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莹澈相映泓》 楔子 男婴坠地 惊世骇俗 1986年11月,节气已过立冬,温度已渐寒凉。 而在bj天坛医院妇产科里,大家的情绪却很高涨。经过几个小时的博弈,一名男婴在产科主任,以及护士们的注视下呱呱坠地。他不像别人家的孩子,从见到这个世面开始,便嚎啕大哭。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不情愿离开妈妈的子宫,亦或是不愿见到周围这些陌生人,肆意地宣泄着诸多不满!但他不一样,跟大家很自来熟,谁看亦行,谁抱皆可,不哭不闹,随遇而安。当护士抱着他给生母看时,在生母疲惫的面容上,洋溢地是欣慰的笑容,而在他懵懂的脸庞上,惊现地却是享受的梦香! 对于产科大夫来讲,这可能不是一件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按照惯例,当一名婴儿出生之时,他应该是这样的:“哇哇大哭”,据医学上讲,这是新生儿一个建立自主呼吸的过程!而他,从出生后的第一秒,就是一个“乱世尘嚣,与朕无关”的处事风格和态度,这让产科医生们很是头疼,生怕新生儿有什么异端!随即,负责抱他的护士打出了本世纪最响的一记巴掌,正中目标,“啪”,没有红掌印,却现啼哭声!是的,这哥们终于给了这个世界面子,他哭了3声……然后,又睡了。 “嘿,这小子,有点意思,不仅超凡脱俗,还很惊世骇俗!”产科主任说到,“没事啊,是个男孩,身体健康,生母可以放心啦!”随即,躺在手术台上的生母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漏出了笑容,这次,她笑得更加踏实,也更加灿烂。 随后,他被护士抱去清理呼吸道中的异物、二次处理脐带、洗澡、称重及其其他检查,就在这期间,又发生了一件事,这回,可是真把护士给惊着了!因为,这哥们,醒了,还干出了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 在处理这些检查期间,护士一个间歇性转身,就被他钻了空子。老话讲:“眼睛小聚光”,这不,正好应用在了他的身上。在他那双懵懂小眼睛的注视下,他那厚实的小手,开始去触碰旁边的医用剪刀!但是,他毕竟是个处世未未未……深的新生儿,这一惊艳地举动,被转身回来的护士抓个正着!“我去,逆天啊你,你是猴子派下来的救兵嘛!”护士说,“刚出生就淘的没谁了,想当外科医生还早了点!” 在护士姐姐的继续护理下,他懵懂地放弃了执念,继续睡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白驹过隙、岁月如梭,转眼间,李面度过了第二个本命年。至于为什么父母起名单字“面”,可想而知,是因为,李面自出生之日起,便一直干着惊世骇俗的事,父母觉得,这样的人生可能会充满荆棘,因此,便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能够波澜不惊、平安幸福!可李面偏偏不够“面”,拍案惊奇,那是信手捏来! 在父亲的影响下,李面爱好考古,这在他的朋友圈内,是众人皆知的。近期,就发生了一件考古界的大事:sx省考古研究院对外公布了最新考古发现,即一座拥有四座天井的高等级唐代墓葬。这不,李面恰好有个大学同学,在sx省考古研究院工作,这次,他也随队伍来到现场,并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李面。李面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目睹真容的机会,随即飞到了sx省xa市,并乘车来到了考古现场,并在大学同学的协助下,他终于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唐代墓葬。 这时,一个闪光划过毫厘之间,却被眼尖的李面捕捉到了,他随即走上前去,定睛一看,这是出土彩绘陶俑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粒绿宝石……绿宝石?李面刚要叫人,就在这时,他的四周,瞬间化为了虚无,考古人员消失了,专业器材消失了,熟悉的人、熟悉的器物,都不见了,当重重迷雾散开,呈现在李面面前的,是一辆辆唐代铜制马车,浩浩荡荡的阵势,以及大量身穿铁甲和布甲的唐朝士兵,彩旗飘飘,大旗上单一个“李”字…… 鱼、吐蕃、大理寺——1.时光倒流,回到了盛唐 李面正疑惑不解、左顾右盼,后又上下其手,摸摸纶巾,碰碰束带,怎么腰间还有个玉佩,大拇指上还有个玉扳指儿?定睛一看,这玉器组合可大有出处,且做工讲究,玉佩狮身龙面,玉扳指儿内嵌唐龙纹壁,色泽更是晶莹剔透,错不了,这是xj和田羊脂玉。至于为什么是xj和田玉,这也好解释,盛唐时期,西域得以开拓,各路使节俯首称臣、觐见纳贡,对大唐顶礼膜拜、奉为天神。再看腰间的金丝香囊,不断散发着的浓郁芳香,更是让他感觉自己与周围的人天差地别。借李面十个脑袋,他也不可能马上想到,自己竟然混进了大唐皇室。 李面看向周围,宫女们体态丰腴、服饰艳丽,发髻不一、近上百种,什么云髻、丫髻、螺髻、双垂髻、乌蛮髻、三角髻、峨髻等应有尽有;文武百官也是穿戴有佳,其中,诸王饰盘龙及鹿,宰相饰凤池,尚书饰对雁;士兵们更是英姿飒爽,左右武威卫饰对虎,左右豹韬卫饰豹,左右鹰扬卫饰鹰,左右玉钤卫饰对鹘,左右金吾卫饰对豸,千牛卫饰瑞牛,左右卫饰瑞马,骁卫饰虎,武卫饰鹰,威卫饰豹,领军卫饰白泽,金吾卫饰辟邪,监门卫饰狮子……“这么大的阵仗,这是干吗呢?”李面太摸不着头脑了,至于自己什么处境,他尚且一头雾水。他真的想马上向周围的人问上一问,这到底什么朝代,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在干什么?但是,对于一个热爱考古的人来讲,摸清现实,只是时间问题。 李面心理嘀咕着,“怎么回事,真的有时光倒流一说?哆啦a梦什么时候眉目传情、暗送秋波,将时光机传给了我?传送门又在哪呢?”他面色惨白,未知的恐惧阵阵袭来,冷汗从他的脸颊上丝丝流淌,他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什么情况,又是什么朝代?‘李’字大旗?特点鲜明的配饰、发髻、穿着……”李面颤动着嘴唇,“这难道是大……唐……!”“阔儿,严肃点,今天是大典之日,不得无礼!”“阔儿?李阔?那刚跟我说话的这位,看着比我大,还可命令我,他又会是谁呢?还有,那边带有衮冕、威严示人、气度不凡、群臣膜拜的那位,这不难猜,肯定是皇上,但他又是哪位皇帝呢?”李面心理思索着、嘴上嘀咕着、身体颤抖着,然而,在这威严肃穆的情况下,再低的声音、再小的动作,也会被放大。李龙基听到了这边的嘈杂声,顿时不怒自威,浑圆的眼珠看向了李面,“阔儿,休得无礼!今天,是大典之时!”这时,皇长孙李玉赶紧出面:“皇爷爷,阔儿还小,尚未懂事,请皇爷爷赎罪!”“父皇,此等大典,不宜耽搁过多,还请父皇抓紧操办!”……这两段对话一出,李面心理有了点数,但还不全,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是未来的“唐德宗”,而刚才,替他挡箭的这两位长辈,一位是皇上的儿子,另一位,是皇上的孙子。 “也罢。孩儿们、爱卿们,魏晋时期,曹植有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虽太平公主,与朕互为姑侄,却因性格嗜血、扰乱心性、谋逆犯上、篡权夺位,全因个人卑劣,造成千古之恨!朕也曾为之可惜、遗憾,但逆贼不除,有扰我大唐盛世!因此,朕将其诛灭!如今,朕判处株连其九族。薛绍,作为太平公主首任夫君,在太平公主谋反之时,不仅包庇,还予以怂恿,与我姑姑一样,罪大恶极,理应得而诛之!今天,我们在这里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这是适应天道、适应民道的壮举!朕的孩儿们、爱卿们,教训深,当记住!”随即,李龙基招呼太子李四升动手,“太子,动手吧!” 李面心里又多了点数,这位皇上的儿子,原来是太子。 因时间已过子时,李龙基困意明显,随即起驾回宫,现场的焚毁工作,太子同样没有耽搁太久,随即命令郭紫乙主管此事,并交待其将处理结果进行上报,郭紫乙随即领旨谢恩。 第2章 龙辇凤舆,千问李面回寝宫 夜色已暗,烛光透过灯笼,忽明忽暗、朦朦胧胧。璀璨星辰、夜行前路,军戈铁马、浩浩荡荡。唐朝大军,护送着王侯将相、文武百官、后宫佳丽、宫女若干,哪来的,回哪去。龙辇凤舆、铜制马车,轴承响声、响彻云霄……然而,马车之内,热热闹闹,“问”来“答”往。 李面懵懵懂懂、一头雾水,他开始向随行的宫女求证:“麻烦问下,刚才的典礼是什么情况?”“麻烦?哦,殿下,方才,虽非庆祝,但亦是盛典。陛下亲征,意在讨伐薛绍反贼。”“讨伐逆贼?刚才我只看到了墓地啊!”“正是。垂拱四年,薛绍将军死于狱中。后于先天二年,太平公主积蓄已久,动了谋逆之心,但被陛下发兵擒获,并刺死于闺中,同时,陛下颁布一道圣旨,就是殿下在大典上听到的。此次典礼,正是陛下亲征督执圣旨。”“这样!那陛下的身份是?替我挡拆的两位大人又是?”“阔儿,你今日身体不适么?要不是你父王、祖父为你求情,今日陛下恐将责罚于你!”“你是,母后?”睿真将手放在了李面脸上,“不烧,吾儿今日乃是中邪了?连我这个母后都不认识了?”“哦,认识认识,只是孩儿大典之时有些走神儿、现在心神未曾安宁。”这回,李面心里的数更多了,“原来如此,眼前这位,雍容华贵、慈眉善目之人,是日后的睿真皇后,而今日挡箭二人,一人为李玉、一人为李四升,日后皆为圣主,并接受众生膜拜!这样推算,陛下,就是李……龙……基!”李面为之一振,顿时眼珠滚圆。 这是什么年代,这是什么朝代,刚才发生的事件背景、情况等等,李面终于胸有成竹。“一面之缘,竟然穿越千年!”李面嘀咕着。“阔儿,你又嘀咕什么呢?”“没有,母后,时日已晚,还请母后稍作休息,儿臣想要透透气。”随即,李面坐到了车夫旁边,这可把车夫吓了一跳,一个侧翻,差点没掉下车去,却被李面眼疾手快,一把给拽了回来……“啊,殿下恕罪,老夫有眼无珠,未曾看到殿下!”“赶好你的车就行了,我没事,就是有些闷,出来透透气。这匹马不错啊,处事不惊的,你这一个踉跄,马儿却镇定自若!”“殿下有所不知,此马乃是汗血宝马,是突厥汗国进贡之物,其头细颈高、四肢修长、耐力惊人、日行千里,有马中戴宗之称!”“哦哦,汗血宝马我知道,就出自中亚的土库曼斯坦!”“土……特……惨?殿下,我大唐荣耀,不胜枚举,这于土地来讲,亦是土地的荣幸啊,殿下。”“什么乱七八糟的,是土库曼斯坦,唉,跟你说你也不懂!看着前方,好好赶路!”“老奴遵旨。”“哎,对了,你叫什么?”“老奴姓西门,名吹雪……”“好名字啊!这名字响亮!你会剑法吗?明日给我舞上一套绝世剑法!”老车奴吓了一跳,顿时抱手:“殿下,老奴只会赶车,并未习武啊,剑法更是未曾染指,还请殿下恕罪……”“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了,你这个名字,后世将出现一位武功盖世的大侠,不过也与你无关了。赶车吧。”老车奴的眼神充满不解和怀疑,随即将注意力从李面的脸上转移到了马的缰绳上。 前咣当,后咣当,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的土路将李面和睿真的马车颠的晃来晃去,古人习以为常,睡得踏实,可现人李面却很为难。翻云覆雨、翻江倒海,李面的胃被颠的有点难受,这让他根本无法入睡。“还有多远到达寝宫?”“回殿下,不到1个时辰,就可回到寝宫了。”“还有1个小时?这么慢!”“回殿下,这已经是最快了!”“现在要是有辆汽车就好了!”“殿下说啥?气……车?殿下,马车为铜制,金属器物没有感情的,不会生气。马匹也是经过训练的,绝不会干出半途撂挑子的事。”李面笑答:“西门先生,希望你日后能练练口才,懂点幽默,别说吹雪,会吹牛就行!”老车奴笑回:“虽不懂殿下所云,但感谢殿下错爱,老奴定效犬马之劳!”李面一咧嘴,“快走!” 不久,车队抵达洛阳城门。“开闸!”光禄寺卿大声喊道。随即城门洞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陆陆续续进入。好了,各找各妈、各回各家,李面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3章 酒客到 次日,太阳照常升起。 宣政殿内,玄宗与王侯将相、文武百官宣政议政,好不热闹。 宣政殿外,却是云雾缭绕、危机四伏。 薛绍墓旁,郭紫乙正琢磨着,这手牌该怎么打?经过一夜的紧张忙碌,郭紫乙的团队正好将墓道打到了墓门处。“来人啊,我邀请的‘酒客’何时能到?”“回大人的话,小人已派出几名身手利索之人,他们兵分几路,早已出发。按照时辰推算,他们应该在复命的路上。”郭紫乙点点头,深表肯定。另外嘱咐道,“让他们小心行事,不可节外生枝!”“小的领命!”下人抱拳退出。 又过了几个时辰,兵分六路的黑衣骑手沿着原路返回,不仅如此,在骑手旁边,还分别多了一个人,他们分别头裹黑布、嘴围黑纱、身穿黑衣、脚踏黑履,各自骑着黑色马匹,从四面八方快马加鞭赶来,能看得出,这几位人物既身手不凡,又气度不凡。从他们谨慎的眼神可以看出,黑衣人们此行来访,为的不是一件小事。 “酒客到!”下人喊道。“郭大人,这白天喝酒,醉了误事啊,是不是风险大了点?”鹰王说到。“是啊,是啊,父皇那边正上朝呢,我等前来,是冒着风险的,这要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我等岂不是欺君之罪!”光王附和道。“几位皇子,稍安勿躁,听紫乙说,喝酒这事,要赶巧啊,锅头少了不够烈,锅头多了不仅烈,还抢不到,这不,好酒快要上桌了!而且,咱们速战速决、绝不耽搁,几位皇子大可不必过滤担忧。”郭紫乙抱拳赔笑到。眼前,这几位黑衣人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鹰王”,骄奢淫逸、嗜赌成性,本为太子,后被废黜改立;“阎王”,钱妃之子,排行老四;“妖王”,小名“小五”,排行老五;“真王”,刘华妃次子;“光王”,才人之子,排行老八;“影王”,这几人里,排行最小。不论如何,这几位,是玄宗的儿子们。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几位能聚在一起,全因一个“玩”字,这不,有肉的地方就必定会有苍蝇,郭紫乙能把他们聚起来,也是熟知这几位皇子的秉性。“开局”,含义众多,有“酒局、饭局……”,找个名义,就能凑局,而且,五花八门、眼花缭乱!其中,就“酒局”这事,面上的意思都能懂;而在里面,可就另有所指了。这里所谓的“喝酒”,其实是盗墓这行里面的黑话,意思是“邀请几位爱好之人,前来捧场现成玩意”,而且,“盗墓”这事,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因此,从古至今,没有这么直接的叫法,官称称之为“倒斗”。如果行业内说“喝酒”,那只有两层意思:买卖为首,鉴赏次之。而这几位皇子,跟老郭始终保持着类似的业务来往,一句话,都是熟人。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些讲究。即生人“喝酒”,有可能因为利益关系,造成“内讧”,这是“人性的丑陋”,因此,古往今来,“喝酒”这事,只能找熟人;第二,即使是熟人一起“喝酒”,众多礼仪也是必要的,因为古人讲究礼仪、更加虔诚。要说是什么礼仪,那可要追溯到东汉末年,古有刘、关、张三人桃园三结义,他们举酒结义、对天发誓、有苦同受、有福同享,后被曹操拿来借鉴,用在“倒斗”这个行当,来规范人的言行、校对人的品性;第三,进“斗”与监“斗”之人也有规矩,如果不是直系血亲,极有可能在“好酒上桌”之后,后者将前者活埋于“斗”里陪葬,意在灭口。而这回,“酿酒师”与“传菜员”并不是直系血亲,但也不敢造次,第一,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本来此事已为“欺君”,再来个雪上加霜,一旦暴露,牵连之人必受“暴击”,像“充军、受贬平民”,想都别想;第二,这次的事,是尽“酒庄”之责,有第三方介入,即为皇子们服务,“酿酒师”与“传菜员”无法构成闭环。因此,可以说,“酿酒师”这回捡了条命。说罢,几位皇子与老郭举行了仪式,在他们面前,摆放着两尊雕像,其一是曹操,其二是关公,为什么拜这两位,都好解释,曹操,被称为“倒斗”行当的祖师爷,而关公,有“武财神”之封号,因此,这“6+1”组合,虔诚地烧香参拜,认真地举杯结义,一起念叨着“有福同喜、有苦同受”,耳后,7人深鞠三躬,并将香插到了面前的铜制香炉上。 7人表情各异,有开心的,因为马上要取宝了,只不过得付出点代价,即用金银细软来换;也有焦虑的,因为时间不早了,宣政殿不知什么时候退朝,这都可以理解。但皮笑肉不笑的那位,难道您绵里藏了针? 第4章 用心良苦,郭紫乙一手精明账 “好了,仪式尽了,开拔取宝!”鹰王兴奋说到。郭紫乙领命,并吩咐下人抬走了仪式所需器物。“来人啊,下酒窖!”关于“喝酒”这事,上章聊过有关的条条框框,这不,“酿酒师傅”按照郭大人的吩咐,从事先打好的盗洞爬了进去。 要说咱们这位“酿酒师傅”,名字可是有点特点,姓“午”名“饭”,在家排行老二,他还有个哥哥,名叫“午餐”。至于父母为什么给俩人都起了跟“吃”有关的名字,这里面还有个说法:当时,农业发展由盛及衰,均田制逐渐变得名存实亡,苛捐杂税更是让农户不堪重负,这不,“午”家早已家徒四壁,就快捡菜叶、啃树皮了。对于兄弟俩,父母不求他们能够飞黄腾达,只期望他们能够在外有口饭吃,以至于不会饿着肚子,还能给家里减轻很大负担。如今,儿子们的事业也算与父母的期望异途同归,兄弟俩不但混进了宫里,还跟着太子眼前的红人——郭大人干起了这样的“大事”。 今天,正好午饭轮值当班。在众目睽睽之下,午饭将会从这个事先打好的盗洞里陆陆续续抱上来5坛子“酒”,至于这些“酒”是“老酒、新酒、好酒、坏酒”,酒客们谁也看不出,谁也不会问,因为他们不是行家,即便是个行家,也有打眼的时候。另外,多数只喜欢凑个热闹、刷个身份,你别说,这还真符合这几位皇子的气质,要说提笼架鸟、游山玩水,他们是顶尖人才,但论江山社稷、沙盘谋略,他们还真就是个棒槌。除此之外,6位酒客,但“酒窖”只提供5坛子“酒”,老郭打着自己的算盘,其一是留有后手,以备无患;其二是让这几位皇子形成竞争态势,供小于求,压货提价;第三,具体有几坛子“酒”,都是什么成分,老郭不会傻到将底牌事先和盘托出,为了就是给自己争取更大的筹码;第四,至于为什么要一件一件抱上来,老郭认为,这样会不断调动和拉升众皇子的心理预期,将每件宝贝都当成绝世珍宝,从而竞价出最高价,好让他坐收渔翁之利!看得出来,郭大人这回真的是用心良苦。 很快,午饭灰头土脸、满身是泥,手捧着第一坛子“酒”爬了上来。“诸位皇子,这一坛子‘酒’的成分、年代都是上乘,看好了,这是‘和氏璧’!战国时期,赵国名相蔺相如夺回的就是这块宝玉。‘完璧归赵’,说的也是它。”郭紫乙沉稳而不失微笑,“各位皇子,可以竞价了,底价10万两黄金!”几位皇子面面相觑,刹那间气氛剑拔弩张!在他们眼里,只要是老郭的买卖,绝不会打眼,而且稳赚不赔!“20万两、30万两……100万两!”在众皇子你争我夺、不断叫价后,鹰王喊到了100万两。“二哥,没必要一上来就这么猛啊,万一后面还有更好的玩意呢!”“哈哈哈,三弟有所不知,这和氏璧乃是一块绝世璞玉,我熟知金石玉器,正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说的就是这个!”“恭喜二哥旗开得胜,后面可要手下留情啊!”阎王笑着说道。“好说好说,这后面的玩意,本皇子可以不闻不问。”鹰王和到。第二轮,午饭气喘吁吁,似乎这回的家伙有点重。“玉衣!”鹰王有点坐不住了,刚才仅仅是一块璞玉,现在呈现在眼前的,却是多块……他开始抓耳挠腮。影王看出了老二的心思,随即喊道:“唉,二哥,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后面的玩意,得留给兄弟们啊!”“放心吧,幺弟。”鹰王有点心不在焉。就这样,又是一轮紧张的叫价,最后,玉衣以90万两黄金的价格归属给了阎王。已经出土了两坛子“酒”,却已值得让几位皇子咋舌了。“这才两轮,就已经出这么好的宝贝了,薛绍不愧姑婆的丈夫啊,看来存了不少‘好酒’!”鹰王感叹到,“这要是让父皇一下子彻底毁掉了,还真有点暴殄天物啊,还真不如赠与你我,也算做了一件善事。”“唉,二哥,不敢乱说,这要是让父皇的眼线听到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啊!”老三小声劝解。鹰王微笑着小声回应:“老三,这要是有父皇眼线,咱们还敢在这造次?”随即俩人仰天长笑……众皇子感到差异,却不知真正为何,他们只管继续“品酒”。 “曾侯乙编钟、小司母戊鼎、虎符”,分别是后三件被“午饭”抱上来的“酒”,光听这些名字,就知道来头不小,“编钟、司母戊鼎、虎符”,这都是青铜器,尤其在商朝、西周时期,多为皇室使用,贵族身份尽显,司母戊鼎更是宝中之宝,而虎符是兵权的象征,古时候,虎符尝尝被分为两半,只有合为一体,才能调动兵权,而谁具有兵权,都会具有不可估量的实力,如果这枚虎符是真的,那也至少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的遗迹。这三坛子“酒”,最终分别以90、110、80万两黄金的价格,归属了妖王、真王和光王,而影王由于年岁最小,除了替哥哥们说了句仗义的话,其他什么也没得到,这次只能铩羽而归。要说最大的赢家,还得说“庄家”郭大人,在这次“酒局”中,老郭收获颇丰,一共进账470万两黄金! 除了影王,其他皇子喜笑颜开。他们快马加鞭、赶去回宫。然而,皇子们恰恰忽略了一个情况。此时的大唐,早已在武周时期定都到了洛阳。洛阳城什么地界,从古至今,这里就是古玩大省的一颗璀璨明珠,从这里集散的宝器数不胜数,各种利益链错中复杂、交相辉映,不仅如此,还催生了“八仙盘踞、各显其能”的现象,白道的、黑道的、灰道的,按常理出牌这事,闻所未闻。至于老郭是哪条道上的,目前没无人知晓。但他真的还就这么想了,也是这么做的…… 第5章 不醇的酒与眼线 原来,几位皇子拿走的“酒”,“不醇”,甚至有些“勾兑”的味道。说白了,“那些玩意”,都是真真正正的——赝品。薛绍,堂堂一驸马爷,难道喜欢拿赝品来陪葬?他是大愚若智么?就跟这几位皇子一样,论身份地位,无与伦比,可论江山社稷,头脑简单。明眼人都知道,这显然说不通,因为没有人会对“水货”感兴趣!那么,薛绍的墓中为什么会有赝品?这个事,还得从头说起。 一个月前,郭紫乙进宫复命。当他走到转角时,听见玄宗正与高士议事,随即停下脚步。高士对李龙基谏言:“陛下,虽太平公主与您互为姑侄,并已伏法,但其九族尚且未被波及,此事于我大唐律法,出入甚大,恐难能服众啊!”“高士,你所言极是,以朕旨意,下令诛太平公主九族!”“是,陛下,还有一事,奴才不知是否当讲……?”“讲!”“陛下,薛绍曾为太平公主夫君,已死、入葬,如今,太平公主东窗事发,薛绍是否应受波及?”“就按你说的办!拟旨给太子。”“是!”随即高士退下。郭紫乙听后顿时打了个冷颤,腿脚好像灌了铅,变得停滞不前。高士走到转角处,看到了呆滞的郭紫乙,不由得一惊:“吓我一跳,郭大人几时到的?”“回公公,我刚到,正准备向陛下复命。”郭紫乙说。“哦”,高士拉长嗓音:“郭大人求见!”“让他过来。”玄宗回。“谢公公。”随即郭紫乙觐见复命。 从宫里出来,郭紫乙坐在回程的马车上。与其说他在闭目养神,不如说他在谋划布局。回到寝宫后,郭紫乙叫来午餐,吩咐他出访一趟西域,购买一块和田玉,并请当地的玉匠,按照和氏璧的样式,打造一块仿玉,另外,将废料加工成若干片状,并用红绳串联起来做成玉衣,最后将这两件成品做旧,以备后用。不仅如此,还令午饭去找到当地铜匠,参照编钟、司母戊鼎、虎符的样式,分别重新打造了一套,而且,在这三件器物上,铜匠还饶有兴致地分别铸造了一些有意思的花纹。头天晚上,午餐、午饭按照郭大人的指示,事先在薛绍墓旁,打好了一个盗洞,并将这几件器物放了进去,按照郭大人的话说,就是将“酒”放到了酒窖,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等到酒客们的到来。幸运的是,老郭的算盘得了逞。 不管是否拿到了“酒”,几位皇子都得赶在退朝前回到寝宫,如果被玄宗的眼线们发现了,可就要被怀疑和盘问了。他们为了掩饰行踪,选择兵分六路,异途同归,这样也会减少可疑性。然而,不管出于哪种谨慎和小心,6位皇子还是被严谨和细心的“太子党”们看到了,而他们选择的正是“蹲坑”的方式。“蹲坑”,放在现代来讲,属于警方术语,比喻“蹲守”。在这6位皇子的寝宫外,常年蹲守着这些人,而他们的归属,属于东宫。 恰巧,今天阳光明媚、气候适宜。我们的男主角李面,在睿真和李玉的陪伴下,来到了东宫玩耍。正值百无聊赖之际,突然,李面用余光注意到了一个黑衣人,他身形高挑、动作矫健、飞檐走壁、蹿房越脊,敏捷地从一个屋顶窜到另一个屋顶,然后飞进了一个屋子。李面摆脱掉宫女的侍候,悄无声息地溜到“黑衣人”所在的房屋外,娴熟地模仿着古人的做法,粘了一口吐沫,将眼前的窗户纸小心地捅破了一个洞,偷偷地向里看去,却发现空无其人。“明明有人钻了进去,怎么会凭空消失了?是我看错房间了?”李面心里虽琢磨不透,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他决定单刀直入、深入龙潭。此时的李面不用任何顾忌,因为在这个年代,探头这种玩意,是不可能出现的,大唐虽盛世,但“探头”还是种黑科技!李面像个老手似的、悄悄地推开了房门,而屋内的布置顿时让他惊呆了……一条条红线链接在屋内两端,而且错综复杂,在红线两端,还系着两个铃铛……“我去,防盗做的够严密的!真够土的,这在现代,都将换成红外线!”李面打趣到,“但言归正传,刚才那个人呢?” 第6章 好功夫,李面解谜过陷阱 李面正疑惑着,看着面前的机关陷入沉思。这套机关搭配简单,却构思精巧。一根根红线紧绷呈现,分别栓系在嵌入墙壁两端的钉钩里,每根红线把住两个铃铛,如果不是灵猫在世,没点闪转腾挪的功夫,一旦触碰到红线,铃铛就会“当啷”作响,报警作用是其一,更为重要的,很可能会从哪个犄角旮旯万箭齐发,被当成活靶子,那是分分钟的事。大敌当前,李面选择沉稳,先摸清机关的状况、明白机关的原理,再庖丁解牛,方能药到病除! 别说是红线了,红外线对于李面来讲,都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因为大片中常见!另外,从小到大,李面就是个好动的孩子。小学六年级,50米跑到7秒,立定跳远拔到2.4米,沙包60米以上,对别人家的孩子,这好似天方夜谭,而对李面来讲,这就是家常便饭,运动健将、追风少年,宣武区都有一号!后来,为了学业,李面放弃了成为专业运动员的机会,但却留下了专业运动员的身体。面前这点困难,对柔韧性、敏捷度和耐力都不错的李面来讲,小菜一碟! 换句话说,这看似严丝合缝的红线陷阱,在李面眼里漏洞百出。他舒展着身体,好似大鹏展翅,一伸一缩、游刃有余,左手画条龙、右手画彩虹,躲过这条线、穿越那空间,忽高忽低、忽胖忽瘦,逾越、侧翻、深蹲、匍匐,李面耍近36计、化身72变,穿越红线、挑战成功,而铃铛却丝毫未响。深呼吸、长出气,李面撇嘴一笑,小意思! 过了这一关,还有下一关,消失的人哪去了?李面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突然,他发现面前的摆设有些奇怪。在他面前,是一尊铜制关公像,按说这无可厚非,关羽,有“关帝、武圣、武财神……”等诸多称谓,不管是敬畏关二爷的武术造诣、忠贞品德,抑或是祈求风调雨顺、财运亨通,都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这尊铜像的底座,却是玉制基底?难道之前这里祭拜的是尊玉佛?第二,如果这之前是尊玉佛像,那么它的摆放位置,也有问题,古有说法,佛像清净无瑕以戒荤腥,故此有“三不向”,即“不向厕所、不向房门、不向饭桌”,可这个基位,它的面向一下破了“两戒”,其一是门,其二是“如意桶”,也就是如今的坐便器。第三,“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别闹,这是戏说!但为什么面前的盘中,会有肉干?“太不正常了!”李面嘴上嘀咕着、眉头紧锁着。突然,灵光一闪,“这一系列假象,为的就是掩盖真相!”可这真相到底是什么呢?李面脑中思索着,手却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那尊铜制关公像,“松动的……怎么会是松动的?”,李面胆大心细、反复查看,终于,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关公像是开启暗门的钥匙!在李面手掌的转动和压力下,瞬间,拜佛台后面的石门打开了! 呈现在李面面前的,是一个陡峭、向下的螺旋台阶。李面知道,此时前进,真相可知,如若倒退,一切从来。他随即鼓足勇气,蹲伏向下,慢慢摸了下去……他很庆幸,因为在这个年代,“光”靠火烛,忽明忽暗、若隐若现,不像是现代声控灯,有点躁动就亮了,不容易隐藏自己。螺旋天梯、缓缓向下,李面向探寻真相的目标不断迈进。“到底了!但怎么又有六条不同的通道?这底下,简直就是个迷宫!这李四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李面此时一头雾水,“这道题该如何解?”李面焦急地思考和查看着,可他找不到任何线索,随即决定“蒙”一下,谁想到,这一“蒙”,还就真的“蒙”对了! 第7章 号通道尽头,李面听到惊天秘密 “蒙”这个事,非“所有选项都选c”,而是带有一定分析地简单判断。眼前这六条通道的位置,像极了我们熟悉的表盘,而李面,正是抓住了这个规律。6个洞口,分别指向了“2点方向、4点方向、6点方向、8点方向、10点方向、12点方向。”其中,“2、4、12、10”这四个数,不论寓意什么,在老祖宗的理念里,都没有“6和8”这两个数字代表的寓意好。很简单,“6”,寓意“和谐、吉利、顺利”,有“六六大顺”之意;“8”谐音“发”,寓意“财富、发达”之意。但李面为何从这两个数字中,选择了前者呢?这是因为,李面此行不求发达,只求顺利,颇有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因此,第六条通道,也就是他正后方的这条,成为了他进击的终极选择! 墙上的火烛把前方照的透亮,李面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活脱脱像个螃蟹,他背靠着墙,伸展着臂膀,维持着平衡,双腿呈前后状,一步一回头,当他走到洞口时,突然听到有人讲话,“太子殿下,鱼已上钩!”“好,吐蕃境况如何?”“飞鸽传书,包浆待物,誓取唐杵,指日可待!”“贪婪!大理寺那边呢?”“大理寺卿今日拜访,借您抱病,搪而塞之。”“此为何事?”“收缴公物!”“荒唐,父皇将此事交办于我,怎能容他人侵犯?”“奴才亦如此回复,但大理寺卿执意如此,抑或知晓我们的事?”“调查清楚,如是说,可…谈…!”此时,李四升咬牙切齿、有些恼怒,作为太子,被人骑在脖子上出恭,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诺!”“还有一事,为后世传颂本宫,可留些许陶俑。”“诺!” 这段对话听起来,信息量有点大……但李面听的清楚。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慌张、两个踉跄,“咔嚓”,将面前的石板踩成了三块,这个细节不经意,可声音却传的深邃,“谁!”黑衣人随即闪身离开。“祖父,是我,父亲、母亲带我前来探望,我在后花园玩耍,可不经意走到了这里……”李面装的娇嫩,演的真实!“哦,阔儿啊”李四升来不及惊讶,随即向黑暗处使了个眼色,示意黑衣人先行退下。就这样,在李四升的牵引下,李面回到了地面。“父亲!咦,阔儿为何与您在一起?”“哦,玉儿、睿真也都来啦!好好好,刚才碰到阔儿独自玩耍,随即带予过来。”“父亲,听说今日您抱病未曾上朝,太医是否看过?”“哦,无碍无碍,只是身有疲乏,调养一日,便可恢复。”“如是可好,我们放心啦!”李四升此时性质由起,“正值今日,阳光明媚、温暖无风,适宜赏花,我们走走可好啊?”“是,父亲!”这不,在李四升的建议下,爷孙三代,外加睿真,一家四口,惬意融融。看得出来,爷爷没当回事,可孙子内心却波澜不惊,因为,他发现了几个惊天秘密…… 第8章 鱼·吐蕃·大理寺 “鱼、吐蕃、大理寺”,这是李面从黑衣人嘴里获知的3条重要线索,也可以说是3个关键词,可打破砂锅问到底,终究还是无法看出,这三种事物会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让李面有点疑惑不解、手足无措、抓耳挠腮、“啧”声不断。此时,李面的“园囧”被李玉逮个正着,“阔儿,可有身体不适?”李面一抱拳:“额,回父亲,孩儿前日略感风寒,身体稍有不适,欲想回房休憩,却扰了祖父、您和母亲的雅兴,请祖父、您和母亲见谅。”“无妨无妨,来人啊,带少爷回房休息!”李四升随即吩咐,“亲师友,习礼仪,孺子可教!但阔儿尚小,天性好玩,随他去吧,咱们继续。”“好的,父亲!”于是,三位大人,继续着他们的岁月静好…… 李面回到了寝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内心焦躁、无以平复,他知道,此时的自己正在上演“人在囧途”,如果能回到现实,他发誓要找到徐峥导演,然后将这个故事讲给他听,没准,《人在囧途之唐囧》就会成为下一个年度贺岁档电影!不然,将这里所发生的故事讲给陈思诚导演,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唐人街探案4》就有了眉目!谁说搞笑和悬疑,不能跟穿越沾边!想到这,李面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认识徐峥老师,我也认识陈思诚老师,可人家不认识我啊!” 李面试图让自己赶快冷静下来,随即,他想起了一个故事:曹魏时期,曹丕当政,但他很是忌惮曹植的才华,于是设计陷害了曹植,不仅将曹植发配到偏远地区,还找人对曹植进行诬告,状告他为人不正。鱼一咬钩就提竿,这是曹丕的计谋。随后,曹丕差人将曹植带到面前,并故意为难曹植,“父皇曾一度认为,你天资聪颖、天赋过人,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何处强于我!?七步之内,作诗一首!如若满意,轻刑可受!”曹植欣然接受、双眼微闭,舒缓地呼吸了一口气,突然,他屏气凝神、胸有成竹、眼光锐利、平视前方、儒雅偏偏、迈开步伐、七步之内、成诗一首:“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气吞山河、一语中的,曹植随即闭上双眼、潸然泪下,而曹丕则心跳加速、有愧于心,树高千丈,但落叶终究是要归根的,本是一家人,何说两家话?曹丕自责,但覆水难收,于是他遵循诺言,免于曹植的死刑,但要废黜其爵位,并削减其封地…… 可谁又能想到,在三、四百年之后,有人却遇到了类似的问题。李面现在的问题,不是有人逼他就范,但却胜似如此!紧要关头,到底何为真相!他百思不得其解,却又疑心重重。在寝宫内来回踱步,虽没有做到“七步成诗”,却也寻到了应对之策! “奴才斗胆,敢问殿下,来回踱步,可是因何苦恼?”李面瞪大眼珠,盯着这个随便说话的太监良久……“殿下饶命,奴才多嘴!”随即准备扇自己嘴巴。“停!”李面突然喊道。此刻,太监的手停到了半空中,眼珠瞪得比李面还圆!与此同时,身体吓得不停抽动,尿液浸湿了跪倒的双腿……“嘿,怎么还吓尿了!现在,收起你的恐惧,站起身来,我有事问你。”“谢殿下不杀之恩!”太监慢慢站起,颤抖着问到:“殿下请说,所问何事?”“你叫什么?”“回殿下,老奴姓吴,名义义。”“没意义?”“殿下,不是没意义,是吴义义。”“这不就一个意思么!”“回殿下,‘义’,即‘匡扶正义’、‘深明大义’,此为‘义义’,家父望我秉持正义之心,关键时刻能够深明大义!”“哦,这么个‘义义’!明白了!没意义,我问你个事,‘鱼、吐蕃、大理寺’这三同论,你能想到什么?”太监吴义义无奈李面的调侃,回归正题:“回殿下,‘鱼’,不论养殖、还是野生,不论观赏、还是食用,实际上,都不会出现在吐蕃这种地方,因为吐蕃将鱼视为禁忌,传说吐蕃有一位赞普,在偷窥王妃食用酥油炸鱼后,心生厌疑,并因此患上了麻风病,但在最后,这位赞普与王妃一同被活葬了。有人说,这种鱼是肉食鱼,在被油炸之前,曾作恶多端,仗着自己身条魁梧,专吃游动的小鱼,就连亲生的鱼苗都不放过。因此,受到了诅咒和惩罚,他们的魂魄也因此没有进入新的轮回,只能化作魑魅魍魉,在现时代继续作恶,包括对吃他们、看他们的人进行诅咒和报复;还有一种说法,‘鱼’是水里的精灵,当地人将‘鱼’视为能够保护他们的神灵,期望保佑他们来年风调雨顺、泽被后世!而赞普和王妃,亵渎了神灵、触犯了禁忌,因此被处以活葬……而大理寺,实在是说不上跟这俩事有什么直接关系。” 但,真的是这样么? 第9章 吴义义是真是假? 李面听的入神、陷入沉思。他一边品着吴公公的给他的解释,一边思考和寻找着有关的线索…… “敢问殿下,这‘鱼、吐蕃、大理寺’,您是从哪听到,又或是从哪看到的呢?”对于吴义义这样的追问,李面显得非常谨慎,心说:“我在不经意间,发现了那间东宫密室,并粗略地听到了李四升和黑衣人对话。如果,没意义是东宫的人,甚至是李四升这边的人,在我讲出实情后,非但帮不了我,我还会身陷囹圄;如果他不是东宫的人,那他为什么要潜伏至此,他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秘密?方才,他给我解释了‘鱼、吐蕃、大理寺’之间的联系,虚虚实实、亦真亦假,有两种可能性:其一,他欲引我误入歧途,以好掩盖他们的事情;其二,他是真不知道。对于他,是否值得信任?唯有一试,便知!” “殿下?!”李面一个惊愣,“哦,方才我陷入沉思,你有什么想法?”“老奴以为,可先追根溯源,再从长计议!”“言之有理!吴义义,你还挺有意义的嘛!”随即给吴公公来了一个热情的拥吻,这突如其来“爱的拥吻”,让吴公公受宠若惊,两腮通红、宛如猴臀!“殿下,不可啊,老奴从小进宫,做了宦官,侍候主子,终生为奴;可殿下却如此年轻,将来必成大业!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请殿下珍重……”“没意义,给你阳光你就灿烂、给你洪水你就泛滥!你还真当我是同性恋?而且,你这脑回路也真是清奇!我只是肯定你的谏言,并不想与你讨论观念!”吴公公的眼珠,此时瞪得更大了,他好像错过了太多东西……“你暂行退下吧,我有点乏了。”吴义义晃过神来,随即心领神会:“老奴告退……”。就这样,李面暂时支走了吴公公,随即又陷入深度沉思,回忆着那天他在密室中听到的对话…… 原话是这样说的:“太子殿下,鱼已上钩!”“好,吐蕃境况如何?”“飞鸽传书,包浆待物,誓取唐杵,指日可待!”“贪婪!大理寺那边呢?”“大理寺卿今日拜访,借您抱病,搪而塞之。”“此为何事?”“收缴公物!”“荒唐,父皇将此事交办于我,怎能容他人侵犯?”“奴才亦如此回复,但大理寺卿执意如此,抑或知晓我们的事?”“调查清楚,如是说,可…谈…!”“诺!”“还有一事,为后世传颂本宫,可留些许陶俑。”“诺!” 可以看出,在这段对话中,主导双方分别是“太子”和“黑衣人”,而对话内容其实说了四条线索,一是鱼已上钩;二是吐蕃回信;三是大理寺牵扯其中;四是预留陶俑。乍眼看去,这是相互独立的四个个体,根本找不出任何关联性的线索。“陶俑?这是此前漏掉的一个细节,就作为保留曲目吧。”李面颤动嘴唇、自言自语,“啧,会不会是这样”…… “李四升想要将一批陶俑运往吐蕃。吐蕃,位于大唐西南部,形状宛如一盏‘阿拉丁神灯’,与回纥汗国形成夹击之势,意欲掐断大唐的龙脉。但说归说,做归做,吐蕃虽疆域辽阔、兵强将广,但常年以来,甘愿附属,亦属稳定,由此可见,第一,李四升选择在此时将陶俑运往吐蕃,目的和意义禁不住琢磨,难道仅仅是为了国家间和平共处的信物交换?第二,大理寺,掌管刑狱案件审理,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选择在此时扮演程咬金,欲与太子试比高,原因为何?何为玄机?可以推断,主使权高位重,难道是李龙基下了密旨,为了扞卫霸权大义灭亲?还是发现李四升图谋不轨?第三,鸿胪寺,主掌外宾、朝会仪节之事,若是为了国家间的友好邻邦、和平共处,为何不是鸿胪寺负责对外接待?第四,‘鱼’,很有可能只是声东击西、避实就虚,为了保护和掩盖事实的真相!” 但,真的如此么?李面知道,这段测写,只能算是一厢情愿地臆断。福尔摩斯曾说过,“人不要在说明事实的理论上打圈圈,应该配合理论的说明,慢慢解开事实的真相!” “我需要找到证据!”李面心想,随即再次唤来了吴义义,“你立刻前往鸿胪寺,查查近期我大唐通商互联的名册中,是否存在吐蕃这个国家?你这边,我会帮你告假。”吴义义有点诧异,眼神左右闪烁,但还是欣然接受,“老奴遵旨!” 第10章 六人的眼神杀 吴公公退去官服,换上了一身便服,并买通了东宫后门的守舍人,坦然地从东宫后门走了出去。然而,就像齐天大圣孙悟空,再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却还是翻不出如来的手掌心。这不,几个侧卧、倚靠在墙根处的混混盯上了他。他们中间,一人手持拐杖,两人手拿扇子,三人手捧破碗,一共六人,贼眉鼠眼,围坐在破烂的草席和稻草堆里,本是百无聊赖,可一下子好像见了鬼,全都精神了。这样看去,手持拐杖者,好像六人团伙头目,但其是否掌握了降龙十八掌真传,这事还有待考量。他们虽干着乞丐的勾当,却呈现出两大不同寻常之处,其一,这六人虽然贼眉鼠眼,但脸面却是白净,正所谓“一白遮百丑”,这要是放到现在,没准能组成个单眼皮男团,取名就叫“降龙六掌、666”?其二,这六人的眼神,一同汇聚到了同一个人的身上——吴义义。 这六人是谁?为什么会对一个宦官感兴趣?说来话长…… 隋朝末年,隋炀帝对内大兴土木,对外不断用兵,使得徭役、兵役极其繁重,田地荒芜、民不聊生,于是,各地揭竿,形成了声势浩大的全国性农民起义,期间,各大反王割据一方,比较着名的有,“王世充、窦建德、宇文化及、李密、刘武周、萧铣……”,但到最后,他们都被李家王朝打败了,从此,大唐开启了将近300年的梦幻历史。虽然,当时那些霸占一方的反王都败了,但他们还是留下了子嗣,并传承至玄宗年间,而这六位,就是当时那些反王的传承人,分别是“王歌、窦禹、宇文好、李黎、刘刀文、萧尼”,其中,有传说宇文化及是被窦建德所杀,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后辈牵手,古往今来,这样的案例屡见不鲜。要说这六位的名字起的好啊,不论你用河南话、唐山话、东北话、还是带着儿音的bj话,王歌这人,都能成你哥!另外,还有两个课代表,宇文好和李黎,要是活在现代,没准能成为“强基计划”的头批“领航员”。窦禹,不用多说,这名字一看就很前卫!刘刀文,似乎倒过来念更合理。要说这里面谁最横?一目了然,“萧尼”! 那么,这六位又是怎么混到一块去的呢?他们从反王时代父辈人的光宗耀祖,到逐渐衰败后的家徒四壁,实在经历了太多太多。他们始终认为,空有一身本领而无法得以施展,是对天赋和祖辈的侮辱,因此,他们分别上了山、成了寇。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赶上了好的时代,也同样是一个坏的时代!因为,此时的大唐盛极一时,对于他们来讲,就一句话:“打错了算盘!”在发现单干不行之后,他们分别遇到了其他几个人,有道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因为世道崎岖,他们决定歃血为盟,在拜佛台前义结金兰,从此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然而,群龙无首的状态不可持续太久,随即,他们六人决定比武排座次,最终,王歌不仅在名字上占了先机,在武义上也是拔了头筹,真的算是“名利双收”!但在后来,这六人发现,落草为寇无法换来他们想要的潇洒生活,于是,在王歌的建议下,他们一同下了山,开始寻求新的发展。然而,犹如唐僧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他们下山的生活,也同样经历了重重考验。他们最终发现,除了舞刀弄剑,他们生无可恋,什么拉洋片、卖卤煮、花式撂跤、代写书信、江湖算命,就连坑蒙拐骗,都不是他们的专长和特点。然而,天不灭曹,他们六人的命数发生了交汇,遇到了拐点,这一次,他们终于确定了眼神,遇到了对的人…… 第11章 离奇被绑,李四升遇搭救之人 公元730年,太子李四升前往打猎。因为猎场隶属皇家重地,因此,李四升放松了警惕,并未携带太多护卫。 他快马扬鞭,只识弯弓射大雕。或许,是尔虞我诈太过凶险,亦或是歌舞升平太过无聊,前来打猎的李四升就像个孩子,无拘无束、释放天性。 李四升穿梭在桦树竹林中,绕过重重障碍,如拨云见日般,发现了一头梅花鹿。传说,鹿经常与仙鹤一起保卫灵芝仙草,是神话传说中的瑞兽,寓意吉祥长寿和升官之意。旁边的贴身侍卫随即说到,“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是祥瑞之兆啊!”看得出来,李四升也很高兴,“嗯,我们逐鹿而上,兴许能看到鹿群!”随即李四升带领两名随从,继续北上,结果,他们真的看到了鹿群。正所谓“林‘明’草惊风,将军‘日’引弓”,李四升搭弓射箭,离弦之箭如出膛的炮弹,飞速向着一头梅花鹿飞去,然而,他们听到的不是鹿鸣,而是一声女子的惨叫…… 李四升和身边两名随从听得真切、觉着蹊跷,立即决定前去一探究竟,随即各自拔出佩剑,小心翼翼地匍匐了过去。结果,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看起来,一名美若天仙的红衣女子倒在了血泊之中,箭头射进了她的大腿…… 想想这事也奇怪,明明射的是鹿,为何倒下的却是一名女子?且不说这是个人,就衣着之鲜艳来看,李四升在搭弓射箭前,理应有所意识才对,但是为何,这只箭矢还是射了出去?是没反应过来?还是移花接木?李四升来不及多想,随即命令随从将女子用马拖去看太医。本是为了享乐打猎,却无意中生了事端,李四升想不明白,然而,更不明白的事还在后头…… 李四升和随从三人,在回程途中,遇到了一波来路不明的土匪。皇家猎场、国之重地,如何能够中了外围埋伏?今日无人看守?不太可能。看守之人渎职亵职?兵卒、随从皆混口饭吃,更不太可能。手足情谊里,论东宫势力,谁又能与之争锋?会是他么? 李四升顾不得多想,土匪头子说话了:“我说我妹怎么不见了行踪,原来是被你们这伙人给劫持了,什么?!腿部还中了箭!你们这伙强盗!兄弟们,抄家伙上!”“放肆,你们何许人也?胆敢硬闯皇家禁地!”李四升强硬回复。“我是她哥!兄弟们,别废话,给我上!”虽然李四升带了两个随从,但仍旧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这帮土匪绑了去。狭窄的巷子,昏暗无光、空无一人,李四升由于被套上了头套,全然不知被带到了何处,只听到不远处有人吆喝:“代理走镖……” 绑到屋内后,土匪摘掉了李四升的头套,随即,他那弥散的眼神,模糊地逐个看清了屋内所有人,除了绑架他的那几个人,还有一个女的,李四升定睛一看,正是那名被他误伤的红衣女子,可是,她活脱脱像个没事人儿,腿上也并无伤口,李四升正为此感到疑惑不解。女子说到:“人在江湖,全靠演技!我留的血,是备好猪血,而腿上的箭矢,也是事先固定好的,太子殿下,你的命,现在落到了我们手里。”李四升惊异地看着他们,“你们想要什么?我皆可满足!”“这件事,我们说了也不算,因此,你只能权且待在这了!”那名女子说到。“你告诉我谁人指使,报酬如何,我可翻倍!”“听起来,很是诱惑!不过,我们这行有个行规,受人委托,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您就当自己命数有此一劫,躲也躲不过,认吧!”再后来,李四升又尝试着策反多次,但涛声依旧,丝毫没有打动绑匪。 入夜,隔壁的烂尾庙回来了一波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是热闹。“王哥,咱这下山也有段时日了,可生意还未敲门,如何是好?”“明日我再去城头的招募板看看,是否有活接!”另一个人则说:“大哥,咱们只会舞刀弄剑,舞文弄墨之类的宁可不接,辱了一身本事,也葬了一身英明!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干着头点地的活,拿着有钱人的钱,最为适合!”“知道了!”恰巧,庙与这间柴房毗邻,而这一席话,让柴房内的李四升听见了,他随即想出了一个自救的办法。此时,已是子时,零星土匪早已鼾声震天。李四升由于被绑在了凳子上,所以只能僵硬着隔空喊话,只见他不停地冲着烂尾庙的方向重复着一句话:“救我,给钱!” 第12章 众人拾柴,李四升金蝉脱壳 “隔墙有耳”这句成语,一般用于劝人说话要小心,免得泄露天机;但在这,这几只“耳”却成了李四升唯一的救命稻草。 “救我啊,可保你们荣华富贵!”李四升冲着土墙低声细语。看得出来,此时的他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既不能吵醒屋内零星的看守,又得让这几只“耳”隔墙还能听得到,他太难了!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李四升发现,他连同木椅,一并被绑在了几乎靠近柴房中间的一根木柱子上,而木柱的轴心部位距离土墙大概1米有余,他不确定墙那边是否能够听得到,他得想个办法,确保这件事能成,随即,他想到了自己手上的几枚戒指,他这几枚戒指,“赤橙黄绿青蓝紫”,互为补充,又各具特点,有“金戒指、绿松石戒指、和田玉宝石戒指、祖母绿宝石戒指……”,放到现今,皆是瑰宝。然而,几枚戒指能干什么?李四升给出了答案。他发现,虽然自己连同木椅被捆在了木桩上,但其间还是留下了些许空隙,这足以让李四升转动90度,然后卷曲其右手,每隔5秒,像弹球似地将每一枚戒指冲着土墙弹出去,以此来引起土墙那边的反应,然后,再配合着呼喊进行求救。 这倒是一个办法,但实施起来,需要注意几个问题,其一,如果背身过去后被发现,问起话来,得有应答。而李四升准备回答:“身子累了,挪个窝!”其二,每间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弹出一枚戒指碰到土墙,如果被发现,问起话来,得有应对。而李四升也想好了应对之策:“把玩久了、腻了,拿走换口好吃好喝!”其三,如果在求救的时候被听到,李四升准备回答:“喉咙干痒,出出声……” 万事俱备,李四升按照计划开始实施。他使出浑身力气,努力转动着椅子,在尝试了很多次后,终于成功地摆正到了接近90度。突然,处于酣睡状态下的看守一个惊愣,眼白外露、坐了起来:“孽畜,休逃!”随即鼾声震天,昏睡过去。这个变故虽波澜不惊,但仍把李四升吓个半死,此时的他汗如雨下、气喘吁吁。然而,为了逃生,他还得继续努力。 “嗒……嗒……嗒”,每隔几秒钟,土墙就会发出响声,烂尾庙内又随之躁动了起来。“大哥,你听,好像是旁边屋子内的声音……”李黎听力比别人好,“伏地辨声”是他的绝活。“嗒……嗒……嗒”,“确实有声!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王歌起初并没有过于在意。在仔细确认后,李黎辩驳到,“不对,大哥,中间还夹杂着其他声音,你们听!”随即,六兄弟伏耳贴墙,除了“嗒……嗒……嗒”的声音,他们还听到了同一句话:“救我,给钱!”“大哥,这回听的真切吧?”李黎得意洋洋。“几位兄弟也都听见了?”王歌问到。六人不置可否、一同点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幸福来敲门了!兄弟们,要不试试?”王歌建议。“大哥,别犹豫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宇文好燃烧的小宇宙,让所有人群情沸腾,因为他们看到了生财之道! 然而,“金蝉脱壳”,向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王氏兄弟六人,得拿出点看家的本事和聪明的智慧。首先,窦禹领命前去勘察地形,对于地形和放哨,他有着天生的优势,江湖绰号“活地图”,也有人叫他“机灵鬼”。经窦禹发现,旁边这个院子,是一个两进院子,他们所处的烂尾庙,正处院子深处柴房的“左耳”方位,这样的地形,并不利于从正面硬闯和突围;第二,正因为他们听到了雇主的求救,说明柴房中的看守并不多,或无或少。综上,王歌决定,众人分成两组,第一组,李黎和萧尼搭配,进攻正门、调虎离山;第二组,由剩下兄弟组成,高空作业、实施搭救;另外,还需准备几样道具。此时,王歌环视了一下烂尾庙四周,随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开拔!”随着王歌一声令下,兄弟六人按照分工开始行动。萧尼戾气深重,硬刚场合,正适合他大展拳脚。院门前,只见萧尼一边敲锣、一边叫阵,“‘哐哐哐……’,萧爷在此,院内小儿,还不赶快前来受死!”这噪音好生了得,引得院内土匪纷纷亮灯,点着火把出来各自迎阵,就连柴房内的零星看守也被吓醒了,举刀弄枪一起冲了出来……“来了!做好准备!”李黎伏耳贴地。带头女子说到:“两位壮士,深夜至此,有何贵干?”“闻言镇上来了名女中豪杰,今日至此,正是为比武切磋!这女中豪杰,想必说的就是你吧?”李黎说到。“比武切磋?也不分个时候!现在已过子时,比武的事请改天再来吧!关门、送客!”女子话闭想要关门。“慢着,听说你们劫了生辰纲?要想人不知,除非如我意!”尽在掌握,看来,李黎早就盘算好了。女子深感疑惑、眼神恍惚,这么大的事,决不能众人皆知,她想要灭口,随即招呼这二位进院叙事,不过,李黎和萧尼毕竟也不是吃素的,走了多年黑道,这点基本常识还是明白的,因此,坚持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比武切磋,女子执拗不过,只得接受。 与此同时,在后院柴房处,另外四人也合力施展着拳脚。王歌兄弟四人,用落魄渔夫留下的渔网栓成了一根粗壮的绳子,并将其中一头寄在了刘刀文身上,为什么是刘刀文?因为他是六兄弟中体重最轻、轻功最好的,人送外号“水上飞”。只见刘刀文抱着石盘轻松跳上柴房房顶,随后移开多块屋顶瓦片,预留出正好一个人进去的空档,然后再将石盘卡在房顶上,根据杠杆原理,化身高空飞人,从天而降,实施营救,王歌、宇文好两兄弟负责牵引,而窦禹则继续负责他的老本行——“放哨”。此时,李四升并未意识到头上有人,还一个劲地冲着土墙方向求救,只不过声音更大了。“嘿,别叫了!”刘刀文说到。李四升又被吓了一跳,兴许是在宫中待的久了,眼前一幕让他觉得不可思议。随后,呆若木鸡的他被刘刀文解开了绳子,并用渔网绳绑住了身子;刘刀文这边拉拽了一下,李四升犹如天女散花、直线向上,从屋顶漏瓦处飞了出去;又过了不久,一尊人形大小的泥像从天而降,刘刀文接过泥像,找件衣服套上,摆正、绑绳,一气呵成,随即走出柴房,并将门栓重新拴好,吹了一声哨,飞檐走壁,去了…… 正门处,听到哨声的萧尼随即停手,旁边的李黎一拱手:“今日有扰在先,多多得罪,未分胜负、改日再续,告辞!”俩人犹如飞毛腿,一溜烟,跑了!“哼,不自量力!不过,还算识时务!走,回屋去。”女子发话,随即看了一下后院柴房,在烛光的映衬下,一个人影,背靠木柱岿然不动,心就放下了。 第13章 跟踪寻人,却遇西域奇香 就这样,王氏兄弟六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连续使出调虎离山、天女散花、偷梁换柱,既瞒了天又过了海,成功将李四升救了出去。 老话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而李四升也是这么做的,劫后余生的他不仅重金回报了王氏兄弟,还将他们委以重任,负责监视一切需要监视的人和事,以及暗中杀掉一切阻碍的绊脚石和拦路虎,从此,他们的组织开创了一个时代,也有了自己的名号——“生死卫”,“生”同“升”,代表归属李四升;“死”,代表阴阳护法、生死判官! 这天,“生死卫”接到了一道密旨,严守东宫后门,并紧密跟踪出来的任何人。恰巧,吴公公正从东宫后门走了出来。“生死卫”缓缓地站起身,相互一视,随后跟了上去……他们现在是一个组织,如果六人一起尾随跟踪,势必会打草惊蛇,因此,王歌根据成员特点,制定出了尾随计划,首先,委派窦禹看守陆路;其次,委派刘刀文看守空中;第三,鉴于李黎、萧尼腿脚灵便,委派他们负责游击与支援;第四,委派宇文好负责撰写文书、通风报信;自己则负责整个计划的策划与统筹。就这样,哥几个按照事前分工,撸起了袖子加油干! 相比刘刀文身形矫健、飞檐走壁,跟随着吴义义从一个屋檐飞到了另一个屋檐;窦禹则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论看到吴公公走进哪个店面,都要在其对面店面的位置上,做个相应的记号,以备后续研究其行动轨迹所蕴含的深意。与此同时,剩下几位,一同坐在洛阳城内最好的茶馆雅间品茗。这间雅间,属于半开放风格,搁现在,这叫“城景房”,可将洛阳城全市风貌尽收眼底,每个人、每辆车的行动轨迹清晰可见、一览无余。因此,这是个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好地方。 刘刀文向着茶馆的方向打出了一连串手势:“摸脸,手掌平行地面、靠近脸前,食指天,手掌砍刀状,向下180度。”意思是,那名成年男性,走进了这家店面;与此同时,窦禹在店面对面做着记号。随即王歌回复了一连串手势:“攥拳、二指叉双眼!”意思是,收到,继续观察!不久,吴义义从这家糕点店走了出来,两手空空,短暂愣神儿后,走进了左手斜前方的丝绸店,没多久,依旧是两手空空,依旧是短暂愣神儿,然后又走进了右手斜前方的铁匠店……就这样,吴义义走出了一条以道路两边店面为折点的折线,每一家他途径的店,既是这条折线上的波峰、又是波谷,而王歌与刘刀文不断重复着之前的手势,与此同时,窦禹也在重复性地做着之前的动作。吴义义这条轨迹,丝毫看不出来任何玄机。 正当“生死卫”们一筹莫展,准备转移目标之时,洛阳城有了新进展,起因,正是吴义义走进了一家胭脂店。其实,按规律来讲,这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但是,吴公公自从进了这间屋子,就再也没出来过……说来也奇怪,一个大男人,怎么走进了一家胭脂店,而且瞬间就消失了呢?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王歌等不了了,随即向刘刀文打出了一连串手势:“手掌平行地面、上下升降,食指天空绕个圈,二指叉双眼!”意思是,刘刀文从房顶下来,并与窦禹集合,一同进去这家胭脂店进行细致盘查。二人见后领命:“攥拳!” 二人小心翼翼地走进这家胭脂店,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面脂、口脂一应俱全,是由朱砂、红蓝花、紫草、苏方木、落葵、石榴花、紫茉莉、玫瑰等原料制成的红色、黄色、橙色、粉色、玫红色……加上美丽的老板娘,那可真的就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总之,各类胭脂品种繁多、琳琅满目,让这俩处子看呆了。“两位,是给心爱的女人挑胭脂么?”老板娘问。“啊、啊,那个,非也非也,我等寻人!”刘刀文回复。“寻人?寻谁?我说两位,找婆娘也不是这么个找法!”老板娘调侃道。“哈哈,老板娘说笑了,我等寻的是男人。”刘刀文和窦禹有些尴尬。“寻男人?那就更不可能了!我说二位,光天化日下,哪有大男人进胭脂店的!?你们多半是看错了!寻男人?你身边不就站了一位么?”老板娘继续调侃这俩人,“要不这么着吧,看你们不死心,到屋里喝杯茶,坐下来慢慢等,没准等着等着,姻缘就等到了呢,如何?”“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俩人一抱拳,一同进了后屋,围坐在圆桌前。老板娘为他俩斟了两杯孔雀,并点燃了旁边的香薰蜡烛,当火苗占领蜡烛引线的一瞬间,一股奇香飘香四溢、沁人心脾,刘刀文和窦禹品茗、闻香、识人……等着等着,他俩竟然进入到了一个奇幻的世界…… 第14章 众人皆醉我独醒,李面出宫 踏觅径,花绵绵, 行数步,至洞前, 洞深邃,尽无檐, 冰锥颜,吊顶天, 毛骨悚,闻欢颜, 鸡鸣狗吠鸟升天, 近前,近前,别有洞天,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还, 炊烟袅袅、波光粼粼,处处是人间, 千里斜阳、莲动渔船,人间不胜寒, 尘缘、如梦,一曲歌凤舞鸾…… 世外桃源!刘刀文和窦禹满脸牵绊,方才还在上天入地、你追我赶,现变一脸欢颜,真就是“一日四季,尝遍人情冷暖!”男耕女织、其乐融融,正是他们想要的不同!刘刀文、窦禹你侬我侬,彻底戒掉了八面玲珑,却染上了千古奇香,掉进了温柔坑洞! 近前,俩人张开双臂,拥抱这世外桃源,却发现,一张熟悉的脸:“别了,我的新仇旧恋!”随机一切化为过眼云烟!刘刀文和窦禹一个惊愣,生无可恋!异口同声:“我在哪里?我是谁?”定睛一看,王歌、宇文好、李黎、萧尼四人近在身旁、倾力呼唤,而胭脂店,早已人去楼空、消失不见!二人见状,云里雾里,跪拜求饶、悔之晚矣,众人商议,从长计议,今后将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却不见那奇香根基,早已化作介质肌理…… 就这样,六人跟丢了目标,整装气鼓、重回“故里”;而吴义义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溜之大吉、继续“服役”! 吴义义奉旨前来鸿胪寺查案,但发号施令之人,顶多算是个未来的储君,因此,吴义义只能低调行事。但是,光低调还不够,毕竟,进出鸿胪寺那都是需要“门籍”的!“门籍”,类似于现今的工作证件,这也就意味着,没有“门籍”,想进鸿胪寺比登天还难!况且,鸿胪寺何种地界?当朝外交机构,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外交问题,无不敏感!因此,各种与外交相关的人、事、文件资料,那都是机密!但凡漏泄大事应密者,按照当朝律法,都将被绞死!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如何交差?大敌当前,吴义义想到了一个人,鸿胪当朝主簿——宋命,听这个名字就觉得,找这个人真的安全?然而,结果好像貌似相反。这个人,虽然官职不高,却与吴义义视如己出,具体点说,吴义义的家正好是宋命家的“包衣”,虽然如此,可俩人关系却始终要好,从小一块“活泥巴”长大,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合吃一碗饭,因此有很深的交情! 这天,正好赶上宋命不当差,吴义义买了好酒、好菜,专程登门拜访,并将诉求告诉了他。俩人缘起情谊、一拍即合,宋命决定当差时密查。当天,俩人因为许久未见,因此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喝多了,便各自昏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东宫这边,兴许是许久才来一次,李玉和睿真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吴义义又被李面支开了。因此,这段时间成为了“真空期”。对于想要彻查一切的李面来讲,这是个开始,也是个契机,但时间有限,他必须从长计议、收集证据。万事开头难,但他还是迈出了第一步,派吴义义前去鸿胪寺,查阅在大唐近期通商互联的名册中,是否存在吐蕃的记录。李面心里想,“虽惟命是从,但老吴的身份尚不确定,如隶属东宫,会将此事告知李四升,致使自己身陷囹圄;如隶属当朝皇帝李龙基,将使东宫身陷泥沼,太子李四升一线全得玩完;如隶属其他组织,未知的恐惧将更加可怕,未知的目的也将更加悬疑!” 思前想后,李面还是决定亲自出马,有了前面吴义义的调虎离山,这后面的事就相对容易了些,但也仅仅指的是出去后的首段“探险”。“东宫后门,有个守舍人,不管怎么着,这人都隶属东宫,位高权重之人,选择从东宫后门进出,本就反常;这种守舍人,为了攀龙附凤,多半也会是自家主子的眼线,因此,吴义义可以从那走,但我不行。”李面思忖着,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梦:这两天,总有个模糊的人,在梦中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踏雪无痕,雨天勿用!”“踏雪无痕,雨天勿用!说的是什么武林绝学么?踏雪无痕……会是什么招数呢?不对!踏雪肯定是有痕迹的,‘无痕’说明……会飞!对了!难道是轻功?!”李面眼前一亮,随即决定一试,然而,这一试,还就真的成了!李面简单一跳,却轻而易举地飞到了寝宫房顶,随即自信且小心地规划了一条安全路线,避开了下三路的108名看守,飞了出去;与此同时,“生死卫”们还在思考和商议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无暇顾及这从东宫出来的“飞人”……就这样,李面一石二鸟,成功过了这第一、二两关!然而,后面还有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第15章 解析鸿胪寺,李面抽丝剥茧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李面的轻功好生了得!没有筋斗云,也无风火轮,仍旧可以健步四五米、跳跃八九仗,闪转、腾挪,刹那间,一气呵成!此刻,尘埃,无法沾染他的身躯;阳光,照射不及他的领域;尘嚣,无法跟上他跳动的心率;周围,顶多也只是音律! 跳上一栋又一栋,越过一幢又一幢,李面不可阻挡,想要以“快”闯入“零的领域”,幸好,“生死卫”早已被牵扯了精力,不知所去。突然,李面来了个急刹车,额头紧锁、万千思绪,“鸿胪寺,外交府邸、国之重地,没有‘门籍’,我当如何前去?” “大脑楼阁”,智慧源泉,思来想去,灵感汇聚!“历史记载,鸿胪寺有典客、司仪两属,其中,典客属负责蕃客的接待及迎送;司仪属负责丧葬礼仪及有关事务;另外还有崇玄属,负责寺庙和道观的管理;开元十九年后,礼宾院才逐渐隶属鸿胪寺。精细化到了下属机构,却依旧困难重重、无所适从,该怎么办!灵魂拷问,不断重温,关键时刻,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 “这么看来,典客、司仪和崇玄三属之间,典客属入手难度最高,且不说外国使节着装、语言、礼仪、信物,就连最基本的通关手续、各式文件一无所有,更别谈临时仿造,时间来不及、成本也很高;其次是司仪属,这太需要运气成分,需恰好有丧葬事件发生;三家机构中,看似入手难度最低的,也就只有崇玄属了。按正常逻辑来看,可前往直接管辖寺庙,秉上香拜佛、祈求风调雨顺之意进行探查,以及取走所需之物,这其中,有一点极为重要,即做到‘心中有佛’!” 李面眼睛一睁,瞅准了目标、想好了策略,他决定玩一招“田忌赛马”(战国初期,齐国着名战将田忌,有勇有谋、擅用阵法,战场上披荆斩棘、所向披靡。有一次,他与齐威王相约赛马,而双方的马皆为上、中、下三个等次,每次自己的上、中、下三等马都会遇到齐威王的上、中、下三等马,鉴于齐威王的马好于田忌,因此田忌连吃败仗,输的连裤子都快要没了。此时,一旁注目已久的好友孙膑,深谙其中奥妙,并将天机泄露给了田忌,让他用自己的下等马对阵齐威王的上等马,用上等马对阵齐威王的中等马,最后,用中等马决胜齐威王的下等马!被胜利冲昏头脑的齐威王,显然并不在意田忌的改变,且在赢下第一局后继续奚落田忌和孙膑,然而,从第二局开始,事情发生了转机,齐威王也逐渐感受到了压力,最终,在孙膑的智慧下,田忌赢得了挑战和赌局)! 李面熟知这个故事的精髓,鉴于时间有限,他决定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去崇玄属直管的一处寺庙探探究竟!在这座寺庙中,常年设有监事一名,作为鸿胪寺崇玄属执事人员,理应拥有“门籍”等相关证件;然而,在很多情况下,人们总是相信他们希望看到的样子,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李面想好了对策…… 首先,他想起了之前曾看到过的一个玄幻故事,这个故事来源于想象,名叫“fox(狐狸)”的作家未婚妻的一个梦境……在一条雾气蒙蒙、白垩之路的尽头,有一幢阴森恐怖的独栋房屋,里面住着一位狐狸先生,不停地呼唤着走在白垩之路上的女孩,道路上没有月光,只有狐狸先生眼睛的碧绿金黄,每当他说出类似切开野猪咽喉的话,都会在虚幻的现实中重复着另外一句‘不是这样的,上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女孩的好奇心,以及狐狸先生的呼唤,驱使她在恐惧的笼罩下继续前行。她走进了这幢独栋房屋,然而,她看到的只有‘肠子、肝、肺、眼珠’,以及不停盘旋的‘苍蝇’……她已经无法忍受这突如其来的恐惧,随即选择逃走,然而,在这一切之前,她捡到了一条长有红毛、带有鲜血的手臂……随即,fox的未婚妻将这条手臂从胸口里掏出来并扔到桌上,‘看啊,fox,这就是被你惩罚后,剩下的那条手臂……’。说罢,fox的未婚妻转身离去,而在她的两腿之间,好似看到了一条毛茸茸的橙色尾巴……” 总之,不论是在中国、日本,亦或是西方,“狐狸”,总是与一些奇幻的故事有关。这次也不例外,不论结果如何,为了“门籍”,李面都编好了一个故事。 第16章 紫云邪神,李面的故事 李面来到崇玄属直管的这座寺庙前,驻足静立许久,见香客如流、叹香火旺盛。他闲庭信步、不慌不忙,走进这座寺庙,随即请了一炷香,一步一顿,慢慢地走到了一尊卢舍那大佛面前,准备行祭拜礼。 突然,一幕画面定格在了三拜九叩前,是这尊卢舍那大佛的佛顶,其温润如玉、细致温和的做工,让李面眼前一亮、叹为观止,心中不吝拜服。传说,“卢舍那大佛”是根据武则天的形象建造;“卢舍那”,本身也含有“佛智佛果、绝对真理”,亦或是“智慧广大、光明普照”之意。虔诚叩拜之后,李面如沐春风、明镜高悬,仿佛被智慧的圣水醍醐灌顶,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行完佛事的李面走到香炉旁,用手捻了少许香灰,并在自己的脑门上、眉宇间画了一只曲了拐弯儿、诡异多变的“眼睛”,随后走到寺庙的后方,找到了这座寺庙的监事,一个深深地拱手礼表示敬意,“见过住持监事。”“你是何人?”李面的这个简单乔装,竟然骗过了这名住持监事。“在下姓木,单名一个门字”李面回答。“木门?”住持监事没把住笑,“此名颇有韵味!哈哈哈”,突然又一脸严肃,“此行前来,可为何事?如若敬香,请至殿堂!”“哦,住持监事误会了,鄙人刚刚敬过香。鄙人是名道士,行走于江湖,靠的主要是四项吃饭的本事:‘测字、问人、看相、算命’”。“道士?为何没穿道袍?为何没有佛陈?为何前来寺庙祭拜?”住持监事祭出了“疑问三连击”。“您有所不知,鄙人身为道士,却心中有佛,今日前来祭拜,必穿着朴素,以示敬意。”“哈哈哈,未曾想,你这道士,却对佛祖如此虔诚,可敬可叹!”住持监事本想借着夸赞,打发李面离开,却未曾想,李面仍旧站在原地,随即问到,“木道长还有何事?”“哦,大人,鄙人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哦,何事?讲!”“鄙人虽靠‘四项本领’谋生,但也有一只通天眼”,李面手指自己脑门,“通天遁地、道破玄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住持监事有些狐疑,盯着李面脑门儿上的眼睛过了许久,随即说到:“哈哈哈,没看出来,你这道士,好生了得,长了一副三寸不烂之舌!我倒要领教领教,看你如何通天遁地!道破玄机”住持监事好管闲事,面对着李面的夸夸其谈自然不信,这是要让李面颜面扫地?! 然而,李面却是胸有成竹、不紧不慢、抽丝剥茧、娓娓道来,将住持监事面临血光之灾这事做了详细告知: “天帝,命令盘古氏开天辟地;与此同时,‘紫云’——黑暗的传送门被迫开启。短时间内,无法关闭,随即,天庭、地下,危机四起……” “猰貐倚仗父亲烛龙的威严,嚣张跋扈、兴风作乱,对上不断紊乱朝纲,对下掀起血雨腥风、杀戮无数;同年,一位英雄降世,取名后羿。20年之后,后羿长大成人,成为了帝尧的射师、嫦娥的丈夫,始终保卫着人类的安全,不断匡扶正义、匡扶黎明。这天,面对着猰貐的坏事做尽,出师的后羿决定一战!后羿先是找到西王母,并向其借到了‘天机镜’,此镜可洞察天机、知晓古今,更有时空穿梭之力!因此,后羿借助‘天机镜’的威力,破掉了猰貐的时空间之力,并洞察到了它的动向,随即拉开‘射日弓’,搭弓射箭,将‘黎明之箭’射了出去。猰貐狂妄自大,疏忽了后羿的这两件法宝,然而,更厉害的还在后头。‘黎明之箭’在接近猰貐本体之时,分成了无数箭头,并呈飞速螺旋状,超高音速扎进它的胴体,并粉碎性摧毁着它的机体,就这样,无数的痛点让猰貐疼痛不已,最终败下阵来、饮恨逝去。” “对此,人类相互簇拥、欢呼雀跃,他们以为这炼狱般的生活就此结束,但是,他们错了……与此同时,在天庭,作为天帝的重臣,烛龙为儿子猰貐的死亡悲痛不已,随即寻找天帝说理,而天帝也是很给面子,不忍看到烛龙因丧子而悲痛欲绝,因此,借助神器‘玲珑塔’的威力,运用回魂之术,复活了猰貐,而其体内的灵魂,却不知缘起。复活后的猰貐怀恨在心,变本加厉,发誓要复仇人类、复仇后羿!作为父亲,烛龙以儿子猰貐复活为名,大肆宴请,其中,宾客满盈、身份不低:有陵鱼鲛人,人面鱼身,掌管两宝,其一是嬴鱼,双翼,声如鸳鸯,如遇之,洪涝四起,其二是横公鱼,食之可去邪病;有九婴,九头怪兽,既能喷水,亦能喷火,见人就食,食时配九物;有英招,人面马身,保护时代和平,正义之神;有肥遗,怪蛇龙身,如遇之,则旱灾起!起初,歌舞升平、美妙不已,突然,狼烟四起,背后杀出了个‘黑暗锦鲤’——混沌,上古四凶,无头无脸,四翅四足,不知从何杀出。英招措手不及、丢了性命,鸿门宴,悔之晚矣!而陵鱼鲛人,则被道德绑架,逼迫其归于异己。事后,众恶胆大妄为,挟天子以令诸侯,威逼天帝发了一份‘不祥诏书’!” “如今,天庭混沌、恶人当家,地下看似歌舞升平,却是杀机四伏。没有‘天机镜’,恶神们无法知晓地下之事,与此同时,他们畏惧后羿极其弓箭,另外,散落人间的‘不祥诏书’,急需有人负责管理,因此,指派了一位天神,其正好犯了天忌被贬。此神,正是善于蛊惑、美妖并重的天狐!天狐下凡人间,50岁可化作妇人,百岁可化作神巫,听千里外任何事,千岁即可通天,所以,不用‘天机镜’,天庭上的指令即可轻松传达。” “千百年后,我等发现,这份‘不祥诏书’现身人间,即我们通用的‘门籍’。其上,镶嵌有邪恶的符咒,并被妖术所掩盖。而佩戴之人,就像是被下了蛊,迷惑了双眼,更迷惑了心智,无法看出‘门籍’的异样,同时,化作瘟神,将这种千古怨咒在某个时间点进行释放。我等其实为:上古血脉之子,换句话说,天庭派遣天狐下凡,与此同时,天帝秘密传令于我,让我下界清理门户。如今,我等已找到‘不祥诏书’的化身,即‘门籍’,因此,我要回收这些蛊惑之牌,破解黑暗之神们的法咒!阿弥陀佛……” 几言既出,住持监事魂分魄散。李面继续说到,“现在,不仅‘不祥诏书’散落人间,横公鱼也不知去向,如若出现在某个时间空间,定会引起不祥疫乱!然而,目前我已无暇顾及,还请监事大人速速交出‘门籍’,可避免这场血光之灾!” 住持监事听到脸色煞白,“木…木道长,鄙…鄙…鄙人…也…想…速…速…速速交出‘门籍’,可…可…惜,前…几…日…日,我…的…‘门…门…门籍’不…不…不知了去向……” 第17章 李面无奈调转枪头 “不知了去向?没再好好想想?”李面紧锁眉头、疑惑不解,起初有些狐疑,是否是这位住持监事在拿捏,意在打发自己,但瞬间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住持监事的脸,早已大变:惨白、惊悚甚嚣尘上,汗流浃背、屁滚尿流,凸出的眼球,活像一条受惊的金鱼!“木…木道长,鄙…鄙…鄙人…也…想…速…速…速速找回‘门籍’,可…可…可这事…不…不…不好…不好…广而告之,害的鄙人整…整…整日都惶恐不安,”住持监事抬眼看了一眼李面,“还…还…还请道长替…替…替鄙人保守秘密。”“哦,住持监事尽可放心,本道长绝不外传!”李面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大失所望,一阵嘀咕:“可惜,天不随人愿!只能另辟蹊径了!”“谢…谢…谢道长守…守…守诺之恩!”“住持监事不必客气!本道长既已上香、愿已请完,该离去了,还请住持监事留步”,随即一个拱手。“木…木道长,慢…慢走!” 就这样,李面铩羽而归。走在路上,他若有所思、左右为难,是继续前往司仪署碰碰运气,还是“早点打烊”、从长计议?“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李面不是不知道,况且,如若此时放弃,不仅真相无从谈起,就连吴义义的背景,只能后事再去追议!所以,对他来讲,此事没完。自古华山一条路——司仪署,背水一战、背腹受敌! 上回说过,司仪署主要掌管丧葬礼仪及有关事务。因此,从相关性、实用性,名气及热度来讲,不管是司仪署,还是崇玄署,都不及典客署,可以说,作为盛世唐朝的外交机构,典客署才真的算是“中央军”!然而,老话讲,“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再是“地方军”,“热脸贴冷屁股”也照样大有人在,而且,还得看时机!怎么讲?第一,谁家天天会有丧葬的事情发生?如若有,那还真得驱驱鬼了,说不定从哪招了什么魑魅魍魉;亦或是有“武松血溅鸳鸯楼”的类似事件发生;第二,但凡有个丧葬事宜,谁不想为了逝去的故人,办场体面大方的丧葬仪式? 还有就是,司仪署最高管事,官称“司仪署令”,居正八品。这里说的,名叫“阎罗”。这么看来,他的名字倒是与其身份颇为搭配,可以说,他的父母极具远见卓识。与此同时,这里还有个传说,说古印度神话中,有个掌管阴间的王,也叫“阎罗”,掌管着数百万众,共治地狱罪人;与其相比,我们这位“阎罗”,其下属虽未及地狱“阎罗”的零头,却也有不少:丞一人,正九品下,另外,留外吏职人员共计一百二十七人!这么看来,司仪属令阎罗,似乎有些“力微任重”!“任重”倒是真的,但他真的“力微”?未必。 也是巧了,这天,一气儿赶上两起丧事,逝者还都位居京官三品。 第一起,发生在原工部尚书谭岚身上。一看就知道,这位大人雍容华贵、锦衣玉食。生前,每每到夏季,谭大人嘴里总是含着一块宝玉,为的是去暑;另外,每次外出,随行的人中总会有几个“昆仑奴”,便于处理琐碎的事。富可敌国算不上,但家大业大也是众人皆知。然而,在一个风花雪夜的夜晚,谭岚大人突患重病,一命呜呼仙去了! 第二起,发生在原刑部尚书邢必之身上。一看也知道,这位大人两袖清风、廉洁奉公。生前,每每到冬季,邢大人总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主动去看望那些流离失所的穷人;不仅如此,他还经常施粥和馒头给他们。然而,他最大的优点,还是公正、坚持原则和冷面寒铁,这样的性格让他在刑部如鱼得水,一句座右铭伴他左右:绝不放过一个坏人,更不冤枉一个好人。人送外号“邢青天”! 要说这两位大人有什么瓜葛,一点值得注意:他们互为生前的死对头。至于为什么邢大人专怼谭大人,谭大人专阴邢大人,不用说,众人一目了然。 不仅如此,俩人从生前斗到了化仙。这不,就连这次的丧葬仪式,都显得那么千差万别。说来也奇怪,同样官居三品,却拥有不同的待遇,这又是为什么呢? 第18章 唐葬的内部规矩和外部规矩 至于谭大人与邢大人的丧葬礼仪为什么会不同?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相比于现代,唐代的丧葬礼仪非常讲究,分为“内部、外部”两大规矩,并且含有诸多繁琐步骤。其中,“内部规矩”较好实现,而“外部规矩”,就有些难度了,仅是京官职事三品、散官三品及京官四品及以上,才有权享受这种待遇。 先说“内部规矩”,有“初丧、复、设奠立帷堂、讣告、为位、为铭、吊丧赠禭、沐浴、饭含、袭、设重、小敛、大敛、成服”等等。“初丧”,顾名思义,人刚去世;“复”即“招魂”,不过,这道“工序”容易叫人费解,但在唐代,这道“工序”必不可少,就是确认逝者是否真的仙去;“设奠立帷堂”没什么可说的,与现代相同,即“布置灵堂及立奠”;“讣告、为位、为铭”,这三者可一并解释,“讣告”,即告知旁人死者已逝,并告知凭吊日期,“为位”,即做好逝者“牌位”,“为铭”即做好“墓碑”;“吊丧赠禭”,即赠送“衣衾”;“沐浴”,即为逝者做好清理,包括“口愿”,这道“工序”,主要是避免因在世时的脏口而被地域阎王割去舌头;“饭含”,即将“珠、玉、谷物”等放入逝者口中,这跟逝者生前的习惯,以及对于逝者的祭奠和哀思有极大关系,一般希望逝者死后仍旧能够锦衣玉食;“袭、设重、小敛、大敛、成服”等,也一并在此讲述,其中,“袭、小敛、大敛、成服”四件事,都跟逝者穿衣有关,唯独“成服”这事,是指给逝者亲人换上丧服,另外,“设重”,与“为铭”相同。 综上,这十四项内部规矩,也就说齐了! 相比之下,“外部规矩”更为简单!仅有:“礼乐、为旗”二者。“礼乐”,即专门有一支敲锣打镲的礼乐队伍。这样的考虑也是出于唐朝人对于生活的高度崇尚;“为旗”,即专门有一支手举“祭旗”的队伍,意在衬托逝者的声名显赫。别看“外部规矩”如此简单,在唐代,这还真是个“登高才能望远”的待遇! 话说回来,谭大人与邢大人丧葬礼仪的不同点就在于:第一,对于两位大人来讲,“讣告”这个环节,双方下人都开展了积极的工作,然而,双方的效果却是天壤之别,当“讣告”一发,谭大人那边车水马龙,朝廷命官奔走相告,与此同时,邢大人那边却是门可罗雀,仅有几位廉洁奉公、性格相投之人前来吊唁;第二,“吊丧赠禭”也有不同,谭大人衣衾为“金丝图案、蚕丝勾边”,而邢大人衣衾则为“布被瓦器、衾寒枕冷”;第三,“饭含”,谭大人口含仍旧是那块夏季解暑的宝玉,而邢大人则口含“谷物”;第四,有关“成服”,谭大人的亲属所穿丧服符合“老讲”,即“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这五种布料齐全,并按照血缘关系,穿着在哀痛程度不同的家属身上,而邢大人因其一生两袖清风,因此家属丧服最好布料也仅为“齐衰”;第五,乃是“外部规矩”,谭大人全活儿,而邢大人嘛,则是全省! 暂且不说两位大人“内部规矩”上的诸多不同,这些都可以根据自身经济条件所决定。单就说这“外部规矩”相左,就得说道说道了!按唐律司仪之规定,京官三品,由司仪署全权负责,如遇此事,量品赠祭,葬皆供给之。然而,却落了这么个情况,说起来,这事也太蹊跷了! 李面走在大街上,围观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嘿,看啊,谭大人这丧葬队伍可够威风的!死了比活着不差!”“那是,人家三品大员!”“我要是有这待遇,这辈子就没白活!”“不可胡言乱语!你要是有这待遇,猪也能上天!”“切!话说,邢大人好像也去世了。”“哎,邢大人为人正直,可惜了!不过你看,这邢大人生前冷面寒铁、刚正不阿,这死后怎么也没个丧葬仪式啊?哎……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啊!”“是啊!同样是京官三品,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这一段对话说的随意,可听者有心。李面听后,甚觉奇怪,心想:“按照大唐律法,两位大员皆是京官三品,丧葬之事理应一视同仁才对,然而,这事却成了众人的饭后谈资,可笑,可疑!” 第19章 秦氏寿衣店,新的线索 “我倒要看看,这是否就是所谓的‘金玉在外、败絮其中’!该从哪查起呢?”李面心想。 “哎,听说,谭大人这排场,离不开秦氏寿衣店的帮忙!”“可不是么,全洛阳城,能配合做到这种排场的,也只有他们家了!”路人甲、路人乙悄悄嘀咕着。“秦氏寿衣店?”随即李面灵机一动,“敢问这位大哥,我家主人散官三品,现如今,英雄迟暮,已近油枯灯灭,如若有此阵仗,也不枉此生,如是乎,该何去何从?”“小弟外来人吧?”“正是,正是。”“你家主子既然是朝廷命官,当有朝廷主持公道,一切皆由司仪署操办,不过……”李面看路人甲停顿了一下,“不过什么?还请大哥明示!”“不过你得前去打点一番!”“打点?既然皆由司仪署操办,为何还要前去打点?”“看你说的,朝廷自有朝廷的规矩,要不我朝律法何用?要你去打点,不是去司仪署,而是让你去秦氏寿衣店!仅仅是借助司仪署操办,你家大人的丧事猴年马月才能办妥!亦或是稀里糊涂,就像‘邢大人’这样,没有阵仗,也没有仪式,要问为何,没多少人知道!我之所以知道,也仅仅是道听途说,你尽可前去一试,没准能成!秦氏寿衣店就在前面拐角,右手边第一家,挂着‘秦寿’幌子那家店就是!”路人甲侃侃而谈,一副智者的样子。“大哥是说,这司仪署跟秦氏寿衣店有关联?”李面质疑到。“额…道听途说、道听途说而已!”路人甲有点不好意思地咧咧嘴。“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多谢大哥指点!”就这样,李面获得了新的线索。“别客气!”路人甲再一回头,李面早已不见了踪影。 为了不打草惊蛇,李面走了个“空”!此“空”非彼“空”,说李面走了个“空”,其实说是,李面选择从空中进击,即利用自己娴熟的轻功,跳上了房顶。对于查案来讲,走“空”好啊,没人盯着,不易引起注意和怀疑,另外,此时此刻,那帮“生死卫”们,也正在跟踪调查吴义义却空手而归的路上,根本无暇顾及洛阳城内,还有个飞檐走壁如探囊取物的侠客! 因为不过百米的样子,李面很快就站在了挂有“秦寿”幌子门店对面的房顶上,为了不让“秦寿”的坐堂伙计发现,李面将头埋在了房檐后,仅仅漏出了一只眼睛……李面看到,虽然是冷门行业,可这家寿衣店却是人头攒动、生意兴隆。这家店足有20尺高,确切地说,是栋二层小楼,二楼是个雅间,两扇窗户对敞着,此刻,正有两人对坐、品茗、说事,其中一位,定睛一看,是个女的,羽扇、丝绢,珍珠耳饰、粉红胭脂,服饰上,中性偏素;另外一位,定睛一看,是个男的,折扇、宝珠,圆领袍衫、纱罗幞头,服饰上,鲜艳华丽。 李面一边观察,一边思考: “这个男的,能看出两点,其一,圆领袍衫、纱罗幞头,这是唐代官员的衣着装束,由此推断,他是个现官!其二,穿的这么鲜艳,至少是四品,因为在唐代,三品及以上官员穿紫色,四品穿红色,五品浅红,六至九品就都是冷色调了!那么他为什么来这?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回光返照,为了自己事先做好铺垫,到时候办事也省事、也风光!其二,为别人花钱办事,置换政治地位?” “这个女的,也能看出两点,其一,她坐北朝南,众所周知,这是古代皇帝的龙椅方位,她这是把自己比喻成了皇帝,大胆!很有可能,她就是“秦寿”的掌柜的!其二,别人的羽扇主架是竹、木等质地,她的羽扇主架却是黄金质地,丝绢也是黄金勾边、蚕丝内嵌,另外,还有她那祖母绿宝石戒指,足以说明,她家庭富裕!一个开寿衣店的,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待遇?综合来看,一个冷门生意,生生地让她给做成了热门!结合着路人甲的话术,这里面,定有蹊跷!” “我得查一查!没准这事,跟‘拿到门籍’,是一回事!” 第20章 李面碰瓷、套话 匍匐在房檐后的李面眼独,看到有个人办完了事,从“秦氏寿衣店”走了出来,恰好也要走李面右手边这条胡同。 或许是刚与店伙计谈妥生意,这个人看起来心情舒畅,一步一颠往回走。李面灵机一动,一个闪转腾挪,翻到了地面上,随即整装、正帽、顺眉、定睛、拔腿,一气呵成,为与那个人打个罩面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哎呦,干嘛呢,走路怎么不看着点!”“失敬失敬,大哥没伤着吧?”“没事,办事也不带这么急的,老话讲‘慢工出细活’!”“哎,大哥有所不知!小弟家主临近油尽灯枯、寿终正寝,遂抓紧过来办个白事,为的是尽早踏实!”说“白事”,是行话,一般是指“丧事”,与之相对的,则是“红事”,也就是结婚、生子等喜事。知晓了原委的路人丙投来原谅的目光,“哦,原来是办事的,明白了,那赶紧去吧,现在人多!”李面一个拱手,紧接着说,“大哥且慢,小弟还有一事相求!”“哦,你说你说!”“我家主人是‘根白’,遂不知规矩,还请大哥指点!”李面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说“根白”,字面上的意思,是指头发在全白之前,都是从根部开始发白,因此,常常比喻“头次”,而在“白事”里,指的是“头次办事”!“哦,好说好说,这样,正好我也办完了事,咱们去附近的岳阳楼小酌几杯?你看如何?”李面一看,找到了话门,随即笑着说到,“如是甚好!”说罢摸向自己的口袋,不好意思道:“额,大哥您看,求您指点,小弟却是寒酸,囊中羞涩,这酒还能吃得?”路人丙一看:“哎,罢了罢了,今日你我也算有缘,就算认识个知己吧,走,吃酒去!”李面见状,心中窃喜:“这算哪门子缘分啊!顶多就是个‘碰瓷儿’!” 就这样,俩人一同来到了岳阳楼。点了几盘小菜、一壶老酒,毕竟是大门大户出来的伙计,有点小钱!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几杯下肚、如实照说! 路人丙首先开口自我介绍:“小弟有所不知,哥哥我姓‘华’,单名一个‘崂’字,敢问小弟台甫啊?”李面心想,“话痨,不知是否人如其名!呵呵”,随即说到,“哥哥好名字,小弟姓‘木’,单名一个‘门’字!”华崂听后略带讥讽:“哈哈哈,小弟名字好生了得!不过看着脑袋也还算灵活!”李面微微一笑,未予理睬。 酒过三巡,华崂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小弟有所不知,对于秦氏寿衣店,洛阳城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家做死人生意的小店,竟把白事做成了‘喜事’!但凡想‘走’的风光点,都需要‘投怀送抱’!说白了,就是送‘金鱼、银鱼’!而且,只要是三品以上官员,起步都是十万两!当然,也有不拘一格的,例如刑部尚书‘邢大人’,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李面听后,怒目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华崂接着说到:“小弟,你知道‘秦氏寿衣店’将这些钱吃进去后怎么处理么?”“请大哥明示!”“哈哈哈,小弟还是年轻,道理如此简单,你却不明不白。我听我家老爷说过,‘秦氏寿衣店’有一本‘资助账册’,清晰记录了那些‘资助人’的姓名和数额!”“你是说,他们面上干着白事,私下里却是个‘地下钱庄’?!”“哈哈哈,小弟风趣,比喻恰当!其实,他们干的,主要还是以老本行为主,你给了‘资助金’,等你家大人归西,白事也会是‘喜事’!而且,这些‘资助金’会记录在案,作为一笔投资,每年还会有相应利息!因此,洛阳城内、外,但凡是有点家底的,为了白事风光,也为了能赚点利息,都会在那有所股份!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天子脚下,唯独他不知道!”说罢,华崂一个向天抱拳。一看就知道,华崂喝多了,吐露出了太多天机!“那些皇子、大臣们呢?他们难道不管么?”李面问到。“哈哈哈,刚才说了,大臣们是不会管的!而各位皇子嘛,无暇顾及这些琐事,也就任由其发展、听之任之了!” 听到这些,李面仿佛醍醐灌顶、拨云见日,一方面他基本了解了“秦氏寿衣店”的“地下买卖”;另一方面,也为这些明目张胆而瞠目结舌!再看华崂,早已去见了周公!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面决定,这回要单刀直入、势如破竹,取回账册、捅个窟窿! 第21章 智取,李面初访秦氏寿衣店 李面向岳阳楼伙计交代了一句,便留下了熟睡中的华崂,独自前去处理正事。这回,他首先需要对阵的,则是“秦氏寿衣店”的坐堂伙计。 李面走到店口,看了一眼飘在空中的幌子——“秦寿”,随即心里有了底,自信满满、胸有成竹地走了进去。 驻足、观望,映入眼帘的是“六扇门”。李面定睛一看,这“六扇门”不简单,一水儿的金丝楠材质,用在这里,倒也算搭配。怎么讲?金丝楠有诸多优点:其一,是其耐腐性极强,埋在地里几千年不至于腐烂,是富人、贵人常见的棺椁材料,虽然这里不是“阴曹地府”,但也是做死人生意的,因此还算恰当,有种类似“卖什么吆喝什么”的感觉;其二,金丝楠具有异古奇香,可驱蚊、避虫,用在这里更是恰到好处,因为这“六扇门”后,放的皆是上乘的“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等五种布料。之前说过,这五种布料是用于制作丧服的,而“秦氏寿衣店”的这批布料,比一般人家庭的质量还要好,因此,需要借用金丝楠的异古奇香,驱赶各种蚊虫,避免被它们啄食;其三,金丝楠木性温和,冬触不凉,夏触不热,不伤身、健脾胃,正好用于中和做死人生意的活人;其四,其在光照条件下,会发出丝丝金光,正好用于驱散室内常年沾染的各种“魑魅魍魉”。 李面此时故作镇定,心中却是泛起涟漪,不禁惊叹:“豪横!一家寿衣店,竟然有这么唬人的一组金丝楠木六扇门柜子!”双眼再一上翘,更是啧啧称奇!通往二楼的楼梯、一楼所有家具,皆是金丝楠木材质,心想,“不仅是盛世唐朝,换做其他朝代,也只有皇室可以享受如此待遇,然而,秦氏非亲非故,还能这样富甲天下,她的算盘打得可真漂亮!然而,这还只是‘交易大厅’,想必二楼雅间更得富丽堂皇!”随即,李面使出一招浑水摸鱼,想趁着“交易大厅”人头攒动的契机,悄悄摸上去一探究竟,想必华崂所说的那本账册,就放在二楼雅间的某处。 但是,天不遂人愿,坐堂伙计眼贼,“嘿,干嘛呢你,处理你家大人白事在这!”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被发现后,李面心惊了下,胆颤了下,压住内心怒火,虽行鬼祟之事,但还是灵机一动,冲着坐堂伙计弯腰、抱拳、赔笑,“失礼失礼,小弟‘根白’,头回办事,还请伙计见谅。”伙计见状,随即叹口气、一摆手:“无碍无碍,以前也有像你一样的愣头青,进门直奔二楼!”“哦,那敢问伙计,这二楼不是你家生意?”李面“顺杆爬”,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却招来了伙计白眼和恶语,“问那么多干嘛!做不做生意,做生意谈,不做生意走!”李面见状,又是一个赔笑,“哈哈哈,不亏是坐堂伙计,语出惊人、伶牙俐齿,好一个三寸不烂之舌!”“看你这么咬文嚼字的,也不像是地痞流氓,到底要不要办事?你也不是‘睁眼瞎’,看看这人头攒动的,你就知道要办事的人很多,没工夫跟你这瞎扯!”“要办要办,不仅办,还要办的漂亮!”“哦,这样的话,因为你是‘跟白’,之前肯定没有登记过,因此,我这本账册里,肯定没有你家大人的姓名,你等一下,我上楼通报一声!”李面一看,有门!再次弯腰、抱拳、赔笑,“多谢小哥引荐!” 坐堂伙计停下手上的活,交由旁边的“钱谷师爷”代理,他一通小跑,上了二楼。这“钱谷师爷”,看上去,好像是“秦氏寿衣店”的正式员工。坐堂伙计主理时,他主管记录客户信息及要求,坐堂伙计不在时,他便接管了“交易大厅”。然而,李面发现,这个“钱谷师爷”是个哑巴,本想趁着这个空隙向他问个话,也随之扑了个空。但即便不是哑巴,这话,也不好问,第一,今天办事的人尤其多,正所谓“人多嘴杂”,容易暴露目的;第二,这个“钱谷师爷”,品性如何,没有过往,未曾可知,万一是个“通话员”,也就是常说的“爱打小报告”,也同样会落得暴露的下场。因此,这步棋,有点险。与此同时,李面也恍然大悟,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即“秦氏寿衣店”为什么找一个哑巴来主理记录客户信息及要求?因为,他安全! 第22章 秦寿是家店,见字如见人 不到1\/4炷香的工夫,坐堂伙计就从二楼雅间出来了。又是一通小跑,下到了“交易大厅”,“哎,我说,别在这傻站着了,我家主子唤你上去!我这还忙,你自行上去便是。”听闻此言,李面知道,此事已然成功了一半!随即冲着坐堂伙计、钱谷师爷,一通弯腰、抱拳、赔笑,“多谢、多谢!” 说此事成功了一半,那这后一半,势必也将“艰难险阻,比比皆是”,因此,李面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接下来,要对阵的可就是“秦氏寿衣店”的老板娘了。“这会是终极之战么?应该不会!要说账册在此,我信!要说‘门籍’在此,可就有些牵强了!”李面心想,随即有点怀疑此行的目的与意义。但是,他还是坚定了信念,“想从‘司仪署’搞到‘门籍’,‘顺藤摸瓜’是唯一的办法!但凡能查出点什么,都将是获取‘门籍’的钥匙;如若不然,也只能另辟蹊径、另请高明。然而,都走到这一步了,‘进’,希望犹存,‘退’,半途而废!”经过不算复杂的思想斗争,李面还是决定,这一步,要搏! “咚、咚、咚”,随着缓慢而有节奏性的敲门声,一声细丝延绵的女子声音传了出来:“进来!”李面推开房门,阔步刚要迈,却遭遇了一个踉跄,是因为看到了对方的容貌,到底哪里不对? “关门、请坐、看茶”,“三部曲”——这名女子率先送上了见面礼。此时,双方不约而同,互相打量着对方,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空气凝固。李面心想,“面前这位,就是秦氏,看上去雍容华贵、气度不凡,一套兰花指显得分外妖娆,不是大家闺秀,也是金枝玉叶,但是,乍眼一看,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呢?”这时,秦氏先开了尊口,“听伙计说,你是来‘借道’的?”李面被问了个懵,“‘借道’?还请秦夫人明示!”这时,秦氏拿起了左手边的羽扇,挡住了她的樱桃小嘴,且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声笑,不知是酥,还是冷,听的李面一个冷颤,刹那间一身鸡皮疙瘩。紧接着,又是一段细丝延绵的嗓音:“呦,知道小女子姓氏名谁啊!不过,这行里行外的,见过不开窍的,却没见过你这么不开窍的!”李面一时语塞,后又以退为进,“哦,小弟愚钝,望秦夫人见谅!”“罢了罢了,看在你家大人的份上,暂且不与你计较!说吧,你家大人要‘借多宽的道’?”李面一听,起初心里紧张了下,后来瞬间明白,这妇人所谓的“熟悉”,是对“钱”熟悉;而“借多宽的道”,说的是要准备的钱数!“回秦夫人的话,我家大人听说,这‘白事’要走的风光,起码得这个数!因此,今日派我前来,探探虚实。”说话间,李面伸出了十个手指头。又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接细丝延绵般的嗓音,“你家大人说的在理!你带‘活鱼’了么?”“活鱼”,在这也是行话,即“现金”。然而,一个心不在焉,李面没听清楚秦氏的话,又被问懵了,“您说活鱼?”“你这伙计,好不明事理,待我见到你家主人,定要告你一状!”李面见状,灵机一动,弯腰、抱拳、赔笑,“夫人恕罪,小弟初到洛阳,处世未深,还请高抬贵手!另外,我可说服我家大人,提高‘借道宽度’!”秦氏一听这话,眼睛放光、不再刁难,“嗯,你这伙计,现学现卖,也算聪颖,说不食人间烟火,倒也通情达理,就按你说的办!看你轻装简行,势必没带‘活鱼’,回去禀报你家大人,这个数,可保他被后世传颂!”秦氏放下丝捐、羽扇,祖母绿翡翠戒指眼前一闪,伸出了一个拳头,外加五根手指!李面见状,嘴上同意,心里却想,“这妇人,好生贪婪!” 假装谈妥了价格,李面向秦氏辞别,心里却思考着那个困扰他的魔性问题——“到底哪里不对?”边下楼,边思考,边向坐堂伙计和钱谷师爷打着招呼,快步走了出去,看了一眼幌子上的字——“秦寿”,心想,“人如其名、寒气逼人!”然而,李面没有走远,随即跳上了之前那个熟悉的房檐后继续观察,这回,他看到了一些事,很奇怪,但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第23章 李面发现惊天秘密 许是秦氏神经大条,亦或是她粗心大意,反正,“秦氏寿衣店”的二楼窗户,始终敞着。对于里面的一举一动,李面也看得十分清楚。 此时,秦氏将头探向窗外,以挂幌子的木杆为依据,辨识了一下日晷,确定了一下时间,沉思片刻后,唤来伙计,交代完毕,伙计领命。不一会,坐堂伙计就端上来一个大木桶,“我去,这是要沐浴更衣?我非偷窥狂,不干龌龊事,还是尽早下去为妙!但是,要是此时下去,到底哪里不对,也就无从知晓了”,李面正踌躇不前,不知如何是好。然而,街巷对面,秦氏的一个举动,却坚定了李面继续留下来的信念。 李面看到,秦氏从屋内的金丝楠橱柜里,拿出了一串钥匙,随即打开了旁边的一组柜门,并从里面拿出了至少得有5本册子,以及一块手牌,远观可见,这块手牌呈棕黑色,足有成人手掌大小,但是上面的雕纹、刻字一概无法看清。李面心想,“莫非,这5本册子,就是传说中,秦氏用于记录‘借道’款项的账册?如若是,则掐住了秦氏的七寸、抓住了她腐败、参与洗钱、私设地下钱庄、违抗律法等诸多罪状和把柄!那一块手牌又是什么?会是进出哪里的‘腰牌’么?”李面一惊,“莫非这就是我要找的‘门籍’?但这又说不通,按照大唐律法,鸿胪寺当司官吏,各施‘门籍’出。因此,一个寿衣店老板,又不是鸿胪寺当司官吏,怎会有此腰牌?”随即决定,看看再说! 坐堂伙计端来热水,全部倒在了木桶中,然后,信手捏了几瓣玫瑰花瓣也一并扔了进去,随即退身离去,并将房门关好。这时,秦氏将这几本册子,以及这块手牌,一并放到了离木桶最近的金丝楠桌子上,这架势,兴许是准备边沐浴、边阅研。洗澡这事,属于个人隐私。正常人洗澡,一般都得将窗户关好,避免被非法之徒偷窥,但是,秦氏不知为何无所顾忌,始终没有关上那两扇敞开的窗户。因此,这便有了下面的桥段。 李面看到,秦氏坐在镜前,开始退妆,然后,一名看似身材匀称、皮肤紧致的男子开始更衣、沐浴。“男的?”起初,李面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一时无法相信,但是,刚才的一幕幕,就像电影片段,在他脑中不断回想,他确定,从生理特征上看,当真一个活脱脱的男子呈现在他面前。“‘秦氏’,说到底,是个男的?他为什么要男扮女装?他的目的和意义何在?难道仅仅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与罪责?这与他桌上的手牌,又有何干?”一瞬间,李面心生了一系列问题,就好像是“俄罗斯套娃”,摘掉一个,还有更多……此时,李面尽力忍住内心的剧烈跳动与嘴唇的不停抽动,他得让自己平静下来。 呼气、吸气……几个深呼吸下来,李面恢复了平静,并继续观察着对面的情况。这个男扮女装的秦氏,一边在木桶中享受着热水的温存和花瓣的芳香,一边拿着账册在阅读和思考,此时此刻,他到底在想什么呢?说到洗澡,还得说一个共性。男子洗澡,基本可以用两个字概括,即“快”和“省”,多数为“快”。在这,男扮女装的秦氏,也符合这个特点。大概半炷香的工夫,他就放下账册,从木桶里出来了,拭去身上的水渍,并换上了一身冷色调的圆领袍衫、纱罗幞头。 就唐朝官服,之前有过记载。在唐代,三品及以上官员穿紫色,四品穿红色,五品浅红,六至九品就都是冷色调了!“他是个唐朝现官,而且,他的级别并不高,最多六品,最低九品!”李面心想,“那他主要是哪个部门的呢?”说罢,男扮女装的秦氏容光焕发,完全一副美男子形象。“看来,用‘刚柔并进’比喻他恰到好处。这要在现代,不仅能当演员,还能当卧底,真是块多栖发展的好苗子!”李面咧嘴嘟囔着。 李面继续匍匐观察,而男扮女装的秦氏也已经整装待发,将之前拿出的账册锁好,并将钥匙放好,拿上“手牌”,下楼径直出了门。对于李面来讲,现在还需解开三个疑问:一是,“秦氏”到底是谁?二是,他仅仅拿走的“手牌”,指向哪个部门?三是,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更深层次的玄机?之前,“守株待兔”刚好合适,而在现在,“踏破铁鞋”,才是实事求是、与时俱进!“走吧,跟上去!”李面嘴动,而身已远…… 第24章 回马枪! 就这样,一个走“空”,一个走“陆”,一个风度翩翩、“飘香四溢”,一个腾云驾雾、闪转腾挪,转过一个又一个巷子,跨过一道又一道房檐,最终,俩人的目光交汇到了一点上——一座衙门,牌匾上正好漆有三个包金大字——“司仪署”!只见这个“旦角秦氏”,冲着门前的“王朝马汉”、左右护法,亮了一下手牌,随即,这两名护卫就好像是机器人,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弯腰、拱手、低头,同时,嘴里异口同声:“大人!” 这下,躲在对面房檐后的李面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旦角秦氏’,其真实身份是司仪署长官,确切地说,通过观其服饰颜色、护卫举动,亦可推断,他就是司仪署令,官居八品。”李面瞪圆了眼珠、绷紧了神经,心想,“这家伙,真可谓是深藏不漏!面上来看,当着官,还经商,在当朝,这叫玩忽职守。史料记载,自太宗起,即禁止官员经商;进一步讲,乔装打扮、改变身份、不忘贪欲、坚持经商,这叫藐视朝廷,不仅心存逆反,还付诸于行动;再进一步讲,他借助‘白事’,拉拢朝廷命官,可以叫拉帮结派、聚众谋逆,是欺君之罪,当诛九族。又或者,这样说更为简单:他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权谋私,私下经营‘寿衣店’,私下开设‘地下钱庄’,大肆敛财、洗钱…在大唐律法面前,这样的勾当如若大白于天下,势必得不到好的下场!” 此时,李面内心五味杂陈。首先,感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威力,另盼人世间黑白分明、清透干净;其次,为那些被扣上这顶帽子的仁杰义士们感到惋惜;最后,对这位“旦角秦氏”投来鄙夷之神,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然而,李面内心清楚明白,此刻,不是儿女情长之时,并且瞬间心生一计。但这一计,似乎进展的还挺顺利! 对李面来讲,有比“点炮”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拿到“门籍”;没有“门籍”,后面一系列布局将无从谈起。然而,目前来看,这块“门籍”,极有可能是在“旦角秦氏”的手里,刚才,他给护卫展示的手牌,也极有可能就是李面所要的东西,如何取到?还好,现在的形势,对李面有利!怎么讲?即不是“空城计”,而是调虎离山,而这头虎,还是自行离开的!李面随即决定,遣返回“秦氏寿衣店”,寻着刚才的轨迹,直捣黄龙,拿到账册,并用其逼出“旦角秦氏”的“门籍”,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摸进鸿胪寺,查明真相! 这就是李面的如意算盘。谋划好了之后,李面便悄悄地按原路返回,并在一个无人的转角,借助轻功,飞到了街巷另一边的房顶上,这是为了后面不引人耳目,为悄无声息钻进“秦氏寿衣店”二楼雅间制造便利,因为他知道,要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秦寿”二楼雅间的那扇窗,是最好的突破口! 翻过一个又一个房檐,李面来到了“秦氏寿衣店”跟前。一个跨越,便轻松地站在了其二楼雅间旁边的旮旯儿里。此时,街面上人来人往,但李面的出现,并没有被当成异类,也没引起他们的关注和怀疑。此刻,李面看准了时机,胳膊一用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从二楼雅间的窗户翻了进去。而路面上,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大家忙忙叨叨、各奔东西。 李面微微闭眼、冷静回忆。当时,“旦角秦氏”将钥匙放在了左边金丝楠木柜橱的第三个格子。随即跟随记忆,打开翻找,不久,这串钥匙就被他找到了!一个惊喜,一鼓作气!李面继续凭借着印象,再次找到了“旦角秦氏”藏书的那个柜橱,并用每把钥匙耐心地去尝试,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铜锁一声疏解地脆响:“咔嚓”,开了! 第25章 五本账册做不实,一展银盒定乾坤! “旦角秦氏”用于藏书的橱柜被打开后,李面注意到,有五本用蓝色牛皮纸做封面、用金线装订的册子。他小心翼翼,翻开最上面一本,在扉页处,赫然写着孟浩然《春晓》里面的两句诗词:“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李面的专业虽然不是中文,但偶尔也会打个“酱油诗”,因此,对诗歌词赋还算稍有了解,且视为一种爱好,时常用来活跃气氛、陶冶情操。 李面盯着这两句诗,顿时一个惊愣,心想:“坏了,如若这几本册子真是账册,且皆用诗歌词赋来记录和撰写,先不说自己是否能够看懂那些藏头诗、回环诗、剥皮诗、离合诗、轱辘诗……,就说那‘旦角秦氏’,到时候可不一定会买账,他可以一口咬定,收集诗歌词赋,是自己的一种雅痞!”说罢,李面使出了“量子速读术”,快速翻阅着内页,专心求证。幸好,虚惊一场!原来,这几本册子,只有扉页上这两句诗,而内页,则清晰明了,例如,“谭岚大人,十万两……”,每位大人的姓名全称及“借道”金额,都一目了然,另外,还附上了每个人的红手印。 然而,光是这几本账册,就能让“旦角秦氏”认罪么?非也非也!这五本账册,顶多勉强算是物证,怎么讲?第一,“旦角秦氏”,可能会一口咬定,这是别人栽赃陷害,藏匿证据于此,意在诬陷,而诬陷的那个人,很大几率,会落在自家店面的那个哑巴师爷身上;第二,在这几本账册中,如若没有“旦角秦氏”的专属印章作为“签字画押”,他也可以此拿来做文章,而话术,还是前面的话术。想到这,李面顿时又一惊,赶紧翻找着那枚“印章”,但是,即使翻遍了这五本账册,也没找到理想中那“签字画押”的关键一笔!这可怎么办? 此时,李面显得有些失落,因为他知道,凭借手里的这几本账册,倒也能坐实“旦角秦氏”的罪证,但代价也显而易见,即找来名册上的那些“债权人”,然后与“旦角秦氏”当面对质。看上去,这招也行,只不过,耗费人力、物力、时间,最为关键的是,容易打草惊蛇,因为名册上的这些“债权人”,不是已经去了阴间,就是根本不会出面,为什么?很简单!此事一旦大白于天下,自己也必然会受到牵连,不是丢官,就是掉脑袋。因此,李面还得继续寻找证据。 此刻,坐在地上的李面,又想起了扉页上的那首诗:“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夜”对“昼”,“昼”,明也,日之出入,与夜为介。因此,“夜”,暗也,隐喻“暗地里”;“风雨声”,如果“风声”指的是“五本账册”,那么“雨声”是否也另有所指呢?如果按照这个逻辑,也就是说,除了“五本账册”,还有其他线索?想到这,李面顿时欣喜若狂,随即拿出了那串钥匙,并尝试着打开了所有的橱柜门。 随着一道道“咔嚓”声,“旦角秦氏”屋内的所有柜门,都被李面成功地打开了。突然,一个a4纸大小的金属盒映入眼帘。这个金属盒,外观较为低调。银质,因暴露时间长,表面已被氧化,腐蚀变黑,这可能是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银盒上面,没有任何宝石、宝珠,显得极为淡雅,有一股朦胧的韵味。李面盯着这个银盒许久,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秘密。就在这个银盒之上,遍布着延绵曲折的银丝,这些银丝又编织成了一个迷宫图案,而在这个迷宫的正中间,有个不起眼凹槽隐隐凹陷,在其上面,还有个模糊的指纹…… 李面顿时明白了,这个银盒,需要解谜才能打开。然而,对于打开这个银盒,现在看来,必要性未知,即使打开了,浪费了时间、精力,而且,里面的承载物更是未知;如果不打,线索到账册这,就只能戛然而止了!李面此时踟蹰不前、有点迷惑,该怎么办?思索有顷,他决定还是将其打开! 李面在那串钥匙中,找了一把最细的,并将尖头对准了“银丝迷宫”其中的一条路径,看准了路线,划了过去。曾有几次,李面手持的钥匙就快要触碰到了银丝边缘,他深知,这极小的触碰,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在那一刻,李面只能停下手中的动作,让自己的内心重回平静,于是乎,继续沿着确认好的轨迹划了下去……不一会,终于滑到了“银丝迷宫”的正中央,随即李面将食指对准那个凹陷处,假模假式地转动一周,向下一按,“咔嚓”!这个没有锁,看上去也似乎毫无机关破绽的银质盒子,突然在他面前崩了开来!李面再一看里面的东西,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26章 解开银丝迷宫,李面约见岳阳楼 原来,步步抽丝剥茧,通过“银丝迷宫”,藏在银盒背后的,真的是那厚厚一落,李面苦苦追寻的“借贷字据”。 李面拿起那落借贷字据,仔细地看着,一撇一捺、一笔一划,都是那么清晰明了、不言自明。不久,他翻到了已故谭岚大人那张,上面明确写到:“今秦氏借谭大人十万两黄金,年息二成。”后附二人“签字画押”,即二人的印章及红手印。印章处,“旦角秦氏”显示了四个字:“秦时明月”,品味起来,这名字显得有些附庸风雅,像是个文人做派,然而,极具讽刺的是,一个文人,却披着羊皮,在律法之下,玩起了“灯下黑”,干出了见不得光的种种勾当!与其店门外幌子所说得相得益彰;相比之下,谭大人那边,倒是干净利索,三个字“谭岚印”,颇有些敢作敢当的气魄。 李面继续品味着。如若按照借贷字据上所写,那谭大人这一年的利息,就是两万两黄金,而本息,则共计十二万两黄金。但是,在谭大人已故的这个当口,这本息,秦时明月是否还会上门归还,就未曾可知了。不论如何,秦时明月都可以“掩耳盗铃”之势继续过活,待谭大人家人及通晓此事的下人们,意识到有这么档子事情时,再找个借口归还,另外,说些不冷不热、冠冕堂皇的话,也就搪塞过去了;还有一种可能,谭大人家按照“覆水难收”,亦或是“投怀送抱”的逻辑去办事,这些金银细软,也就便宜秦时明月了,双方不言自明,为的是,谭大人“白事”走的风光,而这样的“破费”,当然也不会伤及谭大人家一丝一毫。 不仅如此,李面还有新发现,这落厚厚的“借贷字据”,其实分为两个部分,其一,是上面一落,主要是“借”账字据,而下面一落,是“贷”账字据。这也好理解,如若不然,秦时明月又是如何许诺那些达官贵人们,乖乖掏钱的呢?有进口,就得有出口。而这出口,就是“贷款”。李面发现,秦时明月每一张“贷款字据”,计息都是五成,也就是说,他以二成利息许诺得到本金,再以五成利率回本息,中间,他可以赚取三成利。就此,李面心想,“方才,他让我掏壹拾伍万两黄金,如若他成功按照五成利贷给别人,那么,他将净赚四万五千两黄金。这还只是理论上,如若贷款人无法归还本息,那贷款人的所有家当,也就都归秦时明月所有了。与此同时,我这边的本息,秦时明月恐怕也会像处理谭大人那笔一样,装聋作哑!这算盘打的,真是精巧!只可惜,你找错人了!” 到此,李面全都懂了。 他准备拿这些证据,找秦时明月当面对质、问个清楚。当然,首要任务,还是置换门籍!首先,他将现场收拾了一下,该合上的合上,该锁好的锁好,其次,将那五本账册,外加一落厚厚的借贷字据,一并用随身携带的布料包裹好,藏在了“秦氏寿衣店”二楼雅间的房檐下。李面看了一眼挂幌子的木杆,辨识了一下日晷,确定了一下时间,此时,已是申时,沉思片刻,决定先入为主!他用秦时明月屋内的笔墨纸砚,写了一首打油诗: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白时面上红。 是红事,是白事, 我必飞天辨不同。 不似洪钟似金钟, 同君共勉岳阳楼! 李面相信,这张带有“藏头”特点的打油诗,秦时明月能够看懂。随即,带着这张字条,捡了一颗石子,将字条包裹石子后掩实,并再次折返回了司仪署。 司仪署,四合两进院子。李面藏在房檐后,仔细观察着其布局特点,以及人员站位。李面发现,可能是其职能问题,署内并没有多少武士站岗,而且,当天,内部也只有一人当差,即秦时明月,而那个正九品的司仪署丞,不知为何没来当差,或是因病,或是因其他事由,反正是告假了,总之,情况有利于李面。他悄悄来到二进院子的房檐后,在辨识秦时明月所在的正房后,准确地投出了那枚石子。因石子自身的重量及破坏力,带着包裹着它的纸条,一同打穿了秦时明月办公室窗户上的糊纸!秦时明月见状,顿时吓了一跳,随即喊了一句:“有刺客!” “王朝马汉”听罢,尖刀出鞘,拔腿就往后院跑。秦时明月在惊慌之下,看到了那个包裹着纸条的石子,随即捡了起来,翻开纸条,脸色顿时煞白,嘴唇剧烈抽动,一时语塞,竟说不上话来! 再看李面,冷静淡定地匍匐回正门房檐,使出一招“踏雪无痕”,一个跟头就落到了地面,一背手,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岳阳楼。 第27章 斟满酒杯,静待秦时明月 此时,那帮跟踪调查吴义义,却空手而归的“生死卫”们,也只能感叹时运不济,垂头丧气,折回东宫,枕戈待命;而对于李面来讲,却是兴师问罪、辨别是非的金玉良机! 李面走进岳阳楼,招呼伙计,耳提面命了两件事,第一,如果熟睡的华崂还在,请他将其背到柴房,以免扰了谈话和观景的雅兴;第二,安排一间“城景房”,要不失安静、隐秘。 店小二在这行干的年头长,察言观色是他的特长,而且,“心中有灯芯”——一点就明!随即带领李面上到了三楼,打开了这间“高档雅间”,李面边迈腿,边观察这“高档雅间”的特点。四面窗户,可以说,要通透有通透,四个方向把控整个洛阳城,打开窗户即可一览无余;另外,要安静有安静,只要合上这四扇窗户,一只苍蝇都别想进来,可以说,密不透风!李面点头满意,随即吩咐店小二,尽管上好酒好菜!店小二一看,这是要宴请神秘贵宾啊,随即心领神会,一路小跑,麻利儿办事去了。 刚才说到,“生死卫”无奈折返,却给李面提供了机会,难道这二者之间,还存在着什么些许关联?难道李四升已经有所察觉?非也。其实,说到关联,到目前为止,也顶多是点间接关联。之前,“生死卫”在追踪吴义义时,找了一间全洛阳城内最知名茶馆的“城景房”,用来收发号令。而这间知名茶馆,就毗邻在全洛阳城内、最知名酒楼——岳阳楼的旁边,可以说,这是全洛阳城内最好的地段,堪称黄金地段。两边都在“等人”,两边都是要事,而“生死卫”首领王歌,又是个有心之人,对于有可能的“隔墙有耳”,更需要小心才是;相比之下,李面属于“微服私访”,办事、查案,都需要谨慎再三,不可轻易露出马脚。因此,“生死卫”的离去,对于李面揭露真相、取到门籍是有好处的。 李面打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窗户,通过视觉,定位到了司仪署的准确位置。此时,秦时明月正从正门走出,但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向着岳阳楼的方位进发,而是先回到了“秦氏寿衣店”,这与李面的想法不谋而合。试想,一个官员,穿着官服,不论他官属几品,随意出入花天酒地的场所,都是不好的。所以,对于秦时明月来讲,他的第一去处,必定是“秦氏寿衣店”,而他的第一件事,必定是验证和“整容”。 此时,李面位于全洛阳城的中心位置——岳阳楼三层雅间内;相比之下,秦时明月的二楼雅间有些相形见绌,虽豪华有余,却高度不足,再加上秦时明月一向没有关窗的习惯,因此,“秦氏寿衣店”二楼雅间所发生的一切,李面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此刻,气急败坏的秦时明月,打开了他所有金丝楠木橱柜的柜门,不停地翻找着什么。对于李面的“一纸书”,他根本不会轻易言信。当然,这也是正常人的想法。不停地翻找,却没有找到想要的结果。秦时明月将桌上的茶杯和物件,恶狠狠地摔碎在地,同时,唤来了楼下的坐堂伙计,那伙计见屋内一片狼藉,顿时脸色煞白、疑惑不解、惊恐至极、倍感压力,好像在极力狡辩着什么,看着他的神情,已经扭捏到了极点,眼珠瞪圆、鼻孔张大、手舞足蹈、动作浮夸,为的可能是摆脱嫌疑和责任。又过了一会,秦时明月好像安静了下来,这也能说得通,店里的伙计,主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信任,还是可以给的。因此,他命令伙计伺候换装、上妆,并准备马车。不一会,秦时明月摇身一变,“旦角秦氏”又回来了,随即走出了“秦氏寿衣店”的大门,坐上伙计准备的马车,向着岳阳楼的方向前进。 李面看着仔细、迎着真切,随即斟满了两个酒杯,就等这“神秘贵宾”的到来。 马车快速穿梭在洛阳城内,街巷的行人纷纷躲闪,生怕撞到自己的肉身,不仅如此,卖油条、馍馍、糖葫芦、卤煮、蔬菜的摊贩们,也都审时度势地挪动着各自的摊位,生怕这一段时间的辛苦白费。还好,这辆承载着“变相怪杰”马车的壮年马匹,前蹄跃起,随即鼻中打出了一个响啼,口中喷出一股白气,一声悠扬的长鸣,到了! 第28章 秦氏知己不知彼,李面反客为主 伙计一弯腰、一拱手,低声说到:“大人,咱们到了。”随即,一只手臂,掀开了镶着宝石的马车呢帘子,往岳阳楼这边望了一望,然后起身,准备下车。伙计有眼力见儿,伸手去扶秦时明月。兴许,此时的秦时明月气焰未消,瞬间就打开伙计的手,独自扶着马车棚挡,小心地下了车。看得出来,秦时明月自知身子金贵,可能是以往的纸醉金迷,让他早已飘了;与此同时,缓慢的动作,又让人琢磨不透。按说,这丢了要命的东西,还能做到如此从容淡定、面不改色,实属不易。其实,到目前为止,他也只是满腹狐疑。总之,誓要看看,何许人也,大胆放肆、趁火打劫、攻其不备、釜底抽薪、看透虚空、看透了他!“简直罪大恶极!”秦时明月突然蹦出了一句“旦腔”,把伙计吓得够呛,顿时五体投地,大声求饶。对此,秦时明月视而不见、未置一词,径直走进了岳阳楼。 别看秦时明月做官、阶小,派头倒是挺大。这洛阳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刚迈步进去,店小二就看到了他,哈巴着上来伺候,“呦,秦先生,本店真是蓬荜生辉啊,是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听到秦先生的名号,在场的所有吃客,随即向着门口,拱手致敬、笑脸相迎:“秦先生、秦先生……”然而,秦时明月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淡定自如、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用他那虚假的“旦腔”,向店小二问上一句,“楼上雅间是否有客?”店小二眼睛一亮,秒懂了他的意思,然后前面领路,带着秦时明月向楼上走去,期间,还不停地暖上几句:“秦先生,小心脚下。”“这个人你认识么?有什么特点?”秦时明月用“旦腔”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店小二反应敏捷、不敢怠慢,随即回复:“秦先生,这人看上去没问题,但细琢磨倒也奇怪,虽穿着朴素,却要了本店最好的上房雅间和好酒好菜,还…还让我将一个喝醉的下人拖进了柴房……”秦时明月听到这,皱着眉头、停下脚步,随即用他那熟练的“旦腔”说了一句:“先去柴房!” 店小二心领神会,随即取了一盏油灯,伺候着秦时明月,下到了岳阳楼的柴房。期间,时刻不忘提醒秦时明月注意脚下。就这样,下人伺候着主子,一同来到了华崂面前。此刻,华崂全体投地,正鼾声震天、呼呼大睡。见状,店小二放下油灯,上前试图叫醒他,“嘿,兄弟,醒醒,大人找你问话!别睡了!”紧接着,在秦时明月的示意下,一盆凉水泼到了华崂脸上,但这人,仍旧一副“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皮囊和气魄,用手挠挠脸,续上一个字:“喝!”“秦先生,看来,这家伙不是酒鬼,是酒傀!这还飘飘然地喝呢!”要说这店小二,平时也没少下功夫,这不,不管是“包袱”还是“机灵”,算他抖出来了!“酒鬼”和“酒傀”,都能说明自家的酒香!但是,“鬼”,再不吉利,毕竟是个仙;而“傀”,可有“傀儡”之意味,细琢磨并不好听。 秦时明月一看,这问话的机会,算是糟蹋了,随即使唤着店小二,再次折返楼上雅间。“到了,秦先生,就是这间。”“别让任何人进来!”一口“旦腔”,店小二领命,“放心吧秦先生,这套雅间的安静和隐秘程度,保准您满意!”看到店小二离开,秦时明月怀揣怒火,猛地踹开门,边迈腿,边快速打量里面的人。 此刻,李面已等候多时。“秦先生来啦,恕未远迎,失敬啊失敬!”李面先入为主,一副京剧腔,呛了秦时明月的风头。秦时明月压住怒火,继续投石问路,“原来是你!搞什么名堂?不是让你回禀你家老爷‘借道’费用么?为何约我至此?”他嘴上这么说,内心却有鬼,“万一盗取账册和字据的另有其人,此事一旦声张,我这一世英名,也就暴露了!目前,基本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个下人,是递信和看穿之人,但是,他是怎么看穿我的呢?看穿我却给我递信,难道是下人做久了,想封个好处?这种人,我见多了,许他金银富贵,尽快打发他。即使他真的是盗取账册和字据之人,得点好处,逼出东西;即使他不是,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揪出这个败类!好,就这么办!”秦时明月打着如意算盘。 此时,李面快步关上四扇窗户和房门,并邀秦时明月入座。至此,秦时明月终于验证了一些狐疑,如若无事,为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能先洗耳恭听了。李面继续占据着主动:“秦先生为何前来至此,自己心里不清楚么?”这句反问,说的秦时明月心肝一颤,顿时清晰了许多,略带笑意,心想,“果然,他是冲这个来的!”李面见状,微微一笑,“秦先生,家门不幸、后院起火,有道是‘攘外必先安内’才对,可为何还笑的出来?”秦时明月听罢,眼睛突变犀利,直勾勾地盯着李面,“你这小人,你都知道些什么!”一个没把控,气急败坏的秦时明月,居然破了嗓,发出了男人声。李面早有预料、气定神闲,“啧啧啧,瞧瞧,大家所熟知的‘秦氏’,原来是个男的!”“快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干了些什么?”在秦时明月看来,需要解开的谜题太多。李面见状,不紧不慢,喝了口酒,吃了口菜,“咱们慢慢聊!” 第29章 刀如雨下,李面暴击秦时明月 “秦老板,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这第一呢,我们得从面上说。您看,您现在穿着体面,一幅‘旦角’的示外姿态,别人不管遇没遇到‘白事’,都得给您供上三炷香,还得管您叫一声‘秦夫人’!”秦时明月一听此言,顿时火冒三丈。“你说给谁供香!”李面游刃有余,微微一笑,“秦老板,大可不必如此焦躁。‘供香’只是个比喻,生前受人‘供香’,这是地位显赫、受人敬仰,您更应该志得意满、得意洋洋才对。”李面给秦时明月带了高帽,并用挑逗的眼神,示意着他,“那咱们继续说?”见秦时明月眯着眼,没有什么回应,李面别有深意地又是微微一笑说:“目前,只有你店里的两个伙计,外加我一个人,知道你到底是男是女。试想,此事如若告知你的‘金客们’,他们会作何感想?被欺骗?撤资?您老从新开始?”说到这,秦时明月右半边脸,微微地抽动了一下,看起来,“钱”是他一条命根子。 “这第二呢,可就有点深了……”李面卖着关子,看着人下菜碟。此时,秦时明月身子向前倾了倾,知道他是感兴趣的。“这第二呢,就要说到您的身份了!”听到这,秦时明月这右半边脸,抽的比刚才厉害了。李面清楚,身份这事,又触及到了他的神经。“您除了‘秦氏寿衣店’掌柜的这个身份,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司…仪…署…令’!”一字一句,阴阳顿挫,李面此刻自信满满;相较之下,此时的秦时明月,由于右脸严重抽搐,只能用右手去掩饰和揉搓。“呦,秦老板,您的脸没事吧?”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在他的伤口上撒盐。本是一句嘘寒问暖,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恰似“黄鼠狼给鸡拜年”,秦时明月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蹦出三个字“接…着…说!” 李面继续抽丝剥茧。“这第三呢,您得做个选择。只做官,不经商没事;只经商,不做官,也没事。但是,又做官,又经商,在‘金客们’眼里,没什么,但在朝廷眼里,可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了’!”听闻此言,秦时明月不断抽搐的右脸更严重了,不仅如此,汗水从他的双颊流淌下来,让他辛苦雕琢的妆容花了。李面见状,接着补刀,“按照我朝律法,自太宗起,禁止官员经商,你又做官,又经商,两条腿走路,按情,英明至极,可按法,罪大恶极!秦老板,朝廷如若知道此事,你这是要受鞭笞和杖刑的。就买卖货物来讲,即使交易公平,被发现也要笞五十,更何况,你这比简单的买卖货物,还要更加复杂严重!”李面这席话,已经说的秦时明月六神无主了。 看到秦时明月疯癫的状态,李面知道,他已经胜利在望了,然而,这还不够。李面喝了口酒、润了润喉,继续调侃到,“身为朝廷命官,说到犯法,秦老板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放肆,胆敢侮辱朝廷命官,且不要在此大放厥词了!”秦时明月说这话时,有气无力、颤颤巍巍,看来是被李面刚才的一席话暴击到了。 正常人,都会矢口否认,李面早想到了这点,因此,听到秦时明月这回光返照般的一席话时,他并不慌张,反而继续有条不紊,“秦老板,这第四呢,有辱你那身圆领袍衫、纱罗幞头了。明面上,你这是脚踏两条船,实际上,可以叫‘以权谋私’、‘渎职亵职’,按照我朝律法,你这样的罪行,要以标的物作为赃物计数,比照窃盗论处,且属于强索财务、强行借贷,受刑要罪加二等,另外,如若在百日内,你无法归还,想必行刑将更加严重!况且,借贷根本没有那么快能回款,百日,对您来讲,难上加难!到时候,一旦身份暴露,各地那些所谓的‘资助者’们,讨债的、寻仇的、上门闹事的将不计其数!”听罢,秦时明月真有点坐不住了,猛地端起酒壶,咕咚咕咚地大口灌着,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天知地知仅有我知的买卖,怎么一下子就付诸东流了呢?“你跟踪我?!” “啧啧啧,秦老板,别这么心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看,有些富贵人家,赠与金银细软,只求‘白事’办的太平、走的风光,可是,您是朝廷命官,如若按贪赃、收受贿赂则另处,到时候,流刑和劳役,可就有您受的了!”李面说的越发严重了,此时的秦时明月,早已没了进门时的从容淡定与面不改色,没做稳当,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李面见状,知道多语中的,但还是假模假式地伸手去扶秦时明月。因为被李面说的体无完肤,秦时明月颜面早已扫地,所以有些破罐破摔,瞬间打开李面的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面红耳赤,黑着脸说到:“大…大胆,汝…汝…汝等胆敢栽赃朝廷命官!”李面一看,秦时明月还在顽固抵抗,这是赌定我没有证据啊。“呵呵,既然秦老板想要证据,那鄙人即可拿出证据!”听闻此言,秦时明月更加暴躁,“早就知道是你这下人,快…快说!我…我的东西现…现在何处?如…如若不交,汝…汝等狗头必掉!”生平,李面最吃不了哑巴亏的,就是被人威胁这事,随即说到:“啧啧啧,秦老板,生意人可不敢妄言,现在你有求于我!”说罢,假模假式地起身便走。 刚要拉门,就听见一声熟悉的“旦腔”,“慢着!既然你提到生意,我们不妨谈谈!” 第30章 现世阎罗遭索命,李面终握门籍 听闻此言,李面悄悄抿嘴一笑,心想,“上钩了!”随即收回笑容,如沐春风、闲庭信步般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定。 “好啊,秦老板,那就聊聊吧!”此时,李面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但这份笑,不是一般的笑,而是笑里藏刀的笑,犀利的眼神如同老鹰的眼睛,时刻想要将对方吞掉。 “既然你说到生意,我们不如重回生意人,你之前所做、所说,我既往不咎,这样,明人不说暗话,一千两黄金,保你下半生不愁吃穿,享尽荣华富贵!作为交换条件,我拿回我的东西。”秦时明月倒是爽快,一股脑,把交易条件交代了明白,然后以一种期待的眼神望向李面。然而,这样的条件,是不会让李面善罢甘休的,“啧啧啧,秦老板,是故贤者之祭也,致其诚信,与其忠敬。生意人讲究什么?‘诚信’!我有心与你谈生意,你却无意与我交心。不谈也罢!”李面说罢,起身又要走。 此刻,秦时明月犹如丈二和尚,根本不明白李面这是唱的哪一出!相比之下,李面自己却是心知肚明。怎么讲?中国人,历来讲究“事不过三”。《曹刿论战》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尚书·多方》有云:“至于再,至于三”。可以看出,“三”是一个“爆发”点。因此,李面想的是,在这个“爆发”点来临之前,再玩一次“欲擒故纵”,虽不及诸葛孔明七擒孟获时的精明、霸道、游刃有余,倒也可以让秦时明月的内心防线逐步崩塌,最后彻底将其治服! 秦时明月眼看这桩生死攸关的生意要黄,心里顿时慌了,后又想想李面的话,自觉是价码开的不够!随即叫住李面:“慢着!你这个下人好生了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黄灿灿的金锭子!再给你加一千两!这回总可以了吧?”李面苦笑了一声,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秦时明月见状,满意地说了一句,“还算你识时务!”李面听罢,回怼了他,“啧啧啧,我说秦老板,在您眼里,这下人就不是人了么?!您这点财富,不也是别人的血肉么!如果无人给您供血供肉,您也仅仅是个八品芝麻官,别太拿自己当回事!”此言一出,气的秦时明月只能认栽,“你!好好,你个下人,没想到还长了三寸不烂之舌!鄙人钦佩!怎么样?条件如能接受,就把东西交出来吧!” 然而,这样的条件,依旧不能打动此时的李面,金银细软,对他毫无用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更何况,他是怎么来到大唐的?还能不能回去?至今都是谜!对他来讲,眼前的实际,还是拿到必须的“门籍”,有了它,便能查明眼前的真相,或许,回家的路,就隐藏在这幽深的未知里面。 这回,李面决定推倒重来,他依旧先入为主,“秦老板,这样吧,允你絮叨一整天,都未必摸清我的脉。既然谈生意,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要的东西比较多,这第一,是您提到的金银细软。”看到秦时明月想要抨击他口是心非,李面马上断了他的念想,“别急,这金银细软,不是给我。听人说,邢大人生前,总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主动去看望那些流离失所的穷苦人;不仅如此,他还经常施粥和馒头给他们。因此,这金银细软,就用在这里,偿还您欠下的穷苦债,顺便给自己积点德!第二,给包括邢大人在内的那些职事三品京官、三品散官及四品京官及以上,廉洁奉公的那些官员,按照大唐律法,一视同仁,免费办理丧葬仪式,偿还您的公务债。第三,交出您的‘门籍’,我另有他用。至于您的东西,我到时候会给您!如若不应,自食其果!” 听罢,秦时明月哭笑不得,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是个下人,随即说到:“狮子大开口啊你!”可他又迫于身份曝光的压力和后果,也只能忍气吞声、咬牙切齿,愤愤地蹦出了一个字:“好!”想必机关算尽,也没算到半路杀出了程咬金! 经过一番力量的博弈后,秦时明月极不情愿地递出了自己那块“门籍”。李面将其撑在手里,仔细赏阅……“原来,你的真名叫‘阎罗’!地狱阎罗,只索命,不敛财,而现世阎罗,不仅索命,还要敛财,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佩服佩服!”看上去,李面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谈吐间,无不夹杂着对阎罗的鄙视与愤恨,最后感叹了一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啊!” 说罢,拿起“门籍”转身要走,只听阎罗有气无力、弱弱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第31章 阎罗吃瘪悻悻离去 听闻此言,李面站定、心想,“既然让你出了血,再外赠你两句诗也未尝不可!”随即,打油诗再次响起…… 窗含东阳七色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 门泊西部八顶轿, 白蓝红棕绿橙黄。 一厢房锦绣风光, 两人屋针尖麦芒。 三草木知春久别, 四面窗觉秋初归。 诗一念完,李面好似气功大师,运气、收工,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而阎罗则呆若木鸡,久久没有离去……或许,他在想这首诗的意思,亦或是这个下人的一切。“既然通晓一切,为什么不去报官?面对着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他却选择做了善人!着实让人捉摸不透。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冒充下人,他到底是谁?”这句灵魂拷问,自李面走出这间屋子,阎罗就没停止过发问,同时,他也清楚,一旦让这个对他了如指掌的人走出房间,再想追查,难上加难! 阎罗的判断,无可厚非!毕竟,李面有勇有谋有功夫,最关键的,在这个朝代,李面还有地位,但这事,毕竟是微服私访,因此,无人知晓。 没办法,这回,阎罗只能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打碎钢牙往自己肚子里咽了。另外,他可以在行善的同时,烧香拜服,乞求老天能让这个“陌生人”,将宝贝东西还给他。 至此,李面历尽千辛万苦,不畏艰险,用自己的侠肝义胆、深谋远略,独闯龙潭、深入虎穴,拿到了那张宝贵的“门籍”。这样,他就可以进入到鸿胪寺中,密查大唐通商互联名册,是否存在“吐蕃”这个国家。 看到李面如沐春风地从楼上下来,店小二知道,这位爷今天遇到好事了,虽然穿着不像有钱人,但做派倒也有几分相似,或许,封几两银子作为赏号也未尝不可,“爷,事谈完啦?这酒钱、饭钱?”“哦,你找上面那位老板结账!告辞!”李面此处隐去了“秦老板”的名号,为的是小心行事,避免引人耳目。店小二一边听一边想,“果然如我料想,这人是吃霸王餐的!身无分文、蹭吃蹭喝!”随即“哎呦”了一声,赶紧往三楼雅间跑。 店小二气喘吁吁,看到三楼雅间房门开着,秦老板独自坐在里面冥想,这心里算是放了点心,毕竟,秦老板总是不会欠账的,然而,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所以敲了敲房门,“打扰了,秦老板,这酒钱、菜钱、那客人非说这顿您请,您看?”店小二添油加醋,他这话的意思是,这顿不管谁请,掏钱就行!阎罗的冥想,被这一顿骚动给惊醒了,随即用旦腔回复了店小二,“知道了!”起身、提袖,掏出了一锭金元宝,这锭金元宝可不一般,是锭百两官银,嘿,这可把店小二高兴坏了,不仅钱赚到了,还显了身份,“谢秦老板!”小跑过去收起这锭金元宝,并伺候着阎罗下楼。 看到阎罗六神无主地走了下来,伙计随即上前搀扶,顺便问了一句:“大人,您没事吧?”面对伙计的关心,阎罗好像根本没听见,继续踱步着向门口走去,结果由于心不在焉,脚绊在了门槛上,差点摔出门外去。要不是伙计搀着,摔个嘴啃泥是极有可能的,若此,这洋相可就出了,从此,在这条街上,他“秦老板”的名号,也就臭了!在伙计的搀扶下,阎罗无精打采地上了马车。因为岳阳楼的客人只多不少,这不知道的,都以为他喝多了。刚来的客人,看到秦老板的惨相,都纷纷躲着走,生怕碰着他,惹上一身骚。 在回去的路上,伙计透露了一个消息,“大人,方才就在您下来之前,我看到了那个去过店里谈生意的下人。”这句话,好像点醒了阎罗,随即回复:“他往哪里去了?”“回大人的话,他冲我点头示意,然后就迈出了大门。我再一回头确认他的行踪,可就不见了踪影!”听闻此言,阎罗没再回复,可在他心里,还有档子事揪着不放,到底是什么呢? 第32章 丢失的第二件法器,阎罗被气昏 与李面的志得意满相比,阎罗更显垂头丧气。就这样,他与他的伙计,主仆二人,只好悻悻离去。 与此同时,有一人与他们坐标相同,最起码,目的地是相同的,这个人就是李面。要说他再次折回“秦氏寿衣店”的目的何在?或许,这跟阎罗一直揪着的心,有关! 方才,在与阎罗的伙计礼节性地示意后,李面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其实,与其说他消失,不如说他“走空”了!从岳阳楼大门走出后,李面有意避开伙计的视线,因此,快速地混进了流动的人群中,低着头、弯着腰,随大溜地向前行进着,走出大约5米,见右手边有条幽深的巷子,便悄悄地拐了进去。行进中的人们见状,纷纷赶到诧异,虽不知其行动意义何在,但也无暇顾及,继续为各自的幸福忙着、奔着……终于避开了众人的视线,李面一个“踏雪无痕”,飞上了房顶,去继续完成他的计划。 对于李面来讲,目前,最为重要的“门籍”已经拿到了手,但在进鸿胪寺之前,还有一样“法器”需要回笼,这就是阎罗那一身“圆领袍衫、纱罗幞头”。所以说,阎罗从岳阳楼出来,揪着的心就一直放不下,原因就在这!因此,这件“法器”鹿死谁手,就要看谁的速度快了!对此,李面心知肚明,人家是辆马车,而自己,却只能用腿……但是,不要低估了他这双“飞毛腿”! 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李面闪转腾挪、飞檐走壁,也就比阎罗的马车快了不到1\/2炷香……超凡的迅捷,为他自己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这也让后面的处事游刃有余。 李面又从秦氏寿衣店二楼雅间的窗户翻了进去,而眼前的一幕,与他盘算的别无二致。通过前期的摸排、观察,以及对内心的揣测,他早就知道,阎罗赶集似的心理,定会让他与平常做派大相径庭,特征之一,就是那身“圆领袍衫、纱罗幞头”,依旧散落在床榻上。李面微笑着走过去,用自身携带的布料将这身衣服包好,然后走到窗户前,探出头去看了看、伸出长臂摸了摸“那包东西”是否安全。确认无误后,李面未做任何调整,迅速翻出了这间屋子。 此刻,阎罗的伙计正赶着马车,奔驰在回程的路上。兴许,是阎罗的心事未平,让他不断催促着伙计加速。策马飞舆,四蹄生风,在经过最后一条巷子后,阎罗得偿所愿,马车到家了。还未停稳,他就猴急地跳下了车,此时,他根本管不上自己的身子是否金贵,容貌是否端庄了!几个踏步,就上了二楼。恰巧,此刻,店里有几位生意人,看到此情此景,顿时呆若木鸡,有上年岁的人好管闲事,便去询问归来的伙计,“秦老板今日如虎生风,好生了得,这是食了哪家草堂的大力金刚丸?”伙计听罢,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方才,自己主人给他的气还未消,这倒好,“有人拔了气门芯”,可找到撒气的对象了,“管不着!不做生意就走!”此言一出,可把这位上了年岁的生意人吓着了,赶紧收了话,闷头继续盘算着自家的生意。 一进门,阎罗四下观望,知道大势已去……不长记性的他,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回他也终于明白了,方才自己揪心的事,到底是什么了!一个失魂落魄、晕头转向,栽倒在了床榻上,竟几个月没起来…… 第33章 来了!进击的李面! 既生瑜何生亮,阎罗终究还是倒在了病榻上。不过这事,起初他还是有盘算的:纵使交出“门籍”,就冲对方这打扮、这身份,也不可能进得了官家重地。说白了,“一身官服”,可救阎罗于水火之中,可成为逆袭的关键!可现在,悔之晚矣…… 再看李面,起初同样有所考量。他知道,“门籍”对于阎罗来讲,就像现代人的身份证,走到哪里,都可以证明他的身份,因此,相对于替代性更高的衣装,这种东西更应该随身携带。所以,果然不出李面之所料,一番唇枪舌战,阎罗败下阵来,只能交底,最终输掉了这场博弈。而李面,也趁着阎罗未归之际,成功借走了衣装。 纵观来看,阎罗输在神经大条、不长记性,按说这人条理性也算清晰,可就是永远改不掉这粗心的毛病。假使他随手关窗,李面也不可能窥探到他的真实性别、真实身份,以及那些“物证”。然而,至此之前,他的生意倒是做的风生水起,只能说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总之,李面现在行头齐全,自信满满,就像一位进击的巨人!他想了想,得找个地方把这身行头装配上,然后去办正事。这里所谓的“正事”,伴随着一个重要的官家重地——鸿胪寺,当朝的外交机构。 可是,换衣服这事,大庭广众之下肯定不合适,毕竟要避人眼线、掩人耳目,可这难啊!茅房、马厩、猪圈,能藏人的地方,也不能去,因为这味道,难以启齿,更容易引起护卫和同僚的怀疑。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地方较为合适。李面厚着脸皮,在一家店面前停驻了脚步,趁着没人的工夫,以大义灭亲的气势,踏雪无痕、凌波微步,一个跟头,就翻上了房顶。借助一棵大树的遮挡,李面将“圆领袍衫、纱罗幞头、身份腰牌”一并穿戴整齐,并将旧衣服包裹完毕,藏在了面前这颗大树主干上的一个废弃鸟窝里。见一切准备妥当,李面下到地面,手里把玩着那枚“门籍”,胸有成竹地朝着鸿胪寺的方向继续进发。 七转八转,李面走到了一个丁字路口,这里的丁字路口与众不同,不仅显得宽阔,过往的人流、停满的官轿,车水马龙、锦绣繁华!再往前看,五八四十节石阶上去,一座气魄宏伟的高楼衙门傲然伫立。说到高楼,这里可真算是洛阳城内,数一数二的制高点了。从外观上看,既显盛唐时期的富丽堂皇,又不失官府衙门的庄重巍峨,不仅如此,作为当朝外交机构,从设计风格上,也是独树一帜、别具匠心,颇有一番异域浓情! 要说这上去的台阶为什么是四十节,这里可有讲究。当朝和尚玄奘,西天取经,传说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才取得真经;相对来讲,外国使节,亦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长途跋涉,最终只为朝奉、纳贡、友好、邻邦,因此,朝廷决定,当以主随客便,便将这台阶数量,控制在了“八十一”这个数字的一半还少点,“伸手不打笑脸人”,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将这四十节石阶取消,从而免去这蹬梯之苦?对此,当朝也同样有所考量。这是因为,毕竟我朝雄霸一方,扬名于海内外,因此,轻微的“登门之苦”,还是必要的,以显我朝的身份和地位。 李面驻足,由内而外地感慨了一句:“就是这了!” 这“庐山真面目”是如何被李面识破的?方才于岳阳楼上,虽高不及此,却也能“站一山,望一山,山比山高!”其实,他早就趁着等待阎罗的工夫,将鸿胪寺的具体方位,摸了清楚! 第34章 四夷馆设,李面智见渤海国使者 前面说过,在开元十九年后,礼宾院才逐渐隶属鸿胪寺,成为其重要的接待机构。 然而,在此之前,这四夷朝贡,总得给人个落脚的地方吧!且不说这千里迢迢、舟车劳顿,就说四夷朝贡盛世大唐,这良驹玉女、传国珍宝,哪家不是带着贡品来的?本就是礼尚往来的事情,没必要搞得“热脸贴冷屁股”,这点礼数还是必要的。因此,在这雄伟的鸿胪寺石阶旁边,分别搭建了几座馆设,用于四夷宾客们的宴劳、待其见辞、赐予等诸事。 李面见状,自然也是辨识的,更何况,路边还停了一些官轿。一目了然,这些官轿的主人,不是去鸿胪寺理事的,就是去探望外国老友的。这中间,有个别技巧。例如,待见期间,四夷代表还得通过一些会见,逐渐摸清当朝主子的性格、习惯,以便处理好这次外交会晤,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此刻,李面正穿着“借来”的朝服,一本正经地站在马路对面仔细观望和思考着,他觉得,有必要先去这些馆设里看看。 走进左手边第一家馆设,李面与店小二的目光就交汇上了。为避免面面相觑带来的尴尬,以及被戳穿前来的目的,李面冲店小二点下头以表示意,而店小二,也礼尚往来点头回应,却也没再多说一句、看他一眼。李面心里清楚,其实,这店小二见多识广。平日里,四夷代表和有身份的官员见得多了,再瞧李面这身打扮,一个八品芝麻官,无足轻重,也就无所谓搭讪了;再有,平日里,但凡有点交情的官员,都会前来探望,因此,李面的到来,也就显得习以为常了。 店小二继续伏案写着东西,而李面也相当识趣儿,躲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可能是天气转凉的缘故,这馆设内的空房间变得多了,但也有那么几间,仍旧住着人,不是为急事,也是为要事而来。这不,李面走到二楼空旷区域,便听见旁边的房间内,传来了这么一段话…… “渤海王不买黑水靺鞨的账,转脸就对他们发动了战争!这都快入冬了,战事一旦打响并持久下去,我朝粮草、军饷、冬衣等等补给恐难以跟上!而郡王那边,极力倡导稳定发展才是第一要务,因此,是极力反对战争的,这也是他遣我来唐的缘由,希望盛唐能够从中调停,可这事,难啊!”“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而来,事情不管成不成,也只能尽力而为。不过,眼前要紧的事,还是吃饱、喝足,只有酒足饭饱,办事才有七分胜算!”“此言有理!可这洛阳城,我们人生地不熟,不知何处才能吃到正宗地道的特色菜!哎,愁啊!” 很明显,这是股渤海国势力,而说话的两人,是主仆关系。李面听罢,逐渐有了对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李面站在原地,大声背诵了北宋诗人范仲淹《岳阳楼记》中的一句。 “好诗好诗!”紧闭的门窗,丝毫挡不住诗歌爱好者们的雅兴。下人打开门向外望了望。因为馆设内人比较少,这就显得李面这身“圆领袍衫、纱罗幞头”,不仅庄重得体,还引人注目。下人上下打量着李面,而李面也以恭敬地含笑、点头作为回应。 “大人,门外站着一位唐朝官员。”“唐朝官员?”说罢,主人走到门前,打开门缝向外望了望,这细微的变化,李面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便向门缝的方向失以同样礼数。“果然是一位唐朝官员!不过,看其穿着,官职不大……哎,还是无法解我心忧啊!”“大人,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这个唐朝官员,没有地位和身份,但却对洛阳城熟悉啊,我们也可以向他打听,这特色地方菜馆的位置!”“此言有理!叫他进来!”“喏!” 下人一开门,便小声地向李面招呼到:“哎,你,进来!”同时,自己手心向上,四指弯曲,不停向内指引着。李面心领神会,加快了脚步,向这间屋子走了过来。 就目前来看,李面官职再小,他也是个盛唐的官;相比之下,渤海国使者官阶再大,也最多只是个附属国的官。这“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以及“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的道理,渤海国使者还是知晓的,因此,他与李面一同,做出了向对方致意的动作,只不过,他的动作,带有明显的属地特征——右手摸胸口,单膝跪地;而李面,则是一拱手、一弯腰,深鞠了一躬! 第35章 李面考虑周全,助渤海国使者解忧 “见过大人!”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后又纷纷站起身、直起腰、相视而笑。 “唐朝大人,请上座!”渤海国使者招呼着李面与其同炕而坐。李面自知,这身官服或许起了作用,而自己的灵魂更不能掉价!因此,李面也没太客气,虽然官职不大,但却端着架子,应渤海国使者的招呼,坐到了火炕上。与此同时,在渤海国使者的命令下,下人不断招呼着看茶、倒水。 为了不背上偷听别人说话的锅,李面自知,不能率先打开话匣子;与此同时,为了不让这段无中生有的谈话变得尴尬,李面率先拿起茶杯,细细品味眼前的香茗。“蒙顶茶”?李面略带了些不确定地口吻,不过,这第一抹扑鼻而来的香气,以及这第一口沁人心脾的爽朗,让他更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此话一出,只见渤海国使者瞪大眼珠看着李面,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似乎印证了李面对于茶叶的精通,“对啦!阁下看来不仅精通诗歌词赋,品茗也是一把好手!”李面见状,还以客套性的微笑和言语,毕竟这是与人攀谈的必要技巧,更何况,这次攀谈,说简单点,可能会是两个异地男人他乡遇故知;往深了说,这可是一次外交会晤!“阁下过奖,鄙人品过此茶,所以略知一二。” 渤海国使者针对李面在诗词歌赋方面的褒奖,李面未做回复,只以笑笑回应,毕竟,这首诗,属于宋朝诗人范仲淹,与二人相遇的时间还要错后很多很多年。方才李面提及,只是为了引起渤海国使者的注意,以及在吃食上为他们指点一二;与此同时,渤海国使者的赞赏,也顶多是种客套,其实他并不懂诗词,不然,一首宋朝诗词,如何能在盛唐出现?这是错乱犯上的大忌! 有一句话,李面顾忌对方的面子,不好唐突问出;可渤海国使者却好像心有灵犀,“说起此茶,略感羞愧。不瞒兄台,此行前来,是有要事处理,完毕归返。况且,日已转凉,我二人未备过冬衣裳、吃食,以及地方香茗。此茗还是去年朝贡,礼尚往来之物,未尽,遂带已至此。”李面听罢,自是维护对方的脸面,“哦,无碍无碍。喝的家乡茶,自是故人来!”此话一出,把渤海国使者感动地痛哭流涕,“一面之交,阁下便将鄙人视作故人,此胸怀,可宽洪海量、试比天高啊!”“哈哈哈,阁下过奖啦!鄙人一介穷书生,未见天空辽阔,未感大海深渊,只重良师益友。今日有幸,与阁下壮志凌云、高谈轮廓,是鄙人之幸啊!”李面话音刚落,俩人的手便握在了一起……一直伺候在旁边、渤海国使者的下人,这时好像“活”了过来,像看到了情感片的大结局,早已哭成了个泪人…… 这寒暄也寒暄了,破冰也破冰了,他乡故知也算见了,把子也算是拜了,该说正事了吧?此时,李面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绪,面对渤海国使者说到:“阁下,想必我这官位,您也认得,有关要事,旁人恐爱莫能助;另外,洛阳城有家岳阳楼,可解果腹之痒!”李面点到为止,故意没有点破渤海国使者说的“要事”,不仅如此,还在其说明未备过冬吃食之后,点出了“果腹之处”,也不算是趁人之危、道破玄机,另有一石二鸟之用意,毕竟,要想吃到正宗地方菜,岳阳楼正是不二之选。 此时,渤海国使者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的他,误解了李面的弦外音。随即想差遣下人备点薄礼,但又觉不妥:本身出趟公差,土特产基本没带;对于当地产品,当地人更不缺。此刻,渤海国使者更是想出了下下策,在准备差遣下人出去候着的一瞬间,李面读懂了他的焦虑,“对于‘公事’,鄙人定会尽力而为,阁下大可不必大费周折!”“兄台义薄云天,可歌可泣,在下佩服!”说罢,渤海国使者要施拜礼。“哎,阁下不可,你我二人,胜似兄弟,这何以使得?快请坐、请坐。”不管怎么着,这渤海国使者,都是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之人,因此,在他的执着努力下,李面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细细道来了心中所想…… 第36章 故友是假,结果为真 “不瞒阁下,鄙人此行前来的目的,不为其他,是想见一人,一位吐蕃故友。” 李面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但意志却异常坚定。这倒也能理解,即见吐蕃故友是假,可找吐蕃使者是真。因此,就在这半真半假、非黑即白之间,李面稍显稚嫩,但也还算游刃有余,应付得来! “吐蕃故友?既然是故友,应该告知住处才是。难道兄台故友也同住在这间馆设里?”见渤海国使者这样问,李面继续说到:“非也非也,虽是故友,却好个惊喜,故仅晓其近日行踪而已。”渤海国使者信以为真,赶忙说了两句客套话:“哈哈,阁下与故交真是好雅兴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李面不假思索,圆了过去,“哈哈,让阁下见笑!我二人为竹马之交,太过了解,长大后便有了如此雅痞!”说罢,二人相视大笑。 “既然如此,兄台是否找到了这位故交?”见渤海国使者这样问到,李面面露愁容,“哎,不瞒阁下,鄙人还未寻到……”作为新结识便可称兄道弟的有缘人,渤海国使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最为关键的是,他还看出了李面心中的芥蒂,沉思后说:“兄台莫急,异乡国度,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这个故交,我帮你寻!”此言一出,无形中让李面有了“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大彻大悟,连忙起身道谢。 “使不得,使不得!兄台如此,可就折煞我了!”李面知道,对方也是有求于他,因此,便给了渤海国使者一个台阶,重新坐定,继续品着面前的香茗。相比于渤海国使者所愁之事,李面的事显然更好处理。看得出来,渤海国使者是个干脆利索之人,还没等李面这口香茗品完,便转向下人说到,“你去换身合适衣装,提上水壶,在这几家馆设里走上一圈,看看都是哪里的君长!”“喏!”答话完毕,下人提前出门准备去了。 “兄台,这里馆设不多,在我这品品香茗、叙叙新情,不出一炷香,事情肯定有个结果!”李面见状,施以抱拳礼,“阁下真是雷厉风行,爽快之人!能够结交,鄙人也是三生有幸!”李面这话,将对方捧上了天,弄得渤海国使者有些不好意思,“兄台,你我二人不必客套,请!”说着,便将手指向了茶杯,二人继续畅饮着、攀谈着。 天气转凉这个因素,的确影响着馆设的现状。连半炷香的工夫都没到,渤海国使者的下人,就提着水壶回来了,“大人,我走遍了大鸿胪寺周围的所有馆设,见有婆罗门王朝、缅族、高棉族、真腊国,还有飞鸟时代的诸位使者,却未曾见到吐蕃使者。”通过再次向下人确认事实后,渤海国使者将头转向李面,“兄台你也听到了,未曾有吐蕃使者前来朝贡。”李面见状,虽验证了心中猜测,但脸上还得陪笑,嘴上还得圆着,“兴许,是我这故交先行回去了。”对于这样的解释,也权当是出于“好个惊喜”,渤海国使者并未产生过多怀疑。 既然馆设内没有吐蕃使者待其见辞、赐予及诸事,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查明,目前,这盛世大唐与吐蕃之间,是否有着正规外交会晤般的礼尚往来。 说话间,这香茗,品的也差不多了,李面随即起身道谢,“感谢阁下的深厚款待,鄙人有事,先行告退。”渤海国使者“主随客便”,并将李面送至门外,二人再次按照各自礼仪,相视对拜后各自离去。 待修整片刻,渤海国使者按照李面的建议,叫上下人,坐上马车,前往岳阳楼,逍遥快活去了。 第37章 外交通道看五关 到这里,这线索说断未断,未断也快断了。怎么讲?只剩华山一条路——进军鸿胪寺了! 鸿胪寺,中央处理外交事务的专职机构。唐代鸿胪寺,更是与唐朝外交制度和政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按照当今的话讲,这就是盛世大唐的外交部!从外观、建造风格、所处位置、风水情况等,都能看出来它的威严与重要性!更何况,盛世大唐,有着太多的藩属国,以及前来朝贡,拓展友好邻邦的国家了,因此,没点“真本事”,还真立不住! 当然,这座级别高端、壮丽宏伟的盛唐宝殿,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来的。且不说这四十节石阶,着实折磨了上年岁腿脚不好的人;就在成功登顶的那一瞬间,“过五关斩六将”,又会将你重新推入深渊,重新感受骨感的现实,感叹人生的挑战与变数! 什么是“过五关斩六将”?这本是《三国演义》中的一段情节,说的是,美髯公关云长,过东岭关杀孔秀,过洛阳城杀韩福、孟坦,过虎牢关杀卞喜,过荥阳杀王植,过黄河渡口杀秦琪,就这样,连过曹操五关,斩了六将,投奔刘备;而在这里,非肆意打杀也,而是需要“智取”的管卡。 比如说,作为来朝的藩国首领、代表、质子,各国求学的留学生和僧侣,以及来唐各地区的国家使者等等,你得备齐了“拜帖、通关文书、秘件、朝贡物品”这最基本的四样。 “拜帖”,就是拜访别人所用的名帖,说白了,你得告诉别人,你姓氏名谁吧?这是最最基本的。 第二,“通关文书”,你得有这份文书,主要内容,类似于属地国开的介绍信,而且,还得有属国和大唐,两枚传国玉玺印下的官印才行。没有这份文件,从属国出来容易,但进洛阳城却很难,就更别提还能排在这冗长的队伍里,等着官爷验明身份了。还有一种可能,只要是没有这份文件,却出现在了洛阳城内,被官爷发现,是要以“间谍罪”论处的,运气好会被遣返,运气不好,杖笞,甚至掉脑袋都有可能。 第三,“秘件”,这东西说起来,具有多面性。其一,可是藩国首领,借助来朝使者,携带的加密信件,可有关经济往来、地缘政治、和亲等诸事发展;其二,可是藩国内应,通过来朝使者,以外交会晤的名义,带来的各类情报;其三,对于各国前来取经的僧侣,也可是属国佛教文化的发展简介;其四,还可是藩国的教育机构,为来朝留学生开具的介绍信。 第四,朝贡物品,主要分为两个类别,其一,是给国家的,其二,是给个人的。对于来朝的藩国首领、代表、质子,以及来唐各地区的国家使者,皆是以国家的名义与盛唐开展外交会晤,因此,这样的情况,当备国礼;对于各国求学的留学生,以及前来取经的僧侣,主要以个人的名义前来,因此,这样的情况,朝贡物品多以土特产,以及极具地域特色的金银首饰为主。综上,这是给国家的。另外,私底下,前来朝贡的人,都深谙一个道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因此,总会多备出点薄礼,夹在“拜帖”,或是混在朝贡物品中。只要在“过关”档口,向“六将”们交代一句,大家也就心知肚明,事情办起来,也就顺利许多,这便是给个人的。 以上,说的是这五关里的前四关,且皆是备齐的物品。而这第五关,相对来讲,却是要摒弃的物品。既然来到盛唐,且皆以鸿胪为目的地,这道理不言自明,都是冲着外交来的,因此,既然是以“和平”为原则前来,那就要以“共处”为方式相处,作为诚意,来朝的藩国首领、代表、质子,各国求学的留学生和僧侣,以及来唐各地区的国家使者等等,都要卸下锐器,说白了,除了金银细软,但凡有点重量、锋利尖锐的器具,都要寄存在守舍人处,在离开时,再去领取便是。 这便是“五关”。 再看李面,圆领袍衫、纱罗幞头,外加一块“通关腰牌”,俨然就是一位标准的在职公务人员,因此,李面无需排这冗长的队伍,而是走“官道”。这里说的“官道”,是在鸿胪寺门前,有两条通道,其一,是官员专职绿色通道,为了方便在职官员快速通关,尽快处理冗繁的工作;其二,就是上面说的这条“外交通道”了。 然而,即便能走“绿色通道”,李面仍旧遇到了“坎”,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38章 鸿胪寺门前斩六将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李面虽然不用过“五关”,但仍需“斩六将”。 按道理来讲,鸿胪寺这条“绿色通道”,自然不会对官员们太过为难。而守护“绿色通道”的六名护卫,心里自然也是有本“清楚账”,如若无故扣押、滞留、限流,从而导致外交工作流产、拖延、滞后,他们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不巧的是,这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买卖,却让李面吃了点苦头。 凭借着圆领袍衫、纱罗幞头,外加一块“通关腰牌”,前四名护卫确认过眼神,便对李面轻松放行。换句话说,在他们眼里,这样的身份,足以证明李面是名当值官员,一切验证妥当,没有任何疑点。 如此轻松地过了一关,让李面更加自信,此刻,他闲庭信步、挥洒自如,两袖飘飘、帽翅摇摇。但是,就在他即将通过最后两名护卫时,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一边开口,一边挤眉弄眼:“大人,大人,在下实属无奈,请借一步说话。”李面一看,这名护卫正在与他说话,而且,这说话的时宜和感觉,显得深谙世事,既给李面在众官面前留了面子,又让“绿色通道”保持畅通,一举两得!不过,既然是被护卫选中了,自然是有事。此时,李面内心有点彷徨,但却并不惧怕。 “大人,在下实属无奈,鸿胪上通当今圣上,下主四夷君上,可促经济、稳政治、平事端、推联姻,可合纵连横,亦可天下太平,责任担当,重于泰山。九寺之一,当朝重部!”护卫故意顿了顿后继续说到:“诸泄露大事应密者,徒一年半;漏泄于藩国使者,加一等!”说这后半句时,他故意加重了语调。 李面听明白了,这是在质疑自己的身份,随即将盘在手中的“门籍”举到与护卫眼部同高的位置。期间,故意用手指挡住了“司仪署令阎罗”这六个字的后两字。鉴于“门籍”近在眼前,所以护卫无需用手,也能看得仔细;与此同时,他还有一个顾虑,即如若眼前这人的身份为真,那么夺去“门籍”的举动,将对自己不利,因此,护卫认为,这样的形势,更适合“君子动口不动手”! “大人,可否配合验明身份?”护卫请示。李面一听,便知,“门籍”并未完全奏效。怎么讲?既没放行,又未夺去,看来,这个护卫还有后招! 这时,护卫出招了!“请问,四季宴有何典故?”问题一出,李面便知,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新官了。怎么讲?平时,别看护卫如何面带微笑,你好我好大家好,其实颇为用心,这明摆着,是将出入官员的脸记得八九不离十了!而对于李面,却并没多少印象,因此,问出了有关“四季宴”典故的问题。而这种宴,多指着名的“中举宴”! 李面伸出了大拇指,微笑应对:“我朝官员,非同凡响!诗词歌赋、重要典故,博古通今、多才多艺啊!”护卫听罢,露出腼腆的微笑。李面继续说到:“‘四季宴’,统领您说的可是‘中举宴’?不管是‘常举’、‘制举’,还是‘武举’,总之,因中举而办的宴!‘四季宴’,如果没说错的话,是在洛阳城内,‘四季园林’举行的!这场宴,也被称为‘如春宴’,因为这家园林,常年四季如春!” “好口舌!”护卫说到,“不过,这只是道开胃菜!此次‘四季宴’,鄙人以“武举”的身份到访,却未见大人您的身影?”不经意间,护卫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李面见状,依旧沉着应对,不一会,便想出了对策。既然是“武举人”,读书自然不是其强项,因此,李面先拽出一句诗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一次,为了能快速通关,李面借用了苏轼《题西林壁》中的后两句。只见护卫以一种赞赏的目光望向李面,紧接着说了一句:“好文采!”听闻此言,李面首先肯定了一个事实,确实是好诗!其次,有点羞愧,不过,相比于自己的羞愧,李面更加了解,面前这名护卫那“不懂装懂”的心情,于是,“搭了台阶”,继续解释:“宴会当天,洛阳城内万人空巷,就连皇亲国戚都盛装出席,更何况我们这些穷酸举人,统领未曾见我,实属正常!” 细细品后,护卫觉得,李面的见解还说的通。“大人,最后一题,还请配合。”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是最后一题,李面决定耐心答完,如若后续还需前往鸿胪寺,这样的结果亦可一劳永逸。随即微笑说到:“请!” “四季宴上,都有何桥段?”这是护卫的第三个问题。李面听罢,微微一笑,随即答到:“此宴,内容丰富、活动众多,‘赏花、题名、射箭、猜谜、打擂’,堪比‘人间极乐’!统领想必早就一股脑,扎进了射箭和打擂的人群中了!”李面逗趣似的回答,让他再次看到了护卫脸上那腼腆的笑,自知,说中了! 此刻,走上“绿色通道”的官员越发多了,李面和护卫都注意到了他们的眼色,这种眼色,不是鄙夷,而是疑惑……护卫心领神会、反应敏捷,冲着李面一鞠躬,一抱拳,随即蹦出三个词:“大人,得罪,有劳!”李面见状,回敬一礼:“无碍,无碍!”随即就像高速公路,快速由“匝道”并入到了“主干道”中,走了进去! 第39章 层层剥茧,李面要找到主簿 对李面来讲,虽然费了点周折,但这“五关、六将”终究还是过了。 然而,想在这人头攒动的潮涌前唱上一曲、庆贺一番,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况且,与吐蕃的纠葛,仍未查清。 心底里虽有一丝莫名兴奋,但李面还是按捺住了内心的激动,保持住了该有的清醒,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一个规律。 此时,从“绿色通道”进出鸿胪寺的队伍中,明显“出”的更多!这是为什么?李面一边走,一边思考。不一会,他便有了答案,原来,此刻,未时已过,申时未到,因此,可估算为初申,即下昼三时,也就是下午三点。 想到这,李面嘴角上扬,暗自佩服自己的运气。怎么讲?平时,他经常利用闲暇之余,研究历史资料,因此,对于眼前的情况,他不仅略懂一二,还找到了出处。清代《钦定六部处分条例》中有所记载,官员于秋分后,当申初散值,意思是,下午三点下班;不仅如此,从秦汉到明清,官员上下班时间皆大抵如此,更别说红极一时的盛唐了。更为关键的是,此时正值秋冬季,看看用于四夷宾客们宴劳、待其见辞、赐予等诸事的驿馆,就可知,李面的推测具备一定可信度。这么说来,现在这个时间段,正值当值官员们有序下班;而李面,却是那为数不多往里进的中间一个。 进来是进来了,可接下来,路在何方?李面只能问天、问地、问自己了,说白了,谁也不敢问。因为,不管他问多问少,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所以,在这非常时刻,李面只能相信自己那点浅薄的历史知识,以及对于这座雄伟建筑的灵敏嗅觉。 他从心底里知道,眼前这座衙门,不一般!作为鸿胪寺当值官员,必须要做到“掌六事”,即掌“地图、城险、镇戍、烽候、防人道路之远近、四夷规划之事”。“城险”,即城池险要处的防御设施;“镇戍”,指驻防军的营垒、城堡;“烽候”,指烽火台、战火情况;另外,“地图”及“防人之远近”,相对其他几点来讲,则比较好理解,当朝圣上李龙基,曾向鸿胪寺卿王忠嗣询问有关“诸藩诸国之远近”,而王忠嗣则准确无误地说明了与这些国家的具体里程;“四夷规划”,则涉及到地缘政治、战争、和亲等等。 这么多藩国,如此多的道道,难道都需要用脑子记?非也非也,不管哪个朝代,都想要名留青史。因此,繁多且专业的知识,留下痕迹才是硬核,是所谓“历史”。不然,如何让后人相信,唐朝盛极一时?如何让后人能够感悟、了解盛唐的伤春悲秋和极乐之宴?不说远的,就近来讲,如何向当朝圣上汇报有关工作?不管是汇报方,还是决策方,都需要全面且专业的资料作为基础。不仅如此,史料记载曰:“凡藩客至,鸿肿讯其国山川、风土,为图奏之。”所以,包括藩国风俗、衣服、贡献在内,还需要加以汇总、定时上报。 综上,这么多内容需要记载、需要上报,没有个办事员肯定不行!因此,便催生出了“主簿”这个文职担当。“主簿”,就是各级主官属下,掌管文书的佐吏。虽然,自隋、唐以后,主簿逐渐失去了权势,但仍旧在各自的岗位上发挥着余热! 以上情况,李面自然也是知晓的,因此,他的思路逐渐清晰、目标逐渐明朗。接下来,找到“主簿”,或者说,找到“主簿”摆放资料的屋设,就成为其“解铃”的重要关键! 第40章 仙人指路 前面说过,主簿,自隋、唐以后,就逐渐失去了权势,本朝自然在列。 因此,主簿厅,早与外迁这件事失去了瓜葛。鸿胪寺内,紧里面一间便是。这样的布局,有些讲究,主要体现为两点:其一,主簿是个文官,挥毫泼墨写春秋,也得有个安静地方,不然,太影响思路,不易起笔;第二,主簿厅,经史子集,既是工具,也是摆设,相对的,只有各藩风土人情、地缘政治、重要情报才是硬核。可以想象,这些原始资料,堆积如山。如若放在别人的办公室,对别人来讲,无关紧要,而且,用起来不方便,每次需专程前往,再赔个“前来打扰”的不是,去的次数多了,几顿岳阳楼肯定少不了!不仅如此,借阅资料多,能否一趟拿走,更是个问题。除此之外,用完还得归还,再看一遍人家脸色,太不方便。因此,但凡是与主簿相关的文字资料,都会摆在主簿厅,便于查阅、参考和借鉴。 李面祖上,没有一位干过摸金、搬山、卸岭、发丘这四大门派;然而,他却略微懂点“分金定穴”,以及卦象知识。从方位上看,西北为“乾”卦之位,乾卦象征主事的人。因此,李面看都不看,首先直奔西北方向,他知道,这顶头的一间,定是这鸿胪寺中,位最高、权最重之人的工作间。 也是巧了,平时,屋舍内,鸿胪寺卿总是夜以继日、秉烛夜读;而今日,却正值其老丈人过寿,因此,此人早早散值。这对李面来讲,好比天上掉了馅饼。 左转右转,李面找到了那间屋舍。根据他的判断,虽然主簿地位有所下降,可论干活,却是当仁不让,更何况,这鸿胪寺,文来文往、上奏请示的事情不会少,因此,为了便于鸿胪寺卿在当今圣上面前,能够完美地展现工作成果,这主簿厅,一定离着不远,这样,沟通起工作来,才更加便捷。顺着这条思路,李面想转360°,意在看全这里的其他屋舍。当他转到180°方向时,“主簿厅”三个字,便映入了眼帘。 李面正暗自窃喜,刚要迈出步子,却发现,这主簿厅内,有人!对李面来讲,这可不是什么理想的结果。屋内有人,意味着想要全身而退,他还得动动脑筋!此时,他躲到了一棵老槐树后努力思索:第一,扔一块石子,将主簿引出,自己趁机进入?只能说,这倒是个办法,但问题是,主簿回来前,能够让他寻到大唐通商互联名册的时间,太少了,成功几率微乎其微;第二,如若顺着这个思路,先将主簿引出来,自己再趁机躲进去,等主簿散值后,再行正事?比起前一个,这更像是个办法,只不过,风险犹存!如若主簿散值,将门反锁,事情反而不好收场,自己的身份也会提前暴露。还得想想其他办法,但无论如何,只能用“礼”,不能用“兵”! 紧急时刻,真是事赶事。这时,李面也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主人公”,还是个物件。自从穿越到了唐代,这个物件,也跟随着他来到了这里。准确地说,这是一块观音玉佩,这块玉佩,是父母游云南时,为他请的。 一块玉佩,能有什么用处?这话问的好。现如今,好玉石的鉴定,既要看“色”,又要看“种”。其中,“色”即带有翠绿的颜色,而“种”,是指玉石的透明度要高。李面脖子上这块玉,不但翠绿,而且光亮度极为锐利,一看,就知道是块宝玉;不仅如此,这快玉在长相上也是特点鲜明,且不说****,除了玉净瓶,手里还拿了个宝物,仔细一看才知道,是个罗盘!怎么讲?这叫“仙人指路”!大有仙人保佑的寓意。 随即,李面从脖子上,取下了这块玉佩,断其绳后,将其把在手里仔细端详,看着看着,他便想出了办法。 第41章 吟诗作对,敲开心门 躲在老槐树后的李面,见四周无人,自觉正是“施法”的好时机。 他手捧玉佩,迈步走出,故意将声音放大,念叨着此前中意的一段口诀:“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玄关若有千重锁,王侯将相居此间!”与此同时,眼睛却不老实,在这块玉佩与主簿厅门上下游走着…… 口诀念了一遍,却不见主簿厅内有人走出,李面并未心慌和放弃。这回,他变的更加铿锵有力,再次唱响了这段口诀:“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玄关若有千重锁,王侯将相居此间!” 时隔不久,便听主簿厅内,有人呼应了一段: 缠山倘若千重关, 坡脚断腿奈向前? 关门若有千重锁, 吓退尔等鬼门关! 李面一听,欣喜之余,还得想辙。但起码,这说明了三个事实。 第一,主簿厅内,现如若多人办公,这样的呼应,可等同于卖弄,或被同僚鄙视,即使是作为主簿厅内地位最高、权利最大的官;这样的呼应,也不失为一种冒进,这两段内容连起来,更像是一种暗号!难道你另有图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被小人随意安插个罪名,仕途也就毁了。因此,只能说明,这主簿厅内,现有一人。 第二,次段内容,听起来更加悲观。首段口诀中说:“一重缠是一重关”,主簿厅内便有人回应“缠山倘若千重关”。意思就是,既然“一重缠是一重关”,那“千重关”,意味着缠山也有千座,这样的结果,从气势上首先就凉了半截儿!听得出来,对方的态度很明确:“坡脚断腿奈向前?”意思是,既然缠山千座,坡脚那是肯定的,甚至还有可能断腿,所以,为什么还要继续向前呢?不仅如此,后面两句更绝!翻译过来就是,不仅遇到千重山,每座山门还有千重锁,想要开棺取宝,好比天上摘星、水中捞月!如若第一千座山门,才是王侯将相的大墓和棺椁所在,那你还有心去么?此言一出,能再次凉上半截!综上,说白了,对方一开始就提出了质疑,认为这是同僚间的愚人把戏,根本不切实际。 第三,既然主簿厅内,有人正面回应了李面这段口诀,这就说明,离事情成功,尚有一丝希望!怎么讲?如若对“分金定穴、开棺取宝”不感兴趣,一般人,是不会给予正面回应的,想必,更多予以冷处理;或许最多加一句:“这人有病吧!” 综合一分析,李面觉得,这事儿,利大于弊,还是有门儿!随即想了想,回复了一段内容: 一重缠兮一重关, 良车宝马次日前。 至殷墟兮六百里, 烟雾缭绕雨化甜。 就这段李面表述的内容来看,不禁让人身临其境,说的入情入理、入木三分。 这段内容一出,正中主簿厅内,这位仁兄的下怀,可以说,触动很大。怎么讲?前面说过,鸿胪寺当值官员,必须要做到“掌六事”。而这“六事”当中,李面不仅交代了地图、远近、时间,还致敬了一把这位仁兄的顶头上司,甚至不谦虚地讲,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味(当朝圣上李龙基,曾向这位仁兄的顶头上司王忠嗣,询问有关“诸藩诸国之远近”,而王忠嗣也绝不含糊,准确无误地说明了盛唐与这些国家的具体里程,让李龙基颇为满意);除此之外,李面还清晰地说出了需要绕过的山头数量,以及埋藏地点的特点,可谓“通晓天地、惊为天人”! 此刻,主簿厅内,时间停滞,空气凝结,蘸了墨汁的狼毫早不知滚落到了哪里。只有主簿自己,仍坐在那里,傻傻地向门外张望,心想,“这是真遇到仙人了!” 第42章 引狼入室,步步为营 见主簿厅内,一个脑袋露出了半个。 “兄台,兄台!”李面嘴上叫着、手上招呼着,与此同时,不忘眼睛出神、眉毛上翘,为了能将主簿“勾引”出来,他声情并茂,拼了老命。 “你在唤鄙人?”主簿冲着门外问到。“对对,就是您,主簿大人。”李面回复。这句简单的问与答,却充满了智慧。怎么讲?方才,几番博弈的对话,早已将主簿的心勾了出来,但为了保全面子,急需李面给他个台阶下,这样的话,即使走出房门,也不失庄重,况且,如若遇到同僚,面子上也有个交代;对此,李面心知肚明。 听到确定的回复,主簿迅速起身。起初,他笑出了褶儿,毕竟,“仙人指路”的机会,并不是每个人都命中注定的,得看机缘!他正暗自窃喜,这得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积累下的福分啊,可得珍惜!与此同时,主簿也是官,虽然现在的地位有所下降,同僚们的眼光也有所改变,但他毕竟是个现官,正所谓干什么吆喝什么,做官还得有个做官的样子,随即又迅速假装收敛,正正帽、端端庄,携着官架子走了出来。 主簿左顾右盼,见四周无人,心里便踏实了多一半,与李面互相致意着、寒暄着。“仙人!”“大人!”李面一听,主簿已称自己为“仙人”了,这事多半已成!心里窃喜,但还是回复了一句:“大人过奖,岂敢岂敢。”主簿方面,更不是睁眼瞎,看到李面这一身官服,得知面前这位仙人,是个同僚。“喔?如若鄙人没有看错,仙人隶属于我鸿胪同僚?”“正是,正是,鄙人就职于司仪署。”李面故意没有说清自己在司仪署的具体工作,况且,这本来也是捏造的,同时,更是为了日后,如若出事,主簿也找不到自己头上,好不精明! “方才,仙人能为鄙人指路,不胜感激!”但就李面来看,他得把这事圆的更加玄乎一点才行,因此,他回复:“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大人,你我二人在此相遇,皆是缘分。缘分天注定,非我等凡人可造次。”听李面这么说,主簿似乎也认为,他与眼前这位“仙人”的遭遇,是种难得的缘分。 主簿看了看四周,并对李面耳语到:“仙人,这里并非交谈的地方,我们借一步说话,请!”李面听出了他的意思,既是为了避免自己脸上无光,又饱含了一层更深的含义,准确地说,他这是想进一步了解这王侯将相之墓的情况了,随即干脆利索地回复了一个字:“请!” 俩人携手走进了主簿厅,这让李面的计划又更近了一步。李面下意识地巡视着主簿厅的四周,见资料成堆,犹如错落禅山,唯有桌上干净整洁,纸墨笔砚一应俱全,且都还是上等“家伙”:宣城诸葛笔、徽州李廷圭墨、澄心堂纸,以及婺源龙尾砚。看样子,主簿这是把这当家了! “仙人,切莫介意我这一片狼藉!”主簿意识到了办公环境整洁的问题,便不好意思地向李面解释。而李面呢,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参观,而是调虎离山,因此,他丝毫不介意这样的摆设,“无碍,无碍,平日里,主簿公务繁忙,文来文往更是家常便饭,因此,不论是资料如此堆叠,抑或上等文房四宝,都能说明大人您的胸怀天下、纵情四海啊!” 听闻李面如此评论,主簿开始多愁善感,一把鼻涕一把泪,“哎,仙人有所不知,自汉至魏晋,主簿虽主管文书、办理事务,但逐渐成为主要僚属,参与机要、总领府事。现如今,任职渐轻,只能沦落到如此卑微之境地!”李面一听,明白了,这是哀叹自己的才华得不到重用,为了深表同情,他附和了两句诗,以表达此情此景:“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 对于李面的同情,主簿甚是感动,随即紧握他的双手,泪如泉涌。李面一看,有点慌,这要再不进入正题,主簿就该托付终身了! 第43章 添油加醋,李面是扭转乾坤童子 是时候,斩钉截铁了。此时,李面虽被紧握着双手,眼睛却下意识地瞟向另一处,随即发现一物。此物,并非金银富贵,而是一本普通的书,上面清楚地写了六个大字——“通商互联名册”! 李面眼睛放光,东西终于找到了!与此同时,他开始了“抖机灵”。 “主簿大人,你我皆为朝廷命官,又在这茫茫人海中于此相见,是百年修得的缘分。正所谓‘天意不可违’,鄙人此行前来,不为公务,却奉上天之命,专为大人扭转乾坤、调整运势!”随即快速抽回了自己那双细嫩的手。 对此,主簿脸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也只能快速进入角色,以掩当前之尴尬。“知我者,仙人也!还请仙人为本官指条明路!”一抱拳、一弯腰、一低头,主簿这是要向李面行礼。 “不可,不可,主簿大人,繁文缛节,那是做官,此时行礼,或可阻挠运势触底冲高,是乾坤扭转之大忌,如常、如常即可。” 帮助主簿摒弃必要的礼节,李面为俩人的对话奠定了轻松的氛围,这样做的目的,是让主簿能够更快地打开心扉,敞开胸怀,放下身段,最重要的是,放下戒心,可以不容置疑地接纳李面的一面之词,总之,这是他刻意为之、谋略而已。 “谢仙人指点。方才,听仙人道一处,神乎其神,还请仙人详解。” 这回,主簿只是简单地一抱拳,属于下意识地动作,而低头、哈腰什么,听了李面的劝,也就都免了。 李面一看,主簿的兴致上来了,是时候,乘胜追击了!“主簿大人英明,此地,乃殷商古墓,据我探查,此墓规模较大,更难能可贵的是,至今仍保存完好,随葬品可谓丰富多彩,主簿如若能够请到,可一夜富甲天下、解甲归田,享受雍容华贵、万人敬仰的贵族生活!” 见主簿眼睛放光,李面知道,这是说动心了,因此,他继续添油加醋,“方才,鄙人说到,一重缠兮一重关。所以,主簿只需驾驭良车宝马,出洛阳一关,越秦岭,两日不到,便可到达殷墟,商朝大墓指日可待!” 说到这,李面故意停了下来,这是想要看看主簿的反应。只见,主簿双手背后,在屋内来回踱步。李面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主簿目前的忧愁,就在于怀才不遇。因此,他只需对症下药,继续围绕这个“痛点”做文章即可。 先前,围绕着主簿的“痛点”,故事已经“上桌”了,现在,这第二件法宝也该登场了!李面为了坚定主簿的意志,拿出了那块随身玉佩,阳光下,这块玉佩晶莹剔透、翠绿无暇,正好在观音顶的位置,自然呈现出了一道光亮,寓意观音菩萨的睿智,是智慧的象征和化身!李面反应敏捷,借着这个自然、且讲究的错位,将玉佩捧在手里,呈给主簿看。 “主簿大人,一日之中,只有此时,仙人开眼。”主簿顺着李面指点的位置看去,却有一道神奇的霞光照应天地。 李面循序渐进,“大人再请看观音菩萨手中所捧之物。”主簿再次顺着李面指点的位置看去。“这是何物?”主簿问。 “主簿大人英明。此物,乃上古神器后世变幻之物。它的前身,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天地人’三书。大人作为主簿,应知‘天地人’三书的威力。”这样的互动,为的是将主簿彻底引上道儿! “‘天书’——‘封神榜’、‘地书’——‘大地胎膜’、‘人书’——‘生死簿’。此‘三书’,堪称‘智慧’经书。” 听主簿这么说,李面迅速捧上两句:“大人博学多才!后世,为避免因争夺宝器而起的纷争,‘三书’化身为了罗盘,就是眼前观音菩萨手中所把之物,有‘上天入地和谐之意’!恰巧,此时,观音菩萨仙人开眼、霞光应顶,手把罗盘,正冲殷墟,百年不遇,不可错过,此为天意,不可违之!” 李面声情并茂、激情投入,说的主簿是连连点头。到此,事情已经成功了90%,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李面为其摆平,这也是他的第三件“法宝”,其实,说白了,这最后一件,也不是什么“法器”,而是彻底扫除主簿公务方面的后顾之忧罢了。 “主簿大人,还有一事,鄙人已为您铺垫妥当。运势转瞬即逝,不可拖沓,而大人的工作,我可代为处理,您尽管放心前去。更何况,现在正值秋冬季,是四夷君长朝见之淡季,因此,不会妨碍任何公事。卿那边,鄙人也可代为告假,称身体不适,休憩几日。” 主簿看看李面,一身正经官服,外加伶牙俐齿、三寸不烂之舌,关键还是帮助自己,这事,太可行了!可是这恩该如何报呢? “仙人,事已至此,我也拿定主意,准备即刻动身。倘若这回能够盆满钵满,也有仙人的功劳,到时你我二人均分。”看得出来,面对着不用吹灰之力,就可唾手可得的宝贝,主簿心里兴奋至极,这是欢愉之言,更是做人道理。但,李面对此毫无兴趣,况且,有没有这回事还另说呢!李面只想调虎离山,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查清账册的内容。 第44章 一马平川却抱憾而归 李面重新审视主簿,见其意志坚定,另有一副大义凛然高悬面上,自知,此事已成。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添把柴、加把火,“不必不必。主簿大人若寻得宝贝,也是您功高盖世,鄙人何功之有呢?”略顿一顿后,李面继续说道:“大人,现已申时,若不赶至,恐行夜路,到时,有诸多不便!”说这话时,李面下意识地冲着主簿行礼。看得出来,这是变相催促着主簿离开。 主簿见状,连连点头称是,随即谢别了李面,三步并成两步,一溜烟跑了回去。此刻,蘸着李廷圭墨的宣城诸葛笔,静静地躺在婺源龙尾砚上,只有墨干的半行字,停留在了澄心堂纸上。 李面心里清楚,“夜路”,那是必然躲不掉的,不过,既然主簿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驳,这事也就混过去了。 与此同时,主簿这一走,能否到得了,是否回得来,都得打一个问号。怎么讲?说归说,做归做。 一辆良车,一匹宝马,两日前定到,但谁又能料的准,这半路上会不会杀出个豺狼虎豹?就算没有这些凶神恶煞,半路杀出个劫匪也是正常;再有,即使到的了殷墟,这寻商代墓葬的时间,也不会短暂,更何况,主簿吃饭的家伙,是“笔”,而不是“断”!他要是能有“分金定穴”那两下子,很有可能,早不干现在这行了;第三,即使寻着“烟雾缭绕”,能够拨云见日,却唯恐被人盯上,老话讲“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即使主簿能够带走这墓葬主人的随葬品,却也成了十足的标靶;最后,最为理想的情况,这趟“浑水”,主簿一马平川,不仅找到了墓葬,还成功地带回了宝贝,就像之前说的,“弃政从商”,按照现在的话讲,这叫“下海了”! 短暂沉思后,李面打了个冷战。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为了催促主簿赶快离开,他在古代耍了一把“真香”! 有时候,靠不要脸吃饭,总能获得意外的收获。反正,香不香的,也只有李面自己心里清楚。此刻,他正享受主簿厅内,这难得的清净,以及胜利的喜悦。经过重重的艰难险阻,他终于找到了那本“通商互联名册”。凭借着刚才一瞬的记忆,李面走上前去,拾起了这本账册,并将厅门关闭,仔细阅读起来。 为了不耽误自己示外身份,与当日在东宫的行程,李面既得看的仔细,还得看的迅速。不过好在,爱看书的习惯,让他可以轻松一目十行。 大概两炷香的功夫,李面印堂处逐渐变得褶皱了,这是看到了不合情理之处,亦或是没有寻到想要看的内容,总之,手中的账册,让李面失望了。随即心里犯了嘀咕,“奇怪,没有论述;结合着先前在驿馆的发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近期,盛唐与吐蕃之间,并无友好来往!” 李面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李四升想要将一批陶勇运往吐蕃,不是为了国家间和平共处的信物交换,而是另有图谋! 得到这个答案,也算是聊表安慰,毕竟先前付出了很多。不过,就目前来看,这才仅仅是个开头。接下来怎么查?李面还得坐下来好好想想。 相比之下,眼前还有一件更急的事,那就是赶回东宫。本就是看着天光无限好,陪伴李玉和睿真,前来探望李四升的病情,因此,不宜在外耽搁太久,不然,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容易暴露。 说罢,李面放下账册,走到厅外,扫视四周,发现并无他人,于是乎,关上门,效仿主簿,三步并作两步,奔向了鸿胪寺的正门。 第45章 入云龙李面借风辨向回寝宫 看到李面冲着自己把守的“绿色通道”奔了过来,之前盘问过他的那名护卫,本想给“李大人”兜帽一揖,却不曾想,李面早已心有所属,无暇顾忌来自护卫的问候,飞快地通过了关卡,留下护卫在那傻傻站着、暗自嘀咕:“这人怎么忙忙叨叨的!” 五八四十节石阶,李面此时身轻如燕,可又不能在“文官”的身份下,暴露自己“武官”的本事,因此,他选择了既稳妥,又快速的方式,两节台阶并一组,***!不一会,他就下到了底。 横穿过繁华的大街,李面走进了小巷,来到了之前的那家店面前。见四周无人,便腾空跃起,翻上了房顶,在那棵大树上来回摸索……“找到了!”随即内心踏实了一半。 李面摘下纱罗幞头,脱下圆领袍衫,并将衣包内的衣服重新换上,将这套官服重新包裹,继续藏在这颗大树上的废弃鸟窝里。 幸运的是,藏在这里,可保万无一失!怎么讲?虽现至秋冬,但大树仍旧枝繁叶茂,其繁盛的枝叶,足以将衣包裹住,能够很好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第二,这个鸟窝,一看便知,是喜鹊的旧巢,这档口,喜鹊一家肯定飞到了更为暖和的地方;第三,这条街巷,本就人烟稀少,但即使人头攒动,过往行人的关注点,也不在一棵大树上,除非有人目睹并告知,而且,上面还得是个宝藏。 看看眼前的成果,李面笑笑表示满意。 接下来,就得赶紧回宫了。“是走‘陆’,还是走‘空’呢?”李面心里盘算着,“走‘陆’,到了东宫,还得借助轻功翻进去。”因此,李面决定,还是走“空”,这样可以一劳永逸。 此刻,李面蹲在房顶,眼观日落、细品微风。他这不是在歇腿儿,也不是在享受,而是想要借助日落和风吹,定位东宫的位置。因为,此地既不是拥有三楼雅间的岳阳楼,更不是高处不胜寒的鸿胪本尊,无法供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况且,李面此时身处盛唐,没有电子设备供他辨别方向! 此刻,他只能微闭双眼,感受着大地的脉动,“微风从右手斜前方拂过,东南风!”再次睁开双眼,太阳,正于左侧滑落!李面很幸运,因为他所处的位置,正好冲向了正北方! “这就好办了!”李面心里念叨,“东宫所在的皇城,恰巧位于洛阳城的西北角,因此,我只需沿着左手斜前方的位置,便可到达!” 李面微微一笑,即刻开始行动。他压低了身姿,蹲伏式地沿着房顶向丁字路口主干道的方向疾走,不出意外,他还得沿着这条锦绣大街,走上一遭。 不知者无罪。对于李面来讲,才刚来盛唐没几天的工夫,想要认清所有方位,难度不小;况且,他至今没有搞清楚,这离奇的穿越,难道是为了拯救世界?总之,至此一头雾水。 说到眼前的锦绣大街,其实就是天街定鼎门大街,既是洛阳城内的主干道,又是最重要的街道,其宽度更是令人叹为观止、拍案叫绝,足足有一百多米。可就目前来讲,李面无心考究它的历史、欣赏它的繁华,他只想尽快赶路。 “只要朝着西北方向走,就一定没有问题!”李面心里念叨着秘诀,脚下也如生风般敏捷,同时,身体平衡性也堪称一流,“原来,我在古代,还是个练家子!”行走的力量间,李面不忘调侃。 能够回到唐朝,李面身上的能力,也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草上飞、水上漂、踏雪无痕、凌波微步”,这都只是蜻蜓点水。这不,如今又练成了一项绝技——“日行百里”,颇有点施耐庵笔下“入云龙公孙胜”日行千里的本事,这么说来,李面还算上是前辈呢!究其原因,这定鼎门,乃是洛阳城的正南门,可以说,李面从洛阳城的南部直接奔到了西北部,而这段路程所花费的时间,也才一炷香不到! 不管怎么说,运气,站在了李面一边。李面蹲伏在东宫后门、对面建筑的房檐上,发现下面四周无人,这就意味着,“生死卫”六人,不是回去休整,就是前去汇报,总之,此时无人值守,李面可轻松“踏”入。 按照之前出来时规划地安全路线,李面再次避开了守舍人,以及下三路的一百单八名看守,成功地遣返回了宫殿。 推开殿门的那一刻,李面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因为屋内空无一人。随即关上门,重新换上宫服,并将夜行衣包裹藏了,坐在床榻上,安静地等待着李玉和睿真。 第46章 李面明理,随长赴宴 “阔儿、阔儿!” “父亲、母后,孩儿在这呢!”榻前,正有所思的李面,回复李玉和睿真的呼喊。 “哦,吾儿在此。多日不见,今日与你祖父相谈甚欢,故寝膳于此,你可稍作准备,我们一同赴宴。” 李玉以一种父亲的口吻命令李面。而且,目前看来,至少今天,是要在这睡了。 因为没有提前商量,这样的告知并不被李面所待见。怎么讲?放到现代,民主家庭还是多的,有个事,大家一起商量、琢磨、拿主意。 可在古代,古人更讲究“仁、义、礼、智、信”。《弟子规》中就有云:“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意思是,如果父母呼唤自己,应及时答应,不要故意拖延迟缓;如果父母交代自己去做事情,应该立刻动身去做,不要故意拖延或推辞偷懒。 这道理,李面自然是知道的。虽然眼前这两位,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自己的父母,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广义上的道理,还是不错的。例如,在大自然中,有太多随环境改变而及时做出变化的秘术和本领,并多见于变色龙、竹节虫、章鱼等等,它们的突然变色无外乎一个目的,那就是借助保护色,让自己能够躲避危害的侵袭,是一种天生的、趋利避害之术。 这时机,更让李面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了更加深刻地感悟。虽然至今无从得知,自己与盛唐“这一生一世”,是从什么时候结下的缘,但对于眼前这个陌生世界,多点小心、多点敬畏,切勿造次、妥善行事,还是没错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私心藏于心底。有句老话,“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住在李四升的府邸,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不提前暴露身份,会更加方便近距离观察他的动向,以及查明他背后想要掩盖的真相!毕竟大鸿胪寺这条线索,也只是冰山一角。 自我内心调整了一番,李面此刻爽快多了,从心底里由衷地答了一句:“ok!ok?”说出来之后,他自己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此时,李玉误认为他态度不诚恳,且有些轻浮,因此质疑地回了一个字:“嗯?”睿真则在旁边,以一种示意地口吻说到:“阔儿,不准对父亲无理!”李面赶紧调整态度和话术,口齿清晰、咬文嚼字地解释:“父亲、母后,孩儿刚才说的是‘对’,孩儿马上准备!” 听到满意的回答,李玉说了声:“嗯!”睿真地回复则更加充满了母爱:“吾儿乖巧!” 看上去,阴云密布的气氛,在李面的急中生智下,阴转晴了!这让李面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然,出师未捷身先死,可就太不划算了! 思前想后,见自己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并且,让面前的“父母”等待太久也不太合适,因此,李面告知李玉与睿真,自己准备妥当,可以赴宴。就这样,在宫女、宦官们的伺候下,三人一同前往了麟德殿。 要知道,这“麟德殿”可有讲究。皇宫内,有个“龙德殿”,这是李龙基用于宴会、观看乐舞和宴请外国使节的场所。而“龙”,在我国上古神话中,地位最高;“麒麟”,在地位上,是仅次于“龙”的存在,因此,在东宫,用于宴会、观看乐舞和宴请外国使节的场所,便采用了“麒麟”的元素,被称为“麟德殿”。 今日,“麟德殿”内,是不同以往的家宴,可以说,蓬荜生辉、高朋满座!太子六傅、太子宾客、太子詹事、太子庶子、太子家令,太子率更令、太子仆、左右卫率府、左右司御率府、左右清道率府、左右监门率府,左右内率府、太子旅贲中郎将、太孙官属等东宫政治势力代表,均在上朝时,听说了李四升的抱病告假,因此,均自觉和在受邀下,前来赴宴,以表忠良。 不仅与会嘉宾身份不低,宴会内容也是非常丰富,主题更以八珍玉食、山珍海味、美酒佳酿、大唐欢歌为主。然而,坐在睿真旁边的李面,却无暇顾及眼前不曾有过的盛景,在他仔细环视一周后,将目光落在了一个角落里,那里坐着一位熟悉的人。 第47章 吴义义秘报,事回到原点 在经历了之前的种种考验后,李面觉得,眼中这个人,不只是脸熟,还有一种相见恨晚地扭曲感。李面眯着眼仔细打量了几巡,随后冲向旁边的睿真说到:“母后,孩儿顿觉腹痛,前去出恭。”睿真见状,只得无奈答应。 此时,麟德殿内,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歌舞升平,好不快活!而李面却不为所动,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席。 借着这个空档,李面窜回了寝宫。就在前脚进门没多久,后脚就有人敲了殿门,并说名了来意—— 轻舟已过万重山, 孤人麟德一时还。 鸿胪尚且几多愁, 铁杵磨针终见天。 李面一听,这既像打油诗,又像暗语;而且,首句还致敬了当朝太白诗仙的《早发白帝城》。可见此人,虽是爱诗之人,心中却无多少点墨。 李面随即品了品,这首诗可以说明四件事:第一,此人跟随自己,走出了麟德殿,现已冲破层层阻碍;第二,“孤人”,很可能说的是自己,而且,“一时还”,也算是个提点,意思是尽快归返,避免引起误会;第三,诗歌点到了鸿胪,肯定指向那个地方,而知道这件事始末的,除了李面自己,还有一个人;第四,“终见天”,说明这个人已经完成了任务。 品味明白之后,李面漫步走到殿门处,拉开了一条缝隙,并从缝隙里,再次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不错,正是吴义义! 吴公公借着李面打开的殿门,敏捷地窜了进来,随后将殿门合拢,冲着李面行了叩首礼,“老奴多有冒昧,还请殿下恕罪。” “无碍,无碍,你且说说,事情办的如何?”吴公公的叩首礼,当然不是重点,李面为了节省时间,选择了开门见山;另外,为防隔墙有耳,此处留了心眼,故意省去了“鸿胪寺、查”等等这些敏感字眼。 “回殿下,老奴托人,现已断定,并无记载!”吴义义看来也是心知肚明、现学现卖,受了李面的启发,毙掉了一些敏感词汇,说得云里雾里、神乎其神。 李面继续追问:“过程是否多有叨扰?” 吴公公听的明白,这是在问他是否受到了监控、跟踪,以及打草惊蛇。随即回复:“殿下英明,有六鬣,撵我于街市,后被我迂回、突破。” 看看吴公公地回复,又想想自己彻查的结果,以及目前的李四升的态度和反应,可以肯定三点,第一,吴公公没说谎;第二,吴公公虽对李四升做了保密工作,但李四升好像并不信任他;第三,至少目前来看,此事没有引起相关人的高度警觉;第四,后续工作,更需小心谨慎。 这么看来,李面算是初步认可了吴公公的能力和身份。而且,基于李四升对他的态度,此人倒是可以拉拢拉拢;不过,以他目前的处境,后面的事情,看来还得自己亲力亲为,“微服私访”肯定是少不了了。 “吴公公,辛苦了!”不管怎么着,该有的表扬还是要有的,这既是李面做人的原则,更是做事的道理。 说罢,李面便陷入了沉思。而内容,则是之前那段耐人寻味的对话…… 原话是这么说的:“太子殿下,鱼已上钩!”“好,吐蕃境况如何?”“飞鸽传书,包浆待物,誓取唐杵,指日可待!”“贪婪!大理寺那边呢?”“大理寺卿今日拜访,借您抱病,搪而塞之。”“此为何事?”“收缴公物!”“荒唐,父皇将此事交办于我,怎能容他人侵犯?”“奴才亦如此回复,但大理寺卿执意如此,抑或知晓我们的事?”“调查清楚,如是说,可…谈…!”“诺!”“还有一事,为后世传颂本宫,可留些许陶俑。”“诺!” 第48章 二人转,李面布置新任务 大唐通商名册、四夷宾客们宴劳的馆设、吴公公的暗查结果,以及李四升与黑衣人的对话内容,将这些关键线索结合着看,便更加坚定了李面之前的推断——李四升或图谋不轨! 尤其是那段秘密对话,更是提到了与吐蕃之间的飞鸽传书:“誓取唐杵,指日可待!” 想到这,李面心中一惊,“李四升这是要造反啊!”怎么讲?“杵”,《易·系辞》传中有云,“断木为杵”;捶衣用到短木棒,也可以称之为“杵”;另外,还可以用作动词解释。但这这里,“杵”,代表了大唐这面旗帜,“誓取唐杵”,意思就是,意志坚定,决心推翻盛唐的统治! “太可怕了!”想到这,李面身子一晃,惊悚地向后坐了下去。吴公公眼疾手快,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跑过来搀扶,“殿下!”“无碍,无碍,站久了头昏而已。” 对于这样的结论,李面还不敢声张,虽然吴公公不是李四升的亲信,但也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然而,此时,吴公公倒是先开口了:“殿下,依老奴来看,此事,恐不简单!” 李面大智若愚,知道他说对了,但又不明说,“钓鱼”似地反问到:“哦,公公有何见解?说予本宫听听。” “鱼、吐蕃、大理寺,这是殿下所说的三体。可暂且不管‘鱼’如何解释;说到吐蕃,涉及地缘政治、军事、外交等等,殿下是否会起敏感之心?其二,大理寺何处?是主掌刑狱审理之地!故现其名号,必有大案、要案!” 听吴公公分析地头头是道,李面给予了口头赞赏,“不错,吴公公有心了!”面对着李面的夸赞,吴公公谦虚地回了一句:“还是殿下点拨地好!”知道这是捧哏的话,李面就没说什么,只是应和地笑了笑,后又沉浸在了自己无限的遐想中…… “如若只是批陶俑,就算是唐三彩,作为通敌的祭品,在这个时期,也算不上什么上乘之物,唯有‘上了年纪’的古董,才有它作为通敌祭品的价值!”李面埋头思索着,“对了!李四升让黑衣人预留陶俑,为的只是后世传送!那如果李四升真的要通敌,祭品到底是什么呢?出处又会是哪里呢?他的目的,难道真是要改朝换代?” “第二,还是那句话,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大理寺选择在此时扮演程咬金,欲与太子试比高,原因为何?难道知道了李四升的事情,讨要封口费?抑或是,仅仅只为了分一杯羹?还是李龙基向大理寺下了密旨,为了扞卫霸权大义灭亲?” “第三,‘鱼’又该如何解释?不对!“鱼”,只是为了向吴公公有所保留的一种策略,而原话是‘鱼已上钩’!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必定有人落入了李四升事先埋下的陷阱!会是谁呢?‘鱼饵’又是什么呢?” “隐约感觉,眼前这一切,看上去相互独立,却又互为支撑,而支撑它们成立的锚点,或许是揭开整个谜题的关键!” 从“开小差”到现在,李面已经花了近3\/4炷香的工夫,却忘记了,此时的麟德殿,还有应酬。不过幸好,旁边还有个吴公公。“殿下,麟德殿内,酒席未散,耽搁过久,恐遭疑谤!” 李面想了想说到:“公公说的是。另外,你得帮我去办件事。” “殿下尽管吩咐!”吴公公的回复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抓鹰!”李面更加简洁。虽只说了俩字,可奇葩的要求,却让吴公公诧异了许久,后又碍于身份,只得答应:“喏!” 说罢,李面打开了殿门,双手一背,迈步走向了麟德殿。 第49章 百年修得同船渡,卖家等到了吴公公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此刻的麟德殿内,载歌载舞、很是热闹。看得出来,李四升心情不错,众代表“演的可以”! 李面的突然出现,并未打破现场的热闹气氛,反倒是,这看似和谐且美好的场面里,最不起眼的!不过他知道,这样最好,有道是“宁可被埋没,不好被捧杀”!怎么讲?现阶段,“隐姓埋名”,才是对查明真相最有帮助的。因此,他避开众人的目光,低调、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重新跪坐在金蚕丝缝制的垫子上,李面想起了刚才对吴公公下达的命令——“抓鹰”。说起来,“抓鹰”这事,颇有讲究! 首先,“鹰”,就是众所周知的,隼形目猛禽类动物。那为什么要抓鹰?其实,经深思熟虑后,李面细致地发现,“飞鸽传书”,是李四升与吐蕃之间,用于传递消息的主要方式;与此同时,“鹰”作为猛禽类动物的存在,又可在空中对信鸽形成绝对压制,换句话说,李面要的,不是“猛宠”,也不是信鸽,而是李四升通敌吐蕃的证据!例如“秘密往来信件、纸条”等等。 其次,“抓鹰”这两个字,乍听起来,充满了无限遐想和欺骗性。什么意思?从何抓起?怎么抓?在哪抓?普通的鹰?还是受过训练的鹰?由此可见,李面在传递命令时,对吴公公有所保留,但更多的,还是对自身目的性的一种万全保护。怎么讲?鉴于李四升对吴公公并不是百分百信任,因此,即使他的动机受到怀疑而被监控,“猛宠”的特性,也可以帮助众人掩人耳目、蒙混过关! 换位思考,吴公公这边,是否能够理解李面的意思呢?对此,李面早已有所考量,毕竟,鸿胪寺的调查结果,让他对吴公公的能力、身份,有了初步地了解、认可和信任。因此,对于“抓鹰”这个新任务,李面认为,吴公公当仁不让。 总之,这一切,看起来顺风顺水…… 正所谓“有诺必许!”李面没有看错,吴公公老当益壮、老而弥坚。虽然,“取向”问题,让他在年少时错过一次,但这也是情非得已;不管如何,做事从来拿捏有度、毫不含糊!这次,李面的新命令看似毫无头绪,其实另有玄机,而且,他早有了对策! 此刻,在洛阳城内的锦绣大街——天街定鼎门大街上,人头攒动、繁花似锦。看卖家,正在为次日的中秋做着准备;看人群,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出门,提前体验节日的欢愉。 此时,路边有个专门售卖禽类的卖家,不停地叫卖着:“鸡、鸭、鹅、鹌鹑、雉鸡、鹧鸪!” 放眼望去,在他的马车上,一块长方形黑布遮遮掩掩,而在黑布下面,整齐地摆放着四九三十六只木匣,理论上讲,在每只木匣里面,分别装着不同种类的活禽;但在黑布的遮掩下,肉眼看不出里面的任何玄机,换句话说,到底有没有活禽,只能靠听觉辨识。然而,少男少女们,并不会闲得无聊,因此,也就根本不会去一探究竟。 “鸡、鸭、鹅、鹌鹑、雉鸡、鹧鸪!”卖家继续卖力地叫喊着。 既然叫卖也无法带来普通人的生意,那为什么还要做亏本买卖呢?其实,他是有意为之。他早就深知,“卖活禽”,是无法撼动少男少女们,对于吃喝玩乐的诱惑;一块黑布,更是等同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摆着就没想做生意!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很简单,“等人”!别问等谁!问,就是有缘人! 正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卖家辛苦等了一天,总算没白等。此刻,巷子拐角处站定了一位老人,此人一身蓑笠,内衬着一袭黑衣,微微点开了草帽。看得出,此人已在暗处观察多时。 突然!蓑笠下打出了一枚铜钱镖!这要是一般人,这枚镖将正中眉心,乐观点看,不死也是个半残。然而,对活禽卖家来讲,这顶多只是个“见面礼”!只见他,二指一扬,轻松夹住了这枚铜钱镖!随即咧嘴一笑,知道生意来了! “鸡、鸭、鹅、鹌鹑、雉鸡、鹧鸪!”这回,卖家叫的不再是生意,而是“暗号”。 听闻此言,躲在拐角处的蓑笠老翁自是心领神会,回复了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此刻,这个卖家比谁都清楚,眼前的这位客户,非同小可,面上的生意,入不了他的法眼。 因此,卖家会意地回复一段打油诗: 山神庙, 拜山神。 织女见牛郎, 鹌鹑变凤凰。 听罢,蓑笠老翁裹紧了衣装,走向了洛阳城内,一座废弃的小庙…… 第50章 神鹰的来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谚语,多用于男女之间婚嫁等,可以直观理解为:只有志趣相投、门当户对,才更有可能相聚久远。但在此,却别有深意。铜钱镖的存在、打油诗的互通,都可以见证。 此刻,蓑笠老翁来到了洛阳城内,东南方一处废弃小庙。黑暗中,庙门上的牌匾隐约显示出了三个大字凹槽,仔细看去,才知这是“山神庙”。或许,这是因为年久失修,不仅牌匾上满是尘土,就连这三个大字凹槽,也风干了原本烫金的本色;除此之外,小庙内部更是杂草丛生、残垣断壁,一看便知,这地方无人问津、门可罗雀。 对此,蓑笠老翁并不在意,因为此事本就甚秘,涉及到了自家主子的身份和行踪,因此,只要能够保住脑袋,他不敢以下犯上。 不过须臾,卖家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山神庙前。他用他锐利的视觉环视周围,在确定四周无人后,他再次耍起了口活,唱响了密语:“鸡、鸭、鹅、鹌鹑、雉鸡、鹧鸪!” 此时,躲在山神庙内的蓑笠老翁听的真切,于是缓步走出了庙堂。 卖家不仅眼贼,还心直口快!“客官,想要鹌鹑变凤凰、织女见牛郎,得这个数!”说这话的同时,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一边要价,一边伸出一个手指头,看来,就他手中的“神物”,他想要一万两。 至于是“金鱼”还是“银鱼”,蓑笠老翁可不想跟他讨价还价,直接从袖中抽出了一张万两银票,递了过去,卖家见到银票,瞬间眉飞眼笑、点头哈腰,深知这是遇到了贵人,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客官,好眼力!全洛阳城内,属我通禽。除了车上的,我还有一只神鹰!” “哦!”半天了,这是蓑笠老翁蹦出的第一个字。别小看这一个字,却可表达两层含义。第一,即老翁的内心独白:“看来,一万两白银就能撬开你的嘴!”第二,这次接触,他也在有意无意地刻意回避,想要将自己的位置放到最低。 模糊的月光下,卖家继续就这只鹰的来历娓娓道来…… “客官有所不知,此鹰,之所以称之为神,是有缘由的。它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四世纪的希腊。希腊,就是一个离我们很远很远的地方!而这只鹰,现在是第十六代。” “这要追溯到武曌神龙年间,希腊这个国家的特使,觐见时任当朝皇帝,期间,他献上了一本《航海日志》和一只鹰。据传,这本《航海日志》里有所记载,公元前四世纪,希腊境内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争,双方则是被称作‘伯罗奔尼撒同盟’与‘雅典’这两方势力。”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这场战争期间,‘伯罗奔尼撒同盟’造就了许多英雄,尤其是一只三百人的常胜之师。而这只鹰的祖先,便是这三百勇士首领的‘猛宠’,期间,为这位勇士首领立下了汗马功劳,它精准、犀利、衷心、听话,且执行力超强!除此之外,它有一项特异功能,那就是借助高空飞行,准确定位敌人、宝藏、陷阱等一切物障的存在!换句话说,它就是这位首领的‘第三只眼’!” “四季轮回,虽已过千年,但那边的人,却没有荒废对‘神鹰’的繁育和训练,当然,也包括武曌神龙年间的那个‘贡品’。而我手中这只鹰,很好地继承了它前辈的衣钵!至于这个‘神物’是如何到我手中的,哼哼,天机不可泄露!” 说罢,卖家便从衣服内,托出了那只神鹰,递给了蓑笠老翁。当神鹰出世,就好像宝剑出鞘,神光灿灿。蓑笠老翁见状,由衷地脱口而出:“好鹰!” 交易完毕,双方也各自圆满。分道扬镳之时,卖家给蓑笠老翁撂下了一句话:“客官如有需要,知道何处寻我!哈哈哈!”随着这一声诡异地笑,留下的只是重重雾障,以及缭绕摇曳、缓缓上升的烟! 此刻,已是月明星稀。功德圆满的蓑笠老翁,托裹好这只“神物”,循着原路返回了…… 第51章 神鹰特训 次日,吴公公来到李面的寝宫,并就“神鹰”之事告知了李面。 一边是炙热的火焰,一边是冰冷的海水。听罢,李面表现出了两种不同的情绪。他兴奋于“神鹰”的到手,以及对吴公公的能力表示赞赏;然而,还有一件事让他比较惆怅,那就是对于“神鹰”的训练,如何训练?能否训熟?这些都是问题! 但当这两种极端情绪碰撞在一起,反而让李面的内心更加平和。他不卑不亢,在吴公公的指引下,见到了这只被称为“神”的“鹰”! 这只鹰,橙红羽身,冠羽上扬,眼光锐利,喙部锋利,爪部健壮有力,成年后净高可达1.2米,翅展可达3米。虽在未成年期,但看上去,熠熠生辉、光芒万丈,就像是一只幼年火凤凰,标志地伫立眼前。此时,鉴于安全考量,它的脚被栓在了木桩上。 李面见状,完全被这只鹰所深深吸引,脱口而出:“真是神鹰!”随即吩咐吴公公,前去准备四种物件,第一,一块黑布;第二,若干生肉;第三,多炬火把;其四,隐秘空间。 吴公公领命,并向李面问到:“殿下,我们能否训熟这只神鹰?” 李面一边审视神鹰,一边略显忐忑地回复到:“试试看吧!”此时,李面与神鹰四目相对,这是双方首次心灵沟通。 对李面来讲,“训鹰”是一门新的学问,他也曾听别人讲述过有关训鹰的诸多技巧,这回,他准备择其善者而从之! 古老的神物,就用古老的方法。 第一步,在这间吴公公用来居住的隐秘偏房里,李面效仿高功率电灯的模式,将几炬火把聚拢在一起,并同时点燃,这样可以让火光更加集中,与此同时,调整位置,让神鹰的眼紧盯火光。 这样做的目的,为的是从精神意识上,摧毁神鹰的意志。就像是预审犯人,在大灯长时间照耀的情况下,会发生精神意志的下降;然而,这样做也同样具备风险,李面担心,神鹰借助高空飞行,准确定位敌人、宝藏、陷阱等一切物障的能力,会在此环节遭到损伤。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看特训后神鹰的作战反馈。 另外,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火光长时间地照射,也会引起屋外的怀疑和警惕,因此,李面并不想引火烧身、打草惊蛇,所以,每日火炬的照射时间,必须有限! 第二步,当火炬的累计点燃时间,等同于燃掉一百四十四根香,即差不多三天时辰时,李面熄灭了所有火把,并将之前准备的眼罩,戴在了神鹰的眼部。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让神鹰能够听声识人,这步简单,他只需不停地在神鹰耳边吹哨即可。 两天后,神鹰已经可以做到听声识人。 第三步,即有偿训练,是用生肉,来激发神鹰对各项任务的兴趣。 终于,仅仅几天,李面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速成了“神鹰特训”! 总结起来,这次“特训”,更像是在夹缝中求生存!怎么讲?第一,要赶在李玉和睿真回宫之前。如果此二人探病李四升结束回宫,那么李面也将一同前往,这样的话,“神鹰特训”就将夭折;第二,火光照射,要避免被东宫的下人们发现,不小心的话,会分分钟传到李四升的耳朵里;第三,需要凭借记忆,摸索进行神鹰特训;第四,也最为关键,自始至终,都不能出现第二人,包括吴公公在内,不然,神鹰特训便会失败(让神鹰只认一个主人)……总之,李面很难。 不过,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接下来,是骡子是马,就得拉出来溜溜了!李面准备进行测试,包括神鹰的能力,以及特训效果等。 第52章 李面确定目标,鬼见愁出现 有句歇后语,叫做——“不见兔子不撒鹰”,后面接的是——“做事稳当”,这是引申的含义,但从其表象来看,更说明了猎人的精于算计。 细品,其实这话没错,没有猎物,为什么要放出神鹰?不但扑了空,还白白浪费了神鹰的体力,不划算的。尤其是在当前,如若被人看到并引发惦记,不但出师未捷身先死,还容易被顺藤摸瓜,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这样的道理,李面自是清楚。因此,他还在思考,首次实战,对象是谁,目标又在哪?想来想去,其实,也只有华山一条路可以走!哪条路?四个字——“以战代练”!而这个“战”,更是有所指,其实就是李四升与吐蕃之间,用于往来秘报的信鸽! 敲定了策略,瞧准了目标,李面准备开始行动了,但这看似一切妥当的假象,其实还有很多未知。例如,李四升与吐蕃之间,用于往来秘报的信鸽,到底有几只?他们在哪?何时传递?总之,这些秘报机制,李面尚未可知。看来,心急还是吃不了热豆腐,这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可是,该从哪开始呢? “对了!飞鸽传书,鸽子才是主角!”李面想到了线索,这也为他确定了目标,接下来,目的地一清二楚,就在这洛阳城内,最为热闹的地方之一——鸽市。 鸽市,就在天街定鼎门大街的东南方位。这里人流总是很大,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与此同时,喧闹声更是此起彼伏、潮起潮落,有叫卖的,有询问的,有站定的,有走动的。可以看到,卖家们多摆一个长条木桌,木桌上或多或少,会放着至少一个鸽笼;买家们多闲庭信步、走走停停,看看这家的鸽子,瞧瞧那家的鸽子,在这晃上一天,惬意的很。 从卖家鸽笼的数量,可以看出一些卖家的交易情况。例如,鸽笼多的,有两种可能,其一,卖家可能已将先前的存货卖掉了,转而开始售卖第二轮,其二,卖家的鸽子品相不好,很可能连第一轮都没有卖掉;鸽笼少的,其实也有相似之处,其一,卖家的鸽子品相不好,就连第一轮都还未售尽,其二,卖家的鸽子品相太好,先前的进货只剩下了眼前这几只,说明生意兴隆。 宏观来看,鸽市虽然人声鼎沸、很是热闹,但实际上,更多人只是路过、观赏、询价,抑或是买个一只、几只,拿回家养殖、观赏、烹饪等等;许是知道“家缠万贯带毛的不算”这句老理,因此,搞大规模养殖的买家并不多。 不过,专门有一种人,就在这车水马龙,看似繁花似锦的鸽市,为“炒价”而来!此“炒价”非彼“吵架”,不是挑选卖家,面面相觑后出言不逊而引发口角,而是通过买卖,赚取差价进行谋利。 在这“炒价团”中,最着名的,要属一个叫做丛朝迪的泼皮,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可以说,在这一行里,没有他搞不定的。不仅如此,丛朝迪还有一群打手,每天只干两件事——恐吓、勒索。他们这个团体,在圈内有个响当当的名字——“鬼见愁”。 平日里,“鬼见愁”会搜集鸽市大户们的各种把柄,就连藏私房钱这等小事,也瞒不过他们的法眼。当然,在搜集到足够的把柄之后,他们便会去扣响鸽市大户的房门,然后借所谓的“黑历史”,换取压低好品相鸽子的价格,随后再一举吃进,转而高价卖出。 之前,在这个圈子内,有过类似的其他团体,也干着同样的勾当,但在丛朝迪带领“鬼见愁”发家之后,其他团体逐渐被吞并、消灭以及相继落没、解散,最后,就只剩下了他和他的“鬼见愁”,可以说,他们一家独大,最终成了这片地区的地头蛇。 第53章 丛铁牛下山,偶遇算命张 众人皆醉我独醒。为什么丛朝迪和他的“鬼见愁”能够逆向而行,逐渐确立山头?其实,从表面上看,顶多是个励志故事;但在这期间,必然夹杂着诸多心酸,充斥着些许学问。 谁争得了“鸽市”这块地盘,谁就能发家致富。这个道理,众团伙谁都明白,只是实施的方式和渠道不同罢了。怎么讲?有的人,直截了当,能动手的绝不动口!就像古惑仔似的黑帮聚众、叫嚣、谩骂、斗殴,在“鸽市”闭市后的巷子里,层出不穷、很是常见!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比起最终拿到鸽市大户手中的低价鸽子,拔掉肉中刺、眼中钉更为关键!有时候,两波团伙聚众的时候,还会有第三波团伙的泼皮盯梢,亦或是起哄架秧子,一副唯恐两败俱伤的卑劣作态。 这些人,最多只能称作是“泼皮界的莽夫”;而相对来讲,丛朝迪和他的“鬼见愁”,显得更有智慧,也更有手段,颇有一股泼皮界清流的风范。尤其是丛朝迪,本就懂着点智慧,还总能得到贵人的相助。 怎么讲?这便要从他的姓氏名谁与生辰八字说起。 丛朝迪,原名“丛铁牛”,出生在一个贫苦家庭,排行老五。为了好养活,出生时,父母给他取名丛铁牛。当时,家里没钱供他读书,因此,丛铁牛还未成年,便离开了家,上了山落了寇。然而,与“生死卫”——王歌等人境遇不同的是,丛铁牛同为草寇的兄弟被捕,让他意外地获得了上天的眷顾,并循着草寇兄弟的临终遗言,找到了藏匿已久的宝藏。这笔横财,也让他有幸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为他今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在拿到第一桶金后,丛铁牛不再为寇,他看清了当前的形势,决定下山大干一场。而他的第一站,便想找个算命先生,为他算上一算,看看自己的运势到底如何! 就这样,下山的丛铁牛遇到了江湖人称“千手观音金算盘”的张先生。 这个张先生,平日里主要以两种营生自居,其一,专门替人代写书信,看得出来,他是有些文化的,至少,他认字!其二,便是替人充当“先知”!这两样手艺合起来,便有了“千手观音金算盘”的江湖名号,什么意思?又能写字,又能掐指算命,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不仅如此,最为关键的,他还算的准! 这日,丛铁牛穿着朴素、背着行囊,恰好看到了这位张先生。因为从小没上过学,并不认识张先生身后的两幅幌子——“代写书信”与“五行四柱”,只见其戴副墨镜,手拿一把折扇,面前的案几上,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嘴里不停吆喝着:“代写书信,江湖算命!” 看似简单的两句词,却好像丛铁牛的知音,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此时,他却有点踟蹰不前,既想算算自己的运势,好让“仙人”指条明道;可眼前的这位先生,看起来并不专业,他担心这位算命先生,坑了自己的钱。 此刻,张先生倒是心领神会,气定神闲地打开折扇,故意冲着丛铁牛的方向问到:“先生可是从山上来啊?”一听这话,丛铁牛既紧张又纳闷,“这是在跟我说话呐?他怎么知道的?”丛铁牛环视四周,发现无人在旁,于是肯定了这个疑问。“先生不知往哪里去啊?”看似这不经意的又一句问话,却说到了丛铁牛的褃节儿上,于是,他缓缓地走向张先生,忐忑地坐了下来,紧张地望向了这个神秘的、戴着墨镜的人。 “先生明智!”一句肯定的话后,张先生继续说到:“我不仅知道你的来生,还知道你的去往,以及,你的意外横财!”说罢,一阵诡异地笑。丛铁牛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心悸。“呵呵,先生不用紧张,我虽然可以知道你的命数,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也只取你一瓢,一两白银足以,倘若后世通达,也请勿忘我也!”逐渐地,丛铁牛由开始的紧张,变为了期许地崇拜!本就想要算上一卦的他,逐渐地露出了微笑。 第54章 算命张断阴阳,助铁牛改名入江 一看面前的这位先生笑了,张先生知道,这“缘”算是结下了。随即他开门见山,问起了丛铁牛的生辰八字。 “先生,请把你的生辰八字说上一说!” 丛铁牛本就是来算命的,又见张先生如此爽快,他便放下了各种疑虑,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娓娓道来:“啊,不瞒先生,晚生生于丙申年暑月!” 听罢,张先生仰起头、掐其指,“闲言碎语”、共为唇齿。因为带着墨镜的缘故,也不知其是否是真瞎,还是装瞎。如若是装瞎,更不知其是否是睁着眼,还是闭上眼,反正,丛铁牛面前的这位仙人,全情投入、断着阴阳。 “嘶……”看样子,张先生好像看破了一些天机,但仍需继续鉴定。他俯下头、放其手,停止念叨,继续说到:“先生,请把你的手请来一看!” 丛铁牛明白,张先生这是要看手相了,随即伸出了手掌。张先生定睛一看,便开始满意点头,随后,胸有成竹、正襟危坐,开始道破天机—— “这位先生,你生于丙申年夏季,五行属火;同时,虽排行老五,但鉴于你的兄妹走了一位,因此,你的顺位相当于向前排了一位。由此可见,你当属火命,老夫推断,此生你将身强且偏财,因亡寇兄弟获得一笔横财,可足以证明,不仅如此,还常有桂格前来帮扶!” “方才,老夫长眼了你的手相,可谓人生了得、前途无量!尤其是你的木星丘、太阳丘、水星丘三丘极为良好,说明日后,你必将事业有成、财富殷实!” “不过,眼前你尚需做一件事——改名字!老夫算得,你属火命,便选了个‘迪’字送你,以后你就叫做‘丛迪’好了!” “说得好!多谢先生指路!”面对这张先生的一番夸赞和建议,丛铁牛呼之欲出了一句真言,看得出来,对于张先生断的阴阳,他非常满意!“日后,晚生丛迪倘若飞黄腾达,必将记得您的大恩大德!”说罢,从包袱里拿出了十两白银,整齐地摆在了张先生的面前,“晚生告辞!” “走好,不送!”听脚步声便知,丛迪已经抬屁股走远了,张先生摸着面前的十两白银,由衷地发出了一句感叹:“哎,还有‘但是’啊!如若你一意孤行,多行不义必自毙!既生瑜何生亮啊!” 有着“千手观音金算盘”江湖名号的张先生,居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自从他开始江湖卖艺以来,就从来没有断错过…… 就这样,初出茅庐的丛铁牛,在“千手观音金算盘”——张先生的指点下,开始了他的江湖历险。 起初,他想要借助手中的本钱,做些投资或买卖,但苦于自己没上过学、没念过书,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因此,这让他心生疑虑、感到心虚,生怕被“道上”的人所蒙骗,从而血本无归。 怎么办?唯有干自己的老本行! 但丛迪深知,在这偌大的洛阳城内,明目张胆干草寇,就好比是“戴着孝帽去道喜”,亦或是“灯下黑”,一句话——自讨没趣!根本就是飞蛾扑火、自投罗网的事! 所以,想干这事,还得披上件“羊皮”! 于是乎,“鬼见愁”的概念,便有了雏形。但是,这种换汤不换药、换壳不换魂的掩耳盗铃之术,还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第一,目前就连自己,都尚且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何谈以后干事的兄弟?第二,上哪去雇佣更多人手?第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即日后准备深耕哪条产业?总之,不论如何,丛迪都需要静静,好好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不过,相比于刚下山,丛迪好歹有了一些积极的概念和方向,这其中,他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去找一个“牙纪”! 第55章 丛迪大闹茶馆,无心插柳柳却成荫 找“牙纪”,这思路不错! 不过,去哪儿找?托人又没熟人,总不能效仿“千手观音金算盘”——张先生,摆俩幌子、支个摊子吧?!又不是江湖卖艺,没有这个必要。 再不然,拿一个幌子,到处游荡,上面写上“寻‘瓦窑头’”或是“寻‘牙纪’”。作为此时初出茅庐、居无定所的丛迪来讲,这是个办法,但不够体面,也不够机智,毕竟自己没念过书,也不识字,这是硬伤,只能搁浅! 这第三嘛,便是回去找张先生,请张先生为自己写一副幌子。不过,这样也有不妥之处。其一,有偿请张先生为其写个幌子倒没什么,只是,但凡找到了住处,这幌子也就没什么作用了;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丛迪担心,自己回去找张先生,恐怕会生出其他枝节!本就一锤子买卖,而且,卦象也极为顺利,但折返这么一趟,总觉得不吉利!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去街头招工栏寻寻的办法。只不过,招工栏里的信息,基本多是加固城防的工作,例如,招力巴,帮着搬运漕粮,以及一些土木工程之类的,并不对路子。 总之,不管是用幌子,还是不用幌子,这些办法,看上去都不靠谱。为此,丛迪有些犯难了,真不知如何是好…… 自从山上下来,丛迪自带的饮用水早就喝完了。此刻,强烈的日晒,以及眼前的急事,都让他深感口干舌燥。此时,一家茶馆映入眼帘。丛迪汗流浃背、口渴难耐,更抵不住茶叶的飘香,于是乎,他想都没想,背着包袱,快速冲了进去。 只见,茶馆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好像是在开茶会,来自五湖四海的茶商们,把这当成了茶叶的集散地。此时,虽离清明时节尚早,却胜似一年一度的“茗战”,谁都不想甘为人后,在各自的摊位上,卖力地吆喝着。 乍眼看去,这间茶馆的布局颇为讲究,怎么讲?前、中、后一共三进院子,同样阔大。这第一进院子,便是厨房,这样的设计,意在方便百家争“茗”的烹茶环节;二进和三进院子,则是为了方便百家的“茗”争暗斗! “茗战”期间,由一进院子烹好的茶,端到二进院子,这斗的是“茶品”,即“汤色”和“汤花”;再到三进院子,这斗的是茶令,以及茶戏,即“茶诗”和“茶水注入碗中的技巧”!总之,名堂极多!有道是,曲径通幽处,世外桃源也! 明摆着,丛迪来到了一家专门在清明时节,服务于“茗战”的专业茶馆!可目前的他,对于眼前这些,根本没什么兴趣,也并不想了解这其中的奥秘。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茶商面前,供茶客们试喝的茶水。 丛迪不管三七二十一,顺着左手边开始的位置,一直喝到了右手边结束的位置,在这期间,茶商们卖力地吆喝,换来的却是“对牛弹琴”,纷纷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以及闲言碎语。 “初出茅庐”的丛迪因为形单影只,也不敢太过造次,他知道,这群茶商之所以会冷眼看他,是因为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茶客。 为了掩饰此刻的羞涩,丛迪怒目圆睁,一怒之下,分别吓唬了四周的茶商,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茶客们。随后,他从包袱中甩出了一百两白银,“啪”的一声,打到了案几上,将茶碗及茶水打翻在地。丛迪不管这些,扭头便走。 经这么一折腾,在场的所有茶商,连同游手好闲的茶客们,纷纷变得哑口无言,张嘴、傻眼、驻足观望。看着渐渐走远的丛迪,他们似乎有种望其项背的感觉…… “先生,先生!”丛迪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随即停驻了脚步,转身回头望去……“先生,你可算停下了,鄙人虽腿脚灵便,却不及先生之神速啊!”丛迪鉴于还要去找住所,因此并无闲心絮叨,“有什么事赶紧说!” 只见,这人眯着眼睛打量着丛迪,问到:“先生可从外地而来?既从外地而来,首先便需要个安居之所!敢问,先生此时可有住处了啊?” 一听这话,丛迪眼睛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56章 牙纪章相助,丛迪得朝庙 看到丛迪打量自己,陌生人自己先开了口:“先生,切莫紧张,我乃瓦窑头,姓章,单名一个纪字,你可称我章纪,也可称我牙纪章。” “这刚过去一个算命张,算得我五行尚好、乾坤锦绣,这会儿,又遇到了牙纪章,天随人愿,感情儿真好!就像是算命张先生所说,此生常有贵人相助!苍天有眼!”想到这,丛迪开始大笑,似乎有点得意忘形。 不过,牙纪章,干的就是牙纪的活,他不会在意眼前的客户,是美是丑、是善是恶,只要给钱,就能办事!“哈哈哈,敢问先生,能否说出您想要房子的格局,以及一些附带条件?”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知我是要寻处房子?”这句看似简单的反问,丛迪却透露出了两层含义。第一,鉴于上过山,落过寇,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说话的感觉和方式,必然会变得锋芒毕露、咄咄逼人,这八字没一撇呢,怎能让一个陌生人占了上风!万一他意在欺骗呢。第二,眼前之人,并不像算命张先生,最起码,有自己的摊子和幌子,而且,如若真如他自己所讲,是个牙纪,倒要拿出证据,证明我看看再说。 出于顾虑,牙纪章并没有取得丛迪的信任,这点,也能从他脸上的疑惑、狐疑之感看出来。对此,牙纪章倒是心知肚明、胸有成竹。 看来,不拿出点金刚钻儿,这瓷器活儿还就接不了了!于是乎,牙纪章甩开了膀子,将洛阳城内,现存的、可以出售的、可以租赁的所有院子,以及他们的位置、风水、周边设施等一应俱全,倒背如流般,一股脑地全部说给了丛迪听,说的他是瞠目结舌、应接不暇。 “停停停!”丛迪叫停了牙纪章的高谈论阔、擎画未来,“我直说了吧,我要找一个大点的院子,至少三进,院中,要有祭奠用的祭台,其他的,容我想想,哦,对了,周边,最好有些富商大贾!” “三进院子、祭台、富商大贾”,这三条线索,指向了丛迪内心的一些考虑。其一,既然是“三进院子”,占地面积必然不小,价格也必然不菲,但丛迪有钱,既然要了“三进院子”,就是冲着做大生意、招揽更多帮手来的!其二,不管是“宗庙”,还是“祭台”,总之,意味着丛迪这人多半信佛,不过,这既是他的福分,也是应当的,毕竟,不管什么命,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虽然只占“三分”,那也是需要敬重的!其三,“富商大贾”,这条线索就值得细品了,不管丛迪入哪个行当,总之,他的矛头,都指向了这些“富商大贾”! “怎么样?有这样的房子么?”虽然眼前的丛迪,看起来有些衣衫褴褛,但方才发生的事情,仍旧让牙纪章历历在目,尤其是出手阔绰那一段,让人更是摸不着头脑。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牙纪章选择了妥协,“容我想想,前两个条件很简单,主要是最后一条,这‘富商大贾’们的住处,都主要聚集在这天街定鼎门大街上!然而,这条大街上,符合先生条件的院子几乎没有!” 听闻此言,丛迪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办法,而且,继续谈下去也是徒劳,因此,他转身就走。 刚走出不足七步,这个牙纪章拍了一下脑门儿,突然叫住了丛迪说到:“先生且慢!鄙人寻得一处住所,只不过,此处稍显荒废,需要重新打理一番!” “哦?在哪里?叫什么?”丛迪反身问到。 “天街定鼎门大街——朝庙!” 第57章 丛迪暴戾造紧张,牙纪章机巧化尴尬 “朝庙?听起来,更像是一座庙宇!你这牙纪,胆敢调戏本小爷,看打!”这还没说两句,丛迪潜意识里的草寇和泼皮属性便显露无疑,没错,他发怒了! “哎,先生且慢、且慢啊!”情急之下,牙纪章口吐昆腔、连忙制止,为的是避免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说的过去,毕竟人之常情,看似没做成的买卖,如若再把命给搭进去,那可就太不值了! 可牙纪章这保命的举动,却透露出了他的沉着、冷静和富有远见!怎么讲?首先,危难时刻,他亦能口吐昆腔。这里没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高风亮节,却也略带调侃,说明他对丛迪能有这样的表现了然于胸!不然,危难当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牙纪,下意识里,更应该表现地是讨饶的姿态,说出求饶的话术才对! 其次,“且慢、且慢啊”——虽只有短短几个字,却道出了弦外之音。怎么讲?这话没说完,还有后续! 可丛迪却是油盐不进。在他看来,能动手绝不动口!“你这牙纪,好生猖狂!寻无此宅也就罢了,还在这口出狂言、拖延保命!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小爷我今日便要替天行道!”说罢,丛迪左手揪住牙纪章的衣服,右手攥成了个沙包大的拳头,作势要打! 幸亏牙纪章眼急嘴快:“且慢!此庙非凡,定能祝你一展宏图、事业有成!”说罢,他微眯双眼,好像投石问路一般,仰视面前这位人高马大的买家。 细细品来,牙纪章这话说的真是耐人寻味!而相比之下,丛迪此刻更像是个“闷葫芦”,不仅闭上了嘴,还压住了戾气,狐疑地看向牙纪章,此时,他感到似有似无,好像一种被忽悠了的感觉!不过,这话说的没错,更重要的是,说到了丛迪的心坎里,其实,他的内心早已心花怒放,想要与其讨教一二,但又不能放低身价,表现出来,不然,此前的一切铺垫,就都成了过眼云烟,变得虚无缥缈了。 然而,虚荣心作祟,丛迪没有完全压住内心的狂躁,以一种不卑不亢地口吻询到:“你且说说,从何看出我此生定能一展宏图、事业有成?” “哈哈,要说先生,此生衣食无忧,可这毕竟不是先生的命数。有句话叫‘温饱思欲’,而这‘朝庙’,便是能够盛下先生‘思欲’的‘金钵’!如此,‘道’成!”牙纪章解释到。 听罢,丛迪辩解:“哈哈哈哈,好你个牙纪,偏偏不务正业、剑走偏锋,不过说的倒是入情入理。但大爷我要指点你一二!大爷我属火命!你这个金‘钵’,恐不合常理、不对胃口吧!” 牙纪章听懂了丛迪的质问,他才思敏捷,马上进行了回复:“哈哈,先生,错不了,错不了!这虽是个金‘钵’,但在五行风水上,却属‘火’,这还要多亏了它正南的方位;另外,此‘朝庙’因年久失修,牌匾上本来的‘潮’字,却变成了‘朝’,正所谓‘水火不相容’,没有了‘水’的叨扰,先生的‘火’岂不更旺?!众人拾材火焰高,有了您的‘火’,再加这两个‘火’,‘三昧真火’!先生必定一展宏图、事业有成!” 听牙纪章娓娓道来后,丛迪将压抑许久的满足感充分释放了出来,“哈哈哈哈哈,说得好!走,领我前去瞧瞧!” 牙纪章一看,这买卖有戏!随即屁颠屁颠前头带路,领着丛迪向着“朝庙”的方向挺近。 此时正值天空作美,一切看似风平浪静。然而,有一点,却连牙纪章也没有想到。既然“朝庙”原先叫“潮庙”,现在没了这“三点水”,寓意其实并不好,很可能会如无水的鱼一般,“泽”变成了“涸”,而鱼也晒成了鱼干…… 第58章 牙纪章巧舌三尊佛,丛迪万两盘朝庙 丛迪与牙纪章,俩人来到了朝庙门口。 “先生,这里就是‘朝庙’了。”牙纪章点头哈腰地赔笑着。 在牙纪章的引领下,丛迪进入到了朝庙第一进院子,顿时相由心生:“感觉这座庙,怎么有点…凄凉?!‘啧啧啧’……” 牙纪章听出了话外音,赶紧为眼前这桩生意打圆场、鸣不平:“先生无需在意,一年四季,整日风吹日晒、冰打雨淋的,牌匾别说掉偏旁了,掉个字也是常有的事,而且,本就荒废的庙,香火断了在所难免!” 朝庙,确实正像丛迪之前需求的那样,前后三进院子,有祭台,因为在祭台前,还供奉着神仙。只是,这神仙也有下凡之日,好似虎落平阳,因为这祭台的香火,确实断了很久了,没人把这当是正经礼佛上香的地方,周围的富商大贾就更是如此,虽有礼佛之心,却无礼佛之念,自家院子大、排场也大,自行摆台烧香供佛也是理所当然的,因此,无人问津的朝庙便显得破旧不堪、极为衰败。 “牙纪,这地方太破旧了,杂草丛生、一片狼藉,并非我理想处所啊,这生意如若盘给你,好似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丛迪这话一出,会有截然不同的两层含义,其一,是他真的就看不上朝庙;其二,他想要借势压价。 牙纪章阅人无数、见多识广,但还是不能一眼看出丛迪的意思,随即决定,继续给朝庙“戴高帽”。怎么讲?上纲上线,接着吆喝。 “哈哈哈,先生稍安勿躁,且待我把话说完。先生请看这边,这一进院子所供奉的,是一尊阿弥陀佛,早在汉代,便有往生极乐世界思想,这便是建立在眼前这尊阿弥陀佛信仰基础上的。传说,虔诚的礼佛之人,会受到阿弥陀佛慈光普照,可以避免一切痛苦;另外,阿弥陀佛也称‘无量光佛’,具有普度众生之意,先生虔诚礼佛,必对招贤纳士大有帮助!” 丛迪顺着牙纪章的介绍看了过去,顿时被这黑暗中的神相吓了一跳。对此,牙纪章倒是略微一笑,心想:“能让神相震慑一番,也可灭灭他嚣张的气焰,反而会对这个地方更加敬畏”。 “先生,这只是一进院子,我们再去二进院子看看。”说罢,牙纪章前头领路,引着驻足观望、略显呆滞的丛迪往里走。 不用看内设,因为此时的朝庙,真就如丛迪自己所描述的,只剩下了杂草丛生和一片狼藉。对此,牙纪章自然清楚,便直接将丛迪领到了第二尊佛像前。 “先生请看,这尊佛像是本师释迦牟尼佛,有道是‘释迦牟尼以本誓愿于娑婆世界五浊恶世示现成佛’。这‘五浊’中,有一‘浊’叫‘众生浊’,意为众人做事杂乱无章。传说,虔诚礼佛可避免于招此劫,必对管理贤能多有贡献!” 此时,丛迪对着这尊本师释迦牟尼佛频频点头,牙纪章看出了弦外音——丛迪的态度开始转变。此刻,牙纪章决定趁热打铁。“先生,请移步第三进院子。这里供奉的佛像,更是您所需要的!” 就这样,牙纪章前面带路,引领丛迪走向了最后一进院子。“先生请看,这里供奉着的,是一尊药师佛,这是佛教祈求延寿消灾的本尊佛。传说,虔诚礼佛之人,必将得到药师佛庇佑,从此一生延寿消灾!先生如若得此道,将是发展事业的最大保障和福分!” 多说无用,牙纪章点到为止,开始闭上嘴慢慢等待,好在这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其实,是药师佛的出现,才真正让丛迪下定了决心,势必拿下这块风水宝地,当然不为这落魄的院落,为的是能够得道于这三尊神相,他相信,日后在自己旺盛的香火供奉下,这三尊神相必将庇佑他的事业飞黄腾达。 得到这样的心理暗示,丛迪干脆利索,就像他此前在茶馆的一举一动,雷厉风行,从背上的布包中,直接掏出了一张万两银票,递给了牙纪章,“拿去,多出的银两,帮我置办点简易家具、除除杂草、修整院落,以及拿去吃酒!” 看着手中的银票,牙纪章乐开了花,麻利儿答应丛迪的要求,迅捷办事去了。此时留下丛迪一个人,看着这三进庙宇,甚是得意。 第59章 丛迪改名丛朝迪,众人敬拜立名号 对于丛迪来讲,迈向人生巅峰的垫脚石,这就已经铺好两块了!按照逻辑来说,还需要做这最后两件事,第一,招募各路英雄好汉;第二,聚义商讨从事的行当。 不过,朝庙中的他,好像得到了三尊佛祖地指引,也不算是离经叛道,反正得开个小差。他想起算命张先生帮他断的阴阳,并送他“丛迪”名号;不久之后,牙纪章的嘱咐在他耳边开始回荡,认为“朝庙”五行属“火”,且因其年久失修,牌匾上本来的‘潮’字,变成了‘朝’,彻底没有了‘水’的叨扰! 经过深思熟虑,丛迪大胆决定,自己的名号还得再改上一改! 再改上一改?那叫什么?丛迪陷入沉思……毕竟自己从出生到混世,就没读过私塾,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因此你让他才思敏捷,马上给自己起个名字,这不现实! 然而,正是因为身边总有人提点,因此丛迪的人生就没有迈不过去的砍!这不,改名这事,他就得感谢“张、章”两位先生,正是前者,让丛迪入获新生;也正是后者,让丛迪“火”的发烫! “有了!”丛迪睁开双眼,“从今往后,我就叫丛朝迪!名号中再加入这朝庙的一‘火’,‘三昧真火’,我就不信它烧不旺!哈哈哈哈哈!”看得出来,丛迪对他的新名字甚是满意,笑的有些得意忘形,不过好在此时庙内,只有他一人。 而在庙外,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全洛阳城的人都知道,眼前这座庙,早已在很多年前就破败了。但此时却从里面传来魔性的笑声,走过的路人都被吓个惊愣,以为这朝庙里面,有什么邪物得道升仙了!见状纷纷拔腿就跑、奔走相告。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多久,先是整条定鼎门大街上所有的坊间人,后是陆陆续续从洛阳城内其他坊过来的人,络绎不绝,全部聚集在此,把朝庙门口这条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都想借着人多壮胆,看看这“仙”到底何方神圣?没准,礼个佛、拜个仙,事竟成呢! 就这样,朝庙竟一日之间,由衰转盛! 庙外的众人跃跃欲试,庙内的丛朝迪独领风骚。可这兴奋也有冷静时,笑点过后,丛朝迪意识到了门口的众人,于是携一股嚣张气焰,以一种居高姿态,准备拉开朝庙最外面的门走出去。 此时,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没有了站脚的地方。他们纷纷将各自的脑袋望向庙门,想要一探究竟。其实,在很多时候,人们看到的往往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因此,此刻的他们不言自明,内心极其笃定,不管拉开庙门走出来的是人是鬼,众人都会尊他为神,并给予三拜九叩的大理。 丛朝迪猛地拉开门,却被当头的烈日照个正着。此时的强光无法让他迅速睁眼,但在迷离之间,他隐约看到了众人双膝跪地、不停叩首。这样诡异的气氛,虽无法让他摸清当前的情况,却让他倍儿感舒爽,脑中混沌的他,双手叉腰、不停大笑。事后,他才想明白,众人能有如此表现,有一半功劳,要记在朝庙的身上。 可以说,丛朝迪今日的亮相,不说惊天地泣鬼神,但“惊为天人”的效果算是达到了!至少在天街定鼎门大街上,他的名号算是立下了! 第60章 丛朝迪算盘打得响亮,守株待兔不费吹灰力 对现在的丛朝迪来讲,不管是别人赠予,还是自己修饰,总之有了立命于江湖的名号,就好像是“八”字有了这么一“丿”,而且,这一“丿”,还着实起到了光宗耀祖的作用,与其说是错进错出,不如说是弄巧成拙,但不管怎样,至少在天街定鼎门大街上,众人见到他,都会称呼一声:“丛爷”!也有人叫“丛大爷”! 第二,用于休整、议事的“聚义堂”算是有了!说到这,还要多亏了牙纪章,正是在他的帮助下,不仅让丛迪找到了归属感,还在金银细软的诱惑下,将破败的朝庙粉饰了一番,该有的家居陈设,一样不少,该无的杂草狼藉,一样不多。从此,朝庙看起来,既像是丛朝迪的老巢,又像是众人礼佛的圣地。 众人礼佛的圣地?原来,在丛朝迪的吩咐下,牙纪章找了一帮人,将三尊佛从头到脚、从前到后,包括拜佛跪垫、拜佛台及上面的水果,以及礼佛用的香和香炉,一整套全部擦拭、换新,让朝庙真正恢复了久别的光辉,唤回了众人的恭敬有加!那些虔诚地佛教徒,以及想要祈求上苍眷顾之人,纷纷赶来烧香许愿。 但话又说回来了,朝庙现在毕竟“名花有主”,从一定意义上讲,这座不动产,现在是属于丛朝迪的私人财产。不过,丛朝迪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学问,他居然懂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结果不管是不是陌生人,每天都将庙门大敞着,让众人前来礼佛,他认为,礼佛这事,毕竟是一门虔诚的事业,佛祖门徒多了,朝庙自然会成为礼佛圣地,自然会得到佛祖的庇护。 但在丛朝迪这看似善行的思想背后,却蕴藏着些许私心,不过这只有他自己清楚。 私心目的有二,第一,他有意将这“自己栽树后人纳凉”的做法,演绎成一门生意!具体的收费标准如下:入门费——1文钱,香火费——1文钱,维保费——1文钱。总共3文钱,便可让众人在三尊佛祖面前许愿或还愿;与此同时,还有一种收费方式——用“帛”来交换,即用包括锦、绣、绫、罗、绢、絁、绮、缣、紬等这些类别的丝织物来交换,当然,想要衡量三文钱左右的丝织物是很难的,因此,有钱的富贵人家,一般一次性预支个一丈两丈的帛,用于3-6次礼佛之用。 第二,丛朝迪不是整天无所事事,大门一开就当甩手掌柜的,在众人交钱进门礼佛的同时,也带来了另外一门生意——招贤纳士!丛朝迪刚下山不久,这又找到了长久的理想居所,要干一番大事业,用人是当下的关键。“开门见山”,引众人前来礼佛,就是有这点好处,可以一劳永逸地守株待兔,不用担心风吹日晒、不用担心招募无门,只要在旁边侧房门外立下一个幌子、支上一个台子,便会有有缘人前来问津。可丛朝迪斗大的字不是一个,这幌子该如何写?请谁来写呢?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什么也不写!因为“此时无声胜有声”! 就这样,丛朝迪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仅仅首个“营业”日的上午,就有150文钱,外加十丈帛,以及十个报了名的人力。尤为值得关注的是,这十个人力个个身怀绝技,让丛朝迪从心底乐开了花! 第61章 十仙自报家名,略显各自绝技! 十个身怀绝技的人力中,有个领头的,江湖人称“小诸葛”,真实姓名无人知晓。此人人如其名,虽不能舞枪弄棒,却可以智慧过人,之所以排名如此靠前,也是凭借着他这颗智多星的脑袋。正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先前的种种暂且不说,日后的助力更是一样不少,包括帮组织起名字、拟定帮规、行业定位、经济发展等等,成为了丛朝迪手下最为得力的干将,坐上了组织的第二把交椅。 接下来要说的,与众人皆有不同。这个人力行走江湖,既不用脑,也不用武,用的只是一种查无所踪、没有任何书籍记载的奇幻迷香,这种迷香,一般装在他随身携带的一个金属铁球中。传说此人只要遇到危险,便会拽动金钱线机关,头一秒,敌对方还暂且可以听见金属铁球中“叮叮当当”的响声,似乎是大金属铁球套小金属铁器,下一秒,敌对方便会立即失去心智,眼前呈现出憧憬过的美好梦境……再然后,至于还有没有“然后”,那就要看此人与你的过节深浅了。此人也有个江湖名号,叫做“闻香殒”,这么一看,可真是字如其人,他坐第三把交椅。 十人力中的第三位,说起来有点拿不上台面,但却坐上了组织的第四把交椅。这个人有个毛病——“雁过拔毛”,但凡是自己看上的东西,都要顺过来,当然,并不是通过交换的方式,而是那见不得人的窃取。说起来,她也算是个名门望族,跟曹孟德还沾点亲带点故,她祖辈上的人,跟随曹孟德南征北战,搞到了不少奇世珍宝。到了她这一代,虽然混的越来越不好,但在飞贼界还是出了名的,江湖人称“盗娘”。 四至七位,与其分别来讲,不如放在一块讲,因为这是一个组织。他们不是盛唐人,而是隶属于飞鸟时代,之所以漂洋过海来盛唐,一个是潜心学习,以便能够报效国家,而第二个缘由,至今知道的人,都已经被他们灭了口……他们有个自己的称号——“忍刀·四人众”!名如其人,他们分别使用了四把不一样的刀,且均是名刀!第一把,大刀,这可是关二爷的宝器,现在归了“四人众”的老大,且改良之后的这把武器,变成了双手武器,可突增一把外陨铁铸锏;第二把,改良后的村正妖刀,自带“铁环陷阱”;第三把,改良后的正宗,其刀刃瞬间可变“刀叶”;第四把,改良后的长曾弥虎彻,像是“双节刀”。有着四把神器的他们,分坐组织的五、六、七、八把交椅。对于这四人,没人敢说,没人敢问,可他们也算安分守己。 第八位,是前中央统领府兵的十二位中,左右骁卫中的左位。因被人栽赃陷害发配充军,结果,不堪屈辱的他利用边防漏洞逃了回来,成功解脱了这段屈辱命运。然而,再如何有冤,这也是违抗军令,因此,他只能苟且选择做一名“地下党”,恰巧,丛朝迪的组织急需用人,这也是缘分,双方一拍即合。就这样,江湖人称“冤将军”的他坐上了组织的第九把交椅。 说到现在,包括丛朝迪在内,前九把交椅上,坐的都是干主要工作的人。可在这个组织里,厨师和文书也一样不能少。尤其是民以食为天,因此,这第十把交椅,就交给了江湖人称“赛食神”的一个伙夫。别惹他,惹急了很可能病从口入…… 众所周知,丛朝迪自己不识字,因此,他把识字的文人看得很重,所以,这第十一把交椅,便给了一个江湖人称“妙笔生花”文人秀才。本来,这把交椅,他是想请算命张先生来坐,可是,算命张先生早已断明了阴阳,离开了洛阳,云游四海去了。 就这样,这十人便成为了丛朝迪日后开疆拓土、发家致富的重要依靠。当然,在没遇到李面之前,他们还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 第62章 鬼见愁聚义议事,确立名号定方向 一座朝庙、一个首领,外加数十众,丛朝迪的帮派初见了端倪。 然而,还有那么几件事急需有个眉目,第一,就像明教、峨眉、昆仑、武当……历史上的帮派,不管是否有名,都有个响亮的名号,可组建至今,丛朝迪的帮派仍旧无名无分;第二,引领着数十众的兄弟,钱粮是个大事,更何况帮派初建不久,再可观的香火钱,那也只是原始积累,杯水车薪!因此,丛朝迪还得带领着一众兄弟另辟蹊径,发展经济,而粮食自不用说,有了钱,便不会断粮! 这天,过来礼佛的香客们络绎不绝,丛朝迪和他的十位“小主”在偏房议事,而讨论的内容,便是名号和钱粮这两件大事。 “老十一,说说你的看法!”丛朝迪点到了妙笔生花。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意指登上泰山极顶,俯瞰四周群山!因此,就叫‘凌绝顶’如何?”妙笔生花不愧为文人秀才,咬文嚼字、出口成章,而且,在取名字上,逻辑感还是挺强的。 赛食神对此颇有异议,“我说妙笔生花,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你今天的这股穷酸劲算是让我老赛领教了!还什么‘凌绝顶’?起这么文绉绉的名号,你觉得人家会把我们当事么!?” “哎,一时伙夫,一世伙夫,非孺子不可教也!”妙笔生花思维敏捷、唇齿反击。 “嘿,你个秀才,骂人不带脏字是不是,小心我今日让你病从口入!”赛食神不甘人后,嘴上更不落下风。 “行了行了,此地为聚义堂,是帮会议事的地方,你们不得无礼!”丛朝迪适时地发话了,顿时效果显着,让两位排名靠后的小“主”闭上了嘴,“妙笔生花不愧为文人秀才,名号透露出了文艺,不过,赛食神说的也不无道理,太过于书生气,倒让我们有些无法施展,且名气也不够响亮!众人还有什么意见,都可说说!” 小诸葛建言献策:“总帮主,我有两计,名号之一,可取‘燚’,从生辰来看,总帮主不仅五行属火、排位属火、朝庙方位属火,再加上牌匾上缺失了的‘三点水’,‘四火’聚义,此为‘燚’帮;名号之二——‘鬼见愁’,响亮、好记,且更为适合我们施展拳脚!” “好!‘燚帮’传神,但并未及‘鬼见愁’的广度,就叫‘鬼见愁’吧!日后,我——总帮主,与各位兄弟同享福、共患难!”这么快就拍板儿,看得出来,丛朝迪对“小诸葛”颇受仰仗和认可。 “愿为总帮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众人齐站立,垂首拱手行礼。 “众兄弟请坐,第二件事,要议一议这接下来的营生。帮会越来越大,我们的钱粮开销也会随之增长,因此,我们急需找到一个可以快速发展经济的行当!众人且都说说看!”这是丛朝迪作为总帮主以来,在正式场合提出来的第二个正式问题。 “要说来钱快,还得去劫生辰纲!”冤将军说到,“只不过,以我们目前的态势,去劫生辰纲未免风险又太大,毕竟帮会刚刚组建不久,一失足恐成千古恨!哎,进退两难!” “我说,你这个落魄的凤凰怎么说话跟没说一样?要说就说点有用的!”盗娘急眼埋怨到,“要我说,还不如去打家劫舍,咱们的老巢不就在这天街定鼎门大街上么,旁边又都是有钱有势的大户,近水楼台先得月,多好的机会,想想都能让人流口水!” “不行,这么做太明目张胆了,更何况朝庙现在对外公开,是众人礼佛上香的重地,很多富商大贾也经常过来,对我们多少有些了解,我们这样会暴露在外,成为众矢之的,对于刚起步的帮会没有一点好处!”冤将军不愿退让,对于盗娘的鲁莽行事坚决反对。 “老四、老九,我说两句,帮会现在仍旧处于发展阶段,太大动干戈,会耗掉我们已经积累起来的气力和家底,因此,要结合咱们的优势和长处,让帮会先在一些不引火烧身的行当去起步,这样对于我们的发展大有好处!总帮主,我有个提议,在天街定鼎门大街的东南方位,是全洛阳城内,甚至当前我朝最大的鸽市,每日这里人头攒动、车水马龙,来自天南地北的养鸽人在这里交易、买卖,我们只要能够盘下这块市场,将定价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我们就能吃掉这块肥肉!” “我同意老二的意见。老二,你挑点人手,可以先去鸽市摸摸底。”丛朝迪最终拍板儿了小诸葛的提议。 “是,总帮主!” 就这样,鬼见愁第一次核心人员会议顺利结束。自始至终,闻香殒和忍刀·四人众如同空气,一言未发。 第63章 小诸葛出摊选人有一套,鸽市低调摸排探情报 摸排鸽市,这是丛朝迪正式下发的第一条指令。 面对这样的侦查任务,小诸葛早已想好了陪同的人选—— 第一位,闻香殒,之所以挑选老三,是因为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本事,只要他的金钱线铁球横空出世,理论上来讲,再多、再厉害的对手也会当场不省人事。 第二位,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是老十一——妙笔生花!一般侦查任务,运气不好的时候,两军交火是常态,带武官、士兵还能即插即用,带个文人秀才,这小诸葛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没有多少人知道! 于是乎,七嘴八舌蔓延开来…… “咦,我说盗娘,他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赛食神忍不住发问。 “我哪知道?!”看得出来,盗娘有点烦这个脸大脖子粗的“门外汉”。 “照我说,出摊不带我,却带上了百无一用的人!”赛食神为自己打抱不平,又自知实力不行,尴尬的自话自圆,“这不带我也能理解,最起码带上你,或者带上他们啊!”赛食神略带挑拨,他所谓的“他们”,指的是“忍刀·四人众”。 “可能用不上吧!我说你个伙夫,东打听西打听的,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要不赶紧伙房抄家伙事去!”盗娘继续没有好脸色地回答。 “嘿,你这妮子,好生厉害!”赛食神自知惹不起她,话只说了半句,让人听着像是捧人的话,随即气鼓鼓地返回了厨房。 至于其他人,来自飞鸟时代的四人组,只是内部简单讨论了下,便去找地方歇息了;冤将军则对自己的处境更加关切,根本不想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议论,更何况,他知道自己不能出这趟任务的缘由,是因为外面的通缉布告。 其实,根本没必要胡乱猜疑,小诸葛之所以带上了妙笔生花,自是有他的用处,鬼见愁出首趟任务,不成功便成仁的压力不小,关乎组织在江湖中的荣誉,更关乎小诸葛在组织内部的威信,因此,对于小诸葛来讲,稳妥完成任务更为重要,带个文官、言官,在询问和侦查期间,不至于暴露身份。 就这样,小诸葛一行三人简单乔庄后便出发了,小诸葛和妙笔生花基本维持了智者和书生的打扮,闻香殒则听从了小诸葛的命令,部署在了暗处跟随保护。 “哥哥,到了!”妙笔生花提醒身边的小诸葛。小诸葛捋着自己的胡须驻足观望了片刻后说,“走,里边看看!” 三人侦查小分队分别以两种不同形态进了鸽市。 “走过路过别错过,咦,老板老板,您这印堂宽阔、平满且色润有光,必然有过人的胸襟,做事很容易成功!看看鸽子吧,能助您财运亨通、飞黄腾达!”路边鸽子摊传来了一声奇怪地吆喝,说了半天,结果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诸葛倒是没过多介意,微微笑了笑,转身走向了刚才向他吆喝的摊主,“老哥是在说我吗?” “正是正是啊老板,看您满面红光的,必是有福之人,只要买了我这鸽子,就好比如虎添翼,保证您飞黄腾达!”摊主继续卖弄着说辞。 “呵呵呵,老哥说的好啊,那你这鸽子都有什么品种啊,价格又是如何呢?”小诸葛继续问到。 “老板不像是圈内人啊,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摊主疑惑地望向小诸葛二人。 “哦,我家主人,有意购入一批鸽子。”妙笔生花马上来事,捧了一回哏,也打消了摊主的疑虑。 “哦哦,老板我给你说说啊,这鸽子种类嘛,太多了,野鸽、家鸽、岩鸽、原鸽、班尾林鸽……”摊主还没说完,眼神却望向别处,为的是一宗突发的骚乱。 小诸葛和妙笔生花也听到了骚乱,马上回头望了过去,只见两拨泼皮在那你争我夺,双方都有很多人,已经摆开了架势,看来一场激烈械斗是免不了的了。 有些摊主和店家见状,纷纷选择了收摊和关店,生怕误伤了自己;当然,这些生意人中间,也有勇敢的,或者准确地说,那些生意不好的摊主和店家,只能勉为其难继续经营,并期待这场械斗能够早点结束,恢复生意正常运转。 “咦,我说老哥,你为甚不走?”小诸葛发现这位摊主临危不惧,并没有收摊的打算。 “哦,老板不知,这械斗啊,每天都会上演,不同的组织之间,为的是鸽市的定价权,没事没事,一会就结束了。”摊主为了不影响眼前这桩可能成型的生意,并没说出自己这个月的惨淡业绩。 小诸葛二人一听,对此颇感兴趣,随即想要继续就这个问题深究下去,但又担心摊主的疑虑,因此,他俩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继续听这位摊主从长计议、娓娓道来。 第64章 师徒二人分头摸排,小诸葛鸟语花香遇阻 “两位老板有所不知,在这鸽市,不管你是练摊的,还是开店的,说话都不算数,算数的是他们!”摊主一边说话,一边将手指向两拨泼皮。 小诸葛和妙笔生花顺着摊主的指向看了过去,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摊主继续说到:“这两拨人,我见过,一波是麻子的手下,另一波是怀仁的手下,看样子,现在的鸽市,是这两拨势力在斗法。不过,没什么两样!”摊主说完摆摆手。 小诸葛赶忙问到:“老哥指的是?” 摊主会心一笑说到:“我们的生活没什么两样,这些硕鼠,只会压榨我们这些穷苦人!” 小诸葛闻言后,似乎有种感同身受的内疚感,却也因为组织生计感到无奈。 此时,摊主继续说到:“没什么两样,还指他们!” 此话一出,小诸葛与妙笔生花面面相觑,片刻后小诸葛问到:“老哥,他们如何没什么两样?” “整天只会打打杀杀,不管是开店的,还是练摊的,他们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蛮横霸道、‘强买强卖’。他们垄断了鸽子的代理权,我们的鸽子只能从他们这进,什么价格,都得他们说了算,但凡敢质疑,都会受到他们恶狠狠地还击,轻则摊毁人伤,重则丢了性命,还不是跟原先的泼皮们一样!” “老哥看来吃了不少苦啊!”小诸葛听后慰问到。 “哎,一言难尽啊!”摊主感叹的同时突然想起了件事,“咦,你们买不买鸽子?” “啊,问明了便买。十一,跟老板聊聊鸽子的价格,我去那边的‘鸟语花香’看看。”小诸葛对妙笔生花说到。 随即,妙笔生花负责向摊主摸底鸽子的价格,以及能够触碰到的、有价值的信息;而小诸葛则来到了这家“鸟语花香”。 外观这家店,再对比其他店面和摊位,顿时会有一种大巫见小巫的感觉。另外,细品这家店名,别有一番风味,“鸟语”,一看便知,既然开在鸽市,十有八九是卖鸽子的;可这“花香”,又该如何解释呢? 小诸葛带着这个疑问走进了这家店,只见店内采光非常好,起初,小诸葛并不明白为什么,当他走到店中央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鸟语花香并不是全封闭的格局,其屋顶呈现方体镂空,使得光线能够照射充足。 这时,一名女子前来招待。“小女子花香,敢问客人可是来买鸽子的?” 眼前的景观还没看完,小诸葛就被另一道亮丽的风景所吸引了过去。眼前这位女子,虽说不及倾国倾城,却也貌美如花,说起话来娓娓动听,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小诸葛饶有兴致地吟诗一句。 “哦,那你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咯!”店主花香微微一笑回复到。 小诸葛听花香如是说到便心生疑虑,“请姑娘明示!” “所有品种的鸽子均已售出!”花香的回复直接明了。 面对如此硬朗的回复,小诸葛自觉不便多问,转而换成了外交辞令:“生意如此之好,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前有武曌,后有花香!厉害厉害!”与此同时,向花香小姐行了礼,以表尊敬。 “唉,哪里哪里,客官过奖了!”花香一边这么说,一边端起了柜台上的茶碗…… 面对着这样的举动,见过世面的小诸葛当然知道其中的含义,“啊,既然这样,鄙人只好另寻他处了,姑娘不送。” “客官走好!”花香回复。 走出店门的小诸葛自知吃了闭门羹,却又念念不忘,鸟语花香这家店,有问题! 第65章 东方不亮西方亮,小诸葛访鸟啼花落探情况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小诸葛一时还真没想明白,于是决定继续访查,他走向了街对面的另一家店面。 这家店有意思,位置上看,与“鸟语花香”正对;外观上看,在店门两边,分别挂着一尺见长的幌子,而且,两幅幌子上分别写了大字,这就好似一副对联,上联是:“神都下百鸟朝凤”,下联是:“吾舍内鹏程万里”,门楣上一个醒目的横批——“鸟啼花落”。 小诸葛驻足观看,须臾之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微笑着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伙计迎了上来,一抱拳、一弯腰,脱口而出:“老板发财”! “啊,哈哈,发财发财,敢问伙计,此店可是经营鸽子啊?”小诸葛见这个伙计面善、嘴甜,便想试探一下他的口风。 伙计听到问询,直起腰来、面带笑容回复小诸葛的话,“那是当然。在这条街上,我们家历史悠久、韵味十足,那些小摊小贩小店所不能及也!” 小诸葛一看,这伙计爱说话,可能会有门,便以一种求学的口吻说到:“哦,那要向小师傅讨教一二咯!呵呵。” 伙计人来疯,被带了高帽,自然下不来了。“啊哈,好说好说,不知方才老板进来的时候,是否看到我家门口的幌子?” “幌子?看到了,可是鄙人才疏学浅,并不知晓其中含义,还请小师傅指点迷津!”小诸葛用话套话。 “这幌子上面呢,写的是一副对联,内容既表明了我们是一家经营鸽子的鸽子店,老板你看,‘百鸟朝凤’,其中不就有一个‘鸟’字么!‘朝凤’,更是将我们家比喻成了‘凤’,一石二鸟!”伙计滔滔不绝。 对此,小诸葛表现的极为配合,顿时伸出了大拇指说到:“哎呀,妙哉妙哉啊!” 伙计听到客人褒扬,更是心花怒放,就跟这家店面是自己的一样,根本停不下来……“老板再看后一句,也就知道没有客人不愿意进来的,因为只要进来,您就能飞黄腾达、鹏程万里啊!” 小诸葛继续配合,“高,实在是高啊!” “这横批嘛,啊,就是门楣牌匾上的四个大字,可就有讲究了”,伙计表露出了一股神秘的表情,“这块牌匾,不但上了年头,而且,不瞒您说,还是有所指的!”最后半句话,伙计“咬了小诸葛的耳朵”,然后,他闭上了嘴。 即使伙计不愿继续口吐莲花,但小诸葛仍旧明白这牌匾的含义——有道是“既生瑜何生亮”,鸟语花香店面开的如此之大,鸟啼花落自然看在眼里,先不论经营上的比拼,从这起名来看,毋庸置疑,其暗指的就是鸟语花香,这不,“鸟啼花落”,既说明了自己是卖鸽子的,又有希望对手陨落的含义。 但小诸葛还是要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小师傅,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呢?” 伙计此时却变的吞吞吐吐:“这…这…那个…”就在伙计变得语无伦次的时候,内屋门帘一掀,走出了一位器宇轩昂的人,看上去,年岁与小诸葛大约同岁,穿着华丽,似乎是这家店的老板。 此人抱拳,向小诸葛致意:“鄙人啼九,‘鸟啼花落’就是个招牌,老板不必多虑,敢问老板需要什么品种的鸽子,需要多少?” 开门见山,这让小诸葛内心有点措不及防,但毕竟是老江湖,智慧犹存且气场不输,方显大将风度,只见小诸葛停下手捋山羊胡的举动,抱拳说到:“鄙人经营代理,初入此地多有得罪,还望老板海涵!” “哦,好说好说,不过……鸟啼花落的代理权,已经有人在做了!” 第66章 啼九交心小诸葛,鸟啼花落知鸽市 “哦?!”小诸葛此刻表现出了既惊讶又可惜的表情,但这其实是演戏。 啼九茶杯在手,就着烫劲儿浅呷了一口说到:“看来先生有所不知啊,呵呵,这也难怪,毕竟您是‘空子’!”“空子”,一般指那些“新手”,但啼九这话并不是在侮辱人,出于礼貌,他所指的“空子”,是说小诸葛是个外来人,并不熟悉此地的规矩。 小诸葛闻言稍显尴尬地笑了笑,但随即打出了一张底牌,“老板有所不知,鄙人虽是外来人,但也有点‘金刚钻’,说到此地的规矩,小的暂且不说了,就说说现在的形式。” 小诸葛开始了自己的演说。“走在这条街上,映入眼帘的只有两家店,一家是对面的鸟语花香,另外一家,便是你们鸟啼花落,想必这样的格局应该不是偶然吧!另外,你们两家店名起的自有深意,我也不用过多解释吧。只不过,啼九老板,鸟语花香生意如此之好,在你来看,应该不是一件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吧!”小诸葛点到为止,随即左手捧起茶碗,也开始呷茶。 啼九闻言便知,面前之人并非凡人,于是乎开始客气了起来,“哈哈哈,先生明鉴,正如先生所言,我与花香势如水火,生意上,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迷之手段,能够占据这个市场4成份额,我虽也不少,但并不及她。”说到这,啼九停住了话头,悄悄望向了眼前的小诸葛…… 小诸葛虽还在呷茶,但见多识广的他自然明白啼九的意思,随即放下手中的茶碗说到:“啼九老板自然不必犯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目前市场上的两股代理,分属你们和对面的鸟语花香。” 啼九惊了,连连称赞:“先生果然慧眼识珠,没错,现在鸽市的两股势力,一波是麻子,另一波是怀仁,这个怀仁,做了我的代理,却始终抢不过麻子,谁知道他有没有胳膊肘往外拐?但这事我也不敢明着问,毕竟是帮泼皮,正所谓和气生财!” “啼九老板这么考虑是安全的,至于怀仁,也不会伸手去打笑脸人的!不过,生意归生意,啼九老板的心我明白,既生瑜何生亮嘛。” 从这一系列交谈看得出,啼九已经开始交心了,这对于小诸葛而言,正是需要抓住的机会,转念至此随即说到:“这也正是我今天到访的原因!方才我说过了,我想要接你这个代理权。” “这……”刚才还满面春风的啼九突然变得有些犹豫,毕竟对于眼前之人,并不完全熟悉,虽然沟通了之后了解到,此人并非凡人,但还是那句话,生意归生意,一码归一码,不过,啼九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了小诸葛这个面子,“这么着吧,先生,我与怀仁有契约在身,我不便出面,因此,你的人如果能够抢占地盘,咱们到时候重新签署契约您看如何?” “一言为定!”小诸葛自信满满。言闭,二人相视行礼,小诸葛闲庭信步般走出了鸟啼花落。 “掌柜的!”小伙计似乎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疑惑。 “无碍无碍,总之对于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啼九望着小诸葛的背影回复到,“行了,做生意吧!” 此时,妙笔生花看到了走向自己的小诸葛,为了避嫌,俩人只是相视点头,并没多说什么。 告别了摊主,妙笔生花随着小诸葛向街巷外走去,与此同时,看到小诸葛打出的暗语,潜行中的闻香殒也随即领会,跟随着快速出了鸽市。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要尽快向丛朝迪回禀鸽市的摸底情况。 第67章 朝庙复命,小诸葛尽显机智谋略 小诸葛三人回去复命。 朝庙门前,只见赛食神上来迎接,“呦,可把您给盼回来了!老大在偏房等候多时了。”说这话的同时,赛食神毕恭毕敬,一双灵动的眼球看着小诸葛,可另外两人,他却看都没看,因此招来了妙笔生花一脸嫌弃,随口而出一个字:“切!” “怎么着?找事啊!小心你五脏俱裂,七窍流血!”赛食神用恶毒的语言小声暗示妙笔生花不要乱说话。对此,小诸葛和闻香陨却无心顾及他俩的明争暗斗,拔腿迈向了偏房。 今天的朝庙可以说是比肩继踵、人头攒动,皆是来上香祈求风调雨顺之人。闻香陨审时度势,见状便向小诸葛点头示意,小诸葛心领神会,随即他一人叩响了偏房的门,而闻香陨,则径直走入了人群堆里。 “主公,小诸葛前来复命。”小诸葛向着偏房门缝低声说道。随即门开了,小诸葛进去后,将房门关好开始回禀。 “老二,辛苦你了,情况如何?”丛朝迪关切地问到。 “回禀主公,鸽市情况已基本摸清,两股大户——鸟语花香和鸟啼花落,其他多为小摊主。这两家大户,横行鸽市已久,并分别雇佣了两波泼皮,其中一波是麻子,另外一波是怀仁,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整天打打杀杀,弄得其他小摊主心惊胆战,有的丢了性命,有的苟且活着,为了点生计,躲躲藏藏、小心翼翼。” “这两股大户,一个占了4成份额,另一个虽不及此,但也有接近4成,可以说,在鸽市这个地界儿上,这两家可以算是富甲一方了!” “至于麻子和怀仁,两拨破皮本事有限,并不足为据。” 听了小诸葛对于鸽市情况的简述,丛朝迪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破敌良策,“老二可有应对之策啊?” “回禀主公,‘空城计’,说的是诸葛亮用兵失误,失了街亭。魏国大将司马懿带兵攻打西城。诸葛亮无兵将可遣,就把城门打开,登楼弹琴。司马懿疑有诈,害怕中计而退走……” “我们完全可以运用此计,这就需要妙笔生花,请他写一幅字于子时挂在庙门口,与此同时,将‘金银细软’用布包包好放于门口,然后,让人去报信,就说我们不远万里来做生意,人生地不熟,留下买路财请求关照,这样将麻子和怀仁两波泼皮引诱于此、引发争斗,等待时机尚可,我们的人出现,再将其一举歼灭!” “消灭这些眼中钉肉中刺后,我们便可将代理权化二为一,此时,谈判的筹码便掌握在了我们自己手上!到时候,即使去跟这两家任何一家谈,我们都可游刃有余、收放自如!” 丛朝迪有勇无谋,多了小诸葛,顿时感觉如虎添翼,面对着小诸葛缜密地分析和机智的谋略,丛朝迪打心底里高兴,于是乎干脆利索,立马同意了小诸葛的建议。 此时,小诸葛继续说到,“主公,还有一事需谨记,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对于日后鸽市的分成,我有几点想法,鸽市虽是一块肥肉,但也要照顾到那些小摊小贩,故泼皮与小摊主共分2成,使得小摊小贩生活窘迫,如若鬼见愁当道,主公定要让小摊贩独分这2成。而好处在于,鬼见愁得到了小摊贩这座靠山,我们便可行动自如、如鱼得水!” 听到这,丛朝迪稍感疑惑,“鬼见愁如何讨得鱼食吃?” 面对着丛朝迪的疑虑,小诸葛微微一笑说到:“主公,不是还有鸟语花香和鸟啼花落么!?” 言罢,丛朝迪恍然大悟,并与小诸葛相视而笑。 第68章 鬼见愁布下天罗地网,朝庙顿时杀机四伏 带队伍干大事,就怕心不齐,这不,麻子和怀仁的队伍里,就分别有一人被鬼见愁给策反了,至于被策反的理由,则非常简单。 麻子这边,一个叫做小石头的,年过二八,仍自清,时常以冷月相伴独自饮酒,却苦于家徒四壁,没有多余的钱用来讨个婆媳,因此只能将就着。这不,小诸葛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消息,便命令鬼见愁的兄弟,拿了一吊铜钱,送给这个小石头。自始至终,鬼见愁的兄弟都严格按照小诸葛的吩咐,说的滴水不漏,让小石头误认为,外来兄弟求关照,自己也只是个通风报信的,看似天大的便宜,得占! 怀仁这边呢,有个叫二狗的,并不像是小石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二狗的家里,有个年过古稀的老娘,年岁大了,身体早就不结实了。二狗赚来的月俸,都给老娘买药煎着喝了,可老娘的身体仍旧不见好转,但恰恰二狗是个众人皆知的孝子,他并不甘心自己的老娘这样,因此还想寻医问药。可神都里最有名的医馆对于二狗来说又好似天方夜谭,这可苦恼了二狗。于是乎,这条消息随着阵风吹到了小诸葛的耳朵里,因此,小诸葛效仿公关小石头的做法,用同样的办法拿下了二狗。 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这第一步算是妥当了。 接下来,小诸葛叫来了妙笔生花,请他写了一幅字——“此地有金五百两,投诚,速拿。”内容看起来很简单,其实也无需复杂。鬼见愁的伙计拿着这幅字,于子时前贴到了朝庙的梁柱上。并且,按照小诸葛的吩咐又用了一计——偷梁换柱,将事先说好的五百两黄金,换成了同等重量的石块。 换成石块并不难,难的是换成与一锭金元宝同等大小的石块,不管石块大了还是小了,拿在手里都会暴露,因此,全套准备工作,也就这儿费了点功夫,不过,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找不到石块,找砖块去现敲,也可以做到。就这样,鬼见愁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丛朝迪的一声令下,鬼见愁全体将士倾巢而出,并且秘密地潜藏在了朝庙四周,只待鱼儿上钩。 清风徐徐,吹到身上感觉甚是舒爽,可这样的安逸却在丛朝迪身上分毫未现。这也难怪,整套计划成败在此一举,而且,对于鬼见愁来讲,这是自成立之后的首次行动,丛朝迪作为首领,心里紧张也是自然。 “主公,已近子时。”小诸葛提醒丛朝迪。 目前未见半个人影,丛朝迪心里有些紧张,“老三,去看看。” 老三,就是闻香殒,一身轻功了得,鬼见愁不输盗娘;一手暗器更是让人胆寒,神不知鬼不觉地平定一切。 就在闻香殒跳上庙堂顶部的一刻,他发现来自两个方向的队伍,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于是他使出一招漂亮的后空翻,从庙顶又跳了下来,迅捷回到丛朝迪身边说了一声:“来了!” 第69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鬼见愁见甜头待时机 “趵趵……”两个方向都有走路的声音。不久,麻子和怀仁这两波泼皮首部相连见着了面。 “呦呵,是哪股邪风把你给吹这来了?”麻子不客气地说到。 见对方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怀仁当然不甘示弱,随即说到:“又是哪个嘴上没毛把你给找来了,真是煞了风景!” “主公,别跟他废话,咱们是来接受招安的,没工夫搭理他们!”麻子这边,手下大石榴说到。 “呦,是哪条狗吐不出象牙来啊?”怀仁的副手铁振山出来显示存在感。 “行了,怀仁,我也算看明白了,今天这样的情况明摆着,人家招安的诚意已经在这摆着了,但这一口,得看谁吃的成了!” “麻子,我也是这个意思,今天爷我要一口吃成个胖子!”怀仁这是话中有话,言外之意是,将麻子一波连带拔除! “我丢,谁吃掉谁还说不定呢!看招!”说时迟那时快,话音未落,麻子已经出招了,这一次,他亮出了真本事——七星拳! 七星拳,少林七星门看家拳法,短小精悍、灵活多变。不管这拳法是否熟练,不可否认地是,麻子铁定跟少林寺多少沾了边,或许他就是个少林寺俗家弟子也说不定! 见招拆招,怀仁有点本事,一眼就看出来了麻子使用的是七星拳。这种拳法,动如猫,行如虎,动作大开大合,气势逼人,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因此,想都没想他就选择了以另外一种拳法对峙——形意拳! 其实,说是使用形意拳,怀仁也只打出了两势,其一是十二形拳中的龙拳,对抗麻子的“虎行”,然后用虎拳再去打麻子的“猫动”。看起来,怀仁这边的计策似乎非常合理,胜算也很大! 但看似胜负手已分的俩人,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麻子的七星拳使用的非常熟练,正所谓以柔克刚,一招缩身钳子手,就让怀仁很多次进攻无功而返,另外,他的反击也是异常犀利,在卸掉怀仁的攻势之后,得理不饶人,经常上步打出三冲拳,或是使出更为稳健的弓步冲拳,以及使出更为隐蔽的回身崩拳击中怀仁的要害部位,打的怀仁有点招架不住,麻子的手下见势则是连连叫好! 主将败下阵来,意味着组织的衰败,更何况,还有这么多手下,以及潜在客户看着呢,这场决战不能输。怀仁端正了态度,重新摆好架势,方才的思路,他稍微做了些完善,形意拳,不只有龙拳跟虎拳这两势,正所谓五行拳和十二形,是形意拳的精髓,于是,怀仁不再保守,倾其所有,在用龙拳对抗麻子“虎行”,以及用虎拳制衡麻子“猫动”的基础上,打出了劈、崩、钻、炮、横的五行拳,以及猴、马、鼍、鸡、鹞、燕、蛇、骀、鹰、熊等其他十势,多变的招数,打的麻子有些懵圈,方才这一招一式应付的绰绰有余,可现在却突然打出了这么多势,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被怀仁连连击中,打趴在地!此时,欢天喜地的又换成了怀仁这边。 “老二,我们什么时候上?”怀仁与麻子两拨破皮的朝庙决战,让暗处的丛朝迪和众兄弟看的有些热血沸腾。 可这时,更适合被浇上一盆凉水。“主公,时机未到,等!”简单几个字,透露出了小诸葛的狡猾,他深知一个道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在此时,正是鹬蚌相争的激烈时刻,此时出动,更像是在自掘坟墓,会导致满盘皆输。 丛朝迪一向尊敬小诸葛,于是乎,鬼见愁继续耐心地等待着机会。 第70章 麻子怀仁战三百回合,鬼见愁抓时机施招安之术 麻子的七星拳、怀仁的形意拳,要说放在丛朝迪的鬼见愁里,那多少也是能够排上名号的,只不过现如今,俩人同时“踩到了坑”,没有太多预兆地就被丛朝迪和小诸葛给算计了。然而,俩人现在依旧蒙在鼓里,始终以为真的会有远到商队的投诚…… “麻子,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兄弟们,给我上!” “怀仁,此地葬你正和我意,来年我多给你加柱香!” 俩人不依不饶,势要争个你死我活。然而,除了两位主将,其他兵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因此看上去更像是在打群架,很快两波兵卒就消亡殆尽了。天地间,只剩下了麻子和怀仁在那硬撑。 怀仁有点气短,但还是咬牙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好小子,有两下子,这下无人打扰了,也不用给你留面子了,兄弟,既生瑜何生亮,别怪我不客气!” 麻子此时嘴角、眼角、鼻孔等三窍带血,勉强说到:“怀仁,别说大话了,你我二人现在半斤八两,谁先归位还不好说呢!吃我一拳!”说罢,麻子一招三冲拳先打了出去。 怀仁现阶段虽然有气无力,但仍旧能够保持专注,见麻子使出了一招三冲拳,怀仁下意识地走出了迷踪步,让麻子的三冲拳每一拳都打了空。 麻子见状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不可思议和慌张,他并没想到怀仁在弥留之际还能使出这样迷幻的步法。但毕竟是你死我活的危难之际,既然打空了,那就再来。紧接着,麻子一个健步上去,近身打出了弓步冲拳…… 在怀仁看来,三窍渗血的麻子还有这样的体能和清晰的思路实属不易,不过,惺惺相惜也救不了他!于是乎,借着麻子这招弓步冲拳,怀仁一边大声叫嚷“你已经漏洞百出了”,一边挡开麻子的冲拳,并顺势用头击打麻子的面部。这一招“鹰拳”有点让麻子招架不住,虽然没打上,但也让麻子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咳嗽声不断。 怀仁见势,嘴角上扬,显然是觉得胜券在握了;而摔倒在地的麻子,却是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觉得刚才这几招,并没有使出钳子手的防反技,而是一味地在进攻,导致漏洞百出,这一次,他决心不再鲁莽冲动,而是以静制动。 “怀仁,刚才这招不错,不过,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麻子,罢了罢了,我当你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吧!” 这一回合,进攻的又换成了怀仁,他重新运气,准备以“龙拳”结果了麻子的性命,然而,麻子的专注让他成功地避开了这次凶猛的攻击,与此同时,麻子打出了隐蔽性极好的回身崩拳,不仅打的怀仁踉跄跌倒,还让他口吐鲜血…… 看着“台上二人”的表演如此精彩,鬼见愁的兄弟们早就蠢蠢欲动了,此时,更是到了行动的时候。 “主公,此二人功夫了得,如若此时出动,可将此二人一并收编!” “老二所言极是,我也有此打算。麻子的七星拳与怀仁的形意拳,打的可谓出神入化,对鬼见愁来讲都是有力的补充。得想个法子,让他俩心甘情愿!” “不劳主公,属下早已想好了对策!”言罢,小诸葛漏出了久违的笑容,显然早已胸有成竹。 “那就有劳老二了!” “喏!” 就在麻子和怀仁重新站定并借助蹬力腾跃出去,龙拳和钳子手即将再次交汇之际,一个儒雅的谋士站了出来,“慢着!” 第71章 诱敌深入生死局,鬼见愁获两员大将 麻子和怀仁二人并未受到出拳带来的惯性影响,愣是像座雕塑似地僵在了原地。此时,他们二人的目光一同汇聚在了眼前这位陌生的谋士上。 “你是何人?”麻子问,怀仁此时也投来同样询问的眼神。 小诸葛微微一笑回复到:“鄙人是游山玩水一道士,专以为政商客出谋划策为生,你们可以叫我‘诸葛先生’!” “管你是鬼谷先生、卧龙先生还是什么诸葛先生,老子有要事在身,多管闲事小心让你的道袍上也沾了血!”怀仁恶狠狠地说到。 小诸葛还是微微一笑说到:“将军不必心急,你二人两军交战,兵卒皆猝,现唯你二人苟活,且皆为重伤,如此下去,岂不是同归于尽?如何才能分出个高低呢?” “你啊,我看你真是添乱,就你说话这功夫,没准我就已经将对方拿下了!”麻子说这话,显然是觉得小诸葛耽误了他的好事。 “麻子,你这话不中听,谁胜谁负还没下定论呢!”怀仁不甘示弱,唇齿反驳。 “先别犟了,怀仁,要不换个地方咱们再决生死?” “我也正有此意!竟被一道士扫了兴!”怀仁附和。 小诸葛见势回应到:“如此这般,你二人另需培养情感,再起争端,恐难矣。既然是一决生死,那便要真刀真枪!既然朝庙外多有叨扰,不如移步朝庙内,无人上香便也无人打扰!” 麻子、怀仁二人听罢,认为小诸葛的提议倒也可行,随即移步朝庙内。此时,小诸葛悄悄地冲着四周打了个手势。 “道长,既然你不愿离去,也已知晓我二人用意,那就做个见证人,如若谁赢便可拿走门口那包五百两黄金,如若谁负,谁也甘愿埋葬于此!” “麻子,你还是指望你自己吧!看招!”不等麻子反应过来,怀仁便率先打出了他的必杀技——“龙拳”! 说时迟那时快,虽没有预料到怀仁的出招,但行走江湖多年的小诸葛还是计算在了麻子的前面。又一个隐蔽的手势打出,安静的夜空开始回荡金属铁球敲击的声音——“叮叮当当……” 即使听见了这“叮叮当当”响彻云霄的敲击声,决战中的二人也无心顾及它的存在,依旧沉迷在这“生死局内”,招数和威力,都比原先迅捷和巨大。 在怀仁看来,这次的龙拳非比寻常,力道更大,麻子的钳子手,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自己抓住了对方反应不及的先机,因此,这一拳,便可让麻子就地伏法! 而在麻子眼里,怀仁不管打出什么拳,自己的胜算都很大,因为钳子手可以固定住对方的任何出拳,再用“回身崩拳”揍他个出其不意! 就在二人意念坚定、拳脚相接的那一瞬间,他们似乎都闻到了一股西域奇香,然后,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此时,闻香殒从房顶借助轻功飞了下来,小诸葛对其点头示意,闻香殒施以揖让之礼。丛朝迪也带着其他众兄弟赶来,并让人绑了麻子和怀仁,待日后调养和调校。 战乱平息,鬼见愁布下的“生死局”收到了奇效,可谓大获全胜! 第72章 小诸葛授机宜,鬼见愁好生照顾麻子怀仁 此时,赛食神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打卤面来到了柴房。这可不是借工作之便给自己开的小灶,而是麻子和怀仁当日的午餐。 “吃吧!”赛食神以一种格外开恩的语气对俩人说到。 见到赛食神,麻子和怀仁还是一脸懵。很显然,他们不清楚事情的后续发展,只记得俩人为了那五百两黄金的招安请求争个你死我活。 再有就是,宁当鸡头不做凤尾,俩人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泼皮首领,被别人绑还是人生首次,自然是心有不服,怨声载道肯定少不了…… “你是何人?胆敢把老子困在此处?”麻子问到,看样子,他好像是恢复了点气力。 “我说老乡,你把我放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怀仁抢先一步,不仅宣誓了主权,还提出了诉求。 赛食神对他俩的话置若罔闻,“来,我来伺候你俩吃喝!” “哎,我说老乡,我的话你听进去没有?”怀仁见赛食神并未接话反问过来,在他眼里,赛食神看起来更像是当地老乡,而现在的困境,似乎是老乡们联合之后的起义,可猜来猜去还是错估了形势。 赛食神本就是一泼皮,面对着俩人接二连三的灵魂拷问,往日里粗俗的语言得憋住,耐不住的性子也得耐住,这可是小诸葛反复交代过的,因此他还是没有接话。 “你到底是谁?”麻子敏感地问到。 见麻子机敏,赛食神更机敏,使出了移花接木之计:“我是谁无足轻重。关键时刻,是我家主人命人救下了你们,担心你们武力高深又容易误会,因此将你们绑于此处,供你们吃喝歇息!”平日里,赛食神可不是一个会动脑子、想察言观色且会说话的人,可这话听上去,却没有任何问题,显然是受了高人指点。 “哦,对了,我还记得,我与麻子大战三百回合,后来一碍事之人,将我俩劝至朝庙内,就在我与麻子短兵相接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奇香,再后来,我就全然不知了!难道,你家主人是那碍事之人?”怀仁今天的话格外多。 “非也非也!当晚你二人皆以身心力竭、苟延残喘,就在这弥留之际,我家主人途径此地,见一道士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待你俩同归于尽时,再取下你俩的项上人头,去雇主那里获取相应的赏金,要不是我家主人及时出现,你俩现在早已成为孤魂野鬼!” “确有此事?待老子痊愈后,他将是怀仁之后,老子誓要除掉之人!” 怀仁见麻子如是说,便向赛食神说到:“老乡,你把我解开,让我先除掉这人后,我再去报答你家主人!” “行了行了,你俩都别废话了,各自在我的伺候下,好好将这碗面吃下去,待你俩痊愈后,想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我也不拦着你们!” 俩人都深知,各自的内外伤短时间内无法痊愈,因此都觉得赛食神的话有点道理,也就都闭上了嘴不再叨叨。而且,分别在赛食神的伺候下,吃下了各自的那碗打卤面。 日复一日,鬼见愁不仅伺候负伤的二人吃喝,小诸葛还命人去找了郎中开方子、抓药材,医护料理没断过,因此,俩人相比拼杀当晚,皆康复了不少,可这还不够。 鉴于此二人在道上皆是有着悬赏金的,因此,经常跑医馆为此二人抓药并不是上上之策,不尽容易暴露身份,鬼见愁也会受此牵连。所以,思来想去,鬼见愁的高层商议决定,队伍还需一名漂泊着且医术高超的江湖郎中。 第73章 聚义堂上议寻医,狮子岭前无路寻 江湖郎中,还必须是漂泊着且医术高超的,该去哪儿找呢?这个问题着实有点难,因此,丛朝迪召集了帮会弟兄在聚义堂议事。 “老二,如何去找这江湖郎中?”丛朝迪率先发问。 小诸葛思虑有二随即回复:“回禀主公,听说在这神都洛阳城外,有座狮子岭,山岭上有个高耸入云的悬梯,此梯登顶便会遇到一位神仙,鉴于曾有山民前去治愈了自己的病疾,因此略有耳闻。” “哦,竟有如此玄妙之事?!” “主公,我还听说,狮子岭下向上仰望,可以看到七彩祥云!”妙笔生花不亏是文人,记性也好,即便是听来的故事,也可以做到铭记在心。 “妙笔生花,你哪里道听途说来的野故事?”赛食神平日里嘴上就不饶人,今日一听妙笔生花口吐莲花,更是按捺不住急躁的心情,马上怼了他。 因为相处的久了,妙笔生花并未就赛食神的出言不逊而恼怒,只是白眼回怼了他。 此时,冤将军好像想起了点什么,于是说到:“主公,我在发配充军的时候也曾略有耳闻。”说到这,冤将军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准备说点羞于上台面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接着说到:“我们几个准备逃脱锁链桎梏的人曾商议过逃跑计划,其中有人就提到过这个狮子岭上的神仙,说是从不问过往和出身,分文不收,秉持相见既是缘分的理念,帮助了很多穷人和道上的人,他医术高超,可包治百病!” 盗娘本就与冤将军不是一路人,并入到鬼见愁之前,更是对官军恨之入骨,因此,每次冤将军一发表看法,盗娘就要给他“上点眼药”。“我说,你这落魄凤凰的话我们能信么?你生前为官,我们为盗,本就势不两立,万一你这是调虎离山,或是引蛇出洞,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冤将军气的只憋出了一个字。 “哎,好了好了,聚义议事,切莫东扯西扯。就按这个线索寻迹寻迹,老二,找俩人跟你一同上山,即刻启程!”丛朝迪拍板了! “卑职领命!” 就这样,小诸葛再次挑选了老三闻香殒,以及老十一妙笔生花,一武一文伴随左右,来去自如且好办事。与此同时,之所以没有带上对情况更为熟悉的冤将军,是因为他正在被通缉,这是出于安全考虑。 简单收拾完行礼后,三人便出发了。 本就在洛阳城外,因此这“师徒三人”并未花费多少工夫,便来到了狮子岭前。面对高耸入云的狮子岭,三人正抬头仰望,只见几朵七彩祥云正好飘过,这也验证了妙笔生花之前听到和讲过的故事并非虚假。面对这忽如其来的祥瑞预兆,三人心中自是舒爽满意,相互致意后准备上山。 可找来找去,狮子岭前却无一条上山的路,难道之前说的乡亲们寻医问药都是假的?难不成此次任务将以失败告终?回去将如何向丛朝迪禀报?这一连串的问题急需小诸葛整理思绪,从长计议,可眼前最关键的,还是拨的云开见月明,找到上山的路。 第74章 无路可走遇村民,善意谎言得玄机 找不到上山的路,眼前更是雾障重重,此情此景,小诸葛、闻香殒,以及妙笔生花三人有点无计可施…… “二哥,这可如何是好啊?”闻香殒是个武将,脾气秉性一般比较急,面对此情此景,心中更是耐不住了烦。 小诸葛一贯冷静,此时说到:“稍安勿躁,让我们从长计议。就方才的景象来看,狮子岭高耸入云,且行至前时,正巧赶上七彩祥云飘过,这些都验证了我们先前的‘听说’,只不过,却未曾听说狮子岭前雾障重重、无路可走啊!” 相比之下,老十一妙笔生花倒好像是来游山玩水的,一副文人墨客的闲情雅致,画有东晋名家顾恺之的《司马宣王像》的铁扇在手,逍遥自得,就差吟诗作对了!此时悠闲地说到:“我说二哥、三哥,着急也不是个办法,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莫急、莫急。” 闻香殒听罢,还是一个劲地摆手、跺脚、唉声叹气;而妙笔生花则继续自顾自地深呼吸,感受着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此时,倒是领头人小诸葛想起了什么。“先前,我们在聚义堂议此事时,提到过有山民和走投无路之人前来寻医问药以及投奔,说明此地肯定有路可走,只不过,我们还未看破玄机。我看这样,我们就原地待命,比起无脑寻路,或许守株待兔是个更好的办法!” 过不多时,鱼上钩了。就在三人毫无头绪之时,一个背着柴火的村民从雾障中慢慢走了出来…… “上前问路,切莫害人!我权且当做是个病人。”小诸葛给闻香殒与妙笔生花下达了指令。 闻香殒和妙笔生花行揖礼后上前问路。他们礼貌地拦住了村民,随后妙笔生花当仁不让、规矩问到:“我说老哥哥,此地为何雾障重重啊?” 村民看了看眼前二人,其中一人高大魁梧,虽然长得凶但不爱说话,另外一人面如冠玉,文质彬彬说起话来慢条斯理,想了想,眼前二人也不像是打劫之人,便回复到:“此地为狮子岭,岭上住着一位仙人,请问,你看哪位仙侠云游四方的时候,不是这么仙气缭绕的?” 听罢,妙笔生花眼前一亮,赶紧继续追问,“敢问老哥哥,你可知这岭上仙人到底仙在何处?” 村民回复:“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没关系。就告诉你们吧,我老丈人二舅姑妈家幺妹得了重病,我们这种穷苦人哪里有钱医治啊,这不听说这岭子上有位得道高人,无偿济贫不说,医术还高超的很,我们就带着过来请高人给看了看,当日吃下其开的药便转危为安了!” “哦,如此了得?!”妙笔生花装作瞠目结舌。 “那可不!”村民显然感觉自己说的越发自信,很有面子。 妙笔生花赶紧趁热打铁,“老哥哥,你看那边,我们先生现在身患重疾,想要找这位得到高人给看上一看,但无奈走到狮子岭前,遇上了这重重雾障,让我们无路可循,还请老哥哥给指点一二啊!” 村民顺着妙笔生花所说方向看了过去,此时,小诸葛心有灵犀,在村民看过来的同时,开始猛烈咳嗽,装的像是个将死之人,便让村民深信不疑,眼前几位是来看病的,于是乎,他道出了此地的玄机…… 第75章 槟榔村救急,寻医的插曲 “既然是来瞧病咧,我也不耽误你们咧。往前瞅,这四周雾瘴重重咧,是有原因咧。为了方便仙人隐居于此咧,仙人命人在这四周种植一种植物,名叫槟榔,据说咧,这种植物很厉害,‘醒能让人醉,醉能使人醒’,你们现在看到的这烟雾缭绕咧,是因为中了这植物散发出来的果香咧,要想重新回到清醒,你们可将这槟榔嚼入口中,方可化解眼前的雾瘴咧。” 听到村民解释一番,小诸葛三人豁然开朗。 妙笔生花紧接着问:“老哥哥,那请问,这槟榔果可在哪里摘到或者买到?” 村民见状心欢喜,面对妙笔生花道:“你们运气不好咧,四周围这片槟榔林上的果实早就被摘空咧!” 闻听此言,大吃一惊!妙笔生花先和闻香殒对视了一下,又慌忙地看向远处的小诸葛,随即自言自语起来:“那该如何是好!?” 村民听罢乐开颜,随即说到:“莫怕咧,我倒是有几颗,可帮你们解开雾障之谜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闻香殒有点不耐烦了,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眼前这刁民不仅是在耽误时间,还胆敢拿捏! 村民显然意识到了眼前之人的豪横,声音也开始变弱、变小,胆战心惊、颤颤巍巍道:“只不过……我们村……最……最近来了……来了波土匪,无恶不作,你们……你们要是……要是能摆平……此事,我可无偿……无偿献上几颗。还是算了……你们再……再问问别人咧……”说罢便拾起柴火准备逃命。 闻香殒是个粗人,又要面子,不肯低头挽留,于是摆个架子任由村民行事…… 正在此时,小诸葛坐不住了,这到手的机会可不能让其溜走,于是咳嗽着说到:“老哥哥,咳咳咳,请留步,咳咳咳。” 村民听到远处的病人挽留了,于是心也开始软了起来,主动走了过来,“我说咧,你这病恹恹咧,就少说点话咧,我呀,实在是想帮你们咧,可你这兄弟我不敢惹咧,我要走咧。” “老哥哥,咳咳咳,请留步,咳咳咳。我这时日无多了,还请老哥哥高抬贵手,切勿与我兄弟计较,你的事情我听到了,我们肯去!咳咳咳。” “肯去?”村民反问到。 “肯去!咳咳咳。” “那感情好咧,你们随我走吧!”村民兴高采烈,前面领路。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诸葛既然答应了村民,看来这趟不去是不成了。他眼神交流了妙笔生花和闻香殒,虽然这俩人都不想受累趟这趟浑水,但也没有太多办法,谁让小诸葛答应人家了呢。妙笔生花连声“三叹”表示麻烦;闻香殒也只能跺了跺脚表示愤怒。 就这样,三人跟随着村民来到了村子里。村子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安详宁静,其他村民见来了生人,以为土匪又来洗劫了,纷纷小跑回了家。 “没事,你们就当见怪不怪咧,这都是让那帮土匪给吓唬怕咧!这样,你们今天就暂住我家咧,地方小暂且委屈委屈咧。” “哪的话,呵呵,老哥哥,敢问那帮土匪一般都什么时间出没?咳咳咳。” “子时咧,一到子时,鸡飞狗跳咧,全都得小心着过日子!” “哦,咳咳咳,老二,做好准备。” 村民见这个病恹恹的人只是指派了一人负责护卫,觉得他们有些轻敌,“这可不行咧,他们人多势众咧!” “呵呵呵,老哥哥,你是不知道我这二弟一身本事,无碍无碍,咳咳咳。” 村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将眼睛睁的很大,仰望着眼前这个伟岸的、一脸豪横的大个。 武将,思维简单,此时的闻香殒自是春风得意,他正正衣冠,闲庭信步般走了出去…… 第76章 风铃响,匪帮凉,槟榔至,次日尝 屋内草木皆兵,村民手握锋刃的篱笆蓄势待发;屋外风声鹤唳、火光冲天,土匪们叫嚣着、嘶吼着,势让槟榔村血流成河。 “大哥,这帮刁民又躲进屋子去了,咱们要不直接连同房屋,点把火了了得了!” “蠢货,点把火是省事,那民脂民膏连带着也就没啦!” “大哥你别说笑了,这平头老百姓,能有什么好东西啊!?” “瓜儿娃子,你懂个甚?我要的是他们的槟榔,有了这东西,咱们就发达啦;另外,我就能见到狮子岭上的仙人啦,到时候让他给咱指条发财的路!” 手下脑子笨,还是不明白匪头大哥的逻辑,于是放弃了思考,继续冲着民宅叫嚷着。 隐藏在暗处的闻香殒见势,知道这帮土匪走进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圈,于是…… “咦,大哥,你听,好像哪里奏起了乐?” “瓜儿娃子,三弟,这不是乐,这明明就是想起了一阵风铃……” “风铃,哪里来的声音?不……好……” 话还没说完,土匪帮里大大小小十条汉子,全部晕圈倒地,不省人事。 留宿小诸葛的村民甲在自家门缝里看的真切,想必还没缓过神儿来,并不清楚这一众凶悍的土匪为何突然不省人事,他便用一种不解的眼神望向旁边坐着的小诸葛,小诸葛见势,赶紧又咳了起来,“咳咳咳,老哥哥,莫慌,这是我那兄弟的本事,咳咳咳,刀光剑影未现,敌方死伤一片!” 村民甲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打开门闩跑出去看,其他原住民见势,也都纷纷跑出来庆祝,他们太高兴了,因为困扰他们多年的匪患终于平息了!当然,这还得感谢眼前这几个人。 小诸葛从屋内跛着脚、咳嗽着走了出来,村民们见势,纷纷过来叩拜恩人,“感谢活菩萨下凡,感谢活菩萨下凡……” “村民们,咳咳咳,不用谢,咳咳咳,这点小忙无碍无碍,救民于水火也是我们的本分,不用客气,咳咳咳。倒是有一件急事需大家去办,这倒地的十个壮汉,还是先捆了再说,这样安全!” “对对对,恩人说的对啊!”村长回复到,“你们过来几个人,将这波泼皮绑起来,把他们放到附近的狼窝门口,自有天神来惩恶!” 只见村里几个男壮丁按照村长的吩咐,将倒地的这些土匪纷纷绑了起来,抬上了一辆拉牛的车,向着山沟沟深处快速驶去…… 此时,刚才伏击的闻香殒现身,村民甲几个小碎步跑上来,对着闻香殒一个劲地作揖,“大爷本事高强,小人有眼无珠……”闻香殒听罢,只是简单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小诸葛顾全大局,对闻香殒小声絮到:“没必要这样,村民们又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们的目的不是打抱不平,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就好,面上要过得去!”说罢,小诸葛面带微笑向村民回了一个揖礼。 这个礼倒是提醒了村民甲,于是他反身迅速跑回了屋内,不一会,手捧着一个小布袋出来了。 “这是你们要的槟榔。”伴随着真诚地微笑,村民双手递上了这个小布袋,妙笔生花验包后对小诸葛点头示意,看来东西是真的。 按道理来讲,拿完东西没必要叨扰太久,但天色已晚,想必狮子岭上的仙人同样需要休憩,况且就村民来讲,他们也希望眼前这三人能多留片刻,以保村子的安宁,因此,小诸葛果断拍板,留宿到次日一早动身上山。 第77章 狮子岭内美如画,半山腰上遇魔煞 次日一早,公鸡打鸣。小诸葛、闻香殒、妙笔生花三人收拾妥当,辞别村民甲,直奔狮子岭。 狮子岭前,雾障依旧浓郁。小诸葛吩咐妙笔生花拿出槟榔分为三份,师徒三人一人一份,咀其果、嗦其汁。 瞬间,三人如醍醐灌顶,提神醒脑不说,还感到沁人心脾、舒筋活血,好像重获新生,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为之一振。 再看眼前,浓郁的雾障好像渐渐地退去了一些,只见曲径通幽处,小桥、流水、花木、石阶逐一映入眼帘。在光照山林之余,鸟儿飞鸣欢唱,美妙的歌喉不绝于耳。 在这样一种“天、地、人”高度合一的境界里,人往往能够随着流水一并涤除尘世的烦恼,随着鸟鸣一切清空杂念的叨扰。时间久了,就好像是出家人,精神上极为纯净怡悦。 清静带来的闲适,放在小诸葛三人身上也不例外。此刻,他们犹如看到了世外桃源,在魂牵梦绕般美妙的景色下裹足不前…… “万籁此俱寂,好一个良辰美景!”小诸葛感叹着。 “二哥,七彩祥云、林前雾障,好的坏的,都被我们碰到了,但这高耸入云的悬梯……”闻香殒这话问的没头没脑,但因为相处的久了,大家也都了解他的性格。 “三哥,切莫着急,正所谓‘初日净金闺,先照床前暖’,你我三人已见到初日,何必担忧接下来是冷是暖呢?曲径通幽、小桥石阶,这不就是上山的路么?!” “正是这话!”闻香殒刚想回怼妙笔生花,就被小诸葛给截了胡,于是乎,他也就闭上了嘴,但还是在上山前,用眼神凶了一下子妙笔生花,吓得他一哆嗦。 “抓紧上山,帮主还待我等赶去复命。”小诸葛不愿在其他事情上耽误太久,随行二人也就只能哑口无言,抓紧赶路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在狮子岭上正好相反。 小诸葛自己是智者,妙笔生花是个文人,三人团队里,也只有闻香殒是个武将,因此,相比之下,小诸葛和妙笔生花更容易感到身体疲惫,但有命在身,三人不敢多耽搁哪怕一刻,所以到了半山腰,小诸葛和妙笔生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二哥,要不歇歇脚?”闻香殒粗中带细,察觉到了眼前二人已经疲惫不堪。 此时的小诸葛已无力回复,摆摆手示意继续,但恰恰就在这时,事情出现了点周折,沿途莫名其妙来了个放羊的! 而且,羊倌的羊的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两群,数量众多。这羊群走到哪吃到哪,可偏偏这半山腰的草水更加肥美,羊群自是明白,因此囤聚在了半山腰形成了气候,也不往前走,也不往后退,正好把小诸葛三人上山的路给堵死了,这下可难坏了小诸葛三人…… “二哥,这可如何是好?”闻香殒开始着急了。 小诸葛见此情形,自是着急,连连叹气,本想等这羊群快速通过,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于是决定游说羊群的首领——羊倌。 “老十一,你去跟羊倌说说,让他扬起鞭来,催赶一下他的羊群,就说我们急着上山赶路寻医问药。” 妙笔生花领命后前去游说,可不管怎么说,羊倌都是一摊手:“这事儿啊,我说的不算咧,你得问问我家的羊咧!” 按照小诸葛的计策,妙笔生花和闻香殒使出了很多招数,可这羊倌就是软硬不吃,坚决不肯退让,于是乎,小诸葛只能亲自出马了! 第78章 小诸葛缜密分析,两句话上了羊倌的道 小诸葛微笑中带着些许疲惫…… “小兄弟,放羊那?”小诸葛投石问路。 态度虽诚恳,但还是吃了羊倌的闭门羹。此时,这个羊倌稳如泰山,坐在巨石上若有所思,与此同时,手捧一小搓稻草编织着……面对此情此景,小诸葛并未放在心上,就闻香殒和妙笔生花此前的境遇来看,眼前这小孩并不好对付,于是变得更加耐心。 “呵呵,小兄弟可能有所不知,咳咳,我兄弟三人欲上山寻医问药,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自上山起,便不曾想哪怕耽搁片刻,眼前我已病入膏肓,咳咳,还请小兄弟高抬贵手。”说罢,小诸葛行了揖礼。 礼数到了,但羊倌还是无动于衷。 此时,见二哥在一小孩面前如此卑微,作为文武侍卫的“妙闻”二人看不下去了,闻香殒拿起了他的法器——“镇妖铃”,而妙笔生花势要用孔孟之道教这个小孩重新做人! “慢!不可鲁莽!都退下!”在小诸葛的命令下,闻香殒和妙笔生花终在即将出招的那一刻放弃了执念,退了下来。 “小兄弟,咳咳……”小诸葛再次尝试。 “唉,别说了,我又不是聋哑人,听得懂你们的话,这样,你们也不用太执着了,只要说服了我,便可过关!仙人就在‘入云梯’后的岭子上修炼;但你们若无法让我满意,也就只能铩羽而归了。另外,奉劝你们,一损俱损的事情不要干,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 羊倌开了尊口,小诸葛一看有门,“小兄弟虽然年纪尚轻,但胸有成竹、气定神闲,将来必成大器!” “你也不用恭维我,听好了,我是个羊倌,你们如何能够让我起身,就看你的了!反正我的羊都很能吃!” 这话说的小诸葛心中一震,“他的羊都很能吃,这说明,如若我兄弟三人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拖下去于他更有利,于我却无利……不过问题也来了,他是个羊倌,如何能够让他的屁股从这块巨石上起来,这需要智慧!” 小诸葛在心中盘算着:“眼前这小孩是个羊倌,这是目前唯一知道的线索;而我刚才也表明了一层身份,便是上山寻医问药的病人,这羊倌与病人之间,想想也真是,并未有什么值得挖掘的联系啊!看来,只能换一种身份试试看了。” “小兄弟,我兄弟三人为的是上山寻医问药,但我们却是在砍柴中受的伤,是在不经意间被一种致命毒蛇所伤!” “哦,这么说,你们是砍柴的了?!”这是羊倌到目前为止的第二句话。 小诸葛反应快,一看羊倌的接茬,知道上道了,因此循着这条道继续圆…… “是是,我兄弟三人都是农民,整日以砍柴为生,穷苦人,温饱都是问题,看不起郎中大夫。听说了这岭子上的得道高人,不为钱财便可医治百病,因此过来看看。”闻香殒同妙笔生花察言观色、眼疾手快,闻话已至此,立刻向羊倌点头示意,这是真事。 “砍柴不砍柴,与我又何干?”羊倌小孩顿时甩出这么一句话,噎的小诸葛半天没说话,心里寻思:“难道上错道了?如若上错道了,那这小孩便不应该对我兄弟三人砍柴的身份表示出惊讶才对,该坚持还是该放弃呢?” 少顷,小诸葛还是决定,继续以砍柴的身份与羊倌聊天。 第79章 小诸葛演绎师说,羊倌俯首称臣 “咳咳咳,呵呵,小兄弟说笑了!砍柴人与羊倌,关系极为紧密,可互为竞争,亦可互为合作!”小诸葛气定神闲,演绎师说时传道受业的样子。 “哦,你倒要说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羊倌不依不饶。 小诸葛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这其中的奥秘…… “互为竞争,即眼前这幕光景,小兄弟挡了我上山寻医的路,我手下弟兄还以凶神恶煞的待遇,此为反目成仇,两败俱伤,为不智之举,何其谬也!” “互为合作,此话可解: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哦,你倒要说说这其中怎么个柳暗花明呢?!”羊倌毕竟是个小孩,仍旧处在喜欢听故事的年纪,这时候插上一嘴,众人皆看出了他的兴致。 “呵呵,小兄弟,且听我娓娓道来!”小诸葛继续演绎“师说”。 “我是砍柴的,但我此行为了看病,你是放羊的,如若在此聊上一日,你的羊是吃饱了,不说我的柴没砍上,病疾也给耽搁了,此为下下策!不可取!” “我是砍柴的,但我此行为了看病,你是放羊的,如若在此聊上一日,你的羊吃饱了,我也知道了这附近哪里的柴质量最上乘,且最易砍伐,虽病疾耽搁了,但此为下中策!疾轻可取!” “我是砍柴的,但我此行为了看病,你是放羊的,如若在此聊上一日,你的羊给了我,我留在山下的上乘柴给了你,虽病疾耽搁了,但此为下上策!疾轻可取!” “我是砍柴的,但我此行为了看病,你是放羊的,如若在此聊上一日,你的羊给了我,且我学会了放羊,我留在山下的上乘柴给了你,并教会你砍柴的本事,虽病疾耽搁了,但此为中下策!疾轻可取!” “我是砍柴的,但我此行为了看病,你是放羊的,如若在此聊上一日,你的羊给了我,且我学会了放羊,不仅如此,你还将羊群买家告知于我,我留在山下的上乘柴给了你,并教会你砍柴的本事,另外将柴的买家告知于你,虽病疾耽搁了,但此为中中策!疾轻可取!” “我是砍柴的,但我此行为了看病,你是放羊的,如若在此聊上一日,你我二人就在天街定鼎门大街上开家全洛阳最着名的烤羊店,店名就叫‘上羴烤羊’,一是念你我二人这离奇经历,二是有上乘羊的寓意。虽病疾耽搁了,但此为中上策!疾轻可取!” “我是砍柴的,但我此行为了看病,你是放羊的,如若在此聊上一日,你我二人不但实现了方才所想,小兄弟你高抬贵手,鄙人的病疾得以治愈,皆大欢喜,此为上策!最为可取!” 小诸葛不亏是小诸葛,一件事情来回绕,绕的羊倌小孩有点摸不着头脑,似乎觉得眼前之人说的甚是有理,于是内心有些动摇…… “言之有理,看来你比此前二人多了份智慧!”这明摆着说的是闻香殒和妙笔生花,“别欺骗一个小孩,你上山去吧,仙人早已等候多时……”说着,羊倌便驱赶羊群下山去了。 没有了羊群的叨扰,三人眼前豁然开朗。 “二哥,你向这小崽承诺许多,未曾实现可咋办?”闻香殒问到。 小诸葛只是会心一笑,“我自有办法!走,上山去!” 第80章 见仙人,小诸葛求人却遭婉拒 好事多磨,在经历了先前槟榔村出手相助、借槟榔果祛除雾障、智取“羊倌道”之后,小诸葛三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入云梯”咫尺之遥,就在眼前…… “呼呼呼……”三人中的俩人大力喘气。 闻香殒是练家子,爬山这事在他看来是正常修炼,并没有感到身体疲惫,倒是小诸葛,上了点年纪,因此气喘吁吁,妙笔生花虽然年轻,但只是笔墨功夫了得,跋山涉水这种锻炼体能的事,他也不在行。 “大哥,登上入云梯,我们就能见到仙人了!呼呼……”妙笔生花反应快,嘴皮子也利索。 “登梯!呼呼……”小诸葛一声令下,闻香殒借助良好的身体素质,率先登了上去,准备在上面辅助后面两位,小诸葛第二个登梯,妙笔生花负责殿后。 三人缓缓穿过云层,终于登顶了。 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盛唐的幅员辽阔、大地的鬼斧神工,三人不吝尽收眼底,群起为之惊叹,就连再凛冽的寒风,也无法抵挡三人的闲情雅致。不过,此行前来不为观景,只为求人。 起初,小诸葛三人以为,仙人久居之地,非王侯宫殿亦气势恢宏,想不到,环顾四周后发现,只有眼前一间简易茅庐。 闻香殒与妙笔生花均表示不解,将目光看向小诸葛,意在寻求答案。可小诸葛却非常淡定,嘴角上翘,像是突然有了惺惺相惜之情。 “走,去叩门。”小诸葛一声令下,其中两人不再面面相觑。 “咚咚咚,有人吗?”小诸葛问到。 “先生请进!”一个听上去非常慈祥的声音回应。 小诸葛三人循序而入,先以揖礼相敬,后看着眼前的仙人有些发呆……此人已黄发垂髫,但怡然自乐,此时的病榻上,则躺着一位病人,看上去,仙人正在为此人医治疾病。 辈分高低,一撇即可视之。“先生稍安勿躁,想必登山劳累,且可稍作休息,待老朽医好病患,再行商议之事”仙人说到。 这句话本是说的客气,可闻香殒却有点坐不住,他又想逞下武艺,幸亏小诸葛按住了他并向仙人回敬到:“仙人且忙,我等旁后便是。” 须臾之后,仙人将病人送出,这才开始行商议之事。 “先生此为何来?”仙人发问。 小诸葛听后心中一惊,眼前的老者早已看出,我等三人并非病患,于是回复到:“仙人不愧为仙人,知我等不为求医!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亦有仙人才能稳坐泰山!” 仙人听后笑了笑、摆摆手,“鄙人久居此处,医治病患只为修个福分和德行!先生此来,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是看中了老朽什么呢?”仙人追问的紧。 “仙人福德令鄙人敬仰,此行前来,只为求人。”小诸葛略显坦诚,为的是循序渐进,步步为营。 “若为求人,老朽恐难为复命。”仙人倒是干脆利索,直接婉拒了小诸葛的提议。 事在人为,首次表露目的被婉拒不足为奇,小诸葛也并未放弃,想着换个说法继续攻关…… 第81章 仙人指路,小诸葛得其关门弟子 “仙人,鄙人前来,求人不假,求医亦真。” “哦,此话怎讲?”看得出来,小诸葛的神秘激起了仙人谈话的兴致。 “先生有所不知,鄙人府邸有重伤者二人,然鄙人尚不懂医术,遂无法医治。先生贵为医者,当以治病救人救死扶伤为职责,此为求人,亦为求医!” 言闭,小诸葛与仙人相视大笑…… “万变不离其宗,先生还是为了求医!” “哈哈,正是”,小诸葛略顿一顿,为的是察言观色,看人下菜碟……“仙人可否通融通融,随我等下山?”小诸葛投石问路。 仙人手捋白须,作出肯定答复:“老朽的茅庐,每日医患如云,三五成群前来问诊,如若老朽随先生下山,那这芸芸众生将无法照料,孰轻孰重,想必先生自是清楚。” 仙人再次拒绝了小诸葛的邀请。不过,仙人还有话说…… “先生拯救苍生,此为大道!老朽勿要坏了先生的好事!我有关门弟子一名,十载修行、潜心苦练,天资聪慧,可行医术,先生如若不弃,可携其下山,定能事半功倍、‘药’到病除!” 小诸葛听罢甚是高兴,“多谢仙人体恤,鄙人代重伤二人谢过仙人施以援手、润泽苍生!”小诸葛随即深深地行了揖礼。 “先生不必多行礼数,先生亦为苍生而奔劳,此为大道,可敬可叹!”仙人边说边扶小诸葛站起,二人虽忘年之交,但此时却存惺惺相惜之感…… “不知先生是否见过老朽这位关门弟子啊?呵呵呵。”仙人突然问到。 听这笑声,感知仙人这位关门弟子甚是独特,于是乎,小诸葛面带微笑试探性地回复:“请仙人指路。” “哈哈哈,我这弟子啊,人小却精,遇到陌生的上山人,时常会与之讨教一二,不为输赢,只为顿悟苍生!”言闭,仙人面带慈祥地微笑…… “是他!”妙笔生花反应快,貌似想起了某个人……“方才我们上山,有个羊倌,看似年岁尚青,用一群羊挡住我们的上山之路不说,还用一个问题考验了我们的智慧!” “老十一,不可无礼!” “呵呵呵,原来如此,想必也会这样。哦,娃娃尚青,气盛无知,多有得罪,还请各位多多体量。不过,说到医术,老朽这位关门弟子绝顶聪颖,甚有灵性,可比当载华佗之神功!” 得到仙人如此高的评价,也让小诸葛打消了对此人医术水平的疑虑。 “彩!”此行并未走空,让小诸葛甚是高兴,“有仙人如此推荐,我等皆可放心,只不过,此人尚在何处?” “二哥,方才与我们对完话,这小孩就赶着羊群下山去了!”闻香殒站了半天没说上什么话,这会儿开始抢答了。 “方才我娃与先生有何讨教?不妨说来听听?呵呵呵。”仙人还是一脸慈祥地微笑。 “哦,‘砍柴人与羊倌’,不瞒仙人,您这位关门弟子,与我等讨教的就是此题。” “先生可承诺于我娃任何?”仙人按图索骥,继续问到。 小诸葛想了想后回复:“承诺颇多……” “哈哈哈,有诺必许。回去吧,我娃已候先生多时!”说罢,仙人端起了茶杯…… 第82章 小诸葛下山复命,却遇熟人和奇事 仙人如此举动,小诸葛自是明白其中的含义,于是起身说到:“有劳仙人,鄙人能得仙人指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在此谢过仙人!” “唉,先生不必过谦,不论智慧与悟性,先生皆属首屈一指,理应干出一番大事!” “仙人告辞!” “先生慢走!” 小诸葛、闻香殒、妙笔生花三人一行,辞别仙人初出茅庐,虽感到寒气逼人,但阳光依旧明媚,照在脸上顿感舒爽。不过,三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疑虑…… “二哥,就方才那小孩能行否?”闻香殒忍了半天了,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呵呵,老三,孺子可教也!” 小诸葛一句莫名其妙地回复,让闻香殒有点摸不着头脑。 “哎,三哥,我帮你解释,二哥的意思是说,你已经顿悟出了说话的时间与地点了。” “怎么?我这话不该方才问么?” “哈哈哈。”面对着闻香殒这点睛之笔的反问,小诸葛只是笑了三声;妙笔生花虽未说出只言片语,但也是摇了摇头,唉声叹气起来……此时只有闻香殒一头雾水,蒙在鼓里不知所措。 师徒三人继续下山,他们按照上山时的顺序,顺利地从入云梯上下来。此时,三人感到微风拂面,重回人境的感觉是如此美妙…… “老三,不瞒你说,上山时,我与那小孩过招一二,只见他思绪万千,并未显露真正本领,更多是我在投石问路,尝试摸清他的脉络。” “不过,从这也可看出,此人城府深,套话功夫了得,哈哈哈,这项技能倒是能为我们所用。” “只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既是为了求医,更是为了求人。方才我与他简斗智慧,却并未探其医术高低。” “然,仙人却予以此人颇高评价,想必有些能力,事到如今,唯有借治疗麻子和怀仁再行观察了,我们且先回复帮主之命后再行定夺。” 小诸葛推心置腹一番分析,让闻香殒与妙笔生花既得到了答案,也做到了心中有数。 老话讲,上山容易下山难,可小诸葛一行三人却在下山途中好好地享受了一番狮子岭的美景、舒爽的空气与甘甜的泉水,没有了“路障”的干扰,三人的归途非常顺畅。 就这样,三人回到了朝庙。还未进庙门,便看到庙堂门前人头攒动…… 人挨人、人挤人、人吓人。有的人停驻不前,围成了一个小圈子,低着头好似看着什么;有的人小碎步抓紧赶路,嘴上还伴随着吆喝“走嘞,往前走嘞!”还有的人大声呵斥:“瞎啊,没长眼啊,压到我的脚了!” 总之,本是众人烧香拜佛,以及鬼见愁的据点,朝庙却被门前的光景堵的水泄不通,这可以理解但并不常见,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就是个秘密据点,因此丛朝迪及帮派同伙并未露面,而是任由此事发展。 小诸葛机敏,见状异常,便命闻香殒秘密探报。 闻香殒一个跟头翻到墙头上。虽然此地此时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他。 闻香殒潜行至近处,蹲定后定睛一看,觉得既好笑又震惊,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和一件奇事…… 第83章 一个熟人和一件奇事 闻香殒站得高看得远,待看清楚形势之后,又翻下来去找小诸葛复命,这期间,过往行人竟还是没人注意到他的行踪。 “老三,情况如何?”小诸葛迫切想要了解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禀二哥,一个熟人和一件奇事!”闻香殒言简意赅。 “哦,哪位熟人?如何奇特?” “那个高傲的羊倌!至于如何奇特,无法一言以蔽之,还请二哥上前一看!” “三哥,你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话说一半。他一个小孩,能做出什么奇事?还能奇过天神下凡!?” “唉,十一弟不可妄语,上前一看,便知究竟!” 就这样,在闻香殒的建议下,小诸葛三人突破层层人群,艰难地挤到了前列,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后,三人在惊讶之余,皆感到十分满意…… 只见眼前之人,正是仙人的关门弟子——羊倌小孩,而他那几十头羊,占据了朝庙前的大片地界,再加上相继过来围观的人群,造成了此次的拥堵,只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为主要的缘由,是羊倌的作为。 羊倌带着几十头羊在此地逗留,这在过往的行人来看,都以为他是个卖羊的,因此,很多行人在第一时间上前询问羊的售价,首批客流就此形成。 可在羊倌自己来看,这羊非但不卖,还要借助羊来传道医术。奇就奇在了这一步,传道医术,望闻问切,开方抓药即可,何必出什么幺蛾子,拿个活物来做试验?过往客流都觉得稀奇,这也为后续积聚人群创造了条件。 见羊倌小孩胸有成竹,手持一把锋利短刀,从羊群中挑选出一头看似壮硕的羊只,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好似“开端宣言”,紧接着微微一笑,写意挥刀,瞬间将眼前的羊只开膛破肚,顿时鲜血四散喷溅…… “呦!”人群中发出惊呼声,反应快的早已用手臂挡住了四散来血…… 这血腥场景看似恐怖,可围观的人群却不降反增,不知是被羊倌小孩下了什么迷魂药,或是中了什么迷魂咒,反正这些围观人群,全抱着一种心态:倒要看看羊倌小孩做甚。 羊倌小孩在给羊只开膛破肚后,熟练地翻开羊皮,在羊只的内脏部位来回翻找……不一会,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石块放在众人面前。 要说这个指甲盖大小的石块有什么特点?一是带血,这好理解,众人皆是明眼人;二是有一股浓郁的尿骚味,像是沉浸在屎溺中已然久远。 羊倌小孩知道众人皆有疑惑,但他却避而不答,知道还不是时候。因此他继续动手,将自带的钓鱼线,用针穿好,然后将羊只的胸膛从新缝合。 对于围观的众人来讲,见证奇迹的时刻这才到来。只见那只被开膛破肚的羊只重新又站了起来,随后矫健地跑到一个角落吃着草。就在这时,它的尿液顺畅地从尿道部位排出,就此大功告成! “不足为奇,不足为奇,我这羊得了尿结石,我只是帮它尿的更顺畅了!” 羊倌小孩的幽默带动了围观的众人,他们不管是身上带血的,还是脸上沾血的,都笑着为羊倌小孩高超的医术拍手叫好。 小诸葛三人因为脸上沾满了羊血,因此起到了一些掩饰效果,没让羊倌小孩轻松认出;与此同时,这三位与众不同的客人面面相觑,随后微微一笑,似乎在这一刻,他们心中的一些忧虑,解了! 第84章 羊倌入朝庙,羊群是关键 心事解了,“围城”也跟着解了…… “都散了,都散了!” 闻香殒的指挥和叫喊让围观群众逐渐散开,朝庙门前也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小兄弟,请!”小诸葛面带笑容。 羊倌小孩看了看小诸葛三人,回以笑容:“先生见笑,鄙人方才小试牛刀,只不过,我这羊群?” “哦,正所谓爱屋及乌,小兄弟的羊群,同入!” 看得出来,小诸葛是惜才之人,这个问题放在一般人还真不会这么处理,可在他这,有的是办法,而且,“后路”都给铺好了! 面对这看似无理取闹般的问题,妙笔生花由于一时糊涂没看得出来奥义,因此还在思考其中的玄机,可对舞枪弄棒的人来讲,这就等同于“骑在脖子上拉屎”,属于蹬鼻子上脸,只不过,闻香殒自从上山求医这间事之后,就懂得了大局的重要性! “二哥,这?成何体统?”闻香殒低声细语。 羊倌小孩年轻,听力好使,但他即使听到了这句问话也当没听见,默不作声,微微一笑,心想,“该如何处理我的羊?这是你们的事情,我权当坐收渔翁之利!” 因为有羊倌小孩在旁,小诸葛并未理睬闻香殒,只是继续招呼他和他的羊群…… 待走进朝庙内,羊倌小孩还以报答之礼,“敢问先生,你家可有病患需要医治?” 小诸葛一听,好事!可见羊倌小孩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你施滴水之恩,他当涌泉相报。因此,小诸葛招呼着妙笔生花和闻香殒,让他们把羊群处置好,自己带着羊倌小孩走去了柴房…… 此时正值正午,赛食神正忙着给大伙做饭,只听“咣啷一声”,柴房门开……装作淡定的赛食神抄起一把菜刀,正想对走进这扇柴门的闲人进行威吓,就见到了那张严肃的脸,是小诸葛! “二哥?你回来啦!” “来来,小兄弟快请进,两位病患在此……”小诸葛在威吓了一下赛食神之后,并未给予他任何回复。 赛食神摸不着头脑,跑了出去,正好看到妙笔生花和闻香殒,以及羊群…… “老十一,你倒是说说,这怎么回事?咋还带回来了群羊?哈哈后边有肉吃了!” “老十,你懂个屁!我跟你说啊,这群羊先别杀,二哥还没发话!” “伙夫,三哥说的对,你先别管!” 这一来二去的,给赛食神说的更糊涂了,“这是要闹哪般?千错万错皆我错?奶奶的,不管了!惹急了我你们中午谁都别想吃饭!” 放羊,再不济也是文官和言官的事,因此,闻香殒进入了一间密室,不是去休息就是去回禀总帮主;赛食神气不打一处来,在院子里耗着也是浪费功夫,因此回去柴房里看看究竟;只有妙笔生花,仍旧陪在羊群旁,一边回绝着礼佛之人对羊群的询问,一边暗自叫苦:“言者,何人皆伤吾,哎……” 赛食神刚把左脚迈入,就听到了柴房里的对话:“哦,就是眼前这两位弟兄。不过,敢问小兄弟,你是如何得知我家尚有病患的呢?!” 第85章 羊倌谦虚谨慎勿打俏,诸葛食神皆好评 羊倌小孩闻而不答,一心想要先将眼前这两位病患治愈,至于如何治愈,他一见便知,嘴角上翘,微微一笑。 “请先生各取5寸、8寸木块两条,另选天山优质红花籽5斤,我身上还有多年炼制的行军丹和还魂丹,如此一来,包准治愈眼前这两位病患。” 羊倌小孩继续说到:“先生可将红花籽炼榨成油备用,另将行军丹和还魂丹每日每人各一粒凭水服之。” 避而不答,且话说一半,总让人感到好奇,但经方才朝庙门口的一幕,小诸葛内心更多的还是信任。 “平日里,医者望闻问切方可诊治,然小兄弟仅仅一望便知,可谓妙手回春,医术高超啊!” “先生过奖,妙手回春仍待观望,医术高超更谈不上,只是家父的道传的好!” 见羊倌小孩谦虚谨慎,小诸葛微微一笑,“老十,多备一份餐食!” “得嘞,二哥!”赛食神利索回复。 经过方才这一幕,赛食神虽不识眼前之人姓甚名谁,但观其所为,知其身份。 “想必这位便是医者吧?”赛食神插了一句话。 羊倌小孩只是望向这个脸大脖子粗的壮士,礼貌回了句:“正是。” “一会儿便知。”小诸葛担心赛食神会一股脑倾泻出鬼见愁的所有秘密,因此想要一言以蔽之,意思是让赛食神少说两句,专心做事。 赛食神虽是个伙夫,但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小诸葛的意思,他自是明白,因此回了句,“哦,二哥,我只是想问清楚,医者是否有忌口?” 为了避免麻烦,羊倌小孩仍旧礼貌回之,“并无忌口,与众人同食。” 小诸葛听后略感欣慰,赛食神这几句问话虽然写实,却也触及到了羊倌小孩的真心,能够在自己不方便问话的同时,识别羊倌小孩的为人、性格,这等隔山打牛之事再好不过。 “甚好!就依小兄弟所说,鄙人前去准备天山红花籽,老十,你在柴房协助小兄弟准备木料,略晚些聚义堂议事!” “得嘞,二哥,您瞧好吧!” 小诸葛吩咐完毕,走出了柴房。 赛食神嘴大是出了名的,这还没完,放下颠勺的他,慢慢走向了羊倌小孩,“唉,我说,小孩,你这么年轻就这么一身本事,后生可畏啊!你比我们那,你瞧见了吧,那个细皮嫩肉的、玩文字的妙笔生花可强多了!懂礼貌,以后小兄弟跟着哥哥,保证你吃香喝辣,别人不敢动你一根毫毛!” “多谢哥哥,请问,木料准备好了么?”羊倌小孩不想打俏,于是直奔主题。 “哦哦,木料是吧,现成的,等哥哥给你劈开!” 别看是个伙夫,赛食神身上的本领一样没少,做木工更是没得说,按照羊倌小孩提出的尺寸,他三下五除二,轻松搞定两块木条递了过去。 羊倌小孩从自身衣服上扯下多余布条,并接过赛食神递过来的木条,分别给麻子和怀仁打上了腿绑和臂绑。 第86章 妙手回春,张弛有度,华殹聚义堂首演成功 “两位哥哥莫要害怕,这腿绑和臂绑,虽让二位行动不便,却有助于二位的骨骼康复。稍后,贵掌柜的会将榨好的天山红花油抹在二位哥哥的患处,可加速活血化瘀;另,我手头还有行军丹和还魂丹,二位每日各一粒凭水服之,可助益气养神。如若此法,不过百日,必可痊愈!” “小兄弟看着面善,哪里人氏?等哥哥彻底治愈,与哥哥一起共谋天下!”怀仁懂得“你敬我一尺我还以一丈”的道理,此刻,感动的他更是推心置腹、仗义执言。 “还共谋天下呢!整个一个残废!” “麻子,你小子是不是又痒痒了!” 还没等麻子反击,赛食神又发挥了他嘴快的本事,“人家说的对呀!不过,现在你俩都是残废,休要说一些没用的话!” 不打不成交,怀仁和麻子瞬间抱团,异口同声:“嘿,你这伙夫!” 羊倌小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觉得这山下生活,舒服自在,甚是有趣! 此时,妙笔生花仍旧站在庙院内守着那群羊…… “咩……咩……咩” 此刻正值午时,烧香礼佛的民众在事办完后皆已散去,只留下了零散的个别人还在祈祷膜拜;而鬼见愁这边,日中之时,正是大家的午饭时间,妙笔生花也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本来细皮嫩肉的白面书生,愣是被晒成了“黑旋风”,与羊群白皙的毛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哎,小伙子,这才不多光景,你咋就黑了?”一位烧香礼佛的民众心思缜密、观察细致,扎心般地问了一句。 “大妈,不管你的事,香火烧完快回吧!” 大妈见状,知道眼前这个书生心中有气,于是不再多话,拔腿迈出了庙门。 平日里,礼佛的民众与鬼见愁的人并没太多交情,今日这两句算是碰巧了。 大伙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可庙院内的这些羊群又该作何处理呢?这不是什么大事,却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为此,连同寻医问药的过程、结果,鬼见愁的兄弟们在聚义堂再一次地聊了聊…… 各位英雄好汉坐定,总帮主丛朝迪首先发话:“老二、老三、老十一,一路奔波,旅途劳累,几位辛苦了!” 这话可说到妙笔生花的心坎里去了,方才还在为独自守羊一事心生过节,现在帮派首领就为自己做了平反,妙笔生花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是非常舒坦。 丛朝迪继续说:“正是因为三位兄弟,最终为帮派请回了这位…小兄弟,敢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羊倌小孩不紧不慢,揖礼开场,礼貌道来:“回禀总帮主,鄙人姓华,单名一个殹字,有一时为医,一世为医之意。” 话闭,羊倌小孩再次揖礼示意结束。 “小兄弟名字起的好啊,可叹境界之高!寡人甚为佩服!想必柴房那两位弟兄,华殹小兄弟已经见过了?!” “正是,鄙人已开出方子,如若按照此方,即日即可治愈!” “好!华殹小兄弟有赏!呵呵呵。” “谢总帮主!” “对了,二弟,方才庙堂门口纷纷扰扰,聚众围观可为何事啊?” 丛朝迪既有此问,小诸葛不妨顺水推舟,微笑答之:“还请华殹兄弟自己说吧!” 第87章 知进退,华殹辞别小诸葛 “回禀总帮主,鄙人方才只是小试牛刀,一石二鸟。” “哦,寡人倒要听听,如何个一石二鸟?” “哦,呵呵,总帮主说笑了,所谓一石二鸟,首先是我的羊,有一头羊有结石症状,方才我主刀解患,去除了它的病痛;二是,为伯乐……” 华殹向小诸葛揖礼示意,继续说到:“展示才艺,略施小计,献丑献丑!” “哦,呵呵,小兄弟思维缜密、处事成熟,今入我帮,是我等之幸啊!” “总帮主过奖!” “来,看座!” 华殹兄弟坐到了第十二把交椅上,但,这样的全新搭配并未维持多久。 聚义堂上,丛朝迪对小诸葛此行所做的工作甚是满意,众多兄弟也都是纷纷夸赞、连连叫好,总之,大家都很高兴看到队伍的持续壮大。 议事过后,华殹兄弟主动找到了小诸葛,“敢问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诸葛见状,心生兴趣,“哦,请!” 华殹兄弟随小诸葛来到了自己的卧房,小诸葛关上门,从筥中取出了一些新炭并放在了风炉中,将山泉水置于鍑中,待煮沸,将香茗放入其中,不时,再沸并出现泡沫,杓出盛在熟盂之中,待三沸将盂中之熟水再入釜中,可成。 看得出来,小诸葛对于烹茶也颇为讲究。 俩人开始品茗说道…… “先生方才询我,是如何得知家有病患的呢?!其实简单。先生还记得,上山之前,您称自己为病患,且病入膏肓,下山之后,您的病疾非但没有深入,反而容光焕发,换句话说,根本并无异恙?!” “您此行上山,名为‘求医’,实为求人,家师黄发垂髫,已无行走江湖之意,但体恤芸芸众生之心犹在,遂您找到了鄙人。” “先生既然无恙,又要寻医,想必一定家中有患!” 华殹才华横溢,但年轻气盛,虽懂得家丑不外扬的道理,但在二人空间之中,依旧没有给小诸葛留了面子。 小诸葛呷了一口香茗,随即放下茶碗,“呵呵,小兄弟果然天资聪颖,如此年轻竟能看破凡尘,孺子可教!鬼见愁得你这样一位兄弟,大事可期啊,呵呵!” 小诸葛这样的回复,总能给人一种心胸宽广的感觉;但华殹却不这么想…… “先生宰相肚里能撑船,鄙人佩服!不过,有此冒失,鄙人自不必多待!至于柴房那两位哥哥,如若按照鄙人开的方子,不日即可痊愈。” “另外,先生,鄙人天生由家师抚养成人,正所谓一生为师终身为父,此刻家师已入古稀,鄙人想尽儿子之职,尽反哺之责。” “还有,那群羊,放于此处,或为要害,易引人围观,不易隐姓埋名,此行前往,鄙人会全盘带回,一切将归于平静。” “最后,萍水相逢,为尽知遇之恩,先生可有难处,尽管上岭寻我,鄙人还是那个羊倌!” 话闭,华殹起身准备辞别。 “且慢!”小诸葛随即起身,从藏书后拿出一把折扇,这把折扇看似简单,因为正反两面皆为白板。 小诸葛将此扇赠与了华殹,“小兄弟如若遇到‘豺狼虎豹’,拿出此扇,定能为你解围一二!此行一去,望多加保重!” 说罢,华殹向小诸葛揖礼回复,“先生亦请保重!” 第88章 华殹终获自由,麻子劝怀仁留守 华殹走出了小诸葛的卧房,穿过层层密室,走到了院中。此时,他的羊群正在院中食草,待他整顿好这群羊羔,便赶着陆续走出了庙门。 此别,再见…… “帮主,小诸葛有事求见!” “哦,二弟,快请进!” 小诸葛揖礼拜请,“见过总帮主!” “二弟,不必过多礼数,此为何事啊?” “总帮主,有一事禀报!是关于华殹小兄弟的!” “哦,十二弟有何事?” “是这样,总帮主,华殹小兄弟尚有一位家师,现已入古稀,时日恐无多,小兄弟重情重义,将其师视作父,想养其晚年。因不想驳总帮主的面子,遂与属下说道了一番,此来代为转达!” “哎,华殹兄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弃之可惜!待其家师驾鹤,再请他出山吧!” “总帮主,好是好,不过……” “不过什么?” “在我看来,华殹兄弟生性自由,鬼见愁未必是他的心灵归宿!此行前往狮子岭,或继承老仙人的衣钵,驻扎在那岭子上,抑或是四海为家,羊群为伴,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行侠仗义,医治病患,唯有天下苍生,才是他心灵的彼岸!” “那群羊,放于朝庙,或为要害,易引人围观,不易隐姓埋名,此行归附,华殹兄弟会全盘带回,一切将归于平静,此为他本人所说。” “既然如此,便随人愿!” “谢总帮主开恩!令,华殹兄弟以为,鬼见愁可有难处,尽管上岭寻他。” “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重情重义这点,二弟你果然没有看错他!就如你意。” “谢总帮主!” 话闭,小诸葛揖礼拜别丛朝迪。走出密室的他,望向湛蓝的天空,心中一块巨石像落了地,此时,他的心中所想,正随风飘向远方,飘向那曾经去过的狮子岭上的茅庐中…… 按照华殹兄弟此前的嘱托,不出百日,麻子和怀仁两个泼皮终于痊愈,虽能追能跑,但能打能闹还需时日,毕竟俩人有些时日没有活动筋骨了,就这事,俩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行走江湖,靠的就是功夫,可现在,俩人没了金刚钻,不由得心里没底、发凉…… “麻子,待爷爷恢复功力,好好让你看看爷爷的本事!” “怀仁,嘴巴就别这么硬气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 “我管他谁家地界!爷爷行走江湖,啥时候服过软?!” “呵呵,要我说,人家鬼见愁这帮兄弟,虽然捆了咱们尽百日,可也给咱们吃喝,给咱们瞧大夫,要不然,咱俩早就暴尸街头了!你现在几斤几两,心里还没点数么?” 这句话说的怀仁语塞了…… 麻子一看怀仁没话了,便继续说到:“要我说,咱们自己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早就不是地头蛇了,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就老老实实的,争取在鬼见愁争一把交椅!”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不走了?!” “对,不走了!虽然有些时日没去街上走走了,但我也能闻出风向,想必,鬼见愁早已是这一片的霸王了!咱们如若单飞,也只能苟活于世,还不如在这里抢个奔头!” “唉,麻子,原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般能耐?!” “哼,那是!” “麻子的话自是在理!” “谁?!”麻子和怀仁异口同声。 “我!” 第89章 福喜临门各自飞,麻子怀仁不相契合 “原来是诸葛先生!”麻子和怀仁异口同声。 “两位兄弟可好?” “多谢诸葛先生及众多弟兄们的照料,我与怀仁皆已康复!只是……” “只是什么?” “哦,只是多日来,我与怀仁未曾活动筋骨,就为这事,我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行走江湖,靠的就是功夫,可现在,我俩的金刚钻不尖了,您说该如何是好?!” “就为这事?” “回诸葛先生,就为此事!” “这个不急,你俩可与我众兄弟一起晨练,待逐步恢复往日生机!” “这么说,你同意我与麻子恢复功力之后离开了?”怀仁见缝插针说了一嘴。 “呵呵,我几时说过?方才,你麻子兄弟不是说了吗,我鬼见愁,已经在这洛阳城生了根、发了芽,并且长出了万簇枝头,待春暖花开之时,我鬼见愁定成一颗苍天大树茁壮成长!怎么样?总帮主也有心接纳二位兄弟入帮!” “好哇好哇,我同意!” 麻子抢先回答,却遭到了怀仁的冷嘲热讽,“我说麻子,你可想好了,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呵呵,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麻子兄弟果然是明眼人!只不过,怀仁兄弟,你就真的有这么大肚量甘愿拿着钵到处讨饭吃?告诉你,鸽市早已成为了我鬼见愁的囊中物!你只有两条路可选,其一,是离开神都,至于落叶归何处,未知;其二嘛,……,我不明说,你也应该明白!” 不打不成交,正巧又赶上俩人独自相处尽百日,多少也有了点情分,于是乎,麻子替怀仁搭了台阶……“我说怀仁,你就别犹豫了,这不明摆着的事儿么,诸葛先生,我们甘愿入帮!” “你!”怀仁虽气,但也未曾多说什么。 “好!我就当是两位自愿入帮!即日举行入帮典礼!我去回禀总帮主!告辞!” 小诸葛转身离去,留下了柴房内的麻子与怀仁二人…… “我说麻子,你为甚替我做了决定!?” “我说怀仁,现状都明摆着,自从之前跟我打交道,你就没点洞察力,鬼见愁,人家坐拥一个朝庙,每天人来人往,烧香不花银子么?再者说了,咱俩都在鸽市混过,这其中赚钱的门道难道你不清楚吗?人家现在起码霸占了这两个地方,军饷自不必说,有了这,还愁吃穿?想想之前带兄弟们的艰辛!” 麻子推心置腹,怀仁陷入沉思……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不过,待我恢复往日功力,我还是要走的!至于去哪,听天由命吧!” “唉,要我说,你就是执拗!随你!我是下定决心了,准备在这力争一份事业!到时候要是名利场上见,你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怀仁好似吃了一口枪药。 “你!”麻子虽气,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90章 招安仪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聚义堂今日好不热闹,好酒好菜、张灯结彩,只为一件事,吸纳人才。 可偏偏这件喜事却遇到了想不开的人…… “我说诸葛先生,之前那个羊倌小孩入帮为何不像这样大搞特搞?如今这俩傻兄弟,天天吃我的、喝我的,吸纳还要如此这般浪费,兄弟不解!还请先生明示。” “赛食神兄弟,麻子和怀仁,鬼见愁吸纳之心在前,你不可能不知道;况且,华殹兄弟那次比较匆忙,来时急,去时也急,如若留他,放那么多只羊在庙堂内,必定太多围观之人,对鬼见愁来讲,未必是好事!” 小诸葛略顿上一顿……“我知晓这百日来你的劳苦,只身照料麻子和怀仁这俩兄弟,深觉这样的铺张浪费大可不必,但,毕竟是鬼见愁的招安大计,切莫鲁莽行事。” 小诸葛话说的很明白,赛食神也听了进去,但其他人未必会给好脸色…… 此时,丛朝迪坐定,从小诸葛,再到妙笔生花也都依次坐定,招安仪式正式开始。 “今日,麻子和怀仁两位兄弟入我帮派,自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丛朝迪简明扼要。 “能入贵帮也是我今生的福分!”麻子会来事,不仅思维敏捷,话递的也是恰到好处。 看麻子这么能拍,怀仁嘴嘟囔了一句:“见风使舵,有辱你的江湖名声!” 这种场合,麻子深知以大局为重,即使听到了怀仁嘟囔的这句话,但仍旧保持着低头姿势,向新帮主示好;而怀仁这边,虽然手上表示了基本的礼仪,但脸上却是一副冷漠表情,毕竟在他心中,还有更为远大的理想…… “两位兄弟快快请起,我鬼见愁惜才如命,早就耳闻两位兄弟能征善战、武力高强!今入我帮,鬼见愁可谓蓬荜生辉,日后必定事业有成!” “谢总帮主!”本该异口同声的两句话,听上去却只有一个音……不过还好,当场其他人也是心不在焉,并未听清。 “快看座,两位兄弟分落第十二、十三两把交椅!” 自始至终,唯有丛朝迪宣主指挥、面带微笑,以及小诸葛羽扇纶巾、和颜悦色。 要不是赛食神后知后觉,聚义堂上他就该直接起身质问了;另外,其他兄弟更像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尤其是盗娘、忍刀·四人众、冤将军这几位,其实也说得通,从头到尾,就没看到这几位出过什么力;妙笔生花生为文人,更对这俩擅长打打杀杀的兄弟不感冒;至于闻香陨嘛,总是觉得全天下能比他武功高强的人还没出世。 总之,招安仪式还真就是个仪式,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就这样,麻子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成为了鬼见愁的一员虎将,而怀仁却在为实现单飞等待时机。 第91章 万事俱备,只欠签约 就这样,鸽市的两股代理势力——麻子和怀仁,被鬼见愁的二当家,借助智取一同收服帐下,自此,再也没有任何团体或个人,能在鬼见愁面前,在鸽市这个地界,称呼自己为地头蛇! 在同行中确立地位之后,鬼见愁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去与鸟语花香和鸟啼花落这两家鸽市大户签订合作契约。 这日,对鬼见愁来讲非常重要,契约的成功签订,将为帮派带来更多收入,因此,此行的重要性非同小可。 如此重要的任务,丛朝迪一般都会委派小诸葛前去牵头实施,这次也不例外。 而对于小诸葛来讲,一般都会考虑执行此次任务人选的合理性,因此,遵循首次摸排时的人员搭配,除了常规固定人选闻香陨和妙笔生花外,刚刚入选的麻子和怀仁,也一同参与了首次任务。 至于此次参与任务的人选,帮派内部见仁见智,有些沉默不语,有些却愤愤不平…… “我说小白脸,你说他俩为啥会参与此次任务?”赛食神不仅脸大,嘴也合不拢。 “哎呀,不知道!要问去问二哥!”妙笔生花不耐烦了。 “嘿,我说你个白面书生,老子整天伺候你吃喝,这关键时刻你给老子上眼药?行,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老子藏了50瓶鹤顶红,你小子小心了!”赛食神话闭,紧跟上来的是横眉挤眼。 妙笔生花知道赛食神在吓唬人,就没往心里去,而赛食神嘴上占了上风,心中也舒服了点,但这话,他还是不敢亲自去问小诸葛,万一碰到的是雷呢,自己有可能吃不了兜着走,到那时,收到个横眉挤眼都算轻的! 对于麻子来讲,刚刚入选便参与了帮派的首次任务,内心别提多高兴了,他想的简单,这是帮派对他的信任! 至于怀仁,内心依然飘忽不定,神情也依旧恍惚不前,对于加入其他帮派,并参与首次任务,他总觉得怪怪的…… 这事在盗娘、冤将军以及忍刀·四人众来看,并不是什么大型的血腥场面,因此无需自己出手,所以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姿态,毫无思想、毫无怨言…… 想到先前在鸟语花香吃到的闭门羹,小诸葛并未过多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花香先前之所以能有那样的气质和肚量,完全与鸟语花香寡头垄断有很大关系,不菲的收入让她在面对其他低级别代理商,以及散户方面,能够把自身腰杆撑的很硬! 不过,面对即将二次去与鸟语花香对招,小诸葛的内心很是平静,因为他知道,鬼见愁现已今非昔比,拥有了在这个地盘上,讨价还价的资历。 至于鸟啼花落,就更是胸有成竹了,按照啼九先前所说,小诸葛认为,此行带上怀仁的目的即是如此,要让啼九看清,鸽市已归鬼见愁所照料,请他放心签订契约。 另外,至于为什么带上怀仁,却又没有想过让其深层次介入,小诸葛考虑的很清楚,他顾忌的不是事,而是怀仁这个人,总是一副心猿意马的样子,这让小诸葛放心不下。 第92章 小诸葛团队耐人寻味,引鸽市骚动 这样一来,由小诸葛、闻香陨、妙笔生花、麻子和怀仁组成的签约团队就算是定了下来。小诸葛与丛朝迪商议决定,整装待发,即刻启程! 小诸葛想的明白,这五人中,闻香陨武功最高,作为队伍中最强劲的一张底牌,暗中保护可留一手,因此,效仿前几次出工,闻香陨还是那个走在房檐上的大仙…… 至于妙笔生花,铁肩担道义这事还未曾值得说上一说,可这妙手着文章本就是他安身立命吃饭的家伙事,另外场面上也拿得出手,一个文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至于麻子和怀仁一起走这回的场面,更多的是起到了功能性作用,小诸葛就是想让大家伙看看,如今在这天街定鼎门大街上,谁才是横着走的人! 其实也没那么远,几步路的功夫,五人组就到了鸽市。 小诸葛、妙笔生花、麻子和怀仁四人并排进入鸽市,走于路面中央,小诸葛和妙笔生花居中,两边则是麻子和怀仁,这样的组合顿时成为了鸽市上最亮眼的仔! 不管是大家大户,还是散户,以及那些闲散逛市场的游客,纷纷将目光聚集在了这四人的身上,他们自觉站在鸽市仅有的一条大道两边,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你看,那不是原先鸽市的两个泼皮么?!” “那不是麻子么!” “我认得我认得,那是怀仁!” “平时看他俩欺行霸市、打打杀杀的,今日却像个田鼠,如此安静,是为何意?!” 麻子脸皮厚,见昔日的父老乡亲们挺热情,还有些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名声,觉得脸上挺有光彩,不时地向两边挥手致意。 可这怀仁就有点不自在了,平时也没这么多人盯着自己,这两边的父老乡亲跟接见皇室似的,内心波澜不断,加之脸皮薄挂不住,此时红的像个猴屁股! “唉,你们说,这麻子和怀仁中间那两位是谁啊?怎能让这两人服服帖帖,还分居左右?” “看来身份不一般啊!” “我知道我知道,这两位大伯好像是买鸽子的!” “大人说话你鸽小孩插什么嘴,一边玩去!” “这两人,好像在哪见过!” “唉,阿土伯,不知道可不要乱讲!” “我哪里有乱讲啊!前些日,这两人还到我摊位询问鸽子的情况咧!瓜伢子说的不错!” “哦,两个买鸽子的玩友,就能让麻子和怀仁这么服帖?可真有本事咧!” “有啥本事?!能让麻子和怀仁服帖意味着啥?你用你的脑瓜子好好想想!” “坏事咧!这怕又是来了新的阎罗咧!哎!” “散了吧散了吧,没啥好看的,反正吃苦的总是我们这些蝇头小百姓!” 阿土伯好像还想确认下这两人的身份,因此在劝退声下并未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反应,只是一直盯着这个奇异的四人组…… 平日里,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人们游龙观凤的,并不会引起什么太大的骚动,可今天这幅场景,却是耐人寻味,因此,有些人不出来看看恐怕是不行了! 第93章 抓住机会顺势而为,小诸葛四人拜访啼九 “掌柜的,您快出来看看呀!” “怎么了?不好好招呼客人,整天大惊小怪的!” 啼九一边抱怨,一边从房门内走了出来,虽然为的是小伙计所谓的急事,但啼九仍旧一副器宇轩昂的神态,不慌不忙、闲庭信步,手里还端着一个上等铜制,且带金镶玉的茶壶,走两步呷口茶,走两步再呷口茶…… “所谓何事啊?吵吵闹闹的!” “掌柜的,您往外看!” “看什么看,能有什么金龙玉凤不成!?” 啼九虽然嘴上说,但仍旧还是借助小伙计掀开的帘子往外去看…… 顿时,惊了!不仅吓了自己一跳,手里的铜制外加金镶玉的茶壶差点掉落在地不说,自己呛了口水,咳嗽不断,另把小伙计吓了一跳,像是个弹簧,崩了起来迅速躲回了屋…… “咳咳咳……咳咳咳……”本不想引起关注的啼九,马失前蹄不料自己先失算了,这回面子可丢大了,不仅率先坐不住出了门,还落得这般失态,关键这事他自己还控制不住! 大老远的,小诸葛四人就看到了扶墙咳嗽的鸟啼花落老板——啼九,于是乎,小诸葛灵机一动,这个台阶,得上! 啼九一边咳嗽,一边望向径直走向自己的这四个人。他清楚明白,怀仁,曾做过自己的代理,如今却被这个油腔滑调、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收纳帐下;还有,曾与怀仁争霸鸽市的那个麻子,如今也跟随了这个人,不仅如此,这个麻子看上去满面春光,好像还挺得意!这个人,到底是谁?用了什么手段?想当初,此人一副高傲嘴脸,不像是能成事之人,如今,却让自己大跌眼镜,难道,鸽市真的像是他们所说,要变天了?! “咳咳咳……”啼九强忍住痒痒的嗓子,使劲让气流冲击声带,他这是在清嗓子……可奇怪的是,就在小诸葛四人走到鸟啼花落门前时,啼九终于止住了咳。 “今日鸟啼花落真是蓬荜生辉啊,上次见先生如醍醐灌顶,颇有茅塞顿开之感,而今再见先生,更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来,快请进!” 见啼九如此客气,小诸葛面带微笑,心想:如今这底牌果然有分量,不妨进去细聊。 “自远处见啼九老板咳嗽不断,好似抱恙,遂径直前来问候,多有叨扰,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快请进!” 小诸葛要是再客气,这生意就没法谈下去了,因此顺势而上,独自引领在前,其他三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伙计,看茶!” 小伙计刚才被吓了惊愣,如今虽然还没缓过来,但还是去沏了4碗上等好茶,用铜制盏托端了上来。他即使小心翼翼地将4杯茶放在了4位客人面前,但还是漏出了些许破绽,尤其是将这第一杯茶拿出的过程,小伙计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小诸葛…… 而这细小的变化,小诸葛早就察觉到了,他明白,小伙计这是跟啼九一个德行,让自己的神威,或者说叫办事能力给吓住了!万一在这过程中,小伙计失手,茶碗打翻,开水烫了自己,面子掉落一地,小伙计被骂甚至被辞退,这些结果都不利于今日的签约,得不偿失且没有必要!为了避免小伙计尴尬和犯错,小诸葛决定不喜形于色,好让面前这个小伙计能够顺顺利利地上完茶。 第94章 底牌硬气,契约速成! 小伙计虽然顺利上完了茶,但手中的铜制盏托就好像是刚在火炉子上烤红了一般,着实地烫手,一个疏忽,“咣啷……”,打在地上,吓得屋内几乎所有人都惊了,屋外的人这时都以为是请来了戏班子,敢上前来围观……唯有小诸葛,依旧稳坐钓鱼台。他知道,小伙计还是稚嫩,最终还是没沉得住气。 “干嘛呢!毛手毛脚的!赶紧收拾!”啼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只能对着自己的小伙计撒气。 “是是,马上收拾好!”小伙计做错事了,心开始慌了,眼睛也不敢再往上瞟这四个人了。 “哎,不碍不碍,小伙计慢慢收拾便是。”小诸葛一句话,体现了其大度,不落井下石,是他做人最基本的底线,尤其是在对待弱势群体上。 “先生高风亮节,着实令鄙人佩服!”啼九赶紧赔笑。 这时,妙笔生花、麻子和怀仁三人才好似清醒一般,慢慢缓过神来。 “行了行了,盏托掉落在了地上,没啥好看的,都散了散了!”随着啼九对外安抚,事态也平稳了下来…… 小诸葛呷了口茶,慢慢放下茶碗,“啼九,你也别忙活了,坐下来,我们好生谈一谈!”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先前摸底的时候,小诸葛称呼啼九为“啼九老板”,而今日,他只称呼啼九的本名,而没有加上“老板”两字,是抬高了自己的身份,意在告诉啼九,今日与他商谈合作的,至少也是同等级别的人物。 小诸葛有这样的底气和自信,并非空虚来风,就冲今天带来的两位,还都处于辅佐的位置和姿态来讲,不论是说鬼见愁,还是说他二当家小诸葛,意义都已经今非昔比,而这样的道理,啼九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诸葛老板,好说好说!请喝茶!” “啼九,我不妨开门见山,想必你也清楚,我今日到访鸟啼花落的原因所在。”小诸葛直抒胸臆,旨在尽快触及合作细节,尤其是市场分成部分。 “明白,麻子与怀仁,有这二位辅佐,不论是对诸葛老板,还是您的帮派,可都是得到了左膀右臂和极大补充啊!啼九在此恭贺!” 小诸葛明白,啼九这抹了糖的嘴,是在给自己和帮派扣高帽,为的就是能在市场分成上多占据点主动,不过,理想很丰满,可现实却很骨感…… “啼九,正如你所说,鸽市目前是我们鬼见愁的。”说到这,小诸葛不说话了,拿起茶杯,喝起茶来……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虽然这句话很短,却是一张强力底牌。此言一出,啼九方才的和颜悦色也逐渐失去了魅力,他知道,自己盘算的这一套,在小诸葛这里不好使,于是乎,在这场谈判中,他完全成为了被动方。 “还请诸葛老板指点!” 小诸葛闻言,慢慢放下茶杯,露出笑容,“也不会亏待你太多,三成,这是我的底线!” “三成?!请诸葛老板再三考虑啊!” “鄙人难道说的还不清楚么?三成!老十一,将契约拿与啼九。” “诺!”妙笔生花随即从袖口掏出契约递给啼九。 啼九颤抖的双手,捏着契约看了好久,他好气,但又无处说理,只能认命。 “伙计,拿泥子。” 看到啼九如此行事,小诸葛知道鸟啼花落契约已成,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95章 闪电战拿下啼九,小诸葛进发鸟语花香 小伙计认点字,也识点货,他端茶倒水年头长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东家,借一步说话。” “咋了?” “东家,这协议咱可咋签啊?签了不就成冤大头了么?!” “哎,不瞒你说,我也不想认账,可他们是作甚的?!他们就是一帮泼皮,那麻子和怀仁你还不认识么?他俩原先干啥的?凶神恶煞一般,如今却成了中间这个人的帮手,这点意思还看不出来吗?哎,正所谓和气生财,虽然少赚了点,但也不至于伤了和气,万一有个啥事他们还能给个帮衬不是,就当是交了保护费了!” “哦,那听东家的吧。” 小诸葛拿起茶杯的手就没放下,一边呷茶一边竖起了耳朵,他隐约听到了一些对话,但不用细想就知道,这是东家跟伙计在合计这协议的优劣,不过,他们没有筹码,根本无需在意! “哈,诸葛老板,来来,我给你按手印。” “老十一,去帮衬着点。” “诺!” 这块让妙笔生花去帮衬着,其实是给啼九个台阶下,既然啼九对协议没什么异议,小诸葛自然也不会刁难。 妙笔生花在旁边拿着印泥,帮衬着啼九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好了,诸葛老板,您过目,协议已定,就按这个办!” “爽快!”小诸葛迅捷放下茶碗,过来托举着啼九的双手,“啼九兄,大仁大义,我替市场的父老乡亲拜谢!”说罢,小诸葛就要跪…… 这可把在场的所有人给惊着了,都知道小诸葛的为人,一向是“行得正走的直的智者”形象,如今却要跪谢别人……有点说不通。 这在啼九看来,也是一头雾水,根本无法理解眼前之人的行为含义,来不及思考,赶忙上前搀扶,“诸葛老板大可不必,啼九能尽这份仁义之心,也是功德一件,还要多谢先生的指点和抬举!” 啼九递话,小诸葛就不能再屈尊了,于是乎,赶忙接劲站起,“啼九兄仁义,我小诸葛教下你这个朋友,日后如有需要帮衬的地方,让小伙计去朝庙寻我!告辞!” 啼九这边,完全陷于被动,前面还没理清思路呢,小诸葛这就要告辞了。一样来不及反应,赶忙迎送,“先生走好!” 妙笔生花、麻子和怀仁,随小诸葛鱼贯而出,留下啼九与小伙计呆若木鸡,傻站在自家门前许久…… “东家,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迷踪出!哎,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也不知道!做生意去!” 说罢,啼九明显气愤地回去后堂歇息去了…… 人生如戏,雷厉风行,就这样,一套“迷踪谈判”法,小诸葛让所有人折服。 妙笔生花时常跟随小诸葛办事,但也有不明白的地方,此时,介于麻子和怀仁走在身旁,碍于面子,不好问这句话,但有人却无意中帮了他这个忙! “诸葛先生,鄙人匹夫,不懂先生方才这是哪一出啊?把我们几个兄弟给吓了一跳!” 小诸葛看看麻子,耐心地给出了解答:“哈哈,这点不难,啼九为人,怀仁最清楚,虽然表面爽快,但内心有些城府,生性比较多疑,闪电战是最好的办法!协议一定,对于他这个无依无靠的生意人来讲,也着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高!实在是高!” 面对麻子的吹捧,小诸葛笑笑并摆摆手;妙笔生花满意间微微一笑;怀仁则不屑地“哼”了一声,四人朝着鸽市最大的商家——鸟语花香进发! 第96章 花香柔中带刚,小诸葛以柔克刚 鸟语花香,不仅在外观上,还是内表里,都是通透一致,风格起初看上去,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没人迎客啊?” “哈哈,这便是你麻子粗心大意了,与怀仁盘踞本地多年,竟是没有料到如此?” 麻子自知,在小诸葛面前言多必失,因此开始闭口不言。不过,这本就是头目之间的一场博弈,哪里轮得到他多言。 “不急,众人随我一同进入。”小诸葛面带微笑,看似早已胸有成竹。 妙笔生花自不必说,跟随小诸葛南征北战,处理过大大小小一些事,对于主子的能力,当然是了如指掌,因此心如止水,踏实坦荡;麻子和怀仁嘛,有些心虚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第一次跟随出任务,不过,在啼九那里的遭遇,让他们对小诸葛的崇敬之心又多了几分。 四人鱼贯而入后,花香上前招待,“呦,还是先前那位先生,不知先生此行有何贵干?如若是来买鸽子的,小女子早已明示,遂不便请回。” 花香想了想觉得有什么不对,没等小诸葛等人回复,她便继续问到:“先前先生只身前往,现在几名大汉傍身,人多人少跟买鸽子这事并无关联,那先生此行是为何?” 花香不仅表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她才思敏捷的状态,还惊到了除小诸葛之外的所有人…… “小妮子,说话还挺伶牙俐齿!”麻子的表现欲爆棚。 “这位先生,我们好像头一次见,不过,你抢着话说不觉得有点喧宾夺主么?” “嘿,你这妮子,还挑拨关系!” 泼皮出身,作为一个男人,麻子此时已经瞪圆了眼睛,脸部有些扭曲,显然是被花香这口伶牙俐齿给气着了。 “麻子,不得无礼。” “诸葛先生,是这小女子挑拨关系!” “嗯?!” 妙笔生花了解小诸葛,赶紧将自己的手臂搭在了麻子的手臂上,示意麻子闭上嘴,怀仁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在旁边看的不亦乐乎。 “花香小姐,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方才手下无礼冒犯,却是无意为之,不必在意。” 花香微微一笑,却有些倾城,“先生,还请阐明你的来意,带几名泼皮傍身,莫非是要找小女子打架不成?!” 花香毒舌,这一句话至多骂了三个人,但只有两人气愤地回击了一个字——“你!” 妙笔生花知道背后有小诸葛撑腰,因此并未纠缠。 “花香小姐言过了,我这几位手下,能文能武,是泼皮无法比的。” “哦,那先生此行是为何啊?” “此行前来,既不是买鸽,也意在买鸽。” 面对花香的柔中带刚,小诸葛借迷踪法以柔克刚。 “小女子才疏学浅,还请先生明示?” “此话需从长计议,我们不如坐下谈?” 小诸葛也是微微一笑,却是笑里藏刀!而且,这下倒是反客为主了,让一干人等从心底里佩服;倒是花香,不情不愿,可她一个弱女子面对四个老爷们儿,万一这帮人有歹心,实在是招架不来,于是乎,她只能以退为进,先看看此人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第97章 小诸葛点中要害,花香着实吃不消 既然要坐下来谈,想必时间不会太短。花香虽无意留客吃茶恰饭,但小诸葛却早已先入为主,“烈日炎炎,口干舌燥,可有茶呷之?” 伸手不打笑脸人,小诸葛虽脸上洋溢着小人得志般的微笑,但花香不能率先做出失礼之事,决定了自己要以退为进,便还以配合般的微笑,过堂到后屋沏茶去了…… 一见花香走进了后屋,小诸葛开始闭目养神;其余三人中,妙笔生花目视门外过往的景象,似已沉浸进去;而麻子和怀仁,好动的性格始终未变,一个手指不停敲击木椅,另一个屁股好像扎了钉子,起身来回踱步着…… “可把我累坏了,咱们这半天两家,还得装的有模有样的,赶紧起身走走,舒展舒展筋骨,嘿哈!” “这就坐不住了?!” “白脸兄弟,你可不知道,兄弟我当年哪里有过这般娴静、讲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常年混于社会,说一不二,逍遥快活!” “我说怀仁,你也别装了!猪鼻子插葱,装象!” “说谁呢你?!告诉你麻子,早就跟你说过了,步入鬼见愁,不是想随意就能随意的,你这就是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还敢叫苦叫累!?” “哥哥,您看?” “不必在意,且让他们起身活动活动也罢,毕竟这在以往并非他们的专长。” “诺!” “咦,怀仁,你看诸葛先生的气量,这就叫做知人善用!跟着诸葛先生准没错,你就请好吧!” “哎!”看起来像是对牛弹琴,仅此一字,怀仁没再多说什么,继续用手指敲击着木椅把手…… “我说哥哥,这花香小姐,不会是后门跑了吧?!” “呵呵,麻子兄弟多虑了,你且先坐下,花香小姐马上就来。” 见小诸葛胸有成竹,麻子也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纤纤玉手掀开了帘子,花香从后屋端着4碗茶回到了正堂并一一分了下去,“各位,请用茶。” 小诸葛呷了一口茶后伸出了大拇指,“嗯,好茶!谢花香小姐看茶,小姐请坐。” 按照小诸葛说的,花香坐到了正位、小诸葛的左手边,这在以往是不常见的,因为这个位置,一般是留给大客户坐的,花香一般坐在主位,也就是小诸葛现在坐的位置,很明显,花香已经被小诸葛拿住了。 “今日前来,想必花香小姐有所耳闻,鸽市的代理权,需要换一换了。” 抛砖引玉后,小诸葛知道花香根本不知道此事,但仍旧稳坐钓鱼台品着香茗…… “哦,闻所未闻,不过,请先生明示,代理权该如何转换?” “原先你在鸽市的份额占到了四成,我们认为,这不利于鸽市的良性发展,因此,从今往后,鸟语花香至多三成,妙笔生花,将契约拿与花香。” “诺!” “花香小姐,请接契约,花香小姐?” 一个惊愣,花香猛然醒悟,原来她被吓傻了……她简直不敢相信,比原先的市场份额少了一成,这让花香很吃不消…… “先生,这就有点,强买强卖了吧!不怕我告到官府?” “哈哈,花香,你不会的,不然吐蕃一事,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花香语塞,斗大的汗珠湿浸了衣衫,让一个大家闺秀看起来有些难堪…… 第98章 小诸葛使出连环计,该中招的人都中招了 此时,花香不停地用手中的丝绢擦拭脸上及淌至脖颈的汗珠…… “既然先生有所准备,小女子依你便是,请吧!” 听罢,小诸葛知道事情已成,放下手中的茶碗,半睡半醒的眯眼状,也瞬间睁开了,“好!花香小姐爽快!老十一,上契约!” “诺!” 妙笔生花听到指令,迅速将契约递了上去。 “先生且待我一时,小女子去后房印红泥。” “哦,花香小姐印去便是。” 小诸葛继续拿起茶碗品起香茗……其余三人则是心中各有疑问,但这一问还是出自了麻子之口。 “诸葛先生,您刚才这是使了什么迷魂计?让这小妮子俯首就擒了?” “怎么样?!够你们学的吧?”小诸葛如此智慧过人,妙笔生花脸上也跟着沾了光。 “那自然是啊,白脸兄弟,诸葛先生何许人也,有勇有谋,是我等这帮粗人无法比的!”说罢,麻子斜眼示意了下怀仁,这意思是,“不仅我是泼皮,你也别想逃。” “你自说自话便是,无需跟我扯上关系!”怀仁回击到。 “嘿,怎么着,一进鬼见愁,以为穿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安静!麻子、怀仁,事已办妥,你俩可屋外守候。” 小诸葛一句话,不仅压住了即将暴怒、准备还嘴的怀仁,而且,还明确表达了一层意思,“嫌你俩太闹,门外候着去!” 倒也正好,麻子和怀仁早就待的不耐烦了,一个手指不停敲击木椅,一个如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做生意,有些天机还是不泄露为好,因此,这俩人出去候着,让各方都能满意。先前留他俩屋内共事,此时又让他俩屋外等候,妙笔生花虽然一头雾水,但小诸葛内心却是明镜似的,这叫欲擒故纵。 “哥哥,方才你对花香说了吐蕃之事,似乎是她之软肋。” “我也是诈她,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大的反应,想必其中或多或少有所牵连。” 话刚说了两句,花香便拿着契约,掀开帘子从后房来到了前堂,“先生,小女子已按下手印,请先生过目。” “不必不必,花香老板为人处世,先生我自是信得过的!” 这话说的,本是一句找补话、恭维话,但小诸葛在花香脸上,却未看出任何表情,这就有点尴尬了,不过,小诸葛自有化解的方式,而且,这契约已成,便不必多待。 “今日多有耽搁,望花香小姐海涵,我等还有要事要办,恕不停留,小姐告辞!” “先生慢走,恕不远送!” 干脆利索,谁也都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因此,早点散的“宴席”对谁的颜面都有好处。 事是了了,可花香始终没有明白一件事,即小诸葛说的那句话……他是真知道了,还是在诈她?反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事要是捅上天去,比她告小诸葛强买强卖更不划算,相比之下,反而同意这一纸契约对自己更为有利,最起码还能赚个三成市场份额。 第99章 任务顺利,对酒当歌 如释重负、满面春风,小诸葛四人从鸟语花香走了出来。 两张契约,足以摆平鸽市的一切,真的是小诸葛出马,一个顶俩! “诸葛先生,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实在是牛!今天我算开了眼了!”麻子这马屁从来都是比话说的还及时。 “嘁,就知道拍马屁!” “我说怀仁,功夫不到家、嘴也没咱快,还敢心生嫉妒?!” “你再说一遍!” “嗯!”小诸葛适时言辞激烈了一下。 “看在诸葛先生的面子上,我麻子今天不与你计较!路中间我怕丢了帮派的脸,咱们有事回去再说!” 麻子与怀仁,从鸟语花香一出来就开始唱双簧,可这双簧却唱的不咋地,并没有过多引起旁边这两位的注意。 只见小诸葛冲着房顶上使了个颜色,一个黑影在房顶上一闪而过…… 直到走出鸽市的掐口,这个黑影才瞬移到了四人旁边,吓得麻子一个惊愣…… “哎呀妈呀,吓我一跳!陨兄弟你几时过来的?” “老三,走,回去复命。” “诺!” “走吧,诸葛先生多是盘算着复命的事呢,你俩少说点话。” “我说白脸兄弟,你麻子哥我不是爱找事的人,你得跟某人说……”麻子指桑骂槐、话里有话,意思是这该赖怀仁,不该赖自己。 妙笔生花轻松笑一笑,继续往前走了…… “嘿,这白脸兄弟,就喜欢动嘴……” 一行五人潇潇洒洒、班师回朝,大阔步地向着根据地进发。 赛食神不仅鼻子好使,眼睛也贼溜,看着这一行五人昂首阔步地迈进朝庙,知道今天准是一场大捷,因此在总帮主没有授意的前提下,提前整了桌好酒好菜,备着一会聚义堂议事后的狂欢庆祝。 看到小诸葛班师回朝,丛朝迪马上组织众兄弟在聚义堂议事。 丛朝迪首先说话:“听闻二弟胜利回朝,可喜可贺啊!请二弟禀禀情况?” “诺!此去鸽市,我鬼见愁收获有二,其一,是鸽市两寡头——鸟语花香和鸟啼花落,他们的代理契约已拿在手!” “好!好啊!”这个消息着实振奋,丛朝迪拍手称快。 “其二,此行我五人前往,对鸽市起到了敲山震虎之功效,从此鸽市只知道我鬼见愁一家!” “甚好!众兄弟皆辛苦!备宴款待!” “回禀总帮主,宴席早已备好!”赛食神此时站出来抖了个机灵。 “快上!” “诺!” 在赛食神的使唤下,新入帮派的几个伙计、丫鬟手脚麻利地将菜品摆上,大家载歌载舞、好不快活! 这次任务可谓皆大欢喜,之与丛朝迪,既巩固了帮派的江湖地位,又夯实了自己帮主的位置,这让众兄弟们一看,这帮派有发展;对于小诸葛来讲,自己的能力既得到了展现,任务也顺利地完成;对于麻子来讲,毕竟是首次跟随鬼见愁出任务,配合工作到位也算有功;怀仁呢,不情不愿,却得到了满意的结果,这可比自己当首领要轻松许多;虽然此次赛食神不是主角,但这厨子因为及时上菜没掉链子,也能独自高兴一阵子;最后是‘黑白双煞’——读书人妙笔生花,内心平静,对于胜负处之泰然,老三闻香陨,则是舒舒服服地完成了他最擅长的护卫工作。 对酒当歌,觥筹交错,鬼见愁众兄弟为庆祝拿下鸽市通宵未眠…… 第100章 人无近忧必有远虑,李面来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确,人生有限,及时行乐有必要,但相比之下,不断充实自己,努力建功立业,才是一个王朝延续的正统。 对于鬼见愁来讲,他们已经是天街定鼎门大街上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了,队伍庞大、人丁兴旺、收入稳定,不仅如此,还拿下了鸽市的代理权,可以说,帮派看似程鹏万里,繁花锦绣! 丛朝迪和小诸葛,俩人互为欣赏、彼此和谐,因此不存在任何矛盾;闻香陨、盗娘,俩人平时也没什么交情,只是,这‘黑寡妇’隐隐约约对闻香陨有那么一丝好感,可有情人若不能相依,也只好想念于心;忍刀四人众,一直以来就是鬼见愁中的一股神秘势力,势力间只有共同的利益,只是到现在,外人还没发觉;冤将军自进鬼见愁始,便好像归巢一般,渐渐地也开始习惯现在的隐居生活,或许,一个契机能唤醒他复仇的内心;赛食神、妙笔生花,这俩cp,平时斗嘴惯了,没有他俩,鬼见愁众兄弟也就快抑郁了;还有最后两位新晋,一位似乎找到了归属感,另一位却是永远在躁动着……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对鬼见愁来讲,却似乎反了过来。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光天化日之下,穿着一袭黑衣,不论干什么都着实有些不妥,但亦不能穿宫服,但凡是蜀锦、绫、罗、各类绸缎的高等布料,都会招人耳目,此人非善类,一定是宫里来的! “不行,这身黑衣还是得藏起来,另外得筹备一身亚麻料的衣裳,适于白天侦查。”李面闪转腾挪于瓦片叠加的屋顶,鸽市,就在天街定鼎门大街的东南方位,从西北的宫廷,到东南的鸽市,李面虽要挂个角,但为了彻查真相,这也还是值得的,毕竟在这真相的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真相在等待着他——回家。 一个转角处,黑衣人从房顶翻了下来…… “呦,客官,您这一袭黑衣昼行,热的很!”老板眼尖,这种来钱的机会他绝不放过。 “老板,量身定制一套亚麻布料昼行衣,要快!” “好嘞,客官,先交定金5两!” “我给你10两,我今天就要!大概几个时辰?” “恁么急?”老板见眼前之人一脸急迫,又看在钱的份上,遂重述:“16柱香的功夫必成!” “好!” 接下来,就是裁缝店老板赶工的时间,可这16柱香,且得好几个时辰,一时间,李面无处可去,只好坐下来品茗待服。 “吸溜……老板,敢问这鸽市你可了解?” “鸽市?前些年,可以说是内忧外患,这内忧呢,有两点,其一,有几家店,它们店大欺‘客’,这个‘客’,其实就是那些鸽市的散户,小本营生,可被这几家垄断的鸽行搞得,一年挣不了几个子,其二,这几家店分别有着自己的靠山,说白了就是一些混世于鸽市的地痞,为他们提供保护,以达到争夺地盘、控制行价的目的;这外患嘛,就是外面的地痞帮派,都眼红的不行,纷纷想要‘进场’,因此平日里,看似和谐的鸽市,其实暗流涌动、暗藏杀机,谁都想捞得一方油水!” “吸溜……哦,老板为何对此了如指掌?” “嘿嘿,客官有所不知,我平日里好养个鸽,因此常去走走。这圈子里都这样传,我这也算是道听途说了,嘿嘿。” “吸溜……原来如此。” 第101章 一来二去,李面等衣品茗听虚实 “不过,客官,我听说,鸽市近几年发生了一些变化。” “吸溜……嗯?” “说是有个叫做什么蹩脚名字的帮派,哎,我这岁数一大、事情一多,名字也没怎么记住,不过,他们的事我倒是记得一二。说是,这个帮派人手众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们个个武艺高强,有着通天的本领呐!” “吸溜……咳咳咳,通天的本领?” “嗯嗯,说是,在他们内部,有人靠一口伶牙俐齿,就可以搞定千军万马;有人靠着一口大锅,就能提升兵马士气;还有人掌握通天神器,杀人于无形之中!” “这么厉害的么?!老先生,你可没听错?” “听得真真切切,说是,这个帮派出道不早,但做事却极为老练,可以运筹帷幄、谋划全局,决胜千里之外!从出道至今,但凡是有些本事的‘闲云野鹤’,都被他们收入囊中!唉,你可别小看了他们,这帮子人,没有一个是吃干饭的;吃干饭的,更没有一个能进的了这个帮派。”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如此说来,这个帮派倒是挺惜才的嘛!” “嗯嗯。我还听说,之前在这鸽市,有两家地痞流氓。领头的分别叫个什么麻子和怀仁,前者就因为这人脸上‘坑坑’多,别人总这么叫他,结果叫着叫着就成习惯了;另外一人听上去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吸溜……这俩人后来怎么样了?” “我听街里街坊的说,这俩人被那个帮派整惨了!先是,这个帮派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加速了这两拨泼皮之间的斗争,结果争得你死我活!最后就只剩下这俩人了,还被帮派的人强行用了器,给招安了!这俩人醒来后,不分青红皂白,还真的以为是帮派救了自己,现在死心塌地地跟着帮派。这一走在鸽市,不管老的少的,一眼也就全明白现在谁是老大了。” “吸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咦,客官,你说个啥咧,老朽我一句都听不懂!” “吸溜……老先生不必在意,且一边制衣、一边讲述便是。” “嗯嗯,按说,不管换来的是哪家庙王,都是地痞流氓,能有老百姓的好?!可住在鸽市附近老邻居们,却都在说他们的好!” “吸溜……嗯?” “嗯嗯,是咧,你说这怪不怪?地痞流氓嘛,能有啥好,无非就是干着抢劫的勾当,反正遭殃的都是老百姓,可邻居们却说,他们不一样……!” “吸溜……有何不同?” “我听老陈说,哦,就是在鸽市练个摊的散户,小本买卖,比不了那些大店。老陈说他之前挣不了几个子,整天衣衫褴褛卖鸽,人家买鸽的人一看他这身打扮,再好的鸽连看都不看一眼;可现在不同啦,他用积攒下来的那点钱,到我这置办了一套亚麻布衣,虽不是什么上等货,却帮他打开了挣钱账户,说是比过去翻了几番,连土房子都盖成了砖房。” “吸溜……与这帮派有和关联?” “嗯嗯,客官,起初老朽也没想明白,以为是老陈自己的售鸽技艺好,但其实却是,这个帮派在暗中帮了这些人的忙!” “吸溜……嗯?” 第102章 虚实之间,李面抽丝剥茧寻去路 “客官且一边品茗,一边听老朽赘述。” 裁缝店老板略顿一顿后继续说到:“前面老朽说过,这个帮派,先是平定了鸽市的内乱,而后,不管运用了什么办法,愣是拿下了鸽市的代理权,并仰仗着自身的豪横,这定价权也一口给吃了,弄得鸽市两家大户——鸟语花香、鸟啼花落哭笑不得,无奈之下只能欣然接受。听说,那鸟啼花落的老板啼九,连个屁都不敢放;而鸟语花香的老板花香,羞臊的也是一声没吭!” “一声没吭就欣然接受?”李面刨根问底。 “是啊。听说平日里,这花香伶牙俐齿、咄咄逼人,仰仗着鸽市第一大户的身份,不管做事还是说话,从不让人;可自从遇到了这个帮派,她就怂了,不知是担心这一帮土匪痞子迫害,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听邻居们说,这花香是遇到克星了。” “哎,客官,克星懂不懂?” “吸溜……老板续述便是。” “是咧,是咧。这花香遇到了克星,就像是蜀军大将王平遇到了曹魏,张飞遇到了许褚啊!这花香遇到了那个帮派,也是命中有此一劫,许是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吸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什么把柄?” “哦,这个是老朽自言自语、胡乱猜疑,客官可不必往心里去。” “吸溜……老板方才说到,帮派暗中帮了鸽市那些散户的忙?” “是咧,是咧。这不逼着鸟语花香、鸟啼花落重新签订契约、修改定价权和收入分成便是其一,那天,鸽市人头攒动,街里街巷的,都去看个热闹,老朽虽没亲眼所见,但也略听一二;这其二嘛,便是以代理权人的身份,继续作为鸽市的保护伞,保其正常运营不受打扰;老朽虽未亲眼见到他们的契约,但想必这个帮派会从鸽市的营业额中进行抽成,至于数额的大小,不管拿多拿少,都让鸽市的散户们尝尽了甜头,这便是其三。” “吸溜……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此是说,这个帮派是个好的帮派?” “这件事,老朽也一直没有想明白……你说他们是个好帮派,一众成员皆是草寇;你说他们是一波地痞流氓,可却干的都是人事,基本没听过他们的坏话……” “吸溜……老板,亚麻衣制的如何了?” “快咧,快咧,客官再等一哈。” 至此,李面了解到了一些事情,但这仅仅是一小部分,如若按照这仅有的一条线索,李面可能什么都查不到。而且,仅凭这条线索,就想请他的“神鹰”出场,这未免也太草率了,等同于提前亮出了其中一张强力底牌,对李面来讲,这样肯定不划算。可接下来,李面该何去何从呢?借着等衣品茗听虚实的功夫,李面也在抓紧思考…… “对了,就方才听来的虚实来看,里面还有几条可以说比较次要,但却相对简单可直观的线索,比如说鸽市的两家大户——鸟语花香和鸟啼花落,或许从他们这里,可以了解到更多,其中就包括这个帮派的一些信息。”想到这,李面才算真的心定,他放下茶碗,闭目养神,思考着如何好好把握这个去路。 第103章 白夜行,李面再次出发 裁缝店外,根据日晷显示,时间已从午时来到了戌时。 “老板,亚麻制衣还需多少时辰?” “好咧,亚麻布衣已成,客官来,试试衣服合身不?” 李面起身,昂首阔步走向裁缝店老板…… “诶,客官,我看您额头圆润、天庭骨凸出,虽不是剑眉,但也清爽有型,两颊不胖却也圆润,妥妥一副帝王之相啊!” “呵呵,老板还会看相……?”李面随即一摆手,“老先生看错啦,我乃一介匹夫,姓‘木’名‘门’,哪里有什么帝王相,老板眼高啦。” “……哦,听这名头倒也不是什么大家大户,许是天色渐黑,老朽又制衣一昼,头昏眼花了,无碍无碍,呵呵呵。” “这老头,哈哈,看相倒是挺有一套,却也以貌取人,罢了罢了,不过他幸好不识本尊身份,这要是被发现,一切计划也就前功尽弃了……”李面虽这么想,但面上得过得去,“多谢老板,衣服甚是合身,针线细致、缜密,不错一丝一毫,有劳啦!” “客官不必客气咧,有什么需要尽管前来。”裁缝店老板面带微笑,加急的活干着虽类,但也遇到了一位金主,这让他看上去心情的确不错。 “呵呵呵,老板告辞!”言闭,李面转身就走。可还没迈出门槛,突然想起了件事,首先是这天色。此时,目测天色已黑,这黑衣可能还得穿回来,适合夜行;其次,这亚麻布衣,也得带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夜黑穿黑衣,这白昼就穿亚麻布衣呗,只是到时候这换下的衣服放哪?不错!李面想起了之前的枯藤、老树、废旧鸟巢…… 上回,李面只身一人来到鸿胪寺调查。借助那颗大树的遮挡,他将旧衣服包裹完毕,藏在了这颗大树主干上的一个废弃鸟窝里……如今,想必那颗大树的鸟窝仍旧存在,只不过,住没住进新的鸟,并不好说,但李面认为这无关紧要,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从现代过来的李面,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到时候不行就借个道,多放点芝麻、谷子一类的,想必鸟儿们也不会过于惊慌。 想妥当之后,李面穿着亚麻布衣,拿着一袭黑衣出了裁缝店…… 之前说夜黑穿黑衣防人耳目,可李面却反其道而行,这其中的道理很简单,就是为了打消裁缝店老板的顾虑——穿着一袭黑衣夜行,在以貌取人的裁缝店老板眼里,能是好人?别再被偷偷告到官府引起事端就算是不错了。因此,亚麻布衣的李面才顺眼、才算正派。 “客官慢走!” 李面迈出裁缝店的门槛,向着那颗老树走去。穿着亚麻衣的他,并不用飞檐走壁,像个正常人走在大街上即可。 此刻,吹着盛唐神都的晚风,李面凌乱的内心感到了久违的平静,这是现代社会无法获取的奢侈!在这一刻,他宁愿自己是个盛唐人,接受着文思泉涌的艺术熏陶、见证着中华五千年历史上最顶级的盛世妖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还有这首诗,杨玉环真的人如其诗么?反正亦真亦假的环境和地位,让李面近水楼台可得月。 第104章 枯藤老树昏鸦,李面和谐藏衣 枯藤、老树……还是熟悉的味道,可这昏鸦……李面来到了先前来过的那个老树跟前,却发现上面的废旧鸟窝,不知何时住进了一窝乌鸦。 此时,夜已黑,这窝乌鸦已不再以一副鸭公嗓鸣叫,而是相互蜷缩,依偎在一起。 “这有点难办……”李面心说。 看着这窝已然睡去的乌鸦,李面心生怜悯,却也来的扭捏。怎么讲?这要是在原来熟悉的、快节奏的一线城市生活,李面根本无暇顾及这窝乌鸦的存在,每日两点一线的疲于奔波,早已耗光了他的气力,而归途永远是他选项中的最佳选择!因此,只要不是名贵鸟类,或是拥有空灵穿透力的叫声,李面都不会被其所吸引。 “可现在的自己怎么变了?!”李面自问、自答:“因为我来到了这里……” 言闭,李面新生一股莫名的伤感。这种伤感,更像是一种背井离乡的伤感,而这种感觉,他只在刚走入大学时感受过……犹记得那时,一家三口结束了将近20年的共同生活,在走过校园里那最长的一段主干道后,李面独自目送父母离去的背影,在没有任何支撑的情况下,一种并未独自历练过的孤独感,让他泪如雨下、抽泣不止…… 可眼前,李面只能感叹:“经历真是个好东西!它让自己更加成熟,一种随遇而安、独自生活的既视感能够让他更快接受眼前的现实!”而这一次,李面更要自己找寻那潜藏在某处的光明大道,因为这是他回家的路。 此刻,伴随着微风的徐徐吹拂,李面的眼角更显风干,这是刚毅眼神下的作用结果,他早已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收敛了这突如其来的感怀,李面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眼前的这窝生灵上。如何能将隐形衣放在老树上的同时,不打扰这窝乌鸦的睡眠呢?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乌鸦的鸣叫声再不对味,它也是大自然的产物,拥有着聪明的智慧,以及反哺的优点。总之,它是生命的体现,它有权得到相应的保护。” 来自现代社会的李面,对于“生态文明、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等理论有着一定了解与充分认可,因此,虽然社会对他来讲暂时是倒退了,但他的“道”却在突出彰显。 想明白之后,李面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 可他却发现了一个事。这条街巷虽不是主干道,却也是通向天街定鼎门大街的匝道,类似于流入大海的支流,平时,住在这条街巷尽头的乡亲们,会熟悉地从这条街道进出。此时,不管是从“锦绣大街”回来的,还是正准备去赶集的,反正使得这条本就狭窄的街巷显得有些拥挤,这让李面的计划有些难以开展。 方才,从裁缝店出来正好是戌时左右,现在又赶上这稍多的人群,随即李面决定,计划可以再等等,为的是,等到亥时方便行动,可能起到避人耳目的效果。李面这样的考虑,不失为一种冷静选择,况且自己现在还穿着亚麻布衣,更容易引起路人的怀疑,一旦被官府以图谋不轨之罪拿人得不偿失。 第105章 半路杀出个更夫,藏件衣服奈何如此曲折 黑暗给了其他路人相对黑色的眼睛,可他们的光明却不是李面。路人们穿梭的速率很快,因为亥时就快要到了,都赶着回家睡觉去。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嚓嚓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嚓嚓嚓……”此时,更夫出来活动了,他这打更的举动,提醒着众人,此时已是亥时二更天,关好门窗、防偷防盗防火! 更夫的出现是个好事。伴随着他的现身,街上基本也就没人了,对于李面来讲,也终于可以实施眼前这个看似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很难,却有些曲折的事了! 一直蜷缩在老树下的李面,将精神头提了上来,在避过更夫的视线和注意之后,李面携黑衣包袱,一招“踏雪无痕”,飞上了老树最高的,同时也是最为粗壮的那个树杈,而鸟窝就在这个树杈间。 正所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李面这下敏捷、灵巧的动作,虽躲过去了更夫的眼睛,却没躲过更夫的耳朵! “咦,弄啥咧!?你个鳖孙儿!待我前去查看一番,定要让你现出原形!”更夫一边说着,一边往老树这边踱步……可在月光的照射下,怎么看前方都不像是有人。 “我看到你啦!别躲咧!”更夫这是在诈,可平视前方后,他确定前方确实没人! “咦,我咋听错咧?”更夫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随即转身准备继续去打更、寻路——“算咧!” 可就在这个时候,乌鸦的鸭公嗓打破了亥时的宁静,“哑哑……” 刚走出没几步的更夫,听见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差点没扔掉手中的鼓槌和叉…… “弄啥咧!?原来是你这个鳖孙儿!吓我一跳!”更夫显然是在骂这乌鸦,边骂边回头仰望了一下老树顶端……“咦,我老眼昏花了?怎么好像看到了个人儿?!” 更夫就是好奇心重,随即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向老树,并仰头仔细往上看了看……兴许是观察的角度不同了,这次更夫看到的只有粗壮的树杈和硕大的鸟窝,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我真是个欣球,冒肚不得劲儿,出溜了!”看得出来,今日更夫是带病工作,最起码也是个腹泻!可他却因为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幻听”上,把这么要紧的事给忘了,这半路哪找茅房去?因此,管你是人、是物还是鬼!更夫这回头也不回,带上鼓槌和叉,一溜小跑走了! 对于更夫为什么那么急切地溜逃,李面一时间也没想明白,只是猜测这人可能有什么急事。可还真就是这么回事,要你说,出恭这事,是大是小?正所谓“人有三急”! 反正不管怎样,李面心里着实踏实了一些,这样便可安然无恙地处理接下来的事了! 第106章 人与自然的和谐,李面与粪便的妥协 李面手持黑衣包袱,双脚站在树杈上,看着鸟窝中的乌鸦妈妈和几枚卵,乌鸦妈妈也看着他…… 就这样,人与自然面面相觑了几分钟……这是自小时候看《动物世界》至今,从未有过的感觉,而这种亲近的感觉,却让彼此之间心有灵犀! 此时,乌鸦妈妈好像读懂了李面的心中所想,一蹦一个高,跳到了更高的树杈上,而李面则回以点头示意,然后小心地拾起鸟窝中的几枚乌鸦卵,并把黑衣包袱放在了鸟窝中,再将那几枚乌鸦卵放在了黑衣包袱上。 一整套熟练的动作过后,李面又向乌鸦妈妈点头示意……只见,乌鸦妈妈一蹦一蹦地,又重新回到了鸟窝上,它慢慢踩到黑衣包袱上后卧了下来,随后又“哑哑……”地叫了几声,好像是在夸赞新窝的舒适。 “比起硬地,看来动物也喜欢柔软的垫子!”经过刚才的种种,李面又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实践才能出真知! 好啦,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李面又是一招“踏雪无痕”翻到了地面,随后冲着树杈似有似无地说到:“待我归来,再取黑衣!” 言闭,李面算是落挺了又一件事,不过这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不管接下来何去何从,李面都需要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可该去哪呢?不打尖,就住个店,那也得去挨个问问看。 但首先,这岳阳楼,鉴于之前阎罗那事,至今也还未过多久,此行前往,势必会引起店小二的重点关注,本就避阎罗于左右,现在出现,不等同于自投罗网么?!因此,这个店的条件相对来讲再好,也不得去。 那就只能问问其他店了,可经走访,李面发现,洛阳城内,能打尖和住店的店面本就不多,而且,现在已经过了亥时,该住满的也都住满了,没有剩余客房! 今晚难道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还有一个地方!李面突然想到,鸿胪寺旁边,有四夷馆舍!不妨先去借助一晚?刚想到这,李面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为何?只因这四夷馆舍,是四夷宾客暂住之地,首先,穿着一身亚麻布衣的李面,是肯定进不去的,店小二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下人!其次,这一轰,可就引起了那些秉烛夜读的藩属国大臣们的围观了,之后再有事可就不好办了! 这可如何是好?就在此时,一股粪便味袭来…… “这是哪里来的味道?!”李面闻到此味,在干呕的同时也深感疑惑!“难道是那个更夫?” 说实在的,这要是普通人的鼻子,是根本无法闻到味道的,毕竟更夫都离开这么久了!可李面却不同,他拥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嗅觉和勘察能力! 不管怎么着,李面决定顺着这恶心的味道前去一探究竟!但他也想到,很有可能会看到蹲在路边如厕的更夫,那场景…… 不过,既然更夫选择了如厕的地界,就说明那个地界还算隐秘,既然光明大道走不通,羊肠小道不妨也试试,没准能找到新的光明! 第107章 露宿朝庙门口,上天自有安排 此时,李面不仅是闻到了粪便的味道,还看到了常人无法看到的、其呈现出来的有色轨迹……李面便顺着这轨迹继续向前,来到了一条比较宽阔的街道上。 这条街道呈笔直的“一字型”,很简单,只有左手边一家隐隐约约看不太清楚,却又显得有些破旧的宅子,而那粪便的味道,便来自于街道径直尽头的拐角处…… 这样的场景对于李面来讲首先是幸运的,因为他无需见证正在如厕中的更夫,这对于李面的耳鼻是种诺大的解脱! 可这样的街道布局,让李面又很迷惑。且不说街道尽头的拐角后能否遇到“爱”,反正遇到“陷阱”是肯定的,而李面并不想去踩这样的“运气”。那这样一来,就只有这间看似破旧的,在黑暗处无法一眼看清的宅子是个去处了。 “这么破旧,会是私宅么?”李面自问后决定,走上去瞧瞧。他随即来到了宅子牌匾跟前,定睛一看后发现,“朝庙”两个大字甚嚣尘上! “原来是一所破旧的庙宇!”李面自答后再观察,这所庙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么破旧!怎么讲?首先,不管是庙宇周围,还是透过门缝向里看,都没有杂草丛生之感!其次,味道所呈现的轨迹也好像不止粪便这一条,而更多的“支流”却指向了这所庙宇门后,这只能说明,这座庙宇看似死寂,实际上却是经常有活人出入! “这样的情况有几种可能,其一,有落魄之人住于庙内遮风挡雨;其二,这座庙宇看似破旧,却仍旧有民众前来烧香礼佛;其三,或许有类似于丐帮的帮派藏匿于此,落魄的庙宇不会引起太多的关注和怀疑,这是这种帮派的管用伎俩,意在暗度陈仓!” 李面在牌匾下愣神儿的档空,心里也在盘算这道门后可能的情况。从第二种情况来看,这是有可能的,因为李面从他所有闻到的味道中辨别出了香火的气息……可综合分析来看,仍旧无法从猜测中获得有用的信息。 进还是不进?李面还在思考…… “在没有摸清里面情况的档口,贸然进入风险很大,别说找个地方先平稳度过此夜,或许会危及自己的性命,况且,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如若发生了事故,会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中的自己……这都是未知。” 不管朝庙门后能有什么利,在权衡之后,李面还是觉得弊大于利,于是决定稳妥行事,干脆就在朝庙门口的石墩子上靠一晚,也许佛祖自有安排。 在月光微弱的照射下,有些困乏的李面入睡很快,呼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汝等为何来此?” 李面借着模糊的视线,隐约地看着前方不远处有一尊佛像,这尊佛像背带金环,发出万丈光芒,虽在问话,嘴部却好似静止不动。 李面努力地揉着双眼,想要看清这尊佛像的面容,却又听见佛像同样的发问:“汝等为何来此?” “您是在跟我说话么?” “梦见我等,是你凡胎的缘分。汝等为何来此?”佛祖第三次发问。 “我,我也不知道,一道绿光……一言难尽!” “汝等为何来此?”佛祖第四次发问。 “哦,您是问我为何露宿街头?没找到借宿的地方,就此过个夜!” 第108章 醒于他人卧榻,已有如此之理 “小兄弟?小兄弟?” “哎,方才我不是告知你了吗?” “小兄弟?方才你并未告知鄙人丝毫。汝等为何来此?” “你这个佛祖也是挺烦的,喜欢叨扰一个凡胎睡觉,想必没来过凡界体验生活,不知道‘起床气’是个什么意思。” “哈哈哈,小兄弟?你说的鄙人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起床气’?” 李面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现代词汇,这对于盛唐来讲可算得上是超前用语了!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了相对舒适的卧榻,以及明亮的光…… 突然一个惊愣,李面惊醒,睁大了眼珠子,想要尽快看清周围的一切情况。 “小兄弟,你醒啦?” “汝为何人?我为何在此?” “哈哈哈,这也是鄙人想要问的。” “哦哦,方才多有失礼,还请先生恕罪。”李面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随意,遂从卧状转换为了坐状并抱拳到。 “何罪之有啊?呵呵,小兄弟说笑了!” “哦,感谢先生宽厚仁良。我本为外来人士,在神都并未寻得一处住处,步已至此,想着在那‘朝庙’门口借宿一晚……没想到,一个梦过后,就来到了此地……敢问先生,此为何地?” “哦,此为鄙人的内堂,呵呵。” 李面一听,这神乎其神的就来到了人家家里,确实有些唐突,更何况,还有个人看着自己睡觉,这是何等的尴尬!遂掀开被子就要找鞋…… “诶,小兄弟,勿急。你既为外来人士,寻得住处也是长久之计,如若方便,鄙人内堂你且先住着,待寻得住处再行离去不迟!” 一个陌生人,竟将自己的住处借给自己暂且居住,李面首先非常感动,内心感叹盛唐的知书达理之风,以及人情冷暖甚至好于现实中的社会;但与此同时,李面又感到了一丝愧疚,因为刚才自称为外乡人并未寻得住处,以此借口蒙混过关,而且,眼前的这位先生也没再追问他到底所为何事…… “感谢先生知遇之恩,只恨小弟我无以为报!” “哎,小兄弟不必客气!前来烧香礼佛的人络绎不绝,都将此地奉为圣地,我乃一介匹夫,不违天命乃是本分,作为佛祖虔诚的弟子,鄙人也只是尽尽本分。” 言闭,李面感觉眼前这位先生的话也算中肯,毕竟与自己并不熟悉,更多是给佛祖面子,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盛唐人对于信仰的认知,似乎高于现代社会。另外,虽然这话说的比较直接,但也都能理解,如若换位思考,倒也合情合理。 “先生所说,烧香礼佛之地?” “正是,小兄弟昨晚休憩的地方,正是朝庙。早期,此地为破旧庙宇,杂草丛生、灰烟瘴气、门可罗雀、鸟不拉屎、蛛网比比皆是;如今,我等将其整修翻新,成为了神都城内一座知名庙宇,每天,前来上香之人络绎不绝,香火旺盛,门庭若市。而鄙人的这所内堂,正是建于朝庙之内。” 原来如此!可有什么人能将自己住的地方建在庙宇之内? 第109章 李面会花香,俊俏面郎惹情愫 李面心里思考着这其中的奥妙…… “看这堂内的装饰程度,虽不及阎罗的半分半毫,但也显得整洁大方!如若是做生意的商贾,将店面开在能够保障客流稳定性的地方固然是正确思路,但他们却开在了朝庙——一所庙宇之内,未免让人心生疑惑!如若按照这样的逻辑,只能解释为,他们是为了节省租店成本!” “他们将生意做到了一所庙宇之内,还让街里街坊的过来烧香礼佛,他们这是为了给自己积德?还是为了瞒天过海?” “小兄弟,想什么呢?” “哦,先生,小弟只是睡醒之余的走神儿,呵呵。” “哦,呵呵,看来是鄙人叨扰小兄弟的休息了,告辞告辞。” “诶,先生哪里的话,这是先生的内堂,即使要走,也该是我这个外人走才对啊!” “呵呵,小兄弟你又客气了,正所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鄙人虽不是出家人,却活在了佛祖脚下,时辰久了,也自认为算是半个出家人!” “先生的话有如醍醐灌顶,能够接受佛祖的禅修也是一种福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小弟我但凡找到合适的住处,自会搬离,再次感谢先生的知遇之恩。” “嗯,小兄弟,你且先行休息,我去忙正事了,告辞。” “先生慢走!” 目送这位先生离去的背影,李面也逐渐由微笑的脸变回了正常的脸。 “既来之则安之,就以这里为驻扎点,开始摸排。” 心里打好了盘算,李面决定追随那位先生的脚步,也去办点正事。 先前说到,李面从裁缝店老板那里探听来了一些虚实,其中有一条,就是关于这鸽市的两家大户——鸟语花香和鸟啼花落。 随即,李面决定,去这两个地方分别看一看,没准会有一些有用的收获。 穿衣带帽提履,李面出门并向鸽市进发。刚走出内堂,便看到了络绎不绝的上香之人,感叹这虔诚之风、朴素之风来的真实且实在,心念事后定也来烧香礼佛、祈求平安归去。 住在朝庙有一个好处,起码对于鸽市,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没几步路,李面便来到了鸽市。当日阳光明媚,照在人脸上温暖舒适,街上熙熙攘攘,看鸽子的、询价的、赛鸽的比比皆是,一副热闹景致! 两家鸽市大户,门口依旧是门可罗雀,但花香与啼九并不会为此而担心,因为他们才是这个市场最大的“集散户”。 “鸟语花香”,一幅幌子惹人显眼,李面见幌进店。 “有人在么?” “呦,这位俊郎,敢问可是来买鸽子的?” “哦,前来看看一二。老板面色红润,可是大吉大贵之相!” “呵呵呵,这位俊郎可真爱说笑!哪里有什么大吉大贵之相,人家只想平安富贵罢了!对了,俊郎请坐,奴婢给您泡杯香茗。” 李面方才避重就轻,以一副客套敷衍过去;现在想要伸出一只手,可还没来得及拒绝,花香却早已钻进了后室。 不一会,花香端着一杯香茗走了出来……“俊郎,请用茶!” 放下茶盏,花香一边在旁边伺候着,一边拿着丝巾半遮半掩地对着李面笑,像是对李面产生了点情愫。 第110章 花香倾其所有?一个事实便够! 李面呷了口茶润了润喉,后又用眼角余光撇过丝巾挡住羞涩笑脸的花香,发现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还是先开了口…… “啊,花香小姐,小生前来,求的是问道‘花香’!” 此言一出,花香还是一副犹抱丝巾半遮面的样子,且比方才笑的更灿烂了,透过丝巾,可以微微看到花香那泛红的双颊,以及羞涩的神态,娇媚的兰花指一点,都能给鬼点酥了! “呵呵呵,俊郎可真会说笑,都不嫌害臊,嗯~”言闭,花香把脸一撇,身子也跟着转了过去,开始扭捏、哼唧和跺跺小脚…… “啊,花香小姐,想必你是误会了,小生所说,此‘花香’非彼‘花香’。” “奴婢才不管你这个俊郎说的是哪位花香,在这就只有一位花香!嗯~” 得,看来花香是中了痴情蛊了!李面得单刀直入了,不说的直白点,恐今天这美人关有他喝的一壶! “啊,花香小姐,听闻鸟语花香近年来在鸽市独当一面,生意好的不得了!?” “俊郎好耳力!不过,有些不解风情,花香本人可比生意有趣的多哦!”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看得出来,花香小姐算不上国色天香,也是貌美如花了,再加上这有趣的灵魂,花香小姐可以说是出类拔萃、女中豪杰!简直巾帼不让须眉!” “呵呵呵,俊郎生得一副好口舌!把花香都捧上天了!还说俊郎对花香没有半点意思?嗯~” “嗯?花香小姐,小生今日前来,除了表达对于花香小姐的钦佩之情,真的是有事询问。” 言闭,李面揖礼相待。 “哼!你这俊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哼!” 花香眼见李面这人,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解风情,执拗的很,于是乎有些生气,但这也在情理之中。 李面见状,迅速放下茶杯,“请花香小姐恕罪,小生虽仰慕花香小姐的生意头脑,但也同样欣赏花香小姐的非凡容貌。” 此言一出,连李面自己都不信!可这话,却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迅速又将花香的心给拉了回来! “呦,你这个俊郎,坏死了!人家都不想理你了!” 在花香这个问题上,李面对待所谓的感情欲情故纵,拿捏的恰到好处,让花香一点点地趋向于倾其所有……但对李面来讲,一个事实便已足够。 “哈哈,花香小姐肚里能撑船,小生实在佩服!” 吸溜……李面呷茶润燥平复心情。 “俊郎,你方才说,你有事要询问?”花香边说边坐了下来。 看来,李面的“情感攻势”起了作用!他迅速放下手中的茶盏续道:“啊,是啊,花香小姐,乡里乡亲们都说,鸟语花香是近年来鸽市经营最好,最大的一家店!小生平日里也好做个小买卖,遂前来向花香小姐讨教一二。” “你这个俊郎,还一套一套的,呵呵!花香我今日里时日良多,陪你聊总比与那些油腻先生聊的舒爽,你想从哪里开始呢?” “就从,鸟语花香的前身说起吧。” 第111章 鸟语花香的发展简史 “之前,鸟语花香并非现在这个模样,鸽市也没有此时的繁华,小女子继承家业开始卖鸽。正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因此像奴婢这样,杵个摊位的并不多见,况且,还是花枝招展的年纪,对于鸽更是一窍不通!爹爹天天哀叹,为甚我娘亲不给他生个瓜娃子,而是生了个婆娘,干啥啥不灵,比美第一名。那时,我爹爹与娘亲更为此事天天争执。” “可争执归争执,该出摊也得出摊。奴婢便硬着头皮,在鸽市上随便盘个摊位开始卖鸽。可奴婢哪里懂得鸽啊,因此有些客人便得寸进尺,以低价从奴婢这里够得高品质的鸽,可奴婢当时并不知道,只顾着数那手中算得出来的几个子儿!出摊结束,奴婢回家想将此等好事告予爹爹,却换来臭骂与冷脸,原因是奴婢错将好鸽当成了坏鸽卖!” “然吃亏也是一种福气!就这样,奴婢在这随便盘来的摊位上支棱了几载,终于换来回报。有一位先生,对奴婢照顾有加,奴婢每每出摊,这位先生都会过来照顾生意,而且,这位先生坦诚、善良,在买鸽的同时,还将有关鸽的知识讲予奴婢听,帮助奴婢快速成长。” “渐渐的,在这位先生的循循善诱和谆谆教导之下,奴婢对于鸽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对于鸽市这个地盘,也是更加熟悉。直到有一天,这位先生祭出了大手笔!他直言,要为我在鸽市开家店面,店面的名字就叫做‘鸟语花香’,他以入股的形式参与分成。” “这位先生虽是个诚实的人,但说出的这种话,还是让奴婢很难相信。我将这消息告予爹爹与娘亲,爹爹则顿时笑开了颜,直言我女初长成,是卖鸽识人的好苗子!想想前后,真是冰火两重天!我娘亲则是烧香拜佛,感动地痛哭流涕。唯独只有奴婢自己,认为这只是那位先生的一厢情愿,亦或是过过嘴瘾,似是看上了奴婢?未曾确认、也未可知。” “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之后的一段时机,那位先生来到鸽市又见了我几次,先生说,已然选好了址,随即开始动工,门前的杵子,就叫‘鸟语花香’!” “讲实,面对着这位先生的好意,奴婢当时心花怒放,嫁娶的心都有了!” “果然,几个月的时间,鸟语花香便建成了,而且是鸽市里最大的一家店面!做梦都没想到,奴婢竟在出道后不久,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而且还是位富人!这是何等的幸运!那时,奴婢便认定,此人不可辜负,此店更是奴婢的一生托付!” “历经几番沉浮,如今,鸟语花香真真正正活成了鸽市最大的店面!平日里,批发客络绎不绝,这里更是鸽市最大的批发代理和集散之地!” 激情澎湃!可在此刻,花香却突然顿住不言,似是想到了什么…… “这位俊郎,难道你也是位批发客?” “吸溜……咳咳咳。花香小姐,小生方才言语已尽,除了表达对于花香小姐的钦佩之情,学艺在前,有事在后。” 第112章 问事,识派 “呦,这位俊郎,论学艺,也没什么,况且小女子说的八九不离十了,至于这事儿……?” 花香故意到此不言,意在抛砖引玉,勾出李面接下来想问的问题。 “哦!精彩!吉人自有天相,正所谓厚德可以载物,鸟语花香能有如今的成就,花香小姐后天的努力也起到了大用,小生佩服佩服!” 李面一个揖礼后言到:“这事……哦,听邻居们传言,鸟语花香在鸽市换了一家代理!” “呵呵,是有此事。小女子与新的代理商签订了新的契约,俊郎,这有什么问题?” “啊,花香小姐别误会,这本身毫无问题,只是,能否将契约拿与我看看?” “呦,俊郎,这不合规矩呀,哪里有陌生人上来就要看人家契约的?” 花香这话问的合理,没头没脑的,店家为什么要给你一个陌生人看契约?怕是商业机密都要泄露。 “啊,花香小姐,是这样,听说,这个新的代理商来头不小,能力不少,可将这鸽市打理的井井有条,对于你我这种鸽商来讲,不亚于锦上添花,由此,小生也想结识他们。这期间,虽无花香小姐的吉人天相,却尽力模仿花香小姐的后天模样,也算是烧高香了!” “呵呵,俊郎说笑了,花香哪里有什么吉人天相,是老天视我可怜赏口饭吃。既然俊郎是为生意而来,那花香可将这代理商的名号告知于你,只是这契约,怕是难以外露。” 李面想了想,这契约内容恐怕多是合作事宜、分成比例等等,之于本就以卖鸽开店求学讨教为借口找上门来的他并无太多实际含义,不看也罢,随即一个揖礼敬上…… “小生谢过花香小姐!” 看着面前的可爱小生,花香不知道有多疼爱,此时,她又将丝巾挡住羞涩红润的双颊,微微一笑很倾城! “俊郎,代理商叫做:‘鬼见愁’!” “鬼见愁?好霸气的名号!” “嗯,俊郎说的在理。他们的做事风格更是如此。” “做事风格?” “正是。别说小女子没告诉俊郎你,你若在这里卖鸽,需按照他们定的规矩,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 “如若不然,鬼见愁就可能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哎呀,俊郎,小女子粗俗了……” “不碍不碍,还请花香小姐明示。” “嗯,小女子记得,签订契约那天,鬼见愁里面有二人是熟悉的,一是麻子,他的脸上有很多痘坑;二是怀仁,听起来就像是个地痞流氓。” “麻子和怀仁?” “俊郎识得此二人?” “哦,不瞒花香小姐,此二人,小生听过一二。” “嗯,此二人原先是这个地盘上的代理,不知是中了什么魅惑手段,后被这个‘鬼见愁’给招安了!可见这个‘鬼见愁’的足智多谋!” “与裁缝店老板说的别无二致……” “俊郎,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谢过花香小姐。哦,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刻,花香又将丝巾挡住了羞涩红润的双颊…… “俊郎,似是要问奴婢的终身大事?” 第113章 股东的伙计是阉人 羞涩红润的双颊,不仅仅只是女性的专利! 这不,花香又开始借机调情了!而李面的双颊,也正在遭遇不自然的红润、灼烧…… “哈哈,花香小姐又在说笑了!小生要问之事,却与那贵人有几分联系。” “哦,俊郎是想问那位先生……哎,俊郎自来时起,就只关心眼前的这杯香茗,以及那些外人……” 花香似是噘起了小嘴儿,她不开心了! 李面虽不是个采花大盗,但他的心却极其细腻,花香这点情绪,他自然是看出来了。 “哈哈,花香小姐怎么又生气了?小生给你陪个不是!” 言闭,李面起身想要行个揖礼,却被花香给制止了! “俊郎,不必!这里人进人出的,眼多嘴杂,不必拘于礼数。另……强扭的瓜不甜!小女子自是深知这个道理的。既然俊郎想要聊聊这位先生,小女子便简要说说……其实,这位先生,不怎么常来!小女子也有段时日未见先生了。” “吸溜……哦。记得方才,花香小姐你说,这位先生以入股的形式参与分成,小生对此来了兴致,他既然不怎么常来,又是如何领走分成的呢?” “记得每次,都有一位伙计前来。他的这位伙计,身材瘦削,每次前来,都是红光满面的,而且,说起话来,那叫一个细声细气。” “红光满面?还细声细气?” “嗯,而且,更为奇怪的是,他的脸上还涂抹了淡淡的胭脂红!” “吸溜……哦?那这位先生的伙计,必定是位女子。” “才不呢!俊郎虽长的英俊,但这识人的本领,却还得再雕琢雕琢。小女子阅人虽不及无数,但也看的清清楚楚,他是个男的!只不过,举止和谈吐更像是女性而已。” “哦?这么说来,这位先生的伙计,难道是个阉人?” “嗯。起初,小女子也觉得奇怪,但鉴于这是先生派来的,我便没再追问下去。” …… “俊郎,你怎么不说话?” “哦,花香小姐,还多亏了你这识人的本领!小生受益良多,在此谢过!” “无妨无妨,小女子整日待字闺中,许是憋的闷了,今日一见俊郎,口若悬河不说,似是又貌美如花了呢!呵呵。” 犹抱丝巾半遮面,花香这是又羞红了脸…… “呵呵。” 此时的李面,也只能看着花香半遮半掩,傻傻笑笑不答,似是留面,似是欣赏,似是感怀,似是惆怅…… “啊,时日无多,花香小姐,小生今日多有叨扰,望小姐海涵!另:谢小姐指导一二,小生定会铭记不忘!” 一个揖礼,李面起身,准备拜别花香,辞行! “呦,俊郎,怕是要离花香而去……” 花香真像晴雨表,方才还心花怒放、喜不堪言,现在突然晴转多云、遗憾之情溢于言表,甚至还传来了几声哭泣…… “诶,花香小姐,怕是小生的罪过了!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李面有些回心转意,似是将自己放在了心上,花香的小情绪又突然拿捏了回来,一个急转弯,抽泣声变成了隐隐地、可爱地、细声地笑…… 第114章 告别鸟语花香,臆测神秘先生 “咯咯咯。” 丝巾后面,是那樱桃小嘴在咯咯咯坏笑…… “俊郎,别急嘛,人家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原来是打情骂俏!花香的小情绪,伴随着情愫下的挑逗,着实让李面哭笑不得! “哈哈哈,花香小姐好演技!小生佩服佩服!” “呵呵,俊郎说笑啦!小女子已将该说的全部告知于了,你可不要做负心汉!忘却花香这份情哦……” 声如细丝!这是花香在说情话!许是害羞,她又将丝巾遮住了自己那花容月貌般的美丽脸庞! “呵呵,这回是花香小姐在说笑了!小生虽涉世未深,但也深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之道!” “诶,俊郎言重啦!就记得花香这份情便好……” 再一次轻言细语,花香深知留不住眼前这位情投意合的俊郎,但又无法彻底忘却他停留过自己的生活。 李面甚是感动!如若自己是一位盛唐人士,定会挑选良辰吉日上门提亲,将这温柔如玉般的女子娶回家中! 可事实却是,自己不仅并非盛唐人士,连回家的路目前都没有任何线索!无论如何,自己这离奇身世会让任何人瞠目结舌!现如今,说再多,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说来话长……请小姐放心,小生定会记得花香小姐的这份情!” “俊郎想说什么?嗯嗯。” “啊,小姐不必在意,小生这厢有礼了!” 言闭,李面一个揖礼敬上,转身便走出了鸟语花香的大门…… 可花香还是恋恋不舍,她三步并作两步,颠到了鸟语花香门口红漆柱子旁,双手扶柱、两眼汪汪,望着李面渐渐远行……时不时的,她还用手中的丝巾擦拭双眼,为的是不让路人见到自己的泪痕和惆怅! 李面这边,得到了来自花香的几条信息,其一,原来那个有勇有谋,裁缝店老板嘴里所说的帮派,叫做“鬼见愁”;其二,鸟语花香的成功,一半要归功于那位神秘的先生;其三,这位神秘的先生,有个伙计,且这位伙计很可能是个阉人! 从这几条信息来看,能够追踪的有且仅有第一条,因为后两条信息,首先需要确定那位神秘先生的身份!可这等同于镜花水月,就是可以联想,但看起来似乎无据可寻! 恰恰就在瞬间,李面便联想到了一个逻辑关系。假设这个神秘先生便是李四升,他入股投资了这家鸟语花香,对外,他是一位投资人,但对内,这是他用于与吐蕃往来通信的信使来源,从中,他可以不停地挑选健壮、聪慧的鸽子,以帮助他完成想要的结果! 为何李面会如此联想?因为那个阉人!试问,盛唐天下,谁会找一个阉人做下人?唯有皇宫里的人! 似乎逻辑通顺,但这只能算是一种臆测! 除此之外,“鬼见愁”这个帮派,以及裁缝店老板口中的“鸟啼花落”,是现阶段两条重要线索,是可以去按图索骥的重要路径! 第115章 迂回折返,要借糖果的甜! 李面嘴上念叨着,内心盘算着。 这二者对比来看,“鸟啼花落”是更为容易摸排的对象,毕竟鬼见愁这个帮派,目前只闻其名,未见其身!要想接近这个帮派,需从长计议! 虽确定了方向,但李面还不能轻举妄动! 毕竟……花香仍旧在那里,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的背影。如若,从鸟语花香出来便一股脑地转战鸟啼花落,不仅会让花香因为这个竞争对手吃醋,还会心生绯疑!弄不好,打翻了醋坛子就结成了怨,再想来讨问花香一二,可能就会吃一碗香喷喷的闭门羹了! 这可如何是好?不急,有招! 李面选择采取迂回战术。他先是冷静地快步走出鸽市,意在尽量缩短花香停留在红漆柱前的时间,只要花香尽快进屋并走回内室,李面便可迂回折返! 此时,加快脚步的李面已走出鸽市,但在他蹑手蹑脚迂回并藏在石门后驻足偷看时,却发现痴情的花香仍旧停留在红漆柱子旁,泪如潮水地望着似乎分别已成定局的负心郎!她不停地提起手臂,用手中的丝巾擦拭一双泪眼!这一幕,浸湿了花香的丝巾,更感动了李面的内心! 一只有力的右手,狠狠地抓住石门上的石块,李面使劲地捏,似是将自己的右手磨出了硬茧,磨充了血,真的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花香还在那里,似是哭着哭着,便会召回这负心汉!可谁又知道呢! 然,这不是李面想要的结果!如若花香一直停留在那里哭诉,李面又如何能得到机会折返呢?得想个办法才行!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花香! 什么办法可以让眼前的局面变得妥帖呢? “卖糖果咧!卖糖果咧!” “糖果”,说的不是糖块儿,而是在唐朝盛极一时的一味小吃——“冰糖葫芦”!没错!这个“果”,便是山楂! “诶,小孩儿,对,叫你呢!” “先生是要买糖果么?” 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小卖家纯真地望着眼前的这位“先生”! 李面微微一笑,“叫哥就行!言归正传,你这糖果多少银两一串?” “不贵不贵!2文一串!哈哈,很好吃的,先生……啊,哥!您买一串!我跟您说,买我的糖果,既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买的是福气串串香,买的是身体倍倍儿强!” “呵呵,好小子,生得一副好口舌!给我来一串!但要送给另外的人!” “嗯?哥,另外的人?在哪?” “个子小,见识短了吧!给你2文!诶,你躲进来!” 李面担心小卖家出卖了自己的位置,于是乎,一把将其拉了过来,一同藏在了石门背后,偷偷地向外望…… “去!把这串糖果,递给那边藏在漆红柱子背后,丝巾颜面哭泣的神仙姐姐!” 小卖家顺着李面说的方向,努力地看过去…… “咦,那个姐姐怎么在哭咧?是你这先生……哥干了坏事?” “果不其然!个子小还真是见识短!你个卖糖果的小孩儿,哪只眼看到哥哥我欺负人家弱女子了?” “嗯?兴许是我卖糖果没看见!” 李面气得哑口无言,原来,在盛唐每个人都有成为杠精的潜力! “来!哥哥我再给你2文!” 小卖家突然咧嘴坏笑道:“4文!爷爷曾教导我,拿人家的手短!记得了!” 李面无奈,只能咧嘴送来两句称赞:“行,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第116章 糖果卖到了鸟语花香 多收了李面2文钱,这卖糖果的小孩开心的不亦乐乎! 可钱归钱,事归事!拿钱办事天经地义!因此,小孩儿还得把这事办好! “卖糖果咧!卖糖果咧!2文一串,好吃不贵!买我的糖果,既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买的是福气串串香,买的是身体倍倍儿强……” 糖果小孩的吆喝歌谣又开始了传唱,可在鸽市这个地界上,琳琅满目,那都是对鸽子的品鉴,而不是他手中的糖果! 但这理儿,卖糖果的小孩自是清楚,因此心态也极好,提着篮子走不停,摇着脑袋唱不停,头后两个小辫子,一甩一甩甚是可爱! 稍稍走过鸟语花香,卖糖果的小孩借助余光,看到花香仍旧扶柱抽泣,远处望去,都能看到浸湿的丝巾、哭红的双眼和花了的容妆!这得是多么失望! 脑筋急转弯!此时,卖糖果的小孩儿想到了个法子! “卖糖果咧!卖糖果咧!2文一串,好吃不贵!买我的糖果,既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买的是福气串串香,买的是身体倍倍儿强……” 吆喝用的歌谣还是那句,但声音却比方才更加嘹亮!多拿了李面2文钱,其卖力劲儿还真的是值得赞扬! 可糖果小孩儿再怎么卖力,却发现花香依旧不理不睬、沉迷情郎! 这可如何是好?事情如若无法办妥,这钱还得如数还上,省的夜长梦多!可今天多出来的收成,就只能付诸东流、过海飘洋了! “不行!我还得整装待发,再上!”糖果小孩儿自我暗示。 既然花开锦绣却迎不来蝴蝶,那不如将团团花簇开在蝴蝶经常出没的地方! 糖果小孩儿行动了,他提着篮子,仍旧唱着吆喝用的歌谣,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鸟语花香! 起初,因为沉浸在失去情郎的伤心悲痛中,花香并未第一时间注意到左手进来的异郎!但糖果小孩儿手提个篮子,目标就比原来大上几圈!此时,他的大摇大摆,更是让一双哭红了的双眼注意到了身旁! 花香借助余光,看到了身旁的什么异样!还以为是买鸽的顾客,赶紧用丝巾去擦拭哭花了的脸庞! “请问客官是来买……咦,为甚是个小孩儿?还提个竹篮儿!” 言闭,花香的双眼渐渐向下,向着小孩手中的竹篮望去…… “原来是卖糖果的!小孩儿,神仙姐姐不吃糖果!你是走路走的累了歇脚?还是说话说的多了口渴?” 卖糖果的小孩儿笑而不语,似是有什么秘密藏于心上! “为何你笑而不语?有什么需要跟姐姐说说?” 花香一双泪眼,哄孩子似的看向这个小孩儿,可卖糖果的小孩儿仍旧单纯地看着花香,笑而不语! “哑巴?小孩儿,神仙姐姐不吃糖果!你是走路走的累了歇脚?还是说话说的多了口渴?如若不是,姐姐还得做生意,烦请你歇够了脚就出去做你的生意,你没看到街道上熙熙攘攘?做生意就得去顾客多的地方!那里才有食有赏!” 可眼前这个卖糖果的小孩儿,不论花香如何苦口婆说,仍旧是笑而不语。 也是没辙!花香随即站起身,后房沏茶、倒水,伺候上! 第117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嘤嘤,来,卖糖果的小孩儿,喝点水吧,喝完水歇完脚就走吧,咻咻……” 说话间,花香还带着抽泣,只是不如此前——泪如泉涌! “谢谢神仙姐姐!吸溜……咦,神仙姐姐,你为何哭泣呀?” “小孩子家家的!你哪里懂呦?这是大人之间的事。” 看得出来,花香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糖果小孩儿的本来目的! “神仙姐姐,别看我年纪小、个子也不高,但人家都叫我鬼机灵!为何抽泣,不妨跟我这个小鬼也讲讲,没准能让神仙姐姐柳暗花明!吸溜……” 眼前这个小孩儿,气定神闲,就像是位先知,可解万难! “咻咻……你?诶,说说也无妨,一个小孩儿,能懂得了多少?神仙姐姐是为情所困,咻咻……” “为情所困?吸溜……哦,这个好办!” “咦?不许胡说!你这个虎头虎脑的糖果小孩儿,竟拿神仙姐姐开玩笑!” 花香似是有点生气,遂扭头转了过去…… “咦,神仙姐姐,我的茶凉了,可否再帮我温热一下?” 卖糖果的小孩还是面带微笑,看似纯真地看着花香…… “诶!真是拿你没办法!” 眼前是个卖糖果的小孩儿,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因此谈不上嫌弃,只是觉得刚受到感情挫折,这又来了个小地头蛇?让花香着实有些魂不守舍! 可花香却是不知,这是糖果小孩儿的缓兵之计,“热茶”意在缓解花香的气愤。 花香踱着小碎步,端着茶盏走了出来…… “哝,给你!” “吸溜……嗯,热的!谢谢神仙姐姐!” “不谢,喝完水歇完脚就走吧,姐姐我还得再伤春悲秋一会,咻咻……” “神仙姐姐,为情所困,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咦,你个小孩儿,还不依不饶的,那说来听听,能有什么好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吸溜……” “嗯?莫非是,你让我去找他?天涯何处?犹如大海捞针!难也!” “非也非也!神仙姐姐,是让那位哥哥来找你!” 听闻此言,花香就像是一座雕塑,只剩下一双美丽大眼眨个不停!她不敢相信这个鬼机灵所说的话!这也难怪,本就是一个小孩儿,能有什么感情经验?除此以外,他说出的话,真的是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理解! “来找我?呵呵呵!我说你这个卖糖果的小孩儿,光天化日的,不去卖你的糖果,竟在此说什么胡话!” 方才还在哭泣,现在就阴转晴了!先不说糖果,小孩儿的话率先起到了扭转乾坤的作用! “是咧!他来找你!哝,他托我给你带了一串糖果!可甜可甜了,神仙姐姐,来尝尝!” 花香此时的双眼比方才瞪的更大了!她越来越不敢相信糖果小孩儿的话了! “真的么?” 难以置信的一对儿媚眼,遇到了淳朴天真的一双慧眼! “真的!那位哥哥专门买给神仙姐姐的!因为他看到神仙姐姐一直在哭泣,于是不忍,就叫住了我,买了一串糖果,让我给你送过来!” 越来越趋近真实!越来越让人能够相信! 此时,花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笑容充满了暖意,既驱散了密布阴云,又烘干了脸庞上的两行泪痕…… 第118章 花香笑,话未到 花香接过糖果,双手捧拾,起身!面带微笑,再次跑到红漆柱子旁并望向远方,睁眼、挑头,似是在找寻着如意情郎…… 此刻的花香,虽然未尝糖果,可从头到脚都看得出心头涌出的暖意洋洋! 此时,她更是单持糖果,手持丝巾,遮面、羞涩,笑红了脸! “咯咯咯!” “神仙姐姐,你在笑什么呀?” 不是糖果小孩一句话,花香似是重色轻友,还沉浸在爱情的芬芳中无以自拔,却连这糖果小孩的劳务忘于脑后…… “哦,对了,小孩儿,你且稍坐片刻!” 言闭,花香快步走进了后厢房! 这是给糖果小孩去拿了银两!拿银两?一串糖果才2文钱,算上打赏,柜台即可支帐,何必还要走进那后厢房? 疑惑不解,解惑不疑。鸟语花香将账房安置在了后面,是为了方便洽谈生意的贵客,入个账,支个大钱,这既隐秘,又方便!兴许,这还是为了那位“神秘的股东先生”所设! 不过眼前,花香走进后厢房,却是为了给糖果小孩儿拿报酬!可以看出,花香打心底里高兴! 大手笔!花香从后厢房一掀帘,三步并作两步,屁颠屁颠,面带微笑,走出了后厢房! “来,小孩儿,这是给你的银两!” “啊!神仙姐姐,许是你搞错,一串糖果才2文!你这可是拿了一锭银!” “一锭银就一锭银!你这小孩儿,可不敢讨价还价,姐姐给,你就拿,光卖糖果,能挣几个钱?哦,对了,这钱你也不是白拿,那位哥哥……” 说到这,糖果小孩儿自是明白! “神仙姐姐是让我给他带个话?” “正是!” “你就回复他,我花香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此生非他不嫁!” 糖果小孩儿却被酸到了,就像是狗不理包子,那眼,一条线儿,那脸,全是褶! “神仙姐姐,嘿嘿嘿!” “傻笑什么?我说小孩儿,你倒是记清了没有?” “嘿嘿嘿!神仙姐姐,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记清楚就去回话儿,我这也不多留你啦!” “得嘞,神仙姐姐,有缘再见!” 说罢,糖果小孩儿走出了鸟语花香,一步一回头,径直走向了来时的那面石门…… 可刚要回话儿,却发现李面早已不在原地! “这是去到了哪儿?” 糖果小孩儿心生纳闷儿,这瞧瞧、那看看,就是不见那熟悉的脸! “哎,竟是有去无回!这事办的,虎头蛇尾!可爷爷教育过我,拿人手短,神仙姐姐说的这个人,我就是卖糖果到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他的影儿!” “卖糖果咧!卖糖果咧!2文一串,好吃不贵!买我的糖果,既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买的是福气串串香,买的是身体倍倍儿强……” 就这样,糖果小孩儿又开始了走街串巷…… 而李面,在那花香说话之际,却早已溜进了鸽市的另一户大家——“鸟啼花落”! “咳咳咳!” “呦,这位先生,气色不凡啊!想必定是位贵客!这里坐这里坐!伙计,沏茶、倒水、伺候着!” 第119章 道士开窍,进庙学艺 “来啦!” 伙计装了一杯刚沏好的香茗,并用茶盘托着茶盏,来到了所谓的贵客面前,左手举盘,右手放盏,站立、哈腰、赔笑脸! “这位先生看着脸生啊,不过不要紧,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哈哈哈。额,方便问一下,先生是来选鸽的,还是来买鸽的呢?” 一双大眼,啼九望穿秋水!期待着眼前这位俊俏的先生,能给鸟啼花落带来一张大单! 可这位先生却是柴米油盐全打翻!一句话,便让现实的骨感,大过了理想的丰满! “啊,皆不是!吸溜……” 一听这话,啼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跟着侧立旁边的伙计面面相觑,互相比着谁更腼腆! “皆不是?那这位先生可真是好雅兴啊!可是来此吃个霸王餐?!” 看得出来,啼九这时起了气焰! 可就因为这一句就翻脸,李面倒也不至于!毕竟要想得到有用的消息,还得装乖、卖甜! “老板,鸟啼花落在这鸽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生我,更是仰慕老板多年,想要讨教这成事的毕生所学!唐突来此,望老板海涵海涵!” 原来是前来求学的游子!可鸟啼花落是个卖鸽的店面,却从未招收过学员,更别提招收仰慕者了! “哦,看来,你是为求学千里跋涉,前来本店咯?” “吸溜……正是!” “如若此,岂不是道士进庙,走错了门?!” 啼九首先挑明,要想求学,进错了门! 可李面却依旧坚持! “道士也有出头日!吸溜……” 李面这话,说的驴唇不对马嘴!但细品,却另有一番滋味!怎么讲?“庙宇”是何地界?是僧侣出入的仙地儿!可“道士”进庙,不是走错了门,还能是什么?而“道士”却开了窍,有了出头日,这言外之意,鸟啼花落这地界儿,差不离儿! “呵呵呵呵,小先生生的一副好口舌!看来啼九拗不过!你且说说,学甚,能让你觉得可心儿!” 啼九似乎来了兴趣,可侧立的伙计却看不下去! “老板,借一步一絮!” 啼九明意,示意李面稍坐片刻。 “说甚?” “老板,您怎么做起教书先生来了?咱这生意还能不能换米?!” 伙计直抒胸臆:如若改头换面,等于自毁琉碧! “别急!伙计,鄙人这不是也在摸底,这厮到底来此何意!?” 原来如此,兄弟齐心! 说完了悄悄话,啼九归位,伙计侧立,面对李面,侃东侃西! “啊,小先生可继续说说,学甚,能让你觉得可心儿!啼九定当尽力尽力!” “学甚呢?就先学与鸟语花香怎么较劲!” 一语点醒梦中人!这一震,让啼九回头看了看侧立于旁的伙计……俩人不言而喻,心有灵犀……“这厮,看来与咱们还是统一战线的兄弟!” “得劲!小先生,好一双慧眼,是如何看出,鸟啼花落与鸟语花香二者之间,誓比谁让谁活的更加惊异?” 上钩了!李面不紧不慢,又呷了一口香茗,“吸溜……不急!” 第120章 李面辨析,谁活该惊异! “吸溜……你这家店,从位置上看,与‘鸟语花香’正对,这是针锋相对!店门两边,分别挂着一尺见长的幌子——‘神都下百鸟朝凤,吾舍内鹏程万里’,‘神都’,这不必说,固然是此地!再看,鸟语花香…白鸟朝凤……吸溜……” 啼九仍旧是一双望穿秋水的大眼! “呵呵,小先生怎么不说了?” “哦,老板是要我点明!也好!鸟语花香,是对门!而百鸟朝凤嘛,不就将老板你这家店比喻成了凤凰嘛!正所谓‘山外青山楼外楼’!吸溜……” 一听这话,啼九认为,眼前之人有点意思!遂跟侧立旁边的伙计再次对眼,示意眼前之人的聪慧! “呦呵,小先生,有两下子!真是聪慧过人啊!” “诶,岂敢岂敢!老板写了这幅幌子,固然早有此意,我一个嫩书生,又何必抢这风头,争这份先呢?!吸溜……” “呵呵,小先生爽快!大度!” “吸溜……不过……” 话锋突变,画风突转! “嗯?” 啼九与侧立旁边的伙计又是对了对眼,不过这回,瞪眉、攥眼,皆是想不明白! “呵呵,小先生,不过什么?还请明示。” “吸溜……哦,老板,好说好说。‘白鸟朝凤’!‘白鸟嘲讽’……吸溜……” “啊!岂有此理!小先生,你为何口吐芬芳?” 啼九看似是真急眼了,愣是吓得李面差点摔掉手中的茶盏!此刻,啼九不仅怒目圆睁,还站了起来!誓要跟李面辩个高低! “诶,老板怎么说急就急!小生这话,只是说了一半!” “有什么话快说,有什么屁快放!” “诶,老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口吐芬芳的,现在换成你了!” 啼九一听,自知妄言了!遂及时冷静并平稳坐下,开始道歉…… “小先生,是寡人失言了,还请小先生既往不咎!” “吸溜……” 李面一边品茗,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下啼九,确认是诚意道歉,因此就坡下驴,给了啼九一个台阶! “啊,老板你看,但凡是个人,谁没有点气焰呢?!那我接着方才的话往下说!‘百鸟朝凤’,这朝凤而非嘲讽,仅此而已!吸溜……” 言简意赅,说的啼九云里雾里,与身侧的伙计不管再怎么瞪眉、攥眼,死活想不明白,这就是那后半句! “呵呵,小先生,这就完了?” “吸溜……哦,当然。可‘吾舍内鹏程万里’,这当然指的就是你这里,蓬荜生辉!毫无歧义!” “嘿嘿嘿!” “咯咯咯!”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李面一句话,再次让啼九与伙计转过了弯!这话说的,真是场“及时雨”! 香茗余温,话未说尽,此时,李面又张开了嘴…… “吸溜……老板,这门楣上倒是还有个醒目的横批。” “小先生,我俩光顾着乐了,您一说这横批,我才反应过来!对了,小先生,您给看看,我这横批如何?” “吸溜……横批嘛,‘鸟啼花落’,这不正表明了老板你的立场!” 第121章 蛇打七寸,哑巴吃黄连 “可以,小先生,有两下子!呵呵呵。” 啼九看看身侧的伙计,话锋一变,画风急转! “既然小先生聪慧伶俐,那这求学一说,又是从何说起啊?呵呵,我看你是花香派来扰乱老子做生意的!伙计,送客!” 方才还是温馨一幕,现在却是阴云密布!啼九开始赶人了! 可屁股已经坐的久了,口舌已被茶香熏的长了,这说走就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李面想要从啼九这打听些事,可这话儿仍未出口!该如何与其斗? “诶,慢着!或许我能让你拿到原有比例的鸽市分成!” 此言一出,啼九似乎是听到了甜言蜜语,看到了花好月圆!一双明目,囧囧闪烁,看着李面,忘记前嫌! “老板,还送不送客?” 此刻,伙计上前,咬了啼九的耳朵!却意外吃了瘪! “去去去!捣什么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迎送小先生了,大胆奴才,不给我长脸!” 说罢,啼九一回头,换了一张脸! “嘿嘿嘿!小先生,方才您说,可让我拿回原来的鸽市分成?” “吸溜……那要看怎么谈了!” 李面镇定自若,竟还拿捏上了!释然释然,坐下来好好谈! 啼九一听,此言可谓话中有话。“好好谈”,谈什么,还非要好好谈?这“好好谈”,谈不明白不行,谈不到位不行,谈了不该谈的,这都算不上“好好谈”!那这“好好谈”,到底指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李面所说的“求学”经验? 啼九看看身侧的伙计……可三个臭皮囊,才能顶一个诸葛亮!算上自己,这也才俩,还是不耻下问吧,反正眼前,除了李面,没几个人! “嘿嘿嘿!小先生,寡人愚笨,还请小先生明鉴!” 啼九起身,双手抱拳,行揖礼数! 李面刚想继续品茗,却见一人已拜于面前,遂立刻放下茶盏,一并起身,扶助啼九,“不必不必!老板请坐!” 啼九一见,这位小先生也是明理之人,遂及时回复:“小先生请!” 眼前俩人的态势,可谓波澜壮阔,一会风雨,一会阴晴,将身侧的伙计看的是一愣一愣! “吸溜……老板,其实小生此行前来,亦求学而非求学!” 李面又开始弯弯绕了,岁数不大,城府较深! “嘿嘿嘿!小先生,又拿寡人寻开心!” 看得出来,李面方才一句点睛之笔、定心之话,说的啼九不敢再造次,说话都是这种软绵绵的作风!这可不像平日里的他。 相比之下,李面则是游刃有余,正验证了一句老话——“蛇打七寸”!而李面正是看准了啼九的七寸! “吸溜……呵呵,老板,亦求学而非求学也!小生今日前来,是为求学,求的是,这鬼见愁的来龙去脉!而‘非求学’嘛,呵呵,老板,你看小生像是来向你学艺卖鸽的么?吸溜……” 李面言闭。啼九怎么听,都觉得自己还是被李面给欺骗了!可这火,就是不能发!让自己跟吃了黄连的哑巴无样! 第122章 醉翁之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 李面坐了半晌,说出了醉翁之意,可这啼九,却一时间没转过弯来!随即开始了碎碎念…… “鬼见愁的来龙去脉?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恍惚的眼神、踟蹰的状态、碎碎念的词句,都没躲过李面的法眼。可转念一想,啼九这是多了心眼!不如此时添点油、加点醋! “吸溜……嗯?这原有比例的分成……?” 李面就简单一点,便重新拿捏了啼九的七寸! “嘿嘿嘿,小先生真是高人!竟然知道‘鬼见愁’?!” 言闭,啼九顿住不往下说了,似是在套李面的话!他的本意,是想要从眼前这个稚嫩的书生嘴里,知晓他到底如何知道的鬼见愁! 可李面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看似在品茗,内心却也多了双眼睛,将啼九的一举一动一谈一吐了解的轻车熟路,他知道,这是啼九在套话,遂最明智的选择,即是端着茶盏,不理不睬,继续品茗! “吸溜……” 啼九本想投石问路,却是石沉大海!半晌,他见李面并未开口,说不知其意,也知其意,毕竟眼前的“太岁”,现在还动不得! “嘿嘿嘿,小先生,不瞒你说,鬼见愁,是我家代理!” 啼九首开了话匣子,这是开始交心了! “哦?你家代理?” “正是!”啼九边回复边赔笑。 既然啼九开门见山了,李面也不再装腔作势。 “吸溜……老板,可否说说这个‘鬼见愁’?” “这……?” 到此,啼九似乎还有一些犹豫。 “怎么?是有难言之隐?” 听闻此言,啼九看看眼前的李面,既然对方给了台阶下,下这个台阶便是,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然,啼九清楚,眼前的情况并非这么简单!方才的李面已经表明了来意和态度,如若此时顺着李面给的台阶下,反倒会碰到陷阱!总之,啼九明白,李面这句话,得反着听! “啊,没没!只是,正所谓千人同船,共一条命!小先生你也知道,鬼见愁既然作为我的代理,我们便有着利益往来,这,出卖合作伙伴,有伤我们之间的合作风化。” 言闭,啼九还是一副赔笑脸面。 李面看看眼前的啼九却并未翻脸,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品了一口香茗,“吸溜……” “老板,我知你意!但,‘鬼见愁’并未知我;另,此事说予你听,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哦,对了,还有你的伙计也知此事!” 站在啼九身侧的小伙计,一听李面适时地点了一下自己,顿时觉得自己的脸上也有光儿,随即开心却收敛着笑了笑! 李面说罢,继续品着香茗,啼九却在原地思考…… 刚开始还在拿捏,而后转为犹豫,再到现在,啼九一点点的,在李面的话前开始动容,照理说,李面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只要自己不去告密,伙计不去告密,这普天之下,便没有人知道此事!不过,前提是李面不能给自己找麻烦! 啼九权衡了利弊之后,算是想明白了,这次,他还是选择相信李面。 第123章 许下承诺,落纸为安 “好吧,小先生,我可以给你说说我的代理商——‘鬼见愁’,只不过……” “别给自己找麻烦”,这话说出来太过于直接,会让前期座谈铺垫好的氛围付诸东流,与此同时,说的太直接,也可能会得罪眼前之人,从而影响他许下的承诺! 考虑再三,啼九还是决定点到为止!既不全说,但也表明了踟蹰之事和犹豫之意! “吸溜……嗯?” 李面正在品茗,却发现,啼九欲言又止,动了一番脑筋后,还是明白了他的顾虑。 “哦,老板,我知你意!我答应你便是!” 相比于啼九,李面的回答倒是干脆利索! 只不过,这事细想,“鬼见愁”,都将是在鸟语花香和鸟啼花落之后的重要落脚点,这是必定存在的一场遭遇,躲也躲不开! 可李面既然答应了啼九,就要有诺必许!想必,也会在细节方面多做注意! 得到了李面干脆的回复,啼九自然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然,此刻的他依旧愁眉不展,似是变故未平、心结未解! 这好理解!生意人,自然秉持着“落纸为安”的道理,口头答应固然重要,可只有“落纸为安”,这事后,当事人认账的几率才会高出几分! 因此,即使是李面给出了肯定的答复,那也是口头答复,啼九当然会继续犹豫! 可这细节,却躲不过李面那双眼观六路的慧眼! “吸溜……嗯?还不满意?那这么着……取笔墨纸砚!” 李面这是摸透了啼九的心啊!跟生意人打交道,就得施以生意人固有的思路和做法,李面话说的漂亮,事做的更不孬! “甚好,甚好!伙计,快按照小先生所说,去取文房四宝!” 啼九一看,李面可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知冷知热,更知世故!这回的做法,更让他乐开了花!毕竟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得到了李面的纸面承诺,才避免了覆水难收,这是有来有往! “好嘞,您请好吧!” 殿堂伙计跟啼九做了多年的生意,早已培养了一颗生意脑子,以及一副生意心,这不用多说,一看便明! 不时,伙计便取出了文房四宝! 啼九在一旁细心伺候,一边研墨,一边赔笑。 “嘿嘿嘿,小先生,墨已研好,请上手!” “吸溜……嗯?哦,好!敢问老板尊姓大名?你看我这记性,一进来就说事,也没顾上请教,失礼失礼!” “啊,小先生不必在意!鄙人啼九是也!” “哦,啼九老板!” 说罢,李面放下茶盏,拾起啼九递过来的小狼毫,挥毫泼墨,并写下了如下内容: “今日,登门鸟啼花落,拜访啼九老板,询‘鬼见愁’之事;择日如见‘鬼见愁’,则必将避啼九老板于旁,止啼九老板于口!” 仅仅几句话,则将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李面最后落款——“木门”! 停笔!李面端起茶盏继续品茗! 接纸!啼九双手捧拾仔细查阅! “哦,原来是木门小先生!失敬失敬!” “诶,彼此彼此!” 言闭,李面与啼九相视大笑! 第124章 何以解忧,统筹思量 如此一来,既化解了先前发生的“恩怨”,更解开了啼九的心结!这让他说起话来,多了几分随放和自如,少了几分尴尬与憋屈! “木门小先生,不瞒您说,这个‘鬼见愁’,可是让我如同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啊!” “吸溜……哦?可是为了减少市场份额之事?” “此为其一!可……啼九仍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哦?” 李面觉得奇怪,这啼九,为何翻脸比翻书还快?可接下来,他一细品,啼九的问题情有可原。 “啼九老板有事,但说无妨!” 啼九对于李面这种干脆利索的性格甚是佩服,不断赔笑、作揖,以及开了金口! “木门小老板,您是如何知道,这‘鬼见愁’让我减少了市场份额?” 这个问题,问的啼笑皆非!啼九就好像是井底之蛙、瓮中之鳖、管中窥豹!不过,李面展示了非凡的气度,向啼九解释了这个问题。 “吸溜……啼九老板,你可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啼九皱皱眉头,好似云里雾里;李面一看便知,随即为啼九抽丝剥茧…… “之于你,啼九老板,此为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问题并不难!是个人都能直接给出答案! “小先生说笑了!方才,鄙人也说过。此事于我而言,必为坏事啊!” “呵呵,啼九老板,这不难辨析,不过,你在这鸟啼花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可能并不知晓,那些散户吃得了甜头,正暗自高兴、欢喜;与此同时,鸽市里却早已传开,说这鸟啼花落、鸟语花香两家大户,都亏了不少银子,用于救济其他散户、小户,是因为来了新的代理!我还听说,人家这些散户、小户,正为这新来的代理暗自叫好!吸溜……” 李面这段话,将鸟啼花落摆在了鸟语花香的前面,明摆着是看人说人话、看鬼说鬼话,这是对啼九表示出了足够的尊重! 可这段话,也说的啼九心力憔悴,好似遭受到了补刀!真是不提忘得了,一提吓一跳! “哎呦,这可如何是好?还请小先生给予高见!” 啼九这话问的,看来是忍不住了,开门见山、直捣黄龙,就是想要李面给个对策! 可李面并不急,他想要让啼九将事情彻底说清楚,与其说统筹之后再行思量,不如说统筹之后为了自己。 “吸溜……啼九老板,不急,你且说说,这‘其二’是?” 其二?啼九的思绪,目前都在等着李面给出法子,如何去解决自身亏钱银子的事,可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情形,却让啼九的思维有点迟钝…… “其二?” “哦,咳,啼九老板方才说这‘鬼见愁’,让你头疼之事有二,你已说这‘其一’,并未说这‘其二’,之于我,不好为你解忧啊!” 啼九一听,便理解了李面的意思。 “哦,木门小小生,这‘其二’,说的便是这‘鬼见愁’的护卫!” 李面一看,啼九这钩算是咬上了! “哦?其护卫有何问题?” “说来话长!” 第125章 整理思绪,梳理过场 “那日,鬼见愁来了一位先生,他们都管他叫做诸葛先生。这位诸葛先生,说来也是神通广大!” “哦,怎么个神通广大?” “此人之前独自来过鸟啼花落,与伙计和我耳语一番。他不为买鸽,也不为问价!看似聊天,实则套话!哦,对了,那日,他与我的伙计攀谈门口的幌子,与我唠起代理的‘瓤子’。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告诉他了代理的户簿。后来,他风风光光的,再次走入我鸟啼花落,还是以五人的阵仗!” “哦?五人鱼贯而入?” “正是!” “为何前后的差别如此明显?” 李面这句话,问在了啼九的心坎里,俩人都想要为这个问题求个答案。 “小先生说的是啊,前后差距如此之大,着实令人咂舌!伙计看到了,走在鸽市上,那叫一个气派!” 啼九将话头抛给了身侧的伙计,伙计也跟着连忙之了个声! “啊,正是正是!那天,虽说不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但也是人声鼎沸、水泄不通!” “哦?竟有如此排场?” “是啊!” “那我就不解了,此人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魅力?” 这次,啼九当上了李面的指路明灯!看看身侧的伙计,随即笑着答道:“小先生有所不知!此人什么排场,鄙人并不完全了解!如果非要说出个子丑寅某来,那此人多半为商人!” “商人?” “正是!他若并非商人,为何前来我鸟啼花落两次,却只为一事——做代理!” “吸溜……似乎,有点道理!” “嗯,此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拿下鸽市的代理!想必,鸟语花香也早已收到了他的腰包里!” “吸溜……就此来看,此人确实是有一定的经商头脑!不过,这前后的变化,也着实令人不解!” “正是。鄙人或许知其缘由!” “哦?不妨说来听听!” “那日,这五人当中,其中一人便是我的前代理人,更巧合的是,这五人当中,好像有一位也是鸟语花香的前代理人!” “哦?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这位诸葛先生,身边跟了两位鸽市大户的前代理人,然后过来与你们这些大户谈新的生意!” “正是!” “这是在向你们彰显他的魅力和威力!对于签下新的代理起到了一定助力!” “嗯,还有一事,小先生或有不知。这两位代理,分别是之前鸽市的流氓和地痞!” 李面一听,一声盖碗,清脆利索,似是开了光! “这就解释通了!众人围观,并不是因为这个诸葛先生自身的魅力,他们看得,其实是这两位横行霸道一时的地痞流氓,却被这个诸葛先生训教的服服帖帖,走起路来坦坦荡荡!而有这两位伴身左右,新的代理协议也可推波助澜、签的顺畅!” 李面这是在啼九面前,重新梳理了整个思绪和过场。 啼九一听,眼前一亮,如醍醐灌顶,随即看看身侧的伙计,再重新把头转向眼前的李面,大拇指一伸:“小先生明鉴!” 第126章 鬼见愁是帮人精 手拿茶盏,随后一声清脆的盖碗,引来了啼九新的想法…… “小先生,这么说来,‘鬼见愁’是一支商队?” “吸溜……此言差矣!” 斩钉截铁的一声否决,说的啼九云里雾里。 就在方才,眼前这位小先生,还说“有点道理”,可此时却一言毙之,看来,眼前这只“葫芦”,还真是深不见底! 于是乎,啼九面带疑题,拧巴着看着李面。 李面也是心知肚明,开始变得不紧不慢、淡定自如,他放下茶盏、侃侃而谈! “说这位诸葛先生是位商人,有点道理!不过,与其这么说,不如说他懂得经商!而如果说‘鬼见愁’是支商队,此话就行不通了!” “哦?” 啼九不解,转头看看身侧的伙计,可伙计这理也同样想不明白,正暗自抓耳挠腮挤眼示意,这事,他也同样不解。 抽丝剥茧,李面继续分析,不管是为了眼前二位,还是为了自己理清这个道理。 “啼九老板,请问商队能够俘获地痞和流氓的心么?” 算是一语中的,啼九似乎对此颇有心得。 “小先生,啼九有些高见,哈哈哈。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花几个钱,收买这些地痞和流氓不就行了,或者像我,让他们作为市场代理,让他们也能挣到钱!” “哼哼哼……!” 李面笑里藏理,“啼九老板,你这个思路说的不错,只不过,待他们几位肥了,他们的胃口也就跟着大了!吸溜……” “这……?” 啼九似是还没有遇到这个阶段,因此,对于李面的话,他半推半就,虽持保留意见,但也隐隐觉得在理。 理解了人性的弱点,此前啼九脸上的纠结也跟着化解了不少。 但李面没有就此停嘴,还是将此事讲透、讲全。 “啼九老板,商队有能力,却没有十足的本事!他们可以用金钱,在短时间内俘获这些地痞和流氓的心,却无法长期豢养这些饥饿的狼!吸溜……” 此时顿一顿,李面虽显有点拿捏,却是要啼九与他形成互动。 啼九阅人无数,作为商人,他倒是能屈能伸,此外,他更是有求于李面,因此,这台阶,必须得给! “啊,小先生,请继续!” 啼九一边说,一边配合着双手碰拾,呈现出借花献佛状,邀请李面继续分解。 “吸溜……遂‘鬼见愁’并非商队,而是一帮人精!” “人精?哈哈哈哈!” 这个解释一出,啼九与伙计竟是捧腹大笑! 李面见状,似有不解,于是问到:“啼九老板,有什么问题?” 啼九强忍逗人的笑,认为这确实有失礼貌与体面。 “哈哈……不是,小先生的这番解释,着实逗乐了啼九,对不住对不住!不过,我正要问,小先生何出此言?” 嗯,啼九这是回到了道上。于是乎,李面继续谈。 “我说他们是人精,这没有错!现如今,已知这位诸葛先生,是位懂经商的智者,从其两顾鸟啼花落,并主导新代理协议的签署,想必在‘鬼见愁’位居高位!而其他人,虽不主导言语,但却可能是一身本领!” 第127章 慢工出细活 “一身本领?” 说的越来越玄乎了,啼九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哦,这不难理解。方才,啼九老板已经说了,这五人当中,有两人是你认识之人,他们皆是盘踞此地已久的地痞和流氓。那么剩余两人,又是何样呢?吸溜……” “哦,不瞒小先生,剩余两人,其一是位翩翩君子,看起来风流倜傥;另一位,总有股子令人压抑的气场!” “哦?那不就是一身本领么?哼哼!” 啼九跟不上李面的思维,说到这便又听不懂了,于是乎,他还得不耻下问。 “嘿嘿,敢问小先生,这二人……?” “哦,翩翩君子,这是位文书;另一位,是位武将!” “文书、武将?” “正是!啼九老板,翩翩君子、风流倜傥,白面书生,礼礼想让!更何况,这位还轮不到主导言语,不是文书又是何方神圣?另一位,既然给你一种压抑的气场,错不了,必是武将!综上,这五人的性质,以及组成的含义,不就清晰明了了么?!吸溜……” “哎呀!小先生果然是聪慧过人!分析的头头是道,剖析的淋漓尽致!啼九佩服!佩服啊!哈哈哈!” “哈哈,哪里,哪里。” 到此,“鬼见愁”前来洽谈的这五人性质,就已经在这慢条斯理的攀谈与品茗中,被李面摸的一清二楚!与此同时,也意味着,组织中这五人的身份,已经被李面基本摸清了! 在此期间,李面并未丧失一兵一卒,只是许下了一个承诺而已,至于是否要守诺,这事还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换句话说,得看老百姓们怎么看! 话说回来,以为摸清眼前这五人,就摸清了整个组织,这事可是草率的,还得继续抽丝剥茧,从长计议,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慢条斯理的过程!对此,李面心知肚明,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不过盘腿一算,从裁缝店,到鸟语花香,再到鸟啼花落,李面也算有些收获与积累,其一,知道了鬼见愁这个组织,也见识到了他们的做事风格;其二,鬼见愁里,有个诸葛先生,位居高位,但是否排行老大,并不好说,此人看起来足智多谋,是组织里面的智多星;其三,前来签约的其余几人里,至少有三人是打手,还有一位白面书生,此人是否会武艺,尚且未知;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为诡异的一点,花香提到了一位“神秘先生”,这位先生,姓甚名谁,从事何等职业,都是未知,而且,他还有个阉人伙计! 什么人才会把阉人作为伙计?这还得思量思量。不过,先前倒是有所借鉴,就在秦氏寿衣店,有个哑巴师爷!而这位哑巴师爷,主要还是功能性的考量,即为了保密!难道说,这位“神秘先生”找了个阉人伙计,也是为了功能性的考量?此话,目前来看,也不好说! 总之,相对来看,除了有所着落的几点线索,最后一条,还是离李面有点远,要想一口吃成个胖子,那是不现实的! 第128章 封盏走人,李面思绪万千 到此,李面茶也喝完了,话也谈完了,不管许下的诺是否能兑现,总之从啼九这块,“白狼”算是套到了! 相对来讲,花香那头,就不便说“白狼”了,毕竟,首先人家是一位女子,其次,花香对李面产生了情愫!话如果说的太直,是不礼貌的!而且,女孩子,这心总是不能伤的!这是李面做人的基本原则。 既然如此,也该是与啼九分别的时刻了! 不等啼九端起茶盏,李面便先行动了!只见他端起茶盏,品了最后一口香茗后,盖碗!一声清脆的响声,既表明了态度,也代表了“封杯”的含义! 至于啼九是否明白李面的含义,并不好说!毕竟俩人在看待问题的水平、能力和阶层方面都不可相提并论! 可李面也管不了那么许多,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这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啼九老板,小生今日求有所得,不枉一番学艺热情!感谢啼九老板赏光,陪絮多时,多有耽误、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李面这是客套,双手作揖,准备起身。 啼九起初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李面离别的太过仓促了! “小先生这是要走啦?” “啊,正是,正是!” “哦,还望小先生勿忘你我攀谈之内容啊!哈哈!” 啼九一脸坏笑,李面一看便明白了啼九所说的含义。 “啊,好说好说,啼九老板不是有本人的亲笔信笺么?还怕什么?” “啊,哈哈哈,那啼九就不强求啦!伙计,送客。” 本就是个陌生人,李面更是提出了离席的愿望,啼九自然是没有道理强留的!于是乎,这送客的话说的也非常利索、干脆! “好嘞!” 伙计得令后转向李面,“小先生,请吧!” “告辞,告辞!” “慢走啊,小先生!” 李面细致,在即将迈出鸟啼花落大门的同时,向街对面的鸟语花香瞥了瞥……他这是在确定花香是否还在那个熟悉的位置哭诉,另外,也能通过此情此景,洞悉糖果小孩办“事”的结果! “这个糖果小孩,真是人小鬼机灵!哼哼!” 何出此言?原来是,花香早已不再那个漆红柱子旁了!看来,糖果小孩这事,办成了!这话,也带到了! 李面这是因成功化解她人的悲情而开心!至于后续的事情,只能随缘发展。 不过,开心过后,可就是更为残酷的现实了! 虽手握了鬼见愁这个组织其中五人的信息,但却远远不够,这个组织难道仅仅只有这五人?其他人又都充当了什么角色?这个组织到底藏身何处?与李四升到底有没有关联?与郭紫乙的那些勾当又有哪些瓜葛?等等等等,李面未知的可真是太多了!细想一下都是团团乱麻,思绪万千! 既然思绪万千,那还查不查了? 查!当然要查!上回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饭还得一口一口吃!因此,李面望着迷茫的前方,还是决定迈出勇敢的一步! 先回暂住的庙宇! 第129章 心诚,求十全十美 回到朝庙,烧香礼佛之人络绎不绝! 来都来了,李面也想要烧一炷香,没准这一缕青烟,可褪去眼前的万千阴霾,让其拥有拨云见日般的快感! “伙计,烧香礼佛,多少钱?” “您都进来了,想必这入门费已经给了!另外这香火钱需要1文,维保费另收1文,再有就是看您的心诚不诚,心诚,多给1文、2文也未尝不可。” 守在佛前的人类侍者如此说到。这话细品也算诚实,毕竟作为佛祖的侍者,不可打诳语这是戒令中最基本的,为的是死后能安心去往极乐世界! 李面驻足想了想,首先,这入门费的1文钱,自己并未给足,是那位知书达理的先生领进来的,正所谓“先生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因此,这入门费的1文,权当修行了! 再者,想要烧香礼佛,这1文钱可是必出的!还有维保费的1文,算起来,这就已经有3文钱需要纳贡了。 三者,心诚或心不诚.这还得看求个什么事!此时的李面,求的是在万千思绪当中,逢山开道、遇水搭桥,最好一直都是单刀直入,避免拐弯绕道! 既然是有所求,且求的是“拨云见日”,那李面必定要认真求,万一这事成功了呢? 前后一思量,李面至少还得再出个1-2文钱便可达成此事。可再出1文,“4”这个数字不好听!因此,再出2文更为合适!就当是求个“五洲四海”! 然,求“五洲四海”,这更像是求天下霸业马到成功!虽与李面所求之事相距甚远,但也是个好的归属点! 可李面凡事都想图个圆满,“十全十美”相比“五洲四海”岂不是更好?! 所以,这前前后后,李面对于烧香礼佛的花费,就算有了眉目,即一贯钱:十文! 虽花费上相较其他百姓多出了好几倍,可李面却喜上眉梢,这钱,他花的高兴!一言以蔽之,那就是——心诚! 李面爽约,从硕大的袖口中掏出了一贯钱,慢慢递给了眼前的伙计。 伙计不识人,却识钱!眼见这位烧香礼佛之人出手如此阔绰,认为这必定是位大家大户出来的! “呦,先生好手段!心如此之诚,想必所求之事也是大事。不瞒您说,咱们三尊佛祖,定将帮您圆满!” 伙计可真是能说会道,但给的多就必定是求大事?这话有些绝对!不过,这话放在李面身上,却是一语中的!因为李面所求之事,亦多亦大!另外,这后半句,多半是因为多收了钱财,定会与人消灾、行个方便,多说了两句好话而已! 伙计如是说,李面也满意,微笑着略微点头,接过香准备祭拜及向佛祖念叨念叨。 李面先是点燃了手中的一炷香,并将香烟挥散在了身前,这是为了更好地接近佛祖,以及更加清晰地接受佛祖的教诲。 待前一位乡亲离开蒲团,李面双膝逐渐跪了上去。此时,他面前的,是一尊阿弥陀佛。 第130章 虔诚上香人,祭拜阿弥陀佛 前面说过,阿弥陀佛会将它那慈光普照在虔诚的礼佛之人身上,令其免遭一切痛苦。 对于李面来讲,首先不可谓不虔诚,点支香,都要在原地转上一圈并将袅袅香烟挥散于空中,好创造一个类似真空密闭的环境。在这个环境中,李面可以虔诚上香人的身份,接受来自阿弥陀佛面授机宜、指点迷津。 其次,对于李面来讲,虽没有肉体上的痛楚,却有着思想上的痛苦。层层如麻团般的万千思绪尚未解开,这是其寸步难行的荆棘。既然遇到了阿弥陀佛,作为虔诚上香人的李面,便可向其说上一说。没准,这一切的痛苦,或将烟消云散! 这么看来,已然跪在蒲团上的李面,倒是有几分慈光照在了他的印堂上! 而阿弥陀佛也称“无量光佛”,因此,几分慈光照在李面的印堂不足为奇,照在全身并持续发光、发热,这才是对一个虔诚上香人的最好回馈! 而蒲团上的李面,想要的,就是这能够驱散密布阴云的无量光! “佛祖保佑,愿我能够势如破竹、破解层层谜团,找到回家的那条正确之路!” 的确,如李面所说,日日夜夜,算着在外面的时间也真的是好久了,父母、亲戚、朋友肯定担心死了,至此,报警都是有可能的!可李面毕竟倒退了千百年,身处盛唐,一言以蔽之,再怎么呐喊和嘶吼,也是无人应答! 想到这,李面由内而外,一股孤独的感伤涌上心头,伴随而来的是两滴从眼睛滑落的泪……普照的慈光,在穿透两滴热泪时发生了层层偏转,最终汇聚在了李面的身上。 此情此景此个环境,李面清楚的很,求人不如求己才是真谛!毕竟周围的所有人,据观察和了解推测,皆是唐人! 如此状况,就更得好好拜一拜了!没准,佛祖能够倾听得到他的拜求而显灵! 于是乎,李面逝去两滴泪,双手合十,夹住点燃的香,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分分寸寸,李面都做的本本分分并尽量地地道道。 如此虔诚之人,也不知阿弥陀佛是否听到了他的心声、看到了他的表现,反正李面的表现是众人共睹。 阿弥陀佛,朝庙的第一尊大佛,到此,李面就祭拜完了。 可正待他缓缓起身,再次想要望向阿弥陀佛的双眸时,掌管收钱的伙计跑了过来,许是看到李面如此祭拜,有了几分感触。 “呦,先生,您到底求的什么啊,如此之虔诚!让小的我都望眼欲穿了!话说回来,掌管香火钱伙计之职,我也有个个把月了,愣是没见过您这样的!” “呵呵,别的百姓何样?” “呦,先生,不敢说别的,就拿阿弥陀佛它老人家是否显灵来讲,别的百姓,我敢打包票,没几个能显灵的!但您这……!” 伙计这话没说完,但伸出了个大拇指,意指李面这份祭拜,阿弥陀佛它老人家肯定收下了! 第131章 一尊佛完二尊佛 “呵呵,伙计可真会说话!那就借你吉言,另外,顺便还请‘小仙’您在佛祖耳边吹吹风,让它老人家多多关照关照我!” 言闭,李面微笑着从袖口中又掏出了1文钱,作为打赏递到了伙计的手中。 李面此举,说是演戏,亦非演戏。 更为关键的,李面懂得一个道理,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如若这伙计具备融通佛祖的能力,那这钱花的值!如若这伙计只是个普通人,那这钱花的也值! 这不是冤大头么?!一个普通人,能奈佛祖何?其实不然,而且好解!伙计多半是个普通人这不假,而这1文钱,言外之意是为了破财免灾!即破小财,免大灾!此为何意?盛唐,洛阳为神都!而朝庙又建在了天街定鼎门大街上,想不红都难!这不,自从朝庙成为盛唐的网红之后,除却神都百姓,天下各路达官贵人、土豪劣绅,反正芸芸众生,到这来的烧香礼佛之人不在少数!这便练就了伙计的火眼金睛,是个什么人一看便知! 因此,李面此举,面上是想让佛祖的侍者帮忙说两句好话!当然,如若伙计是个神仙下凡那自然是更好!如若不然,那实属正常,这钱,就当是封口费了! 李面这小算盘,真是应了一句话——买的不如卖的精! “先生若是此意,杂家便不再礼让。佛祖面前,定要好好吹风!哈哈。” 见钱眼开!伙计只是找了个好点的收钱由头。 至此,阿弥陀佛已经知晓了李面的心意;而伺候身旁的侍者,也关慰到了,李面这一尊佛的祭拜,算是功德圆满! 接下来,就该二尊佛了——本师释迦牟尼佛! 这尊佛可不一般!前面说到,有道是“释迦牟尼以本誓愿于娑婆世界五浊恶世示现成佛”。而“五浊”分别指的是: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命浊。其中,“众生浊”,意为众人做事杂乱无章。传说,虔诚礼佛可避免于招此劫,必对管理贤能多有贡献! 这么看来,李面目前所遭受到的境遇,似乎有种“众生浊”的趋势!怎么讲?手中仅握有鬼见愁五人信息,但却未知这组织到底几人?又都身居何职?另外,组织到底藏身何处?与李四升到底有没有关联?与郭紫乙的那些勾当又有哪些瓜葛?李面手里那张王牌——神鹰,到底何时派上用场?等等等等,虽未及处事杂乱无章,但却是件件事情毫无头绪! 这不,参拜一下本师释迦牟尼佛,或许能够帮衬着李面理清不少思绪,缓解不少忧愁! 而且,神都有句俗语,即“不到朝庙非好汉,到了朝庙三祭拜”,说的就是这个理!那既然到了,哪有不拜之理? 总之,管不管用,先拜了再说! 效仿祭拜阿弥陀佛,李面首先点燃了香并向四面八方挥散,他这是为了更好地接近本师释迦牟尼佛,以便听清佛祖的教诲。 可李面突然心生疑虑,相比阿弥陀佛,似乎本师释迦牟尼佛能解的忧虑更加适合自己,因此,自己是否应该原地转上两圈,以便这香能够留的更加浑厚和持久一点…… 第132章 与本师释迦牟尼佛呼应上了 非也!阿弥陀佛与本师释迦牟尼佛,对于李面来讲都是佛祖,都需要用香火敬上,也都需要掏出真心。 两尊佛,如若重后不重前,这是分彼此的举动。首先,对佛祖来讲,这样的规则不适用!其次,前后礼两尊佛还分彼此,那所谓的“虔诚之心”便不再虔诚! 另外,既然每尊佛都是三炷香,这香的数量首先是相同的,因此,香烟自然也是不多不少,不存在更加浑厚和持久,创造的环境都是一样的! 所以,烧香礼佛,还是得看心是否诚,这才是最关键的! 李面站在原地,想了清楚,微微一笑,在前人之后,双膝缓缓跪在了蒲团上。双手举着三炷香,眼神坚毅望向佛祖。在其慈善的面容下,透露出了一股威严,这得是多么大的气场!当然,也只有如此之强的气场,才能震慑住天下的污浊之气,才能给虔诚之人带来福音! 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李面自然是非常满意,自认为这是一次修仙之旅,像是被佛祖领进了门,至于后世修行如何,反正跟佛祖念叨两句,它老人家也不至于孤单,李面的内心,也不至于压抑,这是两全其美的事! 四目相对,这是人眼与神眼在交汇并尝试着碰撞出令人心仪的火花! 由境入仙,此刻,李面感觉,他与本师释迦牟尼佛呼应上了! 于是乎,李面开始了祭拜。但首先,他需要将内心所想,向佛祖念叨念叨。 “佛祖保佑,愿我能够势如破竹、破解层层谜团,找到回家的那条正确之路!” 依旧是这句心里话,可此时,李面却感觉少有的一种“无人旁侧”的安静感!难道说,李面真就来到了佛祖面前?总之,此刻的他,感觉周围云雾缭绕,拨云见日后才发现,不远前方,有一花坛,而本师释迦牟尼佛就盘坐在这尊花坛当中,有万花簇拥之感! 李面穿越之前,曾在布洛克莱昂森林中,见证过大德鲁伊的能力,这是能将自然之力驾轻就熟的贤者!而在本师释迦牟尼佛前,李面只能叹为观止,这就不仅仅是驾轻就熟了,而是一股天生神力,非后天养成,非熟练工种,而是天生的天赋使然! “来者何人?” 一股醇厚略带颤音的嗓音袭来,李面既惊讶又惊恐,自己竟然被吸入到了异世界中的异空间,在这里,有一尊威严的佛,以及身旁的两位侍者。 它们看似面无表情,声音却不断袭来…… “来者何人?” 李面很懵!这不难理解,一介凡夫俗子,本就无意中穿越回到了盛唐,这又不知怎么的,从一尊佛像前进入到了异空间!这是标准的穿越体质!招谁惹谁了?! 虽然不确定谁在说话,但李面知道肯定是佛祖在问话,因为此处别无他人!于是乎,李面冲着佛祖的方向,有些颤颤巍巍地开始回答…… “佛祖是在问我吗?我叫李面,是求……” 李面准备将内心所求,好好地向佛祖坦白,可佛祖却好像很忙的样子,并不想听李面掰开了揉碎了去解释,只是用一言以蔽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133章 执念死于药师佛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到底什么意思?李面平白无故穿越回到了盛唐,这又在烧香礼佛之时,进入到了异空间并听到了貌似来自佛祖的教诲!?这样的人生旅途可真是太玄幻、太奇妙了! 可这就是事实!这就是李面当前的处境! 细细品味,这样的处境可谓是既悲哀,又神奇!悲哀的是,除却家庭的温暖、父母的亲情,以及凡胎肉体所能体会到的一切庸俗之事,李面什么都经历了!神奇的是,这样的人生旅途,更不是人人都能体会的到的!万里挑一根本无法形容对于李面这趟神奇之旅的认知! 可话说回来,怎么就他这一抹香烟送他见到了本师释迦牟尼佛?这谁也解释不清楚!李面自己也是一头雾水!面对着貌似是佛祖的教诲,他更是一脸懵逼!这都哪根哪啊?完全看不到因果和思绪! 不过,回过头来看,李面多给伙计那几个钱,作为“敲门砖”的话,还真是奏效了!最起码见到了不是谁都能见到的佛祖大人! “嘿,我说小伙子,你祭拜完了没有?我这还赶着回去卖菜呢!” 伴随着后面参拜者的几分焦急和愤怒,一个寒颤落地,李面突然惊醒在了蒲团之上!试着回想刚才的一幕幕画面,好似睡着了之后做的一个梦!可强烈的感觉又让李面认为,这个梦太过于真实,以至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内心居然如此虔诚,慧根居然如此突出! 总之,不管怎样,眼前这尊本师释迦牟尼佛,算是祭拜完了! 此时,李面甩去恍惚的神志,试图让自己回归清醒,以便起身去祭拜第三尊佛,可这起身的时间,却比往常要持续更久! 为何?到了还是在回味那句话的含义。 可那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又该如何理解?没有语境、没有任何的限定条件,其实根本无法很好地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对此,具有所谓“慧根”的李面,不应该不知道!或者说,他只是不愿这么快就放弃! 然,在一件事上如果总是较真、钻牛角尖,那后续的风景便无从谈起!或许,那一丝始终找寻的线索,就埋在了无人问津的未来! 于是乎,接受了现实的李面终于速速起身,准备去参拜这朝庙内的第三尊佛——药师佛! 药师佛,是祈求延寿消灾的本尊佛。 对于药师佛,作为无关人等,皆可简单上柱香,求个延年益寿、祛病消灾便可离去,抑或是连佛祖所震慑的院子都不用进,远远的看着念叨一句,然后哪凉快哪歇着去!这是普通人的一贯做法。 可对于李面来讲,这尊佛却有着特殊的含义。 特殊含义?按说,这尊佛,与李面的所求之事大相径庭,可谓根本不着边际。 可为何,这一进院子,是李面可以选择不去祭拜前两尊佛,即便无法穿越回去、客死他乡也毫无顾忌、必然参拜的一尊佛? 因为这与李面的家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134章 为母求康 一尊药师佛,竟然与李面的家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事该从何说起? 难道说,李面一家,上辈子真的是佛祖身边的侍者,得到了佛祖它老人家的恩典,如今在凡间堂堂正正做人? 非也!李面一家,其实与药师佛并非存在着关联,只是说,李面更希望如此! 越说越绕,难道说,面对药师佛,凡胎肉体的李面想要攀它老人家的高枝? 也不是! 希望如此并非攀高枝!而是李面本人,希望药师佛能够给予他的家人几分照料。具体来讲,李面这个想法,源起于他的妈妈。难道是睿真皇后? 此时的睿真,兴许还在后花园赏花赏月赏夫君呢,何来的身体抱恙,需要照料? 那李面所说之人,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那便是他在现世中的亲生母亲。 回忆生母,李面有几段记忆犹新的片段…… 自从李面呱呱坠地,其母便身体羸弱,不知是先天性的问题,还是李面这个可上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儿子吸收了来自母亲的灵力,总之,其母逐渐体弱多病。 芳年37岁那年,李面生母便因突发脑淤血送院抢救,好在抢救及时,淤血慢慢得到了吸收,但身体却落下了隐隐的偏瘫。好在后期恢复的不错,这才渐渐地弥补了一些这次重病所逝去的部分。 可其母就在身体逐渐稳定的状态下,于60大寿那年,再次身患重病,而且,这病看上去非常邪性!是女性常有的一种疾病,名唤“皮肌炎”,是由身体肌肉、骨骼等发炎导致,从而引起皮肉溃烂,甚至是各个内脏器官的极度不适!这期间,似乎又度过了一次鬼门关! 身体羸弱的母亲有个特点,因为病情拿捏的缘故,心里想的总是无法很好地表达,这在李面小时候,的确形成了一些与其他健全家庭孩子所没有的感受,但随着李面长大成人,这样的感受也渐渐地烟消云散,他只想让母亲身体健康! 初中那年,李面在一次秋游中,不幸将自己所携带的食物掉落在了泥泞的雨水中而无法食用,随后,这件事却被患病康复的母亲所知,在看到儿子的第一面时,李面的生母泪如雨下,这是何等的悲伤与可怜!这是身体健全家庭无法体会到的心酸和痛楚! 还有,很多很多…… 由此看来,生母,的确是李面始终牵挂的、无法分开的羁绊! 所以,药师佛,便成为了李面此次烧香礼佛的重中之重,为母求康的执念也就此诞生! 为母求康,不仅要念叨,还要用心去想。 此为何意?其实好解! 经过了方才的心理活动,李面的眼神更加坚毅,为母求康,已成为无法阻挡的眼前事业!当他迈过了三进院子的门槛,药师佛便近在眼前! 还是效仿方才祭拜前两尊佛的模样,李面点燃了手中的一炷香,并向四周尽可能地挥散…… 都明白,他这是为了更好地接近药师佛,以及作为虔诚的圣徒,倾听来自佛祖的教诲! 第135章 三次似曾相识 “所来何人?” “在下凡尘俗子,名唤李面。”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没错,方才,虔诚的李面慧根正红,误入到了本师释迦牟尼佛的殿前并听到了佛祖的教诲! 如今,李面再次成功,可见其慧根不是一般的红!可在药师佛面前,李面求的却是其母身体康健、幸福平安。 “所求何事?”药师佛貌似再次开口。 “佛祖在上,李面此行前来,求的是母亲健康、平安,再无病痛,长命百岁!” 李面此言,可谓是肺腑之言,毕竟这么多年,母亲相对同龄人来讲,身体算是羸弱的! 如此看来,虔诚的李面说出了真心的话语,期待着佛祖它老人家给予圣人般的指点。 似乎这话随着香薰飘向了佛祖,它貌似再次开了尊口,给李面指点了迷津…… “命犯太岁!” “命犯太岁”,仅仅四个字,却不是李面想要听到的全部,相对来讲,他更愿意从佛祖这里得到有关解除这个禁忌的办法,说白了,他就是想要帮助母亲,能够改命或许更好!但这仅仅四个字,却让李面云里雾里,同理,佛祖它老人家总是很忙,这样的答案更是似曾相识! “佛祖,您能再多说两句么?如何才能破解此等禁忌?如何才能帮助母亲除病消灾?佛祖,您再说两句吧!” 不管李面如何争取,眼前的迷雾却在加速消失!直到李面突感自己的膝盖有些酸胀,双手也有些麻木…… 他这是双膝跪在蒲团上,以及双手合十举起久而久之产生的副作用! 这样的副作用,也推动着李面迅速清醒! 虽然在药师佛面前,排队准备祭拜的乡亲并不多,但李面毕竟是该烧的香也烧了,该念叨的话也念叨了,这该做的可都做完了,再继续占着茅坑不拉屎可就是李面的不对了!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久久不愿离去…… “嘿,我说,刚才就是你,怎么现在又是你,我怎么这么背,专挑了这个点来祭拜,两尊佛,还都是排在你的后面!得,我今天的菜也别想好好卖了!” 第三个似曾相识,原来是方才祭拜本师释迦牟尼佛时遇到的菜商大哥!如今,他也来到了药师佛面前,看李面慢慢吞吞的,于是乎,忍不住又多说了两句! 在佛祖面前,说不好的话,这是禁忌!李面懂得这样的道理,因此秉持着和气生财的理念,缓缓地从蒲团上站起了身,向菜商大哥深深地鞠上了一躬,一是表示歉意,二是表示理解,三是表示尊敬,毕竟在这天地之间,芸芸众生苟且过活,谁都不容易! 菜商大哥一看李面这架势,觉得有些受不住,也就是借个光、让个位的事情,没必要整的这么严重,于是乎,赶紧上前,想要双手扶起鞠躬的李面,这一刻,画面尤为感人,似乎有种不打不成交的缘分! “大哥请!” 李面显摆了一回地主之谊般的大气,虽然这地界与他没什么关系。 不久,方才还在惺惺相惜中的菜商大哥,终于从这喜人的一幕中缓过神来! “贤弟,承让!” 第136章 殊途同归,朝庙可疑 李面与菜商大哥的寒暄,标志着朝庙内的三尊佛,他已经全部祭拜完毕! 从阿弥陀佛,到本师释迦牟尼佛,再到最后的药师佛,李面也算是逐渐升华,并在后面两尊佛祖的祭拜与供奉上面,达到了最高潮!不仅身临“奇”境,还得到了两尊佛祖的谆谆教诲! 可来自于本师释迦牟尼佛以及药师佛的两句教诲,到底什么意思呢? 本师释迦牟尼佛对李面甩了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而药师佛,则对李面只说出了四个大字——“命犯太岁!” 当然,首先来看,这两句教诲的指向不一样。第一句,不知具体指向,但李面所求的是事业,是力求解开眼前这般团团乱麻的万千思绪;而第二句,基本算是知道指向,因为李面是求生母康健! 先说第二句,药师佛所说的“命犯太岁”,如若是与祈求之事相互对应,则也说得通!难道佛祖的意思是说,李面在现实中的生母命犯太岁?想一想,似乎还真有几分真实! 既然知道了原因,李面定会去寻个管用的方子!可这不是具体的病症,而是宏观的规律!这又该如何排解呢? 对此,李面也是一知半解,而且,即使知道该怎么办,他也无法马上回到现实世界!这可真是令人头疼! 到此,药师佛的教诲,似乎遇到了瓶颈!那不如换条思路。 第一条教诲,来自于本师释迦牟尼佛。说的云里雾里,听起来有点像是指桑骂槐,似乎还略带暗指倾向。 暗指倾向?指谁?难道指天、指地、指你、指我不成?! 李面突然灵机一动,这是自己给了自己暗示! 在本师释迦牟尼佛面前,李面求了佛祖两件事,其一,是求解开谜团;其二,是求回家之路! 这两件事,如若对应佛祖的教诲…… 难道说!此事,殊途同归?!即这两件所求之事,答案都是——朝庙! 听起来有些笑话!揭开万千思绪,需要去跑、需要去问、需要去解谜、需要去剖析!而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宅朝庙瓤!另外,回家这事,也真不好说,李面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在墓坑遭遇到了一股绿光,那按照这个逻辑,是不是自己还得找个墓坑,让那具有年代般的绿色宝石,或是高贵的青铜器亮瞎自己,这样才可以穿梭回去?如若真是这样,那这间翻修后的庙宇,根本不是能解决李面问题的地方! 所以,佛祖能胡说八道、满嘴放炮么?显然不能!它们是真正的先知,它们是万能的智囊!可两句看似不着边际的暗示,却让李面进入到了一条死胡同!难道说,佛祖说的没错,只是李面的思路狭隘了?这种可能性似乎在逐渐增大! 难道真如佛祖所暗示的,朝庙是解开一切问题的根源? 人们之于鬼怪灵异,往往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次,李面决定延续老人们的守旧迷信传统,选择信任佛祖的教诲! 可你说全信吧,李面似乎又做不到,那该如何?将信将疑可能是现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 第137章 选择将计就计,准备将信将疑 对于李面来讲,什么才算是将信将疑? 首先,来自佛祖们的两句教诲,尤其是本师释迦牟尼佛的那一句,很神秘!似乎在这朝庙内,暗藏了玄机!其次,是对将信将疑该如何理解?有些人会认为,一耳朵进,一耳朵出,这便是将信将疑;也有人认为,听话听声,锣鼓听音,凡事要辩证着看,这也是将信将疑;还有人认为,凡事要两说,信自己认为可信之话,疑自己认为可疑之语,这还是将信将疑。 而李面对于将信将疑的理解,似乎比起上面这些宏观的归类,要更加地直接、简单!而且,他已经就此作出了决定。 告别了菜商大哥的李面,除却西北角的宫廷,即使不是出于某种目的,朝庙也是他仅存的、可以待的唯一地方!此刻,他更是想起了那位先生温暖的嘱托……“既为外来人士,寻得住处也是长久之计。如若方便,内堂且先住,待寻得住处可再行离去!” 不如将计就计?目前来看,有了佛祖的指引,李面想纯粹都纯粹不了,不如干脆将内心的这份复杂对外人隐藏起来! 既然那位先生都那么说了,应该不会认为李面多有叨扰!即使他是这么认为的,只要李面脸皮厚、不尴尬,那尴尬的必然会是那位先生!而且,那位先生既然此言已出,如同覆水难收,肯定不会翻脸,不然多没面子!最后,便是那位先生的本性,李面记得,先生称自己是位虔诚的佛教徒,所做之事,更所谓行善积德! 如此看来,能够支撑李面将计就计并将信将疑的条件就已经非常充沛了,形势看似一片大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李面现在需要干的事,便是找到那位先生! 可说的容易,做的困难!该去哪里找那位先生呢? 目前看来,有两种方法,其一,是守株待兔!毕竟这间破旧翻修后的庙宇,也是那位先生的住所;其二,既然那位先生将住所安置在了朝庙内,而烧香礼佛又需要有侍者接待和服务!那这掌管收取香火钱的侍者,与这位先生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呢?毕竟都在一个屋檐下,难免让人怀疑和猜测!不如再上贡点钱财,没准能让这小鬼开口! 这两种办法是否可行,李面需要进行对比和分析。 首先,守株待兔是一个办法,不过,三尊佛祖都祭拜完毕的李面而不退,这会让人看着生疑,尤其是在掌管收取香火钱的侍者眼里,李面是不是要对他们图谋不轨呢?难道是想要伺机抢夺有劳而获的香火钱? 其次,相对守株待兔的办法,这算是个主动出击的办法!可这个办法的成与败,都有50%的几率!怎么讲?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是那50%的成功几率;就事论事,看自己是否有能力吞下来自李面的这份横财,如若没有,不好意思,这钱,侍者不会收,如若可以,那感情好!但有和没有,都存在风险!万一侍者是这位先生的手下,将李面所打听之事告诉了这位先生,李面岂不是如同掉进自己挖下的陷阱?!到那时,不仅尴尬的会是自己,就连这朝庙,也就没脸再继续待了! 第138章 李面主动出击,化尴尬排万难! 是守株待兔等待那位执意留宿自己的先生,还是掏些钱财,主动去找掌管香火收入的伙计,李面需要在这个问题上作出判断! 老话讲“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而在此处,要反过来讲!宁愿厚着脸皮,满足执意留宿自己的那位先生的提议,也不要在这众目睽睽之地傻站着,毕竟树虽不大却招风! 下定了主意,李面便从袖口中再次掏出了几文钱,微笑着走向了站在一尊佛外的那名伙计! “呦,先生,您老祭拜完了?” 此时的伙计眼尖且没有任何架子,看见李面后首先以敬语问话。 李面此次本是问事,不管是否决定给“小鬼”上贡,他秉持一副笑脸相迎。 “伙计,三尊佛鄙人皆已祭拜完毕,在此多谢伙计指引,有劳侍者点拨!” 言闭,李面一个拱手,向这个伙计行了揖礼。 闻听此言,伙计不仅耳顺,心里也顺!赶上心情不错,遂与李面多絮叨了两句。 “先生,看您神采飞扬,想必跟佛祖他三位老人家都呼应上了?” “可说呢,拖了您的福!鄙人也算是幸运,见到了两位佛祖,并受到了它们的教诲!” 李面顺杆爬,伙计却快忍不住笑了!本想意思意思客套一番,可一看李面,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玄乎!烧个香、礼个佛,本是简单念叨念叨就完了的事,能否实现心愿还得看天意、命数和缘分!可眼前此人,却当真了!而且,走进去还就出不来了,在此胡言乱语、耽误时间! 伙计虽心理如此考虑,但嘴上还得留神、留得,“哈哈哈,看出来了看出来了,先生的慧根着实不浅!” 听上去,这是一句恭维的话,实际上,却是伙计再番客套,收了钱可不就得嘴上抹点蜜么?! “好说好说!” 李面这么一低调,终于让俩人尬聊的话题偃旗息鼓!与此同时,伙计也就此以为,眼前这位投入的傻子,终于把牛吹完了!自己也可以继续收取那香火钱了! 可万万没想到!方才那只是投石问路,现在话题才正式开启! “伙计,敢问你有没有在此见过一位先生?” 这话问的,让伙计终于气不打一处来!显而易见,就伙计来讲,收取香火钱,见到的人多了,何况是一位先生! “我说这位先生,您这上完香、念叨完,关键是还与佛祖呼应上了的神人,办完事就赶紧走吧!别耽误别人干活!” 终于,伙计变脸了!而且,伙计的气焰影响到了周边的上香人,大家也都以异样的眼光看向了李面,觉得此人不务正业! 尴尬上身,李面稍微有点不适,还得赶紧找个办法化解! “呵呵,我说伙计,借一步说话!” 远离了众人的目光,李面脸上的温度稍微降下来了不少,而这接下来的事,也就好办了许多! “咋?你还想弄我?” “诶,哪里的话!严重了兄弟!看着……” 李面一边说,一边举起并摊开伙计的手,再将自己手中的几文钱“改换门庭”! “不看僧面看佛面!”李面随即说到。 第139章 不看僧面看佛面,问答·寻人 本就是在朝庙内,本就是在阿弥陀佛、本师释迦牟尼佛,以及药师佛这三尊佛祖面前,因此,李面这句“不看僧面看佛面”,说的没有任何问题,简直恰到好处! 只是在这里,他将自己比喻成了僧!更是未尝不可,毕竟李面探秘对外的身份,叫做木门,是个道士! 几文钱的改换门庭,能否让眼前这位专收香火钱的伙计“从良”?这事,还得看缘分! “呵呵呵,先生此言有理啊!看在三位佛祖的面子上,咋家就说点好话!” 伙计毕竟是人,很难能够脱离世俗的诱惑!看在所谓佛祖的面子上,本性不知是否从良,但面向上马上就从了良! 李面一看,伙计360度转变,似乎有门!于是配合捧哏到:“哈哈,那是那是!” “不过先生,小僧尚有一事不解!既然眼前这三进院子内的三尊佛祖,先生都已经祭拜完了,可为何还要在此逗留?难道真就为寻找一位先生?” 伙计将自己也比喻成了“僧”,这是与李面平起平坐了!虽好大的胆,但冷静想想,李面毕竟是求人办事!这伙计兴许没见过什么世面,抓住这种长脸的机会就不想放过,因此既然被别人求着办事,不如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价!想了明白,所以与李面用了相同的暗嘲! 这事,李面也不想过多计较!基本想法有二,其一,在佛祖面前,得多说好话,多显和颜悦色!其二,切勿因小失大,毕竟是求人办事,如若选择硬刚这个小鬼儿,万一踩了电门,吃不了兜着走都算幸运! “哈哈,伙计明鉴!鄙人正是想要找到那位先生!” “诶,不瞒先生,这里的光景你都看到了,这里是干啥的你也都知道,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不计其数,你也不说那位先生什么特点、什么妆容!可退一万步讲,您即使向我讲清楚那位先生的容貌、妆容,我这一个掌管收取香火钱的伙计,也不一定记得有这么个人!” 虽然这是伙计想要劝退李面的说辞,却是肺腑之言、真实之话,没有丝毫欺骗的痕迹!对此,李面也懂,但就是不想轻易放弃,因为放弃意味着就此断了线索。不过,伙计的话,倒是无意中提醒了李面。 “呵呵,伙计之言,如醍醐灌顶!至于那位先生的相貌、妆容,鄙人只能尽力回忆一二。” 伙计没想到,一句话竟然没让眼前这个看似有些神叨叨的人打退堂鼓,反而还起到了“引人深省”的作用!于是乎,不看僧面看佛面,此时,不看自己的面子,也得给佛祖他老人家们面子了! “嗯,那说说吧,看我能否回想起,是否有你想要找的那个人!不过,先生得抓紧,我这还得盯着收取香火钱呢!要是误了事情,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面一看,伙计这会儿终于打开了心门,只是这门,半遮半掩,看着随时都会关上!因此,李面还真得抓紧! “呵呵,好说好说!鄙人绝不会让伙计你为难!” “嗯,说吧!” “此人,面相宽厚仁良,瘦瘦的身条、高高的个子,两鬓龙须垂下,眉清目秀、炯炯有神,一副智者形象,有气质、有派头!哦,关键是,此人还是个佛教徒!” 第140章 主动出击的李面不管不顾 语尽其用,李面一下子将自己脑中对于那位先生的妆容样貌,已经尽可能描述的非常详实了!他想要通过这一股脑的描述,让这个每天能够假公济私,阅人无数的伙计能够更好地、更快地锁定李面想要找的那个人! 然而,李面此举,却带有了极大的风险性! 怎么讲?李面与那位让其留宿过夜的先生,也就是小诸葛之间,仅有一面之缘!俩人互相都不了解对方!说白了,对于小诸葛来讲,李面就是一个露宿街头的穷人!只因见其有难,伸手拉了一把,让他有个温暖的地方过夜而已!而对于李面来讲,小诸葛也是如此!顶多算是个给自己地方留宿的好心人! 就是这样一般来讲素昧平生,咫尺天涯却偶然相遇的两人,从完全陌生,成为了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小诸葛何许人也众所周知,毕竟是鬼见愁的二当家!李面寻人,却将他的特点描述的如此详实,万一让伙计锁定到了小诸葛身上,又恰好这个伙计是鬼见愁的一员,那对于李面来讲,危险或许就会临头! 李面将遭遇何种危险?伙计如若将此言上报小诸葛,那小诸葛就会多想:“此人为何寻我?是敌是友?是黑道还是白道?抑或是官道?是冤将军露出了马脚?还是鬼见愁所掌握的机密被‘龙店’里的人知道了要杀人灭口?!”等等等等,诸如此类,作为智者,小诸葛无一例外,都会假想到。 虽然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若李面的到来和打听,触及到了鬼见愁的利益,更有甚者,威胁到了鬼见愁的安危,而这话又传到了鬼见愁高层的耳朵里,这事可就得两说了! 综上,这便是有可能给李面带来的威胁! 由此可见,李面可太不小心了!这等同于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己给自己挖坑,自食恶果! 可联想到此前的种种遭遇,李面却又不像是这种一股脑就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并非说大义凛然不好,只是说,李面这人,一般来讲都是有勇有谋且先礼后兵! 那一向谨慎的他,怎能会在如此的问题上,考虑不周,马失前蹄了呢? 只有一种可能,难道是李面有意而为之?!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面难道脑子里想的是这个?这也太危险了!万一他被鬼见愁给结果了,不说这会掀起官道与土匪之间多年的战乱与血雨腥风,想要回到现实世界,都成为了奢望! 因此,李面这招就像是在赌博,有些太冒进了! 可人都已经站在了伙计面前,话也都一股脑说了出去!正所谓“覆水难收”!总不能,李面马上后悔翻脸,从伙计的手里拿回银两并告知伙计,自己方才是在梦游!这就真的是在讨打了!不仅是这个凶悍的伙计,随便找个路人,都会马上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 然,分析来分析去,李面仍旧镇定自若、面带微笑!看来,他并没有考虑这么多,也并不打算将银两和话语收回去! 第141章 投石问路有回应 “哈哈,先生描述地如此详实,小僧记下了!” 回答的如此干脆,这个掌管香火钱的伙计,真的走心了么? 其实不好说!他每天阅人无数是真的,收取香火钱也是真的,没工夫走心,只是在敷衍李面或许也是真的! 如若是在敷衍,倒也有好处!虽然无法解决李面的繁杂心绪,却也有助于他的人身安全! 如若真的用心了!倒也有坏处!虽然可以解决李面的繁杂心绪,却也给他的人身安全带来了风险,正所谓引火烧身! 到此,不管结果会怎样,李面都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感谢小僧抬举!”李面双手抱拳,向伙计施以揖礼! 话也说完了,事也告一段落,很显然,李面不能再继续耽误伙计的时间了!于是乎,在揖礼过后,李面很自然地走开了。 可这也给伙计腾出了时间!正巧,此时走进朝庙,想要礼佛之人也并不是很多,伙计便有了忙里偷闲的功夫,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李面所描述的那个人! “看似宽厚仁良,瘦瘦的身条、高高的个子,两鬓龙须垂下,眉清目秀、炯炯有神,一副智者形象,有气质、有派头,关键还是个佛教徒!” “‘宽厚仁良’,但凡来朝庙上香之人,皆是宽厚仁良!这个特点比较普遍,不易捋出思绪!而‘瘦瘦的身条、高高的个子’,这倒是个突破点,毕竟来此上香的老百姓中,老幼妇孺显得更多,与这个特点似有不符,难道说,此人想要找的那个人,是个陆林豪杰、达官贵人?毕竟这些人的样貌特征更显端庄!可‘两鬓龙须垂下’,这又是因人而异,什么人才会留此发型?属风流倜傥之人!必然是大户人家!” 由此可见,伙计的逻辑推理能力还算尚可,且有一定的收获!不过这还没完。 “‘眉清目秀、炯炯有神’,这个特点就没有什么说服力了!毕竟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而‘有气质、有派头’,这样的样貌特征,更能说明,此人必定是位有头有脸之人!最后,是个佛教徒……这也不能说明问题!毕竟每日来访上香礼佛之人不在少数,可他们都可以称之为虔诚的佛教徒!要从此点来看,犹如大海捞针,而前面的一切推理,可就都回到了原点!” 到此,李面所描述之人,在伙计的心头上多少也有了些眉目! 看在攥在手里这点银两,看在李面还算是面善之人,看在伙计自己,也算是有因有果、知恩图报之人,看在佛祖面前多行善事,伙计心想,这事的眉目,还得跟那个“执着的上香人”,即李面讲讲清楚,不然,手中这钱,拿的有些亏心! 因此,他趁着这会儿人少,走向了正在一边闲散的李面,并向其阐述了自己的思考…… “我说这位先生,正好我这有点思路,不妨说予你听听!” 李面一看,投石问路有点效果,听听伙计的建议,或许能够柳暗花明也说不定! 于是乎,李面欣然地接受了伙计的提议! “如此,甚好!” 第142章 伙计后知后觉,李面陷入危险 “依照先生所描述的样子,小僧推测,您口中的那位先生,是个陆林豪杰、达官贵人、官宦子弟,是风流倜傥之人,身处大户人家!” 非达官贵人,非官宦子弟,非风流倜傥,非大户人家!伙计虽然分析错了李面口中这位先生的四种身份,但有一样他说对了,陆林豪杰!试想,这小诸葛,可不就是鬼见愁的二当家么! 可这样的指向,对于眼前这二人来讲,都像是喝着一杯白开水! 怎么讲?之于李面来讲,伙计分析来分析去,顺带着猜了五种身份,在没有明确其中任何一种身份的情况下,说这些就是不咸不淡,没有任何直接意义!而之于伙计而言,他是鬼见愁的人,但他并不清楚,李面所寻之人,就是他的上司、鬼见愁的二当家——小诸葛!因此,在为李面剖析之时,还未引起他的任何警惕! “哦,小僧分析的头头是道,李面在此拜谢!”言闭,施以揖礼! “哎,先生不必客气!” 这一来一回,算是有问有答了。 可这白开水一般的回复,李面却并未计较,一是考虑到先前耽误了这位伙计太多时间,不便再有叨扰,二是感觉伙计虽然每日阅人无数,却也可能审美疲劳,造成意识混乱! 那之后该怎么办?李面感觉,此时似乎没有去处了,在此闲逛,或被怀疑,走出朝庙,更是无处可去,而现在的皇宫,还没到该回去的时候!毕竟手头这案子悬而未决! 可正自李面踟蹰不前之时,有些人却是后知后觉了! “诶,不对,为什么这位先生所描述之人,隐约觉得像是我家二当家?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坏事了!防患于未然,我要去找大人禀报!不行,大人好像外出公干还没回来,而且,这个时段,‘家’里面,也只剩下了……赛食神大人!一件正事,能交给一个伙夫么?” 这个时辰,正赶上前来烧香礼佛之人少之又少,遂伙计可以放心地处理自己的事情。此时,面对这防患于未然的要事,他正自前后踱步、前思后想,总要想个周全的办法!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时的朝庙,貌似就只有赛食神在“家”坐镇! “算了,不能不拿豆包当干粮,更不能不拿赛食神当大人!虽然他只是一介伙夫,但毕竟坐着第十把交椅!不拿此人当个人物,真的是要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一捶手,伙计就此做了决定!于是乎,趁着李面没有注意到他的空档,伙计一溜烟,偷偷地跑进了伙房! “啪!”伙计属于心粗之人,因此干活手脚动静都比较大,虽然避开了李面的注意,但这掷地有声地开门,却直接引起了赛食神的不满! “嘿,我这暴脾气!谁啊!忘记进伙房谁说了算了?!” 此时,正赶上赛食神做加餐,这是准备要犒劳公干即将回归的几员大将! 可这声不经意间的咋闹,却让赛食神直接发了飙,扔掉手中的颠勺,转身就想揪着衣领揍人! 第143章 三数内显四字,撬动恶厨子神经 还没等进门的伙计好生解释,赛食神一双厚实的大手已经抓了上来! “啪!我说你个小伙计,办事没长脑子和手吗?进来之前不知道要敲下门?” 掌管香火钱的伙计没有任何防备,被赛食神这么一搞,吓个半死!上三路,两行泪水不由自主地分别从两颊向下滑落;下三路,虽然没有湿了裤子,却是在“闸门”即将打开的一刻忍住了!这要是没忍住滋赛食神一身,想都不用想,这个恶厨子定会将这伙计碎尸万段!或许,加餐中多了一盆人肉汤也并非不可能! 伙计就像是看到了冥界之神,将自己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生怕自己再走错一步,就将成为这恶煞的囊中之物! “回……回禀……禀报……” 伙计语无伦次,看似是在说话,其实是在蹦字!半天没有放出个屁,这让赛食神火爆的脾气无处安放! “嗯?我数三下,你要还是说不出句完整的话,今天就把你截肢炖汤喝!!一……二……” 赛食神虽有作威作福的架势,却还是给了眼前这个胆小如鼠的伙计一丝生存之机!但也就三个数以内! 三个数,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而且已经过去了俩数了,伙计这要是再不认清形势,再不主动发言,李面这事没说呢,他自己的小命就先被自己人给结果了! 此时,需要的是再稍微大点的胆子!做了这么长时间掌管香火钱的伙计,接人待物、察言观色的能力他早就练就了,难道他不懂这点事? 于是乎,他尝试着壮大胆子,好好说话! “禀报赛食神大人,外面……外面有人!” “有人?干嘛?我知道有人,不都是上香的么?你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大人误会了!小人说的是,外面有人打听!” “有人打听?” 伙计终于挤出了最为关键的四个字! 这四个字,能够触碰鬼见愁这个组织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的神经!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是地痞、是土匪、是流氓,不仅窝藏了政治叛乱分子,还收留了各路贼手,冤将军、盗娘就是这等人物!只要是有人打听,这就不是什么好事!别说什么久仰大名前来投奔,试问,盛唐难道还有直接投奔地痞流氓的? 本来,鬼见愁在此选址,就有其中一层用意,即瞒天过海,以烧香礼佛的寺庙作为遮挡,既不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更可以得到佛祖的关照!这可到好,竟然有人主动来这不是为了烧香礼佛,而是慕名前来打听人的! 赛食神此刻的脾气再不好,看来也不能意气用事了!毕竟这事跟伙计没有半毛钱关系!因此,没等自己数到三,就将伙计放开了! 可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却让伙计不适应了,内心开始疯狂打鼓!心想着,赛食神大人让说话,可自己却连个屁都放不出,这都数到二了,还只说出了半句话,还有后半句没细说呢,这就将自己给“解放”了!赛食神大人到底憋什么坏呢? 赛食神是个伙夫,但他也有自己的思想和认识,此刻,来自伙计的通风报信触碰到了自己的神经,可从上到下,就只有自己留在了这间破寺庙内,这事,是该自己看着办呢,还是该置若罔闻?可万一外面这厮成了祸害,自己岂不是背上了误了战机的骂名?! 第144章 这碗毒鸡汤太鲜香 于是乎,赛食神当即决定,先将李面绑了再说!正所谓“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如若真的是个误会,当即放掉也就是了! 想了清楚,赛食神开始让伙计俯首帖耳:“我说,你先在厨房稍等会,我用一袋子迷魂药下一碗热汤,然后你过去,想个法子让他喝下去!我们先绑了他再说,等几位大人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是将这厮打晕直接放在有野狼出没的荒郊野外,还是……嘶!” 赛食神这最后一句象声词说的着实有意思,而且还连带着比划了下,意思简单明了,就是直接杀掉! 伙计常年掌管收取香火钱,早已忘记了屠刀和血腥是什么滋味,这一听赛食神的建议,差点自己先尿了裤子!一个惊愣,后仰着摔了过去! “哎呦!” “嘿,我说你个笨伢子!偷鸡不成蚀把米!赶紧起来,让小爷看着你娘们样的气人!而且,你也别叫唤,省的外面这厮有所察觉!关键是一会别给我掉链子!” 赛食神给出了一个偏血腥的建议,起初让伙计有些感同身受且痛不欲生,这会儿,又用缓兵之计,让伙计重新鼓舞了士气,一旁站住了,等待着赛食神熬出那碗传说中的“毒鸡汤”! 不时,一股丝滑、浓郁、芬芳的热汤准备出锅,这汤里,虽然没有鸡肉,但却好似一整只鸡沉浮其中,尤其两条鸡腿硕大明显、肥嫩适中,嚼起来松嫩唯美;这汤里,虽然没有白萝卜,却好似满碗都是晶莹剔透、绵软爽口的白萝卜!这香味、这鲜味,简直绝了!与此同时,伙计也被这绝版的香味给吸引了过来,两眼放光,垂涎欲滴! “我说你个笨伢子,这汤有药,怎么着,忘啦?要不让我在你身上先试试这药的剂量够不够,你说咋样?” 伙计胆子小,从一进门就被赛食神吓了两跳,已经爆掉了他半格血还得多,这不,赛食神这突入其来的第三次惊吓,直接将伙计给吓抑郁了!方才还两眼放光、垂涎欲滴的样子,现在倒好,直接不吭声了,眼睛也直了! 赛食神别看是个伙夫,他可是南征北战见过大场面的!一看伙计现在的眼神,八成是被吓破了胆,这可别误了一会的事情才好!遂赛食神加了个心眼,其实还是为伙计鼓劲! “我说你个笨伢子,哥哥我都是吓唬着玩呢,这碗汤也不是给你喝的,记住,这碗汤,是给外面那厮喝的,你得想个办法让他喝掉,听明白了么?” 虽然被赛食神吓了三跳,可伙计的魂魄还在体内,多少一丝血还是有的,因此这人话,他还是听的懂的!所以,面对着赛食神的交代,伙计快速地点了点头,“明白!” 赛食神一看眼前这伙计的思维还在线上,因此也就放下了心,“那就好!” 一唱一和,一拍即合!伙计端着这碗“毒鸡汤”,就要出门迎战了!他准备以不变应万变,毕竟这碗鸡汤,闻起来太鲜美了! 伙计刚一开门,他手中这碗鸡汤的鲜香味便飘散开来,虽不及“娟娟传万里”,但却传遍了整座朝庙和上香人的心田里!走过路过的上香人,均没有错过这鲜香的味道,在伙计的身后,排成了一道“人蛇”! 第145章 毒鸡汤招蜂引蝶至汤撒 “诶,都让开,都让开,上你们的香去!” 伙计端着手中这碗又鲜又香的毒鸡汤,径直走向了远端的李面! 而在周围,不仅有伙计身后紧跟的这道“人蛇”在贪婪的嗅吸着飘香四溢的味道,就连房梁上的鸟儿都是越聚越多,它们叽叽喳喳、蹦蹦跳跳,不断跟随着伙计行进的区域,在房梁上小心翼翼地前进着!还有那路边的簇簇野花,看似也比平日里要招展许多! 众目睽睽!伙计端着的这碗“毒鸡汤”,有危险!就从这招蜂引蝶的架势来看,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也说不好!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们怕什么,它就偏偏来什么! “娘亲,娘亲,我要喝鸡汤!” “孩子乖,孩子乖,咱们上完香回到家,娘亲就给你熬制!” 幼小的孩童,还是天真烂漫贪吃贪玩的年岁,根本懂不了成人那么许多!即使他娘亲允诺他,回家便给他熬制鲜香的美味汤,可这孩童却一刻也等不了!更有甚者,这位娘亲一心上香,心就不在孩子身上!飞流直下三千尺,孩子的口水都流地上了,这位娘亲愣是没有看到! 结果,一个疏忽!孩童直接甩开他娘亲的手臂,径直跑向了正自将“毒鸡汤”端向李面的伙计! 李面看伙计,伙计的眼里更是只有李面,而孩童的双眸则盯着那碗鸡汤,结果可想而知! “扑通”!孩童在伙计的身上撞了个满怀! “诶诶诶!” 伴随着几声惊叹,此时的伙计,如同被荆棘禁锢住了下半身!寸步难行的同时,头重脚轻,面朝黄土背朝天,狠狠地向下摔去! 由于本体已经脱离了圆柱体之外,伙计手中的鸡汤,也就更没有了“根基”!就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损俱损!在伙计歪歪斜斜,逐渐倒下之间,鸡汤不断因侧翻而流下,疑是银河落九天! 要知道,这样的鸡汤可是刚刚出炉的,这要是洒在孩童的脸上、身上,势必会引起更为严重的烫伤! 好在伙计的应激反应快,他虽然歪歪扭扭,逐渐倾斜倒地,但其鸡汤每每撒出的位置,都躲开了孩童的脸颊、双手与身体! 孩童不懂事!此刻,他还在抱着伙计的双腿不放手,导致自己也随着伙计相对庞大的身躯倒了下去,更可气的是,他竟以为这是在玩耍,嬉皮笑脸、嘻嘻哈哈! 如若此等破坏力可以称之为火星撞地球的话,那么接下来的遭遇,就更可以称得上是两个星系间的直接对话了!简直是祸不单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伙计连带着孩童倒地的瞬间,贪婪的“人蛇”也把控不好了!由于注意力和目光都放在了鸡汤上,结果根本没注意来自侧方的危机,以及前方的应声倒地!“人蛇”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个接着一个,陆续倒在了已然倒下的大小俩人身上! 这可把孩童的娘亲给心疼死了,瞬间放下手中的香火,赶紧跑向已然倒下的人群当中,费了半天劲,终于拖拽出了淘气的孩童!可那孩子的脸上,却依旧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第146章 缘起缘落,圣地报恩 “嘿,傻孩子,受没受伤啊?” 任凭他娘亲如何问,男孩还是面带笑容,虽傻乎乎的,却依旧灿烂! 不过,这事想要就此一了百了,看来还是草率的!掌管收取朝庙香火钱的伙计首先不乐意了! “哎呦!嘿,我说你个小孩,干嘛呢?”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贪玩别责怪。” 虽然他娘亲为了孩子不断求情,但伙计并不想就此善罢甘休,毕竟在这碗“毒鸡汤”内,隐含了一个惊天计划,即使这个计划是害人的! “你懂个……!” 伙计怒发冲冠,却突然像是上了道紧箍咒!原来是这寺庙圣地,不可打诳语!因此,他努力压住怒火说到:“上个香你就好好上香,自己家的孩子都管不好!坏了我一碗好汤!哎呦!” 伙计一边“含蓄”地抱怨,一边挣脱来自“人蛇”的叠罗汉,可着实是压死他了! 与此同时,“人蛇”叠罗汉们也没闲着,纷纷努力挣脱来自旁人的压迫并挨个站起,在抖落浑身尘土的同时,嘴上更是不干不净,埋怨这对儿妇孺竟是坏事! 男孩的娘亲一看这围攻般的架势,就更没心情上香了!羞红了脸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亲儿子! 这趟“事故”下来,最惨的还得属那碗“毒鸡汤”!此刻,一顶青花瓷的钵早已碎裂一地,瓷碴竟是乱飞一气且分散四周!小树坡里、瓦砾上、碎石边,以及上香人的衣服裤子上,纷纷可见这些细微的、尖锐的片片瓷碴! 不过,好在这些瓷碴没有对毫无防备的人形成伤害!这也是上天开眼、佛祖保佑,一切并无要紧事! 相对来讲,李面却是这趟“事故”中的既得利益者。本处于漩涡中心的他,逆天改命成为了旁观者,反而脱离了深渊苦海!这不仅得感谢那名孩童,更得感谢佛祖开恩! 然而,李面并未作壁上观!看着那对儿妇孺被一堆老爷们所攻击、所辱骂,李面心生厌烦,遂上前护住了那对儿妇孺…… “寺庙圣地,有佛祖在位镇守,尔等竟敢诳语不断,就不怕所求之事皆不灵?所说之话烂舌头?” 打蛇要打七寸!李面既没有口出狂言,也没有带任何脏字,只是将该说的话,逐字逐句点到为止! 他虽说的简单,却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首先是那些组成“人蛇”的上香之人,如同被李面瞬间掐灭了火捻子!全都变哑巴了!更有甚者,让李面这么一说,纷纷将双手马上合十在胸前,也不管身处何地了,闭上双眼就开始念叨,这不用看便知,他们到底在念叨什么! 其次是那名善于察言观色的伙计,眼珠一转、灵光一现——李面可不能得罪!得罪了,多少碗鲜香的“毒鸡汤”可就都不管用了! 于是乎,伙计瞬间改口! “我说老少爷们儿们,人家这位先生说的对啊!你说我送碗鸡汤,你们这就都碾上了,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不如好好上香拜佛,千万别得罪它们老三位,要不然不灵可别怪我这个佛祖身边的侍者啊,我可是都给你们放行了的!” 脸翻比翻书还快! “嘿嘿,我说姑娘,你带着孩子再去拜拜,方才是不是没拜成功啊!” 第147章 美其名曰使蜂更鸣、蝶更舞! 一听伙计这么说,妇人心想言之有理,遂抱起自己的孩童,返回去继续烧香礼佛,尽未尽的事业!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伙计这一句客套之后,又让自己的脸庞变得阴暗…… “这妇人的孩子,真是坏我好事!” 虽然伙计这句嘀咕不声不响,却还是让眼前的李面给捕捉到了! “伙计你说什么?” 由于赛食神与伙计合谋的事情未成,这头一次的暗算也就成了烂尾! 既然“一次暗算”成了烂尾,那眼前之人,也就还得继续捧着、供着,以免自己露馅,致使成千古之恨,后面也就没“二次暗算”什么事了!这道理,对于善于思考和察言观色的伙计来讲,是明白的! “呦,这位先生,本想着看您为朝庙施舍了这么多,给您上后厨讨一碗鲜香的鸡汤喝,可万万没想到,这过程中却充满了荆棘,又是‘引蛇出洞’,后头跟着这么一长串跟屁虫,又是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将您这碗鲜美的、一般人我不给他喝的鸡汤打翻在地,而且,还让您跟着碰了一鼻子灰,真是小僧之过!先生可不急着走,在此稍等片刻,我再去后厨给您讨一碗新汤!” 与其说在朝庙干了这么久,不如说跟了小诸葛这么久,伙计“来事”的本事也是见长!竟然灵机一动,将“毒鸡汤”成功包装成了给施主的免费馈赠! 这在一般人来看,有便宜还不占那是傻瓜!况且的确是真金白银地掏出去了上香钱呢!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伙计的这番说辞,让其身后这一长串的“跟屁虫”给听了去! “诶,伙计,你说我们都辛苦跟到这了!而且,按照你的说辞,对于朝庙,以及三位佛祖他老人家们来讲,我们也都是施主啊,凭什么我们就没有汤喝?是吧?” 说这话的,名叫宁三儿,本不是个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不,赶着自家的面条店生意冷清,他便也来上上香、拜拜佛,兴许能够妙手回春! 宁三儿这句话,要是放在单独说也还好,可他这句话,却让他身后的那些人起了聒噪,纷纷认为宁三儿的话有道理!遂开始就地撒泼,想讨要一碗说辞合理的鸡汤喝! 伙计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毕竟方才可都挑明了“不给一般人喝汤”这件事。 “嘿,我说,你们这些普通人,非要在此耍横撒泼不成?!人家这位先生,对于朝庙那是有大贡献之人,理应享受一碗鲜美的鸡汤!就你们施舍那俩子,也敢在此叫嚣?” 伙计这话,明摆着狗眼看人低,美其名曰“势利眼”! 于是乎,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现场俨然成为了“角斗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是不肯轻易退让!吵得屋檐上的鸟儿纷纷逃走,种植的花草也跟着纷纷颔首!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大,就连伙房中的赛食神都听得到,认为大事不妙!这可是坏事啊,要是传出去让路人越聚越多,朝庙这一下午的生意也就别想做了,这私底下的“暗算”也就白搭了!最为关键的是,朝庙是个隐居点,要是让官府的人给盯上,丛朝迪和小诸葛多年的苦心经营和盘算,也就白搭了!到头来,责任还得归结在赛食神身上! 第148章 鸡汤鲜美成群却不毒 “嘶,这可如何是好?” 赛食神这回真的认真起来了,毕竟一失足必成千古恨!到了,自己这份功劳没邀成,倒成了点炮的罪人了!这可还行! “不行!得想个办法!这个没用的伙计!干啥啥不灵,坏事第一名!” 赛食神气的咬牙切齿,他一个掂勺的,想要扭转乾坤,他配么? 配不配的另说,他倒是真努力了! 伙房内,虽就赛食神一个人,但他却一人当成了两人,两人当成了三人!一边加大力道、加快推送的频率,好让火风箱助力的火焰更高、火势更猛;一边跑去将甘甜的山泉水倒入炒菜锅中,烧热以备做汤;一边又去切众人份鲜汤需要的食材,光是生鸡,他就杀了不下10只! 可真够下血本的!赛食神已经为了弥补这扇“东墙”,将“西墙”拆的七零八落!然而,他却顾不得帮主、二当家,以及众位兄弟回来后,到底还能吃点啥?!对他来讲,这些问题似乎都不是主要问题。 总之,赛食神要先将眼前这火烧眉毛的事情了了才行!而后续的问题,等众位兄弟回来再行解释不迟,想必帮主和二当家定会给予理解和支持! 赛食神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了!帮主和二当家是明事理、识大局,但这件事,还能说得通么?就为了蒙蔽一个上香人的双眼,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这日子不过了? 不管帮主和二当家是否能够理解赛食神的行为,想必其他众位兄弟肯定是不能答应!这件事对于他们,必然是想都不用想! 可老虎不归山,也只能猴子来顶上!此刻,赛食神坐镇主场,这主意还就得他出! 电光火石!就在伙计还在与众位上香人掰扯的时候,赛食神这汤还就烹好了! 然而,烹好汤只是完成了眼前这个亡羊补牢之策的一半!怎么讲?还有另一半!赛食神得照方抓药!寻摸寻摸方才用掉的迷魂药还有没有。不过好在,与方才相似,这次依旧只需要晕倒李面一个人即可! 糟糕!恰恰就在赛食神需要迷魂药的这个档口,还未开包的迷魂药却没有了!方才给李面下的药,还就仅此这一包了! 这可如何是好? 赛食神千算万算,却还是少算了一步!但你说这事,谁能想得到半路会杀出个玩闹的小孩,成为破坏这碗“毒鸡汤”的“老鼠屎”?!谁又能想到,自己的手艺如此之好,竟引来了众多上香之人要品尝此汤?!是该高兴,还是该罪过?赛食神慌忙万分、焦急万分!鲜香的鸡汤倒是做成了多份,可这迷魂药又得上那里找呢?有个法子,去药铺现买,但这也来不及了! 该怎么办?赛食神让脑筋加速转动! 只此一法!看来,赛食神需要碰碰运气了!他放下掂勺,慢慢地,向着一小撮垃圾靠近!这是他方才扔掉迷魂药包的准确位置! 没错!赛食神倒要看看之前的药包里,是否还留存着剩余的药物!可他并不确信且内心忐忑,因此即使可以一步跨越的距离,他也照样走的跟过钢丝、跳火圈一样! 第149章 仅剩的一搓药成就一碗汤 赛食神瞪大一双牛眼,慢慢地蹲在了垃圾面前,他要仔细找找方才扔掉的药包,倒要看看这药包里面,是否有那残存的迷魂药物!哪怕一丝一毫,兴许都会对目标人物——李面起到作用! 按照所思所想,赛食神挨个翻找。他掀开了早已拔掉的一地鸡毛,撇开葱叶、蒜皮和其他垃圾,终于找到了牛皮制成的、手掌方寸大小的牛皮纸包! 赛食神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和中指,想要将即将侧翻滑落的这个牛皮方寸纸包夹起!他尽可能地避开了其他一切可能的障碍,径直伸向了目标! 他的双指不可能颤抖的太过于厉害,不然无意间碰到这个仅存的药包并让其向下滑落,即使仅剩一丝一毫的迷魂药散,都可能成为尘埃的一份子! 他这是在赌博,赌的就是这个药包里面的散剂还有剩余! 碰到了!夹住了!可赛食神的这双糙手,由于伙夫的职业属性,就没怎么干过细活!似乎抖动变得愈发厉害了! “不行!不能让到手的鸽子飞了!”赛食神心中所想。 于是乎,他果断伸出了左手,并迅速扶在了右手之上,形成了一个稳定加固! 多云转晴!赛食神先前颤抖的二指,终于变得稳当多了! 此时,他正慢慢抽回自己的双手……终于到了眼前! 赛食神这回赌对了!牛皮方寸纸包之上,竟然还留存有一小撮迷魂药散剂! “天助我也!” 赛食神高兴了,因为他看到了暗算事业的后续和可行性!目前,对他来讲,这小撮迷魂药散剂,就是他的心肝宝贝! 于是乎,赛食神改单手为双手,捧着牛皮方寸纸包,来到了其中一碗鲜鸡汤的面前,并小心翼翼地让其侧翻,将仅有的一小撮迷魂药散剂倒进了碗里! 这还不算完!他得在这只盛有迷魂药散剂的碗上做个记号,以免其他上香之人错拿导致弄巧成拙,那可真的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想个什么办法好呢?这可难不倒一个伙夫! 只见,赛食神捡起了一个木柴,并将其放在了熊熊烈火中点燃后吹灭,对准那只“特殊”的碗点了颗“痣”! 一箭穿心且清晰明了!这下不可能认错了! 好了,流水线工程!赛食神放下了掂勺,就得叫伙计进来伙房了,这不仅是要伙计“上菜”,还有耳边话要交代!不用想都知道赛食神到底要交代什么! 而在伙房外,恋战的伙计正在思考左右逢源之策,却是穷途末路之时,听到了赛食神的这声呼叫! “伙计,给上香的老百姓们上鸡汤!” 这句话让前来上香闻言的所有老百姓们感天动地,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向着三尊佛的方向叩拜! “我佛慈悲,众人万福!” 却也让一根筋的伙计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日子不过了?赛食神大人这是要干甚?” “伙计,快到伙房来端汤!” 容不得过多想,也许是怕去晚了会挨打,总之伙计三步并作两步,向着伙房的位置一溜烟跑了过去! 第150章 用众乐乐去掩饰鸡汤的毒 “赛食神大人,赛食神大人!” 这么急切地跑向伙房,伙计是真的不理解赛食神为何要如此鲁莽行事! 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别嚷嚷,小点声!快进来!把门带上!” 在赛食神的安排下,伙计一溜烟,闪身进了伙房并迅速将房门关上。 瞪大了一双牛眼问到:“赛食神大人,您怎么能让那些平头老百姓都喝上这么‘鲜美’的鸡汤呢?!” 伙计这话说的夹枪带棒,主要隐含了两层含义,其一,真的就是如此之多的上香人,他们都是平头百姓,没必要为了解决争论,脑袋一热去熬制大锅汤!帮派所有的鸡也都杀了,还用了那么多配料!正常人都会表示不解。其二,是这迷魂药,没必要药倒所有上香之人,他们又不知道这“毒鸡汤”的目标只有李面!正所谓不知者无罪,他们也就构不成“人证”!这是伙计第二个不解。 伙计,也顶多算是个伙计!他这点花花肠子,赛食神早就看出来了! “我说,就你这点脑子和魄力,一辈子就只能做个伙计!老子是杀掉了帮派所有的鸡,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杀掉所有的鸡,是为了做鸡汤,更是为了缩小影响,让那些上香之人不去散播谣言!更何况,咱这地界儿是何处?可有着三位尊者在此,咱们切不可招惹它们老三位的簇拥,不然,吃苦的还是咱们!就你这点境界,且跟赛食神哥哥我学着呢!” “那是,那是!” 赛食神基本解答了伙计的疑问,反正这事,对内对外都不是自己的责任,尤其是让众位兄弟没吃没喝这顶锅子,自己不会背上!因此,管他是否解答了自己的疑问,有了赛食神这些话,他伙计便可以横着走路、大胆干事! “你可听好了!咱们可坏事了一次了,这次是背水一战,切勿不能再坏事了!不然的话,咱们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看伙计吊儿郎当,并不是特别认真在听,于是乎,赛食神加了“盐巴”! “你小子认真听!告诉你,这次坏事,掉脑袋的可就是你和我了!” 这话直接明了,点中了伙计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他没有赛食神的胆魄,因此此言一出,自己的胆子便被吓破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真是恨铁不成钢!赛食神看着眼前这个脆弱的伙计,真的是气焰不打一处来! “你给我起来!” 赛食神一脚踢中了伙计的屁股!随后说到:“你给我振作点!看好了!眼前这么多碗鸡汤,却只有一碗带‘毒’,哝,就是这只!” 顺着赛食神的手指方向,伙计看到了那只沾有炭灰的瓷碗,瞬间便明白了赛食神的用意! “哦!小的明白!赛食神大人,这回您就请好吧!” 心有灵犀一点通,真的是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适用! 伙计争分夺秒,找了个大点的碗盏,并将所有的鸡汤在碗盏上摆满,分为4-5趟,先后呈现在了所有上香人的眼前! 上香之人,人人有份!这可让这些平头百姓们心欢愉! 上香本也是一件耗费体力、精力的事情,再加之这些鸡汤的鲜美无敌,三位尊者的这些簇拥们便管不了那么许多,纷纷开始狼吞虎咽、囫囵吞枣,大快朵颐着这绝佳的美味! 在伙计看来,就只剩下那“最后一碗”没有端上来了,而恰巧的是,李面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唤了! 第151章 最后一碗仙汤 “咕噜咕噜……” 李面有些不好意思,手捂肚子,只能望梅止渴! 恰巧,这声低沉的“哀鸣”,被正在吆喝大家伙拿汤的、耳尖的伙计听了去,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但这声笑里藏刀,却又不能让近身的李面看到或是听到,于是乎,此地无银三百两!伙计紧接着轻咳了两声……“咳咳”,转身说到:“先生等急了吧!” 李面本就活的体面,再加之现在这种皇族气息于一身,就更得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因此,他委婉地否认了伙计的话,“不急不急,你先忙其他上香人的汤食吧!” 李面这话,其实有两层含义,其一,是活的体面,不能露馅,会让人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其二,锣鼓听声,说话听音!李面这话,得变着法子听!“先忙旁人的汤食”,意思是也不要忘了我!哪怕是最后一碗! 此言一出口,可显得李面大度、敞亮!最起码,伙计是这么认为的! “先生好肚量!小僧这也忙完了,马上就去给您端这最后一碗汤!” 伙计一边陪笑,一边转身,一边心里念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这个傻伢子,今天你这跟头就栽这了!” 言闭,伙计嘿嘿两声,迅速窜回了伙房! “赛食神大人,赛食神大人!鱼正迫不及待咬钩呢!” 伙计为了隔墙有耳,这是跟赛食神说了暗语,好在赛食神也不傻,伙计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看都不用看就能知晓! “那就快上汤吧!” 赛食神故意扯着嗓门说这句话,就是为了让李面听见!其这样的用意,是为了让李面对他这碗绝世无双的鸡汤更加垂涎欲滴,望梅止渴肯定是不够的! “好嘞!” 伙计与赛食神一和一唱,演的不亦乐乎!似乎他们的计划,就快要达成了! 伙计也开心的不得了!不仅如此,这回的他还学聪明了,不仅用碗盏端汤,还找了个装有金属质地轮子的小车,并将托着鲜汤的碗盏放在其上,这样可以保障它的平稳和安全,避免再出现方才一番“热闹”的景象! 推开门、推着车,伙计稳稳地,三步一低头,就是为了避免汤撒!这回汤要是再撒掉,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对于伙计和赛食神来讲,这都是命运给予的最后一次机会! 看来,方才那4-5盏汤食没有白做、白分!众位上香之人,也都盘坐在了原地,手捧着碗,不亦乐乎地喝汤!不然,眼前这“宝贝”似的最后一碗汤,就得成为众矢之的!这堪称一次漂亮的安抚之术! 就快抵达李面的跟前。兴许是由于在三位尊者面前做坏事的缘故,伙计此时的内心极为忐忑!他想要快点到达并将汤端出,这是结束煎熬的唯一办法,却又不敢跑跳着推动,生怕鸡汤再次撒掉!此刻的他着实难受!想笑却笑不出,想哭却不至于!也只能面无表情,与方才跟李面说笑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第152章 李面品汤 “啊嘿嘿嘿,小先生久等了!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其他上香人也都已经开始品尝这世上绝无仅有的鲜美鸡汤了,这不,您这碗也给您准备好了!” 伙计继续陪笑,而尽快脱手眼下这碗“毒鸡汤”,更是他现在的所想所盼! 笑是一面镜子,既然伙计对李面露出了一口黄牙,李面也不适宜避不露齿。 李面同样施以笑容道:“伙计有心了!” 看得出来,李面以为眼前一幕,皆出自伙计之手!且对于伙计在方才这个问题的处理方法表示赞赏。 但实际上却恰恰相反,眼前一幕,除却误打误撞进来当托的上香众人,都是为他李面而设计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他上钩! 现如今,李面如同瓮中之鳖,正在温水中慢慢成为他人的猎物! 而不自知的他,在意外逃脱一次之后,还能躲过这次劫难吗?悬! 此刻,由于归来后接连上香,李面的肚子早已饿的咕噜咕噜叫了,加之眼前,上香众人纷纷品尝着鲜美至极的鸡汤,以为这汤并无病害,是常人所能及的,因此也就放低了防备! 此时,鲜美鸡汤阵阵飘香,已然从李面的七窍飘进了他的心魂里!再加之伙计一副“求人办事”的祈求表情,再这么耗着,不仅对于自己的真实感受是一种不尊重,就连对伙计的态度,也是一种不礼貌! 因此,不管李面是否姓“皇姓”,如此喝汤是否体面,他都忍不住伸出了双手并稳稳地托起了那碗必定属于他的“仙汤”! 李面先呷了一口……真的是不仅鲜美,还有股子甘甜味道! 李面双手捧着汤碗并抬起头,似乎是在品味眼前这碗鸡汤的“鲜美甘甜”四味! 此刻,李面已然是飘飘欲仙,闭上双眼正在享受!而恰恰这个表情,正被眼前这个“守株待兔”的伙计给逮个正着! “先生品味如何?” 这句垫出的问话,并未在第一时间获得李面的回复!不过,伙计并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李面此刻的感受,因为他早已品尝过千遍万遍自家伙夫的这个绝活,因为他每天朝思暮想的,也正是赛食神大人的这门手艺! 不时,回过神来的李面,礼貌性地应和伙计的问话…… “嗯,果然是鲜美至极!堪称一道饕餮盛宴!另,你家伙计出品的鸡汤,为何会有一股……” 李面一边回味一边说话,这也是为什么正说到此处,突然有了个卡壳的缘故! 可这番缘由,却是伙计未知,还以为李面是个神人,能够从这鸡汤中,尝出“仙药”即迷魂药的味道,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此时更是有些慌神!瞪着一双牛眼望着李面道:“先生说笑,这能尝出什么味道?!” 伙计这话,带有掖着藏着的意味!他这是投石问路!生怕李面会尝出来一股怪药! 可这股神情,却同样被李面捕捉了过去且有些不解! 不过,李面内心自问自答,火速给出了伙计呈现如此表情的答案! “不足为怪!看来你家大人在三尊佛祖的带领下,慈悲为怀、善解人意,以‘道’为本,以天下苍生为首任!可怜了你们这些干活的伙计了!” …… 这都哪跟哪啊,说的伙计是云里雾里,不知道李面这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药! 第153章 药汤起效,李面晕厥! 原来,李面的意思,其实只是自问自答!他清楚了,一个做下人的,又怎能了解到一碗鲜美鸡汤所蕴含的山珍海味,甚至是人生哲理呢?所以他在顿悟之后便不再过问,只是安心地品尝眼前的鸡汤! “活过了千百年,可真值!” 李面再次自言自语,却引得伙计满脑子问号!不过他倒是放心了!从方才李面所说的话,再到现在所说的话,反正伙计是一句都听不懂!不过他根本不用听懂,因为自李面品汤开始,他所说的几句话都没有提到有关“药味”这件事! 所以,现在的伙计更加放心,也更加舒心,只要看着眼前这条上钩的鱼,将其手中的汤喝光,他的任务也就顺利完成了! 此时的伙计别提多高兴呢,看着李面,就像是看着自家孩子,将亲手烹饪的美味全部光盘之后的那种喜悦感和满足感溢于言表! “喝光,都喝光!呵呵!” 殊不知,这般对待自家孩子的用心,却是藏着掖着的罪恶! 李面在蒙蔽背后,显得非常给面,也不在乎当朝的身份了!不仅一干而尽,连同汤中的鸡骨、葱、蒜、辣椒等都没剩下!最后背着伙计,舔舔碗边,舔舔手指,舔舔嘴唇,齐活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汤鲜不怕庙中存!” “先生可是在吟诗?” “你也懂得诗词?” 李面没想到,一个伙计,貌似也懂得诗歌!只不过,他还是高看了眼前之人! “哈哈,先生说笑,小僧一介匹夫,如何能够附庸风雅呢!” 李面在阳光的映衬下,看着伙计点了点头表示释怀与理解,“呵呵,也罢。” 可就在此时,阳光照耀着他的侧脸,使其开始头晕目眩!似乎是药效起了作用! “诶,我怎么感觉有些晕?” 这一幕,伙计看在眼里。虽乐在其中,却心生忧虑!因为眼前这个素昧平生,更无冤无仇,只是契机造就的牺牲者,绝不能突然倒在此地!这要是倒在了此地,那些周围正在喝汤的上香人,也都会心生涟漪,会认为是否是这汤有问题!到时候,要再想控制住可就不容易了!毕竟舆论的力量不可忽视! 因此,伙计眼疾手快,赶快近身并扶住了有些晕厥的李面! “没事先生,有我呢!我扶您回房歇息一下!” 这一幕,伙计上前的恰到好处!因为在此时,众位上香之人的目光,还都盯在自己眼前的汤碗上,并未注意开始左右摇晃的李面! 说到做到!伙计右手扶着李面,左手拿着汤碗,这就准备返回伙房! 对于现阶段的伙计来讲,推车已然不重要了,众位上香之人的品汤感悟也不重要了,还有他们手中的那无数只碗,在李面这个人质看来,更是万千浮云! “嘿,伙计,这汤可真是鲜美啊,还有没有了?” 是哪个不长眼的,非要在此刻叫唤伙计,这让他心生厌恶! “没有了没有了!” “嘿,伙计,这碗我们放在哪里?” “随地处置!” 可真是言简意赅,看得出来,伙计此刻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第154章 罪恶计划成功了 “诶,你们看,那位先生他怎么了?” 有喝汤比李面还快,眼睛比鸮眸还尖的上香人看到了伙计搀扶李面的这一幕…… “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管人家呢!” 另有上香人却活得简单,看得通透,将这点虽看似得过且过,却也算实际的话传授经验似地说了出来! 前者的话,引起了伙计的注意,本想着如何应对,可人群中却有人帮他解围,隧随它去了! 就这样,两方区域互不干涉,众位上香人品着汤、聊着鲜,满足着;而伙计也继续搀扶着晕厥的李面,向着柴房缓缓移动! “咚……咚咚……咚咚咚!” 先敲一下,再敲两下,最后敲三下,这是鬼见愁众士进出朝庙内关键府邸所使用的常用暗号! 本身,柴房并非朝庙重地,可此时,因为涉及到了帮派的生死存亡,伙计还是谨慎有加,使用了这套沿用多年的暗号! 赛食神何许人也?虽是一介伙夫,却是鬼见愁地地道道的十当家!聚义堂里面的第十把交椅,就属于他! 因此,老十赛食神对于帮派里的暗号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此刻,更是有人敲出了进出厨房本不多使用的暗号,他便知道有事情发生了!换句话说,是伙计成功了! 于是乎,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前开门! 随着门叶向内逐渐阖开,先是伙计的身影露了出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这要是上阵杀敌、战场救人,退一万步讲,就是临阵脱逃,都没有那应有的一点体力! 随后是一个浓眉有型、两鬓龙须卷曲垂下,脑顶绢着“丸子”的白面男子慢慢浮现……虽然李面此刻处于昏厥状态,但从其耷拉的眼皮可以看出,此人绝对不是小眼! 赛食神盯着李面看了半天,这是被眼前男子的相貌给迷住了? 说来也可笑,还真有些! “赛食神大人,赛食神大人,您这盯着看什么呢?他又不是个黄花妮子!” 这句话带有调戏意味,惹怒了本不善调侃的赛食神! “嘿,嘴巴再乱说,小心爷爷宰了你做人肉汤!我这可正愁今晚的晚饭没着落呢!” 这个伙夫很冷!伙计知道,赛食神的话得认真听,因为他从不把教训人的话往假了说! “您看您说的,这不给您带来了,您看怎么处置吧!” 伙计也聪明,赶紧避虚就实,一下子转移了赛食神的注意力! “哦哦,快进来,快进来!” 就坡下驴,伙计按照赛食神的指示,搀扶着李面,迈过了门槛,缓缓地将其拖进了柴房,然后找到了柴火堆积的地方,将李面撂在了木柴上! 这里通风却不“漏风”!根本不用担心隔墙有耳,抑或是被拆房外的无关人等看到、听到! 随着李面被撂下,伙计这才舒展开了身体!由于李面的身高和重量,着实将伙计坠得不轻,就像是身上跨了个铁陀螺,这一卸掉了重量,还真是轻便舒爽了不少! “诶呀,可算完事了,这家伙,可真沉!” 赛食神很谨慎,对于伙计的“偷人”感悟,他根本没兴趣听,而是将圆不隆咚的大脑袋伸出门外,左看看,右瞧瞧,在确认没有“尾巴”之后,关上了柴房的大门! 第155章 一条绳子与三块布料 赛食神似乎是有段时间没干绑人的买卖了,这一关上门,心里面也突突突的忐忑不安! 反倒是伙计,入戏更快! “赛食神大人,赛食神大人,这小子接下来怎么办?” 被迷魂药药倒,早已去见了周公的李面,就这么躺在柴火上……此时,周围的一切动静,对他来讲都是身外之物,无暇顾及,更无能为力! “赛食神大人,您就别愣着了,赶快拿个主意吧,开工可没有了回头箭!” 伙计说的对,俩人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是要干回赛食神的老本行了!只不过,鉴于年代距离稍微有点久远,眼前这个伙夫有点生疏! 不过,生疏归生疏,却没有饭到嘴边不吃的道理! 很快,赛食神便恢复了神志!而他要做的事情,便是找到四样东西! 其一,是一条绳子,用于绑住李面的手脚!也只有这样对待人质,才会使他被彻底束缚!不然,过时醒来的李面,会因为没有绳索的限制,而与绑架者发生冲突,抑或是伺机逃跑!这对赛食神与伙计来讲,等同于挖坑把自己埋了! 其二,是一块布料,用于堵住李面的嘴巴!省的过时醒来的他会大声叫嚷,不管是和赛食神与伙计对峙,还是大声求救,这对朝庙,对鬼见愁,对赛食神来讲,都不是什么好事! 其三,还是一块布料,用于围住李面的眼睛!省的过时醒来的李面会知道此地的方位。如若在绑架过程中,李面成功逃脱,而方位的掌握,更会成为其成功逃跑的关键!但相反,“眼瞎”的李面,会因为不知所向而在内心产生恐惧和疑惑,再想逃跑都得自己掂量掂量! 其四,仍旧是一块布料,用于堵住李面的耳朵!省的听到赛食神与伙计聊到什么不该听的过后有机会去报官!这对“攻守”双方都没有好处! 毕竟是在柴房,三下五除二,赛食神需要的物事一件都不少,很快就都找齐了! 因此,在伙计的配合之下,李面也被很快地上了“装束”! “行了,赛食神大人,绑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 虽言简意赅!可赛食神话说的却是不错,该他这个级别干的事情,他一样没少干地完成了!现如今,就得等帮主和二当家归位定夺了!是等李面醒来问话,还是趁其睡熟的间隙,扔到山沟沟里喂狼!总之不管怎样,这都是他这个级别无法定夺的,不然,那献祭的几十只鲜鸡,又该如何对账呢?前因后果得有个说法,这才是关键! 而且,现在也不是个着急的时候,毕竟李面这才被刚药倒,离醒来尚且还有段时间! 对赛食神如此,但对伙计来讲依旧如此么? 非也!伙计还有伙计的活! 其一,是跑到院中,收回那几十只碗,不然众位回归的兄弟如何吃食? 其二,是回归“尊者侍者”的身份继续收他的香火钱去!不然,帮主如若回来并看到庙内一片散沙,必然不会高兴! 可伙计有时却后知后觉,此时的他,仍旧愣在原地,一边看看人质,一边看看赛食神。 “去吧,干你的事去!”点燃烟叶子的赛食神冷不丁地说了句话,看来是彻底地冷静了。 第156章 伙计逃的干脆,老十闷头干想 此时的伙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受,那就是“釜底抽薪”! 赛食神的一句话,让伙计似乎回到了从前落草为寇的年代!那时,他曾意气风发,发誓要干出一番大事业!当然,尔后也是如此行事的,只不过,与他同一个村的,从小玩泥巴长大的玩伴却意外背叛了他,将本是所属他的功劳抢了去,从而上位到了二当家! 可伙计却像是哑巴吃黄连,不管怎么解释,帮派里都没人相信,最后只能自己打碎钢牙往自己肚子里咽,憋屈地苟活了一段时间! 可如此窝屈的活着也有人管!对伙计来讲,祸不单行只是时间的问题! 所谓“既生瑜何生亮”,长时间将发小留在帮派里,早晚会将那个人的事抖落出来!因此,作为帮派二当家,伙计的玩伴开始不断使坏!三十六计,为的就是尽快将他扫地出门! 这年代,局势不稳,坏人作祟!而伙计的那个发小,也终于达成所愿,设计赶走了他的这个玩伴! 然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伙计因祸得福,应聘进入到了目前的盛唐第一大隐秘帮派——鬼见愁的治下,成为了别人做梦都来不了的地方!更何况,除却几位当家人武艺高强,帮派领导更是有勇有谋、学富五车,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一幅可以盘活各方资源的神人! 不过话说回来,赛食神在这个档口赶走伙计,着实让伙计有了一丝原先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并不是特别招恨,毕竟赛食神的出发点是对事不对人,而伙计虽然头一档还心生气愤,可后一档口便马上清醒,眼前这位大人,是为了帮派着想! “行勒,请好吧您内!” 看得出来,跟上香人打交道,这是伙计所擅长的内行!所以这会儿回答的特别干脆! 这也能理解,反正人已经绑了!再接下来的事情,接触的越多越对伙计不利!万一后续让他杀人不成,他这尊着侍者还想不想当了?想当,首先这心坎就过不了!当然,不想当的话另当别论!可后续的事情办不好,他也只能成为背锅侠!谁让他是个伙计呢?试想,哪个帮派会选择弃车保卒呢?这不是傻掉了么?! 因此,现在对伙计来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可伙计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却是赛食神的!他得琢磨着,自己如何去跟帮派的领导解释!尤其是还额外损失了好几十只鸡!鬼见愁过年都没有这么奢侈过!这事如果上面瞒不住,下面其他兄弟姐妹又会怎么想?试问,除却妙笔生花,哪一位又是吃素的?就连妙笔生花,急了或许都能用墨汁淹死他! 赛食神抽着烟,思考着,更踌躇着!他还得想一个万全的说法!或是寻个万全的做法! 可什么说法,或是什么做法,能让鬼见愁从上到下,都可以深度理解他的初衷和目的呢? 或许,唯有“说真话、避内人、遮真相”这三个组合成一套的办法了! 第157章 心急如焚待归宿,却是要与时间搏 “说真话、避内人、遮真相”这一套组合拳的办法,能否行得通呢? “说真话”这个好理解!只不过有着特定的目标!即今天发生这事的前前后后,赛食神都要如实禀告给一个人! 此人不是帮主——丛朝迪,因为帮主如若知晓此事,必然会一巴掌拍死他!毕竟帮派突然消失几十只鸡不是小事,这关系到众位兄弟多日的口粮!吃都吃不饱,谁还愿意为丛朝迪打江山? 此人更不是吵吵闹闹相互羁绊的老十一——妙笔生花!妙笔生花是一位文弱书生,虽然会给赛食神出一些主意,令其耍一些计谋,可那都是在小事上!眼前,这么大个事情,文弱书生可根本无法兜得住底!换句话说,不可靠! 其他众位兄弟,各自忙着各自手头的事,各自着眼各自的那一摊事,平日里就与这伙夫没半句交心的话,你让赛食神去求他们?这也不合理! 因此,只有老二小诸葛能帮赛食神! 对上,小诸葛兜得住这锅!对下,小诸葛也能解释清楚!当然,也可以这么说,对下,他完全可以避而不谈!这是他的权利!也就是“避内人、遮真相”的意思了! 想个明白,赛食神往地上磕了磕烟锅子,就准备这么办! 一起身,赛食神却发现,如今已是黄昏一更天了!肚子虽然没饿,可有两件事让他紧张! 这其一,是帮派的众位兄弟,这得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到现在也不归!不归有不归的不好,这不,让赛食神开始心神不宁了!可不归也有不归的好,众位兄弟饭点不归,今日这顿餐食或许便可以省略!而省略的好处便是,这件事可以瞒到次日! 其二,都黄昏一更天了,这个被绑的人还没醒!这也有两个说法:即醒有醒的坏处!李面但凡是醒了,或许会找赛食神的事,再加之主子尚且未归,心神不宁或会加重!相对的,李面此时不醒,则相当于为赛食神减轻了负担,也算是个好事!只是担心这药量,昏睡不怕,怕的是过失导致的后果! 可在这时,早已打烊了的伙计前来报信,说是有情况! “赛食神大人,赛食神大人!众位老大回来了!” 本来是句通知,却如同像是晴天霹雳,今天这事不面对,对赛食神来讲好似还在蜜罐中,但要面对,就如同打破了蜜罐,一点糖可就都吃不着了! 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赛食神华山一条路,只能选择面对!不然,这事说不清楚,他的向上人头可就要掉地上了! “可否看到小诸葛大人?” 赛食神定心定神后开门见山! “正自与众位兄弟往庙堂中走!” 结伴而行?!这对赛食神来讲,或许不是最好的时机!试想,赛食神突然一阵风似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当着丛朝迪的面,却去找小诸葛汇报,这可是不讲政治,到时候,想必小诸葛也不会买账去背这个锅! 那何时何地才算是妥当?赛食神想到了一个理想的去处,却需要与这时间搏一搏! 第158章 这个伙夫不一般 能称得上是好办法的,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创造与二当家小诸葛单独会面的机会! 说起单独会面的机会,有且只有一个!便是那赛食神在小诸葛回到卧房之前,先行进入等待时机! 可这样的策略是有很大难度的! 其一,之前说过,赛食神需要与这时间搏一搏!毕竟大当家、二当家领着众位兄弟现已归巢!对于赛食神来讲,时间不等人! 其二,要在小诸葛前率先进入卧房等待,这件事本就有着不小的难度!小诸葛何许人也?人家是鬼见愁的二当家!哪有底下人擅闯二当家卧房的?除非得到了许可!否则,赛食神弄不好会被误会成想要谋逆!即使这事解释清楚了,往多了想,或从伦理方面考虑有被道德底线! 赛食神可真是太难了! 然而,这位伙夫可不是一般的伙夫!他既然能在鬼见愁当伙夫,就必定能办好其他事! “有了!” 赛食神来不及收拾,将烟锅子、围裙、头巾等等往旁边一扔,顺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爷爷去也!” 赛食神是个伙夫,可这个伙夫不仅会做饭、绑票,还有着令人无法一眼看穿的本事!别看它一身囊肉,他的身体却极为灵活!这就要说到他弃用多年的一项本领——飞檐走壁! 没错!赛食神在年轻时,也是草上飞流派的一名高手!只是这货爱吃!愣是将自己瘦削的身材吃成了脸大脖子粗!最后只能半路出家当了伙夫!可他这伙夫的造诣,一点也不比科班出身的差!甚至还能反超许多!全凭他一脑子鬼机灵! 因此,可别小看了这个灵活霸蛮的胖子,他只是在这高手云集的帮派当中,心甘情愿充当一片绿叶而已! 说时迟那时快,此刻的赛食神,已经打开了柴房的门并在一只脚丫子探地的情况下,愣是借助跟腱和腰腹的力量,让自己翻上了柴房的房顶! 这下好了,站得高看得远!而且,风里来雨里去的,赛食神总会给大当家、二当家送个夜宵,这卧房的位置,自然而然也就记得滚瓜烂熟了! 看样子,赛食神依旧会去采用“蹲坑”战术! 此“蹲坑”非彼“蹲坑”,是锚在一个点位等待,即守株待兔!这是鬼见愁以往实施秘密任务的暗号之一! 坚持“蹲坑”战术,只是与方才的设想有所不同!为了避免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赛食神这回想明白了,的确只有提前“蹲坑”才能解决问题!但这“蹲坑”的地点,并非是在二当家小诸葛的卧房内!而是在其卧房之外! 卧房之外?得亏赛食神能想到此招!这也一下子能够避开之前他胡思乱想设定的那些歪门邪道!的确有智慧,这个胖子不一般! 按照方位逻辑,大当家丛朝迪的卧房,位于三进院子的西北角,这是一贯老大的位置;而二当家小诸葛的卧房,也是位于三进院子,只是这具体位置,与大当家的卧房相对,位于东北角! 辨识好了方位,赛食神准备动身!这飞过去不难,难的是落地后,能够迅速找到躲藏用的障眼物,以及避开西北角大当家丛朝迪的视线! 第159章 完美的乾坤大挪移 斗大的双眼抓拍着一切…… 有了!不管是大当家丛朝迪,还是二当家小诸葛,这三进院子里面最不缺的便是盛水的瓷缸!而且,一人门前一整尊! 这整尊的瓷缸净高足以匹配一个成年男性,而且,缸内直径足有三人才能合抱成圆!缸内一次可完全盛满近一十五升的水。 这尊瓷缸内的水,具有冬天不冻、夏天不沸、雨天不混、雪天不惊等特点,堪称神缸与神水! 然而,这缸内的水,却并非是用来欣赏的,有着实际的作用和功效!其中,最为主要的一个作用,便是用来防止这三进院子因香火失燃而引发的火灾! 鉴于这两尊瓷缸的重要性,以及移动它们所要消耗的人力成本,它们也就顺理成章地被常年放置在此了! 另外,大当家丛朝迪,以及二当家小诸葛门前的这两尊瓷缸,还有一个不同! 此前说过,丛朝迪历经几次改名改姓。虽然如此,其五行仍旧属火!火命的老大,怎能让门前这缸特点鲜明的水给浇灭呢? 因此,在丛朝迪的安排下,其实这三进院子内的两尊瓷缸,只有其中一尊盛满了水,而另一尊却几乎滴水未沾! 到底是哪尊瓷缸内有水,而另一尊没有水,一想便知! 虽然如此安排,却一次纰漏都没有过,因为即使只有一尊瓷缸内有水,对于灭火这事也是绰绰有余! 而对柴房房顶上的赛食神而言,他盯上的,也正是安排在二当家小诸葛门前的这一尊瓷缸!“一轮明月当空照,碧波水月清自妖”,描述的正是现在的景象。 可赛食神毕竟不是来赏月的,虽然这样的美景尽收眼底,但办正事才是当务之急! 这个灵活的胖子,瞅准了时机,像是猛虎下山!匍匐之际,后腿助力,起飞、腾空,穿过时间间隙、避开月光轨迹,头颅向地、后身漂移,侧滚翻、肩着地,与缸归一! 在此期间,柴房上愣是没有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堪称胜利逃亡,一次完美的乾坤大挪移! 这一整套动作做完,别说是一般人,武者都会气喘吁吁!但赛食神这个灵活的胖子,却仍旧气定神闲,毫无一丝疲倦! 就这么的,他开始了短暂的等待…… 不时,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脚步声若隐若现,随即走入了这三进院子!一步一步,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声响也越来越大…… 直到,这熟悉的脚步声突然停下,然后,一段未知的沉默开启,时间也似乎跟着停滞下来…… 再到,熟悉的脚步声变成了轻咳……“咳咳咳”。 躲在瓷缸后面的赛食神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既看不见这来者到底是谁,也根本听不出这熟悉的脚步声到底是谁,他就只能继续这样躲藏,祈求着所等之人的来到。 这其中,万一是大当家丛朝迪先到,这件事说不清楚可就直接歇菜!但如若是二当家小诸葛,这离奇的躲藏倒也还有着说话的余地! 正自赛食神左右为难之际,那个熟悉的声音源头突然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他开口说话了! 第160章 独闯龙门,马嘴驴唇 “康庄大道你不走,独闯龙门却并非一回两回!起来说话吧!” 这句话让一般人来听竟是云里雾里,但其所描述的特点,以及说话的声音,对于赛食神来讲都极为熟悉! “这……莫非是小诸葛先生在说我!没错啊,我可不就是那个从来都不讲规矩,从来都不走寻常路的‘屠夫厨子’嘛!这可太好了!” 揣摩完了心理,赛食神也没有久蹲瓷缸下的道理了!于是站起了肥硕的身体…… “嘿嘿……二当家回来啦!” “嗯,老十一,你怎么蹲瓷缸后面了?莫非是要对帮主和我行凶不成?” 能让小诸葛起了这份疑心,是任何人都无法逃脱的可能性动机!不过,做了多少年的兄弟,知己知彼还是信任的根基! “哪能啊!二当家,瞧您说的,我是有事向您禀报!” “哦,向我禀报?在此地?你不如叫上大当家和众位兄弟,在聚义堂内议事岂不更好?!” 怪不得小诸葛如此说话,赛食神今天这番做派,如若被丛朝迪发现,是否会误解二当家小诸葛这是结党营私呢?有这可能!而小诸葛之所以这样安排,更是为了避嫌。 可大道理谁都懂,但这个事却只能私下说! “二当家,这是个急事!非得当面向您禀报!” 小诸葛知人善用,赛食神是几斤几两,这在多少年前就已经了如指掌,何必在此怀疑这一分两分?他虽是个“屠夫厨子”,但既然有此举动,必定此事非虚且不同凡响!也不妨说来听听。这底下人拿不准,做主子的还不能给做个主嘛?! 于是乎,小诸葛点点头,接受了赛食神的不情之请,叫上这个伙夫进屋说话! “把门关上,有什么事,说吧!” “禀报二当家,今天有位香客,看似却是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此人有何企图?” “回禀二当家,有何企图暂且未知,只是此人,他问了不该问的!” “哦?此人所问何事?” “据掌管香火的伙计禀报,此人有不老实的嫌疑,在打听一位先生!说是这位先生宽厚仁良,瘦瘦的身条、高高的个子,两鬓龙须垂下,眉清目秀、炯炯有神,一副智者形象,有气质、有派头,是一位佛教徒!” “哦?这有何不可?” 赛食神一看,二当家竟是没有抓住他想要表达的关键点,因此这事,还得继续添油加醋! “不是,二当家,您看,此人所问之人,是否与您有相似之处呢?或许,此人就在打听您也说不好!” 鬼见愁的伙计们,可真是比猴子还精明,虽不知这其中的奥妙,但仅凭这一段疑问,便心生怀疑,而且怀疑的还有理有据,可真不是吃素的! 添油加醋,的确起了一些作用!这句话说的,还真让小诸葛好好想了想! 可在屋内,仍旧没有什么进展…… “这又何妨?无非是另一个有权有势有气场的人罢了!你们但凡可以一句话给他打发了,无需过多赘述。” 小诸葛一句话解答了赛食神,这是让赛食神不用耗费太多精力,同时自行处理了。赛食神也是聪明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二当家还是这样一番态度,也就无需过多解释了! 然而,正当赛食神要告退时,小诸葛却急忙叫住了他! “慢着,这么晚了,难道此人还在院内等候消息?” 第161章 这才说到了点上! 二当家终于上道了!赛食神内心别提多高兴了! “可太好了!禀报二当家,可以这么说!嘿嘿!” 这算哪门子回答?等候消息就等候消息,“算是可以这么说”,这种模凌两可的回答,让小诸葛有点摸不着头脑! “哦?此为何意啊?” 小诸葛略钝了下继续说到:“难道你把人家给绑了!?” 不愧为小诸葛,根据赛食神的回复,以及对赛食神的了解,这个结果都被他给推理出来了! 完全正确,这从赛食神此时看小诸葛的眼神中便能略见一二!炯炯有神,闪烁着光芒,不亚于多年之后见到亲人的那份激动与共情! 于是乎,赛食神伸出了大拇指,“料事如神啊,二当家!” 赛食神以为这场“双簧会”才刚上演,可谁知道,小诸葛却不急着领这份情! “此人现在何处?有没有其他人看到或是听到?” “回禀二当家,此人,让我用计给迷晕了!现在被绑在了柴房内!您放心,我绑人的技术在原来的地界儿那是数一数二的!肯定不会让这小子跑掉!” “老十一,切勿说这无关紧要的!” 赛食神一个惊愣,既被吓了个哆嗦,又明白了二当家的意思,随即捡重要的说! “诺!回禀二当家,掌管香火的伙计看这小子鬼鬼祟祟,上完香了却仍旧逗留在原地不走,揪着伙计就要寻人!随后伙计将此人的诡异行踪说予我听,觉得这小子的确可疑,就用一碗鲜汤将其迷晕,并将其暗度陈仓到了柴房绑了起来,为的就是等待大人回归问话,誓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何居心!” 如此办事,也算是合乎逻辑,只是小诸葛的要求甚高,他要以二当家的身份做主,不能让帮派受到哪怕任何连带伤害! 一段较长的汇报后,小诸葛并未回复,而是陷入了沉思…… 赛食神看到二当家如此深沉,似是认为主子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更何况,他这一趟冒险前来,毕竟也是来汇报的,再遮遮掩掩并没什么好处,不妨统统说出来!二当家何许人也,总归比赛食神有脑子、懂智慧! “二当家,此人虽被我用计绑在了柴房,但……” 赛食神说话支支吾吾!这也难怪,只是这其中的奥妙,小诸葛起初是不知道的! “老十一,有什么话尽管说,别支支吾吾的!” “诺!但鄙人的这个计谋,未免感觉有些用力过度,还请大人多多见谅,帮忙出出主意,看看如何处理才妥!” 赛食神嘴巴一滑,接连说了好几句务虚的话!可小诸葛却听的实在,不言不语,继续等着赛食神“挤牙膏”! 赛食神一看二当家没说话,心知自己这话似是说的模糊了,因此脑子一转继续说到:“哦,瞧我这嘴巴!一下说秃噜皮了!是这么回事,我是个厨子,因此我寻思着,是否可以用鸡汤的方式,将那小子给药倒!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二当家,我不是夸我自己,只是鄙人的那碗鸡汤太鲜美了!结果引来了香客们的注意!这期间,第一碗专门给那小子做的毒鸡汤,就被一小孩给撞翻了!您想啊,如若让众人看到咱们干绑人的勾当还成何体统?因此,为了避人耳目,创造暗度陈仓的机会,我被迫将咱们囤积的所有鸡都给杀了!就这样,还不能满足所有香客们的胃口呢!” “你的意思是说,你用所有的鸡做了鸡汤,而其中一碗带迷魂药的,给了那个陌生人?” “回禀二当家,正是!” 第162章 探监让小诸葛祭出不解行为 被迷魂药迷晕的陌生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值得赛食神如此大费周折!不仅如此,竟还因其直接损失掉了帮派内的所有活鸡! 真是细思极恐!容不得掰开了揉碎了去仔细分析! 难不成还是个太上老子?不管怎样,这都引起了小诸葛的兴趣!他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值得鬼见愁整个帮派都得陪着他耗! “走,去看看!” 小诸葛终于发话了!当然,这也是赛食神来此的目的,他等的,其实就是这句话! 有了这句话,赛食神就好似得到了尚方宝剑!毕竟找到了一个既有能力,又有责任为其兜底的人! 内心如此笃定,表面更是喜上眉梢!平日里,赛食神只要有什么事,基本都会写在脸上,此次更是不在话下,就好像是媒人领他去见小媳妇儿! 要说二当家小诸葛这命是真硬!这走向柴房的路上,竟是没遇着大当家丛朝迪!要不然,赛食神今天的所作所为,一旦大书特书一番,指不定大当家会作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或许,不为绑人,就为这赔进去的所有肉鸡,就得开除了他!要问为什么?所谓“民以食为天”,这可是帮派众位兄弟多少天的口粮! “吱吱吱吱!” 柴房的门被打开了,由于外面天色渐晚,这柴房内虽点着蜡烛,但烛光照耀的范围极其有限,与外面由月光照应下的黑暗别无二致! “人在哪里?” “二当家往前看,就在柴火墩儿上!您不用担心,我这绑人的技术还未生疏!”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但小诸葛的眼神在夜间却并不如白天透亮,微眯着双眼,却只能看到柴火墩儿上的一团黑影! “取火烛来!” 小诸葛吩咐赛食神,这是要好好仔细地看看此人的音容相貌,到底值不值得赛食神为其付出这么多! 被二当家吩咐了,赛食神顿时觉得脸上有光,屁颠屁颠地跑去秉烛并为主子照亮……可就在烛光慢慢向着柴火墩儿移动时,突发情况的出现,却让赛食神心中震惊不已,手抖差点扔掉了烛火! 原来,是李面醒了! 赛食神心中暗骂迷魂药的所剩无几,却也庆幸方才烛火拿的稳妥,不然失手点燃了柴火,小事变成了大事,绑人变成了烧人,小诸葛硬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兜得住了! “是谁在那?” 李面的话软绵绵,看来是药物作用的效果还未完全散去,再加之烛光的照耀,眼睛根本看不清对面人的脸面! 但这仅仅四个字,却让小诸葛心中一震,随即做出了一个打算!同时,庆幸李面并未听出他索要火烛的声音。 面对着李面的提问,小诸葛并未搭话,赛食神看主子不说话,自己也就不再说话。 随后,小诸葛拍拍赛食神的肩膀,随后转身往柴房外走!看来,这是有事交代! 可这样的举动却让赛食神并不理解,他以为二当家索要火烛,是为了更好地开展盘问和训话! 小诸葛在前,赛食神在后,俩人鱼贯而出并来到了院落中央。 “二当家,您不准备问话了?”赛食神瞪着两颗牛眼不解地问。 可小诸葛一句答复,却让赛食神更加不解! 第163章 小诸葛解了赛食神的围! 二当家小诸葛与伙夫赛食神,前后脚走到了院落中央,随后,小诸葛逐渐停下了脚步。 赛食神看的紧,一见主子停了,自己也是马上驻足,哈着腰等着小诸葛下指令! “老十一,这事不怪你!但此人,你得放!” 什么?连个话都不盘问,二当家就主张放人?莫非此人有什么来路?莫非是他与二当家认识?莫非这人与鬼见愁有什么生意来往? 不论三七二十一,伙夫赛食神就在原地猜了起来!也不管他自己意淫的到底对不对! 不过,既然二当家让放人,那必定有着放人的道理。只是,他也得简单问个清楚。不是怀疑小诸葛的用意,这既不敢,也是对自家主子的了解放心!而是,赛食神这该死的好奇心!不管干什么事情,他都想要弄个明白!如此看来,倒像是伙夫这个职业,限制了他的发展! “谢主子信任!只是此人……” 小诸葛听闻此言,知道赛食神想问什么,于是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此人,暂且无需盘问。之前,此人由于露宿庙门口,被咋家留宿一晚,曾问,曰是外来人士,在神都寻到稳定住处便会即刻离去!” 原来如此,赛食神心头如同一块石头落地,这是最好的结果!不用问、不靠猜、不逼供、不做人头买卖!主子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对谁都好! “太好了!既然是二当家的门客,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绑着人家了!只是……” 赛食神抱拳于头上,显得有些扭扭捏捏! 可这个伙夫心中的那点九九,早就被二蛋家小诸葛给看透了!他知道赛食神欲言又止,到底是在想什么! “简单点,你就直接给他松绑,打发他走便是!如若他还是无地可去,可将他带予咋家卧房!如若他质疑绑架行为,你可编造谎言,就说他犯了癫痫晕倒过去,为了好受给他绑了起来!如若他不信,你还可将他带予咋家卧房,由咋家给他解释!另外,帮派损失的所有生鸡,咋家帮你出了!” 二当家果然是二当家,不仅智慧过人,胸怀也甚是宽广!竟然在这一言一语、一推一敲中,将赛食神心中的苦闷全部一一化解,真是遇到了贵人! 此时的赛食神心花怒放,五体投地,连连感谢清醒的梦中人和上苍! “谢二当家、谢二当家……!” 接连重复地说出了多句感谢,看得出来,小诸葛这回真是帮赛食神解了大围! 言闭,俩人各自分道扬镳。小诸葛往三进院子中那间熟悉的卧房走去,而赛食神,也即刻走回了柴房。 “吱扭……” 柴房们被打开了!赛食神并不着急,因为眼前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因此他慢慢悠悠,先秉烛,再临近李面,从上到下,尤其是人脸,在放人之前仔细地看了个清楚! “哎呦,这瘦削的小白脸,两鬓长发卷曲还挺有范儿!看起来,倒像是个波斯人!你这对儿双眸,又大又深邃,双眼皮一张,清澈见底、炯炯有神!相貌果然英俊!” 第164章 送神的人与神都心虚 “你这厮,到底想要说什么?” 李面看着赛食神,就在这半黑暗、半光明中,他看到的不是一张和善的脸,却装出了和善的样!此刻,面对着赛食神这无厘头似地交流,李面感到有些惶恐,但不至于说主动将小命双手奉上,他只是有些不解!这话听上去,更像是一种调侃,话中有话,话感很酸,像是吃不着葡萄却说葡萄酸的心理! “呵呵呵,要放在平日里,有人胆敢这么跟你赛食神爷爷说话,不要说其脸蛋好看,命再硬,都会被我做成人肉馅包子!不过,我今天饶了你!” 赛食神如此说,更是勾起了李面的兴趣,“饶了我?你们这是绑票?!” “诶,话说的这么难听!冤枉人咧!你只是突然之间眩晕了过去!伙计把你搀扶在此歇息而已!” “胡扯!那为何我身上有着绑绳?!” 李面唇齿反击且话说的不错!面对这个问题,赛食神还得找由头继续解释!幸好,方才二当家小诸葛给出了一种假设!此时更是容不得多想,赛食神只能将这个解释祭出! “白面小生,你不仅眩晕,还出现了癫痫症状!绑条绳子能让你更好地固定住,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咧!” 毕竟不是赛食神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的同时自己脸上一把冷汗!好在烛光不强,黑暗遮住了他的心虚!与此同时,内心祈祷着李面不再质疑,因为他一个伙夫,已经无话可说了! 而之于黑暗略带烛光中的李面,想想自己,仍旧处于这柴房中,而且,脑袋略带眩晕和疼痛,对面还有一个看似肥头大耳的家伙!再一细想,他说的话,不管是真是假,都没有必要再继续深究!虽然心中有气,但这气却夹杂着疑问,到底自己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因此,同样是心虚,李面不再过多质疑。 “那给我送绑!” 赛食神一看,李面这是接受了传达给他的所有假设,也就心中踏实了许多!对于赛食神来讲,一切坎坷都已荡平,他也没有后顾之忧,而且,按照二当家的吩咐,眼前这个人,更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因此,平日里架子摆的十足的他,此刻倒是毕恭毕敬的,像是个佣人似的伺候着李面松绑! “来,白面小生,我扶您起来!” 李面借劲站了起来,却差点连带着赛食神一起摔了下去!这是药效留下的后遗症!李面看来还得缓缓! “得嘞,要不您在此再缓缓?这月黑风高的,我得去睡觉了!”赛食神随即打了个哈欠,“记得走的时候带上柴房的门!” 别看赛食神是个伙夫,可这样的处理,却堪比二当家的决断!如若没有先前的铺垫,再按照小诸葛的指示,将李面贸然带进三进院子处的卧房,一旦这三人相遇,尴尬可想而知!但有了先前的铺垫,赛食神此时选择甩手掌柜,也能更快地让自己从这件事中完全脱身,再加之送神时的谦卑态度,不失为一招以退为进的聪明做法! 第165章 回到人世间,里明外亮!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既然无需自己处理后事,赛食神避犹不及!说完话便瞬间拉开柴房的门迈了出去!他可真是鸡贼到了一定境界! 这一下,不管对于谁,也就都安全了! 这其间,小诸葛走的最早,却只有赛食神看到了他,因此无关痛痒。而且,这个伙夫很冷静,毕竟请二当家为其办事,退一万步讲,即使怀疑二当家的性取向问题(看到李面后才知晓英俊的定义),也不会在帮派内部瞎传的,不然,没了小诸葛的帮衬,随意支出的鲜鸡说不清,还敢在帮派内传首领的谣,这样的罪名说出来可是不小! 再说赛食神,虽有烛光的照耀,却是在微风中瑟瑟摇曳。李面虽听到了赛食神的声音,但面向和身材却并非完全看个清楚!再加之,赛食神适时地选择了脱身,即使后续李面搬来大军围剿,兴许也是活无对证,白费功夫! 另外,李面虽经历了险境,但好在人无生命危险,只是这次的尝试,卫冕有些唐突,中了对手的圈套固然不知,此时还落得无家可归、头晕目眩之恼! 最后,以上三人并未出现在同一时空间,李面便暂且不会知道,赛食神是小诸葛的人,而赛食神被着他干出的那件勾当,恰巧小诸葛也知道!最可悲的是,小诸葛还是留宿自己的恩人!这其间的奥妙,李面还是不知道的好! 此刻,李面正倚靠在柴火上,思考着方才的种种…… “难道,我真的如那厮所说,得了眩晕外加癫痫之症?可在现实世界中,我并没有任何的家族遗传病史啊,所以,方才进入到柴房的人是在骗我?”李面做着各种假设与解答,不过,他并不确定此前发生的种种是真是假,因为空白期的确存在! “那会不会是穿越到了盛唐才有的症状?算了,人都走了,纠缠也不知道去向,文曲星也并未待在身旁!更何况,这乌漆麻黑的地方,先走出去才是真章!” 虽吃了哑巴亏,但李面安慰自己,总不能在这充斥着血腥与食材味道的柴房里窝一晚上! 因此,打定了主意的李面,抹黑找到了附近可做扶手的介质,慢慢地让自己起身,直到站直! 借助窗户纸,李面看到了微弱的月光和头顶的房梁! “的确已经到了晚上!” 抹黑、识路,李面一步一步地向外踱步,看来此前迷魂药的药效,仍旧没有完全散场,虽然神志逐渐变得清醒,但身体机能似乎还有待缓和! 终于踱步到了玄关处。殊不知,此时已经到了子时,李面却刚凑巧摆脱了险恶,回到了人世! “这里,看着熟悉!” 李面走着走着,看到了前往烧香礼佛的禅道!此时的禅道,在月光的照耀下光芒万丈,像是通往真理的唯一空场! “这不就是,祭拜那三位尊者的朝圣之路么?!莫非,我仍旧处于朝庙之中!?” 猜的不错,原来,李面自午后直到现在,就没有走出朝庙一步! “原来如此!我一直在这。要不那厮说我出现了眩晕症状……想想,他毕竟不像是管事的,隧将我拖进柴房休息,也不失为一种合理解释!” 李面没有证据,只能如此理解,不过,人世间的事,不为他而活,就在李面定睛思考之时,朝庙外一时火光冲天,脚步声整齐划一! 一个男人铿锵有力地说着:“到那边看看!” 另一个男人迅速给予回应:“诺!” 第166章 锁子甲的军士上门来了 处在人世间,却里明外亮!换句话说,能称得上火光冲天! 这是怎么的了?听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看着明晃晃却向着同一方向摇曳的火光,一问一答,还如此的流利规整,难道是官府来了? 如此一看,倒的确是官府的行事风格!可官家来此作何目的?难道这朝庙内,窝藏了罪该万死的逆贼?没听说啊! 总之,所有人都一无所知! “咚咚咚咚咚……!开门开门……!” “谁啊?来了来了!这么晚了还来上香?要上香可赶明早,这都睡下了还得开门,多大的谱得是!” 前来开门的,是鬼见愁掌管香火的那个伙计。 此刻,大家由于执行外出公务早已疲惫不堪,该睡的也都已然睡下了!没睡的,其中一个是大当家丛朝迪,他正在为帮派的前途秉烛思量;另外一个,则是二当家小诸葛,彷佛还在想方才的事,或许也在等待着李面的纠缠不放与前来对峙,可他却不知,其所担心的这些顾虑,根本就不会发生,因为李面的注意力早已转移! “桄榔当啷!”伙计在打开朝庙玄关的那一刻,绑在上面的铁链子来回摇摆,不断撞击着庙门左右“玄·关二老”,更不断拉扯着伙计的那颗小心脏! “这是怎么的了?官家大爷们?”伙计不解地望着眼前一个瘦瘦高高、威武雄壮的战士! “有没有看到一个脸盘子有些瘦削,白白净净、浓眉大眼且深邃,炯炯有神、清澈见底,哦,两边的鬓发悠长卷曲,看起来英俊潇洒,这么一个人在此上香?” 战士声如洪钟、底气十足,面不改色,有些威严甚至让人恐惧地问着话!而就在其问话的这个档口,伙计趁机上下打量了下这个人! 此人一身银光亮眼的锁子甲!这是盛唐重甲兵的其中一款标准穿着!此穿着,搭配着战士魁梧的体格,着实让伙计的心肝颤了三颤!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能起到如此视觉反射效果,一般会让问话的人起疑!尤其是在问到关键点上,就更是如此! “嗯?把他带走问话!” “官爷,冤枉啊,我真没见过您口中所说的那个俊俏郎!而且,都这么晚了,即使来上香,也早就该回去了!” 掌管香火的伙计,一天见过的上香人就足够多的了,区区一个俊俏郎又何足挂齿?更何况,审美观念本就是众口难调,很有可能大家口中所说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言闭,威武战士没吭声。伙计又在火把的照耀下,看到了这名壮士的一件随身物件,那便是处在脑袋顶上的盔缨! 要说这盔缨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颜色主偏冷色调!可为何其他站在一旁举着火把的士兵,与这名战士头顶的盔缨是同一花色?这就有些值得深究了! 伙计再处于底层,可长年累月的,官家也见的多了!尤其是我朝的士兵盔甲,耳濡目染的,早就熟悉了!可从没见过这种,问话的与举火把的,盔缨也竟然属于同一花色! “透着火光,尊者在上,我的眼睛还能花?” 都火烧眉毛了,伙计还有心怀疑是否是自己没有看清,心里一个劲地在那琢磨、打鼓! 可就在这时,朝庙的玄关外,一面黑色的大旗闪过,伙计眼睛尖,从不宽的门缝看到,大旗上写了独一个大字——“彪”! 第167章 诸葛慕蓉前来应答 “彪!这是?” 伙计坐在朝庙院内冰冷的地上思索着什么,就连眼前这股威严与气魄,都已经浑然不知! 可就在伙计面对威迫自顾不暇之时,院内走出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先生!他穿戴整齐,面相看上去宽厚仁良,瘦瘦的身条、高高的个子,两鬓龙须垂下,眉清目秀,在火把的照耀下炯炯有神,有气质、有派头,俨然一副智者形象! “啊哈哈,各位官爷到访,诸葛慕蓉有失远影!不知各位官爷来访此地,是想要烧香礼佛?哦,您我既然相见,便是有缘人,朝庙贵为上香礼佛的圣地,当可向官爷这样的有缘人开放!只是,时日已晚,官爷何不明日赶早,诸葛慕容必定率先在此迎接!” 诸葛慕蓉,这是小诸葛头一回将自己的全名公之于众!很显然,他对这些官爷的到访礼貌有加!可这也难怪,毕竟朝庙的水很深!只有鬼见愁的众位兄弟自己知道,这间庙宇,面上是老百姓烧香礼佛的圣地,但真实情况,却是鬼见愁潜伏的根据地!因此,小诸葛能拿出这样的态度示人,也就很好理解了!同时,他也相信,官家懂得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规矩! 果不其然,官爷一看,朝庙来了位管事的,索性将问话的对象直接换了! “哦,子时到访,多有打扰,我们在寻一个人!” “哦,官爷寻人不妨说予我听,或许鄙人见过官爷想要的人!可那边那个伙计,他只是个掌管香火的,一心施香、心无旁骛,就连一只苍蝇飞,都扰乱不了他的心智!隧还请官爷高抬贵手,放过伙计一码!” “哦?如是说,那就放了!” 小诸葛虽说不至千里,但也从官家的手里解救了有些惊慌的伙计,而官家看着也是极为给面! “谢官爷高抬贵手!还不赶紧回卧房?”小诸葛施以揖礼后,命令伙计先走。其实是在告诉他,接下来的事由他善后。 如果说前面是给官家戴高帽、说片汤话,可后面这个举动,就是认真的了!毕竟能用一句话救下一个人,这样的投入与产出很值! “放了是放了,我要寻的人嘛……” “哦,那是大事!官爷请说、请说!” “好,听清楚了,我不再说第三遍!此人,年轻,脸盘子有些瘦削,白白净净、浓眉大眼且深邃,炯炯有神、清澈见底,两边鬓发悠长卷曲,看起来英俊潇洒,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前来上香?” 照官爷这么说,这个人不像是个简单人!一般老百姓,果腹、穿暖为至上二策!哪里还顾得上耍帅,还鬓发卷曲,听起来更像是个外国遣唐使! “请问官爷,此人是个外国使者,还是本地人?” 本来这话没什么不对,小诸葛只是帮着官爷辨一辨是非,可却招来了官爷的不耐!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话,至于你,没有问话的权利!” 嚯,高高在上!只不过,小诸葛不愿与他们一般见识,毕竟身后有个不可告人的组织。 “哦哦,那是那是!若是如此,鄙人也有些为难啊!毕竟,每日前来上香礼佛之人络绎不绝,如若分不出是遣唐使还是本地人,鄙人也不好为官爷辨个是非不是!” 小诸葛解释了缘由,看似也是合情合理。 第168章 买的卖的都精! 想想也是,如今的盛唐,可谓盛世且极致繁华!不论春夏秋冬白昼黑夜,总会有来自附属国家,或是远方的遣唐使觐见圣上,抑或是借助闲暇之余,这走走,那逛逛,即使对于要寻之人持保密态度,但也不能让老百姓没有出处和思路不是?! 于是乎,穿着锁子甲的军士决定,不妨再酌情透露一些信息,就当是“投石问路”吧! “不是个遣唐使!” 威武的军士看似反向思维,却是一石二鸟!既没有完全透露该保密的内容,也否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答案! 可这样的掩饰,却被机智的小诸葛看在眼里,“此人重要到连锁子甲的军士都要保密?到底是何方神圣!?”小诸葛心想,但嘴上却说:“哦,那就好办了,既然不是遣唐使,那就是个本地人!” 听着小诸葛的回话,穿着锁子甲的军士闭口不言,只是点了点头,似乎觉得,面前之人说了句废话,根本没有回复的必要! 小诸葛一看,军士没有回话,于是接着说到:“容得在下仔细想想……” 此刻,军士一副冷若冰霜般的面瘫表情,似是在等待着小诸葛的答案;而相对的,诸葛慕蓉也正陷入了沉思中…… 可思来想去,小诸葛却发现,自己似乎只是在一厢情愿,因为按照锁子军士的标准,他“不曾”见过这样的人! 小诸葛能有如此判断,不是他消极对待,是能匹配如此标准的人少之又少!换句话说,或许只有一种,那便是“达官贵人家的子弟”!可这种人前来上香,自己掌握的信息还没有伙计掌握的多!要是照此如实禀报,这回被“拖走问话”的,或许就该成他了! 再多想想,诸葛慕蓉竟想到了他!这个“他”不是别人,正是此前被绑在柴房的李面!可仔细想想,李面虽说面相上与这个军士描述的类似,但回想起此前李面曾说过的话:“外来人士、在神都寻个住处”云云,这些又军士描述的天壤地别!到底是军士有所保留,还是李面欺骗了小诸葛,不管怎样,在此都不好追究! 然,如若说李面说了谎,而军士找寻之人正是他,不管李面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抑或是身背什么重要秘密,以至于军士寻人竟保密到这个份上,总之,小诸葛依旧不能将李面供出去!如若和盘托出,他岂不犯了窝藏罪了! 其他情况,也基本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这时,诸葛慕蓉逐渐回过了神来,似是彻底想了清楚!只不过,面对着“饥饿”等待回话的锁子甲军士,小诸葛不知这话该如何说,怕是一招不至会牵扯到帮派的命运!他可真是难啊! 不过,令人目瞪口呆的是,诸葛慕蓉两个长袖一甩,像是戏班子的主角,这是要开唱了! “回禀官爷,在下思来想去,着实想不到有此一人,隧实属无奈,愧对我皇的恩情!” 小诸葛这一来一回的,像是唱戏!先不论这回禀的后果,此时的身份和气场却不能丢! 此时,皮球已然踢给了军士,接下来,他会如何处理呢? 第169章 地毯摸排之际,好消息传来 穿着锁子甲的军士威武雄壮,其锁子甲借助微弱的月光,却能让反光发出的闪亮不输火光! 只见,这位军士短暂沉思后开了口…… “看你像是这破庙管事的!从你的眼神中,我并未看到任何的反常举动,似乎的确未见此人!” 这话说的,让诸葛慕蓉的心里轻松不少,好似一块巨石落地,心想,“可算是准备撤兵了!” “不过,空口无凭!不彻查人流聚集的地方,我们也不好向上面交差!来人啊!” “末将在!” “准备搜查这里的每一间屋设!” “诺!” 看样子是要对朝庙进行“地毯式摸排”了!不过,军士首领的大喘气却叫人无法忍受,刚让小诸葛长舒了一口气,现在的话却又让其倒吸进去两口!真是不可理喻! 可是,小诸葛需要保持冷静!与眼前这帮锁子甲兵硬钢,必然没有好果子吃!而且,鬼见愁刚刚打下的基业,一个冲动就可能毁于一旦! 因此,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只不过,留给他计议的时间并不多! “军士,这是为何?现已过了子时,众位庙内人员皆已睡下,再叫他们醒来,这似乎有违孔孟之道啊!” “放肆!如今可是盛唐,只有圣上,才是天道、王道!” “是是,军士教训的是!” 小诸葛没想到,秀才真的遇上了兵,根本说不明白,可要再继续说下去,必定会对他不利!因此,诸葛慕蓉想到了缓兵之计,而这一计,其实也就是去向大当家丛朝迪禀报而已。如此缓兵之计,想想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不过此时,军士的开口,倒是与其意味相通! “念你方才深思熟虑后才下的论断,想必是用心了,况且,寻人更为要紧,我暂且不与你计较,去吧,把大家都叫出来,待我搜查完毕所有的屋设再做定夺!” 听军士如是说,小诸葛不去禀报也不行了,随后鞠个揖礼,踌躇着转身往三进院子内走去…… 可尚且还未走出七步,小诸葛却听到了来自身后的骚动! “报!” “何事?” “禀报百户长,人找到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对于穿着锁子甲的军队而言,虽然这功劳没抢到,但也付出了苦劳,而且,就结果而言是好的,上面不至于雷霆大怒,所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对于诸葛慕蓉来讲,就更是让人欣喜,只要人寻到了,这帮锁子甲士兵就可撤军,朝庙就可获得安宁,众位兄弟就可安心歇息,鬼见愁更可存活长久! “太好了!”小诸葛心想,随即转身快步走向军士首领,“军士,方才,战士所说可是当真?” 军士首领刚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头转向战士,准备过问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小诸葛的问话却就先吹到了自己耳畔……于是乎,他又再次将一副面瘫脸转了回来,看着小诸葛说到:“你的耳朵还真尖!” “哈哈,哪里那里!这也是我等所共同期盼的!” 小诸葛话垫于此,是为了献谄媚之心,想要表示其与上面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 军士听得明白,乐呵呵地调侃到:“这回不信孔孟之道了?!” 第170章 苟文彪撤军! 小诸葛一听,赶紧陪笑,“哈哈,将军说的哪里话。我朝盛世,天子可贵为圣人之首!” 这句话,似是在怕马屁,却是拍的圣上李龙基的马屁!在这里说,说给锁子甲军士们听,可以说没有任何毛病!也可直接打消锁子甲军士们心中的疑虑,即小诸葛要是再往孔孟之道上偏折,说其大逆不道、蓄意谋反都是有可能的!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都是要看当事人,或者叫“甲方”的!话说到位了,“甲方”心情固然好,小诸葛没事,鬼见愁也一样没事;相反,话没说到位,“甲方”的心情固然不会好到哪去!心情不好,小诸葛必然有很大几率出事,一出事,鬼见愁搁谁,都不好去捞他! 因此,小诸葛想的明白且通透!这种时候,虽与“伴君如伴虎”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级别却远远不及,只要话说的不错,不亏不溢,就不会招惹任何是非! 果不其然,锁子甲军首领说了话:“呵呵,明白就好!” 小诸葛随即答复:“那是那是!” 此刻,锁子甲军首领又开始将头颅侧转,并逐渐面向了前来禀报的军士,“消息确切么?” “回禀将军,准确无疑!” 得到了下属的消息,让锁子甲军首领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但仍旧面不改色,这跟常年征战沙场积累起来的气势和威严不无道理!君无戏言,军更无戏言! “命令撤军!”锁子甲军首领首先对副将下达了指令,尔后将头颅重新面向小诸葛,“多有打扰!” 终于撤军了!小诸葛心中的巨石落地,此刻心情更是大好!与此同时,面对着天降的官缘,小诸葛更不想错过! “将军,多有叨扰,此刻虽晚,但可否赏面到屋中一续、香茗一盏?” 小诸葛这是想让锁子甲军的首领进屋歇歇脚、喝杯茶,心想着,锁子甲军如果能与鬼见愁建立了关系,那帮派自然腰板儿就会变的更硬,毕竟有军队的人给撑腰,鬼见愁还怕个什么劲?!可如此想法,也只能说是理想化了! “哦?多有叨扰的是我们!况且,子时已过。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告辞!” 锁子甲军的首领铁骨铮铮、铁面无私,一副油盐不进的表情,让小诸葛也只能望其兴叹!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前这件事,就算是过了! 目送着走起路来掷地有声,举着火把整齐划一的锁子甲军,小诸葛的内心五味杂陈…… “二当家,他们可算走了!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原来,方才小诸葛劝退伙计去睡觉,但伙计却并未受意,而是躲在了墙角偷偷窥探,生怕二当家被抓了,鬼见愁无人通风报信! 不过,伙计此时来的正好,因为小诸葛正有话要问! “知晓他们是谁么?” 伙计知道二当家问的是什么意思,随即快速地回禀:“不知道!只看到了他们的大旗,上面写了个字,‘老虎长了翅膀’!” 伙计从小跟着鬼见愁干,学识可谓几乎没有,能将大旗上的字如此形容,他也算是一知半解到了一定境界! “胡说!这个字念‘彪’,是我朝的右骁位——苟文彪的锁子甲军,向来以能征善战为代表!方才,你要是真被抓了去,鬼见愁似也救不出你!” 第171章 诸葛慕蓉自解自疑 诸葛慕蓉此言一出,吓的小伙计又跳上了三跳,心理“咯噔咯噔”地无法平复! 不过,小诸葛这话似乎还未说完,“这个苟文彪,是个狠角色!哦,对了,老八此前与他是同僚。可现在,人家却有老八无法匹及的地位,不仅当上了右骁位的主将,还统领了眼前的这支军队!” “眼前的这支军队……?”伙计有些颤巍着回复。 “是啊,如你所见!当朝圣上的禁军之一——锁甲军!传说,他们身上那股银色的光亮,会让对垒的敌人在战斗之前便抖上三抖、屁滚尿流!” “二当家说的可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呵呵,小伙计总能给我带来惊喜!正是!据说,这个苟文彪,曾在多次戍边战役中,早早让那些不安生的吐蕃士兵们丢盔弃甲,返回老巢!” “如……此……厉……害!”伙计这股子颤巍的劲道更甚,似是快要吓破了胆子! “不难理解,如此一来,我朝圣上对苟文彪的信任程度才会与日俱增,甚至是一些秘密的、需要出兵的行动,也都会安排给他!足以见得这个人,目前正是圣上眼中的红人!” 小诸葛虽然不为官,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似乎在朝廷内,也有着他的关系和眼线,因此这点风吹草动,他还是知晓的。 说到兴起,诸葛慕蓉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好!你快去柴房看看,那个先前被你们抓住的年轻后生走没走?” 要说小诸葛为什么会在此时想起了那个年轻后生,估计也是被锁甲军的出动给吓坏了!然,别说是小诸葛了,连个孤魂野鬼,见到锁甲军都要退避三尺! 与此同时,也证明了方才,在神都内外的安全保障等级之高,更是近期所不常见的! 伙计领命后便小碎步快步跑向了柴房……只见,柴房的门是开着的!再往里去,伙计秉烛向纵深走去,再用火烛向四周照耀,找遍了屋内的犄角旮旯,都没发现二当家要他找的那个人! “兴许是方才自己跑了!这样也好,别给俺们当个累赘!多口人还得多副碗筷、多份粮食!” 伙计鉴定完毕之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向了二当家,“回禀二当家,此前我们捉拿的那个人已经走了!” “哦!” 诸葛慕蓉简明扼要,一个字回复了伙计,示意自己听到了!不过,他的内心仍旧没有平复,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因为整件事看上去,似乎太过蹊跷! 不错,小诸葛思考之事,便是此前那个白面后生,与锁甲军的前来有何关联!? 小诸葛清晰地记得,此人夜宿朝庙门口,是自己将其带入到了卧房休息,后经了解得知,此人是个外来人士,因为没有临时住所才要露宿街头,后又开始向伙计打听,随即被老十一怀疑并绑架……这一连串的线索,似乎安排的天衣无缝,而且,此人现已离开,不过就在方才,锁甲军也因寻人寻到了才勒令收兵!这前前后后,似乎衔接地太过巧合! 比起一般人,诸葛慕蓉思维缜密,这一连串的看似巧合,不由得会主动去想。 第172章 回寝公,斗智斗勇 想归想,但李面毕竟已经撤了,诸葛慕蓉此时想要追究,也找不到人了! “不如等等看看,若是此人走投无路,兴许还会回到朝庙,到那时,也可问其缘由!”小诸葛心里盘算着。 这一思量,可谓是实事求是,毕竟人去楼空、天色已晚,方才的一连串折腾已让人有些筋疲力竭、内心忐忑,若有疑惑,翌日再做定夺不迟! “伙计去睡吧,记得把门闩好!” 诸葛慕蓉看来是想明白了,此刻正吩咐着伙计做好善后! 与此同时,位于神都西北方的皇城根也有了动静! “吱扭……”大殿的玄关突然就被推开了! “恭迎小陛下!小陛下,你可让宫廷内外一顿好找!” “哎呦,吓我一跳!哦,吴公公在啊!天色已晚,你为何还不睡去?” 李面这话问的不错,因为从名义上讲,吴公公本就隶属于太子李四升;可这话问的,却又让他与宫廷上下好似处在两个时空间,驴唇不对马嘴! 说完这话,两人四目相对。李面看着跪在眼前的吴义义表示不解,吴公公虽双膝跪地,但也同样表现出了疑惑,似乎眼前之人并不理解目前的形势! “回禀小殿下,正因为天色已晚,从太子殿下,你父皇、你娘亲,都未曾看到小殿下的身影,隧心声忧虑!为了不惊扰到圣上安歇,”吴公公双手抱拳向上,“太子殿下命令所有宫内的下人,秘密找寻您的踪迹!” “太子让下人出宫寻我?” “也不全是!应是,下人在宫内秘密找寻,军队在宫外尽快搜罗!”吴公公言闭,再次抱拳并低头。 搞半天,方才在朝庙看到的火光冲天,锁甲军夜伴三庚擅闯尊者之地,原来是太子李四升所为!只不过,他这样做的出发点,倒是也能让人理解。 然而,李面不能向吴公公表明,自己看到了他所说的一切,其一,会让吴公公知道,自己偷偷出了宫!简单想想都能明了,随意出宫这事,既然吴公公知晓,太子李四升,此时的父亲李玉、母亲睿贞都会为此而疯狂,到时必会加强安保级别,这是八九不离十的事!如此以来,李面以后再想出去办事,或将难上加难!没准,太子李四升还会搬出专心培养的“生死卫”,成为李面后面的“铁秤砣”,叫他想甩也甩不掉!其二,锁甲军不辞辛劳,夜伴三庚还要加班,而且,这件事毕定是密谋而行,至于军饷,那都用到了加强边关的防卫上去了!赔本赚吆喝的事,李面可不能担责,要是让锁甲居统领知道了,他一个小陛下,兴许也不好使! 想了明白,李面便灵机一动! “我今日全无困意,便到后花园走走……” 说完这话,李面突然心生忐忑与自责,心想似是苦了那群下人!毕竟都是穷苦人士,还大晚上的接到了如此费力不讨好的任务,自己说出的这句话,要是传到李四升的耳朵里,毕定会责罚他们办事不力,连个后花园都找不到! “这不怪那些下人没有看到,毕竟天色已晚,想看人也看不清楚!况且,宫城里如此宏大,想找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李面补了这句话,既是为了替他人说话,也是为了自己内心舒坦。 第173章 李面体恤下人,夜日品头论足 李面如此说,自然是为了防备吴公公向太子李四升去告密,亦或许是,太子李四升主动寻他去问话。 总之不管怎样,李面这样答,既保全了自己,又照顾了别人!这其中,不仅仅有那些下人、锁甲军,还有吴公公。 与此同时,此时的李面还要感谢机智的自己,因为此刻的他,仍旧穿的是裁缝店老板为他量身定制的加急款亚麻布衣! 皇家人在皇宫内,竟然穿着一身亚麻布衣?还能称得上是机智? 从这点来看,的确可疑至极!可一身亚麻布衣,总比一身夜行衣要好上不知多少倍!起码让吴公公看来,一身黑衣更可疑!万一再去向太子李四升密报点什么,李面这一系列以来的密谋和努力,可就都白费了!如此看来,一身亚麻布衣看起来更为妥当!而且,借着夜光,吴公公本就岁数大了,昏花的老眼,在微弱的烛光下,看亚麻布衣也更为和谐! 与此同时,李面想好了一些应对之策…… 若是吴公公突然揪着这身亚麻布衣问个好歹,李面有的说,“昼日穿朝服显得体面,夜日穿布衣更为舒服!” 若是吴公公突然拽着这身亚麻布衣问个出处,李面还有的说,可谓是“平日里闲逛量打的!” 这两句对答如流、毫无破绽,吴公公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况且,他一个下人,现在还在双膝跪地,双手举过头上,双眸不敢直视,这是下人对待上人必有的礼仪。 可话说回来,吴公公自然是岁数大了,不宜长时间久跪于地,李眼见长者,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来人啊,赐座!” “诺!” 李面叫来了下人,并吩咐端来了坐具,这是体恤吴公公的不易,这么晚了,年长之人竟还在关心自己的安危! “吴公公,坐着说话!”李面微笑着说。 “老奴不敢!” “无碍、无碍!” 李面边说,边走向仍旧跪地的吴公公…… “公公年事已高,如此冷如冰霜的地面,已不适宜久跪,来,快请坐!” 吴公公刚想再次拒绝,可禁不住李面已走到自己眼前并伸出了双手,这是要扶他起来! 作为下人,礼节性地拒绝可以,但却不适宜使用太多次,不然,会被上人认为这是在诚心刁难!因此,吴公公只能借助李面的双手,有些颤巍地站了起来。 “谢小殿下赐座!” “无碍的,吴公公!” 李面这才刚刚进了寝宫,隧来不及更换衣服,现与吴公公相视坐下。 夜日,吴公公的确老眼昏花,虽看不太清李面的穿搭,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殿下这是?” 李面知晓吴公公想要问的,随即将此前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予他听。 “公公好眼力,我这身亚麻布衣看着如何?” 李面主动出击,邀请吴公公对自己这身衣服品头论足。 “回小殿下的话,这身衣服着实朴实,这是亲民、爱民之体现,是盛唐幸事,是子孙后代之福!” 听得出来,吴公公这是外交辞令,能将这身穿着说成朴实无华、贴近百姓生活,想必此前给李四升的饯言也不少! 李面在微弱的烛光下努了努嘴,诚恳地表示出了赞赏,“吴公公好辞令!” 第174章 借体恤解开误会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在吴公公的饯言之下,李面并无处理吴公公的想法,他只是感到有些无奈,原来,在他所生活的现代世界中,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防备、虚伪、隔阂,都并非只是一个时代的产物,而是成千上万年的积累与根深蒂固,这是他无法影响的,更是他无法改变的! “小殿下过奖!”吴公公似乎想起了什么,“现在已经接近丑时,既然小殿下已经平安回归,奴才便不再过多打扰!请小殿下早些歇息!” “吴公公这是要撤了,也可能是要去向更高的主子回禀,以便安排寻觅自己的下人们、军士们鸣金收兵,”李面心想,“这大半夜的,如若再找下去,翌日的大殿里,可就看不到一个精神的奴才了!” 想明白了缘由,李面也变得斩钉截铁,毕竟这总比深夜与个公公在此尬聊要强! “哦,吴公公要退了?也好!替我向祖父问安!” 言闭,李面与面前的吴公公皆是一惊!一方面,是李面以为,吴公公毕竟是李四升的人,对于这等消息,吴公公必定会第一时间回禀他的亲主子;而另一方面,则是吴公公以为,以太子殿下为首的这一支脉,已然被小殿下看穿!总之,这样的认识都会导向一个结果,那便是,让这一支脉重新审视自己存在的效果!这样一来,可就如同打草惊蛇! “哦,鄙人之意,是吴公公前去禀告祖父,人已经回来了,就让那些下人们、军士们早些休息,不然翌日一到,必定吃不消!” 李面这是在往回找不,意在吴公公面前打消他的疑虑,让其看来,这并非是对太子支脉有所怀疑,而是对下人的一种关慰和体恤!这招,不失为李面的一个妙招,成功、及时地将先前得到的,却在方才险些扔掉的主动权又夺了回来! 最为关键的是,李面的这句话说通了眼前的吴公公,让其天真的以为,小殿下常怀感恩之心! “老奴记下了!小殿下的用情体恤,让老奴感动,此刻的内心更是温热的!” 没想到,吴公公还用自己的亲身体会,给李面带了高帽! “呵呵呵,好了,下去吧!” “诺!” 吴公公慢慢起身,拖着老迈的身体,在向李面行了揖礼之后,缓缓地走出了殿外并关上了殿门。 此时的李面方才卸下身上的包袱,身子向下一垮,感叹古人做官可真难,尤其是在这种殿堂里坐镇的高官,可谓无时无刻都身不由己!仿佛一身空有的皮囊杵着,却是行尸走肉般的一模一样! “诶,还是做个普通人闲适惬意,想干什么干什么,而不用在此装模作样!” 言闭,李面双眸向天,似是想家、想妈、想念做现代人的一点一滴,不时,从他的眼眶处滑落了透明的两行泪…… 翌日一早,其祖父李四升、其父李玉、其母睿真一同来到了李面的寝宫…… “阔儿、阔儿、阔儿!” 听得如此叫喊,李面有些恍惚,已然是多久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了! 第175章 回归本尊,应对家人 李阔,这是李面此时的名号。 躺在卧榻上的李面,突然意识到新的一波挑战即刻到来,而他需要做的,即是以“李阔”这个名号、身份和该有的气质,去面对即将到访的几位! “孩儿在!” 李面整整衣襟,这让他即使在太子面前,也不失皇族支脉的身份! 李面清晰地记得,昨夜吴公公走出大殿后不久,窗外的喧闹便停止了,这必定是吴公公回禀主事主子之后才应有的结果!可包括李四升在内,李玉、睿真都选择在翌日探访,必定是想要让其休息地更加彻底、妥当,这是作为长辈该有的姿态和责任! 李面在心底里表示感恩,感叹“来使”只要不作,便应以礼相待、好言相谈! “阔儿、阔儿、阔儿!” 分别来自于三个人的声音,让通往大殿的长廊也跟着蓬荜生辉!此刻,三声呼叫更显的亲切、细腻且逐渐变得响亮,似是三人的脚步已然临近! “阔儿、阔儿、阔儿!” 又是分别来自于三个人的声音,此时的声响比方才更大了,就好似贴附在紧闭的殿门外! “哐啷……” 李面寝宫的殿门,就这样被无情地推开了,也不知是见孙儿、见子嗣心切,还是有一肚子怨气等待着跟孩子较真,反正这都是现世代的人之常情,而作为李面,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认为不管怎样,这种情绪都能让人理解。 “阔儿!” 这回,这三人终于异口同声,李面知道,这便是三人未见自己与已见自己之间的巨大变化,这是一种令人兴奋的科学现象,更是人类的本能使然!然而,此刻并非适宜解释这种科学现象的成因,而是及时地表达出作为小辈该有的反应和答复! “祖父、父亲、母亲!” “阔儿!你昨晚怎么不记得告知母亲一声!害得我与你父皇东想西想、忧心忡忡,只好报请你祖父派人连夜寻找,幸好此事压得好,并未让你曾祖父、当今圣上知晓此事!不然……” 睿真正要继续往下说这件事的后果,可李面听的清楚、想的明白,直接打断了睿真的话。 “娘亲,孩儿已知错!孩儿也知道,不应让你和父亲,还有祖父为我操心,毕竟长辈们有如此多的国家大事要处理,不仅仅要操劳边疆防务,还有使团觐见、接待等等,诸如此类的。孩儿以后再也不再没有告知的情况下乱跑了!” 睿真还想借机教育李面,却被微笑着的李四升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阔儿如此懂事,反倒让我们这些大人有些多话了!” 李四升到是言简意赅,毕竟贵为太子,一句话快要顶过半边天! “好了,父皇既然已经说了,我们也就不再闹了。” 李玉此时出面圆场,看得出来,平时在孩子的教育方面,相比睿真就没怎么太过用心,不过,此时出面却恰到好处!可让眼前长辈与小辈之间的谈话到此为止且圆满收场,还是有很好的把握时机的本事,毕竟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也曾接过老李家地接力棒,染指过金銮殿和盘龙椅。 第176章 复盘让第六感显现 “谢谢父亲!” 李玉看着李面,嘴角露出了微笑,李面明白,这是慈父般的微笑,随后,一个举动也验证了他的认知——李玉用手拍了拍李面的脑壳,示意儿子虽乖巧,但以后可不敢再次鲁莽行事,会让众位皇室担惊受怕。 对此,李面看在眼里,晓在心里,可有几件事,他却如同过电一般禁不住思索,其中的滋味堪称五味杂陈! 这次锁甲军的出动,必然是授了太子李四升的意,目的是好的,但在李面眼里却如同打草惊蛇!这要是再去朝庙探秘,该叫他如何是好?对于自己来讲,驻扎在朝庙的人会认为自己是个扫把星,抑或是将这件事串联起来思考,起码那位看起来像是智者的先生,必然会如此联想。 更何况,李面并不知道,那晚的诸葛慕蓉,已经在柴房见过了自己,这对想要再次到访的李面来讲,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摆平的了,起码小诸葛这关,李面得想个出其不意的法子或许才能蒙混过关!继续秉持此前“外来人士暂住找住处”这个由头前去,不知是否还行不行得通!? 不过,李面通过这件事也知晓,李四升具备了调动军队的能力,不知道那晚到底出动了多少位将军,起码那个苟文彪,可以算是李四升的嫡系,抑或是沾了点边!不然,又不是寻个罪犯,寻个皇族人士竟动用了圣上的御林军,这等事要是宣扬出去,李四升还得背上个以权谋私的罪过!虽然事情说大不大,但贵为太子的他,还是得防着点那些“长蛇怪”,以免成为人家攻击自己的把柄! 可是,通过这件事,李面还能看出一些温暖,认为李四升对自己疼爱有加!毕竟自己不是被绑架并撕票,这等事也未尝牵连至国家层面,但李四升却可为自己动用军队力量,足以看出眼前这个祖父大人,起码在对待自己这方面存了一份善心! “让父亲、母亲大人担忧了,阔儿在此谢过祖父大人!” 嗯,甚是乖巧,李面一下捧了三位主子!让眼前这三人甚是欣慰。 到此,这件让人揪心的事就算是平稳度过了,起码在皇宫之内,可以这么理解;可在皇宫之外,李面似乎又得重新再来!想起此前在朝庙那次“小黑屋”的经历,虽在别人口中的自己是因为犯病歇息,但李面始终不敢妄下结论,也是由于自己当时的昏睡不醒,才造就了谁也说不清事实的状况,更何况,自己也没找到被陷害的证据。 可正是因为这次经历,让李面认为,这个朝庙似乎有问题!至于具体是什么问题,李面现在并非能够和盘托出,但就是这第六感让他看来,一个烧香礼佛的圣地,在三位尊者的面前,有些人却干着偷梁换柱的勾当! 这时,李面的大脑迅速凝聚此前花香、啼九外加裁缝店老板等人的话术,再综合起来这么一看,他瞬间想起了一个久负盛名的组织——鬼见愁! 第177章 用故事抵御关切 “这间朝庙的背后,是否会是鬼见愁的驻扎地呢?” 李面是天蝎座,他这人有个特点,就是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很容易因为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而陷入沉思。现如今,这件事落挺在了朝庙与鬼见愁之间的联系上了! 然而,就是这该死的专注,让李面不知道已经多少次了,忘却了他的眼前还有人在。 “阔儿,阔儿?” “啊,娘亲,娘亲,孩儿在!” “阔儿,又在想什么呢?看你整天魂不守舍,我是否该请关太医前来为你问诊下?” 关太医,是圣上身边,太医院的老医师,望闻问切样样精通,时常为皇族血亲出个诊、断个病什么的。睿真见儿子近日总是走神儿,怀疑其似是六神无主,隧表示出了担心,以及行驶作为母亲的责任和权利。 面对睿真如此认真地过问自己的身体,也赶上李四升、李玉正在身边关切地看着,李面不由得先是惊愣了一下,尔后瞬间明白过来,要妥善回答睿真的关切! 这种事,如若李面承认自己的身体抱恙,除却可以体验一次真正的黄帝内经般的问诊以外别无其他,这在当时不算什么新鲜事,却可以在日后的真实世界中拿来炫耀(如若可以顺利回去的话),可谁又会认为他说的是真的呢?所以根本没有意义,反之也会陡增烦恼!一个医师问诊、开药、修养,李面可就如同禁足,行动必然受限! 所以,这种事只有一个办法,即委婉地谢绝睿真等人的关切,同时否认自己的身体抱恙!但回复什么能打消眼前这几位重量级人物的关注呢?李面想到了一套说辞! “啊,祖父、父亲、娘亲,孩儿昨晚在御花园赏花,见到了一只神鸟!” “哦,此鸟是有多神啊?”李四升似是先上了钩,那接下来的一切就更好办了! “祖父,这只鸟,头顶有白黄相间的冠状羽毛,而这簇羽毛的颜色,与这只鸟的身体竟分属不同颜色!” “这有何神奇?” 的确,鸟的颜色没什么神奇的,更何况,李面说出来的这个梗就更没有什么神奇的,普普通通一只鸟却还要拿来说,这种尬聊来的说辞,能说服眼前这几位重量级人物么? “祖父,您听孩儿说。从这只鸟的颜色和毛发来看,的确称不上是一只神鸟,但这只鸟,却主动飞到了正在赏花的阔儿背上!让阔儿突然深感一惊!好似后面有个人用手拍了一下阔儿的后背……” 到此,李面故意停顿了一下,只为两点,其一,是看看眼前这三位重量级人物的思维是否跟上了自己的故事,其二,是看看自己的这个故事,是否勾住了眼前的这三位重量级人物! 李面用双眸看了看眼前这三位所谓的“亲人”,似是恰到好处! 于是乎,李面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阔儿正自惊讶,是什么人在与自己逗趣,随即正要回头看看,却发现…阔儿的身后竟空无一人!阔儿以为,可能是自己在赏花之时,自己的背部碰到了桃花的枝头所致就没再过多理睬。可就在阔儿再次转过身时,这似人逗趣的一拍,却又出现了!” 第178章 刀俎故事,宰杀鱼肉 故事讲到这,李面故意般地又停了,为的便是确认故事对于听者的牵制是否延续!? 李面用眼神瞧瞧他所谓的“祖父”,再看看他面前的“父母”……三人皆是有所表情。 其中,要数李四升最为沉稳,但即使能够在大敌面前做到临危不惧,在李面前却也无法无动于衷,不管李面这个故事有多少杜撰的地方,他李四升毕竟是“亲祖父”,这层关系夹在其中,主观意识必定占了上乘! 另外,睿真和李玉的表情稍显有些夸张,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是直系“父母”,自己的孩儿如同掌上明珠,说出的话更像是珠子发出的光明!不管这个故事有多少虚假,在他们听来,自会跟着李面的思维走,感情也自会流露! “真是极好!” 眼前三人各有表情,李面自是知道他们已然上钩!后续只要不断喂食,这个骗局,自会圆满! “咳咳咳……”李面故作姿态后继续张嘴,“这一次,这逗趣般的一拍正中阔儿的头顶!阔儿心想,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胆敢在御花园内调戏本殿下?” 到此,唯有李四升没有动作,但焦急已然写在了脸上,与此同时,睿真和李玉则是纷纷点头,表示阔儿这话该问且问的极为正确,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 李面心笑,感叹步步为营并继续讲到:“瞬间阔儿就用右手往头上抓,誓要抓到这个讨厌鬼!” “嗯,嗯,阔儿抓的好!”睿真和李玉忍不住了,纷纷开始为自己的孩子叫好! “结果,阔儿却发现,本想逮个正着的右手却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有摸到!到了此时,阔儿开始急眼,突然骂道——‘是哪个混帐东西,胆敢在这里撒野!还不快束手就擒?待本殿下得个正着定将你碎尸万段!’” 讲到这里,李面发现,不仅只有眼前三人将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脸上,就连此前一只垂首,等待召唤的下人们都纷纷开始抬头……起初,只有三人或许更少走心聆听;现在,却算得上是寝宫内皆已众目睽睽!就差自己摆上“一桌、一椅、一扇、一帕、一醒木、一桌围”了,逼着李面不得不把这个故事继续说下去!不仅如此,还得继续添油加醋,将故事说的丰富、圆满、逗趣! “此时,阔儿涨红了脸面,像是东汉末年的美髯公一样!可生气归生气,到此阔儿还是一无所获!甚是觉得被捉弄太过无聊且有失颜面,阔儿开始想着要离开此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嗯嗯!正是,阔儿不跟这般人等一般见识!待祖父盘问下去并找到此人,必然杖刑至少一百,看他还敢不敢调戏主子!” 终于,李面想要的结果出现了,李四升竟然在此时为李面撑腰说话,说明他已是桌板上的鱼肉了! “嗯嗯,阔儿谢祖父撑腰!”李面假惺惺地双手抱拳并行揖礼,“只是,阔儿正想转身离开御花园,却发现,这恼人的招惹竟然加剧了!且有了先后——脑顶和后背的两拍!” 第179章 后空翻,李面这一脚 “先是脑顶!阔儿清晰地感到,有只手拍到了脑壳!可正当阔儿用手再次抓向自己的脑顶时,这只‘无形的手’,又令人生厌地来到了阔儿的后背,且又是一拍!这可真的将阔儿我惹急了!我顺势就来了个后空翻!想要在这不经意间,一脚踢向身后这个喜欢捉弄主子的下人!” “嗯嗯,踢的好!踢的好!” 这一回,倒是中华文明史几千年以来,头一回遇到的难得景象!连同李四升、李玉、睿真在内的三位主子,还有当场的所有下人们异口同声!大家虽然殊途,但却同归!在这一刻,在这间大殿之中,大家的心都在往一处想,劲都在往一处使,都在为眼前这独一无二的小殿下暗中使劲!可见,李面在当时这个时刻有多么的威风! “要是把这一幕拍下来留作纪念并公开,必将成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大历史事件!也将成为社会大众饭后茶余的重要笔谈!字画价值必定翻番!只可惜,现阶段还没有能够承相的工具!但却有御用画师,不过,眼前毕竟是个局。”李面看着“盛世美颜”,感叹皇族与民同乐,但话头到此仍旧没完。 “甚是!我这一脚,还得感谢娘亲和父亲!正是因为你们,我才有幸师承麻国经,正是因为此人,如今的阔儿才能文能武,而这一脚,也正是师传于他,可出其不备,将身后敌人一脚撂倒!” “小殿下精彩!”殿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哪个下人出了一嘴,大家更是乐乐呵呵,一番和气景象! “小六子说的好!”其实李面不知说话的下人是否叫“小六子”,但所谓“君无戏言”,小殿下的话虽然不是出自圣上的嘴巴,但也是给这个下人赐名,算是一种得到了恩宠般的良言!因此,这个接话的下人喜笑颜开,周围的下人们也都拍拍他的肩膀,这让得名“小六子”的下人甚有面子! 在这一刻,李面竟然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美好!因为在现时代,大家已经“卷”到了面目全非,互相之间,更会为了一己私利干出令人发指的拙劣行为!但眼前,却让李面在不一样的时空间,寻觅到了真挚和美好,每个人,不管是君还是臣,抑或是下人,大家之间只有对自己这番说辞的仰慕和畅聊! “阔儿,你快说说,你这一脚,是否踢中了那人的要害!”祖父李四升率先憋不住了,紧随其后还有两位皇族人士,“是啊是啊,阔儿,快说说,也正好验证一下你这一脚是否跟麻国经取到了真经,学到了真本事?” 方才还在享受众星捧月的李面,被这突如其来的三人给催更醒了,随即说到:“哦,祖父,娘亲、父亲,且听我细说!我这一脚,要说力道可谓重如泰山!后花园那块碎裂的石砖,便是我这一脚所至!” “小殿下厉害啊!” 众位下人纷纷点赞,李面微微一笑的同时心头有些虚:“自己所说的那块碎裂石砖到底是否存在?另外,是否会有下人前去围观?”对于这些,李面不得而知却又担心会露馅儿。 第180章 神奇助攻解开了锁 心虚是心虚,可故事还得继续往下讲!不然,给包括李四升、睿真和李玉画了这么大一块饼,却没有得到自圆其说,无非两种解释和一种结果。 两种解释中,其一是李面的故事没有得到自圆其说,下人们不敢说什么,李四升作为祖父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李面却会被睿真和李玉说个没完,意思怕是这孩子如今学会了“狼来了”,是麻国经在“仁义礼智信”方面没有教导妥当致使,论罚就要先处罚麻国经! 两种解释中,其二是李面的故事没有得到自圆其说,主要还是因为那块他自己根本无法确认是否碎掉的石砖露了馅儿,被不知道的哪个下人发现了,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这口风到了眼前的三位主子耳里!作为祖父的李四升还是不会多说,但睿真和李玉却可以说个没完,意思怕是这孩子如今心劳过度,有些六神无主、神经错乱,不如找关太医望闻问切,给诊治诊治! 以上两种解释,都能换来一个预料之中的结果,那便是李面被无情地禁了足!这样一来,由边关袭扰可能引发的里应外合,别说查了,就连时间和机会都没有! 可就在这眼吧前有点进退两难的关卡上,有个老家伙现身并为李面送上了助攻! “报……!” 不愧为吴公公,这一声吼叫的洪亮程度不亚于任何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先前围观在一起的下人们纷纷回头并慢慢让开了一条通道,为的是让这位老公公可以没有障碍地出现在三位主子面前,去汇报这紧要的事情!结果大家既表达了失望,又突然像是打了鸡血振奋了精神! “哦,是吴公公啊!所报和事啊?” “太子殿下,小殿下他……” 三位主子一看,吴公公所报并非国家大事,而是与李面有关;与此同时,下人们本想退却下去继续干活,却更想听听与小殿下有关的新消息,没准又是什么新的故事线索,隧都是裹足不前。 “吴公公,说话不要吞吐!” “诺!回禀太子殿下,小殿下他说的是真的!奴才刚刚去御花园查看了,发现真有一块如小殿下所说的碎石!千真万确!” 此言一出,李四升仅回复了一个字“哦?”而下人们却好像是在欢呼,异口同声道“哈!” 吴公公虽然是个公公,却是太子身边的老人,是众人眼前的红人,吴公公的话,太子不会不信,下人们也不会不信! 因此,这是一次神奇的助攻!至于有多么神奇,就连李面自己都表示出了惊讶,“怎能有如此巧合的事?”他心想。 可感叹归感叹,疑惑归疑惑,李面还是反应快,认为虽不知吴公公为何这样做,但面对着递出的台阶,此时不下更待何时!?况且,在此助攻之下继续讲述,必然对故事完整性有个更好的铺垫,自圆其说更是指日可待! 第181章 不想纠缠,却遇无耻 “额,呵呵!怎么样?祖父、娘亲、父亲,看我这一脚的功夫还不错吧?!” 李面借着吴公公送上的助攻顺杆爬,赶紧借机捧了捧自己。 “嗯,不错,阔儿如今长大了,也算是学有所成!但阔儿切勿因此而沾沾自喜、妄自菲薄,要继续跟麻先生潜心修学才是!” “嗯嗯,祖父说的对,阔儿谨记!” “嗯嗯嗯。”这是李四升看到李面如此乖巧甚是欣慰,以长辈的身份既夸赞又多嘱咐了两句,而睿真看到自己的公公如此夸赞自己的孩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由此一来,算上李玉,仨人异口同声、正自满意地点头。 然后,故事讲到此仍旧没完。 “呵呵,祖父、娘亲、父亲稍安勿躁。阔儿这一脚虽然惊天地泣鬼神,但仍旧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 “哦?”这是包括李四升、睿真、李玉在内,以及所有下人们异口同声发出的疑问,“如此敲山震虎的一脚,竟也没有踢中那人?”李四升追问到。 “回禀祖父,正是!阔儿这一脚,在后空翻还未落地之时,便已然发现了不寻常!随即在落地之时,阔儿马上起身并转头想要讯问身后那个必定被致残的人,却发现……还是空无一人!” “啊!”一声惊吼,“我们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下人么?”下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此刻,李面的述说显然让李四升感到了不爽,眉头紧皱、阴云密布,像是听到了一名刺客悄然入驻了金銮! “祖父、娘亲、父亲请稍安勿躁,阔儿这话还有后续。”李面赶紧解围到,“至此,阔儿似乎开始觉得,是阔儿自己多事了,似乎压根儿就没有这人!于是乎,阔儿这回下定了决心,不再就此继续浪费周折,准备转身就走!” 到此,李面又开始拿捏,他主动顿了顿,就是为了看清大家的嘴脸!毫无疑问,众人的耳朵依旧坚挺,确认无误后,李面开始继续演说。 “可是,正当阔儿迈开了步子且正要落地之时,这只‘无形的手’却又出现了!” “哦?真是可恶至极!”李四升比起现场任何人的代入感都强,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为李面的“遭遇”捏了一把汗! “是啊,祖父,阔儿也是这么想的!我当时就想,此人一旦抓住定要狠狠处置!可是却事与愿违!这一次,这只‘无形的手’,竟然不知羞耻……!” 到此,李面没有继续往下说,他有两方面的想法,其一,是故意在此埋下了伏笔,就是想打开现场所有人的脑洞,让大家主动去畅想,这只“无形的手”到底触碰到了李阔的哪里?其二,作为一个男的,这话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阔儿,他…他…” 睿真想问,却没好意思问出来;男人的事,也只能男人来问。于是乎,李玉代替睿真简单地问了问:“阔儿,你且说说,此人无耻地触碰到你……哪里了?咳咳咳……”谁都看得出来,李玉最后是在故弄玄虚,为的是不让下人们听的清楚。 父子的心总是相通的。此时,李四升看出了李玉所想,随即发号施令:“下人们都散了吧,整天不干正经事!” 然而,李面清楚,一旦下人们被叫走了,他这个故事的轰动效应,关键是可为自己开脱的人证也就不够了! 第182章 拉扯之间,添油加醋! “额,慢着!” 李面大胆,竟在无意间顶撞了李玉!不过好就好在这!因为李面顶撞的毕竟不是太子殿下,而是自己的“父亲”,因此,他只要撒个娇,便可解除“父亲”心中那股突如其来的怒气! “哎呀,父亲,别那么着急嘛,阔儿正说到了关键!而且,这件事似乎与下人们还有一定的牵扯和关联!” 前半句,是为了撒娇解怨;可后半句,虽看起来牵强附会,但就真的是想将证据做实!其实李面自己知道,想让下人们留守,这是最好的办法! 方才如果说是父子连心,现在即可说是母子连心、太子帮衬! “好啦好啦,夫君,就随阔儿的愿吧!”睿真以为,李面只是为了要脸上的这份荣光。 “玉儿,先听听阔儿怎么说!毕竟这件事听上去没那么简单!” “诺!”李玉一看,就连太子殿下都这样笃定地以为,自己便不再说话。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为牵连到了现场留守的这些下人们! 李面一看,此时续讲这个故事恰逢其时,因为大家的目光都已然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咳咳!”李面假模假式、故做正经道:“这只‘无形的手’,竟然不知羞耻地去拍了阔儿的屁股!你说这气不气人?!” “噗嗤……太气人了!!竟然有如此大胆的下人去捉弄小殿下!!”现场有下人在听到李面这个说法时,第一时间没忍住笑,但多年在宫里的经验又告诉他,这种时刻必须要故作聋哑,一声笑被抓个现行就会被直接问斩,毕竟这关乎到了皇族的颜面!所以几乎没有任何容忍度!不过好在,这“噗嗤”一笑的声音,还是憋在了口腔里,尔后被后半句话就算是给淹没了…… 这一声“噗嗤”虽然藏的好,但却还是被耳尖的李面给听到了,不过,他作为穿越时空前来的人,内心的广度还是有的,平日里在电视上见惯了各类宫斗的龌龊,现实中却更要以仁慈待人!于是乎,他马上用自己的故事,接茬儿上了这个下人所说的话,也让有意惩罚下人的三位主子无话可说! “是啊,着实气人!这次,阔儿带上了自己的嘶吼!不过是在第二次后空翻之后!‘谁?有胆量给我站出来!’祖父、娘亲、父亲,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这回是否抓到了这个可恶的人?” “诶,祖父,实在可惜,依旧没有抓住这个人!” 此言一出,现场环境不在话下!连同李四升、李玉和睿真在内,大家纷纷表示出了沮丧的表情,并且连连叹气:“诶!” 李面一看,到此如若还是没有进展,大家必然会对他所编造的这个故事感到厌倦!毕竟听起来更像是“狼来了”,接二连三地让这个人逃遁,大人们也会怀疑,李面是否是因为疲惫而产生幻觉,因此,这种“无限流”还没结果的事情,也回导致全盘计划的失败! 因此,李面适时地抛了块“砖”并成功地引来了“玉”! “当我回过了身,却发现了一个线轴!” 第183章 线轴和粪便 “哦?”李四升、李玉、睿真三人异口同声道。 “线轴?!”下人们异口同声道。 李面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内心别提多高兴了。 “嗯,线轴!而且还是一个捆着五颜六色颜色的线轴!” 一般来讲,捆单一颜色的线轴更为多见,而像是这种捆五颜六色的线轴,人世间本就难得一见(因为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捆,一旦打结便很难解开),李面此时说出口的瞬间,脑子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知道自己这故事有点过了!本想要缴枪任凭大人们处置,但却没想到,他的运气极好!因为在下人们中间,还真就有人继吴公公之后,再一次献上了助攻! “啊!!那个线轴,是我找了多时的线轴!怎么会出现在那?” 某个女仆言闭,主子们顿时想到了什么! “给我拿下!”太子李四升认为,此人证据确凿,且是自己说漏了嘴承认了犯罪事实! 李面当时就被吓傻了!他能有这样的表情,不仅仅是太子李四升这过激的反应,还有那个下人神奇的助攻! 不过,要是因为自己的故事伤及无辜,编造的再好,李面也会心存愧疚!因此,他当即让自己的大脑变得冷静,并向李四升阐述了看法。 “祖父,在阔儿看来,虽然在后花园遇到了那个下人的线轴,但并不一定是那个下人干的!毕竟,阔儿几次三番地想要捉住魁首,却都让他逃之夭夭,换句话说,正如阔儿此前的猜测,兴许我们都想的太多,兴许现场就只有我!” “阔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个下人嚼舌!”睿真埋怨李面为下人说话。 “祖父!”李面又转头看看方才言闭的睿真,“娘亲,阔儿有证据!” “哦?”三位主子再次异口同声道。 证据这个东西甚好,这事说是那个线轴的主人、那个下人干的,因为她的线轴遗落在了后花园!可李面想要救她,就得拿出确凿且令人信服的证据! “阔儿在现场除却发现那个五颜六色的线轴,还发现了一样物证!” “什么物证?”此刻,众人期待的眼神重新聚焦在了李面身上。 “喜鹊的粪便!” 如此污秽之物,亏李面也说得出口!就为了圆这个故事,且洗脱线轴拥有者、那个下人的冤情,李面这回也是真够拼的! “哦?”三位主子第三次异口同声,却突然集体进行反驳,“阔儿,毕竟是在后花园,喜鹊的粪便又何尝新鲜?” 一个人反驳李面没有压力,这回三个人竟然同时反驳,还碰巧说出了同样的话,李面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并在解释的同时倍感压力! “祖父、父亲、娘亲,阔儿看到的喜鹊粪便,与一众喜鹊粪便不一样!” “有何不同?”李玉问到。 其实想都不用想,所有在场的人只要听到这话几乎都会这么问。 如何不同?这是一个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的问题,总之,李面得想好说辞,在他说出来之后,就绝不能给现场的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第184章 证据确凿,都怪这鸟 “阔儿发现,在线轴旁散落的粪便是五颜六色的!” 李面巧妙地将喜鹊与线轴联系了起来,这样便有力地排除了下人单方面作乱的可能,与此同时,也让众人的惯性思维有了一些转折! “哦?也就是说,是这喜鹊叼走了线轴并当作食物吃进了肠胃?” “接近事实!”李面欣喜看到李四升思维的跟进,“阔儿当时在想,是否是这只淘气却聪明的鸟儿,先偷偷地叼走了下人们的线轴,尔后来到了后花园,在看到阔儿独自赏花之时,便想要捉弄一番!于是乎,它扔掉了嘴中的线轴,意在栽赃给宫里的下人,然后瞅准时机,再多次捉弄于我!” 到此,众人听得云里雾里,跟不上思维的下人们纷纷讨教,而跟上了思维的下人们则纷纷好为人师,一边做着讲解,一边夸赞着小殿下的思维敏捷! “不过,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只鸟儿再聪明,也终究没有逃过命运的捉弄!” “哦?命运的捉弄?”李四升不解地接茬,却被脑袋瓜子灵光的下人给顶了回去,“是这五颜六色的粪便!” 李面一见,微微一笑,“正是!人有‘三急’,鸟儿也无差!正是它在犯下罪行的同时,自己也在排泄!于是乎,就在这几次捉弄之后,被逐渐冷静下来的阔儿给找到了线索!” 李面的推理算是无懈可击,不过还是引起了主子们的质疑…… “阔儿,还是那个问题,这样便能排除下人作乱的嫌疑?” “祖父,从现场落地的线轴来看,上面残存着口水的痕迹!若是下人们的恶作剧,为何先要将其衔在口中?多此一举!其二,下人们哪有胆量会对我这个小殿下下此黑手?不等同于自讨苦吃?!其三,从方才的讲述中我已说明,阔儿三番五次地察看,却没有看到一个活人,他又不是鬼魂,如何做到万无一失?” 有理有据,说的李四升也是连连点头,看来是认可了这番说辞。 “如此看来,便是这只喜鹊在恶作剧了!” “阔儿正是这样推测的!” “听起来有些荒谬!” “父亲,阔儿在产生这番推测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感到不可思议,但在看到最后一个证据时,阔儿才坚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哦?”不仅主子们的目光,就连下人们的目光都齐聚在了李面的身上,看来,这最后一个证据很关键,似乎可以作为如山般的铁证! “方才说到,阔儿正想要离去并摆脱这鸟儿的恶意时,却最终发现了它!” 果然是个大瓜!众人异口同声:“在哪?” 李面则镇定自若,再次微微一笑,“它就躲藏在后花园周围的墙檐下,瞪着两只圆滚滚的眼珠,偷偷的望着我!而且,在被我发现的档口,它开始‘喳喳喳’地叫个不停!似乎是在表达自己被发现时的可惜心情!” “胡闹!简直可恶!来人啊!去铲除了这只鸟!”李四升严厉地下达了杀戮命令。 “诶,祖父,万万使不得!” 面对这李面的劝阻,李四升起初并不理解其中的奥义,不过,他很快便知晓了答案! 第185章 一个故事,解开三位主子的心锁 “为何?”李四升看着李面表达了不解。这也难怪,作为亲祖父,本就对李面更加偏爱,如今,这位长辈、大殿里的掌权者,更要替自己的孙儿出头,从常理上讲,这无可厚非! 其实,在眼前这个气氛之下,想要为李面出头的还不止李四升一人,包括他的“母亲”睿真、“父亲”李玉,还有一众下人们,看着小殿下受到了欺负,哪里有不还手的道理?!对此,大家也都表现出了不解的情绪并期待着眼前的李面给出答案。 “哈哈,祖父、母亲、父亲,阔儿是想,这鸟儿虽坏,可却没有坏到骨子里!” “哦?一只鸟,也能看出它的本性?” “祖父,正是!就在阔儿定睛与这只鸟儿四目相对之时,后花园周围的墙檐下,它所在的鸟窝内,竟然窜出了四只更小的鸟头!” 言闭,李面故意顿了顿,不过,并未得到哪怕一个人的提问!看得出来,大家对于有几只鸟并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这些鸟儿是否就是犯下罪行的罪魁祸首! 于是乎,李面还得再加把力! “毋庸置疑!这四只更小的鸟头,不是另类,而是这只黑白喜鹊的幼子!” “这是一窝喜鹊?”终于有人接话了,李面编造的这个故事,才能得以圆满地继续下去。 “正是!隧阔儿在回想,这只黑白喜鹊,为何要捉弄阔儿?” “是这歹鸟本身起了恶意!”下人中有人支应道,可这样的解释太过片面。虽如此,但李面并不生气,而是耐心地给予解答。 “非也!所谓‘人之初性本善’,这只黑白喜鹊,想必亦是如此!那么,它设计捉弄阔儿,可就是有所动机了!至于是什么动机呢,这件事其实好解!”李面继续诉说着关键,“这只喜鹊,并非只是针对阔儿自己!”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哦!?”这也难怪,毕竟大家听这个故事的前提,都认为这只喜鹊所作弄的对象仅是小殿下一人! 对此,李面也早想到了结果,面对着众人的不解,李面继续解释:“这只喜鹊,针对的是所有前来后花园的人!” “敢问小殿下,它为何针对我们所有人?”有下人跟随着逻辑问到。 “为了保护它窝内的那四只幼鸟!” 言简意赅,李面给出了答案。 当这个答案祭出后,在场所有人都保持了安静,大家似乎都在琢磨李面给的这个解释,但又听起来合情合理,因此现场没有一个人辩解和反驳。 眼前一幕,李面看在眼里,兴在心里,于是补充了最后一句解释,“之所以让众人看上去是针对了阔儿我,正是因为那时,只有阔儿在后花园自赏!赶巧了!” “哦,原来如此,所以那只喜鹊偷走了我的线轴,也是为了报复一下这里进出的人!” 见下人们的思维逐渐变得敏捷,李面也很开心,“呵呵,正是!” 到此,故事圆满了!看起来,李面所编造的这个故事,似乎对转移三位主子加倍关切自己起到了一定作用!也就是说,一个故事,即将解开众位主子们的心锁! 第186章 故事圆满,曹操就到 故事讲完,众人未执一词,似是都在等待李四升发号施令。不过,众人的期待并未来的太晚。 “果然是只聪明的神鸟!阔儿在小小年纪便有了如此博爱的胸襟,着实让老夫刮目相看!”李四升突然严肃起来,“赏:麻国经,就说,为人师表甚是卓越;另命:全员进出后花园,要好生照料这窝喜鹊,一概人等未得允令,不得惊动它们休息!” “诺!”连同传话的公公,下人们异口同声道。 李面耳朵听的清楚,心里也早已乐开了花!李四升都下令了,首先说明自己编造的这个故事,博得了祖父的信任!从德行上讲,这不能完全算是谎言,只能说是善意的谎言,为的是给李面后面的出入争取时间!其次,这个故事并非伤及三位主子的一丝一毫,此为基本原则!而且,作为李面此时的长辈,三位主子都没有认为是他因为疲劳而出现的神情恍惚,因此也就不会聘请关太医前来问诊,没有了这道工序,李面也不会被禁足,只要效仿此前一系列的出入技巧,李面便可再次逃出宫去干自己的“大事”!最后,麻国经还能因此而受赏,更让李面脸上有光! 本是一石二鸟的好事,现如今却又多上了好几好,岂不妙哉! 然而,正自开心的李面,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期间,故事的诠释让众人知晓了丢掉线轴的那个下人,这个“托”来的着实精巧!但几经诉说,原来这个线轴是那只喜鹊的恶作剧,但也真是赶巧了;但另外一个“托”,却就值得推敲推敲了! 李面清晰地记得,自己在后花园编出了一击“大力金刚脚”!而且还是在脑后长眼看到假想敌之下做出的连带动作——漂亮的后空翻!说实话,这一脚,师傅再高深,力道再出奇,也不可能直接震碎后花园的鹅卵石板!况且,李面也尚未达到成人的年纪!说白了,根本做不到!可吴公公却为何在那时献上一记关键的助攻呢?难道是为了增加自己在小殿下心中的信任度?难道他早已看出来李面直到现在都未减对他的怀疑?还是说另有隐情? 总之,要想知道他的目的,李面还得找吴公公单独聊聊。只有在聊了之后,方且知晓“鸿鹄之志”! 李面的故事也讲完了,众人也听的疲倦了。于是乎,在太子殿下的招呼下,日子也终于回归到了以前,大家也都各尽其职、恪尽职守去了。 回到寝宫,李面坐在卧榻之上,一边揣着问题歇脚,一边品着香茗歇嘴,可就在这时,寝宫大殿的玄关被敲响了! “咚咚咚!小殿下,是我,吴公公。”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是来请赏的么?”李面思索着,“若真是如此,换做是别的君主,公公可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可能!” 不管怎么着,李面决定,先让吴公公进来说话,毕竟在门口呆久了,也容易遭人非议,若说是君主与下人串通好要欺瞒太子殿下及另外两位主公,这就不好了! 第187章 谎言会让人心虚 于是乎,李面走上前去,迅速拉开玄关并招呼着吴公公进来,与此同时,将自己的脑袋探出去左右望风,为的是避免吴公公带来了“尾巴”! “小殿下放心,杂家虽已过花甲之年,但步伐依旧轻快灵便,来的路上,杂家也在边走边寻摸,确定并未留下了影子!”吴公公看出了李面的担心并用了另外一个词汇——“影子”。 吴公公在宫中当值多年,再加上自己的阅历,自是知晓这事情的厉害性与严重程度,因此,他说的话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嗯。”李面边回复、边点头、边关上玄关,“请!” “小殿下请!” 李面在前,吴公公在后,这对儿君主与仆人相行至殿堂说话。 “公公”李面左瞧瞧、右看看,用手还得招呼着,“且近前说话!” 这是在自己的寝宫内,李面却好似做贼心虚。不过,大家心知肚明,为的是避免隔墙有耳!当然,面对着李面的作为,吴公公自是知晓小殿下的心思,因此也是极为配合。 此刻,君主与仆人准备面对面说话,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只有一拳之隔! “我问你,方才鄙人讲述的那件事,你当真也看到了?” 李面问的有些含蓄,这在一般人听来必然是云里雾里,一句话:根本听不懂!可在吴公公的耳朵里,这句话也并非那么难懂!吴公公知道,小殿下问的其实不是自己是否也看到了同样的一幕,而是自己是否看到了小殿下方才描述的,即那块遗落在后花园,被一脚踏碎的雨花石板! 于是乎,吴公公双手抱拳置于脸前,略带微笑地低声说到:“小殿下,正是!” 此言一出,李面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问的含蓄,可吴公公却也答的含蓄! 对于李面,为了保全自己在下人面前的面子,他便不再适合继续追问;同理,对于吴公公,为了保全小殿下在自己面前的面子,他也不适合再继续往深了解释!君主与下人,也就只能相互猜测着理解! 半晌之后,李面与吴公公皆有些不好意思,许是真心话说的少了!现如今,只能相视一笑,表示理解! 然而,到此为止,李面仍旧不明白,眼前的这位公公为何要帮助自己! “既然问不出来,那在这里也是白白耽误功夫!不如自己前去后花园查看一番,是否有那编造出来的碎裂石板!” 说罢便做!李面起身,这是要出寝宫,可刚刚迈出去一步,便想到了还在以揖礼示人的吴公公。 “哦,公公辛苦,回去好生歇息吧!” “诺!” 言闭,李面头也不回地向着玄关走去,打开玄关,迈过关卡,像是一股孤烟,随风飘散…… 等小殿下走了,吴公公这才敢直起身,堂堂正正的、像是个人似的、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李面年少,因此步子显得更加轻快,不时便来到了后花园……他开始寻啊寻啊,寻啊寻啊,却怎么都找不到那块传说中的“碎裂雨花石板”! 面对着这等局面,李面开始有些心虚,万一李四升哪天过来,心血来潮询下人关于这块雨花石板的去向,下人们答不出来,这件事便会暴露!到时候伤及的也是自己!想到这,李面就更加心虚了! 第188章 先查后花园,后入龙潭虎穴 “拜见小殿下!” 正在李面心虚之际,身后突然来了一群人,这些人中间,领头的是东宫的下人,其余全是来自工部派来的砖瓦匠。 “啊,免礼!”李面想要继续找寻那块号称是被自己一脚踏碎的石板,却因为这件事被迫挡在了前面。作为皇族的一份子,面对着下人们的祭拜和问安,礼仪之邦的传统还是不能丢的! 打过招呼,这群人径直朝向后花园一个角落走去……李面没敢过多联想,但内心也在寻思着这群人的动机,“他们肯定是来修葺什么!”李面想,“但具体修葺什么,还有待观察!会不会是被我号称踏碎的那块石板?” 李面不敢妄加揣测,于是装成了步履蹒跚的样子,一步一挪动,向着一群人碎步快速走去的方向缓慢移动着…… “诶,大家看好了,就是这块石板,太子殿下让咱们即刻完成修葺,切不可敷衍塞责,不然拿你们是问!” 李面一惊!“原来还真的是为那碎裂的雨花石板而来!” “诶!给小殿下请安!”方才训话完的下人,正准备离开现场,却发现了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李面,随即问安。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问安,却将李面着实地吓了一跳!“啊!好好!”这不,连该有的回话都说的结结巴巴、简简单单。 “原来还真有那块碎裂的雨花石板!幸亏当时没人看见,不然就会被有心的下人们所发现、所利用!还好还好!”李面心想,随即用手开始胡噜自己的左前胸,似是在压惊! 下人看着眼前的李面,不知寓意何为,但又因为是主子不敢得罪,机灵的一溜烟走了! 此刻,工部前来修葺的工匠们抓紧干活,李面则在确认了事实之后准备转身回宫。 此时,李面虽走出了君王才有的气魄,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是基本常态,他不自觉地往四周的宫檐下望了望,却并未望见他口中的那只“神鸟”,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吴公公的那番话,至今还留在李面的心头。“到底吴公公看到的是不是那块碎裂的雨花石板?”李面想。 走出了后花园,李面回到了寝宫,关上了玄关,叫走了所有下人,独自在那较为漆暗的幕下静思…… “走了一趟朝庙,却无心插柳柳成荫!因为李四升寻人闹得天翻地覆,现在必定早已打草惊蛇!不知此前见过的那位智者,与那个组织是否有所关联?!”想到自己已与那位智者打过了照面,李面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看来,此前以‘外来人士暂住找住处的’这个由头蒙混进去是对的,不知现在这个由头是否还适用?抑或是换个靠谱的由头再进去摸一摸情况?” “或许,朝庙,便是鬼见愁的栖居之所!”李面做出了大胆的判断,这一次,他又得作为孤胆英雄,独自深入虎穴探个究竟!到底这个组织,是不是大家口中的那个劫富济贫的好组织?他们的背后,与往来秘报吐蕃一事,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总之,这一趟看似凶险,却也在一再二不再三了,这一趟,李面誓要行个方便,得到一个结果。 第189章 同样的说辞见同样的脸 再一,算是打了草惊了蛇! 再二,却是不成功便成仁!因此,李面需慎行并做好万全准备,以免再次遇到几天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 回想起此前,在那间黑暗的柴房内,李面感知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但凡烛光再靠近点,或许都能看清此人的容貌!另外,癫痫犯病在柴房休憩竟也被说成了真的,然而,这些由头最终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他无话可说! 相比之下,最为关键的还在于苟文彪的铁骑,是否让有可能藏匿于朝庙内的鬼见愁联想到了他们要找的人便是李面?!这件事才是头等大事!毕竟关乎到了李面二番战的生死存亡!如若柴房内那二人……李面确定,虽然笼罩在阴影之下,但出现在柴房内的的确是二人无疑!如若那二人皆隶属于鬼见愁这个组织,便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借助烛光的照耀,必然看清了李面的容貌,但想要将李面与苟文彪的铁骑进行关联,似乎怎么看,都无法实现铁证如山!除非,苟文彪当晚领走的正是李面!若是如此,朝庙也必定不复存在! 因此,李面的二番战,势必可以揪着这个点做足文章! “嗯……总之,他们并未亲眼所见,我与苟文彪的铁骑有任何关联!因此,这便是我的突破点,只要继续秉持此前的那套说辞不松口,即使有人问也拒绝与那晚的烽火有关,我便有机会查他个底朝天!”李面想,“不过,也得有个内应才好!” 找内应?看似是个妄想的事,但其实不然!李面脑中的那个“内应”不是别人,正是此前见过的那位智者——诸葛慕蓉! 这样的逻辑真是大胆!诸葛慕蓉,本就是鬼见愁的二当家,如今还能被假想为李面口中的“内应”?这不等同于撞在了枪口上?! 非也!想起上次的失败经历,正是因为李面在白天前去了朝庙,烧香礼佛没有问题,只是想见的人一个都没见到,最后还落得无话可说,编造故事圆谎的落魄惨淡!相比之下,第一次即见到了那位智者,恰好正是在某个夜晚! “就这么办!” 看来,有了前车之鉴的李面想好了对策,他仍旧会以同样的说辞,去面见同样一张脸! 打定了主意的李面叫来了侍奉在旁的下人们,并吩咐他们准备用膳!他知道,这是辞行前的最后一顿饕餮盛宴,因此,他命令后厨准备了鸡鸭鱼肉各类糕点,总之一应俱全,起码看起来这一趟并未亏了他这张食人间烟火的嘴脸! 用膳后,李面又再次叫走了所有侍奉在旁的下人们,这是准备更衣!储物柜中,那件此前定制的亚麻布衣再次被他取了出来并重新换好,整理整理衣装,这是要准备趁着夜色再次出发! 李面气定神闲,此刻已然打开了玄关,像是位即刻出征的将军,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微风扑面,此行,会是随愿? 第190章 前车之鉴当令箭 想要出宫,李面只有走“空”。走“空”,可以在夜色的遮蔽下躲开圣上的御林军,以及各位侍候的下人。总之,宫内一切长眼睛的、带鼻子和嘴巴的,小心之下皆可避开!在宫外,只要瞅准时机,也可在“生死卫”的眼皮子底下随意流窜,当然,秉持的理念也只有一个,还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李面踏出玄关,正好天空作美,夜色虽然笼罩着大地,但却无法掩盖繁星点点!一不留神,天空之上划过流星,但也赶巧,李面的内心也正盘算,二者紧密相连,这是个不错的兆头! 此刻,玄关外空无一人,对于李面来讲,这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不再犹豫,还是一记踏雪无痕,李面借助轻功,翻腾之间已可俯瞰地面!他谨遵此前的经验,匍匐且缓慢,毕竟自己的体重在这摆着,而且,今时不同过往,这是落后的旧时代!随意一块儿角落的砖瓦,都可在被李面脚踩的档口出现碎裂!如此一来,便等同于向下面巡逻的锁甲兵们报警,刺客就在他们头顶出现! 因此,匍匐且缓慢,这是必然! 人非圣贤,但却熟能生巧,李面最终遵循着自己的一套习惯,成功躲开了所有宫内的眼线,走出了皇城,再次来到了外面! 还记得上一次夜访朝庙,李面在将夜行衣藏于树顶的过程中,差点被更夫发现并送到衙门,好在自己不畏强权,在夜色的躲避下坚持到了最后,最终送走了那位敏感的更夫! 如今,李面再次来到了这里。算算时间,已是亥时,更是更夫出没的时间!如若此时遇到了更夫,也算是遇到了危险!毕竟以更夫的工作性质和习惯来看,他们讲究的是准时、准点以及敲打梆子的快慢和次数,这种人,从性格分析,多是执着、较真的判官,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看到异怪的人就不会妥协!而且,打个更能赚几个钱?!报官没准还能抓着个朝廷一直羁押却始终在逃的重刑犯,都不用揭榜,就可直接得赏钱!不仅光宗耀祖,还能不愁吃穿,何乐而不为哉?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因此,李面打算,仍旧效仿上次的做法,遁于大树之巅,待看到更夫离散,再下树“装蒜”! 打定了主意,李面飞上了天,并在大树顶端几个分叉的树枝之间,侧坐且忙里偷闲! 瞬间,四目相对,李面知道,这是之前的那只老鸹! “乌鸦兄弟,还在呢?!”李面似是在问候,“一会还是那个更夫,烦请到时候叫唤两声。” 言闭,李面做出了作揖的手势。 可这鸟,似乎听懂了李面的请求,两颗黑豆般的眼珠盯着李面,“啊啊”叫了两声,似是答应了李面。 “现在不用叫,一会,等更夫来的!” 正当李面以为这鸟叫早了的时候,“啊啊”又是两声,李面刚想进行纠正,却看到了从远方走来的一个熟人! “嗙嗙!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嗙嗙,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第191章 躲过更夫,李面准备进击! “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是,更夫来了! “嗙嗙!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嗙嗙,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二更!是亥时!”李面心想。 更夫一边打更,一边效仿着上回,走到了夜色中的那棵巨树下,开始来回望风! 很显然,自从上回遇到了较为敏感的灵异事件以来,这个更夫就养成了到此一游望风的习惯!也不知是责任使然,还是利益使然! 按照李面先前的预期,此刻正是老鸹叫唤的时刻。于是乎,李面的双眸看向了眼前这只乌鸦……然而他却失望了。李面发现,眼前这只老鸹,其两颗黑豆般的眼珠早已闭上,似是不知什么时候去见的周公! 所以,虽然更夫临近,但却没有听到早先计划好的叫声! 不过,这点变故不算什么,而且正相反!在李面眼中,虽然这只老鸹没有按时按点地鸣叫,但却给外表安静、内表躁动的眼前局势增加了一份稳妥! 这位已经形成习惯的更夫本就有些疑神疑鬼,从其“无事就登三宝殿”来看,他必然还在心念这里此前的遭遇,现在更是有枣没枣都来打三杆子!因此,老鸹在其临近之时,守护住了这一方宁静,或许是个好事,因为可以降低更夫本就躁动的敏感值,让其认为这里如同从前,平安无事! “诶,浪费了我这双腿脚!”更夫脱口而出了一句内心感受。 言闭,更夫继续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并逐渐走远,与此同时,嘴里依旧喊着那句熟悉的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自始至终,李面都隐藏在巨树的几根树杈之间,猫着的同时,也在时刻观察着更夫的动向。随着他的正式离开,李面也可从树上跳下,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只是,为了不吵醒那只老鸹的美梦,李面这一跳,还得从轻,尽量不要制造出什么噪音才好!于是乎,他脱掉了脚上的鞋,准备穿着锦袜跳下去! 此等招式,虽然会致使脚冷,抑或是被石子膈应到脚丫,但却可以起到减少噪音的作用! 看上去,李面已然打定了主意,因此他用脚丫轻点树窝,一个翻腾就落了地,依旧如同往常那般轻松!只是在他落地的位置上的确有一块石头!这是先前想到却未曾看到的情况!不过好在,肉身的李面却做足了心理准备,因此在脚掌茧子的保护下,丝毫没有被这块隐藏在黑暗中的石头所割伤,可真是万幸!不然的话,类似阿喀琉斯之踵的事情就要在李面身上上演了,这对后面要做的事可是不小的阻隔! 平稳落地,穿上鞋子,李面缓缓起身,在夜色中坚毅地凝视前方……似乎在他眼中,此行一役关乎着生死存亡!不管怎样,李面要面对的,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个隐藏在朝庙背后的组织!这个组织人数众多、精英荟萃,尤其是排行靠前的众位英雄,可以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一仗,李面还会全身而退么? 第192章 套路也变异,送李面来圣地 回想此前的一次成功,也可谓是有些尴尬。李面借助红光的双眼,避开了在尽头拐角处随地如厕的更夫,说起来,这还是根据污秽之物的味道所进行的有效辨别!不过就在那次,李面也首次来到了朝庙正门。 这一次,李面再次且故意来到了熟悉的巨树前。这里是一个丁字路口,而在丁字路口的右手边,便是朝庙的位置。 现如今,更夫的打更声变得越来越小,看来已然走向了远方。幸运的是,一向肠胃不好的他,并未在此时此刻掉链子,要不然,李面还得等上一刻才能出现,最为关键的,不想见却能看到一道飘逸的红光,不想闻却能嗅到一股浓郁的味道!这场面,着实不愿去想! “山雨留清气,溪飙送早凉!”虽然当天并未下雨,但李面还是吟出了唐代诗人朱景玄《迎风亭》中的诗句,意指并未排泄的更夫,给这条街带来了久违的新鲜空气! 李面不断地做着吐吸动作,似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毕竟不是上回那个愣头青,此次前来,不仅带着目的,也更加凶险。 停止了吐吸,李面迈开了步子,朝着朝庙的方向走去…… 虽只是亥时,但当天的这条街巷却出奇的安静,似是先前有人布置了一番!然而,这样的逻辑可谓是无中生有,这又不是在演戏!不过,这样的情形却对李面极好,因为无人可以打扰他的计划,仅他一人,或许可以更好地走入梦中,见到熟悉的三位尊者!这是此前的习惯套路。若是大街上人头窜动,李面还不好实施自己的计划!更何况,三位尊者也不愿被如此之多的路人所打扰,到时候,即使他躺在朝庙门口,也是无法见到三位尊者的圣首,竹篮打水也就只能一场空!要是再被当作是乞丐当街轰走,那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也就开始思考,为何在此将就?这事,也就没有了因果和缘由。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李面迅速走上前去,绕过了路口,走进了街巷,来到朝庙门口!随后,他左瞧瞧、右看看,为的是再次确认无人走进了这条巷口,然后开始了接下来的动作。只见,他右手撑着地面,右肩逐渐向下沉,令右臀渐渐着地,尔后坐了下来并靠在朝庙门口的石墩上,李面开始想着过往,思考未来…… 如愿,但李面却来到了一个仙人辈出的圣地!其间,一个手端蟠桃的童子撞见了躺在雨花台上,坦胸露乳、一身酒气、说着胡话、肆意妄为的乞丐! “你这衣衫褴褛的厮大胆放肆,当是知晓此地为圣地?” “管你三七二十一,即使你是天山童子,老子也不放在眼里!想当年,老子活在人世,不管再美的女子,老子都懒得看上一眼,不管身边有谁,老子都将自己活成个美男子!一本书卷、一把铁扇,老子怀揣着令人鄙视的清高行侠仗义,打击一切不讲规矩的行为!才不管他人的眼神和秉性!记住,吃相要好,不然会被老子嫌弃!懂了么你?!” 第193章 羽化登仙的乞丐不再嚣张 “你!无耻!还敢在此大放厥词!哦!你这衣衫褴褛的乞丐,还敢质疑别人是不是讲规矩?我倒要问问你看,你觉得坦胸露乳,不知天高地厚,躺在众仙赏花的水帘台之上,这也算是懂礼数、讲规矩?简直笑掉了大牙!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如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假清高还不算,厚脸皮却不少有!” “嘿,我这暴脾气!” 言闭,羽化登仙为乞丐的李面睁开了眼并直愣愣地坐了起来…… “这里是哪?” “我看你是水仙不开花——装蒜!哼!” 方才还大言不惭的李面有点心虚,心想眼前的世界不是此前想要的世界,“难道,周公也不只是一位?” “你这厮好生无理!方才还是一番天不怕地不怕,皇帝老儿都不怕的熊心豹子胆!如今一睁眼,却是毫不认账!另外,周公也是你叫的?脸皮厚到在你脸上敲锣打鼓都听不到一个响!” 不管怎样,手端蟠桃的童子仍然还在奚落,可羽化登仙为乞丐的李面,却仍然是一副懵逼嘴脸!面对着童子的奚落,别说还手之力了,就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于是乎,李面这位“乞丐”认怂了! “诶,眼前这位童子,方才是我大言不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得且绕过我这一回!可行?” “哼!” 李面一看,架子现在回到了童子身上。想想自己过往的身份,这也难怪,本就是一凡胎俗子,如今借助个“见周公之幸”,却见到了这位童子,虽有些遗憾,但说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可能都少! 因此,李面继续降低自己的身份,如今,他到底是一介凡胎俗子,还是一个皇亲国戚,抑或是一个羽化登仙后的乞丐,自己都已经搞不清了!不过,在童子面前,他的身份被定义为了乞丐仙! 李面看看自己的着装,打扮,才想起方才的大言不惭太过冒失,但也认为,自己的这身打扮,也还算符合方才说出的话,因此也就不再多想。现如今,唯有匹配这身打扮,不管是不是巧舌如簧,但凡可以说通这位童子,李面便还有“可打的仗”! “童子大人,我是个乞丐,整天疯疯癫癫,牛鬼蛇神地胡说八道,关键是,我脸皮还厚!”李面边说边动手,“啪啪”敲打着自己的脸,“您看见没有,我自己敲也不是很响!您何必跟我较真呢?!” 这话似乎将这位单纯的童子说动了,虽依旧努着嘴,但还是侧眼看了乞丐打扮的李面,“都不知道你怎么上来的!凡胎之际,难道你忘了,如何守护自己的‘五戒’?” “五戒”,指的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有人曾云,“只要十生十世守好‘五戒’,便有可能在来生转世为仙!最不济也是个童子!” 童子偶然提到了“五戒”,有两方面的考虑。其一,是想说乞丐仙飘了,早已忘记了“不妄语”这条戒律;其二,便是李面如下的思考。 “童子提‘五戒’,难道她也是从凡胎羽化登仙而生?”李面嘟囔,“童子你,难道是凡胎转世?” 第194章 难道,童子是假人? 童子有可能是凡胎转世,但这于李面来讲又有什么意义?此次梦境,本是为了借助周公之道,直达尊者的圣地,却不曾想,拜旨走进了吕祖庙! 当然,李面在问出此话之后,开始变得哑火失声,他有意识地低声嘟囔,“算了,这与我何干!” 就是这个理!不过,在雨花台同蟠桃童子之间的讨价还价还没完!李面虽不问童子是否凡胎转世,却要问其几个问题! 其一,这是哪里? 其二,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了这里,而不是尊者的圣地。 不过,此前由于得罪了蟠桃童子,现在这两个问题都难以启齿,至少目前来看,时机不对! 于是乎,羽化登仙为乞丐的李面想要继续道歉,却在为找一番好的说辞而发愁…… “该如何续弦?”李面想,“方才,童子提到了凡胎之际守好五戒,才能在来世羽化登仙!不如我就借着这个由头说下去!可该怎么说呢?” “怎么?无话可讲了?现在开始认为理亏了?” 虽然童子得理之后不让人,但对现如今的李面来讲,童子就是上帝。 “童子,是本仙理亏。虽然我衣衫褴褛,但毕竟出现在了这里,这便说明,本人十生十世还是守好了五条戒律!只是来生转世……”李面指羽化登仙后的乞丐妆容,“有些寒酸,让人悲悯,所谓文人身上的酸腐气!嘿嘿!童子别误会,本人不是文人,却沾染了点这种令众仙都为之讨厌的气氛!至于登仙之后的五条戒律,本仙也在努力遵守规矩!” “这么说,你方才打出的妄语,都要归结为沾染了文人墨客的酸腐气?那我怎么没见到在马良身边,有这种让众仙都为之讨厌,不想接近的气氛?” “马良?是那位神笔马良?”李面想,“原来如此,他也是位神仙!不过,眼前的问题,是要如何搪塞童子的逼问!” “童子,”李面陪笑道,“马良有一根神奇的笔,这是您我所有众仙都心知的事实,马良身上之所以没有酸腐臭气,就是因为他手中的这根神笔!可画摇钱树和金山,可将世间万物变为真理!您想,身边的笔如此神奇,马良本人当然就要低调从旁!倘若他本人再以高调行事,即使是仙也会飘,到那时,他的眼中,还能有您我这等众仙伴随其旁?” ……童子思考后说:“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正是!”李面见童子接受了自己的说辞,心想其也不会再强加逼问。 果不其然,但也有反常理!此时,时空犹如静止……不过,眼前的画面却开始反其道而行般的扭曲!漩涡中,童子的脸庞逐渐变得模糊,与此同时,其手中的蟠桃不再光鲜亮丽,而是被黑色素所占据,看起来,俨然接近衰败时期!而且,他们正在一个接着一个地从托盘中向地面滚去,直到被逐渐扩大的漩涡所吞噬! 见到此状,李面也显得惊奇!“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眼前的童子是个假人?” 第195章 法外开恩,地狱判官! “童子,童子,童子……!” 李面连叫多次,可童子的眼睛始终盯着李面,嘴巴却不吱声,直到看起来有些瘆人的这双眸子被漩涡完全吞噬……! ”童子,童子,童子……!“ 无力回天!眼前的蟠桃童子,连同整个雨花台,全部卷入其中,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黑暗…… 方才,羽化登仙为乞丐的李面,还出现在了天庭的雨花台,享受着难得一见的巅峰!可现在,黑白竟然相互逆行! “这是哪里?方才我虽为乞丐,却品尝到了出道即巅峰的感觉!可现在,我却随童子而去,被困在这无穷的黑暗世界!”在李面看来,他自己的去向与蟠桃童子有关,“此时,或许是天庭的另外一个房间!例如,地狱判官的住所间!难道仅仅是因为鄙人未守‘五戒’?地狱判官身在何处,鄙人要与他对峙和扯闲!” 李面以为,自己真的是因为未守“五戒”而遭到了圣裁。 “嗯?突然出现了一丝光明!地狱判官?小人是天庭上的乞丐仙!因未守‘五戒’中的‘戒妄言’,触犯了天条,遭到了圣裁!现如今,乞丐仙郑重向蟠桃童子道歉,另:坦白从宽!望大人念在你我交情的分子上,饶过小仙,积德行善,必有后福啊!” 说起来,李面这段言论,不可谓不肺腑,不可谓不全面,就连“交情说”都提上了台面!但隐藏在飘渺后的、所谓的“地狱判官”却好似并不领情,从未开口!有的只是那丝光明愈发真切,且由远及近,明晃晃、热乎乎,似乎是真的火源! “诶!愈发的真切!地狱判官,您别总拿烛光照耀我的脸!我真的是天庭之上的乞丐仙!” 李面以为,自己坚持了身份,这耀眼、温热的烛光便会离开,然,他考虑的有些简单!只见,烛光没有由近及远,而是愈发贴脸! “别别!地狱判官,这烛光若是再离近一寸,便会燎了我脸!虽然我只是个乞丐仙,但好歹还要这张脸!您且行个方便!” 言闭,烛光真的由近及远,温热甚至灼烧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不见!李面以为,这全因自己这张有点贱,但好使的口舌和嘴脸! “地狱判官,大恩不言谢!等鄙人相安无事回到雨花台,必邀大人吃酒、攀谈!” “看看!一副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的嘴脸!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人,我们是否该给他掌掌嘴,看他还敢大言不惭?!还敢自称是神仙?!” “等等!二大人有令,在问出个好歹之前不要动手!神仙?最起码他知道,自己顶多算是个乞丐仙!也算知些耻廉!” “诺!就听二大人和大人的号令。诶,那我就先观战,看他这副嘴脸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地狱判官?‘大人’,我可理解为您,可‘二大人’又是天庭的哪位神仙?难道您指的是‘紫微大仙’?”等待了半天……“这下坏了,我岂不是有雷劈之嫌?!法外开恩啊,地狱判官!” 第196章 地狱判官浇醒了乞丐仙! “呵呵呵,真是有才,还整出了一位‘紫微大仙’!赛食神大人,这‘紫微大仙’可是天庭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听这厮的意思,貌似还会雷劈之术?!” “这‘紫微大仙’……放肆,你这是听书呢,还是审问呢?”赛食神似是觉得,一个掌管香火事宜的伙计竟然问到了自己头上,关键是所问之事并非正道! “事不宜迟!再这样下去,恐怕这玉皇大帝都要被他整出来了!”赛食神等不及了,“伙计,提了桶水浇醒他!” “诺!” 言闭,伙计提上木桶,跑去院中的水井,借助辘轳使劲盛水! “我们就是地狱判官,今天就是要看看你这厮的心到底是红是黑!?”赛食神将火烛再次凑近李面的脸,“倒是要看看你这厮是何方怪仙!?” “地狱判官?切勿听信他人谣言!这火烛着实够热,贴近时方能烧到我的脸!您一定要明鉴,我一个乞丐仙,能有什么本事,顶多是衣衫褴褛捧砵化缘!整天混身恶臭扑鼻、泥泞不堪、头油不少、鼻涕潺潺,即使蚊虫蛀咬,我都当它是份缘!我这样的也能算是个仙?我自己都不确定,所以您一定要客观!我肯定是被冤枉的,请大人明鉴!” “呵呵,我看你真是废话连篇!给你架梯子你就往上攀!不过你这这演技,可真是绝了!我要是你,就不去惹这么多事,干脆去找个戏班!生旦净末丑,随你选!” 言闭,火烛还在照耀李面的脸…… “大人!水来了!” “嘿嘿!自从方才至此,就一直自称乞丐仙!行啊,今天小爷也积点德、行点善,给你桶冷水洗洗身子洗洗脸!”赛食神转向伙计,“泼脸!” “诺!” 伙计扳起整桶水,照着李面的脸就泼了过来!“哗啦……!” 醍醐灌顶!如同从雨花台垂直跳了下来,一猛子扎进了天池的冰窟窿里! “啊!!嗯??”李面蒙在鼓里,“这里是哪?为何面前黑洞洞、静悄悄?难道隐藏在黑暗之后的,真的是地狱判官?!” 言闭,李面就听到了爽朗的几声笑,且分别来自于两张嘴脸! “哈哈哈哈哈!”赛食神率先开口,“恐怕,我是比地狱判官还厉害的仙!只不过,我出身贫贱,只能做个凡!” 言闭,赛食神继续捧腹大笑…… “比地狱判官还厉害的仙?不对!这声音,为何听着如此熟悉?仿佛此前与他见过面!”李面思索,“只能做个凡?莫非,我此前都是在梦境中浮想联翩?什么雨花台,什么蟠桃童子,什么乞丐仙,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在胡扯、瞎编?那这里又是哪?记得此前,我来到朝庙门口便坐了下来……尔后,遇到的梦境与此前的截然相反,堪称天差地别!一好一坏,也对应了世现?” 李面完全不顾眼前的双煞,只顾着琢磨着眼前的深浅……不过,赛食神透过烛光,看出了李面的不屑! 第197章 四不是·厌烦的黑暗 “不仅是说话的声音,还有眼前的处境!皆有似曾相识之感!这温热烛火的真实,是雨花台间那些飞溅的甘泉水、互怼的蟠桃童子,以及蟠桃的香甜所无法比肩的!莫非,方才正是梦境,眼前才是真实!可这般黑暗,为何让人产生了厌烦之感?!” 李面仍在自己探着深浅,以至于忘却了眼前的黑暗…… “嘿,这小子!竟敢如此长时间地不屑!” “大哥,您看怎么办?不如鞭笞到皮肉开绽?!” “嗯…嗯!”赛食神摇摇头,“不妥!这样有失公允!” 一个血腥屠夫,竟然说出了爱神的名言,这让伙计听来都是一头雾水,想要造反! “大哥……”伙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势必是久久未居深山,您这看家的本事,似乎也忘却了……这与您此前迷昏他判若两人!” 受到了质疑,赛时神必然得还击,况且质疑他的还是个香火伙计! “小点声!你懂个屁?!二大人是让我们审问,但却并未让我们刑讯逼供,万一捅了篓子,不是你我二人能担的起的!到时候,让你擦屁股你都没有这个能力!” “原来如此!”伙计似乎是弄懂了其间的要领,“小的愚昧,一切悉听大人尊便!” “嗯!举好火烛,照着他的脸!” “你们是谁?!” 真实的、温热的烛光还未接近,李面唇齿反击,看来是听到了方才的对话。 “呦,我们的扫地仙醒了!”赛食神奚落到,“怎么一会时间,您老人家就被贬入了凡间?呵呵呵!” “大人,不是扫地仙,是乞丐仙!”伙计凑到赛食神的耳畔说到。言闭,却发现了极其犀利的一道横眉冷眼…… “反正不是什么上仙!”随后转头继续面对被绑在柴草上的李面,“不管你是什么仙,我这里可不是天庭,你要非得认为自己是个仙,那就按照你之前所说,我这里是地狱,而我虽不是玉皇大帝,可也能算是个地狱判官!哈哈哈!” 看得出来,赛食神这是主动玩起了宫心计,既然不能在审问之前就让李面皮开肉绽,杀人诛心的手段,或许更加聪慧且适合当前! “……,”刚要恶语相向的李面顿时收住了嘴,虽火冒三丈,但突然想到,以恶语反击的他如同正中他人下怀,在“作恶”这个领域,想要与他人为伍、比肩,他不如隐藏在黑暗中的这俩人专业,而且恐成反噬效果,对此后的走向也太过草率!于是乎,他换了一种和蔼的方式回话,为的是不让急火攻心,冷静且随机应变! “好演技!可这里不是什么天庭,也不是什么地狱,我不是乞丐仙,你们更不是地狱判官!” 说罢,李面开始沉默,似是将眼前的骗局揭穿,正在等待着俩人认错、汗颜且承认自己无知这唯一的答案。 然而,这间柴房才是这段孽缘的发生地,赛食神和伙计更没有反主为客的先例。 “呦!这似乎是清醒了!”赛食神偏头看向旁边的伙计后又转回李面,“那你说说,这是哪里?” 第198章 入乡随俗,李面将计就计 “哼!这里?此地我曾来过!”李面明显心中带气,“上回败在了你们的‘病休假说’,赶巧自己也是无话反驳!不过,此回另当别论,我为何被你们捆绑至此?还要鞭笞、审讯于我?” “嗯!”赛食神偏头看了看伙计后又转向李面,“看来此回的你不仅清醒,就连此前的记忆也找回了一二。但不要管那么多,小爷我自从进城隐姓埋名至今,就再也没干过刀尖上舔血的勾当!如今,月明星稀,天地日月可鉴,小爷我依旧不想伤及无辜,毕竟尊者在上!只是……”赛食神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伴随着烛光贴近李面的脸,赛食神继续说到:“只是,有些话、有些事、有些人,还请贤弟说说!” 温热的烛光背后,李面看到了一副扮猪吃老虎的嘴脸。不过,这里潮湿的环境、厌烦的黑暗、葱姜蒜大料桂皮香叶的余香,以及他口中提到的尊者,还有这一问一答中漏出的些许破绽,都让李面联想到了此地的真实面貌。只不过,眼前的经历与此前的经历,可谓黑白颠倒! “这里必是朝庙无疑!”李面想,“还是此前的经历更顺,但行事的结果却让人啼笑皆非,总之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这次,起步显然更加艰难。但所谓‘万事开头难’,这才是计划得以成功的关键?” 赛食神借助烛光的温暖,看到了正在思考的李面,以为这名嫌疑囚犯正在反思犯下的滔天大案!于是乐着说到:“好好!就是这副表情,贤弟,不瞒哥哥说你,有什么话赶紧招!我俩也能在破晓前重回卧榻睡觉!这样对彼此都好!” 面对着赛食神的苦苦相劝,李面并未在第一时间回复他的意见,而是仍旧思考…… “这厮口中的“招供”,到底指的是什么?不过也好!”李面想,“既然未知,不如反问。将此定为计划的一部分!” 李面这是准备将计就计! “并非不打自招,也不是欲加之罪,”李面又想,“只是如实禀报,似乎便可首先脱离眼前的酷拷!而这,也仅仅只是整个计划的第一道!” 不得不说,李面随机应变的能力。随后终于抬起了头颅,向着昏暗中唯一的火烛苗微笑……恰巧,这般微笑让赛食神以为,是这嫌疑囚犯想通了,在求饶! “好好!贤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看哥哥我,尊者面前,我立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并非怂包!当然,砍瓜切菜除外,那是工作!”赛食神透过微弱的烛光,看着一副在黑暗中稍显模糊的脸,“伙计,席地而坐!且闻贤弟招供、诉说!” 伙计得令,麻利地回禀:“得嘞!” 于是乎,所谓的“酷拷二人组”,开始正式充当说客和听客。 可李面却有自己的考虑,而首先要做的,便是“讨好”!当然,此“讨好”非彼“讨好”!说来也简单,即让赛食神与伙计获悉他们想要的。 黑暗中,在温热的烛光背后,李面仍旧以笑脸回报…… 第199章 一面之念,却有一夜之缘 “两位大仙,还请说明,鄙人因犯何事被你们禁锢至此?这不……”李面在微弱的烛光中,向自己的双手和双足示意,“还捆着手脚!” “大仙?”赛食神偏头看了看伙计后转向李面,“贤弟,哥哥我喜欢你的称呼!没错,小爷我现在算是个食仙!” “噗哧……!”听赛食神如此说,伙计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这样的后果也是可想而知!赛食神并未说话,而是在本就黑暗的环境中,将更加黑暗的脸面转向了席地而坐在旁的伙计…… 顿时,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灼烧在伙计的侧脸!笼罩在烛光照耀的范围内,伙计借助余光,看到了杀人诛心般的万道利剑!!! “哎呦!妈呀!”伙计失去平衡侧翻在地,“大人,您可吓死我了!” “切勿胡说八道!!”赛食神刻意用沙哑的声音危言。 “小人谨记,小人谨记!”伙计一边回复赛食神的话,一边重新坐正此前侧翻的身段,随即用闲置的袖口不停擦汗。 本就黑暗,伙计被赛食神这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透过烛光,李面竟看到了一个唯唯诺诺,始终打着哆嗦还扭曲的脸,不禁笑出了声…… “呵呵。家风不严,让贤弟看笑话了!咱们继续聊!”赛食神努力让自己回到正题,“贤弟方才说什么?对于我二人在此的目的并不知晓?有些话、有些人、有些事,贤弟就没有想起什么?” 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李面更是不懂到底要向面前二人招供什么!更何况,男子汉大丈夫浑身是胆,岂能让别人夺了冠?! “……愿闻其详!”作为计谋,李面先抛砖。 赛食神透过微弱的烛光看向伙计,似乎是在求证,眼前之人所说的到底是虚还是实?可区区一个掌管香火的伙计,他又能知晓什么事?顶多是对李面此前在尊者面前寻人的那段经历产生质疑,仅仅如此! “对了!”伙计一惊。 “干什么玩意,一惊一乍的!” “回禀大人,小人倒是想起一事,不知可否问讯?” “你?问吧问吧,记住,切勿胡说八道!” 又来了,此时的赛食神依旧摆出了方才的臭脸,吓得伙计又是一哆嗦!但这个细节,却将李面再次逗乐!只不过,这回只是心里在乐!与此同时,他更是看穿了一个细节,这对儿大人与下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换句话说,是典型的上面打压下面的情况。 “这倒是个突破点,只是不知后面是否用得上,”李面想,“可作为要挟的武器背着。” “此…前”伙计开口了,“你游荡在朝庙内,借烧香礼佛祭拜三位尊者的名义肆意打听,你到底是何居心?” 听到伙计这么说,李面也终于知晓了面前二人中一人的身份。 “哦,原来是你啊!”李面回,“要论居心,谈不上!鄙人只是与那位智者先生有过交情,虽只有一面之念,但却持续一夜之缘!” 李面口中所指的这位“智者先生”,赛食神和伙计一听便知何许人也,只是不能脱口而出,为的是保护小诸葛的身份。但这“一夜之缘”的说辞,却让赛食神与伙计震惊不已,面面相觑了很久…… 第200章 问讯 “交情?”听闻如此,伙计看了一眼身旁的赛食神后又转回李面,“一面之念还能一夜之缘?你小子切莫跟我兄弟二人逗笑!” 看得出来,伙计并不知晓这段历史。 但赛食神内心却是门清,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此前,小诸葛专就此事解过他的“围”!当时,诸葛慕蓉称,李面作为外来人,在神都始终都未寻到一处住所,遂留宿了他一晚的经过。 “哦!如此个‘一面之念却有一夜之缘’!” 赛食神突然感叹,却吓了伙计一跳! “诶呀妈呀,”伙计说,“原来大人知晓此事?!” “一惊一乍的!嗯!”赛食神说,“此言非虚!听闻二大人也说过此事。” “哦!”伙计似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难道,你是为了继续留宿才寻的二大人?” 伙计说的倒是直接,赛食神也想听听其中的奥秘,于是避而不谈,两双目一同看向李面…… “二大人?继续留宿?”李面心想,“这个说法,是官方说法,但会显得自己有些掉价!堂堂盛唐皇族血脉,竟留宿在他人卧榻乐不思蜀,说来自己都觉得是个笑话!然,总不能将实情道出!” 一段时间的沉默,却被眼前二厮理解为了“默认”! “诶,贤弟,你是明白人!这么说吧,朝庙面上虽是一间破庙,却供奉着三位尊者,这便显得与众不同!如同来到了天庭,面前站了诸多神仙!你想想,有尊者们的守护,这里的人能吃不饱、睡不香么?贤弟,想必你也清楚,前来烧香礼佛的百姓络绎不绝,与其说他们信奉,不如说,这里神啊!” 赛食神说这番话的时候,尤其是落笔四个字,如有洪钟,更如同身临其境,来到了真正的天庭大殿!那表情,堪称沉迷不悟!然,这番话从一个厨子嘴里说出,如同西瓜皮打掌子,显得极不协调!就连伙计都被这番言论所震惊,瞪着一双眸子,不可思议地看着赛食神! 与此前赛食神有些阴森地看着伙计不同,伙计偏头看向赛食神的双眸中,充满了无限敬仰!在他眼里,一个干刀尖舔血出身的厨子,竟然能够说出如此有雅兴的话,不失为一个屠夫在精神世界中得到了升华! “大人能有如此境界,是小的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着实佩服的五体投地!” “诶,瓜伢子,现在不是溜须拍马,说这些无用之话的时候!” “是是!”伙计说,“小的谨记!咳咳咳。” “权且是这个缘由!”李面突然开口,“这位脸大脖子粗的朋友,无意冒犯!我想说,你的精神境界值得称赞!” “权且?”赛食神说,“贤弟这是何意?不过,哈哈哈,后半句哥哥爱听!” “哦,鄙人不可能一直留宿在此,”李面笑着说,“用‘权且’是有此意。” “嗯……嗯!” 李面瞬间给自己解了围,让赛食神觉得这话圆的通! “还有个问题!”赛食神说,“前几日,贤弟在我柴房休憩,尔后我朝庙遇到了一件火光之事……” 言闭,赛食神故意到此不说,是为了抛砖引玉! 第201章 问讯2 “朝庙遇到火光之事?”李面心想,“哦,原来如此,你们到底想要问的是这个!” “此事与我无关!”李面斩钉截铁。 照常理来看,如此简洁的回复,仍旧让人感到疑点颇多,这不,赛食神便是一头雾水的典型代表。 “贤弟,不知我说之事,是否与你答之事是一件事?呵呵。” “哦,所谓火光之事,必非朝庙失火,不然,你我还能在此闲谈?遂此事与我无关!” 李面的回复滴水不漏,若是直接说出苟文彪域锁子甲军进犯的事,不亚于自己挖坑自己跳!这叫引火烧身! “嗯…嗯!”赛食神担心李面会有所隐瞒,遂进一步提点,“当晚,贤弟从朝庙后门走后,朝庙遇到了火光之事!”赛食神顿了顿,“圣上的表骑将军——苟文彪大人的锁子甲军夜查朝庙,为的是寻人……” 赛食神再次点到为止,这是想要套出李面的话。可李面精啊,本来这就是自己布下的一盘棋,绝不能在见到曙光之前,自己就直接弃子认输! “寻人?”李面装傻,“寻什么人?难道,朝庙内有朝廷的通缉犯?” 李面这句反问不亚于将一把飞来的杵磨成了针后反弹回去,直插赛食神的心脏!一瞬间,赛食神与伙计像是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直接躺到在地! “哎呦!磕了我的头!”赛食神赶紧起身说,“哪能呢!贤弟言重了!” 即使赛食神作出反驳,但李面仍然从眼前二厮的表现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莫非,”李面想,“真如我随口一说,这里藏匿着朝廷的通缉要犯?” “呵呵,”李面马上说,“无碍无碍!” 李面嘴上这么说,是为了给赛食神宽心,好继续从他的嘴里套出更多消息! 赛食神见李面这么说,心想也假装舒坦了一些,便重新接上方才的话头说到:“贤弟,哥哥我的意思,是说当今圣上的表骑将军,连夜带兵前来搜查所谓何事?是否与贤弟有关?” 赛食神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与此同时,李面也终于从他嘴中听到了这句早就想要问出的话。 然而对于李面来讲,他当然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与我有关?”李面透过微弱的烛光看向两厮,“呵呵,笑话!我一介匹夫,是来神都寻求新机会的,可谓是初出茅庐,如何认得当今圣上的表骑将军?” 大体上来看,李面的确是在如实回答!平日里,苟文彪都在沙场点兵,哪有时间和闲情雅致去交往一个皇宫内的小殿下? 但是,凭借多年做寇的直觉,赛食神虽然感到李面的话里有破绽,但就是没有证据拆穿他!因此只能与刚起身的伙计面面相觑,两厮都是一头雾水。 “真的?”赛食神反问到,“也就是说,你跟这个苟文彪毫无关联?” “啧!”李面确认,“你们看看我这身行头,我像是个能认识高官的人么?都说了,我前来神都,只是为了寻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但在此之前,先得有个住所才是最起码的吧?!” 言闭,三人面面相觑,一方想要从对方的脸上寻求真相,而另一方则在故作镇定和无恙! 第202章 手握王牌心不慌 一身亚麻布衣,就连基本的行囊都没有,冷静一想,李面更像是个街边的乞丐!只不过,他的手中没有破碗,有的只是故作坚强。这样的人,怎么能攀附高官呢?如同痴心妄想! “嗯…嗯!”赛食神点头,“贤弟言之有理!” 得到了赛食神的认可,李面心花怒放,这样的结果根本不算是烧高香,顶多只是个日常,而且,正中李面使出的伎俩! 而对眼前二厮来讲,讯问终于有了结果,这是一个对双方来讲都不错的收场! “伙计,”赛食神向伙计咬着耳朵,“去向二大人汇报,就说‘眼前之事已解’!‘火光’之事,与这个二大人的门客无缘!去!” “诺!” 言闭,席地而坐的伙计立刻起身,拔腿跑向了诸葛慕蓉的卧房! “啊,”赛食神举着烛光看向黑暗中的李面,“贤弟受苦,稍等片刻即可脱离眼前的阵仗!” “无碍,无碍!”李面突然说,“鬼见愁!” “什么?!”赛食神竟然一瞬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似是李面口中的那三个字刺激到了他的神经源! “贤弟,”赛食神再次确认,“方才你说什么?” 看着纠结的赛食神,李面倒是玩起了欲擒故纵的伎俩。 “方才?”李面笑着回复,“还用得着我反复说?!” “贤弟,你到底在说什么?” “从你一瞬间的反应当中,我似乎知晓了一切!” “你这是炸我?!你怎么知道的?”面对着李面的质问,赛食神有些慌了神!“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我是何人?呵呵,方才你们不都有了结论?!” 言闭,李面微笑着看向烛光后的赛食神……而这抹笑,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自然而然的笑!这抹笑,更像是带有面具的笑! 这抹笑,愈发地让赛食神摸不着头脑!愈发地赶到无底洞般地心虚!方寸之间竟慌了神! “贤弟,哥哥好生带你,你却将了哥哥一军!”赛食神有些生气,“说!你到底什么人?来此到底何种目的?方才,你所说的一切,是不是都在撒谎?好在我没有立刻解开你双手双脚的捆绑!” 这种场面,感觉是当事人有些托大了!不过,李面仍旧镇定自若,自认为有着可以控制眼前局面的王牌!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见到你们家大人!”李面回复。 “哦!贤弟,我明白了!你是想要跟我家大人续旧情!”赛食神奸笑……“抑或是继续留宿在我朝庙!放心,伙计已经去请示了!再有不出一个时辰,想必就会见分晓!” “一个时辰!”李面心想,“足够!果然,眼前之人只适合做个伙夫!” “呵呵,”李面说,“我知道,你掌管着鬼见愁的饮食!这里就是你的战场!至于上次来过、这次仍在的柴房,你们此前的‘病憩’说,我无法抵抗,只是现在,我有一个猜想,莫非上回的我,喝的是你做的药汤?” 李面在赛食神面前抛出了所谓的“假说”,一度让赛食神哑口无言,竟也不会了说谎! 第203章 李面的连环计逐步应验 “呵呵,”李面说,“即使有黑暗的庇佑,我也能看清你这张说谎的脸!怎么?无言以圆我的猜想?” “不好,”赛食神想,“难道说,此前让其喝下药汤,全是此人谋划的伎俩?真是不得了!竟敢以身试药!” 想到这,赛食神着实有些怕了! “你到底何许人也?!”赛食神发飙,“莫嘚瑟,反正你还被捆绑着!我这就去向大人禀报,就说你这厮临时变卦,显现出了真实的嘴脸!这期间,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柴房,哼!能有你好果子吃,我就不配做个食仙!” 言闭,赛食神拔腿就想跑出柴房!然而,在其一转身的瞬间,正被捆绑中的李面,却再度抛出了一枚炸弹! “诶,食神莫慌!”李面镇定自若,“才想方设法将这伙计支出去,你这大老远的再给他叫回来,咱哥俩之间有些心里话就说不得了!” “什么?”赛食神推断,“胡说八道,全都是在胡扯!包括方才的一切所说!”与此同时,一双眸子滴溜溜地来回旋转,似是感到了不可思议,更是意识到了危急的失态!要是能赶在伙计汇报的时候介入,也还来得及扭转局势,只要稍加解释,便可从新制定对待李面的策略! 想了明白,赛食神不再听任李面的任何谣言,遂打开玄关拔腿就踮!李面一看,自己的手脚还被捆绑,再大声嚷嚷更是无济于事,因此只能放任此仙。好在,自己还留有后手这张王牌! 柴房外……伙计正在诸葛慕蓉的卧房内汇报着问讯的整个事件。 “回禀二当家,我与赛食神大人都问清了!从这厮身上并未发现可疑踪迹!” “哦?也就是说,此人的身份纯粹且与‘火光之事’无关?” “回禀二当家,正是!” 果然,人性的驱使,让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来源。诸葛慕蓉亦是如此,在听到了伙计信誓旦旦的回复之后,算是彻底地放下了惦念! “如此,甚好!可给此人松绑,另,在朝庙内安排单间!” “诺!”伙计还有话说,“但,大人,此人看来更愿直奔大人卧房!” 伙计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也让诸葛慕蓉感到了些许负担…… “荒唐!”诸葛慕蓉说,“留宿在我的卧房?” “正是!” “将此人带过来,我亲自和他说曰!” “诺!” 二人言闭,突然有人推门而进! “是我!”赛食神情绪高亢,“大人,一派胡言!” “放肆!”诸葛慕蓉回应,“入门要叩!语无伦次!说什么一派胡言?!” “不是!”赛食神狡辩,“大人,我不是说您一派胡言,我是说柴房那厮,一派胡言!” 此言一出,三人之间面面相觑!伙计刚回禀了一套说辞,诸葛慕蓉也已经认可了这套说辞,但如今,赛食神却一下子打翻了方才建立的信任平衡!让小诸葛一时间脑袋变懵慌了神! “怎么回事?”小诸葛明显声色俱厉,“是伙计说了谎?赛食神,你再把话说一遍!” 第204章 小诸葛坐镇,赛食神再问! “大人,”赛食神说,“大人有所不知!这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此前,的确正如伙计所言,我等就整个事件进行了讯问,得到的结论的确是,此人身份纯粹且与‘火光之事’无关!但自从我打发伙计前来向您禀报实情时,此厮却露出了真实嘴脸!竟然……竟然……” “别慌慌张张的!把话说清楚!竟然什么?”小诸葛淡定自若。 “这厮,”赛食神接着说,“竟然声称此前所说尽是胡言!就连伙计过来向您禀报,也被这厮称之为连环计中的一计!哦,对,就连此前,大人,我烹饪药汤诚心药倒他一事,也被这厮声称是苦肉计!” “哦?”小诸葛心想,“此人为何如是说?若是如此,当是不妙!竟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更为关键的是,进入我帮到底寓意何为?” 诸葛慕蓉陷入了沉思,看来,此事他无比上心,毕竟关乎着鬼见愁未来的兴衰成败! “再探!”小诸葛说,“这一回,我就在柴房外的窗户旁驻足聆听!” “诺!”赛食神有些疑惑,“大人为何不亲自前去审问一番?” “无碍,”小诸葛说,“此事,我当会在幕后给你指示!不必慌张!” 有诸葛大人坐镇指点,赛食神的内心比方才还是得到了一丝安宁。“诺!” 随即,诸葛慕蓉、赛食神与伙计三人来到柴房,按照此前的角色分配,在不惊动更多人的前提下,誓要弄清李面二度前来的真面目! 不时,新的一轮询问,在诸葛慕蓉的监听下开始了。 “呦呵!”李面带有嘲讽般地蔑视道,“这是请示你家大人完毕了?” “呵呵,”赛食神回应,“你这厮不识好歹!方才,小爷我一直以‘贤弟’相称,你却在事后翻脸!你不仁,我也只能不义了!” “呵呵!”李面不以为然道,“食神兄弟别变脸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听闻此言,赛食神以为这是李面认怂了。“嗯?贤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赛食神说,“不过,现在认错,晚了!说!你到底是何人?来此到底有何目的?‘火光之事’到底与你有何关联?” “他们对‘火光之事’如此执念!”李面想,“必然是担心朝廷发现他们的秘密后,治他们于死地!这也验证了我此前的推测,他们或许就是鬼见愁!” “怎么?”李面笑着说,“又来盘问一遍,难道你们帮派的首领在此?!”李面故意让自己的嗓音高亢,就是为了说给门外的某人听的! 赛食神一惊,以为站在窗外的诸葛大人穿帮被眼前这厮发现了。但细想之后认为,这也说不通!窗户虽然是用新纸糊的,却也是白天才完工的!要说被谁捅了个“猫眼”,也不至于这么快! 好在,这个伙夫紧张的一张脸隐藏在了愈发漆黑的深夜里。不过,如此细小且难以捕捉的细节,还是被捆绑中的李面给捕捉到了!与其说是因为他的眼神好,不如说是对人性的了解。“怎么?”李面说,“被我说中了?!” 一言中的!作为帮派的一份子,赛食神必须抓紧灭火!“简直一派胡言!” 第205章 三寸不烂之舌,李面不逞多让 “你这厮好生歹毒,”赛食神接着说,“切勿避重就轻,快说!” “呵呵,”李面回复,“不管窗外站的是谁,我都是那句话,‘火光之事’与我无关!” 李面斩钉截铁,且执着于同一件事。恰巧,在推测窗外可能站着一位首领之时,李面就更是想要将这个理念咬死且传达出去,好尽快摆脱自己目前的处境! “好,”赛食神按图索骥,“你说你与‘火光之事’无关,有何证据?” 这样的反问合情合理,毕竟口说无凭!但李面又能拿出什么证据呢?此时此刻,他根本不能主动说出那只御林军的名字,不然,这等同于自投罗网!“方才,这样的话你也问过,而我也作出了回复。”李面说,“瞧我一身亚麻布衣,如此行头,能干得了什么天下大事?能结交什么达官贵人?我一介匹夫,前来神都就是碰个运气,试个身手!” 言闭,李面望了望窗外的方向后,以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了举着烛光的赛食神,他这不是在眉目传情,而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纯净的理念以清澈的方式进行传达,好博得对方的信任! 一段时间内,赛食神竟然举着烛光默不作声,像是半信半疑地在琢磨。 “那么你且说说,”赛食神突然开口,“出远门竟然不带行李,贤弟,你这成何体统?” 言闭,赛食神似是在微弱的烛光下露出了微笑。但如此细微的举动却无法逃避李面那一双敏锐的眸子!“他这是以为寻到了我的破绽?”李面想,“嗯,切勿让小人得了志!” “食神,”李面说,“此次出行,我恰恰选择了轻车简行!为的是先来神都探探市景,若是不好,再行回去亦是轻松!” 言闭,烛光后的赛食神竟是一愣,看来,他的问题根本难不倒具有三寸不烂之舌的李面。但这个伙夫不想就此认输,他还想寻个问题继续刁难!然,眼前的光景不容得他继续任性,总有人想要中间插一杠子管一管! 不时,沉思中的赛食神就被前来的伙计打了断!“大人!” 这声喊,如同曼妙长夜中突然燃起的烈火,将赛食神吓了个震颤!“干嘛?”赛食神没有好气地说,“别一惊一乍!我还在想方设法!” “非也!”伙计逐渐靠近赛食神的耳畔,似乎这话不能让受讯的李面听见!“大人,”伙计说,“二大人让您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绕弯,即刻回归问题的本源!” “什么?!”赛食神因为正在想方设法的势头上,因此有种被甩的感觉!但这个意见出自诸葛慕蓉,他也不得不听劝! “好吧!”赛食神将自己的态度摆正,“贤弟,我们不在纠缠!前面的问题翻篇!接下来,你得说说,方才为何说支开伙计是你连环计中的一环,而食用药汤竟说成是自己大胆?” 李面一听,瞬间明白。“果然,”李面说,“彼时的那碗鲜鸡汤,果然是碗药汤!” 言闭,赛食神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说穿,一个踉跄后背着地,差点来了个后滚翻! 第206章 形势发生扭转,李面步步为营 一气之下捶出了拳!这是躲在窗外的诸葛慕蓉恨铁不成钢!竟然就在方才,这个伙夫把这件事也作了主动交代和坦白! “这还如何讯问?”小诸葛心想,“被别人抓住了把柄!这要是真没事,还不得好好招待!?诶,成也是他,败也是他。” 看得出来,躲在窗外的诸葛慕蓉,虽对赛食神的冒失极度埋怨,但却仍旧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以为捆绑中的李面已然困倦,不会过多纠缠!不过,他却失了算! “呵呵呵呵呵,”李面说,“食神,我笑话的不是你的后滚翻!而是你不打自招漏了馅!此前就计划好了药倒我,还欺骗我说犯了癫痫!现如今,还用绳索捆绑我的手脚,倒是你们,天子脚下,尊者脚下,你们的良心就不怕受到天谴?你们这叫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众所周知,这根本不是盛唐该有的术语,因此,说的赛食神一愣一愣,听的窗外的诸葛慕蓉也同样是疑惑不解! 倒是李面这句杀人诛心般的话语,既提到了天子,更点到了尊者,让眼前掌管讯问的一方丢了颜面,更吓破了胆! 赛食神这是刚从后滚翻中稳定了肥硕的身体,结果一听李面的话,像是再次遇到了无形的波浪,踉跄着差点二次后滚翻!只是手中的火烛拿的死死,不然柴房或将成为过眼云烟! “一派胡言!” 李面明显感觉,赛食神这句话说的心肝颤!不仅如此,手中的烛光也随着震颤的身体左右摇摆! “看来,”李面步步为营,“食神,我的话都得到了应验!” “咳咳咳!”这是来自窗外的声音…… 明眼人都清楚,小诸葛的这三声咳,代表了“不要再说”!也的确,目前的情形可谓是反客为主,鬼见愁的这两个货,不仅没有从李面的身上捞到什么便宜,反倒被套出去了不少信息!真是得不偿失!或许,尽早收场才是理想的选择! 于是乎,伙计再次作为诸葛慕蓉的使者,来到赛食神的耳畔替人带话!“大人,”伙计耳语道,“二当家说,让咱们就此了结!不然,就连鬼见愁的所有秘密,都将要和盘托出了!” “了结?!”赛食神不理解,似是不肯退让,毕竟方才丢了脸,作为男人,作为落后的一方,他的好胜心驱使着他想要挽回丢失的颜面!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允许他这样,他的上司诸葛慕蓉要求他尽快收场。 “我还没有问完!”赛食神这是意气用事,不过他自己清楚,二当家的指令不容置疑,“哦,那好吧!” 言闭,赛食神随着伙计起身走出了柴房。 “嘿,”这时,李面开始趁胜追击,为自己的人权呐喊,“怎么?想要吃完不给钱?!放开我,我要面见窗外的那个仙!” 半天,窗外的方向无人吱声,似是早已离开了柴房这个讯问现场!“怎么回事?”李面心想,“难道今晚,我将要以柴草为床?” 另一边,诸葛慕蓉带着赛食神和伙计暂且远离了柴房,正在慕色之下商量着对策! 第207章 没脸见人 “切勿再说!”小诸葛对赛食神说,“好不容易蓄积的家底切不可往外抖!” “大人!”赛食神解释,“谁知道这厮巧舌如簧、伶牙俐齿,堪比咱家的妙笔生花!”言闭,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大人,”赛食神说,“不如让白面书生与他对峙,或可药到病除!” 说罢,赛食神便遭到了诸葛慕蓉的白眼!“记吃不记打!”小诸葛说,“方才说完家底不可外抖,你却好,还要祭出一个白面书生?!” “诺!”赛食神嘴上说,心里却不服气,“凭什么我就能被祭出?” 也是,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凭什么赛食神就要充当这个先锋?只因他是个伙夫?只因他脸大脖子粗?先且不论是否是这个缘由,旨因诸葛慕蓉有着自己的考量。 “这样,”小诸葛说,“放人!” “放人?”赛食神不解,“二当家,此时已过亥时,问讯亦有两轮……” 言闭,赛食神故意不往下说了,意思是想点小诸葛,此前的努力就要白费? 然,诸葛慕蓉并不在乎赛食神的想法,毕竟两人的思想不在一个阶级上,前者想的更加长远,而后者则更看重眼前! “切莫狡辩!”小诸葛有些严厉地说,“此人放了之后,通过什么方式,将其引领到我的卧房!记住,在此其间,切莫与任何帮派之人接触!” 赛食神听的云里雾里,他并不明白小诸葛的心思。“二当家,”赛食神说,“通过‘见不得人’的方式引送至您的卧房?” 话糙理不糙,赛食神指的“见不得人”,其实就是小诸葛的意思,总之,不能见到帮派的人!这既是为了保密,更是为了帮派着想!于是乎,诸葛慕蓉在黑夜中点了点头,示意赛食神这回的理解是正确的! 赛食神虽然心有不干,但也不至于傍着二当家踟蹰不前,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总得有个结果!伙计就更是如此了,跟着赛食神混的多了,不甘的心也随之水涨船高,只是眼前面对的是帮派的二当家,想要继续在帮派混,他再浮躁的心也得压下来,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属下明白!”赛食神与伙计异口同声。 随后,诸葛慕蓉走向了自己的卧房,而赛食神与伙计却只能悻悻地回到柴房…… 走到了柴房玄关前,赛食神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这让惯性前行的伙计始料未及。“诶,”伙计回头不解,“大人为何驻足于此?” 伙计不明白这是为何,可有两个人却是心知肚明。 其一便是赛食神自己,突然的驻足,是因方才在那受讯之人的面前,他的口舌没有对方的灵巧,以至于引火烧身道出了天机!让二当家诸葛慕蓉是又气又恨! 其二,便是还在柴房内被捆绑着手足的李面,此刻,他也听到了伙计的疑问,并解开了伙计的心结! “这你还不知道?”李面带有奚落地回复,“食神驻足不前,是没脸见我!哈哈哈哈!” 第208章 提刀逼近,赛食神反中计! “一派胡言!”赛食神似是听到了李面在大放厥词,这方有些不高兴了!“简直一派胡言!”随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迈过了柴房的玄关坎并驻足站定。此时,夜光透过打开的玄关,照在了赛食神的左半边……尤其是他的侧脸,在夜光的映衬下,显露出了心底深处的凶悍!! 赛食神这张夜光下的脸,是一张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我的脸,更是一张屠夫而非厨子的脸!这张脸,掌管香火的伙计并不了解,但赛食神自己却非常清楚,这是多年以前,他上山为寇的一张脸!只是近些年,鬼见愁因为二当家的出现,不在参与赤裸裸刀尖舔血的买卖,而是粗中有细,开始大肆经营,这便包括眼前的鸽市运营!因此,多年以来,赛食神逐渐将这张脸藏于自己的内心深处,并以厨子的身份行走江湖! 可如今,是李面的一招将军,以及这夜光的照耀,让赛食神容光焕发,好似重回二十年前! “你这厮,”赛食神暴跳如雷,“小爷好言相劝,你却给我布设脚绊!不仅如此,还要落井下石!现如今,我也不管他娘的什么规矩了,江湖恩仇大义才为重!” 言闭,气急败坏的赛食神冲向了自己专门摆放刀具的木匣,并从中取出了平日里切肉的一把刃刀!抽离的一瞬间,这把利刃发出了一抹闪耀的光芒!这股光芒象征着恶意,是寒气逼人、是冷面风霜!不用去想,猜都能猜的出来,赛食神现在内心的颜色,以及脸部的真实模样! 还是伙计手急眼快,叫住了赛食神!“大人,”紧随其后进入玄关的伙计说,“您这是要干嘛?” “要干嘛?”赛食神没有好气地回复道,“我要用这手中利刃,切开这厮的皮囊,看看这厮的心到底有多黑?!为何如此心狠手辣!让我在二大人面前毫无尊严!!” 说罢,赛食神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这是蓄势已久之后的瞬发!不时,他提刀走了过来!恶意在黑暗的掩饰下变得更加强大! “怎嘛?”李面倒是处事不惊,“食神难道想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临死之前,李面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这句话听上去有些俏皮,却也抒发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深意! “什么?”赛食神凶煞道,“你这是回光返照,临了还得说句俏皮话?!” 李面一看,不知道是赛食神诚心装傻,还是真就没有理解此话含义,但不管怎样,这句话还是起到了镇静赛食神情绪的作用,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想必,赛食神此时再举刀,必然走向衰败的条条大路上! 不时,赛食神果然再次举刀准备袭击,可李面要说的话就是不离不弃! “慢着!”李面借助耀眼逼人的刀刃喊话赛食神,“难道,你不介意伙计那敏锐的双耳?” 看上去,李面此言纯属捣乱,可谁又知,此言背后所要讲述的含义? 第209章 判官断,藏金块! “呵呵,”赛食神自以为是,“贤弟,临死之前,你还想玩招缓兵之计?我劝你别费力气,哥哥念在你我二人在柴房共事已久的情分上,给你留个全尸!” 真是可笑!什么在柴房共事已久,无非是李面被捆在了柴草之巅!而且,想都不用想,这必然是赛食神和伙计的杰作,竟然还敢在此大言不惭,将黑的说成是白的,将非法拘禁说成是兄弟情分始于檐下! 当然,李面更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智慧比气焰更重要! “食神,”李面突然在黑暗中说,“既然你不仁,那我也只能不义了!试问,柴草之下为何物?” 李面言闭,伙计都能看到黑暗中的赛食神僵在了原地!显然是李面的话语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行啊,贤弟,”赛食神想要避重就轻,顺便灭了李面的口,“使诈都使到了爷爷头上!看我今天还留你!?” “大人!”伙计管不了赛食神,却担心他在二大人的命令之前乱了分寸! 然,赛食神正在气头,任何人的阻拦或都将于事无补,而且,一腔热血涌上心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手,随即挥刀就要从上向下走!目标则是李面的头! “慢着!”李面突然喊道,“你家大人是否知晓,在这柴草下面,藏有你们多年的积攒,这是多少人等为之守候的宝贵财富!” 言闭,至少两人在黑暗中呆若木鸡!尤其是赛食神,感叹眼前的李面为何人?竟然知道自己的秘密!与此同时,他还得安抚受惊的伙计!虽然伙计不算是顶梁柱,但在诸葛慕蓉的眼睛里却是有名有份,要是一并刑之,并非那么容易! 于是乎,赛食神赶忙停下了已向下挥砍的手臂并转向夜光中的伙计。“切勿听他在此大放厥词、胡言乱语!”赛食神说,“等哥哥我解决掉了这个顾虑,再将事情原委说予你听!” 赛食神以为,如此话语便能哄住眼前的伙计,因此继续转过头来,重新抬起持刀的手臂,想要赶快结果李面的性命! 但他还是事与愿违!虽然伙计此后未执一词,但窗外某人的“二回头”,却将事情的发展引入了正轨! “咳咳。”窗外人效仿此前,以轻咳代替说话,似是想要警戒某人的同时隐瞒真身,不过,他显然达到了目的。 只见,抬起右臂的赛食神,顿时将利刃停在了半空,开始变得唯唯诺诺!一时间,竟然从混沌中抽离了本尊,知晓了事情的对错,变得异常慌乱!东看看、西看看,回头瞧瞧自己的刀刃……就是不知该怎么办!透过黑暗的空间,李面都能感知他脸上甚至全身流淌的冷汗! 还是伙计,作为旁观者,他有着自己的冷静判断,在听到轻咳的瞬间,他便意识到了诸葛慕蓉的再次前来! 显然,这个举动是对赛食神这个厨子不放心!果然,再次来到窗外的他,竟然有所收获,并在李面的指引下,听到了一件胳膊肘往外拐,起码对鬼见愁来讲的惊天大案! 第210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果然,夜光照在侧脸,伙计也躲不过来自窗外的“危险”!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来,这是准备接受那人的表白! “大人。”伙计道,但却被那人拉到了院外。 “方才不是领命了么,”小诸葛有些严厉地说,“为何还要在此徘徊和对峙?不是此人许久未归,寡人也不会听到如此的惊天大案!快!让赛食神出来!” 看得出来,诸葛慕蓉对于赛食神的秘密被揭开,开始心存芥蒂,誓要问个明白!是对帮派不满?抑或是人在曹营心在汉? “诺!”伙计领命。虽被骂的并非自己,但也如同身临其境、两心共情,此时在夜光的照耀下,同样也是大汗淋漓,却也管不了许多,从冰冷的石板地面突然跪起,马不停蹄地转身跑进了屋去! “大人,”伙计着急道,“大人!” “嗯?干嘛!”赛食神愣神的同时,明显有些慌张,上槽牙与下槽牙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 “二大人……”伙计点到为止,是为了避免李面这个外人听见。 “知……知道了!” 从上下槽牙相互打架发出的声响可知,赛食神这是心虚了!很明显,自知自己犯了两项罪过。罪过一,是其至此仍旧没有放弃心中的执念,与上级的命令背道而驰;罪过二,也是其最大的一项最过,便是吃里扒外,私藏小金库!这般黑吃黑的做法,是鬼见愁极为不允许的,对帮派的发展来讲,是真坏! 作为善解人意的李面,当然不会错过赛食神此时的心绪变化。 “呵呵,”李面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奉劝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道理,说的赛食神更是心绪不宁!他知道此前二当家曾留宿过眼前这个躺在柴草上的陌生面,突然有种病急乱投医的冲动驱使,竟然想要跪下来求饶! 然,他还是保存了自己的颜面,况且对于这样一条江湖猛汗来讲,胯下之辱的事更是难以上得了台面!在恋恋不舍之际,只能灰头土脸,硬着头皮转身而去!他知道,一旦走出柴房的玄关,自己也就不再属于自己!但是,他却无法二度拒绝外面大人的指令和训诫,因为二当家在平日里,一项待他不薄,是他这个匹夫在帮派内的绝对偶像! 看着失意离散的背影,李面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只是心想,眼前这个人,就快被自己所拿下! 的确,李面用了两次苦肉计,顺便看准时机,祭出了一道离间计,而这一计,却如同利刃和快刀,直插赛食神的胸膛!相比之下,赛食神至今也没想明白,作为一介伙夫,怎么就走入了别人早已布下的陷阱,成为了别人刀俎下的鱼肉!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也可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旦诸葛慕蓉释放掉被绑在柴草之巅的李面,就会派人前来扒开柴草进行查看,到时候,证据确凿就真的百口难辩了!反正,灰溜溜转身离去的赛食神,也不准备再过多狡辩,似是承认了这里的发现! 第211章 赛食神坦白,从宽亦从严 赛食神自认倒霉,只能灰溜溜地、颤巍巍地从柴房中走出去。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在诸葛慕蓉的面前,解释清楚柴房下面的秘密!而相比之下,李面算是逢凶化吉,一套连环计,可谓是将赛食神的“祖坟”都给刨了出来! 然,对于柴草下面的这个秘密,李面又是如何知晓的呢?其实,他事先并不清楚,只是命悬一线时的随口一说。不过,这事却让他给说中了!算是一招神来之笔的“兵不厌诈”! 但如今,柴房内唯有黑暗笼罩在李面的身旁,即使他猜准了这个秘密,也并未看到对方的丝毫诚意。也许,是李面自己想的太多,本就是擅闯之人,揭了人家的短还能有好?不杀不剐也得得个杖刑或是鞭刑!这才符合常理。不过,一段时间过去,李面却没有等到盘踞在窗外、指点江山的那个神秘人。 “或许,”李面心想,“他们顾不上我且正在理清思绪!” 的确,如同李面盘算的那样,诸葛慕蓉、赛食神正在对峙柴草下面隐藏的秘事。而对于伙计,他既不知情,也没参与,此时算是站在二位大人的身侧“吃瓜舔瓤”…… “大人,要打要罚随您处置,就是别将我赶出帮派!”赛食神低着头,算是承认了李面的“指点”。 这种吃里扒外的手段着实悲劣,可以肯定的是,赛食神被黄金的诱惑冲昏了头脑,是贪念将他裹足不前!更是柴房的掩护,以及柴草的遮挡,让他以为这事就是见不了天,因此也就不会有人来管! 可谁知道,算计来算计去,一个凡胎还是无法算过了天!赛食神败在了李面的命悬一线,所谓“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没想到,李面在成为鱼肉的一瞬间,却是正中目标,成为了挫败赛食神的关键! “老十一,平日里,帮派带你不薄,你却在帮派的伤口上撒盐?!” “大人,小的知错!”赛食神本想吊儿郎当地蒙混过关,却发现诸葛慕蓉的口气像是棉里藏针,有些扎人!随即赶紧跪在了小诸葛的面前,想要通过讨饶,实现此前他说出的心愿! 然,这样的心愿,是个人都得有个释怀的底线! “大人,这样,帮派的损失我来承担!好在我有心撒盐却无心干绝,由我轮值收上来的金子,此刻正完好无损地保管在柴草的下面,可以马上请大人清点!” 听闻赛事神如是说,诸葛慕蓉也算是心理踏实了一些!“此事,”小诸葛说,“也算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不过……”看得出来,虽然结果并未太过悲观,但赛食神所触犯的贪念,诸葛慕蓉却并不想就此放过,毕竟自从有了帮派,“规矩”就是与外面的流肆草寇划清界限的主要标杆!而赛食神作为其中的一员,想要生存就必须照着这个规矩办! “大人,小人愿赴汤蹈火,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如同刀俎之下的李面,此时的赛食神虽是被迫之后的主动交代,不过在诸葛慕蓉眼中也算是善言,为其继续留守作出了必要的铺垫。 第212章 商量对策,意在摆脱后患 “如此……”小诸葛思考之后说,“先将柴草之巅的那位白面书生松绑……此人,我们得罪不起!” 惊天地泣鬼神!诸葛慕蓉言闭,随即勾起了赛食神的疑问!“二当家,”赛食神说,“叫醒妙笔生花与其对峙,此事定成!” 这是赛食神第二次让妙笔生花的名字在诸葛慕蓉的耳畔回响,虽驱使小诸葛产生了不同的思路,但结果却是一样。“不妥,”小诸葛斩钉截铁!“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么?既然他能使用苦肉计,就不是一般人!更何况,此人第一次被你们绑在柴房,就引来了当今天子的锁子甲兵!第二次被你们绑在柴房,反被他套取了不少敌情!” 诸葛慕蓉分析的头头是道,当然,也的确是这么个理!他虽不知柴草上的这个人到底何方神圣,但两次引火烧身的经历告诉他,此人绝不能碰! “二当家,”赛食神突然想到了什么,“您说,此人是否是朝廷的走狗?” 始终不着调的伙夫终于也在线了一回,他的问题引起了诸葛慕蓉的深究……“上一回,”小诸葛边踱着步子边说,“我也曾如此怀疑过,只是并未寻到什么可疑的证据和由头!不过,方才的讯问中,他倒是一口回绝且看起来像是毫无保留!” “二当家,”赛食神又想到了些许,“您说,此事是否另有玄机?例如,这厮得到了朝庙尊者的庇佑?!” 原来,赛食神口中所谓的“另有玄机”,指的是诸如此类的迷信说。对此,诸葛慕蓉没有表示反对,但也并未作出明确的答复,只是随口说了句“但愿是这个由头!” “二当家,”赛食神请示道,“亦是如同上回,让此人从后门溜走?” “若是这般为最优!可此人一而再地来访、寻我、逗留,寡人担心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小诸葛想了想说,“不如反其道而行,就按照此前寡人交代的,也不用提前打开什么后门,通过什么由头且你俩不在其左右,将其引入我的卧房,寡人自会解开他内心的九九!” “大人英明!”赛食神和伙计异口同声,边说话边跪在了地上许久并未抬头。 看得出来,诸葛慕蓉不想再让此事继续拖延,他想要以一种当机立断的方式解决后患!当然,面谈若是无法解开那人的心结,或许亮剑也不失为万全之选! “记得!”小诸葛严厉地指点赛食神,“即使松绑,也切勿与其进行交谈,就当他是团空气,与你二人并无何干!” “诺!”由于此前接连以身犯险,赛食神在诸葛慕蓉的面前,已经没有了可以横混过关的挡箭牌,因此只能唯唯诺诺,任由二当家指指点点!不过,诸葛慕蓉倒是提出了一个好对策!只要与柴草上那厮没有任何话语之间的交锋和争辩,此人便无法呈现口舌之快,获得更多的尊严!但事实会是如此么?起码这二人听了规劝且守口如瓶,鬼见愁的未来,也不会在他们手上被快速地了解! 第213章 逞口舌之快,李面遭掌掴 既然答应了二当家的指示就要兑现!赛食神随即连带着伙计转身走向了柴房。 依旧是左半身笼罩在斜射进来的月光之下,也依旧是右手秉烛夜游,但相比此前,这俩人明显多了份闲适与宁静!这在依旧绑在柴草上的李面看来,显得极为不自在,换句话说,一闻便知是在装腔作势! “呦呵,”李面得意洋洋,显然一副胜利模样,“我说秉烛夜游这位,此前堪称地狱判官,如今却像羊咩咩,你这前后差距天壤地别,难道是窗外之人给了你指点?!” 一语中的,说的赛食神心肝一颤,手中的蜡烛差点掉了地! 不过,谨遵二当家的口令,虽被李面点中了要害,但赛食神和伙计仍旧闭口不言,反正也是在深夜,即使有火烛在照脸,但他俩依旧厚着脸皮,装作根本没听见! “嗯!”赛食神举着火烛,示意伙计上前并为李面解了这般禁锢!伙计领会并从后排走向了前。 “邪性,”李面不解,“难不成,我揭了你们的老底?让你们没了颜面?那也不该为我松绑,而是送我上西天!” 李面虽口中叫嚣,但心中自明,要杀要剐上回就动手了,何必留到今天呢?!“呵呵,”李面心情极好,开始嬉皮笑脸,“那就感谢门口的那位爷!还是你们这位爷有卓识远见,胜负不在这一时,跟我一样,看的长远!” 叨叨了半天,如同李面自己的脱口秀表演,而在一旁的俩人,一个解着绳子,一个秉烛望月,似在思索,这人世间,为何山外青山楼外楼,人家有贼溜的嘴皮子,而自己只是个掂勺的伙夫! “我说,”李面道,“你们给我松了绑,就不担心我反戈一击,将你们就地镇压?” 忍得了贼溜的嘴皮子,却忍不了不断逞口舌之快!一瞬间,赛食神便快步走到了李面的眼前,这让李面顿时有了惊险的感觉! “就你?”赛食神显然憋坏了,脾气不打一处来,“瘦弱的小体格,赶在绳子彻底松绑之前,你就已经去见了周仙!” 去见周仙?李面显然没有听懂赛食神的话瓣儿,不过不要紧,正在其思索着含义,一个厚实且满是老茧的手掌劈了下来!于是乎,快被松绑的李面晕了过去,这便是赛食神嘴上功夫的真实含义。 说起来,李面闯关鬼见愁的两回,虽未受到多少皮肉之苦,但却晕厥了两次,一次化学、一次物理,前一次若是苦肉计,难道此次又是故技重施? 非也!这是赛食神忌惮李面真的会有功夫,才施以手段,不然,若是真如李面所说,赛食神可就在今天丢尽了脸,不仅口舌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就连功夫都要愧对教他的祖先!往严重了说,这道关卡若是失守,遭殃的还是鬼见愁! “大人,”伙计不解,“您这是为何?二当家叫我们不要纠缠!” 方才被李面教导了做人,这又被伙计束缚了身段,本就憋着一股气的赛食神,将这股无名火洒在了伙计头上,只说了四个字:“你懂个屁!” 第214章 苦尽甘来,站上希望的田野! 此前,赛食神被李面套出了不少话,再加之私自在柴房藏匿属于组织的金子,可谓下了一趟刀山,过了一趟火海,犯了大逆不道之罪!然而,至今仍然苟活于世,也算是他福大命大!如今,在给李面松绑之前,他祭出了一记闷拳,似是有意打击报复!但话说回来,从策略方面来看,这一记闷拳,也给组织带来了不小的偏袒!毕竟诸葛慕蓉下达的指令,是让李面自寻活路,来到位于三进院子内部属于他的房间!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关键条件,即除却小诸葛、赛食神和伙计之外,没有第四人被李面看到了嘴脸!很显然,这是为了保护鬼见愁这个组织帮派! 其实,赛食神不用跟伙计较劲,毕竟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当然,那四个字过后,他也迅速冷静了下来。“赶快!”赛食神举着火烛对黑暗中的伙计说到,“解绑之后速速退却,小爷我今晚水逆,被一连串破事整的心惊胆战!我再也不想看到这张嘴脸,希望二当家能有个了断!速速了断!!”最后四言,赛食神再次放大了分贝,似是话赶话二次将其顶到了冲点! “唉,”伙计照办的同时发了牢骚,“大人,现在直奔三更天,你说二当家也不想想我们的困点!看看他们,早已去见了周公许愿!” 伙计本想拿从未牵扯进来的其他兄弟打趣,为的是给赛食神解气和解闷,却遭到了赛食神的鄙视。“废话少言”,赛食神声色俱厉道,“速战速决!” “得令!”伙计本就是个受气的命,此时更是撅着腚,隐藏在黑暗中继续解绳! “好了没有?”赛食神站不住了,毕竟已经直奔三更天了,这没几个时辰,公鸡就该打鸣了!松绑这件事若是再干不好,想必天亮之时,也就是他的丢命之时! “快了快了!”伙计回答,“这绳子故意勒的很紧,就是担心这厮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话本身没什么毛病,但在方才心伤未愈的赛食神耳中,却好似一颗定时炸弹!“何出此言?”赛食神说,“让你松绑你就松绑,忘了二当家方才如何说的?切勿纠缠!你却大胆,在这无理取闹、大言不惭!竟还牵扯到了其他兄弟,不务正业、罪大恶极!哼!!” 发了一通火后,赛食神秉烛走出了柴房……且始终未见其人其行。 而在黑暗中,伙计仍旧撅着腚愣在原地!似是刚刚遭受到了晴天霹雳!!炸的他不知所去!“嘿!”伙计这才敢出声,“又不是我给他使了脸色,凭什么对我发一通火!” 虽不情不愿接受这顿鄙视和埋怨,但伙计还是谨遵二当家诸葛慕蓉的指示,给柴草上的李面松了绑,回自己屋去找周公要哀怜!此时此刻,面对得罪不起的世人,他也只能在梦中称王称帝,要膜拜和偏袒! 直奔三更天,被绑了许久,还挨了一记闷拳,柴草上的李面也可谓是舍身堵枪眼,谁让这是他新的战场前沿! 第215章 在希望的田野上开荒! 临近四更天,李面终于从柴草上醒了过来。深手摸摸自己的脑袋,隐约能够摸到一个鼓鼓的大包!这回,他记得清楚,这是此前挨了赛食神的一记闷拳!不过,不管今来古往,李面的习性众人皆知,这一拳,他总得找个法子给赎回来!更何况,现如今,他已成为盛唐皇族中的一员,不说跋扈,嚣张的气焰,倒是随着日子的增长累积了不少。不过,他仍旧主张以理服人,并先礼后兵。 李面缓缓起身,方才一记闷拳带来的阵痛还在愈演愈烈,脑袋瓜子由于起的太猛,一度产生了眩晕感!李面一个踉跄,竟也坐在了地上!“诶,”李面吐槽,“当今社会也挺好,好好做我的考古工作有何不好?!我却偏偏中了邪,就去看了一眼所谓的‘盛唐高等级墓葬’,结果错进错出,用眼扫了刚出土的彩绘陶俑绿宝石眸子,结果……真是一言难尽!虽然这个朝代不错,我的出身也不错,但如今,却与大街上的落魄草民有和区别?这还因为逞口舌之快,遭了人家一记闷拳,哎呦,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真是杀千刀的!” 空无一人之际,李面通过自嘲打趣。不过,分析来分析去,现如今的处境也让他感到无济于事!只能继续按图索骥! 自觉歇够了脑袋,李面再次试图从草垛子上站起来。这回,他不负自己成功了!然而,站起来只是个起点,对于李面而言,如今这个所谓的“前沿阵地”,亦是他策略中的一部分,如今,他终于在软硬兼施,甚至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使出苦肉计之后,顺利地进入到了朝庙!这在他看来,虽然只是打入鬼见愁内部,揭发朝廷吃里扒外,勾结吐蕃一族的一小步,却是能够让他回家,即“古来今往”的一大步! 李面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眼前的月光,他似乎感到有些迷茫,同时感觉似曾相识!“此景,”李面说,“如同上回苟文彪大军前来问话,我也是在前院接受问话之际,趁乱从后门逃了出去!难道,此次如同上次?诶,不可不可!好不容易打入了敌人内部,想起此前摸排鬼见愁的种种经历,这也算是辛苦没有白费!” 的确,李面若是再次选择逃离,那他此前定下的计划也就泡汤了,这如同抽打了自己的脸,毫无疑问会比赛食神给予的闷拳要疼痛的多! 那对李面来讲,如今有些迷茫的他该如何是好? “对了!”李面说,“这是朝庙的柴房,必然有着吃食,或许还会有着类似金创药一类的物件!” 李面之所以能有如此想法,与他看过的古装剧,抑或是玩过的rpg游戏不无关系!若是真的从柴房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方才的一顿拷问,也不算白挨! 打定了主意,李面说干就干。虽然关上柴房的玄关可以起到隐蔽作用,但现如今,没有火烛照亮的李面,除却借助好视力,唯一能帮的上忙的,也就是玄关外照射进来的月光了! 第216章 用酱牛肉果腹的李面在找茬 如此一来,也算是“美酒配佳酿”!借着温柔的月光,李面开始在柴房的货架上寻摸! “闻着香,”李面想,“这是哪里飘来的味道?让人久久思量却不能忘!” 闻着这股飘香并蹭着月光,李面来到了角落并用手一摸……“原来,”李面心想,“这是切菜的案板……但这软硬兼施且弹弹的质地……莫非这是一块肉!?” 没错!李面所嗅到的那股飘香就来自于此!“是酱牛肉!”李面说,“果然不出所料,柴房这种地方离不开它的本质,这是鲜美食物的制造厂,更是饕餮盛宴的故乡!” 言闭,李面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这块肉就开始大口朵颐!看得出来,被捆绑在柴草上许久,又与这帮人斗智斗勇争论着高低,李面的体力的确有所降低! 不及六分之一炷香,李面手里的这块酱牛肉就被全部吞了下去!此时,不仅仅是唇齿留香,就连心肝胃脾等不同脏器,都似在呐喊助威、加油助力,似是没有留住那陈酿老汤鲜美的能力,想要宿主更多寻觅! 然,此地虽是柴房,却不可能存放太多食物,要不然,会成为蟑螂等夜行昆虫的理想栖息之地!所以,话说回来,方才李面吃掉的那块酱牛肉,是否是被这些生物所光临过的也未曾可知,毕竟眼不见为净!不过,李面愿意相信,被月光照耀下的这块肉,是被神圣不可侵犯的力量所洗礼,因此无敌且没有被侵袭! 此刻,李面才差不多恢复了精气神,似是食用酱牛肉的果腹感彰显了关键意义,让其能够更加专注,以至于嗅到了更多味道。“一股青草的新鲜与清香,”李面想,“却又显得与众不同,其间,还夹杂着麻麻的味道……是花椒?感觉像是在世外桃源,在这股麻香的旁边,是呛鼻的辣,这是辣椒。而在隔壁,时不时还还能飘来一抹麝香……更像是樟脑!不对,的确有麝香的味道!难道二者皆摆放在了柴房的货架上?” 有这种可能。平日里,鬼见愁在外出公干时,难免会遇到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情况,跌打扭伤在所难免,赛食神精通食疗,因此在柴房内放置一些麝香也说得过去,为的是与八角形成互补,既增进了食材的清香,又能协助帮派的兄弟们活血、止痛! 若是麝香说的过去,那这樟脑摆放在此,可就显得格格不入了!相比之下,樟脑这种材料,更多应体现在卧榻之内,为的是去湿驱虫,可赛食神将其放在了柴房之内,难道也想得到相同的功效?这显然说不通!因为柴房之内,本就是灶神常驻的地界儿,所谓“水火不容”,有灶神在,“水”这方属性在此也就不合适了!而樟脑的作用,恰恰是为了去湿气。所以,没有“水”,哪里用得上樟脑这种材料?这也是李面心生疑虑的原因。 “樟脑,”李面心说,“不对!二者必然不会单独存放!因为柴房这种地界儿,不可能有樟脑的存在!” 第217章 金创药,李面摸黑救赎 麝香与樟脑,就这样离奇般地在柴房这个地界儿相遇了!到底是麝香与樟脑单独放置在柴房的货架上,还是二者另有什么关联?李面无从得知,毕竟眼前只有斜射进来、微弱的月光,其一双眸子的视力再好,也无法用肉眼看清放在柴房货架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不论如何,他的的确确嗅到了这两种物料的味道。 “难道,”李面心想,“那个胖伙夫不懂得其中的微妙含义?”也有这种可能,毕竟赛食神只是个伙夫;但与此同时,放在本就封建迷信的古代,甚至是离今一千多年前的盛唐,这种五行之术难有不重用的道理!“更何况,”李面继续想,“若是这厮隶属于我苦苦追寻的那个组织——鬼见愁,想必其中也必有懂行之人可以指点一二,因此,嗅到这两味药材不奇怪,奇怪的是,组织内无人指出这其中相冲的地方并加以改正!所以只有一种解释,即这二者隶属一味!” 李面的论断到此为止,因为他并非学医出身,但也隐约地觉得,自己从一些边角料的杂志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金创药,含有麝香、樟脑等一些成分……“莫非,”李面激动地说,“这是金创药?!” 很有可能!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些中药成分的味道?总之,与“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李面准备寻着气味找到这味金创药,反正自己的脑袋上、脸颊上,都有轻微淤血的痕迹,若是完事回宫被“家里的大人”发现,这件事又将引起多大的血雨腥风,不用想也都清楚!而且,管它是不是地道的金创药,自己只是涂抹在面上,又没吃进去,必然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药物毒理反映! 总之,李面抱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的认识和理念,在微弱的月光之下伸出了手臂…… “这些,”李面心想,“全都是些瓶瓶罐罐!” 的确,柴房的货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兴许里面分别装上了油、盐、酱、醋、茶、花椒、大料、桂皮、香叶、肉蔻、莲子心等一干调味物食。 人类在黑暗中,由于视觉盲区的影响,往往掌握不好方位感。李面在摸黑的过程中,似乎也受到了同样的影响。突然,一个矮脚的小罐子打破了眼前的宁静! “咣啷!”在碰撞旁边的罐子之后,这个矮脚的小罐子侧翻并即将滚落地面!很显然,这个罐子若是在地面上摔个粉碎,就会惊动藏匿在朝庙内的一整窝练家子!因此,理想的结果只有一个,即李面虽在黑暗的环境中,但却下意识地接住了这个即将叩响土匪组织大门的一声响动! 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李面毕竟是在摸黑行动,这给他成功实施这个计划增添了不小难度! 不过,为了不因小失大,李面还是下意识地伸出了双臂,以拥抱亲人的姿态,向着面前的货架移了过去! 第218章 走出柴房,走向阵地 “当”,一声暗响,李面犹如撞上了南墙!虽觉得眼前的一幕不符合自己目前的身份,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为的是不打草惊蛇,以防后患! 不过,下意识用手撑起亚麻布衣前摆的李面,却在黑暗中实现了奇迹般的逆转!前一声暗响过后,竟未再产生什么其他响动,尤其是瓶瓶罐罐相互撞击,抑或是摔碎在地上的声响。 “谢天谢地,”李面心想,“此前那只瓶罐滚去了哪里?”说罢,他便感觉到了被撑起的前摆,多了一份额外的重量!再寻摸着用手一摸!“没错,”李面说,“或许是此前那只即将滚落的瓶罐!感觉来看,这并非一只空罐子!” 黑暗中,李面的感觉一向精准,这次也不例外!此刻,他正托起的这只瓶罐,里面的确装了生活物食。准确地讲,此前他所嗅到的味道,便来源于此! 刹那间,那股熟悉的麝香外加樟脑的混合味道再次飘扬,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李面想,“此时正兜起的这只瓶罐,便是之前关注的味道来向?!” 言闭,李面坐在了柴房地上并小心翼翼地举起了这只瓶罐。借助玄关外那一束月光的照耀,李面看到了这只瓶罐的形状,矮脚不说,还长了两只奇形怪状的“耳朵”!不用说,这两只“釉彩”带曲线螺纹的“耳朵”,便是这只罐子的扶手!而对应下面的那两只“矮脚”,便是稳住其平衡的底座! “设计的科学合理,”李面说,“有着清晰的唐代风格!” 由于这只瓶罐目前被李面拿到了面前赏鉴,致使这般熟悉的味道愈发浓烈,仿佛置身麝香与樟脑的世外桃源!“嗯,”李面嗅了嗅说,“这味道真是窜鼻!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即使隐藏在黑暗中,也被我翻了出来!” 说罢,李面借助月光的照射,摘掉了这只挂耳瓶的瓶盖,一声“噗通,灵魂震撼!” “没错!”李面说,“就是这味道,这便是地地道道的金创药!”他一边说,一边将其撒在了手掌上,然后又往自己的伤处进行涂抹……“啧,”李面想,“这厮,下手是又黑又狠!” 到此,李面犹如醍醐灌顶,一句话更加深了自己之前的看法!“所以,”李面说,“正如我此前试他所说,此人便是鬼见愁的一员!我还真不能甩甩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随着金创药的涂抹完毕,李面起身准备继续寻摸,却始终没再发现什么具有价值的东西。就此,他在朝庙柴房内的准备工作也正式宣告了结束! 顺着月光,李面终于走出了这间柴房。一段深呼吸过后……“月亮高高在上,”李面说,“内心总算是敞亮了!”看得出来,他虽然挨了一记闷拳,但此刻的心情还算舒畅! “记得,”李面说,“左手边便是朝庙的后门,即使此时面向我开,我也不准备溜之大吉!哼哼!”言闭,他毅然决然地朝着相反的方向缓缓走去。 第219章 被烛光照亮的后置房有人说话 看看头顶的超级月亮,现在已然接近丑时。“按说,”李面边向里寻摸边想,“朝庙内的护院……不,鬼见愁这个帮派,已然全部睡下了。不过,与其他土匪草寇不同的是,他们竟然没有安排下人值守,这难免叫人生疑!难道这是引狼入室,再关门打狗?”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可能,因此,李面需要小心行事! 正如计划的那样,李面改昂首挺胸为半蹲前进,虽双腿累了点,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况且,朝庙内也就三进院子,对于面上曾烧香礼佛,私下在暗中观察的李面来讲,这地界儿也根本不算陌生!半蹲前进没多远,便可触及内院的尽头! 经过前院,李面来到了中院正中,这是三位尊者震慑的地界儿。面对尊者,绝不能偷鸡摸狗,甚至看起来像是在偷鸡摸狗!因此,李面决定,此院要站立行走,而且还要挺胸抬头,尤其是在内心深处,更要纯净无暇!不然,哪怕一点点瑕疵,或将被火眼金睛的三位尊者所捕捉,到时候,埋下的隐患种子一旦发芽,李面也就到了赎罪的时候!“此地,”李面心说,“这又是为何?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向坦坦荡荡,来到此地,丝毫没有害人的主观意识!更何况,此前也虔诚地参拜了三位尊者,它们一定会保佑我!”言闭,李面大大方方,开始直立行走……他左看看,右瞅瞅,这就是个平日里大家伙烧香礼佛的院子,别无其他。 于是乎,李面继续向里走去。当他来到第三进院子才发现,这才是地地道道的一处“三进院子”,而且,有些房屋的结构看起来更是似曾相识!“看来内有乾坤,”李面心想,“这便是此前那位让我留宿的智者居所?从结构上来看,感觉有几分相似!” 李面的内心还在思索,周边就传出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这是,”李面心说,“似乎来对了地方!这便是鬼见愁这个组织的卧房!不过,听这震耳欲聋的鼾声,我竟然也跟着泛起了迷瞪……”言闭,李面打了一个哈欠,生物钟显然已在他的内心深处敲响!不过,李面也很为难,随便找个大缸后面窝上一晚,凑合凑合理论上也不是不行,但若是在晨起被鬼见愁的人所发现,自己更不好解释,说是外来者,鬼见愁可竟是舞枪弄棒的高手,搞不好遇到个传奇人物,想跑都来不及!说是被绑来的,很有可能没人信,到时候很有可能还得继续被绑! 正在李面踟蹰不前之机,眼角的余光似乎为他打开了另外的一扇窗!这束光,藏在了正房的后方! “光亮!”李面顺着这束光的来向看去,“来自于后置房!”的确,但又会是谁呢?在如此酣然入梦的岁月光景之下,竟还亮着一束烛光!这间后置房里所住着的人,是否隶属于鬼见愁这个组织?这个问题,问天问地皆是无果,李面唯有上前自问,或才搞得通畅!遂决定,继续半蹲前进到这间后置房的窗下,倒要透过纸糊的玄窗,听听里面说了什么! 没有几步路的距离,李面便来到了后置房的玄窗下。不时,竟从屋内传出了一个声音,“进来吧,我已候你多时了!” 第220章 神都飘,来此讨个生存! “是谁?”李面心想,“在玄窗内说话?!竟然如此诡异,接近丑时还不就寝,大言不惭声称侯我多时?”如此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李面不愿马上承认,遂决定先放放。“若现在就着玄窗内的话头接话,”李面认为,“自己岂不是犯了大忌?!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意在告诉人家,我李面就站在窗外!而且,若是玄窗内的人所谓的‘等候’另有他人,自己这一声不也是提前暴露了行踪?!” 如此打定了主意,李面匍匐的比方才更深了。说是掩耳盗铃也罢,说是装疯卖傻也行,总之,他就是不肯主动出声、不愿率先交底! 面对着眼前的这块硬石头,玄窗内直到现在都稳坐钓鱼台的那个神秘人,决定把话说的再详细点,好让窗外之人一听,就知道是在叫他的。“我说,”小诸葛缩小了范围,“玄窗外匍匐的年轻公子?为何不进来一续?”有了上一次火光冲天的前车之鉴,这一次,诸葛慕蓉说话更小心了!上一次,苟文彪的锁甲兵前来寻人问话,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此事与窗外之人有直接干系,但还是隐隐约约察觉,此事也并非那么简单!万一说话间不小心夹了枪带了棒,弄不好吃不了兜着走的可就是鬼见愁! 至此,诸葛慕蓉已经在屋内向外喊了两遍,前一遍没听清也就罢了,可后一遍,却让李面听了个明白!“咿?”李面心说,“此人说话有种似曾相识般的亲切感与熟悉感!会是谁呢?” 见屋外仍旧没有动静,诸葛慕蓉决定再将话说的明白点。“贤弟,”小诸葛说,“请进来一叙!” “贤弟?”再加之熟悉的声线,李面终于明白,坐在玄窗内的人是谁了!“那位先生?!”李面心说,“难道,他也隶属于鬼见愁这个组织?方才,在玄窗之外指点江山的人难道是他?!”很有可能!因为他的卧榻,与那些鼾声如雷之人的卧榻基本算是在一进院子,只是前后之分!这便更好理解了,前后之分,此人的卧榻还是在正房的后方!“唯有有头有脸的人,”李面心想,“才会选择这种僻静的独栋!” 李面逐渐坚定了信念和认识,“此人,便是鬼见愁的首领!” 既然根据推理,李面找到了鬼见愁这个组织的大本营,是龙潭是虎穴,他都得往里闯一闯了!想当初,是他自己决定要来这一探究竟,更是他自己决定要继续留在这里,直到真相水落石出! 拿定了主意,李面一鼓作气站了起来,准备前去屋内对峙。然,光是一副干架的样子,李面容易在大是大非上吃暗亏,而且,在此龙潭虎穴,又是单刀直入,没有后援,且不是在自家地盘,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这才是正茬! 于是乎,方才还大义凛然有骨气的李面,现在又瞬间转为了八面玲珑,他顿时温习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即一个无处可住的“神都飘”,来此讨个生存! 第221章 李面再见诸葛慕蓉 既然已被等候了多时,既然自己心愿已决,李面决定不再继续躲藏,而是适时出击!他转匍匐的身躯为半蹲,并伴随着逐渐自信的心理慢慢站起!一个身躯陡然伫立在了玄窗之外!透过纸糊的玄窗,诸葛慕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同理,玄窗外的李面,也终于寻到了哪个熟悉的智者!就在此刻,二人的双眸,隔着一层纸糊的距离,有意无意地对望了一番,似是突然之间,对于彼此都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贤弟,”依旧是小诸葛先开了尊口,“快进来续话!” 看得出来,诸葛慕蓉表现的很客气、很热情,像是在招待许久未见的朋友、门客!此时,若是李面还继续端着,想必对于逢场作戏来讲,就太过于认真和业余了,完全没有必要!换句话说,李面是否能够从这龙潭虎穴中,带走有用的信息,面上关乎盛唐的安危,实际上更是考验李面的演技! 于是乎,李面将一口长气呼了出去,顿时心态也变得比方才更加平静!“先生?”李面似有似无般地叫了一声!好像眼前真的出现了一个人,竟让他的热泪湿润了眼眶! “先生!”李面边叫边向着小诸葛的卧榻玄关走了过去,“先生,我寻你寻的苦啊!” 面对着快速向自己卧榻玄关移动的李面,诸葛慕蓉也没有了此前稳坐钓鱼台的气势与道理,于是乎,他也随着李面的动作从房内走向了玄关!一时间,两人的步调竟然惊人的协调一致! 不时,二人面对着卧榻玄关,一个伸手打开玄关,一个伫立等待面见!就在玄关向内打开的一瞬间,二人像是多年未见的亲人,四目相对、情感共勉!尤其是李面,两行热泪如注…… “快进来,快进来,”小诸葛搀扶着哭啼地有些软绵的李面说,“贤弟啊,好久不见!” 此言一出,愣是让李面心中一顿。“什么?”李面心想,“就在方才,就在那间黑暗的柴房,你不就躲在玄窗之外么?还敢声称好久不见?!”不过,李面的疑问瞬间瓦解!他明白,作为眼前的这位先生,他得将自己摘得干净,以免露馅儿!“哦!”李面继续哭啼地说,“是啊,先生,好久不见!此前,我还在烧香礼佛的院子中询过掌管香火的伙计,可得到的结果依旧是没有答案!” “哦?”小诸葛装傻,“寻我?为何?贤弟,别站着说话,来,坐下一叙,正好我这有明前来的、上好的高山云雾茶!早就煮好了,就等懂茶、识茶的有缘人了!” 言闭,诸葛慕蓉笑的更灿烂了,但李面心理清楚,他这是逢场作戏!为的是避开眼前的尴尬!而且,早就煮好的茶,这分明早就知道,李面定会光临自己的卧榻,这是有所准备,却暴露了他们引鳖入瓮的心机! 然而,心知肚明的李面却不能当场拆穿眼前的这位心机先生!因为这场戏,他还得继续演下去! 第222章 香茗局,李面逢场作戏 一杯香茗摆在面前,李面也不想客气,毕竟这是在逢场作戏!更何况,诸葛慕蓉要是想杀李面,方才就不会犹豫,更不会让赛食神和伙计手下留情!因此,眼前的这杯香茗,李面在举杯之前,就已经想的透彻,这杯茶,不可能被下毒! 于是乎,李面抹掉了两行装出来的热泪,开始举杯品茗!“真香啊!”李面回味无穷,“吸溜……啊!”很明显,这股滋味沁人心脾,让李面如同陶醉其中!香茗的热气,从鼻腔、双唇、舌尖、喉咙灌入胃中,使其顿时有了回魂的舒畅与轻松,换句话说,此时的李面,才感觉像是个鲜活的人物! “果然好茶!”李面说,“不知如此贵重的香茗,先生如何弄到了手?” 不怪李面如是说,因为明前的高山云雾茶,对于皇宫来讲,算是特供!如此高贵的茶,也只有从宫中流出这唯一一种来路! 然,这条来路,诸葛慕蓉不可能告诉李面实情。“我托远方的朋友在过路神都的时候买的!”小诸葛随后一说,“诶,贤弟,所谓‘英雄不问出处’,玄窗前,举头望明月,低头品香茗,有朋自远方来,畅谈风花雪月,何必让闲杂之事缭绕心头?!来来,再喝两口!” 看得出来,诸葛慕蓉故意避实就虚,而且,将李面心中的猜测,竟然伪装成了远方朋友寄送的礼物! 李面微微一笑,随后又吸溜了两口。紧接着将茶盏重新放回了桌上。“看来,”李面想,“他隐瞒了实情!”毫无疑问,这是假戏真做的一部分! “那么,”小诸葛变换了一个思路说,“贤弟可否在这神都之内,讨到个好的营生,抑或是讨到个好的住处?” 这话问的,难道诸葛慕蓉开始先李面忧而忧?做梦!这是二人此前离别之后的重逢!按照思维逻辑来讲,诸葛慕蓉这话问的没毛病!作为年长的一方,又在这里常驻,当得知眼前这位“贤弟”是来谋个生存,总得有个后续,不然,眼前的这个茶局,对谁都显尴尬和难受! 不过,既然李面敢闯进这件屋子,便说明了他胸有成竹!像这样最为基本的疑问,他也早已有了部署。“啊,”李面恍然大悟,略带哭诉地说,“先生,呜呜呜……” “诶,”小诸葛见状说,“贤弟为何哭诉?难道是被困难所重重束缚?” “正是!”李面找到了说话的由头,“先生,我命好苦!看来,我独闯神都,却让老天看不下去!它老人家似乎独‘宠’我一人,让我吃尽了生活的苦!” 人世间,实话实说比欺骗和谎言更有说服力。果然,也让诸葛慕蓉上了钩!“来,”小诸葛说,“贤弟,给先生说说你的苦闷,看看先生是否能够施以援助?” 诸葛慕蓉伸出了手,李面却玩了一招欲擒故纵。“诶,”李面说,“不说也罢,免得在这风花雪月的夜晚,一首离愁别绪让先生跟着一起吃苦!” 第223章 故事有毒,李面暗藏杀机 欲擒故纵,关键在于宏观调控。然而,当李面这招祭出之后,对面的诸葛慕蓉却并未执着作为簇拥! 眼看着李面这招要黄了,他决定先入为主!“哈哈,”李面说,“既然先生执意如此,那贤弟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顷刻间,李面端起了面前的茶盏,“先生,”李面说,“贤弟感谢先生共情!贤弟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好家伙!一口香茗,竟喝出了人生百态!不过,这样的“丑态”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毕竟这场香茗局堪比酒局,其中的分寸拿捏可谓细腻讲究! 诸葛慕蓉一看,李面先入为主了,遂决定主随客便,跟着李面的动作,并在其一饮而尽之后,拿起旁边的三彩茶壶,为其续上了水。 “先生,”李面说,“贤弟我自从上次走出您的卧榻,便没有再找到适合短租的房子!遂只能流落他乡,并与街上的乞丐为伍!这期间,我受尽了路人的冷眼旁观!”李面编出了这段细节,但并未延展开来,缘由是其身上的衣着,要与他祭出的缘由相互贴切!若是大书特书一番,势必会让诸葛慕蓉起了疑心! “当然,”李面继续说,“我不愿就此堕落!因此,我便去找工活,为的是能吃上一个热包子!这期间,我干的最多的就是工部的活。您看我这身行囊,就是一副扛麻袋、抗砖块、抗木材的料!”到此,也是李面编造的,却将其一身亚麻布衣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果然,李面如是说,引来了诸葛慕蓉的一番打量……“的确,”小诸葛心想,“应该是这身行囊!而且,记得工部在神都确有几处工程,他说的并不谎。” 看诸葛慕蓉平静如水就知道,李面所说,多半没有触及他的神经,至少说明小诸葛信以为真。于是乎,李面并未停下张阖的一张嘴!“先生,”李面说,“此后,我曾试图来朝庙寻过您!但伙计和厨子或许藏有猫腻,想要残害无辜生命!尔后以仙鸡药汤诱惑贤弟,致使贤弟出现了晕厥!还谎称是贤弟自己患有癫痫!此次来访,却又被他们这对儿恶毒之子捆住了手脚!在那柴房刑讯逼供!此事,先生可否知晓?” 李面以讲故事的心态和口吻,却突然转向了疑问,这是给诸葛慕蓉下了套。但小诸葛也是身经百战,听了明白并迅速给予否认。“非也!”小诸葛辩解,“贤弟,此事我并不知情!”诸葛慕蓉点到为止,他既没有承认与赛食神、伙计二人的关系,也没有对此否定!只是就刑讯逼供这件事,将自己摘的很清! 面对诸葛慕蓉的辩解,李面也并未从其显得真挚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于是乎,李面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但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也清楚,对面的这位先生不老实!不过,这并不妨碍香茗局的继续进行。“先生,”李面说,“贤弟斗胆一问,那您知道方才窗外之人又是谁么?此时此刻,这进院子内所住之人,他们又是谁呢?” 诸葛慕蓉一听这话,心知不得了,这是早就怀疑到了自己头上!内心一个起伏,倒在自己茶盏内的水慢慢溢了出来! 第224章 香茗味淡,李面学会聪明 李面见状,知道诸葛慕蓉的心态起了变化。虽心中窃喜,但嘴上却要“知道轻重”!“先生,”李面说,“水溢出来了!” 听李面如是说,诸葛慕蓉这才意识到了当前的利害!于是乎,瞬间停下心中的思绪和倒茶的手,这才让桌上的水没有积压的太多! “哦,”小诸葛赶紧解释,“贤弟,是先生我突然觉得有点热,遂走了神,分了心,让贤弟看了笑话!” 显然,诸葛慕蓉口是心非,但李面却不能当场揭穿,做到心中有数即可。“哦”李面应和,“无碍无碍!先生言过!如此好的香茗,我劝先生切勿错过!而且,刚沏好的水,烫着先生可就不好了!” 李面话中有话。既点出了诸葛慕蓉特意制造的香茗局,其实只是逢场作戏!不仅如此,其间若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才叫真的不值! 不知诸葛慕蓉是否听得懂李面的言外之意,反正他还是好像若无其事,装模作样!“那是那是,”小诸葛说,“贤弟说的是!一杯香茗,沏的过程艰难,得的结果香美。若是让这美妙茶撒盏倒,岂不犹如暴殄天物,让这一轮美月变成镜花水月,跟着受苦!” 面上来看,诸葛慕蓉这是在维持眼前的虚幻,但也有另外一层深意,暗提李面,切莫打破眼前的平衡,不然,他这单刀直入龙潭虎穴的白面书生,或将有生命危险! “这是威胁!”李面想,“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香茗局可谓意义淡化!不如挑明了眼前的一切,让这位先生坦白从宽!” 看得出来,李面成长的一生并非是被吓大的!如今,他更是准备正面交锋!“先生,”李面不紧不慢,略带妖娆地说,“恰恰相反!如此一轮美月高挂天边!您就不想谈谈?说说吧,这里,是否就是‘鬼见愁’的屋檐?” 一言一语,配合着李面的直眉瞪眼,就这样一并抛向了诸葛慕蓉!对此,他的确有些触动!“果然,”小诸葛想,“这小子已经知道了我的底线!知道了朝庙这个暗度陈仓的据点!虽不能直接交心,但打太极拳已经是不灵!” “呵呵呵,”小诸葛沉稳面对来势汹汹的李面说,“贤弟果然聪明!来,边品香茗便听我絮!我其实有所打算,目前,帮派仍缺骨干,贤弟如今尚且没有去处,若是不嫌,可以考虑来我帮派,共谋后势!” 诸葛慕蓉越说越有气魄,伴随着最后一句,还举起了茶盏,似是效仿此前的李面,想要以茶代酒,以表虔诚的心意! 李面一听、一看,眼前的这位先生向前一步,虽还是在打太极拳,但好在已经承认“鬼见愁”成建制的存在!而且,如今表现了出虔诚的邀请,似是在弥补此前柴房所发生的一切!“看来,”李面想,“这位先生果然坐得住!且还是先礼后兵!我若更进一步先挑明,恐怕接下来,等待我的将是真正的罚酒!要学会聪明,步步为营才能决出胜负手!” 想了明白之后,李面也适时举起了衔着茶盏的手。“谢谢,”李面说,“先生的甘愿出手且搭命相救!” 第225章 今来古往的判官李,选择继续下去 诸葛慕蓉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似是与面前的李面达成了共识。 “那这样,”小诸葛说,“外面夜深人静,贤弟若是不弃,今晚就还在我的卧榻休息,待明日筹备一番之后,再安排贤弟的饮食起居!你看如何呀?” “哪里的话!”李面回复,“先生客气啦!当然,也正好,被审讯了一晚上,贤弟亦早已精疲力竭!若是先生不弃,贤弟定当万分感激!” “诶,”小诸葛道客气话,“有什么弃不弃的,贤弟不嫌老夫,老夫就已经烧高香啦!哈哈哈。” 言闭,俩人推杯换盏,又再次喝了几杯香茗后纷纷入睡。 次日一早,当李面醒来并准备向诸葛慕蓉道“早”时,发现再次留宿他一夜的先生早已离开了自己的卧席! “咦,”李面稍有不解,“此人兴许是岁数大了,惯于早起!”言闭,李面穿好亚麻布衣,准备走到院子中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若是时间来得及,找伙计要根香,再去尊者面前念叨念叨,主要是感激他们的不弃!于是乎,拿定了主意的李面迈出步子,推开玄关,让第一股新鲜空气亲吻自己的脸颊……“嗯”闭上双眼的李面暗自沉吟,“真是舒坦!” 走出玄关,第一抹阳光照射在李面的脸颊,让其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好像为其续命了一般,这是昨夜柴房不曾有的感觉!这是梦幻,抑或是“咸盐”之前仅有的甜?李面还得去看! 不过眼前,在这僻静的三进院子中,除却李面自己,竟然没有任何一张人脸!让人感到异常和古怪!“昨夜此间鼾声一片,”李面望向帮派的卧榻想,“今日此檐门可罗雀!真是怪异的很!” 的确!大清早的,难道帮派都去赶早公干?有这个可能!若是如此,李面倒是娴静自在,自己也可安排时间,走一走串一串!然,此地对于李面来讲,算是二级试炼!起个大早之后去不务正业,想来想去,他也不是这么个打算!于是乎,李面决定,随便凑合凑合,就在这几间院子中再看看,毕竟昨夜一片黑暗,对于这里的屋舍方位及装潢摆设仍旧没有看得明白! 终于落挺了想法,李面也开始了摸排!当然,他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摆摆,这是诸葛慕蓉给他的自信,让其有了这般姿态!按照小诸葛的说法,不久之后,李面就要加入他的帮派,并与鬼见愁的其他兄弟共谋大业!这对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来讲,像是得到了佛祖的恩惠!可对李面来说,这是深入敌后的一次机会! 一边走,一边看,很快,李面便来到了昨夜受罪的柴房……“是这里啊,”李面感叹,“迷幻药剂、苦肉之痛,无法忘怀的是非之地!”如此留下痛苦回忆,李面却选择继续待下去,不为出口恶气,只为探明事情的真谛!今来古往的判官李,要的就是这样的结局,有的便是这样的自信! 第226章 上香变成遗憾,鬼见愁消失不见 至此,李面已经在朝庙内来去了几回,愣是没见到任何一个“该见的人”!其中,前来面见尊者并烧香礼佛的那些虔诚信徒,可解释为天太早,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可相对来讲,本就驻扎在朝庙内的那些人,又都去了何方?一大早,伙计赛食神的头等大事,便应是给其余兄弟做早饭,但李面现在驻足的柴房,却没有哪怕一丝的袅袅炊烟与饭香!还有掌管香火的伙计,没有他的分流与主导,哪里还能保障上香人的虔诚与上香队伍的流畅?!最后就是那位先生,竟然先于李面离开了卧房,若是晨练,朝庙院内是天然空地,没必要走向远方! “难道?”李面想,“鬼见愁临时钉了橛子(发觉李面的来头而跑路)?似乎也不会,毕竟如此兴师动众,不至少弄个一宿都不会结束!哪里有凌晨个把小时间,就能让机动灵活性和组织纪律性上升到一个感人的级别?这在隶属古代的盛唐,可不好实现!” 那这帮“该见却未见的人”到底去了何方?这是一个问题,值得李面好好思量!万一真的实现了不可能,如脱兔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李面这一趟可就白来了!既然中断了线索的贯连,如同时间顺序造成了残缺!今来古往没问题,但古往今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此前还是一副悠哉晨练的李面,此时此刻却是一副心急姿态,全因该遇见的人如同过眼云烟、消失不见!这如同遭遇到了欺骗,李面感叹,自己还是过于年轻、过于稚嫩,从而掉入了敌人阴谋的包围圈! “这可怎么办?”李面想,“难不成,真让这煮熟了的鸭子飞上了天?” 可正当李面暗自懊悔之时,朝庙终于走进了几位过路“神仙”!说是“神仙”,其实不然,他们可以称作是鬼见愁帮派口中的“神仙”,因为他们不仅抒发了心中所愿,还为隐居在朝庙的这些人维持了生计。虽然每次烧香礼佛的香火钱并不多,但却也是鬼见愁收入架构中的一个环节! 因为三位尊者的存在,朝庙有人上香这件事很常见,但恰恰就在今天,这件事却变得极为罕见!之所以如是说,是因为在三位尊者的面前,少了好多上香的道具。 “咦?”其中一位虔诚的上香人说,“上虔诚的香,却遇到不识趣的人!” “是啊,”另外一位虔诚的上香人附和道,“起个大早,却赶个晚集!” 其实,不怪这两位上香人在此抱怨,只因没有见到掌管香火的伙计,香火也就无从谈起!另外,唯独今天没有蒲团、没有贡品、没有香炉、没有供桌,就连前一天雨夜溅在三位尊者身上的泥点,都没有忠实的仆人为其擦拭干净!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一个李面不想面对的问题——鬼见愁已然跑路! 听到了远处的喧嚣,李面以为“该出现的人”终于出现,于是乎,跟随着这股喧嚣跑了过去……却遗憾地发现,原来制造喧嚣的并非是他想找的那些“该见的人”! 第227章 咋呼之后,李面发现奇异洞穴 原来,制造喧嚣的是两位虔诚的上香人! “咦,”其中一位上香人好意相劝方才跑过来的李面,“我说兄弟,白来一场!现如今,三位尊者仍旧立于世,却未见上香所用的‘家伙事儿’,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奇事?” 言闭,李面这才晓得他们制造喧嚣的本意。于是乎,顺着他们所说,向着三位尊者的方向看去……“的确,”李面想,“怪异的很!没有蒲团、没有贡品、没有香炉、没有供桌!难道真如我所料,鬼见愁连夜赶抄,收拾了‘家伙事儿’另寻他处?!” 越想越是心急,此时的李面捶胸顿足,似是错过了所有! “算了兄弟,”另一位上香人看到李面因上香扑空而如此懊悔,心想也没这个必要,他说,“失之东篱,收之桑榆!现在还早,回去洗洗脸睡觉去吧!没准过后就又出来了!”此人本是对李面好言相劝,却让另一位上香人听进了心里。“走!”他说,“走吧!” 如此这般劝说,仍旧没有打动站在原地并独自懊悔的李面。于是乎,两位虔诚的上香人,也只能迈开步伐走出了朝庙。顿时,这里又重新变得安静,没有一丝喧嚣。 懊悔睡着的李面仍旧站在原地,却有一丝闪念埋在了他的心里!“若是逃路,”李面想,“为何连同这些破烂儿也要带上?改头换面,另起炉灶岂不更香?而且,他们通过鸽市这块‘肥肉市场’已经赚的盆满钵满,还需在乎这无关紧要的一方?” 的确,正如李面所想,这些破铜烂铁,带在身上都是累赘!对于一个成型已久的帮派来讲,随身携带一堆没用的破烂都会让同行笑话!可为何,这些物件全部消失了呢?这就有些值得思量的了! 正当李面疑惑不解之时,静止状态下的一些差异吸引了他的目光!只见,在尊者身下的坐莲旁,出现了一个可容纳一人出入的深邃洞穴! “这是?”李面缓缓走了过去并蹲下观看,“作为耗子洞、蛇洞,这也未免太大了点!”李面一边看一边感觉,这个洞穴,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出入,因为腰围刚好合适!不过奇怪的是,这个洞穴不远不近,不偏不倚,为何方才愣是没有注意?!其实,这是因为视觉差的缘故!方才,包括两位虔诚的上香人在内,三个人一同关注的焦点,并非是这个洞穴,而是上香所需的“家伙事儿”! “原来如此!”李面想,“不过,这个洞穴的出现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李面边想,边作出了一种假设:若这是鬼见愁逃路的密道,我倒是可以一试深浅,没准可以追到他们的末端!毕竟他们也是人,绝不会抛弃到手的金银细软,而这些物件的搬运耗费时间、人力和物力,行动起来也会变得异常迟缓!这便是我前往追击的信心来源! 想定了这一切,李面便准备深入到这个洞穴!只是,从外面往里看,这里漆黑一片!不知是否充斥着妖魔鬼怪,抑或是恶毒的嘴脸! 第228章 地下的室外桃园和长廊宫殿 管他三七二十一,李面来到朝庙,并非为了一游!即使眼前的洞穴深藏妖魔鬼怪与恶毒的嘴脸,他也要下去一探究竟!之所以有这般勇气,意志这般坚定,是因为在他的心中住着光明!的确!这是三位尊者给予的照顾,更是主持正义的一域! 坚毅的表情,伴随着矫健的身姿,李面不断摩挲,直到这个洞穴正好可以容纳自己的腰身!正当他认为,这下面悬空高耸,却在逐渐下落之时,用双脚触及到了木质的旋梯!一节接着一节,踩在上面还有些软绵!可见这是早已为下来的人们提前布置好的铺垫! “怎么感觉,”李面突然起了心绪,“这里就像是特意为前来的人埋下的伏笔!能有如此心计,这下面必有玄机!” 这回,自己的思绪更加坚定了李面的意志,在他看来,洞穴是个世外桃源,仅仅用来作为逃生的工具太过可惜!与此同时,不停地感叹,鬼见愁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本事和威力不容小觑! 当前,李面还在一步一步地向下走去,直到,他的右脚率先触及到了由岩石组成的冰冷地面!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谷底!紧接着,他的左脚缓缓落下,“世外桃源”这才焕发出新的生机! “簇簇簇簇簇……!”这是隐藏在岩壁上,用于照明的根根蜡烛,也伴随着李面的触地,重新让这里变得光明无比!“真是神奇!”李面感叹,“原来,为人所知的盛唐,也有不为人所知的气象!就冲这声控蜡烛,是多少史书都不曾记载的宝藏!” 此景此象,让穿越千年而至的李面像是个土包子,站在原地并欣喜地望向冰冷的石墙!看得出来,他是想让这些声控蜡烛亮的更多并成为他的导航!果然不负众望!跟随着他的脚步,前方廊道的声控蜡烛也跟着点亮!直到指引着李面走向一个接一个未知的地方! “新的石廊!”李面心说,“这里摆放了更多的柴草!”言闭,他这才突然敞亮!原来,柴房内那些摆放的柴草,也仅仅只是摆设,主要目的是为了遮掩下面那箱子满是金银细软的宝藏!而眼前的这些柴草,才是真正用于烹调的柴草!“诶,”李面想,“也真是苦了那个脸大脖子粗的伙夫!做个饭还得搬来搬去、搬上搬下!”说这话时,李面显然没有摸清更多的门道,因为在朝庙的地上地下,是四通八达且横竖贯通的地道! 再往前走,李面似是看到了两扇双开的大门,大门的上面布满的都是金色的饽饽!“这不是,”李面惊叹,“现今皇宫园林该有的模样?!” “什么人!”突然,正在沉思的李面,被眼前的守门人叫住了去路。很显然,是声控烛光暴露了他的行踪!一亮之间,李面的身姿展现在了看守的眸中!这一下,李面不能再进退自如!他快速转动着脑筋,想着以什么由头,可以摆脱即将到来的急风骤雨和守卫的严刑逼供! 第229章 告白之说,让屠刀立地成佛 “你!”手持砍刀的守卫严肃地呵斥,“过来!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说,你为何出现在此地?!” 的确,正如守卫所说,李面想要躲过这突如其来的拦截,就需要找到通关的钥匙并一言封喉!“侍卫大哥!”李面边向前走边笑着说,似是想用无知的微笑与言语让侍卫迷惑!但侍卫好歹也是跟着鬼见愁混吃混喝的刺客,别管吃香的还是喝辣的,总之并未挨过饿!所以,李面想要用迷之微笑使关系得到升华,在谁看来都是有些过! “站那说!”手持砍刀的侍卫不再让李面靠近自己。至此,李面一共向前走了整整七步!顿时间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原来,”李面想,“曹植当年也受到了相似的凌辱!只不过,两种情形不可同日而语,相比起来,古人更显得凛然与威武!” 李面竟在这深邃的坑洞之下与古人产生了共鸣,但现在恰恰不是吟诗作对、怀古伤今的时刻,毕竟在其面前,仍旧杵着一位手持砍刀的威严刺客等待着李面的告白之说!“我说,”侍卫不耐烦地说,“别光顾着杵在原地不动换,张张嘴、动动脑,看看小爷我是否能够充当你的酒客(‘酒客’,并非字面本意,在此解释为买李面的帐,接受他的告白之说)!” 既然能够与古人在相似的情形下产生共鸣,李面也能在那七步之内解决面前的敌情!“侍卫大哥!”李面说,“我乃一枚虔诚的上香之人,如今,前来朝庙烧香礼佛!但三位尊者却无人侍候,好似经历了一顿蹉跎!在它们面前,没有蒲团、没有贡品、没有香炉、没有供桌!就连金光闪亮的尊者之身,都被肮脏的泥点所侵,关键是,更无人擦拭!敢问,这是为何?” 侍卫一句话,李面却吧啦吧啦说了不下十句,让眼前的侍卫顿时乍舌,目瞪口呆地看着李面。“我说,”侍卫略带生气地回复,“等你的告白之书,你却口若悬河?!更可气的是,还没有一句戳中了我的心窝!我看你是皮肉痒痒了,想要试试我这口大刀是否能够开了你的脑壳!” 说罢,侍卫就要手起刀落!却被李面一声恫吓!“退!!!”李面说,“侍卫大哥,我还有句话要说!” “说!”侍卫倒是干脆利落,举在半空中的屠刀顺势从旁边滑落。 “没有我说的那些,虔诚的上香人又如何向三位尊者展现理想的心窝?!只是我,更执着,看到了这个深邃的坑洞。”李面说。 此前,就有鬼见愁的弟兄质疑过那个有些明显的坑洞是否可以隐藏住帮派的秘密,但至此却没有一丝丝改变过!这事,鬼见愁上上下下也都是知道的,因此,侍卫面对着李面的告白之说,内心也终于认同了此说!于是乎,顺着李面的话继续往下说!“你的意思,”侍卫说,“是误入到了‘室外桃源’和‘长廊宫殿’?” “正是此说!” 第230章 大人的贵客等时机 所谓不知者无罪!在侍卫看来,李面只是摸错了门的上香者,既然如此,打发掉了便是!“原来如此!”侍卫说,“那你转身,按照来时的路上去,别回头,回家去吧!今天什么时候能开香火,我也不清楚!”言闭,侍卫重新收好手中的屠刀站回原位。 李面一看,博弈之间,自己竟然得到了赦免!但“转身回去”,却不是他的真实目的!本就不容易摸到了此地,却要在侍卫的勒令之下原路返回,他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难道,”李面心想,“鬼见愁的所有人,都在侍卫身后的石门内?‘聚义堂’,这就是他们平日里商量大事的巢穴?” 于是乎,李面壮足了胆量,让方才转过的身姿再次回到了此前,即重新面对看守的侍卫。可李面不抵侍卫的眼睛尖,当其看到不听指点的李面再次选择了“态度不端”时,瞬间点燃了狼烟!“嘿!”侍卫严厉的一面上线道,“我说,别在这耍混蛋!小爷我已经赦免了你的死罪,还实现了你的知情权!现如今就赶快转身滚蛋,不然,可别怪我这把锋利的屠刀重新出山!不怕告诉你,小爷我天天练,无非是手起刀落头点地的事,很简单!怎样?要不要让我显一显?!”说罢,侍卫挥动着手腕,让手中的屠刀在声控蜡烛的作用下显得格外晃眼!弄的李面直接伸出空闲的手臂去遮眼!“呵呵!”侍卫俨然看到了李面吃亏的一幕道,“转过身去,你的双眸也将不再受罪!硬撑着可不是英雄行为!” 若李面只是简简单单的上香人,那侍卫的言语说的很对!但事实却恰恰相反!侍卫不知,李面的身份、目的无处不充满了玄机!因此,无需面前的侍卫尝试理解,李面也绝不会为此而退居!“呵呵,”李面一边遮眼一边说,“我看侍卫大哥有所不知!我是你们大人的贵客!就在昨夜,我俩促膝长谈、推杯换盏,不仅谈了风月,他还让我加入到了你们的帮派!” 侍卫的眼神暴露了他的行踪。经一番深思熟虑后,固执己见的他根本不会相信李面的一番说辞!“胡说八道!”侍卫唇齿反击,“我说你不要在此硬攀关系!你若是我们的一员,为何现在还站在原地?呵呵,简直可笑至极!我跟你说,还请你好自为之,此地不是你的理想居所!若是想要头点地,小爷我这就成全你!”言闭,侍卫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屠刀,不仅光亮耀眼,此时的寒气更加逼人!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一般人士就会选择放弃!但李面非同一般人,因此依旧还在原地坚持!与其说,他等待的是破门而入,不如说,他等待的是一个时机!“诶,”李面虽有些嬉皮笑脸,但底气却丝毫不减,“侍卫大哥言重了!不过,你说巧不巧,这门关系我还真的就攀上了!” 侍卫被怼的哑口无言,只用了一个词来代替!“你!!” 第231章 不负时机,李面舌斗终尝甜 侍卫一看,自己根本抵不过眼前这位的三寸不烂之舌,于是乎,举刀亮剑!这是其最为直接、最为简单、最为解气的唯一手段!“你这厮!”侍卫怒吼一声,“好耍嘴皮子,给脸不要脸!吃我一斩!” 面对着突然变得凶残的侍卫,李面的一身功夫虽说不落下风,但也不想因小失大,万一徒手将侍卫打个半残,这刚得到的入盟誓约是否还能兑现?以及入了帮派后有可能招致的冷眼,都对他日后的判官生涯有所不利,恐生事端!“他不仁,”李面想,“我不能不义。这无关日后的兄弟情分,只是为了我判官的日子不生其他问题!” 想了明白,李面即刻准备出击!只不过,他的出击方式不功利,更像是在打太极!李面想的,是以柔克刚,借机缴械侍卫的武器! 可就在双方即将愤怒和冷静的激情付诸实际,聚义堂的石门由内而外地开启!“轰隆隆隆隆!” “是谁?”里面来的人随嘴,“胆敢在堂外喧嚣震天?!!侍卫何在?” 已经举刀亮剑且早已狂癫半路的侍卫被这熟悉的声音一惊,一个踉跄差点栽了过去!待他重新收拾了心情,向着面前不远的李面骂了一句,随后快速跑向从石门内走出来的那个人!“小的在!” “是何人在堂外喧嚣震天?”那人严厉地再次质问,“你这侍卫为何不管?” “回禀大人!”侍卫颤颤巍巍,“是那厮!与小的在此斗嘴!小的也不想与他耍贫嘴,叫他尽快原路返回,可那厮却始终不离,闹的好像犬吠!” 侍卫显然以为,从石门出来的这人是他的靠山,此事必定对他绝不亏待!然,他却看走了眼!因为从石门走出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李面的招募者——诸葛慕蓉是也! 小诸葛顺着侍卫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并在声控蜡烛的照耀下,看清了侍卫口中那张所谓“犬吠”的脸!“嗨!”小诸葛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此话让侍卫心中一惊,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眸子慢慢抬起,看向逐渐走向李面的大人,“难道?”侍卫心说,“真让他给说着了?!这厮,真的是帮派的一把新交椅?” 此时,侍卫仍旧跪在原地,却持续着不可思议!因为诸葛慕蓉快走两步并赶了上去,双手扶住想要施以揖礼的李面,“贤弟!”小诸葛略带疑惑,却也有惊喜地说,“你如何找到了这里?来!我带你认识认识帮主和新的兄弟!请进!!” 言闭,在诸葛慕蓉的伴行下,李面走入了聚义堂!俩人始终没有搭理依旧跪在原地的侍卫! “切!”侍卫心酸不已,“有什么了不起!竟敢在我这臭屁!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哼!” 一句话解除心中苦闷的侍卫,随后站起了身,回到了此前站的位置,继续护卫着聚义堂的那些事! 而在堂内,却是另外一番场景。“来来来!”小诸葛热情地很,“帮主!各位兄弟,这位,便是鄙人方才介绍过的贤弟!” 第232章 李面的面试,停不下来! 李面早已想到了,自己终会成为众目睽睽下的焦点。显然,诸葛慕蓉已将他的情况大致说了明白。只见四周围,除却身后一扇冰冷的石门,全都是坐在交椅上的彪形大汉!这其中,自然包括了此前与他舌战柴房几十回合的赛食神。“食神兄弟,”李面彰显宽阔的胸怀道,“此前鄙人多有得罪!兄弟你切莫怪罪。所谓不打不相识,宰相肚里能撑船!咱俩也算得上是另一种形式下的义结金兰!” 此言一出,倒是很给赛食神面儿,惹得众人惊呼,成为关注焦点!“呦!”帮主丛朝迪道,“殊不知,你兄弟二人早已认识?只是这其中还有些许过节?” 有没有过节,这不便让帮派老大知晓,毕竟现如今,二人共事一主才是最终结果,因此,过程上的坎坷不提也罢!“回禀帮主,”赛食神坐在交椅上拱手说到,“哪里的话?!既然这位兄弟有二当家引荐,我自当他为亲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看不出来,赛食神虽然是个伙夫,但在哥们义气方面仍然非常讲究!惹的李面心底里多少也有些佩服!若是没有眼前这个“局”,想必自己定会与此人和睦相处!于是乎,为了表达感谢,李面当众又向赛食神行了个揖礼,鞠了个躬! 如此一来,非正式的招呼算是打过了,剩下的便是正式性的招呼!虽然有诸葛慕蓉的引荐,但李面深知,“面试”的这一关,他还得自己过!“鄙人,”李面献上揖礼、低头道,“姓‘木’,单字一个‘门’,在此见过帮主!祝愿帮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言闭,低着头的李面内心也算实了锤,“此人便是鬼见愁的幕后掌舵人!” “免礼!”丛朝迪说,“老二说你生得一副好口舌!日后定要为帮派效犬马之劳!” “帮主说的在理!木门定当上刀山下火海,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聚义堂中,一副和谐景象!似乎只有帮主与李面的对话,但却触及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自尊心!“水深波浪阔!” 除却李面,聚义堂内的众人一听这话,便知道那把熟悉的苏杭小扇又要打开自己的偏折!这股自信,来源于心中有墨! 虽然没有听清到底是来自于哪把交椅之上的文者,李面却还是感到了吹来的冰霜和刺骨的寒冷!“呵呵,”他想,“这分明是种挑衅和威胁!不回,众人会看我笑话,毕竟已被贴上了标签!”由此,想了明白的李面,决定还是将这支冷箭原方不动地挡回去!“无使蛟龙得!” 其他人也不知这句对的是否工整得体,只以吃瓜的心态沉默不语,望向场上与场下两位抖口舌之快的二人!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李面心想,“敢问兄弟,能否来点更为猛烈的?这一句,在古今中外都是有所考究的名句!孰人不知孰人不晓?!” “咔!”众人一听,这是折扇回到了原来的模样,更是这位熟悉的兄弟又让新的“冷箭”上了膛,以及准备出枪! 第233章 初来乍到,便从属了诸葛慕蓉 “既生瑜何生亮!” 转念一想,这句不同以往!于是乎,李面笑了笑道:“卿不死孤不安!” “你!”很显然,被噎了一句之后,率先抖出包袱的“口舌刺客”心有不甘,“是以陷邻境!”他说。 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李面一看,此人似又转了回来,心想这人也并无什么可忌惮的!“此州独见全!” “好!”别人听不出来无关,可诸葛慕蓉却觉得这句精彩!似是在大当家的面前,用临刑般的对言,长了一回帮派的脸!其实,文人都听的出来,不是李面才思敏捷,而是这出题方故意刁难,但却失了算,让答题方展现了一回唐诗的风雅与才干! 四问四答,李面无一错漏,也让下座的“折扇刺客”此时变得哑口无言!其实,他也有心再战,可眼前的聚义堂,却并非他一个人的地盘!本来是想让这初来乍到的陌生人丢一丢脸,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在此地除却二当家和自己,其他人的风雅情操和口舌之快并不灵便! 虽然其他在座的兄弟不善逞口舌之快,但却也能从中看出些许端倪!例如,听到被噎的一句,就连赛食神这个伙夫都用肥厚的大手摸脸,一副丢人之后的无奈与遗憾! 果然,聚义堂下座的几个人说话都不算!“好了!”丛朝迪说,“妙笔生花,看来,你遇到了一个有竞争力的同伴!不过,今日能得木门兄弟,也是我鬼见愁尝到的甜!日后不仅是在鸽市,还有一些经营方面,还要多靠木门兄弟与诸位兄弟的通力协作,大家互相之间都要搭把手,让眼前的日子过得好起来!” 不管出于何种考虑,丛朝迪都在聚义堂之上接纳了李面;而对诸葛慕蓉而言,他不仅是个爱才之人,更有自己的打算!其中的关键点,便是赛食神倒贴给李面关于帮派的各种信息,这在小诸葛看来,比起让虎归山,不如请君入瓮来的更为安全! 总之,李面独闯龙潭,并按照计划实现了关键一环!接下来,就要看看帮派如何给李面定位,或者说,他初来乍到,是否可以马上坐上其中一把交椅!不过,按照逻辑来看,他与妙笔生花属于同一类,一个帮派间,放两位抖口舌之快的“舌战刺客”,似乎比直接接纳武者来得不划算!毕竟百无一用是书生!而且,其他在座的,都与帮派出生入死了好多年,方才纳新就安排下座,对其他人并不尊重,更没有这么个说法! “木门兄弟,”丛朝迪道,“老二也跟我说了你的特点,不如就以他的从属做起,如此也能更快地熟悉内部环境!” “嗯?!”下座的诸位兄弟瞬间义愤填膺并异口同声道,“帮主,不可!”看得出来,对于这样的任命,他们极其不同意!这也好理解,毕竟出来乍到,就能成为诸葛慕蓉的助理,这是妙笔生花都未能实现的奇迹! 不过,这样的任命也能看出丛朝迪中庸的智慧,从他先前的话术中也能理解,这样的任命是认可诸葛慕蓉的忌惮思虑! 第234章 一石多鸟的好计,一个善良正派的人 “好了,此事不再多议!”丛朝迪一句话,即关闭了聚义堂内的“乱语”。于是乎,鬼见愁诸位下座的兄弟姐妹,也都不再多言,毕竟此事似已盖棺定论!不过,与李面比较靠近的诸葛慕蓉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似是这事与他的初衷不谋而合。世界上本就少有这等巧合事,只是家里的大人之间有沟通罢了! 不过,令人感到蹊跷的是,李面被任命这事,为何只有两位大人之间的定夺,却不曾让鬼见愁的诸位兄弟姐妹们提前知晓? 其实,这其间,夹杂着诸葛慕蓉的一些算计!首先,比妙笔生花和闻香殒还要贴近二当家,表面上看是得到了提拔,实际上却是方便监视他!自从苟文彪的锁甲军夜里突袭朝庙一事发生后,诸葛慕蓉就总是将此事与李面联系到一块!毕竟这二者之间的时间轴联系过于紧密!不得不亲近监视!其次,考虑不提前与下座的诸位兄弟姐妹商量定夺,为的是让新进的李面与他们形成鹬蚌相争的局面,好让大当家以及自己这对儿渔翁获利!这是历来帝王使出的管用伎俩! 这样的如意算盘打的果真是精妙无比!对外的隐瞒和任命,还让初来乍到的李面一阵惊喜,以及以为快速融入到了鬼见愁这只精英部队! 当然,这样的算计更让丛朝迪感到满意,因为新进之人尝到了甜头,才不会去考虑撼动自己的地位!真是一石多鸟的好计! “好了,”天庭饱满的丛朝迪笑着说,“诸位兄弟起了个大早,堂会就到此结束,离席!” 正当大家准备起身之时,李面却仍旧站在原地,似是有话要言语!“大当家!”李面顿时叫住了他,更是其第一次以尊者相称! 虽然只是句捧人的话,但见到有下属以礼相迎,丛朝迪的内心还是乐开了花!“哦?木门兄弟,所谓何事?请说!” 鬼见愁下座的诸位兄弟姐妹一看,此时离席显得不伦不类!虽然新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毕竟有帮主在此坐镇,起来的身子又坐了回去!开始继续聆听,这来自新人的追叙! “大当家!”李面说,“在我误入这里之前,有二人前来拜见三位尊者,所谓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只能先行回去歇息!因为尊者面前,没有蒲团、没有贡品、没有香炉、没有供桌!就连其身,都沾染了无数泥点而无人擦洗!试问如此,怎能留住香客并让他们接受虔诚的洗礼?这更不是长久之计!久而久之,会耽误了帮派的香火生意!” 言闭,李面向面前的丛朝迪行了揖礼,看样子是追叙完毕! “此言差矣!”这话不是出自丛朝迪,却是来自洞内站在一旁的香火伙计!“你懂个屁!” 言语相击,来得有些粗鲁,却也是压制新进之人的一计!其实,鬼见愁里除却诸葛慕蓉和妙笔生花,其他人不仅嘴都不干净,就连内心都像是灰烬!因此,出言不逊,也只能触及李面的内心! 不过,李面毕竟是个新人,对待新人就要有对待新人的样子!更何况,李面现在新的身份,是鬼见愁二当家诸葛慕蓉的贴身文秘!因此,丛朝迪转念一想,这种回复的话,还得说的温柔些! 第235章 以退为进,却牵出众人的九九 “木门兄弟,”丛朝迪接过了话茬道,“鉴于你是新进之人,不知帮派的规矩实属正常。其实在平日里,虔诚的上香人虽数不胜数,但他们不会鱼贯而入,而且,更不会在这个时辰跪拜尊者,敢问路途是祸还是福!当然,帮派的晨会也会很快结束,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且都已在我们的考量之中!稍后,陈五便会去服饰尊者,以还虔诚之人一个态度,以及为他们铺垫通往成功的脚下之路!” 言闭,丛朝迪以一双圣人的眼眸看向了杵在面前,让大家陪衬到最后的李面……“怎么样?”他说,“木门兄,你看可成?” 丛朝迪如此说话,这茬要是再不接,李面可就该被冠名“目中无人”了!毕竟自己是初来乍到,顶多算得上是一名小学生!而且,还只是诸葛慕蓉的随从,要是继续杵在原地班门弄斧,说清了是顶撞帮主,说重了可就是谋求篡位!显而易见的是,这在鬼见愁众位兄弟的眼中,简直堪称罪无可恕!此时就连小诸葛都不能伸出援手,毕竟自己的上面还有一个主!这是理儿上的认识。如此孤立无援的举动,聪明的李面不可能轻举妄动,这才头一天,不至于大闹天宫,撕破脸皮的事一定要留到最后! 想了清楚,李面回复,“帮主哪里的话?”他说,“我是一个新进之人,哪里轮得到我疯言疯语?!一切皆由帮主定夺,帮派才能取得成功!”言闭,李面伸出了双手,向方才抬起屁股又坐了回去的丛朝迪施以“揖礼”,表示尊敬的同时,对于方才的冒失,以虔诚的道歉眉目传情! 对此,丛朝迪心领神会并摆手道:“无碍!诸位兄弟都下去吧!” 此言一出,方才坐在交椅上的这些“金刚兄弟”才敢起身,面对首领不一而同,纷纷施以揖礼并异口同声,“恭送帮主!” 随着丛朝迪走出聚义堂的隐藏门,此次的内部交流宣告结束。方才放下手臂的诸位兄弟姐妹们都陆续开始释放心中的“九九”…… “我说,”浓妆艳抹的盗娘花枝招展、眉飞色舞地靠近杵在原地的李面道,“小子!方才的你可真是胆识过人!不枉费二当家的一番培养和举荐!不过,这样的你更有爷们儿气概,是老娘喜欢的类型!”言闭,一根芊芊玉指从李面的下巴上一勾,转身即走!当然,她也不管自己的手指是否触碰到了李面的下巴,因为在她看来,眼前这个英俊帅气的小弟,早晚会落入自己的手中! 随后,是怒目圆睁的妙笔生花、赛食神和陈五。“咔!”熟悉的面孔熟练地打开了折扇,伴随而来的是笑里藏刀的气魄!“好小子,”妙笔生花说,“竟敢跟我斗?!” “没错!”赛食神平日里与妙笔生花本不对付,但却在这个问题上,与他站在了同一阵营。他道:“书生,好好说说他!说得他哑口无言才爽快!”说罢,一双更大的眼眸快速投向李面,似是要将身体内的愤怒之火倾泻而出!! 第236章 九九轮轴转,心烦! “哼!”该泄的愤,能说的话,却都让妙笔生花与赛食神这对儿相爱相杀的老冤家给说完了,剩下了个“芝麻”大小的字,留给了对质疑自己感到气愤的香火侍者——陈五。 李面明白他们的心中所想,也知道这些人为何出此怨恨,但当他以为“鄙视”就此罢休,他的身边,却又重新填充了方才不曾有的阵阵杀气!虽然有长鸣蜡烛的点缀,但聚义堂内,尤其是在李面的身边,却还是好似一座泰山压顶! “这股压力,”李面心想,“方才可不曾有!”正当他准备以九十度向旁侧回眸时,却闻到了一股奇香!“这么香?”他想,“会不会是方才那个花枝招展的盗娘留下的气味?” 总之,不管是谁带来的薰香,李面都准备出手救场!平日里,悬疑类电影看得太多的他,总会下意识地认为,这种突然而来的薰香并非是什么自然仙境带来的馈赠,反而更像是别人设下的一种陷阱!于是乎,机警的李面瞬间抬起自己的衣袖捂住口鼻,生怕会在这股熏香的作用之下昏迷不醒! 一段僵持过后,依旧清醒的李面隐约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这俨然是由金钱、金线和镂空铁球所组成的一套家伙事儿! “敢问身边的兄弟,”捂住口鼻的李面道,“你我二人并无任何对峙,你这是在主动给我下马威吃?!” “哈哈哈!”身知露馅儿的闻香陨笑笑道,“贤弟,没想到你作为二当家的贴身侍者还有点真本事!这次算是你运气好蒙准了,但下回可就不好说了!” 言闭,他没有好气儿地转身离去……李面也听得清楚,此前那个隐约的声响,以及那股奇香,都在耳鼻的见证之下逐渐消亡!这才让他放下了警惕不再去思量,并将自己的衣袖缓缓放下。 可就当李面以为,这聚义堂内的众人不再将自己的“九九”释放,他却感受到了比方才有过之无不及的压力在身旁!“嚓”的一声响,出自四条犀利且令人胆寒的光芒!李面微微一侧,用余光瞥到的是四把东洋刀!以及渐渐温热,显然是附在耳畔上的言说!当然,对于附在耳畔的话语,李面并没听懂!只是在心中感叹,为何在这个帮派,还有东洋人的身影?!确切地讲,是来自于飞鸟时代的“忍刀·四人众”! 不过,这群东洋人貌似也只是虚张声势,因为对于李面来讲,压根儿就没听懂,因此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很快,耳畔旁的那股温热散去,留下的只是耳朵的阵阵瘙痒!“说的什么啊?”李面心想,“一句没听懂!”他边想,边用手指去搔痒。 虽然方才那几个东洋人所说,李面一句没有听懂,但接下来的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放心,我不会对你动粗!”那人说,“我只是想问清楚,你是否来自于宫中?” 言闭,李面的双眸圆睁,愣是不敢相信这人所说的话,与此同时,强加思索自己是否已经暴露!? 第237章 诸葛慕蓉是阴暗面的压轴! 今来古往,李面当然是来自于宫中,但这事并不能承认,毕竟此次算是微服私访,一句口误,定会要了自己的性命!万一连累了皇室,自己的案子也不会水落石出! “此言差矣,”李面心态平和地说,“我并非来自什么宫中,我更对宫内的人生不屑一顾!鬼见愁才是我的家、我的根基、我的梦、我的所有!” 说这么多其实没有太多不要,但李面就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舌头! 自从李面张口到解释到头,面前这个长得有些正式的人就没离开过他的双眸,似是想要从中窥探出,李面到底是不是在为自己的开脱找个由头?!但不管他从哪个角度射出逼人的目光,李面就是不眨眼,抑或是作出什么可疑的举动,惹得他也不想再继续驻足! “算了,”冤将军说,“盯得我神志都开始迷糊!这么说吧,即使你是从宫中跑出来的,我也不会到处散播,毕竟,我也有那么一份惨痛的经历在心头!” 至于他所说的事故,李面虽然很感兴趣,但并不能马上就问,万一这是个套,李面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乎,他只能点点头,表示出了尊敬、遗憾和关注。随后,问完话的冤将军一甩手,表示罢了,扬长而走! 从头到尾,有一个人自始至终留守在了阴暗的角落,他便是诸葛慕蓉!他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恰巧在暗中看到了所有。还好,李面自始至终,也并未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怯懦,以及一丁点儿的破绽,这让小诸葛非常高兴,一是截至目前可以证明,此人可为鬼见愁所用,二是从方才的各种博弈可以看出,此人有些勇谋,关键时刻,或许能够顶得住! 诸葛慕蓉对于李面虽然心生满意,但嘴上不说,这是历朝历代的帝王之术!一旦说出了口,自己便没有了退路,而且,让眼前之人容易飘忽!于是乎,他上前了一步! “哎呀!”李面显然还未从方才被质问的环境中抽离,此时更是从黑暗中突然冒出了个诸葛慕蓉,让李面顿时为之一惊!“是大人!” “免礼!”小诸葛微笑着开始劝说,“切勿理睬他们,他们都是一同上山的好兄弟,除却妙笔生花和冤将军,皆没有系统地读过书,因此口无遮拦,若是误伤到了贤弟,我待他们向你赔罪!”说罢,诸葛慕蓉就要向李面施以揖礼! “大人,”李面赶紧装腔作势,“这可万万使不得!方才,诸位兄弟我都有见过,根本称不上是互相之间的切磋,这是他们说话的方式,也是表达的方式,我并未觉得有过!” “贤弟!”小诸葛说,“贤弟能够大度,实属我帮之幸!更是其他诸位兄弟之楷模!不日,定要让其他兄弟向你陪酒!” “无碍无碍,”李面说,“大人更是我的贵人!比起他们,今日能够入帮,更令我感到痛快!日后,我也要为帮派上刀山下火海,穷极所能,施展所有!”言闭,李面抱拳于头顶。 当然,李面心知,这是演戏,因此将干呕憋在了心里! 第238章 诡计·成心试探我的能量! 算是说了一番入帮誓言,让诸葛慕蓉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安慰感。他保持着微笑的脸,并拍了一拍身旁的李面,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展现出了一股慈父般的欣赏和爱怜!而此时的李面也同样目光如炬,由此一来,今来古往的李面,便与土生土长的诸葛慕蓉交汇在了一点,似是这忘年的二人惺惺相惜,都敬对方是个英才! 好聚好散,聚义堂也因为众人的纷纷离席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就连之前熠熠生辉的声控蜡烛,如今也都自动熄灭!眼前,诸位兄弟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只剩下了方才入会的李面,急需在集体卧房寻个新的铺盖卷儿! “来吧!”掌管香火的伙计招待了李面,“你小子,第一天入帮就有二当家给你举荐,果然命硬就是不同凡响!诶,方才在下面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那是在其他大人面前彰显彰显我的威风!以后,二当家面前,你可得帮衬着兄弟我点,有什么好果子吃,你可得想着兄弟我点!听见没?” 伙计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李面微笑了一下并答:“好说!”不过,心里也为这些人而感到难过,“现如今,活不出来是因为人口众多压力山大,而在盛唐这个千年之隔的国度,如此境地却不是因为人口,而只能哀怨自己的出身贫弱!” “你就睡这里吧!”香火伙计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所!” “感谢兄弟,”李面说,“敢问,我这个铺盖卷儿身旁的兄弟都是谁?” “这个……”伙计想了想后说,“你的左边是那个在聚义堂与你针锋相对的书生!诶,没想到,你的文采竟也不弱!我若是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 “兄弟,”李面打断了他的畅想后说,“我的右边又是谁呢?” “你的右边?”伙计又想了想后说,“你右边这位可是个一顶一的高手!轻易不要招惹他,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一顶一的高手?”李面心生疑惑道,“是在聚义堂与我交手的其中一位?” 香火伙计离席算是早的,因此并未看到闻香殒与李面险些的擦枪走火!“您说的哪一位?”他反问到,“这么着,晚上就寝时,您就能看得到,别急,晚上必定遇到!” 好吧,既然掌管香火的伙计如是说,李面也只能等到晚上就寝时再说! “一切准备妥当,”伙计说,“前来上香的人开始增多,我得前去收拾收拾,顺便收取他们的香火钱了!”言闭,伙计走出了集体卧房,兴高采烈地走向了三位尊者所处的地方! 眼前的事情已然搞定,李面也算小有成就。但想要装的更像,李面就得更加努力地去试尝!现如今,他堪称一步登天,入帮的第一天,就当上了二当家的贴身侍者,这得是能文能武的勾当! “难道!”李面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来是这样!诸葛慕蓉阴暗面的压轴,是成心试探我的能量!” 第239章 李面激怒了闻香殒 既然如此,李面拿捏的可谓正好!既没有在众人的围攻之下变成了个怂包,又没有在众人的引诱之下一下子全露!试想便知,诸葛慕蓉作为鬼见愁的二当家,能要个怂包伴其左右?肯定不会!另外,若是一下子全露,人精的小诸葛定会察觉并照单全收,日后的李面再想有所不同,难度可谓不小! 时间飞速流转,朝庙的上空已然到了亥时。特别说明的一点,这正是鬼见愁诸位兄弟即将就寝的时间段,这其中,盗娘作为一名地地道道的女汉子,更需要守住妇道,因此,她选择了个僻静的地方独自就寝!当然,这期间更是没有他人赶来进犯,因为诸位兄弟也都清楚,轻则失去传承,重则去见王爷!至于诸位兄弟身上的钱财,盗娘更是不会忘了自己的老本行,不管多少,只会面不改色,照单全赚! 至于白天伙计与李面的对话,到了晚上终于得以实现!李面坐定一看,他的左边正是那个身穿白衣、皮肤白湛、手拿折扇的文人书生!白天在略显阴暗的聚义堂间,虽然有那声控蜡烛的指点,但李面还是根本看不出来,这个书生的皮肤原来这么白!而且,一股酸腐的臭味,从气质上面就能够充分体现!“由内而外!”李面心中感叹。 不仅活跃了一天,还与人耍了贫嘴,亥时的妙笔生花,显然脑子早已不听使唤,面对着身旁一直注目自己的李面,他都懒的说上一句!只顾着低着头,双手拾掇衣服,双眼配合盯着叠得是否整洁!随后,一把折扇放在了旁边,盖上被褥,面见周仙! 如此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也只能让李面在心中赞叹,“如此自律的人,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可就在李面心中略加思索之时,突然有一支巨大的手掌拍向了他的肩!“啪!”着实地让李面受到了惊吓!突然一个回头,竟是满脸冷汗!一双惊讶的双眼,李面半天没说出话来! “兄台!”闻香殒说,“抱歉,我这一掌没轻没重,不过,有必要如此惊讶?” 说起来,这一掌真的如同敲山震虎!试问,一个凡胎,谁背后长眼?这一掌分明就是想要灭灭李面的锐气,毕竟这是在鬼见愁,老前辈还得让初生的牛犊怕虎方才稳妥! 当然,李面在短暂的震惊之中,也恍然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他故作姿态道:“哪里哪里!方才我还在期待这身旁的共枕人到底是谁?此时出现,更是解了我的心头之悬!哈哈!” 不得不称赞李面随机应变的能力,毕竟能将震惊化险为夷,说成是期待中的问题迎刃而解!这样的“变态”有一个好处,那便是让闻香殒再次得到了验证,李面的身板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他伟岸,但也不是个任凭谁都能捏一捏的怂蛋! 不过,这样的状态于他人可能占先,但于闻香殒,这个在江湖自成一体,无人与他争冠的强手来讲,却如挑衅一般! 第240章 约法三章 争斗前的平静 男人之间的气焰,就要用争斗来解决! “不如,”闻香殒嚼着李面的耳根子,“我们院内找个地方切磋一二?”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闻香殒对于白天的碰撞还有些不满,他似乎觉得,李面防住了自己的伎俩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因此,他耿耿于怀在心了一整天,终于瞅准了眼前这个就寝的时间段! 这对李面来讲,真可谓是命运多舛!白天在聚义堂就感受到了诸位的冷嘲热讽和勾心斗角,夜晚想要洗去沉积的疲劳,让劳累了一天的大脑和身板得以释放,看来也是一种奢侈! 是该翻脸不屑一顾倒头睡去,还是接招迎战,一次性了断了他的心愿?李面就要在这紧急的刹那间作出决断! “该怎么办?”李面想,“若是变成了个怂蛋,眼前的威胁或许能够躲过,但日后必定在他面前抬不起脸!更何况,如此还算简单!鉴于自己是帮派里的后生,若是让闻香殒在这一闷战中占了先,想必帮派都会周知且日日夜夜拿自己开涮!若是应了他的叫战,眼前的威胁无法躲避不说,自己也有可能受到伤害!虽然江湖规矩是点到为止,但哪一战无不涵盖了内功的较劲和对决!伤残就在一线之间!当然,还有一种理想的结果,那便是应了他的叫战且自己占先!若是如此,日后这帮派里的诸位,也就不敢再随随便便拿自己开涮!” 在这一瞬间,李面想明白了三点,而最为理想的一环,却也是最难的一环!因为他要用自身的功夫,去征服一个在江湖上自称第二,无人敢说第一的人!很明显,这个想法属于高风险高回报的手段,好处是可以为以后的帮派生活扫清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李面说,“想练练?那咱们得事先说好!” 李面聪明,盛唐正处古代,没有现代社会的录音录像设备,因此事先约定一般都算!而这个事先约定,也是为李面今后的人生铺平道路、奠定基础! 看来还是个老手!“行啊!”闻香殒觉察李面有点手段,“你小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很显然,这话能从他的嘴中说出,显然意味着他顶多算是个武官!怎么茬?粗俗不堪! “呵呵,”李面笑笑道,“这第一呢,既然我入了帮派,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把谁打伤,对于帮派来讲都是损兵折将!所以我的意思是点到为止!” 点到为止?这对闻香殒来讲简直太好实现了!毕竟自己的绝招是江湖失传的“闻香殒”机关,只要悄悄拽动机关上的金钱线,让金属球发出碰撞的声音,便可让其中的西域奇香鼓鼓飘出,从而晕眩眼前的敌人!这招可谓省时省力,都不用身体接触,便可以朗朗乾坤,一招制敌! “呵呵,”闻香殒道,“我当什么呢!应允!” “这第二呢,”李面不紧不慢地说,“若是此战胜利,日后不允再找我的麻烦!” 说实在的,闻香殒看到强手,都想与他切磋一二,至于一战是否可以顶永久,他并没有这个打算!但就在眼前,李面却提出了这个条件! 第241章 大战前的微风可以拂面 要说李面提出的第一个条件能让闻香殒轻易同意,那他提出的第二个条件,对于眼前这个悍将来讲可就有些难了!若是真的败于李面,从来都是用拳头说话的闻香殒,日后见着李面就得夹着尾巴做人!这可不是他的理念!而他对于强悍的认识其实只有一点,那便是不服就再练!一次的输赢并不足以让他承认自己的失败!就像白天的挑衅被识破之后,晚上还要再来一遍! “这一点……”闻香殒支支吾吾地说,“有些难!我本就是个练家子,时常切磋一二早已是家常便饭!你让我打了一遍就收手,这只能算是诺夫手段!” 李面一听,闻香殒之所以不同意,并非是有意找他的茬,而是有些极端的恋战!对于这种对手,就很难缠!因为一次两次并不足以使他承认自己的失败!而且,每次决战都需要保持谨慎谦虚的态度,方可存在胜算! 如此麻烦,李面还要应他叫的战么?对于一般人来讲,承认怂蛋也罢,只要不牵扯这等棘手的麻烦中,就有自己的一片天!但恰恰李面并非想要做个怂蛋,他深知,在鬼见愁,作为新手的自己只要开了这个口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只会比现在更加麻烦! 因此,李面有了决断!“这条就依你!” 言闭,双方面面相觑了好一阵,似是都在等待着对方话语的后片,可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俩人都已经言尽! “就这些?”闻香殒有些得意地说,“我还以为你能吹上了天!” 很明显,就像是闻香殒自己所说,李面本想约法三章,却恰巧让了对方一点,现如今,这战还未打响,可双方将以“平手”作为此战的出发点! “既然如此,”闻香殒又说,“那就穿好衣服!”随后指了指院子的方向,示意尽快步入角斗场! 李面会然。总之,眼前这一战是躲不掉了!因为他不想被人看成是个怂蛋!不管古今还是中外! 俩人方才虽然耳语了一番,但身旁的诸位兄弟都是人精,早就一眼看穿!但又不能在亥时集体站在窗外,不然会被大当家和二当家附上训诫!因此,他们早就准备了一套熟悉的办法,打开窗户支上,尽情领略这一场巅峰对决!而在李面穿好衣服,并与闻香殒相继离开卧房之后,集体卧房的喧嚣便开始飞溅! “白面书生!”面红脖子粗的赛食神扯着哑嗓说,“别睡了!三哥就要为咱俩出头了!” 妙笔生花一听,果然是场不可错过的人间大戏,于是乎,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卧炕上惊起,与其他人一并趴在了方才支棱起来的窗户下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卧房前的这块空地! 只见,李面与闻香殒双双站定。夜晚的微风轻轻拂面,吹起了双方各自留在脸部两侧的龙须,飘飘然的两柳鬓发,像是两位绝顶厉害的武林高手准备展开巅峰对决!月亮可鉴他们的勇气和果敢!而他们要争夺的,顶多算是一口气,却比个江山要来的犀利且不可让人! 第242章 想不起来的脸,挡住了众人视线! 随着二人双双站定,此前可以拂面的微风也开始有些变脸!似乎比方才来的更加犀利!虽无法赶上暴风骤雨,却可以将地面上的落叶零散地卷起一个卷! 不仅是院落地面上的落叶有变化,就连集体卧房内的蜡烛都在不停摇曳,这不甘落后的一幕又说明了什么?似乎所有人的心间都已经有了答案:俩人的战斗气焰已经得到了升华! 话说回来,心中的气焰早已从点燃进阶到了烈火干柴,按道理来讲,俩人早应该短兵相接,拳拳呼脸!可事到如今,李面与闻香殒二人却依旧纹丝不动,任凭风力如何变幻,任凭屋内如何疑难! “诶?”赛食神问,“诸位兄弟,三哥与这厮僵持了半天,到底打不打?” “别急!!”妙笔生花好似大仙般地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面对妙笔生花如此文邹,赛食神表示不服,毕竟眼前的场景是个擂台,而不是比谁的气焰更燃!“我说,”赛食神略带鄙视地说,“妙笔生花,你不去当说书先生,着实可惜了你这张嘴脸!” 说话间,躲在屋内窗下的诸位人才,皆闻到了一股西域奇香,不用说,他们也都知道,这股奇特的香味意味着什么,当然,这样的情况也具备了一定的弊端,因为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睡倒了一片! 于是乎,眼前的画面没有观众,就只有两位兢兢业业的演员! 原来,闻香殒正是感受到了风力细微的变化,这才选择了静中有动,动中有静,拉动了手中的金钱线,敲响了机关上的铁球,并一股脑释放出了西域奇香!可他没有想到,这股奇特的香味,借助风力的助攻,在院落内飘散,虽然迷倒了卧窗观看的诸位鬼见愁的成员,却也出现了另一重名堂!这也从闻香殒疑惑的表情上看得出来!没错!作为对手的李面,却依旧直挺挺地站在他的对面且风采依然!两柳飘下来的龙须不再卷卷,而是随风舞动地更加厉害!看起来,俨然有了大侠的风范!另外,随风飘起的落叶虽然挡住了李面的双眼,却并未掩饰他的坚毅和果敢,此时正睁大双眼看着对面,似乎想用传家绝学——犀利的目光,刺透落叶的同时,在动静之中让眼前这个对手彻底失联! 对此,闻香殒感到了不解!其实,他早该不解,因为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来者却依旧处于站立姿态!到底是何缘由,能够支撑他在自己面前如此耀眼?闻香殒想不明白! 直到由一个叶片组成的团随风逝去,闻香殒这才知晓了答案!原来,他感到不解的原因,有两点!其一,是这团叶片,彻底挡住了李面的脸,更挡住了他的视线,让其根本无法洞察到李面!其二,除却李面的双眼,他的这张脸,可真是有了地域的风范!闻香殒心中一惊!他知道这张脸大概来自于何方,却始终想不起来它的成分,此时想要问问身后的智囊团,却也只能表示更加无奈,因为已被他自损了八百! 第243章 假面防住了奇幻诀! 此时的闻香殒有些慌,因为直到目前,在眼前这动静相间的场面中,仍旧存在着两位大仙!其一,当然是自己!毕竟机关术带来的破坏力,是从他的手间逐步消散,但凡接触到了奇香的选手,都将在意识方面率先泯灭!可现如今,在意识方面率先泯灭的不是李面,而是鬼见愁的诸位看官;其二,是对面这个令人感到陌生的对手,在接触不长的时间内,闻香殒能够感受到他的城府与寒冷,功夫不知道有多深,但见识的确不短!这招靠奇香杀人于无形的手段,竟然被他一眼看穿!目前,闻香殒的呆滞与狰狞,就与李面的半张脸有关! “他这是,”闻香殒的内心在呐喊,“竟然我这招‘奇幻诀’对他毫无作用!关键是,他何时换上的假面?!” 正如闻香殒所说,李面的手段太快!以至于靠着风的作用,在叶团的掩饰之下,便将这一招成功挡下!话说回来,这很难!因为闻香殒这招不同于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抑或是拳脚交加以及看得见、摸得着的震慑杀器,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致幻神煞!恰巧的是,他还熟练地感受到了风的变化并适时出手!可以说,闻香殒对于这招的拿捏不算千变万化,但可谓是时势造英雄!可惜,这招在李面的假面面前,却吃了闭门羹! “他是如何做到的?”闻香殒的内心还在不解,“莫非,他也是这一路‘人家’?” 有道是“有了金刚钻才揽瓷器活”!“这一路人家”,闻香殒所说,是怀疑李面与他出自同一个门派!不然不会在自己出手的一刹那,就已经知晓了这招,这也过于奇葩!至于“告知说”就更不可能,毕竟鬼见愁的内部再分裂,也始终会在两位当家的主持下一致对外,这是帮派早已定下的规矩! 叶欲静而风不止,既吹乱了两位大神的龙须,又吹动了他们的面容、拨动了他们的心弦……与李面不同,闻香殒的表情更加纠结,他不解的事情有很多;而对面的李面,则继续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并逐渐让自己的眉间出现了“月湾”!看来,对于眼前这场对决,他的内心早已有了答案! “他在嘲笑本座!”闻香殒心说,“这可恶的厮却如此了得!” 至此,对决双方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必要的触碰都未成行,便起到了撼天动地的变化!可以说,在这看似没有硝烟,内心却是点燃的对决中,闻香殒已然败下了阵来!现在的他不得不对这个后生刮目相看!于是乎,他垂下了头颅,闭上了双眼…… 这一举动,被李面看在了眼中,因此也就有了至今俩人的第一句对话。“怎么?”他说,“准备收手?” 闻香殒心知肚明,至少这一战,他输的心服口服!现如今,有些拉不下脸的他闭口不谈这场对决,就好像已在微风中睡去,任凭其吹乱了头发,也愿意随风飘荡在无声的空气中! 这光景,李面看得出来,所以不再继续等待,选择裹紧衣物,向着卧房走去!直到,他俩的肩膀相互平行,闻香殒这才弱弱地张了嘴问了一句,“你这功夫,师传哪位大儒?” 面对这个问题,李面也只是风轻云淡,笑笑不语! 第244章 奇幻诀药倒鼻祖,李面搅浑了水! 原来,为了防范闻香殒偷鸡摸狗,直到李面离开,都未将假面摘下!这也让闻香殒着实有些头疼!既然正面交锋找不到突破口,不如就趁李面认为自己已经取胜并离开的那一瞬间,释放那股骇人听闻的奇香!可他万万没想到,作为对手的李面也不曾吃素!不仅在无声的对决中占据了上风,就连下场的时候都做好了防守! 对决上风,并在两肩齐平且受问后笑笑不语,李面是何等的威风!!只是窗内的诸位兄弟,却早已中了迷香去见了周公! “这根本不像是刚入行的伢子!”闻香殒心想,“与我齐肩之时,他还有股子高冷!二哥这是哪里找来的怪物?!”驻足原地思前想后,闻香殒竟是没有意识到,眼前空旷的院落内就只剩下了自己,吹着风,任凭两柳龙须左右摆动……直到,他自己也倒在了院落中! “奇幻诀”的鼻祖,却被自己的招数给拿下了!李面获得了一场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史诗般胜利!不战而屈人之兵已经算是兵法中的上乘,可李面却得到了完全升华般的效果!惊为天人! 现如今,除却两位当家,鬼见愁内部就只有李面一人是清醒的!获得全面胜利的他走进卧房,在发觉这里早已躺倒一片之后,放心地摘下了变脸用的道具并揣在了自己的胸前。“这股奇香,”李面说,“可真是厉害!幸好在聚义堂内的我早有察觉,方才的我更是早有防范!不然,率先面见周公的就可能是我!绝无其他!” 言闭,李面左看看右看看,并随手推开了横躺在自己睡踏上的几人后酣然入梦!今晚,他可以睡个好觉,毕竟周边的他人早已在周公的面前祭拜了许久,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拜别仙人,问奇香的意愿而不去问仙! 次日,依旧是李面率先垂范。早早醒来的他主动干起了下人的工作,摆摆三位无量天尊的贡品、收拾昨日烧尽的灰烬、擦拭尊者身上的灰尘、清扫院落内部的尘土等等,只要是他看得见摸得着的,他都去干了一遍! 这样一来,不受人待见也就不可能了!“贤弟!”诸葛慕蓉看到后说,“这等活留给他们干,你这身子骨,你这机灵劲儿,是留我作他用,而不是在此耗费精气神儿!来,歇着歇着!” 小诸葛这是心疼了!?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总之一副八面玲珑的模样! “诶,”李面也笑着回复,“二当家,无碍无碍,诸位兄弟还都在睡梦中,我不方便叫醒他们!”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打了个小报告,不过李面转念一想,也没必要为那些厮藏着掖着兜着惯着,因此内心一横,决定该说说该做做! “哦?”二当家大为不解,甚至可以说有些愤怒道,“现在已然是辰时,他们是要闹哪样?还真想造次不成?!放下你手中的扫把,跟我走!” “诶,大人大人!”李面这是在装腔作势,其实内心恨不得眼前之人如此认真,因为只有他们内部先乱,李面才有可能混手摸鱼,找到其中的玄机所在! 第245章 自己人训了自己人 李面一看劝说不住,只好紧随诸葛慕蓉走向内院……于是乎,一个熟悉的人影首先映入了小诸葛的眼帘!“老三!”他明显不悦地说,“现在什么时辰了!?你为何如同一尊卧佛倒在院内的地上?!为何不去卧房睡?诶!真是一言难尽!我该从哪问起?!” 如此咆哮如雷,这在诸葛慕蓉一向儒雅的行事风格之下很少见,可以说今日的他,偶有如此表现,全拜闻香殒的孽福! 对此,李面看在眼里,乐在心头!既挫了闻香殒的锐气,让其知晓招惹自己的后果,又在诸葛慕蓉的内心,增添了许多自己的正面印象,为后续查案铺垫了不少便利。 一顿胖揍般的咆哮,让闻香殒如同醍醐灌顶!“嗯?”他迷迷瞪瞪,“谁在叫我?”言闭,其朦胧的双眸看着眼前之人竟然也是迷糊不清!为了看得仔细,他用右手赶紧去揉自己的双眸,终于,短暂的痒涩让迷糊不清消除,外加眨了眨眼睛,闻香殒终于看清楚了眼前之人的妆容!“二当家!”吓得他赶紧跪着施以揖礼道,“老三我狗眼无珠!竟是揉搓了半天才看清二当家您的面目!在此向哥哥告罪!还请哥哥不要迁怒于我!” 闻香殒将双拳举过头顶,身体匍匐在诸葛慕蓉的跟前,姿势压的很低,说明其真的是有悔恨之意!对此,诸葛慕蓉首先是自责,他想到的是恨铁不如意!但即使如此,小诸葛也清楚,闻香殒罪不容诛!只是现在的模样有些丑陋,而且,是在一个新人的面前!“起来说话!”小诸葛说,“诸位兄弟呢?” 现实情况是,卧房之内仍旧躺到一片,大家依稀觉得有人在说话,只是不足以叫醒眯盹中的他们! “哦!”闻香殒不想事情闹大,于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卧房之中并挨个叫醒了熟睡中的其他兄弟姐妹!“大家快起来!”闻香殒说,“二当家来了,我们速速整顿衣物!” 被自己的三哥如此糊涂的一顿数落,鬼见愁的其他兄弟姐妹们瞬间清醒,只是感觉头脑疼痛,来不及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愧都是草寇或练家子,衣物整理的甚是迅速!尔后迅速出屋,来到了诸葛慕容的面前。当小诸葛背后的李面重新成为了他们眼中的焦点,他们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原来,昨晚有一场史无前例的对决!至于谁胜谁负,他们内心堆满了问号想要了解!只不过二当家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让他们内心的疑问不敢随意彰显! 然而,彼此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姐妹,培养起来的默契感使得他们不论任何事,都能做到异口同声!恰恰眼前的一幕就说明了这一点!李面的出现,影响了众人的观点,大家似乎认为,眼前之人,便是引领二当家前来训话的那张讨人厌的脸!这一点也能从他们的面相上看得出来,因为在诸葛慕容的面前,他们仍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似在相互传递和分享着彼此之间的信息!不用猜,他们一定将李面视作为了告密的敌人! “诸位,”小诸葛开口道,“现在已经是辰时了!院外的上香人络绎不绝,你们却有心在此睡得正酣?而且,让我感到不解的是,除却木门兄弟之外,你们竟然做到了行动统一!若是此时随便前来一支队伍,定将打得你们屁滚尿流!”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论做事、做人,都要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一天之际在于晨,不要浪费你们的大好晨光和生命!至于今天的事件,我既往不咎,更不会去跟大当家嚼舌头,望诸位兄弟姐妹能够好自为之!都散了吧。” 说罢,诸葛慕容带头离开,而诸位兄弟姐妹,却围住李面想要问个清楚! “奇怪!”赛食神灵敏迅速,“这厮的脸上、身体上都未看出有丝毫受伤的迹象!” “伙夫!”妙笔生花怒怼道,“与三哥对垒,你几时见过受到外伤的乌合之众?!”言闭,除却闻香殒和李面之外,其他兄弟姐妹纷纷笑得合不拢嘴!要说为何?不愧为一介书生,三寸不烂之舌,就是其最大的武器!现如今,他一语双关,既捧了杵在在人群中的闻香殒,又贬了面前的李面! 可正当大家笑开颜的时机,李面却当着诸位兄弟姐妹道了一句,“你们为何不问问昨晚的战绩?!”这是有意点出其中所蕴含的玄机! 在诸位兄弟姐妹的眼里,昨晚的战绩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因为不管怎样,他们心目中的三哥就是江湖第一!“诶,小子!”赛食神仰仗着人多道,“别以为你是二当家的亲位就可以在此为所欲为!怎么着?还想把既定事实颠倒白黑?!” “都闭嘴!”说出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诸位兄弟姐妹们的三哥——闻香殒!“都别说了,各自干各自的去!”此言一出,着实震惊了意在挑事的众人,他们万万没想到,今早辰时训话的,以及制止这场冲突的,竟然全是德高望重的自己人!而且,听起来都像是在护着眼前的新生——木门兄弟! 第246章 胜败不是最终的结果 “不是!”赛食神没反应过来并再次确认,“三哥,汝是认真的?”追问的话语和眼神全部汇聚在了闻香殒的背影上,却并未得到及时的反馈,看来,老三不想就此事再做过多纠缠,随即转身离去,却留下了个烂摊子等着一堆傻了眼的汉子和姑娘收拾! “既然三哥有此执意,”李面同样望着离去的闻香殒并在心中暗自高兴道,“各位兄弟姐们们就都散了吧,避免在此聚众,反被大当家和二当家瞧见质询!到那时可就是一言难尽了!” “你这厮!”赛食神不仅赌气,还在此撒疯道,“有你什么事?你一个新晋的晚辈,也感在此使唤其他交椅上的大神?” 看得出来,赛食神这是没事找事!要是在平日里的闲工夫,别说是他了,交椅上的大神,没有一个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这不,虽然时辰紧,但盗娘还是没忍住,遂借机发了问道:“英俊小生!方才你的话没说完。” 李面一听,瞬间明白了盗娘的意思。“哦?”他说,“你们为何不去问问三哥自己?”之所以乖巧地叫了声“三哥”,以及使用这样的措辞,是李面故意在诸位兄弟姐们的面前,给足闻香殒面子,不为别的,只为江湖道义而已。 诸位兄弟姐们一看,李面仍旧是守口如瓶,便知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战局,因此包括盗娘在内的很多人都含笑着转头离去,唯有赛食神这个伙夫,一看就是平日里摸鱼的一把好手,如今仍旧在对方守口如瓶之际,将自己的认识与理解,包装成为道德制高点而凌驾其上,挑起事端!他以为,他的做法就是在李面的身上再撒一把盐! “呵呵,”赛食神道,“小子,脸皮够薄的!要是我们不追问,你是不是还想将昨晚的事放在心中,演变成另外一副光景?呵呵,倒也无妨,怕是说出结果你小子脸上无光!但你怕什么呢?三哥本就是江湖一匹孤行的独狼!什么意思?独孤求败!当然,说这些你是体会不到的!毕竟你小子的气场还远远不及三哥的一方!哼!” 说罢,赛食神转身也离开了后院,必定是前去自己的主战场——伙房!而全程看着赛食神得瑟的李面,此时在空旷无人的后院中,思想终于得到了解放,方才不语的他也渐渐笑出了声响,“呵呵,”他说,“他人说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就这点伎俩,还敢称呼自己是江湖中的一匹孤狼?!简直是痴心妄想!跟我李面这一仗他都破绽百出,要不是我静如雾凇,出手或许早就伤了他!呵呵,笑话!” 的确,不仅仅是这一仗,还包括从昨晚积攒起来的气场,李面值得在自己独处的时间内彻底释放!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自由驰骋疆场的爽朗与能量!至此,他已在鬼见愁的内部,凭借着智勇双全的才气与多人过了招,而昨晚的这一场,却可堪称迄今为止比较舒爽的一次对决,毕竟这次不是只停留在了嘴皮子上! 不过,不停留在嘴皮子上的人并不在少数,因为鬼见愁还指望着他们征战沙场!比如说,盗娘!要不是凭借着一番好的身手,或许她早就进去了衙门吃皇粮!再比如说,忍刀·四人众,来源于飞鸟时代的四位刀客,平日里只要亮光闪闪,就能在几里开外感受到来自日本刀的凛风外漏!还有被同朝为官的小人暗算至发配边疆的冤将军,这些都是当年的英雄好汉,可现如今却都要隐姓埋名且蜗居在此,听后别人的调遣! 所以说,李面后面的日子仍旧不会太平,毕竟闻香殒也说,在切磋方面,胜败永远都不是最终的结果! 第247章 为探伎俩再进二当家卧房 现如今,不管其他人怎么变着法子去问,闻香殒是不可能说出真心话的,毕竟昨夜那一场只有西域奇香却没有丝毫碰撞的战斗,他是李面的手下败将!而李面选择不说,则是给他留了个台阶下,让这场对决的结果成为了真正的谜案!不过,对于诸位兄弟姐妹来讲,他们可以观战的机会有的是,毕竟对于闻香殒这样的高手来讲,是根本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要他们在接下来有可能的战斗中不会再被西域奇香灌醉,他们便有的是机会看到对决完场! 当天,只有掌管香火的伙计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一面收取香火费用,一面观察着五颜六色的各式上香人,看起来虽忙,实际上也还算闲适,毕竟每次出任务,并不用他出马;而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闻香殒、盗娘、忍刀·四人众,以及冤将军,他们才是阶级斗争的武力担当!当然,刚入行的李面也能算是其中一个相对可靠的仰仗,最起码在力量悬殊之时可以派上用场! 这天,晴空万里、蓝天碧日,老天难得拥有了好心情,而且,神都内外无不平静,说起来也正常,因为这是当今的盛唐,但也有股子说不出的意味深长,李面有种感觉,并非爽朗,似乎有条巨蛇隐藏在这看似蔚蓝且风平浪静的空场,在等待着这座都城走向止战之殇! 这是要打仗?李面的疑虑不敢说出口,他清楚这只是无用的畅想,但他的右眼皮总是毫无征兆地在跳,就连肠胃都在翻涌、胸口亦有憋闷,这样是为何虽然不详,但李面也不愿多想,毕竟右眼皮跳灾,对他来讲,是从小就很灵验的不祥预兆!“算了,”他想,“纵使太多顾虑,也无法改变天命的安排,是凶险还是吉祥,只能任其思量!” 看得出来,李面这是完全放弃了与天争、与地斗,他想要着眼于眼前,看看哪里还需帮得上忙,尤其是在身居高位,即诸葛慕容的贴身郎,起码要看看自己的长官有何吩咐,即使没有吩咐,有点忧愁也可以尽力而为,若是能够缓解他人之忧,倒也堪称是帮上了大忙!于是乎,李面想了停当,并将手中的扫把放了妥当,径直走向了二当家的卧房! “二当家!”李面轻叩门梁道,“我是木门,请问您这边有何吩咐?” 这句话问的着实有些唐突,毕竟此前的光景,诸葛慕容也并未因事故召唤李面,但属下这样的疑问,还是打开了他的心门。“哦?”他说,“既然如此,你且进来与我叙谈一番!” 这并非是句问话,而且现在的这两位,内心还都充斥着对于对方的提防,若是能够将李面唤到跟前,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纵使李面有什么非分之想,也能做到一目了然!而对于李面来讲,则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接近帮派的首长,便不可知晓他们核心的伎俩!如此一看,这一问,倒是帮助了皆有利可图的两方! “诺!”李面一边说一边推动了诸葛慕容的门框并走进了卧房,“二当家!”一个揖礼,李面虽有所思量,但礼节却不曾忘,这是先礼后兵的惯用伎俩!但话说回来,能否“兵”,还要看看诸葛慕容的阵仗! 对于李面来讲也是忒忙!昨晚方才与帮派老三闻香殒有过交手的他,次日辰时便要与诸葛慕容二战文擂,看看是颠覆此前的榜单,抑或是继续巩固排位!若是李面现在溜之大吉,这份榜单毅然决然的漂亮,舌战群芳不落下风不说,还能做到巧舌如簧,尤其是在文韬与谋略方面,完全不输小诸葛、妙笔生花和赛食神,武状元更非他莫属!毕竟昨晚战胜的不是别人,而是独孤求败的江湖一等高手——弥香大王! 第248章 执行秘密任务 “坐!”小诸葛指着眼前空着的太师椅说,“来,贤弟,坐下品茗,我们唠唠嗑。” 李面方才施以揖礼的双手并未落下,现如今又裂开了嘴乐呵呵,意在装出上级邀请下级喝茶的谦卑姿态。可在内心方面,李面却仍旧打着小鼓,似是在自问:“这厮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要教我做人?” 的确有这方面的可能,毕竟方才的问讯并不包含李面在内,这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帮派中显得并不适当!所以推测,诸葛慕容这是教李面做人,以便日后可以更好地处理与帮派诸位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另外,还可以借助这个机会立威、立规矩! 陪笑完了,礼也施了,接下来就要接受诸葛慕容的邀请坐下品茗了!李面故意装出一副敬畏的姿态,坐也不是、动也不是,意在让诸葛慕容说出掏心窝的话来。“吸溜……诶,”小诸葛用余光看到了无所适从的李面道,“木门贤弟,为何如此拘束?品茗,品茗!” 二当家都这么说话了,李面装也得装的像,于是乎……“哎!”李面答应了一声后端起了茶盏,“吸溜……!” 可正当茶润到李面嗓子眼时,诸葛慕容却放下了茶盏道:“诶!贤弟有所不知!我鬼见愁当前遇上了麻烦!” “咳咳咳咳咳……”很显然,李面是让这口香茗给呛了,他万万没想到,诸葛慕容跟他说的事竟然是外患!“哦?新的挑战?” “正是!”小诸葛说,“五日前,有一股陌生人来到了神都,并有意扎根在鸽市!近两日,这支陌生队伍中,有人在向那些商人打听情况!” 李面知道,鸽市对鬼见愁来讲,堪称是起家的关键!要是没有鸽市这块收入,鬼见愁不可能发展的越来越好,以至于现在雄霸一方而无人抵挡!靠点香火收入,根本不足以支撑起整个帮派的支出!可又是哪里来的“起义军”,看上了这块风水宝地?老话讲,“树大招风”!不管对于鸽市这块流油的“肥肉”,抑或是鬼见愁这个帮派来讲都是如此,前者成为了人家眼中不可多得的必争之地,后者则连带着成为了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二当家,”李面若有所思,“可有了解清楚他们的来路?” “贤弟,”小诸葛说,“目前还不曾进一步了解,这些也只是帮派的兄弟巡逻,以及鸽市的那些散户反馈上来的,说有人在向他们打听我们。我想,至于是出于何种目的,他们自己根本不会让身份暴露。” “二当家说的完全在理!”李面边端起茶盏边想,“到底是怎样的一股人,他们的目的仅仅是夺走鸽市这么简单?” 想到这,诸葛慕容发话了。“贤弟,”他说,“你是我的贴身卫,我想派你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原来,前面的投石铺垫,是为了这里的问路!但李面不想当炮灰,却也不能直接顶撞小诸葛。他清晰地记得,在历史片中,像是这种情形,都得对上级感恩戴德!因为这恰恰说明了上级对自己的赏识,换句话说,自己在上级心中的热度很热! “木门在此谢过哥哥的信任,”李面说,“只怕我不及其他兄弟姐妹一丝一毫,会有损您对于我的一片炙热!”说罢,他向诸葛慕容施以揖礼,想要辞谢这份委任! 可事情的发展哪有那么简单?就在李面辞谢过后不久,诸葛慕容二次发话道:“贤弟,之所以这次派你前往是有我的考量!而最为重要的,你相对其他诸位兄弟姐妹来讲是个新人,身份方面无需隐藏,对于暗查鸽市的情况那是天衣无缝再合适不过的了!” 虽然诸葛慕容将李面当成了暗访鸽市的炮灰,但仔细想想,他这么说也是毫无破绽、合理应当!李面因为已经谢绝了诸葛慕容一次,不便再谢绝他第二次,当然,这也是小诸葛的聪明厉害之处。于是乎,李面放下手中的茶盏道:“诺!就按二当家所说,待我整装待发,便开始前去巡查暗访!另,木门定不负二当家所托,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保我帮派一世洒脱!” “好!”小诸葛难掩兴奋之情,“等待贤弟的凯旋而歌!” 说罢,二人似有意境地推杯换盏,又喝了几杯冒着热气的香茗…… 第249章 攘外必先安内的一件奇葩事(一) 谈定了妥当,李面也即将整装待发!可他却偏偏遇上了攘外必先安内的一件奇葩事! 此前是帮派的老三闻香殒不断地找李面的麻烦,意在武艺方面压过李面一筹,可正当李面走出诸葛慕容的卧房,却看到另外一位高手早已盘踞在了院内的空地上来回踢蹚,似是有无限的精力需要释放!这从来回几步路的距离,此人却走的极快便可想象。另外,还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便是一股一股的香气,不但飘荡在了院内,还不由自主地竟往人的鼻孔里跑!这股香气不同于闻香殒的西域奇香,前者闻起来,包含了浓郁的胭脂粉味,而后者却极具欺骗性,是战场取胜的秘籍之一! 不用看,李面很快想起了一个人,因为在他眼前,好似走入了另一番人间仙境,这里是世外桃源,不仅有花有草有河流有摇曳的小船,还有采拾鲜花的美女,与不停伴舞的蝴蝶和蜻蜓!这种场景,只会在穿越前的世界可以看到,大街上美女穿的花枝招展,随处都可以嗅到玫瑰花瓣的香甜气息! “盗娘!”李面说,“你是找二当家谈事?” “咦?”盗娘有些疑惑地问,“英俊的小白脸,你一个新来后生,怎知我姓氏名谁?” 面对此问,李面只是笑笑不答。他当然不能说,但即使说了,盗娘也不一定明白,因为“时空密码”这件事,就连李面自己都还没解开。 于是乎,站在彼此之间的对立面,就是在浪费对方的时间!“那就请便!”看了明白的李面随即让开了诸葛慕容卧房的房门,示意盗娘进去一叙。 李面的做法有理有面,识大体有分寸!可偏偏盗娘却不信这个“邪”!“诶,慢着!”她说,“小子,还记得此前一叙我所说的话么?”言闭,盗娘将她那芊芊玉手抬起,并借助衣袖遮挡住了一双鲜艳的红唇,显然是早上特意打扮了一番,口脂一看就没少摸,仔细回忆方才,还记得有些许的粉末没有抹匀!这得是多么着急地想要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咯咯咯”,此时的盗娘正发着娇嗔的笑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望向前方的李面! 秋水共长天一色,李面却拿眼前的盗娘没辙!明送秋波般的一颦一笑,顿时让李面打了个冷颤!“哎呦!”他想,“我的天!她这得是多少年没有亲近过男人?”不过,冷颤如醍醐灌顶,让其瞬间明白,“她指的是,那日在聚义堂?说我胆识过人?非也非也!说我有爷们儿气概?非也非也!难道‘我是她喜欢的类型’?!”想到此处,李面愣是一惊!心想也没留下风流债,可她却自动找上了门来!真是无奈! “四姐,”为了不让盗娘继续心生疑惑,李面改了称呼说,“我还有事要做!二当家命我前去鸽市调查一股不明来路的帮派,咱们有事过后再说!” 言闭,李面手捂口鼻,低头就走,想要绕过她的阻挡,直奔目的地!可如此简单的一块场地,李面却没有轻易得逞!原因是盗娘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一件东西,不仅让李面呆若木鸡在了原地,更让其由内而外地感到不寒而栗! 第250章 攘外必先安内的一件奇葩事(二) 到底是一件什么东西,能够让李面面如冰霜、不寒而栗? “怎么样?”盗娘一只芊芊玉手托着这件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小的物品展现在了李面面前! 这一刻,一向冷静的李面其神情也有些狰狞,而且心跳还在加速!他没有犹豫,迅速伸出了一条手臂并摸向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刚刚触及的一瞬间,就让他的心脏吊到了嗓子眼,像是即刻将出一般!很显然,此时的李面有些慌!这可是他自从现代社会穿越到盛唐以来,头一次被人捏住了七寸!可李面并不想当时认账,于是乎,他再次抬起了手臂,只不过,为了不信命,执意找到失去的记忆,李面特地换了一条手臂,可心急如焚的他却依旧没能找到那件此前一直存在的东西! “我的观音玉佩!”李面焦急地喊出了声音。 “别费心找了,”盗娘仍旧手举着这件宝贝,“它就在我的手里!” 本属于李面的东西,待盗娘一确认,李面便想一把拿回来!可他很无奈,自己的力量再足、速度再快,也无法赶上盗娘的敏捷!就在这期间,盗娘竟然打出了一个“换手”加“来回”!即在李面伸出手臂想要拿回的一瞬间,盗娘迅速收了回来,尔后在李面没反应过来的当口,盗娘却换了只手,重新将这块观音玉佩托在手中并伸了出来!这一瞬,李面越发看不明白!“你是……”他问盗娘,“何时换了手?” 现如今,面对着父母在旅游途中,为其请的宝贝遗落人家,还能问出这样的话语,李面也是心急如焚到了心不在焉!这还是作为对手的盗娘替他点燃了心中最急需的那个疑问。“呵呵,”她夹杂了些许取笑的意味道,“小子,这个当口,你还有心关注我是何时换的手?你要是那么想学,答应我的条件,老娘一定保你学个通透!但你就不想问问,这件看似宝物一般的观音玉佩是如何到的我的手?”盗娘为了生计,平日里对金银珠宝那是见多识广,因此这块映衬在日光下的观音玉佩,她一过眼就知道这的确是件传奇瑰宝。 “的确,”李面想,“盗娘说的甚好!可她到底是何时从我身上掠走的?算了,问个明白再说!反正鸽市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刻!” “好!”李面想了妥当后开口,“你这婆娘,是何时掠走我胸前的这件观音玉佩的?”这话一听,就知道李面有些怒发冲冠了!此前一直客客气气地称呼盗娘为“四姐”的他,现如今直接改口骂出了不带脏字的脏话! 别看盗娘平日里总是浓妆艳抹,那只是为了下手方便,迷惑“潜在对手”而使用的伎俩!而且,她还是鬼见愁的第四把交椅拥有者,因此江湖气十足!平日里,那些更为难听的脏话听得多了,李面如此文邹邹的称呼,都能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哎呦!”盗娘道,“小子,如此说话听着就舒服多了!只是吧,比起方才的‘四姐’,这个称呼还是欠缺了点蜜糖!咯咯咯!”说罢,盗娘竟然再次挡住自己烈焰般的红唇,笑着并打了个激灵,让李面不仅感受到了一股酸溜溜的滋味在里面,盗娘“拿捏”的气质,更是让其意味深长! 对于正常人来讲,若是有人故意偷走了自己所珍藏的一件宝物,这就是盗窃!而且有权追回!当然,李面也是这么想。“请你还给我,”他义正严辞地说,“你手中的这块观音玉佩,不属于你!” “呦!”盗娘再次露出了自己的红唇道,“如此急切?老娘要的蜜糖呢?” 如此看来,盗娘拿捏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 第251章 攘外必先安内的一件奇葩事(三) 李面心想,眼前这个纠缠的女人,兴许要的只是一句甜美的话语,因此努力克制住了内心的情绪,装出了一副笑脸道:“我的四姐!您就别再捉弄我了!二当家真的交代了我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件事等待不得。待我办完事情回来,再与您贤絮一番,四姐意下如何?” 李面一边称呼着“四姐”这个名号,一边搬出了二当家的耳提面命作为挡箭牌,他希望在双管齐下的制约中,将这件看似不大却也不小的事情一股脑摆平! 然,盗娘所说的“蜜糖”是假,拿事说事才是真!只见其闭上双眼,一双烈焰红唇细细品味,一双小耳仔细聆听,似在享受着如此这般软浓话语为其心灵上带来的冲击!“甚是好听,”她想,“想不到这么多年,我还能从这话其中感受到男人带来的温暖!” 盗娘闭上双眼如痴如醉,可李面却呆若木鸡在了原位!“四姐,”他说,“四姐?” “不要,”盗娘此时回应道,“打断我的畅想!” 这都火烧眉毛了,可盗娘却还沉浸在一番自己创造的温柔乡中,甚是让人感到着急!“我说四姐,”耐住心烦、控制好情绪显然对人类凡胎来讲都有难度!“您就别在此卖关子了!我好话也说尽了,蜜糖也奉献了,为何您还在此拦着不放?” “我说小子,”盗娘回道,“这顶多算是醪糟,而不是蜜糖!”没想到,平日里卖弄手艺的盗娘,如今也玩起了文字艺术! “不管是醪糟还是蜜糖?”李面辩解,“这二者不都是甜的味道?” “小子,”盗娘道,“你去问问赛食神,他能给你准确的回复。不过在此,老娘给你的回复就是,我要的蜜糖还远远不够,你以为,一句话就能创造老娘心中的那座温柔乡?!” 李面一听,盗娘这关,玩温柔怕是要栽跟头!于是转换了思路为先礼后兵!“我说,”李面黑着脸道,“叫你两声姐就得了,不要在此吃不了敬酒专吃罚酒!”说罢,李面双手一背,拿出了一副皇室少爷的脾气秉性! “呦呵!”盗娘贵为帮派里排位靠前的老人,如今却被新来的后生给教育了一番,自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小子,你敢对老娘出言不逊?!” 听到这话,李面首先想到的还是缓和关系,于是说到:“四姐,您就别跟我在这闹了!帮派里四条腿的没有,老爷们儿却是一抓一大把!您把玉佩还给我,您去另寻他人为您打造专属的温柔乡岂不更好?!” 李面说的在理,可耐不住盗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而且很轴!换句话说,方才让李面点燃的怒气,一时半会儿难以消亡!“小子!”盗娘回道,“想就此打发我?晚了!跟你说,上一个对我负心的汉子,我在劫财之余,还把他阉割了!你小子说完好话嘴巴就不干净,今日要想从此过,以上两样就必须留下!否则,二当家那边自有我去将那‘好话’说!” 李面一听有些傻眼!“盗娘一言不合就玩真格的!”他想,“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规则!这样也可节省时间!诶,怎么就疏忽了这一原则!”傻眼归傻眼,但李面也只能无奈,因为他看得出来,要是盗娘好说话,这关他早就过了!可如今,他却在此越陷越深!搞不好,不仅玉佩有遗落盛唐的危险,就连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如今之计,似乎也只有快刀斩乱麻这一搏!于是乎,李面答应了盗娘,只不过,他还是提出了公平原则。“这样如何?”他说,“要是在三下之内,我夺走你手中的玉佩,你便放我;不然,我就按照你所说,绝无怨言!” 盗娘一看,李面竟然选择放手一搏,在敬他是条汉子的同时,也豪爽地选择了接受!因为至今为止,只有她偷别人的份,却没有她被偷的事儿! 第252章 攘外必先安内的一件奇葩事(四) 双方没有大摆擂台的架势,却也自然而然、面对面地站好!今天阳光普照,却在李面与盗娘之间,愣是有阴云密布,被一种莫名的恐怖氛围所笼罩!一时间,紧张气氛由二人之间,迅速渲染到了院子中的每一寸角落! 随后,盗娘缓缓地抬起了芊芊玉手……李面自然知道,在其手掌中心攥着的,便是自己的那块传家宝!于是乎,李面的双眼仅仅盯住了盗娘的手,似是等待其正式翻转的那一刻,一次猝不及防的偷袭,或许就能快速了结眼前这件攘外必先安内的奇葩事! 就这样,李面的双眸盯住了盗娘手中的玉佩,而盗娘的双眼则盯的是李面的动作!这样一前一后,见招拆招的架势,宛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于李面来讲,一共就三次机会,而这其中,一鼓作气的一击,是最有希望的“一机”,因此,他想将全部的宝都押在这里!可盗娘是位老江湖,人性早已摸得透彻,因此对于李面的选择,她多少也能猜出点端倪,于是乎,烈焰红唇再次上扬,提前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盗娘的微笑如同刀割!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不说,还让李面感到了深深地压迫!他没想到,在如此一触即发的紧张形势之前,盗娘作为女子,仍然拿得出敢斗天下的气魄!于是乎,李面露出了疑难的面色,双眉紧锁、双眸紧盯,生怕对面的盗娘使出什么兵不厌诈的手段,让其彻彻底底的兵败大渡河! 许久,李面的双眸似是盯得酸了,却也不敢在这吃劲的紧要关头睁眨哪怕一下,万一要是趁着李面的一时疏忽,让盗娘成功做了手脚,那他先前所作出的各种铺垫就都会白费! “怎么?”没想到,盗娘此时率先开了口,“信不过我?”一双烈焰红唇,根本无法掩饰其洁白的牙齿!但在这一切梦幻般的美好之下,却隐藏着不怀好意的“祸”!很明显,盗娘看出了李面面容上的涩! “什么?”始终专注的李面起初并没反应过来,但随后迅速意识到,盗娘这般游刃有余,进退张弛有度的能力,却是一般人无法达到的巅峰!“开什么玩笑?!这是关键时刻!” “还知道关键时刻?”盗娘调侃地说,“看你半天犹如木头一动不动,还以为你害怕命根子分家!或是陷入了思维的泥沼?快些行动,别慢慢吞吞的!要不然……” 盗娘的嘴还没闲下来,可李面的手却率先出击!他或许等的不是这一时,但却抓住了这一刻!在李面看来,一个说话的人,其思维的主导力并非在眼前的事物上,因此,对于别人的抢夺,专注度的不及,往往容易导致行动上的陷落! 李面猝不及防般的一夺,让对面的盗娘心中一惊,随后双眸一瞪、双眉紧锁!很明显,这一击着实让盗娘没有想到!但其毕竟比李面多吃了太多年份的盐巴,其闯荡江湖多年所练就出来的察言观色,往往能助其在关键时刻,以最快的速度随机应变、化险为夷!而这一次也仍然没有跳脱这个逻辑!只见,起初有些失了对策的盗娘,随后在这电光火石的闪转腾挪之间,迅速抽回自己攥住玉佩的芊芊玉手…… 如此这般,便形成了眼前一幕,即一边伸手去夺,一边缩手去躲! 第253章 攘外必先安内的一件奇葩事(五) 正义与邪恶还在追捕,电光与火石还在焦灼,速度与激情在此上演胜利传说!李面双眸锐利、面露凶相,直接扑向盗娘手中的传家宝!而盗娘更不会示弱!她审时度势,在瞬间一刻,看清了李面的真实目的、预判了李面的出击方向、心算了李面的出击速度,并在缩手的同时,再次打出“换手”一招!就好像是在时空间更迭之前先入为主! 这样的手法如同魔术,让眼前的李面眼花缭乱,着实没看清!于是乎,他在全身前倾之下完全扑了个空!此时的盗娘早已看清了形式,随即借了一步!就这样,李面一个踉跄没站住,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哎呦!”他想,“明明看清了她的手,却完全忽略了她的动作!吃了此前的一堑却没长一智,既无可奈何,又该说!!” 很显然,李面有些自责,但他内心也心知肚明,眼前这个盗娘虽然是位女子,却也着实地不好惹!要是一味地以她为女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到了吃亏的必定是自我!因此,趴在地上的李面还在反省,在他看来,起身并不急于此刻,而明智才是当前要做!“盗娘不是女子,”李面说,“而是个女流氓!” “咯咯咯……”盗娘没听清李面在嘟囔却说,“小子,如此一招看来,你还弱!!四姐我也不是不讲情面之人,这样,你跪在我面前答应我,以后就作为我的秘密奴仆,随叫随到,如何?” 如是说,等于辱了李面的名声,而且,这也并非来此的主要目的,更何况,男儿膝下有黄金,李面深知,除却父母和爱人,任凭是谁,都没有机会享受跪礼的那一刻!因此,面对着盗娘的胡说八道,李面怒不可遏!“放屁!”他说,“狗嘴吐不出象牙!这才第一回合!你有什么炫耀可说?!”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小且直接传到了盗娘的耳朵里!如此秽言在一般人听来都无法接受,倒是盗娘早已习以为常!“咯咯咯……”她说,“小子,生气了?这话说得虽然难听,却也在情理之中!那就起来再战第二回合!” 言闭,盗娘的烈焰红唇再次上扬,明显是在彰显蔑视的模样!好在李面这才起身,以怒目而视对垒她的高高在上! 顷刻间,一身尘土的李面与身经百战的盗娘,就这样重新摆好了擂台!俩人都在摩拳擦掌,一方面,李面想要一雪前耻,夺回本就属于自己的那块家传玉佩,另一面,盗娘以逸待劳,倒要看看此前的败者在这一回合,即将拿出什么策略和方法,尔后再以相同的招式戏耍一二!直到对方的气焰消耗一空,完全以失败告终!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如同此前与闻香殒的一战,双方看似并未交手,却仍就体现了高手之间的争斗!如今,李面与盗娘之间,即使只为争夺一块玉佩,都也让形势变得火急火燎、相互焦灼! 第254章 攘外必先安内的一件奇葩事(六)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但在李面与盗娘之间,却隐隐地刮起了阵阵小旋风!两位正在上演技巧争夺战的武者,既对彼此释放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又用自身的内力在不断烘托,似是想让对方在这你争我夺、倍感焦灼的暗潮中率先惊慌失措,败下阵来! 可这种伎俩吓唬得了普通人,却对眼前这两位武者起不到任何杀伤作用!被旋风卷起的叶片,丝毫比不了锋利的小刀,无法对他们的脸面,甚至是身上的皮肤造成意外地刀割!于是乎,二人还得凭借真本事拼个你死我活! 早先的对决,盗娘眼疾手快,在夹缝中求生存不说,还在电光与火石的碰撞之间,上演了一出“以柔克刚”的换手大戏!终让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李面败下阵来,狼狈不堪地输掉了第一回合!如今,形势所迫,李面也不得不在剩余的两回合内一雪前耻,既拿到不知何时被偷去的玉佩,又要在盗娘面前找回丢失的尊严!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李面要想如同与闻香殒一战中的轻松加愉快,如今就得动动脑子,拿出点真手段!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是永远不变的真理!而且,在以逸待劳且心理占优势的盗娘面前,这更是要率先摒弃的不良习惯,李面清楚,第一回合的失败,就是自己太心急,反而掉进了盗娘早已准备好的“包围圈”,正好让她上演了一出成名已久的“换手”大戏! “四姐,”李面突然评价,“好手段!不仅让我吃了瘪,还让我在你的面前丢了颜面!” “咯咯咯……”盗娘仍就一副高傲的嘴脸,“过言了小子!不过四姐我爱听!”转眼就将自己的脸面阴沉下来道:“小子,你还有两次机会,不然,就得留下买路财啦!咯咯咯!” 李面一听,心知肚明!盗娘嘴中所谓的“买路财”指两样东西,其一是指这块玉佩,其二便是李面的命根子!随即当场一个惊愣,似是后怕盗娘的狠毒!“最毒妇人心!”李面讲,“这句话可是说对了!” “咯咯咯……”盗娘说,“小子,四姐我可是按规矩办事!” “哼!”李面唇齿反驳道,“什么狗屁规矩!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咯咯咯……”道娘说,“小子,有一点你说对了,我就是个恶人,你能拿我怎样?咯咯咯……” 盗娘这股子嚣张气焰可真是让人不爽!但李面心知,万万不能中了她的圈套,若是火急火燎地上前去抢,必定比第一回合还要输的精光! 因此,李面闭上了双眼,一方面是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另一方面,是得尽快想个克敌制胜的辙!他不断地深呼吸,似是在调整自己的心率,就在这期间,李面竟然想到了一个主意!“盗娘的手段是高超,”他想,“但不管怎样,都是个女流之辈。不是说硬拼,而是巧夺!女流之辈最担心的是什么?是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碍于面子,对了!只要将攻击目标转移到盗娘的妆容,让其感到不快,破坏她的节奏,我便有机可乘!” 李面所说,便是让盗娘在这一战之中花容失色!既然烈焰红唇,特别一番打扮的她前来赴会,便是看重了自己的仪容仪表,而且,此前在聚义堂的短暂一叙,盗娘也是随身带香!“只要让其失掉了妆容,”李面想,“便等同于捏到了蛇的七寸!” 看起来,李面的计谋有一套!但这套计谋是否有用?是否管用?期间还会有什么变数?他都得先要打出这张牌,进而摸上一摸!而首当其冲的便是,他要找到一个介质,一个可以“隔空打牛”的介质! 于是乎,李面想起了随风飘动的树叶…… 第255章 攘外必先安内的一件奇葩事(七) 随风飘动的树叶儿虽比不了锋利的小刀,以至于无法对交战的双方造成杀伤,但却可在跟风飘舞的过程中,为对方制造一些慌张!这便是李面之想,想凭借树叶儿破坏盗娘的容妆!再在混乱之中释放心中所想! 至此,冷静下来的李面终究想到了对策,但他却没有重新睁眼,而是缓缓地深呼吸,不断集散着周围的灵气!好打开自身的任督二脉,让气血流经全身的同时,将隐藏的内力加速点燃!现如今,虽然李面看似毫无动静,但其身边的小宇宙已直冲向天! 盗娘看得明白,遂说到:“呦!这是拿出了真本事!” 这句由衷地赞叹,回响在李面耳畔,但并不会让其骄傲自满!毕竟至目前,他还一无所获!而且,方才的场面仍就历历在目,这是过不去的心结! 看得出来,李面的小宇宙还在积攒!“小子,”盗娘不以为然道,“又不是舞枪弄棒、拳脚相加,抢夺个玉佩,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李面是不是在大动干戈,还得实战说了算!于是乎,盗娘的眼前,不经意中飘起了更多的树叶!但这样的变化却没有引起她的警觉,原因是此前双方在亮相期间直至现在,彼此的内力都超出了普通武者的上限,随风起叶对他们来讲,可谓是见怪不怪!所以,这也是李面的精明之处,他也正是掐准了盗娘对于周边细节的粗心大意,或者说满不在乎,正是利用了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打出了这样的一手牌! 此时,盗娘眼前的树叶越飘越多,以至于在某一刻,乱叶渐欲迷了她的眼!按说,这是偷袭的好时机,但李面却仍就没有睁开双眼,而是继续用双耳当作前锋、用内力作为双臂使唤! 如此看来,倒像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拿捏!却把眼前的盗娘逼急了眼!“小子!”她怒不可遏道,“怎么感觉,你在耗费时间!这是看不起我的表现!告诉你,冷战可不是解决方案!你以为,跟我在这耗到其他兄弟前来观看,难道我就可以还你玉佩,还你尊严?哼哼,想的美!冷战思维根本不可能让你的初衷兑现!省省吧!奉劝你一句,赶快前来挑战!不然,待我失去了耐心,玉佩不但不还,就连你的命根子,我都要霸蛮剪断!看你还敢小瞧于我?!” 面对着盗娘连珠炮似的威胁,李面虽然心有触动,但却依旧没有睁眼,而且,反而是开动了双唇,意在通过心中的默念,达到驱散突然陡增的恐惧一般!盗娘由于眼前飘动的树叶遮眼,恰恰没有看到正在流汗的李面,这便是方才那段威胁的效果,成为了李面心中不可抹去的一丝梦魇!似乎只有在此事顺利完结之后,李面才有可能忘掉这一切! 如此这般,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另一边的进攻,而另一边却始终站在原地舞动着双唇!顷刻间,“咒语”从李面的口中不断释出,而早已在盗娘眼前形成规模的树叶儿,也开始了它们的行动——变脸! 第256章 攘外必先安内的一件奇葩事(八) 起初,树叶儿排成的是整齐划一的队列,而且,它们在空中螺旋上升,像是一个个翩翩起舞的精灵!而在眼前,突然变脸的树叶儿们,却让盗娘变得狰狞!因为它们竟然在李面的内力作用之下,将盗娘脸上每一寸肌肤全部围捕,一点不夸张地讲,毫无一丝裸露!就像是一片较厚的面膜敷得扎扎实实! 人类凡胎,一旦双眸进入到了黑暗当中,总会感到心绪不宁,焦虑、急躁,甚至是感到恐惧!眼前,喜欢与黑暗世界为伴的盗娘,竟也在树叶儿的围捕之下,感到了黑暗的压迫感!“什么玩意?!”她不停地叫嚷,“小子,你这是用了什么伎俩让我的双眼蒙蔽?怎么闻起来,有股土味儿!完了,老娘辛辛苦苦画出的妆容,就这么被你毁于一旦,真不知怜香惜玉,更不值得可人儿疼!” 盗娘能说出这话,想必也是咬牙切齿!意味着她已然怒气冲冲!但在李面看来,这女的除却张牙舞爪,至目前并未作出什么出格的事,也就是说,盗娘仍就还在掌控之中! 鉴于较厚树叶儿的围捕,现如今的盗娘已然是天昏地暗!这对她的对手来讲,可是攻其不备的最佳时机!李面大可趁其不备,上前抢夺其手中攥着的玉佩,或许能够一举成功!此前,之所以没有人能从盗娘的手中夺走实物,主要还是没有能力打出如此可观的进攻招式,从而有机会让自己直捣黄龙!换句话说,若是能够创造这样的机会,凡人定会耐不住寂寞,伸手去盲目“攻城”!可话说回来,李面并非凡人,他早就看出了盗娘的非同! 说时迟那时快!树叶儿虽然蒙蔽了盗娘的双眼一时,却无法让她沉溺于黑暗世界一世!只见其突然发力,自身蹦出的小宇宙,愣是将脸上那堆儿较厚的树叶儿直接震碎!而自始至终,李面都还保持着一副紧闭双眼运气的姿势!如此一来,其在盗娘的眼中便洗脱了一些罪名!“如此不短的光景,”她疑惑道,“我都走出了黑暗,你却仍就紧闭双眸!难道方才发生的一切与你无关?” 对于盗娘的疑问,李面不仅闭口不谈方才的内力驱使,更没改此前一如既往的面瘫本色,因为他一心等待的时机还未到!但这样的态度却更加惹恼了盗娘,她以为,李面仍旧还是在拖!“小子,”盗娘恶狠狠地说,“我看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乎逗我的乐!我有意与你切磋谈情,你却不停戏耍于我!行啊,直接拿命于我!” 言闭,盗娘不知从哪里抻出了一把锋利见光的匕首,直冲李面的心脏而去!!看得出来,她这回可真是被逼急眼了!此前一贯主张夺走李面的玉佩和命根子,如今却直取对方的命门,就连商量的话都不讲!想必,如此大大咧咧的性格,此前在其他人身上也没少用,只是少了些许对于李面的耐心与期望! 锋利见光的匕首伸到了眼前,李面却依旧闭而不眸,如此寒气逼人的利刃都来到了面门口,他不可能无法感受!也不知他是真的镇定自若,还是故作镇定。不过,等一个机会却是真的!不时,这个机会就来了! 就在匕首快要插入李面胸膛的一刻,其倒映出了一张清晰可见的脸庞!盗娘的眼睛不瞎,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模样!“真完了!”她迅速缩回了匕首并对照着、叫嚷着,“我的容妆!!现如今,根本没脸苟活于这世上!!啊!!!!”一气之下,盗娘竟也顾不上其他,只是将匕首拿到靠近脸庞,哭丧着失落的容妆!可就在这时,玉佩从她的手掌中滑落…… 那清脆的一丝由手茧子摩擦而生的响动,普通的人类凡胎根本无从听到,只有李面,迅速地睁开了双眼并快速锁定在了下落中的玉佩,尔后一个鱼跃腾空,将玉佩牢牢地攥在了手中! 虽然这次简单的鱼跃腾空摔在地上依旧有些疼,但好在,攘外必先安内的一件奇葩事,解了! 第257章 攘外必先安内的一件奇葩事(终) 眼下,重新夺回玉佩的李面,与大意之下被毁了妆容的盗娘形成了反差!一个默不作声地微笑,尽管地面以上已然是尘土飞扬!另一个哭丧着脸地嚎叫,像是个受气包在那里不依不饶! 夺回玉佩的李面清楚,盗娘的这番做派,很容易会招来围观的帮派弟兄,到时候,即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因为盗娘必然会极力辩说,自己是因李面调戏而受到了欺侮、失掉了妆容!如此一来,其他的帮派弟兄肯定会站出来帮忙盗娘围攻李面!如此这般场景,想想都让人感到头疼!想要凭借一张口来辩解自己的无辜,这比登天还难!团结的鬼见愁,必然不会让这等事情发生!更何况,相对来讲,李面还是个面生之人,而且,自始至终都与很多弟兄不对付,这样还想要从吐沫星子,甚至是拳脚相加之下逃生?肯定不可能! 想了清楚的李面,决定收敛笑容,趁着鬼见愁的弟兄还未围观之际,趁早逃走!毕竟诸葛慕容早已安排给他事做,或早或晚,他都要有个交代于诸葛慕容!于是乎,攥紧手中的玉佩之后,李面像是翼蝠,先是将四肢伸展开来,好似在空中漂浮的状态,尔后,用自己的前胸使劲一弹,嗖的一下,其整个身躯就像是被地面蹦弹了出去,四之前倾、腹部收紧,向着后方飞去,直到单膝跪地,完成此次“鲤鱼打挺”! “四姐,”李面礼貌地说了一句,“你这出戏到此为止,我任务去也!”言闭,李面像是一名听到发令枪响的跑者,似离弦的箭飞了出去!这期间,也只是一瞬,愣是没给盗娘留下任何反击的余地! “小子!”她恶狠狠地说,“今日让老娘出丑,明日老娘让你跪地祈求!”看得出来,盗娘这句话更像是在困兽犹斗,本就已经落败的她,想要通过哭喊叫来一帮弟兄,结果没成想,李面比她预想的还要猴精,愣是没让她施展魅惑之术!话语之中,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可天下没有后悔药,这一次,李面虽然遇到了些许麻烦,但智慧更胜一筹的他可以说是完胜,终于摆脱了攘外必先安内的一件奇葩事! 盗娘还站在原地气鼓鼓,可李面早已来到了院外并重新将这块传家的玉佩戴到了脖颈……“完璧归赵!”他饶有兴致地说,“有趣!像是经历了一番西天取经般的历程,不过好在取得了真经!物归原主,安心上路!”说罢,李面掸了掸身上的土,兴高采烈地朝着诸葛慕容布下的任务点而去! 自从来到鬼见愁的内部,尚未在李面的反击之下吃瘪的人不多,就仅剩下了大当家丛朝迪、老九冤将军,以及来自飞鸟时代的忍刀·四人众!二当家诸葛慕容虽然没有直接被李面羞辱过,却也在言语之中受到过一些排挤,不过,俩人面上还算过得去,毕竟李面算是初到鬼见愁,后面的生活还多着呢,一朝一夕之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完全搞僵,更不利于李面这个“穿越判官”开展工作! 第258章 糖果之缘 走在路上,李面回想起了方才诸葛慕容所说的话……“神秘的一股力量,”他想,“在盘问商人有关鸽市的情况!这事若是听之任之,放任不管,或许能借陌生的力量扳倒鬼见愁!然,这还没到时候!毕竟至目前来看,自己所加入的这个帮派,仍未作出通敌叛国这种出格的事!但话说回来,这股神秘的力量,就真的是鬼见愁的对手?总之,唯有离得近才能看得清楚明白!” 于是乎,决心已定的李面继续阔步向着鸽市的方向走……“既然,”他想,“这个神秘的力量已经盘问过不少商户,那这些商户老板,多多少少也知道点内幕!尤其是鸽市的两家大户——鸟语花香与鸟啼花落!”想到这,李面竟然稍微感到了些许自责,而自责的对象当然是花香!“诶,”他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这趟恐又要让花香失望!”李面所指,是再次赶去询问事情,而非感情!因此,作为补偿,他想到了此前用过的良方!“想必,”他想,“花香的心里多少也会落点安慰和希望吧!” 瞅准了这个伎俩,李面便加快了脚步,径向鸽市着名的石门而去!李面此举,有先拜神仙之意。因为这里,常驻着一位买卖糖果的小孩儿! “卖糖果咧!卖糖果咧!诶,你不是之前那位先生嘛!”还没走近跟前儿,李面就被卖糖果的小孩儿认了出来! “没错,正是我!”李面一边咧嘴笑,一边抬头望了眼处在远端的鸟语花香……“正合我意,甚好!”显然,急求答案的李面,看到了正常营业的鸟语花香!于是放下了心来,实施着早已制定的计划。 “先生说什么?” “哦,没说什么,给我来两串糖果!”李面问小孩儿,“对了,此前我让你送过去的那串糖果,后来那个姐姐怎么样了?” 小孩儿一看到老主顾又来光顾他的生意,自然脸上早已笑开了花儿,嘴上也像这糖果,既饱满又甘甜!“哦,你说那位漂亮姐姐?”小孩儿说,“起初她哭哭啼啼个不停,诉说了很多伤心往事……嗯……不过看得出来,她对这串糖果还是情有独钟,兴许是我我卖的糖果太好吃了!哈哈哈!” 殊不知,卖糖果的小孩儿还是天真了!“呵呵,你卖的糖果是不错!”李面虽嘴上附和小孩儿的自卖自夸,但心里早已知道了几何,“花香是为糖果传情而感伤!她心里,依旧还是放不下我!”想到这,李面竟也有些感伤,由内而外的泪水殷红了眼眶!他深知,花香再好,也抵不过年代出了错! “诶?先生这是为何?”小孩儿眼尖,看到了极力低头掩饰的李面道,“我卖的糖果竟然好吃到让人流泪?大家都来买我的糖果!” 卖糖果的小孩儿毕竟年轻,纯真地在石门附近不停地吆喝!这吆喝清脆、甘甜、传声久远,引得众多男女老少前来围观,想要至少买上一串尝尝!而这其中,也包括了李面的一位异性故人——拿着银两、迈过门槛,仪表端庄大方的花香! 第259章 糖果虽甜,重逢却咸! 花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似是在数手中的货币数量。虽然如此,但丝毫无法掩饰其嘴角不断上扬,看得出来,一串普通的糖果里面,不仅有甘甜的回响,还有不愿忘却的记忆渊远流长! 因为糖果小孩儿的叫嚷,李面也早已抬起了头颅环顾四方,虽然对于逐渐积聚的人群很惆怅,但也在万花丛中,看到了久违的那一抹拈花一笑!“花香?!”李面瞬间意识到,在其不远的地方,正有一位心上的故人,拿着她赚来的银两,来买喜欢的糖果!兴许她并不喜欢糖果,兴许她只为找寻曾经沧海难为水的那份短暂记忆罢了! 无论如何,李面与花香,今日相聚在了街市上! 此刻,李面心如澎湃,犹如滚滚江水席卷而来!扑通扑通的心跳,说明花香在他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起码在万花丛中,是他最为期待的红娘!自始至终,李面的双眸就没离开过花香,直到他眼眸中唯一倒映出的这位女子好似已将手中的银两数了清楚,并在其抬头之际,二人的眼眸在一点交汇和相聚!花香看到了知己,而李面也终于点燃了故人相聚的那份情愫! 不过,故人西辞之后的重逢画面,却并非演绎出了甜美一幕!二人之间,只有李面咧嘴相迎!而对于花香来讲,兴许是爱之深恨之切的缘故在作祟,在其驻足看了不久李面之后,一个白眼转身就走!起初,李面并没有反应过来。此后的一瞬间,他只“诶”了一声而并无其他语言释出,兴许是考虑到了周围集聚的人群所故!于是乎,望着花香逐渐离去的背影,李面的内心虽有疑惑,但也可以解释清楚,只是此前的那股心潮澎湃,被这逆流直接拍在了中途! 对此,李面显然有些失落,不过,他能理解花香的所为所做!毕竟此前说走就走的不是人家,而是一心求得真理的自己。如今,他再次重返故地,却率先吃了闭门羹!想来想去,这也在情理之中!因此,想了明白的李面并不在意,他微微一笑之后,对着正在吆喝的小孩儿说:“小孩儿!我担心你的糖果很快会卖完,因此你先给我两串!”一边说,李面一边将自己的右手伸向前胸,这是在找寻银两!“哝!”李面示意小孩儿道,“卖我两串!” 因为算是老主顾和自己的福星,小孩儿收了银两之后,自然没有不供货的道理,于是乎,他加塞儿给李面拿了两串!李面接过糖果的一瞬间兴高采烈,兴许是那一瞬间,触及到了他记忆中的些许画面……如今,母亲却在另一个时空间,呼唤着儿子归来! 李面拿好糖果即刻就走,向着鸟语花香大步向前,可没走出两步远,他先前的预言便兑现!“哎呀!”小孩儿说,“多谢大爷大妈们照顾,今天的糖果已卖完!明天还是这个点,小孩儿在此与各位不见不散!” 对于一个老主顾来讲,当然欣喜看到所支持的店家生意兴隆,这不,突然驻足的李面欣慰一笑后,继续朝前走,对他来讲,前面就是本世的光! 第260章 迈进了鸟语花香的后房门槛 脚丫子方才迈过鸟语花香的门槛,李面的双眸就如同他急切的心一样,恨不得蹦出来去自寻藏在屋内的心意红娘!只见,花香站在柜台的前方,低头翻看书卷,像是在看账!李面一望便心知肚明,花香这是有意避开故人在假装思量!但相比起花香来讲,店内的伙计可不能如此没有礼数、闲的晃荡!于是乎,赶忙走上前来,想要询问李面的思想,看看这位客官,到底是个散户,还是个有钱的大户人家! “客官,来看看鸽子?需要什么品种的?大概需要多少笼?”伙计这话问的有水平,可探清不少虚实!其一,到底是不是来买鸽子的,一问便一清二楚!其二,连品种都说不出,此人必定是个棒槌!其三,一笼对散户来讲是在逞能,但对大户人家却是起步!如若是个大户人家,也可选择狠狠宰上一回!如此看来,伙计驰骋江湖可谓是经验丰富! 面对伙计的质询,李面既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又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如若对伙计言说,自己是来找花香的,那必定会让老板娘在伙计的眼中不好过!因此李面有些支支吾吾!可就在李面无法言说之际,花香一个驱赶的举动,却为李面解围奠定了基础!“旺财!”花香说,“别理这个人物!没看他手里牵着两串糖果,必定不是什么绅士或地主,也不会是来看鸽子的!不用跟他费这个工夫!赶紧打发了他便是!”从始至终,花香都没有抬头,只是在假装翻着账本,顺便嘴上说说! 伙计一听,既然老板娘都发话了,那他也不会闲着,毕竟只是个打工仔!于是乎,伙计的脸色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异常地凶!“哪里来的穷少爷?”伙计赤裸裸地说,“手里还牵着两串糖葫芦!我们老板是好看,可我们也不是街头卖艺的戏班子!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么?鸟语花香!我们是卖鸽的!不买鸽闲逛我劝您趁早滚蛋!耽误了生意,我们可跟您没完!哦,我旺财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敢找我们麻烦,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们的背后有靠山!……” 没想到,花香请了个能说会道的伙计,只不过,这回让花香听着愈发地烦,因此赶紧将他打断!“行了!”花香说,“叨叨地让人心烦!送客!” 做个人类凡胎这么多年,伙计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见花香如是说,便知道自己这回说的话的确多了点,因此简明扼要地总结了几个字!“成!”他说,“走吧!” 李面前来一趟是有要事在身,岂能按照一个伙计所说转身就走?于是乎,他就当作没听见,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心中的红娘!与此同时,他也知晓,伙计口中所说的那个靠山,便是此前不久花香所说的那位神秘先生,今日一听别有一番意味深长,看来来头着实不小! “嘿!”伙计一看,此人油盐不进,更是将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你拿我说的话当屁放?!”说罢就要去上手! 对于生意人来讲,一团和气才能生财!若是在店内造成是非,前来买鸽的买家也会落荒而逃!因此这种趋势是不祥预兆!对此,花香更是了然于胸,所以,她用言语制止了伙计动粗!“慢着!”花香说,“让他到后房说话!” 第261章 李面是个情郎 此言一出,李面如同小人得志,咧嘴冲着面前气氛早已烘托到位的伙计说:“兄弟,承让!”随后施以揖礼并昂首阔步地走向后房!伙计如丈八罗汉,一时间竟然摸不着头脑!瞪着一双牛眼呆呆地站在原地,似是想要捋清这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老板娘转变的如此之快?是否是这个执掌糖果的男子对其施了什么魅惑之术等等,但不管他如何挠头,如何让自己的头屑像是雪花似地下落,他就是不得要领!“老板娘!”他转身走向柜台,“您这是闹哪一出啊?让我这面子往哪儿搁啊?”伙计毕竟是个打工仔,因此这后半句埋怨的话语说得并不利落!而且,还有些扭捏撒娇的作态。 “你甭管了!”花香也很果决,毕竟自己是这里的老板,干脆利落更不是一天两天!“这人,你无法对付!就把这困难留给我!”花香如是说,也是在字里行间抬了抬伙计的面子,她想了想后,认为自己毕竟是个女流之辈,以后仰仗其跑腿儿的事情还很多!因此,索性最后垫了点便宜话儿。 前半句话虽让伙计觉得自己能力不够,但后半句话也着实让其感到老板娘的贴心和关怀,因此这事就此作罢。伙计一点头,笑哈哈地重新走回了柜台后面。“老板娘,”他说,“我在这看店保准没问题,您请好去后房对付他!” 伙计这话,着实逗乐了花香,可谓是“当局者清旁观者迷”! 结束了大堂对话的花香走进了后房,看到李面傻傻地呆坐在了椅子上,这便有了些许气焰冲击脑壳!“一个负心汉,”她想,“竟踏实地坐在了椅子上!”于是乎,花香故意清了一下嗓!“咳!”这显然是在警示面前这位熟悉的故人,而且,这声“咳”也的确起到了提醒的作用!“花香!”此前一直巡视后房摆设的李面突然站起,“你来了!” 这是什么话!花香的店面,岂有不来之理?况且,这还不是因为后房走进了一位许久未见的、熟悉的故人?!“嗯,”她显然很不高兴,摆出一副女人固有的生气作态拿捏李面,“你来做甚?不是远走了么?” 看来,花香明显对李面有误会,也不知是何时产生的误解,竟然以为李面早已策马扬鞭、仗剑天涯!“远走?”李面瞪着一双牛眼,“花香小姐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与此同时,他也不可否认一点。“作为一名游子,”他说,“我倒是归家心切,可眼前的状况似乎还不能实现……”言闭,李面若有所思地望向采光用的窗台…… 花香一听,自己好像有些错怪了眼前的这个男人,顿感有些冒昧不说,双颊既红润又滚烫!“快坐!”她双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说,“伙计,沏两碗香茗呈上来!” 这声清脆的指令顺利地传到了大堂,伙计也屁颠屁颠地安排了妥当!为了不妨碍后房这两位说话,善于察言观色的伙计主动避开花香的正脸,摆好茶盏就赶紧闪到了大堂! “哝!”李面趁此时机交出了手中的“神器”!“你最爱吃的糖果!”浓情丝滑,竟让花香如痴如醉,眼前有种乍欢般的初见感觉!方才退却的红润感和滚烫感,夹杂着心中的小鹿乱撞一起不分时机地再次迸发!李面可真是个情郎! 第262章 情人面前的端着掩着 面对李面投来的浓情丝滑,花香可谓心花怒放,但此时的她却不能直抒胸臆!毕竟方才拿捏的正是她,若是此时放下手中的架子,会更容易被对方看轻,这让一个女孩子的脸面往哪搁?更何况,花香虽钟情于李面,但李面这个人她并不了解!因此,一份情愫,于情于理都应该先藏于心房! 话虽如此,但花香的心毕竟也是肉长的,于是乎,一个没忍住,她也触景生情落了泪!不过,在眼前这个情郎面前,她还不能完全地“放松”!因此,花香一边用手接过了“糖果”,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摸泪儿!嘴上在谢过的同时,还得为掉泪的情况而解释清楚!“小女子,”她说,“谢过你的‘糖果’!我的双眸只是有些干涩!另外,你也切勿蹬鼻子上脸,小女子并无他意,不要误解!” 花香嘴上这样说,但她的本意,却瞒不过眼前这个情郎!与此同时,为了不让花香在自己面前丢了面子,李面也只好配合着说:“明白!花香,我本意也并非求得你的原谅!千金一诺,怎能快速塌方?”说罢,李面似有深意地坏笑,笑得花香更是羞愧了脸、低下了头,她知道,自己现在心虚的要命!但为了面子,眼前的境况还得继续端好! 于是乎,花香以“糖果”为道具,演绎了一出短戏!只见其手持“糖果”迅速起身,随后寻找可以承载的器皿……这期间,花香干了几件事:其一,用闲置的手抹干净了因动情而留下的热泪;其二,用自己的双眸找寻到了可以承载糖果的器皿;其三,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目的是让呼吸更加平顺,让外界看来更像一个正常人;其四,在调整呼吸的同时,短暂地闭上过双眼,想象了一下作为“鸟语花香”的老板,以及情债之主的身份! 不时,花香迈出了双腿,并将两串糖果放在了器皿,一顿、一呼吸、一转身,商业笑容重新浮现!“说吧,”她说,“你今日登门拜访,所为何意?” 李面一看,花香这是完全调整过来了情绪,现如今,更是以一副老板的姿态示人!“这样也好,”李面心想,“不为情所困,公事公办效率更高!”话虽如此,但细心缜密的李面并不完全像个爷们儿,此时,他竟然也有些悔恨莫及!“然,这样的调整,”他想,“也太快了点!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真是前后矛盾!不过,李面也心知,现在不是调侃和你侬我侬的时候,因此,他在前一秒与后一秒之间的三个刻度,瞬间变幻了三种情绪!前一秒,他真心地看到花香为他落泪而高兴;后一秒,花香的“变态”让其心里瞬间凉凉,但马上就能收住笑容重新变得认真!“你怎么看出来我找你有事?”他说,“花香小姐真是动人心魄又机灵!” 这句顽皮的夸赞,瞬间逗乐了面前的花香……“咯咯咯!”她笑道,“多日没见,先生还是那副甜蜜口舌!这么说吧,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你还拿着两串‘糖果’,难道,你只是来看旧情人?”言闭,花香第一时间、似有深意地、同样有些坏笑地看向了李面的脸…… 花香这话说得其实有些诡谲,既用话试探了李面的用情是否存在,又解释了李面到底为何而来!当然,就冲说话间的这抹凝视,李面多少也能解读得出来,他深知,这话不能随便说,说错了,或许连问话的机会就都没有了! 第263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事,有救! “闻香识女人,闻香知雅意。触女人王冠,勿献谄媚献何物?” 李面油滑地以一套辞令回复了期待中的花香。这句打油的辞令说得恰到好处!其中,内涵了好几个关键之处!其一,“闻香识女人”有两层含义,既押韵了花香的“香”字,又寓意了花香在“万花丛中”依然最为炫目!其二,“闻香知雅意”也有两层含义,同理,押韵了花香的“香”字,而且,寓意了花香不仅容貌出众,还有高雅之士之称。如果上述两句话仍不能说动花香,那后面两句就起到了一定的升华作用!“触女人王冠”,说明李面已将花香捧到了最高处!戴冠的女人,必定是个主!而且,触碰女人的王冠,说明了李面是有求于花香。最后一句,不用过多解释,“糖果”的出现更是必然的献祭之物,而且还能孕育出花香心底里纯情、善良、回忆的种子! 言闭,李面笑脸相迎,就这样近距离、静静地关注着花香即将展现的表情!李面心里清楚,能够博得花香一笑,说明眼前的这位女子听懂了此言;若是一个劲犯愁,那李面也得跟着犯愁!肉麻的话儿何必妙语连珠?“酸”更不必到尽头!当然,他最不愿看到的是另一种,即展现出一副虚假的笑容! 一段沉默过后,花香还是笑出了声!也不知她一个鸽店的老板娘是否听懂了李面的话语,总之就是露出了既熟悉,又期待已久的笑容!“这位先生,”她说,“三句不出便暴露了你的本性!” 花香这话说的,让李面突然一惊!他是担心,花香突然翻脸,以至于反目成仇!毕竟这位女子的出身不一般,有着神秘先生的背后指点与扶持!于是乎,李面跟着变化了表情,此前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现如今,竟也突变成了震惊! 不过,这时的花香又乐了!李面竟也搞不清楚,花香这一会儿阴霾一会儿晴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可是,一句话之后,气氛就变得晴明!“咯咯咯……”她说,“瞧把你吓得!我指的是你油腔滑调的本性!” 原来如此!“哦,呵呵,”李面回复,“花香小姐可真是,妙语连珠!”李面想说“包袱精英”,可又担心花香会重新陷入思想和疑问的漩涡中,因此,他随便找了个词汇拿来应付!只要花香没有翻脸,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便有希望聊的通透!这其中,花香的态度很关键,现如今,李面可从花香的回复中看出一些端倪,花香虽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话语,但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感,更加说明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事,有救! “说吧!”花香不再拖泥带水道,“你今日前来的目的何在?等会儿我还要去看店,我们就开门见山、敞开胸怀!” 这话说的,让李面顿时对花香刮目相看并肃然起敬!“女中豪杰!”他说,“既然花香小姐如此豪爽,我也不再藏着掖着!我先喝口香茗润润嗓。”言闭,再也忍受不住香味扑鼻的李面端起了茶盏,吸溜吸溜地品,有模有样!好在,花香也不拒绝,毕竟这位好情郎此前说了太多的浓情软语,此时的内心可谓非常舒服!就当是一种奖赏和劳酬,花香竟也坐的稳当,等待着面前的这位俊俏先生…… 第264章 开启寻人之旅 “啊……!”李面的右手一边远离,一边发出这样耐人寻味的声音!看得出来,花香的这碗待客茶,他喝的有滋有味!不知是茶的味道清新过人,还是此时的李面心情舒畅,总之,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刻!“茶如其名,”李面顿了顿说,“花香小姐的这碗茶,倾国倾城!”李面今天的嘴巴可真是抹上了蜜糖,这就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要知道,现世代的李面,就像是一只刺猬,待人待物总是给人留下难以亲近的印象,说白了,有些不好相处!但在今天,李面的嘴巴可是出奇的神!看来“人杰地灵”这句词还真是管用,毕竟李面双足所踏处的位置,是不可一世的盛唐神都。 “噗嗤……”花香又被逗笑了,“咯咯咯……!先生才是地地道道的妙语连珠!好啦,为何手牵两串糖葫芦到此一游,请先生予以明示!” 李面一看,花香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正题,于是乎,决定满足她的本意,也正式开启了“寻人之旅”! “咯噔,”李面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随后道,“花香小姐,近期是否有股陌生人登门拜访?” “登门拜访”,这词一般用在礼貌的讲究人身上,可李面却将这词用在了一股来路不明的土匪身上,意在没有达成默契的情况下,以褒义词投石问路! “陌生人登门拜访?”花香开始思考……“每日,都有很多陌生的买鸽人前来讨价还价……”花香的话说到了这,让李面感觉有些失望,以为所寻之人只是幻想,于是准备以一句安慰的话结束交流。却不成想,花香的话只是说到了一半!“然,”花香这边重燃战火,“要说登门拜访……我倒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 花香再次点燃了希望!也让李面的双眸重新放光!“哦?”李面说,“奇怪的事?” “是的,”花香说,“先生此行前来之前的几天,的确有一股人,他们进店之后不闻不问,就像是专门进来歇脚!他们坐在每一把太师椅上,有迷觉的,有盯梢的,但就是一言不发!我看他们观人不语,随即让伙计前去问话,看看到底是干什么的。可伙计问了也白问,因为他们就是装聋作哑!或许真是聋哑人?总之不清,后来,那几人像是歇够了脚,一言不发便转身离去!期间,也不询价、也不看鸽、也不叫茶!走了之后,我的心才放下,我一个小女子,外加一名伙计,哪里是那几个壮汉的对手,所以一看他们远走,这才心花怒放!” 合情合理!李面只是觉得,这几人闷头不语,只是观人的做法的确有些耐人寻味,他们又不是在看走秀!何必戳在店里迟迟不走?而且,这家店面只是卖鸽,更不是时装秀,又有何等惊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若是看鸽,起码也得询询价,看看品类才对! “的确不对!”李面一边重新端起茶盏一边问,“他们一共几人?向哪里去?有没有身带什么武器?” 李面这话问得不仅越来越玄乎,还越来越犀利和惊悚!起码对一名女子来讲,这样的问话明显有些凶悍!因此,他在问话之后,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的急功近利,担心花香会把这件事看得太重,放在心头以至于休息不好! 第265章 寻人间彰显绅士风度! “啊!”李面说,“花香小姐切莫顾虑重重,今日前来,鄙人只是要将他们了解清楚,知道他们的行踪,有助于掌握他们的目的和背景!” 李面虽然这样说,但花香仍旧一脸愁容!究其内心来看,更多的还是对这股陌生人感到担忧,担心他们会扰乱眼前这个市场的秩序!就像是此前的鬼见愁,如今,若是新来了地主,还不知这中间的利益如何分!但不管怎么分配,这中间的周折就够让人感到闹心!所谓“新官上任”,到时候,三把火就够大家喝上一壶! 因此,权衡了利弊之后,花香决定向李面和盘托出,将她所了解的全部情况细数列举!“除却我方才所说,”花香拧着眉头道,“进来鸟语花香的好像是五人,随身皆携带了武器,虽然有人将匕首藏在了暗处,但寒气逼人的亮闪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即使跟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但仍旧可以感受到他们不断释出的戾气!说起行踪,我记得,他们起身就走,我和伙计也不敢马上上前跟踪和关注!生怕他们没走,或是听到响声之后,杀个回马枪也有可能!于是乎,等待了不到三分之一柱香的功夫,我叫伙计探头去观察他们的行踪!” 花香正是说到了话头上,随即引起了李面的关注!“哦?”李面插话道,“怎么样?” “遗憾!”花香回复,“伙计并未看到他们的行踪!” 听罢,李面虽然感到了些许遗憾,但也只能微笑认栽!毕竟花香所说不可能为假,即在那伙人走之后,紧随其后观察他们的行踪,如此做法的确冒有很大的风险!“难为……”李面含情脉脉并真诚地关慰道,“花香小姐了!” 花香一看,李面还真是一个好情郎,虽然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都能让花香感觉,自己并非是在孤芳自赏!而且在关键时候还能送上体恤和温暖,着实让人心花怒放!说实在的,此刻的花香就连扑上去搂住眼前这个好情郎的心都有了,只可惜,第一是在白天,第二屋外有伙计在,第三俩人的情分还没到那!因此,这前后一盘算,花香的委屈果断冲脑,一时间,热泪竟连成了串串滴答滴答! 李面自现世代以来,尊重女性同胞们的心肠始终都在,如今,这股子善良还带到了古代!看见花香满含热泪,李面自然过意不去,因此连说带做,就是想把花香的心情扭转回方才!“花香小姐,”李面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一边递给眼前的花香道,“不要为那帮厮人而苦恼!我此次前来,有意摸清他们的底细!若是发现什么不对,我会在中途出手阻止!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一丝一毫!花香小姐尽可放心!” 这话说的,难道李面是在变相表白?总之,花香的确是听进去了,她强努着不去拥抱李面的冲动,任凭方才止住的泪水不停下流!当然,李面递给她的手帕更是早已湿透…… 此刻,李面就这样一边安慰,一边静静地看着花香,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守护! 第266章 仅仅只是不忘的口味和情谊 落花流水终有时。花香似是将心中的那份委屈全部哭诉了出来,比起方才感到的后怕与孤独,现如今,她感到更多的还是温暖、体贴和安全!突然身边出现了倾慕已久的好情郎,就连哭诉都像是含着糖!在自己的心上人前诉说心中的委屈,花香的幸福感满满当当! 此刻,花香停止了哭泣,而李面却仍旧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这个楚楚动人的美人……一时间,二人的目光在一点交汇,这是许久未见的期待,更是电光火石的碰撞!顷刻间,二人也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所吸引,久久没有说话…… 当然,二人的关系并未像是现在这般亲密,因此,反而有些气愤的花香率先打断了尴尬的处境,既羞涩又生气地将拿着丝帕的手伸向李面……“哝!”她说,“拿去!谁要你的手帕拭泪?!”这句话,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李面更是被这眼前的一幕给直接逗乐,原来,花香还在生着自己的气! 然,李面并不想做个和事佬,毕竟他古今两隔,后面会是个什么样,他根本无法说清!作为男子,就要做到有诺必许!既然无法许诺给花香一个家庭,最好还是不要开口,以免伤了女孩子的心!所以,李面在与花香相处的这段时间,尽量让好的记忆在彼此之中孕育和停留更久,至于今后怎样,至于自己到底归属哪里,李面要通过自己的判定去寻觅! “花香,”李面说,“没关系,手帕你尽可拿去用,下回归还我就是!” 花香一听,感觉对面的好情郎恐是要离去,因此陡增了烦恼与焦虑!“你是要走?”花香身体一铮道,“就不再坐一会儿?” 因为有上回的经历,再加之花香如此留人,李面决定,顺应她的意思,将桌上的这盏茶喝完再走!“花香,”李面边品茶边尬聊,“都说小孩儿的糖果吃后会留下美好的记忆,所以我一直将其专情于你!没想到,你正有此意!看到你爱吃,我也满心欢喜!” 这话说的正是方才那般情景,李面走向鸟语花香,正好看到花香兴高采烈地出来买糖果。“正是!”花香快乐地回答,“正是先生先前托小孩儿带给我的糖果,点醒了我的童年记忆!记得那时,爹爹也经常给我买糖果吃,好似就是这个熟悉的味儿!如今,我也想再次回味甘甜……没想到,先生依旧记得那份情谊,让小女子好生欢喜!”言闭,花香害羞地笑了!一双温柔的手臂,藏在清香扑鼻的袖子中架起,挡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哦,对了!”花香想起了一件事,“糖果的银两,我拿给你!” 李面一听,内心既有安慰,也有遗憾。前者正好印证了李面将未知的飘忽不定拿来准备,而后者,则还是那番毫无意义地挣扎与不肯妥协!“啊,不必!”李面道,“花香小姐不必客气!这本是我应尽的义务!托熟人问件事情,哪有让知情人自己掏荷包的?呵呵呵。” “恭敬不如从命!”花香略微施礼道,“小女子谢过先生这份不忘的口味和情谊!” 第267章 目送好情郎,泪湿了眼 说到这里,李面想要听的事儿、想要见的人,都已然达到了目的!再逗留下去,恐与花香更要面面相觑了!恰好,李面面前的茶盏中,香茗也已经下到了底,于是乎,没等花香再次挽留,李面便起了身!“花香小姐,”李面施以揖礼道,“逗留过久,耽误了花香小姐做生意!木门在此谢罪!” “何罪之有?”花香突然转身道,“先生虽找我有事,但也不忘念旧的情谊!如此实属不易。两串糖果,花香谢还来不及呢!”言语期间,花香竟有些娇嗔,一看就是在说真语。“先生莫非?”花香突然有所意识,“即将离去?” “正是!”李面边说边轻轻俯下身行礼。 “先生快快请起,”花香见状道,“不必客气!也是,你已然早该离去……”说话间,无不透露出了些许遗憾与不舍之情! “花香小姐说什么?”李面似是听到了花香的闲言碎语。 “哦,没!没什么!”花香虽然否定,但李面却从他的眼角看到了两颗泪珠滑落……“我送你!”此时的花香仍旧故作镇定。 如此一来,李面前来鸟语花香的一切行程就都结束了。 李面掀开帘子,花香紧随其后,伙计站在柜台目不转睛…… 伙计是个老实人,绝不会爬着帘子偷听,但后房发生的故事,他多少也有所耳闻,因此也就知晓了一些事!其中,这个掀帘子的男人,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竟然与老板娘是这般情谊的关系!于是乎,立马改变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看法,或许,他就是以后的赘婿?这也说不定!虽然这个男人不为买鸽,但对他的态度也得像是老顾客,抑或是比老顾客要亲昵才行!“先生慢走!”伙计察言观色,知道这位远道而来不为买鸽的男人谈完了事情,“槛子要小心!” 这话说的,仿佛在对待一个很亲昵的老人!当然,伙计如此的变化,也被李面看在了眼中,他并非直接点出了伙计的进步,而是在回应伙计的关切之时回以笑容,好像在说:“知道了,感谢!” “花香小姐勿送!”李面迈过门槛后,回头再次施以揖礼。 “先生好走!”作为回应,花香也是边说边俯身行礼。 随后,李面径直离去……鉴于伙计杵在身旁,花香要以尊严为重,因此并未效仿上次那般目送情郎、泪洒情场……“好了,”花香说到,“继续干活!”她这话,既是说给自己听的,又是说给伙计听的。不过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伙计还是看到了老板娘眼角飘落的泪花…… 李面走出鸟语花香,内心却是五味杂陈!驻足之后,他还是稍稍地回了一下眸子,看到了转身离去的花香,和继续开门迎客的伙计,不过,他还不能停下脚步,因为对面的一家鸽商,目前还未进去过!光是听一家鸽商的情况反馈,还不足以对此次任务的结果有个清晰的认识,所以,“鸟啼花落”,也将是李面此次不得不去拜访的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店! 第268章 冷嘲热讽挡不住邀人的激情 李面从远处望了一眼,鸟啼花落恰好无闲杂人等进店,于是乎,他坦然迈开了步子,向着这家鸽店进发! 方才迈过了槛子,就看到伙计一人盘踞在柜台,看了一眼门外之后,瞬间又将眼珠子重新盯回到了案台上的算盘!就这样也不说话,也不问询,显然是对李面有所印象!“他就是此前曾言语调戏过自己和老板的那位小先生!”他想,“上次通过交流,已经知道这个人并没什么实在心眼儿,起码在买鸽一事上面是这样!” 此刻,李面的双足已经踩在了鸟啼花落的地界儿上,看到伙计就抬了一下头颅,也不吱声,也不招待,心里知道,他这是在无声地驱赶!就冲上回那一遭“无中生有”,就将鸟啼花落骗的一愣一愣!如今,自己再想通过他们问出点话来,不拿出点手段,就只能等着吃瘪! “伙计!”李面率先张口道,“你们家老板在不在?” 此言一出,的确如同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因为伙计当他是空气人在说话,扣扣自己的耳朵后开始闲言碎语!“如今这虫嫩么多,”他说,“嗡嗡嗡个不停!让人听起来真不自在!我的蝇拍何在?待我忽闪忽闪,定叫你拜服在蝇拍之下!” 很明显的一句话,而且谁都能听得出来,伙计这是在指桑骂槐!李面一听,没有瞬间掀桌,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上次一拜,他们不可能瞬间就给好果子吃!尤其是小肚鸡肠的伙计! 于是乎,李面只能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了帘子挡住的后方!“啼九老板何在?”他道,“木门小弟前来拜访!”既然伙计爱搭不理,李面就只有自报家门试试水! “诶!”伙计接着碎语闲言道,“这年头,蝇虫的气焰还真是嚣张!竟连猎人的蝇拍都不忌惮,还敢嗡嗡嗡嗡地肆意叫嚣!我看你这蝇虫还真是活腻歪了!” 李面知道,伙计的话不算数,因此对于伙计的泄愤,他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依旧昂首挺胸,冲着帘子挡住的后房边看边自报家门!“啼九老板!”他说,“木门小弟前来拜访,是有要事相商!” “放狗屁!”伙计依旧恶语相向,“现如今,蝇虫都敢胡言乱语!还真是到处吸血吃饱撑的!” 李面宰相肚里能撑船,因此不是伙计一句话两句话就能点燃情绪化的!所以他依旧不会搭理伙计的话,而是盯着帘子的起落,看看啼九是否会出来说话!但一段时间过后,李面发现,挡在后房前面的帘子纹丝未动,啼九这是要拒他于千里之外?当然,这样的结果也能想得明白,毕竟在商人啼九的面前,李面尚未让他尝过哪怕一丝甜头,那为何要在如此无用之人面前浪费时间?所以,啼九有如此表现也在情理之中! “啼九老板,”李面最后一次尝试,“所谓要事,即份额占比!你若就此回避,此事也就此截止!”这的确是李面最后一次尝试邀请,他想到,啼九若是不见不回,那他也不会再受此屈辱,而是马上掉头就走! 既然伙计都没透露啼九不在店里的消息,那他多半是藏在了后房!而此时的他,也必定在做着思想斗争:到底是出来迎客,还是装聋作哑,这之间,他需要抉择和权衡! 第269章 防忽悠,啼九谨慎唱白脸 其实,啼九就在后房品着香茗,思考着李面的来意!此前一次,正是被花言巧语骗出来的啼九,这次变得更加谨慎!他一是在回忆上回与这人的对话,二是在分析,此人今日前来,是否如同他所说,带有重要消息!“难不成?”啼九自言自语,“这段时间,此人将鸽市的定价权握在了自己手里?”又没有和李面私下通气,因此啼九并不知晓李面的行踪,他只能猜测,但毫无疑问,比起一般人,李面能忽悠,这是他和伙计都了如指掌的唯一信息!因此,就在这判定消息真假的档期,啼九左右犹豫,正在细细琢磨、品味…… 但话说回来,李面方才的叫阵,的确带有敏感的字眼儿,说是这消息,关乎份额占比!而且,在此前几次叫阵无果的前提下,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他表明了即刻离去的心意! 思来想去,啼九还是犹豫不定!一杯方才沏好的香茗,到如今愣是一滴未沾却已知凉意!到底是出去不出去?啼九还在做着思想斗争!他左看看,右瞧瞧,一会儿捶拳,一会儿又轻嘶!就像是一只困兽,久久难以顺其心意!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伙计那闲言碎语,早已将厅堂内的李面骂的体无完肤,也算是连带着淡化了他对李面忽悠的深仇大恨!作为掌柜的,黑脸总不能面对自己的客人!既然伙计充当了黑脸,那自己便可以白脸的角色出镜!而且,不管啼九如何品味,李面口中的那句“关乎份额占比”,对他来讲都是诱人的机会! 一想到这,啼九就有些心痒、嘴馋,犯了商人的老毛病!“咚!”他一拳捶到了台上!“去就去!”他想,“做生意,哪里有得来的便宜?!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率!况且,风险也仅限于此歹人的二次忽悠!只要不沾金银细软,就伤不到自己!”言闭,啼九一起身,任凭一盏已知凉意的香茗留在桌上,自己迈开了腿,一掀帘子,走了出去! “我当是歹人前来闹事!”啼九语出惊人,“总听伙计在此喧嚣,以为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遂出来看看……原来是小老弟,你啊!”啼九这话说的,既将罪过甩到了伙计身上,又给自己留了台阶,还造就了他俩人熟悉的假象!“怎么着?”啼九说,“是什么风把小老弟你给吹来的?”言外之意,啼九装作没听到方才李面的喊话,想让李面当着他的面,将来意重说一遍!其实,也有当头棒喝的意思!既然被李面忽悠了一回,这一次怎么着也要挽回点面子!况且,在伙计面前,啼九好歹也是老板,虽然白脸自己唱,但“颜色”还是要多少给点,不然尊严无法展现! 李面一听就明白,啼九这是故意拿捏!但看在有可能拿不出真东西的面子上,李面只能微微一笑,化繁为简!“啼九老板,”他说,“学生前来,有要事相商!实不相瞒,这关乎到了此前说过的‘份额占比’!不知啼九老板是否有兴趣听听!” “诶!不敢当不敢当!小先生折煞我也!不过,份额占比?”啼九装作热心肠道,“当然!来后房一叙!伙计,沏茶!请!”啼九含笑伸手,李面随即步入后房。 但当帘子放下,啼九却叫停了伙计,“要次品!”他说,“好茶给我留着!” “诺!”伙计小人得志道,“小的也是这么想的!” 第270章 一句话,敲山震虎! “哈哈哈哈!”啼九边笑边招呼,“木门小先生请坐!” 这话说的,显得啼九很热情的样子,但这却是久经沙场之后的故作姿态,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对他而言,既然面前之人能忽悠,他也不必掏心窝子,若是能以一盏次茶白嫖到真家伙,也不枉费他的心机! 说罢,伙计从正堂掀开帘子,小碎步地走向李面所要坐的桌旁,并将茶盏小心地放在了桌上!“小先生,”伙计面带微笑地说,“请用茶!”随后,效仿上次,站在了啼九一旁。 “请!”啼九说,“此茶乃明前真品,专为尊客享用!” 既然啼九给了杆儿,那李面也就顺杆儿爬!“哦?”李面道,“既然如此,那鄙人就不客气了!”说罢,他盖了盖茶盖,随后小口去品……可嘴巴还未接触到茶盏的边缘,其鼻却早已明晰!“这哪是明前真品!”李面想,“以次充好!”随即笑了笑。为了不让眼前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李面装作不知道,继续去用嘴巴品尝……“吸溜!”他顿了顿道,“果真还不错!” 李面这句违心的话,着实让眼前的气氛豁然开朗!三人的笑声着实都有些奇妙! “既然,”啼九脸面一怔道,“木门小先生有‘备’而来,不妨开门见山,让鄙人跟着涨涨见识!” 李面一听便知,啼九所谓的“有备而来”,说好听点,是想让自己抓紧时间,别耽搁了人家做生意;说不好听点,便是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为了让自己的思绪不乱,李面又端起了茶盏并品了口热茶……“吸溜,”李面道,“诶!啼九老板客气了!涨涨见识更谈不上!”说罢,他故意顿住不说,随即看向茶桌另一侧的啼九和伙计……只见他们,均是一副严肃认真的脸,两双瞪圆的眼睛好似在说,“快些道出真谛后滚出我们的店面!” 作为商人来看,挣钱是第一要务,因此啼九和伙计能有如此表现也在所难免,更何况,过了这么多天,他们不论如何转念想,就都会想的明白,上回多少是中了李面的忽悠之术!这一回,他们就是想要看看,眼前之人如何圆! “是这样!”李面道,“我承蒙鬼见愁二当家诸葛慕容大人不弃,现如今,已成为了他的近卫!”说到这,李面反而开始故作姿态,端起了手边的茶盏……“吸溜……”他想,“这期间的厉害关系,你们尽可细细品味!” 的确,李面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这话的分量却是实在!首先,鬼见愁何许人也?看似正经经商,可经商之前,更是地痞流氓!要是回作草寇,他们比谁都专业!其次,作为鸽市目前的总代理,鬼见愁的名号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啼九更是在他的蛊惑之下,签下了令他有怒却不敢言的新条约!第三,李面既成为了鬼见愁的一员,目前又在诸葛慕容的身边作“近卫军”!这样的待遇可是不低!万一得罪了他,一个小报告,鸟啼花落就有被取缔的风险! 如此一衡量之后,啼九着实就有点慌了!此刻,他正与傍身的伙计面面相觑!还是两双瞪圆的眼睛,却比此前显得更加不可思议! “木门贤弟!”啼九改了热情的称呼,一双充满希望的眼神看向李面,“此言当真?!” 既然需要确认,李面也毫不含糊!“咔!”他底气十足地放下茶盏道,“当真!” 第271章 反客为主也就一盏新茶的功夫 此言一出,啼九的双眼先是瞪圆地看着李面,随后马上看向了伙计…… 正当茶盖子碰到了茶盏身,发出了叮当的响声,啼九马上反应过来并施以号令……“木门贤弟!”啼九惊乍道,“切莫再喝这碗凉茶!”随后一侧身,“去!”他对伙计说,“再给木门贵宾换一碗上等的热茶!” 这一乍,愣是将李面惊了一跳!但也验证了自己的推测。“这碗茶,”李面装作疑惑不解道,“还热乎的!为何要另换一碗?另外,这茶也是‘明前’的上等好茶,弃之岂不可惜?” 李面故意问,可啼九却得找个好的理由搪塞,不然在李面面前可就丢了颜面,说出去也很可能会落下个欺骗上帝的口舌!只见啼九的双眸转了一圈,似是在快速转动脑筋想辙!“哦!木门贤弟,”啼九那虚情假意般的笑容重新浮现,“呵呵!幸亏我眼睛尖,不然就被这不懂行的伙计蒙混过关!呵呵!”啼九一看,伙计依旧傍身旁侧,于是继续故作姿态道:“还不快去?愣着是想要挨刀?”言闭,他回过头来继续陪笑! “原来还是卖伙计!”李面边想边笑,“这啼九,就没点新招!” “那就有劳啼九老板,”李面说。 相比之下,最惨的还属伙计,李面在他的脸上看出了些许怒不可遏,定是因为啼九的一声转折,外加诬陷。不过,他更担心的是,伙计转头将一腔怒火发泄在了第二盏香茗之中,即加入点鸽子粪便,抑或是吐口吐沫! “诶呀!”想到此处的李面突然打了个冷颤,却被啼九逮个正着!“木门贤弟,”啼九关慰道,“是鄙人处冷么?” “哦,非也!”李面说,“谢啼九老板关慰!无碍无碍!” 说到这,恰巧伙计端着一盏新茶掀开了帘子。李面看到他,担心的事情重新涌上了心头……“小心烫着嘴!”伙计边放下茶盏边对李面说,“新沏好的茶,客人慢用!”很明显,这前后两句话的语气并不一致!前一句明显带有情绪,而后一句则是为了让老板听见,自己是个讲理的人! 李面心知肚明,一听便知。虽然伙计的话惹人厌,但一句气话总好过他为新茶而产生的所有疑虑!随后,李面笑了笑,意在客套方面表示满意,然后端起新的香茗……“嗯!”他发自肺腑道,“就是这个味!吸溜……” 啼九一看,李面对此茶甚是满意,就像是投其所好拍对了地方,因此自己也是特别高兴! 然,前戏唱了半天,这也只是开胃菜,而且,李面此行前来,更不是为了喝茶!不过,现如今,李面先摊了一张大牌,接下来,他便可以不紧不慢、悠哉悠哉了!反倒是啼九,作为有理有面的“东道主”,此前的他可以随意拿捏,可现在的他,却无法做到这一点,碍于先前的各类消息和理解,他反而成为了那个火烧眉毛、火燎屁股的大怨种!此刻,他正焦急地等待,不仅双手不知道该放哪,一身肉更像是黏在了砧板上,极为地不自在! 第272章 无不拿捏之爽意! “贤弟……”啼九欲言又止,扭捏的表情、无处安放的双手,都反应出了其焦急火燎的心情! “嗯?”李面的嘴离开了茶盏道,“啼九老板为何吞吞吐吐?”言闭,水汪汪的双眸看向啼九……“哦,哦!是我起的头!” “正是!”啼九终于接上了话头,现如今正笑哈哈地看向端着茶盏的李面,“馋”的舌头都快露了出来!他馋的不是香茗,而是李面即将道出的天机!是此前来到鸟啼花落,许诺给啼九的那道誓言,至今进展的如何!这在啼九看来,关乎到了自己未来的吃喝,更关乎到了鸟啼花落的发展! “咔!”李面不慌不忙地将茶盏放在了桌上道,“此前,我与啼九老板谈到了占比份额的问题!” “正是!正是!”啼九忍不住抢先发问,“敢问贤弟,如今进展如何?既然你做了鬼见愁诸葛先生的参军,这其中的门道,多少也知道点,还请贤弟不吝赐教、多多指点一二!另外的事情好说好说!呵呵……” 言闭,啼九开始示意旁侧的伙计。伙计跟着啼九身边多年,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早已熟知,如今,啼九这点小名堂,他一眼就看了出来,只是自己有些不情不愿!原因很简单,方才因为李面的缘故,自己也受到了一些飞来的委屈!因此心中还在闹着别扭,就更别提自己充当老板的炮灰,还要给老板的利益伙伴拿东西、陪笑脸这件事了!“我不干!”伙计想,“这回我还当定甩手掌柜了!”随即一甩手中的抹布,一个眼神似是飞上了天!但他再耍脾气,他伙计的身份始终没有改变,因此在啼九的再三催促之下,还是气冲冲地离开了后房…… “这伙计!”啼九说,“呵呵,真实在!”转头就看向了李面,“贤弟,”他说,“方才说到哪儿了?!哦,对对,瞧我这记性!请贤弟指点一二啊!呵呵……”随即向李面作了个揖。 “哦,”李面说,“说到帮派这边……”李面故意顿了顿,啼九也像看到猎物的猎手! “至今还没什么好消息!” “诶!!”李面一口大喘气,着实让啼九跟着着急!现如今,想骂人的心都有了,但却不能随意开口! “不过……”李面继续勾引。 “不过什么?!”啼九以为,说话间还有转折,可他却再次失意! “不过,”李面说,“有一个坏消息!” 一般人来看,好消息没听着,坏消息就更不想听!啼九也是如此,因此耍了脾气!“哼!”他生气地说,“我看贤弟今日前来,是要拿捏本人!” 李面一看,这啼九的气焰着实不小,谈吐之间,竟然拍了桌子!“诶!”他道,“啼九老板莫要着急,我当参军不假,听得一个坏消息更为真意!况且,这个坏消息,还与这份额分配有着一定的关系!” 言闭,李面再次将旁侧的茶盏端到嘴边,“吸溜……”他道,“果然是好茶!”言语中,无不透露着拿捏啼九得来的爽意! “哦?”啼九疑惑不解,“此事竟与那事勾连?”随后扭头想了片刻道,“那还请贤弟继续示下!” 作揖也是心不甘情不愿,不过李面并不介意,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且听我娓娓道来!” 第273章 调查陌生者 此刻,啼九像是个小孩子,坐在茶桌前,双眼静静凝视着李面并等待其面授机宜! “其实,”李面说,“此次前来,我是受诸葛慕容大人之托,前来鸽市调查一股人的!” “哦?”啼九反问,“是什么人?能让诸葛大人如此在意?” 李面一看,自己的话语并未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于是乎,他不妨再次试试!“哦,”他说,“这股人,尚且不知他们的具体来路和目的!但他们的首要目标,便是像鸟啼花落、鸟语花香这样的大户!他们会前往这些大户的厅堂坐坐而不谈吐,甚至是睡上一觉也满不在乎!他们不像是来踢馆,只是霸占着空间,观察着形形色色进出的各色人等,包括伙计和老板!他们虽然身带武器,却个个看起来不怒自威!不知,啼九老板是否在生意间,见过这种奇怪的人出现?” 说罢,李面看向了听得入神的啼九,似是等待他的答案!现如今,“球”已经踢向了对面,就等啼九围绕着这股人诉说和攀谈! “鸟语花香……”啼九问到,“也受到了这股人的无声要挟?” “正是!”李面讲,“因此,鬼见愁需要出手,保护这个得来不易的市场!于是乎,鄙人便成为了二当家的先遣特使,前来了解情况!” 为了全面掌握情况,啼九转身叫出了正在准备的伙计!“伙计,”他说,“来后房!老爷有话要讲!” 一听是啼九的声音,尚未准备完毕的伙计,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老板,”他说,“您说!” “嗯,”啼九说,“是这样,近期生意是否顺利通畅?当我在后房休息的时刻,是否有陌生人前来闹事、作伥?” 原来,啼九之所以未在第一时间接上李面的茬,是因为其有时会在后房休息,抑或是偶尔外出听戏,误了看店的时光!而叫来伙计,也可以更加清晰地了解当时的情况! “嗯……”伙计想了想道,“的确有股子陌生人,他们虽面露凶光,但进店之后却也不砸不抢!一人一座,就那样无所事事地看着!我看他们都有武器,也不敢上前轰走他们,就任凭他们在此释放嚣张的气焰!但如此一长也不是个事儿,毕竟很多前来询鸽的买家看到他们,都寒颤地退避三舍!对鸟啼花落的生意影响巨大!诶,老板,这件事我跟您说了呀!” 伙计可真不争气,到了卖了一下自家的老板,好在这样的场面,啼九还可以圆谎!“啊,那什么,”他说,“说过吗?我记性不好,好像是有这么一出来着!”言闭,他看向了李面,算是连带着家底回复了他! 啼九虽然圆了谎话,但这样的表现却被李面看在眼里。“看来,他知道我说的这股人,”李面想,“只是他在装傻,对他来讲,配额比例才是唯一能够吸引他的地方!之所以如此,是想充当渔翁,谁给的配额更高,他这颗墙头草便倒向哪一方!” “呵呵,”李面笑着说,“原来是这样!那伙计我问你,这帮人,一般都什么时辰前来作伥?” 因为是李面直接问话,因此伙计直接给出了脸色!嘴角一上扬,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李面处变不惊,心里清楚伙计为何如此模样!于是端起了手边的茶盏,悠哉悠哉地喝起了香茗! 然,如此尴尬的气氛却不可能持久,于是乎,啼九小心拉扯着伙计衣角,示意他别在藏着掖着。随后,看在自己老板的面子上,伙计终于又再次开口。 第274章 斗笠遮面和朱红的脸 “巳时……”伙计没精打采地说,“和申时。” “哦?”李面反问,“一天竟有两个时辰前来闹事?” “是啊!”啼九马上接茬道,“木门贤弟,一直以来,哥哥我也在为此事犯愁!你说这伙不明来路的人,一天竟有两个时辰来闹事,叫我如何做生意?叫鸟啼花落如何生存?” 啼九虽摆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但李面心里清楚,他这是在唱一出苦情戏!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啼九真正关心的,只有他鸟啼花落的份额占比! “呵呵,”李面配合着他演戏道,“可真是苦了哥哥了!贤弟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追查这伙人。吸溜……” “甚好!”啼九乐开了花,“甚好啊!只是……”啼九略有所思,其实他想让李面暂行缓兵之计,万一那伙不明来路的人可以开出更好的条件,鬼见愁就并非不可代替!但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说这话等于自取灭亡,毕竟眼前之人,已经成为了鬼见愁二当家的贴身近卫!不说打个架,传个话那可是手拿把掐!鬼见愁那帮人再不行,对于啼九和伙计而言,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他俩还不及一匹马! “哦?”李面道,“只是什么?” “啊!”啼九赶紧回复,“没!没什么!” 啼九欲言又止,但李面却心知肚明,他知道,啼九的犹豫终归是要暴露!因此,作为一个今来古往而非帮派之人的身份,给了啼九几句善良的忠告。“我说,”他道,“啼九老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言闭,随即端起了茶盏,“吸溜……”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面这话,虽然让伙计云山雾罩,一个劲地翻愣个白眼思考,但作为鸟啼花落的老板,啼九却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就明白了李面这句话的深刻含义!随后脑袋瓜子转向了地,必定是在思考和算计!只见其猛地一抬头,似是认可了李面的建议,觉着不论再心急,眼前的情况都得等!就实际情况而言,也的确没有到云开月明之际! “就按照贤弟说的办!”啼九的眼神坚定道,“伙计!还愣着干嘛?快将这伙人的妆容都一一细说!” 既然啼九发了话,伙计也不敢再行耽搁,赶紧思索着大脑中的“亭台楼阁”,努力将那些碎片化的记忆拼凑并展说!“那伙子人,”伙计道,“不仅面不改色心不跳,个个怀揣着武器,它们的妆容的确有几分特色!要是细说,这帮人很难看得全正脸,均是以斗笠遮面!不过……他们之中,有一人却与这些带着斗笠的人相隔甚远!” “哦?”李面追问,“哪里不同?” “此人,”伙计回复,“因为面容和着装均不一样,因此小的记得十分清楚!他看似是个女的!因为脸上涂抹了大块的朱红!” “涂抹了朱红?”李面思索着……“仅此而已?” “还有帽饰!”伙计说,“帽饰也不是典型的我朝帽饰!” 如此一来,李面大体有了一些推测,这伙人,或许来自于蛮夷之地,总之不管来自于哪里,他们都大概率并非盛唐人士! 第275章 热锅上的蚂蚁 就着伙计的话语,李面陷入了沉思,瞬间,一种不协调的冲突感油然而生!“慢着!”他想,“斗笠遮面与朱红的脸……他们分属两地!却为何走到了一起?是为共同的利益,想要分鸽市一杯羹?这看似是个理由,却还要再行验证!不过,除却鸟语花香与鸟啼花落,这鸽市上的散户,他们不会去招惹,因为控制住了两家寡头,也就控制住了鸽市,这是这里历来的规矩……” 啼九见李面想的入神,于是就想问问眼前的这位大仙,是否想到了什么好点子!“贤弟,贤弟……”啼九咧嘴笑道,“看你入神半晌,我也不敢招惹,是否有了主意?” “啊,”李面回复,“啼九老板见谅,鄙人的确有些想法。”言闭,转向啼九身侧的伙计道,“伙计,方才你说,他们这伙人,一日要来这里两次?” “额,正是!”伙计对李面也不再藏着掖着,“巳时和申时!他们准来!” “倒也好理解,”李面分析道,“你们看,这两个时段,正好是人精力最为旺盛的阶段,他们这帮人,就专挑一天内,生意最为兴隆的两个时段,这说明什么?” “这……”啼九和伙计异口同声。 “难道是冲着我的生意而来?”啼九率先抢答,“这帮贼人!我还以为……!” “呵呵!”李面回复,“啼九老板,你以为是来谈生意的,结果是来砸场子的?!” 说罢,啼九与李面异口同笑!似是被李面说个正着! 随后,啼九还在笑,但李面却逐渐收敛了笑容,一副不怒自威的容颜,让啼九赶紧收住了嘴! “吸溜……”李面道,“我想,在此迎候这帮蛮夷之人!” 所谓“和气生财”,只有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之下,生意才做得起来,风水也才转的起来!可李面此言一出,与其说让啼九惊呆,不如说惊吓到了他!在他看来,眼前之人代表着鸽市的现代势力,而那股陌生人则代表了鸽市的陌生势力,两股势力的胶着,或将产生不必要的火花!到时候,鸟啼花落,或将不幸成为战火纷飞的集散之地!因此,所谓生意和风水,也就无从谈起!这在别人看来没什么意义,但在啼九眼里,却是要命的事情!于是乎,他呈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并看了看身旁的伙计……“哎呀,”他着急道,“贤弟,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呀!鸟啼花落不能有战事,不能有战事啊!” 言语之中,李面听出了他的心声,当然他也心知,能将鸟啼花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并不容易,因此,他能很好地理解啼九此时的心情!“啼九老板,”李面长叹一声道,“作为我本人,可以理解你此时的心情!”啼九一听,赶紧点头,示意话语中听,是同道中人。但李面随即话锋一转道:“然,二当家叫我调查此事……”他顿了顿道,“你给我出个点子!既不给鸟啼花落沾惹是非,又可根除鸽市的后患!怎么样?你说说!给鄙人指条明路,也好让鄙人回去交差!吸溜……” “这……”啼九很为难,一面是惹不起的鬼见愁,另一面则是自己的生命寄托!只见他眉头紧锁,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看看旁侧,一会儿又欲言又止,李面知道,此时的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左右都“热”得难耐! 第276章 三匠能顶诸葛亮 该怎么办?看得出来,啼九有些焦头烂额!因此连最为基本的思考都难说! 不过,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啼九与伙计虽不足三人,却能在关键时刻相互帮衬打个圆场!尤其是在啼九不在线的时刻,伙计的作用就可完全体现!“老板!”伙计说,“咱们是否可以这么做?!” “哦,”啼九道,“快说说!” “此团伙,”伙计说,“专来鸟语花香或是鸟啼花落做‘客’!这位先生,可以在鸟啼花落的门口,以口舌或是拳脚迎合!如此一来,争执便不会在店内发生!鸟啼花落的名声也不会一落千丈!”伙计点向了李面说。 “正是,正是!”啼九甚是满意道,“伙计真不错!这招是个万全之策!” 正当啼九对身侧的伙计夸夸其谈之际,李面却将冷水泼向了他们!“不可!”他道。 “为何不可?”啼九不解,“贤弟请说!” 其实,伙计的建议并非完全不可,换句话说,的确可堪称万全之策,不论是鸟语花香抑或是鸟啼花落,这招都不会影响到各自的声誉,而路人们只会说,是鸽市起了争执!至于这事的因果,他们似乎并不在意!但若是发生在各自的店内,指向性不言自明!即使跟鸟语花香或是鸟啼花落没有半毛钱关系,路人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会把这件事搞臭!到时候,名誉扫地的其中一家店,再想将生意做活,就难说了! 既然如此,为何李面还要毙掉伙计的建议,非要说这个主意不可呢?其实也简单!李面知道,若是在鸽市大街单枪匹马追查这伙人,一是人多且嘈杂的环境,会让本就简单的事情变复杂,不便于问话和拳脚相加;二是定会引起花香的注意!试想一下,看见自己的好情郎站在杀场会作何感想?因此,李面也有意排除花香的顾虑,这跟在鸟语花香围堵这伙人是同样的道理。 但此时此刻,啼九及伙计正以一种异样且不解的眼神看着李面,根本没法搪塞!所以,李面还得想个辙,尽可能地将他俩说服!不过,空想误事,于是乎,李面端起了茶盏,希望在这飘香的意境之中,找到他以为的万全之策! “吸溜……”李面说,“啼九老板,之所以伙计所论不可,是因为我与这伙人在问话期间,势必会提到鸟啼花落!如此一来,围观者也就什么都知道了!到时候,依旧是以讹传讹,说你啼九老板欠了这伙人的债!你想想,路人们会怎么说?必然是罪有应得!” 啼九一听,差点从太师椅上跌落!眼珠子瞪的比牛眼还大,因为他所听说,完全是捏造了事实的经过!还没等他开口说,李面便接茬道:“有了!”他说,“啼九老板,我有一个更好的对策!这个对策一出,将直接排除围观的群众,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以讹传讹!而这件事,到头来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何?” 李面一说,直接让啼九心花怒放!因为他更关注鸟啼花落的声誉,至于利益纷争,至于事实真相,都没有自己的鸽子生意来的重要!“哈哈哈!”啼九道,“贤弟不愧为贤弟!让为师甘拜下风!哦,请说请说,我悉听尊便就是!” 此刻,君已入瓮!智慧、沉稳的李面也就开始支策! 第277章 申时·后院有股血旋风! “巳时和申时,”李面道,“这是伙计提到的时刻!但据伙计所说,今日巳时,这伙混搭之人并未前来,或是这几日日日前来,搞得他们也是疲惫不堪……既然如此,我今日在此待到申时,若是他们胆敢前来,就请伙计将他们引入后院,我在后院静待‘佳音’!” 李面说的慷慨激昂,但他却好似忘记了一样!“哦,”他道,“差点忘了,啼九老板,鸟啼花落是否有敞亮的后院,供鄙人做下道场?”李面之所以能够大胆设想鸟啼花落有个后院,是因为其具备的财力!试论鸽市,能拥有如此后院的店铺在哪里?鸟语花香、鸟啼花落,皆为典型案例!因此,李面敢于假设。 “呵呵,”啼九笑道,“贤弟是高看了鸟啼花落!” “哦?”李面略显失望道,“难道我的假设缺斤短两?” “非也!”啼九摇摇晃晃自己的右手道,“正如贤弟所说!鸟啼花落恰巧有个年久失修的后院,那里常年挂着链索,因为用人所花的金银细软不少,而且,我又不开客栈,故常年荒废在那!” “甚好!”此时的李面又看到了希望。 “不过……”啼九起了顾虑道,“贤弟,后院年久失修不说,那里面残垣断壁、杂草丛生!不知是否合你的心意?” “无碍!”李面道,“只要将他们引到那里就行!” 鉴于上一次拜访鸟啼花落,李面已将自己道士的身份告知啼九,因此他对李面摆下“道法”一说并未持有什么不解的看法,相比之下,他倒是更为期待,这位贤弟与那伙混搭之人之间,谁又将说服的了谁,因为这关系着自己未来的选择! “贤弟,”啼九道,“现如今已快申时,我们是否开始准备?” 李面看了看外面的光线和人影,又看了看自己茶盏中的剩余,认为的确要抓紧摆设一番,不然,这伙混搭之人若是提前到来,他也就率先失了一算!正所谓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扣得了细节,成功才能自然而然!“就按照啼九老板所说的干!”李面道,“哦,顺便,记得将厅堂内的太师椅全部搬到后院!留在这里,我担心他们的屁股更沉、更粘!” “妙计!”啼九一听笑道,“贤弟果然厉害!伙计,按照贤弟说的搬!” 主客二人商量完全,仆人却有要事要谈!“老板!”伙计说,“若是店里来了其他老板,可就连喝上一盏茶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这生意还怎么谈?” 的确,不怪伙计所说。而且,眼看着申时也快到来,啼九必须立下判断!他开始犹豫不决,但还是将双眸率先看向了李面……“贤弟,”他道,“这伙人,一定会在今日申时过来?” 对于这个问题,李面也不好回答,但他还是推理了一番……“啼九老板,”他道,“您看,我归属鬼见愁,与那伙混搭之人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他们威胁到了鸽市的经营安全,而作为代理人的我们不能不管。看在前几日日日前来的习惯,今日也必定前来!但巳时并未到访,并非是他们另有打算,而是已经有了万全的方案!而今日的申时,便是他们犯坏和了结的至暗时刻!啼九老板,还是要防患于未然啊!” 李面将轻重缓急说了明白。看得出来,啼九也听到了心坎!“伙计,”他道,“下半晌的生意,我与你在前台共同招待!” 此言一出,似是给伙计了一颗定心丸,意思是说,即使因为没有太师椅和一盏茶的招待,而让顾客感受到了不周的招待,啼九也能化繁为简,将矛盾降到最低点! 第278章 后院的人·仙·鬼! 说干就干,伙计抓紧收拾了茶盏之后,又跑去打开了后院的铁门,随后将鸟啼花落前厅之中的所有太师椅都搬到了后院,并在李面的指点之下,按照一定的朝向,分居两侧进行摆放。“先生看,”伙计道,“如此摆放,是否合意?” “嗯,”李面说,“合理合理!待‘贵宾’至,便引来上座!” “诺!”伙计领命道,“那小的就先下去了!” 伙计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铁门之后……在此期间,李面环顾了一周后发现,此院落颇为陈旧,像是啼九所说,残垣断壁、杂草丛生,一番无人居住、年久失修的景色!院中的亭台楼阁,俨然还在掉落着尘土,放佛在下一秒就会发生坍塌事故!不仅如此,“喵喵喵”的叫声此起彼伏!很明显,这座后院,早已成为了那些野生动物的收容所! 此时此刻,看到李面在此驻足,野猫们以为来了位救世主,纷纷赶上前来想要蹭吃蹭喝!可李面心知肚明,论大子并非囊中羞涩,但要论吃的,现在的他可是有苦难说!因为这些野猫根本无法听懂一个人类凡胎的诉说!虽然如此,但李面也只能这么做。“小猫咪,”他说,“一会儿或许会有血旋风!你们找地方躲一躲,切记千万别现身,不然有可能会被杀戮所招惹!” 虽说人类凡胎无法与动物对话,但李面走心的一说,却好似直钻猫咪们的心窝!几只大猫在看了看他的脸之后,彷佛听懂了他所说,于是乎,嗅了嗅彼此,便纷纷离开了李面的腿部,有些留恋、有些不舍,却还是快速地溜走了! 不时,李面已经无法看到它们的身影,顿时觉得安全许多!一种拯救生灵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让其心情瞬间舒畅,随之醍醐灌顶,一种久违的清醒和舒爽驾驭心灵,好似得到了猫神的庇佑! “贵宾至!”伙计向着后院喊道,“贵宾至!”话刚说完,伙计就被逼到了铁门边……“哎呀!”伙计道,“我就是一个伙计,何必对我出手!” 伙计冒了很大的风险,可这事却没玩!因为这伙人中的一位随行人员瞬间抽出了自己的刀,想要一下子了结眼前的伙计!正当这把锋利的刀马上接触伙计的脖颈儿,李面及时地出手相救!“慢着!”他道,“敢问几位英雄好汉,可否上前一步与鄙人说说话?鄙人常年被困在这座亭台楼阁之中而无人问津,就像是这些房梁早已生锈、假石早已泛黄、水潭早已干涸、蛛网早已遍布,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此言一出,几位戴着斗笠,以及一位脸涂朱红的蛮夷刀客,将他们各自的双眸转向了院中……只见,一个长相酷似人类凡胎的人却飘在了空中!这番场景,不仅将刀客们吓了一跳,就连被威胁至边角的伙计都为之震惊!此刻正睁大了双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不过,好在他反应及时,因为现在正是他逃跑的最佳时候!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刀抵伙计的脖颈儿,他已经压低了身子,从刀客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老板!”伙计有意嘶吼却故意压低了喉咙道,“鬼……啊!” 第279章 前厅草木皆兵,后院沙场点兵 伙计跑向前厅,差点就跳到了啼九的怀中,还好盛唐并不流行这般热情,伙计也只能压制住自己的激动!“老板!”伙计再次压低了喉咙道,“鬼……啊!”说话期间,他的一双眼眸瞪得溜圆,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鬼?”啼九匪夷所思,“哪里来的鬼怪?不都是人么?” “老板不知,”伙计急切地说,“那位先生,他竟然能够腾云驾雾!” 以讹传讹,只不过,伙计一人顶了三人,直接将李面说成了神仙!这让啼九不解的同时也感奇幻!不时,想要跑去后院一探究竟的心情油然而生!可刚迈出步子,却又犹豫了!“不行!”他言,“里面定将刮起血旋风!我等前去,万一伤及无辜,这个责任不管谁负,我们都是那受气的主!况且,今日的鸟啼花落又没有关张歇业,你我二人若是前去后殿,前殿若是有主顾前来,让鸟啼花落岂不难堪?关键是,生意会直接旁落对面的那家店(鸟语花香)!到时候,主顾若是不死心跑来后殿……再说鸟啼花落是卖鸽子的,鸽市会传:我们胡扯!” 啼九说的在理!于是乎,他强忍住了这份偷腥的心情,并想要伙计继续去探听!谁成想,方才从刀客们的刀片子底下逃生的伙计,宁死是不敢再去,一个劲地摆脱啼九的拉拽和指示!“老板,”他颤巍着道,“我是真不敢再去!不为飞仙的先生,也忌刀片子下的寒冰!” 啼九一看,竟执拗不过自己的伙计,但设身处地地考虑,伙计此举也着实在理,而且,他主仆二人一起,万一有个什么事情,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包括面对那些前来鸟啼花落询鸽的客人!“伙计!”啼九也跟着颤巍道,“万一后院起火殃及前殿,你我主仆二人,可一定要挡住想要去后院看热闹的主顾,不然,若是让他们成功突破咱俩的这道防线,鸟啼花落必定臭了街去,我啼九多年的心血,也将毁于一旦!” “诺!”伙计第一次握住啼九的双手说,“老板放心,鸟啼花落也如同我的骨和肉,我定将不负老板的寄托!” 言闭,啼九与伙计二人深情凝望着彼此,似是有太多的话语通过这番接触流经…… 此时此刻,后院内尚且风平浪静,而李面也在解救伙计的同时,向对面这伙蛮夷之人发出了“邀请!” “……,”几个蛮夷之人的低语,让李面看在了眼中。“呦呵!”他说,“你们几人竟然会说话,通过此前的走访问话,我还以为你们几人均是哑巴!” 听到李面如是说,几位蛮夷之人顿时停住了对话,一股脑地看向了他,似是想用眼神变为杀气,直接秒杀飞仙的李面!说来也是奇怪,这几位蛮夷之人的眼神中,唯有蔑视,却少了几分伙计所叹的奇幻!他们本为人类凡胎,却见李面的姿态如同家常便饭,这又是因为何故?难道李面此时的形态,他们早有遇见?抑或是,他们根本不吃李面这一套,知道他是在故弄玄虚、故作姿态?总之,他们的反应很奇怪! 虽然这番反应不同于伙计,但他们的胆识却是过人,一看便知,他们中的刀客,都干过刀尖上舔血的作业!不时,他们纷纷抽出了藏匿已久的刀具!顿时间,拔刀的声音化作了杀戮的声响,伴随着锃光瓦亮的刀枪剑影,寒气逼人!与此同时,刀客们谨慎地摆出了攻守兼备的阵型,向着李面布置好的“风水局”走了过去! “咦?”李面突发奇怪道,“脸上涂红的女子,你为何不跟着他们上前来?” 许久,脸部涂红的怪人依旧站在原地,不紧不慢,不言不语,好似这事与他并无关系! 第280章 对角戏演不下去了! 李面的“问候”,却要等待许久!看来,脸部涂红的怪人并未做好回复他的准备,抑或是根本听不懂?还有一种可能,即听懂了李面的“问候”,却认为没必要进行回复!换句话说,他并未将李面放在眼中! “怎么?”李面继续强硬道,“你有胆量来,却没胆量回复,看来,你也并未将我放在眼中!这都不重要,但有一件事情,我需要问明!你们几人,盘踞鸽市多日是做何用意?你们可知,这里已被鬼见愁所把控?!” 不管李面怎么问,这几人就是不开口!如此一来,局面便僵持其中! 恰巧,几位蛮夷刀客已以攻守兼备的阵型,前进到了后院的中央,而李面就近在眼前!他们慢慢地仰起头,看到悬浮于空中的李面并未惊呼,似是见过眼前的场景! 李面以为,这几位蛮夷刀客在近身之后,会鉴于自己的神奇一浮而惊呼,抑或是改变此前不语的姿态!总之,不管说点什么,眼前的气氛都不至于如此地沉闷!可事实上,他们也只是望而不语,像是认可沉默是金的道理? 没有什么可能!蛮夷刀客才不是大学士!哪里懂得那么多人情世故?刀尖上舔血的工作,会舞枪弄棒并让人头落地即可!于是乎,眼前仍旧是一副僵持不下的景色! 李面一看,恐吓也不好使、点拨也不好使,耍个杂技更是无人捧说!“这该如何是好?”他说,“莫非,你们想要打一架?难道,拳头才能让你们开口?”对方依旧是不回复!逼得李面攥起了拳头冲向了这几位蛮夷刀客! 若是话听不懂,这手势自不用说!恰恰,李面有了收获!几位蛮夷刀客中一个,也同样用手势示意李面,你先下来再说!李面一看,知晓了这其中的因果!“原来,”他说,“你们多半是听不懂我所说,少半是不愿回复我!既然如此,那就先礼后兵,我便给你这个面子!” 言闭,李面不再漂浮,而是缓缓地降落地面……“请坐!”他边说边示意,“坐下来说!” 幸亏今日是个艳阳高照的日子,若是下雨,李面这场破旧院落中的恳谈会便没有了意义,至于蛮夷人等,也大概率不会被伙计骗到此地! 此刻,几位蛮夷刀客相互看了看,似是在统一着彼此的意见!“他们几个,”李面想,“自己人之间的沟通,都不开口?怕是在我这避‘风头’!” 李面所说的“避风头”,并非是那伙人干了什么惊天大案,弄巧成拙来到李面布设好的院落躲一躲,而是言多必失,或许,这一开口,也就暴露了蛮夷刀客的来路! 正当李面看着这几位外来人等演戏之时,这几位蛮夷刀客突然变换了脸色,眼神中杀机四伏!方才好好的眼白中,纷纷泛出了红色的血丝,不仅如此,龟毛竖起,汗毛直立,几个凶神恶煞,手腕子一紧,想要借利刃斩人头落地! 李面见状一惊!一双眸子瞪起,虽然大脑瞬间有些懵圈,但却即刻冷静,一个强健有力的后跳,与这几位蛮夷刀客拉开了距离! 第281章 来吧,开练! “呦!”生命危急时刻,李面仍旧有说有笑,“呵呵,似是我道出了天机?你们在躲避什么?如今,这是想要杀我灭口?不过,还好我看清了你们的嘴脸,可若是凡胎,恐已成为你们的刀下鬼!本来呢,正如你们所见,摆下多把太师椅,是想请你们入座后畅谈个明白,可没成想,你们非但不接我的话茬,还根本不理睬先礼后兵的中原习俗,愣是直接对我舞枪弄棒!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藏着掖着!现如今,我与你们这群歹人拉开了距离,对于近战的你们,必定需要一番考量!呵呵,已然给了你们提点,是否能够拿下今来古往的我,得看你们的造化!” 李面准备应战了,但他却用“走棋”的第一步提点了对方,这不是傻,而是一种自信。也正如他所言,几个蛮夷刀客见状一惊,可能根本就没想到,眼前之人能够后跳地如此之远!但他们又马上回过神来,继续向着李面的方位踱着步子…… 李面一看,这几个蛮夷刀客有种临危不乱的感觉,似是司空见惯了这种场面!一琢磨,没跑!“这几个人,”李面心想,“是职业杀手!”可想到这还不算完!一群职业杀手为何来到鸽市?那个脸部涂红不敢近前的人,难道是他们的金主?这几个蛮夷刀客,为何要对李面痛下杀手?等等一系列问题,李面百思不得其解!但他逐渐想到了一种假设:“若是为鸽而来,或许蛮夷刀客保护的正是脸部涂红之人,而他们的目的,也正是看中了鸽市的代理权;可若不为鸽而来,他们的目的何在?” 的确,单纯的假设,并不能断定这波蛮夷之人前来此地的目的,因此,李面多留了个心眼,并在“两军对峙”之时,不断进行着试探!“怎么?”李面喊,“后面那位脸部涂红之人,这场对决,你只是个出了金银细软的看官?!” 面对着李面似如冷箭般的提问,这个脸部涂红之人,依旧像是此前那副模样,什么都不说,而是在兜帽的遮掩之下,静静地看着这边的交战! “或是根本就与你无关?”李面还在试探。虽然对面仍旧行使着缄默权,但一个轻微的举动,还是让李面这双火眼金睛逮了个正点!脸部涂红之人的兜帽轻轻一抬!正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李面甚至倾向推翻此前的假设!“怎么?”他心言,“难道随口一说竟是真的?!此人并非这波蛮夷刀客的金主?那在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联?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 看起来,李面就快拨云见日,找到问题的根本所在!可判别比不上到来的危险!因为就在这期间,几位蛮夷刀客已然更近李面!准确地讲,先前被他拉开的距离,现如今也只有不到一半! 临危不乱!李面马上回过了神来!“算了!”他言,“看来你们急功心切!眼前的这场战斗似乎不可避免!既然我已先礼,那后兵更是理所当然!今日前来,本是问话,可你们始终哑口无言,那就休怪我将你们就地正法!来吧,开练!” 李面一声吼,愣是将几位蛮夷刀客吓出了惊颤! 第282章 人人都是血葫芦! 一时间,李面的面前突然卷起了旋风,好似两扇涡轮在其体内被点燃!方才的战吼起到了辅助作用,直接将李面的任督二脉全部打开,此刻,他的战斗姿态慢慢呈现! 作为当事人,心无旁骛的李面,其眼中只有对面的蛮夷刀客!可在对面的这些人眼中,却倒映出了一个插着火焰翅膀的妖怪!其不断奔腾的小宇宙幻化为了燃烧跳跃的熔岩,正在喷发的同时,也将李面的背影点缀成了一副飞翼猛虎下火山的场面! 这幅背景与气焰正盛的李面相得益彰,毫无违和感!因此,在一般人看来,会被直接恫吓退却!当然,这幅看似幻术的场面,也将一众蛮夷人吓出了胆寒!但奇怪的是,除却仍旧一动不动的那个,剩下的蛮夷刀客还在提刀向前,只是比起方才,稍微有些颤颤巍巍罢了! 期间,小宇宙不断爆发的李面,似乎听到了几位蛮夷刀客们的嘴巴在动唤!但他已然转换成为了战斗姿态,对于他们是否会说话,以及他们来此的目的何在,这都没有了意义可言!几位蛮夷刀客,是否在商量着对策?抑或是在看到对手如今这样感到了胆寒?总之,这些都不重要,唯有火星撞地球,即刻上演! 相比于蛮夷刀客,李面并不会痴迷近战!不然,此前拉开距离的意义何在?“歹人!”李面继续战吼,“你们若是再行近前,可休怪我打出灼热的火球术!到时将你们烧成了灰烬,可怨不得我!” 李面嘴上的恫吓起到了一定作用,因为几位蛮夷刀客的腿伸得更慢!另外,迈步也更短!然,即使是这样,他们依旧艰难地前行,好似每个人都在做着心理斗争——近前,感觉有危险,因为就目前看来,对手有两把刷子,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不近前,后面还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他们向前! 不时,几位蛮夷刀客等不及了,他们似乎更倾向于斩钉截铁,而并非是被心灵的枷锁所制约!只见,他们瞬间举起了钢刀,叫嚷着奔向面前的李面!从其满是杀戮的眼神,以及统一的行动中可以看出,这几位蛮夷刀客很坚决,展现出了毕其功于一役的姿态,但他们真的能够实现来此的心愿?还得先过眼前这一道难关! 说时迟那时快!李面虽没有打出此前所说的火球术,却在运筹帷幄之际,让面前早先摆好的太师椅纷纷似神仙,忽忽悠悠地就来到了半空中!恰巧,太师椅们升空的最高度,正好是几位蛮夷刀客的面容,于是乎,躲闪不及的刀客们与漂浮的太师椅们来了一回亲密接触!“咵喳喳……!!!”几把太师椅本就坚固,如今竟被几位蛮夷刀客纷纷撞碎,可见后者的奔袭之力有多么的恐怖! “……”理所当然!几位蛮夷刀客哀嚎着纷纷低下了头,一抹手,人人都是血葫芦!看得出来,他们异常痛苦!虽不是以卵击石,但却是实打实的两败俱伤!此刻,几位蛮夷刀客不再奋勇争先,而是跪在了地上,并将钢刀放在身旁,任凭血液往外奔涌…… 第283章 逼出真实对手 “看看你们!”李面无不一副伤及无辜的心情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虽我与你们并非皆为神都人士,但好歹我们皆是华夏儿女!” “无路噻……!”其中一名蛮夷刀客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和内心中的憋屈说了一声,却早将该有的冷静抛在了脑后!还记得,他们此行之前,相约不论随时随地,都要紧闭双唇,切勿轻易谈吐,只为隐藏自己的身份!可如今,一个稍微的不冷静,即将酿成了大错! 这一声抱怨,虽然声音很小,但仍然传到了李面的耳中!“谁说的?”他道,“抬起头来,有本事再说一遍!” 即使变成了血葫芦,几位蛮夷刀客们依旧没有回头,他们根本想不到,面前之人竟可以听懂他们的方言!于是乎,继续跪在地上,开始低声地群体嘲讽…… “别以为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李面道,“我可是今来古往的活神仙!就你们这话,在我们那连动画片里都有,诶,说了你们也不懂!不过,我从小就看你们的动画片长大,耳朵早摩出了茧子!所以,别跟我这耍滑头,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这些异域生灵被涂炭!” “八格牙路!”另一名蛮夷刀客也忍不住了,“大哥,别再跟他废话了!既然,他已经看穿了我们,那就让他的脑袋早点分隔!” 这位蛮夷刀客一连串说了两个地方的话,可谁让李面有不错的语言天赋呢,结果,这两句话一下听出了气焰!“你小子,”李面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骂谁呢?还以为鄙人是个傻瓜?从头到尾,你们就会说话,只为隐藏身份罢了!怎么着?如今看这身份隐藏不了了,不但想要行凶于我,嘴上还抹了粪不成?!” 几位跪地的蛮夷刀客,其杀红的眼中只有李面一人!于是乎,纷纷用手去取身旁的钢刀……“嘎啦啦……!”几声响动,犀利晃眼的钢刀已然持在了他们的手上! 这时,天空不作美!大雨倾盆,铺天盖地!有些人,继续生龙活虎;有些人,如同醍醐灌顶;而有些人,却依旧油盐不进,一个字——“轴!” 由于先前被李面操控而漂浮的太师椅撞成了血葫芦,几位蛮夷刀客的脸上瞬间被大雨洗刷了干净,而地上的滩滩血迹也随之而流走……眼前,双方的焦灼态势,正是进入到了下半时! 此时,几位蛮夷刀客方才顶着倾盆的大雨逐渐站起,脸上的狰狞表情,不亚于李面就是他们的弑父仇人!他们咬牙切齿,怒发冲冠,纷纷想要通过下半时的努力一雪前耻!于是乎,他们改变了此前的阵型!由可攻可守的“拳头形”改为了“一字型”!一条长蛇阵,他们是想要让李面入瓮之后,再实施包围剿杀战术!这个战术是否能够成功,一是要看他们自己有无这个本事,二是要看他们的对手! “呦!”李面道,“懂得变通!不过,你们以为排出这样的阵型,就可以扭转乾坤,将颓势化整为零了?那我看你们还是过于天真了!” 言闭,面对着众人的逼近,李面也准备出招了! 第284章 劝说不了太轴的刀客 一条长蛇阵,面上有八位蛮夷刀客,比起李面,他们在人数上占有明显的优势!但真如李面所说的,这样的阵型就一无是处么?起码在蛮夷人的眼中,这个新阵型就彰显了他们背水一战的决心! 有决心固然好,但决心是否能够形成战斗力?这二者之间并无直接的联系!就像李面所说,他们摆出全新的阵型,顶多算是花拳绣腿,想要扭转乾坤,一个新的阵型并不具有什么意义! 说话间,两股势力之间的比拼已经更加纠结!他们之间,虽相隔仍有一段距离,但两方势力之间的小宇宙,却早已交手和battle!很明显,他们之间的中心点,总是能够冒出象征战斗的火花!“刺啦刺啦……!”始终在焦灼着、争斗着!准确地讲,这多道隔空打牛的力量先行者,是一对多的关系,也就是说,相比于蛮夷刀客们的纠结体,李面的真气形单影只!虽然如此,但总是能够看到,这多股力量相互焦灼之间,总有一抹相当出彩的亮闪,将其余真气杀的魂飞魄散! “怎么样?”李面道,“要是再继续近身,这便是你们的终极下场!” 李面放出了狠话,但八位蛮夷刀客却是充耳不闻,继续提着犀利、闪亮的钢刀相向而行!看得出来,加之早先他们被太师椅撞成了血葫芦,外加小宇宙之间的不断耗损,他们的体能已经达到了极限水平!其中,有五位蛮夷刀客最为明显,他们走过来时,身体已然有些晃晃悠悠,快要站不住了! “呵呵,”李面看准时机继续嘲讽,“你们几个,差不多就行了!本来我也没想让你们个个都成血葫芦,结果你们却皆为愣头青!现如今,更不放弃与我在此争斗!身体的机能都要寿终,还不如早些放下屠刀,金盆洗手!只要你们说出前来此地的目的,我便放了你们一条生路!因为我本人的内心中,本就没有嗜血的种子!打个平手,如何?” 李面已经表明了态度,可八位蛮夷刀客像是打了鸡血,他们非但没有止步,反而显得更加气宇轩昂! “嚯!”李面惊讶道,“没想到,这个年代的人,还有如此视死如归的精神,叫人佩服!不过,我也苦口婆心地说了,你们与我虽然素昧平生,但也皆属人族!何必要争个你死我活?好好说话不行?!” “无路赛!”蛮夷刀客中的一位说,“举起你的钢刀,我们大战一百回合!”言闭,八位蛮夷刀客抽风似地冲了过来! 如此景象,着实将李面震惊到了!他没想道,好好地劝说,竟然还是酿成了“苦果”!而且,看起来,冲突和流血也根本无法止的住了!“诶!”他道,“飞鸟时代,你们可真是一个极轴的国度!” 于是乎,在两股力量幻化的小宇宙还在“噼里啪啦”地交手之际,两方势力如同两片坯子,要将它们彻底融合!只不过,相比于始终在动腿的蛮夷刀客,李面依旧坐如钟站如松,看起来一动不动!对于此次“守城”,难道他已经胸有成竹?不清楚,只是透过阳光照耀的侧脸,其微笑有些倾城! 第285章 防御招术却尽显侵略性 此刻,八位蛮夷刀客还在逼近,而李面却岿然不动,其背后由真气幻化而成的、飞虎下火山的场景,依然清晰可见,而且,比起方才,猛虎的尖牙更锐,表情更凶,翅膀忽闪着,俨然就要蹦出来吃掉一切众生! 动嘴也动手,李面只为让止战之殇显灵,因为他并非一个匪徒!他不想看到尸横遍野的场景!血流成河,那也只是间接动手!属于无奈之举,言不由衷! “你们……”李面最后一次恫吓,“真的不要再过来了!难道为了背后侍奉的主子和这揭不开锅的阴谋,连命都不要了么?!” 八位蛮夷刀客像是敢死队的忠实拥趸,他们视李面的恫吓为耳旁风!提着钢刀,眼眸子中映出的只有他们的世代之仇! 于是乎,两股力量再次交锋!这一次与之前不同,并非是真气间的相互角斗!因为两股势力之间的相隔距离已然不多!就在八位蛮夷刀客将钢刀伸直到最远即可划到李面之际,后者率先作出了应对!只见,以李面身体为中心点,向360度延展一米处,突然喷出了熔岩!这股熔岩,说来也奇怪!因为它并不会肆意喷溅在李面的身上,也就是说,这圆环状的“熔岩之墙”认得了主,即可向敌人肆意喷溅,更可在“墙”内,生成一个熔岩色的符阵! 这个符阵不仅可以驱魔,亦可削弱人型生物的阳寿!即他们若站到“熔岩之墙”的内部,先前的破口就会越来越大,血液更会向水流似的止不住! 此时,“熔岩之墙”显示出了作用!但首先是恐吓作用!八位蛮夷刀客,此前向着李面的方向奔袭,却并未想到,眼前竟会出现“熔岩之墙”这神奇的招术!于是乎,纷纷呈现出了“急刹车”的模样!不仅狼狈不堪,还踉跄地向着四方倒去!说起来,倒在旁侧或后方的无关紧要,因为他们还未入列到“符阵”的中央!但向前倒去的蛮夷刀客,不仅向李面五体投地,其头颅还正好摔在“符阵”之内!没等蛮夷刀客们站直了身子,那位倒在“符阵”之内的猛士,竟然血如泉涌!一股脑,就喷溅在了倒地的蛮夷刀客们的眼眸子上!作为首领的其中一位蛮夷刀客,被这一幕所震慑!那一刻,他就呆坐在了原地,任凭那一抹血点飘进了自己瞪圆的眼睛……若是再不做出点应对策略,恐怕那位蛮夷刀客会因为大出血而殒命! 还好,虽然血点飘进了蛮夷刀客首领的眼眸子,但算他实相!只见其迅速放下钢刀并站起,用双手去拖拽那个头颅进“圈”的士兵!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蛮夷刀客首领终于将自己的同胞兄弟救了出去!但那位蛮夷刀客,却早已昏迷不醒……至此,李面打出的全部是防御性招术,却让八位蛮夷刀客成为了血葫芦,五位士兵精疲力竭,另有一位变得昏迷!手段不可谓不高明!因为这其中,还饱含了他对生灵的尊重! 第286章 蛮夷刀客逃之夭夭 目前,局势还在僵持,蛮夷刀客更在李面打出的各种防御性招术之下损兵折将!虽然如此,但他们丝毫没有半点儿退却的意思!相比之下,先前一直站在远方关望的那个脸部涂红、带着兜帽的神秘人,又去哪里了呢?总之,他早已消失! 恰巧,李面此时才注意到了这个插曲。“你们回头看看,”他道,“你们的同伴多好,人家知进退!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就是这个意思!我劝你们,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切勿因为世俗耽误了自己的人生!” 李面可真是一个普渡众生之人,虽仍旧处在两军交战之际,但始终不忘通过和谈的方式退敌!虽不如历史上的诸葛亮,唱一出空城计就可不战而屈人之兵,但也能在防御的前提下打得对方怀疑人生! “怎么样?”李面道,“你们金盆洗手,我收敛功力!以后切莫再来鸽市闹事!哦,对了,神都更不是你们可以随泼撒野的地界儿,要是被官府抓了,拷问和行刑,那可比我狠!你们自己的心茬也都掂量掂量!” 车轱辘话已然说到这个地步,没有必要再继续说下去,因此,李面采取防御姿态,沉稳镇静地看着面前这几个绵软无力,瘫坐地面的蛮族“血葫芦”! 就在这时,院落后墙突然伸进来了几股绳子!李面由于背对着这些绳子而并未注意,可八位蛮夷刀客,却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互相之间没有言语,似是避免暴露之后的行踪!因此只是借助眼神,相互之间进行了简单的沟通,随后慢慢地扶地而起……从他们缓慢无力的动作可以看出,不但功力、体能皆耗费掉了多成!就连恋战的情绪,都没有贯穿始终!看起来,他们就像是失去了魂魄,只剩下一具无用的躯壳! “呦!”李面似是看出了些许端倪,“无精打采?接受了我的奉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李面一边说,八位蛮夷刀客一边做!在他们眼中,唯有逃生这一条路,但又不能让李面看出什么,否则,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走,死在他乡又没人收尸,这样的人生太过悲催、曲折!首先,他们管住了满是“九九”的内心和灵活的眼眸,即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一副全然放弃的躯壳!随后,他们握紧了钢刀,意在扰乱对手,以为这八位蛮夷刀客下一步的动作,还是进攻! 别说,这一套还真起到了效果!“怎么着?”李面道,“你们的手,是亏还没吃够?” 正当李面误判了他们的行踪,这也是八位蛮夷刀客作出抉择的关键时刻!只见,他们的脚步突然呈现出了并不明显的工字步,这是“起飞”前的预兆!紧接着,纷纷开始怒吼!虽就一个“啊”字,但的确显示出了气魄! 李面一看,以为是要决一死战!遂让“熔岩之墙”更加稳固,“圈”内也烧得更红!除此之外,一只飞翼猛虎,呲牙咧嘴,逞猛逞凶! 然,看似做好准备的李面,却随着耳边吹起的一阵风,开始变得纠结起来!对于眼前的情况,他不知是该谴责这种欺骗行为,还是该赞赏蛮夷人在最后时刻的觉醒!总之,那八位蛮夷刀客,在院落后墙之外,那个神秘人的救助之下,纷纷爬上了绳子并逃之夭夭! 那一刻,李面想到了出招,也想到了追击,但一个念头,却又将其无情地制止,谁让这里是鸟啼花落的地界儿!谁让他与啼九之间,有着口头上的约定!总之,不能玷污店面的名声,这才是首当其冲! 第287章 冷却李面遇探究伙计 于是乎,李面只能目送八位蛮夷刀客就这样翻墙跑掉,而此前辛苦打通的任督二脉,以及展现出来的小宇宙,都在目送背影的过程中,慢慢地溢出、流走…… 转瞬即逝,李面的身体逐渐发冷,这是用功之后的冷却效应!此前身后的那只飞翼猛虎,也在熔岩之河逐渐干涸的过程中,重新飞回梦中的仙界大陆!与此同时,“保护圈”内的地面不再泛红,进入到里面的蚂蚁、长虫等也不再伴有凋零之痛!李面双手自然垂在两边,听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风声…… 不时,似是感觉后院静默太久的啼九,觉得有些不对劲,遂命令伙计赶去一探究竟! “……”但伙计却有些抗拒!“老板,还是再等等!万一后院都是躺尸,亦或是哪一边取得了胜利,其杀红的眼中,都会将我们视作敌人!” 伙计此言,听上去有一定的道理,尤其是对于后半句的感悟。不过,啼九就是坚持己见,而且在他看来,花钱雇人就是为了行事方便!可找一个不听话的伙计在身边,不是为了公益就是脑残!于是乎,不耐烦浮上心头的同时,面容也是难看,吐沫更是不干!“呸!”啼九怒发冲冠道,“这是我的地牌!我说了算!而且,你是聋了还是怎么的?后院已然静默了这么长时间,你为何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胆小怕事,我要你有何用?不行就滚蛋!” 看得出来,啼九的确因为伙计的犹豫、胆小而释放了气焰!可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伙计也没有了继续躲藏的资本和时间,不然,等这件事过后,拍屁股走人的就会是他!可伙计何许人也?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士,每个月挣那点钱还得用于养家糊口,如若卷铺盖走人,那他一家老小就没了支点!想来想去,伙计也只能忍气吞声,好在啼九平日里对他并未冷眼相看!“得嘞,”伙计一转脸,“老板,您瞧好吧!我去去就来!” “真是头倔驴!”啼九仍旧在埋怨,“非得抽一鞭子之后才动换!” 伙计没听见啼九这句,而是早就掀开了帘子跑到了后院……鸡贼的他,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误伤,在正式走向后院之前,率先藏在了长廊的尽头并小心偷看……“这是……”伙计言,“为何只看到了那位年轻的先生?啊!为何地上有好多血?!”伙计赶紧捂住自己的口,生怕这声惊呼让院中的人听到!“那些蛮子,又跑去哪里了呢?真是奇怪!啊!莫非,他们被这位小先生打得魂飞魄散?而这地上的献血便是佐证?天哪!” “谁在那儿?”李面还是听到了长廊尽头的惊叹!“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出来!” 伙计知道李面发现了自己,可他率先想到的却是掩耳盗铃之术!在他看来,李面只是感觉此处有人藏身,而并非真的看到了藏匿之人,因此想通过这样的“擦边”蒙混过关! “出来吧!”李面再探,“方才已然看到你了,伙计!” 伙计万万没想到,李面的视觉竟然如此令人惊叹!此时的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然暴露,因此只能颤颤巍巍地现身,并唯唯诺诺地近前…… 第288章 伙计是股烟尘 胆小的伙计边走边看,他左边瞧瞧,右边瞅瞅,映入眼帘的均是血迹摊摊!他左边一声叫唤,右边马上呈现惊恐的脸,就好似看到了断掉的胳膊腿儿和眼! “嗷!”一声尖叫,伙计瘫软无力地坐在了后院的地上……双手抱头直摇晃!看似是在努力清空自己的大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伙计!”李面看向有些疯癫的伙计……“别自己吓唬自己!那是摊摊血迹不假,但当事人除了我,都已然从后墙逃之夭夭了!对了,另外我得强调一点,这摊摊血迹并非出自我手,而是他们在一言不合的情况之下,纷纷撞上了太师椅!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睁开眼睛瞧瞧,你家的那几把太师椅,现如今皆变成了破烂!” 伙计只是想要避开眼前血腥的场面,而不是成心掩耳避开李面,于是乎,他放下了双手并重新睁开了双眼平视一番……“果然!”伙计说,“我家的太师椅都成了木屑,啊啊啊……!”说罢,伙计像是个玩具被损坏的孩子,坐在原地哭个没完! “好啦!”李面说,“这几把太师椅,我可以赔给你!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李面的豪言壮语显示出了自己的大气!若是在现代,给他胆量,李面也不敢提及,毕竟这些都是古代的玩意儿!但在眼前,李面并非是个“一般人”,几把太师椅,对他来讲那都是小意思,这便是穿越回去的优势! 伙计一听,竟也开心地笑了!摊摊血迹在太师椅面前,竟也不算什么,果然还是个孩子!“那就这么定了!”伙计道,“你问!” “那你先起来!”李面关慰地说,“后院阴气有些重,地下凉,小心没吓死反稀窜而亡!” 伙计一想,觉得李面的话在理,因此快速起身,但却背对着他! “你这是?”李面不解道,“又不是羞涩的女生见儿郎!何必背身说话?” “先生,”伙计执意如此,“就这样!我看不得这地上的摊摊血迹!” 原来如此!李面终于明了了伙计的怪异请求,并选择尊重他的感受!“好吧!”他说,“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速速开口!”李面很放松,一背手道,“话说,那个穿着兜帽、脸部涂红的人,是否是从前厅溜走?当时,你与啼九老板应在前厅守候……” “没有!”伙计斩钉截铁,“绝对没有!” “你确定?”李面反问,“他没有冒充看官而出?” “小先生!”伙计坚定道,“我用我的双眸发誓!若是他混在看官而出,我愿……” “诶,好啦好啦!”李面赶紧打断道,“不用发誓!” 言闭,李面陷入了沉思,竟也让背身的伙计感到了毛骨悚然,总是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与一抹亮闪的钢刀追杀而来!“啊啊!”伙计道,“不要!”在说话的一瞬间迅速转身!!! 李面已经将杀过来!佩刀一下,即刻烟消云散! 第289章 救命恩人是活神仙 “哼!该死的幻术!”李面道,“早就看穿了你的伪装!不过,好在你只是一缕青烟!不然,即使你成了我的刀下鬼,我也不会有得偿所愿之感!竟然假扮成了伙计,那真实的伙计又在哪?” 李面边收刀边思考着眼前的这些…… 回想方才,之所以假扮之人被看了出来,主要基于两点,其一,是此人的面容上,那抹涂红的印记并未被完全遮掩!其二,李面的钢刀,其实只是虚张声势,可还没等钢刀出鞘,假扮之人便已经按捺不住地想要做出防御!没错,全因他转身太快!这并非是一个寻常伙计所能做的出来的!因此,在那一瞬间,李面的左手大拇指一顶!钢刀不仅听话地出了鞘,还在其与假扮之人的中间,划过了半圆,最终让刀柄落在了李面的右手并顺势一砍!随之烟雾缭绕,还好还好!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此时,李面自言自语道,“那个此前一直在后方沉着观看的蛮夷神秘人,其在看到这些刀客众不敌寡之后便想到了逃跑!可起初的他,唯有从鸟啼花落的正堂逃脱这一条华容道!可在其逃跑的途中,却撞见了前来探查究竟的伙计,于是乎,伙计被他绑了去!但他不太可能带着人质逃脱,遂他只能将伙计绑在了某处,并以这种幻术,成功地蒙骗了正堂之中,啼九的一双眸!从而堂而皇之地溜了出去!这才有了后续的,保全自己救他人的一幕?!” 不得不说,李面的推理逻辑可谓是严丝合缝,很难说会有什么漏洞! “啪!”李面一捶手,“就按照这个思路寻一寻!”说罢,他收拾好了家伙事儿并将钢刀等物件藏在了自己的长筒衣襟之中,为的也是两点,其一,是不被路人所注视,方便眼前这种种行事;其二,是为了不让啼九和伙计受到惊吓,不然,主人一旦不同意,李面也就没有通过智慧进入到后院理事这一回事了! 李面走出了后院并来到了转廊,这才发现,伙计的确按照他推理所说的那样,就被绑在了转廊的尽头!之所以李面并没有在方才的打斗中,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受困,一个是转角之处,正好是他的视觉盲点,而且,此处离后院的中心点还有一段距离,并不容易被发现;另外,还有一个关键点,即伙计不出意料地被打晕且在嘴中塞上了布条,这是古往今来的惯用招数! 李面快步走上前,看到好似奄奄一息的伙计迷迷糊糊,不仅双手被绑,双脚更是受到了束缚!于是乎,马上放下了尊严并抓紧救人……解绳索、取布条、掐人中!不一会儿,伙计便醒了过来!由于长时间地缺氧和昏迷不醒,伙计一睁眼便大口喘着粗气,就连说话的空档都没有!又过了一会儿,伙计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多亏了小先生!”他言,“要不是你,我的小命早就上了西天取经!之前,我那是有眼无珠,之后,你就是我的再生……” “诶!不敢不敢!”李面熟悉话术,遂赶紧打断道,“能起来说话么?” 伙计一听,这根本不算什么,反而有种为救命恩人办事的荣耀感!“能!”伙计迅速起身道,“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小先生让我干什么我都行!” “好!”李面说,“无须多言,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 仅仅一个问题?对于伙计而言,救命恩人可真是活神仙! 第290章 后院风波告一段落 “先生请说!”伙计豪情壮志,拍着自己的胸脯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证让您满意!咳咳……”伙计太激动了,导致这几掌下去,自己方才喘匀的气又有些停滞,喉咙依旧干涩的他随即轻咳了起来…… “诶,”李面见状关慰道,“切勿如此卖力!慢慢说!我这个问题其实不难,你只要说出,方才绑你的人长什么样即可?” 好一会儿,伙计才重新喘匀了气,并转动着自己的眼眸子、张嘴诉说:“小先生……很难说!”伙计支支吾吾道,“这个人,他带着兜帽!很难看清他的脸……”到此,伙计很用心,他虽然停止了诉说,但一双不停转动的双眸表明,他还在努力思考着那人的细节动作! 但无论如何,只要有“带着兜帽”这个特点即可。此刻,李面已知晓,绑架伙计的人,八九不离十就是此前一直位居后方观战的神秘人了!而且,正如李面所推断的,此人正是在绑了伙计之后,从正门堂而皇之地逃之夭夭了! “没事,不用想了!”李面说,“你抽空把后院收拾收拾,想必啼九老板看到之后,内心也不会好过!” “诺!”伙计双手合十作揖道,“小的谢小先生提点!” 言闭,正当二人准备挪步鸟啼花落的前厅之际,李面在不经意间,斜视到了伙计被绑之处的木柱上,有一个清晰的木雕!“伙计,”李面突然开口道,“你回头,看看这根木柱之上的木雕花是否见过?” 伙计依照李面的话,回眸看向了后方的木柱……“这是个啥?”伙计说,“是谁在这里乱刻乱画!诶!这要是让老板看到,我还不得挨骂!” 很显然,这个木雕花的来历,伙计并不知晓!但却勾起了李面的回忆!“这个东西,”李面想,“越看越像现代的某种logo!抑或是个‘镇灵符’?不对!那种玩意儿,只会出现在凶案现场!若是代表一种身份的象征,这也未免有些现代特色……难道,这个蛮夷神秘人,与我一样,皆可今来古往?!”李面边说边瞪大了双眸,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小先生,”伙计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你是否知道这枚不明来历的木雕花呢?” “啊,没有,”李面随口说道,“只是有些眼熟!” 如此推测,一个神秘的蛮夷人,很可能与这枚不明来历的木雕花有关!可当事人早已溜之大吉!只留下两个毫无眉头的人,何必在此纠结很久,就如同无头的苍蝇找不到鲜美的肉!于是乎,李面心怀着对于这枚木雕花和那个蛮夷人的疑惑,随着伙计离开了院廊的尽头! 到此,后院的风波总算告一段落,李面也和伙计一同来到了鸟啼花落的正堂……对此,啼九倒是有些看不明朗!“嘿!”他说,“你这个家伙!我让你去看看后院的形势,你为何如此持久?难道,你小子跑去角落睡大觉去了?” “老板!”伙计赶紧求饶,“这事真不赖我!小先生,赶紧帮忙说两句话啊倒是!”伙计轻轻拉扯李面的衣襟并轻生道。 “哦!”李面心有灵犀一点通!“啼九老板!伙计说的句句属实!之所以耽搁的久了,是因为伙计遇到了点挫折!还好我在场并解救了他,不然……哦,不然,那拨人就该更加打野撒泼了!” 李面成心没说“性命垂危、遇害”之类的话,为的是避免这两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商人首先在内心翻江倒海! 第291章 祸患解除,李面回府 “你是哪家的伙计?”啼九提高了嗓门,“还不快过来!” 首先不说后院风波处理的如何,啼九先对伙计与李面“眉来眼去”这件事感到了不爽!伙计也是多年的老油条,随即见风使舵!“那当然还是您啊!”他陪笑说,“这不找他帮我证明罢了。” 伙计八面玲珑,啼九却没工夫开玩笑,随后严肃认真地说:“木门贤弟,后院处理的如何?” “托您的福!”李面道,“虽然起了点‘火’,但‘火势’始终在鄙人的掌控之下!” 李面一言蔽之,但啼九却想知道更多。“‘火’?什么‘火’?”啼九突然睁大双眸惊呼,“你说后院起火了?!” “啼九老板,”李面道,“稍安勿躁!鄙人口中的‘火’,并非是真的‘着火’!而是与蛮夷人打交道的过程,并非想象中的顺利罢了……”言闭,李面的双眸望向前方,似是在回忆方才的过往…… “贤弟,”啼九好奇地问,“不如想象中的顺利……莫非是受到了一些挫折?” “啼九老板,”李面说,“‘挫折’谈不上,只是……只是好说歹说,那厮们却始终守口如瓶且一根筋地顽抗到底!不过,在鄙人的步步惊心之下,他们还是暴露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之后,可解啼九老板心中的疑虑!” 啼九心中的疑虑,无非就是两个事,其一,是这伙人的到来,是否影响鸟啼花落的生意;其二,机缘是否命中注定的巧合?即在鸽市的分成方面,是否另有玄机! “哦?!”啼九的眼中,突然泛起了希望和憧憬的涟漪!李面一看,大事不妙,简单一说,却又将啼九引入了痴心妄想的囚牢!恐怕,现在的他,早已拜服在金银细软所铺设的光明大道!“诶!”李面却突然煞风景道,“啼九老板,我指的不是别的,而是那波蛮夷人……他们,日后不会再来鸟啼花落!” 意料之中的一段沉默!看得出来,啼九眼中先前出现的急迫、憧憬和希望,现如今也只剩下了平和!“哦!”啼九说,“多亏了贤弟张罗!”随后行了一个揖礼,以表感激。其实,啼九心里跟明镜似的,没有竞争,哪来的炒作?鸽市的定价权,也就无从言说! 李面也不傻,知道啼九心中的希望已变得渺茫,于是乎,微笑着想要逃亡!“啼九老板,”李面说,“既然,鸟啼花落的祸患已解除!鄙人就没有继续逗留此地的道理,另,现已耽搁了不少时辰,鄙人急需回去复命,遂就此告辞!哦,对了,忘记说了,啼九老板,几把太师椅,让蛮夷刀客给撞碎了,后院地上的几摊血迹,更是他们为此而付出的教训!” “等等!”啼九说,“贤弟……你把他们都杀了?” “啼九老板哪里的话?”李面笑道,“那几人不至于!现如今,他们仍旧生龙活虎,至于逃到哪去,恐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哦。”啼九放心道,“那就好!以免鸟啼花落沾染来自阴间的晦气!伙计!”啼九道,“把先前给贤弟装的茶叶一并送去!另,回来时去后院打扫干净!至于我的太师椅……诶!看来出血这事逃不掉了!” “诺!小的早已准备妥当!”伙计小心翼翼地展示着精致的茶叶盒…… “诶!啼九老板太破费了!”李面一边客气,一边想起了此前给伙计的承诺。虽然承诺对象被证明是假扮的,但李面从来都是有诺必许的典型,因此,从怀中掏出了补偿太师椅的银两,随后接过了伙计手中的茶叶盒……“不用送了!”李面道,“啼九老板,保重,鄙人去了!” 由于李面的动作太过于迅速、熟练,导致伙计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而啼九则因脑子快,因此下意识地附和了一句:“慢走!再来!” 第292章 两间密室同一说 如此一来,“鸽市祸患”算是被李面一个人给摆平了!虽然他因个人感情原因,并未前往鸟语花香除患,但这一次在鸟啼花落,他的手段,着实让那帮蛮夷人尝尽了“人情冷暖”!想必在知晓李面这个狠角色之后,彻底不敢再来!起码对于鸽市,算是可以过上几天太平日子! 不过,虽然面上的麻烦已然除了干净,但私底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却还在继续…… “怎么样?”神秘人道,“那人,是否已经上了西天?看你这一身,跟个血葫芦没两样,想必也经历了残酷的打斗?” “主人,我……”蛮夷刀客首领说,“我……我们失算了!”说罢,将钢刀放在了地上,双手呈上下叠加状并贴于自己的脸面,随后垂下首级并跪于跟前! “巴嘎!”神秘人看起来怒发冲冠!“如此一个弱道士,你们八个人都无法拿下?真给我长脸!你们让我如何跟帮主交代?” “这……”蛮夷刀客首领支支吾吾道,“小的也不清楚!” “不清楚!不清楚!”神秘人就差捡起蛮夷刀客的钢刀抹了他的脖子!随后咬牙切齿地问:“那件事呢?怎么样了?” “那件事……”蛮夷刀客首领回复,“还好!那人,我们保护的非常完好!” 很显然,蛮夷刀客为了掩盖自己人的低效,有些底并未交!例如,让八位蛮夷刀客脱离死亡缠绕的,还就是“那人”! “那就好,”神秘人说,“上面的人交代了,这是件很贵重的‘货物’!切记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诺!” 言闭,神秘人跪坐在了榻榻米上并端起了茶盏,蛮夷刀客首领一看,自知这是要送客,因此,自觉地提起了钢刀,灰溜溜地走出了密室……留下神秘人望着抹茶的袅袅余温唉声叹气,不知该如何收场! 不管如何收场,总之,这件事已然发展成了这个模样!所谓“纸张包不住火苗”,神秘人不想面对也得面对!现如今,他如同秋后的蚂蚱,自知没几天蹦头了! “禀告帮主!”神秘人来到了另外一间密室……“我此前派出的八位弟兄,现如今已然回巢。” “哦?”帮主道,“怎么样?”事态发展是否如我们所计划的那般缜密、良好? “……”在幕后boss面前,神秘人同样支支吾吾,“……” “没有个模样!”帮主训斥道,“你们东洋人,都这么给主子办事的么?别支支吾吾的,快说!” “诺!”神秘人说,“帮主!我那帮兄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什么都没捞着……” “你是说?”帮主道,“八把东阳刀,愣是没有砍下他的大脑?!” “……”道理是这样,但神秘人却没脸吐露实情,因此依旧吞吞吐吐! “早就说,帮派不要你们这些东洋造!听话听不明白,说话更是说不利落!”帮主恶狠狠地说,“你们削尖脑袋硬是要入帮!这回可倒好,交办的任务落不着好,还敢回来禀报?另外一件事呢?处理的怎么样?” “禀报帮主!”神秘人终于自信地接过了话茬道,“另外一件事尽在掌握!” “好!”帮主说,“这样,连夜放飞一只信鸽,告诉贵宾,‘货’到了!请他约定时间地点,我们派人送‘货’上门!” “诺!” 密室中,除却蜡烛的熊熊燃烧,就只剩帮主与神秘人两个,而他们窃窃私语所提到的“货”,好像是个人!另外,若根据他们的对话寻找线索,会发现这其中的因果,多半就是蛮夷刀客与李面在鸟啼花落后花园上演的那一说! 第293章 凯旋而歌 与此同时,李面也在完成任务之后,回到了帮派的驻扎地——朝庙。 “禀告二当家,”李面边行揖礼边道,“鄙人回来了!” “快!”小诸葛说,“贤弟请上座!来,与寡人说说,这鸽市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又是什么歹人在此兴风作浪?”言闭,诸葛慕容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面向李面,等待着其张口诉说! “哦!”李面道,“木门此行前去,先是分别在鸽市的两家店面——鸟语花香、鸟啼花落进行了调研!随后经过攀谈,发现的确有一波蛮夷之人于近日频繁出现并扰乱了鸽市的正常运转!准确地说,主要还是扰乱了两家寡头的生意垄断!” “哦?”小诸葛气不打一处来!“这帮厮人!至极的混蛋!” “是啊!”李面续说,“经鄙人调查后发现,这帮歹人一行共计九人,且总是在鸟语花香、鸟啼花落两家鸽市寡头的店内逞恶!但要说耍枪弄棒恫吓店主和买客……他们又一样没做!” 逞恶却不做恶事……李面的诉说着实让诸葛慕容有点懵圈!“贤弟,等等,”小诸葛皱眉道,“你是说,这伙人,进店之后不去行杀人放火之糗事?” “正是!” “那就奇怪了!”小诸葛不解,“这又是为何?” “鄙人也不知,”李面说,“鄙人通过询问了解,这九人总是在确定的时候,来到这两家店面。但进去之后,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各自找一把舒服的太师椅坐着,似乎,他们也在等待来客!与此同时,店主和伙计一见他们人多,遂也不敢随意吆喝!不过,既然来到了人家的地盘,那也就是客!因此,两家的伙计,都有点头哈腰上前问话的经过,然,就像我所说,他们依然闭口不说!似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 “等待来客?”小诸葛道,“等谁?暴露身份?他们的名号又是江湖哪个?” “……鄙人并未问出,”李面回复,“鄙人只是看到了他们的着装很是独特!” “独特的着装?”小诸葛说,“方才贤弟说过,是蛮夷使者?” “正是!”李面说,“具体来讲,其中八人来自于飞鸟时代;另外一人,则始终带着兜帽!虽然无法看清他的全貌,也不知他是男是女,但能清楚地察觉到,其脸上有涂红道道……” “吐蕃!”小诸葛斩钉截铁道,“从贤弟的描述来看,此人多半儿来自于吐蕃!哦,我曾到访过此地,并与此地的商人攀谈过生意,因此对于他们的着装习惯,有一定的了解和记忆。不过,寡人尚有一事,即飞鸟时代的人,为何与吐蕃之人走到了一起?这不得不让人心生疑惑和猜忌……”言闭,诸葛慕容手捋胡须陷入了沉思…… “二当家,”李面续说,“之所以没有全部问出他们的来意,与他们的嘴巴严实不无关系!期间,我甚至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但却依旧没有撬开他们的嘴!过程中,他们甚至骂出了飞鸟时代的国粹,但就是不向我吐露他们前来此地的真实要义!随后,在我的一个疏忽大意之下,那个始终藏于幕后的吐蕃人,竟然跳出来并成为了那几个飞鸟时代的保护神!” 方才还在沉思中的诸葛慕容,反而在此时重归精神!“贤弟是说,”他道,“那个吐蕃人攻击了你?” “那倒没有,”李面回复,“只是他使用了一招偷梁换柱,绑了鸟啼花落的伙计,随后再伪装成伙计的模样逃了出去,并在危难之际,用绳索将那八个飞鸟时代的刀客救走!我以为,这就算是结束,却发现,他还会幻术!要不是我看出了用烟雾捏造的假伙计,中埋伏的便会是我!” “哦?!”一声惊叹之下,诸葛慕容明显表露出了担忧! 第294章 解忧却牵出了诡术! 沉默之中,李面似是看出了诸葛慕容的担忧之情……“二当家,他道,“有何不妥?” “虽然不知此人的终极目的,”小诸葛边捋胡须边叹,“但他若是长此以往,将对鸽市的经营不利!试想,有此厮与八大飞鸟时代的刀客聚首,还有谁还敢来鸟语花香、鸟啼花落询鸽、买鸽?就连是坐坐,都得看他们的脸色!更何况,他们进店之后,就去霸占那些太师椅,一幅幅牛鬼蛇神的面孔,敢叫哪一个有意向的商人经过?” 言闭,诸葛慕容长叹一声,像是由内而外地嘶鸣!看得出来,蛮夷人这颗“老鼠屎”,还就真的进了他的心窝子!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也体现了诸葛慕容的责任和担当!毕竟,帮派兴亡,人人有责,何况他还是个二当家!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但此时的情况却有些复杂难讲!毕竟自己的心头上,多出了如此一块令人惆怅的“火疖子”!因此,相比于杜康,香茗,抑或是一句话,甚至就连孟婆汤,或许都来得更为合适!要是能够直接瘙到诸葛慕容的心头之痒,那就更显其必要且令人舒畅! 恰恰这时,李面充当了这个角色。平日里,他与诸葛慕容面上虽和,但内心有时却是针尖对麦芒!尤其从他俩此前的对话中可以知道。而且,相对于别人来讲,李面更是帮派的新势力,至于什么底色,小诸葛还是希望有个事能让他做做,这样也好验证验证,至于此人今后该如何使用,也有个参考可以依据! “二当家!不用愁,此忧已解开了大半!”李面沉稳地讲,“我性本善,因此在起初这个阶段,鄙人并未主动出击,而是自行打通任督二脉,让气血保持通畅的同时得以加倍喷涌!遂对外展示出了飞翼猛虎下火山的场面!然,八位蛮夷刀客愣是没有被我的样子所吓坏!他们不紧不慢,并视同我的话为草芥,摆开进攻阵型快步向前!鄙人一看,这群厮并非善茬!于是使用了悬浮术,让几把早已摆放在此,先前计划座谈的太师椅飞天!其高度……也就位于他们各自的脑前。可想而知的是,他们躲闪不及,中了此术!个个也都成了血葫芦!” “好!”小诸葛拍手称快!“就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等等……你是说,战斗期间,那个吐蕃人始终没有动换?” “正是!”李面回复,“此人一直藏于后排!” “不好!”小诸葛脑子快,在他看来,李面似乎有危险!“贤弟,近日你可躲藏于帮派,切勿抛头露面!尤其是禁忌与此吐蕃之人打个照面!” “为何?”李面不解。 “因为他已掌握了你部分的出招习惯!”小诸葛语重心长地讲,“即使你被动应战,但仍旧动了气血!我曾在云游时,听说过江湖失传的一种诡术,即能够凭借自身的内力,洞察对手的一切,这其中,就包括了你所蕴含的全部能量!当你自身的能量池被对手摸透,他就能谋划一些手段,从而在耗光你自身储备的所有能量时,将你完全击败!我说这些不是危言耸听,一旦这个诡术落入歹人之手,而对手恰恰是我们,那鬼见愁的未来,可就一言难尽了!” 李面认真地倾听,且头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莫名的威胁!这个威胁不仅看不见、摸不着,更是一个传说般的存在!感觉似乎很远,但它或许就在身边…… 第295章 杀气腾腾的妖藏于眼底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可以看出,焦虑浮上了李面的心头!竟在听懂诸葛慕容的劝诫之后,一时间变得语塞且不再感悟!此刻的他,好似进入到了这个吐蕃人与诸葛慕容共同编织的牢笼之中,犹豫、掣肘,举棋不定,甚至是恐惧和担忧!仿佛,整件事情的发生,即刻堵塞了李面的回家之路!“万一,我被这诡术附身,”他想,“我还能见到昔日的父母么?” “贤弟,贤弟?”小诸葛看李面不言不语,遂道,“难不成,你已有了对策?” “回禀二当家,”李面沉淀之后回复,“以我的功力,想必那飞鸟时代的八位刀客,已不敢出现在鬼见愁的地盘!遂唯一需要警惕的威胁,便是那神秘的吐蕃人!二当家方才也说,我需要避其锋芒、权且忍让,待风平浪静之后再开章!鄙人以为,既然此人有可能掌握着江湖失传已久的诡术,遂其他诸位兄弟,也不适宜在此刻过度铺张,万一此人对帮派了如指掌,我等岂不上了他的当?!” “贤弟高见!”小诸葛手捋胡须道,“正如贤弟所说,此人明上是在观察你的特点,暗地里更有倾覆鬼见愁的可能!这样,你去将他们唤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诺!” 随后,按照诸葛慕容的想法,鬼见愁的一干兄弟姐妹,在李面的呼唤之下聚在了一起,这其中,也包括了此前的那几位手下败将! “你看他,在二当家的身边就是嚣张!真给他脸了!”赛食神管不住嘴巴,更看不得别人比他欢声,当然,这主要特指“快速居上的后来者”! “是啊!”妙笔生花一手折扇挡在觜前……“真看不惯他这般模样!但话说回来,厨子,你也没有扳倒他不是?要是将他按在地上摩擦,哪里还轮得着他在这里撒花儿?” “我说你俩……”此时,冤将军出现在了两位时常斗嘴的“黑白双煞”身旁道,“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光在此耍耍嘴皮子,没什么正行!你们看老三和老四,把不输写在了心里,将不服写在了脸上,却并未将酸甜苦辣落到嘴皮子上吧?”说罢,冤将军向着闻香殒和盗娘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妙笔生花和赛食神也学着点。起码在他们身上,那种由内而外的气质和矜持,的确需要那两位“黑白双煞”学着点! 当然,冤将军的排位毕竟在妙笔生花和赛食神的前面,因此他的话,还是有人听的!只见,“黑白双煞”的眼神均聚焦在了老三和老四的身上,这才看出了些许端倪!“难道,三哥、四姐他们,”赛食神道,“也跟这厮有不共戴天之仇?” “八九不离十!”妙笔生花笃定道,“厨子,今后有好戏看了!” 妙笔生花和赛食神,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只可惜,他俩恰恰错过了许多!因为闻香殒和盗娘,其实都是李面的手下败将! 除此之外,还有“忍刀四人众”,他们始终不言不语,像极了李面在鸟啼花落后花园斗争过的八位刀客!不过,他们其中一人的眼眸却有些浑浊!并非是年纪轻轻得了白内障,而是这其中,掺杂了复仇的欲望和血腥的味道!只是在场的其他人并未看到,抑或是他隐藏的太好,以至于别人都未曾看出,他的眼里还有一只杀气腾腾的妖! 第296章 动员·避开他放射的双眸! “诸位兄弟,”小诸葛见诸君已到便说,“我有一件要事相告……近日,鸽市出现了异样!有一股蛮夷之人,他们不打家、不劫舍,而是专门去找鸟语花香、鸟啼花落这两家寡头作恶!当然,有兄弟姐妹可能会疑惑,他们不打家劫舍叫什么作恶多端?其实,他们的手段不知为何,有些难以言说!就像是盗娘不去干盗窃,赛食神不去干厨子,妙笔生花不去干书生,冤将军去做了地痞流氓一样!他们只是到访这两家,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太师椅上空等客!至于等谁,至今没有一个定说!前几日,我派木门贤弟去打听……在此期间,与他们发生了交手!” 说到这,诸位兄弟姐们的注意力这才转入了正题!只见其一双双眸子盯着诸葛慕容,似是突然对后面的内容感兴趣!但也可从中窥探出一些端倪,即这帮人,是要看看蛮夷人是否打得过帮派中这位骄傲的“后来者”——李面! “交手期间,木门贤弟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小诸葛续道,“即这帮蛮夷之人分两派!其一,是来自飞鸟时代的刀客,共计八人!哦,‘四人众’兄弟,跟你们来自一个地域。其二,是一名吐蕃人!此人不仅神秘,还很诡异,不显山漏水,既不出招,也不说话,始终如一地在后方观察木门贤弟!与此同时,此人始终穿着兜帽,使其身份得以辨识!至于他们为何前来此地,因为没有活口,遂无从谈起!各位兄弟姐妹,对于此事,你们意下如何?” 诸葛慕容说了一堆,现将问题抛给了下属,而来自飞鸟时代的“忍刀·四人众”,由于语言、消息方面的缺失,他们并不会率先开口,尤其是那个将秘密深藏不漏的首领,更是要在幕后看清这场会议的真实目的,以便于将有用信息禀报给帮派的大当家——丛朝迪!因此,李面遇袭这件事的背后,丛朝迪根本脱不了干系!密室中的指使,以及与皇宫之中牵线搭桥的人,也正是他无疑!至于他的目的?面纱尚未到达揭晓的那一刻。 “二当家!”脖子粗的赛食神脑容量也不甘人后!他说:“我以为,这帮人就是冲着木门来的!” 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此言还在针对李面!这从赛食神的脸部表情即可发现,因为言闭之后,坏笑便浮于他的脸盘! “何以见得?”小诸葛追问,却没再听到他准确的回复,而是稀里糊涂地支支吾吾! “大人!”妙笔生花此时断言,“不怪这伙夫如是说。方才您说过,这伙人进屋就等客,却不知他们到底在等谁!但在木门出现之后,双方便发生了交手!” 众人顺着妙笔生花的思路一想,发现果然是这样,“哦!”赛食神惊叹,“妙啊!酸臭书生,不用谢我!” 说罢,二人开始习惯性地打情骂俏…… “正如书生所说,”小诸葛道,“这是一种可能!若是如此……贤弟,方才的话语,就当作是给你一人所说;若是以你为诱饵,从而以破坏帮派的未来为目的,那接下来的话语,大家更要谨记!” 到此,诸葛慕容才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整合。 “飞鸟时代的那八位刀客不可怕!”小诸葛说,“可怕的是那个来自吐蕃的神秘人!他除却会幻化,可能还习有一种江湖失传已久的诡异之术,这种术,可在瞬息万变之间,看透你的气血流动,包括你们各自的内力储备和穴位开阖!谨记,要小心躲避穿着兜帽的吐蕃人,更要尽可能避开他放射般的双眸!” 第297章 万事俱备,今晚放鸽! “诺!” 众人在接受了来自诸葛慕容的嘱咐过后纷纷散去,唯独留下李面继续作旁听的书童。“贤弟,还是那句话,你要多加小心,”他道,“此人的到来,兴许会刮起腥风血雨!” 吐蕃之人,竟有如此能力?既然能叫诸葛慕容高看,说明他真的有些本事!就冲其能在李面的眼皮子下溜走,还不忘使用幻术攻击争取时间,统统一切可以看出,此人着实是个厉害人物! 李面一听,也感目前的形势有些严峻!这是自他今来古往到盛唐之后,第一次对“威胁”感同身受!而且,这种感觉很奇特,总让他无法抽身,就连思绪都是如此,换句话说,魂牵梦绕都是那个人!似乎,此人的出现,就是命中注定要与李面相见!相见就相见,却隐喻着很深的孽缘!这到底为哪般?李面不解!却也无法摆脱夜夜失眠后的那抹,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如今,径直站在诸葛慕容面前的李面,在听劝的同时,也只能身陷回忆的泥沼而无法收敛…… 就在诸葛慕容这次召集过后没多久,朝庙的另一间密室中又响起了对话…… “帮主,二当家看来已经知晓了吐蕃人的厉害,”神秘人道,“他让我们小心谨慎,尽量避开他的诡术和放射的双眸!” “哦?”帮主任凭黑暗遮掩自己的脸且细言细语道,“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更加有利!没有诸葛慕容从中作梗,做这件事似乎也会更顺利一些!对了,既然万事俱备,你今晚就把鸽子放出去,越早知道交‘货’地点越好,不然,此人终究是个祸患!” “诺!帮主,他身边的‘丫鬟’该如何处置?”神秘人口中所说的“丫鬟”,其实指的就是李面。 “那个孩子……”帮主顿了顿说,“你们不是打不过么?况且,‘忍刀·四人众’也无法出战!” “……”神秘人双手抱拳,左右躲闪,似乎从帮主口中飙出的话没有一点毛病且全是真言! 于是乎,更新任务选项的神秘人在向黑暗处行过揖礼之后,走出了这间密室,而帮主的脸这才露了出来,丛朝迪吃着眼前的提子,想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渐渐地竟然笑了出来!或许,有诱人的好事在等待着他不断挖掘! 神秘人趁着夜色朦胧,来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看起来,这里好似一个山间峡谷!在他七转八转之后,遇到了那波李面梦寐以求都想要揭穿的敌人! “大哥!”蛮夷刀客首领说,“是主人发话了么?我们何时动身送‘货’?那个‘丫鬟’,还要不要活?” “是啊!大哥,”其余刀客异口同声道,“那个该死的‘丫鬟’要不要直接结果?!” 看得出来,比起“送货”这活,他们似乎更愿干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而且,他们对于李面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难以忘却!甚至句句不离这该死的人! 而另一边,那个吐蕃人倒是异常安静,没有趋炎附势、没有随声附和,而是不卑不亢地盘腿坐着、闭目冥想! 神秘人早就对蛮夷刀客失手放过李面一事有埋怨,如今更让这个不该被揭开的面纱听成了茧子,于是非常不屑,可以说是愤怒,顿时暴跳如雷!“你们还有脸说?!” 第298章 他名景休,是个特务! 神秘人这声怒吼,宛如平地起了风雷!再加之他们几人在一个隐藏的山间峡谷缝隙之中,使得吼声被放大了数倍!此刻,这声不断带有颤音回响的怒吼不仅响彻了云霄,更惊动了那些早已栖息在枝头的老鸹们……几近“啊啊啊啊”地叫个不停、胡乱飞行! “主人有令!”神秘人恢复了平静并一本正经道,“今晚放鸽!尽快安排送‘货’!另,至于‘丫鬟’,我劝你们不要私自动手!不然会像上回一样,吃不了兜着走!吃过的亏,就都忘了吧!” 前半句,好似说给吐蕃人听,至少他在听到话头之后抬起了兜帽;至于后半句,还真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味!因为八位蛮夷刀客,早已在听了这话之后翻了脸!“什么?!”刀客首领怒斥!“这是主人的原话?那我们在江湖上的脸面往哪搁?!” “是啊!”其余众位刀客异口同声,随声附和道。 对于这个问题,只有不吵不闹,对待自己人都守口如瓶的吐蕃人在一旁安安静静,这给神秘人倒是省了不少费口舌的力气和功夫!他看了看吐蕃人,发现兜帽比方才放的更低了,随后笑着说:“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自己个儿,东洋功夫不弱,我们更是帮主身边的‘四人众’!可轮到你们,怎么就能出师不利?想想上回的你们,一个个均是血葫芦!要不是吐蕃人将你们救出,你们也不会有今生!还在此有脸说风凉话?辱了自己的名声不可怕,可怕的是辱了我的智商!行了,不跟你们在此废话,我去起草文书,尽早将信鸽放出!这样你们也才有活出!” 言闭,神秘人看了看虽然受到了侮辱,但却并未之声的八位蛮夷刀客,随后,他走出了峡谷……直到鸽笼旁有了点动静! 渐渐的,神秘人点燃了鸽笼旁边的蜡烛,幽暗即刻变成了通明,这才借助微弱的烛光,用手中的毛笔写下了一行字:“主,何时、地交‘货’?盼复。”随后,神秘人将纸条抵近自己的双眸并仔细端详这行字……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故技重施,又写下了同样的内容! 要说这两份重复的内容,是为了避免信鸽半路失踪所备的话,那神秘人接下来的行为,却与此前大相径庭!只见其再次拿出了雪白的纸条,并写下了新的一行字:“禀卿,鱼快咬钩,真相即刻显明!景休书。” 审视这段描述,可就值得玩味了!神秘人敢用“卿”这个称呼,说明对象的身份并不低!准确地讲,隶属朝廷不说,官位至少从三品!神秘人到底什么来路?他的幕后主事,想必并非丛朝迪这么简单!他们的目的何在?一张小小的字条,竟也牵扯出了不少秘密!不管怎么说,“景休”,似乎都是他的真名!原来,他并非是“忍刀·四人众”的成员,更不是个东洋人,只是个长期潜行其间的特务! 第299章 信使·肉鸽信条 油烛之下,景休手持三张字条分别端详,嘴角露出的笑容,说明其对于自己方才落笔成文的内容感到非常满意!这是自他潜伏鬼见愁之后,不知道完成的第多少张字条,但就是这几张看着最为顺眼、舒服!尤其是最后一张……或许,真相的水落石出,也能结束景休目前这似人似鬼的卧底生活,从而拥抱熟悉的自己和全新的生命!此刻,他就在憧憬着回归之后,妻儿热炕头,手炉掌中握的景色! 许是在这山间之中饲养的鸽子有灵性,就在景休畅想美好生活之时,它们透过夜色开始不停地嘀咕,似乎,它们是被这三张纸条产生的魔力所惊醒!“咕咕咕……”地叫,像是在彼此讨论着,这次送信的任务该轮到谁去完成!抑或是,分享着宫中那谷稻无忧的富足生活到底有多么地惬意!期间,还有宫人给无常按摩,为的就是让这些“送信员”能够体格康健,不至于在半路被自身的问题所结果! 然,谁说除却信鸽自身的问题之外,就不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一切计划失算?只要是人世间这些事,就不免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奇在里面!其间,有可能是因缘导致,当然,也可能只是个意外! 但说归说做归做,景休依旧有条不紊,将三张方才晾干的字条揣在怀中并走向了山间处的鸽笼……“执拗”一声,他打开了其中一间鸽笼并将长臂伸了进去…… “咕咕咕咕咕!”毫无疑问,景休的手,触发了鸽笼内的警报!随后,笼内大概十几只鸽,纷纷避开了他的捕捉,向着四个角落躲去!可话说回来,肉鸽再是灵巧,再是人类的朋友,在关键时刻,人类需要也只能挺身而出!不一会儿,这样的觉悟,便首先体现在了它们的体能上!鉴于景休的捕捉时间久了,鸽笼内这些体能再好的信使,也都变得有些不愿闪躲,最终还是让他轻松掌握!“抓到了!”景休说,“就叫你们去送个信,何必如此地不畅快?平日里,也没少了你们的吃喝!更何况,换个地方,也比这里舒适的多!莫非,是因为晚间天黑的缘故?你们不懂!天黑才能隐藏的好!若是白昼,则危险的多!这两条消息若是被发现了,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景休的话说得明白,而他手中的肉鸽似乎也听得明白,夜色之下,它竟一个劲地用肢体语言来迎合,不是哈腰就是点头,直到第一张纸条被绑在它的脚踝并抛向了空中,其不停扑扇的翅膀才掩盖了脖颈儿的灵活! 至此,景休放飞了第一只鸽,而他的手上,尚有两张字条亟待发出,因此,他至少还要从剩余的鸽笼中,分别挑选两只肉鸽!说时迟那时快,他已将长臂伸向了第二间鸽笼!其实,景休如此行事别有一番解释,在他看来,唯有将鸡蛋分装在不同的筐中,才能确保安全能够光顾!而作为“选鸽”这件大事,他也有着同样的习惯与感悟!这一次,他顺利且快速地抓到了一只肉鸽,为其后续行事铺垫下了好的寓意与憧憬!随后,纸条上了肉鸽的脚踝并连同本体一起被释放而出! 随着这只肉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景休也将眼眸转向了第三间鸽笼…… 第300章 李面初探景休的秘密 依照景休的处事风格,小心谨慎是其最为主要的性格特点。此前,他已经从两间不同的鸽笼中,分别挑选了两只肉鸽放飞送信。按照他的习惯,以及对行事的迷信心里,第三间鸽笼,也必然会是其下一步的终极选择! 意料之中,第三间鸽笼近在眼前!景休小心翼翼地打开鸽笼并念叨着:“前面两只肉鸽兄弟,是去送两封普通信件;而你们中的一位,则要去送这封特殊信件!因此,这一次我要好好挑选!当然,中选者在完成任务之后,便会享受上等的鸽粮,这是大人曾亲口允诺于我的,决不食言!” 看得出来,景休也是博爱之人,且作为有趣的灵魂存在于世。像这样每次接近肉鸽便会念叨几句的习惯,他已经保持了多年,不仅是为了解闷儿,更为肉鸽能有好的表现! 不时,秉烛的景休找到了他想要的肉鸽。这只鸽,体态健壮、羽毛饱满、双眸坚韧、后知粗壮,另有一张尖锐的喙,对其在空中遇到威胁后的空战,也能起到保护作用。“就是你了!”景休说,“我对后半生的美好憧憬与追求,就从你起步!” 这只肉鸽,似乎听懂了景休的自言自语,随即“咕咕咕……”叫个不停的同时,其脖颈儿展现出了其他肉鸽不可比拟的灵活,一前一后的来回点波! 说罢,景休便将那写有不同内容的第三张纸条卷成了卷,并塞在了这只肉鸽粗壮腿部的捆绑绳中,随后关闭了第三间鸽笼,并放飞了手中的这只肉鸽! 至此,景休完成了借助肉鸽送信的手头工作。当晚,他望着好似深渊的天空,露出了孩童般的纯真笑容…… 另外一边,李面回到了卧房之中,却因鬼见愁内部的诡异气氛而无法独善其身!这里,不仅有闻香殒、盗娘的仇恨眼神,还有赛食神、妙笔生花的嫉妒之心!当然,还有几人,他们虽然没有给予李面压迫,但也没有个亲热的好脸色!由于景休身兼多职,忙于处理手头的秘密任务,就只剩忍刀·四人众中的其余三位,但他们的当地方言说得都不怎么好,因此也都闭紧了嘴巴,妖刀放在身侧,眼睛不抬一下便睡了过去;除此之外,冤将军由于蛰伏在此,因此也不愿瞎掺和,他谁也不爱,同样也是倒头便睡! 李面有意避开闻香殒、盗娘、赛食神、妙笔生花四人的有色眼神,于是让双眸寻找个可以安歇的地方……无意间,他扫到了那床空床!没错,这是景休的睡炕!李面想问他的去向,却在主意形成之后瞬间打消!“慢着!”他想,“这些人,是不可能将真实答案双手奉上!即使愿意,也不会轻易地让我获取到!没准还得打上一场!”随即将双眸抬起并看向这四人,而他们那犀利的目光,也验证了李面所想! 既然如此,李面也只能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而自己去思考……“实在不解,”他想,“自从我摸进了鬼见愁,便发现此人三天两头不在我的视线中……莫非,大当家、二当家时常给他安排任务?但这又不太能说得过去,毕竟他是‘忍刀·四人众’中的一员,要说行动,也得是他们四个共同行动才符合规矩,他总是单独行动,这叫怎么回事?莫非……”李面突然心生猜忌,“他还有其他需要侍奉的主子?权且不说此人一人侍奉二主是否是为了日后单飞做铺垫,假设这个逻辑就是真理,那此人首先触犯了鬼见愁的帮规!即‘入了鬼见愁,其他帮派绕着走’的规矩!” 言闭,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知道,自己发现了这个秘密! 第301章 逃离后,鹰击长空引思绪 是找景休当面对峙,抑或是继续潜伏在队伍中摸鱼,李面尚且没有一个明确的想法,不过,他依然对自己的这个发现感到欢喜,或许日后,这个秘密能够救他一命? 不管下一步是去挑明,抑或是看透不叙,在李面看来,现在都应歇息!况且,炕上坐的久了,还会增加被闻香殒、盗娘、赛食神、妙笔生花等人误会的几率,例如,被看作是在谋算新的整蛊方法,这必然会招致“老四位”的敌对! 然,恰恰是在最需要睡眠的时刻,李面却毫无睡意!但又不能在此僵持着,因此他就只能离开火炕,离开鬼见愁诸位将士的卧房! “三哥!”赛食神凑到了闻香殒的耳畔说,“这厮在挤扣子,穿鞋子,恐是要外出啊!您说,我们跟不跟?” 平日里,赛食神总是怼人,却唯独不敢怼除当家的之外的老三,因为他害怕,自己有意的一次毒舌,会在不经意间,被他三哥在悄无声息之中至害!因此每次跟闻香殒说话,他都乖乖巧巧! “眼不见心不烦!”闻香陨利落干脆地答,“我们睡我们的,不用管他!”说罢,闻香殒倒头便睡。 盗娘是个女子,性格上虽然大大咧咧,但作为第四把交椅的拥有者,也不愿甘为“人”后,尤其是赛食神这个无用的伙夫!因此,她见李面紧衣挤扣穿鞋,心知这厮是要出门,于是同样倒头便睡! 赛食神一下恍惚了,瞪着一双牛眼,心想合着自己就是个笑话!随即转脸看向了旁边支棱着的妙笔生花,以为关键时刻就只有他这个令人讨厌的白脸书生作伴,结果同样大失所望!妙笔生花虽然身体支棱着,但思想却早已去见了周公!双眸紧闭,嘴角上扬,看起来像是在做着白日梦! 到此,赛食神终于心凉了,“你们可真行啊!没有一点原则!”他心里埋怨着、嘴中念叨着,“凭什么我要为你们思来想去、前后考虑?小爷我也要睡去!”言闭,瞬间起了呼声! 这呼声让人嫌弃,睡在他旁边的兄弟赶紧侧身!与此同时,这呼声还唤醒了李面的意识,他左右来回转着头颅,这才发现,此前盯着自己看的那四双眼神已然不在!然,即使如此,也并不能让其倒头便睡,因为李面恰巧遇到了失眠问题! 这时,李面正好完成了紧衣挤扣穿鞋的一套流程,若是不继续从事,恐会被怀疑是因方才的众目睽睽,于是站了起来并走了出去…… 广阔的天空,浩瀚无垠的苍穹,清爽的空气,飞过的流星,还有早已栖上枝头的老鸹,这一切的一切,都好似一场梦境,更是现代城市的钢铁喧嚣和超快节奏所无法企及的!李面站在院中,享受着如梦的现实,却久久不愿初醒!然,空中的一声鸣叫,却强制性地将他紧密的意识唤醒!“这是鹰隼的叫声!”李面说,“看来,一场深夜的杀戮盛宴即刻开始!” 本是一句嬉笑话语,却如醍醐灌顶,揪出了李面内心的一些思绪…… 第302章 通上电,开天眼! “我的鹰隼……” 没错!离李面的神鹰特训,已过去了不少时日,若是玩鹰,却无法在关键时刻祭出,岂不是如同暴殄天物?另外一个重要的、催生想法的要素,便是李面的观察和认识。在他看来,自己卧底鬼见愁也有些时日,难道这个组织,仅仅只是混世魔王而已?他一是心有不干,二是在初探景休的秘密之后多了个心眼儿,三是练就神鹰,择日不如撞日的心理,各方面在此一汇聚,更让李面拿定了主意,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翻出外墙,回到了宫里! 在一般人看来,如此折腾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但李面却不以为然!他这个人,不管是在盛唐,还是回到来时的二十一世纪,他都会在自己倾注热情的领域,打定主意不放松并坚持到底!这就是他的性格,也是今来古往一直未曾改变的真理! 说时迟那时快,李面已然在黑暗的笼罩之中腾云驾雾!随后没用多少功夫,轻车熟路的他便来到了藏有鹰隼的寝宫!“食、水管足……”他言,“好在,吴公公没有亏待它!” 说罢,李面带上了厚实的手套,并牵出了这只雄鹰!雄鹰虽然感受到了外界的动静,但其未曾摘掉的眼罩,却让它还算平静,仅仅只是轻声叫了几声,随后便稳固地抓在李面厚重的手套上随遇而安! 这一次,李面的回宫故意蹑手蹑脚,就是为了不惊动任何人!当然,鹰隼的出击,也只能是在寝宫这一块区域,在李面看来,权且当作是一次无法入眠后的消遣罢了! 不时,李面走到了院中,他望向明朗星稀的夜空,好似是在仰天长问,这等混乱却当判官的时日如何才算终止!如何才能回到他熟悉的二十一世纪?这样的问题,询问旁人都会被当作自己是个疯子,就更别提仰望天空了,因为宇宙不只仅为李面而活!于是他只能回归正题,在一声哀叹之后,摘掉了神鹰的眼罩。而神鹰坚毅且炯炯有神的眼眸,既像方才恢复瞳力就想席卷真实世界的生灵,又像早已做好准备的猎手,总之,能从他的双眸中,看出强烈的期待之情与跃跃欲试! 见到此景,李面似是感到了些许安慰,尤其是在无法入眠的时日中,这样的期待更能让人感到意料之外的高兴!不时,李面解开了神鹰脚上的绑绳儿并向着天空的方向一抖!神鹰如同出膛的炮弹飞向了天空!它越飞越高,越飞越高,现如今,李面就只能看到一个很小的身影!神鹰似是在盘旋,似是在俯冲,似是在平飞,似是在猎捕!就这样,他开心地像是个孩子,仰望着天空上那只鲜活的生灵!李面微笑着,看着现实中无法实现的宠物,却在堪比现实的梦境中得偿所愿,这是他的宠物,更是他的“另一只手”! 何为“另一只手”?李面瞬间就给出了答案!突然,他有种一箭穿心的感觉!“如同冷风过境,亦似电流奔涌……”他想,“这种感觉突然袭脑,难道我要去往新的时空领域?” 很显然,这是李面的美好心愿,却不失为想太多的一种表现!不过,“另一只手”的感觉,瞬间让他通上了“电”且开了天眼! 第303章 化身鹰隼,追逐奇异飞行 随即身体感到了电流在流经……一次冲击!!!李面竟然站在地面,便能看到皇宫的全景!“莫非!”这股神奇的力量刺激着李面的内心,让其有感而发!“我能与这只神鹰通灵!简直不可思议!好似回到了一款3a游戏!” 感叹神力附身的喜悦难以平息,却对包揽万物的感觉更加兴奋!“这座皇城的富丽堂皇,简直不亚于当今的紫禁城!”李面说,“其丰富的万象,放到现今,都是一本鲜活的书籍!不仅如此,富贵风起云涌,到处都是,这在当今世界绝对是凤毛菱角!要知道,保存至今的各种历史古迹,能不被掠走一毫都算是幸运!希望以后回归故里,我还有幸能够见到这座梦中的城池!” 要是没有神鹰与其通灵,李面仍旧无法看到如此这般痴人说梦的景象,如今,他已然被这盛唐之风,以及神都的美景所折服!久久不愿放弃这双能够看透天下的一双神眸! 当然,这样做也有好处,因为随后,李面便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回报了其久久不愿断线的通灵神力!“远处似乎有个东西……”他说,“虽是个阴影,但它在不停地平移……夜色之中,它尽情挥动着黑色的翅膀,很明显,这是只鸟类!不过,夜色之中,能是什么鸟类在飞行?除却我的鹰隼耍在天空,无法想象还有在深夜飞行的鸟类!” 的确,鸟类也是生灵,它们也会感到疲倦,因此,深夜便理应是它们栖息枝头相互依偎入眠的时刻!如今,却在天空之中发现了奇异的飞行……难道气候变化从早先几百甚至千年前便已然开始?有这个可能性,但却不应成为李面所见所闻的理想解释! “会是什么鸟类?能有如此的耐力和意志?”李面边看边说,“索性跟上去一探究竟!” 于是乎,与李面通灵成功的鹰隼,便成为其在天空的另外一个化身!它瞅准目标,挥动翅膀,加速向上飞行!看来,李面是想从高空俯瞰清楚这只奋力的鸟类! 本是一次娱乐性质的寻觅和追踪,却在随后变成了严肃问题!不久,化身为鹰隼的李面,便在一个更高的高度,俯瞰到了紧随前一只鸟类后的另外一只鸟类!奇怪的是,它们飞行的方向竟然相同,且都非常地卖力!“看来,它们去往同一个方向!”李面道,“好比大雁,集体迁徙……却感觉哪里不对!”警觉的李面似乎发现了问题,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不过,他瞬间明白了自己为何如此多疑!“是数量!”他言,“大雁迁徙南方,首先是成群结队,其次,更没有夜间飞行的先例!” 言闭,李面如同醍醐灌顶!“这两只鸟类与众不同!”他揣测道,“不会是在紧急传送什么秘密?!” 说罢,一个场景差点就推翻了李面所言,因为在前两只鸟类身后不远处,又出现了一只鸟类!“抑或是,迁徙?”李面有些举棋不定,“看看再说!” 盯了一会儿之后,化身鹰隼的李面终于笃定起来,“它们不是在迁徙!”他言,“这就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飞行!” 第304章 落单鸟腿绑秘密信卷! 李面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其化身鹰隼的尖锐双眸,只看到了三只在深夜开展“奇异飞行”的鸟类!试问,哪里有仅仅三只独自迁徙的鸟类先例?另外一点也很明显!是鹰隼在更高空滞空不久之后,眼下的这三只鸟类便分道扬镳!其中,前两只鸟类始终没有变向,径直朝着它们此前就一直坚持的目标续航;而另外一只,则突然离航并转向了别的方向! “很显然,这三只鸟类的目标不是同一个!”李面想,“若真的是去送信……则需率先截住这只突然离航的,再去追踪那两只的动向,看看它们的深夜飞行是否存在着猫腻!” 其实,李面如此笃定的前提还有一个,那便是这三只鸟类的航向值得重点关注,因为不是别处,正是李面所处的这座皇宫! 说时迟那时快,李面化身的这只鹰隼,高空俯冲向了那只落单鸟!这么做有一个优势,即可不会造成剩余两只鸟类的惊恐,以便达到全歼的目的! “嗖嗖嗖……!”李面化身的鹰隼,借助拍打丰满羽翼在不停加速,似是任性使用着历史变迁为他带来的超凡能力!与此同时,李面深知鹰隼的特性,其喜欢在捕猎之时,通过自己的嚎叫彰显主宰一切的地位!但这一次,李面不允许它这么做,因为既会惊扰三只“奇异飞行”的鸟类,又会引起宫中各位看守的注意,到时候,自己也容易因为备受瞩目而让这次秘密飞行化为泡影!好在,鹰隼的本体已受他支配,虽然有时候,这种通灵术还不成熟,可能会有信号不稳导致失去控制的情况出现,但在今晚,李面看似驾驭得很好! 此刻,李面化身鹰隼的双眸之中,看到的就只有那只落单鸟!“抓了再说!”他想,“要是多疑揣错,试试身手也未尝不可!”想了停当,鹰隼的翅膀拍的更响,飞行的速度也比方才更快!再加之是从高空俯冲向下,阻力似乎等同于没有! 不时,李面化身的鹰隼便上演了急刹车!其不断扑扇的双翼,在空气的流动之下,起到了格挡和屏障的作用!能够让其完全滞空的同时,还不影响展现自身作为鸟类食物链顶端的身份和威严! 落单鸟由于始终盯着它的目标前方,以至于并未注意到,其背上突然有双尖锐的利爪抓向了它!当恐惧逐渐沁入了心脾,反应早已为时已晚!瞬间,落单鸟就只能束手就擒,空有一双不停扑扇却极其无力的翅膀在彰显它的抗议。 就此,李面化身的鹰隼成功抓到了第一个目标!但他内心的猜忌是否来的准确,还得看这只鸟类是否夹带着秘密信卷!于是乎,李面将双眸聚焦到了这一点……“扑扇扑扇……”这是被擒鸟类在困兽犹斗!但由于其还没有完全消停,因此它的腿部看得并不是十分清楚!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因为不停扑扇的这只落单鸟,总有感觉疲倦的时候! 说曹操曹操就到!趁着它累觉不爱的时候,李面化身的鹰隼,再次将尖锐的双眸望向了落单鸟的腿部……随后,李面有了惊人的发现,其观点更是得到了证实!因为他看到了充足的证据!“它的腿部,的确绑有信卷!”他语,“会是什么内容呢?” 第305章 李面是李面,鹰隼是鹰隼! 这只信卷的内容固然重要,但若是任性地将这只“落单鸟”擒回,即使知晓信卷内所包含的秘密,也很可能会让另外两只鸟类溜号!到时,若是这只信卷只是个残卷,不管是谁,或许都会终生遗憾!因此,李面直接作出了决定!他化身的鹰隼并没有在擒住“落单鸟”后回头并返回人间,而是径直追向前方的那两只鸟类!此刻,这两只鸟类的航向仍旧没有任何变化,这就给化身鹰隼的李面以最好的应对之策——以不变应不变! 为了不让看似戏耍的擒拿计划落空,李面化身的鹰隼,在随后的追逐中加快了翅膀的煽动频率,其自身健壮的肌肉和丰满的羽翼,更为其不断变速、不断加速,以及上升入地提供了诸多可能!再加之一双敏锐的眼睛和坚硬有力的双爪,这是任何飞鸟走兽都难以逃脱的终极禁锢! 不时,李面化身的鹰隼,便来到了两只鸟类的身后!由于其一只鹰爪抓住的鸟类疲于抵抗,遂凄惨的叫声也引发了航线前面那两只鸟类的注意,他们随即惊恐地回头张望并呈现出了恐惧表情!这就影响到了它们本身的飞行!于是乎,它们踉踉跄跄地便从高空中直接失控并坠落! 有时候,鸟类出现这种惊悚的状态,也是为了能够摆脱后面敌鹰的追逐!恰巧,这一次也不例外!起初,它们的聪明才智得到了验证,因为在临死关头作出的保命反应,可把化身鹰隼的李面给晃晕了!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追逐!就这样木木地滞空! 其实,若不是李面已然控制了这只鹰隼,其本身对于这种情况还是能够作出及时地调整!只是现在……通灵术的驾驭,略微显得有些多余! 不过,如此停滞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其利爪所擒住的这只鸟,还在尽力地想要摆脱(在剩余两只鸟类的身上,它看到了溜号存活的希望)!就是这摇摇欲坠般的感觉,直接将化身鹰隼的李面拉回了现实!他明白,想要抓住剩余两只鸟类已如幻想,因此,他选择了退而求其次,并在这两只逃脱的鸟类中间,直接定位了一只相对比较肥的!因其自身的重量所致,直接等于上了枷锁! 锁定目标,离弦出动!李面化身的鹰隼,直接来了一个饿虎扑食!从万丈高空之中,像是径直飞行的箭矢,冲破了层层云雾的遮挡,直冲向了位于低位的第二只“落单鸟”! 李面能够感觉到,此刻,其双眸中的瞳孔正在不断放大,似是正在接近目标猎物!随即操控着鹰隼,下意识地张开了空闲的利爪……当质感真实的一刻出现,融合后的灵魂使劲抓握,肉鸟便轻松到手! 相似于过年时,双手提物面见岳母的李面,如今,其化身鹰隼的身体,同样左爪右爪不落空!只是这本体的重量也没有大到哪去,两只肉鸟的身体也很扎实,所以就连滞空都有些稍微吃力!作为本体的李面也有了这种负担感,因此二话不说,召回了制霸天空的“另一只手”! “扑扇扑扇……!”这是鹰隼下降到对流层所发出的响声!换句话说,离李面的灵魂回归本体已然不远!不时,鹰隼滞空在了李面本体的双眸前……双方一个惊愣过后,李面是李面,鹰隼是鹰隼! “原来如此!两只信鸽!”李面发出感慨,“我早该想到,不是谁都能腿绑信卷!更不是谁都选择夜间飞行!” 为了不让鹰隼直接载着猎物飞走,李面瞬间抽离了两只信鸽腿绑的信卷,这才知晓了一切,随即露出了不可思议的面容! 第306章 信卷透露的天机 两张简短字迹的信卷就在手中,李面却傻傻分不清楚,到底哪一张才是左边肉鸽携带的秘密,而哪一张又是右边肉鸽传递的私信!不过,明辨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张信卷的具体内容!以及肉鸽飞行的锚点在哪里! 说时迟那时快,李面迫不及待的心情,已然驱使其快速打开了左边的信卷,一瞬间,如此清晰的字迹映入他的眼帘!李面将持有信卷的左手举高,并在月光的照射之下,眯起双眼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主,何时、地交‘货’?盼复……”他道,“嘶……交什么‘货’?所谓的‘主’又是谁?”李面一边自问,一边思考……瞬间想起了右手上还有一条线索,或许,它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于是乎,李面快速转移了注意力,并急切地打开了右手上的信卷,透过月光定睛一看……“禀卿,鱼快咬钩,真相即刻显明!景修书。”他道,“‘景修’……又是谁?鱼快咬钩?是什么意思?”“十万个为什么”的李面就此炼成! 眼前,李面手持两张信卷极力地思考……却无暇顾及奋力扑腾如困兽犹斗般的两只肉鸽,以及他所饲养的凶狠猎手:神鹰是否玩得开心、高兴!目前的他,就只有一个脑子和一种思维,想要将眼前发生的一切弄清楚!他透过依然明亮的月光,却无法在第一时间得到一双慧眼,去将这其中可能存在的纷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不过,似是洋葱的外皮,两张迷了人眼的信卷,也有其可以剥开的秘密!“‘卿’这个字眼不一般,体现了一些华贵,”李面边思考边念叨,“却不至于得大道!难道是……”看得出来,李面稍微有了一些思路!“盛唐,拥有三省、六部、九寺、五监。”他说,“能称之为‘卿’的,就只有那九个寺的长官了!这其中,‘太府寺’掌管的是‘财’;‘司农寺’掌管的是‘粮食’;‘宗正寺’掌管的是‘皇族事务’;‘太常寺’掌管的是‘宗教礼仪’;‘光禄寺’掌管‘膳食’;‘鸿胪寺’去过,掌管的是‘朝会仪节典客’等;还有‘卫尉寺’,掌管‘仪仗帐幕’;‘太仆寺’掌管‘牧马政令’;‘大理寺’……念叨了这么多,似乎只有它,比较合适,因其掌管‘刑狱案件审理’!难道,是大理寺的人,在跟踪逃脱刑责的罪犯?” 功夫不负有心人,李面这一想,便迁出了其中最有可能的一些“弯弯绕”!不过,他的努力还没停歇,因为仅凭一个突破点,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两张信卷,看似单独成立,”他想,“若是非要放在一块联想,倒也可以搭建出关系!嘶……莫非,这‘主’的背后,是‘卿’的眼睛在盯着?”很明显,李面明白“鱼已上钩”这句话的含义,再加之“真相即刻显明”这句更好理解的白话文,因此他直接略过并展开了联想!“这是一种可能性!”李面嘀咕着,“但没有事实根据面前,也只能说我乱点鸳鸯谱!因为这两张信卷,也有可能是相互独立的事件,即一个真为交货,一个真为收获!” 第307章 主的背后,是卿的眼睛在盯着! 如此,李面翻来覆去地对照着这两张信卷上的字迹……却发现了与众不同的秘密!“这两张信卷所用的纸……嘶……”他言语,“似乎是同一类纸!另外,就字迹来看,也好似出自同一个人!莫非,这并非是个相互独立的事件,而它们之间,也有着难以启齿的隐情?!”结合肉鸽飞行的轨迹,李面联想到了方才的推断……“‘主’的背后,是‘卿’的眼睛在盯着?!”他念,“有一人,即这名撰客,也是这个‘卧底’,必是两件事情的中间人!也只有他,才知晓这其中的一切秘密!这个人会是谁呢?” 言闭,李面陷入了沉思,但也在思想的碰撞和脉动中泛起了一丝涟漪……“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我去追呢?”他说,“若是一般事宜,岂不耽误了我的正事!”此言非虚!即使李面回到了盛唐,但他也仍旧只是一介凡族,精力有限!而且,“回家”的这条主线任务,至今尚未看到任何清晰的脉络! 不过,结合肉鸽的飞行区域来看,这件事又显得非常有意思!因为可以看出,这趟信送的对象地位不低!既然能让定位寝宫的李面看到,也只能说明肉鸽飞行的目的地大概率就在皇宫!而另外那只此前曾先行落单的肉鸽,虽然变换了飞行轨迹,但它所覆盖的区域,也还是盛唐的核心区域!神都中的核心,会是哪儿呢?除却皇宫,无非就是那三省、六部、九寺、五监等这些办事机构! 对于这一点,李面不可否认,因此快速打消了“非也”的那般念头并接下了这个在戏耍之间出现的任务!“既然如此,‘主’的身份,必定不会低于‘卿’!”他言,“不然,也不至于让人家兴师动众地前后埋伏!如此,有两种可能!其一,这个‘主’高于‘卿’,恐是被人拿住了什么把柄,抑或是遭人陷害!其二,二人的级别相同,无非就是真的犯了罪,抑或是单纯地遭人陷害!”联想到此,李面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叹……“古事也可合并同类项,诶!”他叹,“即使穿越了千年,也依旧能够看到人性的污点!” 到此,李面算是剖析到了关键环节和重点!只不过,这段思想的冲浪和对于问题的推断俨然到了头!再往下想,看起来也不会再有什么收获!于是乎,他打破了沉静已久的状态,并将两张信卷放回了胸怀,随后双手分别救下了两只扑扇到疲倦的肉鸽,冲着爽朗的天空甩手放飞! 方才一出手,失去猎物的鹰隼便想追上去擒住它们!但说时迟那时快,李面重新通灵成功,将鹰隼这点早被看透的“小九九”扼杀在了摇篮之中!随后,化身鹰隼的李面重新落在了面前肉体的手套上,与此同时瞬间复原!看得出来,他不为戏耍,更不为救赎,单纯地只为胸怀中的两张信卷! 随后,李面悄悄地走回了寝宫,并将鹰隼安置在了此前的位置,以及用锁链勾住了它始终不安分的腿脚、用眼罩蒙住了它一直躁动的眼眸和内心!摸了摸它的头,怎么从朝庙来的,又怎么回去了! 第308章 飞鸽传书,李四升看到了密件! 另一方面,那只幸运的信鸽飞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如今,李四升的正宫宦官,已然对其进行了收拢!在单手抓着信鸽的同时,另一只手逐渐地下移,并摸向了信鸽的腿部!“果然如此!”宦官一副青衣的嗓音道,“来人!伺候更衣,我要去面见主子!” 一番捯饬下来,这个宦官也装扮的有模有样,似是青衣,似是花旦,总之,给人一副庄重和正式感! 随后,这名宦官来到了李四升的寝殿…… “哦,是升冥公公啊,”李四升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禀告主子,奴才收到了密件!”言闭,他双手呈上并置于脑前,同时将双眸对准地面,示意这是主子的东西,他一个奴才只配做好自己的本分。 “近前,呈上来!”李四升边说边招手示意他近前说话,似是一听便知,宦官手中拿着的是什么!更深知,这件事不便让外人听见! 宦官升冥小碎步近前,却依旧方才一副奴才的姿态,既不敢正眼对视自己的主子,又只能将双手置于脑上。李四升不同于这个奴才,他不但正眼打量着宦官升冥的脸庞,还将烛光近于眼前,似是想要剖析出更深层次的“污点”!当然,没有所谓的“疑惑”最好;但若是从其脸庞之上看出了点什么,例如一个眨眼、一个唇抖,都会让升冥的命运如同他的名字一般! “升冥,你今日的妆容,像是特地打扮了一番!”李四升似是调侃、似是危言、似是称赞,但不管他的本意何在,宦官升冥都不敢猜测主子的心意,更何况,他就站在李四升的眼皮之下,他明白,眼下这种场合,唯有应和主子的话,才有活命的缘!“回禀主子,是奴才面见主子心切,况且,主子待我如天仙,我待主子如初恋!”说罢,宦官升冥露出了一副贱兮兮的笑脸,在李四升手持的烛光之下,更显妖艳! “嘴甜!赏了!你退下吧!”李四升显然并未从宦官升冥的脸上看出什么,如今,他想要拥有独处的时间! “谢主子赏赐!诺!”宦官升冥的内心极为踏实,不仅汇报了要事,还得到了赏赐!最为关键的是,他还可以活在阳间,伺候着他的主子!他知道,得亏自己老实,不然,偷看的罪责,他可无从担待! 待宦官升冥正式走出了大殿,李四升也放下了烛盏并用双手撵开了信卷……上面清清楚楚、干脆利索地写着几个字,即“主,何时、地交‘货’?盼复。”读闭,李四升一撵信卷,开始放空思冥!不一会儿,他率先做了一件主子们都会做的事——毁灭证据!李四升极为熟练地将信卷放到了烛火的位置……“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信卷终成一堆灰烬!李四升眼疾手快,在信卷烧尽的一时,扔掉了它,免得自己招来的灾祸“烫着手指”……!随后他继续双眸紧闭,继续冥想…… 不时,李四升便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保密性,对所有人来讲,都可万无一失! 第309章 秀女选聘,李四升偷梁换柱! “收悉。五日后,即我朝秀女选拔之日!虽重视血统,但可在穿着打扮上下功夫,其一是蒙混过关,其二是避人耳目。此次秀女选拔,归属户部管辖范围。上下打点,即可通关!到时,会有下人接收并转。升亲撰。” 一张信条,竟被李四升写下了这么多字!但也交代了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即通过这次秀女选拔的机会,让那名脸部涂红的蛮夷之人进入到宫中!如此方法,虽背负了一定的压力,更有被户部较真儿的官员识别抓奸的危机,但既然被李四升拿来一用,势必有他的打算!《孙子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引申出来,即有“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道理!而李四升贵为当朝太子,既有地位也有权利,如此看来,他这一招“铤而走险”,在打几个招呼便能走通关系的前提下,更在光明正大之下完成了“偷梁换柱”!事后若是有人敢于追究,此计更是有的放矢,毫无瑕疵!因此,这招不可谓不精明! 写好了信条的李四升,按照江湖规矩,用双手将其碾成了信卷,但这只是完成了很小的一步。作为主子,吩咐下人们送去鸽笼并派遣信鸽送信,此事才算完成了前期任务,但这件事隐藏的天机不可外露,以免被“父、叔、侄”作为攻击的把柄!因此,李四升没做过多考虑便秉烛夜游,亲自前往鸽笼办事! 打开鸽笼,李四升随意抓了一只肥硕的肉鸽,并在其腿绑处插入了只有他本人知道内容的信卷,随即向着夜空的方向一抖!载着信卷的肉鸽便飞向了天空!而鸽笼中的其他肉鸽则无一例外,均“咕咕咕”地叫个不停,似是有对主人不宠的怨恨,或有对自己没在深夜干活儿的庆幸!而这里的噪音,也引来了宦官升冥…… “主子亲自造访鸽笼,是这群肉鸽三生有幸!”升冥说到,“我替它们在此谢过主子的恩情!”言闭,升冥便在微弱的烛光下,跪在了李四升的跟前!要说这个公公可真是了得,若是没有这般察言观色的能力,也不至于入宫;若是没有这般溜须拍马的本事,更没有今天的势头!一群不会说话的肉鸽,竟成了他怕马屁的工具! “起身!”李四升借助烛光的飘渺和闪烁,看到了跪于近前的公公幽冥,于是招呼着,“时辰不早了,退下睡去吧!”随后无精打采地摆摆手……看得出来,太子殿下由于白昼时的公务繁忙,加之夜间处理了个见不得光的大事,自己早已累的精疲力竭,不愿多说什么,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他,随即摇摇摆摆,一副疲惫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黑夜中,唯有那盏飘渺的烛光依然为他守候! 升冥见状,也不敢造次,行揖礼的同时,转身看了看关合的鸽笼,心中便有了数!“得亏没看那个信卷,”他想,“太子殿下亲自送鸽出笼……必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犹如得到了大赦,升冥随即将自己的心肝脾胃肺摸了个遍,好似在确认,自己这具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依然还存活于世!随后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按照主子说的,回到了自己的卧房,睡了…… 第310章 回炕铺,深熟虑,那人有鬼! 明月当空,一只肉肉的信鸽尽情飞舞!没有了鹰隼的尖牙利爪,它翱翔起来也懂得如何展翅滞空!如今,它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飞回属于它的鸽笼,并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团聚,以及啄食饲养员投喂的食物! 至于信卷的内容,目前只有天知地知李四升知,对于它的载体来说,也仅仅知道自己腿部的捆绑处,重新塞入了一个硬物! 与此同时,无法在深夜入睡的李面,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目前的藏身之处——朝庙。他蹑手蹑脚、裹足向前,生怕惊扰了这几天同在一个炕铺上的兄弟姐妹!好在,他的动作够轻;好在,这个院中无人亮灯!李面就这样轻松地坐在了炕铺上…… 与此同时,身边不知是那几个人,在那鼾声震天、打着呼噜!更有甚者,一下子还吐露了自己的糗事!“那个瓜娃子!凭什么刚来就成了副手!老娘不服!日后定让其俯首称臣……”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但李面从其模糊不清的口吻中,清楚这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以及说话的人到底是哪位!对此,李面撇嘴笑了笑,深知留给盗娘的时间不多!谁知道一个什么机关开启,抑或是什么可以斗转星移的秘密被李面发现并破解,他都有可能直接翻身并出现在他所熟悉的年代里!到那时,盗娘就只能面对着空气,吐槽令人费解的思绪了! 别了虚空的可能性,李面刚要解衣宽带,就用眼角的余光发现了炕铺上的不对劲!“是那边!”他精准地撇头一看……“那个人,不在!”李面所指之人很明显,就是来自飞鸟时代四人中的一位!“记得今日,二当家问话期间,我便感觉此人有鬼!”李面想,“不仅目光不停闪烁,其给人的气场就非同一般!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草寇飞仙!他到底是谁?他的背后,更有什么秘密可追?” 李面一边思考着此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边用右手捻着麻布衣料上面的扣子!很显然,他早已心不在焉!然,与其坐在炕铺上一个人对着虚空钻牛角尖,不如与这人当面对峙,抑或是旁敲侧击、打探虚实来得更为直接!因此,思前想后的李面,也终于拿定了注意!“睡觉!”他说,“此人不在,根本无法对他的元气做个缜密的侦查与判断!” 李面并非是在说大话!经过与神鹰的通灵之后,他在不经意间,深觉自己的慧根得到了夯实,领悟力更是上升到了全新的档次,似乎真是得到了鹰神的传承!可以借助相互之间元气的接触,对接近的彼此进行试探!不过,要探秘之人尚且不在,李面动用自身的元气更是毫无意义,因此,也只能以逸待劳,睡觉才有最好的疗效! 说罢,李面倒头并眯上了眼,心中却还在换位思考和复盘,那人今日的所作所为,到底漏出了什么马脚?! 另一边,肉鸽依然还在展翅飞翔,不过,它离眼前的目的地已然不远!俯冲、下降,突然增强了双翼扑煽的频率,并让自己的肉身滞空了一会儿,待停顿稳了,才用双爪抓住了眼前的木棍! 第311章 鸽回笼,一事平,尚有荆棘留心中! 逐渐的,肉鸽不在扑煽自己的双翼并将其慢慢收拢……随后,开始“咕咕咕……”地叫个不停!其每一次奋力地鸣叫,都将脖颈儿的处的浮动展现得淋漓尽致,似是在声音的主动作为下,正在用被动的习惯影响着周围的环境! 不一会儿,肉鸽就引起了有关人等的注意!“回来了!”景修自言自语,“没想到,当晚便能收到回信!让我看看……到底是来自于宫里,还是来自于卿!” 仅仅抓住枝条的肉鸽,并不会因为景修的不管不顾而放弃求生欲!自从景休去关注它腿上的信卷,肉鸽的叫声便更加地频繁,其脖颈儿处的脉动也更加用力!似是与没有生命的信卷在抢夺饲养者的关注和关心! “嗯?”景休的双眸被成功地吸引了过去……“为何如此地躁动?饿了?”这是一种可能性!因此,景休转身就拿了些陈芝麻烂谷子,作为这只肉鸽送信归来的赏赐! 肉鸽见状自然兴高采烈,它手舞足蹈,自知是得到了饲养之人的宠幸,于是开始心无旁骛地、快速地啄食! 景休见状,知道肉鸽被哄骗成功,于是再次伸出了双手,去努力接近和触碰肉鸽腿绑中的信卷……但这一次同样没有成功!景休不解并开始斥责……“你这畜生!别不知好歹!”他说,“既然给了你想要的奖赏,你为何还要跟我继续藏着掖着?我要的是信卷!你若是再推三阻四,我的刀刃随时为你准备!” 一言不合,景休就想抹了肉鸽那灵活的脖子!后者当然惊慌失措且更加躁动!景休也不完全是个武夫,虽是盛唐先天年间诞生的其中一位武状元,但从小就跟随父亲饱读诗书,关键时刻的冷静,更是其断案的拿手好戏!因此,面对眼前这只肉鸽的异常行为,景休也开始动起了心思、转起了脑子!“似是受到了过度惊吓?!”他想,“会是什么惊吓呢?与在陆地上不同,天空中飞翔的肉鸽,其天敌也只有更为厉害的猛禽……应该不算是什么大的问题!” 的确,一般人眼中,一只肉鸽在天上遇到食肉的猛禽是再稀疏平常的事情,因此并不值得过于震惊!与此同时,他也不可能化身为“鸟类密友”,通过唇语交流,抑或是通过脑电波的彼此缠绕,得知肉鸽的具体遭遇,所以,他只能借助草草判断了事! 结束了对肉鸽的近距离观察与思想沟通,景休如今也变回了方才的严肃表情!肉鸽懂得察言观色,见饲养的人儿不再掏心费力地去研究,也在内心逐渐得归于平静之后,任凭其解开腿绑并拿出了信卷…… “五日后,即我朝秀女选拔之日!”景休颤动着嘴唇并有节奏地心读,“上下打点,即可通关!到时,会有下人接收并转。升亲撰……原来如此!”随后,景休合上了信卷,并专业地找到了火烛,在熊熊燃烧的烛苗上方,他见证了信卷归于灰烬并随风飞舞! 此刻的景休不言不语,但其内心正波澜不惊地卷起了小宇宙!他在想什么?他又在策划什么?只有风能够近距离地接触他的双耳并聆听他的心声! 第312章 历经波折,信卷终去大理寺 “这样一来,信卷就已经回收了一半!”景休想,“还有一张信卷……” 的确,景休放飞了三只信鸽,却实打实地送出了两封密件,如今,其中一封密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而另一件,他还在这春风徐徐的夜晚焦急等待! “莫非,另一件遭遇到了什么不测?”景休紧绷神经……不仅让青筋暴露可见,就连平日里的习惯——撕茧,也变得更加频繁。天气虽然不热,但斗大的汗珠却不停地从景休的脸颊落下,看得出来,此刻的他心急如焚、焦躁不安!“老天爷保佑!”他直言,“飞去大理寺的肉鸽一定要平安归来!” 不幸的是,景休的祈祷,老天爷似乎并没听见!因为他又在室外凉亭中等了许久,却并未等到他想要见的信鸽,以及信鸽绑腿上插着的信卷!“这是怎么一回事?”景休言,“莫非,言中了?!即便是一只飞宫里,一只飞大理寺,也不至于如今还未有个回信!坏了!”只见他重重地一捶手,似是认定了这次飞鸽传书的失败! 当前,对于景休来讲有两件事,其一,是尽快补充一封密件并用飞鸽传书送大理寺卿,在告知事态发展的同时,说明这个曲折桥段,以便请示卿,下一步该如何落子、如何判别!其二,是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查明此次曲折桥段发生的原因,不为卿如何反问,也为接下来的行事扫清障碍,尤其是在真的有人故意做梗的这个前提之下! 于是乎,想了明白的景休,尽快从鸽笼之中找了更为壮硕的肉鸽,并按照此前相同的内容写了封密件,这回的他加了心眼儿,只是这心眼儿加的跟没加一样!只见其在信卷卷好之后,在叠层的开端处滴了不少蜜蜡,为的是粘住信卷!这样一来,即使有人恶意阻截,也会因一时鲁莽而撕坏信卷,导致内容损坏,从而起到防窥的作用!只不过,心急如焚的他还是有一些错漏,万一人家胆大心细,这一点伎俩便被轻松识破!退一万步讲,即使撕坏了信卷,也可拼凑出其中的内容!因此,这一招其实并没什么卵用! 虽然风险犹在,但景休这一次的行动却成功了! 肉鸽载着密件飞向了大理寺,并在大当头贤宝一双灵敏的眸子下得到了支援!只见其轻如鸿毛般地突然飞升!并在半空之中,徒手接到了向前飞行的肉鸽!与此同时,就在其滞空的一瞬间,贤宝还用眸子看清了周围的形势,在确认只有一只肉鸽且毫无危急的情况下,他才解除了精神的紧张和对身体的控制,再次轻松地落地,丝毫不留一丝动静,就像是一片落叶在飞舞……收拾好了随身武器,贤宝一手背后,一手托举着肉鸽,走向了依然还在秉烛夜读的大理寺卿芦本干的屋舍……几个手势,借助烛光的照耀,影子透过了窗户纸,应在了芦本干的眼眸中!这是贤宝与芦大人单方面传递信息的秘密手势,而且,也只有他俩,才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于是乎,芦本干也同样回复了一个手势,示意贤宝推门进来品茗一叙! 第313章 回旋曲:不起眼的狠角色! “吱扭……”这是关门的声音。随后,贤宝向着烛台下的芦大人施以揖礼,并在芦本干的指示下就座。 “芦大人,有密件!”贤宝细声细语地说,“是回来的肉鸽!” 一听此言,芦本干便睁开了此前紧闭的双眸,似是贤宝所说,直接撬开了他的心结!“哦?密件呢?”芦本干问,“进来之前,是否发现了‘尾巴’?” 芦本干心细,更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关乎到了一代王朝的兴衰荣辱,切不可轻易泄漏一丝一毫,更何况,这次查案,本就是在暗中摸索,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因此,他谨小慎微,就连贤宝,他都得稍加防范一二。 “回禀大人,没有!”贤宝说,“小的在确认安全之后,才进的房!” “很好!给我吧!”芦本干说,“稍等一下,一会儿带走肉鸽,好生喂养!交代下人,用上好的五谷杂粮!” “诺!”言闭,贤宝交出了肉鸽,而信卷还紧紧地插在其绑腿上面,再加之尚未开启的蜜蜡烫印,这才让芦本干放下了心防。 芦本干接过肉鸽,并亲手从其绑腿处取出了密件……瞬间一过目,便将其拿到烛火之中,“噼里啪啦”一顿烧,不一会儿,这张所谓的密件,便成为了灰烬! 贤宝站了一会儿,见芦大人半天没有回信的意思,深知这封密件可能是“有去无回”的类型;而芦本干见贤宝在此矗立了一会儿,更知其在等待他回信的命令,而这封密件,其实并不用“文来文往”地回复,从中可以看出,贤宝对于密件的内容并不知情! “贤宝,带肉鸽回笼!”芦本干抽离出自己的思绪,并将肉鸽回交给了他的大当头……“去吧!慢着!”芦本干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说:“拿块我院中的石头,次日将其放在那处的外头!” 芦本干说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命令,这在一般人看来,是根本无法理解的指令!不过,贤宝做了芦本干多年的大当头,颇为懂得大人的思绪,因此,他瞬间就明白了芦大人的意思,“院中的鹅卵石绝无仅有!”他想,“大人是想让我以此作为收到密信的回复!懂!” “诺!”贤宝向芦大人再施揖礼并接过了肉鸽,随即转身出了屋,留下芦本干一人,继续在烛光的照耀之下冥想、打坐,“看来,景休的努力有了收获,”他想,“再等一等,时机成熟再出窝!”很明显,他口中所说,其实是想等到确凿的证据,能够足以证明李四升通敌并以此谋逆的证据! 次日,一块儿绝无仅有的鹅卵石,出现在了朝庙门口并不显眼的位置!贤宝如此放置,一是为了通风报信;二是并不想引人注意!当然,若是有眼尖的人将其拾取,这也是它的造化,但大理寺却并不缺这样的石头! 这天正午,恰巧景休办事回来,正当其想要跨过朝庙的门槛,一抹并不起眼却独树一帜的颜色,入了他的眼眸并飘入了他的心头!“这是什么?”景休边问边驻足,并在无人围观的情况下,看清了这个“不起眼的狠角色”!“原来如此,”他瞬间流露出了真情。 第314章 李面vs景休,心机的较量! 一夜没有回到朝庙的景休,就这样被李面看在了眼里,盯在了心中!他决定,若是再有这样的情形,他定会前去一探究竟!景休到底是个什么人,他的身份渐渐地成为了李面的一块儿心病! “哦?我说兄弟,你可真是个忙碌的命!”李面正好撞见了方才回来的景休,就在诸多疑问游走心头的当口,他瞬间决定,将其抓来调侃一番,或许能探知出一些虚实! 这才擦肩而过了不久,景休便停下了脚步,心知此人这是话中有话,但也不能如实地说,因此,他选择了避实就虚,将白昼期间出行的任务简单地作了一番解释!“哦,兄台,你是在问我?”他说,“得当家们的赏识,命我前去查验……嘶……兄台,按规矩来说,这话不应说给你听!另外,这也是为了你好!万一说漏了嘴,当家的斥责我嘴巴不严疏于管教,咱俩到时都没有好果子吃!” 景休言闭,李面笑了!这是在笑他的煞费心机和避实就虚!但也从中认定了一件事,即想要撬开景休的嘴,还得多费点功夫! 李面不言,景休笑了!这是在笑他的捉鸡不成和白费力气!但也从中看出了一些端倪,此人不但心机不纯,对他的身份也已经产生了怀疑!是要多费些功夫,来清除他的疑虑,抑或是直接点,即除掉这个不简单的人! 时间停滞的间隙,二人再次背身并相逢一笑,画面中,有可能成型的对手,似也产生了一股惺惺相惜之情!随后,二人背道而驰,继续我行我素…… 走出了朝庙的院子,李面这才驻足冥想方才的“相逢”……“此人,是否值得利用?而不是单纯地对他形成杀戮……”他想,“若是真的能够借以利用并发挥出不错的效能,兴许对于回家是种帮助!万一,他就是开启穿梭之门的钥匙……” 言闭,李面将双眸放低了视线范围,本是想要继续思考,不料却发现了一件器物!“那是……”他渐渐接近并详细查看……“一块儿石头!还是块儿漂亮的鹅卵石!”李面脱口而出!他没说错,却总感觉哪里不对,一股陌生的不协调感顷刻而出!“嘶……这种感觉,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隔色?”他眯起了眼睛,却依旧没有思绪! 不久,路中间相向而行了两个熟人…… “老钱,你这是又接到活了?”路人赵问。 “是啊,这不东头李大人家的鱼池要打理了,”钱某人说,“若不在现阶段打理,等入冬结冰了可就不好办了!” “哦,那你快去吧!”路人赵说,“我还得抓紧找个活,不然今年又没有收成了!那回见!” “回见!” 本是一段路人间的对话,却入了听四面八方之言的李面耳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念叨着,“看来,‘卷’从古代就已然养成了啊!说起来,自从我来到了这里,我的鱼缸就一直无人照顾,兴许,里面的鱼儿早就因缺氧而死光了……还有那些鹅卵石上的青苔……不敢想象,已然厚到了离谱的地步!慢着……!鹅卵石,为何出现在了乱石堆儿里?!” 第315章 一个没让李面白等的猎物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鹅卵石就应该出现在水潭的附近!但这快儿鹅卵石,却门不当户不对地出现在了一堆乱石中!难道是故意让其配绿叶?说得委婉动听,这得是多么奇妙的思绪和难得的闲情雅致?说得直白坦荡,这就是闲的蛋疼和没事找事! 恰巧,李面也有同样的认识!随即眯起了眼睛,快步走向了那块儿鹅卵石!要说这块石头本身,其实并不奇怪,而奇怪的是其放置的位置! “掉的?”李面脱口而出,他的第一反应,似乎是路过的人不经意地掉了……“可能是小孩子?!”言闭,他伸手去捡拾那块儿与众不同的石头……“光滑细腻,手感极佳!”李面摩挲着石头说,“放在光下,竟也能看到些许的通透!快赶上一块儿璧玉的成分!”李面的话不假,看得出来,他手中的石头,的确堪称一块儿名不见经传的宝物! 既然是宝物,那必然不是平民百姓家庭的孩子所遗失!“莫非,这块儿石头牵扯到了大户人家?”他想,“但若是一个孩子掉落,兴许他的记性不好,抑或是并不在意,因此并不会特意回来找这块儿石头;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即他的下人们回来搜寻!” 听起来有些道理!言闭,李面微微地点了点头,是在肯定自己的推测似乎接近于现实!随后,他看了看周围,发现当天虽然阳光明媚,但行人却少的可怜!于是乎,趁着街可罗雀的间隙,一招“踏雪无痕”飞上了房顶,并借助房檐的遮挡,掩藏住了自己……之所以这么干,是为了等待李面的认识中,那个所谓大家大户的下人! 都说无利不起早,李面也不是闲的没事干,这不秉持着一股“抓细节,出真知”的原则,万一这也是条回家的线索,李面也算有所收获! 说话的功夫,这条街上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了行人在经过!然,作为猎人的李面却始终不见某人的身影,而太阳也已经跃升到了穹顶,开始炙烤这个国度!李面正好面朝街道背朝天,接受的炙烤程度不言自明!“啧,难道是我意淫错了?”他言,“烈日炎炎之下,我的后背就像是驼了个烤糊的饼铛!越来越烫!再不来,我可就要烤熟在这里了!”说话间,斗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的脸颊上滚落,并汇聚成了水流,顺着房檐的凹槽处运动…… 又等了两个小时,李面瞪着的眼珠子,都快被太阳炙烤地面所发出的金黄色倒映出了幻影!万千雪花点点在他的双眸上不断产生、不断乱窜,似是万千的蠕虫在寻欢!见状之下,李面揉了揉眼,这是疲惫不堪的面相!但即使这样,他都不愿放弃这个世界上那些无法解释的一丝一毫,确切地讲,在他眼中,这都是解谜的钥匙! 直到夜幕笼罩了天空,李面才感觉到了徐徐的微风,以及被汗水湿透了的背部变得干爽透气!虽然如此,但他坚持了一天,必然有些坚持不住,双眸不仅雪花依旧,身子骨更是僵硬疼痛,再加之胃部咕噜咕噜的叫声……“我这是何必呢?!”他语,“真是被自信害得惨痛!” 可正当李面开始活动着筋骨,准备趁着黑夜降临的掩饰跳下回屋,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物!一个没让他白等的“猎物”! 第316章 街溜子、话搭子,鬼祟的他不断向前! 一个人,先是在这条街道进口处的老槐树上靠了一会儿,一手举着花生、瓜子,一手从中拾起一个并放在嘴上有滋有味儿地嗑着……随后,将空壳往地上一扔……这是一套熟练且看似悠闲的动作,但即使如此,也不会入了这条街上过客的法眼,因为在他们看来,此人从形貌特征到着装风格,都像是一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而且,天色逐渐暗淡,过客们想的更多的还是找个歇脚的地方,以及吃上一顿果腹的饭菜!若是有口福,能够在果腹的基础上实现味蕾的升华,那感情是再好不过的一次馈赠! 随后,这个靠在老槐树下许久的人,终于将自己手中的花生、瓜子都吃完了,于是乎,他向前走出了两步!按说,此时的天色逐渐暗淡,而那些天空上的飞鸟,也都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巢穴并准备睡眠!很少会有此时出巢且出恭的鸟儿,但这个人,却恰恰在有众多鸟窝的老槐树下蹲了身子!在不见鸟屎的情况下,用双手去掸鞋上的异物……似是花生皮、瓜子壳?抑或是鸟儿出恭结下的五谷轮回之物?总之,都有可能! 随后,这个人站起了身子并继续向前走!但在走出了没两步之后,又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墩子上!这一回,他什么都不做,只是让自己的双腿蜷缩并盘腿打坐,一双眸子平视过来过往的过客!要是始终关注着此人的行踪,会有方才那些过客相同的认知:此人,可真是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但细心的人也会发现,即使是街溜子,也会在这个昏暗的时辰去找个安身的地方,不是吃喝,就是休憩片刻,抑或是约上三两个好友,小酌一杯外贡的青稞,闲言碎语、家长里短,诉说着旁边老王家的那些离奇和曲折! 但此人就是怪异的很!因为在石墩子上盘腿望风了没过多久,他就又转移了地方!只见其优哉游哉地站起了身子,然后用双手掸了掸上肢和下肢衣服上的尘土,随即第三次向前迈出!这一次,不再是两步,而是许多步,因为身旁所路过的风景皆为虚无!或许对他来说,想要找个掩护都显得奢侈!不过,他就是有着很深的执念,因为继续向前的追逐,似乎成为了他唯一的任性!他到底有什么追求? 顷刻间,他走到了一个卖豌杂面的移动商贩前……“老板!都这么晚了还在卖面?”他这个“街溜子”瞬间变为了“话搭子”,“给我来一碗!” “要得!”老板一嘴蜀地口音,“要不要辣子?” “要得!”此人顺着老板的方言道,“老板,蜀地人士?啥时候收摊儿?” 要说前一句问话好理解,可后一句问话却急转直下!有种催促面摊儿老板趁着夜幕降临的时段,赶紧收拾家伙事儿回家的强烈意愿!关键是,面摊老板也不是傻子,方才想要回复前一句搭讪,可后一句话的出现,却让他把前言憋在了嘴边!顿时心生了些许疑难……“此人,是在赶我回家?!” 第317章 终于出现!已等候你多时! 面摊老板举着一坨手擀面,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这位食客……由于手擀面所处的位置恰巧在面锅的上方,于是乎,这同样引起了食客的注意与思索……“老板,下面啊。”他说,“为何愣着,是有话要与我说?” “反过来倒是问我了?”老板愁容满面……“此人,到底在想什么?算了,赶紧干活儿打发他走人算了!” 面摊老板丝毫没有回复此前“话搭子”的问话,但后者也并未继续追问,看似,方才的搭讪也只是有的没的! 不久,一碗香喷喷的碗杂酱面出锅了!那浓郁的骨汤,那金灿灿的黄豆碎,还有褐色的肉酱,集它们的香气,一股脑地挤在第一笼升腾的热气中奔涌而出!冲头的同时,也激发了潜在的味蕾! “老板,说实在的,这碗杂面可真香啊!”这人说,“比起大理……做的碗杂面要香出了百倍!” “话搭子”差点说漏了嘴,好在及时作出了应对!而老板也并未对此产生疑问,因为他也有心收摊,毕竟夜幕逐渐降临,是该回家小酌两杯,并与情人谈谈风月的时候了! 可“话搭子”却有自己的打算,一碗碗杂酱面,吸溜吸溜就可瞬间除碗,但他却像是真的游手好闲!一根一根慢慢地吸入不说……对于黄豆碎、肉酱碎,他也是一颗一颗地放入嘴中……看起来,丝毫没有时间的紧张感! “客官,您这是我今天卖出的最后一碗,”面摊老板说,“等您这碗吃完,我也就该收摊回家了!” 老板说话一贯含蓄,这句话,更是在没有催促的条件下,点拨了一下“话搭子”要注意时间! 当然,此言让“话搭子”听了去,瞬间就解开了自己的心结!于是乎,一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食客风范,出现在了面摊老板的眼前!风卷残云……顷刻除碗!“老板,我吃完了,多少钱?”他说,“拿着,不用找了,收摊回家去吧!” 雷厉风行、干脆利索,“话搭子”俨然不是方才一番肉捏痴呆的感觉!而其风格的瞬间改变,也让面摊老板心中一惊!“莫非,此人并非善类?”他想,“还是照着他说的话做吧!”言闭,面摊老板即刻收拾了碗筷,推着竹轮车,快步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感觉像是干掉了眼中钉一般,吃饱喝足的“话搭子”再次变身“街溜子”,此刻的他,更有大摇大摆的资历,毕竟夜幕已然降临,而这过往的行人也不在多数,并且,固定的摊位也被他打发掉了,因此,直奔主题或是现如今唯一的事情。只见其在大摇大摆的姿势掩护之下快步向前,很快便走到了朝庙的侧边!向着四周望了望风,发现并无行人在此逗留,于是乎,放低了身子,并将双眸着眼于跟前的乱石堆……“什么?!不见了!”他心中一惊,“莫非,是被顽皮的小孩子摸去玩了?景休是否看到了这个回音?” 此刻的“街溜子”有点儿慌神,因为心中所想之事没谱!但他急中生智,以另外的办法,加深了“回音”的传送力度!“既然如此,那就破釜沉舟!”想方设法的同时,随即从衣服中重新掏出了两块儿鹅卵石并放在原先的位置!在放好之后,看了看周围的光景,似是无人盯哨,随即起身并快步走出了这个街区! “街溜子”以为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其实,就在斜视上方的房檐之后,有一个人,在此守候了多时! 第318章 鹅卵石之谜还有下阕! “街溜子”和“话搭子”同属一人,现正离开朝庙这条街并向着来时的路回去……但他一切的举动,都被房檐后那个藏匿的“家伙”尽收眼底…… “鬼鬼祟祟的!对了!方才他去那个位置了……”李面分析,“弯下了腰身……从其不断使唤的双臂及其背部肌肉群的变形,可以看出此人的小动作颇为丰富!难道,又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干脆下去一探究竟!”言闭,李面趁着暮色苍茫及门可罗雀的光景,一个潇洒的侧身,就翻腾了下去!如今,他平稳地落地,但其并不匆忙,而是左瞧瞧、右看看,为的是旁落无人! 很快,李面便确认好了自身的安全并向前迈出了步子!虽然还没弯下腰身,但其与神鹰通灵的后遗症也正影响着他的视力……“我的眼睛!”他突感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随即用手捂了上去!可手掌还未贴近一双眸子并开始施展温柔之术,他的眼睛就突变成了鹰眼的同仁!一双鹰眼才有的视力,顿时让他不用弯腰,也能瞬间将视距拉得更近!“昨夜才有的能力,相隔一夜便不能游刃有余地操控!”李面感叹,“还得悠着点!以免用眼过度成了失明的废人!”言闭,他逐渐移开了手掌的遮挡……“两块儿鹅卵石?!”他脱口而出,显然极为震惊! 先前,此处只有一块儿鹅卵石,且已被李面收入囊中!如今,那人又放了一次,且比之前还多一块……“这到底有什么含义?”李面想,“……起码,能证明这块儿石头是那人所为!” 的确,李面用了不少功夫,终于解开了这个“鹅卵石之谜”的上阕!但这件事还有“下阕”,即又是谁会接下这个消息?!站在原地的李面手捋着下巴上的胡茬思虑……“看来,还得再费一番功夫!”他想,“该如何布局,才能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呢?”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为了能够按图索骥,李面这回学乖了,即那两块儿鹅卵石,他一块儿也没动! 如今,夜幕低垂,街市上的人儿也早已回去喝酒、吃肉、消遣、谈事,哪个还有那闲工夫在街上流浪?除非……“打更人?”李面想,“难道某个打更人,是那厮的下线?抑或是流浪汉?还是前者更有可能!但为什么选择在朝庙外面‘交头接耳’……这件事,是否有什么关键性的联系?地点……”李面的大脑在飞速旋转,他想要将这一系列的片段和线索进行串联!他手捋着胡茬,任凭其像是锉刀般地刮滑着自己的手……“呲溜呲溜,”甚是舒服! “哒哒哒哒……,”似是某人走路的声音!“会不会是他呢?”李面瞬间就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倒要看看是谁,还在这夜幕低垂之下随意地蹓跶!只见其不嫌累,一招熟悉的“踏雪无痕”,再次翻上了房檐后面并藏起了身子看戏! “哒哒哒哒……!”脚步声停在了朝庙的那两扇破旧庙门前……“很显然,并非外面的打更人!”李面想,“但不管是谁,此人都是鬼见愁的心腹之一!”言闭,他那两只“鹰眼”也终于派上了用场!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盯着他所谓的“猎物”出门! 第319章 嫌疑人x,现身! “出来了!”李面一双通灵体的鹰眼,聚焦在了方才迈出朝庙门槛的人物身上……“是大当家?!”李面的心灵如同双眸,既焦躁不安,更在急切地等待答案! 不过这一次,他的这个预判并不准确!“不是?!”他看着昂首挺胸走出街巷的大当家,心里着实生出了低落感……“诶!竟冤枉了他!不过,夜幕低垂,这老人家外出干什么去?算了,还是眼前的事更为要紧!”说罢,他继续盯着庙门的旁边,那块儿鲜有人注意到的角落…… 然,一段时间过去,别说朝庙门外有什么可疑的人员,就连夜幕之中飞行的苍蝇都不曾见!这可给李面造成了太大的疑难!既进不得,又不想退!“这可怎么办?等同于将自己卡在了中间!”他说,“肚子空空如也!溜溜一天风吹日晒,可心疼了我这身不算太黑的皮肤!早知道会回来古代,还不如多带点霜拿来防晒!” 李面自我调侃,意在打发“咕噜噜”直叫唤的肠胃!“诶!”一声叹息过后,李面作出了决策!“下‘界’!想必也等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了!那人若早知如此,必然不会白费心机!谁知道呢!” 言闭,李面就想跳下房檐,顺便活动活动早已累惨了的身躯,并回庙堂找找吃的!可就在其方要起身,朝庙之内,竟出现了一个人在鬼鬼祟祟!方才将自己的长腿迈过庙门槛,又在试探了好一阵之后将其迅速收回!不久之后,他又“重抄旧业”!但这一次,他伸出的是自己的另外一条腿!同样的样式,在试探了好一阵之后再次收回! “此人是什么毛病?”李面在房檐上感叹,“这又不是现代社会,竟也有人在此搞行为艺术?” 话说没多久,庙门之内就起了新的动静!只见那人这回伸出的并非是腿,而是自己的手臂!先是左臂,在伸出庙门之后停滞了下来,似是感受庙门外的空气流动……尔后,抻回了伸出的长臂,转而换成了另外一条手臂……也不知当天的风吹是否让其满意!总之,就是如此这般地手舞足蹈,持续了好几个来回! “他到底在干什么?”李面疑惑不解,却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只有四肢,其脸部却依然还在藏匿!”的确,这就是问题!不过,如此这般的意义何在?“探听虚实的同时隐藏自己?!”他惊叹道,“原来如此!” 而对庙门内的人来说,手脚并用地跳了几个回合的神仙舞之后意识到,庙门外应该是空空如也,丝毫没有行人的经过!因此,也就无人关注他的动向!于是乎,这才解开了防范之心,大胆地迈了出去! “原来是他!”李面心说,“我就知他有鬼!”言闭,他继续匍匐着身躯,想要将其瞅个现行! 只见那人在朝庙门口站住不动,并将头颅来回地摆来摆去,似是在用双眸望风! “他可真是谨小慎微!”李面想,“传说中的三步一停驻、三步一回首!如此这般,就是贼眉鼠眼干坏事的典型!而那两块儿鹅卵石,也必将是他与那人的通信信物!” 第320章 景修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那人贼眉鼠眼、谨小慎微地向着朝庙门口盯了许久,发现丝毫没有行人经过,这才放下了心并提升了胆子,一个健步窜了出去! “嘎哒”的一声,落地!景修左右巡视……在确定无人的情况之下,在朝庙的门口开始溜达…… “他这是……吃饱了撑的出来遛弯儿?”李面想,“难道我又冤枉了好人?” 李面一边自我怀疑,景修一边走走停停……直到在庙门口旁侧的老槐树下站定,李面终于发现了他的诡计! “用手翻草丛?”李面想,“难道,这边的草丛中,还藏着我不清楚的玄机?” 不一会儿,李面有了答案!只见景修迅速抽回自己的双手并站起……“原来,草丛中没有信物!”李面看着景修落空的双手道,“因此,那两块儿鹅卵石渐渐提升了自身的嫌疑性!” 景修站定之后,双眸凝聚在了一处……“这是?树洞!”李面想,“此前的我,怎么没有留神这里?!” 方才有些自责的李面,便看到了重新移动中的景修……“这幅表情、这双眼神……”他想,“树洞中难道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如此一来,关键证据便更加指向庙门口另一侧的乱石堆儿!只见景修一转身,面向庙门口的另一侧走去……期间,他不再关注路旁那些可以隐藏信物的草丛,似乎借助方才那两下子,就已经摸透了传信那人的行为习惯!直到在乱石堆儿旁站定! 其实,既然担心隔墙有眼,不如除却遛弯儿之外,不再做任何的动作!但景修却是自信的有些过头!李面本以为他会在此站定许久,确切地说,在看到“信物”之后转身就走,没想到,他竟然在此蹲下了身子!“这是为何?”李面不解地想,“瓜田李下,在明眼人看来,他就等同于暴露了自己!” 李面说的没错!但景修却全然不知!仍旧我行我素,似乎与走累了有关系?而且,他不仅蹲下了身子,还将手臂伸了出去!“简直犯了大忌!”李面想,“不过,我的推测似乎快要得到证实!” 就在一方期待已久,一方心无旁骛的当口,这两件事终于交汇在了一处!“果然!就是那两块儿鹅卵石!”李面边看边激动地想,“不过,他为何还不起身?让人无法理解地是,他一直摆弄着那两块儿石头!若是通风报信,看一看便知,何必用手去摆弄?” 在李面看来,鹅卵石的作用都一样,根本没必要去仔细研究!但在景休看来,这件事却不同以往!是何处引起了他的注意?其实很简单,一块儿鹅卵石就能搞定的问题,乱石堆儿却偏偏出现了两块儿!“是哪里不对?”景修自言自语,“我来之前,必定出现了曲折和离奇!或许那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并在此后做出了修正!不然,根本不致于!” 景修不愧为大理寺卿——芦本干的心腹之一!这点细节,在无人告知的情况下一看便明!只不过,一块儿石头与两块儿石头之间的差异……这事根本无法感知!毕竟,他只是个凡胎肉身,更无法与那些飘在空中的虚灵对话,以便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乎,景修站直了身体,并向着朝庙走了回去…… 劳其筋骨!李面虽在房檐上待了溜溜一天,但却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在傍晚时分,逮到了这个可疑的家伙并掌握了证据!只不过,这并非是在科技飞速发展的21世纪,没有监控的协助,李面掌握的那点证据,似乎也不算是铁证! 第321章 白夜追凶 对于李面来说,这下算是真的踏实了,虽不清楚“鹅卵石之谜”背后隐藏的秘密,但有一事可以确定,即这个号称是忍刀·四人众中的一位,与外面那人有着勾连!“那个街溜子、话搭子!”李面想,“便是他的同谋!呵呵,这下有意思了!” 既然眼前的事已彻底看清,李面便没有了继续趴敷房檐的意义,因此,在确认街巷中毫无行人的前提下,一个踏雪无痕就翻了下去!这招“踏雪无痕”,明显是被李面熟练掌握的轻功密术,就连这次脚尖点着瓦片,都丝毫没有释放出一点声音,可谓轻功技艺炉火纯青! 逐渐站稳并起身的李面左瞧瞧、右看看,随后掸了掸身上的土,向着庙门走了回去…… 一进卧房,李面本能地发现了不同之处!而这个不同之处,让他浑身起了无数鸡皮疙瘩!“何事?让我万众瞩目?”李面看着那些人的眸子,无不是充满了怨恨!这些人自不用说,无非就是赛食神、妙笔生花、闻香殒、盗娘等等!而令他奇怪的却不在这!“那人始终低着头,似是有意避开众人的眸子!可现在的我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他却依然没有变样……难道,我才是他要避开的目光?难道,他已知晓我在盯防?”李面不解,却也无法瞬间得到想要的答案,毕竟景修那边也不是傻子,作为一个使徒行者,处处需要小心提防! 再怎么彷徨,这铺还得上,毕竟已接近了睡觉的时刻!而且,站在卧房的玄关处踟蹰不前,只会加重那些双眸子的疑惑,因此,唯有目中无人,才可度过眼前的蹉跎!对此,李面深有感触,于是乎,他抓紧走到了自己的位置,转身、坐下、更衣……眼角充斥的均是鄙视、怨毒的眼光!想想都觉得慎得慌! 方才躺在了铺炕并闭上双眸,李面就听到了震天的鼾声!“哼……哼……!”不用多想,必定是那脸大脖子粗的伙夫!“睡的真快!”李面想,“方才这厮,还用眼神杀瞪着我!” 其实,不仅仅是赛食神,其他那些怀有怨恨的人物也均已入睡,留下李面一个人,独守他充满疑惑的心房…… “擦啦嚓啦……!”这是穿鞋的声响! “有人起来了!”李面心说,“先等等,若是现在起身,定会惊动那人!即使藏有坏心眼子,也会以假话搪塞!”李面说的不无道理,若是真有点事,人家为何不能说是“走向五谷轮回之场”?难不成,李面还要跟去?这等癖好,日后必然会被说成个笑话,这对李面在鬼见愁的名声并不理想! 于是乎,李面依然装睡!这样做也有另外一番好处,即可直接避掉那些真心入睡却还没睡的人!如此一来,李面便为后面的可能“排好了雷”! 不久之后,那人继续趿拉板儿地走着……像是坡脚的感觉!只不过,鞋子触碰地面的声响明显感觉小了许多,不是心中有愧,就是内心藏“贼”! 终于,“擦啦嚓啦”的声响彻底地消失!李面一听,这才缓缓起了身!装作梦游似的坐起了半截,并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在确认无人醒着的间隙,瞬间用双手挤上了扣子并下了铺炕!由于李面的鞋履是布料的,因此明显降低了与地面摩擦所起的聒噪!只见他颠跑着迈出了卧房的玄关并转眼一看,那厮的衣角,就在庙门的玄关处,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