到真家伙了!不是幻象!重复,不是幻象!” 阿五闻言,欲调取监控,现在突然发现监控摄像正一个个不停的离线,屏幕上只剩黑屏无信号标志。 这并非有黑客夺取了他的掌控权,而是研究所的监控正从现实里拔出连接网络的设备! 同时,雨夕也传来报告,她遇上了一只半兽人,像是被改造过的兽类异能! 此刻的她,正将袖剑上的黑血抖落,后面身首异处的半兽人仍在地上本能的抽搐着。 斯沃补充道:“幻象越来越频繁,被其扰乱心神后,难以辨别敌人的虚实,而且还将我们困在了这里,所以说……”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阿五和斯沃异口同声道。 “该死!”阿五狠狠的锤了一下桌面,恼怒不已。 “卧底给对面提供了不少消息,导致我们的计划安排落后于人,把线索改做陷阱,让我们不得不跳!”斯沃一边点爆脚下的尸犬的头,一边分析道,“或者说,这是一条诱饵,是断抛弃的棋子,目的就是为了拖住,甚至干掉我们!” 阿五沉声接道:“他肯舍弃这么重要的研究所,绝不仅仅是为了拖住你们这么简单,这恐怕是一个环节或者铺垫!” 阿五甩掉欲探究竟的念头,灵光一闪道:“斯沃,你试着把你新得到的引力能力和精神术结合一下!” 斯沃一愣,差点被一柄骨刀砍中衣角,他将那周身迸发着电光的巨型甲壳虫击退,没好气回道:“这怎么结合?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阿五这时候让他做无根无据的尝试,简直是疯了! “呜~”“轰!”一声低沉而摄人心魂的呻吟响彻三人耳边,伴随着的是建筑倒塌的巨响! 最紧张的莫属雨夕,因为那声巨响就在她前方! 一只宛如洪荒猛兽的五指黑爪从破碎的墙口伸入,足有半人高的小腿上全是腥红色的鳞片和一排令人毛骨悚然的不规则骨刺! 雨夕第一想到的便是那个培养仓的女人,没想到自己又转回来了! 跑! 雨夕爆发出120码的速度,在曲折的通道中狂奔,那只爪子的主人钻出墙洞,血黑色的眼睛望着逃窜的方向。 她的头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牛角一样的犄角,通体猩红,犄角又生有许多骨刺,她的脸上则是化成一层角质,没了口鼻和耳朵,只有两只眼睛。 那层角质,仅凭其散发着的金属光泽,就可知其有多么坚硬! 随着她走出墙洞,背上增生出的一列骨刺,从颈部延伸到尾椎,长约一米的蝎尾拖在地上,在她大腿往下,同样是猩红的鳞片,膝盖上突出一根骨刺!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猩红鳞片间,一条条如毒蛇一样游走的血线是犹如实质的能量,在她每一次扭动时,都向外溢散着细微的血雾。 怪物再次发出一声低吟,那似乎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整个身体由内而外,若有精通声波异能的便可见那是一圈圈凝实不散的声波向外扩散。 “怎么回事?”阿五听闻耳麦中传来声响,急问道,“有人受伤没有?” 斯沃回答:“暂时还没有,叶许,雨夕,你们呢?” 何许:“还好!”他的手臂仅有不小心被偷袭的擦伤。 “我这里遇上大麻烦了!”雨夕整张脸都写满了苦涩二字。 她将那个女人大概描述了一下,然后说道:“据我了解,她和凶手关系十分密切,如果没错的话,她就是凶手的……被害的妈妈!” 通讯频道中一瞬间鸦雀无声。 阿五深吸一口气,稳住想大骂的情绪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上报?” 雨夕无力的辩解道:“我只是推测!我……我……不敢相信……”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细如蚊蝇。 “推测!推测你也不能藏着!现在,都给我安全撤退!快!”阿五寒声说完,他已经动了真怒,雨夕这次真的太不理智了! 他继续指挥道:“斯沃,立刻采取破坏性措施,将雨夕和叶许带走!” 因为阿五突然接到了十一发来的讯息! 斯沃松了口气,他已经憋了很久,这些小杂兵真的是杀的太不愉快了! 他一抬手,对着一个朝他极速奔来的嚎叫着的红眼异士虚抓,往前一推,那个异士就仿佛被一只巨手抓住身体,双臂紧贴两侧,他挣扎着咆哮,却毫无作用。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回一头撞上墙,将墙壁撞出一个大窟窿,异士显然体格不过关,在强大的冲击力下,骨肉爆裂当场死亡。 斯沃扭身换位,飞出洞外,根本不顾左右两边的好几只僵尸异士,兀自踢开前面的墙壁,直线前进! “区区一个小研究所,凭幻象就想困住我,天真!”斯沃嘲讽着一路推墙,使用引力控制凿出一连串的通道。 到达实验c区,也就是变异女人释放的地方,他悬在半空,避免接触到地上的液体,环视四周,在通讯频道中说道:“我已到达那个变异者的培养处,发现另一排贯穿的墙洞,它似乎往药物检测区去了,雨夕,你在哪个位置?” 雨夕脸色青白道:“我……我就刚经过药物检测区!为什么我没听到它破墙的声音?” 阿五冷哼一声:“它比你想象的更聪明!知道破墙会引起注意!” 雨夕咽了一口唾沫,难以置信。 何许此时正在和一个相当于中阶初段的变异异士较劲。 这个变异异士在何许遇到的诸多拦路者中,是最聪明的,或者说是保留智力最多的。与何许的交手中,他的攻击章法分明,知道抓何许要害之处,这也使得何许进入缠斗中。 变异异士没有右臂,在臂膀截断处是一根根线缆,推测他之前拥有一只机械臂,但现在被拆了下来,可这并不能缓解何许的燃眉之急! 变异人低吼着,熔岩左掌扫过何许的头顶,炽热的气息将他的头发都给压塌。 何许手刀落向变异人的喉咙,不料它顺势一偏,身体倾斜,似要倒下,却是右脚脚尖伸出一根血淋淋的骨刀直刺何许的小腿! 何许毫不怀疑那骨刀的锋锐,他气沉丹田,另一手运力一拳轰在变异人胸口,“通”的一声,如打在皮球上,尽管将他击退,变异人却毫发无伤!反而怒吼一声,口鼻喷火,朝着何许再度冲来! 如今何许的力量在不断锤炼中已经达到了大约一千公斤,却仍无法破其皮肉,这防御令人为之侧目! “叶许,你在哪个位置?”阿五询问道。 “机械制造区附近!”何许快速回答。 斯沃警惕的站在离变异女人十多米外的位置,一个自己能观察到她,她却看不到的地方。 如雨夕形容的,这大家伙危险性极高,仅仅是流露出的能量气息,让斯沃都没有绝对把握拿得下它,更何况此时连它的能力是什么都不清楚。 斯沃选择绕道,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雨夕简直不敢相信,这不算多大的研究所藏了那么多实验品,仅仅是自己遇到的,真实的变异人,就有20多个!个个实力都堪比低阶中段异士,但他们的智力却保留不多,难道这就是断舍弃他们的原因? 此刻雨夕心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个超大的变异女人,她期待着看到和变异女人有关的那个女孩出现,却又害怕看到她出现,以致于她内心斗争激烈。 “哎!”她长叹一声,望了一眼前方的变异人,屈膝弹射,脚尖点墙,前空翻中袖剑从变异人后颈划过,变异人血流如注,倒地成尸。 整套行动一气呵成,没有一丝赘余。 雨夕继续健步前行,速度极快。 突然,身边墙壁崩解,雨夕下意识双臂摆出格挡姿势,护住头部和侧腰,不得不硬扛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一切发生的太快,雨夕无法躲开,能够格挡,已是千锤百炼出的战斗意识。 然而所谓的接踵而至的攻击却没有发生,一回头,来人是斯沃! 章51 接触 “可算找到你了!有没有受伤?”斯沃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无事才松了口气。 雨夕皱眉道:“你怎么先来找我?叶许那边更着急吧!” 斯沃摆摆手:“就近原则,就近原则,机械制造区在哪个方向?” 雨夕思索片刻,指了一个方向。 两人正准备出发,耳麦中传来何许沉重的声音。 “有个糟糕的消息,我遇到了雨夕说的大家伙,它……就在我这儿走廊尽头……它发现我了!”说到最后,何许的声音急促起来,显然是正处于被追赶的境地! 斯沃无奈道:“这还真是很糟糕啊!”说罢,他拉着雨夕,一路开洞飞行,顺带撞翻了一个摇摇晃晃的变异人,争取在变异女人吃掉何许之前,把他救回来。 何许已经竭尽全力在奔跑,双腿不受使唤的酸痛起来,即使他想停下,身体的恐惧也不断的刺激着他,不要命的奔跑,且不能回头,生怕这一缓神,就被那怪物追上了! 在何许身后30米外的数据监测室之后,变异女人破壁而出,抓着墙壁转身,怒吼一声,以百公里极速起步,蝎尾甩在墙壁上,炸起一片石屑。 这一刻,它更像是一只猛兽,而非人类。 一边疾跑,变异女人一边抬起双手,猛地刺入两边墙壁上,抽出两根石质标枪!标枪上流动着红色的能量,在它随意投掷中,以将近200公里每秒的恐怖速度透过监测室射向何许! 何许敏锐的直觉再一次发挥了作用,他的心跳犹如震鼓,血液疯狂加速,为闪避充能! 从石制标枪抽出的那一刻,何许的身体并向前倾斜,然后只听四道破墙声传来,两只标枪从何许头顶瞬间划过,那红色能量的电弧击中何许,让他颤抖着倒地,在惯性驱使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翻滚。 何许咬紧牙关,压住喉头的甜意,手掌撑地,在空中旋转一圈,蹬地狂奔! 然而这稍纵即逝之隙,变异女人已穿破数据监测室,将要逮住眼前的何许这只小虫! 何许不用回头都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实力差距太大,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何许已经闭上了眼,只等被擒获,刹那间,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和诸多脸庞,他好恨。但心中仍有一丝奢望! 下一秒,奢望成为了现实! 斯沃闪现到何许背后,暴喝一声,一拳挥出,空气中的能量向两边荡开,一层透明圆形壁垒在他的拳尖生成! 紧接着,变异女人迎头撞上圆形壁垒,一股重压袭来,斯沃闷哼一声,能量疯狂输出! 仅一秒,壁垒崩解,变异女人被强大的反作用力击飞! 斯沃也不好受,反震之力让他有些恍惚,收手倒退,捞上何许,在变异女人不甘的咆哮中消失! 生产车间内,斯沃将何许急忙放在机床上,雨夕谨慎的注意着四周。 何许此时感觉背上很痛,仿佛有万虫钻探。 “别动,你背上有伤,异种能量正在肆虐,越调动肌肉越痛!”斯沃提醒道。 原来,何许背上的一块衣衫已然破碎,巴掌大的伤痕上赤红能量跳动,正不断蚕食着四周完好的皮肤与血肉,若任由其发展,何许将因此全身溃烂而死! 斯沃剑指横起,一缕透明能量缭绕在他的指尖,他以迅雷之势在伤口四周重击四下,控制住了异种能量的狂燥。 但这只解一时之需,若要完全抽离异种能量,至少得给他5到10分钟,但现在他们缺的就是时间。 东方帮马塔分部指挥中心。 “报告,已丢失对前沿通信官网的掌控!” “报告,三号基地于一分钟前全部清空!” “报告,一号实验体于十分钟前释放,30秒前丢失对入侵者的追踪!” 断冷笑一声,下达指令道:“很好!想逃吗?有那么容易?入侵者还在福尼特制药厂,启动火引!” 断在福尼特厂围墙设置了异能量联接电网,也就是提取自变异女人,即一号实验体的能量,本是为防外来入侵者,但是在请君入瓮后,也可用于瓮中捉鳖! 断胸有成竹,那异能量电网连中阶异士都能击毙,何况三个入侵者。就算对方派入高于中阶的异士,这能量电网至少也能拦住他们,只要困住他们,那便是成功! 但他没料到有斯沃这样一个神人! 此时,在地下研究所化药室的某个柜子里,藏着一块两立方的不规则正方体,上方缠绕着许多线团和一个信号接收器,在断下达命令后,操作人员发送启动信号,它便闪烁了一下。 在车间准备提起何许撤退的斯沃突然汗毛竖起,瞳孔急缩。 “发现高能反应,是炸弹!”阿五紧急呼叫道。 这一刻,他的脑海瞬间蹦出四个字:毁灭证据!也是陷阱的后手! 在阿五说完前半段时,斯沃已经反应过来,疯狂调动能量,抓起何许雨夕,强行传送! 在雨夕的视角里,她感觉到大地在晃动,建筑在裂开,有一股强大无匹的能量风迎面吹来,不可阻挡,然后眼前一黑,环境就变得空旷而灰暗了。 正在工厂外巡逻的值守保安一脸恐慌地打量着地面的建筑裂缝,一边后退一边尖叫道:“地,地震了吗?地震了?!”紧接着,他眼前的工厂开始发亮,光芒从四面八方射出,工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分崩离析!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这是电影吗?”随即被光芒吞噬。 断裂坠落声中,隐约可以听见在工厂其他地方还有哭嚎之声。 “轰!”福利特制药厂整个被卷入到了爆炸之中,能量波向四周扩散,吹倒了一切阻碍及前进的事物! 在一公里外的山坡草地,斯沃三人现身摔倒。 斯沃口鼻喷血,咳嗽不止。 雨夕赶紧扶住斯沃,让他盘膝坐稳,同时,目光投向远处的“白炽灯”,心脏悸动,咽了口唾沫。 那爆炸并没有形成一朵蘑菇云,而是在钻出地面后推向四周,如推土机一般将地面推平,同时犁地三尺。当然,那些未完工的建筑工地也没能幸免,将近一半的大楼被无情地掀翻。 “好恐怖的烟花!”雨夕不禁喟叹道。 “你们怎么样了?斯沃,回话!”阿五忐忑不安的问道。 “没事,三个人都安全了!”斯沃轻声回道,“等一下再和你细说。” “好。”阿五只想他们安全便是最大的安慰了。 斯沃撑着草地,擦掉血迹,转头看向扑街的何许。 “雨夕,警惕四周,我来给叶许抽离异能量!” 雨夕劝阻道:“可是你刚才……”她想说斯沃受了伤,却被抬手打断。 “只是小小的反噬,无妨。他更着急,得让他恢复行动能力才行。”说着,斯沃运起能力,面色严肃。 雨夕只好答应,站到一边望风。 一层隐形的能量覆盖在她的手掌上,然后双手虚拧,生成一个圆环,圆环不断旋转,内部又生成一个小一些的圆环,然后再生成一个更小的圆环,足有八个圆环,才停止旋转。 斯沃有一丝紧张,他这是第一次用这种循序渐进的方法来吸取异能量,是他构想中最有效零副作用的方法,以往他都是通过注入自身能量,直接达到异能量控制的效果,虽然很快,但那样对目标的伤害也是不小的。 他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圆环,将其缓缓置于伤口上方,控制着能量力度,生怕一不小心酿成大祸。 圆环再次旋转起来,异能量似乎感受到不同能量的接触,变得躁动不安,光弧牵扯着伤口,让何许痛苦不堪。 斯沃心中冷哼一声,手掌抬起,低声喝道:“起!”圆环一个个由外而内先后作升起,形成了塔状。 异种能量不由自主地被圆环塔吸引起来,像一只甲虫被人类捉住脚,还用脚勾住叶子一样,异种能量正被抽丝剥茧一样瓦解。 一缕缕异种能量在经过八层圆环塔的洗炼后分解为普通能量,被斯沃统统吸收掉。 斯沃手心向下,将圆环塔拍回原状,再合上双手,圆环消失的同时,收回能力。 他正想打坐恢复,却想起一事,“镇静剂”还没收! 手一挥,伤口处的能量自动回归,看一眼手表,时间正好八分钟。 何许苍白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斯沃能顺利完成这次尝试,不仅要归功于他对能量的使用妙到毫巅,还得多亏了何许是个物理强化型异士,体内暂时没有储存很丰富的异能量。 雨夕回头望了眼,见斯沃正在打坐休息,便不多打扰,守着就是。 斯沃闭着的眼睛打开一条缝,瞥向何许,见何许还趴着不动,用手在他头上弹了一下。 “啊哟哦哦!嘶嘶……”何许抱着脑袋瓜爬了起来,左顾右盼,疑惑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在这儿?” 悠扬的警笛声从后面远方传入他的耳朵,回头一看,零星火焰和月光照耀着黑红的土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头颤抖,嘴皮子也在发抖:“那那,那不会是福尼特吧!” 雨夕环抱手臂,不予理会。斯沃抓紧时间调整能量运转,偷懒偷的太久,稍微动一下就腰酸背痛,必须要趁机恢复一下。 章52 备战 两人不置可否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何许表情有些苦涩,因为他猜测多半是东方帮的手笔,自己能幸运逃过一劫,可谓福大命大。 对了,那只怪物应该死翘翘了吧?没有死在它手里可真是走运啊! 何许能这么乐观的安慰自己,属实不容易。 然而事与愿违,上帝似乎总喜欢和人开玩笑。 雨夕的视野中,消防队、警察队和生化危险防控部门正在对现场进行处理,人人都戴上了防毒面罩,在确认周遭环境安全之前,他们都不会取下。 一堆烧焦的石头抖动了一下,旁边的消防员注意到动静,他谨慎的靠近,将头盔上的探照灯调亮一些,石堆又抖动了一下,他吓得后退两步,决定要叫人过来看看。 消防员回头的一刹,石堆冲天而起,一团黑影钻出地面,正好落在消防员的位置。沉重的落地闷响传出几百里远,那个无辜的消防员救命都没喊出口,就被压成了馅饼。 “谁?!”“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在一片惊疑声中,一束束灯光齐刷刷射向黑影,可当众人看清那黑影时,空气一度变得冰冷难耐。 “鬼啊!”“僵尸啊!”“快跑啊,闪开呀!”一些心志不定的家伙,当时就吓得站不住脚了。 也有冷静的警察和专家喝止道:“别慌,允许开枪射击!各自找掩体!” 变异女人吐出一口黑雾,纵身一跃,跳到一辆警车车顶,将一个呆滞的警察扔出老远,怒吼一声,又抓起另一辆警车,轻轻松松砸向正在喷水的消防车,碰撞与爆炸同时发生,炸飞了好几个躲在旁边的倒霉蛋,同样的,躲在车后的肯定是在劫难逃。 子弹叮叮当当的响着,打在变异女人身上仿佛是打在铜墙铁壁,没有一点伤害。 “该死!呼叫调度中心,呼叫调度中心,这里是福尼特制药厂,发现疑似生化兵器,请立刻派遣增援,完毕!” “中心收到,19号特种部队马上赶往现场!” 警队队长咬牙恨道:“可恶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变异女人一举一动都能带走好几条鲜活生命,而且它仅仅是简单粗暴的冲撞抓打,没有使用一分能量,当察觉到警队队长的目光时,它倏的回头,嗜血的双瞳与之对视,露出满嘴獠牙。 雨夕心脏跳的很快,她估计了一下,若是正面对抗,自己铁定没有存活的可能。 何许虽没有雨夕的极限目力,但视力增强后,他也勉强看清楚两公里外那惨绝人寰的景象。 背后传来一阵酥痒的感觉,何许下意识想抓两把,斯沃的声音却幽幽传来。 “如果你想感染,就使劲挠吧!一会儿干活的时候,我可顾不上你。” 何许反应过来制止了手头的动作,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斯沃无奈的摇头道:“你的痊愈速度已经有开挂的嫌疑了!” 何许尴尬不知所措,原来又是体质增强的缘故,没想到自己的强化竟然这么全面。 斯沃打开耳麦呼叫阿五道:“喂,你的准备好了没有?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阿五回道:“嗯,十一叔已经得手,只等他信号了。” “我可跟你说,福尼特的怪物出来了,我拿不下,你想办法!” 阿五惊讶细声道:“有这么厉害?” 斯沃翻了翻右手,能量破碎的割伤痕迹还隐约可见。 “很厉害……不,应该说很恐怖,根据她的物理强度测算,至少得有中阶巅峰了,她的能量强度我暂时无法给出判断。” 毕竟只不过一次交手,而且对方刚刚从培养仓释放,能量极其不稳定。 阿五沉默少许。 “我明白了。” 雨夕同样沉默不语,低垂的眼神逐渐坚定。 “原野啊原野,你的女儿休莎到底在哪?” 没错,原野就是变异女人的名字,而休莎正是那个清纯羞涩的女孩! 几个小时前,雨夕派人前往休莎的住处,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在检测积灰程度后得出她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这更让雨夕确定她的嫌疑。 “或许,休莎就是东方帮的人啊!”雨夕不得不推出这么一个结果,虽然很残忍…… 斯沃极目远眺,看着原野疯狂的破坏和杀戮,如杀鸡宰狗般轻松写意,那些警察毫无还手之力。 破风声由远及近,打着大灯的直升机正全速赶来,斯沃仿佛已经看到了它坠毁的惨象。 “政府居然还不派尖兵队来?是想让它进大城市表演一下吗?”斯沃无语的嘲讽道。 事实上,因为近期社会混乱,政府高层始终没达成统一意见,导致在紧急情况发生时,没法第一时间给出应急方案。 换句话讲,他们正在开会。 倘若斯沃知道这一点,恐怕他就不只是嘲讽了。 阿五联系了阿九,在另一个加密通讯频道中,二人正交换着信息,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十一叔真厉害,居然真的将后门植入了‘黑崖’超级计算机!”阿九赞叹道。 阿五撇撇嘴角:“你这话说的你好像才加入明文一样,十一叔真正厉害之处可不在这点手段!” 阿九嘿嘿一笑道:“听说你那边还救了一个能力和老板很相似的姑娘,怎么,有意思吗?” 阿五板着脸骂道:“住嘴!你小子怎么也变得这么八卦了?小e还只是个孩子!你给我认真点,一会儿出错了,我唯你是问!” 此时阿九和阿五一样十指在键盘上飞舞着,两相对比,却是阿九的速度略快一筹。 “哼哼!小五,你怕是忘了我吊打你的过往了吧?”阿九得瑟道。 阿五不与计较,他打算这边的事彻底结束,再收拾这小子。 两人虽互相斗嘴,但手速并未有多少放缓,反而更快了些。这是他们合作无间的结果,在心情稍微舒缓的情况下,出错率就会更低。 不多时,两人的手指同时完成了肉鸡网络的建立! 由众多肉鸡服务器组成的网络,在经过阿五和阿九重组优化后足以将资深进攻专家给困死在这套网络中。凭借它两人才能带领手下的网络部门完全放开手脚对断的黑客队伍进行全力攻击,直到彻底拿下! 所谓彻底拿下就是将他们的真实身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于黑客来说,这意味着要么被势力追杀,要么被招安,自由一去不复返,与死刑无异! 将断的内网拿下,迫使他的指挥网彻底瘫痪,这对于东方帮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后果! 此时,阿九领导的盛辉网络安全小组,又名“紫荆花之约”的队伍整装就绪,上下近五十号人,坐在网络安全办公室,等待指示。 阿五知道阿九对断的网络讨伐态度之慎重,并非是因为断的黑客队伍有多厉害,而是对方请了一名资深黑客坐镇,他的实力隐隐压了阿九一头! 这还不是关键,更重要的是这个黑客也拥有一台超级计算机撑腰! 阿五他们知道的到此为止,至于更多的,这台超级计算机计算资源如何等等,就属于未知数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断的超级计算机已经不可能为这个黑客提供资源了,因为它现在已经沦为阿五的玩具! 所以阿五有信心,一举干翻断,将东方帮赶出加里岛! 十一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漆黑的港口,他走到旁边的自助贩卖机,投币取烟点火,吞云吐雾,一气呵成。 “真是老了啊!稍微活动一下筋骨就唉声叹气的,切!哪天才轮到我退休哦!到时候可以去学院那边找那些老家伙坐坐……小家伙们好好干!争取接替我们的位置!” 十一猛吸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熄,拿出手机摁了一个拨号键,再放回口袋,道:“走了走了!”说罢他便沿着马路悠哉哉的往前走。 在他摁下拨号键时,位于两个街区以外挂着“加里之星”的大厦地下,某个不知名角落,一排绿色指示灯静默点亮。 远在中加里马辰城市西角大楼的未命名楼层,总长办公室,阿五接到了十一的信号。 “a组注意,根据《行动条例》第五级方案,执行任务!切记不能二次扩大城市破坏!” 《行动条例》第五级方案:优先保障己方安全的情况下,对敌方进行逮捕,在不取其性命的前提下,可进行任何《员工守则》允许范围内的制服手段,若己方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最高可予以击杀,本方案由明文集团董事会拥有最终解释权。 a组成员共32名,皆为西加里精英,即“清洁活动”留下的队员,除去被召回西加里处理要务的五名成员,有43名成员交给阿五临时调遣。 a组此前已埋伏在中、南加里各市级分部附近,他们的目标是将所有分部执行处长和执事抓获归档,剩余的残党和镇级分部,则交由当地的明文常务管理部联合本土友好势力共同瓦解! “b组注意,拦截所有进入加里港的车辆,逐一排查,不要遗漏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允许在《员工守则》范围内杀伤敌方护送人员!” 章53 重聚 b组成员,九名西加里精英加上当地的明文常务管理部,由管理部负责和港口协调,设卡检查,目标为异能实验产品和实验药品,以及普通觉醒者。 阿五并不确定究竟是哪一个。基于他对异能实验步骤环节的推测,能肯定的只是断已经结束了异能实验,就从他炸毁福尼特留下来的副作用明显的变异体,给阿五和加里岛政府造成麻烦可以推出来。 “斯沃,你们即刻前往‘加里之星’大厦,就位后听我指令行动!”阿五呼叫道。 “好,我们立刻出发!”斯沃抓住何许和雨夕的肩膀,腾空而起,直飞马塔市中心。 变异体原野屠杀的节奏突然暂停,抬头望向掠过星空的斯沃一行人,吸了吸鼻子,将手中挣扎的人类捏成了肉泥。 在场的普通人除了几个幸运逃走的,全部被它以各种惨无人道的方式杀死。尸体散落在车辆残骸和断裂的钢筋水泥块之间,若是以上空俯视,便能一目了然。一片焦黑的土地截断了蜿蜒的公路。在公路边,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烧,闪烁着倒影出一个巨大的黑影。 公路边,一个渺小的人影由远及近,停在了巨大黑影面前。 变异体原野竟然静静的盯着这小小的人类,没有发动攻击! 那是一个年轻少女,面相可爱,又透着一丝清冷,她抬起头看着原野,微笑道:“妈妈,你怎么了?为什么偷偷溜出来玩啊?都不和悠莎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这女孩,赫然为雨夕寻找的休莎! 断紧锣密鼓的下达指示给执行组的成员,偌大的办公室,20名成员正在协调着每个下级分部的行动配合。只因为在几分钟前,所有分部都遭到了强大的力量袭击! 让断头疼的是这一次不像上一次的“清洁活动”有时间准备和对抗力量,敌人不仅攻击方式诡异,难以有效反击,更糟糕的是,有不止一方势力联合冲击分部和根据点! “谢特!”断臭骂一声,发泄着喷涌的怒气,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使得明文突然猛虎下山,几乎以倾巢之势向他扑来! 今天他计划着下一阶段的事宜,预谋先将自己的实力从中阶巅峰一举提升到高阶中段,靠试验成果突破这个瓶颈。那样一来,短时间内他就有信心可以和明文的核心战力硬碰硬! 他仍然记得在明文的日子,自己实力弱小,没有任何人关心和过问,就像一个透明人,毫无存在感。那时的阿四实力强大,在明文有着令人敬仰的地位,受到刘羽夜的倾力支持和栽培。而他,断,靠自己要比阿四站得更高,成为一方霸主,绝不敢有任何人瞧不起! 阿四,就去死吧! 因为明文的破坏,他提前结束异能实验,也提前开启新的计划。 但目前情况,他不得不怀疑,是否计划已经暴露? 断在思索之后,毅然决定执行第二套方案,收缩力量! 于是,就有了这几日以来东方帮的非主动出击,仅被动还手。 他觉得是时候丢车保帅了,在这个紧要关头,绝不能让明文扰他好事! 断离开作战大厅,一路健步,途经会议室,见金发在埋头研究。 他冷哼一声,乘坐专属电梯,直下b5层。 电梯门开启,一间充满科幻气息的大殿展现在眼前,巡逻队列来往不绝,工作人员急匆匆行走,再往前走则是聚集了不少人的观察台。 断走到观察台边,众人自觉敬礼并让道。 下方是一层流淌着光晕的透明玻璃,蜂窝式的监禁室里关着20多个异能实验者。 这里,才是异能实验的总基地! 里面的实验者皆是成功案例,他们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但也丧失了一些基本的认知,不过,后者并不在实验团队以及断的关心范围,只要有控制芯片存在,他们只需要乖乖充当兵器就好。 实验者们现下有些狂躁不安,有的不停释放着能力,有的倒在地上,如同一具死尸,这些家伙的反应大部分来自实验副作用。 而最清醒最平静的是居中的大家伙。 这个实验者块头堪比史前大猩猩,茂密的体毛长满了他的手上脖子以及半张脸。 他的目光如火,所过之处,汽水蒸发,以至于他的监禁室温度相对高了10度。 因为玻璃是为单向观察,所以里面看不见外面,但这大块头不受影响,视线穿过玻璃,冷漠的注视着断的方向,众观察员不约而同的躲得远远,不敢目触那双择人而噬的眼睛。 断释放出一丝能量,将其目炬斩断,突然的刺痛惹的大块头一阵低吼。 这大块头就是断最满意的实验品,综合评估为中阶巅峰,和断的阶位一模一样,只是严格来讲,断可算作半步高阶。 “怎么?不舍得?”一个尖细的男声从右侧传来。 一名白袍青年信步走来,众人躬身后退,避让三舍。 断头也不回道:“利钦里派你来真是个英明的决定!” 白袍青年眉头微皱,语气压低:“老大的决定,岂是你能妄加揣测的?” 断扶着栏杆,边走边望着下方:“我当然没有揣测他的意思,我是说,也只有你才能担待得起这个难度为0的任务了。” 白袍青年指着断,气结道:“你……哼!”他的实力只有中阶中段,在断刻意外放的能量压力下,不由得胸闷心慌。 白袍青年转身走远,放话道:“反正你自己看着办,老大那儿可没人给你求情!” 断对青年的挑衅行为无动于衷,自言自语道:“区区几个小岛的管理员,竟然也能这么趾高气扬了吗?利钦里,你可真会用人!只要我计划完成,就再也不用联这个狗屁盟,叫什么东方帮,还要替你办事看你脸色!” 断嘴角上扬,望着大块头说道:“别急,一会你就会尝到自由的滋味!” “警告!警告!一级防御墙已被攻破,请各单位注意,作战面板已开启,基地防御机制已激活,分部出现异常,请指挥官到作战中心就位!” 不论研究员还是巡逻队,通通都以最快速度到达自己的岗位,该避难的避难,该集合的集合,井然有序。 断仍留在原地,听广播声结束,不急不慢的回去。 预料中的袭击果然来了,而他提前准备的指令也在此时执行了下去! 石将军和阿四并肩站在夜幕中,看着异能尖兵队将眼前的东方帮正式成员扣押带走,军方战士把这个镇级分部的一切电子仪器,书籍资料等通通搬空。 阿四呼口气道:“没想到我一出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石将军回道:“还请四先生莫要怪罪。” “没有的事,承蒙元帅照顾,我才能突破高阶中段,阁下也是,不必客气了。” 在知道刘羽夜和德瑞克元帅之间的人情关系以后,阿四才恍然大悟,这是刘羽夜随机应变的计划之一,无论谁来到加里岛遇上此类危机,都会由元帅一方出面“擒住”,顶住压力予以保护,而阿四只是恰好在积蓄了几年的修炼后,加上这几日的完全沉入式冥想,大彻大悟,使他毫不费力地突破了桎梏,成功稳定在高阶中段! 今天下午阿五把卡思死亡调查文件统统转交给了德瑞克元帅,而罪犯即在场的文员休莎!这让元帅大为震惊,杀人犯竟然潜伏在卡思身边这么久! 石将军得元帅亲自授权,调动麾下的夜枭军团,必须将罪犯和团伙带到他面前! 而阿四则被要求随队指挥,毕竟在统领这方面,元帅知道阿四也是经验老道的,同时也可以在结束行动后直接放他离开。 阿四目送东方帮成员被押上运输车带走后,说道:“这一批人不是东方帮的主力,在这个城市里,断应该把它的老窝给武装成了刺猬,一旦我们试图触碰,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反击!” 石将军没有说话,默默聆听。 阿四掏出手机拨通了阿五。 “小五,你让斯沃他们过来吧,一会儿得需要他们应对情况。” 阿五没问为什么,他知道阿四有自己的道理。 斯沃一行人此时刚进入马塔北区,准备往东区的“加里之星”赶路,接到阿五的指令,即刻转向去南区。 阿五没有说在果壳路等他们的是谁,只讲是元帅派来协助的军团和指挥。 雨夕闻言,心有所思,眼神忽明忽暗。 几分钟后,双方见面,雨夕想象中的激动场面却并没有发生。 阿四微笑道:“三位,别来无恙啊!” 斯沃一拳头捶在阿四的胸口,笑骂道:“好家伙,你还好意思笑!” 雨夕没有冲上前熊抱大哭,只是担心的摸摸他的双手,轻声道:“四哥,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虐待你吗?” 阿四看得出她压抑的情绪,温柔的安慰道:“没事没事,不用担心了。” 何许靠近前来和阿四默默点头致意。 此间阿四大概解释了一下他被“扣押”的情况,让斯沃他们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阿四将他的想法讲解了一番,任务分配给了每个人手上。 章54 开战 下午的时候,阿五把相关调查资料悉数传给了阿四,对于事态的发展,阿四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也是阿五让斯沃三人待命,让阿四来安排更为妥当。 在马塔城的夜空,积雨云正在快速逼近,黑压压的云层笼罩在高楼之上,伴随着闪电雷鸣,一场罕见的大暴雨倾泄而下。 金发清点着转移的物资和人员,在她面前一个百平米的仓库,不一会儿就搬迁一空,在手中的物资列表的弹药栏打了个勾。 她走出仓库,看着地下广场满载货物的各种厂标的货车离开,又走到另一边询问记录的负责人,了解到工控部已经全部上车离开以后,在相应的表格打了个勾。 虽然金发和断矛盾纠纷很多,时常争吵,但关键时候谁都不会不顾大局,金发现下就是在执行断交代的基地转移后勤工作,将重要的物资和普通的科研人员先撤走,他们都是在转移基地之后能最快速恢复运转的保障,决不能轻易损失。 至于武装成员,将在接下来的防御应对后分批撤走,这是断对金发讲的原话。尽管金发知道断有所隐瞒,但没有过问,做好分内之事就好。 李聪明小跑过来,向金发汇报道:“大姐,老大启动最高战备了,我们的兄弟已经在地面防御点就绪,只等对方攻过来了!” 金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一会儿你放机灵点,如果事态不对,随机应变!” “明白!” 断有断的算盘,金发也有她的安排! 晚上8点50分,大雨滂沱。 阿五盯着屏幕,笑着搓搓手道:“游戏开始!” 他的双手开始在键盘上飞舞,让人眼花缭乱的残影中一串串代码输入电脑,和阿九以及他的网络安全小组气势汹汹的冲向东方帮南加里基地内网! 东方帮作战中心,一名操作人员快速通报道:“报告,我们遭遇未知数据攻击,第一道防火墙已经崩溃!” 断站起身,踌躇满志的笑道:“终于来了!我可等得不耐烦了!”接着他打开秘密通讯频道语音,“地狱,立刻加入战线!” 一道电子音传来:“ok!” 这个“地狱”,便是断请来的超级黑客,他的实力声名赫赫,早年以只身杀进日本外务省,又全身而退最为着名。日本外务省的网络,那可是国家官方的最高安全级别,敢于挑战官方的家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而地狱,显然在此列! 作为资深黑客,地狱在网上兴风作浪,但现实世界里,他却只是一个不满20岁的小青年,家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黑发蓝瞳的地狱,裹着被子坐在电脑前,操纵着数据流涌进了东方帮和明文的战场,强大的冲击力让阿五和阿九压力骤增,断的网络团队全身一轻! 断查看着双方的对抗,哈哈笑道:“阿五,你以为只有你们才有强大的黑客吗?哼,这次我定要将你们的网络,杀个片甲不留!” 阿五神色端重,对阿九说道:“看来是那个黑客进来了,注意,我要调整进攻策略,你们先顶住!” 阿九应道:“没问题!” 阿五中途转向,退出主战场,阿九和网络安全小组的精英立刻感受到抗衡的吃力感,一个个全神贯注,哪怕有一点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招致自己“粉身碎骨”! 地狱对阿五他们的狂轰乱炸,基于他自己的计算速度达400tflops的小型超级计算机。他认为,对方不过是一家小企业,再强大又能强到哪儿? 可是这一交手,他才发现对方的防御滴水不漏,特别是一堆实力接近一流的专家,凭借他们的服务器网络,竟然能与他周旋一二!更别说还有一个实力强劲的黑客充当前锋,给他造成不小的压力! “生意不大好做啊!”地狱一边念叨着,犀利的眼神更加明亮,“但都不是事儿!” 地狱很自信,因为他还有最终底牌! 在网络大战如火如荼时,马塔城的现实碰撞一触即发! “空空空!”一道落雷点亮了街区,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何许敏锐的捕捉到了脚步踩在水洼中的分贝,他掏出一把银色伸缩棍,这是斯沃给他的武器,附带麻痹性毒素,在接连的战斗中,这会让他轻松一些。 他拉开伸缩棍,挥舞一周,背于身侧,分布于附近的军团战士会意,皆蓄势待发。 何许缓缓向前,突然他汗毛竖起,右上方一根箭矢破空而来,他眼疾手快,提棍上扬,以棍底抵住了箭尖,刹那,箭矢炸开,一股足以杀伤低阶异士的能量风吹向四周! 何许格挡退后,夜视眼聚焦,发现一栋楼房的二楼窗户内,一个手持改装弩的家伙正瞄准他,预备下一轮攻击! 何许冷哼一声,抄起旁边的垃圾桶碎片,投向那个家伙。这时,一只只“地鼠”从暗处钻出,朝战士们火力覆盖! 碎片没能到达目的地,就被一颗破甲弹打成了铁渣! “狙击手!”何许顺着子弹弹道望去,黑色身影一闪而逝,他在临时语音频道中对附近的战士提醒道:“小心!对方存在破甲狙击手!” 一名始终隐藏在暗处的战士闻言,摘下背包,从中取出一套配件,在五秒钟内组装完成。那粗长的枪管,昭示着它狙击枪的身份! 而这名战士正是一位穿刺狙击手!即使是超远距离也能击穿十米厚的一般防御墙体并拿下敌人首级! 他将狙击枪架在窗户角,通过瞄镜往外观察,何许的方圆八百米,皆在视野之中。 何许跳上房顶,冲向一个远程系的敌人,那人双手不断抛掷着能量球,将一名友军战士压制在墙体后,不敢露头。 何许脚力全开,以超人之速前行,抬棍斜挥,从侧面直击那人腰间! “咔嚓!”骨裂声在其脑海响起,他这才发觉何许的靠近,但为时已晚! 眼见那人被巨力顶飞,生死难料,不远处的东方帮战士不约而同远遁,拉开与何许的距离。 何许环视四周,极目远眺,一道身影从远处现形,几次跳跃,便来到了何许面前,黑衣战士手中的月牙刀非常醒目。 他没有说话,沉默着举起月牙刀,向何许发起攻势! 何许大喝一声“好!”豪气干云的迎上前去,丝毫不知,这是一名中阶初段的异士高手! “铛!”月牙刀与伸缩棍第一次碰撞,双方心中都有了衡量。 何许抢先出手,回旋棍击毫不留情,月牙刀上挑,黑衣战士抬腿扫向何许,何许在空中扭身,踢中他的鞭腿! 一声闷响,何许后退两步,而对方却踉跄着退了十步!这得归功于何许现在强悍的身体! 黑衣战士偏头突出一口血沫,蓄势恢复,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到为之震惊带到现在的认真对待,他承认,何许这个低阶对手值得一战! 何许握紧长棍,弹射起步,在前进途中,长棍在他手中旋转起来,速度不快,却卷起身前的雨滴,向四周飞溅! 黑衣战士眼神一亮,月牙刀顿时升腾起一层微光,看上去并不怎么厉害,但他非常满意的看了一眼刀刃,以相同的速度迎上何许。 挥刀下斩,一道刀芒微光不紧不慢的往前飞行,凡落到刀芒上的雨滴通通蒸发殆尽! 何许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他可以硬扛的,跺脚空翻避开刀芒,此时的黑衣战士已欺身面门,仅一步之遥! 抬眼瞬间,反握月牙刀,运起内劲,向何许划出两道刀芒,呈x状扑向何许。同时,脚底发力跃上半空,月牙刀举过头顶,寒光闪烁! “好快!”何许正站稳脚步,对x刀芒避无可避!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力战到底! 他杀意再起,以气凌绝顶之姿,棍指刀芒,一种奇异的力量感传来,有撕裂吞噬,更有无尽的毁灭! 刀芒微光爆发,淹没了何许! 黑衣战士见状并未收手,反而加速,因为他看见棍根已经率先冲出微光,向他笔直射来!而长棍另一头,何许安然现身! 说不惊恐那是不可能的,黑衣战士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能以身体硬扛能量流冲击的,至少过去他从未见过! 而且这意味着,他的招数对何许的打击效果相比其他人要低最少四成! 何许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肉体有少许撕裂,以不蔽体形容也不足为过,但这没有影响他将眼前的敌人给送去马塔市中心医院! 那人见此情形,以为何许要以棍为剑,他准备好反击,欲把月牙刀卡住长棍,卸掉何许武装。 但就在两人要棍刀相交之时,何许却突然加速半步,黑衣战士惊惶瞬间回防,持刀格挡! 他脸色一白,整个人被砸回房顶天台,强悍的力量从黑战士的身上传递到大楼,一条裂纹从楼顶蜿蜒延伸四层楼,直到一楼才勉强停下! 结束了吗?不!何许还没落地呢! 黑衣战士两条手臂的肌肉如同被切成一瓣瓣的钻心疼,双手虎口皆已裂开,血流不止! 如此夸张的力量,分明就是中阶中段才会有的啊! 黑衣战士如是想着,憋住一口气,大吼一声,全身燃起微光,要释放全部能量,因为他怕再不用,就永远用不了了! 章55 鏖战 何许目光一凝,大声道:“来的好!”他有种感觉,这一番战斗下来,只要不死,必然进阶! 和何许遭遇伏击者不同,另一边的斯沃的敌人简直是枪炮齐上,无所不用其极,对于城市的破坏完全不放在心上。 或者说在这条街上,除了东方帮战士,根本没有其他人!斯沃猜测,要么被驱赶离开,要么躲在地下防御设施瑟瑟发抖,无论哪种,足见东方帮资源之广! 至于屠杀,东方帮毕竟分裂自明文,知道道上的规则。 “轰!”一发手炮射出,将一名军团战士贯穿之后,仍不减余威,向斯沃径直飞去! 斯沃刚把一个东方帮战士拍到路边的墙体里,大手一挥,炮弹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惊起一片呼声,匆忙四散逃开,生怕擦到一点! “咚!嘭!”炮弹落在一名迟钝的东方帮战士身边,碎成一朵昙花,将他掀翻出去,雷的外焦里嫩! 离得近,没能逃出爆炸范围的,都被吹得七零八落,还未起身,就遭到军团战士的不留余力的射击,一时几无招架之力! 这只敌军队伍有低阶战士四十多个,中阶战士十几个,反观斯沃一方,只有三个中阶战士,而且全是近战兵,根本无法抵抗对方的远程攻击,因此,压制中阶异士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斯沃头上。 最初东方帮战士根本料想不到明文会派出能以一敌十的存在,在交锋时小瞧了斯沃,于是造成了开局即倒下五人的惨烈。 这样一来令军团战士轻松了些许,但在斯沃看来,军团战士作用根本不大,因为凭他一个人就能将面前这些渣滓杀个八进八出! 斯沃喃喃道:“不够不够!靠这些虾兵蟹将,根本挡不住我的脚步!这个断的分部也不怎么样嘛!” 说着,他心念一动,将能量聚于体表,雨水不沾,衣服自然烘干,接着瞬移到正操纵手炮蓄能的东方帮战士侧面,手指虚弹,一点能量化成线,穿透手炮的核心,使之原地爆炸,又带走了好几个敌军,余波不免伤及了一些近点的军团战士。 斯沃突然消失,最慌张的莫过于东方帮的几名中阶战士,发现他轻描淡写的解决了炮手,胆寒的同时,只好硬着头皮冲上前阻拦斯沃。 一张淡蓝色的蛛网飞向现身的斯沃,在另一侧,一个中阶战士凝聚出一把五米长的大刀,凌空虚握,举过头顶,向斯沃砍来。 斯沃眼中只有这两个人,其余异士的能力他根本不屑一顾! 释放出引力场,令进攻的一众中阶战士动作迟滞了足有四成速度,那些他不屑一顾的战士更是不堪,纷纷控制不住力量,先后摔倒在地,甚至有的遭到反噬,身受内伤。 唯有这两人受影响不大,依旧攻势不减。因为他们都是中阶中段! 斯沃剑指微屈,一粒璀璨的星芒融于他的手掌,随即,他以单手夹住白色大刀,眉头一挑,震裂的瞬间,提起仓皇失措的大刀异士,转身扔进淡蓝色蛛网中,蛛网被动技能发动,将大刀异士极速挤压,直到裹成一个人球。 蛛网异士只觉眼前一晃,蛛网就抓住了一个对象,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同伴,而斯沃已经贴近身前,对着他胸口轻轻一拍,五脏六腑移位,整个人横着倒在地上,雨水淹没了他半张脸,血液止不住的淌,就算能活多半也是个残废了! 这击败过程仅仅三个呼吸之间,这便是整整一个阶位的差距! 尽管斯沃对夜枭军团的战士不感冒,但论及配合,战术,仍是比东方帮这些普通成员先进不少。因此,队伍东方帮的低阶异士,也能做到一定的反击,逐渐打开优势,在斯沃压制中阶战士时低阶战士也被军团士兵反歼。 斯沃注意到这一点,在撂倒这里的防御队伍后,他留下一句“清理战场”便独自前进,不再与他们一起行动。 阿五离开的1分钟,阿九和地狱已经交手不知多少回合,在彼此的进攻防守中,对彼此有了初步了解。 阿九给阿五的描述是:这是一名善于攻击的黑客,而且是那种绵绵不绝,一浪推一浪的攻击手法,极难对付。 而地狱在见识过阿九的“爆破”式攻击手段后,总算是认真起来,给予他全力伺候。 阿五可不这么想,他们的目标又不是和这个黑客硬碰硬,而是断的中心服务器和他赖以指挥的内网!所以他正携带着自制的“狂蜂”病毒程序,偷偷摸到了中心服务器的防火墙门口。 “小乖乖,我来了!”阿五按下了确认键,释放出“狂蜂”病毒程序,那玩意儿如蜂窝一般,被阿五无差别的砸烂在防火墙上面,涌出一道道数据流,不对,是一只只狂蜂,在防火墙上探索,啃食,试图寻找到漏洞,从而瓦解整个防火墙。 这个小动作是阿五在开足马力进攻服务器的时候做的,而阿五的开足马力,说的就是拉上明文集团的游戏公司——天下娱乐的计算速度达400tflops的超级计算机,战神! 断的网络安全团队简直压力山大,没想到阿五竟然又调动了一台超级计算机直接杀向了他们的服务器,这还能好好玩耍吗? 断当即联系地狱要求他回防服务器,否则一旦服务器沦陷,都没好果子吃! 地狱很无语,一边是迟迟拿不下阿九,一边是感叹断的黑客队伍垃圾,还顺便鄙视了一波断那菜的抠脚的仅250tflops的超级计算机! “罢了罢了!本来想靠哥的私人超级计算机把你虐哭,可金主的话很着急,那就只好祭出我的冲天九霄腾云驾雾牛气一百的法器——‘暴风锤’超级计算机!” 令人意料之外的是这人居然还是个中二青年!这让阿九知道了情何以堪! 中二虽中二,这台超级计算机足足有1000tflops计算速度的强大实力!不过很明显,中二青年“地狱”并没有它的完整支配权,不能完全调动计算资源,估计闲散资源有900tflops左右,对于地狱来说,已经足够虐阿九千百遍! 阿五不急不缓引导着战线,将压力通通施加于断的黑客团队。此时很突兀的,一股庞大的数据流以万夫不敌之势冲了进来,天下娱乐的超级计算机一瞬间抵达满载崩溃的临界值。 阿五忙问阿九道:“怎么回事?你那边有没有遭到打击?我这里竟然要扛不住了!” 阿九咬牙骂道:“该死!对方又调来一台超级计算机,估计有700-900tflops的计算速度!” 阿五吓得干咳起来:“这家伙这么厉害?!断上哪能找到这样一个黑客!我们怎么办?” 关键问题上,还得阿九这个专业人士决定。 阿九想了想,非常励志的说道:“不用太过着急,无非就是全力以赴,再突破极限!” “呃……” “我说的是你,我还没使出看家本领呢!” …… 这话在阿五听来,权当是鼓励自己了,突破极限,可真没那么容易呀! 阿九手指依旧不停飞舞,不足十秒,他对阿五喊道:“小五,准备迎接!” “啊?啥?”阿五表示很懵,他现在正忙着关注“狂蜂”的刺探进度,一边还要扛住地狱的进攻,他觉得自己快要崩盘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地狱凭借着“暴风锤”拖住了阿五和阿九两名主力的进攻,断和阿九的专家组依托各自的服务器斗得水深火热,一时间难分胜负。 突然,阿九的防御暴涨,从先前的摇摇欲坠到现在的坚不可摧,强势反击,不过几秒钟!原因很简单,阿九也投入了一台强力的超级计算机! 这台名为“荣耀”的超级计算机是明文1个月前才购进的,安装在美国的盛辉分部,由于分部还未完全置办好,这台“荣耀”就从未真正投入使用过,今天阿九启用,不仅是对抗地狱,也是对它的测试,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地狱察觉到“暴风锤”压力倍增,而且来源于阿九一方,立刻撤下对阿五的阻挠,全力抵挡阿九的攻击! 阿五惊叹道:“好家伙,你哪来的计算资源?我怎么不知道?” 阿九翻个白眼:“你不关心盛辉日常运作,自然是不知道,而且‘荣耀’还没面世呢!” “呃……咳咳,厉害!那你顶住他,我去干掉断的服务器防火墙!” “去吧!” 马塔城东区,四行街。 雨夕走在阴影中,手持一把死神吻过的匕首,轻轻松松收割着占领关键位置的伏兵,每一击皆是毙命,她的眼神冰冷而愠怒,走过这一路似乎都是在发泄。 风雨中,她从黑暗的夜幕中走出,一个跳跃站上天台边缘,全身已经湿透,上衣衣角拧成一个结,下身则是紧身牛仔裤,本来性感十足的装束,因为血斑的浸染,多了一分凶戾之色。 章56 暗杀 一脚踏出,并不是想象中的坠落,而是踩在了垂直墙面,如履平地,脚底若有吸盘,稳稳当当的往下走去。 在她的视线前方是三名身穿蓝色工装的男子,他们卡在三个地面视野死角,若非雨夕感官灵敏,绝无法发现这三只狡兔! [阳台石板后,花坛缺口里,对面楼大型海报后面,三只老鼠倒挺会藏!] 雨夕如同幽灵一般停在阳台上,掏出匕首,在眼前晃了晃,这一过程她没有释放一丝气息或者杀意,面前的蒙面男子始终没发现她,直到雨夕的刀抹在他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雨夕身上暴起的杀意惊动了另外两人,顾不得思考雨夕怎么悄无声息抹杀掉他们的一名同伴,两人不约而同释放能力。 在雨夕深邃的竖瞳中,两人的实力已经完全暴露,低阶中段和中阶初段! 低阶男子从身后掏出两把长钉,一股脑全抛向了雨夕,另一名中阶男子则身影模糊,层层叠叠展开,由一个人变幻成了十个人! 雨夕不由得诧异,这个分身能力是十分稀有的,要是能练至高阶,可以让每一重分身都拥有本体的一部分能力,可谓强悍! 不过他现在毕竟只是一个中阶! 雨夕反握匕首,踩着地上还有余温的尸体,弓腰前射,以惊人的速度在半空旋转着,迎向密密麻麻的长钉! “叮叮叮……”一片金属碰撞声和和着雨声激荡在街道中,雨夕凭借一柄匕首,挡开数十根长钉,以踏水无痕之身法直击长钉异士! 那异士也非等闲之辈,他反应迅速,双手一合,满天长钉竟如有灵,中途易辙,以更快的速度追上雨夕,是有围魏救赵之图。 眼见雨夕针对长钉异士,分身异士操纵着离雨夕最近的分身,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以双拳对上雨夕锋锐的匕首! “噗”的一声,分身破碎,雨夕的进攻也受这一阻,停顿了一下,不得不蹬上花坛,空翻躲开长钉袭击,让两人有时间形成合围之势! 长钉异士收手后退几步,拉开了与雨夕的距离。 第一回合,两名异士见识到雨夕卓绝的单体突破刺杀能力,雨夕也摸清楚了两人的能力定位,一个控制,一个辅助,远近结合,适才死的那位想来就是如她一般行走在阴影之下的刺客了。 雨夕嘴角一扬,对这个组合愈发有兴趣了。 想法一瞬而过,在长钉围攻下,雨夕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两人视野之中,长钉失去目标纷纷凌乱的互相撞在一起。 两人警惕地关注着四周,试图找到雨夕的踪迹,可中阶中段的“变色龙”又岂是两个低位异士能看得到的,何况还是她的主场——黑夜! 控制着长钉盘旋身周,长钉异士的心似乎被捏紧,身后一阵发毛,那是排山倒海的杀气,带来了一柄嗜血为生的匕首! 分身异士第一时间锁定雨夕的位置,控制着保护长钉异士的分身几乎在雨夕出手的同时就挡在其进攻路线。 又是一声空响,雨夕无功而退,长钉抓住机会围杀雨夕! 自知第一次骗过了两人不会没有第二次的雨夕再次弹开几根长钉,扭身钻出了包围圈,几个踏步,落在了路灯之上,灯光闪烁两下,无奈熄灭。 “啧!”雨夕有点烦这个分身异士,仿佛耳目无处不在,他不过十具分身而已! “非得让你吃点苦头!”雨夕暗嘲一声,再次冲向长钉异士! 这俩人也是有苦说不出,应对雨夕这样神鬼难测的对手,着实不是他们的强项,而是那位死去的伙伴的份内之事! 咬咬牙,长钉异士再次加强能量释放,每一根长钉上都散发出微弱的红光,这样一来,速度更快,轨迹更加灵活多变,终于对雨夕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雨夕见状,不慌不忙,身姿闪烁,忽明忽暗。斩断长钉的同时,身体如水蛇一般,避开了各个刁钻角度的长钉。 感知到从后方簇射的长钉,她整个人在空中横滚一周,落地速度丝毫不减,以刀首刀尖弹开两枚长钉,食指中指夹住了越过间隙直冲面门的一根长钉! 分身异士此时正好控制着三具分身向雨夕包夹而来,雨夕手一挥,指尖的长钉破除了一具分身! 另外两具分身也接踵而至,雨夕抬腿踢碎一具,旋转蓄力,匕首刺向最后一具分身,但预想中的破碎声并未发生,反而是一声清脆的“铛!” 雨夕凝神一看,不是分身,而是本体!他双手覆盖着一层红光,比长钉上面的要亮一些,她瞥向长钉异士,其人舔唇一笑,极其恶寒! “天真!” 分身异士一手抵住匕首,另一手握拳直冲雨夕的腰腹! 在长钉异士眼中,滞空无处借力的雨夕必定躲不过这一重击,只见雨夕腰身随着那一拳扭曲,就要狼狈落地。 可事实却给了他重重的一耳光! 雨夕的身体顺着那一拳弯曲,始终保持着三寸的距离,精准的距离控制是她磨练出来的战斗技巧,灵活的躯体能以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姿势躲开攻击! 在躲开攻击时她还不忘反握匕首顺着对方的手腕一寸寸划进他的上臂,再延伸至外侧,深至骨骼,若非分身异士及时退开,必定断肢! 左臂血流如注,分身异士忍不住痛叫一声,捂住伤口,望向雨夕的眼神多了一分忌惮。 雨夕的眼皮也在不停跳动,刚刚那一拳,他已经感受到了中阶中段的味道,若是击中,必然会打乱她的节奏,受伤这点小事对她来说不重要,节奏乱了,没了章法,就真的输了。 长钉异士抓住雨夕刚与同伴交手的时机,全力输出,决不能让她有休息时间,长钉叠成三层,混合着雨幕,如波浪般压向雨夕! 雨夕的身影不停闪烁,一边应对着长钉一边前进,在她以刀身挡住长钉时,发现这些钉子并未旋转,只是一味前进,依她来看,这种运力方式并不如何好,倘若能无规则环绕前进,自身旋转起来,绝对能提高至少三成攻击力。 想到这,雨夕决定尝试一下。 长钉异士目不转睛,试图捕捉雨夕的隐现位置,精神紧绷,使他的额头青筋外露,十分辛苦。 就在某一瞬间,他发现雨夕的身影似乎暂停了一下,旋即停滞不前,他暗道一声“好机会”便控制着长钉扑杀而去! 未见战果,忽然一道难忍的刺痛从左手腋下传来! 他愣了下神,低头看去,嵌在那里的竟是他的长钉! 长钉没有散发红色的光芒,却钻心的疼,他脸色见白,趔趄着往后退步,坐倒在水潭,瞳光忽明忽暗,长钉不受控制的栽落在雨水中。 就在前一刻,雨夕暂停的短暂时间,实际上是她侧过身,以双指夹住了一枚迎面而来的长钉,在佐以自身力量与技巧,宛如跳舞般旋转270度,长钉以弧线旋转态避开雨滴,正中长钉异士的心脏位置! 其速度之快,长钉异士一心施法,何曾想她能如此反击!真把雨夕当成近身刺客,那就要付出小看她的代价! 分身异士见状不妙,顾不得伤口撕裂,立马操纵分身阻止雨夕补刀,他不确定长钉异士还有没有救,但至少要先尝试着挽救一下,因为现在的情形,靠他一个人根本打不过雨夕,更别谈逃跑了! 一个分身护在长钉异士之前,四个分身先后冲向雨夕。 雨夕横刀站定,第一个分身临近,攻击直指面门,她稍稍低下身子,右脚猛然提起,踢中分身小腹时,抬腿脚尖点在下颚,分身立刻仰倒,被雨夕一个过肩摔干趴! 分身异士如同身受,心跳猛地吊到了嗓子眼,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此时,另一个分身试图攻击雨夕后背,魔爪近在咫尺,雨夕尚未给前一个分身补刀,她抬起来的长腿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弧线,搭在分身肩头,身体同步跃上他的头顶,魔爪仅碰到一点衣角,正要反应过来去抓头上的雨夕时,匕首已经刺入后脑勺,劲道爆发,脑袋炸成了烟花,分身随即化作能量消失! 分身异士愈发惊惶,明明是一起上的,怎么还是被各个击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变态! 无法,分身异士召集重生的七个分身和自己并肩上阵! 雨夕英姿飒爽,举着匕首道:“来!我倒要看看是你恢复分身快,还是我杀的更快!” 雨夕以绝对的刺杀技巧瞬间把两个分身枭首,捉着还未消失的尸体扛住了真身的一记重拳,反握匕首,刀光一闪,划破了另一个分身的腹部! 她转身横移两步,避开一个分身的空中袭击,扭身攻向真身。分身异士动作放缓,以备雨夕猝不及防的偷袭。同时他双手成爪,指节发力,噼里啪啦炸响,犹如扑食的鹰爪,气势凛然!健存的分身紧跟其后,从四面八方攻向雨夕! 雨夕不是炼体异士,不可能与之蛮横角力,何况还有分身围攻。于是她果断跳上街边店铺的门面,如壁虎般奔行于上,分身匆忙追赶,雨夕突然跃空转身,匕首从她拧转的手掌间脱手而出! 章57 对决 分身异士明显感觉匕首飞得并不快,但它携带的气劲却让自己没有硬接的想法,万一有诈呢。所以他闪身避开匕首,注意力全然放在雨夕身上,谨慎异常,生怕中了和长钉异士一样的阴招。 一直躺在那里的长钉异士没有反应,想必是没救了,全靠他自己了! “叮!嘶!”的声音传入分身异士的脑海,被分析为“匕首落下的声音,无威胁”。但他的脑筋却转了个弯,立刻汗毛竖起,下意识转头,一脸惊恐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匕首! 而在雨夕的眼里,她精确的力道角度控制中,匕首刀柄刮到路灯杆,旋转着回头朝分身异士飞去! 分身异士反应不及时,尽管意识到了分析误差,可也露出了漏洞。 雨夕跳出分身异士的攻击点,以极限速度加上忽略技能,一刹那间贴到分身异士面前,蓄力直拳! “咔嚓!”分身异士仓皇防守,被一拳击中受伤的手臂,一瞬间骨折声响起,自己则退后着被匕首刺中肩头! 分身异士踉跄几步,拉开与雨夕的距离,拔出匕首,脸色猛然潮红,“噗”的一声,口鼻喷血。 分身异士撑着膝盖喘着大气望向雨夕,颤抖的右手受伤严重,几乎无法再用,眼中挣扎之色愈显。 忽然,雨夕脸色怪异,全身紧绷,似是盯着分身异士,又似不是。 分身异士不明所以,一头雾水的让分身做好战斗准备。 “空!”一声巨响出现在二人头顶,仿佛楼层地面都在晃,雨水也四散开来。 在街道灯光中,一具庞大的身影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分身异士身后,分身异士既伤,反应稍迟,就被一把握在那庞然大物的掌中。 两人这才看清楚,庞然大物是一个五米高的人形怪物,而雨夕看清楚的一瞬间,脸色剧变! 这是福尼特地下研究所的那只怪物!而且体型变得更大了! “不,不啊!” “瓦特——法克!”雨夕想都不想,撒腿就跑!任由分身异士在它手中惨叫着被捏成肉泥! “妈妈,你怎么又停下来,好了好了,快走吧,还没到终点呢!” 一道清晰明亮的女声从后方传来,让雨夕骤然停下脚步,不敢置信的缓缓回头,看清了女孩湿漉漉的脸庞。 “你……是你!休莎!” 与此同时,阿五收到紧急报告,监视小组在四行街侦测到高能反应! 阿五大吃一惊,那是雨夕所在的位置,他立刻紧急呼叫,却迟迟没有回应! “该死!”他转而呼叫了斯沃,“马上去四行街,雨夕有危险!”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休莎,它是你……妈妈,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雨夕尝试着和休莎沟通。 休莎歪着头眨眨眼:“休莎?你叫我姐姐干什么?她在睡觉,我是悠莎,她的妹妹,请问你可以走开吗?你挡到我们的路了!” “姐姐?妹妹?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害四哥!为什么替断做事!”雨夕咬牙恨道。 “断?断……呃……我的头!”悠莎抓着头发神情痛苦,闭目低垂片刻,忽然又抬起头,眼神凶煞,“杀了她!” 虎视眈眈的原野怒吼一声,迅猛地扑向雨夕! 雨夕大惊,下意识双臂交叉,竟欲以肉身迎接无法抵挡的暴风雨! “轰!”想象中的恐怖并未来袭,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斯沃! 他双臂前推,维持着一层弧形防护罩,双脚已陷入地面十公分之深! “哗!”不过一眨眼,防护罩破碎,斯沃和雨夕像足球一样飞得老远,撞进十字路口的大楼才停下来! 原野鼻子嗅了嗅,露出獠牙,低声咆哮! 斯沃咳嗽两声,从断墙石块中爬起来,见雨夕也挣扎起身,松了口气。 “你还真是……咳咳,大无畏!”斯沃明嘲道。 “我……”雨夕语塞。 “见到这家伙都不跑,想让我们给你办丧事吗?” 雨夕更加说不出话。 未罢,原野已经穿过雨幕,临近眼前!斯沃拉着雨夕毫不犹豫的顺移到了侧边的楼顶! 然而现身之时,楼顶不见,两人脚下齐齐踩空! 斯沃惊吓道:“什么?!” 雨夕顿悟的说道:“是休莎!幻象!” 斯沃忍不住骂道:“什么鬼异能?” 原野在大楼上踩踏着转向,跃空袭来,斯沃急忙稳定在半空,将雨夕拉到身后,再次撑起防护盾! “呲!砰!”原野再次打破护盾,浩瀚的赤色能量全力输出,打破同时造成爆炸,这点伤害对他本身不多影响,但斯沃和雨夕就相当难受,尤其是雨夕,体能更差,无法防御! 两人被推出去抛落在地,雨夕抽搐着肩头,不顾自己的撕裂伤,喷出大口鲜血! 斯沃喘着大气,扶起雨夕道:“雨夕!振作点!” 她气息混乱,弱弱的回答:“还好还好,你先别管我,全力对付它!” 斯沃眉头紧锁,点头道:“你照顾好自己!”随后将她倚靠在路灯边,扭身冲向原野! 能量强度即将达到高阶中段,身体强度在中阶巅峰! 那又如何?休想越过我半步! 从何许初见时的肥胖到如今脸庞棱角清晰,身材修长,肥大的衣服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在黑夜中,就像是一尊行走的杀神! “描述的很到位!晚上加鸡腿!”斯沃大笑一声,一边控制着街边停着的车辆砸向原野! “吼!”原野抓住一辆皮卡,猛地插在地上,挡下了另一辆货车,等到它跳起躲过又一辆汽车时,斯沃瞬间出现在它的面前,手持半根电线杆,举过头顶,就要暴击! 然变故陡生,斯沃察觉身后有偷袭,且能量波动极强,于是他抬起的电线杆中途易辙,化为往后横扫! 但电线杆却未有触击感,斯沃暗道中计,眼见原野已欺身上前,斯沃只好选择退避三分! 一道明亮的赤色光柱冲向远方,巨大的破坏力令受到波及的房屋悉数沦为残垣断壁! 斯沃擦着光柱瞬移到侧方,见此景象叹道:“都说能量系数越高,攻击越简单,老板诚不欺我!嘶……” 斯沃咬牙翻起手臂外侧,一条三寸长的灼伤触目惊心。 “可恶啊!欺负我太久没运动是吧!”斯沃横眉道,“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瞬移!目标休莎! 悠莎有所感应,在斯沃遁行刹那,手上多出一枚乒乓球大小的能量炼珠,小小的体积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斯沃现身于悠莎上空,手掌平推,瞳孔伸缩! 悠莎抬头掷出能量炼珠,双眼正巧与斯沃相对,那一刻她整个人呆住,如若丢了魂。紧接着,一股泰山样的压力横生于悠莎的身上,她躲无可躲,脚下三米直径的地面顿时崩塌下陷,变成一个不知多深的凹槽! 心理暗示加重力加强! 能量炼珠在斯沃眼中急剧放大,他击退悠莎后毫不犹豫撑起防护盾,炼珠炸裂,开出一朵直径三丈的烟花,冲击波迫使他退后数十米外,防御盾摇摇晃晃,如水落油锅,“呲呲”作响。 原野攀上楼顶,怒吼着跃空,一头撞在尚未缓神的斯沃身上,令他再退百米开外! 悠莎趴在碎石堆上,不断颤栗却并未见血,显然,她的身体也被强化过。 原野呜咽着落进凹槽,下意识伸出的黑爪立刻收了回来,只能低头检视悠莎全身上下。 片刻,悠莎呻吟着睁眼,面寒如水,雨滴淋在上面,仿佛要结成霜一般。 “妈,我没事,让我清理掉那些想拆散我们的人,想伤害悠莎,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说罢,她跳上地面,原野紧跟其后。 斯沃揉揉肩头,站直了身体,视线越过黑暗,看见几百米外的休莎和原野毫发无损,战意高昂! 倏的,原野低头发出几声嘶哑的叫声,休莎闻之,目光流转道:“原来就是你们毁了我妈的住处,还找人伤害她!那就别想离开了!我要先撕了你们!”休莎越说越暴戾。 斯沃冷哼一声:“得看你这个改造人有多大能耐!” 话音未落,斯沃如箭离弦,腾空直起,双手张开上抬,随着他的动作,引力能量扩散又收缩,整条街的玻璃通通碎裂,朝路中央急速飞来! 斯沃双手一扬,喝道:“去!”成千上万的玻璃碎片夹带着雨滴跨过街道,冲向原野和休莎! 原野低吼一声挡在前面,承受了大部分的碎片冲击,在这前赴后继的碎片中,尽管原野有中阶巅峰的物理防御,也难以完全扛住,她痛苦的咆哮,可是一步未退。 躲在后面的休莎感应到原野的对抗开始变得艰难,她很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立刻释放幻象,宛如一堵城墙虚影,减缓一部分杀伤力,紧接着,她双手拉开呈挽弓状,一支明亮的光箭缓缓浮现,在无形之弓拉满时,她放开右手,光箭穿过城墙虚影,以无可匹敌的气势破开玻璃碎片潮流,直指斯沃! 而此时斯沃正释放完一次能量,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很是尴尬,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烦人!没想到能量循环速度都不如从前了!” 斯沃盯着光箭,眼中倒映其盛放的光芒,转而闭上眼,在即将取他头颅的危机时刻,他仰头向后倒去,刚好灼烧掉一根竖起的头发,斯沃大胆而惊险的避开了光箭! 章58 恶斗 但他下坠速度不减,反而越来越快,或者说根本就是在自由落体,他没有动用能力,仅靠普通的反应与闪避躲开了光箭的正面打击。 可事情却没这么简单! 光箭错过斯沃,休莎一招手,它在空中掠过一条弧线,目标锁定了坐在边上的雨夕! 斯沃虽然背对着她,但能量感应却非常清楚,见休莎突然转移攻击,他惊骂道:“无耻!”并第一时间开启瞬移,可因为后发于人,动作慢了一拍,光箭已然抵达雨夕眼前! 雨夕紧咬牙关,决绝的望着飞来的光箭,环抱双腿,将头埋进两腿间,准备接招。 等了一秒钟,该来的爆炸却未能发生,她一睁眼,一只手凭空出现,紧紧握住光箭,尽管能量侵蚀得那只手嗤嗤作响,它仍然不松一毫。 斯沃表情严峻,抓着光箭投向高空,引爆开来! “轰!”一团闪耀的光芒绽放开来,余威将路边的垃圾桶,路灯等通通掀翻了去。 斯沃胸膛剧烈起伏,垂下的手心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电光在其上跳跃,着实吓人。 雨夕撑起身子,担心道:“斯沃,你的伤……” 斯沃沉默着抬起左手,右手盖于上方,一股股无形能量倾泄而下,将电光抽离,融入死血,一滴滴从指间流下来,沸腾着溶进地上的雨水。 他舒了口气,摇摇头。 “好大的阵仗!” 人未至,声先到!斯沃耳朵一动,抬头望向天空,一个大汉御空而来。 “石将军!” 石将军点头示意:“辛苦了,拖住他们这么久。” 斯沃惭愧道:“是我能力不够,不能很快拿下他们。” 石将军点点头,他知晓斯沃的实力,也明白他今天劳累费力。 “四哥呢?”斯沃看了眼石将军身后。 “他在指挥中心,接到阿五先生的讯息,我立马就赶过来了。”说着,他释放能量波动,震慑住原野和休莎,不让他们轻举妄动。 阿四借用了夜枭军团开来的装甲指挥车,叫阿九临时接管了整个指挥网,当然,阿九也懂规矩,没有侵犯军用网络的意思,同时也给自己设置了保护。 阿四调集了所有可用的监控摄像头,正观察各地战况时,其中一个位于某不知名商店前的安全监控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何许握紧伸缩长棍,棍尖斜指地面,雨水顺流而下,淋漓无绝。 反观月牙刀异士,微光泛体,雨滴如打在光滑的荷叶,水晶一般滚落。 说时迟那时快,何许抢先打破对峙,棍尖一扬,扫过地上的积水,荡起一片水幕之时,他飞身往前,长棍横剃,前冲的刀士并未谦让,直截反握月牙刀,以内弧格挡住长棍! 刹那的强劲压迫让刀士大涨的信心受挫,他全力对抗,刀锋滑过长棍进犯何许,棍刀相斥,溅起一串火花!他抬起另一只手,微光氤氲,掌心向前,直击何许胸口! 何许目光精亮,调动全身力量,重心下压,荡开月牙刀的同时,一拳挥出,拳掌对碰,没有恐怖的余波,却让大雨为两人震开数米之外! 相应的,两人的身形受冲力影响,不由自主退后十数米。 这种时候,时机非常重要,决不能让对手有片刻缓神,并且不错过任何一个失误与弱点,方能使敌人毙命。 站定的瞬间,刀士一挑眉,横刀急攻而上,何许亦不落后,抡起长棍,旋转着迎上前。 长棍直捣刀士丹田位置,刀士脚步一拧,转体一周避开长棍,月牙刀平斩欺身。何许歪头摆腰,抬起长棍近身一靠,斜抵地面,以棍身拦住刀士! 刀士反应神速,见机脚下发力,挨着棍风下身腾起,滞空屈膝,就要与何许面门接触! 在何许瞳光之中,微光避无可避,他的下意识只有封挡! 何许偏头弯臂格挡,强悍的冲击让何许后滑数步!紧接着刀士乘胜追击,大跨两步,手持月牙刀飞身下劈,何许双手持棍,上推阻拦,“铛”的一声,雨滴四溅! 慢镜头之下,刀士的微光能量汹涌入刀,何许肌肉膨胀,脖颈处青筋暴起,此刻的两人毫无保留,稍有松弛,后果难堪! 然月牙刀并非内弧向下,何许的长棍难以卡位,刀锋停滞一瞬,又一往无前的劈来! 糟糕! 何许心神漏拍,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时下腰躲避! 得手了! 刀士眼神中光芒大盛,可下一刻,笑容未露,就已凝固。 倒地前,何许放下了长棍,双掌夹住了月牙刀! 岂可知,那能量足以融掉普通人的血肉! 出此下策,实在是何许技不如人的后果! 何许能感受到掌心的灼痛,仿佛浴火难忍,但却并非一触即溃,他必须坚持,一旦松懈,就无力回天! 刀士见状,惊愕之后怒从中来,他张开一手,微光盘旋,大吼一声五指成爪,试图引爆在月牙刀下,虽然自己会受伤,但何许必死! 临危不能乱,何许也大叫一声,似要动作! 刀士愣了一下,警惕于何许的任何一个小动作,他没有立即下手,毕竟他也惜命。 何许推力突变拉力,月牙刀竟被生生拉歪,刺入他肩膀边的地面,两人本来就距离极近,眼看就要面对面,嘴对嘴,来一个禁忌之吻! 刀士大惊,微光之爪从必杀转为弹射地面,要拉开与何许“变态”唇形的距离! 何许深吸一口气,双臂合拢抱胸,以反重力样的姿势,从地上弹起撞开刀士,脱离了鬼门关! 刀士被突如其来的巨力冲开,他是难以置信的!一脸愕然的落地站稳,咬牙切齿的盯着何许,刚刚何许的脱身技令他异常恶心! “你!无耻之徒!”刀士唾弃道。 “呵,兵不厌诈!”何许虽然内心猫抓,但依然嘴角略扬。 刀士燃起全身微光,狂暴之色愈显,箭步上前,月牙刀斜拉,一轮刀芒划破雨幕,直飞何许! 何许脚尖勾起长棍,皲裂的手掌一把接住,面露嘲讽之色,双臂展开,一蹬水洼,疾速后退! 刀芒近身,何许却一坠消失!从天台边掉落大楼! 刀士紧跟其后,恶声道:“休想逃!” 待得他站到大楼栏杆边,见何许已翻越几步,落在了街道停放的车辆顶盖上,挥舞着长棍,向他比鬼脸。 刀士不怒反讽,高声道:“弱者原来都是这么假装强者的吗?”说到最后,他又划出一道刀芒。 何许往侧边一跳,避开的刀芒将他站立的房车居中截断,而何许则转移至另一辆垃圾车上。 他敏锐的发现,就在刚才他们打斗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一张天网从天空掠过,直觉告诉他,若是被天网扫过,他就会落入某人的手掌心! 所以不能再站在高处,索性趁机退出战斗,跳下了大楼。 停滞片刻,静等那种奇异的感觉远去,何许松了口气,令他奇怪的是天网似乎完全不理会站在楼顶的刀士。 刀士见何许没有动作,以为他是在挑衅自己,于是打开手臂滑翔下楼,他的微光异能让他就像一只雏鸟一样轻盈,速度却堪比何许冲刺! 好快! 何许眯着双眼,双腿肌肉能量爆发,垃圾车呻吟着,眼看轮胎就要弃车而去,他猛然射向了空中,留下两个下陷的脚印。 两人在空中碰撞! 刀士的月牙刀与何许的长棍激烈过招,从空中到地面,依旧互不相让难分胜负。 何许心一横,强行挨了一记掌劲,长棍抵住了对方的肘部向其斜后方刺下! 刀士见势鞭腿扫来,何许聚力蹬腿顶上,刀士倾尽全力与何许角力,何许却突然仰头,在刀士瞠目中,撞上了他的额头! 那一瞬间,刀士眼花缭乱,难以自控,何许憋住一口气,放开长棍,钳住刀士的脖颈! 他这才发现,即使徒手攻击,微光防御也无法攻破! 于是何许转而挺身,将刀士一把按在地上,溅起一圈水花!剧烈的震荡也令刀士清醒过来! 刀士一脚踢开何许,唤回掉落的月牙刀,对着他旋砍一周,迫使何许退后,拾起长棍翻身站起,忍不住痛哼一声。 仗着长棍,何许于十步之外凝视着刀士。 说实话,何许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他这次真切感受到实力的止步不前,必须要打破桎梏,才能继续提升。可是通往中阶的路途,始终纹丝不动,这样的情况让他始料不及。 刀士也不好受,他的能量已经快支撑不住消耗了,疲倦感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神经。 两人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不约而同的想法。 必须要赶紧解决掉他! 对视的火花一点就燃,不过几秒钟的暂停,二人再次交手! 何许几个跳跃,进入刀士三步内时,刀士也动了,他横起月牙刀,格挡长棍,成爪的五指微光闪烁,能量喷射! 何许侧身前倾,避开之余,屈膝冲撞,“咚”的一声,却是刀士踢腿对碰! 两人互不占便宜,于是何许旋转长棍,与刀士拉开两步绕到侧面。刀士亦平衡身位,当时一脚横踏,刀芒大作!比之前的出招更加凌厉,能量更加凝炼! 何许吹开嘴角的雨滴,面对刀士的激进,弯腰起跳,越过刀芒,长棍在背后一甩,朝刀士天灵盖正面打击! 章59 遭殃 刀士紧跟刀芒而上,见刀芒无功,他手执月牙刀,重旋砍的动作已临近何许,要么两败俱伤,要么一方避退! 但事实却没那么简单,因为刀士露出了微笑,他看到何许已经放开了长棍! 何许意料之中的情况终于发生,他决定施展这一招欲擒故纵! 何许深呼一口气,手上动作似快又慢,摇摆的刹那,锁住了刀士的肘关节和腕关节,无匹之力使刀士的攻击方向产生偏移,但却不足以改变何许受伤的结果,这样的变化在刀士看来何许的力竭! 刀锋划进何许的胸膛三寸深,留下一道长约四寸的伤痕后,刀士发现他失去了对月牙刀的控制! 何许的力量突然爆发,双眼怒睁,从刀士锁死的手中轻而易举摘下月牙刀,咆哮着前进半步,控制着月牙刀,以更强的攻击力猛的扎进刀士微光防御下的胸口,直到没柄! “什么?!” 一切来的太快,快到让人看不清,刀士完全没想到,也没反应过来就被何许以这样的的反击中伤! 和何许想的一样,以彼之矛制彼之盾,果然奏效。 刀士脸色苍白,眼神怨毒的后退,气息一层层下降,何许趁机欲取其性命,不想刀士暴喝一声,微光骤亮,一拳轰在何许肩头,然后极速远遁! 何许口喷鲜血,倒于水洼之中,筋骨酸软,虽是清醒,却已无力追杀。 “咳咳,好累啊!” 总之,月牙刀异士短时间不可能回来了,自己的攻击虽然不能给他造成有效伤害,但刀士的身体强度不够,在应对巨大的力量反复折磨后,异能防御削弱再破防,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的。这都是斯沃吃饭的时候给他科普的,虽然没听太懂,反正总结下来就是身体是本钱! 所以有一副强悍的身体是会对异能量控制有重要作用的。 雨不停冲刷者何许的脸,他看了一眼街景,发现战斗已让他离初始路线隔了半条街。 十一站在不远处的酒吧屋檐下,将何许的战斗经过通通记录下来,综合等级评定赫然是中阶初段! 他收起手机,退后两步消失在黑影之中。 何许晃晃悠悠走到街边的花坛,拾起装在防水袋的手机,倚坐在酒吧屋檐下,正拿出手机,耳朵就捕捉到大街尽头传来的打斗声,他勉强眺望了一下,却一无所获。 想来是还有残余顽抗吧! 何许优先回执任务:平安大道清理完毕,即将推进19号街。 何许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影,手中横抱的重型狙击枪极为醒目。 “长官,平安大道已经布控完毕,失去战斗力的战士已经原路返回了,目前有17名异士正在待命!” 何许撑着墙壁站起来,才注意到他左手染红的绷带,绑得十分凌乱:“嗯,你叫什么?” “我的代号是‘青狼’,长官!” 更换一件作战服,何许看着平安大道忙碌的军团战士将一家超市给彻底查封,心中明了,这就是东方帮的根据点这一,在这座城市的其他地区还有几十个这样的根据点,目前被查封的有近20个,表面各不相同,超市只是其中最普通的掩盖方式。 何许只知道每摧毁一个根据点,东方帮就少了一只眼睛,少了一块势力,这便足矣。 阿里提斯,一个弗洛海群岛分部的领事,尽管地区够大,但权力和力量却远不及其他领事,明面上大家都处在同一等级,话语权几乎没有,何况上面还有部长压着。 阿里提斯深知自己地位低微,所以另辟蹊径,和利钦里做好关系就是不错的主意。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他得到了利钦里的委任,吃香喝辣,其他部长领事虽然不耻却也不敢明说什么。 加里第一港口,阿里提斯检视完所有货物,站在窗边点燃了香烟。在他身后,一排排人高的金属黑箱静默的放置着,这件仓库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金属黑箱并未填满仓库,仍有四分之一空余。 阿里提斯在等,等即将到达港口的货车,它从加里之星出发,绕行开发大道,进入地底隧道直达这里,押运人是他的属下,信任度毋庸置疑。 “嘀嘀!”阿里提斯打开安全闸门,将货车放行进入仓库,他命人打开车厢亲自过目。 四个同样的金属黑箱,在他特制的检视仪中,四个箱子中的东西一览无遗。 四个各不相同的“人类”休眠于其中,这显然是异能实验体! 阿里提斯来加里岛的任务,就是将异能实验体安全护送到利钦里下属的研究所。 来这里之前,他很清楚南加里的断是个傲慢尖酸的人,尤其是对他阿里提斯这样的人特别厌恶,所以阿里提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然而断的恶劣态度仍是令他十足的恼怒。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那具中阶巅峰的实验体,只要有了它,阿里提斯就可以放心返回交差,断的死活可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时值明文战士大举进攻马塔城,使得转移行动拖延了下来,阿里提斯不敢在明文的监控下明目张胆的进行,他要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命握在自己手中。 “呜呜——”一阵摇动传来,尘土从墙体上剥离下来,正好落在了阿里提斯头上。 “谢特!怎么回事?去地面查看一下!”阿里提斯吩咐下去,一边抖落身上的灰尘。 片刻之后,小个子手下急急忙忙跑到阿里提斯面前:“大……大事不好!老大,港口遭到袭击,咳咳,集装……哎老大!老大!” 阿里提斯神情紧张,极力压住惊慌,三步并两步的顺着楼梯疾跑而上,甚至连电梯都来不及等。 在途中又传来一系列恐怖的碰撞声,冲进他的耳朵,阿里提斯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 港口装卸区,某个集装箱门被重重推开,阿里提斯暴露在大雨之中,熊熊火光照映在他脸庞上,恐惧之色如此显眼。 龙门吊处于完全失控状态,疯狂的破坏着集装箱,自动化运送车横冲直撞,塔吊勾起集装箱又重重抛下,停靠的船舶也无可幸免,整个港口处于极度混乱之中! “不!”阿里提斯眼睁睁看着装有实验材料和器械的集装箱被无情摧毁,尤其是方才运至地面的异能实验体化为乌有,他神经几近崩溃!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阿里提斯不顾危险的穿越废墟火焰,朝着港口控制中心跑去。 半个小时前,断的私人网络团队防火墙遭攻破,一时间,黑客力量作鸟兽散,不成气候。正当阿五欲乘胜追击时,却遇到一股神秘力量,虽然强度不高,却无法剿灭,这让阿五惊讶之余,不服输的一鼓作气冲了上去。 越是深入接触,阿五越是发觉古怪,因为他感觉对方无处不在,又仿佛不存在,他当即联系阿九,阿九听罢,急忙要求阿五撤退,可一旦步入陷阱,阿五想脱身就难上加难!因为他的对手是超级黑客——齐良! “哦上帝,瞧瞧这傻孩子,在我的迷宫中抱头鼠窜,多么可怜弱小又无助!” 凌乱的客厅沙发上,齐良戏谑的看着屏幕,操纵着超级计算机“无尽”瓦解阿五的防御。 事实上,齐良并非断的援兵,而是在网上的嗅探受到攻击,侵犯到了他正在进行的爽快之事,于是他一怒之下,将阿五给引诱进他的陷阱之中,准备把阿五的秘密暴露在现实阳光,好好羞辱他一番。 阿五若是知道这些,恐怕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阿九,我已经陷进去了!对方早已布下圈套,把我困死了!”阿五焦急的呼喊着。 阿九面对着糟透的情况,头脑飞转:“你撑住,给我一分钟!” “好,我尽力!” 阿九十指飞舞,输入一条条指令,构建一个个框架,在正好60秒时,他脱离了与“地狱”的纠缠。尽管只能困住其不足一分钟,但足够阿九追击断的黑客团队,并且辅助阿五突破陷阱,他的办法看似不靠谱,却很有效。 断命令属下尽快修复防御,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庆幸半路杀出的黑客挡住了阿五。但此时阿九凌厉的攻击却如同洪水猛兽,令他们不堪一击。 断立即联系“地狱”,要求他建立防御,至少先恢复断的内网防线。 “地狱”虽然不爽,但金主毕竟是断,他还是照做,于是阿九就彻底解放出来。 “就是现在!”阿九按下回车,启动了十一安装的病毒杀手锏,令他们的主服务器陷入反复重启,瘫痪死机!东方帮一众黑客顿时手忙脚乱! “法克!去检查!赶紧恢复内网!不然我扒了你们的皮!”断怒不可遏,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结果却溃不成军! 地狱也是一愣,不知发生何事,只感觉这次的任务恐怕要失败了,剩余赏金不知能不能拿到。 阿五苦苦支撑着,濒临溃败之时,总算等到阿九强势介入,迫使齐良心分二用。但这不足以对付阿九,要拿出足够的力量,必然放开阿五,这时的齐良已经明白自己的想法即将破灭。 阿五顺利突围,和阿九组成防线,对抗齐良,双方大战在网络上硝烟弥漫,尽管他们俩极力避免殃及特殊网络,但齐良可不会守规矩,如何混乱如何作为,这就是他最喜欢的战争。 在此情形下,加里第一港口也最终难逃毒手。 章60 危局 “既然你们两只小老鼠这么不听话,就让你们接受上帝的惩罚吧!” 主控室内,阿里提斯抓着一个程序员的衣领,愤怒的涨红了脸,一副吃人的样子让站在一旁的几个港口工作人员都胆战心惊。他们表面上在这里工作,实际上都受东方帮控制,生死皆系于东方帮一念之下。 换句话说,加里第一港口已经是东方帮产业链上重中之重的一环,这便是阿里提斯盛怒的原因之一。 阿里提斯越看面前的人越不顺眼,他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声,一脚将他踢出去,砸破了储物柜,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阿里提斯此刻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黑客战争他根本没办法参与其中,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的惨象,地下的仓库只能暂时封存,待风波停歇再想办法。当然,他阿里提斯就这么回去肯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因此,他决定冒险走一趟。 斯沃抱着雨夕破开街边一家餐馆,将她先安置下。 石将军静静地站在雨中,与原野休莎相对而立,双方最大的不同是雨滴尚未触及石将军体外五寸,便蒸发殆尽,实力可见一斑。 双方对峙之际,一名背负双刃的黑衣男子鬼魅般出现在石将军身后,轻声道:“将军,元帅发来急令,必须活捉‘原野’实验体,不限手段!” 石将军点头示意,看向正好归来的斯沃。 “那个大块头,我要活的。” 斯沃感应到消失于空气中的陌生能量波动,心中了然。 原野显得有些狂躁,斯沃和石将军的能量水平让它感受到庞大的压力,在凝视片刻后,休莎展开幻象,整个场景蒙上一层灰白之色。 斯沃主动解释道:“它的幻象有混淆虚实的作用,连我也不小心中招过,原野的能量强度接近高阶中段,身体强度大概有中阶巅峰,务必小心。” 石将军沉吟一声:“别浪费时间了,还得去收拾断那小子,玩的太过火,上头是不会放纵他溜掉的!” “好!” 说罢,石将军眼中迸发出猩红之火,脚踏水星溅,人已走,影还留! 瞬息到达原野面前,一拳挥出,劲风四散,却是幻象。石将军疾速反应扭头,一脚蹬出,一阵炽热的能量推开周遭十米,怒吼传来,那是现身的原野! 它凭借肉体之强悍抗住了能量冲击,全身的血光闪烁不止,但它并没有后退,反而凝聚更强的能量,向石将军发起无畏冲锋! 斯沃感知全开,捕捉到一丝幻影,它依附在原野身后,形影不离。斯沃隔空取来半截扫帚,朝着原野背后直射而去,自己也凌空虚渡,跟紧扫帚。 石将军大手一握,晶蓝色火焰覆盖整只手,拳势更猛,与原野正面相撞,劲风呼啸,能量四溢,几乎将交锋之地湮灭殆尽! 然石将军并未动摇半步,而是原野暴退,看似不动战神一般,但其萎顿的火焰却有所暴露。 斯沃紧跟其上,即将击中原野时,空气中的能量剧烈波动,斯沃的攻击悉数落到空处,而原野则消失不见。 “改造人竟有如此强的物理防御,大开眼界,不过这还不够看!” 忽然,从上空涌来爆表的能量波动,一团近似岩浆的火球向石将军落来,其速之快,有让人心生难逃之感。 石将军双手虚抓,两颗凝练的烈焰冲着火球飞去,以近似的速度掠过火球,向虚无之处飞去。接着在火球落地之际,两颗烈焰相撞,同时开出两朵深红色的花朵,半空中的石将军身影骤然出现。 只见空中火花绽放,空无一物,斯沃诡异的一手成拳,一手成爪,眼神明亮。 在他的视野中,前方情景呈现出波纹状,宛如等高线一般,将各个物体描绘出具体形状,而最突出的是一团极其不稳定的波纹。 他大喝一声,雨滴凝聚成拳爪之样,巨爪猛然扣下,雨花纷飞中,重拳悍然击中目标,一刹那半径十米内滴水不存! 环境颜色恢复,原野痛呼着现出身形,在一边广告牌上的休莎也跪坐着,喘着大气,鼻血在雨水冲刷中流落地面。 石将军向斯沃递去一个眼神,正当他迈出第一步时,原野挣扎着撑起身子怒吼,獠牙大展,一束血色能量喷涌而出,直指石将军! 眼看能量束就要吞噬石将军,他眸光一闪,一圈透明波纹在身前半步浮现,石将军单掌前推。 轰隆声大作,波纹挡住了能量束冲击,石将军感受着不容小觑的能量强度,面色慎重的抬起掌心,波纹墙倾斜向上,将能量束折射至天空! 这股能量之强,竟冲破云层直上九霄! 休莎身体一抖,消失在空气中,她将注意力集中于斯沃,因为在她的想法中,斯沃的精神干扰对她的力量破坏实在过于恐怖,应优先消除。 斯沃警惕着四方的变化,精神感知尽可能的外放,但休莎突然出现的幻影仍是骗过他,斯沃挥出一簇雨箭,将幻影摧成泡沫。 忽然他又扭身侧挡,“铛”的一声,一块巨大的广告牌骤然相撞,又反弹回去倒在水洼中,紧接着他凌空翻转,噔噔几步,脚踏虚空,避开了几支角度刁钻的光箭! 斯沃注视着那几支普通的光箭消散,抬头望向空中凝立的面无表情的休莎。 他双手握拳,风雨呼啸着,仿佛赋灵般冲向空中的休莎,同时自己从原地消失! 一转眼,暴风骤雨穿透休莎,却未起波澜,宛如泡影,斯沃现身于幻影之地。 不远处,休莎长臂如弓,光箭刺破雨障,势如破竹的从四面八方追向斯沃,然斯沃不为所动,一伸手,暴风将一众光箭搅成碎片,可这不包括少数几支明亮的光箭,它们爆发更快之速,几乎在眨眼间欺至斯沃身前。 斯沃双手挥舞,将光箭隔空斩断,或捏成碎片,唯有一支闪烁不止的光箭被他腾挪移位后,竟然强行反射向休莎! 正欲施展幻象的休莎大惊之下,坠落加速抽身逃开,因为她知道那是蕴含了夷平整个街道的恐怖能量,毕竟不久前造成的大坑和残垣断壁还留在眼前。 斯沃自然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再次发生,所以他借此手段逼迫休莎心神失守,于是趁机发动精神突刺,这种单体技能比之前的范围技能可省力许多。 休莎脑海一疼,惨叫着失速坠地,斯沃瞬移上前,单手握拳,一股无形之力缚住休莎,另一只手的雨滴裹住光箭,层层上抬,在内外力互相消磨下,最终绽放成烟花,消弭而去! 正当斯沃要降落平地之时,下方传来一阵轰鸣,地面突然爆裂,喷发出一股岩浆般的能量,斯沃下意识将休莎往安全区推出去,而自己则瞬移到侧方着陆,仍然困着休莎将其挪至身前。 暴怒的原野却不会轻易答应! “哪里走!”石将军横眉怒发,紧跟原野身后而来。 原野一击不中,不惜承受石将军一记重击而脱离纠缠,朝斯沃突袭。 斯沃正将注意集中于休莎,然而一阵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他偏头望去,原野燃烧着全身能量向他冲来,宛如一颗陨石坠落,势不可挡! 石将军自然看的明白,大喝一声:“斯沃,小心!”举起双手凝聚出一颗火焰虎头,凶目獠牙,就要将原野吞噬! 这一前一后,狂战士一般毫不后退,亦无闪躲之意! 斯沃另一只手掌半转,引力运转逐渐得心应手,同空中的雨水不断凝聚成盾状,越来越浑厚,能量强度节节高升! 一声闷响,火焰虎头,原野和雨盾三者碰撞的声音混合成一声低沉的嗡鸣爆破,将四方的建筑和地面震出无数裂缝,摇摇欲坠! 原野狰狞的发出一声咆哮,肌肤龟裂,尤其是背后受击之处被破防后,血肉焦黑,黑色血液浮出体表又燃烧殆尽,火光更加明亮,使得原野看起来更加的恐怖,宛如逃出地狱的恶魔! 斯沃也不好受,引力雨盾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庞大,而他还要分心于休莎,重担之下,只得对石将军高声道:“我顶住原野,你先搞定休莎!” 有了斯沃这句话,石将军颔首,毫不犹豫飞向休莎,双手泛红,就要释放烈火时,受困的休莎突然双瞳逆时针飞转,正好对上近在咫尺的石将军双目,猝不及防的石将军一下子堕入幻象之中,身形迟滞,精神失守,呆呆的立在原地。 斯沃眼见这一幕,暗道不妙,能量输出不禁出现偏差,雨盾“噗”的一声消逝,自己被巨大的冲力反弹开去,同时也失去了对休莎的捆缚! “咳咳咳!呼!”斯沃吐出两口血,瞳孔一缩,贴着墙体飞遁,避开接踵而至的光箭与火弹! “该死!”现下石将军受制于人,斯沃消耗过大,根本无法拿下原野,只得持续闪避,希望石将军能破除禁制! 休莎站在石将军边上的小楼顶一边控制幻象,一边瞬发光箭帮助原野追赶斯沃。 然而斯沃毕竟是真材实料的高阶异士,飞行能力卓绝,原野作为失败品,自然只能陆行,怎么能追得上斯沃! 担心石将军突然醒转,情急之下,休莎再次张开双臂呈挽弓状,一支闪烁着白晶的光矢瞄准了斯沃,能量强度随着拉弓愈发恐怖,几乎接近高阶! 章61 压制 正当休莎拉满弓将要释放时,一张漆黑手掌扑面而来,她尚未看清情况,就感到脖颈处炙热难以呼吸! 石将军冷哼一声,扼住休莎的脖颈干扰她的能量输出,将光矢强行中断,令休莎突遭反噬,脸色霎时间灰白。 “石将军,留她一命!”斯沃一边击退原野,一边高声喊到,“手下留情!”竟是和雨夕同时出声。 石将军闻言眉头微皱,转身喝道:“原野,束手就擒!否则她立刻灰飞烟灭!” 远处地面的原野发出几声危胁性的低吼声,身上的血焰更加深邃了几分。 石将军看在眼里,不屑道:“区区改造人,竟然也敢小视本将军!”说罢,他将休莎举到身前,另一手变成赤红尖刀,轻轻一挥,休莎的右手腕横中而断,鲜血长流! 休莎脸色惨白,嘴里不断发出嘶哑声,是受石将军钳制而无法发声。 见此景象,斯沃心惊之余,望向雨夕,她一脸惊愕,目瞪口呆,而原野终于感受到了愤怒与恐惧,死盯着石将军,蠢蠢欲动。 石将军沉声道:“若你继续反抗,她的四肢我可以一招卸掉,斯沃,拿下它!”说着,石将军又举起尖刀,做出威胁动作。 原野惊慌的低吼着,既想攻击又不敢妄动,喘着火气,一动不动的看着斯沃靠近一边凝结出一条条无形锁链。 就在手链即将缠身时,原野眼中喷火,向斯沃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顿时,从原野身上,奔出一个和她身形无二的幽黑色虚幻“原野”,它轻易穿过锁链,眨眼间就抵达斯沃面前,而斯沃根本来不及躲开,只得勉强撑起防护盾,希望能快它一步! “咔,咚!”防护盾还是没来得及,一接触,斯沃就倒射出去,血溅当场! “斯沃!”雨夕强行提起力量,咬牙撑起身,跳至空中,正好抓住斯沃的手臂,止住其退势,降落地面的一刻,斯沃气息萎靡,差点摔倒。 原野咆哮一声,助跑两步,一跃升空,发疯似的朝石将军迎头撞来! “该死的!”石将军意料之外的咒骂着,一拳呼在休莎腹部,休莎如破布口袋一样坠向原野,接着一跺脚尖,紧跟其上! 原野看清来人,突然又恢复一丝神智,能量收敛之下托住休莎,随后的石将军眼神一凝,双手合十,抽出一把火焰巨剑,遁速骤升,朝他们直刺而去! 爆裂声中,巨剑竟穿透了原野,令石将军瞳孔一缩,本以为这一剑应该是会优先击杀休莎,再重伤原野,不料原野却展现出它人性的一面,将休莎在巨剑来临之际抛掷出去,让自己独自承受攻击! 火焰巨剑被原野扭断溃散,随之火红的伤口流淌出黑红混杂的血液,肉眼可见的贯穿惊心动魄! 石将军见此情景,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向后拉开距离,防备着原野的突袭动作。 猛然间,原野全身开裂,幽黑液体渗透出来,发出慑人的乌光,脸上表情极其痛苦,眼神却愈发明亮! 石将军心觉不妙,正欲动作时,斯沃急促的声音传来:“小心,它要自爆!” 尖啸一声,原野往斯沃和雨夕疾驰,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三人皆是神经紧绷,各自动了起来。 呼吸间,原野的身影显现于斯沃二人之前,在那盛放的光芒即将衰变之时,斯沃忍住撕裂感,能量极速循环,如光线般游至右手手心。在这过程中,斯沃另一只手按住雨夕肩头,脸色飞速苍白! 生死存亡时,他抬手拍向原野,掌心无形能量爆开,呈平面状延展,与光芒碰撞一刻,连附近空间都产生了瓦解之象! 方圆十公里,包括石将军的怒斥和杀招都被白光淹没,难知生死! 稍时,当世界重归于黑暗,在冷光照射下,隐约可见一个半弧状的坑洞出现在众人眼中,街道和建筑被摧毁近半,地下防空洞也有不同程度的消失,形成了一边是城区,一边是废墟的夸张景象! 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年轻男子从塌陷的洞口畏畏缩缩探出半个头来,东张西望的眼中惊恐万状,转头时,忽然看到半弧状的大坑边有模糊的三道人影。 正当他想看清楚时,脑中突然一阵刺痛,便倒地不起。 雷鸣电闪中,何许满眼血丝,颤抖无力的握着插在胸膛上的钢筋,染血的钢筋将他死死钉在高墙之上,远处一只三丈高的巨兽撼地一跃,坠落到何许跟前,挥起硕大的拳头,呼啸着冲向他! 何许眼神涣散,血泪混杂着雨水滑落扭曲的脸庞,沉闷的一声巨响后,何许连同钢筋一起嵌入墙壁之中,身体凹陷,头颅歪耷,死不瞑目! 30分钟前。 “长官,有突发情况,据七号,九号,13号小组汇报,有不明物体在加大街,盖盆街快速无规则移动,和指挥中心距离逐渐接近。五号a组,九号b组已前往拦截,我们是否需要支援?” 一名通讯兵急匆匆跑到何许面前,一口气汇报完,等待何许的指令。 何许提起伸缩棍,站起身果断道:“走,马上出发!” 一众武器不一的战士翻身上车,何许落在最后,确认没有遗落,随之赶往支援地点。 忽然,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疼的何许呲牙咧嘴。 “长官,你还好吗?”邻座的战士关心道。 “没事,作战后遗症。”何许表面轻松,心里却不免担心。 该不会伏笔吧…… 车队在风雨中顺利行进,途中,何许等人目睹西面划破天际的光芒,尽管还有一段距离,但紧接着吹来的气浪和灼热感仍是让他们口干舌燥,心神动摇。 车队快速行进在公路上,正当领头车副驾确认方向时,掷地巨响传来,还未等驾驶员踩下刹车,一座小山从天而降,一屁股坐在车头上,顿时运输车腾空翻转,接着被一股巨力扞进地面,车内人员全部丧生,仅仅瞬间功夫! 后方运输车终于反应过来,先后停住,由于轮胎打滑,车与车之间碰撞难以避免。 在争先恐后的轮胎摩擦声中,诸多战士跳下运输车,纷纷激活异能,准备战斗! 何许则直接翻至车顶,夜视眼中显现出那怪物的真实面貌。 那是一只整体形似大猩猩的怪物,但特殊的是,它的体表是黑色晶体,内部流淌着血色能量,晶体之间的夹缝则是一条条灰色的丝线,仿佛是连接晶体的桥梁。 而最壮硕的上身以及恐怖的兽头,更令人注目,因为它看起来根本不存在头颅,或者说那兽头完全是血色能量变化而成的鬼头,其狰狞面目与原野不遑多让,每当其嚎吼之时,上身至鬼头都会浮现出鲜红的光芒,在黑夜中也极为显眼。 这还不够吓人,关键是它宛如小山一般,接近三丈的高度实在过于压迫。 “嗬吼——!”猩猩怪张开手臂,冲众人怒吼一声,音波所蕴含的能量,竟然分解了周围所有雨滴,心神震慑之作用显现无疑。 何许也不例外,但他却被身上的瘀伤刺痛,眨眼清醒,大声吩咐道:“全部散开,呈包围圈向四周拉开距离!” 毫无疑问,这里没有一个人能硬扛这只猩猩怪,若是集中攻击,只有团灭下场! 闻言,战士们克制负面情绪,头也不回的向四周退散,士兵的优良素质可见一斑。 猩猩怪没有急着追杀,反而人性化的哼出一团红色气流,轻蔑的望着何许。 何许被这一注意,引得心跳加速,隐约感觉连血液都流速变快,这种迹象分明是被猎人盯住猎物。 何许咽下一口唾沫,抽出伸缩棍,一甩手,增长至七尺余,斜指地面。 “你……不一样,他们……废物,你……食物!”猩猩怪口吐人言,虽然口齿不清,嘶哑难听,却能让人完全听懂,这对何许来说,如同阎罗敕令,有种如坠深渊的彻骨寒意! “靠!这么先进?连怪兽都会说人话啦!”何许的身体一哆嗦,摆步吐槽。 猩猩怪没有接话,只见它四肢收紧,黑晶发出微红色,下一刻,脚掌发力,在地上踩出一个浅坑,三长高的庞大身体跃上空中,连电光都被掩盖! 在猩猩怪动身之时,四周战士们朝它发起猛烈攻击,一时间,远程攻击在前,近战战士在后,如同一颗颗星辰,投向无底的黑洞,只为消灭残暴的怪物! 攻击命中,炸响声迭起,猩猩怪却毫发无伤,所有远程攻击皆无法奏效,猩猩怪的前进未受分毫阻力,而后追上的近战战士被他爆发的一圈血色波纹弹开,连近身都无法做到! 何许倒吸一口凉气,眼见猩猩怪越来越大,即将把自己压扁时,急急助跑两步,空翻躲避! 以猩猩怪为中心的地面四分五裂,整条道路下陷六尺深,爆炸的运输车和土石碎片飞溅! 何许在地上翻滚着单膝跪地杵着长棍,见此景象瞠目结舌! 单是猩猩怪的体重就足以碾压他十遍! “不妙啊不妙!” 章62 死局 猩猩怪两条前肢先后拄地,转头望向何许,丝毫不顾周围如缕不绝的攻击,可它似乎又被惹怒了,在一名手持三叉戟武器的战士冲上来时,提掌闪电一握,将三叉戟战士捏成血淋淋的两截。 也许是终于试探出这怪物的能耐,战士们各自换位,让五个穿着相似的男子站到前方,正当他们祭出法器时,猩猩怪却嗤之以鼻的咆哮一声,一股浩瀚的无形能量波浪向四周翻滚,迫使五名异士不得不中断施法,激活防御罩。 但那没有太大作用,波浪掀翻了途经的人和物,甚至连地皮都给刨开一层,直到被建筑物给勉强拦下才停歇。猩猩怪的强悍根本不是一众低阶异士所能招架的! 五百米外的高层办公楼顶,一点不起眼的寒光闪现,一杆枪管堪比炮管的重型狙击枪透着噬人的光晕。“青狼”的眼中,浮现出从瞄准镜反射回的猩猩怪模样,其清晰度高到汗毛可数。 “青狼”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下扳机,枪口释放出一团五彩的光焰,伴随着龙吟虎啸的出膛声,一颗无形的能量子弹几如瞬发,仿佛下一秒就到达了目标位置! 猩猩怪正处于咆哮结束空当,按理讲是回力之时,防范应有减弱才对。但一点破碎声响传来,猩猩怪轻松横移两步,惊讶的低头看向身侧的焦黑处,抬头就锁定了“青狼”的位置,眼中两束金光射出,以不亚于子弹的速度抵达,爆炸迭起! 烟尘弥漫中,“青狼”安然无恙的逃出爆炸范围,趁着大楼尚未倒塌,毫不犹豫的跳向邻座大楼!这一切都几乎在眨眼间变化,双方反应迅速,简直目不暇接! 猩猩怪持续喷射移动光束,欲将“青狼”焚烧成灰时,身形不由得一抖,光束偏离路线,甩到了一块纪念碑,将其切成两半,上半部分顺着平滑的切口缓缓滑落,摔个粉碎! 这一失误,就让“青狼”死里逃生,不知所踪。 猩猩怪怒火中烧,暴吼着扬起臂膀,朝受击方向猛然一扫,通的一声,男人被远远震飞,却并未倒地! 何许双手还呈格挡状,喉咙一甜,鲜血出口,就双膝跪地,气息骤降! 猩猩怪冷哼一声,准备一步跳跃至何许身前,将这美味下肚,但在场诸多战士却不会答应! 正当猩猩怪动作时,它就发现五只漆黑龙头死死的咬着它的四肢和背部,一股带有禁制的能量从龙头中吐出,试图潜入它体内。 尽管这股能量被挡在了猩猩怪固有的黑晶防御外,但是猝不及防下也被打断了行动,环顾四周,只见先前的五个蓝黑战斗服的男子各自手持一把能量剑,剑指虚划,凝神片刻,眼光澄明,同步将能量剑尖插入地面。 嗡鸣声从各柄剑身发出,闪烁之间,映刻着无数古怪文字的大阵从地面浮起,一条黑色巨龙围绕着猩猩怪缓缓游出,其行动与五只龙头产生共鸣,使法阵能量波动更为强烈! 何许见此异象,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修仙小说里的情节,这五个人真就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看得他完全合不拢下巴。 猩猩怪自然也感受到禁制强度的提高,试着动了动四肢,发现阵法的厉害出乎意料,把它压的死死的。 而黑色巨龙完全游出后,仰头长吟一声,一柄金色大剑从体内钻出,于头顶盘旋一周,金光大放,直插猩猩怪的恶鬼魔头! 猩猩怪露出一丝慎色,那金色大剑竟然有威胁到它的能量,在落下的刹那,它仰首一声嘶吼,鬼头居然脱离身体,拖着尾焰冲大剑飞去,在外人看来,两者气势相当,胜负无法预测! 碰撞只一瞬间,其余威却令众人色变,纷纷倒退,一层不断爆裂的金红色屏障向外扩展开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五名持剑男子同时出现在离原地几丈外,虽然严阵以待,但个个神色萎顿,布阵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异能量。 黑烟被风雨吹散,猩猩怪已然不在原地,众人见状正想松气呐喊时,一名眼尖的士兵惊呼道:“它没死!在上边!” 众人闻言,齐刷刷望向大厦顶端,雷电霹雳中,一团轮廓照映下来,猩猩怪蹲在边缘,凶戾的望着下方众人。 战士们和何许都不约而同的心中发寒,猩猩怪的恐怖的确是难以抗衡! 何许夜视眼中细心的发现猩猩怪身上的血色微弱了几分,这说明那阵法并非没有丝毫效果。 可也比丝毫效果就多了一点点效果,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打败猩猩怪! 当机立断的,何许打开耳麦接通阿四道:“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大饼一街遭遇强敌,三号b组,c组无法突破,请求强援!” 阿四快速回答:“收到,五号a组,九号b组正在接近,九号a组马上出发,请再拖延一会儿!”说罢,阿四有感不安,决定由助理暂时接替通讯指挥,自己亲自过去一趟。 于是阿四叫来几个技术人员,将监控要点和部署细节交代清楚,让几个人对号就座。 而阿四将其中一个红外画面切回大饼一街时,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画面! 何许汇报结束,环顾四周,发现有不少战士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外伤,显然,这只是与猩猩怪碰撞产生的余威波及到,就导致如此情景,倘若他要屠杀全场,后果难以想象…… 不过它最感兴趣的,仍是何许! 何许毫不犹豫的大喊道:“所有人散开,不要正面对抗!”说罢,何许转身就逃,往增援队伍方向奔去! 猩猩怪恶鬼头颅之上血火一喷,跃至半空,一条火舌射向何许必经之路,紧接着自己斜坠地面,追上何许毫不费力! 火舌近身之刻,何许长棍一杵地面,翻身擦过火星,以大楼阳台为跳板,飞过前方的爆炸废墟,马不停蹄的逃跑! 猩猩怪也不如何发力,仅仅是普通高跳,无论是何障碍物,通通压碎冲撞开去,就这样它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转眼就离何许不足十丈! 何许清晰听见那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宛如践踏在他的脑子里,震动他的心神。 霎那间的无力感令他有些悲切,咬紧牙关,何许压榨自身的力量,健步如飞! 猩猩怪每每伸手,却迟迟抓不住何许,面有愠怒,将废车残铁一股脑投向他,甚至附着了血色能量,使其具备了爆破属性。 何许挡了一次两次,却挡不住九次十次,它反身格挡的极限也在心里默念着。 如此简单的狂轰乱炸,就是实力压制的表现。伤痛骤然刺激神经,闷哼一声,力竭的瞬间,何许横握的长棍应声两断,被猩猩怪撞开的停车场墙壁内,一根火红的钢筋毫无预兆的穿过胸膛,把腾空的何许钉在了一栋银行大楼的半腰! 为保持何许的完整性,猩猩怪也是费劲了心思,如此漫长的三分钟,总算是有了回报! 何许口鼻中鲜血长流,绝望而无力的往外拉拔着纹丝不动的钢筋。 “该死!该死!咳咳咳……”何许已经喊不出声,鲜血充斥着喉咙,再大声也不过是内心的怒吼罢了! 远处有战士正火速赶来,可惜再快也快不过猩猩怪的一个跳跃! “完了!” 何许眼见猩猩怪接近,拳风呼啸,重击于钢筋末端,一瞬间没入胸口,恐怖的力量延伸至墙体凹陷,他的最后一幕就是那无尽的黑暗,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玉石毫无反应就失去了意识。 阿四双目圆睁,轻声自语道:“这下可糟了!”他不忍的遮住了双目。 “四先生,有情况,你快看!” 阿四再望向屏幕,震惊的无法合拢双唇! “这……怎么可能?” “呼啊!啊!”何许惨叫着从地上跳起来,一头磕到了房梁,痛苦着趴倒在地呲牙咧嘴,环视四周,又忽然想起什么,何许屏住呼吸看向胸膛,完好如初,遂长出一口气。 “这不是……梦境世界吗?怎么我又……”何许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伙子,你可是得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可就没机会了!”从一旁传来略显沙哑的声音,吓了何许一跳。 东师傅懒洋洋的躺在太师椅,摇摇晃晃,好不惬意。 “东师傅?这怎么讲?” “因为送死而浪费掉玉石的作用,这是很不明智的行为。”东师傅淡然解释道。 何许苦笑一声:“可我也不想啊!只是那怪物太过变态,我真的打不过啊!” “呵!亏你还是个作家!打不过还不能逃吗?你读的书那么多,都没教你怎么样才能从强敌手下逃脱?”东师傅缓缓起身,端起一杯茶,抿了两口。 “呃……啊这……”何许尴尬的挠挠头。 “你好像很乐观?”东师傅斜眼道。 “也许吧!以前我的确是一个乐观的人。”何许开始惆怅,“毕竟悲伤还是快乐,都不过是一种对现实的反应,自我的解脱,无论我怎么样,现实还是现实,要么接受,要么接受,要么接受。” “哈哈,有意思!你居然有这样的觉悟,有意思!实在有意思!”东师傅被这番话给逗乐了。 何许讪笑两声,忧心请教道:“那我现在怎么办?我在那边已经死掉了吗?” 章63 吃挂 东师傅沉默了一会儿,走到长桌前轻轻一敲,一本古书浮现,同时示意何许靠近前来。 “这不是交给我的那本书……” “不错,是它,这次我召你而来,其实先生是不知道的,完全出于我自己的私心,我希望你能早日强大起来,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说远了,总之,你只要将它吞下去,就能拥有短期抗衡高阶异士的能力,足以渡过这次危险!” “瓦特?东师傅,你不要骗我!就这么一本破书?我……”何许被狂言所震惊。 东师傅轻抚古书,缓缓道:“这其实就是一件外挂,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可是我也不能吃得下这么厚一本书啊!这这这……”何许比划着四指的厚度。 东师傅打断道:“哦对了,你还得合着封面全吃掉,不能有半点遗漏,也不能使书页有任何破损!不然我不保证是否有任何不良后果!” 何许牙齿打架:“东,东师傅,不,不是吧,那该怎么吃啊?” 尽管不情愿,可事已至此,东师傅没有拿出另外的办法,也就是说,不吃等于完蛋,吃了等于原地复活,开挂暴揍猩猩怪,他是这么理解的。 其实就是没得选。 东师傅又坐回太师椅上,摇摇晃晃,窗帘自动掀开一角,阳光渗透进来正好晒到东师傅手上。 何许双眉打结,低头盯着古书,越看越像一张鬼脸,狰狞异常。不禁咽了口唾沫,心中开始考虑怎么才能吃了它…… 在纷纷赶来的异士和监控后的阿四一干人等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刚失去生机的何许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溢散出十几丈外,又蓦然凝聚,统统回拢至何许的身上,刺目光芒使在场众人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现场状况又生异变。 何许衣衫尽碎,体表皮肤幻化成银色鳞片,四肢变成兽爪,头上长出两角,双瞳也变成了竖瞳,口中发出一声尖啸,身形暴涨至两丈高,宛如一尊兽神,其威势不可直视! 猩猩怪已经完全呆滞了,正当它捏着何许的尸体落回地面时,他就突发异变,那股凝练无匹的能量轻易将它抛掷出十几丈外,眼见何许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猩猩怪心中的恐惧感终于被激发出来,不可自拔,那并非是实力的压制,更像是上位者的威压! “卧槽!那是什么?”“上帝,您的神迹无与伦比。”“龙神现世!龙神现世!” 众人难抑心中激荡,惊叹连连。 何许双瞳灵光一闪,瞪向猩猩怪,冰寒异常的视线使猩猩怪心生退意,岂敢再招惹这尊大神? 但天不遂怪愿,何许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一声震动天地的长啸自何许口中发出,还未等猩猩怪退却,他就凭空唤出一柄冰剑,晶莹剔透,寒光凛冽,一口能量喷出,冰剑骤然增大,化作三丈长的巨剑,顷刻间射向猩猩怪! 猩猩怪血色能量奔涌,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在身前拔地而起一面血色屏障,当即毫不犹豫的往反方向逃跑! 冰剑与屏障一触两溃,不分伯仲。紧接着何许的身影出现在半空,无数冰刃自身周幻化而成,心念一动,通通激射向逃窜的猩猩怪。 猩猩怪在受到威压掣肘之下,自身能力发挥不足七成,陷入被动防守,心里只想逃脱。它反身张口一喷,一团红色电浆扑向冰刃,两相消融,竟阻挡了大部分追击。 何许在片刻间已追至猩猩怪眼前,双手托天,一条冰龙从脚下飞出,他龙吟一声,冰龙张开巨口,双爪前伸,眨眼就飞入猩猩怪体内,一层薄薄的冰雪自其体表浮现,猩猩怪惊恐的被定在原地! 何许缓缓上前,一边张口呼出一柄冰枪,与冰剑不同的是冰枪内流淌着浑厚而爆裂的能量,可见其非同一般的威力! 挥手间,冰枪斜射而至,从猩猩怪脖子下方穿过,插入地面,血色能量顿时顺着冰枪紊乱不堪的流逝着。等何许走近,已然流逝了小半。猩猩怪逐渐显露萎靡之态,暴怒的情绪愈加明显。 何许冷哼一声,抬起鳞爪,正要给它最后一击时,却感觉脑袋里突然爆炸一样,全身飞速变化,银鳞和兽爪什么的,几个呼吸就全部消失不见,目瞪口呆的何许还原成本体,仍然举着一只手,尴尬的站在高大的猩猩怪脚边。 所幸的是,猩猩怪身上冰枪仍未消弭,不停的分解其能量,但不妙的是,体表的冰雪开始蒸发,这意味着猩猩怪即将脱困! “完蛋!”何许喃喃一声,身体的力量逐渐归无,一阵疲软袭来,双眼一翻,竟就地倒下,不省人事! 一众士兵见状,着急忙慌的上前援助,一面警惕着猩猩怪,一面派出一人将何许捞走。 手持月轮的异士触碰到何许时,身后一声急喝传来。 “小心!” 月轮异士呼吸一窒,抓起何许,目光转向猩猩怪,见其身上的冰雪几乎消失不见,猩猩怪正残忍的俯视着月轮异士,尝试活动起身体,一阵骨骼炸响,噼里啪啦! 尽管猩猩怪能量强度大跌,但也不是低阶异士能对抗的。被盯的全身血液冰凉,月轮异士本想逃跑的身躯竟无法动弹,双腿如粘在原地,不肯迈动。 绝望之际,转机再现! 猩猩怪张口呻吟一声,抓着冰枪想将其抽出体内,心中思索着如何撕碎这群杂鱼才能泄愤时,背心处却“扑通”一声,一种难以言表的冰寒之意刺入神经! 猩猩怪怪叫一声,视线缓缓下移,胸前一只金色手掌握着一颗黑色晶核透体而过,倏的往后一收,离体而去! 虚弱感席卷全身,猩猩怪的魔鬼头颅瞬间消失,巨猿体态化为尘土,隐约还能听见其不甘的怒吼,让异士战士们心神发怵! 在猩猩怪化为虚无之时,一道十余丈高的金色虚影后面显现,并缓缓归于无形,只剩一个人影立在空中,手里抓着拳头大的晶核,定睛一看,不是阿四,还能是谁? 在最后关头,阿四总算赶到,悄无声息的潜到猩猩怪背后,发动突袭一举建功! “四先生!”众异士喜出望外,纷纷立正敬礼以表尊敬。 阿四长出一口气,金色虚影耗力非常,不过并无大碍。于是与众人微笑致意,快步来到何许面前,检查之后终于放下心来,吩咐道:“你们马上带着伤员返回基地,稍作修整等待指示!” “是!”月轮异士不敢怠慢,背起何许同一干战士沿街返回,和支援组的车辆进行汇合。 阿四把玩两下晶核,又看了一眼远去的何许,将心中的疑问搁置,脚下一动,轻身飞跃,消失于夜色之中。 “咔擦!”一声木质断裂伴随着冲天的煞气爆发开来。 一间篮球场大小的办公室中,断阴沉着脸,将手中的粉末洒在地上,旁边的皮椅扶手不翼而飞。 “天杀的!哪个混蛋,竟然敢灭了我的改造人!”断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又踢开另一道门,“你们这群废物,赶紧给老子滚蛋,明天早上之前要是在零号基地见到少一个人,全都给老子去死!” 偌大的房间,近二三十号人呆坐在电脑前,面面相觑。 断怒喝道:“滚!”一股劲风随着声浪吹散,众人惊惧不堪,两下收好东西纷纷鱼贯涌出房间,不敢抬头一寸。 显然,在网络作战宣告失败和防线失守无力回天后,断终于决定撤走所有相关人员,毕竟零号基地的运转仍然需要他们维护使用。 当务之急,他必须亲自出马,有一件事将直接关系到之后的改造人项目,只要改造人项目得以延续,资金与合作就能继续,迟早能东山再起! 明文的实力虽然有所下滑,终究不是一个分裂出来的小势力所能对抗的,但是断想来自己至少有自保之力,全身而退应该没有问题。 “老大!老大!紧急情况!”正当断准备离开时,一名机要人员慌忙跑来递上了平板电脑。 断不悦的接过来查看究竟,顿时哈哈大笑! “哈哈哈,阿里提斯这小子,被扒皮抽筋是铁板钉钉的事,哼!不过这等伟绩究竟何人所为,真不怕中央政府找他麻烦。就是可惜了这港口,曾经也是我重要的出入渠道。” 说罢,断将平板扔回给机要人员,轻飘飘离去。在他的卫星定位仪中,两个红点正逐步靠近,自己这颗绿点离两者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靠近! 夜雨大幕中,一头黝黑的狼人穿梭在黑暗之隙,仿佛幽灵般的身影和速度让任何普通人都难以捕捉。 “应该是……这个方向!”断恢复人身,落脚于一处破损严重的公交车站,再一次确认了目标地点。 断正要迈步变身奔出时,脚尖仿佛踢到什么合金钢板一样,往前摔了个狗吃屎。 警惕性大作的断惊疑着两下翻身而起,双目一凝,那里模糊不清,再一眨眼,竟然有一名灰发中年人坐在候车点,品尝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章64 命劫 “你是谁?”断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在雨幕中冷冷问道。 灰发中年人也不看他,自顾自喝了口热茶,呼出一口热气:“你好,断。” “你也是异士?”断才发现他竟看不穿对方的能量水平,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过强,要么太弱,他更倾向于前者。 断心弦收紧,处于随时发动进攻的状态,再次问道:“你想干什么?” 中年人把茶杯轻轻放好,无奈道:“行了,来吧!别让我的茶冷了,不然就不好喝了!” “哼!”断瞬间拔高七尺,狼目一闪,一只血淋淋的黑爪伸向中年人。 中年人前一刻还坐在原位,下一秒就化作一团浓雾,喷发四散,断感觉一击之力尽数被黑雾卸掉,狼首一扭,张口嚎叫,一层波纹划破雨幕,将黑雾上下一分为二! 黑雾中一声威胁道:“你敢翻我茶,我敢要你命!”说罢,便包裹着狼人,骤然涌向十丈之外,断对于这强行的移位竟无法抗拒而脸色大变! 唯今之际,只有拼一把了! 断心中虽有苦涩,但仍然不停的挥舞着双爪,却发现这浓雾完全虚化,没有实体,对于他物理攻击来说,实在很不受用。 “如果你就这点能力,那老夫可不等了!” 断冷笑一声,掏出两颗不知名药丸,一口下肚,獠牙毕露,嗬嗬几声,它的毛发竟冒出幽幽蓝光,眼神也有疯狂之意。 化作黑雾的中年人发出讶异之声,下一刻便幻化出一柄柄黑剑,从四面八方围攻变异的狼人。 狼人敏锐感受到黑剑的危险,一晃身,闪避于剑网之间,但因为实力差距,他仍然躲不过所有黑剑,在硬扛和截断的同时,双爪交叉,蓝光凝实蓄力,“铿”的一声,两道巨大蓝色爪影冲着黑雾浓稠之处破去! 黑雾螺旋推进,丝毫不惧两道爪影,一张魔鬼之口幻化而成,眨眼间将爪影鲸吞,呜呜声中,魔鬼牙口向断飞速噬来。 断化做的狼人见此情景,脸色惨白,然四周皆被黑雾所包围,遮天掩地,无门可遁,只得再向口中扔进两颗药丸。一时间狼人从纯黑完全变成了深蓝色状,并且每根毛发都竖立着,狂暴的气息从每个毛孔渗透出来,将恐惧洗刷一空。 中年人见此这般变化,对那药丸好奇心愈盛,心中有了打算。 魔鬼的深渊之口临身,断释放所有积蓄的力量,以中阶巅峰硬生生接下了高阶巅峰这足足一个大阶位差距的强势一击! 乍一看,狼人一步未动,仿佛能够扛得住,但双臂发出的炸裂般的声音,嘴里痛苦而愤怒的吼声却表现出他此时濒临崩溃的状态。 中年人摇摇头,虽然对于狼人的物理能力另眼相看,但可惜自己是一名纯魔法系异士,巨大差距下本应是碾压,断还能够死撑,药丸的助力不可谓不大! 当然中年人不知道的是断喜食特殊能力的低阶异士,获得了一定的变异强化能力,他的嚎吼就是由此进化为中阶能力的。 到了这个时候,断已经穷途末路,他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魔神,以为能靠自己变异能力,再不济也能逃遁,不料连抽身的机会都没有! 断真的后悔了! 中年人可不是菜鸟,见迟迟没拿下狼人,周围的无尽黑雾又化作黑剑,剑尖直指狼人! 断感受着流逝的能量和黑剑散发的不同气息,那是来自精神上的威胁,试图退避的刹那,黑剑已瞬发而至! 呼呼声再起,黑剑嗡鸣着穿过狼人,将其插成刺猬般存在,接着恢复成雾气弥漫全身,轻易瓦解了断的防御。 断嘶吼着,面露绝望之色,抗力顿时破碎,不甘的被黑雾一层层淹没,悉数吞噬分解,尖利的惨叫归于平静,中年人现身站回原地。 一挥袖,黑雾散尽,街道上已不存在断的痕迹,只有两个兽皮口袋落入中年人手中,随意一抖,两粒药丸从其中一个口袋倒出,正是先前断服用的。 中年人满意的点点头,将二者收好,轻身回到车站,端起茶杯嘬了一口,笑道:“还好还好,一分钟而已。” 忽然又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咳嗽一声,持重道:“阿四,那个断,我刚刚路上遇到了他……没有没有,他已经被我收拾掉了,那家伙就是个疯子!现在对方群龙无首,你们赶紧把加里之星打扫干净,好,我先回雅加达了。” “十一叔!十一叔!唉,老是这么我行我素……”阿四无奈的切断通讯频道,转而下达一系列命令,主力部队撤退,将后续的收尾工作交给夜枭军团和本地的管理部以及安全维护局派来的安全处理小组。 加里岛的争斗一夜之间结束,明文重新接管中加里和南加里两省的黑道事务,除了金发和逃跑的核心人员尚未查到去向,其余的大部分外围人员皆已伏法。此次行动虽说成功,损失也不小,超出了阿四预测的数据,所以这对他来说算不得真正的成功。 凌晨时分,金发驾着跑车驰骋在乡间高速,心里思索着几天来发生的事情,距离加里之星沦陷已经过去了三天,零号基地现在的实际掌控权从死去的断转移到她的手里。可是真正与东方帮脱离关系之后,她反而失去了方向,今后的路该怎么走,需要好好想想。 此外,灯十和他的森尔金融被提起公诉,涉嫌人口贩卖,青色交易等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秩序的罪行,强制逮捕并停业整顿,在国际上引起轩然大波,一致强烈谴责要求严惩不贷。 尽管灯十死不认账,但检方举出的一系列证据,尤其是从残损账单牵出的巨额违法账目,让他无话可说。 阿五到现在还感叹着网络战争的恐怖,当天,若非政府方面派出不知名的安全专家援助他们,根本无法及时制止突然闯入战场的未知黑客,据他估计,那个黑客实力可能比阿九只高不低,所谓“险胜”足以形容这次网络大战了。 这次加里岛行动之后,在张北协调下,参加一线行动的上下各级都得到了近一周的休息时间,在如今暗潮汹涌的印尼,这是难能可贵的。因此,绝大多数人都连续睡了至少24个小时,让多日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 何许从阿五那里得知大概情况后也着实松了口气,各方势力的短暂平息对他来讲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从前他根本无从经历过如此艰难而糟糕的情况,应该说不可能接触到。但现在通通在眼前发生,特别是三天前的“开挂”更是给他冲击不小,真的需要消化一下。 最让阿四在意的是为何断会出现在他当时所处的补给营地附近,无论再翻几次收集到的资料信息,都无法猜测其目的。如此诡异之事,让阿四如鲠在喉,不能释怀。 当然,不仅是阿四,在知晓情况后的张北等人都不明其是,但都没太过在意,只要将来把东方帮连根拔起,所有的疑云皆会散去。 雅加达,刘府。 “以上便是本次收复加里岛中加里和南加里两省事务管理权的全部过程以及收尾,这是具体作战情况簿,请先生过目。”张北将一本资料夹递到刘羽夜面前,端重就坐。 刘羽夜点点头,以赞许的目光向次席的张北示意后,环顾在座的董事会诸位董事,说道:“在座的各位,有无个人想法?尽管开口吧!” 言罢,各董事有的相互私语,有的正襟危坐,翻阅文件。 片刻,一名后排的白净年轻人起身向刘羽夜恭敬道:“刘先生,有关张先生的各项安排我等都看在眼里,自认没有更适合当前情况的办法,张先生的能力,我等是心知肚明的。” 一通马屁拍完,他停顿下来,在座的人聚精会神,知道接下来才是重点,“只是,在加里行动结束后,纵观全局来看,第一,某些执行人员明显出现了不听指挥,脱离团队,盲目自大等问题,就以新进的异士为主; 第二,在南加里的行动过于夸张,劣性影响超出了预估底线; 第三,我等认为需要再三考虑的那个不稳定因素,该人名为叶许,在座的各位都认识了,不仅是因为前不久在加里之战抗衡中阶巅峰的改造人事迹,更因为,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贾森的死和他有十分复杂的关系,尽管明文能隐瞒一时,却瞒不过各大国际势力和情报组织,越来越多的异士涌入东南亚乃至印尼地区,我等实在……” 白净年轻人话没说完,就被刘羽夜一句话打断,其内容令诸董事惊疑不定! “她和我女儿有命运交互关系!” 张北骤然停下手头疾书,抬头死死的盯着刘羽夜:“先生,真,真的吗?过去还是未来?” 刘羽夜吐出一口浊气,神情复杂道:“未来!” “什么?大小姐还在!太好了!”“大小姐仍在人世,这……” 一时间,在座的董事心思不一,纷纷窃语起来。 连张北也忍不住失态,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刘羽夜敲敲桌子,肃然道:“但我所测得命运关系十分模糊,究其原因,可能是叶许不久之后的大劫遮蔽了天机!” 章65 暗流 众人闻之色变,不明刘羽夜所言的大劫所谓何事。 “总之,我必须保其度过此次大劫,并且我有预感,他对明文将来的大局走向也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诸位以后不必再谈论此事!”刘羽夜言辞郑重警告道。 白净年轻人心念电转,重新组织语言道:“既然是刘先生的命令,我等自然严守。”说罢,他如卸下千斤重担般,坐下舒了口气。 之后有其他人提出了一些关于明文运作和中爪省异动等应对策略,但一条都未进入张北耳朵,因为他脑子里此刻全是那动人的倩影。 马塔兰,海洋经济大厦。 利钦里脸色阴沉的听着视频会议上各地负责人的汇报,手中捉弄的笔“咔嚓”一分为二,突然的情况把汇报者吓得不敢出声。 “继续。”利钦里淡然道,并将断笔燃烧湮灭。 汇报者接着把工作各项一一道来,然而利钦里却心不在焉,兀自考虑着自己的事情。 “行了行了,散会!”说完,利钦里迫不及待地关闭了摄像,自言自语道:“一群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无妨,只要计划成功,别说这小小的东南亚,整个天下都是我的,刘羽夜,你以为你赢了吗,那样可就大错特错了!” “嘟嘟,嘟嘟!”电话铃响起,利钦里按一下接听。 “老板,仓先生来电。”“接进来。” 仓毫无感情的音色传来:“你的东西已经全部送到巴厘了。” “很好,你的任务结束了,有需要我会叫你。”利钦里挂断电话后双手合十,眼神凌厉。 “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仓放下电话,暗骂一声道:“老东西,走着瞧!” 三天后,已经恢复正常的何许被唤至对街张北的住处。 出乎何许意料中,要么精致典雅,要么干净整洁的张北家,进门才发现,偌大的客厅除了必要的家具电器等,显得空荡荡,在一些角落位置还凌乱的摆放着书籍、实验器材、游戏主机等诸多东西。 “坐。”张北身穿休闲装,端来两杯清水,见何许东张西望自己的玩意儿,微笑道:“见笑了,那些都是鄙人的小爱好,用完忘了收拾,有点乱。” 何许笑笑,不以为意道:“没事,张先生有如此鲜为人知的一面,倒是让我出乎意料的。” 张北点点头道:“不谈这个,说正事,这次我召你过来,主要是关于之前你变身的事,虽然已经谈话记录过了,但我还是想再和你私下聊聊,以及之后对你的安排。” 何许沉吟片刻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它仿佛是从我身体里活过来似的,占据了我整个身体,但却没有强行控制,如同共存,告诉我要如何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对于其如何发生,为什么发生,我是……真的不知道。”一边说着,他露出无奈的神色。 何许当然是在撒谎,他的确是硬生生吞下了那本古书,才获得这震撼的能力,而且照东师傅所说,古书的能量非同小可,能吸收到什么地步,全看融合者的潜力。 不过东师傅还说,能解决“这次”危机,多半是说变身只是昙花一现,后续不一定再能用了。 张北不置可否的笑笑:“没事,我等异士的产生本就是神奇之事,发生在你这样的变异异能上的事,也并非那么违和,只是我比较好奇罢了。” 张北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道:“既然如此,我们来谈谈之后的安排,不过首先我得告诉你一个对你非常不利的事实。” 何许凛然道:“什么事?” “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我相信你明白你的处境,你留在这里,有老板的要求,更是因为你即将面临越来越多可怕的敌人,我也无法预估,只有在这儿你才能顺利度过危机。”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接下来你不用参与行动,在雅加达,有明文的基地存在,你的安全才能有保障,有什么问题我会替你应付的。” 何许没有理由拒绝,但心中的疑惑难免:“我的阶位似乎没那么高吧?虽然刘先生解释过,但好像你对我的态度也变得不一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张北微怔,又微笑道:“不错,我是有一件小事想拜托你,以后你会知道的,叶先生,我可以保证,不会触及原则问题,你可以放心。” 何许沉思片刻,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考虑。 “哎你看,上周的加里暴动,有几个恐怖分子制造的人形兵器大肆破坏,经过特勤几个小时的追捕才当场击毙,虽然这报道很假,不过,参与行动的朋友告诉我,现场非常混乱,场面超级震撼,一个是四行街,一个大饼一街,四行街最近的同事只看到恐怖的白光,就心神动摇,不能自已,而大饼一街的同事就多了,近距离观战,两尊那么高的巨人相互搏斗,简直是好莱坞特效大片,还有还有……” 员工餐厅内,一名普通异士正手舞足蹈的和另一名进餐的异士讲述着。 “你们在说什么?”一名身材高大面庞和何许相似度颇高的男子端着餐盘微笑走来。 “咦?”讲故事的男子转身望来,狡黠的眼神顿时一亮,惊呼道:“是你!我见过你的照片,你就是那个突然爆发的异士对不对!” 高大男子摇摇头:“虽然你说的很玄,但我想那应该就是我,在下叶许,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两人听闻此言,均惊喜起身崇敬道:“你好,你好,我是朗格!”“我是伦当伦,很高兴认识你!” 整个餐厅的就餐者见状,不少人都一拥上前,纷纷示好,当众吹嘘感叹起加里之役的惊人战绩。 “叶许”见此也不反感,倒是和诸人打成了一片。 事实上,“叶许”自从几天前就在各大公共场合露面,使明文内外许多普通员工都和他面对面认识了。 这时,坐于餐厅一角的大胡子男子放下刀叉,暗笑一声,嘲讽道:“竟然如此没有眼力,一群废物,迟早惹祸上身!” 大胡子男子一边擦嘴,一边走出餐厅,接着掏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胡萝卜有了,可以发资金去购买了!” 大胡子男子似乎心情不错,发送后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回到了工作岗位。 雅加达南区。 一座不起眼的普通民宅立于众同款民宅中。此刻的民宅中,屋内空无一人,在其地下20米,一些模拟海景的房间内,格里?让身着短裤躺在椅子里晒着“日光浴”。 “嘀嘀……”格里?让听闻门铃,醒转过来,翻个身道:“进!” 一名穿着正装的黑衣男子,面色紧张的小跑靠近,托着平板电脑躬身道:“老板,大事不好,加里岛黑道火拼,把我们几个隐秘据点给挖出来了!” 格里?让顿时清醒异常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目圆睁怒声道:“什么?!怎么回事?” 黑衣男子递上平板恭敬回道:“老板,这段时间,中、南加里黑道政府龙混杂,混乱不堪,什么渠道都透不出风,我们也是等到一周前战事结束,才派人确认据点的情况,因为我们的布置比较违法,被政府给强制封禁调查了!” 格里?让查看了平板视图,上面加里岛无规则分布着几处红标和几处绿标,而红标正好是南加里发生冲突之地。 “法克!”格里?让一气之下将平板砸回黑衣男子脸上,然后走到房间一侧打开衣柜,随意套上外套道:“走,我要更详细的资料!” 黑衣男子手忙脚乱的抓住平板,松了一口气,急忙前面带路:“是老板,请跟我来!” 格里?让之所以如此紧张,是因为这些据点全部都是他的产业,里面或多或少存放着一些对他来说十分珍贵的藏品,是他往年以各种手段得到的东西,被置放于全球各地,以防不测。不料竟遭遇这等糗事! 格里?让大概了解了暴乱的始末后,一下子陷入苦恼之中。如果换作和平时期,尽管印尼再乱,他也有机会去收回藏品,但现在他自身难保,整天躲在地下,又怎么去解决这事儿,交给下属办,他又有所顾虑。 “可恶!”格里?让进入了纠结的沉思状态。 约摸十分钟后,他下定了决心,准备亲自去一趟南加里,但并不直接上门,而是暗中见面,争取能收回一些损失就收回一些。 计定之后,格里?让带上几个助手,悄悄离开雅加达,向南加里奔赴。 “好,好的,我明白了!”阿四挂断电话,手抚下颚,心有思虑。 “四哥,北哥怎么说?我,不是,小e怎么安排?还有你那个索菲娅怎么办?”阿五好奇道。 “什么怎么办?你自己想办法!公寓又不是只有一栋,问我干什么!”阿四板着脸斥道,“还有,我的事你少管,我回去之后,你把这儿该整理的整理,该交接的交接,就这样,别一天到晚就把事推到我头上!”说罢便翻阅起桌上的文件。 章66 试探 “什么嘛?哪有这样不负责任的上司……”阿五咕囔着离开阿四的卧室。 “小五,怎么样?四先生怎么说的?”小e见阿五出来,小跑凑近期待道。 阿五眼珠一转,笑眯眯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了,你五哥你还不知道吗?包在我身上!” “太好了,小五,全都拜托你了!”小e喜笑颜开,一下子扑进了阿五的怀里,阿五愣了一下,尴尬又无奈的笑笑。 “嗯?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吗?”叼着棒棒糖的索菲娅走进院子,坐在藤椅上晃晃悠悠。 小e兴高采烈的跑过去,俯身悄悄相告。 “是嘛!那可真是个好消息!”索菲娅双眼一亮,嬉笑道。 “索菲娅妹妹这边有没有什么困难?” “哎,我只是希望逃离过去,我真的受够了以前的生活了!”索菲娅神色一黯,无力道,“但是李哥哥是不是真的接受我,我也不清楚……” 坐在一边玩手机的阿五开口安慰道:“放心啦!四哥不是那种绝情人,再怎么样也不会丢下你的,何况他已经答应了你,就肯定不会食言的。” 小e认可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哎,小五,上次见到的斯沃哥他们呢?你这段时间忙里忙外,我也没敢问,他们是回总部了吗?” “斯沃受重伤,当天就加急送去明文附属医院,叶许小子透支,不过问题不大,第二天就送回雅加达了,哦对,是雨夕和他一同回去的。嘿嘿,说起叶许小子,你们可是不知道他的夸张战绩。起死回生,你们懂吧,这回可是真实发生在他身上,详细的我就不说了,你们感兴趣自己去上网查吧!记住得是明文的电脑,连的都是内网,外网全都虚实混杂,不可信的。” 二女好不容易收起难以置信又兴趣盎然的表情,一溜烟跑回卧室,登进内网,搜索叶许的相关消息。 这也是阿五给他们的特殊权限,普通员工权限是什么内情都查不到的。 阿五换了个姿势,继续刷手机。 阿四一边翻阅文件,一边时不时记录或标注,神色从容,俨然一副普通工作人的样子。 不多时,阿四幽幽一声叹息。 “没想到盛辉这段时间竟然发生这么多变故,究竟谁在背后捣鬼?” 事实上,从加里之乱伊始,盛辉就出现了很奇怪的现象,例如服务器无故宕机,老员工的决策失误,一些无关紧要的数据丢失或错位等等。看似很普通的问题同一时间发生,就变得非同寻常。 不只是盛辉,明文旗下多家子公司不约而同的在同一段时间发生状况,但都因为问题不大,所以各部门主管都自行解决,并没有投入更多注意。 但问题累计起来,在张北,阿四看来就一目了然。就此问题,两人不止一次讨论争辩,但因为因果关系太模糊,无法衔接每一个事件,也就一直没有结论。 阿四考虑的除了这件事,还有索菲娅,她毕竟才16岁,正是花季少女,不应该这么快踏入社会,自己应该给他安置到明文的学校里去才对。 而网络安全部门给出的档案,索菲娅在印尼境内没有生活记录,难道她是一个人偷渡来到雅加达,找到阿四的住址的? 部门专家提醒阿四,这种来历不明的人物,很可能随之而来一系列复杂危险的问题,对于当今明文的境况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阿四一直在深思熟虑,对放弃的边缘徘徊挣扎,不过最终他选择相信,不仅是因为索菲娅的执着,更是因为相比被骗而受伤,他怕放弃而后悔莫及。 此外,阿四打算抽出一个时间回故乡一趟,希望能获得有用的信息。 事不宜迟,明早就出发。 次日,早晨。 步行街某咖啡厅,一个西装革履,长发盘起,30岁左右的英俊男子品味着咖啡,望着刘府方向,嘴角微扬。他低声道:“没想到刘羽夜竟将这里打造成了固若金汤,在遇袭事件之后,想必一些可能存在的漏洞也被堵上了,哼,不过这都不关我事,那些潜入的伎俩,只有文盲和呆瓜才会用。你们的对手可是我,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黑客!” 他滑动着鼠标,似笑非笑的流览着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利钦里,马克,刘羽夜,东南亚的水浪被这三股势力搅的浑浊不清,真是麻烦。话说回来,前段时间加里岛的港口和网络大战,不知道佐罗那家伙有没有参与。” 克里斯汀眼睛一亮,冷声道:“就算那家伙不参与,也绝对不可能不插一脚,想必从此事入手,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我可不急,急的应该是你,佐罗,我能预料你很快就会现身了……” “叮铃铃!”咖啡厅门口一名手提皮包,打扮得体的眼镜男走了进来,和柜台招呼完,回头四顾,像是在找什么人,忽然目光一凝,正是克里斯汀所在。 走近上前,眼镜男向克里斯汀致意道:“您好,是克里斯汀先生吗?” 克里斯汀一挑眉,起身问道:“阁下就是李之云先生?” 眼镜男摇摇头:“我是李之云先生的助理许容,李经理还在外地出差,无法赶回雅加达,因此派我全权代表他,与您协商事宜。” 倘若斯沃在此必然认得出,这哪里是什么许容,分明就是何许!显然何许又换了一个身份,以“许容”之名外出走动。 克里斯汀表示理解,他事先就知道盛辉总经理不在本部,所以才光明正大预约,派代表是预料之中的情况。 二人就座后,各自拿出一叠文件,就克里斯汀所代表的“维纳斯之泪”rpg游戏北欧分区服务器转让以及该游戏周边等问题进行如火如荼的讨论。 克里斯汀本就是一名黑客,自然对这种事情头头是道,而何许则是事先请教前辈,准备好摘要和讨论细则等才敢前来赴约,不然以他小白的身份,如何能处理这种事情。 当然还得感谢他强化的记忆学习能力,可以说是从前水平的10倍以上,放回大学里,就是妥妥的学习之神。不过斯沃打击他的是,异士或多或少都会在身体机能上有所增幅,何许完全不是个例,反而是一般的那种,这可着实让何许长叹了好几口气,以表失落。 “许先生,这真的不好,尽管服务器有这些问题,但又不是不能被修复,顶多我们再帮你们解决好,但费用必须由你们承担,如果真按你要求的,我们把所有员工悉数撤走,那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总公司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毕竟转让是有时限,就算到时我们分公司倒了,总公司那边也还在,找我们秋后算账的话,真的后患无穷。”克里斯汀郑重其事解释道。 何许再三考虑片刻,回道:“这样,服务器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谈,把游戏周边和游戏内容定制先看看,你看,这上面的方案就是我司提出的……” 克里斯汀与何许再次研讨几番后,就服务器问题进行争辩,最终还是无法谈拢。 克里斯汀起身伸手道:“既然如此,那就下次我们再协商。” 何许与之握手,微笑道:“好,届时,我们一定能合作愉快!” “好!” 在整理文件时,克里斯汀手一抖,一支圆珠笔掉落到桌下,他尴尬道:“抱歉许先生,我的笔落到你那边了,麻烦你帮我拾取一下。” 何许望了一眼,圆珠笔的确在他脚下,俯身捡起,将其递还给克里斯汀。 “谢谢!”“不客气。” 离开咖啡厅,何许吐出一口气,叹道:“还好还好,这样的任务不算难,凭我现在的业务水平足以应对。呀,这个眼镜夹的我耳朵难受啊!”他将眼镜取下擦拭完戴回去,往公寓方向走去。 克里斯汀眼见何许消失人海,校正耳机,将他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于此相对应的,在何许皮包内层,一个小如硬币的监听器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马塔国际机场,格里?让带着助手,坐上安排好的商务车,沿着海岸公路往新南角城驶去。正要出城区,在一个临时检查站,竟被人认了出来。 “格里?让先生?!”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格里?让皱着眉头打开车窗,向那人望去。 一位身着工装,手提鸭舌帽的英气年轻男子微笑致意。 “你是?”格里?让毫无印象。 “我是刘羽夜先生的属下,您可以称呼我为阿五。”这男子正是阿五本人! 格里?让心中一惊,不动声色道:“原来是阿五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他自问与此人毫无瓜葛,难道是刘羽夜派来堵他的?此人实力格里?让有所耳闻,可谓深不可测。若真是后者,他可情况不妙。 然而阿五脱口之言,让他轻松一些。 “没什么,只是替老板向您问声好,您在这边有什么事吗?” “啊是,公事而已。” “喔行,不过需要提醒您的是,马塔各处检查站设的比较多,因为叛乱分子还在加里岛活动,所以请一定小心。” “谢谢阿五先生的忠告,再见。”格里?让说完便关闭车窗,车子绝尘而去。 章67 寻访 阿五目睹其离去,微眯眼睛,掏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格里?让戴上墨镜,心有所思,闭眼陷入假寐。 几刻钟后。 “老板老板,外面的景象,你也许会感兴趣!”一个助手出声道。 格里?让向外望去,倒吸一口凉气。摘下眼镜打开车窗,将远方山坡下的景象看了个清楚。 “天呐!这就是黑客在现实世界的破坏力吗?难以置信!” 远方正是加里第一港口……的废墟!大到万吨巨轮,小到集装箱,各种残骸堆积在港口边,各种工程车在连轴工作。由于加里第一港口本身的庞大以及货物的繁多,外加地下空间的宽广和塌陷的损伤,使整个港口看起来如同哥斯拉侵袭一般的惨败。 “那个黑客想必已经被印尼列为头号通缉对象了吧!”格里?让淡然说道。 “是的,老板,该黑客不仅在国内被通缉,cia和国际刑警也派人前来追踪这名黑客,目前唯一的消息是这名黑客大概率就在印尼。”旁边的助手回应着格里?让。 忽然格里?让眼皮一跳,沉声道:“这家伙该不会和佐罗有什么关系吧?” 助手惊道:“不好说,天底下黑客数不胜数,像此类丧心病狂的黑客,如黑暗之光、狂战刀等赫赫有名之辈也是有的,说不定是其中之一,当然,佐罗也有可能。” 格里?让咬牙道:“哼,佐罗,最好躲紧点,下次敢犯事,我绝不会饶过你!”在他心底,港口这件事已经扣在佐罗的头上了。 约一个小时后,某普通别墅。 格里?让坐在沙发上,倾听着助手展示的关于加里之乱的更多细节,其中许多都是明文集团对外隐瞒的秘要。 “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东方帮只是损失惨重而不是全军覆没!”格里?让手指敲着沙发道。 “是的,老板,东方帮是一个联合黑帮,其总部似乎并不在加里岛。”助手回道。 “变异战士,能量科技,有点意思。区区落后弱国,竟然藏匿着这么强大的势力,我还不信能有我欧盟势力的1\/4!”格里?让不屑的嘲道! 助手面无表情,继续讲解着,正当何许大战猩猩怪时,格里?让诧异道:“什么?死而复生?你确定?” 助手尴尬道:“事实上,这只是传言之一,更多的说法是此人异能二次觉醒,据闻此人是一名后天觉醒异士,二次觉醒如此低概率的情况发生在后天觉醒异士身上的确是不可思议的事。” “这个人必须留意一下,说不定他会是下一个杰伊德!”格里?让思虑片刻,又嘱咐道:“派人秘密调查,我要知道此人更多信息!” 助手闻言,回忆起北欧异士时常谈论的那个强悍无比,杀人无数的高阶巅峰异士,就叫做杰伊德?雷迪!与何许相同的是他也是后天觉醒异士,更是三次觉醒的世界纪录保持者!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老板,帕图西代表已经在路上了。”一名女助手进门恭敬道。 格里?让望了眼窗外,一汪湖泊之后的远方便是高楼林立的城市。 新南角城。 该城于十多年前开始大兴土木急速扩张,其崛起速度几乎追上发达国家水平,实属夸张。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此城是某势力以通天财力为自己修建的全球基地之一。 位于新南角城南边的一家贵族餐厅内,格里?让和一名胡渣男相对而坐,他的脸上有一块白色胎记极其显眼。 双方助理各自立于身后等待指令,而大厅内,除了他们这一桌皆是空空荡荡。 “怎么样?我们这个餐厅的美食还不错吧!”大快朵颐之后,胡渣男用异常尖锐的声音笑道。 “中餐与西餐的完美结合,我给高分!”格里?让擦擦嘴,称赞道。 远处待命的服务人员恭敬的上前撤下杯盘,将桌子翻折,转换成陈放茶水的休闲桌面,摆上了茶果点心。 格里?让满意道:“没想到在印尼,我还能体验到如此高级的服务,我更没想到的是,帕图西代表竟然是混血血统,蓝绿瞳孔,如果我记得不错,是欧洲名门奥多家族吧!” 帕图西笑笑,右眼的蓝绿瞳孔闪烁着点点妖异的光芒:“惭愧,在下并未继承高贵的奥多家族的超能力,只能外出历练,以期能有足够力量回家族效力。不过让我意外的是,鼎鼎大名的欧罗巴?地中海集团二把手,竟然也来到了这小小的印尼南加里,仅仅是为了您自己那些产业?” 格里?让苦笑道:“当然不是,只是鄙人有些私人收藏,存放于此地,若非对于我有特别意义,说什么我也不会来这儿趟浑水的!” 帕图西点点头:“看来格里?让先生也是了解了印尼局势的,作为政府在籍人员,我所参与的工作,虽然不能左右是非,但一些关键事情,我还是有知情权的,你找我可找对了!” 格里?让哈哈一笑,心里却一阵腹诽。 “实际上,我昨天已经在雅加达和陈局长谈过了,那我有理由相信,我们也能谈的拢。”格里?让会心一笑。 帕图西心中一凉,点头道:“那是自然,既然陈局长都已经表示了,我这边肯定没问题的,但是你知道,我好说话,可那些家伙不会不放一个屁的。到时候给你我造成一些小麻烦,也是大家不愿意见到的,我相信格里?让先生应该明白这一点的。” 格里?让眼珠一转,笑道:“是的是的,我都吃糊涂了,来。”说着他伸出手,助手上前递给他一张纸条。 格里?让看都不看一眼,直截摆在帕图西桌前,微笑道:“既然帕图西先生表示了,那么,这便是我的表示!” 帕图西拿起一看,竟然是两个账户和各自密码,他心中顿时一动! “第一个是给那些家伙的,第二个就是在下送给帕图西先生的一点心意,当然,要如何细分,就是帕图西先生你的私事了。” 帕图西示意助手将电脑端上来,在他进入账户看到两串长长的数字后,笑意更浓。 “格里?让先生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这里面是授权,具体操作就交给您的工作人员了,希望不要捅出其他漏洞!”他将一个u盘交给了格里?让。 格里?让深意一笑,伸手道:“基于我们双方的位置,我的朋友,合作愉快!” 帕图西心中凛然,摆出一副很真诚的笑容:“合作愉快,朋友!”双方握手致意。 苏拉威岛,巴里城。 半现代化半民俗化的景象,已经和当年阿四离开时大不相同了,至少那时候还不会像现在这样堵车,让他在进城的路上滞留了一个多小时。 轻叹口气,他又回想起曾经生活在这座小城的生活情形。 田间奔跑,树林攀爬,佯装乞丐,贩卖垃圾……真是荒唐又可笑。 记得那里原本是一家中餐店,味道极好,没想到如今竟成了洗车房,游乐园也变成了企业大厦,怎么还多了一栋欧式建筑,是教堂吗…… 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历历在目,所幸的是,那家老水族馆还存在着,或者说成了如今的海洋馆。 阿四关上车门,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着走进海洋馆。 “你好,我能帮你什么?”一位精神抖擞的老大爷坐在接待席向进门的阿四朗声道。 阿四闻声一惊,转头望去,心中情愫翻涌,脱口而出道:“大山叔?!” 老大爷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阿四一番,失声道:“小云?是你!” 阿四按耐住激动心情,上前柔声道:“是,我是小云,真的……”未等阿四说完,老大爷就走出接待席给了阿四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小子,长这么结实了!”老大爷泪眼婆娑的感叹道。 阿四百感交集,不由得叹道:“大山叔也同样精神气佳呀!” 二人寒暄片刻,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一位少女满脸茫然,不知所措。 老大爷注意到此情形,笑骂道:“看我老糊涂了,这是我孙女,斯多丽,你可以叫她小丽,小丽,这是你李之云叔叔,他以前和你爸爸是好朋友呢!” 阿四插科道:“不止,我还是你家水族馆常客呢!” 少女怯生生道:“云叔叔好!” 阿四点点头,问道:“话说回来,阿兵呢?怎么不见他?” 老大爷稳定了情绪,招呼道:“来,坐下说话,阿兵他们夫妻去别的海洋馆交流学习去了,估计快回来了,哎,你这十多年都去做什么了?快说给我听听……” 二人就这样坐着聊天侃地,从几十年前说到现在,将奇闻异事说了个遍,让一边待客的少女斯多丽也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阿四没有忘记此行的主要目的,于是问起了关于她父亲的结拜妹妹之事。 然而,这位老大爷对于此事表示并不知情,阿四无奈之下,便询问起父亲的好友,这倒是提醒了老大爷,因为阿四的父亲李乔喜爱打牌,牌友众多,他也是其中之一,而目前在世,并且可能知情的几个人,老大爷给阿四一一指了出来。 章68 阴谋 阿四在拜别了大山叔之后,火速前往拜访各个牌友。不幸的是,虽然是牌友,但有些似乎并不与李乔多熟,也就无从得知李乔的早年情况。 在拜访了八处地方九个牌友之后,阿四总算有所收获。 李乔的结拜妹妹瑞娜,曾暂住于附近一家“青茗轩”的民宿,也有牌友与其有过一面之缘,那是某一次李乔打牌人数不够,就叫上了瑞娜凑数,但有关其女儿索菲娅,则是无人知晓。 阿四没有气馁,继续寻找。 转眼黄昏日暮,最后还有一位可能与李乔熟络的牌友。令阿四想不到的是,这位老阿婆竟比他家邻居经常走动的牌友还要熟悉李乔,他们似乎并不是一般朋友关系。但年代久远,老阿婆也无从解释了。 阿四直呼运气爆发,老阿婆不仅知道瑞娜的存在,还知道她的丈夫和女儿的一些消息。那时候李乔向她介绍的,瑞娜的丈夫叫特米尔,与瑞娜成婚之时,请李乔主持的婚礼,后来,特米尔和瑞娜度蜜月,从新加坡来到印尼游玩,在那个时候老阿婆就见过二人了。 但同样是年岁已大的原因,与二人的相关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当阿四再次问起女儿的事,老阿婆突然笑了起来,微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因为她想起有一次和李乔打牌,聊了很多她不曾知道的有趣事情。李乔喝酒微醺,有话唠的习惯,不然老阿婆根本不会知道,李乔竟然曾经暗恋过她,可是死活没敢表白的糗事。说起此事,老阿婆似乎记忆恢复般,笑盈盈的回忆起和李乔的少年经历。 阿四虽然知道离题,但是不忍心打断,聆听了一段啼笑皆非的风流趣事,对父亲的和蔼形象又多了几分了解。 老阿婆意识到问题,她又生生把话题拉回来,补充道:“那孩子的名字我不记得了,只有一点印象深刻。老乔说,瑞娜真是好福气,生个女儿,长个胎记居然是心形的,不像他,长个胎记在脖子上,就像坨屎,哈哈哈……”老婆情不自禁的开心起来。 于是,在没有更多信息的情况下,阿四只得选择先行离开,在旧居休息一晚,准备回雅加达证明索菲娅身份真伪。 “九sir,你看这里,这里,波动比较大,和这个表格上的数据往后推三个单位,正好对等。另外,这份数据表明,上个季度市场需求量呈现异常速度下降,或许可以考虑将其停产,为新款让路,您看如何?”一名穿着职业正装的年轻女子正在和阿九在办公室讨论数据细则。 阿九凝神思考片刻,抬头欲言时,目光忽然被女子弯下腰暴露的事业线牵扯去,当即闭眼咳嗽一声,尴尬道:“小秦,你坐下说话。” 小秦目光流转,轻笑道:“好的,九sir。” “既如此,可以考虑停产,但必须提醒他们留下几种典型样品保存下来,把上季度降低需求量的原因调查清楚,新的异能螺纹弹通过测试的分数是多少?”阿九专注分析道。 小秦不假思索道:“d级目标最高分99分,最低分63分,c级目标86分和51分,b级目标60分和27分,a级目标是9分和3分。” 阿九疑惑道:“b级最高60分,怎么这么高?” “非常抱歉,b级所对应的高阶异士数据有效性略低,外加明文高阶异士数量稀少,这个60分是通过超级计算机‘泰坦’根据公开的高阶异士战斗数据模拟而得。”小秦起身鞠躬歉然道。 然而一鞠躬,又展露一番事业线,让阿九哭笑不得。 不过这次阿九面不改色道:“无妨,既然是实际原因,我也没有责怪的意思,那这么说,a级的分数也是模拟的?” 小秦摇摇头说:“不是,a级分数完全是根据b级子弹的分数推测的,这个分数连实验人员和我们都吓了一跳的。” 阿九恍然,理解道:“真实情况只会更低,顶阶既然名为顶阶,那就是目前世界上最强的异士了,它和高阶中阶的差别,完全不能以数量什么的相提并论,可以说,高阶巅峰和顶阶比试,毫无疑问是顶阶胜利,不仅是因为能量强度的倍增,更是顶阶的实力排列,已经不能用能量强度衡量,而是能力的开发以及其他增强战力的因素。超级计算机虽然很强,但没有详细资料,根本无法计算任何一个顶阶异士的战力,毕竟那是超越世界上已知任何武器的恐怖存在。” 小秦听得合不拢嘴,感叹道:“天啊!那最强的异士,岂不是神一样的存在?” 阿九不置可否的耸肩道:“差不多,根据历史数据资料来讲,异士提升只有下限,没有上限。或许未来会出现,但目前为止,尚未有明确的观测记录。” “好!科普完毕!顶阶异士遥不可及,所以只要能把c级和d级螺纹弹做好,便足以应对需要,配套的反螺纹弹有进展吗?”阿九拉回话题。 小秦收起好奇心,认真回道:“反螺纹弹的研发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但好像遇到了难关,一直无法攻克。” 阿九不吱声,等待着下文。 小秦见状,滑动平板电脑,调出反螺纹弹的资料,将细要直接展示给阿九:“您看,就是这个。” 阿九点击开来,呈现出一颗子弹的结构图,内部复杂无比,无法看懂,阿九也不例外。不过很明显的是,除了弹头结构红色高亮外,其余都是正常蓝色。 “了解了,那有进展的话,同步记录下来。”阿九吩咐道。 “咚咚!”办公室敲门声响起,二人皆回头望去。 “请进。”阿九朗声道。 一名眼镜男开门道:“老板,唐现经理到了。” 阿九点头道:“好,请他进来。”同时将小秦打发了下去。 少时,一名囧字脸的光头男子带着笑脸进门,伸手道:“九先生,你好!” 阿九微笑的握手,礼貌道:“唐先生这次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请教?” 二人于沙发上对坐,在后勤端上茶水后,唐现焦愁道:“不瞒九先生,这次来我是有要事相求的。” “请讲。” “自从某天我在办公室发现一枚监听器以来,我陆续从书架,卧室等地方翻出监控探头等怪异东西,本来我并没有那么上心,毕竟我们明文集团对员工的人身保护十分到位,我也就单纯派手下和专家搞了一次大清洗,将一些可疑的危险分子给记录在册,严查监视。但至今一个多月,仍无所获。”唐现唉声叹气的样子。 “所以你就找我帮你?”阿九有些明白了。 唐现摇摇头:“其实是因为一位和我关系比较好的主管,几天前被发现暴毙家中,尸检判定为心脏病突发。在他家中也发现了病历和药物,而且与院方求证,警方也没有意外发现。” 他顿了一下,紧张道:“但是,我却是知道的,老徐在半年前还是一个酒民,而病历却从三年前起开始记录他的心脏病。老徐是一个严谨的人,不可能盯着这么大风险,肆无忌惮的喝酒,何况他家里老婆孩子都健在,所以几天来我暗中派人调查,可但凡查出一些可疑之处,立马就被仿佛凭空出现的证据给推翻了!” 阿九疑问道:“那么有人向你发什么警告吗?” 唐现恐惧道:“没有,但是我觉得,老徐的死就是给我最大的警告!”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声音颤抖,“我怀疑下一个病发暴毙的就是我!” 阿九暗自消化,郑重道:“我了解了,我会帮你调查的,这样,你先留在这儿呆两天,同时把手里的资料无论有用无用,全部交给我,两天后我再给你具体答复,看看如何着手此事。” 唐现激动的站起身鞠躬道:“谢谢九先生,谢谢九先生!我代表自己和老徐向您表示真心的感谢!” 阿九礼貌的点头,将唐现送走后,在原地停留心有所思,又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打开邮件,一封来自努林比食品公司董事长切里希的请求信展开。 “调查全部统计数据吗?”阿九喃喃道。 就在一天前,努林比的切里希给他发来邮件,请求调查公司的服务器和电脑终端,因为他怀疑有人偷偷修改数据隐瞒公司真实的运转情况。 几个小时后,同一公司的部门经理唐现就给他发消息说有急事登门拜访。 今天了解唐现的因果后,阿九有理由相信,努林比恐怕已经被人盯上,调查势在必行。 雅加达,某宾馆房间。 “确定吗?那小子真的在这个鬼地方藏了这么久?”一名大胡子男阴沉着脸,声音浑厚道。 “老大放心,绝对没错,根据其他同样在追查的潜伏者和各大势力组织的消息,以及cia的通告来看,就是这个叶许!”小个子尖鼻男信誓旦旦道。 “好!无论是那块玉石强大的异能量,还是巨额悬赏,我金忌通通不会放过!到时候你们的好处也少不了!”大胡子男狂言道。 十多名装备各异的异士抱拳异口同声道:“多谢金大人!” 章69 追杀 自从伪叶许露面以来,许多潜入印尼的杀手个体和组织就开始蠢蠢欲动,但由于明文集团,这尊地区一流势力镇守在此地,以及东方帮和马克党的地方盘踞,使得各方势力都不敢明面上大张旗鼓的追踪调查。 如今,因为加里之乱的暴露,何许的行迹明朗起来,伪叶许的出现,更是让各方势力兴致勃勃,纷纷派出刺探。 短短一周多时间,伪叶许的人际关系和生活习惯已经被摸出规律,尽管他的伪装高明的一次又一次从跟踪者眼皮底下消失,但仍然无法摆脱一些特殊异士。 眼看着,伪叶许被抓个正着只是时间问题。 大胡子男所在的组织幸运的掌握了伪叶许行踪的第一手资料,准备将他一举拿下! 同样在另一栋宾馆某房间,和何许长相相似的伪叶许正通过耳麦和一个人实时交流着。 “是,我明白,好的,没问题队长!”伪叶许仿佛收到指令,嘴上不停答应着。 “如何讲?队长安排好了吗?”旁边一名断眉黑脸男问道。 “快了,咱们……先把客人打发掉!”正欲解释的伪叶许忽然望向窗外,双袖冒出两把银光闪闪的短匕,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黑脸男双手赤红,咧嘴道:“看来是个硬点子!” “砰!哗啦啦!”一枚黑漆漆的东西砸碎玻璃滚到了地上。 伪叶许定睛一瞧,一边叫道“小心手雷!”同时脚尖一点,以迅雷之速将其踢出窗外! 刚出窗,手雷便在空中爆炸,将窗户和墙壁直接炸成一道豁口! 半蹲闪避碎石的二人望了一眼缺口,十几颗手榴弹毫不客气的投了进来! “谢特!走!”伪叶许说着,和黑脸男直截撞破房门,一瞬间,手雷们齐齐开花,将房间炸的支离破碎。 “抓住他们!快!”一声英语大吼从走廊一侧传来,伪叶许双瞳骤缩,见两侧都冲上来了一队人马,急道:“走!”和黑脸男一前一后,冲破了对面房间的房门,在房客惊呼声中,跃出窗外! 街道上的行人听闻玻璃破碎声,不约而同的望向宾馆高楼上,只见两个男人从七层高度飞出,一前一后,脚踏宾馆大招牌,向另一栋楼顶蹬去。二人不可思议的脚力与敏捷,看呆了一众普通行人,好像拍电影一样,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但拍到更多的是,一队全副武装的佣兵从两人的路线追了上去,同样身手矫健。 宾馆大门涌出几名装束相同的佣兵,带头的用印尼语大叫道:“军队行动,不想坐牢的赶紧滚开!”说罢同样往伪叶许二人方向追去,速度之快让围观者大跌眼镜,三两下全都没了踪影。 伪叶许一边奔袭,一边愤然道:“对方带了这么多佣兵,显然是有备而来,这下子不能速战速决了!” 黑脸男沉声道:“无妨,若他们真以为人多就能压倒我们,那可就大错……小心!” 忽然从楼栋之间冲出一个黑影,刀光闪烁,就要取走伪叶许项上人头! 伪叶许气息一震,银光匕首上挑,将刀光挑飞,那人措手不及,以手臂横挡,被伪叶许居中斩断,惨叫着踢飞出去奄奄一息。 就这停滞的功夫,一道钩索从后方飞来,黑脸男侧身闪躲,将钩索抓到手中,“嗤嗤”两声,青烟升腾,钩索已经被融成了铁水滴落他脚边。 伪叶许低喝道:“我们先走!这不好展开手脚!” 两人都明白此处人流繁杂,容易误伤,便撒开腿,跑得更加迅速。 后方十几名佣兵见二人跑得更快,不敢怠慢的加速,生怕追丢了他们。 一名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紧跟在佣兵后面,阴阳怪气道:“小兔崽子,今天不逮着你们,我就不叫鬼面君!” 说完,大衣男子身前一颗骷髅头浮现,绿幽幽大口一张,他毫不犹豫钻了进去,消失在原地。紧接着骷髅头闭上嘴,缓缓归无。 伪叶许避开一道能量光束,骂道:“这帮家伙还真是能跑,这样都没甩掉!” 黑脸男点头提醒道:“不知那名高手在哪?到现在都还没露面!” 一条火蛇突然从侧面伸出,伪叶许脚下一粘,手指抓住旁边的水箱,屈膝用力,将整个水箱掀起,砸向了火舌根部,也不看结果,转身就走! 一声惨叫传来,又戛然而止! 果然,一众佣兵根本无法拦住伪叶许。 正当两人路过一座废厂房时,一颗巨大的骷髅头突然从眼前冒出,绿幽幽大口张开,向二人吞食而来! 二人惊惧反应,擦着边从左右两侧闪躲开去! “哼!两个鼠辈,逃跑的功夫倒是不赖!”一道尖声从骷髅头中传出,与此同时,黑衣男子信步走出,正是鬼面君。 二人眼见此人凭空出现,却不慌张,感受着手腕上信息处理器传来的能量探测振动,异口同声道:“中阶中段!” 黑脸男嘴角一扬:“你我真实阶位不也正好如此吗?” 伪叶许大白牙一露:“好,看来就是他了,这里将就,动手吧!” 鬼面君嘲讽道:“不自量力,区区初段,也敢危言耸听!” 对峙之时,后面的佣兵追及上来,纷纷四散开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鬼面君下达命令:“见机行事!”然后背后浮现出一具森然白骨之鬼,与鬼面君合而为一,使他人类的身躯也溢散出一股阴邪之气。 伪叶许皱眉道:“这家伙邪功颇为古怪,小心点!” 黑脸男点头示意,大步一踏,疾速上前,眨眼间赤红双手,探向鬼面君! 鬼面君双手一挥,带起一串绿色幽雾,与黑脸男四掌相碰,涟漪段段生起,沉闷至极的对撞声入耳,让已经散开数十米外的佣兵也感到胸闷慌张! 鬼面君却因为发力不足,大惊之下脱口而出:“怎么可能!”然后双手变得通红,竟有融化之象! 显然,两人都遮蔽了自身真实实力,鬼面君一眼就锁定了对方手腕上的简约手环! 然而鬼面君也并非易与之辈,面部一副骷髅头嚎叫着奔向近在咫尺的黑脸男! 黑脸男本想趁机废其双手,但见此景象,由于不知底细,只得闪身躲避。 鬼面君在黑脸男抽身之际,逼出手臂中的火毒,双拳借势追击冲向黑脸男! 突然,一颗子弹迎面而来,鬼面君不得不收手抓住,怒目相向。但身形一滞,失去了攻击黑脸男的机会。 伪叶许闷哼一声,双手翻转,变幻出十只银色小箭,一边腾挪换位,一边朝鬼面君挥洒出去! 另一边的黑脸男不知从哪儿捡到一块钢板,向鬼面君迎头砸下! 鬼面君双手牵出两条骷髅链,旋转着冲向小箭拦截,同时身前浮现出一副大骷髅脸,他一手伸进口中,凭空出现在黑脸男的眼前,瞬间扼住其喉咙! 黑脸男惊惶大喝,双手握住绿色手臂,高温将其烫的通红! 鬼面君忍痛将黑脸男隔空摄至身前,提腿一脚踢爆钢板。仅一刹那功夫,便做到如此反击,即使伪叶许也瞠目结舌。 钢板炸开之后,黑脸男双腿腾空,旋身夹击鬼面君的头颅。 反应神速的伪叶许三步跃身上前,双手紧握银色匕首,对准其胸膛,欲解救黑脸男! 不料鬼面君手臂拧转,卡住黑脸男的脚腕,蓄力一拳,呼在他腰腹处,“通”的一声,黑脸男整个人摔向伪叶许! 伪叶许见黑脸男射来,惊呼着停步,而黑脸男忍痛调整好身姿,伪叶许以格挡之势又将黑脸男弹了回去,怒吼着以全身之力顶向鬼面君! 鬼面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冷哼一声,深渊一般的牙口大开,无数骷髅头喷涌而出,纷纷冒着绿色幽雾,冲黑脸男包围而来。 两相接触,黑脸男便自知技不如人,被众多骷髅头击退,并且毫不松口的企图吞噬他! 是时,伪叶许大吼一声,从黑脸男身后浮现,以鬼面君都心惊肉跳的速度与力量从天而降! 避无可避之下,鬼面君单手成爪,抓向银色匕首,“叮”的一声脆响,刀剑与手掌心,二者僵持在三寸之外的地方,无法再进一步。 “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死!”鬼面君恶狠狠威胁道。 伪叶许讥讽道:“可以,你认输就没问题!” “哼,那你就去死吧!” 鬼面君另一只手握拳,骷髅头呼啸着从伪叶许身后突袭,伪叶许与其硬碰一招,一脚蹬在手掌心,空翻闪避,视线一瞥黑脸男,竟被佣兵围的水泄不通! 黑脸男格挡开一剂斧砍,飞身旋踢将一名佣兵拾枪的手臂给踢了个半折,倒在地上不停嚎叫。接着黑脸男跳上集装箱,拔出腿上的手枪,向远处几个正在蓄力异能的佣兵果断开枪! 伪叶许回神,手腕一扭,一根细索激射出去,末端的钩爪抓住一根悬空水管,伪叶许飞身而起,其脚底破裂陷落,无数骷髅头喷薄而出,面目狰狞的向他追逐去! 鬼面君穿过身前骷髅头,出现在厂房外的旋转楼梯上,召出更多骷髅头扑向伪叶许! 一时间上百只骷髅头携带着绿色幽雾飞上天空,几欲遮天蔽日! 章70 配合 伪叶许刚站定于水管之上,见骷髅头前后夹击,在千钧一发之际,又荡着钩索,从下而上朝鬼面君侧面突进。他嘴角一扬,飞出一连串银色小箭,眨眼间就到了鬼面君身前! 鬼面君大手一挥,银色小箭悉数湮灭。 远处的骷髅头猝不及防,相互消磨下也损失了大半,几近崩溃。 鬼面君暗骂一声,收回骷髅头,见伪叶许冲进了厂房,伸手融掉面前的墙壁,直接走了进去。 伪叶许站在厂房横梁之上,似笑非笑的望着鬼面君。 “你以为玩这些把戏,就能……”“嘣!” 未等鬼面君讲完,一台废电机从天而降,笔直砸向他! 鬼面君惊怒之下,闪身避之,不客气的瞪着伪叶许喝道:“找死!” 他双手一探,带着黑雾的骷髅头从掌心飞出,仿佛要将伪叶许碎尸万段般邪恶恐怖。 伪叶许脚下一蹬,踩着墙壁和管道飞跃,躲避掉大部分的骷髅头,五指捏碎一只骷髅头,另一手旋扭,钩锁弹出袖口,捅破靠近的骷髅头,抓向鬼面君! 鬼面君轻松侧身,一把握住钩爪,正要动作时,伪叶许却加速而来,脚尖弹出一柄尖刀,对准了鬼面君的喉咙。 鬼面君手臂一扬,挡开刺击,脚底撼进楼道,另一只手握成重拳,以千钧之力冲向伪叶许! 劲风呼啸中伪叶许身子仰起,双手撑地,两腿大开,整个人旋转一周,使鬼面君拳头落空,不得不翻身后退。 伪叶许的敏捷度鬼面君是自认不如的,因此他心思急转,决定另寻他法! 伪叶许半跪着抬头,注视着鬼面君,一言不发。 鬼面君面色凝重,而伪叶许已经奔袭而来!他自然不肯坐以待毙,亦拔脚上前! 伪叶许途中撕扯下旁边不知何机器的生锈零件,重达千斤的机械组件一整块被抛向鬼面君。 鬼面君眼神中满是不屑,八丈高的骷髅头森然巨口张开,吞下了偌大的部件。 伪叶许跃空而至,蕴含千斤巨力的拳头毫不客气的砸向鬼面君。 鬼面君溢散着黑雾的手腕横举,在拳风临身之际,骤然压下伪叶许的手腕,竟使其落点偏移,正好穿过鬼面君腋下! 伪叶许毫无意外的准备好抬起另外一只手臂借前冲之势拍打在鬼面君的胸膛! “通!”这一下不偏不倚,无法躲避的鬼面君忍痛企图出手钳住伪叶许,没想到触碰到的却是伪叶许再次还击的拳头! “咚!”沉闷的轰隆声从二人拳掌间爆出,仅一霎那,鬼面君脸色突变,心中暗道“糟糕!控制不住!”随即,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纹丝不动的双脚落到地上,犁出两条恐怖的沟壑,直到淹没脚腕,他才堪堪停住。 “王德发?”鬼面君诧异的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伪叶许笑了笑,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的能力特殊之处,一旦与巨大的力量正面相撞,那么在受力之时,自己的异能会转化一部分受力为动力,在关键时候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看起来很厉害,但条件也是相当苛刻的。 鬼面君眼神逐渐嗜血,鬼嚎一声,扑向伪叶许。 伪叶许舔舔嘴唇,露出一口大白牙,双手张开,十只银色小箭闪电抛出,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激射而去。 鬼面君或躲或抓爆,速度丝毫不减,慢慢的,他隐约化成了纯黑色骷髅体! 伪叶许与鬼面君纠缠到一起,使出全身力气与之有来有回的近身搏斗,只见伪叶许的巨力和鬼面君的骷髅头将四周毁坏的不成原样。 鬼面君一记高踢,伪叶许侧身避之,接连一朝肘击,鬼面君格挡开,黑暗大口喷出一只骷髅头,擦着伪叶许后脑勺飞了出去。 伪叶许大喝一声,直拳捣出,鬼面君鬼魅般挪移,这一拳便扎实打在了墙壁之上,伴随着碎渣飞溅,一个大窟窿开在厂房墙面。 鬼面君一踏碎石,无声冷笑,忽然一抚胸口,脸色阴沉,但也仅仅如此。毫不浪费时间的,他又扑了上去。 伪叶许翻身后退,双手举起坑坑洼洼的巨大油罐,呲牙咧嘴的扔向了鬼面君! “轰”的一声,鬼面君也不吞噬了,直接打爆,厂房内顿时烟尘滚滚! 伪叶许略微喘气,额头见汗。 显然,二人势均力敌,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忽然,伪叶许耳中传来声音,默默点头。 他观察四周,目光转移到一堵破墙之上的些微闪光,嘴角微微上扬。 烟尘翻卷,鬼面君一个箭步逼近伪叶许身前,嚎叫着举起双臂,手掌成刀,朝伪叶许胸口扎去! 伪叶许自是不会硬扛,屈膝一蹲,腾空跳上破旧的工程机器,再一弹射,斜飞出去。 鬼面君攻击落空,收不住的能量流将机器洞穿,中伤墙壁管道。 伪叶许在空中旋转一周,调整身姿,蹬在粗大的柱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坑,回头对着鬼面君反击而去! 鬼面君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下意识蜷缩防御,被伪叶许一拳击飞,撞穿墙壁,和碎石一起落到空地之上。 “可恶!”鬼面君飞退途中,大喝一声,骷髅头在其身后闪现,他随即遁入其中,而伪叶许头上则空间曲解,鬼面君五指大张,冲他头顶飞速按来! 伪叶许面色微变,当即封挡暴退,鬼面君的攻击正好擦着伪叶许落至地面,激起一圈灰尘石土!身形一滞,抚地的鬼面君视线锁定伪叶许,贴着地面抓向他。 二者相距不过几步之遥,在鬼面君突然爆发的速度面前,距离转瞬即逝! 眼看着伪叶许就要退至墙边,鬼面君正要吐出骷髅头时,伪叶许全无预兆的向前一倾,充满野蛮巨力的双手,死死钳制住鬼面君的手腕! “什么!”鬼面君惊呼一声,被伪叶许往侧边一拧,二人位置互换,他竟无以抵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肉体以疲劳至此,而伪叶许仿佛完好如初! “空!”“轰隆隆隆!” 整堵墙如摧枯拉朽般倒塌,穹顶斜斜的压在顶梁柱上,摇摇欲坠!烟雾弥漫中,伪叶许一跃而出,立于机械残骸之上,冷眼望着某处,他的脸颊上渗出一条血痕,略显狼狈。 废墟蠕动中,一个人影爬了起来,咳嗽几声,往后心下方寻摸,拔出一只长约三寸的利箭! “谢特!”鬼面君恶骂着将其捏碎。 原来,伪叶许故意抓住他刚发动转移能力的冷却空档,同时将他引至未曾注意到的一只倒插在墙壁上的利箭位置,一举让鬼面君受伤! 说实话,两人力拼之后,实际战力相差不远,但既受伤,就无法再相持平衡了。 正当鬼面君往前踏出一步时,他感受到强烈的威胁迫近,扭头望去,一个影子从天而降,光芒闪过,尺许长的白刃不知去往何处! 匆忙之下,鬼面君防御反击,偏头之际,仍然是慢了半步! “啊!”一声惨叫,鬼面君肩头那把白刃没入一半,由上而下直破脏腑! “喝!”持刀人影使出所有力量,将白刃插至没柄,鬼面君“噗”的一下从口中喷涌鲜血,膝盖狠狠陷进地面,整个人呈半跪的姿势! 而这个影子,正是已经解决了所有佣兵的黑脸男!在通知了伪叶许后,于恰当时机配合他对鬼面君予以重创! 这还没完,只听“砰”的一声,一颗奇异的子弹扭曲的空气和迷雾,对准鬼面君面门飞速接近,黑脸男在枪响之时果断退避三舍! 鬼面君感受着那颗异样的子弹非同寻常的威势,自知在劫难逃! “呼呼哗哗……”剧烈的爆炸吹散了迷雾,将现场展露无疑。 伪叶许仍然举着镶嵌复杂纹路的手枪,喘着粗气,枪口甚至还在冒着青烟。 远处的黑脸男目瞪口呆的来回望着地上往四周分散的焦黑痕迹,以及端着枪的伪叶许。 “靠!这是那个什么螺纹弹,难以置信!喔我的天啊!”黑脸男走到伪叶许身旁,仍连连惊叹。 伪叶许不紧不慢的把枪收起来,长出一口气道:“是异能螺纹弹的实验品,弊端还不少,恐怖的后坐力就是其一。” 黑脸男摇摇头:“但它的威力摆在这里,可以轻而易举抹去一名中阶异士,实在骇人听闻!” “多亏了你我配合,才能消灭这个难缠的家伙!”伪叶许打量着四周。 入目一片狼藉,上千平方的厂房就这样毁去了一大半,难以想象。 “那些佣兵呢?你有没有受伤?” “死的死,伤的伤,反正全都没可能再站起来,我当然是没事了!”黑脸男活动着肩膀道。 “很好,我们先撤,稍后再叫人来收拾这里。” 两人走出废墟,正欲离开,一个笑声却让他们脸色突变。 “呵呵,二位要去哪啊?”一名女性黑衣异士平稳落地,挡在在他们前方。 一个接一个的衣装迥异的异士出现在四周,或木桩或栏杆围墙上,将他们团团围住,断了所有退路。 “啪啪啪啪!两位真是好手段,能凭一己之力将一个同阶异士和一帮低阶佣兵拿下,不可谓不是强者!”一个大胡子强壮男子边鼓掌边从围墙后缓缓走出,微笑的来到二人前方,女异士的旁边。 伪叶许二人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的惊恐,大胡子男分明是这队人的领头,中阶巅峰,隐隐有半步高阶的真正强者! 章71 打赌 犹如实质的异能量,散发出择人而噬的威压,令伪叶许两人生出难以对抗之感! [竟然出动了半步高阶的异士,对方的实力雄厚,难以想象!]黑脸男的心情如坠冰窟。 伪叶许眼珠往两侧一转,脸色更加惨白。 十四名异士,抛开大胡子男,全是中阶异士! [我勒个乖乖……]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束手就擒,交出玉石,我可以让你们免去折磨!”壮硕大胡子男敛去微笑,淡漠道。 伪叶许抿抿嘴,咂舌道:“不是我们不愿意跟你们走,只是……” “嗯?”大胡子男粗长的眉毛一挑,盯着伪叶许等待下文。 “只是……你们实在穿的太土了!”话音未落,烟雾弹爆裂的“呲呲”声和子弹出膛发出的巨大声响混合在一起,让一众异士措手不及! 大胡子男眼睛微眯,一点光亮从烟雾中射出,笔直向他面门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大胡子男仿佛早有预料,子弹尚未出现在视野当中时,他便提起右手,不急不缓,宛如计算好的,在身前30公分处,将子弹轻而易举的握进手中。 “噗”的一声轻响,大胡子男皱着眉头打开手掌,焦黑泛红的掌心冒着缕缕青烟。 他忍不住眼皮一跳,诧异于这子弹惊人的威力,同时也明白了鬼面君这么快丧命的原因。连他这个以炼体为主的物理异能力异士都不能毫发无伤接下子弹,可见一斑。 两个身影一闪,从烟雾中趁机溜到了包围圈之外的一条小巷子。 大胡子男拍拍手,吩咐道:“追!不计死活!” 众异士恭礼,先后追上了伪叶许二人的脚步。 “能跑得掉吗?化哥!”黑脸男一边奔驰,一边焦虑道。 伪叶许干脆道:“当然跑不掉!这只是缓兵之计,很快援兵就到了!” “援兵?难道是……队长!”黑脸男顿悟,精神一振。 “咻!”一支带着电光的箭矢破空而来,在后面的黑脸男扭头望见远处的斗篷男子手持一把科技感十足的长弓。 黑脸男旋身踢起侧边的垃圾桶,正好挡住了箭矢,可结果却不是那么简单,二者相撞之时,箭矢瞬间爆裂,释放出一颗眼睛大小的光球,轰然扩散,将垃圾桶分解成了碎片,里面的所有垃圾同样无法幸免! 被波及的伪叶许二人感受到一股巨力推来,将他们掀飞出去。 “玛德发克!黑子,踢啥不好,踢垃圾桶?”伪叶许在地上翻滚两下,双手撑地,又空翻一周才控制住身形,飞过一条马路,吐槽道。 黑脸男跨过一辆急停的出租车,瞧了瞧自己和伪叶许身上,果然被缀上点点污渍,十分难看。 “我也不是故意的,那不顺手嘛,化哥!”黑脸男无辜道。 二人以矫健的身手横穿马路,路人早已看呆,忽然又从巷子里和屋顶上先后掠过一队奇装异服的家伙,更是惊叹不已。 伪叶许二人正说完,一声大吼传来,涌入二人耳朵,令他们当即色变,异口同声道:“中阶高段!” 言毕,大吼由远及近,两人不约而同向两侧急急躲开! 只见一名纤瘦男子手持嗡嗡作响的无色巨斧,不,那巨斧长柄分明就是他的手臂! 巨斧悍然劈进青石地面,顿时土石纷飞,两侧的伪叶许黑脸男骇然失色,兴不起还击之意。 “分头走!”伪叶许大喝一声,朝左前方大楼飞速跳遁。 而黑脸男则往右方街道奔去。 大胡子男见状,在通讯频道吩咐道:“4、5、7、9号追那个黑不溜秋的,其余的拿下目标!” 众异士应声分头,追袭而去。 伪叶许撞破玻璃,从窗户进入大楼,上楼梯一步三层的往上跃动。 “轰!”突然墙壁破开,钻出一个紧身衣女子,手持一柄长刀,怒吼着斩向伪叶许! 伪叶许惊呼一声,脚下一扭,全力往侧后方倒去,堪堪躲过刀芒,单手撑地,一脚踢向紧身女子面门! 紧身女子屈臂格挡,长刀横切而来。伪叶许另一只脚向上蹬其刀面,不受控制的长刀上扬二尺多高,反震之力令紧身女子差点脱手。 伪叶许则横摆腰肢,带动上身,手中出现五只短箭,朝紧身女子侧腰狠狠插去! 紧身女子反应也不慢,身体向后弯曲,就要躲过这一记杀招! 然而伪叶许动作更快一步的撒手,五只短箭悉数扎进紧身女子腰腹之上! 只闻惨叫响起,紧身女子向后飞去! “咚!”紧身女子砸在墙上,正当伪叶许准备彻底除掉她时,一声暴喝传来,显然是中段异士,他神色一挣扎,调头就走! 刚砸开逃生门进入该楼层,一名蒙面男子从高处跳下,半蹲着查看了一下紧身女子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之后,立马追了上去。 伪叶许所在楼层只有一些空荡的办公桌,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正当他思索逃生路线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恐怖的爆炸,墙壁也被凿开了一个大窟窿! 透过窟窿,伪叶许瞧见一名蒙面男子正在火光弥漫中死死盯着他! 伪叶许尴尬一笑,拔腿就跑! 当他以为他已经消失在蒙面男子视野中时,一道光柱从墙体后面洞穿而来,伪叶许超人的反应使他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射往窗外的光柱。 毫不犹豫的,伪叶许冲出窗户,正要抓住下一层的窗边时,一尊庞然大物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的砸中了伪叶许,难以匹敌的重力让他当场口鼻喷血,“砰”的一声,庞然大物带着伪叶许轰然落地,在公路上压出直径七丈的崩裂凹坑! 路边的行人尖叫着逃离现场,车辆更是乱作一团,各个车主纷纷下车作鸟兽散。 一个两米高,两米宽体型的大汉哼哼着起身,露出嵌进泥土的伪叶许! “咳咳咳……”伪叶许眼神迷离的口中涌血,显然失去了行动能力。 大汉嘴角一撇,嘲笑着正要捡起伪叶许时,整个人却突然向前飞去,完全不受控制的摔进了一个小池塘中,溅起无数水花! “唉,你说你,怎么就不好好学学小黑,抢个车不就跑了!”陷坑边上一名留着胡渣的英俊男子双手叉腰,看着伪叶许叹道。 “哦?还有这么多手下,看来这次的人来头不小!” 就在这片刻之间,附近已经站了一圈的异士,全都神色凝重的盯着英俊男子,因为那大汉可是中阶高段,竟被轻易击飞,英俊男子的实力可知一二。 “阁下是哪位?剑齿虎军团办事,速速离去!”异士中一名儒雅男子开口道。 英俊男子笑笑,白眼道:“你们剑齿虎军团好歹是亚洲排得上号的势力,怎么以多欺少,围攻两个中段的小家伙?” “老子爱怎样就怎样,哪里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一道气势凌人的声音从侧面大楼传来,大胡子男一跃而下,“嘣”的落到英俊男子眼前,并上前两步轻哼一声,“真是意外,印尼这垃圾地方还有你这样的异士存在,不得不说,天地造化!” 事实上,无论明文还是马克党,虽然都具备世界二流势力的体量,但由于历史和地区因素,均未向外展露真实情况,所以一直被评定为普通的三四流黑道势力,或许存在几个比较厉害的,就已经很夸张了。 英俊男子似乎见惯了这样的情况,耸耸肩道:“那你现在长见识了。” 只见池塘里的大汉骂骂咧咧爬起来,周身电光一闪,抽搐着又倒了下去。 大胡子男皱皱眉,不悦道:“阁下真不打算走了?” 英俊男子悠然道:“当然要走!不过,你我打一个赌如何?” 大胡子男环顾手下,一个个都面色紧张,显然,这个突如其来,与他同级的对手给予了众人不小的压迫力。何况自从大胡子男第一眼见到其人,就有隐隐约约的威胁感,这种感觉比显而易见的威压对抗更加危险,也是他迟迟没有下令的缘故。 “说。” “你我三招定胜负,输的人立马离开,当然,你代表的应该是整个军团。” 大胡子男果断道:“好,来!”便双拳握紧,严正以待。 英俊男子点点头,向前跨出一步,沉声道:“第一招!” 众异士不约而同拉开距离,生怕误伤。 大胡子男眼神犀利,一眨不眨的盯着英俊男子,只见原本几丈外的英俊男子瞬间放大到充斥他的全部视野! 英俊男子一只手上雷光跳动,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向大胡子男直拳攻来! 大胡子男于迫在眉睫之际旋身闪避,泛金的手臂趁势扫向英俊男子后脑。 英俊男子见一招击空,脚底撼地,屈肘格挡住其手腕滑退,“咣”声未落,另一只手五指大开,雷电炸响,一道粗壮的电光射向大胡子男面门。 如此近距离的攻势,依然被反应惊人的大胡子男伸掌拍散电光,二人在“噼啪”声中各自退开。 大胡子男被电光击退,英俊男子被重于泰山的巨力败走。 尽管英俊男子速度奇快,但同级的大胡子男已是半步高阶,细微的差距足以在实战中产生千变万化。 “第二招!” 章72 探视 大胡子男一抬腿,重重落下,巨力将地面裂出一条沟壑,如游地蟒蛇般向英俊男子扑食而去。 英俊男子脚尖一动,地底雷电轰鸣,止住裂缝的延伸,同时双手交叉,两道闪电咆哮着射向大胡子,而他自己也消失在原地。 大胡子自然不会认为那是瞬移,不过是超高速移动罢了,冷哼一声,击溃闪电后重心下沉,以腰部为中心扭转下身,向后扫出两记鞭腿! 英俊男子伸出的拳头在紧急关头变换成了格挡,向后刹退,大胡子男趁势追击,踏步一顿,怒吼着抓向英俊男子! 英俊男子急速后退避让之时,双手轰鸣,一举钳住魔爪手腕,电光缭绕了其整个手臂,大胡子男闷哼一声,只见英俊男子弯下腰,将大胡子凌空背摔! 大胡子男见状不妙,而右手受制无法挣脱,一念之间,他就被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四分五裂的浅坑,震起一大片碎石! 大胡子男屈膝弹起,眼睛微眯,轻哼一声,缓解不适,而英俊男子则立于远处,手上电弧闪动,笑盈盈地望着他。 这时,警鸣声越来越近,大胡子男突然目光往另一个方向瞥去,瞳孔微缩,抢先道:“第三招不必了,我们走!” 英俊男子诧异的监视着所有异士和那个受伤的大汉被抬走,往大胡子男刚刚遥望的位置一探,却无所发现。若有所思的把伪叶许从坑里拎出来,拍了他几下,让他清醒过来。 正要问话时,见警察已经逼近,便以凡人无法看清的速度,远离了此地。 警察抵达此地发现除了公共损坏和路人轻伤外,没有太大损失,见怪不怪的警察便不再追踪了。 几个街区外,一处普通公寓内。 “你们俩怎么这么倒霉?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老实交代!”英俊男子板着脸训斥沙发上敷伤进食的二人。 伪叶许哭脸小声道:“还不是你让我假扮叶许……” “闭嘴,好处和抱怨你都做,还把不把你七哥放在眼里了?”英俊男子正是阿七本人。 黑脸男一声不吭,畏畏缩缩的坐在边上,不停的吃零食。 “黑板!” “是,队长!”黑脸男下意识的正襟危坐。 “闭嘴!” “是,队长!”黑板在嘴唇边做了一个拉链动作。 “七哥,说真的,今天这样的敌人,我们哥俩没办法应对,前一个还好,那个半步高阶的连你都没办法拿下,我们更没得搞。”假扮叶许的化肥叹息道。 阿七一屁股坐进沙发,沉思起来。 尽管这项任务交给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异议,但不代表他不会有猜疑。因为有关何许的董事会议内容目前仍处于保密,知情者极少,阿七也就不清楚缘由和这一切安排的前因后果。所以私底下他也和阿九商询过,但阿九并未给他满意的答案,于是他便耿耿于怀,想直接去问张北,不料正巧化肥和黑板遇险求救,就事之至此。 今天能赶走剑齿虎军团,指不定明天又来一个。何况只要叶许还在,敌人就会卷土重来。阿七不可能天天护着化肥,所以他想到了一个闲人,至少比他闲。 傍晚。 何许背着一个大包走进医院,脖子上的明文工牌让他在这所附属医院畅通无阻。 但滑稽的大背包仍然引来路人窃笑的目光。 何许视而不见,敲门走进了一间普通病房。 “喔嘿!小许你终于来了!”病床上打着数码游戏的瘦弱青年喜笑颜开。 何许默默的把大背包放到床边,抹了把不存在的汗,长吁口气,怪异道:“要不是我熟悉你这张脸,我怎么都不会把你和第一次见的那个死胖子联系到一块儿。” “嘿嘿嘿,我这个异能的副作用,我也没办法,能量储存满载后,它就会化成脂肪,虽然能提高我体内的能量上限,但肥胖就不可避免了!理解一下,理解一下!”斯沃笑嘻嘻的说道,“哦对了,这个大包里就是我要的?” “对!你要的电池!”何许没好气道。 自从斯沃脱离虚弱反噬状态后,就即刻转院从南加里转回了雅加达,接受例行恢复治疗。还在飞机上,斯沃就通知何许捎带他要的各类零食,饮料,水果以及一堆杂食。 于是何许一大早就去采购了明文旗下的大型商场,花了三个小时才完成这一力作,对于何许来说,身体不累,心都累了! “哎,我都看了,你的惊天事迹,可以呀没想到你还能二次觉醒,说不定以后成就比我,不,比张北那家伙还高哦!”斯沃吹嘘道。 “嘘!那哪是我?那是化肥大哥!最近因为这事儿,爪哇岛涌进了很多陌生异士,我猜猜应该是冲叶许来的,化肥大哥和黑板大哥奉阿七先生的命令出面周旋那些不守规矩,明目张胆的家伙,吸引暗中目光,把危险因素带离这里。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何许想了想,补充道,“还有,我叫许容,别叫错了啊!” 斯沃似有深意的笑笑,点头道:“明白明白!” “咚咚!”“请进!” “咦!四哥?” “小许也在啊!正好。”来人正是阿四,他在驱车回公司的路上碰巧经过医院,便临时起意探望先一步回雅加达的斯沃,“我已经知道了张北的安排,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吧。” 何许点头示意。 “加里岛那边善后怎么样了?”斯沃突然问道。 阿四闲适的坐在沙发回道:“问题不大,一些漏网之鱼短时间不会有大动作,阿五留在那里和德瑞克方面协商处理明面上的事务,倒是你们俩都没什么事了?” 何许摇摇头:“我没什么伤,休息一下就好了。” 斯沃无奈道:“我就惨了,挨了自爆袭击,有伤还虚弱,超载太严重了,哈哈!” 阿四斥责道:“我早跟你说过,叫你不要那么懒着不动,你看现在稍微动一下就不得了,如果换成以前的状态,起码你现在还能站起来。” 斯沃缩头缩脑,不敢直视阿四。 阿四又恢复平和的对何许问道:“既然你做我助理,给我讲讲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务?” 何许早有准备,胸有成竹的一一道来:“这边需要四先生亲力亲为的有盛辉例会,北方广告公司总经理的开幕邀约,明文文化发展公司的合作会议,还有‘战争世界’项目的第二阶段商讨,此前的一些视察,个访等非紧急日程,由政务部同事投票完成,而后的则由我参与负责完成部分事务,具体的细节内容已经整合成文件待呈递给四先生过目。” 阿四投来欣赏的目光:“看来你还是很容易上道的,这样就免去了普通培训,按政务部和人事部的要求,想必你应该早就通过考核了吧?” 何许脸颊一红,回道:“呃,是的。” 阿四见状,眉眼一弯,默不作声。 斯沃咂巴着嘴问道:“那你呢四哥?这就打算回公司了?听说你到高阶中段了,但是进步神速啊!” 斯沃竟然已经撕开了一袋零食,开始大快朵颐。 阿四对他的行为感到无语,淡然道:“公司一堆事,等我处理,自然先回公司了,进阶这种事,对我们几个来说有瓶颈,你可是天才斯沃,瓶颈都不存在的,就少吹捧我了!” 斯沃又嘟嘟嘴,不吱声了。事实上他曾经也到过高阶中段,但因为过于懒惰,不想维持异能量超高速循环,所以自行降到初段,保持平衡状态。 当然,知情的人都不会真把他当做初段的异士。 三人闲聊了一时半刻之后,阿四便与何许一同回到盛辉。 “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处了,四先生。”何许介绍道。 “嗯,接下来你就先在这儿好好做,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政务部同事商量,好,先这样吧!”阿四干脆利落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何许刚坐下,邻桌的一名女生就把头探了过来:“哎,小许,你这刚来怎么就和四先生同行啊!” 何许被她闪闪发亮的眼睛瞪得嘴角一扯,尴尬笑道:“我和四经理只是住的近而已。” “什么?”“卧槽!”“欧买噶,欧买噶!”顿时,周边一堆女生和几个男生纷纷或惊诧或无语。 “小许,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是住在步行街的大富豪啊!”一名斜眉小眼的男子笑眯眯说道。 “马哥,你可别取笑我了!”何许苦笑道。 邻桌女生惆怅道:“真好啊,小许,你还能和四先生一起上下班,我们这班兄弟姐妹可是羡慕死了。” 何许只能讪笑,无话可说。 万隆,斯巴鲁酒店某房间。 “我们这帮兄弟姐妹可是羡慕死了……”克里斯汀坐在笔记本电脑面前,监听着何许办公室的情况。 因为何许时常把公文包放在办公室的缘故,一些密要暂时并未被克里斯汀偷听到,比如医院对话。 不过倘若知道何许就是叶许,那他克里斯汀就要直呼天大的运气了! “我服了……”克里斯汀揉了揉鼻根,要不是明文网络防御强度超乎想象,使他无法破解,他才不会用监听这种笨办法。 章73 陷害 阿四就是李之云,这是明文人尽皆知的事,但阿四同时是一名高阶异士,就不是谁都知道的了。 另外,阿四是唯一一个空降总经理职位的人,甚至张北都是历练了许多考验,才坐上总裁位置的,这让克里斯汀对阿四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仅靠打探明文方面,根本无法尽快摸清情况,得到他想要的信息。连闹得沸沸扬扬的“叶许”他都暂时置于脑后,将佐罗放在了第一位。 为此,克里斯汀把马克党里外查了一遍,除了一些判断为无关紧要的东西外,最有可疑的是马克之子的离奇身亡。根据他调查的资料,在此之前已经有数家敌对势力对其暗中下手,但基本都被马克化解。马克之子的突然身亡,恰好处于一个微妙的时间点,破坏了马克的计划布置,究竟是计划暗杀还是碰巧被灭目前已经变成了一个无解的谜题。 于是克里斯汀不再纠结于这个谜题上,而是转向将触手伸到了雅加达政府的公共安全监控网,据说此网是印尼中央政府斥巨资与国际某安全策略公司以及明文尖端科技公司合作打造的对付公共犯罪的利器,其中包含了搭载ai+智能系统的危险因素自动检测,归类常驻和陌生人员以及恐暴预警等先进模块,另外还配备了一批一流的网络安全专家,组成专门应对黑客袭击和监控网问题的部门,可以说是铜墙铁壁,难以突破。 但是!如果没有足够把握,克里斯汀怎么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就算不敌,你爸爸我还不能溜之大吉?”克里斯汀信心满满,眼睛一眨不眨的在三块显示屏上转来转去,飞舞的手指不断敲击着,一串串数据流目不暇接。 “问题最大的还是那个ai,跟看门狗似的,烦人!”克里斯汀调查到晚上九点是固定交班时间。尽管该安全部门对此有所担忧,不认同固定式的交班,但部长坚持要求自己九点下班,私底下为了回家陪伴小孩子。克里斯汀自然不关心这些,只要知道他九点必走就ok了。 “上帝保佑!”克里斯汀看了一眼时间,准备结束工作,正式启动潜入程序。 雅加达市政府大厦某一楼,网络信息安全办公室。 “我走了,你们多留心一下,让轮值的小子机灵点!”一个白发精干老者目光在面前的小伙子们脸上转了一转。 “是是,我一定提醒他们,您老慢走!”狡黠青年点头哈腰,目送老者离开。 “终于走了!早先觉得他能九点下班不公平,现在感觉确实是件好事!”一名双脚搭在办公桌上抖腿的慵懒男子向邻桌搭话道。 “你可别掉以轻心!”邻桌男子推推眼镜。 “行,不掉以轻心!我去买杯咖啡!”说着,慵懒男子伸个懒腰,起身离开。 狡黠青年板着脸道:“干嘛去!” “买咖啡!”慵懒青年悠悠道。 “我要红茶的!”狡黠青年面色一变,笑眯眯道。 慵懒男子挥手示意。 就在这掉以轻心的几分钟内,连坐在原位的组员都没发现,一条神秘数据流悄悄摸进了他们守护的服务器。 克里斯汀冷笑一声,嘲讽道:“真是一群蠢货,单凭这小小ai,如何能敌得过我的诱导陷阱?” “不过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克里斯汀浏览着各类监控录像,不耐烦的一敲桌子,“算了,直接释放检索程序!” 在一番搜刮之后,克里斯汀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难道这不是最高权限?否则绝不可能只有这些垃圾东西!”克里斯汀翻了翻文件夹,思索道。 他静下心来,开始利用独门手段以最快速度找到那个隐藏权限。 三分钟后。 “滴滴!滴滴!”尖锐的警报在某个黑暗角落响起,一个黑影快步坐到电脑面前,反射微光中,他迅速输入代码,发出一系列指令。 “可恶!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对方有什么大神在坐镇?”克里斯汀谩骂着,一边将攻击力度加到最高。 在超级计算机加持下,漫天数据流涌向服务器,先手情况中,克里斯汀抢在最后关头获得了隐藏权限,不顾一切的检索! “有了!”克里斯汀立即建立防御,与来者形成对峙之势。 “该死,对方实力很强,我们没办法攻破防御!”眼镜男大声道。 “别着急!零大人说了,让我们牵制住这个人,他会想办法抓住他的!”狡黠男子吩咐道。 克里斯汀一面留意着文件下载,里面扛住安全专家的进攻,动作犹有余力。 正当100%下载完成时,克里斯汀心里咯噔一跳,立即检查了自己的入侵痕迹。 果不其然,他被追踪了。 “法克!竟然有这种手段,连我都无法发现!”话音未落,克里斯汀就发现自己社在走廊的震动检测预警! 二话不说,他拔掉u盘带走随时逃脱的背包,从容不迫地走到门边,往门上贴上一块手掌大小的黑砖,轻敲两次。接着打开房门,耳根一动,数道微弱的脚步声从走廊拐角一侧传来。 带上房门,克里斯汀往反方向快步走去,突然一转身,强行拧开一间空房门,刚走进去,一队特种兵就从拐角出现,手持步枪,机警的来到克里斯汀的预订的房门面前,打好手势,撞开房门的一刹那,爆炸吞没了所有特种兵! 火焰从大楼的一个窗口喷涌而出,各种碎片掉落在街头,一众路人惊呼着抱头鼠窜。 在特种兵队伍攻进去的后一刻,专门应对恐袭的特警也匆匆赶到,在现场布置好包围圈的同时,维持交通和公民的安全秩序。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不要着急逮捕的吗?”一名白色警服的男子从警车上下来,斥问道。 “抱歉长官,网络安全部门太过霸道,我们真的拦不住!”一位刑警小心翼翼的回答。 男警官大声吩咐道:“全体注意,不要放走在场所有路人!封锁整个街区,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捞出来!” “yes sir!” 克里斯汀感受着楼层的晃动,爆炸的2005号房间平息的动静,施施然走到逃生楼梯,看了眼下方赶上来的警察,挑眉冷笑,大踏步伐,以非人之速穿上了35楼楼顶,悠闲的站到边缘处,眺望夜景,怡然不惧冷风的侵袭。 片刻,两架警用直升机从下方飞起,探照灯打在克里斯汀身上时,一队武装警察就从楼梯口涌了上来。 白色警服的男警官从中走出,看着克里斯汀的背影,接过喇叭说道:“束手投降,我可以做主,饶你不死!” 克里斯汀压低鸭舌帽,缓缓转过身来,在阴影笼罩下,克里斯汀的容貌一片漆黑,他淡然道:“你做主?你什么身份!” “万隆第一警局局长丁干!”男警官毫不犹豫的回道。 “很好,的确有说话权!但是,如果你们觉得这点人就能拿下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克里斯汀微微挺直身板道:“听好了!如果十天之内不把三千万美元打到这个户头,我可不保证下一次爆破会是什么地方和多大程度!” 丁干看了一眼克里斯汀抛到地上的卡片,一言不发,但眼神中的凛冽不言而喻。 克里斯汀见对方没有表示,索性加大力度:“你们应该没忘了加里第一港口的悲剧吧!或许我做不到,但是我的马甲——佐罗你们一定知道,它肯定不会失信!” 虽然克里斯汀不知道港口事件是否与佐罗有关,但眼前,这顶帽子扣在他头上显然会很有震撼力。 “什么?你!拦住他!”丁干正欲追问,见克里斯汀身体一仰,摔下了大楼! 直升机驾驶员见克里斯汀坠落,刚要动作,眼前忽然一亮,两架直升机同时发出嘶鸣警告! “糟糕!引擎停转!警告!疏散人群!”驾驶员操纵着下坠的直升机,疯狂的喊话! 丁干和武装警察追到天台边,只见一个光点在半空中几个闪烁,消失于天际。 “异士!”丁干脸色铁青,低声咬牙道。 两架直升机摇晃着落到地上,爆炸之后,燃起了两根烟柱。 “局长,这是他留下的卡片!”旁边的下属呈递道。 丁干接过来看了看,阴沉着脸,快步离开了天台。 一众警察随即跟在后面,鱼贯进入楼梯口。个个都沉默无言,明白能够不跟克里斯汀交手,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走在最后的一名警察余光忽然察觉到什么,在门边停下脚步,举起枪口照明灯想要看清那个角落时,突然后颈一痛,立刻倒地,不省人事。 克里斯汀赶紧接住他,悄悄的将其拖到一边,不知要如何对付。 街道上,警车一辆接一辆开走,遭殃的路人,要么受伤拉走,要么接受检查。丁干还是不放心,将普通警员留守此地,确保克里斯汀没有共犯的存在或者其他情况,而他自己则十分匆忙的往警局赶回去。 特警部队在和火警交接事宜后也逐渐离开,一个小时前还闹腾的斯巴鲁大街慢慢消停下来,仿佛只发生了普通的交通意外和火灾事件。 章74 预谋 在两个街区外,某栋双层小楼楼顶,克里斯汀吐着烟圈,惬意的坐在边缘欣赏夜景。 一个小时前,他金蝉脱壳,逃过了抓捕。借一个警员的衣服,公然混出检查岗,来到这里换下衣服后,才休息片刻。 “唉,我为数不多的逃生利器,又少了一个!”克里斯汀苦着脸,猛吸了一口烟自言自语道:“不过佐罗,这一次我看你怎么藏!” 齐良不知道,他人在家中坐,一口巨大的黑锅从天而降! 次日,万隆市政府。 在一间宽广的大型会议室内,二十几名各色人士就坐,在下位方向的墙壁上,则装有一块大型显示屏,分割成三排18个视频窗口,其中有十个亮起,呈现出不同人的模样。 很明显,这是一次隆重的大型视频会议。 丁干坐在第三席,倾听着属下的汇报。 “这么说来,万隆也涌入一些不明来路的人?这些人究竟意欲何为?”第二席的方脸男提出疑问。 首席的慈祥老者缓缓道:“他们突然间在短时间内进入印尼地界,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好事。有些事必须先出手,方能扼杀在摇篮之中,巴巴里,你派人布置一下尖兵队和天防系统,重点标记未知人员和不明异士,务必在发生事件的第一时间控制住局面,最好是能抓住一些家伙了解原因。” 丁干对面的青年点头道:“没问题,贝累先生。”紧接着他就埋头记录起细要来。 “贝累,关于这个佐罗,你们还得多留意一下,他不一定会离开万隆,说不定他和这些异士一样也是有同一个目标的。其次,他竟然敢在你们眼前入侵雅加达安全网络,那一定还有下一步动作。”屏幕上的一个中年女子提醒道。 贝累毫不犹豫的回答:“依我看,亚琳女士才更应该谨慎吧!他可是入侵你们的监控网,接下来的行动更有可能是在你们雅加达吧!” 亚琳忽然一笑道:“雅加达的防御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万隆可不像雅加达,有人能将它打造成固若金汤!” 贝累眼皮跳动,自然第一时间猜到原因,无非是那个东南亚最大的集团罢了! 但他仍是面不改色的镇定道:“当然,自扫门前雪,理应如此。但正值多事之秋,你我若不合作,恐怕这个位子也坐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亚琳沉默了两秒,心中暗骂,眉开眼笑道:“那是当然,对付这些异士和黑客,集我们三家所长才能有十足把握!不过对于这个佐罗,不知南加里的可鲁尼先生如何看待?” 另一块窗口上的眼镜男子咳嗽一声,朗声道:“这个佐罗,究竟是不是加里第一港口的元凶还有待考证,但是就此次入侵事件而言,两者之间必然有联系,用直白一点的话讲,我们完全可以顺着这条路尝试一下,最好是能抓住其具体行踪。另外,我们也应该从各自的事件本身去追查线索,一旦有进展希望互相通报一声。” 亚琳听得明白他话里有话,无非是暂时不能提供线索,必须要别人先把筹码摆上台他才能表示。 “有道理,”贝累点头道,“那么佐罗就可以确定一下了,王先生?” 屏幕上一位男子回答:“好的,我即刻通知相关单位,发布最高通缉令。” “很好。对了,可鲁尼先生,前段时间在你们加里岛发生的动荡,我想知道一些细节,这可能与最近的不明来历人士异动有关。”贝累询问道。 可鲁尼点头,从画外接到一叠文件,简单翻阅后回答:“这边事情很简单,不过是拔除一个恐怖组织,目前已经在进行城市恢复阶段,嗯。” [这家伙!这俩人明明是同一个党派的,难不成是在给我做戏?]亚琳暗自猜想着,准备接下来的言辞。 贝累瞥了一眼亚琳,目光中似有深意。 “好,接下来……” 整场会议下来,众人似乎都将克里斯汀要挟的三千万美金抛之脑后,一门心思对付其他重要的状况,若是让他知晓,指不定气得跳脚。 但齐良被通缉一事,却是板上钉钉,齐良即将面临更大的压力! 不过此时的他还一概不知,正在舞池中肆意摇摆。 在喧嚣嘈杂的舞厅中,霓虹闪烁,齐良一会儿和这个舞伴勾肩搭背,一会儿和那个舞娘耳边厮磨,实在自在的很。 “呼!这小娘们,被她摸的差点败下阵来,简直有够火辣!”齐良点了支烟,独自坐在角落位置,翘着腿吞云吐雾,“这种货色就是太腻了!和那恶心的猪油一样,能看不能吃!” 齐良鄙夷的扫过那些舞池里的女人时,一名身穿办公室制服的高挑女子端着杯盘走过,刹那间,他的视线就死死的留在了那女子的身上。 不过齐良关注的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兼具东西方特色的清纯可爱的脸庞! 用齐良的话讲,这样一副面容,竟然能搭在这样一副魔鬼身材上,简直是地地道道的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他见到太多吃过太多魔鬼身材了,可只有这样的神仙姿色他至今未能见识过。 “嘿嘿,今天真是走运!”齐良心中一动,准备行动! 眼见着那名女子走到吧台边,和调酒师招呼之后,径直走进后门,齐良端着酒杯,装模作样的跟着溜进后门。 天不遂人意,齐良找了一圈,竟真的跟丢了女子,待他从逃生梯窗口往外望去,才发现那女子已经换下装束走了大老远。 齐良恼恨一声,毫不犹豫追了下去。 本以为她是去往最近的车站坐公交车,不料齐良气喘吁吁赶到时,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一旁等车的老太太鄙夷的瞥了一眼齐良,腹诽这人真不害臊…… 齐良若有所思的掏出手机,打量自己脸上。 果然,有一个用力吸吮留下的鲜红唇彩。 “谢特!”齐良摸出手帕擦净,打算下一步行动。 [既然如此,只好回酒吧将他们通讯录一一排查,我就不信抓不住你!] 该女子既然是在酒吧工作,必然有留下手机号码,身份证明是否预留齐良不确定,但他要查,就一定会有结果! 某宾馆房间。 齐良坐在电脑前,正实施着对酒吧的入侵。 “果然,这间酒吧是明文的资产,但好像又不是直属于明文,难道是地下机构?”齐良暗自猜测。 “先不管,找到那妞重要,我看看……24名员工,3名店长,15名临时员工,的确有身份证明!”齐良眯着眼仔细观察,该女并不是正式员工! 齐良并不气馁,接着搜索15名临时员工的登记信息。 “找到了!茱玫?好奇怪的名字!电话号码!这就好办了!” 齐良满心欢喜,正准备搜索这个电话号码时,电脑却传来警报! 齐良在网上设置的“佐罗”危险警报,只有在很危险的时候才会预警,所以他当即放下检索,查询网上的有关信息,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醒目的通缉信息! “王德发!哪个吃了屎的?居然敢通缉我?”齐良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一通谩骂。 “究竟是谁?我塔玛的人在加里岛,怎么能在万隆犯事?!居然爆出我是港口事件的凶手!呵!哈哈哈!不可能,我当时的手段绝不可能认出是我!谁想陷害我!” 齐良思前想后,将过去的仇家统统计算了一遍,结论是都有可能! “该死!毫无头绪!”齐良怒抓头发,在桌前转来转去。 “嘟嘟!嘟嘟!” “怎么又有警报?”齐良坐回桌前,浏览警报信息,内容让他豁然开朗! “格,里,让!原来是你!”齐良电脑上对格里?让账户的标记显示,格里?让的行踪在南加里出没,他第一反应,就是格里?让这个大仇家陷害的他! “只有他有黑客资源,又有势力能让印尼官方合作,全力通缉我!”齐良阴沉着脸咬牙切齿想到,“看来是时候让你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 于是,又一股黑云正在南加里悄无声息蔓延开来。 雅加达,盛辉。 何许正收拾着文件笔记,准备妥当,欲与同事出行办公。 然而他刚要出门时,却被阿四召进了办公室。 “小许,你坐,我有一件事得和你商量一下。”阿四开门见山道,“你知道,阿九一般是在蓝盾安全策略公司上班的,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忙里忙外,阿五又在加里岛处理善后,阿七也在为你的事四处奔波,而且他还想亲自见见你。所以……以上都不是我说的,是阿九那家伙对我讲的,他的意思很明确,想你过去帮他一下,我这边倒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你自己愿不愿意?” 何许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他自认也不是什么精英,怎么还被抢着要了? “当然,过去之后你的身份要注意保密,不能让除了我们几个之外的其他人知道,大约就是你不认识的都别讲,明白了吗?” “明白!”何许郑重道。 带着异样的惶恐,何许就这么被调到了蓝盾安全策略公司。 “身份保密?吸~”克里斯汀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偷听,将两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章75 疑点 [这个许容,莫非有可疑的来历?]克里斯汀长出一口气,放下面桶轻笑道:“看来又有意外收获了!” “7月16日,天气:大雨,剩余行程:301km……” “你念什么呢?”阿九望了一眼何许在看的东西,继续敲打键盘。 坐在旁边的何许耸耸肩,关上手机,叹口气道:“这样偷偷离开,不知道四先生会不会……” “放心啦!有我在,还怕出岔子?再说了最近雅加达周边地区也不太平,呆在那龟缩着也不是办法呀!” 今天早晨,何许按照指示到蓝盾安全策略公司报到上班,刚见到阿九,就被顺走上了飞机,同行的还有一位囧字脸的光头男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 阿四万般强调的嘱咐,阿九完全没放心上。即使何许想要提醒,也被一句话驳回:“你现在的老板是我,一切应以我的意志为主,何况我的能力也不差,甚至在计算机方面能够完虐他!” 何许眨眼噤声,只能顺水推舟。 正午时分,三人下飞机,望着倾盆大雨,不知所措。 “你确定马上就到了?”阿九迟疑道。 唐现陪笑道:“真的马上,我叫他尽快到的,估计路上堵住了,毕竟这么大的雨。” 三人在大厅无奈的等候。 何许无聊的打开手机拍照,这里拍拍那里拍拍,觉得蛮有意思。 突然,何许在回翻照片的时候,注意到边缘处一个眼熟的侧脸,那是一个漂亮女人,灰色头发,正要离开画外的样子。 何许使劲回想,却想不起此人究竟是谁? “走了!还想什么呢?”阿九的招呼声传来,惊醒了何许。 “好,走吧!”何许顾不得多想,只好先行跟上。 [或许只是和哪个故人长得像吧?] 努林比食品公司。 阿九转了一圈办公区,对唐现说道:“下午我的调查组就会抵达马兰城,我已经吩咐他们跟进安全检查和案件信息收集的工作,现在你就带我去徐王的办公室瞧瞧吧。” 唐现不敢怠慢,立刻带路领二人到了办公室。 阿九扫了一圈,除了有书本和资料是散乱的之外,其余一切整齐。 “老徐出事那天,他秘书正好请假,所以没有整理,出事之后,我就让秘书不要整理,保持原样,以备查案。因为我知道,他绝不可能是病发身亡!”唐现愤然道。 阿九点点头,坐到了办公椅上,打量着桌上桌下的东西。 桌上摆放着一叠文件和各式资料,还有徐王的记录本,阿九拿起来查看,里面是一大堆工作日志,这是属于明文的规定。 “2014年7月5日,完成既定目标——关于c型产品市场定位的测试与调研,得出如下结论:c型产品存在价格,便携,使用方法具备突出优势。而在……” 阿九一页一页翻完,面无表情的打开电脑,随手破解了个人密码,浏览了这台电脑的操作痕迹,一切正常。 阿九沉吟片刻,又摸摸办公桌,翻翻抽屉,随即起身,从窗边往外看,那栋不远处的三角大楼格外扎眼,把漂亮的城市风景遮挡了相当一部分。 “那栋大楼是哪家的?”阿九疑问道。 “是一家互联网公司和一家手机公司共同持有的。”站在背后的唐现回道。 阿九点点头,转身道:“走,去徐王家里看看。” 不过两刻钟,三人已抵达徐王住处。 这是一间不错的公寓房,三人就坐沙发,徐王遗孀明氏听闻来意,从房间取出整理妥当的资料夹,对阿九讲述起了徐王的日常生活。 “虽然他平时爱喝酒,但真正酩酊大醉是特别罕见的,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他喝酒的频率也越来越少,而且我还叮嘱过他。另外我们每年都会有一次大体检,但他除了一些小毛病,食补药补差不多都能解决,你看他年轻的时候也是那样健康帅气的……”明氏泫然若泣道 阿九查看了他们过去的合照,认同的点点头。 “他平时除了工作,还有没有其他娱乐爱好?”阿九询问道。 “偶尔会去打篮球,桌球,其他我就不清楚了。”明氏擦擦眼眶,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通过工作生活的区域,唐现提供的资料和实际探访对比,阿九意识到唐现一方的不足之处,其中或许有查案小组的问题,但是确实有人对案件前后做了周密的布置,最后又刻意留下徐王妻子的证明漏洞,这是对深究此案的人无声而又恐怖的警告。 “我知道你在查,你知道我能用你最意想不到的办法杀死你,并且手法完美!” “你说什么?”何许听见阿九的小声咕囔,奇怪的问道。 阿九摇摇头:“没什么,夫人,这个资料我就先带走了,明天我会派人完好无损送还给你的。” “感谢长官,感谢长官!请你务必查出真凶,将他绳之以法!”明氏感激涕零道。 三人离开公寓,阿九就打算找个地方住下,唐现立刻表明已安排住处,但阿九回绝并解释道他早已安排好落脚处,十分方便他查案。 双方就此别过,阿九和何许打车来到一所复式公寓,乘电梯登上五楼。 [5106]何许心中默记了一下门牌号,随即门开,一位漂亮女助理迎接道:“欢迎九sir回来!” “嗯,有什么收获吗?”阿九进屋问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唐现提供的资料有几处严重错误和隐形漏洞。”一名男调查员推推眼镜,抱着文件夹走近道。 阿九坐下示意男调查员继续:“第一,唐现和徐王之间的公私关系。于公,他们是明面上的总经理和总监,二人多次协商解决了公司若干重大事项的问题,可以说是标准的上司下属关系。于私,他们在许多公共场合都频繁一起露面,且双方家庭都知晓对方的根底。 这里我主要提的是唐现后徐王关系虽然密切,但除了材料所提及的偶发矛盾之外,唐现还邀请徐王加入一个富人俱乐部,但徐王拒绝了。这个时机恰好是努林比出现内部矛盾的时候,他们俩也曾经因为不知名原因有一次合作违约,使公司蒙受一亿卢比的损失,该原因正在调查中。” “总的来说,这二人是有隐藏的重大过节矛盾,对吧?而且有些矛盾的后果相当严重。”阿九摸摸下巴道。 “是的,他们的关系历史十分复杂,许多事情都未记录在案。”男调查员应声道。 “还有呢?” “第二便是徐王的生平历史,材料中提到,徐王在2000到2004年的时间一直在为慈善组织工作,但我们通过侧面调查和一些社会档案得出,他于2003年就淡退出了慈善工作,很可能是因为他的妻子次年的肿瘤疾病手术。第三则是徐王的一些秘密事宜,他曾经是情报安全局的探员,在潜入明文后接受刘先生的招安,转而为明文工作,参与过好几次重大事件的行动。” “这三点是徐王调查记录的重点缺漏,有关他亲友交际方面还在调查研究中。”男调查员合上文件夹,结束报告。 何许瞪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不知怎么表达诧异之情,才几个小时时间,他们就查出这么多隐秘?太厉害了吧! 阿九司空见惯的说道:“还可以,比上次有了一点进步,继续努力!” “多谢老板夸奖!”男调查员回礼退至客厅另一边围了一桌子电脑的工作人员中,继续研究起来。 阿九翻开复印的一份明氏给的资料,研究这里面的内容,并且把调查小组搜集到的资料和一部分明氏资料交给何许比对比对。 明氏给的资料有些部分十分详细,例如徐王遇害当天和前一天的时间作息安排通通在册。 在了解过徐王的个人基本状况后,阿九对此,人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接下来,阿九就打算去巡查一番徐王死亡前后的相关安排。 与此同时,南加里一间饭店内,齐良坐在一个隐蔽角落,将饭店内拍到他的摄像头全换成了几天前的画面,这样一来他进出饭店就没人能发现踪影。 如此明目张胆出现在公众场合,齐良显然是为了一条大鱼! 这不,大门轻启,几个西方面孔就走了进来,而领头的显然是那名金发蓝眼的中年人。 齐良盯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眼见他们进门,暗笑道:“哼,你终于进场了,格里?让,这场大戏没有你这位主演,让我怎么收场呢?” 不错,齐良在调查一番然后获取了格里?让的行踪,预测他今日最有可能的目的地就是这里,虽然不知道他来此的目的,但不影响他接下来的网络“暗杀”! “还有多久?”格里?让低声询问身边的助手。 “先生,还有大约五分钟。”助手回道。 格里?让点头,随助手到一个绝佳位置坐下,而另外几个助手则自顾在邻桌如一般顾客般点餐起来。 这是一所高档餐厅,不光来者非富即贵,整个饭店除了悠闲的音乐声外,再无其他杂音,格里?让十分满意。 章76 曝光 齐良监听到他们的对话,当即猜测会有何事发生了。 四分钟后,两名男子微笑着进门,走到格里?让桌前,两人握手致意,相对而坐。 原来格里?让还在为收回资产而奔波,此人就是必须会面详谈的重要角色。 然而齐良不知事件始末,对此人身份一无所知,因此他自然好奇,立马对此人展开了网络调查。 “我说了,格里?让先生,这个地方处于南加里风波的核心位置,由德瑞克元帅的军团直接管辖,要想处理掉,不花一点时间是不可能的事!”男子态度强硬道。 格里?让眉头紧锁,心里将此人骂的狗血淋头。 “这样,如果我安排持有资产证明的受害者出面掩护,并保证事后留下这个数字的一幅名画如何?”格里?让再一次试探对方底线。 男子面不改色,继续驳斥道:“不行,处理程序细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种掩护在我们看来没有多大价值。” 格里?让低头抿嘴,心中怒火万丈。 齐良很意外,格里?让居然没有发作,换成是他早把这混蛋撕成了碎片!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人代表了一个不得了的后台,连他格里?让都不能轻易得罪! 齐良加入此线索,对印尼的相关高层进行深入细致的筛选,最终,他锁定了一个老家伙! “毕那顿,情报安全局信息安全部门首席,握有印尼最大的信息数据库管理权,这个家伙真是来头不小!”齐良有些意外的默念着老家伙的身份,对格里?让二人的会谈内容更加的有兴趣了。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贿赂印尼高级领导,这样的丑闻不仅能让印尼政府吃瘪,还能破坏格里?让的计划,让他沦为丧家之犬!如此美事,想想都觉得痛快!格里?让,这一次,老子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齐良咬牙恶狠狠的念道。 男子点点头回答:“这个办法我认为仍有一定的漏洞,但我相信是有可能性的,不过,仍然需要运作一下……” [贪得无厌!]格里?让心中暗骂,表面却赞同道:“不错,如果只是一些小问题,完全是可以通过最简单的办法解决的!” 男子微笑道:“这样最好,对双方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格里?让敲敲桌子,思考着说道:“既然大方面没问题,那我们就继续详谈一下细节了,关于这个产权过渡的问题,我安排的人,他是一位法律领域的资深专家,曾经任检察官,律师以及代法官,他的能力最毋庸置疑的!” 男子没有异议道:“好,我们这边也可以派出一名具备国际顶尖水准的律师进行此事的合法办理,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格里?让喝了口水,轻笑道:“如此甚好!”他总算压住了对方的气焰,舒心了不少,让他有谈下去的动力。 然而,当他正要开口时,邻桌的一名助手慌张的跑到他身边,俯身倾耳低声道:“会谈内容曝光了,这里有监听器,网络直播!” “什么?”格里?让惊恐地弹起身,满脸的不敢相信。 助手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发现。 男子疑惑道:“怎么回事?” 格里?让立刻低头对男子低声解释道:“会谈内容泄露了!马上离开!” 男子脸色大变,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回事?” “别废话了,赶紧撤离,警察马上就到了!”格里?让随助手往后门走去。 男子二人不敢怠慢,急忙追上。 “站住!双手抱头蹲下!” 齐良坐在车站站台,压低的鸭舌帽下,嘴角微微上扬。 在不远处的露天咖啡桌边,一名穿着普通的绝色女子正悠然闲适的关注着眼前发生的事,无动于衷的喝着咖啡。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清晰显示着格里?让和那名男子,以及角落处的齐良! “哈啊~嗯!” 一声呵欠在空荡无人的幽深实验室响起,身穿白大褂的脏乱“中年人”从一列器材架后走出,兀自咕囔着:“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说!” “哈啊~”“中年人”神态萎靡的打了一个又一个呵欠。 正当他走到门口,准备拉开门时,门却自己开了。他往后一退,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阿七?你来这干什么?” 来者正是阿七,以及身后的化肥和黑板。 阿七嫌弃的来回打量“中年人”的全身,凌乱不堪的头发宛如一个鸟窝:“布雷,你是不是昨晚又通宵做实验了?瞧瞧你这副样子,跟乞丐没什么两样啊!” “呵!我自然是向上帝寻求真理的乞丐!只要能获得真知,就是去乞讨我也可以!”“中年人”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 阿七摆摆手摇头道:“行了,你赶紧去换洗一下,给你下任务了!” “什么任务?螺纹弹吗?我的新研究绝对能增幅200%,张北先生安排的吗?”“中年人”眼睛发光道。 “别臭屁了!我给你的任务!赶紧去换洗!”阿七推搡着“中年人”不耐烦道。 后面的化肥黑板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不多时,在实验室通道尽头的一间小公寓内,化肥和黑板眼见刚出浴走进客厅的布雷,忍不住惊呼道:“这也太帅了吧!” 精致的肌肉线条,刚毅柔和的脸庞,和令人舒服的微笑,和刚才的中年大叔完全不沾边! “咳!注意一点!我早说了,你别害了我两个手下,不然不仅我不爽,黑领也会找你麻烦!”阿七汗颜道。 布雷委屈的斜眼道:“我长的帅也是错吗?阿七你未免太苛刻了!” “废话少说!这次我来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要给你,你必须先放下手中的事,把这件事给办好。”阿七一本正经道。 布雷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说道:“说吧,什么事?” “保护这俩小子离开雅加达,把外来势力引出明文核心区域,主要任务是击退他们俩应付不了的强敌!” “嗯?怎么回事?”布雷好奇的瞥了眼黑板和化肥。 “我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说化肥现在是一个诱饵,把所有闻风而至的势力牵走,避免他们破坏雅加达周边的社会秩序。”布雷了然道。 “不错,最近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矛头直指明文,所以必须想办法处理赖着不走的家伙。于是上级就把任务交给我,而我现在又有要事,把这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这样一来,既能打击敌方,也能减少资源投入,我总不能把别的人力明目张胆的调过来,这样反而会被有心人猜测。”阿七巨细一概道来。 当然,不久前张北向他粗略解释了何许的重要性,并要求他务必保密时,他就明白何许对于张北一定非常重要。尽管没有直言,但其眼中的坚定,却是他许久未见的。 布雷点头应道:“我明白了,这边的实验我就交给助手,我安排好繁务,稍后我们盛辉见。” “好,待会见!”阿七挥挥手,黑板化肥一同告辞跟上。 布雷凝望着三人离去,眼神愈加深邃。 东爪省,泗水城。 四辆豪车依次驶入港口,一身正装的仓从车中走出,急促的进入仓库内,一众手下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 仓库内的管理处被敲门声惊醒,一个谢顶眼镜男刚开门就被眼前的众人吓了一跳,颤声道:“你,你们找谁?” 仓身边一名手下亮出证件道:“我们是国家保密机构特派员,前来提取编号h的货品!” 谢顶男似乎早被嘱咐过,听清身份和编号后,毫不犹豫的带头往仓库角落走去。 “就这里,这批货品共60个单位,全部在这了!”谢顶男指着面前大批货箱恭敬道。 仓接过手下的探测仪,指纹虹膜认证完成后,扫描了其中一个货箱。他检查了显示信息,核对无误后,下令道:“准备一下,按计划拖走。” 身旁的手下打开平板,传达着吩咐。 不一会儿,仓库大门敞开,一队身穿某纺织工厂的搬运工走了进来,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载货箱。 仓观察了一会,点点头,留下一半助手负责监督,自己则率众离开港口,准备前往地区分部审查公务。 但一通电话却让他中途易辙,来到了莫佐城。 城市绿洲咖啡厅中,与仓对坐的男子摘下墨镜,微笑道:“好久不见,仓先生!” 仓面无表情的回答:“奎特先生特地跑我东街来,不会是只是邀在下雅致共饮吧,是有什么事相商,直说吧!” 奎特眼皮一跳,哈哈道:“爽快,仓先生是个爽快人,鄙人就不藏着掖着了,仓先生可知明文的阿九于上午抵达了中爪省马兰城,据说是为了一宗杀人案而来。不知你怎么看?” 奎特仔细观察着仓,然其不为所动到:“所以?” 奎特心中失望,却嘿嘿一笑道:“仓先生神通广大,我怕阿九会在我的地盘做些不利于利钦里大人的事,而我又没有能力将他的真实目的查清,所以想拜托仓先生,调查一下阿九,预防祸乱。” 章77 合作 仓似有深意的问道:“既然是奎特先生的地方,我这个外人怎么好进来调查呢?” 两人较劲似的对视,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奎特首先低头,叹息道:“我明白,仓先生很奇怪为什么我要找你帮忙。事实上,利钦里根本不管我们各部的管理,这一点你是清楚的,加里岛被攻陷,利钦里也毫无反应,这说明我们的利用价值已经不存在了,对吧。” 仓心思急转,明白了奎特的意思,利钦里退出爪哇岛,将办事处转移到龙目岛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上一次联合他们俩对刘羽夜的抓捕,是最后一次机会,倘若成功,东南亚局势急转,利钦里肯定会继续帮扶奎特和仓,扩大东方帮的影响力;若是失败,明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最先承受怒火的,就是离明文最近的中爪省分部和东爪省分部。 东街肃清,是利钦里为了转移注意力方便他退出爪哇岛的伎俩! 仓目露精光,一直忙着暗中筹备,现在才意识到利钦里的盘算,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只不过如今情况是,加里岛的断抢先动手,明文优先对付了他的分部,一夜之间,地盘易主! 说时迟,那时快,仓恍然大悟不过几个呼吸间的事情,奎特依然在等待他的态度。 仓收敛心思,沉声试探道:“奎特先生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呢?” “自从利钦里开始准备离开爪哇岛,又突然找我们联合行动的时候,我就想到有可能是今天的结局。”奎特坦然解释道。 “所以奎特先生不是找我调查,而是想和我合作是吧?” 奎特连连否认道:“不不不,调查是真的,当然,合作也是真的,只是调查是为了我们双方的利益,如果阿九是借查案进入中爪,真实目的是为了对付我们的话,那么……” “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仓盯着奎特眼睛说道。 奎特竖起大拇指道:“仓先生真不愧东方帮的智囊!一点就通!” “哼,什么智囊,不过是利钦里胡诌的!”仓一边自嘲一边脑筋急转弯,“所以,奎特先生拜托我调查,那你自己呢?” 奎特挺胸道:“仓先生放心,我同样会不遗余力的阻止明文进入中爪,你也知道,我那小地方,本来就是个灰色地带,最近又涌入许多外来异士,管理难度相当之大,看我头发都又白了不少啦!”说着他愁眉苦脸,摸摸自己的头发。 [这老家伙主动寻求合作,还把调查任务交给我,恐怕是知道当初在明文时阿九经常找自己商量事情,认为我们有交情,想借此打探自己到底值不值得合作。] 仓终于嘴角一扬,缓缓回道:“既然奎特先生如此相信我,我自会帮忙调查清楚,但我也希望奎特先生不要擅自行动,做出一些影响我调查的事情。” 奎特笑脸相迎道:“一定一定!” 仓瞥了他一眼,心中有了新的打算。此外,刚到的这批强大助力将使未来的他有足够实力迎接可能发生的局势变革。 中爪省,芝拉城。 克里斯汀熟读关于大约一周前的黑客恐袭报道,通缉对象赫然为佐罗!而他提出的3000万美元却毫无动静,仿佛从不存在。 “这群贱人!这样何时能找到佐罗!看来还得我施加压力才行!”克里斯汀不满的臭骂着。 忽然,克里斯汀思维跳跃,自言自语道:“马兰?为什么许容又去了马兰?” 克里斯汀咬了咬手指,眼睛微眯道:“这说不定是个机会!” 不一会儿,打扮低调的克里斯汀就悄然离开了旅店。 两天后,徐王家里。 在他的书房中,阿九踱步分析道:“被害人于5号下午3点半左右,在此办公室突发心脏病当场死亡,明氏在4点56分左右发现他的尸体,5点10分左右报案,期间曾实施抢救无效,这一点毫无疑问。明氏来历干净,并无动机谋杀徐王,而且当日饮食也没有问题,无来访客人,究竟是如何干净利落,让被害人立即死亡的呢?难道真是异士所为?”团团疑惑围绕在阿九头上,无法分解。 何许站在窗边托腮愁容道:“不能肯定,根据人际关系汇总来看,凡是有潜在矛盾关系的同事和朋友的,而且两天调查以来,我觉得那个夸果科长最有可能,但是当天他又有不在场证明,只能作为参考。” 阿九点点头:“我们问询的几个嫌疑人,之前获取的几条重要线索跟他们都不能完美连接起来,关键就是缺少了一条纽带,可是这条纽带究竟在哪里呢?” “确实,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没有多少人怀疑,仿佛理所当然,这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地方。”何许摊手道。 阿九眉头紧锁,出神沉思。 片刻后,阿九招呼道:“走去找唐现,我总觉得他那里会是一个关键。” 东城区,一栋别墅门前。 “叮咚~” “我没想到,这个唐现竟然生活如此奢华,占地三千平米的城市绿洲别墅,有点夸张,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他的收入来源了!”阿九站在墙边,敲敲墙上的石材,回头低声道。 少时,唐现坐着观景车来到大门前,亲自开门将阿九二人迎进:“九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请上车。” 阿九将其谄媚的模样看在眼里,摆摆手道:“不必了,我想走走,你前面带路吧!” 唐现愣神,转而并退左右,恭敬道:“请!” 树荫林道上,一眼就能望见那栋古朴别墅,左右皆是花圃配乔木,间有小型喷泉,一派清新自然的景致。 何许眼前一亮,转头看向阿九,只见他淡然道:“唐经理,兴趣真是雅致啊!” 唐现讪笑道:“哪里,都是设计师的功劳。” 然而阿九是发现这地砖镶边仅是某种名贵合金,才突然发此“讽刺”的,唐现似乎并未察觉。 “关于徐王案,我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但是总觉得还缺了什么,唐经理应该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吧?” 唐现脚步顿了一下,转身咬咬牙尴尬道:“九先生真是神机妙算,的确,有一件事我犹豫不知是否要告诉您,就是……在徐王死的前几日,我们曾一同共饮,酒醉微醺时,他抱怨最近因公务繁重,连陪孩子的时间都舍弃了,让他深感愧疚,我问他哪有那么多公务,我也没安排那么多事情给他做,他却说是总部要求他做的事情。” 阿九暗自惊异,略微思索,心中或有想法。 告辞唐现,阿九带着何许急匆匆返回宾馆下榻处,开电脑进内网,几分钟之后,阿九一拍桌子,豁然开朗道:“徐王是内部调查组成员!难怪!” [难怪切里希会让他暗中调查公司的系统,实际上,徐王早就开始调查了,或者说是总部发现了蛛丝马迹,要求徐王调查公司问题所在,这就是他被害的真正原因!]阿九思路通达起来。 何许没听明白,阿九主动解释道:“听好了,内务调查组是明文为了监督全体成员的纪律作风和工作情况等日常事务成立的组织,直属刘老板,虽然隶属明文编制,但又与其他组织不存在干预关系,在历年领导者选举中都扮演了监督者的重要角色,是明文维持生机的重要支柱,而这根支柱,只有刘老板,张北和我才有知情权,他俩是管理者,我则是这个组织网络的创造维护者。” 何许恍然:“那你为什么之前没想到他是内务调查组的成员?” “我又没有打理调查组的事,这事儿是刘老板亲自管理的,如今应该交给了张北来做,我自己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检查一下就行。” 何许大开眼界,没想到明文的分工既精细又合理,核心成员之间没有任何冲突与怨言,这刘羽夜眼光和手段当真是常人难以企及。 他们不知道,此时的张北刚接手调查组工作,一环环的检查着各项要务,努林比的内务调查项目正在研究当中。 “既然我们知道了徐王的真实身份,那么,之前的线索就能有一条清晰的脉络了!”阿九咧咧嘴。 何许静等下文。 “凶手不是异士,的确是一名普通凡人,此案核心就是徐王的身份,在检查他电脑时,我发现存在暴力检索的痕迹,要知道这是明文专用定制安全系统,此人手段不简单。还有,他的电脑在此之前已经处理过一批大容量数据,并且是无法恢复的机制,导致我在进入某些空文件时,瞬间感受到了迟钝的反应速度,这部分内容极有可能是他长期获取的内务相关资料。” 阿九一边说一边绘画理清线索:“我怀疑里面有关凶手身家性命的东西,其次是徐王书房里的一套系列书籍,名为《乘舟复》。该丛书总共有20册,这倒没什么,但是徐王这个人很有意思,他喜欢边读边注解,或心得或批判。而在15册当中,有这么一个地方,他明确写道……”说着他把一张照片摆在桌子上。 何许和围上来的调查组成员仔细审视。 “见15.5册?”一名调查员喃喃道。 何许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章78 妖女 阿九含笑道:“哼,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自己编了个本子,名为15.5册,把写不下的注解全放到那里去了!但是问题来了,书房中并没有发现这一册本子,根据对明氏的问询,自徐王死后,她就单纯是每日打扫一下书房的灰尘,并未动过书册,我们姑且猜测在凶手当日杀死徐王后,将其带离了现场。” “有道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非常高!”男调查员赞同道。 “第三点则是对其亲友的调查,因为他曾是秘密人员,所以不存在亲戚住在附近,但是朋友之徒却有不少,问询调查发现,徐王在他们心中的印象都是友善,能言善道,智商超高等普遍词汇。反过来讲,根据徐王之前的身份研究,他已将别人的喜好和性格研究透彻,才能做到如此合乎不同人同一评价的形象反映。这一点相当重要,对我们找出嫌疑人是十分重要的线索,你别这么古怪的看着我,我可以跟你明说,徐王会以这条线索带领我们找到凶手,我现在甚至怀疑,唐现和此事说不定有莫大关系!” 何许晕头转向,完全不明白要怎么才能找到凶手。 “最后一点很关键,徐王因努林比内务调查而死,所以元凶很可能就在公司里。从数据上来看,财务方面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毕竟这是公司核心,一旦出问题,立刻会有警报。主要问题在于人员调动,生产明细,运营情况等方面有不太明朗的地方,照汉娜所说,努林比的运营和她统计的经营状况不太相符,表面上似乎没有大碍,实际是细节有异,在徐王最后一次例行汇报档案中,只简单带过一笔,大约是那时候他还没有实质性收获,只是将这种异样拎了出来,不知当时刘老板有没有注意到。”阿九撑着桌子暗暗思考。 此时一名调查员过来汇报道:“老板,尸体查验出结果了,死因确实是心脏病,虽然没有注射孔,但是在他体内检测到了氢化钾的遗留成分,心脏病只是表象,恐怕这才是他真正的死因!” 阿九满意道:“很好,继续顺着这条线索查,看看有什么新发现。” “是!” 此时,徐王家中,明氏刚挂断电话,抚摸着床头的一本薄薄的笔记本,心事重重,幽幽叹息。 齐良咬牙切齿地盯着电脑上醒目的通缉令,火冒三丈,恨不得一拳砸烂电脑屏幕。 “该死的警察,连我的话都不信,竟完全相信格里?让那碧池的鬼话,不是我做的我塔玛打死都不会承认,谢特!” “叮叮!叮叮!”门铃声响起。 齐良心头咯噔一声,抄起手枪接近门口,用变声器模拟出中性声问道:“哪位?” “茱玫!”一道诱人的声线传进屋内。 齐良神色发紧,小心翼翼从猫眼向外望去,朴素穿着的美女悄然而立,面带微笑。 齐良放松一丝警惕,半开大门,保持随时机动的心理准备问询道:“有事吗?” 茱玫展颜一笑,摸出一张照片递给齐良:“你有一样东西落我们酒吧了!” 齐良视线落在照片上,辨清上面的格里?让和他自己时,一只硕大的拳头已充斥了大半视野! “什么!”齐良满心震惊之时,身体已倒在了屋内的茶几上,玻璃破碎一地,但齐良反应亦是极快,抬手就是一枪! 茱玫鬼魅般的闪身上前,大长腿就要践踏上齐良红肿流血的脸颊时,齐良往边上急急翻滚,飞快站起,正要反击,茱玫又抢先一步贴近前,向他伸手抓来,齐良憋住呼吸,使出全身力气,欲弯腰撞倒茱玫! 茱玫抬腿屈膝,迅捷直蹬,齐良瞬间倒飞出去,撞墙倒地,口喷鲜血! “你……”齐良强撑着身子,怨毒而恐惧的望着走近的茱玫。 “废物!本事没有,心理变态倒是够垃圾!”茱玫拍拍手,踢开地上的手枪唾骂道。 齐良咳嗽着,一时说不出话。 茱玫一脚踩在齐良脸上,用力蹂躏两下,凶神恶煞的样子和门外时判若两人。她冷声道:“齐良,你是不是忘了某人交给你的任务了?还是你想侥幸逃脱?” 齐良一听此话,顿时脸色苍白道:“你是那个……”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重要的是,他叫你来找我,你却拖延如此之久,非得我亲自来找你,这本身就令我生厌!” 茱玫眼中杀意渐起道:“还有,你不光干些龌龊事,更想贪图我?今后敢有此想法,我必定切掉你的罪魁祸首!” 齐良面无血色,后背发寒,一个字也不敢说。内心无比恐惧的是对方竟然掌握了他的一举一动,而他自己却毫无所知! 茱玫挑眉转眼,低声道:“鲨鱼,解决掉外面的警察,别打扰我!” 齐良脑筋灵动,猜测警察是不是死掉了…… “哼!你休想打小聪明,无论你如何逃,都逃不出我的监控范围!”茱玫警告着自顾走进卧室,端出笔记本,操作几下之后,嘴角一拧,将其没收,“我不管你之前干过什么,现在你必须服从于我,告诉我你的任务!” 齐良咬咬牙,吐口气弱弱道:“他叫我找一个人,照片在我手机里。” 齐良手指微颤的从兜里摸出边角损坏的手机,递给茱玫后,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瘫在墙边。 茱玫翻出那张侧脸照片,心中一动,这岂不就是最近在东南亚流传的中阶异士?! [何许?总部悬赏的家伙?有意思!] 茱玫心中冷笑,面无表情的收下手机。 随着茱玫招呼,两个黑衣大汉进屋将齐良拖走,强行带上车,坐在后排两名大汉中间,不敢妄动。 齐良敢怒不敢言,只得低声下气,恨天不逢时! 车子驶至路上,齐良乱晃的眼神忽然瞥到路边一张面孔,顿时大惊扭头,想要看清楚那个人。却被大汉一把摁住,无以动作。 齐良脸色愈黑,心如沉海底,向副驾的茱玫低声问道:“格里?让……有没有被抓?” 茱玫转过半边脸庞,嗤笑一声回道:“凭你那点能耐,真以为能和人家emg老二对抗?不自量力!” 齐良闻言脸色铁青,业火中烧,心有所虑。 事实上,格里?让的确没被抓获,但却陷入更大的麻烦当中! “感谢您的大力帮助,让我们能顺利的抓住这几个恐怖分子!”一名警察队长向布雷握手致意道。 布雷客气的微笑点头道:“小事,身为城市的一份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相互扶持才能维护城市的和平!” 眼看布雷和那名警察商量好善后,化肥抄着手不怀好意的眼神掠过倒地被警察拖走的狼狈异士,发现他们的手铐型号竟然是同样的,疑惑道:“警用异能抑制手铐,怎么还是两年前的c13型号,真的有用吗?” 黑板轻松回答:“放心,新型设备已经在投入量产和预订了,我估计不久就会更新。” “你怎么知道?” “我哥讲的,他去参加了最强的那套新型抑制设备试验,花了好一会功夫才无伤挣脱。”黑板一脸骄傲道。 “你们在讲什么?”布雷走近问道。 “没什么,瞎聊而已。”黑板打哈哈道。 布雷也不深究,转移话题:“对了,你不是带了螺纹弹的实验型号吗?阿七说你用一发就灭掉了一个中阶的异士,这么厉害?” 化肥承认道:“是倒是,那天……” “轰!!!” 一声震天响从远处传来,让布雷三人和警队都吓了一大跳! 布雷眉头一皱,回头出声道:“出事了!” 也不顾警队急匆匆整合,布雷三人以最快速度朝源头奔去。 十月街的正中央,急停的各式车辆和逃散的人群之中,一辆变成废铁的小车冒起熊熊火焰,爆炸正是源于此处。 布雷三人于楼顶现身,定睛一看,化肥断喝道:“在那!” 只见离废车不远处的一家店铺的玻璃窗向外破散开,一个人倒飞出来砸烂了停在路中间的出租车,随即一道光束从店里射出,直冲人影。 两辆靠近的车子连环爆炸,惹得四散的路人又一阵尖叫。 布雷三人来到争斗中心点外,欲辨明双方身份。 脚步声从店内传来,一个美艳的妖女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出,环顾街道,看见街对面大喘着气略显狼狈的小少年。 所谓妖女,因为这个女子的瞳孔呈竖瞳,诡异如妖。 双方样貌出乎意料,看起来年龄都不大的样子。 “阁下何人?为什么在我雅加达地界争斗?不知道此处严禁异士动手的吗?”布雷毫不留情的向妖女斥道。 妖女冷眼一甩,招手就是一颗光球射向布雷! 威胁愈近,而布雷面色如常,口齿微动:“解!” 光球于半途中冰消雪融,没有激起半点涟漪。看的化肥黑板等人直呼纽币。 妖女神色凝重,不得已开口道:“有何见教?” “回答我的问题!”布雷淡然道。 妖女挣扎片刻,闭目释然道:“我是来自英国的研究员,一直在调查全球各类异能事件,仅做研究参考。” “你呢?”布雷望向少年。 “奥纳尔顿学院学生!”少年不敢怠慢道。 “学弟?”黑板讶异道。 少年闻言仔细一瞧,面露喜色,忍不住出声喊道:“黑板学长!真是您!” 妖女向布雷身后二人细看,扫过化肥时眼神一凝,旋即恢复正常,意识到对方同伙,心生退意。 章79 笔记 布雷释放一丝威势,朝妖女不容置疑道:“既然如此,你走吧!今后若再在雅加达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原因都没问就劝退对方,少年大感还是自家人值得信赖! 妖女趁着台阶,果断抽身,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少年放松警惕,向布雷三人靠近前来,一副十六七岁的稚嫩模样。 黑板和化肥皆上前,布雷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把时间留给他们。 “你怎么和这人争斗起来的?”黑板询问道。 少年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边上的化肥,似有犹豫。 因为化肥用易容术改变了容貌,尽管他和黑板是同届生,在学校甚至比黑板还要为人广知,少年此刻也无法辨认出来。 “无妨,是自己人。”黑板提醒道。 少年点点头:“好,这女人其实是一个中阶巅峰的高手,从我发现他调查明文的坊间传闻,尤其是针对高层人员时,我就知道的。我自认打不过,我也没想跟他硬拼,而且已经通知了同学们,希望他们来帮我拦住这个女人,好进一步打探虚实。 但刚才我在对街,跟她到这个餐馆时,她居然反身就对我发起攻击,我一躲开,路上那辆车就遭殃了……” 黑板指节弯曲,在少年头上敲打一记:“鲁莽!这种事你应该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老师!倘若我们不在附近,你要怎么逃脱?” 少年抱头低眉道:“对,对不起,学长!” 化肥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抱胸而观。 “你还知道些什么?” “呃,她去过一家咖啡厅,在里面呆了一会儿,好像和某人密会,那服务员不让我进,说什么穿着和小屁孩一样,我当时就气的,我……”少年捏着双拳,一顿乱挥,气鼓鼓的样子倒是可爱。 黑板立刻联系了学校教务处主任,把少年给领回去。 由于现场无人伤亡,所以和警队好商好量以后,三人去了少年说的咖啡馆,一探究竟。 然而一调出咖啡馆监控,三人将与妖女会面的男子看的一清二楚,当时难以置信,该男子竟是阿四! 某个不知名小巷前,茱玫狠狠的吸了口香烟,将烟蒂踩在脚下,看着从天而降的美艳女子,正是那名妖女,只见她眼睛如常,没有了竖瞳。 “长官,任务完成,与李之云接触的录音都在里面了。”妖女呈上一枝笔,恭敬道。 茱玫点头认可道:“很好,你密切关注那三个人的动向,等待指示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是!”妖女原路离开。 齐良畏畏缩缩的盯着茱玫上车,将心里的想法深藏不露。 坐副驾驶的茱玫瞥了眼后排两个大汉中间的齐良,回头招呼道:“走吧。” 引擎声响,汽车扬长而去。 次日中午,徐王遗孀明氏小心翼翼的从家门出来,坐上公交,来到了几个街区之外的一家展览馆,见到了一位优雅得体的妇女。 二人就坐于会客室沙发,优雅妇女开口道:“小明,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讲了,这很安全的。” 明氏左顾右盼,仍不免警惕的小声道:“罗馆长,我知道你是我丈夫的好友,也与我们家有很深的联系,这也是我愿意来找你的原因。事情是这样,阿王死于非命,他生前交代过我,一定不能相信任何来历不明的人,包括唐现。” 罗馆长神色凛然,等待下文。 “最近几天有唐现找来的调查员,说是明文总部的人,但我还是有所担心,不敢告诉他们真实情况,正如我昨天电话里和你说的,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有一个重要线索,希望你能交给阿王真正的可信的上司手里,只有他们才能还阿王一个公道!” “徐夫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正当笔记本要交到罗馆长手里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明氏身体一震,转头望去,阿九大手擒来,她将要尖叫时,却感觉手心一滑,笔记本落入罗馆长手中,并且以惊人的速度破窗而去!阿九没有丝毫停留的紧追出去! 明氏大叫未出声,就呆呆的愣在原地,双手仍保持着前伸的动作,不知所措。 “嘭!”的一声,房间门被摔开,冲进来两个人,正是何许与罗馆长,只是这个罗馆长和刚才的罗馆长神情却是迥异。 明氏又被吓得回过神来,指着罗馆长脸色苍白,说不出话。 “小明,大事不妙!那个是假扮我的,你把什么东西给他了?” 明氏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就彻底失色,三魂七魄都已丢了一半似的。 而在展览馆外,众目睽睽之下,罗馆长摇身一变,化作一个消瘦黑衣男子,其袖中飞出满天扑克牌,在脚下合成一柄利剑状,助其腾空飞行遁逃。 阿九定睛一看,视线锁定冲刺出去的黑衣男子,下一刻他就消失原地,瞬间出现在了黑衣男子的背后,一脚踢出,黑衣男子往前卧扑,翻滚尖叫着朝地上坠落! 不过这人也非寻常之辈,在摔地刹那,以扑克牌护住周身,贴地向远方滑行疾走。 阿九诧异一声,随即在失衡之前,再次闪动,悄无声息地落到黑衣男子头顶后方不远处,手掌张开,袖口射出一根细细的银丝,冲黑衣男子精准拦截! 黑衣男子头也没回就感受到了威胁之意,低吼一声,全力操纵扑克牌在其背后排成一面盾牌,试图挡下攻击。 然而这全力的防御在银丝面前宛如纸糊,触之即破,黑衣男子惊惧着猛地一加速,避开要害,银丝便一头扎进了他的大腿上,血雾爆起时,也将黑衣男子拽在了原地,扑克牌顿时凌乱撒落。 黑衣男子惨叫着落到屋顶,趁阿九还未近身,不顾剧痛咬牙握拳,回头喝道:“去!” 一时间,成百上千张扑克牌涌向阿九,声势浩大! 阿九面无表情,心念一动,人已消失在原地! 黑衣男子瞳孔骤缩,硕大的人影映入眼帘,冷冰冰的面庞恍如死神。 阿九银丝收回,黑衣男不由自主飞向阿九,任他怎么切割银丝也无法斩断,正当他绝望的准备动手反击时,阿九的大手就已经钳在了其脆弱的脖颈之上。 黑衣男子眼中血丝弥漫,阿九知道,这是超负荷使用异能力的表现! 果不其然,背后漫天扑克牌以更快的速度回掠,锋锐之气尽显,黑衣男子势要与阿九同归于尽! 阿九眉头微皱,手枷一紧,黑衣男子脸色涨红,二人一起凭空不见。 扑克牌失去异能控制,无力的飘散在屋顶之间。 下方围观的路人望了一眼满地的扑克牌,作鸟兽散,不敢多留。 一处露天停车场,阿九和黑衣男子现身,阿九依然遏制着脖颈,将他摁在墙上,从他身上摸出笔记本质问道:“谁派你来刺杀徐王的!你应该被警告过不要和我正面对抗是不是!所以你知道我是谁,我有如何能耐,你不交代的后果就是不只是你要承担怒火,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 阿九凶神恶煞的语气,表面却无所动容,正是这样的反差,令黑衣男子心中更加恐惧,通通表现在惨白的表情上。 黑衣男子咧嘴,露出含血的牙口,沙哑道:“那个人离你很远,也很近!” 阿九见黑衣男子说罢,眼神突然暴虐,想都不想,发动异能空间位移! “咻!”一张扑克牌旋转着切入男子的胸膛,随着他捂住胸口,口鼻溢血,哼哧几声之后,跪地而绝。 阿九站在不远处,望着此人心中思虑。 再推测明氏是否有所隐瞒时,他便叫人跟踪,得知她竟然在这个时候与一个友人会面,阿九当即决定亲自去探查。 刚到展览馆,就撞上他将笔记本交给这个人,而一见罗管长真身走进大门,顿悟嫌犯有易容能力,也足以解释徐王毫无抵抗,完全看不出异士所为。 这个人显然是一名不俗的杀手,听闻威胁之后,既给了提示,也做了最后挣扎,现在的结局是意料之中的。 这样的选择,让阿九无法找其家人的麻烦,自己得到了解脱,当真是好手段。诚然阿九也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很远也很近?”阿九心中有了合适的几个人选。 公寓5106内。 “6月1日,国际儿童节,我受邀前往多达家做客,他的妻子女儿都在,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家非常温馨和睦,生活非常幸福。这一切都很正常,唯独那个孩子,我觉得不对劲,她有时会大笑,非常大声那种,但是却没有任何感情。我问过多达,他说小女九岁时走丢过一次,三天后才找回来,可是回来时却有些精神错乱,外表看起来一切如常。经过心里医生检查说,她接受了一些不能承受的东西,出现了自我保护机制,建议不要施压,尽量心理辅导,措施要舒缓。至今四年,总算有些好转。 可我却想起来之前的那宗悬案,和很久以前的春天育孤院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管,那宗悬案的被拐儿童七死一伤,大部分死于自杀,让人难以喘过气来,而且春天育孤院的一名小女孩也是自杀,令人唏嘘。虽然育孤院案子的凶手伏法,但这宗悬案和它有异曲同工的感觉,我有必要查出一些线索。” 章80 暴露 阿九捏着这一页纸的手有些颤抖,眼神空空的,不知在想何事。 在他带回笔记本后,翻开第十页时,他就发现这一张比其他的厚那么一丁点,不注意就根本无法察觉。轻轻撕开来,的确有一页独立的内容。 像日记,更像是遗嘱。 “小茶……”阿九低垂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哀伤之意。 “难道……”转念一想,阿九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拳头攥的死死的,一副恨之入骨的表情十分恐怖。 “咚咚!”何许敲门进来。 见阿九奇怪的样子,他狐疑道:“怎么回事?” 一眨眼,阿九恢复常态,无事人似的的摇摇头。 “明氏那边已安排好了,有同事24小时保护,也交代了所有知道的,除了这个笔记本,她还说徐王告诉她,如果有信得过的人来调查线索,就在世界都展览馆。”何许说完喝了口水缓气,看来是明氏那边的劝说累到了他。 “这个罗馆长也许会告诉我们很多东西。”阿九认可的点点头。 阿九继续往后翻,除了满满当当的关于《乘舟复》的见解,还有延伸出来的构思,让阿九对此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果然,在29页上又分出了一张内容。 但却是一片空白。 何许困惑的看向阿九,阿九毫不意外的,将打火机点燃炙烤纸张小半分钟,一行行字迹便浮现于上。 何许一副长见识的表情,仔细阅读起内容来。 “仅凭我一人之力,始终无法判断他的真假,如果他真是内奸,那么这个名单上就有近半是他的棋子,但如果不是,也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他会亲自将那名东方帮杀手干掉,挽回努林比的损失。但是,这一切也有可能是掩饰。 还有警察局的那名干员,我认为他有很大的嫌疑,三番两次出现在我调查的现场,他好像已经发觉了我对胡瓜小镇悬案的关注,说不定我几次的调查受阻,就和他有关! 我仍然没弄明白东方帮内奸进入努林比的真实目的,曾经我一度以为他们想搞垮努林比,但现在看起来,单从部分纸面数据来说,反而有回升趋势,可是一些奇怪的小问题总让我耿耿于怀,我担心努林比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决定拜托罗馆长保管我手中重要的藏品之一——金玉观音,他虽然是一件仿品,但真品早已遗失,这仿品又的确是大师之作,所以应当妥善保管。 最后就是我的海外账户,里面有rmb,请转交给我的家人,谢谢。” “101-ab-c9。”阿九念出了账户地址,心中却产生了一丝疑惑。 “接下来怎么办?”何许问道。 阿九合上笔记本,转头抬眼道:“先去世界都博物馆!” …… “九先生不必担心,我曾经也和明文合作过,其次,我的一位老友目前在明文做事,与四先生应该是同事关系。所以小明来拜托我,我的确是可以帮到她的。”罗馆长娓娓道来。 阿九又接着问道:“你了解徐王多少?” 罗馆长意外地看了阿九一眼,自然而然道:“他是一个很明显有特殊癖好的人,喜欢收藏,喜欢辩论,也喜欢挑战自己。而日常生活他就过得非常朴素,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所指的特殊癖好,是他的伪装,以上爱好都是他展现出来的,想让我知道的,而不想让我知道的,我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他为了取信于我和我交换的一个信息。” “那你帮他做了什么?” “保管他的收藏。” 何许在一旁表情古怪。 阿九不假思索道:“金玉观音?” 罗馆长桌下的手掌一紧,淡然道:“九先生还知道什么?” “罗馆长不必紧张,我是为了调查杀害徐王的凶手而来,并非针对谁,这金玉观音是徐王交给您保存的,虽然他是大师的仿造品,其有价却不如原品,徐王交给你,我必然要调查,我相信……”阿九话未说完,被罗馆长一句打断。 “它遗失了!”罗班长语气低落道。 “什么?!”阿九和何许同时惊讶出声。 …… 克里斯汀走在街边,喝着牛奶,注意到路上围起来的安全栏,停在一家快餐店门口。 克里斯汀顺滑的操着一口印尼语,向站岗的一名当地人问道:“你知道那里怎么回事吗?” 当地人头也不抬,一边包装鸡排一边回道:“昨天有高人斗法,那里被殃及了!” 见他不愿多讲,克里斯汀沉吟着摸摸假胡子。 在到达马兰之后,克里斯汀从各种途径调查了近半个月发生在马兰的事件,并且通过网络分析筛选,任何可能关系到明文,许容的都探查得一清二楚。 因此,克里斯汀走着走着来到了努林比食品公司门口,打量着内里的布局,克里斯汀将目光转向了门卫室,两名警卫一个直勾勾盯着他,一个则巡视着来往的车辆。 克里斯汀回敬了他一个眼神,便扭头准备离开这里。 然而刚一抬头,一辆出租车驶过,熟悉的脸庞一闪而过,让他惊喜异常! “许,容!”克里斯汀感叹着拦下一辆出租车,“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跟上前面那辆车!” 此刻何许正翻阅着档案,按阿九的要求,将需要细查的点统统记下来,整理备案,因为在暂时无法找回遗失的金玉观音时,阿九决定搜集有关胡瓜小镇悬案的线索,而自己则去证实他对何许讲的一个暗示。 了解了胡瓜小镇悬案的始末,何许才感觉这到底有多么的夸张,令人气愤。 这是一宗诱拐案,两男一女,大约十岁左右,都是在同一天下午失踪,并且是在自己家中突然失踪。警方追查十天后在一栋废楼找到了他们,找到时他们状态都是半梦半醒,好似被注射了药物,但最终却没有查出是否真的注射了药物。 在接受一周的专业治疗后,三个小孩都被家人带回家,仿佛恢复许多。然而不到三天,一男一女先后吞药落水死亡,另外一子都在十天后陷入精神错乱,濒临崩溃。 “我杆,这什么鬼?!”何许当时看完,心情久久难以平复的一顿臭骂。 所以何许决定必须查出真凶,一定要为孩子们讨一个公道,人贩子死不足惜! 阿九也表示这很有可能是徐王的第二重死因,具体情况要调查以后才能确定。 何许干劲十足的对待这件事,也是这么多天,头一回让何许坚定不移的事了。 克里斯汀注视着何许走进度假公寓,口齿一咧,跟着走进了一楼服务大厅。 爪哇海上,一艘渡轮由北向南缓缓前进着。 格里?让藏在假发女装内,忧心忡忡的望着西沉的炽阳,身后围着三名中阶异士高手,时不时观察着过往的人群。 “老板,已经确定了,暴露你行踪的是emg董事会成员,同时也是地产分公司的头,伊塔伯理事!”耳麦中传来的汇报让格里?让咬牙切齿。 就在那天逃脱了警方突袭后,格里?让正准备想办法求救时,网上突然流传出emg副总裁格里?让前往印尼购得玉石,并滞留在印尼的消息。瞬间网络爆炸,一堆眼红的知情网民开始商量如何夺取玉石,完全没把格里?让的身份放在眼里。 于是,整个东南亚都开始通缉格里?让,无论官方还是黑道和其他势力。尽管刘羽夜知情,但他仍然下发了通缉令,装装眼馋的样子。实际上这会儿刘羽夜正悠闲的泡脚,通缉令只是有名无实而已。 格里?让第一时间就崩溃了,差点没气死过去。他以为又是佐罗搞的鬼,但回头一想玉石这么隐秘的东西,网上几乎不存在可靠传言。不过当日谈判暴露,格里?让却并未排除佐罗的嫌疑。 当务之急,格里?让要离开最后目击点——加里岛,并且想办法离开东南亚。据说中国境内排斥外域势力,可算作比较安全的地方,是个好选择。 格里?让已经想好了大致对策,只等回到爪哇岛,再作行程安排。 船在西爪省一个无名地点中转,将包括格里?让在内的一众旅客放下,随即开往雅加达。格里?让不愿直接返回,绕道走的原因之一,便是雅加达现在也有针对他的严苛检查。 十公里外就是最近的城镇,格里?让坐上预备好的专车,向该地飞速驶去。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格里?让虽不尽信,但也觉得有一定道理。在准备安全脱离印尼的筹划这一周时间,格里?让必须呆在这里,因为雅加达的安全屋最高,最高设备最齐全,自然让他最放心。 格里?让暗自点头,他决定去饭店好好吃一顿,颠了半日轮船,令他稍有不适,饥饿加倍。 戴上帽子配副眼镜,有假发修饰,几乎无法辩明格里?让的容貌,而其中的一名助手则打扮的端正自信,宛如老板走在格里?让前面。 另外一名助手走到柜台前安排打点,从服务员的注视点可知,格里?让完全被当做了女眷,前方的助手是老板,这让他感到十分放心。 章81 追捕 这座小城镇并不太繁华,人流量也一般,但也不算差。这是格里?让用餐时打量外景的第一感受。 [该死的伊塔伯,我会让你知道,不靠大哥,我照样能将你碎尸万段!]格里?让抓着大龙虾,目若喷火的咀嚼着美味肉汁。 吃饱喝足,拍拍衣服整理仪容后,如同贵妇一般的格里?让跟着助手走出包间。迎面走来一名干瘦男子,将格里?让一干人都打量了一遍。其他人都只匆匆一瞥,唯有格里?让,那干瘦男子盯的最久。 不过,最终双方还是擦肩而过,让格里?让提起的警惕放松下来。 格里?让看了一眼时间,21点19分。 待助手结账完成,一行人准备出门。 “借过借过!”一名服务员提着餐盒火急火燎的从内间冲出来,在大门口经过格里?让和助手之间,飞奔而去。 格里?让不想被撞到,自觉的往边上一站,回头注视着服务员小妹离去,无语的摇摇头。 然而他刚踏出一步,突然感觉头上一滑,当即欲扶住,可惜他手速不够,使得接下来出现了尴尬的一幕。 双手扶头的格里?让睁大眼睛回头看向大门扶手上,一顶假发正挂在上面摇摇晃晃。 “该死!”格里?让低着头将假发取下,夹住的发丝被扯断留在了原地。在众人讶异,冷漠,嘲笑,疑惑的注视中,他被一拥而上的保镖助手抱团而走。 前台的服务员微微低眉,将一张照片发送给了不知名对象。照片上赫然是回头摘假发的格里?让的惊慌面孔! 刚坐上车,格里?让就兀自骂骂咧咧,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司机卯足劲,车子急速驶走,准备连夜赶赴雅加达,不能再在外界耽搁一刻!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格里?让耳麦响起,助手的声音让他紧张不已。 “出什么事了!”格里?让沉声道。 “老板大事不好,你的行踪暴露,无数张照片在网上传播!各方势力已经动身,即将赶到你的所在地!”助手匆匆忙忙汇报道。 格里?让翻阅着手机上传来的照片,正是饭店门口的各角度照片,其中一张甚至拍到了另外一个将摄像头悄悄对准格里?让的冷漠男子! 怒火中烧的格里?让当场将手机丢在脚下踩的稀烂,大吼道:“法克!桑奥福碧池!谢特!” “老板……”车内助手看向格里?让。 “赶紧走!先……什么?!”突如其来的爆炸,在前方发生! 显然,追杀者已经到达! 眼看前方因爆炸而道路堵死,格里?让立刻吩咐道:“注意拦截!不要停车!拜特,立刻通知戈尔过来护驾!酬劳增加到三倍!” “明白!” 司机立即转向,从小巷道穿过来到另一条街道,然而不过几个呼吸,两辆黑车从后方驶近,从两侧与他们并驾齐驱。 车窗下拉,四个大汉端着冲锋枪向格里?让他们的车疯狂倾泄火力! 只听“叮叮当当”和一串串火星溅起,格里?让的车毫发无无损,车内的助手同样对两方的拦截车视若无睹! 司机沉着冷静的避开公路上的车辆,即将上高架时,司机一甩方向盘,把左方的车怼上分叉口护栏上撞停!另一侧的黑车见状,欲把握机会刮向格里?让车尾,令其方向失控! 结果却是司机顺势漂移,正好避开了黑车的刮蹭,让黑车撞破护栏冲下了高架! 司机望了一眼后视镜,嘴角不屑的上扬。 俗话说祸不单行,没等格里?让喘口气,又有一辆卡车从侧方下高架的逆行路线冲出,车头正中格里?让的专车! “咚!滋——”在横移十多米后,车子骤停在下高架的斜坡上,车内响起一个电子女声:“警告,车体防御下降了21%!警告,车体防御下降21%!” 格里?让脸色铁青,指示道:“赶紧撤!” 司机一晃脑袋,咬牙抓紧方向盘,往高速路飞驰而去。 卡车司机像没事人似的,猛吸一口叼着的香烟,将烟头丢出窗外,对耳麦说道:“加一路高速!”便调头离开。 不过几分钟,格里?让的专车又迎来第二波追袭! 几辆摩托车和吊在后面的黑车追了上来,从侧面铁路桥上也冲出两辆摩托,将专车死死咬住! 专车内众人默默关注着外面的情况,司机更是稳稳的不留余力提速到200码,还在持续加速中! 可摩托车和黑车也毫不松懈,紧随其后,甚至通过清开无关车辆来保证加速路线通畅。 摩托车越来越近,一个车手抓住机会弃车飞跃到了专车车顶,拿出一柄利刃,猛然扎下! “当”的一声,利刃未断,车顶亦只留下浅浅的一道痕迹! 就在车手震惊之时,车门打开,短发助手纵身翻上,一拳挥出,车手竟堪堪抵住,未被击飞!这可是中阶中段异士的一击! 助手抬脚再蹬,车手抵抗不住,还是飞了出去,差点砸到一辆靠近的摩托车! “是低阶炼体异士!”短发助手通过耳麦向格里?让汇报道。 “异士!终于来了!”格里?让握紧拳头,紧张之情毕现。 他的助手都是中阶中段异士,实力低微的他们都能解决,就怕来个强横的。若是高阶异士,那可就危险了!戈尔是高阶初段,有他护驾就算不敌,逃脱应是不在话下。 但戈尔人在雅加达,要赶过来,就算是飞,那也得花费好一会儿!格里?让再急也没用! 他一拳锤在车窗边上,满肚子火只想焚尽了伊塔伯! 短发助手双脚似磁石吸附在车顶,纹丝不动,完全不受高速影响。 摩托车逼近,各个车手掏出一副钩索,显然是要牵制住专车的样子,而后方黑车则摆出步枪和火箭弹,蓄势待发! 短发助手瞬间抬手,左手腕表点亮,撑起一面能量罩,右手则是一把精致手枪,对准了黑车。 双方不约而同开火,只见短发助手的手枪射出两发红色子弹,在火箭弹将要越过摩托车头顶时,和第一发红色子弹碰撞,在空中爆起焰火,吞没了四名摩托车手! 而第二发则击中了那辆黑车的轮胎,连带轮毂彻底炸开!高速状态下黑车顿时失衡,向侧方滑行碰上护栏,翻车爆炸! 而九副钩索除了被炸的四个,还有五副向专车袭来,眼看成功之际,一股无形力场将钩索全数震开! 一众追击者目瞪口呆! 车内坐在副驾驶的助手双手合十,两眼青光流转,这力场就是他的杰作了。 但是这个力场却只作用了五米之内,不然就算收拾掉所有追击者也绰绰有余! 短发助手持枪的手一甩,手枪瞬间变形成为一柄光剑,将飞跃而来的一名摩托车手斩成两半,接着能量罩一横,挡掉一根钩索,光剑毁掉飞来的摩托车! 而后至的那名骑手握持一根链条从上空力劈向短发助手! 千钧一发间他临危不乱,翻身落到引擎盖,令链条飞向车顶,随即被力场震开。 短发助手将光剑刺入骑手胸膛,往另一辆摩托车投去,那车手也是反应神速,果断减速,避开了尸体冲击! 短发助手双脚稳稳立于车顶,完好无损! 远处天空中,黑幕下几个光点正急速靠近,短发助手定睛一望,汇报道:“对方的空中支援队伍到了!还有当地警务系统也追来了!” 夜视视野中,几架武装直升机,普通直升机,警务直升机,以及地面的警车从不同方向火速追来。武装直升机显然更快,完全不管后方的警务直升机,目标直指格里?让专车! 格里?让冷哼一声,对副驾驶的眼睛助手说道:“拜特,你准备迎击!突第,赶紧把摩托车清理掉!” “是!”短发助手突第应声道。 突第的精致手枪四连发,射向摩托车要害,尽数被闪避开,骑手毫不示弱,两侧再次掷出钩链,仍然是被立场阻隔。同时,另一名骑手掏出冲锋枪向突第疯狂扫射! 突第的能量罩将子弹挡在身前,开枪射击两翼的车手,落在最后的一辆黑车加速上前,钻出一个黑衣人,眼看就要跳到专车车顶! 突第沉气半蹲,将光剑投出,如箭矢一般,穿过黑衣人,一头扎在黑车引擎盖上,在追击者惊呼声中当场爆炸! 光剑投出时,两翼的车手趁机抛出钩索,在突第身后相结合,试图把突第拽下车顶! 突第侧身以能量罩挡住钩索,强大的拉力令他瞬间吃紧,毫不犹豫的撤下能量罩,抓住钩索,硬扛两个低阶炼体异士的力量,咬咬牙大喝一声,居然将两个车手连带摩托车扬起,抛向正换弹的最后一个车手! 就这样,三个车手和摩托车混在一块儿,连翻带滚倒在高速上,不知死活。 突第呻吟一下,看向腰部,两处血痕逐渐扩大,那是他在抓住钩锁时,撤走能量罩没能避开的子弹。 顾不得处理伤口,突第从口袋中摸出一柄小刀,握在手中,立刻暴涨为五米长刀。 “拜特!”突第招呼一声,拜特立即跳上车顶,望向近在眼前的两架武装直升机,重心下沉,一手释放力场,护住二人,同时将另一手贴在突第肩头。 “准备!”突第举起长刀,“起!” 章82 合围 两人同时发力,车顶微微变形,长刀激射出去,朝第一架武装直升机迅猛而至! 武装直升机接近专车后,打开舱门,士兵刚抬起追踪火箭弹,警报已骤然拉响,而此时长刀已不足十米! 下一刻,武装直升机当空炸裂,碎片火星散落夜色之中。 随后的那架武装直升机探出来一个光头,皱眉道:“下面的家伙的确不简单,两个中段的家伙能驱动足以抗衡高段的力量,不错!” 话音刚落,只见长刀已拐弯朝光头袭来,光头临危不惧,大手一抓,长刀仿佛被吸住一般,落到他手里。手腕稍一震颤,长刀就立即破碎复原成一柄小刀! 突变的情况令下方突第二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顿时不稳! “原来是异能,这小刀竟是凡物。”光头审视着说道。 “中阶巅峰!”格里?让脸都白了! 耽搁一会儿,警方终于追了上来,进入众人的视野当中。 “警长,我们正在加一路高速,路上平民车辆伤亡比较严重,请多派些救护人员!碧里那边拦截关卡布置好了吗?……好,我明白了!” 坐在副驾位的警队长推推帽子,右手放在手枪上,忧心忡忡的盯着前方。 警用直升机上,大胡子警长度拿见武装直升机死死跟着专车,其后方还有三架普通直升机跟着,完全没有将他们刚遭遇时的喊话放在心上。 “务必把这个人给我活捉!” 度拿心中又想起局长下达的命令,他很久没见局长如此紧张,大概能猜到是上级领导的意思。 可对方实力似乎不是他们小小的警察能对付的了啊! 长叹一声,度拿再次强调,一旦受到攻击,允许自由开火,不计伤亡! 忽然,一阵风啸声传来,跟在武装直升机后面的一架普通直升机突然爆炸! 碎片和尸体斜斜坠落,将度拿等人吓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事!”光头大吼着,四处张望。 探照灯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侧方有一人影腾空疾飞,速度比之武装直升机完全不慢! 见那人一袭黑衣,光头喝道:“何方英雄,报上名来!” 那人也不说话,冷冷望了一眼光头,俯冲向了格里?让的专车! “糟糕!”拜特立马全力运起力场,突第则半蹲着拉开能量罩,投出十颗手雷,砸向那黑衣人的必经之路! 空爆火光中,那人冲势不减,一头扎在了单车前方十米处! “什么?!”格里?让尖叫声中,司机猛地一甩方向盘,专车瞬间横漂,在200多码的速度下,瞬间失衡翻滚起来,正好越过那人的头顶,无可阻挡的往前横翻了百米有余才终于止住。 突第和拜特在翻滚过程中坠落路面,几乎失去意识的倒在地上! 四轮朝天的专车警报狂响,让车内的司机和格里?让清醒了一些。 “警告!警告!车体防御不足5%,车体防御不足5%!” 司机爬出车窗,将格里?让一并拖出来,靠坐路边萎靡不振。两人身上皆有血痕,头上手上脸上血迹斑斑,好不狼狈! 片刻,那人冷漠的走上前,确认格里?让,又回头望去,武装直升机已平稳落地,光头亦上前警惕相视。 “看来你的目标也是格里?让了,但这里就你一个,如何办?”光头挑衅道。 该男子无动于衷,从身后拔出一把软剑,插入地面,负手而立。 光头不悦,刚上前一步,忽而转头,一个人影从半空跃来,悍然落在软剑边上,完全不介意脚下地面被自己踏成碎渣! 这人背后的一杆长枪之精美十分瞩目! 光头神情凝重,脑中急速回想。 [黑色忍士装,单肩披风,软剑长枪。] “巫岛隐士?!”光头沉声道出对方来历。 背负长枪的男子抱拳道:“鄙人王道,巫岛老人座下弟子!” “王权,巫岛老人座下弟子!” 光头似有忌惮,回敬道:“战争军团,蒙德瑞!” 两位巫岛隐士依旧面不改色,令光头不快,却也不敢言表。 “现在,我代表马兰城警方,命令你们即刻离开,不得妨碍我方执法,此人是我方通缉罪犯,要是不听劝,我方有权将实施逮捕击杀,后果自负!”远处十几辆警车拦住来路,一众武装警察持枪戒备,警队长手持扩音器再次喊话! “啧,烦人!”光头摆摆手,空中盘旋的普通直升机上跳下来两名俊美青年。 警队长见势不妙,刚准备喊话,对方就动了! 两名俊美青年,左边的双手抚地,右边的掏出一枚打火机,点起一根烟。 还未等警队长看明白,地面开始剧烈摇晃,十几个三米高的石巨人爬出地面,向他们冲来! 而点烟青年则手指一弹香烟,火星骤然暴涨成一只火焰巨鸟,一变二,二变四,直到分裂成十六只火鸟才结束,悉数跟上了巨人的脚步! “攻击!攻击!”警队长呼喊着开枪。 半空中的警长也命令随行者开火,同时示意驾驶员慢慢后撤。 让警队长喊话的他,一开始就没想硬上! “好了,我们可以谈谈吧?”光头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怎么谈?”王道淡然回道。 “大家都知道,这人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出手,我也不废话,我可以补偿,东西我势在必得!”光头强硬道。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光头,王道已默默抽下了他的长枪。 就在王权将手放在软剑剑柄上时,变故又生! 轰鸣声由远及近,在众人上空停滞片刻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出现在视野内的是两个着装奇异,宛如万圣节套装的妖邪男女,从空中急坠而下,立于隐士与光头之间。 “哎呀呀,怎么站错位置了?真是抱歉,你们继续打,继续打,哈啦哈啦!”妖男搂着妖女嬉笑着退后开来。 “哼!”光头轻哼一声,神色不耐道:“我道是谁,地蛇夫妇也来淌这浑水?” “不不不,我二人并不想与各位为敌,只是这金发小子,我们必须带走!”妖女妩媚笑眼道。 [中阶巅峰和高段!]王权双眼一闪,辨出水平。 光头背负的双手紧握,尽管他想动手,但真的没把握将在场各高手异士全数拿下!明明他最先到,却仍是被这些后来者追上,造成现在这种对峙局面。 但若是再在这儿耽搁,保不准之后还会循迹追来什么老家伙! 光头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各位想必知道此人之烫手,此地也非久留之地。不如这样,我们换一个地方再谈,先将此人带走,保其性命再说!” 地蛇夫妇笑吟吟点头,王道二人对视一眼,亦点头同意。 反观警察与两名异士的战斗,只能用惨烈形容。 普通的枪炮对于火鸟与石人的伤害微乎其微,就算击倒也能再生,近乎无敌。 在发现火鸟无法受伤时,警长度拿边打边撤,在机体轻微受损的档口,他毫不犹豫命令驾驶员撤退,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警队长自然发现了上空的状况,在被石人加火鸟掀翻好几辆挡在前方的警车和防爆车,伤亡超过十人之后,他也立即下令后撤。 不过几分钟,警察全部撤走,现场只留下光头等人商量完对策,要把格里?让抬走。 然而是时,一阵狂笑传来,在场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 光头脸都绿了,其他几人同样不能再保持冷静,面色各异! 因为这来人比在场所有异士都要强悍! “千山绝!”“高阶异士!” 乌黑的月色下,一抹血红从天边现身,不过两个呼吸,血红放大数倍,直到一人大小,降落众人眼前,微风轻拂,血红散尽,露出一位老者的样貌。 老者一袭布衣,腰别酒壶,双手背负,一派仙风道骨。 然而他启唇开口,气息就完全变了。 “嘿嘿,几位小朋友何必纠结,这人我就带走了,大家可以散了!”尖厉又沙哑的声音让人闻之生寒。 老人不容置喙的兀自朝格里?让走去,光头几人无一敢动,只有眼睁睁看着。 格里?让无力的倚坐在护栏边,对老者怒目相视,不禁心生悲凉! 突然,格里?让见老者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天上,他艰难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又一名高阶异士!”妖男感知敏锐,先声惊呼道。 光头已经麻木的开始抽烟了,他知道今天完成任务的希望是基本没有了。 老者眼前一亮,刹那间出手向前伸掌,正好碰上一只年轻许多的手掌!两掌相搏,气势互倾中,劲风只能从两人站位的夹缝中逃走,生生把高速路斜向切割成了两半! 光头等人尚能硬扛这区区劲风,但后方的下属和直升机就不由自主的吹到了几百里之外! 老者须眉抖动,将来人看在眼里,那竟是一名青年,青年高阶异士! 震惊之余,老者猛然发力,冲击波肆虐百米范围,二人各退十步外,分离开来。 这最后一拼,光头等人终是无法抵抗,急急退后几十丈外。 倒是格里?让及其下属毫发无伤,似乎是青年异士有意为之。 章83 脱围 格里?让哑笑起来,连咳血都不顾。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来人正是戈尔。 一身西装革履的灰发俊男戈尔回头冲格里?让微微一笑:“我可是中途离开了奥盛爵士的宴会来救你,所以我需要额外附加一瓶帝兰古酒,拒绝讲价!” 格里?让闻言,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神情挣扎的缓缓点头。 戈尔满意的打了个响指,指着对面的老者说道:“我们就不需要废话了!早点结束,我还想回去和奥盛爵士告别呢!” 老者不悦讽道:“黄口小儿,岂敢造次!” 双臂缓缓抬起,空气旋转凝结,戈尔的两只手掌下凭空形成两柄冰剑,戈尔双脚未动,人影连带冰剑模糊消失。 老者不敢怠慢,血红浸漫全身,右手一甩,血红烟雾中,一把血光流动的赤剑现形。 老者手握赤剑身前一横,“叮”的一声,冰剑剑尖正好刺在赤剑剑脊上,同时左手一拂,另一柄冰剑亦现形往外不停翻滚。 “落!”一声呼喝响起,令众人全都抬眼望天,地动山摇感袭来,天空却无所变化! 唯一察觉到异常的只有老者,因为他的脚下正疯狂抖动! “谢特!”老者下意识的暴起升空! 毁天灭地的轰隆声中,龙吟大作,一条直径七米的冰雪巨龙钻出地面,向同步升空的老者气吞而去! 观战的众人不由自主拉开距离,目瞪口呆的盯着这震撼人心的场景! 老者俯视巨龙,举起赤剑轻轻一斩,血红弧光将巨龙切成了碎片,仿佛下起冰雹。 暗处的戈尔轻哼一声,手执一剑现身于刚斩完的老者面前,向其要害横劈而去。 老者此时新力未生,怒从中来,大喝一声震开戈尔的攻击,随即闪身上前,毫不留情的直刺而去! 戈尔一上来就毫不留情,招招致命,一点不把老者放在眼里,这让他勃然大怒! “畜牲!老夫必杀了你!” 戈尔不紧不慢挑起老者直刺,空闲的右手往前一推,一道冰棱射出,贴着闪避的老者腰间划过! 老者发起猛攻,每一记都蕴含全力,却始终被戈尔化解,没有丝毫进展。 戈尔更是心分多用,一边御剑攻击老者,一边执剑与之相斗,时不时使用一些措不及防的阴招,但也无法伤到老者根本! 二人仅接近了几个呼吸,自然无法分出胜负,但双方都了解到了彼此的近身技巧之娴熟。 戈尔瞥了一眼下方的光头等人,嘴角微微上扬,看得他们心里发怵!明白戈尔的意思,于是他们干脆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老者伸手一握,从其身后蹦出两只血红的豺狼,迂回两侧直奔戈尔,其踏空之速令人眼花。 戈尔面无表情,举手做出一个下拉动作,瞬间从天而降一只庞大手掌,往豺狼拍去,同时戈尔剑尖指地,身形突进! 老者同样动身,掷出赤剑,双手成爪,狰狞的扑向巨手! 巨手和豺狼抵消之时,“叮”声脆响,两人在云雾中交锋。只见云雾膨胀,老者背对地面轰然坠落,在平原上砸出一个硕大的圆坑! 老者赤剑拄地,双眼圆睁的双手结印,朝戈尔所在喷出一道冲破九霄的血色能量柱! 戈尔毫不示弱,双剑分解,凝结成无数支冰矢,漫布天空,声势浩然。同时,他神色凝重的变换出一道金色大门,剑指一划,大门亮起,一条宛如实质神采奕奕的蓝色冰晶巨龙游出,示威一般的扑向能量柱! 戈尔大喝一声,冰矢亦悉数激射向老者的位置。 双方悍然碰撞,引动天象异变,雷电纵横,风云色变! 光头等人立刻逃之夭夭,哪管什么格里?让,活命要紧! 老者眼见阵势自然大惊,开始怀疑此人来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破!!!”老者声嘶力竭,疯狂催动异能量,脚下法阵愈加清晰旋转,欲战胜巨龙!然而,一片白茫茫之后,自己却短暂的失去了知觉! 少时,天地重归黑暗,冰矢在老者身边围成一圈,他双膝跪地,手掌按进泥土之中,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凄惨至此。 从上空观察,此处坑洼较之前更深数十米,恍若陨石坠毁之象。 老者艰难的抬眼望去,冰晶巨龙摇头摆尾的消失在天际。 “老了老了!年轻人的天下了!” 老者运气休息片刻,跳出坑洼差点未站稳,整理干净衣冠,却仍掩盖不住凄凉沧桑。 一个高大人影突然从天而降,向老者恭声道:“叔叔!” 老者摆摆手,兀自慢悠悠走着。 高大人影一身肌肉,线条分明,满嘴大胡子,样子十分凶厉,正是当初追杀化肥二人的金忌。 “我先回剑齿虎军团总部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这里地头蛇不弱,自己小心点。” 金忌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有一瞬间仿佛十分的萧瑟,但听闻老者的话,他却不知所以的愣在了原地。 …… “本台最新消息,昨夜的北加镇加一路高速追尾事故已确认死亡17人,受伤59人,失踪3人,而事发现场的陨坑中发现了海水残留,专家推测,昨夜该地应是发生了一次重大的灾害事故,具体情况正在调查中。” 张北若有所思的放下遥控器,拿起手机拨通了阿九的电话。 “北哥,什么事?” “你去查案,把许容也带走了?”张北翻阅着文件说道。 “你都知道啦?”阿九有些心虚的语气传来。 “你可知道昨夜发生在西爪的事?” “知道,两个高阶异士火拼嘛!”阿九随意的回答。 张北翻页的手一顿,慎重道:“格里?让现在变成了众矢之的,走到哪儿哪儿就会涌来一大堆捕食者,目前西爪已然变成了一个危险的地方,来自世界各地的不明势力接连插手,令中央政府十分头疼,于是就找上了我们明文,要我们协助守护雅加达周边,确保社会安定国家安全,所以我得警告你,注意情况,少生变故!” “我明白了,北哥。”阿九郑重回道。 “我再提醒你一次,保护好许容,不能有差错!” “好!哎,等等!”阿九突然待机。 张北耐心等待,不多时,阿九说道:“北哥,中爪这边也出事了!在芝拉城附近发现了破坏严重的场景,我把图传给你了。” 张北立刻点开平板电脑,图上所示令他神情凝重。 那是一座石头山,四周上千米范围都焦黑枯黄,寸草不生。在远处,还有一条长达百米的沟壑,甚至还冒着些许灰气弥漫在其上空。 而另一张图显示,这曾经是一片平原草场,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高阶战场!”张北喃喃一声。 “北哥,高阶和中阶究竟差距大在哪里?”阿九试探的问道。 “如果不顾环境周遭的影响,全力发挥的战斗,差距大到无法想象!”张北漫不经心的讲出这句令阿九直咽口水的话。 “你应该也快了吧?” “我卡在中阶巅峰都两年了,始终无法突破最后的精神关卡。”阿九怨忿的声音传来。 “你差的是一个契机!”张北指点道。 “好了,话题远了,既然中爪也发生了类似事件,那我估计格里?让不会走远,我甚至有种预感,他还在西爪,或者中爪省。他留在印尼这么长时间,还去过加里岛,想来目的重要,你得小心行事,注意别和外来势力对上!”张北叮嘱道。 阿九挂断电话,瞧瞧对面认真凝神记录的何许,又敲敲面前的大堆文件,全是关于诱拐案的卷宗,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一拍额头,阿九强撑精神,继续审查。 中爪省南部,日惹特区,气象局所属行政大楼,cia秘密基地。 齐良遥望天边的大海,感叹一声好美,下一刻就开始嘲笑起来。 “哈哈哈!格里?让,让你和本大爷斗,这下痛快了吧?哈哈哈……” 肆意大笑几分钟后,齐良开始自言自语:“玉石?这是什么?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他下意识摸摸口袋,突然想起什么,“该死,那女人把我的手机给收走了,真是愚蠢!” “闭嘴,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客厅门开,茱玫一身黑色紧身装进来,听见齐良的臭骂立刻反击道。 齐良受惊似的还视了一眼茱玫,黑着脸背对她坐在沙发上。 “有些规矩我要提醒你,我不锁你,是因为我们需要你的才能,其次也是你一直处于我们的监视范围,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第三则是看你表现,如果表现好,我们甚至会邀请你成为cia外籍干员,该有的待遇一样不会少,就像他以前向你保证的!”茱玫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解释道。 齐良沉默了近一分钟,见茱玫将文件一样一样放好,刚要开口,茱玫将一支笔摆在桌上,把文件推到齐良面前。 齐良有些紧张的拿起文件,足足十几页内容,最后有茱玫的签字在甲方,而乙方则尚未签字。 “只要你签了它,你现在就可以成为我们cia的外籍干员,可以在美国无忧无虑生活!”茱玫环抱胸口,笑吟吟的看着齐良。 “安全顾问?纽约500平米别墅?预支千万美金?!” 章84 任务 说实话,对于cia开出来的丰厚条件,齐良心动了,但也仅仅是那么片刻。 只见齐良表情从诧异到动摇,再回归冷漠,说出泼茱玫冷水的话。 “从小我就知道一个道理,活在别人脚下的人,那不是人,而是蝼蚁。我,就是死,也要做死人,而不是如尘土的蝼蚁!” 从齐良那散发恶臭般的嘴居然蹦出如此有理性的话,让茱玫始料不及,随即扇了齐良一耳光。 “你干什么!”齐良怒起,瞪着茱玫叫道。 “既然你不愿意签,那么就只有接受b方案了,我直接口头转述,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必须协助我,不得有任何条件,否则之前他给你的允诺直接作废,其次,你要找的人,那张照片上的家伙,应该就是最近在雅加达和中爪那个沸沸扬扬的异士。还有,玉石出现在这里,并且关系到格里?让,你总是针对他,难道一点都不知情?”茱玫给出一张伪叶许的照片,质疑道。 齐良猛翻白眼,抓狂道:“我是真的是,不,知,道!我针对他,是因为他一直想杀我!” “坐下!”茱玫喝道,“你干了什么我都知道,少在这装傻!” 齐良不情愿的坐下,翘着腿拉着臭脸。忽而又想起什么问道:“你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从你在酒吧发情时。” 齐良的脸色更加乌黑,心里憋的十分难受。 “还有一件事我比较疑惑,你一直呆在加里岛?” “是!” “那万隆的入侵事件……” “不知道!不是我!一定是格里?让那家伙,我说了,他想尽办法的搞死我,我难道就不能搞他?”齐良愤愤不平的回答。 茱玫若有所思间,一名黑人男子进门。 “你需要看看这个!”黑男将手中平板交给茱玫。 茱玫扫完内容,神情凝重。 “你呆在这儿,不准离开!”说罢,茱玫与黑男匆匆离去。 齐良对着门骂骂咧咧几句,躺下沙发闷头睡觉。 …… 格里?让与玉石的消息突然暴走,仓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相关情报,奎特那边正在调集人手去追踪,似乎毫不在意对方有高阶异士护卫。 单是这一点,仓就开始奇怪了,据他所知,奎特的分部没有高阶异士,他本人也只是中阶高段而已,凭什么底气去对付各方高阶?难道他还有底牌藏着? 此外,调查得知,格里?让手中的玉石,传言能让低阶异士乃至普通人,一跃成为顶阶异士!这个说法之夸张令仓顿时失笑,说什么也不信。 可是转念一想,或许顶阶不行,高阶升级很有可能的,否则不会有高阶异士亲自上场争夺。 于是他还是选择派人继续追查,获取更多相关信息。 当然,阿九那边他也已经派人去查过,目前已知努林比一名管理死于非命,却不了了之,这才惊动了阿九亲自前来查案,但案件却并非想象中容易,他们至今未抓获凶手。 而阿九的最新行踪就是世界都博物馆外的追逐战,传回的消息是对方死在了停车场,其身份为职业杀手,拿钱办事。想来对方也非寻常之辈,敢和明文公然对抗。 另外在中爪也收到新消息,格里?让藏匿某个角落。一众外来异士如寻血猎犬,使中爪省风声鹤唳,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蜂拥而至。即使是政府也无法管制得了几千名异士从各种途径偷摸进来,例行巡查是一严再严,防暴镇暴队伍,交通警察,甚至调来了负责处理异常骚乱袭击的尖兵队,他们的平均水平在低阶高段,最高的领队级战士足有中阶中段。 在这样的情况下,仓派出去的人只能浑水摸鱼,小心翼翼行事,想获得最新消息就变得艰难缓慢起来。 而奎特则仗着“我的地盘我做主”,通过各种手段搜寻整个中爪省,闹得各方势力都无人不晓,有的低级势力或者独行者甚至找上奎特,打着“想帮他”的名义更早的找到格里?让。 仓知道后嗤之以鼻,连连摇头。 夕阳斜挂海上,仓叹口气,感怀着又一天的逝去。 突然响起了电话铃,打断了他的思绪,接起之后,静等对方开口。 “仓,发你一张照片了!”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 仓点开讯息,一张年轻的面孔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青年倒在街头,周围一堆人围观。 “是明文新进的中阶异士,名叫叶许,前不久被外来异士追杀,不知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女声解释道。 “细讲!”仓问道。 “一个上班族,走在前面的叶许突然倒在她面前,她叫了救护车,并拍下叶许的样貌。可不过几分钟,一个男子就过来将叶许带走了,在场的只有这个上班族拍到,其他人也有拍照,却一个都没拍到叶许的脸。” 仓面不改色,心思急转回道:“我明白了,你继续追踪,一有新消息立刻回报。” “好!” 位于加布城南部的小港湾区,巷道内,一名女子将电话收好,招呼几名手下一同混进了人流当中。 这女子,赫然为与仓有未知关系的诺莉领事!此次中爪行动,仓任命她为总指挥,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的日惹特区,茱玫仔细打量屏幕上那张脸,虽然与手上的何许的校园照有些变化,但应该是同一人。 她又看向另一块屏幕上的监控录像,从二楼高度往斜下方拍摄的视角里,一名年轻男子突然倒地不省人事,紧接着后面一个人上前查看,第一时间拨打了电话。逐渐的,好些人围了过来,那人便拍了张照,不一会儿,一个男子走进人群,将倒地之人背走。 “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真是天大的幸运!”茱玫轻笑一声道。 两天前,布雷与化肥黑板二人来到盛辉,表明身份面见阿四。 布雷将见闻一五一十告诉阿四,而阿四的回答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我还知道她是美国cia的特工,常年混迹在东南亚范围,调查各种异士出没的信息,其实这次是我找上她的。”阿四微笑道。 见三人迷惑不解,阿四敞开道:“你们也大概知道,最近我们明文处于什么情况,前有剑齿虎军团上门,后有天使圣裁者堵截,如此多强大势力涌入小小的爪哇岛,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总得主动出击吧! 事实上,阿七已经去处理相关事务了,而我因为明面上是明文盛辉总经理,有些东西我必须亲自上手。这次一个大势力,硬点子,一直在万隆逗留,我严重怀疑他们会做出一些不友好的举动,但阿七在苏门岛办事,我正愁是不是叫雨夕帮忙……”阿四揉揉太阳穴,顺手摘下了眼镜。 “那你现在进展如何?”布雷问道。 “哦对,我收集到的一些信息,包括刚从cia特工那儿得来的,我有充分证据表明,他们正在试图夺取雅加达网络安全的最高权限,而这一权限目前由明文和雅加达市政府共同持有,缺一不可。我所说的大势力,他们想要一劳永逸,直接夺取这一权限查询所有发生在雅加达的事,亦或做一些危险的事,你们明白我所指的是哪些事吧?” 布雷三人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让阿四欣然点头。 阿四目光扫过他们,留在布雷脸上,郑重其事道:“cia那边知不知道这个这个大势力的目的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们不会插手,你们可以放心!” 化肥和黑板舒了口气,又异口同声道:“好!” “这里是关于这个势力的所有信息,我费了很大力才弄到的,所以就请你们顺便走一趟万隆破坏他们的计划吧!”阿四比一个大拇指,“同时也要小心追杀者,记住阿七给你们的任务,两个中阶加一个高阶,我觉得应该没几个人能阻止你们逃走了,我相信你们!” 布雷翻开文件第一页,当场惊呼:“所罗门王岛?!” 化肥黑板见他这么大反应,面面相觑。这所罗门王岛究竟何方神圣? 目送布雷三人离开,阿四脸上的笑意敛去,眉宇间升起了一丝忧虑。越是紧张,他越滴水不漏。 [所罗门王岛这次派来的人不过区区役使级别,就想干这种事情,估计不是那位岛主的意思,就是下面的人擅自行动了,后顾之忧应该不存在。] 阿四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闪烁。 [原本没想让他们接手,阿五也能解决,既然他们主动上门,说不得要顺便验证一下我的猜想了!] 叹口气,阿四重新开始工作。 “但愿非我所想吧!” 在去万隆的路上,布雷给化肥黑板详细描述了“所罗门王岛”的来历,二人听完惊呼连连。 2900年前,所罗门继承犹太王国王位,在统治期间,他想方设法巩固地位,扩大疆域强大实力。他不仅在军事,商业等方面有所作为,更寻求宗教神明,他信奉犹太教,招揽了大批能人志士,组建起属于他的教廷。并定耶路撒冷为圣城,通过不知名手段,使犹太教廷在当时盛极一时,万国来朝。 然而短短百年,教廷内部出现纷争,所罗门接近油尽灯枯,无能为力,犹太教廷分裂。在所罗门死后犹太王国亦分裂四散,在这种情况下,犹太教廷终于离开了耶路撒冷,不知去向。 章85 礼物 而后在大西洋海域,出现一座新生岛屿,诞生了一股新势力,名为所罗门王岛。这所罗门王岛,至今2800年有余,正好是犹太王国分裂之后,所以世人认为这岛就是犹太教廷后裔。 除了科普所罗门王岛,布雷还给他们罗列了一些特别事迹,几乎每一件都是影响全世界的事情。 此次所罗门王岛派来的人,大概也是以玉石为目标,不是强力队伍,更像是打探虚实,因为十年间玉石在世界各地都有出现过的传言。 做出如此推断,更因为对方事先已经与明文接触过,却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谈判都没有,来者领头也只有中阶初段的实力,无足轻重。 而他们离开雅加达滞留万隆,也是阿四收到情报人员的巡查报告,进一步调查才推测出对方的目标很可能是安全网络。 通过cia掌握的信息,阿四了解到所罗门王岛本部正在与另一个势力接头,忙的脱不开身。这样一来,阿四才放心大胆的准备将其侦察队伍驱逐出境。 布雷和化肥黑板马不停蹄赶到万隆,按照地图和追踪情报,找到了他们的藏身处,一栋双层旧楼,除了所罗门王岛的人,别无他者。 三人正在旧楼斜对街的楼顶,俯视着旧楼的位置。 “现在是下午4点47,即将到达人流高峰期,按照计划,我们要在短时间内摧毁他们的所有设备,将其中最核心的‘重建’程序和数据拷贝带走。” “那这些家伙呢?”化肥指着走在大街上的宛如正常居民的守卫。 “你们自己决定,反正任务优先!”布雷将携带的皮箱打开,一排排枪械零件层层摆放。 三人两下将零件组装成型,每人两把手枪,充足弹匣,外加两把狙击步枪,准备就绪。 “我和黑板干掉对方楼顶和隔壁的两个狙击手,你就直接从楼顶潜入,随后我和黑板从正门强攻,务必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两声轻微枪响发出,楼顶和银行隔壁的一名狙击手应声倒下,两秒后,最后一名狙击手也爆头倒下,而化肥一步跳跃,落到旧楼楼顶,回头比了一个大拇指,跑进了楼道。 令三人没想到的是,就在第三名狙击手倒下瞬间,对方立刻意识到了敌人入侵,开启防御系统,将每扇窗户和每道门都装上了双层封禁! 化肥眼见一道到金属板从门窗上方落下,锁死通道,汇报道:“敌人发现了,我准备强攻!” 布雷放下狙击步枪:“放弃潜入计划,任意攻击!” 说罢,布雷和黑板降落在旧楼前街道,两人同时开火,将四名正要举枪的守卫各一枪毙命! 随即黑板对着墙壁一拳挥出,墙上顿时打开了一个二人高宽的窟窿,几名武装人员吵嚷着向布雷二人开火! 可子弹尚未到两人身前,就拐弯射进了地下! 布雷手指刚放下,武装人员还在蒙圈的倾泻火力时,黑板已大步上前,拳打脚踢,轻轻松松打趴了所有普通人。 不浪费分毫时间的,布雷继续指着一名武装者,那家伙不由自主凌空漂浮,朝着一个方向,宛如炮弹般撞穿了一堵又一堵墙壁,消失在黑暗当中。 “走!”布雷一马当先,黑板紧跟其后。 化肥扼住一个武装者的脖子,将其投出摔在走廊上,不省人事。而是走廊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武装者,全都是普通凡人! “不太对,一个异士都没遇到,怎么回事?” 化肥一间间屋子检查,除了这些凡人,没有任何所罗门王岛异士的踪迹! 不多时,布雷和黑板闯进一间仓库,这里除了堆积如山的袋装物品,别无他物。 布雷随手一指,一袋“大米”平移到二人面前。 割开布袋,的确是大米,但布雷却猛然伸手进去,一收手,掏出巴掌大的白色包裹。 他冷笑一声:“白面粉!”作为一名化学物理专家,这玩意儿他一眼就可分辨。 黑板也醒悟过来:“这是一处销毒窝!” “没错,这是明文一直追查的一个毒枭的据点!但是……”化肥的声音从耳麦传来。 站在办公桌旁边,化肥神情凝重的看着椅子上仿佛睡着的死人,和电脑显示屏上的大字,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布雷问道。 “毒枭已经死在这里了,而且电脑上写着:礼物!” “礼物?”黑板不解其意。 化肥注意到死人身下似乎有异,正要伸手移动椅子时,“叮”的一声,爆炸在他眼前陡生! “嘭!” 火焰从二楼窗户一侧的墙壁破开,一个人影从窗户处飞出,随碎石一同坠落地面! 好像牵一发而动全身似的,在办公室爆炸之后片刻,旧楼其他房间也开始连环爆炸,轰隆声不绝于耳。 布雷和黑板在办公室爆炸那时,就第一时间破壁冲出旧楼,站在后门大街对面,望着冒出浓浓黑烟的旧楼。 “化肥,有事没?”黑板焦急喊道。 “呃,啊!嘶,我在大门对面,从爆炸中心出来,能没事?”化肥强撑着身体倚墙而坐。 布雷和黑板绕过旧楼,和化肥汇合,黑板检查了一下他的周身,放下心来,化肥龇牙咧嘴的在黑板搀扶下站起来。 “要不是我皮糙肉厚,坏的就不是这一身衣服了!”化肥活动着四肢,抱怨道。 “怎么办?这下要去哪找他们的巢穴?”黑板看向布雷。 布雷却背对着黑板一言不发。 二人发现异常,顿时环视戒备。 布雷突然回头,伸手指向远处,一个人影立刻飞出窗户,从五楼高度急坠而下,毫无防备的砸在地上,响声吓坏了一众路人。 消防车警笛越来越近,布雷三人为避免麻烦,抢先一步跳上房顶,那坠地人影亦冲出人群,不由自主飞向楼顶。 三人站在这鼻青脸肿的青年人面前,不怀好意的盯着他, 青年人颤抖着嘴,低声道:“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要抓我?” 布雷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估计是被坠楼吓到,也亏得这家伙是炼体异士,不然他已经死了。布雷发现他,也是阳光从他的望远镜反射过来,才注意到青年人偷窥的。 “我不想废话,你们的人在哪里,回答好了,我可以放了你,回答不好,我当场卸掉你的四肢!”布雷一脚踩在青年人手腕上,缓缓用力。 青年人神色慌乱的环顾一圈化肥黑板,见他们都气定神闲,再一瞧布雷,冷若冰霜,自己手腕上也开始传来了剧烈的压迫疼痛感。 “我说我说!”青年人干脆利落投降,“他们在海上!拜旦公爵号游轮!求求你放过我,我只不过是打杂的!” 见青年人惧怕的落泪,布雷一脚踢晕他,招呼二人往海边赶去。 拜旦公爵号属于阿特尼环游公司,这是一家专门租借游轮的公司,位于梅花岸港,也是阿特尼的半私人港口。 三人快马加鞭,在午后时分抵达了阿特尼,一打听,发现拜旦公爵号竟然有三艘!而且全都出借,并且出海! 万幸的是三者出海时间间隔不过十分钟,前后距离也就不远。 于是阿特尼为三人各安排了一艘摩托艇,即刻出发! “一号目的地为日惹特区,二号目的地芝拉城,三号目的地图隆城,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再入陷阱,我们兵分三路,先打探清楚,如发现异常,立刻通信,明白没有?”布雷与黑板化肥交代完毕。 “明白!” 三号游轮近在眼前,布雷争先上船,接着在二号游轮的化肥顺利登船,黑板抵达最后的一号游轮后,摩托艇调头返回港口。 布雷悠哉散步的走在游轮上,形形色色的游客来来往往,游泳喝茶赌牌以及观影日光浴,活动齐全。 像一个游客一般,化肥这里坐坐,那里摸摸,一边观察一边移动。 黑板则携一名刚搭讪的女伴,往不同的活动场所逐一玩遍。 “虽然都有保镖,但全是凡人,不是异士,看来对方藏的很严实。” “我往下检查了每一层房间,没有任何发现。” “嗯,我这边……呃抱歉,” “你干什么啊你!神经病!”一女子大声斥骂道。 原来是化肥在行走中,一名年轻女子从侧方通道走出,与化肥碰巧撞上。 “对不起,对……呲……呲……” “喂?喂?”布雷和黑板呼叫不应。 化肥意识到信号丢失,正要转移,年轻女子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干什么?”化肥不悦道。 女子忽然展颜一笑,令他感到不安。 “你在找我吗?”一个少年音从后方传来。 化肥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 转过身,一名似乎十几岁的阳光少年站在阶梯上,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你是谁?”化肥随口问道。 少年走到护栏边,吸了一口海上空气,双手抓住栏杆笑吟吟道:“我不过是一个保镖,专杀你这种刺客的!” “那你……”化肥突然闭嘴,因为少年对着他念出了一句话。 “以王之名,封印!” 刹那间,化肥全身巨震,血液冻结,心脏停止,又在下一秒立刻恢复! 但异能力,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了! 章86 击退 一种贫血似的感觉袭来,化肥跪倒在地,久久无法缓解巨大的落差! 他变成了凡人! “你……你干了什么?!”化肥无力的怒吼道。 “把他带走吧!”少年吩咐完,向舱内回去。 年轻女子恭送,以化肥无法反抗的力量将他拖走。 低阶初段的力量,几分钟前他连注意都没有,现在却能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这少年,究竟何人? 布雷和黑板察觉化肥出事,立刻往二号游轮赶去。 甲板上,少年微笑着面对布雷和黑板的到来。 “今天的不速之客格外的多啊!”少年双手插兜,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把他怎么了?”黑板沉声问道。 少年点点头:“是了是了,这么快赶来,果然是同伴了。” 黑板心急如焚,再欲发问却被布雷制止,他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可以叫你们的主力出来了,你还不够看!” 少年摇摇头,无奈道:“同样是高阶初段,你怎么就这么自大呢?我就跟你明讲吧,这就我一个高阶,打败我,其他人自然不是你的对手,我们也自样会放人,相反的,如果你败了,就得任我处置。” 说罢,少年伸手虚握,一根法杖现形,那法杖通体泛金,质感却是木制的普通法杖一般。 黑板见少年这般动作,担忧之色浮于脸上。然而布雷嘴角的嘲讽却让他有了些信心。 “以王之名,飞行!”咒语声中,少年往天空飞去。 布雷毫不示弱,随之扶摇而上。 黑板回头看向下方游泳池的游客,纷纷注目惊呼超人神仙。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化肥!黑板即刻展开搜索行动! 两人升至千米高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动手。因为他们都知道,高阶对抗不存在任何斡旋的余地! “以王之名,云海!”少年的清朗声音传遍整片天空,一朵朵云雾如江河入海般汇聚而来,朝布雷倾压而下,气势汹涌澎湃! 布雷手一招,一股无形之力作用在云海之上,使之在临近眼前时整个塌陷,化为雨滴落入海洋,同时他从云海之中穿过,手持一柄灰色长弓,手臂屈张,无数箭矢从长弓上射出,直指少年! 少年施法不停,法杖举过头顶大喝一声:“以王之名,雷灭!”顿时战场之上凭空出现数道粗壮闪电,轰隆声中,击碎箭矢,如灵蛇般扑向布雷! 冷笑一声,布雷双臂展开,双眼明亮,整片天空突然为之一暗,伸手不见五指,那惊雷亦不知所踪! 少年大吃一惊:“怎么可能?!”随即挥动法杖,咒语出口! “以王之名,巨神!辟邪!” 一圈光晕从少年身上扩向四面八方,将黑暗驱散的同时,他身体上金光大放,身形仿佛拔高三尺,宛如战神降临! 而布雷则趁着黑暗来到少年面前,如苍鹰捕食般擒向少年!正变身完毕的少年目若喷火,丝毫不惧的挥拳正面对抗! “轰!!!”山崩地裂之声传出千里之外,二人能量对撞的冲击波更是清空了这一方天地,还殃及了一些未逃脱的鸟兽,纷纷落下海洋,使三艘游轮上的游客都惊骇不已,差点跳船而走! 布雷面色从容的看向少年双眼,嘲讽之色令全力爆发的少年一瞬间脑子空白,迟滞些许。 就这少许差错,布雷就击溃了少年的进攻,一掌拍在其胸前,将他击退数百丈之外! “精神能力!” 少年控制住身体,感受着体内混乱的能量,强忍疼痛,双眉拧结的念动咒语:“以王之名,解除!” 有些萎靡的金光从少年身上涌出,凝结成粒粒珠丸,环绕在周围。 布雷可不会任其恢复,乘胜追击才是他的信条! 手臂前伸,对准少年,布雷摇摇虚抓,千斤重力便从四面八方涌向少年! 正施法的少年握法杖的手差点松懈,他咬咬牙,知道绝不能再留手,不能再小瞧面前这个棘手的家伙!他扛着恐怖的重力开口道:“以王之名,冥蛇!” 金光珠丸快速融为一颗硕大丸卵,“咔擦”破裂,钻出一条长几十米的遮天巨蟒,围绕少年螺旋爬升,竟轻易化解重力,往布雷恐吓一声,便张着巨口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他! 少年挣脱重力的一刹那,加速挥舞法杖,念动一连串的咒语! “以王之名,噬血!惊魂!破魔!天使咏叹!” 显然,少年拼尽全力,试图一举击败布雷! 反观布雷,依旧轻松写意。他看见少年挣脱负重,随后双手往内一拉,好像关窗一般,硬生生抓来漫天云朵,将阳光遮蔽,凭空凝炼出一把仿佛刚从地狱里铸成的黑剑,在吞噬了周围的黑暗之后,暴涨十丈长,伴随着鬼嚎怪唳刺向了巨蟒! 在二者碰撞之时,少年双眼金光满目,背后更是伸展出一双七尺光翼,白光灌体,活脱脱一副天使降临的样子! 他持法杖的手一震,法杖光芒绽放,变成了一柄晶莹剔透的冰晶圣剑! 而布雷这边,则虚空招手,天空中的暗影皆如复活般狰狞怪叫,从四面八方向少年漫延而去。 “嗤啦!”黑剑刺穿巨蟒,正欲追击少年,却纹丝不动了! 那巨蟒居然破碎成一只只血色猛隼,以利爪钳住黑剑,尖喙不停的啄击,一点点的吸食着黑气,数以千计的猛隼疯狂啄击,瓦解速度肉眼可见! 黑剑长鸣一声,来回翻滚,却无法挣脱如此之多的猛隼,不一会儿,黑剑就缩小到原始大小,溃散消失。这些猛隼失去目标,便盯上了布雷,铺天盖地的振翅飞来! 布雷虽不惧,却不能被其纠缠,索性摇身一晃,潜入阴影,遁入行踪! 少年庄严肃穆的举起圣剑,以一种奇异的语调念道:“以王之名,光耀天地!” 宛如一颗小太阳般,少年全身散发出炽烈耀眼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直径百米范围的黑影,令其再不能寸进! “怎么可能!”少年惊疑怒吼,“凭我这足以抗衡高阶中段的天使咏叹!不可能只有这点作用!” “你不知道的,还很多呢!”布雷戏谑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少年眉头紧锁,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 布雷才不管他想什么,无数道阴影尖刺突然暴起,以迅雷之势扎向少年! 少年忙不迭挥舞圣剑,斩断一根又一根!无可奈何的身上和翅膀都遭受了多处伤口! 不再犹豫,少年硬扛几下尖刺,念咒道:“以王之名,流星闪烁!” “叮”的一声,光芒瞬间覆盖全场,少年原地消失,布雷也不敢直视的闭了一下眼,再一睁眼,发现暗影破开一个窟窿,直通海上。 少年速度奇快,布雷就是想追也无能为力。 “这小子天赋极高,应该是所罗门王岛的核心后代,他要跑,我便留他一命!”布雷调整了一下气息,撤除了异能释放。 与少年这一斗,布雷深感棘手,这少年保命技太多,实难下手。 果不其然,少年仍维持着天使形态,从船上带走一个女孩,飞速消失在天边。 有些奇怪的,布雷缓缓回到游轮。 只见化肥在甲板上原地打坐调息,不见黑板踪影。 露天游泳池也没了人影,船体中央还有一个大洞。 “黑板呢?”布雷张望道。 “他在清理所罗门王岛留下的雇佣兵和资料设备。” 布雷走进游轮内舱三层,迎面而来的就是拎着两大包东西的黑板。 “怎么样?”布雷询问道。 “放心,全都是雇佣兵和一些小专家,没有所罗门王岛的人,刚冲进来的一个带翅膀的家伙,二话不说就抢走了一个小姑娘,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吗?”黑板耸耸肩道。 “看来所罗门王岛来的只有那两人,其他都是杂鱼,只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只有两个人?”布雷捏着下巴思索道。 “说到这个,我有一个坏消息告诉你,化肥无法使用异能了!”黑板阴着脸低声道。 布雷诧异的问道:“怎么回事?” 两人回到甲板。 “那少年喊了一句‘以王之名,封印。’我就失去能力了!”化肥苦恼道。 布雷沉吟片刻,安慰道:“原来如此,那么你就不是失去能力,而是暂时无法使用能力,只要找到解除封印的办法,就能解决问题。” 见布雷从容淡定的样子,黑板即刻提问:“那怎么可以解除封印呢?” “解除高阶初段的咒语,必然需要高阶高段以上才能强行解除,在我印象中,有一个人能做到,刘老板的神将,十一先生!” 一听到“高阶初段”,二人都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再一听到“十一先生”,却都两脸茫然。 “我们现在需要去中爪执行完任务,然后再回到雅加达。靠岸之前,我需要静坐休息一下!”布雷说完,兀自返回舱内。 二人闻言,不由惊奇,同样高阶初段,那少年有多强,布雷又有多强? 和船长商量后,游轮提早靠岸,一行人抵达了芝拉城。 三人先下榻宾馆,休整一下,再安排详细行程,却不料化肥的能力封印竟影响到他的日常行动,在他去商店购买食品的路上,突然陷入休克,导致行踪提前暴露! 章87 策划 奎特不是一个愚蠢到底的人,虽然玉石很诱人,但如今众所周知,格里?让身边有一名高阶强者护卫,除非能力压这名高阶,否则再多垃圾炮灰也拿不下格里?让。如此明目张胆的四处搜捕,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借机掌握各地分部风向的第一手情报,绝不给明文渗透与行动的机会。 此外,奎特对阿九也十分的上心,要想针对阿九就必须知悉其动向,但阿九的情报获取能力极强,抓捕格里?让正好是不错的掩饰。 雷电交加的瓢泼大雨中,奎特撑着伞疾步前进,后方跟着几名手下,低头不语。他们穿过巷道,从一栋二层楼顶跨到另一栋楼顶,再沿着楼梯一直往下走,直到地下室门口。 奎特脚下亮起,地板缓缓下降,足有十米深度后才抵达另一道石门。 石门开启,圆形大厅内,一排排计算机之前坐满了工员,这几十个人便是奎特的信息安全小组,负责监控中爪省的网络动态。 他一路走进偏厅,往墙上轻踢,分开了一道暗门,现出里面的实验室! 奎特环顾四周,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见奎特到来,纷纷恭敬问候。 “老板,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对她进行了生物芯片改造,在测试调整之后,立刻就能投入使用!”一个眼镜中年凑上前弯腰陪笑加汇报。 奎特走近隔离室,打量着里面被固定在平台上的小女孩,不知想什么。 “老板放心,她正沉浸在自我施加的虚假美好回忆世界,不会突然暴走的。”眼镜中年在跟前解释道。 “真漂亮!”奎特舔舔嘴唇,“你们重塑花了多久?” “半个月!多亏了那位大人,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此后再不可能有人能认识她,她现在就是您最完美的艺术品!” 奎特满意的点点头:“瞧瞧这精致的五官,现在我要她立即进行最后一项测试,几时能出库?” “最快后天!”眼睛中年笃定道。 “好!就后天,阿九,这仇是时候了结了!”奎特阴狠着低声道。 …… “这家伙也太不要脸了,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到底是什么屎做的!”何许将手中的嫌犯资料摔在桌上。 何许在研究诱拐悬案时偶然发现有同地区的往年结案,在尝试以之为参考的想法驱动下,何许浏览了所有的类似卷宗,除了被罪犯之非人罪行所震撼之外,他注意到一个共同点,所有罪犯都用过同一种或两种近似的作案手法,多数成功,少数没成功,警方也做过调查,没有实际收获,于是不了了之。 但联系到胡瓜小镇之案,嫌疑人的目标严格控制在低龄儿童,近两年全国各地报案数超过200人,获救者76人,死亡数为100多人,也就是说仅少数受害者没有自杀,但受诱拐影响的程度却各不相同,更糟糕的是还有失踪者和未进入档案的,无可计数。 尽管官方十分重视,派遣了大量人力物力参与寻找失踪儿童,可进展却不够理想。 何许也只能扼腕叹息。 “没有实际收获?”何许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人手法相似,难道是出自同一个……组织?有这么一个诱拐犯集团,警方竟然始终没收获?” 阿九一边翻阅着案件记录,一边回道:“他们查过这个集团,但是一直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其存在。而且有议员主张向外追查,认为这些犯案者可能来自海外组织,但是要查海外,那就属于是大海捞针! 所以至今他们都只能被动防守,尽量保护儿童不受诱拐,设立儿童防骗自卫协会,基金会,强化公共安全,设立各种安全设施等等。你走在街上,没发现中爪省的监控和报警亭都比其他地方要多几倍吗?” 何许老脸一红,恍然大悟:“原来中爪省政府这么低调,我说为什么这边旅游游客这么多,也是因为这一点?” “不错。” “那你之前说东方帮的奎特一直占据在此,明文也有暗中部署,导致这儿成了一个灰色地带,那不应该更乱才对嘛?”何许奇怪问道。 “错,正是因为明文和奎特分部以及政府从中周旋,使这里成了‘三足鼎立’的情况,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反而促使了一种不同的平静。不过一旦有一方失衡,中爪必乱!” 何许见阿九话语凝重,自知此事非同小可。 “那为何时至今日,诱拐案还在发生?警方真的无计可施?” “对于此事,我心里有了大概的思路,”阿九将平板打开,招呼何许靠近,“这是我制作的线索脉络图,可以清楚知晓的是,背后的确有一名主谋,既然他始终隐身,不被警务系统发现,那我们可以大胆假设,他人就在警务系统内!而且位居高位!从这个假设入手,他通过特权,利用系统漏洞,就能轻易实行犯罪,正好解释了作案手法老套不变,却总能成功的问题。” “这是发生在全省范围的案件数量以及分布,解决与未解决的,我用红蓝色分别标注,犯案者也罗列出来。与之对应的,我将警务系统的关系也平面展开,哪里负责哪里,全都在目。根据以上网络,我们就能一眼明了所有被利用过的漏洞缺口!” 何许大概浏览了几百份数据图表,不仅惊叹:“这么多?!” “单单是中爪省这两年就200多名受害者,能不多?”阿九翻了个白眼,“我联系了一个警务部的朋友,了解过最近的警力安排,巡查重点等。决定从下而上,观察一下这四名重点嫌疑人!”阿九只要脉络图上的高级职位者说道。 林质,沙拉城警察局局长。井里,普禾城警察局犯罪调查处长。阿可为地,芝拉城情报安全局分部行动处处长。卡帕迪,三宝城警察局安全顾问。 “阿九,怎么做?”何许打量了一眼阿九叫来的两个助手询问道。 “很简单,我们兵分四路,前往这四个地方,你们作为第一联络人,确保我得到的消息是准确无误的,有四个小队已经在路上,准备去执行‘引蛇出洞’方案,只要上钩,立刻报告,明白吗?” “明白!”何许与助手异口同声道。 当天阿九何许与两名助手就启程赶赴四个城市。何许去芝拉城,阿九去三宝城,另外两个地方就由两位助手负责联络工作。 晚上九点之后,芝拉城警局接到报案,两名儿童失踪,警方十分重视。阿可为地作为处长,责无旁贷的担负起工作,在特派小队设计的犯罪案件引导着阿可为地一步步进入圈套,最终确定其与诱拐案没有关系,接连两个助手也传来消息,井里和林质都没有问题,只有最后的卡帕迪尚未确认! 第二天凌晨一点,阿九暗中观察着卡帕迪,发现他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打了一个电话,阿九尝试追踪,对方却没有给充足的时间机会,十分警惕。不过通过监听,他了解到以下内容。 “深海龙虾上岸了?” “没有。” 显然,卡帕迪再确认这次案件是否与对方有关,在他确认无关后,就发动雷霆手段,以阿九都意外的速度把两名受害者救了回来。 “看来幕后主使藏的挺深啊!”阿九如是感叹着,随即他便神不知鬼不觉将卡帕迪绑到了海边悬崖。 吩咐助手将其固定,阿九看着他的肥头大耳就来气,马着脸阴声道:“谁是你的老板?” 卡帕迪宛如死猪一般,装傻充愣。 阿九一见其样,就想起十年前的痛苦回忆,完全放下温和手段,凭空一划,空间能量挤压着卡帕迪的身体,就像捏一团肉馅,四肢和嘴脸都扭曲的不成人样,痛苦的连呻吟都叫不出来。 见阿九沉默着又要动手,卡帕迪恐慌的眼神示意,阿九稍松力量,听他颤声道:“我的老板,就是,凯蒙多兰,别别,他是东方帮的人,在……在城东别苑,我做这些都是他指定的,你千万不要找我算账啊!”说着说着,他就痛哭失声,一把鼻涕一把泪。 凯蒙多兰,奎特下属领事之一,称得上心腹,兼顾全省不能顺利解决的业务问题,通俗来讲就是打手,曾有越级强杀的记录,所以凯蒙多兰的能力不容小觑。但是一看等级,低阶,助手都觉得无聊。 阿九大致了解了来历,再次看向卡帕迪,眼神危险道:“你怎么知道他在城东别苑?” 卡帕迪怂肩弱弱道:“我猜的……他上次和我见面就是在那里的,而且他说过下次见面要我带两个中级货,交易地点不变!” 见卡帕迪吓得全身发抖,阿九不太情愿的放下手掌。 “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否则我的耐心随时可能消失!” 简单示威下,卡帕迪就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让阿九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原来在过去两年,卡帕迪收受贿赂,放掉一个拐卖犯之后,东方帮的凯蒙多兰就找上门来,威逼利诱下,卡帕迪接受了合作条件,每年二十次,每次不少于两个,一个一万美元,这样的丰厚利润令卡帕迪尝到甜头,越来越积极。同时凯蒙多兰偶尔提供目标的位置,叫他去“领”回来,使卡帕迪有功可立,权势步步高升。 章88 见面 越是贪婪,越是胆小,这是阿九了解卡帕迪之后对他的评价。 而下次见面,竟然就是今天早上七点。 “离七点还有三个小时,准备一下,我们去会会这个凯蒙多兰!”阿九招呼助手离开,留卡帕迪原地哀嚎,不理不睬。 事到如今,主谋已呼之欲出,奎特暗中干拐卖的勾当,阿九说什么也要阻止他,而且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外,徐王之死的幕后主谋应该也是奎特无误了,但是阿九觉得二者之间还少了些什么,不能环环相扣,完全解释的通。 某宾馆前,阿九与两名助手刚下车,正往大门走,突然他身形一滞,对助手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就出发去城东别苑,我稍后赶上。” 二人应允,阿九则原地消失。 大厦楼顶,夜风之中,阿九突然现身,站在一个瘦高男子旁边,一同眺望远方大海。 仓面无表情道:“这事你别管了,我可以跟你明说,唐现是奎特的人,你还是回去处理家事比较好。”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在干这个事情的。”阿九低眉问道。 “不久前,他来找我合作,我放在中爪的侦察组循着你的线索推断出来的。”仓目光闪烁道。 阿九闻言眉头一皱,转头质问道:“你跟他同事这么多年,当真一点不知道?!”说到最后他的语调已上扬了八度。 “我要知道,我会放任他走到今天的地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仓盯着阿九的眼睛捶胸吼道。 阿九将仓的眼神看明白,回头叹了口气,恢复平静道:“十一年前花茶的事,我不允许再发生在其他孩子身上,无论幕后黑手有多大能耐,东方帮……” “你闭嘴!”仓面目狰狞的抓着阿九的衣领,咬牙道:“不准,再提她的名字!当年害她的家伙已经在监狱里受到了惩罚!虽然我很想杀了他们!奎特的事之前我不知道,但今天我既然知道了,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九握着仓的手腕,沉声道:“然后呢?你就不会后悔,不会难过了吗?如果是,那你就去做,我也不会再干涉!” 两人毫不退让的对视,眼中的愤怒哀伤在互相较劲,直到仓甩开阿九的衣领,站到天台边,一拳打在墙壁上,生生砸出一个窟窿。 “根据现有情报,我猜测,奎特策划此事必然是扎根极深,绝不是抓住他就能完结的,所以必须将这整个犯罪网络悉数瓦解!整个中爪省范围乃至全国,像卡帕迪这样的人绝不在少数。”阿九拍拍仓的肩头说道。 “单靠你我其中一方决不能短时间内拔除,既然你想要阻止他,不如我们合作。” 仓挣扎着神情,随即吐气回道:“好,我可以合作,但是奎特必须交给我处理!” 阿九明白劝不过仓,索性先答应下来:“没问题!既然如此,你将奎特的详细资料和他的势力范围等各方面通通发给我,我会把收集到的案件卷宗等资料也给你一份。” “可以,我先走了!”仓淡然的说完,准备御空离去。 “我听诺莉说,你很久没回去看望她了!”阿九忽然喊道。 刚升空的仓停顿了一下,一声不吭加速离开。 阿九无奈的摇摇头,消失不见。 大厦下方停车场门口,诺莉站在汽车旁,注视着仓落地,走进车内。 诺莉坐上副驾,回头欲言。 “你还……” “走吧,回一号位置。” “是,老板。”司机应声启动。 诺莉见仓面色低沉,只得作罢。 …… 城东别苑,这是老式民居群落之一,发展中的三宝城要将这里重建至少得50年后。 凯蒙多兰叼着烟蒂,一张一张数着手里的皱巴巴的钞票,完全不顾被手下拖走的老夫妇的哭诉。 他就是这样一个贪财的人,大财小财都是财,凡是能抢的,他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年龄。但也仅限于像城东别苑这样的灰色地带,在别的地方,他就是“守法公民”,因此他才能安稳这么多年没人敢管。 凯蒙多兰放好钞票,看了眼时间,指针马上就到七点,他拨通了卡帕迪的电话。 “喂?货准备好没有?!” “马上就到,两个新鲜货包你满意!”卡帕迪略微沙哑的声音传来。 凯蒙多兰皱了下眉头,掏掏耳朵,也没多想。招呼几个喽啰,走到教堂门口准备交易。 清晨的教堂十分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凯蒙多兰提着一个密码箱,坐在荒废喷泉边继续抽烟。 一辆商务车缓缓驶进,停在了凯蒙多兰的面前,车门打开,里面走出来的不是他预想中的卡帕迪,而是一个青年人和两个黑衣人! 凯蒙多兰警惕道:“你是谁?卡帕迪呢?”说着喽啰们跟着围上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 阿九置若罔闻,偏头道:“汉娜!” “是,束缚!”女助手汉娜伸手握拳,异能立刻发动! 措不及防的凯蒙多兰和喽啰们当场无法动弹,大吃一惊,脸上骇然之色尽显。 “我也不想和你们耍花样了。”阿九云淡风轻的夺走密码箱,往凯蒙多兰胸口猛然暴扣! 只听连续几声“咔擦”,凯蒙多兰僵硬的倒在地上,口鼻渗血,眼神涣散。 “这都只流了一点血,又是炼体异士,区区低阶,我看你撑到何时?!” 阿九拎起密码箱,悠闲的反反复复翻来覆去的往凯蒙多兰身上摔,一旁的喽啰们吓得闭上眼睛,有一个甚至尿裤子,裤裆湿了一大片。 现场除了沉闷的撞击声,就是骨裂的声音,十足的瘆人。 三分钟后,阿九终于停下“殴打”,长出一口气,见凯蒙多兰鼻青脸肿,血迹斑斑,拍拍手上的灰,微笑道:“你要是敢出声,我就直接废了你的第三条腿!汉娜!” “是!”汉娜将他和喽啰的束缚解开。 “啊唔唔……”凯蒙多兰恢复行动后,忍不住惨叫出声,又立刻双手捂住嘴,血泪纵横的在地上呻吟摇摆。 “告诉你们的老板,我会一颗一颗拔掉他的狗牙,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还在干这种事,后果比今天更严重!”阿九将密码箱交给助手,回头唾骂道。 忽然,远方传来警笛声,听方向正是朝这里来! 阿九吩咐一名助手将密码箱和证物放在现场,凯蒙多兰抢走的钱还给老夫妇后,随即驱车离去。 凯蒙多兰听闻警车逼近,想逃跑又无法,站都站不起来,只得咬牙爬行,被赶到的警察擒住。 喽啰们在阿九走后就急匆匆逃跑,可凡人如何跑得过子弹,当场倒下,被无情拖走。 …… 何许万万没想到,他会在离开雅加达遥远的芝拉城见到他的易容者,化肥! “哇,这么一瞧真像是兄弟俩呀!”黑板惊叹着坐在一起的何许化肥二人。化肥和何许也互相打量着对方,连连赞叹。 此时的何许取下隐形的易容脖环,露出真面目,与维持易容术的化肥表情同步,如同复制。 “真身果然是要帅气一些呢!”“这易容技巧果然是高明之极啊!” 二人相视一笑。 “你就脖环谁给的?”黑板好奇道。 “张北先生。”何许又恢复伪装面貌道。 “牛!毫无破绽!”黑板再次分辨模样,竖起大拇指赞道。 “话说,你们为何会来这里呢?”何许提出了疑惑。 “说来话长,其实是因为四先生……”化肥将事件始末简要讲述了一遍,听得何许直呼不得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你失去了能力,不能再继续执行引诱任务,但是也不能马上返回雅加达……”何许为他们感到担忧。 “我失去了能力,如今又提前暴露了行踪,芝拉城以及整个中爪省的异士恐怕都在来找我的路上了!”化肥的手心紧握,脸上尽是焦虑之色。 “你又为何到这了?”黑板看了一眼化肥,出声转移话题问道。 “帮阿九做点事情,倒没什么了,我比较担心的是你们……” “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一个轻柔男声从虚掩的房门外传来,何许转头望去,一个帅气男子微笑走进卧室。 何许“惊为天人”的表情落在化肥眼中,忍笑道:“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布雷大哥,这是许容。” 何许大梦初醒,面色恢复如常,尴尬的挠挠头。 “我刚见到布雷大哥也是这样,不用害羞!”黑板大大咧咧的笑道。 何许听这话更尴尬了。 布雷就坐,咳嗽一声,说正事道:“我出去确认了,各个交通要道都被重兵把守,还有不少不明来路的异士在四处游荡,化肥一出门估计就会被群起而攻之。”说到这,他疑惑的看向何许,“你是怎么过来的?” 何许想起张北的叮嘱,用同样的理由搪塞道:“我是来了有一天了,在化肥被发现之前,帮阿九办点事儿。” 布雷了然的点头坐下,低下头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既然外面已经到处是搜捕的人,你们想要回雅加达,还有别的办法吗?”何许转念问道。 章89 后手 布雷摇摇头:“我通过各个渠道打探了一番,近几天出省的途径都不太安全,而且我发现出现这么大阵仗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欧洲来的格里?让和他手里的玉石近期出现在中爪省!” 化肥黑板和何许并没有布雷意想中的震惊,反而是三脸疑惑。 布雷扶额道:“你们怎么都不知道?!那玉石就是传言能助凡人进阶顶阶异士的神秘玉石啊!” 三人这才恍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何许更是惊疑不定。 [这岂不是和我的玉石有相似之处……难道……] “所以我们只有等,找机会!”布雷点头郑重道。 何许在一旁听毕,思索片刻。 “化肥大哥变成这样,我不能坐视不管,我联系阿九看他有没有办法!”随即何许拨通了阿九的电话,将情况一一说明。 阿九表示他在中爪省有安排眼线,确实有办法可以帮他们离开,不过具体操作他却无法亲力亲为,因为他正忙于诱拐案件。于是何许主动接下担子留下来,直到他们三个人安全离开。 化肥拍拍何许肩头,感激道:“多谢!” 布雷一边喝茶,一边暗自凝视着何许,不知想什么。 马兰城。 唐现笑盈盈的滑动着鼠标,观赏监控视频里的一男一女互相谩骂推搡,动作逐渐粗鲁,表情愈加扭曲。 “叮!”唐现切换窗口,将进度条读取结束的窗口关闭,继续进行下一个文件的删除操作,不止这一些,唐现还转移了若干文件在自己的加密u盘上。 “该死的徐王,该死的阿九,非要逼我做这些烦人的事,我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就差一点点时间,我就能完成任务,拿到奎特的赏金,真是可恶!”唐现骂骂咧咧的,好不耐烦。 “喂?谁呀?”唐现抓起电话嚷嚷道。 “唐现,赶紧去b7那里接货!”一个驳杂男声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唐现心头一凛,看了眼通话记录。 “没有记录,这个语气应该是奎特了!”唐现后怕的自言自语。 收拾行装,唐现只身低调打车前往b7所在地。 空荡的商业广场内,唐现进入一家小珠宝店,与店员说笑着买了一条定制项链,店员邀请唐现进入私人工坊,见到了这里的工匠。 “编号,提取码。”唐现开口道。 工匠停止手头的工作,脱下手套,兀自往内屋走去,唐现紧紧跟上。 不一会儿,从珠宝店背后某条巷道中开出一辆小货车,唐现一身工装,独自驾驶着小货车往与来路完全不同的道路绕回去。 “啧,这奎特究竟在搞什么鬼?这么精致的艺术品居然连碰都不给碰,难不成拿去便宜阿九?哇,疯了吗?”唐现撇撇嘴揉捏着方向盘,就差流口水了。 顺利运送到目的地——一座陈旧的地下停车场,位于马兰城的西面城郊老化工厂旁边,唐现脱掉工装,与率先到达的接头人确认了安排情况。 “很好,再检查一下,各个通道位置方位,尤其是脱身通道,必须保护好,不能暴露了!” “是!”边上的接头人立刻招呼待命的雇佣兵,再次检查炸弹和安全逃脱路线。 唐现走到小姑娘面前,见她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是蒙住双眼的黑布始终未曾揭开,他也不曾一览全貌。 光是这样,那嘴唇,鼻子,脸庞都足以令他遐想,何况还有那完全不像十二岁的肌肤,简直如同天仙。 唐现呆呆的杵在原地,表情入迷,忽然鼻腔一热,他竟是喷出了鼻血,赶忙用手擦掉,不让其留在地上。 “该死的!老子今天必须要先看看她的眼睛!”说着,唐现脱掉一只手套,正要摸到黑布,一声“报告”吓得他一激灵,停住了动作。 “报告!老板,一切准备就绪,都没有问题了!”适才的接头人跑到跟前站的笔直道。 唐现闭上眼,就要爆发的火山脾气,一转身忽然消失无踪。 “我塔玛……嗯?不对?为什么是这样?刚才我好像脑子一片空白了,是不是?”他望向面前的接头人。 接头人躬身认错道:“在下不知!” 唐现眉头紧皱,抓抓头发,头也不敢回的自言自语走到一边:“难道是这个小女孩儿?”他捏了口唾沫,“这么厉害?若是摘下黑丝带,岂不是这帮小子都要暴动?” 唐现越想越怕,再不敢靠近她多看一眼。 “就等夜幕降临,阿九落网了!”唐现抽出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 不多时,天终于完全漆黑下来。 停车场除了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只有唐现手里的烟头在燃烧殆尽,显得十分寂静冷静。 忽然唐现嘴上的烟断成两截,吓了他一跳。 唐现抬眼看去,三个人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唐总好悠闲,这烟抽多了,可不好!”阿九戏谑的声音传来。 唐现丢掉仅剩的滤嘴,从容道:“阿九先生更悠闲,肯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 “我有点奇怪,唐先生为什么要亲自来找我,我想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被你杀掉的徐王吧!”阿九双手从兜里拿出,背负于身后。 “的确不是!而是为了你!有人要买你的命!”唐现耸肩淡然道。 “我的命?这话怎么说?”阿九疑惑的问道。 “这个等你见到了他,他自然会告诉你。”唐现换了一个姿势,提示潜伏者待命。 阿九无所谓的冷哼一声:“藏头露尾的鼠辈!今天你必须交出孩子和名单!束手就擒!” 唐现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啊,我就在这里,你来抓我,人我带来了,就在那!”他手指向墙角阴影处端坐的小姑娘。 阿九扭头打量了一番,迟疑的并未上前。 忽然小姑娘的手动了,她轻轻抚摸了一圈黑布,缓缓摘下,睁开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如星空皓月,瀚海明珠般夺人眼球! “轰!”阿九脑中仿佛火山爆发,一片空白,神情也瞬间呆滞! 唐现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阿九和旁边的两名助手,果然都中招了。再用镜子偷窥了一眼小姑娘,立时口鼻喷血! “卧槽!这是什么鬼?幸好先提醒雇佣兵离开,不然肯定会一团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唐现话音未落,手中举起一把锋利匕首,发动隐匿异能,蹑手蹑脚的靠近阿九。 阿九仍然一动不动,完全没意识到危险靠近! 唐现心跳如鼓,忍住想看小姑娘的可怕想法,对准阿九的心脏,匕首泛起微光,准备一举成功! “砰!” 唐现惊恐的看着阿九身上爆出一圈能量波,将近在咫尺的匕首弹开,接着把他推出去撞到柱子,手臂骨折的倒下! “怎么可能!不是说中阶高段吗?!”唐现挣扎着爬起来,不顾疼痛,想再次刺杀! 然而外面的一点异响却阻止了唐现的动作。 “怎么警察来了!只能先撤了!”退后两步,唐现已潜入黑暗中。 阿九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来,想要伸向小姑娘,却在下一刻停在在空中。 “怎么……回事?!”阿九神情挣扎的闭上眼睛,再一睁眼,只见两名助手竟然朝小姑娘扑了上去! 阿九暗叫一声“不好!”就位移到小姑娘面前,一掌将二人拍出数十米外,同时深吸一口气,以精神术吐出二字:“醒来!” 阿九的声音如银针刺耳,两人眼神刹那清明,只是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抱歉老板!”二人立即低头认错。 阿九摇摇头表示理解。 “救……救……我!”一道柔弱无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九催动精神术护住心智,回头看去,见小姑娘站起来,艰难的说完就要倒下,他立刻上前接住她。 “轰”的一声,阿九感觉脑中再次火山爆发! “可恶!”阿九瞪大眼睛,血丝弥漫,喉头一口鲜血上涌,染红了他的唇齿。 “去追唐现!”阿九吩咐道。 “不许动!”一个高亢的的声音喝止道:“立刻趴下,束手就擒!” 停车场突然大亮,数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缓缓围拢。 更令阿九意外的是,唐现也被警察押了回来! 怎么回事? 一名穿常服看似领队的人站出来,朝阿九喊道:“你们涉嫌拐卖人口,贿赂警察,立刻投降!如拒捕,格杀勿论!” 阿九不慌不忙与技术人员联系:“汇报情况!” “马兰城警察局没有动静,这些人应该是来自邻城的尖兵部队,我看看……有了!卡尽城警局几个小时前出动了一支队伍,以野训的借口溜到了马兰城境内,嗯,没有报备。” “哦豁?”阿九饶有兴趣的环顾一周持枪的尖兵警察,“那能就地正法吗?” 耳麦那头传来尴尬的回答:“老大,你别开玩笑了,我给马兰城警局的瓦维雷处长发信息了,他是我们的人。你先稳定一下,这帮人给瓦维雷来处理,你千万别动手!” 阿九听完,向领队大叔说道:“行了,我不知道你究竟听谁指挥,但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越界了!要我们投降,那不可能!” 远在秘密基地圆形大厅的奎特对旁边的黄发男子怒目相向! 章90 招待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阿九现在屁事没有!你那个精神控制有没有用?”奎特指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口吐芬芳,“我塔玛雇你不是吃闲饭的,不行就给老子滚!” 画面上,阿九抱着小姑娘,两侧站着助手与警察对峙,而画面源,显然是某警察胸前的摄像头。 “老板放心,我马上让她苏醒,我没想到她的身体机能会出现短暂死机,但问题不大,问题不大!”说着,黄发研究员不停的操作重启步骤。 “那她刚才的话怎么回事?” “应该是与主机失去精神链接的空档,她恢复了片刻神志!”黄发男子畏畏缩缩道。 “我塔玛!”奎特差点失控直接削了他! “警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阿九微笑道。 领队中年黑着脸,见他如此镇定,有一瞬间想掏枪的冲动,直接抓了阿九。可他一想到对面的阿九是一名强大异士,有可能覆手灭了在场所有人,还是下不了手。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老处长看着他走时的微笑含义。 [该死的老家伙!] “李处长,”身边一名警员勾了勾陷入沉默的领队中年。 李姓中年处长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老处长的人,所以没有追究,转头对阿九高声道:“讲!” “你是奉命来的吗?” “是!” “那个摄像头后面的是你领导吗?”阿九指着提醒李处长的那名警员。 “我不知道!”李处长面无表情。 阿九点点头,向纽扣摄像头招招手道:“你好,幕后主使!让我猜猜,如果不是卡尽警局的局长,就是奎特先生吧!” “正在追踪信号!对方防御很强,正在破解中!”耳麦中传来技术人员的声音。 阿九沉吟片刻:“此外,我很想知道,是你要买我的命吗?愿意跟我聊聊吗?” “法克!赶紧的,绝不能被入侵了!好了没有,能不能快点开机?”奎特冲着一个个圆形大厅内的信息安全组员和黄发研究员大声呼喝着。 只听噼里啪啦不停,所有人都在汗流浃背的紧张工作。 不一会儿,终于有了消息。 “糟糕!立即断电!”“太好了!已经苏醒了!” 地下停车场,阿九听闻奎特下线,正想嘲笑,怀里的小姑娘却睁开了双眼,朝警察大喊一声:“救命!”随即推开了阿九,对准李处长跑去! 阿九没料到她竟突然苏醒,转眼看向诸多警员,尤其是李处长,双目已是直勾勾盯着小姑娘,神情呆滞,宛如僵尸。 “完蛋!”阿九扶额哀呼。 “杀!格杀勿论!”李处长怒吼着拔枪,朝阿九疯狂扫射! “杀!杀!杀!”众警员像打了鸡血一般冲锋上阵,扑向阿九三人,毫无畏惧! 阿九手臂一横,撑起一面能量罩,带着助手一步步向在地上浑水摸鱼的唐现走去。 唐现本来想出去就炸了停车场,没想到奎特居然叫了警察作为后手,在门口就把他拦住了,令他没办法引爆,心里一万个法克鱿游过的被擒住,身为低阶的他可打不过几十个武装警察。 在小姑娘呼喊时,唐现有意识的低下头,不闻不顾,避开了目光接触!他很清楚,奎特一点不在乎他的死活,完全是充当炮灰使用的!所以见到全部的警察都中招,他便趁机独自逃命。 阿九不想和警察正面对抗,在不伤到自身的情况下,自然先抓住唐现还是要务,其次才是对付棘手的小姑娘。 阿九瞥了一眼躲在李处长身后的可怜巴巴的小姑娘,不料她也在看自己,但这回阿九有了防备,只是心猛地跳了一下便波澜无踪,令另一头的黄发研究员冷汗直流,完全不敢告诉奎特,小姑娘对阿九已经失去了作用! 没有人知道包括阿九在内的诸多明文核心都学习了他亲自传授的精神术秘法,即使是董事会也不知道! 如此诡异的小姑娘,阿九说什么也得带走! 当阿九命助手架起唐现,再走到李处长面前要打晕他时,小姑娘却掏出了一把匕首,冲李处长后心猛刺进去! 李处长被剧痛惊醒,丢下冲锋枪,回头惊恐的看向小姑娘,嘴唇微动,没有一个字出口。 “糟了!” 震惊之余,阿九直接上前伸手控制住小姑娘,注意到她竟然是食指中指弯曲夹着匕首刺杀李处长的,这说明她有身体强化效果! 确认李处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阿九将他放在原地。 精神术催眠小姑娘后,阿九抱住她刚想说什么,外面又传来警笛声,阿九转念一想,对助手说道:“把唐现给我,你们带着小姑娘回去,不要盯着她!”阿九脱下外套裹住小姑娘与助手互换。 助手飞快离开现场,消失不见。 阿九依然维持着能量罩,无奈的走向诸多发疯了警察。 唐现昏昏沉沉的被阿九拎着,无力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被“温柔”的打倒在地,这是比精神术叫醒更快捷的办法。 不一会儿,一辆辆警车驶进停车场,一名竖眉中年人领着警员走近,环顾一周,在地上呻吟的黑衣尖兵警察,只有阿九站着,还拎着个“死狗”,所有警察难以置信的表情一览无遗。 而淌血的李处长十分显眼。 瓦维雷纠结的自言自语道:“这下可不好办了!” 阿九当然也清楚。 马兰城市警察局,审讯室内。 “啪!”尖嘴中年人拍案而起,指着阿九鼻子嚷嚷道:“小白脸,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人质藏哪去了?” 阿九也拍案而起,瞪着中年人怒声道:“我也最后回答你一次,没有人质!我不是诱拐犯!瓦维雷警官到现场,可只有我和唐现!” “放屁!那么多被你干倒的警察都可以做证,你还想抵赖!”尖嘴中年人吼道。 阿九毫不示弱:“那么多所谓‘警察’,从哪来的警官你不知道?!” 中年人怒火中烧,正欲抓向阿九衣领,却被喝止。 “马处长,请出来一下!” 中年人朝单向玻璃瞪了一眼,不情不愿的摔门而去。 观察室内,一名制服老者端着茶水,黄色督察衔决定了他的中央位置,身旁还立着两名中年警官以及瓦维雷。 “长官,他在撒谎!”尖嘴中年人进门就指骂道。 督察老者没有回答,反问道:“小马,你认为他怎么做到的?” “自然是有共犯!在瓦维雷处长到现场前就跑了,那个小女孩就是她的共犯带走的!”马处长信誓旦旦道。 老督察点点头:“瓦维雷,你再说说看。” “长官,我们接到报警,有一大批不明身份人员进入该工厂,随后里面传出枪声,可能是帮派乱斗,我才出动的;其次,我们到达现场时,他非常配合的跟我们走,一句话也没有说。” 马处长不怀好意的看了瓦维雷一眼,反驳道:“那你告诉我,他如何将几十号人解决的?” “像这样啊!”审讯室内,阿九里边对马处长所在的位置讥笑,一边将桌子拍的寸寸断裂,散落一地。 众人闻言,回头看去,除了老督察和瓦维雷毫无动容外,其他人都一脸震惊! “这……”马处长不敢置信的扶着桌子,随即望向老督察,“长官,你早就知道,他是……异士?!”马处长说到最后很艰难的吐出那个词。 老督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视线从马处长脸上转移到阿九的笑容上。 马处长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但一观巴瑞局长的表情,心里又平衡几分。 瓦维雷暗自嘲讽,那几十号人都是尖兵队的高手,不是异士,就算再多人也很难短时间制服,马处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忽然门开,走进来一名身形伟岸的年轻人,肩头扛着警长衔,满面春风。 “长官好!”众警员纷纷敬礼。 “古老也在啊,正好,我就交代给您了,这人我带走,还有外面那家伙,大家不用再深究了!”年轻警长微笑道。 督察老者摆摆手,“都是小事儿,阁下愿意来我这小地方做客,求之不得。” 马处长和巴瑞局长一脸疑惑的看向古老。 年轻警长向阿九点头致意,阿九也回礼,并向古督察挥手道:“多谢款待!” 古督察微笑点头。 随后年轻警长带着阿九和唐现离开警局,留下马处长和巴瑞局长等不知情人士面面相觑,唯有古督察仍然笑盈盈的,不知想什么。 毫无意外,年轻警长向阿九示好,表明自己的身份,并邀请他前往他们的临时基地。 年轻警长名为莫屋,隶属机动警察部队,其父为治安局行动处处长,与明文有多次反恐合作,这次“接管”,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谓临时基地,实际就是一个分部,管理地区活动公共安全的地方。 进入办公大楼,阿九以为他们会往上面走,结果一站上电梯,他就打脸了。 电梯往下大约15米深度,一座超大的战备大厅展现眼前,各式装备和战车,一队队战士来来往往,武装水平之高快赶上明文的专属战备力量,让阿九不禁讶然。 “见笑了,这是我们和明文通力合作的结果,技术与金钱的结合才能有如此充实的效果。”莫屋一边介绍一边往角落走去。 阿九突然想起,明文的军备库他还从没进过,据说目前是由阿七负责管理的,因为他是明文异士团现任团长。 角落的会议圆桌上,摆着各个势力的代表旗帜,而地图显然就是中爪省。 章91 机会 阿九眼光一扫,便知其数量与他所了解的大差不差,对机动警察部队的能力暗暗点头。 “目前我们正忙着对付各方外来势力,实在是头疼,他们太能惹事,想要解决得当,是真的不容易。”莫屋疲惫的叹息道。 圆桌边的警官与莫屋招呼后便埋头继续讨论,莫屋也未上前询问,令阿九有些奇怪。 “到底所为何事?莫警官?”阿九忍不住开口问道。 “请看。”莫屋不紧不慢的将找到的文件递给阿九递给阿九。 阿九浏览了一下内容,惊疑的看向莫屋:“这是何意?” 上面竟然是全中爪省与东方帮有交易记录的所有警务人员!并且标注了与诱拐案相关的15名高级警务人员,其中的卡帕迪赫然盖上了“已逮捕”的印章! “你们行动挺快的。”阿九称赞道。 “都是小事,我邀请九先生前来,主要就是为了此事,明人不讲暗话,我们想和九先生合作,拔掉这些毒瘤!过去六年,他们不仅与东方帮暗中来往更是擅自使用公权做了不少违法之事,但因为东方帮的非法协助,使我们没有有利的证据将他们送上法庭。 近日有人汇报卡帕迪的犯罪证据突然出现在警局,而近期在中爪查案,并且和他有接触的,就只有九先生,我便猜测……” “我明白了!”阿九注视着莫屋的眼睛,“你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没错!我们机动警察部队隶属治安局,和d-99特遣部队都在致力于打击潜在的内外威胁,尤其是和异士有关的危险因素,必须予以铲除!”莫屋比了一个砍刀的手势义正言辞道。 “现在这事既然和明文搭上关系,为了能顺利解决,我自然优先找九先生,凭你的手段,加上我们在中爪省的官方资源,必然能最快最好处理,把影响降到最低,这是对中爪省危险局势来讲,最优的选择!” 对方没有任何条件寻求合作,阿九明白莫屋一定另有好处可得,而且还迫不及待的要去争取。其次阿九知道接下来的行动不可能不和警方接触,否则无法翦除奎特的犯罪党羽,找到下落不明的儿童。 既然如此,倒不如承了对方的情。 “好,我们合作确实有利无弊,我会着手安排把相应的资料与你们共享,行动上也请务必配合我们的调查员,以保证无后顾之忧!”阿九下决定答应道。 莫屋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开朗,喜笑颜开的道:“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把详细名单的电子档案交给你!”说完他就跑进了通讯室,很快又跑了回来。 他将一块u盘递给阿九,说明道:“里面不仅有警务名单,更有他们与其他一些我们未曾调查清身份的人和偷偷碰头的信息,没有任何敏感资料,大可放心的搜查。” 阿九闻言略感好奇,微微一笑道:“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致意,阿九离开了秘密基地,往临时公寓返回。 在机动警察部队羁押唐现后,虽然徐王刺杀案基本明白,诱拐案也浮出水面,但努林比的问题始终没搞懂,徐王所指的名单也是没找到,逼问唐现他潜进努林比的目的和嫌疑者名单,这家伙用“奉未知人物之命行动,也在找名单”反复搪塞警察,对侦办毫无作用。 然而运气总是玄之又玄,正当阿九叹气时,调查组传来一个好消息,金玉观音找到了! “老板,我现在在徐王曾经住过十年的公寓大楼下,金玉观音已经到手,我立刻返回公寓!”助手秦月联系阿九道。 “做得好!我马上派人来接应你!”阿九喜出望外的赞扬道。 路上,秦月解释了她找到金玉观音的过程。 在阿九外出办案后,调查组讨论徐王留下的遗嘱时,偶然发现其海外账户101-ab-c9和金额这两串字母数字有其他含义,徐王说金玉观音真品已遗失,手中的是仿品。不过深入调查后发现,真品早在十年前就确认被某富商拍下,而后该富商破产流亡到印尼地界,金玉观音被他一并带走,当时政府曾派出特工搜寻他,目的不明。 但其中就有徐王。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富商消失无踪,政府搜寻无果,不了了之。徐王在此后直到进入明文,未曾出过行动。调查组认为,所谓仿品就是真品! 把时间线理清楚,他们就通过各种渠道,寻找徐王以前的住址,在某公寓三楼307号,而305则是储物箱,2300就是徐王的储物箱号,101-ab-c9则是他特制的密码!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就来看看,金玉观音里究竟藏了些什么?”说着,阿九就要伸手砸碎它! “老板,真要毁了它吗?”秦月脸上略带惋惜。 阿九拍拍她肩膀:“既然徐王要我们找到它,那肯定是要我们毁掉它的!” “咔嚓”一声,金玉观音被阿九居中截断,掉出一块u盘。 迫不及待打开,却发现有密码锁定,于是阿九亲自上手,不过几分钟便破解完成,将内容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果不其然,努林比的潜伏嫌疑者名单赫然在列,在大概浏览了一遍,阿九注意到一段录音文件,他猜想是徐王留下的。 “我不知道你是谁,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我如今已经是死去的坏人,这金玉观音,就是我作恶的证明。我从小就有一个警察梦,我希望能主持正义,为贫穷的人带去一份希望。 和平就是最大的希望,可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家伙,我杀了一个不过犯小盗窃罪的男人,拿到了这罪恶的金玉观音,当时良心与贪婪挣扎之间,我干掉了那个土豪,于是我有了养活自己,养活家人的能力,可当时我却不知道,一个女孩儿因为单亲父亲的突然死亡被迫辍学,为了生计,四处流亡不知所踪。 而我在知晓此事之后,虽然很努力去寻找,却一无所获。她仿佛人间蒸发,可能被人贩子抓了,可能已经死了。我无法想象她会遇见什么,那样我只会越来越害怕,我经常做噩梦,梦见她哭着问我爸爸去哪了……直到今天,我依旧耿耿于怀。虽已身死,我却不能瞑目。在此我恳请您,找到她,我的海外存款可以算作报酬,请一定要找到她,告诉她我对不起……” “原来徐王对诱拐案这么上心,竟还有这一层原因,”阿九打开一个名为“对不起”的文件夹,一张大部分空白的信息表展现眼前,“希?格林?好像有点耳熟?” “这个照片的女子像是十年前,如今,她活着也该23岁左右了,嗯……等解决完中爪省的事回雅加达再找吧!” 当务之急是瓦解奎特的犯罪网络,拯救尚未受害的孩子们! …… “怎么样?找到没有?”仓对三名站在办公桌前中间的黑衣男子问道。 “非常抱歉,奎特戒心很重,准备的两处居所都是空壳,尽管我们已经很小心了,但仍是有可能打草惊蛇,让他知道我们在挖他老巢。”男子气馁的回道。 “b组呢?”仓看下另一名常服女子。 女子自信满满道:“我们组已经掌握了三个藏匿地点的具体位置,极有可能是失踪儿童的所在地,但是……”她欲言又止的看向仓。 仓沉声道“但是什么?” “这三个地方全都是政府设施,若要搜查,必然要接触政府,无论强攻还是和平解决。”常服女子忧心忡忡道。 仓无所谓的摆摆手:“那就交给阿九做,把相关信息发到那边,还有没有汇报?” 黑衣男子忽然抬头问道:“老板,有点疑惑想请教。” “讲!” “我们为什么要针对奎特,他不是说要跟我们合作吗?现在我们反悔,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黑衣男子目光如炬,另两名组长诧异的望向他,没想到有胆子直接质问老板! “哼!”仓背靠椅子,放下钢笔嘴角一扬,“我还以为你们能一直憋着呢,你们俩也不明白吗?” 常服女子与边上的圆润男子皆低下头不吱声。 “行,我就给你们讲讲,免得下面的人不服。”仓双手交叉托着下巴道,“你们清楚,我们和东方帮只是表面关系,帮利钦里做事纯粹是因为盟约,并且当初我替他出谋划策的贡献已经够多了,可以说不欠什么。但是利钦里这家伙从来不讲情字,你们也都知道吧!” 三人点头。 “很好,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利钦里能压榨就压榨,最后再推入火坑都没关系,所以在刘羽夜的刺杀行动后,我和奎特就沦为弃子。所以奎特找我合作目的就是为了自保。但是,这混蛋干的事儿却不是自保的事!”仓目光冷酷道。 “人口买卖,诱拐,中央政府严令禁止的非法勾当!”黑衣男子听到这里基本了解仓的想法,接嘴道。 “哼,如果是你们,会和他同流合污吗?我们毕竟是在印尼国,不可能不遵守一点规章制度,即使有一些我非常不认同。所以,我当然要反过来针对他,因为这是我们的机会!”仓语气提高道。 机会?两个男组长都若有所思,只有常服女子顿悟。 章92 反水 仓注意到他们的不同表现,没有继续说下去,抬手示意常服女子。 “是为了表明立场!老板主动揽起责任,并且和阿九合作,将来才能不被明文和政府找借口对付,而且还能彻底独立,摘掉东方帮的帽子!” 仓点点头:“基本正确,我想了解了这一层利害关系,应该没人会有担忧了吧?如果还有,可以当面直言!” 黑衣男子紧张的低头道:“属下心思不周,请老板恕罪!” “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仓无所谓的抓起钢笔继续说道。 圆润男子开口道:“老板,奎特的一支侦查队伍出现在普乐城附近,普乐城因为芝拉城的缘故,外来异士也十分之多。恐怕这支队伍也是和他们同一个目标,我已命人去打探相关消息了。” “芝拉城,就是那个中阶异士出没的地方?”常服女子疑惑道。 “是的,我们需要关注一下吗?”圆润男子看向仓。 仓用钢笔敲了几下办公桌,决定道:“算了,那边水太深,进去很难脱身,目前我们要把力量整合,主要是解决奎特,明白吗?”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道。 说起来,之前他还叫诺莉在芝拉城跟进,如今情况变化,应该召回来处理奎特的事了。 正当三人走出办公室,仓把手伸向电话,欲打给诺莉时,电话却率先响了起来。 仓一接起来,炮火声就在他耳边炸开。 “老板,我们在拉加地林区遭遇一支外来势力,领头是一个中阶中段的异士,我们这边快支持不住了!” [拉加地?就在沙拉城!] “坚持住,马上到!”仓一把拍下电话,冲到门边开门对外面的工作组喊道:“召集人手支援拉加地林区!”说罢,他从窗口跃空,向着林区方向疾飞而去。 拉加地湿地距离沙拉城不过十公里,只是一片人工林区,仓的一支侦察队伍在追踪一辆未登记的可疑车辆来到这里,突然遭遇伏击,怎么想侦察队队长都觉得这里有问题。 可中阶中段的猛男却不容他多想,只是初段的队长只能迂回攻防,并且不能离队员太近,以免误伤,实在是艰难至极。 中段猛男一副旧伤累累的模样,脸上后颈手臂上,裸露之处皆可见不同程度的疤痕,触目惊心。 “小伙子别跑,陪本大爷玩玩!哈哈哈!”猛男一边大笑,一边抡起他的个人武器——龙刀枪,朝队长横扫过去! 队长正腾挪的身子突然低伏,如游鱼一般转到猛男身后,将手中匕首插向他后心! 见这一击又不成,猛男不耐的手肘往后一摆,正好抵在队长的手腕关节处。 队长意识不妙时,猛男的重拳已逼至眼前,危急之际,队长发挥出自己敏捷的能力,身形骤然一沉,如滑不溜手的泥鳅样退走,堪堪避过那连续击穿三棵大树的拳劲! 队长刚站稳脚步,定睛一望,那龙刀枪闪着寒光,正破空而来! 眼神锋芒毕露,队长抽身旋转,又一次差之毫厘的避开了龙刀枪。猛男见状,拔起一棵粗壮的大树,掷向队长的同时,双膝屈伸,从半空斜斜的往队长坠来! 大树落空之时,队长深呼一口气,强忍疲惫之意,脚踩大树,向上急行,眼看就要撞上猛男,队长神情凝重,手中匕首紧握,预判技能发动,猛男的擒拿攻击路线一清二楚,队长试图发挥自身灵活,从侧方翻转,趁其扑空时,予以重创! 然而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正当队长移至侧方时,一声呼啸传来,竟是那龙刀枪不翼而飞,朝队长后脑迅疾刺来! 待队长发现时,龙刀枪已近在咫尺,不得不以攻为守,直面猛男!就在这一瞬间,龙刀枪掠过队长肩头,能量流在他脸庞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 下一刻,猛男也抓住机会回击,一掌拍在扎来的匕首上,“叮”的一声,两者之间能量冲撞,初段的队长脸色一白,如箭矢般倒射出去,截断了数棵大树才停下冲势。 队长口鼻喷血,心中苦涩,硬扛中段的确不可能! 猛男召回龙刀枪,正要追击时,一个黑点从远处迅速放大。 仓一眼就看见了林中炮火纷飞,中阶中段的猛男手持一柄长枪立于树梢枝头。 猛男对于仓的疾速飞行似乎视而不见,反而兴奋的一甩长枪,目光火热的看向仓。 两个呼吸之间,仓就来到猛男的前方,心中一思量,此人应该就是那名中阶中段之后,二话不说,瞬间发起猛攻! 此举正合猛男心意,他厉吼一声,龙刀枪投向仓,并凝聚力量挥拳出击!仓也不动,只是冷漠的单手握拳,满山遍野的大树,无论好坏,全部都在轰隆声中拔地而起! 如此异象,不仅地上交战的双方战士,连猛男也吓了一大跳,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硬着头皮踩着升空的大树,高速冲向仓! 可是接下来满山的大树都调转方向对着猛男激射而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落在他身上! “什么?!”猛男尖叫一声,神色惊惧的击破几棵大树后,就与龙刀枪一起被淹没在树木当中,在半空堆起一棵巨大的树球。随着仓的手掌下压,树球扎扎实实的砸落地面,碎成一堆,掀起漫天烟尘! 呆若木鸡的队长和交战双方战士,在光秃秃的山坡上不知所措。 仓缓缓吐出一句话,令对方的低阶战士当即丢兵弃甲,胆战而跪! “投降,或者死亡!” 队长咽下一口含着鲜血的唾沫,眼神直勾勾的自言自语。 “老板,高阶异士,真是神一样的存在!” 仓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降落于队长旁边。 队长立刻躬身抱拳道:“多谢老板救援!” “没事吧?”仓询问道。 “请老板放心,属下只是小伤。”队长恭敬道。 “外来势力在印尼做事不守规矩,要多加小心,我让你们打探沙拉城的势力坐标分布,可有进展?” “暂时没有发现奎特或其他怪异之处,除了目前这支队伍。”队长据实禀报道。 仓听完,来到被戴上抑制手铐的投降战士面前,目光所及,皆是低眉垂头,不敢与之直视。随后他走到一名中阶初段的异士面前,在他紧张的目光中开口问道:“死的那个是谁?” “伍长,我们伍的伍长。”中年异士老实回答。 “来自哪里?” “白俄军工集团。” “还有谁在这?” “团长也在。”这家伙在说到团长时犹豫担忧的样子通通落入仓的眼中。 “他在哪里?”仓走进一步凝视道。 “在,在那边的山洞里。”中年异士畏首低声道。 仓辨认了一下位置,毫不迟疑踏空飞走。 “老板,在你的前方十公里处有一支队伍正驱车离开沙拉城地界,他们正朝西方驶去,预计人数为20人,等等……老板,对方屏蔽了电子信号探测,我们失去了位置追踪!” “没事,只要他们还留在印尼,总会露出马脚。”仓一边回复,一边进入山洞,感知到石头后有空间,轻松抬手破开,露出里面的电梯井。 跳下去之后,仓直接肉身穿过电梯,强悍的体能令他无所畏惧,打开电梯门,一间广阔大厅豁然开朗。 在检查了几间附属的房间后,他发现各类设施一应俱全,不用猜,仓知道这肯定是奎特的地方,只是白俄军工集团在此地的原因却是不得而知。 仓从停车场墙壁内破拆而出,发现了一条五米宽密道,显然他们就是从此处离开,而进入时,都是上面的电梯井秘密入口,所以将猛男等手下留在了外面。 “难道奎特和外来势力有关系?他究竟想干什么?”仓一时间猜不透奎特的行动,恐怕不仅仅是单纯的黑暗交易。 …… “啪!我说了,你给我滚出去!”坐在会议室首席的奎特摔下文件,冲黄发研究员怒吼道。 黄发研究员惊慌失措的退出。 “老板,白俄军工那边被仓的手下抓到了,领头的人对我们的安排十分不满意,损失的那些战士,他们要求我们双倍赔偿!”情报处总领事扎克比汇报道。 奎特暴砸桌子,高声道:“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的地盘要求我?既然他要你就给他答复,叫我们另一位合作伙伴,来自意大利的那位。” 三席的一名眼镜黑人意动道:“您是说罗马教的神使?” 奎特点点头:“颜色要给足,不能让白俄军工的人失望,记住了吗?” “记住了!”包括眼镜黑人在内的四个负责人异口同声道。 “还有,仓那边,他既然要撕破脸皮,投靠明文,那就是选择与我们为敌,从今天开始,不再与东街的人有任何交易往来,列为一级防备对象,等事情完了以后我再跟他好好算账!” “明白!”次席的扎克比应声道。 目前奎特的多年大计已到最后关头,必须全力以赴,只要仓还没有不顾一切的干涉他,就可以先暂时放在一边,优先把正在调查他的阿九清理掉。奎特决不允许有任何人敢阻止他! 章93 不轨 “必须想办法除掉阿九!”奎特咬牙切齿道,“就算这仇不报也不能影响行动!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奎特突然想起,刺杀行动时利钦里说过明文里的那个人是赏金猎人,只要钱给够,谁都能请他出手。 既然如此,不如…… 芝拉城,某小面馆。 克里斯汀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听着耳机里的新闻。 近几日的新闻中,反复提到中爪省动荡引起的社会问题,已经影响到了平民生活的稳定,虽然政府派出大量警务力量维持治安,严查外来势力,但效果却不尽人意。 甚至连特种部队尖兵部队都不曾露面,明明中爪省涌进如此多异士,政府却派一些普通士兵协助工作,这令克里斯汀非常意外。照他所想,倘若政府出动尖兵部队,将会使目前的恶劣情况好转不少,民怨也能平息一些,可现在…… 克里斯汀原以为地下的局势已经够乱了,简直一滩浑水,没想到光天白日竟然也存在这么多离奇的污秽,再这样下去,恐怕印尼会发生更加严重的事情。 见微知着,克里斯汀混迹网络与现实世界,明白置身事外有多重要,爱惜生命才有美好未来。因此,他觉得接下来的行动应该再谨慎一些。 此外,格里?让的事情也着实令他惊讶,玉石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但格里?让能请动一位高阶高手助阵是万万没想到的,就算emg再有钱,也不可能轻易请的到,而他格里?让却能做得到,这是非比寻常的。 看目前状况,他是很难打玉石的主意的,何况他还在追查许容的事。 此次追踪许容来到芝拉城,他才发现原来那名传的沸沸扬扬的中阶异士也到了芝拉城,一些对他感兴趣的势力蜂拥而至,这无疑给克里斯汀的调查增加了额外的风险性。 克里斯汀肯定的是,许容与那名中阶异士一定是有关联的,不然也不会第二天就动身来到芝拉城。 克里斯汀点点头,对于两人的关系,他还有一个猜测。 “必须得想办法找机会取得他们二人的血液样本,一来可以确认dna关联,二来就是异能上是否都有那种变异能力。” 趁吃个面的功夫,克里斯汀便将下一步打算确定了下来。 黑板提着一袋水果,穿着一身工装,仿佛是普通工人,时不时进店门询问,好像是在找什么货品一样。 但实际上,黑板正观察着大街上的警力安排,本地势力的盘踞点以及外来势力的驻扎地和侦察队伍。 几个小时以来,黑板发现巡逻警察的数目增长到原来的2.5倍,本地势力也在各种场所频繁活动,与巡逻警察的接触也无可避免的概率大增,仅黑板所见,一个小时内双方擦火的情况就不止一次两次。 反而是外来势力最为低调,黑板只是偶尔发现一些监视器,和飞掠而过的黑影,以及隐藏在人群中犀利的眼睛。 [果然是四面埋伏啊!]黑板无可奈何的心中叹气。 回到转移两次之后的临时居所,布雷正与化肥何许谋划出城方案。 “这条路线上军方的布控非常严密,如果硬闯将直接暴露在官方视野,本地势力就会第一时间追上,不可使用。”布雷提出见解。 化肥盯着地图,一步步思索着路线。 “这里如何?从运钞车路线转钢铁厂运输路线,然后假扮巡警,转移至风雨会所位置,就能避开三处势力监控和五处警方哨卡。”化肥指着地图说道。 何许也赞同道:“从这里穿过平原农耕区,就能抵达一个接应的地点。” 然而布雷却摇摇头:“你们忘了这里的一个外来势力驻扎点,他们中有一名中阶高段异士,要想无声无息解决,并不是易事。” 化肥何许二人陷入沉思。 黑板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意动道:“这个位置,你们看,我刚在外面转悠时,发现那里原本是普通工厂园区,不知什么原因陷入帮派火拼,现在变成了废弃遗迹,无人看管,据说警察都不管不问,我从远处简单眺望了一下,可以算作一条逃跑路线。” 三人顺着黑板所指,看向地图上的那座损毁的工厂园区,正好处在必经之路线,不失为捷径。 于是开始构建心中的具体路线。 黑板又对几个位置和路线的信息进行更新,再讨论一番后,似乎有一条可行路线逐渐浮现。 “很好,就这条!从此处出发,装成普通路人抵达小河街的巡逻岗,在换岗时,扮成换岗警察,趁机转移至卢弗桥,开上准备好的警车,一路穿行过大陆大学,进入平安隧道,从维修道路转至罗信庄园,再穿过海洋金产工业园区,将最后的一个可能存在的外来势力解决,就能全速前进,抵达明达村接应点!”布雷将路线梳理清楚。 化肥三人都表示赞同,再将细节确认后,四个人便着手准备工作,于后天出发! …… 克里斯汀站在他们临时居所侧面接邻的第三栋公寓楼顶,一边维修信号接收器,一边嘀咕着。 “这帮孙子居然随身携带屏蔽器,真是可恶,几天来一点消息都收不到,我简直和聋子一样了!”忽而又窃喜道,“幸好许容身上的纽扣追踪器能在固定时间报告一次位置,不然我都以为他跑了!” “今天那个强壮小子去探风,不知有何收获。”克里斯汀自言自语时,突然警戒,一个翻身从下方阳台躲进屋内,靠窗帘布向外监视,在前方楼顶闪过一个黑影,停顿了一下又立刻远遁。 [低阶特工,今天已经是第九个了!真是烦人!]克里斯汀心中暗骂,一回头,见床上一对男女全身赤条相互缠绕,正四目惊恐的瞪着克里斯汀。 “抱歉抱歉,走错了,你们继续继续!”克里斯汀忍笑翻墙而走。 那赤条男人见克里斯汀离去,放下心撅嘴亲向女子,却被女子甩了一个大大的耳光,当场愣住。 不过克里斯汀早有准备,何许他们一旦发生情况,那么他将是第一个“捡漏者”! 次日,协商之后,各自出门做准备工作,除了化肥。 对于何许来说,偷警车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就和玩游戏一样,不过警察的追捕能力不可相提并论。所以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明文网络专家帮助下,悄悄开走一辆停放已久的警车。 黑板则去探明路线,将可能存在的障碍提前摸清楚,但也仅仅是在安全范围内,为了不打草惊蛇,无法深入调查。 布雷选择侦察各势力在撤退路线附近的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但仅仅是非常保守的策略,却仍然出了意外。因为直到夜里,何许化肥黑板三人都在公寓等候多时,还是不见布雷归来。 通讯也联系不上,三人担忧异常,尽管布雷是高阶异士,可中爪省这个时候高阶高手绝不在少数,危险同样存在。而且少了布雷,此行就缺少一个强大的战斗力,对他们压力山大。 路线既定,接应队伍也会按时抵达,不会停留太长时间。此时不走,就不知会不会遇到更糟糕的情况了。 三人乔装一番,如游客一般在小河街上边走边聊天。在这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来来往往人头攒动,让他们毫不起眼。 而不远处路口的巡逻岗前,三个重装警察正领着一对普通辅警和警犬盘查经过的路人与车辆。 “左边,那三个定位的换岗警察在左边大晃路,和之前计算好的一样,他们在检查自身装备了。”在巷口望风的化肥靠着墙,不经意的用手机遮挡面部,观察路边停靠的一辆防暴车。 在巷道内整装的何许黑板点点头,默契的互抱肩头,有说有笑的走出巷口,来到防暴车面前。 化肥见二人就位,立刻摁下按钮,事先装在车里的强刺激性气体瞬间散播,车内的三人立即嚷嚷着要开车门。 结果一开门就被黑板一拳打了回去,何许随黑板钻进车内,防暴车摇晃了几个呼吸后,平静了下来。 化肥嘴角一扬,悠闲自得的走到车边,余光扫视两侧,快速进入车内。 巴扑城。 阿九有些不安,在何许通知他布雷失踪之事时,他便想起阿四和他告知的怀疑,布雷可能心怀不轨。 此时阿九正布置着对巴扑城一个军事训练基地的攻占计划,根据仓发来的信息,这里的地下有一个天然矿洞,开采之后变成了一处附属监狱,几年前就变成了奎特的私人财产,而且定期会有东方帮领事的食品运输车出入该基地,所以极有可能是人质囚禁地。 在阿九捣毁奎特下属领事管辖的两个小型实验室后,他发现东方帮对实验室并没有那么重视,之前两次突袭,都没有强力的防御,反而弱不禁风,摧枯拉朽就解决了战斗。 而且搜查以后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信息与人质,说明重要设施另有所在。 所以这个武装力量不弱的军事训练基地,说不定就是重要设施。 章94 伯爵 阿九慎重的与调查组和机动警察部队商议进攻策略,力求一举击破。于是两个小时后,一套损失最低的方案诞生了。 各进攻单位在既定方案下向预定位置有序前进,阿九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再次向何许发送了通话请求。 没有回音。 阿九惴惴不安的考虑着危险后果,如果布雷真有问题,那他们三个很有可能乖乖就范,毫无抵抗之力。何许出事儿,对老板没法交代,对张北也没法交代。化肥出事,对阿七没法交代,黑板出事,对他哥更没法交代。 “怎么就碰到一起了呢!四哥究竟想什么,居然让一个可疑人物和这两个小子出勤!烦,真烦!我就不该让许容去芝拉城!”阿九后悔顿足。 然而,命运就是这么离奇古怪,该来的还是要来。 站在山丘上,阿九深吸一口气,暂时放下何许的事,对耳麦吩咐道:“各单位报告!” “a队就位!”“b队就位!”“c队就位!”“i队就位!” “校正时间!”“校正完毕!” “准备,”阿九盯着电子表,秒针指向12点那一刻,他低喝道:“进攻!” 阿九望着下方不远处的训练基地,上空一簇簇光矢和能量炮对撞,就知道对方果然是有所防备,想要轻易拿下,不费点功夫是不可能了! 阿九瞳孔一缩,异能发动,身影原地消失! 训练基地内,一众特种战士端着制式能量武器赶到基地门口,在防御盾的掩护下,冲出大门与明文异士团短兵相接。 一名指挥官站在塔楼上,观察着四面八方进攻的未知敌人,心渐渐沉了下去。 正当他考虑是否求援时,基地正中心,一头十余丈高的白玉地竜从地下窜天而起,刹那冲势当场击杀了数十名战士。 地竜在显出全身后,仿佛脱力般坠落地面,于特种战士四散逃避中,分解为30多名异士,各执武器杀入基地! 塔楼上的指挥官目瞪口呆的看地竜消失,手上的电话掉到地上,又立刻捡起,当他打出号码放在耳边的时候,一只纤手却将其拈走,捏成了碎片。 指挥官惊恐万分的看着面前的青年,环顾守卫,皆已倒地,对青年更加惧怕,面如死灰。 “监狱在地下是吧。”阿九语气平淡,不像是在问话。 “是……是!”指挥官听着外面的爆破声和惨叫声,心惊肉跳的回答道。 “奎特是你老板。” “是是是!”指挥官小鸡啄米般点头。 “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交……交给我的任务是……守住基地,杀了阿九!”指挥官说到最后,全身骤然亮起,能量爆裂四溢! “轰!” 阿九大惊之下,遁空而走! 只见训练基地西南角一座塔楼掀起能量风暴,吞噬了数百米范围内的特种战士和明文异士! 阿九从风暴后现身,衣衫断节的怒视着下方,大骂道:“该死的奎特!” 随即双手往外一拉,一条漆黑的空间裂缝,婉蜒曲折地从北方延伸到东南角,横穿训练基地,在他细致入微的操控下,泯灭了上百名正压制本方的核心特种战士,并翻开了地下的监狱一角! 阿九这一招实在过于骇人,训练基地的战士顿失斗志,溃败而走。他确认了监狱未受空间裂缝的伤害,立刻降落地面再次向何许发送讯息。 还是没有回信。 “谢特!”阿九一拳锤断旁边的电线杆,向助手交代了善后,即刻动身赶往芝拉城。 “喂,接应化肥他们的队伍在哪里?”阿九在高空疾速飞行,一边联系明文网络专家。 “目前正在班加城,距离接应点明达村还有100公里距离,预计晚上十点能抵达。”专家回复道。 “告诉他们不用去了,我已经在去芝拉城的路上,他们先等在班加城!” “收到!” 阿九关闭通讯,加速飞行,速度不断攀升。 芝拉城。 三人换上警服装备,互相检查完毕,立马驱车前往巡查岗。 正在盘查的特警见刚换岗的同事又折返,疑惑的站到车边询问。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富民路突发情况,需要临时调整值班,我们就被叫过去了。”化肥模仿声线,令何许心里小感佩服。 “这么惨,那你们去吧!” “坚持住,兄弟。” 顺利通过小河街的关卡,三人赶往卢弗桥,换上预备的警车,将三名晕厥的警察丢在桥下,藏好走人。 “前方就是大陆大学,此处学生居多,且地方宽阔,变数虽可能有,但应该不会出现意外。”黑板观察着各个可能埋伏敌人的位置。 化肥驾车缓缓进入校园,以巡逻的名义拦下几人问了一些问题,知道大陆大学并没有受动荡风波影响,该上课还在上课。 果然见怪不怪的大学生对每天都在发生的奇异事件接受率更高。 何许环顾四周,不由得与自己曾经的大学校园相比较,觉得还是母校好,不像这里那么冷清空荡。 警车缓缓前行,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异常。 尽管看似很顺利,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空无一人的路段,三人耳中响起一阵低沉的嘶吼和掷地声。 “什么东西?”黑板朝两翼张望,紧张道。 化肥神色凝重的盯着不远处一条岔口,提醒道:“要来了,赶紧走!” 黑板闻言,立马猛踩油门。 就在此刻,诡异之声终于现身于岔路口,一堆丧尸前呼后拥的奔袭而来,不止岔路口,连教学楼操场绿化带等各个角落都涌出一个接一个的丧尸,仔细一瞧,他们竟都长的一样! “丧尸?还都长的一样?!”何许瞠目结舌道。 化肥沉着道:“异士所为,我们还是暴露了!” 黑板暗骂一声,呼喊道:“坐稳了!” 警车极限加速,试图冲出校园。 何许观察四周,发现丧尸越来越多,浩浩荡荡普象警车,有包围堵截之意。 “他们的路线一致,应该是有人操控,不会坐视我们离开大陆大学,对方早就设下了埋伏!”化肥稍作分析。 大门在望,丧尸群也即将合拢,若是被包围,想冲出去就不是易事了! 黑板一鼓作气,咬牙切齿,以最快速度驱车。 “咚!” 一根电线装从天而降,插在了警车后备箱,车头顿时高抬,然后又瞬间拍地! “谢特!”黑板稍微一使力,方向盘就一分为二,一手一半。 三人下车,翻上车顶,背靠背严阵以待的环视遍地丧尸。 然而如此场景,说有信心也不足八九。 丧尸群围拢至警车前三四米时,突然止步不前,呆在原地。 丧尸群后方一名和他们容貌相同的燕尾服男子,被丧尸缓缓托起,站在头顶。 “女士们先生们,午安!我是来自古老的尼德堡伯爵,艾慕斯!” 男子双臂翼展,向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何许转了转眼睛,满目丧尸,不寒而栗。 艾慕斯阴阳怪气的调侃何许道:“不用看了,今天只有高贵的艾慕斯有资格成为你们的主人,那么,臣服于我吧!”说着他又展开双臂,自我陶醉。 黑板一副鄙夷的表情嘲道:“真滑稽!” 艾慕斯大怒,瞪眼道:“放肆!区区贱民,敢小视尼德堡贵族伯爵!” “有本事一招定胜负!”黑板跳上前,站在丧尸头顶摆好架式。 “有胆量!本座先教训你,在收了那小子!”艾慕斯打开手掌,黑气缭绕,蝠音阵阵。 只见一只黑色利爪擒向黑板,眼看着纹丝不动的黑板就要被吞没,艾慕斯已经准备好嘲笑对方不知天高地厚的惨状。 “砰!”一道摄人心魂的子弹出膛声钻进艾慕斯耳中,他定睛一瞧,银色子弹毫无阻碍的穿过利爪,笔直射向他的胸前! 倒飞的艾慕斯只觉得一股暴躁能量在体内肆虐,冲刷着他胸口的脏器。 而利爪也在子弹穿过那一刻烟消云散,现出何许三人飞逃的身影。 艾慕斯双目血丝,怒不可遏,却只能捂着胸口剑指一挥,身后飞去四只魔蝠,朝三人紧追不舍。 “杀!给我杀了他们!咳咳咳!”艾慕斯口吐鲜血,低头看向胸口,血流如注,顿时脸色发白。 “中阶高段!嘿嘿,螺纹弹再添一次胜利!”黑板抓着化肥抄小路飞奔向前,片刻工夫已逃出大陆大学一公里之外,“还省了我一枚烟雾弹,这家伙真是蠢到家了!” 化肥却顾不上高兴,提醒道:“我只剩三枚螺纹弹了,这枪只能再用三次!” 何许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怎么办,要去罗信庄园除了平安隧道,就只有翻越平安山麓,我们怎么选?”黑板向化肥询问道。 化肥毫不犹豫的说道:“平安隧道!山麓路线崎岖不平,碎石乱林,而且我觉得那边恐怕早已设伏。” 忽然,何许汗毛竖起,在空中扭身挥出一拳,“噗”的闷响后,一只魔气缭绕的黑色蝙蝠应声而落。 “你们先走,我即刻跟上!”何许回头招呼停顿的黑板,随手将另一只魔蝠踢出老远。 黑板闻言点头,向隧道路口飞奔而去。 何许定睛一瞧,总共四只魔蝠,倒下两只,还有两只! 章95 机遇 当他正伸手欲抓向一只扑来的魔蝠时,余光却发现第一只魔蝠竟摇摆着飞起,扑腾两下,似全然无事的又张牙舞爪冲向何许! 何许不禁色变,当即改变策略,跨步滑过扑来的魔蝠,对准第一只魔蝠重拳打出,“咚”的一声,魔蝠再一次倒射出去,终于没有第一时间爬起来。 何许松了口气,他就怕这鬼东西肉身太强,纠缠不清。 而剩余三只魔蝠见到同伴倒地后,似有警觉,停滞在空中与同伴仿佛在交流的样子。 何许心感不妙,立即抄起手边的一节护栏,投向一只魔蝠,接着疾行靠近,试图抓住一只魔蝠! 天不遂人愿,魔蝠在吃过亏后判断了何许的能力,充分发挥空中优势,率先避退,又一起飞向高空,魔气翻涌,三只魔蝠在无声尖啸中合成复眼巨蝠,膨胀之大是原本的数十倍,甚至有一坐压扁何许的感觉。 “该死!”何许握紧拳头,眼睁睁看着魔蝠在空中合体,自己却毫无办法,因为他既没有飞行能力,也没有任何控制能力,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不由袭来。 魔蝠复眼中倒映出何许的身影,双翼强振,口中喷出一团紫色浓雾,旋转着射向何许,其中能量之巨,何许大老远就惊觉刺肤,立马朝侧边躲开,去不料浓雾还能加速,两者擦肩而过,何许手臂的衣服瞬间消失,皮肤发红,而击空的浓雾落到地上,腐蚀出一口数丈之大的坑洞,还在冒着黑红色的烟尘! 偶然路过的车辆急匆匆刹车,有反应快的立马掉头逃离现场。 魔蝠见攻击无果,再次振翅,摇头晃脑的张开牙口,对着何许发出一阵阵噬魂的音波,同时飞身下坠,四爪擒向何许! 何许正转身欲走,拉开距离,却被音波闪了步伐,只觉头痛欲裂,捂耳也堵不住其穿透力! 强忍疼痛,何许回身时魔蝠已经逼近眼前,连忙双手格挡,魔气灼烧得他闷哼一声,随即全力推动,僵持不足两个呼吸,双方居然同时弹了出去! 不仅魔蝠惊诧,连何许也忍不住抬起手,左看看右看看,什么时候自己有魔抗能力了? 既然如此,何许深呼吸,咧嘴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助跑飞跃,挥起拳头冲魔蝠狠狠锤下,魔蝠不闪不躲,双爪与何许全套硬碰,口中喷出混合着魔气与音波的能量。 何许眼中显现出魔蝠的攻击,自知必然接不下,但肯定能迫使自己强化,就如那天复活一样! “许容!”一声大喝从后方传来。 何许心神一愣,注意力分散刹那,暗道一声糟糕,“砰”的被强大能量流拍回地面,甚至周围直径十米范围都凹陷了两丈有余! “啊……”何许扭动着身子,全身皮肤都裂开伤痕,表情痛苦的呻吟着。 “许容,你怎么样?”黑板赶上前,搂起何许急问道。 “我……皮糙肉厚,咳咳没事!”何许边讲边卡血,好不惨淡。 “不行,不能这样被拖住,我们走!”黑板扛起何许,掏出一枚炸弹,朝俯冲而来的魔蝠一掷,炸弹在其面门爆开,迸发出一团绿雾向四周散溢,魔蝠顿时感官失灵,尖鸣着上下扑腾。 而黑板则带着何许一溜烟逃进隧道。 “我没事了,黑板大哥,你放我下来吧!”何许抬头对黑板说道。 黑板仍不放手,背着他死命的奔跑,已然进入隧道深处。 似乎有人发现了争斗,路上一辆车都没有,何许猜测大约是警察将道路封闭,已经在追来的路上了。 不多时,两人进入维修道路,何许再次担忧的张望道:“放我下来吧,黑板大哥,现在我恢复很多了,稍后你还得带化肥大哥,就休息一下吧!” 黑板一副无所谓的将何许放下,胸口却是不住的起伏,显然是有所劳累。 化肥从工程车后走出,打量二人无大碍,舒了一口气,说道:“后面追兵多吗?” 黑板摇摇头:“没有太多,他们应该还没收到准确消息。” 化肥低头踱步,缓缓道:“不能大意,被丧尸异士拦截这一遭,各方斥候会立马发觉异常,之后我们必须小心谨慎的尽快离开!” 何许与黑板再休息片刻,三人趁夜色继续前进,马不停蹄远离争斗之地。 次日午后。 “这……这就是庄园?”何许难以置信的望着前方,呆呆的问道。 化肥和黑板同样惊愕,但化肥转念一想,点头道:“是的,这罗信庄园是安氏集团曾经的产业,如果庄园主人安立国并非如传言中被逐出安氏,那么罗信庄园就仍然是安立国的地方,难怪布雷说罗信庄园是一个没那么危险,却也没那么安全的地方了。” 何许闻言,对远处被高墙围起的整片山林不停眺望,发现其中树木种类繁多,而且郁郁葱葱,一派生机盎然,恍若春暮夏初之盛景。 化肥定睛一瞧,同样感到讶异,疑惑道:“虽然此处气候温暖,但其中树木种类也有点太多了,能够把所有林木都保持常青,除了异士之能,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做到。” 黑板与何许都吓了一跳,黑板低声猜疑道:“不可能吧!有如此大能,岂不是高阶异士?” 化肥沉默不语,事实上他也不确定,如果布雷是按照自己的实力来衡量对方的,那现在没布雷在,他们说不定就得打其他主意,倘若布雷是按照他们三人的实力算的,那就还有机会穿越庄园。 何许和黑板都看向化肥,等他的决定。 化肥眼神闪烁,忽而微笑的坚定道:“我相信布雷,相信七哥!” 既然选择硬闯,三人便做好心理准备。 “叮咚!叮咚!”大门前三人穿着绿色工作防护服,背着大罐小包的等待开门。 “做什么的?”一名朴素老者打开铁栅门,背着手扶正眼镜,将面前三人看了清楚。 一个背着喷罐戴帽蒙面,另一个男子带着园艺公司帽子,还有一个提着一大袋植物药剂。 何许他们这身打扮,实际是早先调查了包括罗信庄园在内的附近地区势力的日程安排,待休息日时暗中绑架了为罗信庄园做园林维护的公司员工。他们虽然拿到这三套装备,但因为是专门服务,以这种方式进入庄园实在是兵行险招。 “果然很漂亮啊!”何许感叹着漫山的阳光洒落叶之美景,又称奇道生机勃勃之景象,“这异士的能耐真是不可思议!” “天下之大,能人多的是,这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何况从我们这个角度是不可能看到真正的广阔的,哪天你到了高阶,顶阶,就可一览众山!”化肥一边洒药一边鼓励道。 何许摇头自嘲道:“怎么可能!想达到比四先生张先生还要强的阶段,就凭现在的我,一定是不可能的!” 黑板看他毫无信心,拍拍他肩头安慰道:“顺其自然,不必苦恼,我哥现在高阶中段,但你可知道,他十年前还只是一名低阶异士?况且你的潜力绝不在我哥之下,我相信你!” “黑板,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哥进阶这么恐怖?”化肥一边修剪枝叶,一边纳闷道。 “很恐怖吗?”何许一副小白的口气问道。 化肥和黑板不约而同的白眼,化肥热心回答:“这么讲,一般人,根据现有数据统计,低阶每一段至少得待2-7年,越久说明天分越差,中阶每一段平均5.9年,高阶每一段至少28.4年,顶阶无数据。 这还是其次,关键在于突破,低阶到达巅峰,一般11年内,靠与不靠外力都有几率成功,但是中阶到高阶却是机会渺茫,而且不能靠外力,嗯……好像是天赋,对,全看天赋,还有修炼历练的一些顿悟感受,至于升顶阶,我也不知道。”化肥苦笑一声,停下科普。 何许已经听呆了,异士修炼竟是艰难到这个地步! 黑板微微一笑,化肥讲的这些都是明文奥纳尔顿学院的必修课程,他也十分清楚,所以他哥就是他前进的榜样。 “还站着?快干活!” 山林后庄园主殿内。 “大人,我们任由他们离开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青衣男子眼神热切,对上座老者恭敬道。 老者视线离开报纸,抬起头,赫然是接待何许三人的那名朴素先生! “小霍,做人不能太贪,小心惹祸上身,特别是一些烫手的山芋,这山芋还不知是好是坏,不如让那些贼子去争,你趁机取得更大的机遇,这才是成为至尊强者的聪明之道,凡事得动脑子!”老者拿到青衣男子的监视器,关闭盖在了桌子上,继续看报。 青衣男子挣扎片刻,叹口气应道:“是,小侄告退。”说罢他退出大殿。 等候多时的佩剑侍卫迎上前,听候差遣。 “撤退!放他们走!” “遵命!”佩剑侍卫抱拳快步离去。 青衣男子紧握拳头,思索着看向远方。 “更大的机遇……” “前面就是北门,小心行动。”化肥提醒道。 黑板与何许跟在两侧,预防伏兵暴起。 “门卫大哥,我们维护结束了,请开下门。”化肥对着笑脸向两个门卫请求道。 章96 天使 旁边的何许与黑板低着头,严阵以待。 门卫不搭不理,如机器人般机械的打开大门,一言不发。 “谢谢,谢谢!”化肥笑着领何许二人走出大门。 黑板半信半疑道:“我们竟然毫发无伤走出来了!” 化肥也难以置信的嘀咕道:“难道庄园内的异士高手不在?” 黑板和何许自然不知其解的摇摇头。 “罢了,我们赶紧走,在这耗了三个小时,得加快脚步了!” 黑板背上化肥,与何许飞速奔向海洋金产工业园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背后,东南方某条公路上,一辆跑车飞驰,驾驶其中的正是克里斯汀。 他的车载显示屏上,一个红色标点正向着西北高速移动,而自己的位置也在与其快速拉近,不超过一个小时就能追上红色标点。 “慢点,贱人们,我马上就到!”克里斯汀露齿一笑,加速前进。 明达村以北,50公里之外的一处丘陵沼泽带。 阿九正原地休息,长距离奔袭对于非炼体异士来说并不是容易的事。 深呼一口气,阿九起身正欲空间移动越过沼泽带,却发现异能量突然混乱,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正充斥着方圆十里的各个角落! 阿九缓缓握紧拳头,忽然转身,犀利至极的眼神中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拳劲后发先至! 空间中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起,直至那看似空无一物之处,“锵”的一声,大片火花迸发开来,随之出现的,还有一个长着三双翅膀的蒙眼女子。 该女子身穿纯白战甲,手持纯白圣剑,甚至蒙在眼睛上的丝带都是白色的! “六翼天使?!”阿九见之色变,他心中首先浮现的,欧洲大名鼎鼎的天使圣裁者,而拥有六翼天使形态的正是其传说中的顶阶强者! 阿九的手脚都有点发抖,那是来自内心对未知的恐惧。 六翼天使女子三双羽翼迎风高振,根根微光白羽洒落,转眼就笼罩了整片天空。 阿九见对方摆开了阵势,圣剑也横举起来,白光愈盛,蓄力将成,他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 “空间破裂!”阿九大喝一声,不留余力的发动能力,一瞬间,他的百米范围内空间如镜子一般,无规则破碎成一块一块,暴烈的空间能量从幽黑的裂缝中溢流而出,落在空间碎片之上,有如火焰灼烧之鲜红。 光羽从四面八方涌向阿九,圣剑紧随其后,破空飞射而来! 自知无路可退的阿九全力以赴,双手一挥,所有空间碎片高速旋转,形成几乎没有缝隙的堡垒防御,光羽缓慢至极的削弱的其防御强度,而随后而至的圣剑,要强大更多,竟然一层层瓦解空间碎片而毫发无伤,但速度却仍不可观。 阿九眼神逐渐明亮,原以为对方顶阶强者之能,他这防御顶多能维持一个呼吸,足以让他发动攻击,尽可能保全自己,但对方这一剑,却低其所料,绝不可能是顶阶强者攻击! [难道对方不是顶阶强者?这六翼天使虽然和以前所学的图鉴很像,但若并非天使圣裁者,那么……] 希望恢复,阿九仔细观察一番,冷静思索片刻,发现对方的招式的确与天使圣裁者有所差别,而且对自己的空间异能似乎无法被完全破解,强度和曾经观摩过的高阶中段感觉很像。 但这并不能表明他就可以对抗如此高手了! 果然,仅仅是十个呼吸,圣剑就即将洞穿防御,阿九双手结印,将精神术与空间能力充分结合,凝练出和圣剑一模一样的虚无之剑,同时无数空间碎片向外纷飞,自己执剑抵挡圣剑。 “叮!” 碰撞之处,黑白混杂,光线诞生又泯灭,黑暗挣脱束缚又被生吞回去。在此情形下,六翼天使眼中竟失去了对阿九的锁定! 她若隐若现的眼光骤然凛冽,玉手一扬,天地失色,灰暗的世界,一头头圣洁的单翼独角兽踏空而出,数量转眼逾二十,直到三十二才停下。 圣剑与虚无之剑互相消磨着,最终在剑首同归于尽时,其中心点突然掀起一场混沌风暴,将空间光线和泥土水分都席卷其中,雷声阵阵,有如龙吟虎啸,势头越来越大,比阿九在监狱所施,只大不小。 阿九扛着泰山之压和疼痛内伤,往侧面短距离转移,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后深呼吸一口,然后又消失不见! 毫无预兆的,六翼天使几乎是眨眼转身,一掌轻盈拍出,充满圣洁气息的符文盖在虚空之上! 阿九自然有所准备,贴着符文瞬移,不顾灼伤的拉出一条条裂缝,天使指着裂缝最多之处,一柄柄与之前无异的圣剑凭空祭出,钻进各个裂缝,又从各个裂缝钻出,而阿九则趁着圣剑出入间隙,频频移动,一步步拉近与天使的距离。 单翼独角兽也咬着阿九死死不放的围追堵截,给他造成极大的困扰。 而此时的混沌风暴已扩张到百里之巨,无物不噬,望之可怖。 天使仿佛视风暴如无物,一心对付阿九,她不曾移动半步的赤足,终于往前一踏,游出一圈涟漪,另一只脚再一步,涟漪层层叠叠,伴随着神乐之音,美妙之极,有如天籁。 可进入阿九的耳朵,却似魔音贯耳,血腥狂躁,眼见裂缝被涟漪抹灭,自己也被迫掉出身形,挨了圣剑一击,一时全身颤抖不止,本就透支受创的内脏,顿时血崩,七窍渗血! 高阶的全力施法,即使是换她自己来也不能轻易承受,何况仍然处在中阶的阿九! 天使正准备给予阿九最后一击,对面的阿九居然又逃脱了锁定,这一次,他连一丝气息都不曾外露,或者说因为鲜血的缘故,处处都是阿九的气息! 缓兵之计对越强大的敌人越没用,隐匿在虚无的阿九苦涩不已,他必须近身,才能摆脱周围混乱异能量的影响,发动空间束缚,哪怕一个呼吸,他也能使用底牌困住对方,从而让逃跑更有把握。 天使指引着圣剑游走在空域中,她一点不着急,很清楚自己事先布下的干扰阵的威力,阿九绝不可能转移逃跑,但凡有一点波动,她都会立马发起追击! 沉默的十秒钟,混沌风暴又壮大了一倍之多,已接近三百里直径。 天使浑然不惧的立于百里外,在风暴面前渺小如蚁,却岿然不动。 阿九撕心裂肺的一声怒吼,于天使身后出现,缠绕异能量的手刀划过,天使肩头上方空间骤然撕裂! 湮灭之声中,天使横移半丈,空间撕裂掠过其羽翼,“噗嗤”一声,一只翅膀应声断裂。 紧接着她反应神速的召唤圣剑,对准即将转移的阿九,从四面八方穿刺而去! 眨眼间,阿九就被扎成刺猬,气息奄奄的坠入混沌风暴当中! “不!”一声惊天哀鸣从远方传来,天使定睛一瞧,一个人影高速飞来,其容貌打扮,正是仓! 天使二话不说,抬手一挥,三十二只单翼独角兽齐齐奔向仓,同时她嘴唇微张,无声念出一连串咒语,随即,她的剩余五只翅膀化作金光消失,一柄精致细剑又凝聚在她手中,振臂一挑,散发出庄严之气,如女武神再世。 “嗖”的一声,以拉出残影的速度,天使眨眼之间就到了仓的面前! 而眼红如魔的仓已经直接扛起一座来自地下的千丈巨山,朝一众独角兽狠狠压下! 轰隆声不绝于耳,独角兽泯灭,还未等等灰尘散去,天使就执剑当头劈下,仓不惊不慌,以近乎同样的速度抬手格挡。 一圈淡绿色冲击波以二者碰撞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截断了方圆百里的花草树木! 在这停顿僵持了一息之后,二人都诧异于对方的强横,仓是感受到对方强于自己的能量波动,而天使则没想到高阶初段的仓仅能完整接住她的攻击! 下一秒,天使旋身侧砍,仓贴着剑光向后暴退,手掌翻转,两条泥石竜钻出地面,直取天使! 天使伸手拍碎一只石竜,并借力腾起,避开另外一条,又顺势射出数柄圣剑,仓脚下龟裂,开出一条丈余宽地缝,喷出数丈高的地下水,将圣剑化解,于此同时,他口中一声“起!”成千上万支石箭从地面射出,仓趁机在低空中立稳。 天使无声冷哼,圣剑百发,环绕着她拦截湮灭石箭,以几乎瞬移的速度激射向仓的位置。 可这一击,天使仍是击空,只见仓飞上高空迂回向天使,身周涌起粒粒泥石,一刹那间,在他的拳头前,亦凝聚起一只数十丈大的石拳,随着他的出拳动作,呼啸着冲向天使! 眼见石拳临近,天使毫无惧意,迎上前挥剑直刺,在圣剑拥护下,轻而易举破灭石拳后,便击中了钻石般,发出“铛”的一声。 她凝神细看,果真是钻石,闪烁绿幽幽的光芒,转眼将她无死角包裹成了一颗大球! 仓双手成拳,加速靠近,要给予天使在内的钻石球毁灭一击! 章97 进阶 危机关头,天使张口又一次无声吟唱,发出了比之前更强烈的神乐之音,音波穿透出钻石球,仓却充耳不闻,毫无影响的击碎钻石球,“哗啦”声中,钻石粒连带绿色能量流,无可避免的在天使身上留下了几十处割伤,有的被铠甲抵挡,有的则割破皮肤,见其血肉! 倒飞出去的天使仿佛震怒不已,无声大喝下,双手结印,一枚梵文咒立于身前,她伸手一掏,长达七丈的巨大符文剑祭出! 仓心脏不由狂跳几下,强行平静下来,瞥了一眼侧方的混沌风暴,还在越来越大,他要借助风暴彻底灭杀天使! 一个大跨步,仓转至被冲击波夷平的荒地,距离风暴只不过区区数百里,对于高阶来说,近的不能再近。 天使手持巨剑,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指着仓,猛然举起巨剑,挥斩而下,一道长三十余里的剑气破空而来! 仓脸色一白,不敢怠慢,立刻躲开!毁天灭地的震爆声后,只见巨剑将荒地分出一道宽五十丈,长百里多的沟壑! 仓小心翼翼的往沟壑一瞧,支离破碎的地壳岩层间,能量火焰仍在不断灼烧,使得石壁都全然晶化,恐怖至极。 [快接近高段了!]仓沉着考虑着,[无论是不是天使圣裁者,决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仓悲愤填膺,在巨剑横扫之际,遁入土中,而扫过之后,铲掉十余丈深泥土,也不见其踪影。 天使四顾寻找,感受对方的气息。忽然间,远处截断的林地开始颤抖,接着整片林地在内的七十丈土地渐渐抬升。 不过几个呼吸间,一只庞然大物浮出地表,它高约六十丈,体态肥大,背上断木根根,头上长有三角,完全是石质的史前恐龙——三角龙! 天使一言不发,冷如止水,只是再次挥起巨剑,振翅位移,瞬间来到三角龙上方,垂下剑尖,朝其头颅直插而去! 三角龙似乎感应到危险,昂首长吟,双前腿蹬起数多沙尘,天使只觉一股磅礴之能量从三角龙口中迸发而出,巨剑竟被推开原落点,偏移到其前方七丈处,这样一来,就完全被三角龙躲避开,丝毫无伤。 巨剑携剑气刺入地面,顿时土崩石裂,化作齑粉。 三角龙双腿落地,抓住机会,头上尖角冲顶巨剑,“铛”的一声,天使和巨剑都被顶出数百里之远! 三角龙沉哼一声,望向直径500里的混沌风暴,撒开腿奔跑起来,每一步都是地动山摇,陷土数丈! 而三角龙每跑一步,身周地面草木枯萎,干涸枯竭,而一丝丝绿色能量都沿着三角龙四脚传至全身,渐渐的,三角龙由黄变绿,背上的树木更是以恐怖的生长速度长成了参天大树,不过数息,三角龙就全身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天使仍然面无表情,紧握巨剑,只是咒语的语速越来越快,巨剑的灰色光芒也愈来愈盛! 嗡鸣声中,巨剑剑光如匹练般射向三角龙,此时的三角龙已距离混沌风暴不足十里,可谓一步之遥,可匹练已然锁定了它,不可能躲得过去! 天使不知道仓想干什么,但如若三角龙抵达混沌风暴,一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 “轰!”三角龙被居中洞穿,匹练能量将其摧毁,化作成千上万的碎片,不可能再站起来! 在三角龙碎片漫天散落的后方远处地面,仓嘴角溢血,张口一笑,鲜血从牙缝流出,十分瘆人! 他大喝一声,加杂着血沫的一个“聚”字蹦出,泼洒的碎片,地上的青色石块通通飞进暴虐的混沌风暴。 天使至此终于有所猜测,脚下一动,来到仓头顶上方,圣剑凝结,化作漫天剑雨,将方圆数百里皆笼罩在内,又念出一枚梵文咒,贴在巨剑上,令其瞬间缩小,直至一丈余,变成一柄金符剑。 仓全力将碎片投入风暴,哪怕知道天使已经锁定了他,也寸步不移! “就算同归于尽,老子也要杀了你!”仓双目血丝弥漫,破口大骂。 天使置若罔闻,金符剑符文大放光芒,她释放极速,音爆声未落,连人带剑已逼近仓的头上,朝其直刺而去! 仓低头一笑,他知道就算自己身死,混沌风暴融合了的异能意志,加上自己和阿九的冲天怨气,必然吞噬天使尸骨不留! “呲——!”金符剑尖眼看着就要破防枭首,突然陷进了一个空间裂缝,整柄剑悉数被吸进裂缝中,仓毫发无伤! 天使终于面露惊容,一刹那间反应过来,抽出右手抓向仓,却被反身的仓拳爪相碰,能量冲撞四溢,在两人身侧炸开两口弧形陷坑,翻卷近百里之远! 二人各退十余丈外,望向风暴,天使外表伤痕恢复的七七八八,仓却面沉如水,他的手臂不自然的弯曲,如同骨折一般。 与此同时,混沌风暴突然收缩,无数空间裂缝在四周产生,吞没了诸多圣剑,转眼就一无所踪! “楚修!”仓惊喜大喊道。 天使退开百里,凝神远望。 在风暴中心,一股混沌气息暴涨,属于阿九的异能气息冉冉升起! 不过十秒钟,风暴完全消失,只有悬浮在空中的一个赤条男子。 “彻底内敛,能量远远超过饱和状态,混沌风暴竟被全数吸收,难以置信……”仓一边使用绿色能量矫正骨折,一边盯着阿九喃喃自语。 男子睁开眼,两束精光射出,扫过天使所在之处,天使轻松避开,看向原处,一道无形暴虐的撕裂性能量横亘在那里,比空间裂缝有过之而无不及! “混沌之力!” 阿九轻飘飘落地,回头看了眼深不见底的五百里黑洞,向仓招手道:“给我件衣服。” 仓二话不说,将破损不堪堪堪蔽体的大衣扔给他。 阿九披衣扣紧,目光迎向天使,淡淡说道:“把她先干掉!” 仓眼中燃起战意,正准备回应却听阿九又道:“你行不行?” “哼!凭我资深高阶,你敢小瞧我?”仓威胁性的白了阿九一眼。 谁也没想到,一个无意自生的混沌风暴,竟促成了阿九迈过最后的精神门槛,成就高阶。从最开始天使力压阿九,阿九必死之局演变到如今两大高阶初段对抗高阶中段,不可谓不戏剧性。 天使见此情形,不由动容,本来对付阿九一个半步高阶,已让她觉得艰难如打不死的小强,此刻进阶,想要杀他更是难上加难,何况还有仓助阵,几乎变成了不可能之事! 阿九和仓严阵以待,却见天使展开新的六翼,看都不看两人一眼,风一般向西离去。 阿九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此人看来是替人办事,事不可为就果断退走。”仓收起异能,平复气息道。 “先把这个洞填了吧。”阿九指着旁边说道。 二人合力,以混沌能量配合土石植物,将其掩埋,完全看不出黑洞痕迹。 当然,战场痕迹太广阔,他们也没精力再去打扫其他无关紧要的地方。 两人打坐调息片刻,仓稳定住伤势,阿九则自行释放多余的混沌能量,从而恢复正常能量循环水平,才得以从空间装备中拿出衣服套上。 稍后,阿九提出了他的疑问。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路过。” “对方是何来历?你觉得呢?” “肯定不会是天使圣裁者,他们的能力没有这样带黑暗属性的。” “是的,虽然很微小,但其能量属性的确驳杂不纯,那这人究竟是谁呢?” 阿九正思量,忽然口鼻喷血,浸红了衣衫。 “怎么回事?”仓弹起身,扶着阿九肩头紧张的问道。 阿九抬手摇摇头:“没事,混沌能量和空间能量还没运转到平衡的融合点,反噬很正常,还得多亏了你的自然能量,否则我的身体损坏没这么快复原,更别提吸收混沌之力了。” 既知缘由,仓便放心,转移话题道:“你那边进度如何?” “刚破掉巴扑城的基地,之前已经……”还未讲完,阿九就被打断。 “我很奇怪,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的部下被困在芝拉城联系不上,我一时情急,火急火燎就赶来,不料被这人所截。” “你的属下一定对你很重要,是不是?”仓若有所思,远望天际道。 “嗯。” 仓回头审视了阿九片刻,开口骂道:“糊涂!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打架给脑子打傻了!” 阿九面露惭色,又抬头坚定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也一样没变,依然执拗!”仓暗自叹了口气,掸掸身上的灰尘道:“现在如何打算?” “去芝拉城。” 考虑到阿九已进阶高阶,仓也不再过多担心,只道一声保重,他便御空离开了。 阿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猜测仓到底怎么知道自己遇险的呢? 海洋金产工业园区前。 化肥黑板和何许三人躲在暗处观察着屏幕上的园区全景。 “你这个爬虫摄像机真是有用!”黑板赞不绝口。 化肥点点头道:“多亏了七哥,她让我带的一些必备工具,总会在关键时刻发挥重要作用。” “可是这个园区为什么这么阴森啊?”何许注意到好些毁坏的建筑和场地都充斥着烟尘,黑气弥漫。 章98 变数 化肥主动解释道:“根据收集到的资料显示,这里火并的势力中,有一名高阶亡灵召唤者,估计是因为这样,所以死亡气息才这么重。” “亡灵召唤者,高阶,啧啧。”黑板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异能力。 化肥抬头望了一眼天空道:“天快黑了,等一下摸清具体情况,我们就趁机快速通过吧!” 何许表示明白,准备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却被黑板一下子摁住。 “别动!” “嘀嘀!”一辆警车从路口拐角缓缓驶出,车内副驾驶位的中年警察随意的扫了一眼边上的绿化带树木,突然茂密的枝叶抖动了一下,令他眯起了眼睛。 然而一只小鸟扑腾飞出,又使他叹了一口气,掏出一支烟,点燃并吞吐起来。 “玛德,不停的巡逻,都快给我整出精神衰弱了!”抽烟的中年警察没好气的骂道。 “别生气,大哥,三倍薪资呢,要是发现行踪可有20万美元奖励!给谁都愿意干啊!”开车的大眼警察眼睛发亮道。 后座的青年警察拍了拍大眼睛警察的肩头提醒道:“你别忘了,还有那些特种战士也在四处寻找,他们跟我们不同路子,遇上不能冲动,能忍就忍,否则一毛钱都拿不到!”说着,他咽了一口唾沫,“刚才我收到消息,罗邦路有同事和那些人起了冲突,被打的四肢骨折,还好武装部队及时赶到才制止了更惨的事情发生。” 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中年警察将帽子摔在青年警察脸上:“臭小子,当警察就别怂!报效国家伤痛算什么?死也不能怕!不然你就回去给你妈种地!” “二叔……我只是……只是……”青年警察欲言又止的低下头。 “不争气!”中年警察重重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抛出窗外,看了一眼园区围墙,“小心开,这是一个特殊势力的地盘,巡逻完赶紧离开!” “好!”大眼警察点头,将车驶进另一个拐角。 绿化带大树枝头,化肥三人长出一口气,若不是黑板事先把树上的鸟强行留在鸟窝,他们恐怕就节外生枝了。 警车一路绕行工业园区,一边巡逻一边盘查,倒也顺利。 可一辆跑车的出现,以及车里驾驶者的模样神态,却让中年警察感到一丝不安。 克里斯汀坐在驾驶位,对中年警察的问题,一一回答,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中年警察也乐得如此,正当他问下一个问题时,克里斯汀却反问道:“你们是不是把这都巡查完了?” 中年警察蹙眉不悦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现在可不太平!” 克里斯汀忽然扭头,目光投向一栋民居屋顶。 中年警察也顺着目光望去,那里却空无一物。 中间警察眉头皱得更紧了。 “好了,话就问到这里,我们走。”重点警察等不及要远离这家伙,坐上车,警车就一遛烟消失了。 克里斯汀关上车窗,往工业园区驶去。 30分钟后。 “三个人?看来就是许容和那两个人了,可还有个家伙呢?那人深不可测,若不是他,我还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打探!”克里斯汀摸着下巴思索道。 忽而他又扬起微笑:“既然不在,我就能放心抓鱼了!” 在他手机上,三个热能标记就在三公里外缓缓移动。 转身,克里斯汀跳下了钟楼。 夕阳渐变血红,灯火映的天空通亮,仿佛天地换位一般。 克里斯汀悠闲的走在街边,时不时经过的车辆灯光将其微笑照得一清二楚。 而下一瞬他的笑容就僵住了,回头一看,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儿拉住他的衣角,睁着可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他。 “大哥哥,行行好,我两天没吃饭,赏点饭钱吧!”说着小男孩端起一个缺口的木碗,手指颤颤巍巍的,显然是衣服穿的太少,寒冷所致。 克里斯汀面无表情的将他的手拿开,拍拍衣角说道:“回家吧,别玩了。”然后便大步离去。 小男孩不屈不挠,小跑上前拦在克里斯汀面前,捧起木碗声音颤抖道:“求求您了,我真的两天没吃饭了,我想吃热腾腾的馒头,那是三天前,一位老板给的,只要半个也行,我真的太饿了……呜呜……” 见他一副泣涕如雨的样子,克里斯汀低头黑脸,凝视了小男孩片刻,忽然就一句话也不讲的绕道而走。 小男孩正擦着泪,见克里斯汀走掉,不顾一切的上前抱住他的大腿,呼号道:“求求您,求求您啦!” 克里斯汀面色突变,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能量,将小男孩震开十多米外,小男孩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逃跑了。 “哼!”克里斯汀不耐烦的冷哼一声,正欲抬步,却身形一滞,把手伸进口袋里,顿时怒不可遏。 “小杂种,敢偷我东西!老子非剥了你的皮!”克里斯汀气急败坏的跺脚,一跃站上旁边小楼的楼顶,四处张望寻找小男孩的踪影。 “找到你了!”克里斯汀眼神犀利的发现了消失的一个路灯后的小男孩。 克里斯汀在房顶之间穿梭,如同一只魅影,无法看清。 追了半刻钟后,克里斯汀意识到那小男孩绝不是普通人,因为以自己的速度和观察力,却始终追不上他,被小男孩吊在后面,十足的不快。 他克里斯汀不是咽得下这口气的人,因为小男孩偷的是他的手机!上面还有许容的追踪接收器! …… “对不起,老师,我来迟了!”一名长发蓝色西装青年歉然的向冥想中的老者低首道。 “哼,所谓的一个尼德堡伯爵就拖了你大半天时间,将来如何能晋级高阶?”老者起身背负双手,深邃的双眼眺望着暮色下的远方。 长发青年走到窗前把头埋的更低道:“老师教训的是,话说回来,那三人的位置……有线索了吗?需要学生支援吗?” 老者颔首:“九号侦查员已有了最新进展,一名中阶高段在两个小时前抵达了凡三里区域,并且明目张胆的绕着凡三里转了好几圈。” “九号……小师弟!他的行动力真是厉害!那对方和目标有关系吗?”长发青年问道。 “怀疑也是为了抓获目标而来,和我们的目标一致。”老者淡然回道。 长发青年睁大眼双眼道:“那岂不是会妨碍我们……” “妨不妨碍等一下就知道了!”老者坐回沙发,抿嘴喝了口热茶。 长发青年若有所思的看向大门。 下一刻,敲门声大作。 “进!”老者平声道。 小男孩进门让道,伸手邀请,克里斯汀马着脸瞪了一眼小男孩,冷漠的走进门。 小男孩关上门,就站在门边闭目养神。 长发青年微笑着点点头,他已经明白了老师的意思。 老者静坐未起,只伸手邀请道:“请坐。” 克里斯汀打量了二人一番,果断的坐下,他倒要看看这老者要有何表示。 “阁下是来自欧洲的。”老者一眼就认出了克里斯汀的来历。 克里斯汀面无所动,问道:“你怎么确定?” “你的坐姿,典型的叶尔曼迪学院派,尽管你刻意掩饰,但万变不离其宗。”老者心平气和指出依据。 克里斯汀顿时警惕起来,不动声色道:“那么阁下为何要引我至此?有何目的?” 老者不急不慢道:“也没什么,只是看你追了这么久,想必疲惫不堪,不如与我们合作,先抓到目标确认信息真伪,之后的事儿之后再谈,确认之前,我们绝不毁约,如何?” 克里斯汀暗暗臭骂,稍迟回道:“口说无凭,怎么能保证你不会中道反戈一击?” 老者正襟危坐道:“作为亚洲第一宗门,绝云宗首席教授,我艾穆不会拿宗门的信誉开玩笑!” “原来是绝云宗,久仰大名!”克里斯汀抱拳道。这并非奉承,绝云宗名号他确实听过,没想到这老者竟是首席教授。 “但是!”克里斯汀忽然变脸道,“尽管是绝云宗,也不过是一介世俗帮派,帮派一向是利益优先,克里斯汀一个散人,自有个人门道,就不劳贵派麻烦了!” 说罢,克里斯汀起身,不给艾穆一丝回转余地的径直往门边走去,一边开门一边向小男孩儿摊开手。 小男孩睁眼看向艾穆。 “给他吧!” 小男孩从身后摸出手机递给了克里斯汀,克里斯汀二话不说,接过手机摔门而去。 “这厮好不识抬举!”长发青年愠怒道。 艾穆摆摆头:“他说的对,必要时利益才是最高目标,绝云宗也是如此。”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传令!追踪此人,不要正面交手,根据现在我们掌握的目标位置,立刻动身,务必抢先抓获目标,行动!”艾穆肃声吩咐道。 “是!”长发青年领命即刻离去,小男孩也跟在后面离开了大厅。 艾穆端起热茶闭眼品尝起来。 克里斯汀一离开艾穆下榻的民居,立刻远遁,同时将手机里的接收数据与软件复制到携带的另一部手机后,将原手机粉碎,加速向园区方向前进。 章99 机甲 “对方销毁了手机,信号已丢失,是否继续追踪?”吊在克里斯汀身后几百米外的黑衣男子报告道。 “八号请继续追踪!” “收到!”黑衣女子视野中,一个微弱的白色光点正急速远去,但在她的敏捷身法追逐下,始终未掉出六百米距离分毫。 夜幕笼罩下,海洋金产工业园区围墙边,何许三人正准备潜入行动。 正当黑板屈膝准备起跳时,化肥却一把按住他的肩头,一边指天低声道:“注意隐蔽!” 何许赶紧抄起垃圾桶盖盖在自己头上,化肥则拉着黑板躲在垃圾箱的侧面,以树枝为掩饰。 下一刻,天上掠过两个黑漆漆的影子,视野中各个生物的红外成像一个不漏,唯独扫过何许三人时,毫无发现。 两个影子很快就消失在西面建筑群。 “我去,这些探子到底一天要飞几次!”何许无语的嘀咕道。 “别管了,反正他们都是‘瞎子’,看不见我们,赶紧上!”化肥拍拍黑板,示意他过去,招呼何许过来。 何许两步走到化肥面前,双手握住化肥手臂,一下子就将其举过围墙,由黑板稳稳接住,在何许翻过来后,三人谨慎地贴着残垣断壁向西方向的地库所在前进。 黑板走着走着,忍不住开口问化肥道:“为什么他们不愿意搜索这个园区呢?” “因为怨毒邪气太重,会影响修炼。” “那我们吃的药丸,就真的没问题?” “有,但不大,回去好好潜修半月,自然就没事了。” “那布雷,对他有影响吗?”何许插嘴道。 “别吵,看那里!”化肥抬手示意二人停止前进。 在化肥手指向处,一个机器人正缓步前进,朝着侧面的乌黑的断墙巡视,而在它前进过程中,脑袋360度旋转扫视着四周。 “是哨兵,和机械类搭边的异能一般来讲,哨兵可以算是使用者的左膀右臂,使用者可以通过它释放一定强度的技能,我们尽量绕开走,别打草惊蛇。”化肥熟练掌握异能知识,一边低声提醒,一边从废水箱外侧带着两人潜行。 在避开一个又一个的机械哨兵侦查后,三人终于抵达了地库门口,然而这里的“门口”已经没有门一说了。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直径百米的不规则陷落,最深处足有二十多丈。 “我的天啊!”何许头一回见到这么夸张的战后痕迹,里面散发出的不适气息让他对高阶战斗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化肥深感头痛,虽然知道地库位置,但不知道战毁竟将入口给掩埋了! “真要命,我们分头找吧!根据情报,入口原本是一个供电室,应该在陷落的西南边!”化肥睁大眼睛观察了一遍陷落抉择道。 “得快点,哨兵很快就回来,地下空间最好真的联接野外,否则我们全都得交代在这!”黑板一边说着一边跳下陷落,火急火燎的开始寻找。 何许化肥跟着一起下到陷落,从西南角朝北、南、东北向外搜寻。 何许一块块石头小心翼翼的搬挪,用手刨开沙石,确认下方是否存在空隙和气流。这方法何许其实有点怀疑,但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努力搜索。 黑板的高温融化在此时就发挥了强大作用,他的搜索速度最快,只需要一路将手伸进土石下方感触,就可知其是否存在空间。 化肥现在最无奈,他只能一点点搬运挖掘,因为能力被封印,速度尤其之慢,但他确信通道就在下方,地下仓库的重要性是园区核心之一,明文情报组的资料绝不会骗人,地库的坚固足以承受上百吨t.n.t爆炸,要想从外部完全摧毁,不可谓不难。 而且地库有一条紧急通道,直达凡三里十公里外的乡野农田,那里距离明达村仅剩小几十公里。 半刻钟后,黑板有了发现,立即通知化肥何许二人。 化肥长出一口气,他正担心着再找不着,哨兵就来了,他们就危险了! 然而黑板拼命的做出下压手势的瞬间,他便心知糟了,立刻就地趴下,挤进沙土之中。 黑板藏在巨石之后,半个身子都塞进了旁边的墙壁中,而何许恰好刨了一半沙土,直接整个人跳进坑里,被倒塌的建筑碎片所挡。 两个呼吸后,陷落的东边缘处,一个哨兵机器人扫描着陷落,光学、红外线、声呐探测通通开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但似乎一无所获,走了两步,就转身离开了。 何许感觉他的心脏快跳出来了,整个人感官极其通透,比平时仿佛更加敏锐几分。 见哨兵离去,三人都松缓了紧绷的神经。 离开掩体,他们正要集合到黑板所指的位置,突然在陷落的八方边缘,齐齐冒出十个哨兵的身影,发光的眼睛如聚光灯一般盯向三人所在! …… 在尴尬的一刹那后,黑板大吼道:“快钻下去!” 何许毫不犹豫,大踏步奔到黑板面前,跳下浅坑,双拳极速落地将土石震碎成齑粉状,露出一个人宽的缺口,他纵身跃下,四面望去,果然是金属制通道! “快!” 黑板一边举起巨石,一边催促着还差几步的化肥,而哨兵机器人已经落地合围而来,眼看着化肥就要被追上时,黑板抬脚踢起一块钢铁碎片,正中离化肥最近的哨兵,使他在最后关头飞扑进缺口,黑板紧随其后,举起巨石,一步踏进缺口! 巨石瞬间下坠,在堵住缺口时顺便还压倒了两名最近的哨兵! 三人在通道中汇合,听闻上方哨兵的攻击声和地震一样的摇动,二话不说直往通道内逃跑。 而在他们三人进入园区的围墙外,蓝色西装青年带领着一队各色异士,愁容满面的望着园区的漆黑面孔。 “二师兄,此处邪气极盛,若没有天罡罩护体,大家的实力都会大打折扣,如果被邪气入体,恐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站在他身边的一名穿风衣的潇洒青年靠近一步建议道。 “坤师弟,我明白,但最后位置到这里断线,很大可能这三个人进了园区,直到现在里面都……”蓝色西装青年话未讲完,就被里面传来的爆裂声和地面剧烈震动打断。 “果然在里面!看来他们企图通过园区这一片无法监控的区域脱逃!”蓝色西装青年转身对众多同门异士吩咐道:“各位师弟师妹,目标就在里面,但因为邪气之盛,大家不可冒进,所以即刻分为三个小队去守住西面,北面两个出口,拉网警戒,绝不可放过任何一个老鼠洞,一旦确认目标,立刻报告,务必活捉,只要有一口气就行,明白了吗?!” “明白!”蓝色西装青年指定的三个小队异士异口同声道。 在部分异士离开后,蓝色西装青年对坤师弟低声道:“坤师弟,你和这两个队留在正门附近,若有情况,马上汇报!” “行!二师兄,你放心吧!”坤师弟从腰后掏出一把折扇,在胸前打开,自信的笑道。 蓝色西装青年说罢,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身形如炮弹出膛般疾飞而去。 而在留下的诸多异士中,一名毫不起眼的女子隐蔽之极的送出了一条信息,和她同样动作的还有两名离开的普通异士,其内容大抵一致,皆是为其他势力通报何许三人的踪迹。 就在这一时片刻,三人踪迹的消息就通过“暗送”的方式传遍了半个芝拉城的本地和外来势力,以及一些散人异士。 于是乎,包括特种部队,大小势力队伍,散人队伍,争先恐后的冲出芝拉城,涌向这小小的凡三里平民区。 而何许三个人自然是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心无旁骛的在通道内往地库狂奔。 终于在十多分钟后,三人来到了离地面500多米的地库入口,该入口为银色金属制的五米高大门,令三人惊疑的是大门半开,可这看似是自动化的大门,貌似早已失去了动能。 进门后,印证了三人的猜想,地库内一点光源都没有,供能怕是已尽数切断,所幸三人都是强化之后的异士,基本的夜视能力不在话下。 往内里才走几步,一个超大的中心厅展现在他们眼前,目测足有300米长,300米宽,一大堆废弃物置于厅中,推车、纸箱、塑料袋,甚至还有医疗物资、食品物资的遗留,衣物生活用品更是不少。 [这究竟是走的有多急?连钱都不要了!]何许慢慢移动,发现脚下踩到一个包裹,倒出一叠钞票,上面还有脚印的残留。 “化哥,你看!”黑板连忙拍化肥肩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中心厅深处。 化肥正打量者四周出入口,被黑板拍肩,便转身看向深处,顿时震惊的合不拢口! “机……机甲?”化肥失声低呼,引起何许注意,亦随他们视线望向深处,那漆黑高大的身形逐渐清晰,其外形确实像极了机甲! 银黑色调,类人外形,高约30米,双手搭在巨剑之上,威风凛凛! “王德发?!”何许满脸不可置信,他实在不敢相信,电影动漫里的东西居然会出现在现实中?! 章100 交锋 “真的假的?”黑板小跑上前欲探究竟。 “喂,小心点!”化肥低声叮嘱道,他生怕突然蹦出个什么玩意,因为这地库情景过于诡异离奇了! 黑板靠近机甲脚边,发现自己还没这东西脚背高,从下往上看了一眼,就感觉气势恢宏,不禁咽了口唾沫。 “喝!”黑板一掌拍在脚板侧方金属上。 “铛~!” “你干什……”化肥吓得急忙靠近,却被眼前景象震撼! 黑板仔细一瞧,霎时间倒吸一口凉气,脚板上没有一丝凹陷,除了一个鲜明的除尘手印! “这什么金属?!我使用了五成力,足以拍扁一辆货车,可是,居然留不下痕迹!”黑板歪头扭腰的观察,看不出一点门道。 “我也不明白……”说着,化肥凑近手指向缝隙中牵出了一条手臂般粗线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真是一台机甲,而不是简单的展示品,这个地库不简单!” 站在边上眨巴眼睛的何许耳朵一动,警告道:“有动静!” 化肥黑板立刻与何许紧靠后背,呈三角位战备,扫视着每个角落。 几个呼吸之后,仍然无事发生。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找到出口,安全离开!”化肥选择了左手的走廊,三人一起动身小心翼翼的离开中心厅。 不见尽头的走廊,足足走了半刻钟,三人这才看到一个紧锁的房间,上面写着英文的观察室字样。 黑板上前,没有贸然破门,谨慎的从玻璃副窗往内观测,除了一堆不认识的机械设备,还有一个对门的玻璃隔间,内里地面似乎有液体的存在。 黑板一哆嗦,转身摇摇头。 三人继续前进。 又半刻钟过去,来到走廊尽头的分叉口,迎面是一道电梯门,上面写的f1-5五个数字,且在f1之后标注了[emergency exit]即紧急出口。 “有了!”黑板挥挥手臂,一副如释重负的轻松样。 “我们这是在几层啊?”何许环顾四周也没看见标识。 化肥黑板也四处张望,结果化肥一低头才发现脚下有一个巨大的“5”字。 “怎么办?我们也乘不了电梯,必须要找到步行梯才行,可是步行梯又在哪边呢?”何许不知所措的询问道。 化肥一时也无法决断。 黑板倒是爽快,直言道:“干脆直接从电梯井走,反正横竖都是未知,不如就从这里上!” “不行!”化肥一口否决,又忽然犹疑不定,“这样,打开电梯门,看看电梯停在哪个位置。” “好!”黑板即刻上前,在门前站定,双手扒着门缝,一使劲,电梯门便豁然大开。一瞬间,从黑板两腿前方,一股液体从门内流出。 化肥见状,急忙喊道:“当心!” “我丢!” 黑板眼疾脚快,在液体临身前一秒,一跳退后老远,而化肥何许也同时后撤,警惕的盯着液体缓缓流淌开来。 直到后退十余米,液体才停止流动,而三人也跟着后退了十多米,确保安全距离。 化肥毫不犹豫的撕下一块外衣布料,扔进液体观其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 他再脱下鞋子,用鞋子轻轻触碰了一下液体,立刻抽身后退,何许和黑板也跟着后退。 ……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化肥慎之又慎的穿上鞋,旁边的何许黑板随时应变。 等待了几秒,还是没有任何异变。 “应该是没问题了,不像会暴起伤人的怪东西。”化肥一边用布料擦拭脚底的液体,一边说道。 “这玩意儿刚在观察室里也有。”黑板提示道。 化肥一脸困惑,何许也茫然挠头。 “哎哎,化哥,我有办法。”黑板突然兴奋道。 “什么办法?” “进电梯的办法。”黑板说罢,双手炽红,轻身跃起,双手无阻碍的插入金属吊顶,一摇一晃,如同走云梯般吊到电梯门口。他经过的吊顶一个个五指印清晰可见,就是还有点透红。 何许目瞪口呆,化肥扶额,对黑板的直性子无可奈何。 但此刻的冒险化肥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只是对这个地库的真面目更加好奇了。 何许向化肥投来询问的目光,化肥只道:“走吧!”便抓住指印,何许紧随其后,二人安全越过液体抵达电梯门口。 黑板电梯间的救生口探出头来,往上方深邃的井道遥望,回头说道:“检查完毕,没有危险,咱们赶紧走吧!” 化肥何许毫不迟疑,跟在黑板之后,顺着钢绳一层一层往上攀爬。 在黑暗无光的地库一层,从某个角落传来阵阵细碎的声音,顺着这声音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有三个黑影正在墙体内的通风管道,一点一点往前挪移。 而这条长长的走廊,从平面图上看,就会发现有十多道隔断将走廊封锁起来,其中一些隔断内也有未知液体的存在。 “嚓嚓!”黑板轻松打开通风口挡板,半跪着落地,避免造成过大的声响,化肥何许先后跳下。 三人打量着周围情况,发现这里是一间简单的卧室,书桌单人床等,基本齐全。 何许走到书桌边,单想桌上凌乱的文件和被倾倒于上的白色药丸,“咔擦!”何许抬脚一瞧,这是一幅相框,玻璃被他踩得支离破碎,看不清上面两个人的脸。 “走吧!”化肥拍拍何许肩头,在黑板之后离开了单人卧室。 何许回头望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跟上化肥。 半小时前,凡三里西面边界处,克里斯汀追着何许三人的位置,却发现信号丢失,令他始料不及的杵在了原地。 “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克里斯汀揉着额头沉思,忽然仰首看看天空,再盯着地面自问自答道:“因为在地下!” “那他们又是如何进入地下的呢?”克里斯汀调试着追踪数据,显示出何许三人的移动轨迹,对比凡三里的位置,一眼就明白了关键在于海洋金产工业园区。 “难怪他们白天在那里躲了那么长时间,原来是探查里面的情况。”克里斯汀打定主意,决定前往海洋金产工业园区一探究竟。 “克里斯汀先生,又见面了!”蓝色西装青年礼貌问候道:“在下绝云宗,秦关,请多指教。” 克里斯汀心头一凛,他被跟踪居然毫无所知,对绝云宗的手段有了一定的认识。 “我没空指教你,你可以走了!”克里斯汀说着,就要往园区方向赶去。 秦关拦在克里斯汀面前,面露难色道:“那可不行,在下专程找阁下请教,怎么能半途放弃呢?” 克里斯汀邪魅的双眼瞬间冷若冰窟,向秦关释放出惊人的气势。 秦关亦是中阶高段,自是不甘示弱的以威势倾压而上,碰撞刹那,一声炸响从二人之间愈传愈远。 无形之压已然降临,克里斯汀意识到不打败此人,自己绝没可能安然离去。 秦关率先出手,之前他单手凭空一握,克里斯汀便感觉身边一层层压力包裹而来,就连呼吸也似乎变得有些困难。 克里斯汀压力增幅之际双拳前冲,猛然发觉拳劲仿佛击中一面十分坚硬的光滑墙壁,可面前又什么都没有! 秦关嘴角一撇,不屑嘲之。 面色一沉,克里斯汀发动异能——分解术,“噗噗”两声,无形无质之墙应声破碎,克里斯汀脱困而出,一个箭步就欺至秦关眼前! 秦关还未回神,甚至没弄明白克里斯汀如何破招,只得双手一甩,各自虚握,好似执剑一般向克里斯汀交叉横扫而来! 克里斯汀亦是困惑,他虽看不见敌人能力,却能清晰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威胁。 在测算对方与自己的距离即将碰撞时,克里斯汀朝秦关将落足之点施展能力,分解术使水泥地面瞬间化作粉末! 秦关落脚之时有所感应,即刻动用能力——气态固化,令步伐完全不受影响,两人终于交锋! 克里斯汀扭身避开无形剑锋,蓄力一拳冲打秦关臂肘位置,辅以分解之力,秦关反应极快,右臂及时弯曲,在外侧生成一层透明壁垒! “嘭”的一声,秦关横移半丈,但壁垒却没有被破,这令他不由得诧异,对方的能力并不是完全克制他! 秦关右手成掌,掌心向下旋扭,猛然向克里斯汀面门抡劈,无形攻击撕开空间距离,一眨眼抵达克里斯汀面前! 克里斯汀神色镇定,向后撤步极其危险的避开攻势,他甚至能感觉到锋面从鼻尖掠过,将额头的几根发丝切断。 转身之后,克里斯汀右手虚抓,从水泥路摄起一摊粉末,在手中重组凝聚成一柄粗糙短刀! “铿!” 秦关手握“气剑”斜砍,与克里斯汀的短刀悍然相碰,随即克里斯汀震开“气剑”,挥刀横扫正斩,皆被秦关抵挡! 在两不相让的机会时刻,克里斯汀趁机向前迈进一步,短刀滑过“气剑”,另一手拳头勾向其咽部,秦关不惊不惧,右手呈爪,在他拳路上升起层层壁障,同时撤步翻身,站在低空中,稳稳收剑。 克里斯汀全力打破这层层壁垒,感到一丝乏力,以他的能力,对付秦关诡异的无形之力,竟是打了至少三成折扣。 章101 请赐教 克里斯汀反手持刀,抬头望向秦关:“怎么?不想打了?” “当然不,只是这近身格斗,我实在难以展开身手,很难请克里斯汀先生赐教啊!”秦关微微一笑,活动手指道。 “哼!”克里斯汀一脸不屑,毫无预兆的,他就转身一个跳跃,身形便往反方向射了出去! 秦关见状,大出意料之外,急忙追赶,所幸克里斯汀刚起步,这点距离仅仅是几息之间秦关便拉近距离,正施展能力,在克里斯汀前方生成一面壁垒,他就看见克里斯汀未卜先知,180度急转,在壁垒上借力反蹬,高速挥拳往回冲击! 秦关双目圆睁,躲无可躲之下,双臂交叉,呈格挡之势,同时急急生成一面气体护盾,希望堵住克里斯汀这一拳! “嘭!”“咚!” 克里斯汀增强异能释放,在迟滞一眨眼的功夫将护盾打破,狠狠的击飞了秦关! 克里斯汀尚未来得及嘲讽,全身寒毛竖起,回头刹那,他便感觉有万箭齐发之画面感! 远处倒飞的秦关双手挥舞,原来硬扛克里斯汀这一拳完全是为了蓄力发动这致命一击,且不能让克里斯汀有所察觉! “碧池!”在半空急坠的克里斯汀咒骂着张开双掌,全力施展分解之能! “噗噗噗噗噗噗……” 克里斯汀再有能耐也无法接下每一箭,何况还打了折扣效果,这使他不停下坠,不停的被击中加速,尽管每一箭伤害有限,可成百上千却足以要了他命! “该死!”克里斯汀掏出一根手掌长的木枝,在他捏紧木枝时,木枝不知如何扎破了他的手指,鲜血将其染成了血红色,克里斯汀似乎很难受,当即口喷鲜血,面目狰狞。 眼看就要脱力,那样的话恢复能量将缓慢至极,克里斯汀举起木枝,对着隐形的“万箭”怒喝一声,木枝末端随即涌出一片金光,在“万箭”之前漫天绽放! 一时间,金光竟有日出新生之象,引得凡三里内未眠之人皆好奇的探头向这边望来。 一间小院内亦有孩童大人站出屋外遥望,就发现一个空中黑点骤然放大,方向直指他们的小庭院! “砰!!”只见黑点撞碎了院墙,砸进屋内,才堪堪落地。 克里斯汀倚着墙砖,扭头吐出一口黑血,瞥了眼旁边目瞪口呆的大人小孩,起身就蹦向天空! 秦关从田野中缓缓升起,若非及时生成一层护盾挡在身后,脚下犁出的沟壑就要彻底弄脏他的新衣服了! 未等秦关升空几丈,便见得克里斯汀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的脸上愤怒表情在秦关眼中倏然清晰。 克里斯汀真的怒了!他现在见到秦关这副风轻云淡,似笑非笑的模样,就想给他一拳头! 克里斯汀在地上践踏,加速跃起同时,分解重组泥土,化作一只硕大的冲天钻,旋转着刺向秦关。 秦关双手手心向前,将空气凝聚成巨石样,从天而降,将冲天钻砸的粉碎,克里斯汀趁势脚踩巨石,大吼一声,拳劲破空而来! 秦关不避不让,同样一拳打出,周遭空气随即生成一只巨拳,并手指曲张,抓向克里斯汀。 “空!”的一声巨拳四散,克里斯汀攻势不减,秦关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克里斯汀仿佛毫无察觉,拳爪即将硬碰时,克里斯汀却突然偏移了一毫! 秦关目露异色,准备好后招,左手掌心向后,即将发动异能。 克里斯汀瞪眼聚力,大喝道:“封!” 秦关心中大惊,顿时觉得左手不听使唤,只得硬着头皮试图以“袖中剑”予以克里斯汀重创! 然克里斯汀居然临阵张开五指,以卸力之道钳住了秦关的手腕,一扭腰就将秦关甩到了地上! “砰!” “看你还敢卖弄那点破飞行能力!”克里斯汀抖抖身上的灰,自由落体的稳稳着地。 “咳咳……”秦关从砸陷的土坑中爬起,尘土飞扬中不禁咳出几口血,抬起左手,发现一块方形金属包裹住了整只手与手腕,沉重异常。 中阶异士的通病,释放异能必须有载体,但这个要求有的致命,有的不致命。对于秦关来说,手部载体受限,虽不致命,像当前情况确实会影响出招速度与稳定性,如此便可能致命了。 秦关镇定的试图用异能量震碎金属,但效果不佳,虽有裂缝,却相当缓慢。 忽而,秦关又笑了起来。 “既然阁下封住我的左手,那我就斗胆,用一只手会会阁下!” 克里斯汀缓步走来,闻言眼神中尽是鄙夷。 秦关轻抖右手,对衣服上的泥渍皱了下眉,随即一个健步,踏碎大地,同样的一只无形硕脚自克里斯汀上空呼啸而下! 凭借敏锐的直觉,克里斯汀往侧方一闪,避开大脚,旋身跃起,如猎鹰扑食般抓向秦关! 秦关右手整条手臂都生成一层护甲,“强度堪防一般中程导弹”。他双眼微眯,转体闪身之际,手腕一弹,“噔”的一声化解克里斯汀抓势,扛着其肉身巨力,秦关咬牙出拳,以极快的速度翻转拧推冲向克里斯汀面门,辅以手背生成之气体尖刺,锐不可挡。 攻防互换之际,克里斯汀反应亦是疾速,手肘屈伸,引去秦关拳力,忍着手臂刮伤,一脚踹向其腹部。秦关无法,收手按压克里斯汀足膝,向后撤出十步,又抬手一抓,骤然一只巨爪降下,就要拍扁克里斯汀! 但事与愿违,克里斯汀仿佛打了鸡血,一个进步,扬起粒粒沙土,在巨爪落地的冲击波前方疾驰,利用重组之力,欲埋陷秦关。秦关不断后撤,右手一挥,数十柄“气剑”激射而去,破开沙土,围攻克里斯汀! 腾挪转移,克里斯汀险之又险的避开接踵而至的“气剑”,无可奈何的留下多条划伤,但是也再次成功逼近距离,跃身反踢,秦关劈掌格挡,在劲道之风中暴退,克里斯汀再近,他便迈步旋身高踢,克里斯汀侧身闪避,在秦关不敢置信的眼光中挥拳直击! “嘣!!!” 出乎克里斯汀意料,秦关居然反应过来,凝聚气体护甲的拳头与之对撞,在疾风吹拂中两人互退,秦关却是多退了几步才站稳。 然而秦关好似兴奋异常,一屈膝,不顾反震之力的主动接近克里斯汀! 震颤的手掌紧握,克里斯汀冷哼一声,大掌拍出,如没有缝隙的高墙,与秦关拳掌相碰,不分高下,秦关退手呈刀,劈向克里斯汀,却被其弹腕挡开,同时右手成拳,就要猛击秦关腋下位置。 然秦关这次怡然不惧,周身扭转,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克里斯汀抽脚与之对碰,“嘣”的一声各自退开。 就在克里斯汀后退之机,秦关早已预备好,冒险在身前聚起一面护盾,以全身之力冲撞克里斯汀! 不妙! 克里斯汀立马转拳为爪,擒向秦关咽部,却被护盾所拦,分解之力顿时吃瘪! 秦关卯足全力的攻击,将克里斯汀硬生生推出去几十米,骨骼都在炸响,仍然推不倒克里斯汀,两人身后一条愈来愈深的沟壑触目惊心。 克里斯汀感觉全身紧绷,额头青筋毕现,他咬牙大喝一声,沙土铺天卷起,正要重组,却见秦关嘿嘿一声,护盾破碎,一块黑铁迎面而来! 正紧绷的五指,克里斯汀想都没想,抬手平推上去。 “砰!”秦关应声倒退,笔直射进灯火下的凡三里建筑群内。 一阵鸡飞狗跳中,秦关从废墟里爬出,把破碎的方形金属彻底震落,脱掉身上已化作碎巾的衣服,感受着全身的酸痛与内伤,他咧着嘴擦净血渍,悬浮于地表,对着远方的田野大声呼喊道:“克里斯汀,中阶高段异士里,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让我全力以赴的家伙!” 克里斯汀鼻头一抽,冷哼一声回讽道:“不知天高地厚!” 尽管克里斯汀看起来对秦关不屑一顾,但他悠长的喘息和略微颤抖的肌肉,已表现出他真实的状况——力量恢复不足,难以再支撑高强度的战斗! 而秦关也是强打精神,身躯上的损伤之多前所未有。 尽管异能受限后,能量大幅消耗,但秦关斗志却丝毫不减! 喊话的两人都从中得知,对方还能打,这仗还不算完! 凡三里农田边缘的克里斯汀和秦关打的热闹非凡,从芝拉城内外赶来的异士自然看的一清二楚,两名中阶高段的异士对决,尽管距离远看不清,但碰撞声与能量乱流提醒着方圆几十里的异士,尤其是低于高段的人,不要惹事! 首要目标是那三个人,重点是叶许!所有追踪队伍几乎都被叮嘱了同样的内容,基于此话,大家就算相隔不过百米,也互不相干,各自赶路,默契斐然。 越过秦关与克里斯汀,他们前方还有大批绝云宗异士正一片片地区的地毯式搜索,虽然是崎岖野外,但在异士眼中与平地无异,每一只活物都逃不过他们的扫描确认。 一支来自道门的异士跟在大部队中,借着独有的八卦定位,将绝云宗的搜索队位置摸的一清二楚,一开始他们还引以为傲,自恃能先一步得手,可赶路此间,发现众人皆为同一方向,顿时心生警惕,不敢小觑。 章102 吓破胆 如此考量的除了道门异士,还有相当一部分其他异士。无一例外都是中阶中段或初段的队伍,而最高阶位的中阶高段异士,仅仅只有其中几支队伍的领队,队员依然是中段和初段不等,也只有这几只队伍毫无顾虑,一心冲在最前面,想要抢先同阶队伍之前。 至于低阶的队伍,不是甩在末尾,就是半途见风而退,不提也罢。 月黑风高夜,几个黑影从低空掠过,速度不快也常人难辨,但其散发的气息,还是将田野树林中的鸟兽吓得四处乱窜,瑟瑟发抖。 在一片小树林的半坡上,有一块裸露的大石尖,何许三人于通道尽头的紧急出口前,望着被碎石压的密不透风的三米高洞口,有些迟疑。 “要不我来直接挖穿?哎呀没事,刚才推开箱子不也没事嘛!”黑板拍胸脯安慰化肥道。 化肥叹口气,自己帮不上忙,只能白担心,无奈点头应允。 何许撸起袖子上前踊跃道:“我也来帮忙。” 黑板伸手点赞,嘿嘿两声,就要弯腰爬上石堆。 然而化肥却急促的喝道:“等等!嘘!别动!” 在他们头顶,长满野草的大石尖上,一名绝云宗异士手持罗盘,锐利的双眼环顾四周,在面前的杂草碎石堆停留了一眼,疑惑的拨弄了一下罗盘。 “刚刚还警报呢,怎么这会儿就没反应了?”绝云宗异士不解的自言自语。 忽然,一只秃鹫从树上栽倒在地,绝云宗异士上前仔细查看一番,才叹息道:“竟然是被异能量所伤,难怪侦测到能量反应,这大鸟能坚持到这里也算奇迹。” 说罢,绝云宗异士腾空而去。 下方三人松了口气,黑板吐槽道:“太恐怖了!差点被抓个现行,我们的行踪这么快就暴露了吗?” 化肥沉吟道:“园区里动静那么大,想不惊动也难,不过他们动作也是超乎想象的快,我们暂时不能出去了,先后退几步,等待天亮,想必一整夜的搜索后,他们也会疲惫许多。” 黑板何许表示赞同。 在之后一段时间,绝云宗异士一个接一个经过,都不曾发现此处情况,算是幸事了。 而在追踪大部队赶来,四散开搜索绝云宗经过之地,自然一无所获,有的只是谩骂与烦躁,时刻注意邻边的队伍,生怕别的队伍有了发现。 当然,一些聪明的队伍直接往绝云宗搜索队奔去,不再浪费力气搜寻搜过的地方。于是绝云宗异士与追踪部队的各派异士距离逐渐拉近,直至相遇。 不过即便如此,双方也并没有莽撞的对峙,只是客气的互道情况,敷衍了事,有没有发现不用问,一看便知。 三人老实呆在地下,无疑是明智的决定。 距离此地几十公里外的明达村,有三支队伍在此相遇,恰巧的是,这三支队伍皆是中阶高段异士领导的队伍,他们一路搜寻从不同方向而来,在荒芜的郊野外不约而同得出结论,何许三人最可能逃至明达村! “师叔,他们真的会往这里来吗?这偏僻荒野,连一条正经的公路都没有,万一他们早就逃出中爪省地界该怎么办?”一名青袍少年向带头的白袍老者抱拳疑问道。 在边上并排而走的蓝袍青年代为回答:“师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如果他们真闯了两省交界,师叔第一时间就能收到消息,何况正因为这方圆百里人烟稀少,他们又非高阶异士,再怎么样也撑不过一时半会,必定要休息恢复体力,明达村是这边唯一的村落,也是唯一能出海的地方。” 青袍少年恍然大悟的点头称是,可在走了几步,又思考着问道:“那明达村距离凡三里这么远,短短两个小时,凭他们隐匿急走之能,可以做到吗?” 蓝袍青年闻言,顿时语塞,望向白袍老者。 白袍老者一言不发,继续向前走着,直到明达村的破旧牌坊前迎来了一批身穿斗士服饰,全是壮汉的异士队伍。 白袍老者站定,凝视着对方领队。 “初次见面,在下镇阎门首席长老,剑宇!”壮汉领队抱拳道。 “南湾,欧阳氏,欧阳冼!”白袍老者字句铿锵道。 “各位好,好巧,鄙人澳洲基督正派,克罗博哲!”一名白羽翅膀青年从天而降,紧随其后的十多名长着白羽翅膀的男女降落站定在青年身后。 克罗博哲说罢,翅膀白羽褪尽,融进双臂抚胸行礼。 三方势力在明达村齐聚,一时竟不知从何打开话匣,令各派弟子有莫名的紧迫感。 “咳咳!”剑宇浑厚的嗓音干咳两声,打破尴尬道:“大家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来,为了避免他人渔翁之利,不如我们就各自选择一方区域,先将此地摸清排清,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尽量不要打草惊蛇,能别互相动手就别动手,目标优先ok?” 克罗博哲点点头,随即看向欧阳冼,他也无言默认,两人一同看向剑宇。 剑宇明白何意,他摸出一粒骰子,一边指着明达村区域,说道:“一二为这边,三四为这一边,五六则那边。” 克罗博哲和欧阳冼不说话的老者剑宇投出骰子,注意其掉落地面的数字。 然而骰子还没落地就忽然消失不见! 众异士睁着大眼,左顾右盼,面面相觑。 “你们打算怎么摸查啊?” 众人闻声,环视四周,才发现有一个人影坐在牌坊之上,尤其是三名中阶高段异士,震惊于对方的悄无声息,他们无一人发现! 人影不耐烦道:“问你们话呢!耳朵聋了?” 众人不知如何作答,连暗地私聊的异士都不敢再做声。 欧阳冼昂首踞傲道:“阁下何人?不懂礼数,不成体统!” 人影推推帽檐,轻啧一声,缓缓道:“一介散人,无名无讳!” 话虽这么讲,可帽檐下的面容,不羁的眉眼,分明是阿九无疑! 这回答并不令三人满意。克罗博哲虽然看不穿对方实力,但三名中阶高段在此,他冷眼沉声道:“这不是阁下该呆的地方,速速离去吧!” 阿九不悦道:“我的问题你们还没回答呢?看你们这样子,这么多人,怕不是要把每一户都给翻个底朝天,我说的对不对?”一边说着,阿九摊开手心,捏着骰子,立于食指尖快速旋转起来。 剑宇见到骰子在阿九手中,不禁愠怒道:“孙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未落,剑宇蹬步跃起,出手抓向阿九! 阿九叹息着摇头,食指一动,骰子破裂之时,剑宇仿佛被掐住脖子般停滞在半空,双手捏着咽喉,发出“咔咔”的声音,面色极其难看。 与他一般难看的,自然是欧阳冼和克罗博哲两位同阶高手。 “高阶!”克罗博哲此话一出,嚷嚷着要动手的镇阎门弟子霎时脸色惨白! 阿九表面高深莫测风平浪静,内心却是喜出望外,狂笑不已,曾经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中阶高段,现在在他手下毫无挣扎之力,如何不叫他自得自乐一番? 诸异士顿时失了斗志,连站着也成了勉强之事,发抖的肌肉完全不听使唤。 尽管人多势众,但他们与高阶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别,绝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克罗博哲心念电转,咬咬牙笑脸迎合道:“打扰阁下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可否先行一步?” 阿九一挑眉,眼神同意。 克罗博哲赶忙招呼弟子,拍着翅膀火速离开现场。 欧阳冼脸色甚垮,瞥了一眼离去的克罗博哲,亦是狠下心扬起嘴角:“阁下,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回家修行,可否容我们离去?” 阿九同样示意,于是欧阳氏全员撤离。 “大,大人……小的……错了……”剑宇极为费力地吐出几字,可怜求饶道。 阿九回头望了眼村野灯火,抬手间,剑宇一屁股摔到地上,众弟子忙上前搀扶。 “滚!”阿九一声震喝,听得镇阎门异士心神发怵一溜烟跑没影,而剑宇回头鞠躬后,一边跑着一边发现鼻血止不住的流,竟是给他造成了内伤。不知是锁喉还是震喝之威。 至于明达村为何有高阶存在,众人没一个敢问,跑的要多快有多快,比来时更胜一筹,生怕阿九反悔追杀他们,不怕一万就怕阿九万一是个老心理变态! 阿九跳下牌坊,双手叉腰,不屑的笑道:“废物,见到高阶跟见鬼一样,可知道大哥刚越阶和高阶中段打了一架?切!” 阿九踱步返回村内,忽然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几多异士追到此地,定是为了何许三人,而他们还未抵达,就应该是躲藏在某处了,但自己又不能直接去找,这样过于引人注目,就如同才发生不久的格里?让逃脱事件一样。 这样想着,阿九只得暂时放下担忧,回村民家稍作休息静观其变。 这片乡野,在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翻找后,终于在晨曦降临前一刻得到了安宁,飞禽走兽被折腾一整晚,也终于能安心休息下来,不必提心吊胆了。 凡三里西南边缘位置,大片建筑毁于一旦,烟尘四散,仅剩废墟。所幸的是,除了几人受伤,无人死亡,这使得闻讯赶来的警察擦了一把汗,但面对这片废墟,他们作为此地负责的警察又不免头疼起来。 章103 遭暗算 和他们同样头疼的,自然还有打坐休息完的克里斯汀,此刻他在某处老宅屋檐下盘坐,拿着破损的手机,怒气冲霄。 在他与秦关交手时,仅一瞬间的忘神,就被秦关得了一招,正好踢中放手机的腰间位置,当他反应过来时,手机已然不保,在这种情况下要找到何许三人,除非恢复追踪器,但时间显然不允许了。 “秦关!此仇不报,不回欧洲!”克里斯汀不由得怒吼出声。 虽然情况极坏,克里斯汀心中仍是已经开始盘算怎样寻找下次机会,放弃并非克里斯汀轻易所为之举! 秦关阻拦克里斯汀,自是为同门弟子追踪目标提供便利,在确认目标基本位置前提下,布置天罗地网,抓获应是易如反掌。 可在他打完架后,满心期待的询问目标在哪儿时,却得到了“抓捕失败”的回复,如同往他伤口上撒盐,当场爆发,骂骂咧咧的回去复命,接受惩罚。 此种现象不仅绝云宗,所有参与搜捕的门派世族都在上演大同小异的戏码,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到过明达村的三支队伍,皆如实汇报了遭遇高阶的事,而三家都一致认为对方也是为了抓捕“叶许”的某一门势力的头领,他们对阿九“野生”的说法完全不信,嗤之以鼻。 悄无声息的树林中,被野草掩盖的碎石堆缓缓凹陷,突然间碎石快速滑落,中央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穴,两只滴溜转的眼睛兀然出现,在确认四周无人后,双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男子先后爬出洞口,正是何许三人。 “看来他们无功而返了,我们赶紧走吧!”黑板庆幸的笑道。 化肥点头道:“多亏这个地库,若非布雷告诉我们,还真难以顺利从芝拉城脱身,也多亏了这个地库隐秘之极,掩人耳目的功能设计的太巧妙。” “别说那么多了,再拖下去恐生事端!”何许左右张望,不安的催促着,“我们去找阿九汇合吧!” 化肥和黑板表示同意,三人辨明方向准备赶路。 就在他们走出三步之时,侧方地面突然窜出一根黑色刺藤,直射向三人头顶! 黑板大呼“小心”并护住化肥,数根刺藤从他身周同样射向上方。仅仅一个呼吸,措手不及的他们就被刺藤缠绕的锥形牢笼困住! “是陷阱!”化肥脸色阴沉道。 何许黑板当然知道,但速度快到无法反应,对方绝非易与之辈! 正当黑板尝试搬起石头破坏牢笼时,一阵笑声从远处传来。 “哈哈哈……”只见一名负剑男子脚踏青色光剑,徐徐降落于前,猖狂的长相配着一副呆呆的圆框眼镜,身穿精修的中国长袍马褂,这人分明就是昨夜于此地停留,遇上一只受伤秃鹫的绝云宗异士! “恭喜三位!落入华某准备的精美陷阱之中!有何感想啊?哈哈哈哈!”华姓异士仰天大笑,止不住的挥舞手臂。 何许三人沉默无言的冷眼盯着他。 “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我华年庆,在此许愿,进阶高阶!进阶高阶!进阶高阶!”华年庆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如此说道。 …… 何许三人皆怪异的眼神瞧着华年庆,像看一个傻子。 华年庆松松扣子,来到牢笼前打量着三人,将三人样貌认清晰后,指着牢笼上的刺藤说道:“小心点,这玩意儿能干倒一名中阶高段异士,我都不敢随便碰!” 随即他又负手道:“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把东西交给我!我可以让你们走!” 何许心生警惕,化肥则沉声道:“什么东西?” “就那个……那个能让低阶异士一步登天,成为最强异士的东西!在哪?快给我!”华年庆两眼放光,如饥似渴地问道。 化肥和黑板听着他这一番胡话,茫然对视。何许若有所思,心中悬石稍稍放下。 见三人如此表情,华年庆一眼盯住何许,兴奋的问道:“你知道在哪?是不是!快,给我,我让你安全离开!” 何许受惊似的看了一眼化肥,战战兢兢回道:“我……我不知道!” 化肥威胁似的回了何许一个眼神,黑板愣在一边,懵懵懂懂,一言不发。 华年庆见状,心念电转,笑盈盈的对何许道:“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中阶中段而已,有我在,你大胆讲!” “可……”何许低着头步子向外挪去,似是非常惧怕化肥。 这在华年庆看来,就是何许一个低阶高段的异士,害怕化肥身边那位中阶中段,而化肥自己异能被高阶封印,华年庆自然以为他是凡人。 华年庆笑容逐渐消失,招呼何许靠近来低声道:“这样,我放你出来,让他们在牢笼里,这样你就不怕了吧!” 何许小鸡啄米般点头,一副贪生怕死之状。 华年庆自信满满,他一个中阶高段还怕一个羸弱的低阶不成?谅他也翻不出浪来! 心中虽是这么想着,华年庆打开一角放出何许时,还是一点都不敢松懈,青色光剑在缺口处指着里面的黑板,随时准备反击。 见何许走出来没有异样发生,华年庆放下心,笑脸相迎,凑近何许说道:“告诉我那东西在哪?” 何许咧嘴一笑,在他耳畔神秘兮兮的回道:“在你爷爷的裤裆里!”说着他掏出一颗圆乎乎的东西,猛然砸在华年庆脚下! “我丢你老母!”华年庆视野顿时被一团绿雾笼罩,其刺激性使他不得不退开几丈之外,发现自己的眼前还是碧绿一片,无可辨明!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华年庆拔出佩剑,青色光剑与之合二为一,剑指前方,厉声质问道。 此刻他不仅看不见,感知也模糊许多,凭着记忆面对三人所在方向。 “你们快跑!我拦住他!”话音未落,华年庆就听见巨大的呼啸声传来,他转身挥剑格挡,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呼啸声,他都轻松弹反,只是触感有点怪,像是石头。 “该死的东西,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华年庆气急败坏的骂道。 “成了!我们先走,你小心!”“好!” 华年庆闻言耳朵一动,火冒三丈的转身对准声音方向,异能暴涨,飞速发出一记青色剑弧,划过刺藤牢笼,将一棵大树截断,倾倒在何许面前,令何许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此时真实的场景是黑板化肥仍在牢笼之中,黑板望着剖开一个小口的刺藤默默摇头,先前的对话全是他们试图引导华年庆打破牢笼的伎俩,但现在看来他没说谎,刺藤牢笼果然够坚硬! 开始恢复感知的华年庆听到了何许的步伐,嘴角一扬,手上长剑旋转着脱手,在他指尖光芒驱使下,笔直飞向何许! “小心!”化肥忍不住出声提醒。 “我知道!”何许一边说着,一边挪步到粗大的树干之后,长剑追踪偏差,命中树干之上,这让华年庆暗道麻烦,他一边催动异能量驱散绿雾的负面效果,恢复感知与视力,一边探听着异动,绝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就算你们弄瞎我,也逃不了的!”华年庆冷静下来,指间一摇,长剑盘旋于空中,等待着下次袭击。 虽然华年庆没能打破牢笼,但缺口的刺藤却失去光泽,没有了他说的特殊效果,这对黑板来说是个好机会! 黑板全力施展异能,温度瞬间逼近三千度,试图融化破裂缺口。但速度十分缓慢,这样下去华年庆迟早要先恢复清明! 现在就是追时间的生死关头! 化肥和何许看在眼里,二人相视点头,何许踏步立于牢笼前大声喊道:“我来助你,闪开,我用那东西就能把它立刻毁掉!” 华年庆一听“那东西”,面色惊怒的怪叫道:“休想!” 何许朝牢笼后移一步,躲开长剑突袭,只见华年庆着急忙慌的御剑刺向何许,听闻长剑击中了什么“铿”的一声被弹开,双手结印,一柄柄剑影从身前无端浮现,汇成一团光晕,在他指引之下,飞速攻向何许所在位置! 何许面色严峻,见着光晕靠自己越来越近,在触及刺藤的最后一刹那,何许撒腿就跑! 只听“轰”的一声,牢笼侧边缺口的刺藤被光晕中的剑气破坏的扭曲变形,眼看就要损毁! 而何许则被溢散的剑气刮伤手臂,所幸并无大碍。 “就是现在!”化肥朝黑板喊道。 黑板立刻上前,十指张开,高温能量萦绕于刺藤之上。 “咔咔咔……!” “不!”华年庆听闻此声,不再镇定,瞬间动身冲向缺口位置,欲阻止他们逃脱,此刻距离他恢复视力,只需十息! 黑板和化肥刚走出缺口,华年庆就近在眼前,无奈之下,黑板只得出手反击! “砰!”双掌相碰,劲风暴虐,黑板只撑了一瞬间,就倒飞出去,化肥抱着黑板自然一同飞进林中深处! “走!”化肥扶起黑板,同侧边奔袭的何许一起向西撤退! “休想逃!”华年庆双臂展开,脚下光剑极速飞行,追着三人紧咬不放! 双方不过拉开一公里远,华年庆就彻底恢复了感知与视觉,三人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 压着怒火,华年庆昂首长啸一声,光剑震颤,全速前进,眨眼间就拉近了双方距离! 章104 苦战中 三人听闻啸声,心知不妙,刚强行提速,袭击就到了! 华年庆反手执剑,另一掌按压剑首,变化成爪,从长剑中吸出宛如实质的剑影,漆黑如墨,几乎是又一柄双生剑。 “玉灵剑,困缚!” 随着华年庆的一声震喝,剑影游于虚空,仿佛瞬移般在三人头顶现形,带着磅礴的气势直刺而下! “小心!”黑板急呼一声,推开化肥和何许,自己也借力退开,剑影落空,插进地面,瞬间土石崩裂,以之为中心的方圆三里皆颠簸动摇,破坏殆尽! 他们三人自是躲不开这一范围,各有伤损。 “可恶!”何许咬牙暗骂,从土坑中跳出,回头就要迎战华年庆。 化肥咳嗽两声,忍着疼痛拉住何许,摸出一把手枪递给他。 何许愣了一下,点点头将其抄于腰间。 黑板也知道现在除了一战,别无他法。他看了一眼何许化肥,见手枪易手,咧嘴一笑便跃空冲向华年庆。 “无能小辈!”华年庆讥笑一声,朝黑板疾飞而去。 “铛!”华年庆玉灵剑刃与黑板的炽红双拳硬碰,只见华年庆一步未动,黑板像主动撞上一面铜墙铁壁,弹回地面不停翻滚着,一时竟被反震到失去了意识。 华年庆见黑板一击即溃,却毫无伤势,高看了他一眼,接着纵身朝黑板疾驰而去。 黑板被巨大的冲击力压迫的喘不过气来,勉强恢复意识时却发现华年庆近在咫尺,玉灵剑反射的光芒充斥了他整个视野! “锵!!”玉灵剑半个剑身都刺进了地下,其周围的地面皆出现了夸张至极的裂缝,犹如地震一般。 黑板拼着最后一刻,翻身向侧方逃脱,避开了这一击,华年庆动作更快,扭头的眨眼间,一脚蹬地,抬腿回旋跃踢,将低空暴退的黑板踢飞出去! 只听得“嘭”的一声炸响,和清晰的骨裂声同时响起,黑板就如破沙袋般甩了出去! “黑板!”何许惊呼一声,不过一招之间,黑板就败下阵来,可见眼前的家伙要比之前所遇到的都要麻烦的多! 但那也不影响何许无畏的极速接近,全力出拳,攻向华年庆面门! 华年庆不偏不倚,甚至毫无闪避之意,轻易的挥出一掌。 “砰!”掌掌相对,“咔!”那是何许腕骨裂碎的声音,“噗!”那是何许口鼻涌出鲜血的声音! 华年庆不屑的“切”了一声,稍稍发力,何许就反射回原地,翻滚着扑倒。 “许容!”化肥失声大叫,忙不迭检查何许的脉象,见没有生命危险才放下心,愤怒而紧张的望向华年庆。 黑板双手撑地,忍着肋部剧痛,勉力站稳,一咧嘴,唇齿间尽是血红。 华年庆缓缓落地,剑尖斜指地面,阴沉着脸一步步走近,森然道:“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你们痛快上路!” 黑板抹了抹脸上的泥土,啐骂道:“你算老几?” 华年庆面皮抖动,脖子一歪,玉灵剑指向黑板,一言不发,瞬时发动猛攻! 他身前一道道剑光浮现,引发了此方能量暴动,如天崩地裂之势向黑板滚滚而来! 黑板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高声咆哮,依然不惧的奔跑上前,双臂赤红,几欲融化。血液沸腾的快要爆炸开来,黑板卯足一百二十分能力,凭着敏捷与毅力,硬扛剑光侵蚀,竟成功到达华年庆眼前,向他扑抓而去! 华年庆心中惊诧,不由后翻闪躲开。 黑板扑抓一空,溅起满地泥尘,他目露血丝,脚尖一掷,如利箭般冲向华年庆。 华年庆怎会被强弩之末的黑板吓住,他执剑横起,挡下黑板的一记重拳,随即剑尖上挑,撩起一串残影,欲取黑板右臂。 黑板掀起炙热气流,以惊险步伐避开剑光,提膝握拳,混合着热流的拳劲朝华年庆胸腹推去! 在局势危急之刻,华年庆冷笑着张开未执剑的左手,以控制秘术将黑板的攻击巧妙引开,右手以剑划弧,向黑板下身斜削而去! 攻击落空,黑板并未慌乱,此刻若乱阵脚,必输无疑!脚下旋转,向侧方地面弹跳,恰好避开剑锋,接着又弯腰蓄力,贴着地面出拳,对准华年庆,发起极速凌厉的冲打! 华年庆眉头微挑,神色未变,却是左手食指中指并拢,捏做剑指,剑影纷飞,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拳击,同时为了卸力,他还一边抵御一边后退。 直到黑板打出五十拳之时,华年庆才停止退步,双眼一凝,右手玉灵剑平扫,剑影随之而动,剑尖在黑板胸前划出一条伤痕,爆起一蓬血雾! 面露痛苦的黑板收手抵挡剑脊,退开两步,双脚又在地上一蹦,以丝毫不慢的速度挥掌直拍,空气骤然噼里啪啦回响! 华年庆提起玉灵剑,瞬间释放能量震碎黑板的隔空热流,箭步上前,左手一点剑脊,玉灵剑发出苍然清鸣! 他面色不耐的逼近黑板,一边举剑,一边高声道:“该轮到我了!” 旋身平抹,被黑板仰身躲掉,未等黑板反击,他跺步下点,黑板反应虽快,但避之又避的情况下,小腿仍然被划伤一道口子,皮开肉绽。 华年庆不依不饶,一撩一斩,将黑板逼得节节败退,只能防守。 而在黑板眼中,华年庆就突然迅捷如风,动作快到他的眼睛完全无法捕捉,只能靠直觉提前做出规避动作,而这样的后果就是他身上受到的伤痕越来越多,华年庆在一点一点削弱着黑板的防御,宛如刨丁解牛一般。 化肥注意到战斗情况,一边着急的叫喊何许,一边摸出手枪,犹豫的咽了口唾沫。 [糟糕!]黑板勉强站稳步伐,华年庆便执剑直刺而来,已是避无可避! “啪!”黑板双掌一拍剑脊,硬生生在剑尖入胸之时,钳住了玉灵剑! 玉灵剑嗡鸣不断,持续散溢着排斥性的锐利能量,对抗着黑板的炽热能量。 华年庆催动异能虽专注,却不像黑板那样痛苦扭曲,脸上混着血痕与泥土,双手亦是颤抖不停。 “能接我这么多招,算你有本事!”说着,华年庆猛然发力,玉灵剑“哧”的一声滑过黑板掌心,刺穿他的胸膛,透出后背,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荒野杂草之中。 华年庆正要嘲笑,却见黑板露齿一笑,双手成爪,死死的困住了他的右臂。 倏的,华年庆有感转头,望向右后方,微风吹拂起落叶,何许面若寒水,端着一把手枪对准华年庆后心。 “该死!放手!”华年庆感知到极强的威胁之意,却一时抽不开黑板视死如归的力量! “轰!!!” 一颗螺纹子弹高速出膛,在华年庆眼中瞬间放大,尽管他匆忙间剑影缭绕,向螺纹弹发起冲刺,也毫无作用的被其周围旋转的能量风层层击破,势无可挡的射入华年庆后心! “咳!”华年庆抚着心口,嘴里喷薄鲜血,脚下霎时不稳。而他的后心处一个弹孔清晰可见,却是滴血未流。 “哼!哼哼哈哈哈!”华年庆忽然狂笑起来,他双目圆瞪的握紧右手,同时左手抓住黑板的手臂,也不顾其撕碎了自己的衣袖,右手猛地弹开其掣肘的左手。 黑板无法再坚持,异能水平的差距即使再大的力量也无法弥补! 华年庆感受着对方强横的肉体防御,一记手刀落下,将黑板的右臂骨彻底砍断震碎为齑粉! “啊!!!”黑板尖声痛嚎,凄烈无比。 何许化肥难以置信的望着没事人似的华年庆,见他折磨黑板,不顾一切的一同冲上前! “轰!”华年庆身上突然喷发出一股能量波,将二人狠狠击退倒地,全身酸痛。 “看好了!” 面目疯癫的华年庆一屈腿,脚尖踢在黑板小腿上,伴随着“咔嚓”声音,右小腿骨亦节节断裂,血肉翻卷。 “啊!咳咳……噗!”跪倒的黑板再次口涌鲜血,染红了华年庆的衣服下摆与野草! “黑板!”化肥恸哭流涕,明明大敌当前,他却如同废物,连忙都帮不上,害的黑板这般下场! 何许抓着杂草,两眼通红,喘着粗气的站起来,一步步向华年庆艰难走去,伤痕血流不止,步伐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不要!”化肥双手抓着泥土落叶,焦急的喊着,他知道,何许是要拼着一死去杀华年庆! 化肥捡起手枪,倚着折断的树干,颤抖着装填下一颗螺纹弹。 就算死,也要杀了这个疯子! “喝啊啊啊!”何许仿佛忘记了重伤,眼中只有华年庆! 一步飞跃,他对准了华年庆狰狞的扑去! 华年庆神情邪恶,踹开奄奄一息的黑板,抽出玉灵剑,反身盯着何许。 “来,你也试试生不如死的滋味!” 黑板摔在远处草地上,模糊间看到何许的身影,喉咙“嗬嗬”两声,便闭上了双眼,意识逐渐消散。 华年庆举起玉灵剑轻轻一劈,本可覆灭何许的一招,却出人意料的被何许接住! 他左手随意一挥,便抓住了玉灵剑剑刃,尽管整只手几乎寸裂变形,血流不止,他也未曾松手,此刻支撑着他的不止异能力,更是毅力! 一步踏出,他便欺近华年庆身前,右手迅疾的擒向其咽部! 华年庆震惊之余,左臂屈伸,拳爪相碰,“嘣”的一声,能量冲击中,二人居然各自退走! 章105 苦战终 华年庆大吃一惊,忽然心口刺疼,他才意识到那枚诡异的螺纹弹,虽被压制却也牵制了他的异能量运转!与之前相比,至少差了三成!况且与黑板缠斗亦耗费了一些心力,他此刻实力去了小半! “但那也不可能!你还是人吗?”华年庆举起玉灵剑指着何许不服气的怒吼道。 何许已经失去了对两只手的感觉,喘息和颤抖只是身体的本能,只要还能动弹,他就无所谓那么多了! “杀!”何许怪叫一声,拔腿狂奔! 华年庆忍无可忍,气急败坏的吼道:“玉灵剑,斩首!” 浮于华年庆掌心前的玉灵剑,闻声而动,几乎脱手的瞬间就激射至何许面前,锋锐之气逼得他浑身汗毛竖起。 何许下意识伸手阻挡,再一次,凭借双手强行握住剑身,刹那间,锋锐能量登时引爆了两条手臂的血管与骨骼! “咳咳!嗯!”何许疼痛钻心,即使口齿再紧,鲜血也堵不住的渗出,五官都已痛的变形,唯有眼神清澈明亮。 在华年庆惊骇的眼神中,何许用血红的手掌握住剑柄,提剑冲他砍来! “不可能!”华年庆凶相毕露,“我一定要杀了你,你这个恶魔!”一边说着,华年庆踏步迎上前,出手抓向何许。 完全凭本能攻击的何许手握玉灵剑,坚韧的朝华年庆肩头砍去,华年庆弹开剑脊,玉灵剑脱手飞走,他欲以秘术控住何许,因为他相信,何许的逆天力量绝对来自那东西! 何许玉灵剑脱手,立刻蹲身以肩膀撞向华年庆胸膛。华年庆猝不及防被撞个满怀,正好牵动了心口的窟窿,阵痛之中,他突然失去反抗之力,由得何许将他狠狠撞了出去! 华年庆咧咧嘴,还是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 未等他恢复,何许便抓着草地,不让自己摔倒的加速一头冲刺,两只鲜血的拳头一顿狂打,华年庆优先抬手格挡,却不料何许突然右勾拳手心向内,猛的捶在他的耳部,导致头晕目眩,一时不能自已。 何许一脚踢倒华年庆,疯狂的揍打他的面门和胸口,脸上身上伤痕的血液顺着手臂流在华年庆身上,极其的狼狈。 “死!死!死!死!死!” 一边咆哮,一边将华年庆揍得面目全非,直到玉灵剑从何许后背透胸而过! “嗒,嗒嗒……”何许只听见血滴掉在草上的声音,因为整个世界好像都太安静了。 地上的华年庆如丧尸般站起身,扼住跪在地上的何许脖子,高举的右手顿了一下。 “噗!”华年庆又忍不住吐了口血,淋在何许头上,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心脏旁边的螺纹弹正不受限制的释放能量,那堪比中阶高段最强一击的能量! 右手呈掌,缓缓对准何许的天灵盖,华年庆要给他最后一击! “轰!”响彻云霄的枪声在华年庆耳边回荡,身躯一震,他知道没机会了,无论是那个宝物,还是别的。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嘶哑的吼声逐渐无声,华年庆缓缓松手,仰天倒地,死不瞑目! 化肥放下枪踉跄着走到何许面前,正要检查脉象,忽然眼前漆黑,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化肥清楚,没有异能支持,使用螺纹弹手枪,无异于自杀,他开枪了,没有后悔。 …… 太阳逐渐攀升,温暖的阳光一寸一寸播洒在草地荒野上,森林边缘破坏殆尽的战场上。一些小动物壮着胆前来打探情况,这里嗅嗅,那里挠挠,一副好奇的样子。 就在几分钟后,天边一个身影闪烁着向这里靠近。不过几息间,他就停在半空打量了一番此处的残破景象,裂缝与坑洼便是全部,不见一块完好的草皮。 小动物惊慌逃跑,他闪现至何许面前,将他翻过身来,露出脏乱的面孔,依稀还能辨认的样子。同样的,他翻过化肥身子,对何许,化肥,华年庆检查完毕,他起身双手捂脸,仿佛极其悔恨的长出一口气。 随后,他环顾四周,发现了躺在坑洞中的黑板,一个闪烁就蹲在他边上检查情况,顿时惊骇出声:“怎么会这样?只剩一息尚存!” 阿九赶忙捞起化肥和何许,架上黑板,正欲腾空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华年庆惨不忍睹的尸体,以及远处的血红玉灵剑,随手丢进空间装备,直接空间传送,消失在原地。 荒野再度平静下来。 西爪省,马雅城。 在一间中等大小的房间内,只有一张病床和一套床头柜,何许双臂至手指都被金属环扣固定的严严实实,一瓶营养液通过输液管送入他的身体,原本难看的脸色也好转不少。 某一刻,何许意识缓缓的浮出水面,眼睛睁开后,昏暗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打量一圈四周与身上。他忽然感觉头有些疼,又闭上眼,与华年庆一战的经过,黑板的倒下一下子冲入脑中,倏的他就睁开双眼,下意识紧张的要坐起来,可体内的空虚和无力令他动弹了一下,便老实躺着了。 房门大开,阿九和几名白大褂急匆匆走了进来。 “许容,你终于醒了!”阿九坐到病床边,关切的问候道。 “我……睡了很久吗?”何许轻声问道。 “七天!整整七天!”阿九感慨道,“我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何许闻言,沉静片刻,又闭上眼睛。 [原来是在做梦,我还以为真的和艾米重逢了……] 何许又忽然想起另一个梦,那是战败给华年庆的一遍又一遍循环梦境,他睁开眼,轻声问道:“黑板和化肥他们呢?” 阿九一时语塞,垂头欲言又止。 “化肥还好,没有大碍,只是黑板他……” “他怎么了,你快说!”何许激动的眼眶通红,瞪着眼睛质问道。 阿九双手蒙眼,声音颤抖道:“双手和右小腿截肢,异能力丧失,仍然处于昏迷当中……” 何许心神震动,偏过头泪水止不住的滚落枕头。 阿九擦擦脸,与检查的几位医师眼神示意,自己默默出门,倚着墙壁独自哀伤。 事实上,凭着黑板最后一口气,阿九召集明文最好的医师为他诊疗,甚至请来了明文附属医院院长、一直闭关研究的半步高阶还原术大师,这位大师医术之精可谓世界级,尤其是还原术,可救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 然而就是这样,也因为黑板双臂与小腿血肉骨头被异能量尽数摧毁,没有当场爆裂,完全是因为黑板异能量对肉身的依托性很强,也正因为异能量的关系,吊住了那一口气,使大医师救回了他的性命,但异能力的丧失无可挽回。 何许伤势看似夸张,实则为透支与能量侵蚀造成的骨节碎裂,以大医师精湛的还原术足以恢复,剑伤更是不在话下。 至于化肥,异能力虽被封印,但始终还在身上,使用螺纹弹手枪造成的伤害靠大医师与团队之能,恢复相当之快。 “如果那天晚上我不顾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去找他们,绝不是这种结局!”阿九一拳捶在墙上,懊悔不已。 头上缠着绷带,右手推着营养液的化肥走到阿九面前,扶着他的肩头安慰道:“他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你就算那天晚上来也找不到我们,别自责了!” “可我已经高阶了!高阶!我凭什么找个人都找不到,这不是我要的高阶能力!十一叔那么厉害,他一定可以的,如果是他,她一定可以找到你们!是不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弱!为什么!”阿九颓丧的坐到地上,泪眼朦胧。 化肥伸出安慰的手,不由得颤抖着握成拳。他也自责,若不是中了那少年的招,他完全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终究还是自己轻敌大意! “仓说得对,我明明不够勇敢,这总是去背负那些重要的回忆,重要的人,到头来还是失去了!”阿九呆滞的望着地面,自言自语,“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啊……” [绝,云,宗!]化肥心中怨忿道。 “绝!云!宗!”一个清晰却含怒极盛的声音从走廊侧方传来。 一间医学设备多样化的观察室内,黑板静静躺在病床上,药液通过头部静脉输入,甚至连氧气面罩都未曾取下。 面容憔悴,长发凌乱的男子坐在床边,双手抓着被子,低头柔声道:“小黑,你知道吗?我真的后悔了,你想学的很厉害的那招,我刚刚把它整理出来了,我真该把那里面的一招保命技早点教给你的,凭你的悟性,虽说不能完全学会,至少不会搞成这个样子。我就想着把整个招数都给转化成你适用的,我没想到你却再也学不了了……” “我回了趟老家,爸妈都很好,妹妹也很好,咱们兄弟俩这些年的努力总算是没白费,但我没敢告诉他们你的事,我……我真的害怕,我告诉他们咱兄弟都很好,不必担心。我现在只想要你起来,自己去和他们讲,我真的,真的很害怕,你别睡了,快起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通通都告诉你好不好……” 章106 入侵战 男子望着黑板平静的没有任何反应的脸庞,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原来,隔壁张大爷家的孙女,就是那个当年缠着我们跳皮绳的臭丫头,今年也进明文工作了,只是她一直在盛辉市场部门,我们隶属于蓝盾人力部和情报科,这么久都不知晓。我也是前不久翻找各部信息才知道的,你说巧不巧……”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别担心,我是高阶异士,区区一个小宗派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一定会灭掉他们,让‘绝云宗’这个名字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天快黑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男子缓缓关门,回头正好对上阿九和化肥的灼灼目光。 “黑领哥,我代表信息部全力支持你!”阿九信誓旦旦道。 “黑板是我绝对重要的兄弟,也是七哥的队友,我们人力部从来护短,这件事我们不会善罢甘休。”化肥当仁不让道,“我们与你们共进退!” 黑领会心一笑:“谢谢你们,黑板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我真的很欣慰。”说罢,他便双手插进口袋,身影萧瑟的离开了。 化肥不解其意的看向阿九。 阿九目光坚定道:“放心,我们也有我们的复仇方式,不会算了的!” 晚上九点左右。 在中心城区一栋商业大楼之下,如蚁巢般的四层地下楼灯火透亮,何许三人正是在这个明文重要基地接受治疗,阿九和化肥乘电梯抵达b1层,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和阿四视频连线。 阿四正坐在办公桌前,与阿九化肥商议中爪相关事宜。当问到化肥等人的事情时,阿四郑重的说明了他的怀疑。 “鉴于你和黑板此行艰苦,本来我不应这么着急问话,但目前明文遇到的问题诸多,必须有所进展,你能明白吗?”阿四对化肥说道。 化肥点头称道:“明白。” 阿四也点点头道:“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显示,布雷失踪确认是在27号,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上午七点一刻,对吧?” “是。”化肥回答。 “然后28,29号都没有出现,直到8月1号,他才出现在马兰城,与阿九你取得联系是吗?” “对的。”阿九回答。 “布雷自称是与抓捕格里?让的强大高阶撞上,并且甩也甩不掉,打也打不走的情况。与其纠缠了三天,才脱身回到芝拉城,又花了一天打听各方线索,最后抵达马兰城,想找阿九询问化肥等人的情况。” “没错,那天黑领还想去马兰城找他对峙,被我们拦下,只是他和布雷的通话并不愉快。”阿九叹气道。 “布雷这个人,我提醒你们,留一点防备之心。” “为什么?因为他的所谓‘失踪’吗?”阿九疑虑道。 “不只是这个,我已经着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不要对外声张,一切等调查结果知道吗?” “是!”二人异口同声道。 “另外,阿九,奎特的……” 日惹特区,气象局所属行政大楼。 齐良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无聊的看着电视,郁闷情绪连监视器这一侧的特工都能感受到,甚至不小心打了个哈欠。 男特工刚打哈欠就被一巴掌扇脑袋,顿时清醒,回头一看,茱玫鄙夷的盯着他一眼:“居然无聊到打哈欠,看来你还没累,不如我把你安排到中爪省去?” 男特工一激灵,讪笑道:“不无聊,不无聊,多重要的工作啊,我一定好好干!” “哼,这小子一直这样?”茱玫翻了个白眼,问道。 “是,从早上到现在,期间上过五次厕所,每次1到5分钟不等。” 茱玫思索片刻,端起手中的平板,翻阅少时,最后点了点头。 随着茱玫派遣的各队特工与各门派势力对何许三人的最终围猎宣告失败后,茱玫就暂时将重心转移到格里?让身上,毕竟格里?让拥有玉石是可靠情报,抓捕叶许只是基于传闻和那位上司的要求,茱玫作为东南亚地区总负责人,是拥有完全支配权和视情况修改行动细节的特殊权限的。 “咚咚!”茱玫敲门进入齐良的房间,见他真是躺在沙发上颓废,莞尔道:“你倒是老实!” 齐良面无表情道:“这里全是你的人,我没那能力逃跑!”这是实话,他确实没本事挑战异士特工,他的那点下三滥小伎俩根本不够看。 茱玫扶了扶眼镜,风情万种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令齐良不禁侧目,又很快收回目光。 心中想着[果然]的茱玫暗笑一声,正色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格里?让的大概行踪,我们已经有眉目了。” 闻言一喜的齐良一骨碌坐起,两眼放光的瞪着茱玫问道:“真的假的,在哪儿,抓了没?” “都说了,大概行踪。” 大失所望的齐良又躺回去,捡起了薯片开吃。 “但是只要有你的帮助,立刻就能抓到他!” 齐良半信半疑的望了茱玫一眼,可茱玫的漂亮模样又不似说谎。 “要我怎么帮?”齐良耐不住性子道。 “很简单,你骇入天眼系统,我提供一切资源,以及最新版本的‘cambiel’人工智能帮助你完成入侵!”茱玫微笑的看着齐良的反应。 “瞠目结舌”是齐良此刻表情的最好诠释。 本来齐良还想反驳入侵天眼系统几乎不可能,茱玫抛出“提供一切资源”,他便觉得可以一试,再到提供美国某实验室专用ai——加百列,他就内心澎湃到信心爆棚!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齐良坐起来打包票道。 [那可是加百列呀,能够抗衡一流黑客的科幻级ai!] 茱玫干脆利落的起身道:“走吧,跟我来!” 齐良也不管其他,一心期盼的随茱玫来到楼上15层的一间普通办公室。 “就这儿?”齐良迟疑的站上前,打量着这台看似普通的电脑。 “对,这台电脑已经接入了我所说的所有资源,现在我要求你入侵天眼系统,植入这枚u盘里的东西,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不要被发现,否则后果自负!”茱玫略带威胁意味的警告并递给齐良一个小小的u盘。 “没问题,有加百列,不可能失败的!”齐良踌躇满志的咧嘴笑着接过u盘。 “很好,”茱玫转身坐在沙发上,打开平板,对着耳麦道,“准备好没?好,那就开工!” 齐良对着茱玫背影比出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大摇大摆的坐上了工程椅,一副很舒服的表情,打开电脑开始检查与预备工作。 [不过cia要入侵天眼系统植入这玩意干嘛?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齐良!”茱玫向他发出询问。 一个“ok”的手势伸出屏幕之后。 茱玫郑重其事道:“开始!” 在cia特工与齐良输入的指令数据流涌向的另一端,天眼系统所存放的主体服务器位于三宝城某栋不知名大楼某一层,于此刻,终于迎来了它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强敌人! 作为中爪省城市安全防卫系统的先锋一环,天眼系统可谓是钢板一块,曾被无数黑客攻击与挑战,无一败绩,不仅是安全专家组的坐镇,更是因为天眼系统拥有一套完整的智能反入侵系统。 所以此时的cia黑客组正面临着专家组与反入侵系统的双重反击。 “我去!攻势果然够猛!”齐良一边不停敲着键盘,一边与黑客组通气,“5-11号,你们负责使用低级病毒垃圾数据密集攻击专家组,12-14号,从旁辅助他们抵御专家组借助反入侵系统进行的一切反击,15号,不惜一切手段击溃对方任意一名专家,3号4号跟我来!” 齐良专注于屏幕上的数据世界发布着一项又一项指令。 带着两名特工,他调动超级计算机朝反入侵系统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炮击,反入侵系统模拟人工指令发出一条又一条的数据流,无数基础而繁琐的攻击方式纠缠着齐良与两名特工,同时倚仗其防火墙,一层层瓦解他们的攻击。 齐良咬咬牙,心情紧张的咕囔道:“这破玩意儿真够恶心的!” “1号,接下来怎么做?”3号特工向齐良提问到。 齐良知道这样下去必败:“别担心!大爷我还没认真呢!” 说罢,齐良就掏出了他的大宝贝——加百列! “cambiel,立即提取1000tflops资源,对反入侵系统进行压制性攻击,同时帮助15号加速击溃对方三名专家!听我命令,go!” “如您所愿,先生!”一个电子合成音传入齐良耳中,那是多么的清脆悦耳! “第一个!” “法克!对面的家伙突然强大许多,我快撑不住了!”一名专家愤怒的直拍桌子! “坚持住!天眼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加油,各位!”专家组组长鼓励道。 “我完了!” 齐良看着那名专家节节败退,心中感叹[不愧是人工智能!] “第二个!” 15号黑客辅佐加百列以雷霆之势攻下一名专家,令对方突然为之惊异。 章107 第三方 齐良一边缓慢降低对反入侵系统的攻势,一边以文字指令调动加百列,命令加百列辅佐自己,在合适的时机黑入敌方专家的电脑! “谢特!等等,对方好像有问题!有一名黑客……是三角防御!我见过!以他为突破口,大家跟我来!”一名专家忽然精神振奋,攻势一转,犀利非常! 齐良嘴角一扬。 “第三个!” [就是现在!] 齐良在第三名专家溃败之际,一举黑进对方电脑,通过他事先准备的小插件配合加百列,顺利将u盘上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了进去。 “yes!”齐良暗自窃喜,有加百列实时消除入侵留下的一丢丢痕迹,他便轻轻松松返回战场,准备借助加百列之能碾压对方,迫使天眼系统断电重启,以便结束这次入侵! 但是就在齐良刚返回战场时,另一股力量突然强势介入! “怎么回事?”齐良瞪着双眼问向茱玫。 “我怎么知道!不是我安排的!”茱玫矢口否认。 齐良不明所以的看着屏幕,眼看第三方力量越来越厉害,他大叫一声:“我管你娘的,通通给我死!” 凭着加百列和强大资源,齐良无所畏惧! 日惹特区某宾馆内,一名男子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蓝光反照下,赫然是克里斯汀的模样! “既然打得这么不亦乐乎,不让我混水摸个鱼,怎么说的过去呢!”克里斯汀舔舔嘴唇,自言自语道。 克里斯汀见与天眼系统对抗的另一方突然向自己发难,丝毫没有惊讶,立即调用了几乎同等资源的力量与之形成不相上下的对峙之势。 他居然敢挑战天眼系统,虽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只不过恰好和齐良他们撞上而已。 克里斯汀和齐良在惊诧对方的实力时,都不禁猜测起对方的身份来。单论计算资源,齐良是使用的人家cia的,克里斯汀是用曾经的情分换来的,也就是说两人都是借的别人的资源,而在入侵进攻手法上,齐良有加百列辅佐,没有必要全力以赴,克里斯汀则是使用的之前从雅加达政府窃取的ai+智能系统,经过他一番修改,成为了他手中的一个智能助理,不要太方便! 因此这两人一碰头,都没认出对方就是曾经的老对手! “齐良,搞定没有?这是从哪冒出来的?”茱玫耐不住忧心,眉头紧皱道。 “别慌!” 齐良一边碾压向天眼系统及其专家团队,一边关注加百列对新进力量的阻挡。 “谢特!cambiel,你去帮助他们压垮专家组,这家伙由我应付!”齐良见形势僵持不下,干脆下令道。 “如您所愿,先生!” 同一时间,克里斯汀也发现对方的攻击套路一改前风,瞬间猛烈而锐利起来,他正研究搞定天眼系统的双手立刻更改指令,让ai+智能系统释放信息检索捕获病毒,在系统计算支持下,他设计的这种病毒可以高效利用现有条件,在每一台链接电脑上几乎隐形的搜索目标信息和重要信息并暴力掠夺,不惜一切代价传回主计算机,而它的唯一缺点就是“慢!” 但此时各方混战,数据流动之剧,依靠克里斯汀的智能系统和海量资源,在五分钟内,该病毒就能满载而归! “小毒毒,加油!”克里斯汀一边关注病毒释放入侵进度,一边与齐良初步交手。 然而这一交锋,齐良和克里斯汀都不约而同的神色各异! “是你!” “佐罗!” 齐良满头黑线,笑脸顿时拉的老长。 克里斯汀亦是精神一下子抖擞,大笑一声! “真是阴魂不散!”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嗬!这家伙还来劲了!难不成也认出我了?”齐良面露古怪,手上的敲击速度也提了起来。 二人如遇劲敌,神态紧张,专注无二,无数炸弹陷阱病毒垃圾来来回回,在他们的激烈对抗中,凭借强大的计算资源,夸张至极的数据流将附近正在网上小偷小摸的低级黑客吓得生怕被波及,忙不迭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另一些普通用户则难以避免的遭到殃及,只能自认倒霉。 这样的高强度对抗并未持续多久,四分钟后,专家组就宣布溃败跑路,茱玫赶紧提醒齐良,令他尽快退出恶斗,不要恋战! 齐良非常不情愿的让加百列建立防御阵列,准备退出战斗。 “我刚到兴头上,靠加百列,我一定可以干翻对面的!” 齐良一瞥茱玫恐怖的眼神,心生冰寒,一通乱骂。 忽然,特工黑客组突然传来惊呼,让齐良大惊失色。 “法克!我的电脑中病毒了!”“我的还……靠,也中了!” 齐良立刻命加百列自检,警报声顿时大作! “警告,信息泄露!关键项缺失!病毒正在自我分解重组,无法中断,无法中断!”电子合成音毫无感情的播送给全体特工和齐良茱玫。 就在此时,克里斯汀攻势如雨,企图一举击破齐良! 齐良正准备反击,却被茱玫喝止。 “齐良,停止下来!”茱玫柳眉竖立,神情严峻,对着耳麦说道:“清点损失,马上!” 见茱玫几乎是吼出来的,齐良自知不能顶撞,否则肯定没好果子吃。 克里斯汀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操作。 “可惜没法逮住这该死的佐罗,他怎么忽然有这么多资源,上次没一举建功,没想到这次又失败了!” 倏的,他又露出老奸的笑容。 “嘿嘿,不过也有不少收获,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 瞧着瞧着,克里斯汀笑容逐渐消失。 “第三地球?新化学元素?美国中情局?什么?佐罗是cia?” “不对不对……就算……不可能,佐罗不应该是cia,应该是和cia有关系,那刚才的资源很有可能就是cia的资源,难怪不得,入侵天眼系统是cia的行动,佐罗是协助方,为什么他会帮助cia呢?到底怎么回事?” 克里斯汀越想越不懂,其中脉络纠缠不清,于是他再浏览下去。 “格里?让逃到梭罗城了?这么快?天眼系统果然厉害!这路线……他是想溜出中爪去东爪省吧!虽然只有这么几个捕捉画面,但足够有心人追踪了!” “斯拉根实验室不在斯拉根,居然在最西边的芝拉城?有趣……” 信息量太大,克里斯汀突然觉得印尼的水变浑了,而他也要仔细思索一下,整理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他情不自禁伸了个懒腰,突然痛的直吸冷气。 “嘶,我的腰。”与秦关一战伤筋动骨,他正好借此机会修养一下。 次日上午。 阿九在三天内先后确认化肥与何许的复苏和身体状态,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算落了地。至于黑板,他也帮不上忙。布雷的事不归他管,只要知道三个人都脱离了危险,他就放心的继续对付拐卖案和奎特了。 提起奎特,在这一周内,阿九和莫屋倾力合作,有惊无险的将中爪省内七个关押点和五个实验室连根拔起,涉及拐卖的相关人员,甚至包括检察官,副督察等多名司法执法机关人员,通通逮捕归案。 但行动至今,营救出的儿童数量仍不足失踪统计数的一半,这么多孩子都被藏哪去了?难道还存在更多的关押点和实验室尚未被发现? 阿九烦闷的抓了抓头发,盯着满桌的文件搜索入神。 “咚咚!” “进!” 一名男助手手持平板,急匆匆进来将平板呈上,并快速解释道:“老板,这是对抓获的东方帮情报人员审讯的全部内容,请过目。” 阿九接过平板将对话内容以及复核真伪,附加内容一字不落的全部看完,眉头拧成了麻花。 “暗中调动刺杀队数次?目标查清楚没?” “已经确认为治安局情报科副科长吉杜蓝,警察科技学院教授王木,国际关系部处长布莱恩,三宝城警察局交通安全处处长比尔斯,马格城警察局副局长塔班,以及肯德城市长朗迷蒙大尔,以上均宣布死亡,只有普禾城耶福银行行长玛丽亚,因时间误差被警队救下,刺杀失败。” “那她现在在哪?”阿九关切道。 “目前安置在加布城仓先生下属的安全屋。”男助手如实回答。 知道处于仓的保护,阿九放下心来,玛丽亚很可能提供重要的情报。 “他们的关联查出来了吗?” “正在侦察中。” 阿九满头雾水,这名东方帮情报人员提供的信息里,除了刺杀队之外,还有奎特与外来势力的频繁接触,奎特对仓的防范措施,以及收缩力量针对性行动的奇怪安排。 正因为奎特的收缩力量,才使得阿九的营救行动如此顺利,这反而让他感到不安,仿佛奎特有什么诡秘的阴谋在酝酿着,难以捉摸。 一边思虑着,阿九忽然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相同点,马格城的塔班作为警察局副局长遭暗杀,而徐王提及的多达,胡瓜小镇就在这个城市里,看来马格城是一个重点侦查地点。 阿九打算亲自去一趟马格城,不过走之前需要打点一下,以便保障何许三人的安全,不能泄露他们在马雅城的消息。 章108 抽象画 8月8日上午。 阿九带着助理汉娜,乘坐警务直升机直达马格城,降落在距离警局一公里外的空地,虽然飞行员不理解为何不直接进警局,但那并非他职责范围,放下阿九两人便原路返回了。 此次来马格城,阿九并未声张,目的就是要低调行事,尽可能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马格城市警察局,位于市区东角,靠近马格公立小学,交通要道口,地理位置极好。 这是阿九第一印象,尽管看起来没什么用。 “你好,我是情报安全局特别调查员,来找费主任。”阿九出示警证和吊牌给大厅前台警员。 该警员确认无误,立刻叫一旁的同事给阿九带路,直上三楼,来到情报安全处主任办公室。 “请。”警员打开门让位阿九,随即关门离去。 “你好,李先生!”一名胖胖中年人上前握手致意,他显然就是费主任了。 “你好,费先生!”阿九回礼道。 “咦,不是说您还有一位同事吗?”费疑惑道。 “喔,她突然胃不舒服,上厕所去了。”阿九淡然解释道,“费主任,这次前来,主要有两个事向你查询。” 费一边倒水,一边说道:“请讲,我知道的一定无所不言。” “嗯,第一个是胡瓜小镇诱拐儿童的悬案,因为牵涉到一些重要问题,我需要知道为什么当时你们在破案时,突然发生断电事故?在上报的案件记录中,其解释有些我不太明白的地方,请你解释一下。”阿九直言不讳道。 费颇感讶异,考虑到对方身份,他还是老实的回答道:“这件悬案我印象很深,当时因为上面已经命令我们严防拐卖事件,且建立在升级了公共安全监视网络的基础上,仍出现了儿童失踪。监视网络没有任何反应,实在惭愧。 断电事故更出乎我们全体同事的意料,本来我们还有备用线路,却由于不明原因没有及时接通,出现了两分钟的巨大空窗,使我们错失了锁定犯罪分子的最佳机会,至于判断错误方向,那纯粹是简?莱森主任狂妄自大,不听我的劝,非要赌博,去我觉得最不可能的方向追踪,导致嫌犯逃脱。” 阿九沉吟片刻,补充道:“那在废楼找到的线索,除了一只瑞士手表,还有其他线索吗?” “确实没有了,这个方向是死胡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费摇摇头惋惜道。 阿九感到些许棘手,又问道:“第二个是塔班的死亡案件,你有什么发现吗?” 费果断的摇头,否定道:“没有,但我怀疑塔班局长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遭到歹徒注意,趁机暗杀的。” “可有证据?”阿九心头一跳,警觉道。 “嗯,我查到塔班局长曾暗中测试过卢卡斯处长,不知结果。” 阿九若有所思,抬头又询问道:“我要查看一下关于胡瓜小镇案件的卷宗,纸质和电子都要。” 费稍作思考,肯定回答:“好,请随我来。” 阿九随费一路来到档案室,和门卫打过招呼,二人沿着墙壁一侧,在一排书架前停下脚步。 “就是这个了!”费将一本卷宗递给阿九。 阿九认真浏览内容,费则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和上报的资料基本无异。 见阿九合上卷宗,费主动领阿九到门卫面前,征用其电脑,以特殊端口输入个人密钥,打开资料库调出胡瓜小镇案件供阿九翻阅。 还是没有可疑之处。 阿九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淡然道:“好,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感谢费处长的耐心解答。” 费连连谦让,送阿九到大厅,碰上汉娜一脸惭色的跑过来向阿九抱歉。 “非常抱歉,先生!非常抱歉,先生!”汉娜点头哈腰道。 阿九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费瞥了一眼汉娜,目光深邃。 在费热情相送的笑容前,阿九和汉娜沿着公路向车站走去。 笑容逐渐消失的费脸庞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鸷,转身走进警察局。 公路边,阿九兀自走着,随意的向汉娜说道:“有收获吗?” “有。”汉娜扶了扶眼镜。 “说来听听。” “借用费的权限,我搜索到的所有马格城市警察局的信息中,有一条最可能是塔班的真正死亡原因……他拿塞坦?昆和简?莱森的隐晦视频要挟塞坦?昆。” “这么厉害!”阿九诧异不已,“但……” “塞坦?昆是梭罗城尼瓜科技公司董事长,也是奎特的合作伙伴。” “哦~”阿九意料之内的点头。 公交车到站,二人投币上车,坐在了后排。 “此外,多达的女儿没有案件记录。” “看来得去多达家实地考察一番。” “还有一件事,我比较在意。”汉娜凑近阿九说道。 “嗯?”阿九不解的看向她。 “费和简?莱森有过一段时间情人关系,这是从他电脑删除的通话记录恢复的消息。”汉娜掏出手机将拷贝信息递给阿九。 阿九一副恶心的表情看完了,两人肉麻且颜色十足的对话,不仅稍感反胃。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费主任看着老实,竟然爱吃嫩草!”阿九交还手机,车正好停下,招呼一声,“走,先去多达家瞧瞧!” 下午时分,两人抵达多达家,阿九和汉娜表明身份,并向他告知了徐王的死讯,以及他们上门拜访的原因。 多达和妻子商量一番后,向阿九说明了他的女儿小美四年前走失的详细经过。 “那天我和阿因真的只是小小的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新衣服上,才没拉着小美,可就那么一分钟不到,小美就失去了踪影,我和阿因急疯了,找遍了整条商业街,连垃圾桶都没放过,还是没找到小美。”多达一边含泪讲述一边擦视妻子阿因的眼泪。 阿九和助手汉娜沉默无言,忽然被打开房门出来的小女孩吸引了目光,那纯洁的脸庞,丝毫看不出曾经的伤痕。 “阿因。”多达示意妻子,让他领着小美回屋回避。 “唉,别看小美现在这样没事,但是从那之后,再也没能回到以前的天真烂漫,足足两年,她才从精神错乱中熬了出来,那时候我真害怕,害怕永远失去她。”多达深吸一口气,收住了濒临崩溃的情绪。 “一定要坚强,小美都坚强的活了下来,你更不能失去信心。”阿九拍拍她的肩头,安慰道。 多达用力的点头道:“是,小美那么勇敢,在警察毫无线索的情况下,她都能逃出那个地狱,顽强的逃到小天使乐园,让我们找到她,我知道上天给了她,也给了我最伟大的幸运!” 阿九闻言一惊,反问道:“难道说,小美是自己回来的?你所说的地狱,在哪里?” “我也不清楚,这是因为小美回来后一直念着‘不要告诉别人,不要告诉别人,’而且经常晚上做噩梦,哭泣的醒来,整治精神萎靡时不时的尖叫大喊‘快回去,不要进来,这里全都是魔鬼,恶魔!’哎……真的,我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我尝试问她,她一句话不说,甚至咨询了心理医生,也无法打开她的心灵。好像有一把锁,将她彻底锁住,再不能敞开了……” 多达猛的喝了口水,平复几分。 阿九听完,深思片刻,又问道:“那小美可还有其他表现?” 多达神情沮丧,默默点了点头。 “大哭,大笑,不许任何人碰她,躲在黑暗角落,画着些奇怪的东西,又把画的纸给吞进嘴里,这都是两年前的日常。” 阿九敏锐的抓住关键信息问道:“她的画纸还有存着吗?” 多达顿了一下回道:“有,需要看一下吗?” “那就多谢了。”阿九礼貌回答。 多达进屋,阿九转头看向汉娜道:“怎么样?有想法吗?” 汉娜点头分析道:“从多达口中的话,综合徐王的信息,可以猜测小美极有可能也是胡瓜小镇案犯人的目标,且时间上也能相互吻合,但是马格城警局却完全没有关于小美的记录,这一点非常可疑。” 阿九冷笑一声,嘲讽道:“那个老狐狸,果然不简单,若不是徐王的调查,我们根本不会知道胡瓜小镇案还有幸存的受害者!” 多达拿着一叠画纸回来,递给阿九。 画纸是普通的白纸,从某个本子上撕下来的痕迹显然,有些褶皱,有些平整,甚至还有整张泛黄,图画模糊。 多达指出,那便是从小美嘴里硬抢回来的画纸。 汉娜也凑近前来,分辨纸上所画之物。 可翻了十多张画纸,二人也未能看出个所以然,因为实在太抽象了。 其中有一张抽象程度令阿九思索了一分钟,才从嘴里蹦出一句话:“这好像是一栋建筑,这个弧线层,和哥特式建筑十分相似,你看还有旁边的竖线层,但从正面看却又不像了。” 阿九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叠画纸将会告诉他小美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在得知小美的详细情况后,阿九带着汉娜告辞了多达家,顺着多达指的方向找到了小天使乐园。 只是临近傍晚,乐园早已关门。 章109 跟踪者 “我进去看一下,你在这等着。”阿九说罢,闪身消失,出现在乐园中心位置的摩天轮高处,俯瞰着四周,寒风凛冽,悄无声息,唯有夕阳与灯光在交替着位置。 阿九极目远眺,一栋高楼之后,哥特式建筑的尖顶清晰可见。 他默默记下方向后回到汉娜身边。 汉娜见阿九回来,正欲开口询问,却被他伸手拦下,转头将目光投向一个黑暗的巷口。 一个模糊的身影受惊似的缩回巷里,毫不停留。 汉娜见状,果断要追,又被阿九拦住。 “小心有诈。”阿九沉声提醒道。 汉娜一个激灵,立刻收力,后退两步,护于阿九侧后方位。 “走,去那边看看。”阿九指着一条大路道。 不多时,二人到了一所教堂门口。 [果然是教堂,就是不确定是否如猜测一样!] “根据绘画推测,要将教堂顶端在光线照射下看成这个倾斜角度,除了……这个位置,别无他法。”阿九一边对比着画至一边移动位置道。 汉娜观察着四周建筑,分析确切位置:“若这个平行四边形是窗户,那除了一楼,便只有地下一楼的通风口能办得到了。” 于是二人步步踩点,从商店门口走到居民楼,从红绿灯走到公园内,终是没找到合理位置。 行人与车辆来来往往,却是一个都不曾注意到阿九和汉娜两人看似诡异的移动步伐。 而在他们走过的某个车站,一双眼睛正透过黑色眼镜死死盯着汉娜的后背。 这一圈下来,阿九还是没能找到准确位置,他不由得皱眉回想,是不是错过了某个位置。又拿出画纸仔细研磨片刻,顿时醒悟! “那椭圆形的东西分明就是月光照在停车指示牌映射在墙上的影子!” 阿九几个转移,脚步停在某个下水道排水口,他蹲下身子,抬头一望,自信笑道:“果然!” 无论是路面横线,建筑轮廓,以及后面的教堂顶,均证实小美曾在这个排水口之下曾停留过! 倏的,阿九消失在路面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黑漆漆的下水道内,一股奇异的混合型臭味钻进了阿九的鼻腔内,令他不由得干咳了两下。 回头向上望去,那个排水口下方的梯子已经锈迹斑斑,显然荒废已久。本来可以打开的,排水口也早就彻底焊死的样子。 虽然很臭,阿九却细心观察到脚下这条走道相对另一侧的走道干净的多,像是时常有人经过一般。 阿九向着离教堂远去的方向前进。 不一会儿,他感应到前方拐角后有异士气息,稍加判断,他便毫不犹豫闪身过去,只见一副熟悉的面孔被他吓了一大跳。 “老板,你怎么……”汉娜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下来做什么?”阿九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暗器,疑问道。 汉娜警惕地解释道:“刚才上边有个家伙总是跟着我们,被我看了一眼他就转身逃进下水道,因为很近,所以我就追了下来。” 阿九摇摇头断然道:“这哪有别人,他早跑掉了,走吧!城市排水系统相当复杂,没办法很快找到线索的,当前还是需要再研究一下,以便抓住那些毒贩!” 汉娜还想说什么,却被阿九搭着肩膀一起传送出了下水道。 在下水道另一个拐角,一个黑影蠕动了几下,消失在暗处。 次日。 “当时,我就是在这个屋子看到他们三个小孩子,他们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立刻呼叫了旁边的火车站保安,让他们抱进室内,大晚上的,他们就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衬衫,真的是太可怜了!”保安大叔唏嘘道。 位于马格城火车站旁边的停车场内,堆放旧建材的仓库门口,一位胡茬大叔身着保安服,向阿九和汉娜解答着问题。 “为什么他们会把这些孩子丢在这里呢?”阿九似是问大叔,又似自言自语。 保安大叔否定道:“谁知道呢?大费周章撬开仓库丢下孩子,门破声吸引了我的注意,才找到他们三个孩子,但歹徒完全不曾见到,或许是趁我报警求助隔壁保安时逃走的。” 阿九陷入沉思,又是这种奇怪的举动,犯人为何要送回这些孩子,他们到底从孩子身上得到了什么? 这个时候他特别想抓住奎特,质问他究竟干了些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残害无辜的生命! 旁边的汉娜突然出声问道:“大叔,那时候你刚发现三个小孩,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吗?” 保安眨眨眼,手托下巴思索道:“嗯,这个嘛,啊!有,我记得那个女孩的手,带我抱他出去时,看到他的手竟然被太阳光一照,变成了皮包骨头的样子,就像八九十岁的老奶奶,但下一瞬间又涨红的恢复了原样,但是我太急着送他们去医院,就没太在意,抛到脑后了。” 阿九诧异道:“你送去医院?这哪有医院?” “呃,就以前在对街靠左边的德健医院,只不过两年前因为破产已经不在了,那就变成了一家洗浴中心。”保安回答道。 仿佛有了一根救命稻草,阿九迫切想知道,没有记录在资料中的德健医院是否在第一时间检测到孩子的异常表现,他怀疑警局里的某个人隐瞒不报的某个线索,会是重大发现。 经过几番周折,阿九和汉娜才找到了曾经治疗三名昏迷儿童的医生,杨树的住址。 杨树对于阿九二人的到来,起初还感到意外,可一听他们是查清四年前悬案细节时,忽然恍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事实上,在当晚接收到那三个孩子,我刚诊断完,便有三个警察前来二话不问,就要带走他们,我和他们明说了,孩子们不能移动,需要静养,否则会有其他无法预料的情况发生。但他们不听劝告,以什么失踪儿童的理由,要立刻带走转移到别家医院。” 杨树愤慨的叙说着:“我当时气的我,差点没当场动手,他们真的毫无怜悯心,你们可能不清楚,那时候三个孩子可以说是生命垂危状态!因为我后来检查他们的体征时,一度发现了心跳停止的现象,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我只知道决不能让警察带走他们,很可能半路就会出事!” 阿九面色严峻,他也没想到,在发现孩子的第一时间竟然就如此危急!这与当年的那次事件有很大不同! “后来呢?警察带走了三个孩子吗?” 杨树摇摇头,不屑道:“哼,我搬出我爸马格城市政监委首席的名头,它们就乖乖认怂,滚回警察局了!” 阿九点点头再问道:“嗯,我还需要知道的是,三个孩子的症状,以及那三个警察的身份。” 未等杨树回复,汉娜补充道:“杨医生,把诊断结果,无分巨细,记得多少通通写在这个本子上,然后帮我辨认一下三个警察可以吗?” “没问题!”杨树坦然道。 十分钟后。 杨树在众多照片中辨认出三名警察之后,又回答了阿九其他一些问题,便目送他们二人的离开。 三名警察,两名卢卡斯的手下,一名费的手下,如今都还在警局工作,便于调查。只是这三个受害儿童,症状之诡异令阿九不得其解。 [呼吸时强时弱,器官有衰竭之象,大脑中枢神经系统未知病变,究竟怎么一回事?] 阿九打算将这一情况告诉明文附属医院的顶尖医师团队和生物学研究室,让他们分析一下。 马格城市警察局。 费刚挂断电话,一封信便从窗外飞进来,滑落在他的桌上,四个大字“阅后即毁”十分醒目。 费鄙夷的看了一眼无人的窗外,缓缓打开信封,浏览了纸上内容后,他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正合我意!” 犯罪调查处办公室,卢卡斯处长埋头研究着卷宗和资料,神情专注。 “咚咚!” “进!” 一名美貌女子进门,怀抱一摞文件资料,用非同一般的屁股顶上门,来到卢卡斯桌前。 “莱森主任,有什么新发现吗?”卢卡斯揉揉太阳穴问道。 “处长,暂时还没有,不过您想要的可疑目标已筛选完毕,都在这里了。”简?莱森放下文件说道。 卢卡斯不掩失望的叹口气,挥挥手道:“行吧,你回去吧!” 简?莱森顿了一下,问道:“处长,昨天有个情报安全局的来找费主任,你知道吗?” 卢卡斯神色一动关切道:“怎么了?” 从昨天和简?莱森出勤到现在,他一直忙于查案,倒是没注意局里发生的事。 简?莱森若有所指道:“你知道,费主任被问到了塔班局长以及胡瓜小镇案的事,今天那个调查员就出现在了火车站附近,我怀疑……” 卢卡斯低下头,敲了敲桌子,抬头吩咐道:“查一下!” “没问题!”简?莱森信心十足的回答。 关上门,简?莱森会心一笑,打了个响指低声道:“名正言顺!” 马格城东,贫民窟。 “照案件记录看,应该是这里不会错了。”汉娜再三确认手里的平板,对照前方的破旧群落道。 阿九眉毛拧成了麻花,双眼透露的迷惑难以解开。 章110 审帮凶 “你是说,这儿曾经是个古战场,所以遍地金银,后人为了挖宝,把这儿的地下挖成了一个黑道市场?上面这些贫民窟都是掩人耳目的东西?” 汉娜点点头,兀自往一条狭长的巷道走了进去,阿九跟在后面。 一路曲折前进,各种服饰装束的人或坐或立,有的对他们二人司空见惯,有的却冷眼相向或如临大敌。 见有人把持不住,想动手的趋势,走在前面的汉娜气息一沉,向四周随意倾轧,除阿九外,诸人皆惊惧散走,丝毫不敢停留。 仿佛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汉娜微笑着走到一栋普通土房前,叩响了木门。 “谁呀?”一到干哑的声音传出,伴随着木门轻启,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警惕的看着阿九二人:“你们是谁?” 汉娜摸出一枚硬币,微笑着递给中年男子。 他接过硬币,仔细审查一番,神情忽然慎重,尊敬的让步躬身道:“请!” 阿九沉默的跟上,心中思索那硬币似乎是东南亚哪个帮派的证明信物,这里说不定是贵宾入口。 乘上破旧的电梯,一路往下,大概十米时,电梯门开,阿九不由得惊呼道:“我的天,居然这么热闹!” 只见四方灯火通明,某种发光矿石镶嵌在空旷的“大厅”上方,使得这地下空间明亮如昼。地面铺有石砖,倒是不算多脏。 各个方向有洞口若干,不知去往何处,但人流之大,几近拥挤。 人声鼎沸中,阿九仿佛听见了雅加达住宅门口的商业街之繁华,而这黑道市场繁华程度不遑多让。 从未亲身见识过黑道关系实景的阿九眼界大开,对本地的黑道底层状况有了一定的认识。 随着汉娜的脚步,阿九来到了一家名为“典当铺”的地方,一进门,男服务员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引起了阿九的注意。 “掌柜的,贵客到了!”男服务员奇怪的吆喝令阿九讶异。 “嘿嘿,不好意思,咱就下回再详谈,你的方案先开始实行吧,你看如何?”两撇小胡子的银发青年握着一名老先生的手,从里间走出,满脸都是嬉笑。 “哪里哪里,承蒙徐老板照顾,以后就多多拜托了!”老先生精神矍铄乐呵道。 “慢走!”徐姓青年送别老先生,转身向阿九二人礼貌鞠躬道:“二位久等了,请里屋说话吧。” 阿九两人都会中文,倒是没有沟通障碍的即刻跟了上去。 坐定,茶毕,汉娜开门见山。 “听闻徐老板是‘江南徐门’的内传弟子,却落户这马格城小地方当起了当铺老板,不知缘何?” “徐某在家中一介凡夫,出来闯荡世界,试作百业而已。”徐老板自谦道。 “那又为何要参与拐卖儿童?”阿九突然一针见血的质问道。 “哈,先生说笑,徐某做正当生意,不曾干这龌龊之事。”徐老板矢口否认,一副被污蔑的委屈表情。 汉娜微微一笑,拿起一张照片缓缓道:“那这,又如何解释?” 照片上,身穿西服的徐老板和一名黑衣人一手交钱,一手交口袋,那口袋被绳索绑紧,写轮廓显然是人形。 接着汉娜又摆出一张照片,口袋中果然是一名少女。 徐姓青年脸色剧变,其身义正言辞道:“陷害,这是陷害!原来你们不是纳绿帮的人,你们究竟是谁?为何要陷害我徐子期!” 阿九面露嘲讽,眼中闪过一抹银光,忽然起身破口大骂道:“少装了,我知道你和东方帮合作,与警察交易,劫了数十个小孩子,牟利达千万,现在证据都在我手上!” 徐子期瞳孔骤缩,指着阿九鼻子恶狠狠道:“你!好!你想怎么样?” 阿九咧嘴道:“五个亿,美元!” 徐子期倒吸一口凉气,压住火气,捏紧拳头,眼神闪烁片刻道:“好,你等着!” 说罢,他经过阿九背后,看似是取钱的样子。 突然,走出两步的徐子期转身飞来一掌,扎实的拍在阿九后心! “噗!”阿九被这一重击打飞,撞在墙壁上,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墙角奄奄一息! 汉娜被吓得在异动瞬间直接爆头躲一边,尖叫连连! 满面凶戾的徐子期踱步走来,一脚踩在把阿九头上,咬牙切齿道:“哼,五亿?冥币我倒可以给你,美元?想都别想!” “就算老子卖儿童又怎么样?实话告诉你,老子就是他们安排来对付像你这种寻根问底,妄图诈骗的货色!上一个来的,就那个警察,尸体都喂鱼了!” 徐子期好似很热,松松领结继续道:“这么几年,就东方帮给的钱最多,一个十万美元,谁能抵挡这诱惑?卖儿童,杀人放火又算什么?” “那徐王也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那可是我最信赖的合作伙伴,什丁巴干的好事!凭那一单他可是获得了一百万的华币,我都羡慕的很!如果不是太远,我必然争一争!” “原来如此!” “嗯?”徐子期忽然醒神,一看脚下,脑海生疼,天旋地转,不由面如痛苦的抱头闭眼。再一睁眼,却是从一个奇怪的角度看着悠然平坐的阿九和汉娜。 原来徐子期正趴在地上,四肢扭曲。 大惊之下,徐子期妄想起身,却发觉一丝能量或力量都提不起来,反而因为这一动,四肢百骸传来一股深入骨髓的痛感,不禁呻吟出声。 “啊!!” 不过区区低阶高段,在徐子期动杀心的那一刻,阿九并感知到并使用了简单的幻梦精神术,徐子期就昏迷倒地,再由汉娜上前将其四肢各用一脚全部废去,也对应了幻梦中阿九被击飞之时。 二人静静听着徐子期一一招来,答疑解惑。 “看来,马格警局的确有人一直造假,这人必定不低于处长职!”阿九笃定道。 “此外,东方帮奎特建立的贸易链,绝不会简单,除了什丁巴,徐子期,还有更多!”汉娜神情严峻道。 “不怕,一个个来,也得全部剪除了!”阿九低眉寒声说着,走出了房门。 汉娜瞥了眼徐子期,紧步跟上。 房间内,只剩下徐子期恐惧绝望的哀嚎。 …… 跟随往地面离开的人流,阿九和汉娜进入与来时不同的另一部普通电梯,拥挤着抵达了地面。 一出电梯门,简陋的小院落呈现眼前,院门大敞,除了旁边的保安亭里有一名售票员,别无守卫。 “下一个!”售票员吆喝着大排长龙的队伍,一个个的检查出入许可或身份认证。 阿九二人吊在了离开的人后面,不紧不慢的打量一番排队的人,大多数人都是异士且只有低阶水平。 而那售票员则是中阶初段,倒也能镇得住这些来访者。 “老板,这黑道市场有本地的四大家族轮流主持和守卫,目前在位的是其中的摩贝托家族,这里虽然只有一个中阶的守卫,但肯定设置了其他武器系统,毕竟摩贝托家族是以军火大亨出名的。”汉娜以旁人无法听见的声音向阿九说明道。 阿九听完理所当然的暗暗点头,收回目光向外走去。 “求求你了,你让我进去一下,就一会儿,我找个人,真的!” 刚走没两步,一个低声下气的女声从后方传入阿九的耳朵。 “求你了……” “哎滚滚!没证明还想进市场,赶紧给老子滚!”售票员不耐烦地驱赶着,但女孩却不依不饶地乞求着。 “啧,小妞,别搁这耽误后面的朋友行不行?”她身后的男子催促道。 “就是!赶快走开!”“爬!” 这女孩仍咬着牙坚持不愿离开,拳头逐渐握紧。 眼看售票员起身要动武,阿九向女孩大喊道:“妹妹!你怎么跑这儿了?找你半天!别玩了,跟我回去!” 阿九几步上前,拉住女孩的手,不容置喙的离开了院落。 女孩本想反驳,却感觉手上一股凉意袭来,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说不出话。 待到贫民窟外的公路边阿九才松手,回头严肃的盯着她。 脸蛋微微泛红,面容姣好的样子,看上去仅有20岁出头。 “你知不知道,乱闯黑道市场,会有什么后果?!”阿九的声音充斥着责怪。 “我哪有……”女孩的否认有些力不从心。 “别狡辩,刚刚你分明是想趁售票员起来转身时跑进入口,那你知不知道就算你跑的再快,那家伙一样能一拳头挥死你!”阿九实话实说。 女孩面露不服之色:“我可是学过武术的!” “汉娜!” 汉娜心领神会,捡起一颗石子随意抛掷,不远处的一颗腰粗的大树就被贯穿出一个窟窿来。 女孩脸色煞白,咽了口唾沫。 见她懂了,阿九平心静气的问道:“为什么来这,你要找谁?” 女孩瞥了一眼阿九,神情不爽的落下一句话:“不关你的事!”便独自跑开了。 女孩消失在街角,阿九回头向正好奇盯着自己的汉娜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废话了,这女孩是马格城市警察局的,她内抄的牌子都露出来马格的字样,腰间又鼓鼓的,你查查她是做什么工作,还有上司朋友等社交圈,看看她来这儿到底为了什么事。我怀疑其中有异,才会使她只身前来冒此大险。” 章111 新猜想 汉娜答应一声,直接掏出手机发动明文在本地的情报网络,以最快速度查询女孩的信息。 “找到了!”汉娜翻阅着手机回道。 阿九拦下一辆出租车,招呼道:“走,先回去再说。” 尼瓜城。 应阿九的请求,仓亲自来到尼瓜城,调查塞坦?昆。 在24小时的撒网侦查后,仓除了弄清楚塞坦?昆和奎特是如何暗中来往外,也有了额外的收获。 所谓额外收获,其实是对仓而言,但对阿九而言,就是重要信息。 位于尼瓜城坎坝区的一栋大楼——爱情海洋酒店,是尼瓜一个身家近十亿美元的富豪所办。这家酒店只接待千万以上的富人入住,其中房间规格之高,几乎能比肩美国米糕米酒店。 身着一袭礼服的仓从凯迪拉克加长轿车里出来,在接待员热情的迎接下,仓在待客室注册了资产为五千万的普通会员。 随着私人专属服务员,仓和随从来到4108室,里面的设备条件应有尽有,无微不至,但仓却完全没心思享受。 服务员一离开,仓就吩咐随行的两名黑客立刻开展入侵酒店私人服务器和此时在酒店的所有外接端口。 “你们在此守好,我去探查一下。”仓说罢就独自出门往上层潜去。 事实上,为了不引起主人的注意,仓特意注册了普通会员,除了能直接入住,让随从第一时间干活,也是悄悄打探塞坦?昆名列其中的“富人俱乐部!” 在走廊上,仓就感知到了楼上几大主出入口被保安严守的情况,想不打草惊蛇的从主出入口进入,已经不可能,于仓来说,他有更便捷的方法。 确认目标房间无人,他拧开门把手进去,径直走到窗边,向外望了望,点点头,站上窗边,脚尖轻轻一点,身体便轻飘飘上浮,越过了七层楼高度后,一把抓住窗棂,随手一敲窗户,玻璃就收缩成一颗球状滚落地毯。 仓环视一圈,这房间如预料中无人,甚至没人入住的样子。 整理了一下衣冠,仓施施然出了房间,往酒吧方向走去。 一进门,热闹景象迎面而来,乍一估算,整个厅堂应有五十余人,还显得稍有空余。 仓嘴角一扬,走到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伴着音乐四处游走,一会儿观赏舞蹈,一会儿与攀谈的人碰杯。 能站在这里的起码都是身家过亿和富二代的人物,一个会员只能带一个伴,所以此处男人多,女人也不少,一些女人自恃资本,和一看就是高富帅的仓频繁搭讪,当然仓把这都归结于这里的大多数男人都相貌平平,甚至惨不忍睹。 正与人交谈的仓感到被拍肩,回头一瞧,竟是塞坦?昆。 “朋友,看你样子是新会员吧?”塞坦?昆笑眯眯的摇着酒杯。 仓倒是没想到,这家伙躲在富人俱乐部,难怪昨天一天都没找到他踪迹,不知塞坦?昆在这儿呆多久了。 “你好,我的确才来不久,敢问您是?”仓客客气气道。 “塞坦?昆,尼瓜科技董事长。”塞坦?昆傲然道。 塞坦?昆虽然一副和蔼老头儿的相貌,却是腕戴金环,指戴玉戒,显然是对金钱和权力有十分的执着,骨子里的自信与凌厉是外表掩盖不住的。 仓知道,这家伙绝不是可小觑的人物,他与奎特的利益关系一定匪浅。 “迪亚戈,海洋生物科技总经理。”仓淡然回复道。 “幸会。”塞坦?昆举杯相碰,仓自然回礼,两人闲聊了一些家常,看起来互有好感的样子。 “哎!”仓与塞坦?昆一同坐下,忍不住叹了口气。 塞坦?昆笑问道:“怎么了,有心事?来这儿就应该放松点嘛!” “也不是心事,就是马格城的生意难做,应付警察累的我又情不自禁叹气了。”仓故作疲态。 “我说什么事,原来是生意难做,这年头都难做,看开点!”塞坦?昆端起杯子又尝上一口,赞叹道:“好酒,不愧是两百年的大师之作!” 见塞坦?昆转移话题,仓兀自摇摇头,感慨道:“主要还是面粉涨价,又缺乏安全销路,才使得我这么头疼。” 塞坦?昆暗笑一声,总算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原来迪亚戈小兄弟只为这事而愁啊!我倒是有门路,就在马格城。”塞坦?昆故作高深道。 仓两眼放光激动道:“真的?请讲!” [太年轻!] 塞坦?昆清了清嗓子道:“我在马格城警察局有朋友,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 仓听完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但又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塞坦?昆看在眼里也没有出声,毕竟他又不急,急的是仓才对。 思索片刻,仓欲再问,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从他的后方不远处传来。 仓计算着距离不断拉近的时间,他一边起身从容道:“抱歉,我去趟洗手间。”一边背对着那股气息离去。 塞坦?昆正想着洗手间不是在另外一边,仓为何要反向时,迎面走来一名名媛打扮的女子,熟悉的样貌令他立刻起身笑脸恭敬道:“您回来了,请坐!” 女子凝视着仓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对塞坦?昆视而不见,可塞坦?昆却对此毫无气恼之意,仍是笑脸相迎。 女子收回目光,看都不看塞坦?昆一眼,直截坐在仓坐过的位置,盯着仓用过的杯子,冷冰冰的语气问道:“刚才和你聊天的是谁?” “是海洋生物科技的迪亚戈。”塞坦?昆不敢怠慢的回答。 女子低眉思考起来。 塞坦?昆心头一紧,反问道:“怎么了,李方女士?有什么不妥吗?” 女子心生疑窦,对塞坦?昆说的名字完全不认同,因为那个背影非常眼熟,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端起酒杯嗅了嗅,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吩咐道:“英子,去查一下这个杯子上的信息。” “是!” 塞坦?昆被这一声应答吓了一跳,才发现李方女士旁边还站了一个人,接过杯子离去。 塞坦?昆心生寒意,突然觉得对方若要杀自己易如反掌,愈发恭敬了。 女子不再纠结,问起别事来。 “马格城那边布网进行如何了?” “目前一切顺利!” 仓阴着脸原路返回,刚才那女人那股气息,如果她没记错,绝对是奎特身边的心腹,行动处总领事,李方梅根! 作为奎特的重要手下,除非有重要行动,否则一般不会让她亲自下场! 而如今在爱情海洋酒店富人俱乐部见到她,绝对不是好消息。 仓自信气息绝不会被李方梅根看透,再怎么样自己也高一个大段位的实力,何况是高阶与中阶的巨大鸿沟!但被眼熟却是铁板钉钉的事,迟早查出他的身份。 不过仓也不会怕,只是现在并不是以对方照面的时机。 “怎么样了?”一回到房间,仓就迫不及待询问入侵结果。 “报告老板,基本成功!”意思就是并未查出所有的访客信息。 重要的是已经查出了马格城警察局情报安全处主任费是富人俱乐部的高级会员,和塞坦?昆有过数次来往! 马格城某宾馆。 “汉娜,你看,这是不是一张人脸?”阿九将手中的一幅画纸摆在桌子中间,让坐在对面的汉娜辨认。 汉娜从自己手里的画纸中醒过神来,仔细审视着那张歪歪扭扭的彩画。 “是像人脸,但为什么又像一个妖怪呢?你看这旁边位置,还有这里是什么?瀑布吗?”汉娜指出了几个疑点。 阿九沉吟片刻道:“不对,如果这是对现实物体的描绘的话,那么抽象化是应该的,毕竟小孩子,何况小美在惊慌恐惧的情况下,妖魔化是可以理解的。” 汉娜猜想着说道:“那这妖怪会是什么?人吗?” “人?也不一定,可能……”话没说完,阿九心中一跳,立马旋转起图画,试图分辨线条与颜色。 阿九倏的睁大眼睛倒吸一口气:“还真是!这么凌乱的画,你能往人想,也是难能可贵!” 汉娜心中一阵无语,嘴上继续说道:“如果是人的话,从哪边……” “这一边!瀑布是头发的话,这才是眼睛,虽然是绿色的,但不妨碍。这个妖怪倒过来看,是在口鼻位置,这几根线条先不要,然后……” 阿九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在另一张白纸上描线。 “这里上下颜色迥异,正好是眼睛下方,一条斜线穿过,那么它是……” “口罩!”“面具!” “应该是面具吧!不然下面怎么会是妖怪呢?”汉娜确信道。 阿九不敢确定,一时间头脑风爆不停,难以决断。 忽然他又放弃道:“不管了,既然知道他蒙面,那先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特征……” 十分钟后。 “这什么玩意!比解谜还难!”阿九顿时丧失了耐心。 汉娜仍不懈的尝试描线条,一句话没出。 又十分钟后。 “老板老板,有了!”汉娜欣喜若狂的抬起自己描绘的图画给阿九看。 阿九抬头一看,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他即刻拿起小美的原图,放在一旁对比,对汉娜说道:“汉娜,你这儿再加个点,原图上这个位置的。” 章112 解心结 汉娜照做。 再一看,阿九恍然:“这不就是今天遇到的那个女孩吗?” 汉娜诧异的打量一番,赞同道:“还真是,是叫……怀拉!” “怀拉……在马格城警局,犯罪调查处探员,上司是简?莱森!”阿九确认资料无误,放下了手机。 “怎么办老板,怀拉如果是绑架犯,那简?莱森极有可能为东方帮办事,要查一下吗?”汉娜建议道。 阿九释然一笑:“不必了,咱们直接去问她,今天她可是欠我们一个大人情!” 汉娜有些意外,但无异议。 波洛区,东爰大道,一所老旧公寓三楼。 “叮咚!” 无人开门。 “叮咚叮咚!” 仍无反应。 阿九无奈笑笑,平声说道:“我知道你在门边,开门吧!不然她可破门而入了!” 汉娜朝监控探头礼貌挥手。 “咔哒!”怀拉不情不愿的开门,满怀戒备的盯着两人进门。 “你们居然敢威胁警察,真是胆大包天!”怀拉愠怒着把手伸向腰间。 “别,今天你没拿出来那玩意儿,现在也别拿,浪费时间。”阿九说着顺势坐到沙发上,“过来坐!” 怀拉愣了一下,权衡之后,乖乖把枪放在柜子上,坐在阿九对面。 见怀拉一副恨恨的样子,阿九也懒得再劝,开门见山道:“我是谁这个问题虽然很敏感,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知道以后也必须小心有心人的关注。” 怀拉满不在乎的听着。 “我来自明文,她是我的助手,汉娜,你可以叫我阿四,或者李之元,我是为了调查胡瓜小镇拐卖案来的。” 怀拉一听“胡瓜小镇”心弦瞬间紧绷,警惕的盯着阿九。 “看来你也清楚,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包括你自己的事。” “凭什么?!” “凭我们能帮你!”汉娜笃定回道。 怀拉眯起眼睛注视着二人的神情,一时沉默。 “你进黑道市场,要做的事肯定和黑道或者和异士有关,而你作为简?莱森的下属,参与了胡瓜小镇案,你的身份应该不难猜,是绑架犯帮凶对不对?” 怀拉骤然色变,一把抄起手枪指着阿九质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阿九云淡风轻的招手道:“放下,我又没说要抓你,我不是纪律部门!我现在在查幕后真凶,不是查帮凶!” 怀拉半信半疑的坐下,但没把枪放在柜子上,而是放在了手边。 缄默良久,怀拉瞥了一眼汉娜,自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四年前,我刚入职不久,想着应该能用薪水去完成梦想,可妈妈突然重病住院,将我之前的积蓄统统花光,也无法支付足够的医药费,爸爸早逝,我们母女相依为命,度过了那段艰难日子。想着当上警察,就能让她安享晚年,却突遭不幸,我一个人再怎样也无法短时间筹集巨款,莱森主任知道我的情况后,直接给了我十万现金,让妈妈先动了手术。 脱离危险后,莱森主任问我是不是还缺钱,是的话,她帮我找个兼职,薪水很好,完全满足我的支出。我去了才知道是帮犯罪分子脱逃,艰难做完后,我打算放弃,这样的事情已经违背了我的职业道德。” 停了一下,怀拉抠着手指继续讲述:“可直到半个月后,医院发的高额疗养账单后,我才知道职业道德在金钱的铁蹄下有多么脆弱,我做半个月的零工,甚至不够账单的零头!我不能失去妈妈,在挣扎一番后,我主动找上莱森主任,继续兼职,我想的是只要妈妈好了,我就不干了,警察也不干了,可是妈妈在床上一躺就是四年……” “你妈妈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昨天我就暗中派专家组去为她诊疗了。”汉娜接话道。 “真的吗?!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怀拉又喜又忧。 “从你的账单我们就查的出来,你一个小探员,哪来那么多钱付医药费,而你的过往再简单不过。” 怀拉难以置信,毕竟她对明文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事的。 阿九提醒道:“我来的主要目的是想知道你今天在查什么,以及简?莱森究竟怎么吩咐你们的,关于胡瓜小镇案件。” “我……我还是从胡瓜小镇说起吧,其实接手这个行动,就是在那一个月后。那天莱森主任叫我和其他几个人在夜里去运一批黑货,从胡瓜小镇运到一所农村庄园,在那和人交接。可到那里却没人接应,我们便听从主任的安排运到城郊的一栋废弃大楼暂时搁置,叫我们先守一会儿。” “就是那一会儿,主任突然告知外面有一场突袭恐怖组织的行动,要召回所有人,于是他们几个人全都回去,只剩我一个人守着。我想应该是主任把我安排成了其他工作,才免于被召回。我在独自守车时,发觉货车里有动静,其中一个有微小的动弹,那个箱子被我搬下来打开才发现,一个小女孩被绑的结结实实无法出声。那时我才明白,这是人口拐卖。 我当即解了小女孩的束缚,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家在哪,然后我告诉了她怎么走最安全,那时我很冷静的告诉她现在情况,可心里却一直在打鼓,我都没敢叫她去找警察或者其他人,在这里只有她的家人才最值得相信,可我又怕,怕她被抓,怕我暴露,等她走了我才检查其他箱子,连着好几个都只有玩偶用具,没有人。我以为就她一个,那时候我也害怕,如果还有我救还是不救,于是我就不敢再翻了,整理好就坐在驾驶位发呆。” “原来小美不说话是你要求的?”阿九终于明悟。 “那孩子叫小美吗……是,我怕事情败露,她被抓我也会付出代价,因为……主任有杀过枪决先例!” “可怜小美挣扎了两年,为了保守这个秘密。” “什么!怎么会……我……”怀拉不禁面露愧色。 “不管怎样,的确是你救了她,你的秘密目前只有我们知道,我们不会把你怎样。”汉娜安慰道。 怀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担惊受怕的为莱森主任工作,并未发生任何变故,钱的问题解决了,相应的,我的心中仅剩的正义感也彻底消失,直到半年前,新调来的一名同事,列易罗,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刚进马格城警局的自己,充满朝气,满怀正义。” “列易罗是个好警察,他从来到警局就和同事们很好的相处在一起,因为他懂得很多,总是提出不少新鲜的点子,我一度以为我们是在一个正常的警局,但那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海市蜃楼而已。有一天他找到我,问我警局里是不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我蛮欣赏他,经常和他讨论一些普通案件,也许是我的错,让他注意到了怪异。 尽管我告诉他没有问题,但他寻根问底的本事使他在追查简?莱森主任时,终于发现了拐卖的蛛丝马迹。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讯号,以前来马格城查案的没一个敢深究这种敏感话题的,一向是草草了事。” “所以在一个月前,他不顾我的劝阻追踪费主任的一名下属时失去了音信,再后来,费主任在一次缉毒行动中失误,损失了八名同事,遭到当时的塔班局长问责,费主任第二天就启动了内鬼调查,第三天就确认说列易罗就是内鬼,发布了全城通缉令,却一直没消息,我也再没见过列易罗。” “你去黑道市场就是为了找列易罗?”阿九询问道。 “对,我根据列易罗的手记,排除我已知的虚假线索,唯有黑道市场这条没有验证。” 阿九若有所思的向汉娜问道:“典当铺的案件记录你在哪找的?” “我看看,是一宗非常普通的五年前情杀案中筛选出来的,因为这项记录与情杀案几乎没有关联,我还在想是不是存错了位置。”汉娜顿时醒悟,“你是说……” “不错,列易罗的黑客技术一定不错,也够聪明,知道把关键信息放在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这一定是他在发现警局异常之后做的。”阿九赞扬道。 “什么黑客?列易罗他做了什么?”怀拉关切的问道。 阿九摇摇头:“很遗憾的告诉你,列易罗大概是死了。” 怀拉闻言呆住了片刻,随即恸哭起来。 “是我害了他!如果我不和他靠近,一定没事的,都怪我,都怪我!” 汉娜坐到怀拉身边安慰道:“就算你不靠近,凭他的聪明,迟早会发现问题,马格城警局已经腐坏了!” “我……我对不起他……真的对不起。” 了解到这一层关系后,阿九对简?莱森和费的认识又深了一层,简?莱森,塞坦?昆都帮奎特做事,那费又为什么针对列易罗,难道他也是和他们一伙的?还有卢卡斯,似乎也存在某些问题。 正当阿九整理思绪时,电话响起,号码未知。 阿九一边接起,一边走向窗边。 “塞坦?昆和费同为富人俱乐部成员,在这儿两人有数次交会,此外奎特的行动处总领事李方梅根也出现在这里,并且和塞坦?昆接触,务必小心。”说完,电话果断挂断。 章113 入陷阱 阿九嘴角一翘,一笑了之。 事情开始明朗起来了,阿九心情顿时放好! 坐回原位,阿九听闻汉娜请求怀拉做污点证人的对话,于是亲自担保不仅能承担其母亲一切医疗费用,而且会在怀拉刑满释放后,提供一份工作作为生计。 怀拉似有所动,却犹豫不决。 阿九也不急于一时,留下联系方式,与汉娜先行告辞。 次日,8月9日。 阿九命汉娜查询过去一年内发生的案件,尤其是简?莱森、费参与的案件后,自己只身前往怀拉说的那所农村庄园调查。 天气晴好,阿九立于庄园远处山野的一颗参天古树上眺望庄园全景,整个庄园有近万亩,里面种植着各类农作物,一条人工小河流穿园而过,建设的颇有情趣。 阿九的身影在庄园各处闪烁,观察着每一个角落,又把庄园外侧的乡村农家乐里里外外翻了一遍,除了游客劳务农工外,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完全是在普通不过的庄园。 一无所获的阿九又来到废弃大楼,据汉娜转述,怀拉当日,在此处呆过几个小时后就有一些不认识的穿警服的男子前来出示接头口据,把车给带走了。 显然,这里不太可能有收获了。 秉着慎重的心理阿九还是搜索了一遍大楼,无奈的叹了口气。 踱步走到出口,阿九顿时停了下来,忽然回身向某个角落掷出一粒石子,一个曼影惊慌败露。 那人正是简?莱森。 “不用解释了,说吧,谁派你来的?塞坦?昆吗?”阿九一眼就认出女子身份,直接了当道。 简?莱森心头一震,难道他知道我和塞坦?昆的关系?! 眼神一横,简?莱森夺步上前,利爪迎向阿九面门。 负手而立的阿九从容不迫,心念一动,身形骤换,从其身后轻松制住简?莱森的肩头。 只见简?莱森凌厉的攻势瞬间溃散,定在原地,双肩无力的垂下,腿脚堪堪站住而已。 不过低阶中段的简?莱森一感受到阿九置于自己肩头的手掌无可撼动的恐怖力量时,便面如死灰,后悔不已。 阿九见简?莱森已然知趣,便放开手掌,走到她身前,回首微微一笑:“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为什么明知塞坦?昆利用你,你还替他办事,别说什么感情,我知道他只是你的情夫罢了。” 简?莱森恢复了些许气色,嘲讽道:“你以为你是谁?要杀要剐,老子悉听尊便!” 见简?莱森一副倨傲的样子,阿九暗暗吐槽一句老女人真难对付,抛出一句试探的话道:“难道你不怕你所做的那些努力统统付之一炬?到头来为别人做嫁衣?” 简?莱森面无表情,但微微一抽的手指却被阿九看在了眼里。 “塞坦?昆是一个商人,不会做亏本买卖,甚至他更愿意做一本万利的买卖,或者强抢。怎么可能任你摆布?另外,他和费的关系,我觉得远比你和他的关系牢固,你不过是一介女流,小小的犯罪调查处主任!” 简?莱森阴着脸色凝视阿九:“你想套我话?” 阿九嗤笑一声道:“我还用得着套你话?短短两天我就把胡瓜小镇的案子查清楚,你们几个的身份也先后弄明白,有什么好套的?” 简?莱森万万没想到,此人能量如此之大,究竟何方人士? “我就想告诉你,你的事情塞坦?昆知道,费肯定也知道,现在你没事,不代表以后没事,塞坦?昆已经和东方帮联络,即将发生的事绝对不小,你不可能置身事外!”阿九峻色道。 简?莱森闻言默默陷入沉思,心中飞快衡量着阿九所说之话的真假对错。 少时片刻后,简?莱森反问道:“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是明文李之云!” “什么!?你是……李之云!”简?莱森惊呼一声,他知道阿四,也知道他高阶的实力,但绝想不到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个俊美青年。 阿九摊开双手表示肯定。 简?莱森深呼一口气,收起张狂的尊重道:“三天,三天后同一时间,还是这里,我会告诉你一切。”说罢,简?莱森闪身离去。 [她已然相信了大半,但仍需求证才肯妥协,那就是她的事了,不过这招空手套白狼恰到好处!] 昨日阿九察觉到有人吊着他和汉娜,但因为怀拉的关系,不得已先甩掉,今天,他提出独自出门,放松其警惕,终于上钩。 想到这里,阿九打了个响指,心情愉悦的信步离开。 午后时分。 简?莱森回到马格城警局,正打算向卢卡斯汇报,发现怀拉已经站在了里面与卢卡斯交谈着什么。 她静站在门外墙角处,暗暗偷听内容。 “我要你今晚就去,不能拖到明天!”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要知道我是你的上司!这案子如果破了,你就是下一任处长!” 简?莱森眼神一惊,再细细倾听。 “费主任真的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吗?” “照我说的做,他会理解我的苦心的。” 简?莱森听见脚步即将出门,立刻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前注视着怀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稍等片刻才进入卢卡斯办公室。 “处长,这是贩毒案的最新调查报告。” 卢卡斯示意放下,抬头问道:“有进展吗?” 简?莱森顿了一下回道:“暂时还没有。” “嗯,你出去吧!”卢卡斯似乎不太关心的回了一声,继续伏案工作。 简?莱森有些意外的转身离去。 伏案的卢卡斯扫了一眼简?莱森的背影,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 入夜。 简?莱森尾随着怀拉来到了费的家附近。 怀拉心中忐忑,又有点坚持,因为他可以趁着盗取文件的机会,说不定能查到和列易罗有关的信息,那样列易罗的冤屈或许就能大白! 卢卡斯告诉她,费今天上午被调去邻市开研讨会,最迟也要明天下午才能返回,而正好昨天卢卡斯查到一点贩毒案的重要线索,但缺少佐证,需要情报安全处的调查材料。但他和费的关系很僵,而且此案很可能与费有联系,于是派擅长潜入的怀拉做此下策。 [不管了,就算要冒险也是值得的!] 怀拉不再多想,跳进费家后院,悄悄开锁潜入。 简?莱森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定距离,防止被察觉。 屋内一片漆黑,怀拉打开手电,握紧手枪,摸索着检查可疑房间。 不一会儿,她便来到了费的书房电脑桌前。 她环视四周,确认书房环境安全才放下手枪,举着手电翻找起抽屉。 [没有,没有,没有,有了!] 怀拉咬住手电,翻看起调查材料来。 然而,正全神贯注想快速找到关键信息的怀拉丝毫没注意到背后的书柜边,一个黑影掀开帘布,逐渐逼近! 书房外的简?莱森蹲在墙边,以过人的听觉感受着里面的动静,那轻微的脚步自然也未逃脱她的耳朵。 黑影嘴角一勾,手上的针管往怀拉脖子上猛地扎了下去! 怀拉警觉正欲抬头,针管已然刺进了他的颈部! “嗬!” 怀拉立时倒地,手电滚落地上,材料也胡乱撒落。 借着微弱的手电漫射,怀拉辨认出了黑影的模样。 “你,你不是开……会,咳……咳咳!”怀拉挣扎着想起身,却感觉全身乏力,连说话也提不起劲来,药物作用令她开始大喘气。 费轻哼一声,从电脑桌下方暗格拿出一把消音手枪,蹲在怀拉面前,用枪口顶了顶怀拉的脸颊,轻声回道:“陷阱你不懂吗?愿者上钩没听过吗?只是我没想到会是你,卢卡斯那家伙真会挑人!” 简?莱森紧张的通过一条缝隙窥视着二人,握紧的拳头显示着她的犹豫。 “列易罗挺倒霉的,碰上你这么个烂警察,不然以他的才能说不定还真会受到重用,可惜了。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调查我的事情吗?你帮简?莱森主任办事,替卢卡斯卖命,我全都一清二楚!甚至你今天,不对,昨天和那两个人见面,我也了如指掌!告诉我,你们说了些什么?他们是谁?” 怀拉睁着血丝的双眼,颤抖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费无语的起身,嘲笑道:“还不懂吗?谁叫他多管闲事的去查拐卖?我不杀,难道要等他查到上头的人,然后砍了我的脑袋吗!是药效过猛,脑子不好使了吗?” 怀拉悲痛的闭上了双眼,泪水不住的滑落到耳根。 “你还没告诉我你和他们说了什么!喂!回答我!”费抓着怀拉胸前的衣襟使劲的晃动着。 然而怀拉却始终闭目不为所动,脸上透露出一抹释然。 费不耐烦的垮着脸,恨恨道:“好,不说也罢,反正你的利用价值也没有了,那位大人的目的也达到了,那么你去死吧!” 连着三声枪响,怀拉终于流尽了最后一滴眼泪,渐渐渐的失去了温度。 简?莱森低头咬牙,悄然离开了费家,仿佛无事发生。 第二天,简?莱森照常上班,只是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眼神总是关注着费的办公室和卢卡斯的办公室。 章114 暗杀者 阿九对费的判断,她在亲眼看着怀拉死后几乎不再怀疑,但卢卡斯又是怎么回事,他持有目的为何,以及他的立场是哪里,简?莱森非常好奇。 忽然,卢卡斯的办公室打开,他匆匆几步走到简?莱森的办公室开门说道:“我要出去一趟,回来之前如果有人找,有事的话马上通知我,你就呆警察局哪也别去,明白吗?莱森主任?” “明白,处长!”简?莱森起身回应道。 卢卡斯驾车快速离去,简?莱森稍等片刻,便抱着一叠文件,顺手递给一名干员,自己拿着记事板悄悄进入了卢卡斯的处长办公室。 某无名老街边,一辆四门轿车缓缓停下,卢卡斯下车朝四周望了望,走进巷道上了旧楼梯,确认房门后才开门进去。 漆黑的屋内,仅靠窗户的光只能大概分辨地上有无挡道之物。 屋内仅有的一张完好椅子上,一个小灵通手机静置于上。 卢卡斯拿起手机发现正在通话中,放到耳边,轻声道:“喂?” “你好,卢卡斯。”一道女声传来。 “你就是那位大人?” “是。” “要我怎么做?” “明天,太平洋大道的原德布电子公司大楼,发生人质劫持和爆炸,你安排一下,不能救出人质,不要追嫌犯,到时会有人去追。把人质的死推给追嫌犯的那个人,懂了吗?” “懂了。” “很好,明天的事完成后,我就会协助你扳倒费,让你坐上马格城警局局长的位置!”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卢卡斯喜出望外的回道。 电话挂断,卢卡斯放下小灵通,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幅视频画面,正是他的办公室以及在翻找的简?莱森。 卢卡斯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机,离开小屋。 警局里,简?莱森凝视着手机上拍摄的照片,那是一份有关费是如何安排计划,解决列易罗,参与毒品交易,以及故意放走自己曾驾驶过的一辆运货黑车等,她所知的费的罪行,只占这里的六成而已! 简?莱森非常诧异,卢卡斯是怎么找到的如此多费的资料,甚至还标注了漏洞和证据! 她突然回过神来,莫非才发生不久的这桩贩毒案,也是有费的身影? 难怪卢卡斯如此上心,一直亲自追查,要各组事无巨细的线索统统上报。 原来如此,好一个卢卡斯,城府之深,常人难及。 简?莱森一时间觉得自己低估了卢卡斯,同时也萌生了些许担忧,自己是否在某些行为语言上惹他生疑。 简?莱森越想越不安,赶紧把阿九偷偷塞进她口袋的联系方式拿出来,将照片通通发了过去。 在临时公寓的阿九一收到照片,就立刻交给汉娜备份,并商讨要如何合理地揭开费的真面目。 “光这样还不够,必须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他和塞坦?昆,东方帮有密切联系,最好能抓住曾经和他合作过的东方帮成员,这样就直接的多。”汉娜如是说道。 阿九面露难色:“这,这怎么抓,东方帮藏的那么深,除非,除非他们再次犯案!对!” 转念一想,阿九又摇头道:“还是算了,想想怎么……” “滴滴滴!”一个陌生号码打进,阿九迟疑了一下,见汉娜点点头,便接了起来。 “是九先生吗?”陌生男声问道。 “你是谁?” “我,我是成连,马格城警局代理局长,听闻尊驾光临,没能好好招呼一下,实在抱歉。”男子声音中略带愧疚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阿九暗示汉娜催促追踪其位置。 “是这样的,我听闻你一直在查拐卖儿童的案子,所以特地告诉你,我收到线报,说明天会有一批黑货要运出马格城,但不确定是不是人贩。” 阿九慎重道:“还有其他线索吗?” “没有,线人说明天他们一有动作就会通知我,我已经安排好了警力,明天一行动我就通知你,怎么样?” 阿九干脆道:“好,还有事吗?” “没有了九先生。” 阿九挂断电话,看向汉娜,汉娜表情肃然道:“阿波罗街90号,的确是成连的住所和他的号码。” “我总觉得有点古怪,你说呢?”阿九思虑道。 汉娜陷入沉思,没有作答。 阿波罗街90号,成连家。 成连缓缓放下电话,举起双手,紧张的说道:“行了吧?” 站在他身后的黑影放下顶在成连后脑的手枪,跳窗离去。 得救的成连如释重负,瘫在椅子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不知想什么。 8月11日早晨。 简?莱森一大早就给阿九打来电话,约他立刻出门到废楼见面,要把所有知道的事通通告诉他。 阿九想了想,决定留汉娜待命,一有情况就通知他。 简?莱森也收拾好,往废楼赶去,越接近她的心里越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阿九赶路不可谓不快,不过几分钟就已经看见废楼了,这还是阿九不慌不忙散步而已,要换做中阶那会儿,怎么样都无法如此轻松。 [果真天壤之别啊!]阿九默默感叹一声。 忽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与此同时,阿九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接起一听,成连匆忙道:“九先生,有消息了,太平洋大道原德布电子公司大楼,说歹徒挟持了两个孩子,指名要我过去,我已经坐上车了,您先去那儿看看情况吧,拜托了!” “好!”阿九打开定位寻找德布电子,一看吓一跳,竟然就是他要去的那栋废弃大楼! 而警笛声远去之处,也是那里! 不容多想,阿九几乎瞬间抵达了废楼,看着下方汇集的警察,在不确定安全情况下,他也不敢贸然冲进去救人。 “里面的歹徒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投降!”标准程序再次开局。 阿九翻了个白眼,见没人应声,想来成连不到,对方连面都不想露了。 就在警察们面面相觑,商量是否不等成连到场,先派人进去打探情况时,从五楼窗户扔出一只塑料袋。 阿九一眼看清里面的东西,脸色骤然发黑,拳头铿锵握紧。 塑料袋落到地面,一众警察分散而退,见无事发生,才端着防爆盾护着一名行动组长上前,辨明该物。 中年组长捡起塑料袋,看了一眼里面两根血淋淋的稚嫩手指,怒不可遏的骂道:“混蛋!老子非扒了你们的皮!给我上!” “慢着!”快步上前的成连喝止了将要行动的一众警察。 成连举起喇叭高声喊道:“我已经到了,你们想怎么样?” 一道浑厚男声回道:“成连给我上来!一个人!否则我立刻撕票!” 几个组长连忙劝道:“不可!一定是陷阱!” 成连脸色苍白,犹豫了片刻,颤抖的手慢慢再举起喇叭:“好,别动手,我上来!” 不顾诸人反对,成连决绝的上楼。 阿九在对面楼顶观察着动向,他一直在确认对方位置,但似乎有某种屏障始终在干扰他的空间探测术,拿不准人质和歹徒的确切位置。 如果成连和对方接触,那就是机会。 “停!”响彻大楼的男声喝道。 成连紧握手枪,警惕着四周。 “砰!”成连应声倒地,在他胸口,一朵血花逐渐蔓延开来! “局长,你没事吧?局长,局长!一队跟我进去!” 成连感受着血液的流失和胸口穿透的疼痛,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见势不妙,冲进来的阿九蹲在成连身边,看着致命伤无奈的摇摇头。 成连笑了笑,表情便永远凝固。 阿九望向子弹飞来的方向,透过窗户锁定了一杆正往回收的狙击枪。 当他飞出窗外,要追击那人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废楼中迸发而出! “中阶高段!” 阿九刹那间回头,进入废楼碰上了攻进来的武装警察小队,小队立即拔枪相向。 “哈哈哈哈哈!” 只听一声巨响,楼顶崩陷,钻出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大笑一声,拎着一个孩童极速远遁! “该死!”阿九一边展示身份吊牌,一边吩咐道:“你们去救上面那个,我去追被掳走的!” “明白!”众警察立刻上楼。 阿九以最快速度追击,发现对方的速度丝毫不输于自己,尽管刚进阶,未能融会贯通,也绝非寻常中阶可比的! 于是,双方如流星一般掠过城市上空,距离在阿九空间移动辅助下逐渐拉近,在他即将动手之时,斗篷人却一把将手中孩童往下方猛甩出去! 阿九大惊,急忙施展空间移动,在落地之前抱住孩童,定睛一瞧,居然是人偶! 阿九倒吸一口凉气,双目圆睁的恨道:“糟了!” 还没等他飞出多远,一连串震动和爆破声传来,正是废楼的方向! 简?莱森刚到废楼,见到一片废墟,震惊的说不出话,赶忙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询问警员们是否看到阿九的身影。 她着急的走来走去,在一众医护人员,抢险人员和救援人员中十分扎眼。 穿着便服的简?莱森被多次劝离现场,都被她搪塞回去。 阿九返回现场见到此景,心如刀绞! 章115 巴巴里 正当他要上前帮忙时,人群另一侧的简?莱森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的阿九,挥手叫住了他。 简?莱森忙不迭跑来,却在下一刻突然倒地! 因为一声与先前无异的狙击枪声回响于空中,四周的人员尖叫着或趴下或躲进掩体,乱成一团! “不!”阿九惊骇的接住中弹的简?莱森。 简?莱森惨然的望着阿九弱弱道:“我,真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阿九抱紧简?莱森,一个空间移动就到了最近的急诊医院。 匆匆送简?莱森进入手术室的阿九喘了两口气,再次回到废楼废墟,协助救出存活者。 然而存活者中却没有两个孩子,那名狙击手也不知去向,阿九的心逐渐沉入了海底。 “轰!”一声穿云裂石的爆炸从狙击手曾停留的大楼传来,引起附近的民众疯狂的尖叫和逃窜。 阿九立刻移动到大楼下方,将坠落的碎石杂物统统挪移至最近的水域,并大声呼喊道:“赶紧离开这里!” 得救的诸多平民望了一眼阿九,惊慌逃离。 阿九又闪身进入大楼,将20多名警察和平民转移至安全地带,见他们血迹斑斑的脸庞以及无助的呻吟,不禁咒骂道:“该死,彻底着了道!” 说罢,他立刻联系汉娜:“马上确认费的位置和李方梅根的位置!调用最高权限!” “明白!” 阿九心念一动,飞身前往简?莱森所在医院。 在两个街区外,乔装改扮的卢卡斯压低帽子,背着一个鼓鼓的背包离开。 确认手术仍在正常进行,阿九便坐在门外,陷入思考中。 与此同时,在网络和电视等各种媒体平台上,开始不停的播报马格城这一重大恐怖袭击事件,民众伤亡,警察殉职,成连被害,以及被找到的两名孩童的尸体,通通霸占了关注该事件的群众的眼球,这之中,明文和李之云也被频繁提起,不止一半的报道都指出李之云应该主动接受调查,这一要求源于一名在废楼内与阿九碰过一面的特警小队队员,除了他,其余队员全都非死即伤。 雅加达,盛辉大楼总经理办公室。 张北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窗边,负手叹道:“阿九还是太着急了。” 阿四凝视着电视上拍摄的阿九的画面,微微一笑:“总是要让他独自经历些,不能一直躲在家里敲键盘吧!” 张北瞥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前的阿四脸满脸轻松的样子,摇摇头:“你还是如此的乐观,我怀疑你是不是在德瑞克那里的时候也这样,所以才敢毫无顾忌的修炼突破高阶中段的?” 阿四淡然一笑。 “如今阿九必然无法独自应付接踵而来的事情了,努林比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我得去看着。”张北说着走到门边,将离开时又回头问道,“你真不去?” 阿四不愿中途易辙,无奈道:“有你就够了,我真没空,你替我去吧,布雷那事我得亲自处理。” 张北耸肩道:“好吧!” 既然阿四坚持拒绝张北提出的,由他接手处理布雷的事,阿四前往努林比的建议,那张北就只能亲自面对那帮口舌之徒了。 入夜时分。 汉娜和阿九坐在手术室门口,眼见着医生出来,告知简?莱森终于脱离危险,皆松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她就是重要证人之一,你派人守在这里暗中保护,千万不能出事!”阿九嘱咐汉娜道。 汉娜点点头:“安全维护局和治安局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出发了,明天就会到。” 阿九眉头微皱,目光灼灼道:“交给我吧!只是其他事务,费和成连等人的事就要拜托你了!李方的移动轨迹有很大嫌疑,费的不在场证明需要进一步调查!” 汉娜郑重其事道:“老板放心,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阿九长叹一声。 次日,阿九与调查组谈了许久,还是不可避免的接受了在查清此事之前,得在调查组安排的地方受其监控,不能擅离。 马格城警局,情报安全处主任费正一如往常处理公务,下一刻,有一人推门而入,是犯罪调查处长卢卡斯。 费刚要叱问,只见卢卡斯冷笑一声,大喝道:“给我把费拿下!” 话音未落,门外涌进数名特警,上来就要擒住费。 “慢着!”费面如寒冰,冷声道:“卢卡斯!你在干什么?这是越位!” 卢卡斯不屑一顾,亮出手中的逮捕令和两张照片,上面赫然是一具尸体和一把重型狙击枪。 费眼睛微眯,默不作声的走到卢卡斯面前。 卢卡斯蔑视着费,说道:“你身居高位,却做出杀害同事参与贩毒的行径,罪大恶极!” 费似乎毫不在意,靠近两步低声道:“我不管你有什么能耐,但是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但东方帮绝不会后悔,你是知道的吧!”卢卡斯咧嘴道。 费闻言脸色大变,红眼吼道:“什么意思?卢卡斯!你什么意思?” 见费突然狂躁,卢卡斯下令道:“带走!” “卢卡斯!卢卡斯!”被架走的费仍然不停的嘶吼着,引来不少警员围观。 卢卡斯嗤笑一声,心思早已坐在了楼上的局长办公室,强忍激动的跟上特警。 马格城,某无名街道。 仓心事重重的望着阿九所在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汉娜坐在沙发上,合上文件夹,看向仓的侧脸。 应阿九的要求,汉娜把东方帮奎特等人的所作所为和目前掌握的证据链,除了涉及明文努林比事务细节外,统统转交了仓一份。 “奎特究竟想干什么,一边入侵努林比,一边又四处搜集儿童,说是贩卖人口又不太像,警务部门会甘愿受其掌控,莫非是奎特握有什么把柄?阿九单是遭到监控和指责,显然不是简单的推卸责任。”仓梳理着脉络,想抓住些什么信息。 汉娜担忧道:“就怕奎特接下来会对老板做出一些更糟糕的事情,所以请仓先生务必阻止奎特,将万恶的利益集团彻底摧毁!” 仓正襟危坐道:“你放心,我绝不会饶过奎特的,我已经查到他最近频繁接触的政界商界名流,以及一些异常布置的蛛丝马迹,定能将其恶行悉数揭露!” 汉娜忽然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请仓先生注意一下,一名十来岁的男童,患有先天性异能腐蚀症,是简?莱森的孩子,目前受东方帮控制,由于其特殊性,若有发现,请务必救下。” 仓点头答应。 就在舆论哗啦啦流了一天后,不知是谁先关闭了水龙头,所有公开讨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只在私下仍有饭后闲谈,谈论着阿四何时又现身于中爪省,如何与恐怖袭击扯上关系的,这让阿四知道,对阿九一顿无语,那些无端的指责,阿四他更无兴趣。 有关马格城警局的诸事,却似落叶点水,除了微微一圈涟漪,便再无下文,不过有心关注之人都有一定渠道,对警局之变有许多猜疑。 得知阿九状况不妙的何许,只能和黑板化肥二人一起隔空声讨,希望自己能尽快恢复过来,也许才能帮到点什么。 8月15日,努林比食品公司。 张北正和努林比中高层管理在办公室讨论,切里希也一同出席了此次会议。 正值会中,忽然一阵嘈杂声从外面传来。 “让开!再拦着我,小心治你妨碍公务罪!”“不能……请离开……” “啪!”门被暴力推开,涌进近十号人马。 接待员歉然的向张北和切里希问候一声,张北挥挥手,让管理和接待通通离开,只留下切里希和助理。 来者领头是一名中年男子,面目不善的盯着张北,漠然道:“张先生,我们是中爪省刑事侦查大队和犯罪调查局的联合调查组,这是搜查令,怀疑你司涉嫌帮助楚修,即你司阿九拐卖儿童窝藏逃犯,请配合调查,你们几个,去!” “是!” 张北淡定的起身,微笑问道:“阁下是哪个机构的?怎么我从未见过?” 中年男子马着脸回道:“张先生不必挂怀,我不过一介跑腿的。” “那为什么你队员里除了刑侦大队和调查局的人,还有安全维护局和万隆市政府的人?”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掩饰住心中的惊诧回道:“你无权过问!” “那阁下干嘛把我堵在办公室?是想等队员回来直接抓我吗?”张北笑容突变,深邃的眼神与中年男子对视,仿佛要将他看穿。 中年男子顿时寒毛竖起,面对高阶异士,身为普通人的他心理防御婉如薄纸,慌乱的避开视线,不敢再吱声。 片刻后,几名队员回来,一名青年男子在中年男子耳边低语完,令中年男子脸色一黑,也不敢再看张北,吩咐道:“我们走!” 众人就要退走时,张北却叫住了青年男子。 “咦?这不是巴巴里先生吗?又回来看看啦!”张北手抄裤袋,走近两步故作惊讶道。 青年男子似有深意的甩了一眼张北,旋即跟着中年男子离开。 紧接着,一名刚刚离开的中层管理跑回来汇报道:“老板,一切妥当!” 章116 失踪了 “很好,下去吧!”张北点点头,招呼道。 切里希凑近问道:“张先生,我们是否需要……” 张北打断道:“不必,他们这次来是试探之举,一是努林比,二是对我。” 切里希点点头。 “这种下三滥手段,保不准以后他们还会再用,一定小心。那个领头的估计没想到我会在这,一上来就急不可耐想抓我,连栽赃都交给属下去办了,真是愚蠢。”张北扭头对助理吩咐道,“因为阿九的事十分敏感,对外不可回避,守好立场,针对调查组要滴水不漏,尽量拖住他们,必须要让背后的高级政要着急,才能露出马脚。” “明白!” 巴厘省某处房间。 利钦里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没将脏话骂出口。 站在一边的行政处总领事罗纳出声道:“大人?” 利钦里揉揉眼睛,略显疲惫道:“没事,奎特和仓那边事态逐渐扩大了,不能再多掺和下去,所幸原材料上交的数量目前维持稳定,没有像断那个废物一样让人失望。” 思索片刻,利钦里又提醒道:“对了,唐现好像是被关押在普乐城吧?” “是的,大人。” “你联系他一下,叫他想办法出来,准备伺机而动,最好能造成大影响,把那边局势再搅混一点。” “明白!”罗纳正欲退出房间,却见一人负手进门,门自关闭,来人礼貌微笑。 利钦里瞳孔骤缩,立刻起身,暗中打手势让罗纳原地待命,随即神情突变,和颜悦色的走近两步,与来人保持一定距离,欢迎道:“布雷先生,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 来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布雷,一身装束竟与何许最后见面时无异。 “利先生,你的要求我已都完成,现在要履行你的约定了。”布雷凝视着利钦里的眼睛缓缓说道。 利钦里心中一凛,只言道:“当然当然。”却在心中不住大骂。 [杀个中阶高段都没杀掉,还好意思回来!这个杂种!] 布雷不管他如何想的,他当初答应利钦里留在明文做内应,除了金钱之利,更多是对里山之秘的兴趣。至于没杀掉阿九,他将原因归结在奎特的错误信息上,导致他从对付一个中阶演变成对付两个高阶的离谱局面。 在布雷的凝视下,利钦里当场叫罗纳支付了足额美金到他指定的账户。 布雷验收后,转身就要走。 “且慢!布雷先生!”利钦里忽又急忙叫住。 布雷回头道:“还有什么事?” 利钦里快速解释道:“还有一件事想拜托布雷先生,我想请布雷先生帮我抓一个人。” 布雷眼神一寒,透露出的威慑之意令利钦里二人打了个寒战,待命的罗纳更是差点控制不住备战的异能力。 “如果信息有误,你知道会怎么样。”字里行间皆是不悦与威胁。 “不会不会,奎特没用,我怎么会犯这种错呢!”利钦里打哈哈道。 “酬金呢?” “这,三倍如何?” “六倍。” 利钦里差点骂出声,顿了少许,自知话已出口,骑虎难下,只得答应。 送走布雷,利钦里一拳锤爆了旁边的沙发,心中暗骂道[等老子得到里山之秘,一定先干掉这个嚣张的家伙!] 远走的布雷念叨着手中的资料,有了一点好奇。 “格里?让,神秘玉石,莫非和里山有什么关系?” 尼瓜城。 自从发现尼瓜科技的塞坦?昆和东方帮来往密切,甚至可以参与行动部署后,仓就一直留在这里,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而那天李方梅根的出现更是让仓上心许多。他认为,李方来这里一定有重要行动,而几日前阿九被扣押之事报道后,仓派出暗探愈加严密的盯着尼瓜科技所有动向,特别是塞坦?昆。 在仓所辖势力的某饭店会议室中,坐满了与会者,皆是仓的重要下属,与肃清东爪的分部领事不同,这一次是他个人统领的行动人员和对策人员。 “楚修助理提供的马格城警局资料和我们搜集到的尼瓜科技资料,在某些人物的行动轨迹,账户变迁上具备高度关联性。大家注意,塞坦?昆,费,卢卡斯,以及简?莱森的关系,已经基本清楚,结合之前我们的推测,再梳理一遍。 简?莱森的描述中说到塞坦?昆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商业枭雄,费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而卢卡斯是一个城府深重的伪君子。塞坦?昆和费是合作关系,在毒.品贩运上两人几乎从未出过纰漏,成功瞒过了政府和民间的所有眼线,而卢卡斯与费有过节,一直试图与东方帮交好来趁机报复他。简?莱森接近塞坦?昆是为了救她的儿子,目前受东方帮控制,但塞坦?昆只是精.虫上脑,利用她。此事被曾经追求简?莱森不得的费知晓,费却没有终止与塞坦?昆的合作,反而更加紧密。 后来塞坦?昆利用简?莱森进行拐卖勾当,出了漏洞,也就是她,小美,活着逃了出去,并且至今仍未被发现。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证据,另外卢卡斯收集的费的犯罪证据,根据查证,基本属实。费被逮捕后,卢卡斯升任代理局长。塞坦?昆虽与东方帮合作,但他不会让把柄留给这俩人,所以费大概率会被暗杀,卢卡斯会被收买,所以要尽快制定方案,把费保住,转做污点证人,这事你们组搞定。” “收到!”被仓指定的三名下手应声道。 简?莱森由明文负责,汉娜之前已告知仓,因此他们没有相关安排。 仓点点头,继续陈述道:“此次楚修被扣押,应该是李方梅根亲自指导的行动,他们为了限制楚修,不惜杀害儿童来做陷阱,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势必会引来中央政府瞩目。他们敢这么做,一定有所依仗,奎特的关系网中有一个名为巴巴里的非常可疑,此人似乎与努林比食品公司有关联,这方面需要再和楚修助理对接一下。” 一名女下属应声道:“明白!” 仓滑动显示大屏,一张树状图呈现开来:“这是奎特近几年的重点接触人员,大到部长级,小到地方片警,筛查后发现这些人大都是当前国会中两个派系的支持者,有一些已宣告身亡,有一些失踪,还有一些在监禁。当然还有一些升官发财的和变成商业大鳄的人。必须尽快从这些人里面找到突破口,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回应。 “散会!”纵然有序退出会议厅,却有一女上前,有话要说。 “老板,你刚才说到失踪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在查塞坦?昆背景时,有一个他过去的大学同学,名叫爱华德,我想查此人详细信息时,却完全查不到,而且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此女因为赵晴,是负责经济调查组的组长,此前曾受命调查塞坦?昆。 仓有所回忆,念叨着:“爱华德,爱华德……” 忽然他心念一动,拍手道:“是桑卡岛阿迪的手下,我记得当初无故失踪,阿迪还问过我是否见过,难道是同一个人?” “我不敢确定,老板。”赵晴摇摇头。 “此人或许有新突破,不能忽视。这样,你继续追查,我稍后想办法找找资料,第一时间给你。”仓慎重指示道。 “明白!”赵晴得令道。 马格城某医院内。 汉娜探望完简?莱森,确认安保无误后,正走到走廊,发现电视上播报的新闻似乎与阿九有关。 “……首要嫌犯楚修已经失踪,案发现场除了死亡的20名警务人员,还有一名未知人员的血迹,警方初步判断,此人可能尚未身亡,而是被嫌犯楚修带走,确切身份警方正在密切调查中。接下来是芝拉城袭击事件,一名暴尸田野的奇装异服之人已被警方证实为绝云宗高级弟子,本周以来,这已经是警方发现的第四具绝云宗弟子尸体,他们究竟与谁……” 汉娜一听完楚修带走,立刻就联系了守在日惹城扣押楚修的治安局分局外面的明文暗探。 “汉娜组长,有何吩咐?”一个年轻男声传来。 汉娜急忙问道:“为什么老板失踪,没人通知我!” 年轻男声犹豫了一下,回道:“这……” “我已经看到新闻了!”汉娜低吼道。 “对不起,对不起组长,是……老板不让我通知的。” 汉娜大吃一惊,追问道:“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老板突然出现在我这边,告诉我他有重要发现需要离开一趟,让我盯着局里的情况,并且不能通知你。” 汉娜思索片刻问道:“那他是否是一个人?” “是的,组长,其实昨晚老板来的时候不像杀完人的样子,我觉得有其他……” 汉娜打断道:“我知道,老板不是那种人,你继续盯着,我想办法联系老板。” “收到,哦对了,组长,老板昨天说过,他今天会联系你。” “知道了。”汉娜挂断电话,立刻离开了医院。 正要找汉娜询问努林比情况的仓也收到了阿九暴走杀人失踪的消息,忙不迭联系汉娜。 然而却打不通! 章117 留后手 “该死!这家伙在干什么?”仓思虑乱如麻,完全不明白突然发生了什么问题! 正挠头的仓电话响起,他瞬间接下。 “仓先生……” 仓打断直截问道:“阿九在哪里?他有没有事!” “仓先生放心,刚才老板联系我了,他已经在梭罗城了。” “他在我这儿?” “是的,有什么话你当面问他吧!” 仓电话未挂,就从窗户闪身上了楼顶。 果然,阿九正坐在屋檐边嚼糖果。 “来了。”阿九头也不回的招呼道。 “你……你在我这儿耍什么帅呢?要说什么赶紧的!”仓画风一转,不耐道。 阿九笑骂一声:“你真是老样子不变,”随即又感慨道,“我又被陷害了……昨天晚上……” 昨晚凌晨,治安局分局内。 阿九正打坐休息时,忽然一只短箭从窗户外飞入,向他直射而来,阿九两指精准夹住,身形一晃转移到分局上空,四顾之下,却无可疑踪迹。 回到房间,他端起短箭,折断开来,露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六点,红树林,否则,小美死!” 阿九眯起眼睛,将纸条捏在手心,毫不犹豫震碎了脚上的异能抑制环。这东西如挠痒一般,对高阶异士没有半点作用。 [万一是陷阱怎么办?]阿九忽而担心又中计,但转念他就有了对策,来到一个暗探屋里。暗探反应过来要攻击时,被阿九一把按住。 “是我。”阿九提醒道。 暗探松了一口气,又望了一眼分局大楼,疑惑道:“老板,你怎么出来了?” “我有重要发现要离开一下,你要盯着这里,如有异动,通知其他人随机应变,确保我回来时还是原样。”说罢,阿九就要离开。 “那组长那边……”暗探神情为难道。 阿九转身指着暗探叮嘱道:“不要通知她,我很快会来,我会联系她的。” 暗探“哦”了一声,眼见阿九消失,又继续盯着分局大楼了。 城外红树林边缘。 阿九站在空地上看了一眼时间,已到六点整。 他环顾四周,在一片蛙声虫鸣中,没有其他任何可疑迹象。 五分钟过去了,依然无人无事。 阿九咬咬牙,立即返回分局大楼。 不一会儿,阿九寒着脸站在分局走廊内某个角落,看着处处血迹,闪身躲到一个探长附近。 “这个杀人魔,整整二十个人,一夜之间全没了!”探长摇摇头,喝了口咖啡。 一名警员跑上前来说了什么,探长和几个警员立刻走掉了。 阿九已经不想再看了,他彻底被惹恼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使用这种招数,偏偏都有效果。自己太愚蠢,才会屡屡中计。 [这样下去不行,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破局,敌暗我明,永远抓不到对方!]阿九决定隐匿踪迹,避免被对方再牵着鼻子走。 “于是我就来找你,我不能留在那边,警方已经盯上我了,我无法抓住幕后黑手自证清白,是无法自由行动的,而且我认为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就是奎特,他三番四次想杀我,我的存在一定对他有极大的妨碍,才会这样。”阿九陈述完毕,看向仓。 仓听完沉思道:“为什么他这样针对你?究竟为了什么?” 阿九翻了个白眼道:“我就是不知道才来找你,你和他也算同事过一场,一点都不清楚?” 仓果断驳斥道:“那是曾经,”接着拍拍阿九肩膀,“我这边倒有一些新发现,走,带你看看。” 日惹城,某安全屋内。 李方梅根面色微愠,聆听着跟前之人的辩解,终于厌烦的一挥手,巴掌拍在其脸上,将他拍飞在墙上,砸出一个凹坑,和碎石一起扑倒在地。那人灰头土脸,摇摇晃晃站起来,竟是唐现的模样! 李方梅根翘着脚坐在沙发上,沉声道:“奎特大人栽培你,给你幻化面容,卧底努林比,现在我又辛苦找个替死鬼救你出来,我只知道你保证的一定能拿下楚修,而你作为特殊异士,追踪和毒刺也标榜的高阶以下无敌手,如今看来,不过徒有其表!” 唐现低着头胆怯道:“对不起!领事大人!我真的清楚记得楚修在最后一次见面时仍然是中阶水平,本来万无一失的,在红树林,我就差二寸……” 事实上,当时阿九两头担心,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唐现,而唐现也仗着他以前偶得的隐匿道具,才敢对本来高他一个阶位的阿九下手,但令唐现没有想到的是,阿九早有提防,站在一个反应位置,且具备的高阶实力让他能随意御空,来去自如,于是唐现失手。 李方一脚将茶几踢在唐现身上,唐现不闪不避,倒地呻吟。 “哼!废物就是废物!真不知大人哪点看上你,我的安排付诸流水,你必须承担后果!现在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去刺杀目前受保护的玛丽亚,失败的话,你就自裁吧!” 说完,李方仿佛无事人般离开安全屋,走进人群。 阿九进阶高阶,除了布雷和仓,东方帮无人知晓。布雷失败,利钦里也只知道仓有出手而已。李方行动也因此遭到失败,这样一条重要线索,她必须马上上报奎特,行动安排也要另做打算。 返回奎特的秘密基地,李方马不停蹄来到他的办公室。 “大人,重要信息汇报。” 奎特关闭计划书,看向李方梅根。 “阿九楚修已进阶高阶,唐现刺杀失败,楚修已逃走,目前下落不明。” 奎特顿时脸色一黑,愁从中来:“这个该死的家伙,屡杀不死,竟是到了高阶,原来那个人没能杀掉他的原因在这。哼,高阶。”奎特语气中透出一股嫉妒与向往。 李方继续说道:“大人,据探子回报,仓那边似乎对我们的合作伙伴已经展开了调查,特别是塞坦?昆,上次我去马格城中途,在梭罗城见到他出现在富人俱乐部,我担心塞坦?昆已经暴露了。” 奎特摇摇头,否定道:“我了解塞坦?昆这老东西,他不会留下任何有威胁的证据,老奸巨滑的很。单凭一些边缘线索,不足以撬动我们的布下的天网和制定的计划。”他停顿片刻,“就是仓有点烦,这小东西和楚修来自同一个孤儿院,恐怕会合作,进而影响到我们。” “那如何办?”李方请示道。 “哼,我们知道他们的根底,自然就有了把柄,先机就掌握在我们手中。” [利老王八蛋看样子是真的隔岸观火了,这个自私狂傲的家伙,最好一直别插手!] 奎特吩咐道:“你联络巴巴里,我要和贝累面谈。” “明白!”李方退出办公室。 奎特瞥了一眼关上的房门,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拉布,我需要你再划出三个名额。” 次日,东方帮某科研所。 奎特站在大屏前,盯着一个特殊的定位。 “这一次再失败,你就以死谢罪吧!”奎特冷冰冰警告道。 面前操作的研究员紧张道:“不会不会,上一次没能制住楚修,虽然意外,但我们留的后手绝对能起作用!” 此刻,定位逐渐进入盛辉大楼,其光芒愈加闪烁。 盛辉a栋大楼内,一名职业装女子领着一位小女孩上楼,那女孩正是阿九曾在地下停车场救下的小女孩,经明文查证,是几年前失踪的南加里儿童之一,名唤苏佩西。 经过医师团队治疗,基本恢复了她的神智,但因化学物质长期影响,智力有所损伤。 乘上电梯,来到设计部办公区,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匆匆走来,眼睛盯着手上文件,将要撞上女子和苏佩西。 “小心!”女子出声提醒。 “啊!”男子抬头喜笑道:“咦,林静,你怎么在这儿,这是?” 女子名为林静,明文附属医院护理员工,她嗔怒的回道:“蒋正,你小心点,别老是毛毛躁躁的,这是苏佩西,特殊病患,上头让我领她出来走走!” 两人作为大学同学,又属于同一个公司,所以时常来往。 “那你跑设计部来做什么?来看帅哥啊!”蒋正说着站直身子扭扭领带。 “帅哥哥,帅哥哥你好!”苏佩西瞪着大眼嬉笑道。 蒋正不管林静调侃的“臭不要脸”,蹲下身细细打量着苏佩西。 “你好啊,小妹妹,今年几岁?” “三,十三岁!”苏佩西犹豫道。 “啊?三十三岁啊!”蒋正不由得笑出声。 林静没好气道:“会不会说话!” 蒋正起身低声道:“这孩子长得如此秀丽,难道是……异士?” 林静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蒋正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随即告别道:“你们先玩,我去工作,拜拜,小妹妹!” “拜拜,帅哥哥!”苏佩西糯糯的招手道。 奎特看了一眼时间,吩咐道:“差不多了,点火吧!” “明白!”研究员操作一番,自信的按下了回车键! 与此同时,苏佩西体内一粒纳米级化学物质爆裂,融进了她的血液中,这粒特制的化学物质将刺激她的异能和生物能碰撞并迸发出强大的能量! 章118 再袭击 刚走出两步的蒋正忽然感觉身后一股危险气息升起,他扭头一瞬间便锁定了苏佩西,一边大喊一边丢下文件冲到苏佩西面前。 “危险,隐蔽!” 刹那间,蒋正推开林静,双手按住苏佩西肩膀,还未开口,一股热流从她体表的裂缝喷发而出,蒋正闭上眼,瞬发异能! 红色的热流和一个泡沫样的球体同时扩张开来,半径五米时泡沫球被瓦解,热流爆炸性扩散至十米时,又有一个更大泡沫球限制住了它一会儿,接着再次瓦解扩散,其他工作人员在听到大喊时,特别是部分在场异士,立刻掩护旁边的普通员工趴下躲避热流冲击。 连续五次限制后,热流携着一堆桌椅残片冲破窗户,涌向楼外空中数十米才渐渐消散。 乌烟瘴气中,尚能行动的工作人员起身小心翼翼的靠近爆炸核心处查看,苏佩西已没了踪影,倒在地上的蒋正漆黑一片,凶多吉少。 同为异士的一名工作人员忙上前检查,发现生机尚存,立刻呼叫救援。 而林静被蒋正推出十几米远,离开了中心点,被一名女异士护住,只受了一点轻伤,但也昏迷了过去。 此时的破窗外,阿四飞身进来,见工作人员正在处理情况,急问道:“怎么回事?有无受伤?”一边问他一边靠近观察。 “老板,发生不明原因爆炸,源头似乎是一名异士。”灰头土脸但无大碍的异士工作人员回答道。 “老板,好像是林静带来的小女孩,刚刚蒋正第一时间发现并控制住了爆炸强度。”一名听到蒋正三人谈话的女子苍白无力的惊魂未定道。 阿四心中震惊,立刻反应过来:“苏佩西是人肉炸弹!东方帮够狠!那蒋正呢?” “情况危急,已经送下去就医了!”灰头土脸的异士回道。 “该死的东方帮!” 方才阿四走进一楼大厅,忽然一阵震动和巨响传来,他立刻指挥人员撤离,同时升空到爆炸现场探查,还在疑惑严格管控的盛辉大楼怎么发生的爆炸,没想到会是这样。 “大家小心,楼层结构断裂不稳,迅速撤离!”阿四一边帮忙,一边招呼道。 稍时,他又前往更高楼层,吩咐全体撤离。 “太好了!”奎特大笑一声,“这是近几天最让人开心的事情!每人都赏一万美金!” “多谢大人!”众人齐声道。 通过监视人员传回的画面,奎特清晰的看到了盛辉的惨烈现场,高兴的鼓起掌来。 片刻后,奎特收起喜悦,接通了一个电话。 “搞定了,你那边听罗纳指挥,等张北一走,你们立刻上门!” “明白!” 电话那头,巴巴里强忍激动挂掉了电话。 [努林比,终将回到我的手里!] 努林比公司临时办公室。 “什么!盛辉遇袭!”张北接到电话,从座位上惊呼而起,“伤亡如何?” “目前多人重伤,一人濒危,数十人不同程度轻伤,还有死亡一人。” “死亡一人?” “就是作为人肉炸弹的苏佩西。” 闻言张北顿时急火攻心:“真是疯了!这帮家伙真的疯了!” 苏佩西送来时,张北是第一个知道的,此女精神系异能,说不定能和刘羽夜学到一些东西,十分珍贵,何况年龄又小,不料…… “濒危的那个呢?” “正在治疗。” 张北挂断电话,静坐了两分钟,召来了董事长切里希。 “切里希,我有事要先回明文一趟,这期间,如果有人来闹事,就按既定的方案操作,照推测看,他们不太可能请得动高级官僚来,所以放心,务必冷静,镇住场子。”张北吩咐道。 切里希紧绷着表情肃立道:“定不辱命!” 张北点点头,即刻启程,坐专机飞回雅加达。 远远监视的异士探子一收到内部消息,与其他埋伏的探子证实了张北离开的真实性,立刻联系了巴巴里和罗纳。 罗纳和巴巴里此时正在警局待命,收到回报,立刻向一名灰发中年男人转告。 “塔尔伯先生,时机已到!”巴巴里恭敬的说道。 “嗯,走吧!”塔尔伯戴上帽子,众星拱月着走出临时征用的局长办公室,他的肩上赫然挂着督察准将之章。 中爪省机动警察部队首席兼特别犯罪调查组组长,塔尔伯! 仓的个人休息室内,他和阿九经过一个小时的研究,厘清了目前的重点。 一方面,查清诱拐案的幕后黑手,以及他想借诱拐达成的未知目的。其二,奎特究竟想利用努林比做什么,是否与利钦里有关,是不是利钦里暗中授意,此事是否关系到明文的要务。最后则是奎特和政府人员的勾结又是什么目的,是否只是达成以上目的的手段,还是另有隐情。 “现在由你追查奎特与各政商的关系,并监视之后的动向,而我就隐入幕后,凭我自己来解决一些明面不能做的事情。”阿九看向仓说道。 仓补充道:“我们要时常保持联系,你知道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做得到的,何况现在已经危机四伏。” “我明白,我不会冲动行事的。”阿九又思虑道,“我还是不太懂,奎特对我的态度,难道是我这里有什么威胁到他的计划吗?” “又或者是因为最近你接连捣毁多个据点,所以他对你恨之入骨,故意报复。”仓提示道。 阿九愣住道:“那倒也是,我想太多了吧!” 二人接着将各个文件编排后,阿九拿着爱华德的简要描述道:“不如我先把这个疑点排查一下吧。” 仓点头示意道:“可以,要小心点,无论如何和我联系。” 阿九收好资料离开了梭罗城。 [最有可能有线索的就是爱华德的前同事,迭特罗,退休,在哲帕市一家净水厂上班,就是你了!]阿九找门路“借”了一架直升机,直奔哲帕市。 傍晚,一名工装男子骑着电动车回到家门口。 他左右望了望,吹着口哨,开门又关好门。 然而他刚打开灯,转身想坐下休息时,一眼看见了正在沙发上的阿九,立刻眼疾手快的掏出门边的霰弹枪,对准阿九问道:“你是谁?” 阿九毫无波澜的回答:“放下枪,坐下。” 而在迭特罗听起来普通的话语,却有着奇异魔力,令他不由自主颤抖着放下枪,面色惊恐的瞪着阿九,缓缓坐上沙发。 “你……是谁?”迭特罗话都说不利索了。 阿九调整语气平和道:“放轻松,不杀你,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迭特罗如蒙大赦,心里只略过[此人至少是中阶高段以上异士]的想法后,便强忍着不再颤抖慌张,勉强恢复正常。 阿九满意的点点头,开始问道:“好,首先,你和爱华德是老同事,对吧?” 迭特罗毫无保留道:“是老同事,以前我俩都在桑卡岛工作,他是部门主管,我是副主管,关系不错,但仅限工作。” 阿九接着问:“那你们和奎特,塞坦?昆熟不熟?” “我只知道奎特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合作伙伴。塞坦?昆?我不清楚。” “那爱华德呢?你对他熟吗?” “他……我……他早我几年入职,工作非常强,很受老板照顾,有几次还一起吃饭,后来有一回我见到奎特和老板吵架,爱华德上前阻止,被奎特臭骂了一顿,爱华德后来休了一个月假,回来上了几天班就没见过了,好像听说离职了,那都是七年前了,现在不清楚。” 阿九淡然道:“你也很不错。” 迭特罗清楚他的意思,忙回道:“不敢不敢。” “继续,爱华德和阿迪什么关系?” “他们除了工作时见面,私下也有见面,但是少有人知道,公司里我算一个,他们之间应该是有那种的。”迭特罗刚说完,又想到什么继续道,“对了,爱华德走之前跟我说,让我赶紧离职,不要当主管一职,还说有事的话离开桑卡岛,可以去布洛市。后来公司突然大换血,我提前就跑了。” 阿九想到了什么,起身道:“很好,之后我可能会再联系你,不要关机。” 迭特罗小鸡啄米般点头道:“一定一定。” 阿九再确认了一下,[江平戈,布洛市,也是老同事,想必知道爱华德下落。] “没错,我的确受他委托,将密件副本保存在我这里。” 阿九打开一看,是爱华德离开桑卡岛时写给阿迪的信件,抛开一堆情话,只有一段话他比较在意。 “如今奎特和断都在针对你,我却无能为力,是我的错,我回去了,有缘再见。” “回去了?回哪去?”阿九转头问道。 “应该是老家吧!”江平戈臆测道。 “他老家在哪?” “好像是巴坎市的海港区,我记得他说他家旁边以前是盐厂。” 于是阿九马不停蹄赶往巴坎市,找到了爱华德的亲戚。 不幸的是,他当时的唯一在世母亲在三年前就去世了,从亲戚口中得知,爱华德根本没回来过,连他母亲的身后事都是亲戚帮忙操办的。 这就很奇怪了,爱华德似乎是自己离开的,却又消失不见,还留下疑似讯息给找他的人,可线索又连不上。 章119 调包计 无奈之下,阿九只得继续找其他相关人员。 这一找,就是两天,翻了十数个朋友,同事,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阿九有点头痛,一开始以为运气好,能直接循着线索找到爱华德,但至今一无所获。 “不会已经死了吧?”阿九不禁颓废,“明明和奎特他们有某种联系,如果死了,真的太可惜了!” 怀着这种心情,阿九还是继续寻找线索。正当他来到马辰,找到爱华德的一个朋友时,事情有了转机。 他找的上一个人,还告诉他这个人和爱华德关系不怎么样,阿九还没抱太大希望,结果…… “爱华德就在这里,在马辰监狱,我里面的一个叔父说有个囚犯和我的老朋友很像,给我照片辨认,我一眼就认出来,就是爱华德。托这层关系,我了解到爱华德被陷害杀人罪关进了马辰监狱,我让叔父帮忙照顾了一段时间,后来他突然说有人另外找关系照顾他,让我们不用再管,避嫌保身。于是就这样了。”中年男子回答道。 阿九考虑的那个人是谁,他怀疑可能就是阿迪,马辰和桑卡岛一海之隔,看起来是爱华德刚离开桑卡岛,前往巴坎路上就被劫住抓进监狱了。 想明白之后,阿九打算事不宜迟,将爱华德带出来,一切就明了了。 考虑到不被有心人发现,阿九不能直接进去找人,必须找个顶替的家伙。接着他联系了正好在马辰处理事务的阿五。 “小九,什么事?” “帮我另外找个囚犯替一个人,在马辰监狱的。” “没问题,一个小时后,城郊315大道口,我先挂了,有事忙得很。” “行,就这样。” 阿九挂掉电话,趁着夜色到达315大道,一辆黑车和一辆押解犯人的警车进入视野。 车上下来两名明文工作人员,把证件和衣服交给阿九后乘上黑色厢形车快速离开。 阿九换装后瞥了一眼犯人,和爱华德长的很像,呆呆的。工作人员说,这个人是另一个监狱找的,处理了容貌,十小时无记忆的无意识状态,当他醒过来,甚至不会知道自己换过监狱。 阿九叹了一句“靠谱”便驱车前往马辰监狱。 清晨六点,阿九抵达监狱,门卫门禁一路放行,让他畅通无阻地领着替身找到打过招呼的老狱警,随着他来到爱华德的牢房。 叫醒爱华德,阿九将一套衣服和证件丢给他。 “什么都别问,出去再说。” 然而爱华德却一动不动。 “你干什么?快穿上!”阿九斥令道。 爱华德看了一眼替身,盯着阿九说道:“我不能走。” 阿九没好气道:“我知道,阿迪是吧,走吧,保证她没事!” 爱华德迟疑片刻,终于麻利的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换装完毕,将替身放在床上,三人走出牢房。 爱华德跟在阿九后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是时候。”阿九轻声道。 没走多远,阿九越看这里越熟悉,好似来过这里,他一边努力回忆,一边向前走着。 忽然,他停下脚步问老狱警道:“这里是不是有个犯人叫杜义天?” 老狱警有点意外,点点头道:“没错,一个疯子。” “疯子?带我看看他。” “行,走这边。” 来到一个拐角牢房前,阿九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杜义天的背影,心中一丝怨忿涌起。 十年前,他也站在这里,盯着杜义天,情绪难平。 不由自主的,阿九使用能力穿进牢房,老狱警和爱华德都看呆了,难以置信的样子。 阿九缓步靠近杜义天,眼中闪过疑惑,快步上前翻过杜义天的身子,满脸震惊! 这根本不是杜义天!是一个穿着杜义天衣服的替死鬼!替身! “杜义天”苏醒过来,朝着阿九笑了笑,“嘿嘿嘿嘿”的,伸手就想掐阿九的脖子。 阿九抢先一步,抓着“杜义天”下巴按在墙上怒吼道:“你是谁?杜义天呢!告诉我!” “打人啦,打人啦!怪兽打人啦!”对门牢房的犯人又笑又哭的叫喊着。 “住嘴!”老狱警挥着警棍喝止道。 阿九怒不可遏的抓着“杜义天”,注视着他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又深深地望了一眼衣服上的名字,心中的憎恨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回事?你们那边!”另外一侧,一名青年狱警快步走来。 爱华德低声提醒道:“警察来了!” 阿九咬牙切齿的将“杜义天”替身摔到一边。 那青年狱警转过拐角,见到阿九三人静立,怀疑的环视两边牢房,发现囚犯都老实的睡在床上,不解的看向老狱警。 老狱警摇摇头:“那家伙发疯说梦话呢!” 青年狱警望向刚刚大喊的犯人,那家伙不老实的蹬着床,梦呓了两声。他又回头打量阿九和爱华德,想要说什么。老狱警和爱华德有些紧张的正在措辞之中。 阿九见状开口道:“我们先走了,你去忙吧!” 青年狱警闻言双眼一呆,木讷道:“哦,好,我忙去了。”然后转身僵直的缓缓离去。 爱华德和老狱警一阵诧异,也没敢说什么。 阿九当先启步道:“走吧!” 二人顺利离开监狱,阿九找了个明文的酒店,马辰奥莱酒店。 现在询问爱华德已经次要,首要之事,阿九要调查一个人,卓厄厘?拉布! “小五,帮我找找马辰女子监狱,卓厄厘?拉布的所有信息!”阿九急切说道。 “行,稍等。” 在加里岛上阿五权限比他更大,何况此刻阿九心乱如麻,根本无从下手! 阿九一边等待,一边来回踱步,猜测卓厄厘?拉布恐怕也被调包了,若当真如此…… 阿九拳头紧握,脑海中正肆意暴走。 “小九,马辰女子监狱,没有卓厄厘?拉布的任何信息,或者说……” 阿九眼中冒出血丝,咬牙勉强说道:“查询所有监狱机构!”随即喷出一口鲜血。 阿九怒火攻心了。 稍时后,阿五再次回答:“很遗憾,小九,没有这个人!” “啊!”阿九一拳砸在桌子上,碎屑纷飞,整栋楼晃的就如同地震一般。 阿九意识到问题,立刻掐指调息,闭眼运行精神术秘法恢复。 但是一幕幕过去的画面止不住的重现眼前,他渐渐沉没到回忆的深渊之中。 十四年前,马辰春天育孤院,冬天。 一名九岁的男孩儿被院长圭里那带回孤儿院,他的父母因车祸不幸身亡,只留下他独自承受这个巨大的打击与变化,他的名字叫楚修。 在亲身经历了这样的苦痛后,小楚修整日消沉,一言不发,他的老师桃瑞丝十分着急,用尽了各种办法,但是却没有一点作用。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的眼前。 小楚修如往常般呆坐在墙边,眼睛空洞无神。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视野,定睛一看,是一根棒棒糖,还有一只胖嘟嘟的小手。 小楚修转了一下眼珠,澄澈透明的眼睛立刻吸引了他的视线,那里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干净无暇,仿佛清泉流过。 小楚修意识到那不是自己,是小女孩看见的自己。 “叫哥哥。”不远处的桃瑞丝唤道。 “哇嗯哇嗯……”小女孩口齿不清,没说出来。 小楚修只觉得像是天使一样,很干净,比自己以前穿的新衣服还干净。 这种感觉瞬间填满了他的内心,掩盖了以前种种负面情绪,柔软而舒服的情绪油然而生,让小楚修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妈妈抱着她呵护的幸福。 [那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看着我吗?妈妈……] 小楚修动了动嘴角,发现很僵,就是太久没笑过,不会微笑了。 桃瑞丝眼前一亮,隐隐激动之情。 后来,小楚修了解到小女孩因为父母失踪,抚养她到四岁的唯一亲人,外婆也因病去世,被政府送到这里,至今已有一年时光了,一直是桃瑞丝在照顾。 小楚修打开心门,走出了阴霾,和小女孩成了好朋友,总是玩在一起。他们在整个孤儿院四处打闹,觉得老师和孩子们又气又好笑,这样的日子,大家都以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知是喜还是悲。 四年过去,孩子们都长的很快,转眼小楚修也长大不少,小女孩儿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做花茶。照她所说,花茶是全世界最好喝的茶,于是有了这个名字。 两人在学习课后,像往常一般折纸玩耍,纸飞机到处乱飞,飞到了院门口一个外表脏乱的大男孩面前。 一位女老师牵着大男孩的手,向跑过来捡飞机的花茶和楚修介绍道:“这是新来的仓,这是楚修,花茶。” 楚修擦擦沾灰的手,伸手笑道:“你好!” 花茶也学着擦擦没灰的小手,伸手糯糯道:“你好!” 仓抠抠手掌,别过头去,一副拘谨的样子。 “你们带小仓进去看看吧,我和桃瑞丝老师打个招呼去。” 两人异口同声道:“好~!” 见老师离去,仓仍然定在原地,不知所措。 楚修和花茶对视一眼,一起拉上仓的双手,朝里面跑去。 章120 嫌疑犯 来到洗手池前,楚修对仓认真说道:“桃瑞丝老师说了,不论如何,手一定要干净,你看你这手,要洗!来,小茶,帮大哥哥洗洗!” “好!洗完去吃好吃的!大哥哥,你的手怎么红的青的都有啊,我好像没有。”说着花茶就要去抠。 “别抠!”“别动!”楚修和仓同时喊出口,仓下意识撤了一下手。 楚修摇头道:“花茶,那是伤口,不能抠,擦一下就行。” “好,不抠不抠,伤口痛吗?对不起大哥哥,我给你吹一吹。”花茶轻声道。 仓注视着花茶,眼中波光流转。 桃瑞丝和女老师看着窗外三个孩子洗手,欣慰一笑。 “这孩子流浪在外,不知受过多少苦,就交给他俩拯救他吧,就像当初花茶拯救楚修一样。”桃瑞丝语气中满怀希望。 希望的力量由花茶和楚修传递给了仓,这让三个人成了最好的朋友。仓不擅表达,总爱和楚修玩游戏比赛,和他掰永远没输的手腕,飞最高最远的纸飞机,翻最复杂的花绳,也和花茶背怎么也记不住的诗歌,唱难听不难听的儿歌,尽管这个时候仓已经14岁,是天天让喊只有花茶喊的“大哥”。 自从有了仓,他们三人更加爱玩了,有时候还和老师调皮,但让老师无法理解的是,偏偏三人每次考试都最高分,仓甚至屡屡满分,让人不禁生疑,直到桃瑞丝无意间听到仓倒背电视台词和空手解开一道高年级的方程题。 这样的生活很快就去了一年,最令人难忘的秋天到来了。 “说好了,你跟着他,他跟着我,不能断。”仓认真的对楚修和花茶叮嘱道。 “怎么跟开火车似的!”“耶,开火车,开火车!” “不准取笑!”仓捏着楚修的脸蛋吓唬道,“不然我晚上不教你写作业!” 楚修认怂,花茶笑得更灿烂了,仓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人随桃瑞丝和一个班的学生一起秋游,等这一天大家都等了好久。 高高兴兴出门,回来时天就变了。 “你说什么?”圭里那在电话里,焦急的说道,“我立刻叫人来一起找,警察……你打过了,好,我马上来!” 桃瑞丝挂断电话,刚要叮嘱楚修和仓别乱跑,发现他俩已不在身边。 “这俩孩子,哎!花茶呀花茶,你不能有事啊!” 花茶失踪了。 警察到现场之后,众人一起找遍了公园附近里外,没有任何踪影。 直到半夜,桃瑞丝强拉着楚修和仓回到孤儿院,见他们俩冲动慌张的模样,桃瑞丝心里堵着格外难受。 寻人最终还得警察办,在查过监控,发现这是一起诱拐事件后,政府高度关注,派遣多倍力量进行搜救侦查。 皇天不负有心人,漫长的15天之后,终于有了人贩的线索。这次警方奇袭一举端了窝点,救出十多名儿童,年龄均在7到15岁不等,抓获犯罪嫌疑人七名,头目为一男一女,男的叫杜义天,女的叫卓厄厘?拉布,是一对夫妇,最后均被判处有期徒刑30年。 判决那天,桃瑞丝耐不住楚修和仓的请求,一起去了审判现场,桃瑞丝观察着二人表现,发现楚修对结果认可勉强,但仓却仍然阴郁着,脸上写着不满与憎恨。 花茶寻回后,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修养差不多后返回孤儿院。可是面对楚修和仓却总是神情恍惚,对所有人都没有正常反应。医生诊断判断为神经衰弱和几项综合症,与其他几名被拐儿童症状类似。 这以后几天不断有新闻报道,被拐儿童突然死亡,或大量吞药或跳楼自杀,毫无征兆。 这让楚修和仓等人紧张不已,轮流守着花茶,绝不让她一个人待着,桃瑞丝也有空就来陪她。 可是尽管每天吃药,病情也无半点好转,时常发病惨叫,楚修和仓眼看此情形,痛苦难以自拔,无能为力,就像回到了来孤儿院之前。 头目夫妇再次受到指控,逼问他们干了什么,永远是不知道,最到后也没有答案。于是再审之后,改判成了终身监禁。 可即便如此,对受伤的花茶等受害者,没有一点帮助。 仓深知这一点,冲动的拿起水果刀就要去杀了头目夫妇,被楚修和老师们极力阻止。 “杀了他们,就能让小茶恢复正常吗?”楚修骂醒了仓。 又过了几日,日子煎熬着,没人注意是几月几号。 一天夜里,花茶突然发病,症状比以前更加严重,楚修和仓都在身边,决定仓去接水拿药,楚修守着她。但是见花茶这次发病过于厉害,于是楚修把门关好,去叫同楼的桃瑞丝打电话送医。 然而楚修领着桃瑞丝回来时,却发现门锁损坏,花茶不知所踪。 “坏了!”桃瑞丝惊叫道。 此时仓也端水回来,见二人和情况,顾不得多说,立刻丢下水杯冲上楼找人,桃瑞丝和楚修可一边喊人一边去别的楼层寻找。 仓有不好的预感,于是他首先冲到了楼顶门口,发现门果然开着,他刚上天台,一转身,一道黑影便坠下天台。 “不要!” 楚修闻声向楼外望去,忽然从眼前掠过一道黑影,笔直落下地面,沉重的闷响,敲在了所有正在寻找花茶的师生心头上。 桃瑞丝捂着嘴瘫坐在地上,圭里那扶着走道呆滞的望着下面,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一夜晚,无人入眠。 桃瑞丝决定领养楚修和仓,带他们俩回自己家生活。 她只有丈夫和一个女儿在家,丈夫还残疾在身,行动不便,家里比较拮据,所幸院长给的薪水和补助能让他们一家子生活下去。 但是仓执意不去,和桃瑞丝在孤儿院起了争执。 “你也是帮凶,小茶死了,你有责任,你也有!我也有责任!我们都是帮凶!我的家已经碎了!何来回家!”仓崩溃呐喊着跑了出去。 “仓!”“我去追!” 楚修跟了上去,雨渐渐下了起来。 “别跟着我!你如果不离开她,她不会死,那个保洁工人关好楼顶的门,她也不会死,她不应该死!”仓扶着电灯杆哀呼道。 “我该死!是,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急着在公园买,我在公厕等她,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呢?现在呢?”楚修在雨中声嘶力竭吼着。 “难道只有你后悔?你难过,你痛苦吗?我,桃瑞丝老师,圭里那老师,所有同学都是木头人吗?” 仓转过身,盯着楚修,半晌无言,二人淋着大雨站在街头,冲刷着混乱的头脑。 “我绝不会放过杀人凶手的,杜义天夫妇,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仓撂下狠话,慢慢往回走。 后来,楚修和仓带着花茶的部分纪念物住进了桃瑞丝家里。一年后,桃瑞丝丈夫去世,又四年后,仓离开了桃瑞丝家。 “先生……先生!” 阿九隐约听到有人呼唤,她睁眼发现已是中午时分。 “哎,你干什么?这是总部经理的房间,你喊什么喊!”一个男服务员见一个女新员工在敲阿九的房门,连忙制止。 “喔喔,对不起,对不起……”女员工悻悻离开。 阿九摇摇头,擦擦血渍,想了很久才拿出电话打给仓。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件事你得知道。” “什么事?” “那俩人跑了。” “哪两个?” “杜义天……和卓厄厘?拉布。” “嘭!嘟嘟嘟……” 一个未知电话接入,阿九马上接通。 “你塔玛再说一遍!” “……” “当初我说什么?啊?你说的关他们一辈子!结果呢?很好,这一次我必须了结了他们!嘟嘟嘟……” 阿九料到这个反应,比他昨晚更厉害,还好事先给诺莉发了条信息,希望能劝住他。 阿九考虑再三,尽管那俩人跑了十万火急,但目前至少先查清楚爱华德的线索,不能半途而废。 想到这,阿九召来了爱华德。他很快进房,阿九示意坐下,爱华德恭敬就坐,神情自若。 “看来你和阿迪已经通过电话了。”阿九看明白了他的表现。 “是,她很好,我告诉她明文的大人物出面替我摆平了,她很放心。” “我可不算大人物,”阿九摆手否定,接着问道,“你知道为何找你吗?” 爱华德摇摇头,他想了一路都不知道原因在哪。 阿九交出一张文件,上面是奎特的基本信息:“你认识他吧?” “是的,中爪省分部的首席。” “他呢?”阿九又摆出塞坦?昆的资料。 “塞坦?昆,我的大学同学。” “那他俩的关系,你知道多少?” “这,我不清楚,我和塞坦?昆已经十多年没见了,奎特,我只经过公司合作上接触过。” “你撒谎!你敢说你被陷害进监狱,和奎特没关系?你不知道?”阿九板着脸质问道。 爱华德沉默不语。 “你最好老实交代所有事情,否则我不敢保证一点风声都不走漏,你知道后果的。” 爱华德停顿了片刻,长叹息道:“他们两个关系我的确不清楚,但奎特这个恶棍我是再清楚不过了。”说着,他面露憎恶之色。 章121 旧伤痕 “我要知道前因后果。” “那时候还在明文,我和奎特共事过一段时间,和他相处觉得还挺亲切。后来明文分裂,我们都跟利钦里出走,不知为何奎特某一天突然当上了中爪省分部首席,也许是那个时候,在那个宴会我遇见了阿迪,所以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她真的很迷人,我们……” “说重点,别跑题!” “哦哦,那时候我没太注意奎特怎么上位了,反正我离开中爪,跟阿迪去了桑卡岛分部。后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过的很平静,基本与明文没有再接触过,直到有一天奎特和断突然来访,和阿迪密谈了数小时。阿迪告诉我,奎特二人要求阿迪将他俩带来的技术人员和装备收编,并划出多个厂区给他们做科研工作,阿迪不愿意,他们就拿她的偷渡身份做威胁,他们说要想留在这里,必须听他们的!阿迪辛苦经营那么久的事业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当初若非利钦里威逼,阿迪不会离开明文的! 这是一个开始,之后奎特来过很多次,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没问,阿迪也没告诉我。一直到被抓的大约一年前,奎特又来,我正好撞见,偷听他们对话,了解到奎特想利用阿迪引诱一个政府干部,好像叫……巴巴里!对,我当时很气愤,冲进去维护阿迪,结果却激怒了奎特,被他臭骂了一顿,说不是我拖阿迪后腿,阿迪早就能和奎特平起平坐了。 我无言以对,阿迪也气不过,当场拒绝了奎特,奎特气急败坏离开。后来阿迪担心报复,让我出去躲一个月,名义上的休假。” “一个月后我返回公司,以为没事了,和一个同事出差,结果被他出卖,送到了奎特那里,当时是在马辰被抓的,我找了个机会写下一封信,留下线索。奎特说过我是她的弱点,不会杀我,但是会让她找不到我。 所幸我提前知会了公司里一些信得过的同事,最后阿迪在马辰监狱找到了我,但是却救不了我,当时我就深刻认识到奎特的能力和城府,也不敢就这么出去,怕害了阿迪。可是阿迪还是答应了奎特去勾引巴巴里。阿迪说她绝不会没有下限的做对不起我的事,略施小计就搞定了对方。我相信她,她一直那么聪明……” 阿九听爱华德娓娓道来,心中对奎特,东方帮的认知更加清晰。以前只知道仓是因为信念不同而离开,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同流合污,想不到还有阿迪这样被迫出走的。 “这也是你的信息在网上查不到的原因。”阿九接道。 “是,奎特想让阿迪无法找到我才这么做的。”爱华德点点头。 阿九了解完始末,感觉阿迪或许可以争取回来,并同查一查奎特和断所谓的“科研人员”在桑卡岛干了些什么。 “另外还有没有关于奎特的信息?” “我想想,好像没有什么……对了,奎特身上是不是有道很大的伤疤?” 阿九愕然道:“是,怎么了?” “看来没看错。”爱华德自顾低声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阿九不想放过任何细节。 “在中爪省时,有一回去那家很有名的温泉泡澡,我和他前后脚相遇,我刚走,他刚来,和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我瞥见他胸口有道旧伤疤,很吓人,我当时是刚认识阿迪,所以……就这样。” 阿九很迷惑,“这……我记得他的伤疤进明文时就有记录吧,说是手术痕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就随口一问。”爱华德支支吾吾道。 阿九也觉得没什么重要的,便不再追问。 “好了,关于奎特的事就说到这里。我还有另外一件事问你,你在监狱有没有见过这个人?”阿九摆出一张照片,十年前杜义天的样子。 爱华德仔细端详后,说道:“没见过,我在里面待了三年多,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也就是说,杜义天可能早在三年前就逃出了监狱,在某个人的安排下,神不知鬼不觉换成一个疯子。 阿九面沉如水。 “等等,我……好像见过?”爱华德又拿起来打量,拿手遮着杜义天衣服。 “到底见没见过?”阿九责问道。 “我想想……啊!刚才我跟你说的伤疤,就是他!很久以前,大概快九年了,我在按摩店干过一段时间,他来过店里,我还问他来着,他不说原因。那疤痕和奎特特别像,要不是这两人长的不一样,我都以为是同一个人了。难怪我总记得疤痕这事……” “同一个人?”阿九睁大双眼怔怔的念叨这四个字,脑中翻江倒海。 换脸这种事,化肥才刚做完,他的易容术几乎能骗过所有外行人,就算换真脸,也不是不可以,如今的基础科学技术就能做到,何况更高明的异能科学。 那恶妇卓厄厘?拉布没进监狱?可是当初明明亲眼见过的,至少见过杜义天。 等等,见是见过杜义天,但那个人真的是他吗?好像并没有仔细看清,也许根本不是杜义天。 阿九抑制不住情绪激荡,噌的站起身,喘着大气紧皱眉头,死盯着前方墙壁。 “你……怎么了?”爱华德眼见不妙,局促问道。 有一瞬间,阿九想立刻去找奎特,确认他就是杜义天然后,碎尸万段,杀之后快! 阿九转到窗边背身道:“行了,你走吧,有新细节写下来交给这里的经理。” 爱华德应声离开。 回想起来,自己加入明文六年多了,奎特则是早一些,加入明文三年,分裂后在东方帮六年,至今九年时间。当年的仇人,如今在阳光下风生水起,甚至干回老本行,肆无忌惮。罪恶永远在野蛮生长,正义永远落后于人,现实真的没救了吗? 阿九忽然就颓废了,脑袋空空荡荡的。 盛辉大楼,张北回来后和阿四以及董事会紧急会议之后,将明文总部安全防御等级调整至二级,这意味着雅加达市中心范围将全面戒备,部署明文力量。针对除普通平民外的所有进出人员进行跟踪调查,第一阶段为期半个月。 努林比方面的切里希传来消息称塔尔伯联合食药检查局,对努林比食品出口批次进行突击检查,发现了白米分10克,立刻要求停工停产,全面审查。 张北听完细节后,瞬间明了。当天正是进出货物的日子,有两辆货车一进一出,刚好碰上,此时塔尔伯恰好抵达,便要求查出厂货车,切里希自然不惧,出厂的产品是绝对没有质量问题,所以答应要求。但不知为何里面的产品出现大量不合格,并且最后还发现白米分,他怎么也想不通。 张北提示切里希查一下不合格产品的生产日期,以及进厂货车的产品。果然不合格产品的时间是去年,后者本应是原材料却变成了出口产品。张北还问道,检察队伍里是否有不像公职人员的年轻人,切里希表示确实有穿西装却皮肤粗糙的家伙。 张北估计,那就是东方帮的异士,偷偷安排进货车,又使用异能力交换两辆车内的物品,好算计! 努林比停转,短短两天内,关于努林比自身的各种问题就随毒制品曝光接踵而来。 因唐现失踪,调查其资料发现欠银行3000万贷款,并且利用的是努林比和中爪银行的合作协议书提出的贷款,所以这欠款悉数落在的是努林比头上。 不仅如此,努林比之前和中央银行的发展项目书上的投资返回期,从三年后变成三年前,努林比的违约金高达4亿美元。 在前一天晚上,努林比内部服务器遭黑客袭击,部分资料泄露,导致努林比股价终于一跌再跌,跌到了谷底。 努林比食品公司,即将走向末日。 切里希是这么告诉张北的。 张北此时已站在了努林比办公室内,他回想着半个月前刘羽夜对他说的话。 “努林比早已是某些人眼中的香饽饽,只要有它,安妮的资产将唾手可得,答应我一定不能让那些人如愿以偿!” “咚咚咚!” “进。” 切里希急匆匆道:“老板,那帮人又来了。” 张北示意到会客厅见面。 双方见面,冷峻的气氛下,来者领头僵硬一笑道:“张总,鄙人牛风,税务局调查组组长,贵公司经营这么多年,营收之高,想必也为国家做过不少贡献,不知张总清不清楚。” 张北面不改色的盯着叫牛风的年轻男人:“请指教。” 牛风得意的坐直身体,打开手上文件夹道:“那我就帮张总来算一算,1999年,应交300万,实交100万,少了200万,2000年,少了300余万,2001年,逃税600余万,2002年,未结税额1000余万,2003年未结税额700余万,2004年……2010年漏税1000余万,2012年800余万,2013年到2014年,还没结算完,你猜会有多少?” 牛风咧着嘴,轻蔑的看着张北。 张北明白,大多数人都认为努林比无法翻身,还没垮只是垂死挣扎,敌方筹谋已久的计划,将各个环节都连在一起,就是绝不给一点机会。 此刻努林比偷税漏税的消息恐怕已经人尽皆知,税务局来这里纯粹是为了施压。 所以张北不打算轻举妄动,稍有不慎就会将努林比拱手送人。 牛风走后,张北直接与切里希在客厅讨论起来。 章122 突破口 切里希非常担忧:“老板,早上的时候我发现有几位董事已经联系不上了,还有几位表示在国外暂时不回来,而且有人在大肆收购股票,我怀疑……” “这件事我知道,我早就预料到他们不会放过这把钥匙,我已命人将股份收拢,下来之后,你也立刻把你的股权转到我名下,以保平安。”张北平心静气道。 “明白!”切里希松了口气。 张北安慰道:“放心,明文还在这里,由不得什么野狗作祟。” “目前,我们明确了敌人,就是东方帮和马兰城市政府狼狈为奸,企图夺走努林比,其中关键的人物,一是奎特,二是巴巴里,三是马兰城市长朗兑新。奎特调遣异士配合行动,巴巴里是前任经理,也是玛格娜?利托的丈夫,对公司非常熟悉,朗兑新之前当发展司司长时和努林比多次接触,现在大权在握,自然想分一杯羹。如今对方准备充分,已经给我们造成了巨大困境,我们除了要修补公司问题,也要主动出击,打击对方支撑力量,那些谣言和指控便不攻自破。” 切里希认真听取了张北的想法:“我们怎么做呢?” 张北轻描淡写道:“这个简单,缺口从哪开始,攻击就从哪发动。”他指着资料里的一个名字。 “唐现?” …… 诺莉递给仓一杯水,仓一饮而尽。 在收到阿九消息后,诺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住了仓。 “现在连杜义天在哪我们都不知道,而且就算我们找到了他,难道杀了他就能解决问题了吗?还是有那么多孩子遭拐卖,让亲人承受痛苦,我们更应做的是挽救那些尚未遭迫害的人,让惨剧不再发生,不是吗?”诺莉坐在旁边耐心劝导。 仓扶着额头,神色黯然。 诺莉关切的握着仓的手腕说道:“答应我,不要再那么冲动了。” 仓极为勉强的点点头。 片刻,他逐渐恢复平静,低声道:“你去叫赵晴过来。” 诺莉应下,找来赵晴。 “老板?”赵晴进门招呼道。 “坐,找你是为了了解一下调查进度。”仓仿佛无事发生,神情如常。 “哦,目前我们查到的蛛丝马迹表明,奎特部正在和中爪境内的数家大型企业接触,并达成了秘密交易,这之中还有地方政府要员的参加。此外,努林比食品公司已经停业,正在接受有关部门的频繁调查,巴巴里是其中一个调查组的组长。” “哪个组?” “努林比董事会贿赂贪污的反腐败专案组,把明文在中爪省政府的部分内线都拉下了水,而我们掌握的证据显示,努林比董事会有半数已经投向了奎特阵营,也就是说,努林比的突然倒塌是早有预谋。” “奎特心机之深,我已经见识过了,以前的模样都是假装应付!现在你重点调查奎特部的接触对象外,再帮我查两个人,一个杜义天,一个卓厄厘?拉布,他们很可能和奎特的生意有关,明白了吗?” 赵晴正色道:“明白!” 刚让赵晴出门,阿九就马着脸进来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查到别的信息没有?” “你自己看吧!”阿九将一沓文件放在仓面前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仓刚看还好,越往下看,表情越阴寒,接着死死盯着阿九:“确认真实度了吗?” 阿九点点头。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仔细一想,前因后果也联系得上,只是这样的发展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仓一时说不出话,摇摇头,最后自嘲道:“这样一个我想了快十年的恨了十年的人,竟然一直在我身边!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阿九问道:“你和他共事这么久,知不知道他背后有谁撑腰,能不留一点痕迹,把他们弄出监狱?” 仓否定道:“不清楚,其实我们这几个分部之间没有多少联系,利钦里从来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大矛盾,只要听他话,他就提供我们想要的东西。说白了,我们大部之间,与利钦里之间,都只是联盟,契约关系,联盟关系很脆弱,契约关系稍强一些。” 阿九顿时明白过来,难怪仓可以对东方帮说翻脸就翻脸。 “这样一来,会麻烦一些,我们必须找出这个保护的伞,不然始终铲除不了他,而且我收到消息,努林比危在旦夕,奎特恐怕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阿九忧心忡忡道。 仓思索道:“为今之计,我们一方面从奎特做过的事情入手,另一方面同他可能将有行动的线索入手。这几日,调查组夜以继日的工作,外派的侦察队也发回一些新发现。你先去休整一下,稍后,我命人将有关资料交给你。” 仓拍拍阿九肩膀,递给他一个告慰的眼神。 阿九离开会议室,随员工到了一间简易起居室,沐浴更衣后,身上的疲惫大约也减轻不少。 本想在沙发静躺片刻的阿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又进入一个梦境。 梦里他发现花茶没死,活的好好的。之前的种种都是做戏,只是为了抓住人贩子,最后人贩子落网,他的生活重新归于平静,和朋友们幸福生活下去。 可惜梦总有醒过来的时候。 当阿九悠悠睁眼,发现天有些暗沉,以为是黄昏,一瞧时钟竟是早上六点。 他跳起身想找人询问时,瞥见桌上有一个信袋。 抽出资料,上面写着巴巴里以及巴瑞的各项信息。 巴巴里被任命为努林比反腐专案组组长,不光有东方帮和政府的协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是马兰城警局局长巴瑞的独生子,而巴瑞又是建设党的重要成员。这样一个身份,根据仓的猜测,是对奎特计划成功有重要作用的一环。在进一步调查后发现,巴瑞曾经遭遇过一次重大车祸,半只脚已踏入鬼门关,但是严重致死的伤势,近三个月后完全痊愈,不留遗患,或许可以说是奇迹,或许是医术高超。可若奇迹发生过不止一次呢? 横向调查与巴瑞走的比较近的玛塔市副市长可鲁尼,发现可鲁尼的小儿子三年前查出先天白血病,治愈不久复查出肺癌,在被宣判救治无效后,突然奇迹般恢复健康。当年的记录仅指出是国外某特效药救回其性命,余下不详。 “奇怪,可鲁尼在小儿子救活后,火速加入了建设党,一点阻碍迟疑都没有,莫非和巴瑞有关?”阿九继续翻阅。 另外,根据这类怪异奇迹搜索,相关报道一篇都没有,仅从部分论坛社团查询到关键词。这表示有一些关注者在闭门讨论,甚至不敢公开发言。 照讨论所言,还有其他人受到奇迹待遇,并且和政界人士无关。 “我以为会是东方帮搞的鬼,难道不是?” 侦查队汇报中明确,有一名记者曾撰写过相关文章,不到十分钟就被撤掉,幸好一个论坛关注者保存了下来,留在个人电脑中,这才被调查组检索到痕迹。 “该记者警惕性非常高,目前还未查到固定居所,这明显是大神嘛!还会黑客技术,把调查组绕的团团转,看来仓的技术部门不够看啊!这要是换成我的部门,哪怕是个端水的,也都给他破解了!” 阿九使用房间的电脑,输入资料里记者的信息,不一会儿就钻进了一个常人无法辨别的循环陷阱。 “原来只要一查这家伙,就会触发警报机制,看来这货真的很谨慎,但可惜是我!”阿九信心满满的敲下最后的回车键。 “成了!我看看这个位置在地图上……西爪省万隆市!” 阿九得意的扬起嘴角。 中爪省哲帕城上空,刚起飞的直升机里,奎特突然心悸,忙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近来有没有异常情况?” “一切正常,大人。”一个女声传来。 “好,注意安全,有情况立刻汇报!”奎特挂断电话,挠了挠鬓角痒处,一根白头发现于掌中。 奎特咬咬牙,握紧拳头,向旁边下属问道:“目前进展是否顺利?” 下属闪过一丝疑惑,老板几乎每件事亲力亲为,应该比自己更清楚,为何问他? “一切顺利,无论是马兰城还是三宝城,都在计划中进行,已经接近尾声了。” 奎特眉头愈紧,计划了九年,筹备了六年,终于要到最后一步,绝不可出任何意外! 如是决定着,他抚着胸口,感受衣服里那道伤痕的存在,如昨日般清晰,担忧和恨意也随之而来。 下一站,布洛城! …… 布洛城菜市场外,仓身着素衣,暗中打量人群,一边负手前进,一边假装买菜人。 “老板,目标仍在室内,没有暴露痕迹。” “很好,给我盯死了,不能漏风!” 这一次,调查组通过对东方帮奎特部多名参与过绑架行动的成员逐一排查,终于抓到了一个长期混迹于各赌场,主要头目之一的下落。 此工作许久前就在尝试,但无奈抓到的全部是下游的杂鱼,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一点的又被秘术变成了傻子,最后没有半分收获。 好在多次尝试后,终于从一个胆小鬼口中撬出了他上司的消息,仓立即决定亲自抓人。 菜市场里人头攒动,仓混于其中,毫不起眼。 通讯频道中,各个盯梢位置互换着情报。 章123 特效药 “1号正在接近大本营,3号,注意你前方50米蓝衣服的男子。” 此时,身为1号的仓,也注意到右边的蓝衣服男子正警惕地审视着自己。 正当该男子要打开通信设备时,身后一双黑手前探,捂住口鼻将其拖进背后小巷,行人无知无觉,自作自事。 “守好所有出口,这家伙逃跑很有一套,不能失误!”仓再三叮嘱着。 “收到!” 顺利到达赌场入口,表面是一间正常猪肉铺。仓左右确认安全,准备进入。 可仓忽然回身望向不远处,一个熟悉面孔随几个西装男缓缓走出巷道。 仓又惊又怒,那面孔正是奎特! “奎特!杜义天!”仓低吼一声,朝着奎特疾步走去,诧异的人流不自觉让路,这举动也吸引了奎特和他保镖的视线。 “快,拦住他!”奎特受惊似的匆匆退走。 几名保镖护送奎特,转移法术齐出,只留一名长发中年男子落在后面,冲着仓伸出双手,手上浮现出两门科幻感十足的银黄机械炮管。 “给我站住!”仓暴吼着,就要发动异能。 “注意,1号遇袭,3,5,7号留下待命,其他人跟我立刻抓捕目标!”2号反应迅速的发号施令。 仓认得长发男子,名为阿方索,是一直跟随奎特身边的高阶初段高手。 凛冽的吼声未落,行人尖叫散开,阿方索两门炮管同时闪亮,迸发出耀眼的光束直射向仓! 仓加快脚步,手臂交叉,两面土黄色角盾升起,正好挡住光束。 阿方索面色不变,继续加大功率同时,一手角度偏移,射向地面。瞬间,仓的角盾透亮,竟将光束反射出去,而地面也四分五裂的炸开来。 两声炸响出现,仓定睛一看,不仅地面裂开,反射的光束将旁边的六层小楼洞穿中部,逐渐塌倒下来,直指二人所占的位置! 阿方索自然也注意到不妙,收手后退,向奎特飞速追去,两下就没了踪影。 “该死!”仓不是来捣乱的,不能不管,他双手一挥,土盾飞向小楼中部,与土盾一起汇集而上的还有更多的坚固石块。 土石流集中在破坏的承重梁柱位置,将小楼上部及时顶回原位,暂时无虞。 听闻巨大动静赶来的除了警察消防,还有不少陌生异士,看清仓的高阶手段后,转身就远遁千里之外。 这些外地来的家伙,一有风吹草动就赶来探查,真是不要命! 悬空的仓落在完好的地面上,对耳麦说道:“人有没有跑掉?” “长官,成功擒获目标!”平时训练得当,紧要关头就不会掉链子! 但令仓最在意的是,奎特为何会现身于此,若非阿方索拖延,自己定要生擒此贼,将所有事问个清楚! 冲动来的快,去的也快,仓的理智告诉他,高阶异士过于难缠,要想打败更不容易,特别是在双方水平相近的情况下,索性不追,以免耽误既定事宜。 仓赶到几个街区外的抓捕现场,只见小头目面红耳赤,被五花大绑,并施加了抑制异能的手环,嘴里还叫骂着放开我,放开我。 “老板没事吧?”代号2号的中年主管询问道。 仓摇摇头,凑近两步打量小头目。 “狗二,混混出身,刚喝完酒,要不抓他还要费点功夫。”主管解释道。 狗二见仓靠近,想张口咬他。 “还真是狗,带走!”仓嫌弃的招呼道,“回去好好查查!” 顺便把奎特来这里的原因一起查了! …… 进入安全屋的奎特破口大骂:“这塔玛怎么回事?为什么仓会出现在这里!” 几名保镖低头不语,静立一边。 阿方索开门进来,手里拿着电话道:“老板,仓不是冲着咱们来的,有异士队伍探子看见他们抓了一个人回去,暂时不清楚是谁。” “查清楚了!叫鲍曼他们回去时小心点,先绕一绕。提醒戴利躲一躲,避开他们的搜查。” “是!”阿方索又出去接着通电话。 数小时后,万隆市,郊外旧城区某小屋。 阿九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口,发现屋内无人。他不打算硬闯,既然此人身为记者,又住在这个无人区,戒备心定然极高,先取得信任较为重要。 直到太阳钻出不远处生长的密林,才有脚步从屋后响起。 阿九贴着屋子向后观察,发现一男一女走近,女子的年轻麦色皮肤,像是晒的。男子很是眼熟,仔细一看,原来是爱华德的同事,迭特罗! 迭特罗二人绕到屋子正面大门,正欲进门,发现阿九抱手而立,盯着他们。 女子机警的掏出一根甩棍,对阿九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果然是心理素质够硬! 迭特罗认出阿九,压下女子手臂,示意她收起武器。 “别害怕,不是坏人,是明文的人,之前我们见过。”迭特罗态度一转之前。 阿九有所察觉问道:“我没有对你说过我来自哪里吧?” 迭特罗镇定自然道:“我好歹曾作为管理级为东方帮和明文服务过,不会那么笨的!” 阿九表情轻松下来,“这位是你什么人?” 迭特罗转头看了一眼女子道:“我侄女夏天,夏天,这位是九先生,不如咱们先进屋吧,无论有什么问题。” 这人一点不简单。阿九对迭特罗又高看了一眼。 夏天虽放下戒备,但隐隐的戒心仍在,眼神颇为紧张。 进屋后,迭特罗让夏天端上茶水,阿九就坐,环视屋内简陋至极的环境和怪布置,有了新想法。 迭特罗刚想说话,阿九抢先道:“这一次我不是来找你,而是她,夏天小姐,请过来坐吧,不用茶水了。” 夏天放下茶杯,转身一边找位子坐下,一边淡然开口:“不知我能帮九先生做点什么?” 阿九掏出一张照片道:“多米特?伊兹,你应该认识的,对吧?” 那是一名年幼的男童,夏天看着他眼皮一跳,没有表示。 阿九捕捉到变化,继续说道:“多米特?伊兹,马塔市副市长可鲁尼?伊兹的儿子,2010年诊断出白血病和肺癌,经过三个月治疗后离奇康复,声称采用镁国先进特效药,但查证此公司注册为离岸空壳公司,根本不可能生产特效药。在暗访为多米特治疗的医生后了解到,确认治疗无效准备放弃后的第三天,有四个奇怪的黑衣人走进加护病房,随即叫来院长,将无关人员驱离,包括这位主治医生在内,进行了无人知晓的操作后,多米特的病就好了。 院长对媒体说的就是特效药。还有某些护士帮他作证,大家信以为真。但半年后,院长包括特效药和多米特的疾病记录全部消失无踪……这都出自你的文章,没有错吧?” 夏天双眼微眯,内心惊奇不已。 迭特罗更为震动,质问她道:“你又发文了?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呀!” “我没有!那是被删除的文章!” “什么?”迭特罗又看向阿九,来回巡视,不明所以。 阿九明言道:“放心,这确实是那篇删掉的文章,只不过被有心网民偷偷保存下来,然后又被我们翻出来而已。” 夏天满腹疑惑,顾不得防人之心追问道:“你怎么找到的?为什么要关注这件事?” 阿九微微一笑道:“在互联网上找个东西还不容易,和破解你的陷阱一样容易!” 夏天不由得心跳一慌,对阿九的实力有了一些概念。 “至于关注这件事,我还想问你,你又为什么要关注这件事?对面可是政府高层,你一个小记者,携带武器,住处隐蔽且用具陈旧,是为了躲人,辗转过许多地方吧!” 夏天脸色凝重,咽了咽唾沫道:“你很厉害。” 阿九不以为然道:“不是我厉害,是明文。” 夏天转头和迭特罗对视一眼,决定坦白。 “2010年7月,我那时候正好在马塔城采访,忽然病倒诊断为急性肠胃炎,在医院休养那段时间,隔壁床正好是多米特,一个七岁的小男孩,非常可爱,也很爱玩。他喜欢找我问记者遇到的事,我就给他讲故事打发时间,后来见到他爸可鲁尼,但是我不清楚他是当地副市长,不知为什么,也没人提过。 我之后还奇怪,副市长的儿子不应该住单独的病房吗?调查后才明白可鲁尼在马塔是一个尽职尽责,公私分明的市长,但这并不影响我在知道这孩子没救了,又突然康复,哀伤转为惊喜,再变成震惊的情绪走向。 因为我调查了可鲁尼的妻子,她竟然是邪教教徒!” 阿九大跌眼镜道:“此话从何说起?” “起初我也认为是特效药,毕竟镁国总是在研制新东西,但是医院里却传出了奇怪的流言,说多米特是被巫术治好的。我当时觉得很荒谬,就算现在世界上出现了很多能人异士,不过是像克隆羊这样的高新技术问世一样的东西,并没有特别超出认知的地方。 然而在和主治医师以及医护人员了解后,我发现我的想法不完全错。护士说,伊兹夫人带来的四个黑衣人不像好人,甚至对话里透出一种阶级感,像宗教人士一样,她说只有信教的才会老念阿弥陀佛,天主保佑,上帝保佑这种口头禅。也没听清具体念叨什么,只是有这种感觉。所以我也很想知道究竟什么宗教有这么大能耐治好绝症,又不愿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