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娇宠农门小医女》 第1章 刘花 1980年的6月,大河村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是关于刘家的。 刘家的小傻子不知道怎么就惹上了村里的王混子,在干活的时候被王混子推倒,撞到了田边的尖锐石头上,还撞的不轻,当场血溅三尺,人就晕过去了。 刘家的小傻子,也就是刘花,从田里被人抬回了家里。 刘花撞了头之后,就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清醒后就有些晕晕乎乎的,眼冒金星,手脚无力,身体发抖,嘴唇白得跟纸一样,起都起不来,更别说照顾自己了。 她自己照顾不了自己,刘家人也没有人来照顾她。 躺了两天后,刘花终于意识到没有人会主动理睬自己,开始喊人了。 可是白天的时候,人都在外面忙,整个家里静悄悄的,只有三两声鸡鸣鸭叫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人耳朵不好,还是她的声音太小,总之是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踏足她的房门。 到了晚上,她住的地方离刘家众人睡的地方有点子距离,再加上刘家上上下下每天干活很累,睡得死死的,还有阵阵鼾声起伏……愣是把她遗忘得彻底。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三天里,没有人来看过刘花一次,既没有请大夫医治又没有人照顾或是送口吃的,就跟没刘花这个人似的。 这要是个没病的人都要被饿死了,何况是整天干着过量的活,吃不饱且撞了头,身体还很虚弱的人呢。 虽然刘家人有意无意的忽视了刘花,但这几天正是农忙的时候,刘花作为刘家的重要劳动力之一,自摔了头后三天都没有出门,自然是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于是就有人问了:“刘盛,你家的傻女儿这两天怎么没见她出来帮你们干活?难道头还没好?” 刘盛一听有人问刘花,有些心虚,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二虎是刘家的邻居,又是个热心的人,他建议到:“还是到陈叔那开点药吃了比较好,不管有没有用,肯定比在家光躺着强;刘花快点好起来,也就不耽搁了干活,要知道你们刘花可是赚大工分的人。” 苏二虎刚说完,他身边的人拉了他一把,眼睛瞟着刘盛的方向,嘴里却小声说:“你可别好心了,他们是不会领情的,他们家舍不得那点医药费,估计打算让刘花自生自灭呢。” 对苏二虎说话的人是他的娘老子,村里的人称呼她苏婶子,她跟刘家人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虽说跟刘家人处了二十多年了,但情分也没有增长多少。 苏婶子觉得自己儿子不仅有点虎还有点缺心眼,这么多年了,就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刘家对刘花是什么态度了,偏偏苏二虎还看不懂,还给人瞎出主意。 苏二虎听完了他妈的话,也跟着看了一眼刘盛,还不大相信的说:“不会吧?他的亲生、独生女儿呢,而且好歹也是一条命。”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苏婶子不耐烦跟他解释,现在人多,被人听见了他们说刘家的事情也不好,只说:“你看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了,人家不会感激你记着他女儿的生死,还会怨你多管闲事呢;你以后少沾染刘家的事情,管好自己家就好了。” 苏二虎被他妈瞪了几眼,摸了摸头,心里默默嘀咕: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妈呢?就像自己也有个女儿,虽然不是他期待中的儿子,但他想到自己的女儿,心里就一片柔软,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没办法不喜欢不是。 苏二虎以前是不会多嘴的,主要是他半个月前刚刚做了父亲,就有了慈父心肠。 …… 时间飞逝,天又黑了。 刘家人下工了,一个个累得跟狗一样,只差在地上爬了。 刘盛耷拉着脑袋,嘴里不停的抱怨,走到刘婆子身边,说:“妈,今天是我挑的担子,实在是太累了,明天换给别人吧。” 也是稀奇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了,还对着老母亲撒娇,就是为了少干点活。 刘婆子却吃刘盛这一套,觉得孩子那再大也还是孩子,看小儿子累成那个样子,非常的心疼,忙哄了几句。 可是家里总要有一个人干的,不是你就是我;而家里成年的男人就三个,无论哪个去,她都心疼。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婆子的目光逡巡了一圈,最终锁定了一个身影上。 被她锁定的身影一下就僵住了,身体瑟缩了一下,仿佛知道了刘婆子的打算。 “那就由二儿媳妇做吧。” 刘婆子话说出口,那就跟圣旨一样,是由不得人反驳的。 李丽咬了咬牙,顺从的说:“知道了,妈。” 刘婆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己就好。 而刘盛作为李丽的丈夫,自己不想干的,被亲妈派给了媳妇,心虚了一下。 他挨到李丽身边,扬起笑容,对李丽支招说:“我没想到妈叫你,你明天偷点懒,少干点活。”不说自己帮她,反而叫她偷懒。 李丽有些无语跟委屈:担稻谷本来就是力气活,都是男人们做的。就因为刘盛怕累,刘婆子心疼儿子,就直接派给了自己,这像话吗?关键是刘盛不知道自己妈是什么人吗?不知道刘婆子看自己不顺眼吗?只知道依自己性子办事,而且婆婆吩咐下来,也不见他帮自己说几句话。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罢了,刘盛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自己跟他结婚也十几年了,难道还计较不成?不过这个时候要是刘花没受伤就好了…… 刘花终于被人想了起来,但似乎不是什么值得令人高兴的事。 回到家里,又要马上开始做饭吃了,这个时候,刘家的男人们都能够休息放松一下,女人们还得继续做饭吃。 刘婆子对两个媳妇吩咐完晚上吃什么,要做什么,就进屋里休息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没有力气动了,而且虽然已经傍晚了,但气温还是没有降低多少,动一动又要出不少的汗,衣服又得湿上一遍。 想起还要继续干活就令人心浮气躁的。 周霞一转脸就没了笑容,脸拉得老长,嘴里不停抱怨,却怕刘婆子听见,只能很小声。 看到李丽已经在灶台后面烧火了,周霞扬声问道:“弟妹,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你女儿啊,都三天了,难道身子还没好全?不会是想着偷懒吧?” 李丽点火的手一顿,眼神变了变:就算好了,三天没吃饭,还能有力气爬起来干活?周霞是不满自己要干活,故意在找茬罢了。 李丽继续烧火,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嫂子要是不放心,自己去看看就好了。”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周霞用铲子敲了敲锅边沿,发泄了一下,却对李丽的话跟没听见一样:她才不乐意去,万一人死在了屋里,多晦气啊。 第2章 不干净的东西 饭桌上,李丽想起明天沉重的任务,对刘盛使了几个眼色,但刘盛低着头吃得香,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没办法,李丽只能自己开口了,她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对刘婆子说:“妈,我看锅里还剩了点,是不是给刘花送上一碗?让她快点好起来,也好快点帮家里干活。” 刘婆子本来因为夏天就有些喘着不过去气,胸脯不停的起伏,听了李丽的话,胸脯的起伏更加大了,眼神锐利的扫过去。 李丽被刘婆子这样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是很妙了,连忙低下了头。 刘婆子停了一两秒,才开口:“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不想吃就赶紧滚蛋,我们刘家的饭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 刘婆子自然是知道李丽说的话有道理,但千不该万不该,这个话是从李丽嘴里说出来的…… 刘盛放下了饭碗,笑嘻嘻的说:“妈,别生气。刘花皮实,又不听话,饿她一两顿是应该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盛开口,六婆子的脸色一下就转好,还开了尊口:“明天开始,给她饭吃吧。” 夜空中的月亮高高挂起,繁星闪烁,一片安宁,气温随着时间过去在慢慢降低,终于不那么燥热了,大家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刘家后院的屋子里,刘花的呼吸声接近于无,她再一次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终于不再继续躺平下去,打算进行自救了。 她用自己仅有的力气滚下了床,再花了几分钟的时间从地上挪到了门口,开了门,又打算继续爬到厨房找吃的。 刘家全部的人住在一座五间屋子的院子里,厨房居中,以此为界,分为前院和后院,左厢房和右厢房。 除了刘华楚,刘家所有人都住在前院。 刘老头跟刘婆子住在厨房的右边,紧挨着的是刘强两口子的房间,厨房的左边是刘盛两口子的,紧挨着的是刘曼青单独住的,剩下一间是刘人杰住的,不过他年纪小,加上刘婆子非常喜爱他,让他跟自己睡一间。 后院里是刘家用来养牲畜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卧房,再说也不会有人将卧室跟鸡舍、猪栏放一起,毕竟味道很不好闻。 而刘花却住在了刘家的后院。 后院的鸡舍位于厨房门后左手边的第二间,鸡舍旁边是鸭舍。厨房门后的右手边是一间浴室,浴室后面是水井,水井的后面就是一间狭小的堆放杂物的棚子,紧挨着棚子的是猪栏。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杂物间被改造了一番,加了个小木门,就成了刘花住的地方。 因为杂物间处于鸭舍对面,鸡舍斜对面,一墙之隔就是猪栏,被一群牲畜包围着,所以刘花差不多就是跟这些鸡和猪住到一起,做邻居的程度了。 从这个住的地方,就可以窥见刘家人还真是没有把刘花当做刘家的一份子,甚至没把刘花当人——刘家屋子虽然不多,但是每间屋子都修得很大,刘曼青一个人一间,里面摆两张床,堂姐妹两个住一间那是绰绰有余,也没有必要单独将刘花分配到后面院子,跟牲畜住在一起。 刘花抵达厨房需要穿过一条过道才到,距离倒是不远,几步路就到了,但是对身体虚弱、头晕眼花的刘花来说就是一条困难重重、艰难险阻的道路。 而这条过道平日里就是鸡、鸭日常活动的地方,总是会被鸡、鸭这些牲畜拉很多屎尿,平时都是由刘花打扫的,她每天还会提水来冲洗一下,因此还算干净。 但这几天,因为刘花躺在床上起不来,刘家人又没有打扫后面院子的习惯,同时也想着偷懒,每天只是随意的扫了一下,跟刘花以前清扫的干净程度是远远比不上。 三四天过去,过道上难免留下了这些黄的黑的污秽之物,不仅看着恶心,味道也熏死人了。 但刘花已经五感已经很微弱,闻不到什么气味了。 为了去厨房找吃的,又实在没力气,站不起来,她趴在地上就这么爬过去了。 在命面前,这些脏污也算不了什么了。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漆黑的夜晚,刘花看不清楚路,凭着着自己的直觉,爬了一段路,终于爬到了厨房门口,却因为没有估算好距离,直接撞到了门上,发出很响的一声。 所幸她现在没什么力气,冲击力没有那么强,也就没有撞得多重,抱着越发眩晕的脑袋在原地休息了一下,刘花又继续往厨房里爬。 历尽千辛万苦,刘花终于到达厨房,往平时装粮食的地方搜寻。 悉悉索索的找了良久,却一颗米都没找到。 只剩下平时存放粮食的柜子没找了,但是这个柜子是锁着的。 因为这年头的人对柜子里的粮食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所以不仅锁了柜子,还将柜子的钥匙存放在刘家说一不二的刘婆子手上。 平时没什么内心波动的刘花此时也不由得生出一种绝望的情绪:她虽然没有过五关斩六将,但这短短的一段路却耗费了她所有的体力。 努力如此,却还是没有找到一点吃的。 情绪上涌冲得脑袋疼,加上饿了三天,刘花眼前阵阵发黑,又晕倒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等刘花再醒来时,天不再是漆黑的了,已经有了一丝丝亮光,人却还在厨房原地。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花躺着发了一阵呆,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是想放弃了,让自己体内的生机在默默的流逝。 但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脖子上有些发烫,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脖子间,神色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她又重新动了起来,平时没有正常思维的人这时候竟然有了去刘婆子的手上偷钥匙开柜子的想法。 想到这,她害怕的打了个颤,这是一种长期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她深深的害怕着刘婆子。 刘婆子平时对吃的喝的管得非常严,要是被她发现,她免不了一场好打。 但是想吃东西活命的欲望最终战胜了恐惧,刘花又慢慢的往刘婆子和老爷子的房间蹭去。 因为正是盛夏,刘婆子他们睡的房间都开着透风,想要凉快一点,就没有关闭上锁,这就方便了刘花。 屋里面睡的人鼾声一阵一阵,传得很远,刘家的人都很熟悉这个声音,是属于刘婆子的。 刘花撑着她的身体,到了刘婆子房门外,此时天已经亮了很多,还传来了阵阵鸡鸣声,刘花仍然坚持不懈的往屋里面爬,发出很重的喘气声。 虽然刘花大脑中难得有了思绪和想法,知道要吃饱肚子就要去刘婆子手上偷钥匙,却根本没有考虑周全。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这也难为她了,本来脑袋就不灵光,知道去偷钥匙已经很不错了,其他的她也想不到。 但时间就是这么的不凑巧,这个时候正是刘婆子起床的时候,此时床上的刘婆子醒了。 刘婆子打着哈欠爬了起来,听到有喘息声,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扭着头一看,门口匍匐着一个人,登时吓得一身冷汗,尖叫一声,抄起床头喝水的瓷杯子就往人砸去。 这一砸还砸得挺准的,刚好砸到了刘花的头上,而且还不轻,刘花一下子就没有了动静。 刘婆子赶紧推身边的刘老头,一边颤抖的声音厉声说:“是哪路鬼魂,敢来你奶奶的地方造次,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赶紧走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刘婆子颇为迷信,还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上门来了。 不得不说刘婆子中气十足,即使被吓得发抖了,但音量丝毫不减,非常的高亢。 此时刘老爷子被刘婆子推醒来了,看过去时也被吓了一跳。 刘人杰被刘婆子的声音吵醒,也看到了门口趴着,哇的哭出了声。 刘婆子又赶紧把刘人杰搂在怀里,“乖孙,不怕,有奶奶在。” 第3章 处置 屋子并不隔音,因此另外几个屋子里的人都被吵醒来了,包括刘花的爸爸刘盛和妈妈李丽,刘花的大伯父刘强和大伯母周霞,以及堂姐刘曼青。 他们大部分的人听到声音后就赶紧起床跑了过来,而因为刘强的屋子离得更近一点,所以他是第一个到的,接下来是周霞和刘盛李丽等人。 刘强到了之后,借着微弱的日光仔细辩了辩地上的人,认出了刘花。 刘婆子看到大儿子进来了,心里便安定了一点,忙对大儿子说:“强啊,你赶紧看看,是什么东西?”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刘强忙安抚他妈:“没事,妈,是刘花,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你屋子里来了。” 刘婆子知道是刘花之后,便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什么索命的鬼魂。 但是刘婆子一想到刚才被自己一向不待见的刘花吓了一跳,怒火就起来了:“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好好的不躺在床上,是想爬过来吓死我这个老婆子好在家作福作威还是怎地?大早上的,魂都快吓没了,平常傻就算了,竟然傻成这样……” 刘婆子一下说刘花是心思很多的小人,一下又说刘花是傻子,颠三倒四的;但是她平常这样骂刘花骂惯了,也没有人在意。 刘婆子骂了还不过瘾,又爬起来,穿上鞋子,到刘花面前,对她拳打脚踢,可是刘花没有任何的反应。 刘婆子打累了,才停下来。 刘曼青换好了衣服才出来,来迟了一步,看到地上的刘花之后,马上嫌弃的的用手在鼻子面前扇动:“好臭,刘花怎么回事,搞一身的鸡屎,太埋汰了。” 除了刘盛露出尴尬的表情外,其余人均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 周霞立马接腔:“是啊,爸妈,太埋汰了,弄你们一屋子都是,得赶紧把人弄走,熏死了。” 刘盛看到自己闺女身上蹭了一身的鸡屎,倒在地上人事不知,还是有点不落忍,准备把人弄回屋子。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刘婆子才意识到自己打刘花的时候手上和脚上都沾上了刘花身上的污秽,又气得想打她,只是想起了她身上一身脏,住了手。 刘盛虽然对自己的这个傻女儿不喜,平时也没怎么关注过刘花,这几天忙进忙出的更是忘了这个人,但眼下人出现在眼皮子底下,还直嚷着饿,看起来也有些可怜。 到底是亲女儿,做不到视而不见,便对刘婆子商量着说:“妈,花儿好像自头撞了之后就没吃饭,我看花儿是饿狠了,所以才想办法爬出来找吃的,您看要不要做点吃的。” 刘婆子洗完手回来,还是不解气,自己和乖孙都受了惊吓,而罪魁祸首还是家里最让人讨厌的刘花,听到刘盛为刘花求情的话就更加生气了:“刘花她一个傻子,惹什么人不好,偏偏要惹那个王混子,这下好了,头撞了没有人赔医药费,还只能躺床上,耽误了很多活计,这么多天都没要她干活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我给她吃的?我呸。” 刘盛按了按额头,想着最近村民们对他家的议论,换了换刘婆子能接受的话:“妈,还是给她做点吃的吧,这要是饿死了,以后家里就少一个人干活,也不值当啊。而且,传出去,村里面也不好听。您大人有大量,就当可怜可怜她吧。” 刘婆子面上还是绷着脸,但是也没有反驳了,毕竟刘盛说得在理:刘花虽傻,但是力气却是很大,平常能干几个人的活,在刘家是一个顶两,田间地里的活还真少不了她。 还是得给她点吃的,不能就这样让她饿死了,刘婆子心里这样想。 刘婆子拎着厨房柜子的钥匙,打开柜子,取出早上做饭的量,马上又锁了,对李丽一副施恩的口气说:“呐,做饭吧,记得给那傻子也做点。” 李丽接过粮食,陪着笑说:“哎,妈,你放心。” 刘婆子撇了撇嘴,因为一场惊吓,此时对刘花的亲妈李丽也不大待见,没有给李丽好脸色,转身走了。 讨论群 随着刘婆子走远,李丽脸上奉承的笑也没了,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食材,垂下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等。”刘强止住了刘盛,“她该不会去了吧?” 刘婆子不耐烦的问:“什么去了?”问完后,突然感觉脊背上一股凉意窜了上来,反应过来,去了就是死了啊! 大家都想到一种可能,不敢动了。 “还真真的……有可能。” 刘老头扶着刘婆子,问道:“你发什么抖?” 虽然刘婆子以前对刘花张口闭口都是‘你怎么不去死’,但现在人如果真的在她睡觉房间的门口死了,她这恐怕以后都睡不好觉了。 而且那个杯子是她丢出去的,她怕刘花死了后找她报仇啊。 刘盛蹲下来摸了摸,“好像真的没有呼吸了。” 刘婆子有些六神无主,问道:“这、这怎么怎么办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刘强镇定一点,“只能办丧事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是被王混子害得砸破了头,没有挺过去,不关我们的事。” 刘婆子非常心虚,赶紧附和:“对对对,是这样的没错。” 几个人顾不得嫌弃刘花身上脏了,刘盛从刘花屋里抱出来凉席,把她裹住,跟刘强一起抬到了厨房里。 隔了一定的距离,直接脱手,人就砰的一声掉到地上,觉得人反正死了,也不管她能不能感觉到痛了。 刘花本来是被裹着看不见的,人落在地上滚了滚,脸又重新露了出来。 李丽跟在后面看着,心里堵得厉害,“妈,要不搞口棺材吧,就这么也太寒酸了。” 刘婆子眼睛一瞪,“那棺材是我跟你爸的,你可别想打主意。” 刘曼青刚好看到头发丝下面露出的一截下巴,觉得有些吓人,躲进自己屋子里不肯出来了。 李丽心里发麻,也不敢看,转过头,站远了些。 相比家里女人们的慌乱跟害怕,男人显得更加镇定,刘强洗了把手,“那我去把村长叫过来,刘盛你就去通知乡亲们,我们早点把事弄完,然后早点下地干活。”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盛点头,心里早就接受了这个女儿已经没有了的事实,在他心里,刘花就跟家里养的猫猫狗狗差不多,死了也不值得掉眼泪。 村长很快就来了,听到刘花没了的消息,也没有惊讶:三天都没有看到人影,估计也快了。 还是不放心的摸了摸刘花露在外面的手,确实是凉的。 “你们不给她换身衣服,梳洗一下,好歹也是体体面面的下去。” 没有人说话,刘强说了句:“不用了吧,村长,何必多此一举。” 村长也就不说什么了,“选好了地方吗?” 刘老头说话了:“我想着她还没有成年,又是意外去掉的,总是不吉利,所以不能埋进我们的祖坟,随便找个地方……村长,你看什么地方合适?” 村长叹了口气:“就九岭堆吧。”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也是造孽。 说起来刘花还是在那里出生的,刘老头点了点头,“也好,从哪来的,就从哪里去。” 刘盛跟刘强两人,找了根绳子,把包着刘花的席子捆起来,然后两人抬着往九岭堆去了,还有两个村民扛着锄头来了刘家,是刘盛叫来帮忙的。 第4章 九宫珠 走到半路上,刘花醒来了,准确的说是穿越到刘花身上的刘华楚醒来了。 刘花已经在刘婆子最后的一击之下,不幸命丧黄泉,于是便宜了炼丹时不小心走火入魔而丧命的刘华楚。 刘华楚紧闭着双眼,感受到了自己不仅头疼,五脏六腑都疼,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这时候,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以为自己不过是炼丹炼时出了差错,受了伤,很虚弱而已。 肚子咕咕作响,胃还一抽一抽的疼,就是多年辟谷,不再食普通的五谷杂粮的她都知道自己这是饿了,甚至是饿狠了,嘴里不停的说:“饿,我饿……”但只是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刘华楚眼皮子都没力气掀开,只感觉自己被人扛着一颠一颠的,因为疼痛和饥饿,不耐烦的程度达到了极点,火气也非常大:她的徒弟和侍从呢?都是死了吗?她都饿成这样了,还不停下来喂她吃东西……等她好了,这些人全部都要去炉子里回炉重造! 刘华楚积蓄了力量的这一声终于被人听见了,随后她感觉自己停了下来,不过还没过两三秒,突然被人重重的扔到了地上,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过后,耳边又恢复了寂静。 死了的人突然说话,这不可谓不惊悚,抬着刘华楚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把她扔了,然后抱头跑了,“不好了,诈尸了……” 可怜的刘华楚还没有吃上东西,就被人粗暴的扔在了地上,五脏六腑还被癫了一下,感觉要吐了。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刘华楚感觉裹着自己的席子被人解开了,眼前突然光亮起来。 魏京看到紧闭双眼、蜷缩着身体的刘华楚,把她的头发拨开,露出她一张清瘦的小脸,拍了拍她的脸,“刘花,你醒醒,刘花。” 刘华楚悠悠的睁开了眼,适应了一下亮光,也看清楚了眼前的少年。 魏京见刘华楚睁开了眼睛,松了一大口气,心里也怪刘家人太过做得出,明明人还活着,就迫不及待往外面送。 扣扣 魏京见刘华楚没什么反应,接着问:“你没事吧?我把你送回家好吗?” 可是刘华楚还没说话,眼睛只睁开了不到五秒,又闭上了,脑袋一歪,又彻底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刘华楚心里想的竟然是:这小子真黑! 魏京又唤了几声,刘华楚再也没有反应了。 没办法,魏京只好背起她,但是当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要往哪去,犯了难:一边是去刘家的路,一边是往魏家的路…… 魏京也没有思索多久,因为背着刘华楚的身子开始微微打颤了,一咬牙,背着刘华楚来到了一个附近破旧的房子中。 又见她身上的衣服太脏太臭,魏京进了一间屋子里找了一会,然后找了个破旧的水盆,一块布,打了水,给刘华楚简单的擦了擦。 刘华楚再次醒来时,身边没有人,观察了一下周围,看到眼前陌生的场景,她有预感:自己遇上了大事! 刘华楚突然想起什么,赶忙抚上了自己的脖子。 原来她脖子前面挂着她最重要的东西——九宫珠,却是隐形的,别人不能看见也不能摸到,唯独身为主人的她能够看见和摸到。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华楚手中握着九宫珠,心里松了一口气: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它,这可是自己的大宝贝,关系到自己以后能不能重新崛起。 九宫珠是她在去秘境探险时偶然得来的一个种药空间,非常的珍贵和稀有。珍贵和稀有之处在于九宫珠能够源源不断孕育灵力和肥沃的土壤,里面还生长着各种稀有高阶的灵药。 像九于宫珠这样逆天的宝贝很多修真者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就更不可能人人拥有了。 刘华楚主攻的是炼丹,虽然资质不错,但也不能说是天下无双,资质顶尖的那种。 因为对于炼丹师来说,炼丹的材料跟资源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修真界就有这样的一个例子,父母都是大的炼丹师,从小就有大把的资源给他炼着玩,而他的天赋一般,在许多材料的支持下,多次进行实验和尝试,也有了不错的成就。 当初,刘华楚还对他表示过羡慕。 不过后来,她得到了九宫珠,就用不着羡慕别人了。 九宫珠给她提供了非常充足的炼丹资源和材料,再加上她自身的努力与锲而不舍的试炼,她修炼的速度跟炼丹的水平就一日千里,超过了很多同期优秀的子弟。 这个时候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刘华楚摸上脖子上的九宫珠,心念一动,就进入了九宫珠,同时在外面设置了监察,只要有人靠近这间屋子,九宫珠就会提醒她。 这事刘华楚在修真界为了隐藏九宫珠的时候就没少干,所以即使现在是个凡人了,也是熟门熟路。 身份证- 进入九宫珠后,却发现里面跟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此时九宫珠中除了上半珠中心位置的青竹木楼,其他地方都被白雾笼罩,一片模糊,难以看清,以前种的药材什么的更是没有踪影,很像她刚拿到九宫珠时候,没有经过开发的样子。 对于九宫珠的异常情况刘华楚也没有着急,略一思索,就得出一个结论:九宫珠和所持主人的境界和炼丹水平息息相关,现在她成了一个凡人,不仅没有灵力,也不能炼丹,九宫珠也就跟着‘退化了’,所以之前在灵地上种植的灵药也都被遮掩住了,而且有了一层屏障,无法采摘。 这些多想也没有用,她没有力气的身体告诉自己,不能再琢磨这些事了,把自己虚弱和饥饿到极点的身体处理好才是第一要事。 刘华楚迫不及待的进入了青竹楼,庆幸的是:竹楼还是原样!没有消失,也没有任何的限制。 青竹楼是她炼丹以及平时外出落脚休息的地方,同时还存放着一些炼制的丹药和收藏的珍贵丹方秘籍等。 里面很宽敞,有十几排的大柜子,上面摆满了她炼制好的丹药,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都有,看起来就很壮观。 都是因为她平常喜欢不断的尝试改良丹方,和制作一些新奇的丹药,所以竹楼里堆满了她的试验品,密密麻麻的,数不胜数。 第5章 处境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刘华楚呆呆的看着竹楼里的东西,心里有一阵欣喜,虽然自己不过是几小时没有见到这些,但是总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还有几分陌生感…… 没有沉浸多久,肚子的鸣叫声就提醒她了。 可不能把刚得的小命又折腾没了,虽然这小命自己刚刚还嫌弃来着,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刘华楚也没磨蹭,当下先找出了平常经常服用的辟谷丹,小心的刮了几指甲的药屑后吞了,顿时感觉身体一片舒畅,原来的饥饿感都没了,身体也变得有力气了。 解决了生死大事,刘华楚立马开始嫌弃自己身上的气味:这都是什么呀?这是在鸡窝里滚了一圈回来的吧?她都嫌弃得要吐了。 青竹楼里倒是有很多她平时穿的衣服,但是自己平时穿的都是有法力加持的衣服,而且相对于她现在所处环境而言过于奢华光鲜,这些穿出去给别人看到都不太合适。 没有得挑,刘华楚打算走进灵汤池中,狠狠的给自己洗一次澡。 当看到水里倒映出来的自己时,刘华楚惊了惊。醒来后,她脑袋一直嗡嗡作响,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少年,她只觉得不对劲,却没有去仔细思考,最大的猜测不过是自己在炼丹的时候**人所害,沦落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可是没想到,自己竟是彻头彻尾的变了个人…… 刘华楚此时欲哭无泪,真想大问老天:你这不是耍我吗? 密码 不过九宫珠竟然跟自己一起过来了,这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刘华楚想要洗澡的心思也没了,呆立在池子边,开始思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自己被捆着扔在路中间,怎么想,这件事都是不同寻常,甚至是有些诡异的吧? 没过多久,九宫珠提醒她有人靠近,她赶紧回去躺好,然后听到了脚步声,一个少年端着一碗粥回来了,是去而复返的魏京。 魏京把粥送到刘华楚面前,“刘花,你把这个喝了吧。” 刘华楚看了一眼,粥里只有几粒米参杂,根本就是一碗清水,掉了几粒米进去嘛。 见刘华楚只看着却不动,魏京以为她还没缓过来,于是主动凑近了刘华楚,把碗放到她嘴边,轻声道:“快喝,喝了就不饿了。” 刘华楚有些脸红,都多大人了,还要被人喂,她自己接过碗,几口就喝了。 魏京盯着刘华楚看了一会儿,才说:“现在看起来脸色好了一些,刚刚真的不好看。刘花,你在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他们以为你死了?” 刘华楚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根本就没有得到一点刘花的记忆,对醒来后的那一段也是模模糊糊的,还摸不着头脑。 魏京也没有在意刘华楚没有回答他,知道刘花本身就听不太懂别人的话,也不会说话,要她解释,也是太为难她了。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魏京放下了心中的问题,转过身,蹲下来,对刘华楚示意,“来,我背你回家。” 刘华楚看着魏京同样瘦弱的背影,心想自己上去,不会把他压垮吧? 魏京见刘华楚不动,干脆直接拉起她的手,把她拉上了自己的后背。 刘华楚靠着这个少年,虽然他的身体很瘦削,不一定能够为她做什么,但他努力的样子,触动了她的内心几分。 虽然刘花很瘦,但魏京背着刘华楚,实在是说不上游刃有余,走了一段路,就不停的喘着粗气,还得停下来休息一下。 刘华楚见他这样子,实在是过意不去了,便在他背上挣扎,想要下来。 魏京转过头去,努力的说:“别动,刘花,我快背不动你了。” 给刘华楚喝的那碗粥,本来是魏京自己的早餐,他让给了刘华楚,自己还饿着肚子,根本就没有力气。 刘华楚只好说:“我下来,自己走。” 刘华楚细声细气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魏京一时愣住了,他把刘华楚放下,有些激动的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华楚心想:不至于吧?我不就是要自己走而已,难道伤了他的自尊心? 见刘华楚黑白分明且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魏京又问:“花儿,你是不是不傻了?是不是会说话了?” 刘华楚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傻的,是不会说话的。 魏京又接着试探性的问她:“你身体好些了吗?头还疼吗?”一边说还一边比划,估计是怕刘华楚听不懂。 刘华楚觉得魏京还挺暖的,笑着回答:“身体还好,头还有些疼。” 头上还顶着个大疤,稍微用点力气就觉得头疼。 魏京见刘华楚又回答了,这下更加的惊讶了,因为刘花以前是从来不会跟人打招呼的,连话也说得少,还说不了长句。 想到一个可能性,魏京问:“刘花,你是不是撞了头把脑子撞好了?” 先天性的呆傻,哪有那么容易好的? 但刘华楚想到自己以后肯定是不能继续顶着个傻子的头衔生活,现在魏京都帮她找好了理由,索性就承认好了。 扣扣 因此,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魏京双手扶着刘华楚的肩膀,高兴的说:“太好了,刘花。快多说几句,我还想听。” 刘华楚心想:这也太激动了点。 “说什么?” “你快叫我魏京哥哥。” 刘华楚嘴抽了抽,她从来没有叫过别人哥哥,根本叫不出口…… 魏京倒是没有强求,只是得知刘华楚不傻了的消息,显得非常的开心跟激动,嘴角笑开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样子有些憨憨的,一扫之前跟刘华楚说话的暮气沉沉,看起来倒是更像个少年人模样了。 刘华楚见他笑了,受到了感染,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这么开心啊!” 魏京认真的说:“当然,你之前有些不开窍,你家里人因为这个都不喜欢你。你撞了头后,我就有些担心你,担心你家里人不会管你。现在好了,你不傻了,你家里人一定不会像之前那么不喜欢你了。” 魏京还在心底里补充一句:就算还是不喜欢你,你也知道反抗了。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原来原身是不受家里喜欢的,刘华楚默默的记住这点。 她感觉到了这个少年是真的在为她着想,说话措辞都是小心翼翼的。但她对他口中的家里人并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顺势安慰他道:“你放心,我好着呢。” 第6章 回来了 说回本来抬着刘华楚的几个人跑了一段路之后,又觉得不对劲。 刘强说:“当初不一定是真的听清楚,应该要先弄清楚是真诈尸还是假诈尸才对。” 刘盛抬着刘华楚的头那边,是第一个吓得松手的人,也是第一个说诈尸的人,见大家都怀疑的看着他,色厉内荏的说:“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是真的听见了。” 苏二虎是刘家叫来帮忙的人,“那也不一定是人真的死了,可能还是活着的。” 刘盛不以为然的说:“活什么活?都那样了,没什么活法了。”将近四天没有吃饭喝水,饿都饿死了吧。 刘强没好气的看了眼刘盛,他这个弟弟,真的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现在不止他们兄弟两个在场,说话也不知道注意点。 果然,来帮忙的两人脸露古怪,觉得刘盛太过薄情寡性了些,那人不是别人,可是他亲生且唯一的女儿,半点不伤心就罢了,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首发-:-塔读小说@ 几人又返回原地去看,不过等到了原地,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裹着人的席子还在原地。 几人面面相觑:不会真的是诈尸了,然后跑了吧? 几个人没了办法,刘强说要去找,刘盛说什么也不答应,两兄弟有了分歧,其他人只能看着,掰扯了一下,最后还是先回了家里,先把事情告诉家里人。 刘婆子一听刘花可能诈尸了,顿时六神无主,慌得不行。 刘强刚好站在刘婆子身边,察觉了她在发抖,扶着她问:“妈,你怎么了?” 谁知下一秒,刘婆子眼睛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刘强赶紧托住了刘婆子往下坠的身子,把她抱回了屋里。 刘老头掐了掐刘婆子的人中跟虎口,过了一会,刘婆子悠悠转醒。 刘强见刘婆子脸色苍白的样子,建议道:“妈,你在房间里躺着吧。” 刘婆子拒绝了,还一把推开刘强,跑到厨房里坐着,嘴里还念念有词,颇有些神神叨叨的。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仔细一听,好像是‘阿弥陀佛,不要找我’之类的。 刘家人害怕是害怕,心里不安是心里不安,但该干活还是得干。 只是心思却全都不在做饭上,打翻了一盆水,一碗米之后,粥才安全的在锅里煮上了。 突然,坐在门口的刘曼青蹭的站起身来,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刘花回来了。” 大家都愣住了一两秒,然后才不敢相信的走到门口去看,只有刘婆子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霞用力摇了摇刘婆子的肩膀,刘婆子眼睛从迷茫中恢复一点清醒,“怎、怎么了?” “刘花回来了。” 刘婆子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然后直接抱起头弹了起来,往后院跑去,还一边大声叫到:“别抓我,别抓我……”声音听起来有些凄厉。 最后,刘婆子被人发现在后院的防空洞里,缩成一团,头埋在了腿上,看不到脸。 刘强不知道刘婆子为什么会吓成这样,他开始也是有点害怕,但是看见魏京带着刘华楚回来后,就知道刘花怕是没有死,他们之前是误判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因为防空洞有些年月了,不少地方塌陷,洞口就小了很多,刘强的身形进不去,只好站在外面,朝着防空洞里喊:“妈,刘花没死,她还活着,你快出来吧。” 刘强喊了半天,刘婆子才听见,知道刘华楚没死之后,也就没那么怕了,准备爬出去,只是‘哐当’的一声,防空洞突然塌了,刘婆子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被埋在了里面。 刘华楚知道后,心里都要笑着说一声:只怕是报应。 魏京把刘华楚送到她的屋子里,“我要去干活了,你自己好好的,有什么事情找我。” 刘华楚点了点头,“你赶紧去吧。” 刘华楚站在原本属于刘花的房间里,有一种陌生感:这昏暗狭小的房间,除了床外就没有几件家具,整个屋子破破烂烂的,空气中还飘散着难闻的气味,不时还能听到几声鸡叫和猪叫,这里真的是她的房间? 这个时候没有人顾得上跟刘华楚说话,或者是故意避开了跟她说话,大家都去救刘婆子去了。 因为怕用锄头伤了人,就只好徒手挖,刘家的人全都上阵,挖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刘婆子挖了出来。 刘婆子被救出来后,灰头土脸的,全身都是黄土,鼻子眼睛里都进去不少。 清理干净自己后,刘婆子第一时间冲到刘华楚的屋子里,开始骂人:“你可真是丧门星,回来就没好事,你怎么不死了干净!”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刘华楚看着眼前就是泼妇本尊的刘婆子,眼里渐渐凝起寒气,有些稚气的脸上满是寒霜,跟以前木呆呆的脸是天差地别,活脱脱像地狱里出来索命的鬼魂。 刘婆子骂了几句,就骂不下去了,刘华楚那眼睛实在是太渗人了,就像一把刀剑架在她脖子上,声音一下就发不出来了。 刘华楚轻轻哼了一声,看刘婆子就像在看跳梁小丑。 随着刘华楚发出声音,刘婆子才如梦初醒,手脚也有了意识,再也不敢说什么,灰溜溜的走了。 厨房中,李丽做好了平常的早餐,就叫大家吃饭了。 刘老头吃了一会儿,突然问刘盛:“刘花那里,你给送过去了吗?” 刘盛本来吃得好好的,闻言脸色就是一僵,不自然的说:“这,我早上忙就忘了,待会就送点过去。”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去送,还觉得刘花有些渗人,明明之前他们都确认过,刘花已经没了…… 刘老头想了想,说:“那李丽给送过去吧。” 李丽神色也是一僵,不过就瞬间恢复了正常,很快反应过来,迅速起身去灶上盛了一碗粥,拿了一个馒头往刘花的屋子去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刘婆子听了刘老头的吩咐,心里有些不快,对李丽也有些埋怨:好好的,想起刘花来干什么,趁着这个机会把人给弄没不是挺好的吗! 不过这不是刘老头好心,是刘老头送村长出门的时候,村长跟刘老头讲了几句话,“刘花的死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们做得确实不地道,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人也没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今后你要好好约束你家里的人,注意言行,别给自家抹黑。” 第7章 故意找茬 村长的话还在耳边,刘老头不得不顾忌几分,这才有了他要李丽给刘华楚送早饭吃。 李丽进了刘花屋子,就看见刘华楚坐在什么都没有的床上闭目养神。 李丽脚下一顿,又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然后推了推她:“刘花,吃的来了,你吃几口。” 刘华楚缓缓的睁开眼睛来,李丽看着她的眼睛,被她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感觉好像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星河大海,璀璨耀人的光芒……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以前,刘花就是因为那一双眼睛太过呆滞而让人觉得傻里傻气的,如今有了那双眼睛,竟然万分灵动,摄人心魄。 李丽愣愣的看着,“你,你……”说了半天,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华楚看了眼李丽送过来的食物,红唇轻启:“谢了,你可以走了。” 李丽从刘华楚的屋子里出来,头脑里有些浑浑噩噩的:她这女儿,一夕之间发生了什么?竟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她刚刚竟然对自己说话了,还道谢了! 刘华楚尝了一口李丽端过来的粥,只是这粥刚进刘华楚的嘴,就被她一口吐出来了。 刘华楚嫌弃的想:这什么粥啊,太难吃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比魏京端给她的还难喝,太糙了! 刘盛看到李丽出来,随意问道:“她吃了吗?” 李丽觉得从刘花的屋子里出来后一身轻松,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应该会吃的。” 李丽端来的粥刘华楚没有再喝,倒是啃了几口馒头,在被那馒头噎得吃不下去时,她丢开了。 她现在倒不是很饿,而是身体虚得厉害,四肢有些绵软无力;而且她长时间没有进食,一下吃太多了也不好。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刘家人吃完饭就都去上工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家;她把刘家的格局摸清楚之后,就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想发生在自己身上这天翻地覆的改变。 站了片刻,刘华楚又感觉自己的脑袋发晕,身体也开始发抖。 刘华楚只好再次进了九宫珠里面,打算在灵池里面泡着,让身体快速恢复。 这个灵池是她后来自己扩建的的,当时只有涓涓细流从地里冒出来,形成一个浅浅的水洼,她把水洼挖大挖深了一些,又修葺了一番,变成了一个池子。 九宫珠里的东西没有一件是普通的,自然这地里冒出来的水也不普通,刘华楚简单的测试过,水不关口感很好,长期的引用对人的身体是有好处的,有解毒的功效,能提高炼丹的效果……效用很多,光看你怎么运用。 她之前对外提供过这灵泉水一阵子,很快就没有再提供了,就是卖得太好了,一个池子都快被她弄干了…… 刚脱了衣服,刘华楚就惊呆了,这浑身青紫,皮包骨头,瘦骨嶙峋,严重营养不良的是她现在的身体吗?她从来没有看过人的身体能够干瘦成这个样子,最严重的是胳膊和腿,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看起来就骇人不已,稍稍一碰,就疼痛不已。 刘华楚小心翼翼的进入池子里,也不敢用力搓洗,一动不动的在池子里泡着,眉头皱得老低,寒着一张脸,熟悉她的人知道这是她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池子里的水有修复的功能,刘华楚泡了半个小时,身体上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新伤和旧伤的痕迹看起来也淡了一些,皮肤稍微恢复了一点光滑。 然后穿上了从屋里木箱子里找出来的一身衣服,这身衣服,穿得发白了,而且被搓洗得很薄,稍微用点子力气,这衣服就能破个大口子,所以上面有不少的补丁。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华楚意味不明的‘啧’了两声,又走进了竹楼中,开始翻翻找找起来。可惜竹楼里除了丹药跟书籍这两样之外,别的东西没有了。 因为当初她是没有存东西的习惯,手也很松,一些用不着的东西都给了自己的手下或者是拍卖掉了,毕竟竹楼空间不大,而且以炼丹为主,其他的东西也存不下。 时间流逝得很快,不知不觉的,刘华楚在九宫珠里呆了四个多小时,而刘家的人陆陆续续的从地里面忙活回来了。 刘华楚察觉之后,赶紧从九宫珠出来,一看屋子的情况,又是一阵无语:她忘记了关房门,原本在外面院子里溜达的鸡鸭都跑了进来,在本来就破破烂烂的屋子里放肆造作,庆祝它们有了新的游乐天地。 刘华楚连忙把它们赶出去,挽起袖子,打了一盆水,把沾了鸡屎鸭毛的地方擦洗了一遍。 然后又整理了一下刘花所有的东西,一套冬衣,一套秋衣,跟一套夏衣,还有两双破了洞的布鞋,这就是所有的家当了。 刘华楚把衣服都包好,放在一口箱子里。 床上就只有一个桔梗做的枕头,已经烂了,还被鸡光顾了一下,刘华楚把它扔到了地上。 再看看其他需要清理的地方,工程量还挺大的。 这间屋子本来就是刘家的杂屋,没有考虑过舒适性,起得狭小低仄,刘花住进来之后也没有收拾过,角落里还堆了一些刘家舍不得扔,但是又没什么用的东西。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这屋子以后既然归她了,那她肯定要好好的布置一番,让自己住得舒心,就不管堆在屋子里的东西有用没用,全部都清理出来,打算扔出去。 刘华楚拿着破烂路过厨房时,只有李丽正在做饭,其他几个人没有看见,估计是在自己屋子里歇着。 李丽看到了她,脸上有些惊讶,手里的锅铲慢慢停了下来,显然是没想到刘华楚早上还半死不活的样子,才过了几个小时,竟然生龙活虎了,手里还拿着一堆的东西,不知道她要干嘛。 刘华楚没管她如何想的,自顾自的穿过了厨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将手中的垃圾随手扔到了门口的垃圾堆。 刘曼青正在这个时候打开了自己的门,她的房门斜对着大门口,扔东西的一幕被她看到了,立马大呼小叫:“奶,刘傻子把我们家的东西都扔了,你快来教训她。” 第8章 午饭 刘婆子大早上被惊吓了一番,后面又被坍塌的窑洞埋了,精神有些萎靡不振,正在自己屋子里歇着,听到刘曼青打刘华楚的小报告,不知道为何就突然精神了。 刘婆子疾步走了出来,看了看门口被丢的东西,还拿在手中研究了一下,最后才确定是自己家的一些东西;因为这些东西太老了,她都快忘了,也没什么价值,顶多放在那里烂掉,而且其中一些木头棍子,已经腐朽了。 但她就是心里不痛快,而且正愁没有机会骂人,立马就开始发飙骂人了:“好好的,把这些东西扔了干嘛?你这败家娘们,扫把星,赶紧给我捡起来,不然我打死你。” 刘婆子一边骂着,一边冲过去,打算拍打刘华楚的背。 刘华楚听了刘婆子说的话,觉得很刺耳,声音也很尖锐,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正好看见刘婆子朝她扑过来。 想着刘家这么的穷,可能对一丁点的物品都是极为在意,刘华楚还是解释了一句:“反正留着也没用,不如扔了。” 刘婆子张大了嘴,停了下来,惊疑不定的看着刘华楚:“你还是刘花吗?” 扣扣 她眼前的女孩站得笔挺,头不再是低垂着,而是一反常态的抬着,直视着自己,不躲不闪,更重要的是她用清冷的嗓音说着有条理的话,这一点也不像以前一言不发、傻傻呆呆的刘花啊! 刘华楚被刘婆子抓住了手腕,刘婆子用的力气不小,手指甲竟然嵌进了她的皮肉里,她把刘婆子的手甩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细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抓痕。 刘婆子想起早上刘花死而复生,想到一种可能,颤抖着手,指着刘华楚,心惊胆战的问:“你不会是借尸还魂吧?”刘婆子说着,开始推搡刘华楚,“你是谁?快把刘花还给我们!” 刘华楚只是从头到尾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逆着光,刘婆子从刘华楚的眼睛中没有看到一丝的温度和感情;她非常的相信鬼神之说,此时心底不由得有些发毛。 见刘华楚不说话,刘婆子用力推了她一下,“说话啊,别给我装神弄鬼。” “你说,我不是刘花是谁?” 刘婆子见刘华楚嘴边似笑非笑的表情,底气更加不足了,大声喊:“我怎么知道!”说完,竟然转过身走了,不像平时那样死缠烂打的。 刘婆子一边走,心里还一直嘀咕:刘花是怎么了?感觉很不对劲。而且自己也有些不对劲,怎么就被她一个眼神唬住了! 想起她们刚刚在太阳底,刘华楚的影子是清晰可见的,人也没什么异常反应,连忙安慰自己:没什么事情,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刘婆子正在想事情的时候,刘曼青走了过来,问:“奶,那外面的那些东西怎么办?” 讨论群 刘婆子回过神来,又恢复了颐指气使,“当然是赶紧捡起来,收拾干净了。” 然后大步走到外面,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弯腰整理。 刘曼青在一旁抖机灵:“奶,就一堆破碗,破木头,还花那个力气收拾干嘛?干脆扔了算了。” 刘婆子莫名其妙在刘华楚那短了气场,火也没有完全发出来,心情正差着呢,刘曼青这一番话就是撞枪口上了,“你是不是也要挨骂啊?这怎么就不能用了,洗好了之后放你屋去。快来,你来洗。” 刘曼青抗拒道:“算了吧,奶,我还有事情要做。” 刘婆子说完话后就直起身来,可不管刘曼青的想法,直接把抹布塞到刘曼青手里:“你不洗也得洗!如果你敢丢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刘曼青不敢违抗刘婆子,委委屈屈的接过刘婆子手中的抹布,接下了清洗的任务,暗恨自己怎么就喜欢多嘴,多了一个工作。 刘华楚回了自己屋子后,陷入了沉思之中,开始思考刘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以及刘花跟刘家的关系。 刘花在刘家过得不好,这点毋庸置疑,魏京的欲言又止,居住的住所,身体情况以及伤痕,刘家人漠然戒备的眼神,都在告诉她,刘花曾经过得非常的不好。 这些猜测,突然让她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原本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她早就想不起清水刘家是什么样子了,也早就想不起自己在那里的日子,现在记忆却一下涌回来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大河村的刘家还真的有点像她上辈子的家,她原来的家也是在俗世之中,人称清水刘家,不同的是她上辈子的家庭是比较的富有,是整个清水县最为富有的人家,相同之处是她也不受家里人的喜欢。 幸运的是,后来有一个修真者到了她家,发现她有修炼的天赋,想带她走,她跟刘家人都很乐意,从此就抛却俗世,踏入了修真路途中。 刚刚踏入修真界,她经过了不少磨练,虽然她有天赋,但是有天赋的又不差她一个,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芸芸众生中最为平凡的一个;直到后来她有了九宫珠,才开始在修真界崭露头角。 莫非清水刘家跟这大河村的刘家有什么渊源不成,不然自己怎么会恰好成为刘花,姓氏都没有改变。 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以查查刘家的族谱。不过,刘华楚很快又否定了:自己有必要去查吗?就算有什么渊源,那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 中午,大河村家家户户的烟囱上飘出了白烟,刘华楚听到刘家隔壁邻居吆喝自己孩子回家吃饭,而刘家等到刘人杰回来,也开餐了。 刘华楚等了一会,没有人来叫她吃饭,她就自己走进了刘家厨房,想看看刘家的生活饮食水平,也为了更好的了解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和时代。 刘家众人本是吃得香喷喷的,见到刘华楚稳稳当当的走进来,吃饭的都停住了,声音就安静下来了,一时间没有人作声。 只有刘老爷子在面无表情的继续扒饭吃。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霞也低头吃了口饭,默默的想着:这刘花还真的是命大,早上看着还半死不活的样子,以为就要这么去了,没想到一碗粥,两个馒头又让她给活过来了。 刘婆子脸上有些难看:扫把星就是命大,这样折腾还不死!可气! 第9章 应该高兴 刘华楚扫了刘家众人一眼,刘家的饭桌是四四方方的,而刘家除了她,八口人围满了整个桌子,显然是没有留给她的地方。 刘华楚神色自若的从一旁抽了张椅子,然后对着李丽跟刘曼青说:“让一让。” 李丽个刘婆子是刘家中知道刘华楚能够说话的人,神色还算正常,其他人就惊讶了,刘盛甚至张大了嘴巴。 周霞打破了沉默,试探的问道:“刘花,你这是好了?” “是呢,我这是撞了脑袋之后好了,完完全全的好了,不傻了,说话也利索了;也得感谢大家在我受伤时这一段时间的照顾,我知道大家肯定是因为我受了伤,才心情不好,食不下咽,见到我好了,以至于吃相就不好看了。”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刘华楚一顿明褒暗讽,把刘家人说得纷纷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刘花吗?嘴皮子利索得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过她话里的含义,就让人听起来不爽快了。 刘家人一时都为这个事实唏嘘感叹不已,似乎刘花傻了十几年突然好了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冲击有些大,从他们脸上看不出来高兴,只有一脸的复杂和晦涩。 周霞完全不认为自己对之前的刘花漠视有什么错,还摆起了长辈的款:“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还说起长辈的不是了。” 刘老头板着脸教训:“在我们刘家,没有小辈挑晚辈的理。刘花,你吃的是我们刘家的饭,要吃就吃,不吃就滚蛋。” 刘华楚本来不屑跟刘家人做所谓的争执,偏偏刘家人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亲人的命在他们眼里好像还没有眼前的饭来得重要。 一时没忍住,话就脱口而出了:“这就是你们刘家?好好的人躺在床上,没人给请大夫,没人给送吃送喝的,还没死透呢,就迫不及待的埋了,这就是你们刘家!好一个刘家!” 刘华楚这话说来,质问的意思很明显,坐着的人纷纷都变了脸色,被自己经常欺压的人突然奋起反抗,话砸在脸上,刘家人心里不是歉疚而是恼羞成怒,大家都感觉自己快坐不住了。 刘盛站起身来训斥道:“刘花你怎么能跟你爷爷顶嘴!我们刘家没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一副质问我们的口气是什么意思?” 刘盛说着话,面红耳赤,显得非常的激愤。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婆子的手是攥紧了又松,松了又攥紧。 等欣赏完刘家人神色各异的表情,刘华楚继续催促道:“我要坐下,给我腾个地方。” 刘华楚以为这是常规操作——吃饭就应该坐在饭桌前吃不是? 没想到她这话说出口,刘家众人又是一副诧异的样子,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刘婆子更是阴沉着脸,一副立马就要发作的样子。 正当刘华楚对此一头雾水之时,刘曼青出声嘲讽道:“我看你是把脑袋撞坏了吧,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坐在桌子边吃饭了?”不仅语气里充满了轻蔑,看向刘华楚的眼神里还带着高高在上和不屑。 刘华楚故作疑惑道:“那我在哪吃?难不成坐在你头上吃?” 刘曼青被刘华楚的话气得脸都有些扭曲了,指厨房前门口的门槛上,傲慢的说:“哼,装得可真像,就算你是真的把脑袋撞坏了,也改变不了你的位置在那里的事实,我劝你老老实实的。” 明明有饭桌,却偏偏让她坐在门槛上吃饭,明显是一种屈辱和不平等的对待;可以看出,刘花在刘家人眼中,是被轻视的。 刘华楚因为在前世是顶级炼丹师的身份,不说经常受人尊敬、吹捧,但如此屈辱、不平等的对待她还是第一次体验。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也是新鲜了,刘华楚默默想。 刘华楚捏了捏拳头,极力控制住自己想教刘家人怎么好好做人的冲动,一只手紧紧的捏住桌子的一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不气不气,退一步海阔天空。 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咔嚓”,桌子的一角直接被她抠了下来,然后在她手里碎成了碎屑。 刘家人动作一顿,视线里的是木头在刘华楚手中变成了碎屑,然后从指缝中飘在地上…… 刘曼青跟周霞反应最快,已经开始主动往旁边挪位置了…… 刘华楚看着手里残留的碎屑,微微有些诧异:这是自己力气太大了,还是桌子用得太久已经腐蚀了?怎么坏得这般容易…… 回过神来,刘华楚看着对她满脸戒备的刘家人,再跟他们挤在一桌了吃饭的心思也淡了,她端着碗就往门口的台阶上一坐,也不管脏不脏了,破罐子破摔。 别说,这姿态动作让刘华楚做起来还有几分潇洒、恣意的感觉。 但刘华楚的动作落在刘家众人眼里则是: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地位,然后乖乖的端了碗过去。 于是,刘家人心里对刘华楚的纳闷的没了:就刚刚刘花说话,还以为她头破了之后好了,会反抗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的‘听话懂事’嘛。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华楚背对着刘家人,曲着腿坐在了门槛上,感觉到了屁股底下传来的冰凉,眼里闪过了一丝迷茫和郁闷。 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清汤寡水——跟早晨的没什么两样,区别是中午就多了一个水煮的青菜而已。 水煮青菜有点盐味,油却很少,跟粥同样的寡淡,吃在口中没什么味道。 刘华楚略尝了尝,就跟早晨的时候一样,再也没动碗里的饭菜,撑着头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原以为夺舍只是一种传说,是修真者的一个愿望而已。因为修真困难重重,因此丧命的不知凡几,如果能够夺舍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多了一次机会。 有许多人研究过夺舍,可是最后的结果都不是很理想,失败的不少,唯独自己成功了,这应该也算是莫大的幸运吧。 奇怪之处在于她并不清楚要如何才能进行夺舍,对自己成为刘家小花这件事还摸不着头脑。 而且据说夺舍限制跟副作用很多,目前自己感觉倒是没有什么副作用,但就怕有什么隐患在。 而且自己所处真的是一团乱啊,到了一个陌生且没有灵气的世界,一副虚弱且没有灵力的身体,一个不好相处的家庭…… 弄不懂的事情一大堆,要解决的问题也有点多,颇有点费脑筋,刘华楚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不过,她知道自己这条命就是白捡的,多活了一世,不亏,应该高兴。 第10章 担稻谷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因为吃的是汤汤水水,用不了怎么嚼就能下肚去了,这个饭就吃得快,刘家人很快就吃完了,还抱怨吃得太少,自己肚子没吃饱。 这个时候一条瘦巴巴的小母狗在刘家的门口驻足,刘华楚放在门槛上的饭碗被它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觉得它可怜又有趣,对它招了招手,把饭移到了它面前。 这条小母狗先是警惕的看着刘华楚,然后摇着尾巴靠近,见刘华楚是真心想给它吃,终于放心的低下头吃饭了。 刘华楚见它吃得欢快,也不想回那个充满异味的,狭小的,甚至是不能称之为卧房的屋子,就打算去外面走走看看。 至于还没有吃饭,因为她现在还不饿,打算饿了的话就去九宫珠中刮点辟谷丹吃。 当然长期吃辟谷丹而不吃凡人的食物也不行——虽然辟谷丹都是自己精心制作,但是都是为修真人所炼,目前没有适合凡人所吃,所以自己还是得想办法改善自己的伙食。 她站起来走了,就把小母狗暴露在刘家人眼皮下面了。 刘婆子一见自家人尚且吃不饱,刘华楚还把粮食给了狗吃,更是怒不可竭。 而刘华楚的身影已经消失,就把气撒在了小母狗身上,刘婆子一脚揣在母狗身上,用了十足的力道,直接把母狗踹飞了一两米。 小母狗站起来对着刘婆子不甘心的叫了几声,然后夹着尾巴跑了。 首发:塔&读小说 刘婆子端起地上被吃了一半的饭碗,脸色阴沉。 刘华楚出门后就往左拐,然后往大河村的河边桥上去了,静静的站在桥边的树下吹风看风景,一时间感觉还挺惬意的。 没过多久,魏京走了过来,刘华楚这回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魏京脸颊上没什么肉,很瘦削,五官分明,骨相很好,瞳孔很黑,不笑的时候气质清冷,笑起来很清朗,是很高级贵气的长相。 刘华楚觉得他这副相貌还是要配白皮肤才好看,可惜魏京不仅非常的黑,甚至连脖子和胳膊上都晒得起皮了,可见太阳是没少晒。 她感叹:晒得这么狠还在大中午的出门,却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也是一身晒得起皮的皮肤,同样也是大中午在外面,而不是以前那个皮肤雪白的小仙女了。 魏京也不是闲着没事干,正是因为看到了刘华楚站在桥上,才跟着出来的。 他叫了刘华楚一声’花儿,然后跟刘华楚站在了一块。 刘华楚觉得以前刘花和他关系应该还不错。 就刚刚刘华楚站在桥边的一会儿时间,来往的人要么是无视她,要么就叫不怀好意的叫她刘傻子,没有一个人正常叫她名字的,更不用说是亲切的叫她花儿。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而且他还把她背回了刘家,一点都不嫌弃她,反而很关心她。 虽然刘华楚对‘花儿’这个称呼感觉有点恶寒,而且让她有种感觉是在叫自己华儿一样,显得太亲昵了些。 但对她真诚友好的人,她也愿意对对方回馈自己的真诚和友好。 刘华楚主动跟魏京聊了起来。 刘华楚看他为人真挚,心里一动,“我以前脑子不清醒,对人和事都有些模模糊糊的,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讲一讲?” 魏京很有耐心,“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 “我今年几岁了?”刘华楚按照骨龄猜测自己应该是十三岁左右了,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得问一下。 “你今年十三岁了,我记着好像是二月生的。” 从魏京的嘴里,刘华楚知道了一些关于刘花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刘花十多年的生活乏善可陈,基本上用‘傻’和‘苦’两个字就可以概括,跟她猜测的大差不差。 不会说话,没有朋友,家人不喜;别人提起她时,除了可怜她的,就是嘲笑她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那你呢?你说说你自己。”刘华楚对魏京也有些好奇,唯一对刘花不错的人,也是值得了解的。 “我啊?我没什么好说的,今年十六岁,叫魏京。”魏京非常简洁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两人说话聊天时间过得飞快,刘华楚正说着话呢,就被桥边直立木杆上的大喇叭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听魏京解释了才知道这是是村里面催上工的喇叭。 两人刚好站在大喇叭下,喇叭一响,声音径直的传入耳朵中,可不就把没有准备的刘华楚惊到了。 刘华楚也没想到大河村还会有这样的东西,类似于她前世的传音符,但是没有用到灵气,就是一个银白色的铁片,打成了喇叭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她触目所及的大河村充满着乡土气息,难以看到像自己前世所处环境的繁荣景象。 但她转念一想,现在距前世自己生活的世界已经有几千年之远,人类肯定有了许多新的发明和发现,尽管没有修真者的能量,但在某些方面说不定比修真者做得更好,毕竟跟前世的他们比起来,现在的人类属于后浪啊。 魏京这时对刘华楚说:“我要上工了,你能休息的话就多休息几天,注意好身体,我先走了。” 刘华楚点了点头。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刘华楚刚走进刘家,就看到他们在屋前正准备着要下地干活的农具。 见她回来了,刘婆子心里一喜,脸却板着:“回来得正好,跟我们一起干活吧,轮到你担稻子了。” 这活可不轻松,需要担着一百多斤的稻子来来回回的从田边到打谷场,成年男人都能累得不轻。 大河村里基本每家都会出一个担稻子的人,就为了多赚一点工分,在分粮食的时候能够多分一点。 刘花已经为刘家担了三年的稻子,这也是为什么刘花撞了脑袋躺在床上三天,刘盛才担了一次就叫苦叫累的,都是被惯的。 刘华楚虽然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活,但也猜到了这一定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而她的身体正处在恢复阶段,也不能再继续干这么重的活了…… “我头上的伤还没好,现在干活对身体不好,还需要休养几天。” “什么!你再说一遍?”刘婆子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这是刘华楚头回以刘花的身份拒绝刘家,可想而知刘家人会有多诧异。 第11章 第一次反抗 刘婆子已经习惯了在刘花面前想什么就说什么,毫不避讳的说:“不行!你不去的话,家里就少一个干活的人,田里的稻子谁割,稻子谁担?你必须得给我去。” 刘华楚嘲讽的想到:哟呵,这是把她当老黄牛当习惯了是吗?只给干活不给吃饭,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刘老头拧着眉头,不高兴的说:“刘花,你也懂点事情!我们家因为你受了多少的风言风语,我们没有把你扔掉,还把你养大了,你就是欠了我们的恩情。现在已经好了,叫你干点活,你竟然还张口就是拒绝!”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再说,你有一身好力气,不帮家里多干点活也说不过去。” 刘花生来力气就比寻常人大很多,又因为她不仅傻,还性情十分的温和,基本上是别人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懂得反抗,很多时候都是任由摆布。 更惨的是还生在了刘家这样的家庭,不被当人看待。 刘华楚巡视了一圈刘家人的神情,都在各忙各的,对刘婆子的安排没有露出任何的不赞同,也没有任何的不落忍,甚至还有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刘华楚也没有意外,刘花的经历,不是一个人能够造成的,必定是刘家所有人的漠视和推波助澜。 刘婆子见刘华楚仍然不动,没有像之前一样,自己说什么就做什么,有些急躁:“还愣着干什么?都好了还不想干活啊,你看你懒成什么样!” 说完,刘婆子就像往常一样去掐刘华楚,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刘华楚当然不会让刘婆子得手,就顺着刘婆子的方向拦了一把,“干嘛?说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刘华楚本来只打算防御一下,没想把刘婆子怎么样,却没有想到自己轻轻一挡,没用多大力气,就把刘婆子推到了地上,摔了个大屁墩,也把刘家人看傻了眼。 刘华楚也没想到刘婆子这么不经用,她已经尽力收着力气了,难道她是故意要碰瓷? 密码 刘婆子被刘华楚扫到了地上,还有一点傻眼。 刘婆子知道刘花力气大,轻易就能够举起一个成人,如果真的要动手,刘盛跟刘强都奈何不了她。 但刘花对别人的打骂是不会轻易还手的,一是因为她本性善良,二是在她小时候,力气还没那么大的时候,刘家人就有意的让她变得不会反抗别人的命令跟动作,每次她一还手或者是不接受刘家人对她的命令,就要遭到更加厉害的毒打。 慢慢的,刘花就被刘家人‘训练’出来了,只会挨打不会主动还手,要她做什么就会乖乖去做。 刘家人还对此非常的骄傲:刘花就是他们训练出来的作品,不仅力气大且服从命令,真的是让人高兴呢! 但人性的恶还不止如此,就算刘花已经是刘家的劳动工具人了,他们还仗着刘花不还手,只要不是不顺心,就对刘花撒气,而只要是没有到被打出血的程度,刘花基本上都是不做声的。 所以,刘婆子很久没有受过今天这样的‘待遇’了,一时接受不了,哇哇大叫:“好你个刘花,现在学会打人了是吗?看我今天不教训你一顿,我就不信宁。” 婆子还以为刘华楚还是以前那个任她打骂的刘花,所以她跳起来就想去追打刘华楚。 刘华楚自然不会如她的愿,紧紧的攥住了刘婆子的手,冷冷的盯着她:“我不过就是清醒了罢了,不要再对我动手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过是一瞬间,刘婆子的额头上就冒出了汗,不停的嚎叫道:“疼疼,快给我放手。”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刘婆子的手发出咯吱的声音,竟然是骨头快碎裂了。 刘华楚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这力气会不会太大了一点?竟然直接把人的手骨捏碎了,她还没有使全力。 刘华楚松了手,刘婆子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她的手明显的垂着,显然已经骨折了。 刘家人见此情况,一时心如坠入了冰窖:刘花清醒了,不光不听话了,现在还反抗伤人,以后怕是不好掌控了…… 刘强跟刘盛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直接抄起手中的镰刀跟锄头。 两人竟是打算要把刘华楚给重新驯服了,而如果不能驯服,那还不如就没有这个人…… 刘华楚眼睛里寒光一闪,见刘强跟刘盛向她步步逼近,有些明白他们的意图了。 她抓住刘强扬过来的镰刀中间,用两根指头轻轻掰断了,然后往旁边一扔。 扔下的镰刀刚好砸在刘老头的脚上,镰刀尖钉进了刘老头的脚趾,刘老头的哀嚎声顿时响起,伴随着哀嚎声,他的鞋底浸出了血。 刘盛见到刘老头的惨状,身体迟疑了一下,才继续拿着锄头扑了过来。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华楚的身体力气虽大,但灵活性有点低,锄头险些就要落在她身上,她往旁边一步避开了。 刘强还想着用断了的镰刀继续砍人,刘华楚侧身一脚揣在他的脸上,他摔落到一旁,脸立马肿了起来,牙齿飞出去几颗。 刘盛手中没有了武器,只能近身搏斗,但根本不是刘华楚的对手,腿骨被刘华楚踹断了。 一时间,刘家的院子里又躺了三个人。 刘强跟刘盛眼里惊起了惊涛骇浪:刘花比以前还要厉害,看动作竟然是有章法的,所以才没那么好对付了。 刘家的几个女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们抱着头惊恐的看着刘华楚:她刚刚实在是太吓人了,几分钟的功夫,就把几个人打趴下了。 而且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被她拎出来痛打一顿,只能尽量缩小存在感了。 刘华楚其实身体也有些打晃发抖了,这身体力气大是大,但是底子太差了。 歇了会儿,刘华楚走到李丽她们面前,吐出两个字:“走啊。” 周霞还没有弄清楚情况,战战兢兢的问:“去,去哪儿?”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不是要我去干活吗?” 周霞、刘曼青跟李丽听了,都快哭了:刚刚说不去干活的是你,现在说要去干活的也是你,你故意的吧! 几个人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工具也忘了拿,还是刘华楚提醒才记起来;瞄了几眼还在地上的刘家男人,却不敢开口说要留下来照顾他们,或者是请大夫的话,争先恐后的往大门口走去。 第12章 怀疑 刘华楚心里暗讽:原来以为他们只是对刘花没什么亲情,却本就是薄凉、欺软怕硬的人,自己至亲的人就这样不管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等等。” 刘华楚开口,前面三人的背影就是一僵。 刘华楚看到,觉得有些好笑:现在自己倒成了洪水猛兽了。 “你们不管他们了?” 几个人僵硬的转过身来,互相对视,也弄不清楚刘华楚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们?还是不想让她们管? 还是李丽最先迟疑的问道:“我去叫大夫来,可以吗?” 刘华楚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李丽便赶紧朝另外一个方向跑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四个人,等刘华楚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好一阵子,才开始放声咒骂起来。 …… 刘华楚跟着周霞母女来到了干活的田地中。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以前在九宫珠中,刘华楚也经常干着农民一样的活,为植物药草浇水、除草、除虫和收割,像一位老农一样的去经营她的药草。 但跟大河村收割稻谷的区别是她大部分时间都是用的是法术,亲自动手的时间非常少。 于是在农活方面颇有点理论知识很丰富,但实际操作是傻蛋的感觉。 像是割稻谷还是刘华楚人生中的第一次,刘华楚正观望着稻田有感而发。 周霞跟刘曼青也不敢催促刘华楚,下地后,只管自己忙开了,甚至恨不得赶紧离刘华楚远远的。 有人好奇的问:“怎么就你们几个人?你们家的男子汉都没有来,这怎么回事?” 刘曼青跟周霞瞪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刘华楚,有些敢怒不敢言,支支吾吾的说:“受了伤,就没有来。” “怎么突然受伤了?要不要紧?” 周霞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刘华楚的眼神看过来,吓得不敢跟那妇人聊天了,含糊道:“就是没注意受的伤。” 见刘华楚收回了目光,周霞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担心起刘强他们的伤势来。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个时候李丽已经把陈渠叫到了家里,陈渠见刘家差不多一半的人都受了比较严重的伤,大吃一惊,问道:“这是跟人打架了?怎么都受伤了?” 李丽支支吾吾的,刘婆子却没有避讳,用好的那一个手拍着大腿哭诉道:“是我们家那作孽的孙女刘花干的,把我们一家都打成这样,她黑了心肝,烂了良心。陈大夫,我们好惨哪……” 其他几个人也一副恨不得刘华楚马上去死的样子,显然是恨极了刘华楚。 对于刘家人的控诉,陈渠是不太相信的:刘花那孩子他是知道的,非常的温顺,就没见过她动手打过人,要说他们刘家动手打刘花还差不多。 …… 刘华楚也不想露馅,她瞄了田里干活的人一眼,然后开始学着她们割起了稻谷。 虽然一开始不是很顺,割着割着,慢慢的就顺起顺手了,速度提升了不少。 不过这个割稻谷还真是累人的活,需要人长期弯着腰干活儿,腰弯久了的话,还真是有点酸疼。 而且还得忍受太阳暴晒,在火辣的太阳底下干活很容易出汗,出的汗再流过晒伤的皮肤,那酸爽,真是体验过的才知道。 不过刘华楚虽然平常生活中很讲究,但修真界拼的就是弱肉强食,也是经历和磨练了很久才有了讲究的。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所以收稻谷这样的事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就好像曾经在试炼关中试炼一样,通过对身体的不断磨练,来磨练人的意志。 而割稻谷的劳累艰辛跟试炼没法比,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但不同的是,前世是自己的身体,不管是韧性还是素质都很不错。 而现在是刘花的身体,刘家把刘花当成了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使唤起来根本不心疼,因为经常干着很重很累的活,身体已经被压榨的不行,有点像被蚂蚁蛀空的树,中看不中用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刘华楚就感受到这副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而她不是刘花,不会逞强,放下了镰刀,打算休息一下。 刘华楚趁着休息的时候环顾了一下四周,观察了一下周霞等人干活的情况,发现她们干活干得也不是很好嘛。 像刘曼青就干得不行,平时倒是看不出她的斯文秀气,干起活来却秀秀气气的,好像故意作秀一般,没过一会就休息擦汗,到现在为止才,还不到她三分之一的量。 刘华楚暗暗腹诽:刘曼青可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少女,自己相对于她来说是新手。但她还没有第一次上手的自己干得好,不知道应该说刘曼青偷得一手懒还是说她脑子不大聪明。 李丽这个时候来了,她看了眼刘华楚,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干起活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这边刘华楚才刚刚休息了一会儿,就听见刘曼青在不远处嘀咕:“才干一会儿的活就休息了,没看见还有那么多的稻谷没有收割吗?不知道耽误了干活?还把我爸跟爷爷、叔叔伤成那个样子,真的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刘曼青说这话,八成是故意的,刘华楚听到了,无动于衷,却也不生气。 一个跟周霞交好的妇人,见刘华楚不干活,不知道是吃饱了撑的,还是真的有闲心,还来打抱不平了,对着刘华楚冷嘲热讽了几句,把周遭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刘华楚用下巴往刘曼青的方向抬了抬:“她干活干得比我差远了,你怎么不去说她?” 包凤萍没想到刘华楚会反驳她,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她也忘了自己该生气,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华楚说:“刘花,你这是……能说话了?不傻了?” 刘华楚低头用手搅了搅稻谷的梗子,然后抬头看着包凤萍,恶作剧般的对着她微笑着说:“对呀,我好了,你开心吗?” 包凤萍退后了几步,刘花平时很少有表情,都知道她虽然傻,但性格纯良;而现在刘华楚虽然笑容很灿烂,却有些诡异。 李丽刚好也看到了,她跟包凤萍感觉一样,不仅不觉得亲切,反而觉得刘华楚像一个恶魔一样。 包凤萍心里犯怵,也不再多嘴多舌了。 刘华楚蹲在地上,觉得没意思:怎么胆子就这么小,经不起吓。 第13章 突发 李丽今天心思就没在干活上,偷偷瞧了刘华楚好几次,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刘华楚察觉了,但没有主动搭理她。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她终于忍不住了,走了过来,声音里有些干涩:“你……还是刘花吗?” “我是刘花呀,如假包换。”刘华楚站了起来,睨着眼睛淡淡的看着李丽,面无表情,却让李丽感到了一种压迫。 “不,你不是刘花。刘花很善良,不会跟你一样……你是谁?”李丽不相信刘花撞了头,就一下子转变了性格,就算好了,应该也是跟以前一样善良才是,要说刘花撞邪了她还觉得可靠一些。 刘华楚见李丽一副吓到了的样子,又怀疑她不是原来的刘花,便收起了玩弄作笑的心思,认真的说:“我是刘花,我之前是有些傻,但是自从前几天撞了头之后,我就清醒了。” “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你们以前是怎么对我的——辱骂我,一言不合就打我,还有各种不公平的待遇。所以你如果还当我是你女儿的话,你以后就对我好一点,不然你会后悔的。” 这番话就是在诈李丽,短短一天,她就看出了刘家人的一些秉性,以及对她不善的态度,她隐隐有了猜测,以前刘家人对待刘花怕是更加的过分。 也是给李丽提个醒,毕竟她还记得李丽给她送过一次饭,她总要还个人情,让她不要做傻事不是。 李丽想起了之前她是怎么对待刘花的,还真的心虚了。 刘华楚不打算多说,拍了拍手,走到了树底去歇息,打算让李丽好好消化一下事实。 但李丽没有打算放过她,追着她来到了树下,试探着问:“花儿,那你还记得妈妈是怎么对你的吗?”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记得呀,怎么不记得?”刘华楚一边淡淡的说一边斜着眼睛看着李丽。 李丽被刘华楚这样的态度弄得有点心慌,她也拿不定刘华楚是真的记得,还是只是随便说说。 她前前后后想了一会儿,才斟酌的说:“花儿,你知道你以前是有点傻,所以妈妈因为你受了很多的苦。我不仅要被你奶奶爷爷他们埋怨,还要被村里面的人嘲笑,你不知道妈妈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啊。所以,有时候就可能对你严厉了一些,你不要怨妈妈,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刘华楚没有以前的记忆,不知道李丽话里有几分真,但她知道李丽肯定是美化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前程再追究显得有些没有意义,刘华楚淡淡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刘华楚和李丽这边说话的时间长了,周霞跟刘曼青就察觉到了,对此心里意见的不小。 周霞抹了把汗,说:“这两人真的是不懂事,这大热天的我们都在干活,而她们俩还在树底下悠哉悠哉的说着话儿。一聊还聊这么长时间。哼,到底是母女,我倒想看看她们母女是怎么互撕的。” 刘曼青趁机停下来休息,“妈,刘花一下子也变得太可怕了,已经不受我们控制了,我们要想办法治治她才好。” 周霞的话里就带上了愤愤不平:“放心吧,肯定是饶不了她的。” 又看刘曼青身后的稻子才那么点,跟刘华楚割的相差很远,周霞觉得不是滋味,对刘曼青喊到:“曼青,速度放快点,别老是偷懒。”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曼青撅了撅嘴,不高兴的拿起镰刀奋力割起了稻子。 李丽回来继续割稻,周霞好奇心非常重,问道:“你刚刚在树底下对刘花说了什么?还说了那么长时间。” 李丽心里仍然觉得刘华楚不是很对劲,有一种违和感跟陌生感,她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她的转变太大,所以才不适应。 心里想着这些,心思就有些重重的,李丽勉强笑着对周霞说:“没说什么,就是寻常的话。” 周霞心底里是不相信李丽的说辞,觉得是在故意瞒着她,撇了撇嘴。 刘曼青也听到了李丽的话,也是不大相信的,转了转心思,她也放下手中的镰刀,大着胆子往刘华楚所在的地方去了。 刘华楚等李丽走了后,就绕到了树的另一边,背对着田地,打算吃点辟谷丹,补充下刚才消耗的体力。 没想到她刚把辟谷丹塞到嘴里,准备轻轻的咬一口,突然刘曼青就从树后面冒了出来:“刘花,你在吃什么?” 刘华楚被刘曼青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到了,手上一抖就把整个丸子吞进去了。 心想:糟了,也不知道一次性吞这么多会有什么副作用。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见刘曼青还一副想抓她小辫子告状的表情,刘华楚把手使劲往泥里面蹭了一下,伸到她面前,故意问道:“我在吃手指啊,很好吃的,你要来吃点吗?” 刘曼青没想到刘华楚来了这么一出,被她恶心到了,丢下一句:“你有病啊。”就急匆匆的走了。 休息了没多久,本来分散的干活的人群突然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聚集,本来比较安静的田地里也开始变得噪杂。 刘华楚在噪杂的声音依稀辨认出‘孩子’和‘生病’的字眼。 有些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活,从她面前走过,往发生混乱的地方去了。 刘华楚想了想,也放下了手中的镰刀,跟着凑热闹去了。 田边聚集的人很多,刘华楚站在外围,踮起脚尖也看不见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好在有些人来了一阵,知道一点情况,给旁边刚刚来的人解惑,刘华楚站在旁边听了一会,才知道原来是村里的孩子在田边玩耍的时候突发了急症,好像还特别的凶险。 村民们都是热心的人,孩子出事了,也没办法冷眼看着,或者是自己继续干活。 只是他们担心也没有用,对孩子的症状各种猜测的都有,就是没有人能说出明确的病因和有效的治疗方法。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村长来主持场面了,让人群让开了一个口子,刘华楚看清了里面的具体情形:一个五六岁左右的男孩,嘴唇发乌,毫无动静的躺在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怀里,那女人无助极了,眼泪不停落下,用手抚摸孩子的脸,偶尔转过头来问身边的人:“陈叔来了没有?怎么还没来?太慢了。” 第14章 想办法 却是因为刘华楚把刘家人打伤了,陈渠去了刘家给他们治伤,而去喊陈渠的人在他家扑了个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正在寻找,所以才迟迟没有到。 刘华楚走到了女人身边,凑近看了看孩子,见他嘴部有些异常,就想掰开他的嘴巴看看,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一个男人突然伸手推倒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男人没有看清楚是谁,下意识就出手了,等看到是刘华楚后,冷嗤了一声,“原来是刘家的小傻子?你就别来捣乱了,赶紧给我滚开。” 刘华楚手撑在地上,对这男人的粗鲁的动作和语言非常的不快,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身边就有人把她扶了起来,是魏京。 魏京低声对她说:“你也别在意,李大壮是那孩子的爸爸,他本来脾气就是个火爆的,现在他儿子又生死未卜,难免有些着急上火,脾气大了点。” 刘华楚点了点头,本来她是想动手回击的,听了魏京的话,觉得李大壮的举动也是在情理之中,情绪下去了几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魏京把一片叶子递给她,“李小天应该是吃了这东西。”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魏京眼尖,看见叶子从李小天的手中掉了下来,就眼疾手快的捡了起来。 刘华楚接过来看了看,这种叶子她以前没有见过,不知道有毒还是没毒。 魏京见刘华楚翻来覆去的看,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说:“这叶子是有毒的,你可千万别放嘴里吃。” 好的,魏京的话成功让刘华楚打消了试吃的想法。 “毒性强不强?” “也不是很强,一般成年人吃了,最多昏迷,呕吐几天,但他才五六岁,估计情况要严重一些。” “那有解毒的办法没有?” 魏京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有毒,不知道解毒的法子,估计陈大夫是知道。” 两人说话间,突然听见一阵惊呼,原来是李小天突然开始抽搐,口头唾沫,而抱着他的女人心急如焚,竟然晕厥过去了。 村民们只好把女人移到了一边。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刘华楚见了,也不由得暗暗着急,李小天的眼珠子往上翻,情况怕是不好,这陈大夫也是好半天还没来,速度也太慢了些。 “这村里只有一个大夫吗?” 魏京点了点头,“当然,我们就一个小村子,能有大夫都是一件幸运的事,陈大夫……” 刘华楚没有听进去魏京后面的话了,因为突然想到了为何陈渠还没有来的原因,有些许的懊恼。虽然自己不是故意的,到底也有几分自己的原因在,如果因为陈渠没有赶到,救治不及时,那自己心里也会有愧的。 早知道就对刘家人下手轻一点,或者是挑个其他的时间也好啊。 刘华楚本来就不是能够看热闹且无动于衷的人,且还里面有自己的因由,就拼命想着有什么方法能救这小孩一命…… “陈大夫还没有来,就先给孩子喂点水啊,喂点水,说不定毒性就稀释了。” 提出喂水主意的是刘华楚,她喊了一嗓子,这话提醒了在场的一些人,纷纷补充:“对啊,别干等着了,赶紧喂点水,看能不能好一点。” 喊完了之后,魏京还没来得及问她去哪儿,刘华楚就一阵风的跑远了。 刘华楚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片大叶子,叶子里面兜着水。 魏京见了,忙说:“已经喂了水了,但是没有喂进去多少。”魏京见刘华楚急急忙忙的拿了水回来,知道她是特别想救那孩子,又因为前面喂水的人都喂不进去,怕她太失望,就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 原来干燥的地面现在一片湿润,都是在给李小天喂水的时候洒出来的。 刘华楚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叶子里的水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灵汤池里的水,她提醒他们喂水,不过是想趁机把灵汤池里的水给那孩子喂下去。 灵汤池里的水有解毒的功效,不是很厉害、一般的毒都是能够解的,而且看起来跟水没什么两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据魏京的描述,这个草的毒性不是那么强,灵泉水应该是够用的。 有的村民眼睛倒是尖,见刘华楚捧着一叶子的水,跟看笑话一样:“刘家小傻子也知道要救人了呀?瞧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水,好心倒是好心,就是别办了坏事。” 听了旁边人的话,李大壮虎视眈眈的看向刘华楚,眼神里的警惕满满,好像是怕她发了疯,做出什么事情来。 刘华楚微微皱眉,就算是曾经的刘花,也只是个性情温和的傻子,又不是个疯子,至于这么防范她吗? 身边能够帮她的人,只有一个人而已,刘华楚凑近魏京的耳朵,说:“得想个办法把这水喂给那孩子喝,你帮我把那李大壮拖住……” 魏京怔住,有些犹豫,见刘华楚认真的看着他,说:“相信我。”声音里仿佛有魔力,令人信服。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魏京沉思了一下,看了眼叶子里透明纯净的水,点了点头。 刘华楚展开了笑容,笑容里充满了自信,异常的生动与鲜活,魏京还是第一次见她的笑,一下看愣了。 …… 刘华楚一手捧着叶子,一手扶着小男孩的头,水喂进去的同时,对着男孩的喉咙一侧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水就顺顺利利的进去了,没有流出来半点。 李大壮见状,立马靠近,一边喝住刘华楚:“干什么呢,刘傻子,别在这捣乱,你赶紧给我住手!” 刘华楚头都没有回,这关头救人要紧,没那么多功夫跟人解释,先干了再说,之后他们自会知道她是不是捣乱。 而魏京已经先一步伸手拉住了李大壮,“大壮哥,刘花是在帮你儿子,你放轻松些,不用这么紧张。” 魏京用了十足的力气,李大壮一时挣脱不开,但他听不进去魏京的话,又因为魏京的阻拦,越发的焦急,瞪着他说:“魏京,我是看错你了,竟然帮着那刘傻子。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早晚要削了你。” 不过魏京的力气远远比不上李大壮,也不过是绊住了他几秒钟。 就在这几秒钟的功夫,刘华楚将水一滴不剩的给小孩喝完了。 第15章 没事了 有人见状,对此还有些啧啧称奇,“这傻子还有两把刷子,竟然都喂进去了。” 但也有些人为孩子着急:“这傻子,抽什么风?不知道是什么就给人孩子喂下去了。” 有人刚好看见了,反驳道:“看着是水,应该没关系吧。” 村民们对刘华楚指指点点,有说她不懂事的,有说她闯祸的…… 忙活完了,小男孩大概率是没事了,刘华楚也有心思处理其他事情了,横了一眼刚刚叫她‘傻子’的那几人,“刘傻子,这傻子,小傻子……你们就是这样叫人的?我是没有名字吗?还是你们记性不好,连个名字都记不住?一个个都几十岁的人了,连点礼貌都不懂?给人起外号很好玩是吧?”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刘华楚一连串的诘问,把在场的村民都问得哑口了;还有因为一直不会说话的人,突然有条有理的说了一长串,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时之间找不到话,只能惊讶的发出语气词了。 “嘶……” “哟……” 而刘华楚的一番话就跟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里一样,漾起层层波浪,让大河村的村民展开了一波更为热烈的讨论。 “真是奇事啊,都傻了十多年了,怎么突然就不傻了?” “我没听错吧,刘傻子,不对,刘花的口才竟然这么好?说话这么流利?” “这可真的是大新闻啊,你们说她怎么突然好了的?” “对啊,难道是因为撞了头?” …… 李大壮一脱身,先看了看他儿子李小天;李小天还是昏迷着,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倒是脸色还感觉好看了一些,嘴唇上的青乌色没有那么明显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但李大壮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心头的怒意还没有消,转过头,看向正在跟人说话的刘华楚,大步流星且气势汹汹的朝着她走了过去,直接抓起她的衣服前襟,跟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了起来,瞪着眼睛,恶狠狠的问:“你给我儿子吃了什么?” 李大壮人如其名,真的是又高又壮,刘华楚的身形跟他比起来,显得非常的瘦小。 被李大壮拎着,刘华楚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微微的踮起,比起害怕,她更多的是不爽。 这个时候,她的语气还保持着冷淡跟平静:“我给你儿子喂了点水罢了,李大壮,你放手。” 周围的人本来是有些看热闹的心思,后来见李大壮情绪十分的不稳定,眼眶泛红,咬牙切齿的,好像要把刘华楚吃了一样,又有些担心他会真的动手,把刘华楚打出个好歹来,纷纷开始劝他。 魏京也跑了过来,在一边劝道:“大壮哥,放手吧,刘花真的是给小天喂了点水喝而已;她是好心的,没有想要害小天。” 比起大吵大闹,刘华楚的笃定跟冷静让李大壮有了迟疑;而且魏京也说得有理,刘花是从来没有害过人的。 正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李大壮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陈大夫来了。”他心里一激动,就没顾得上再管刘华楚,直接松了手,赶紧去找陈渠了。 刘华楚脚掌在地上落实,因为惯性退后了几步,整理了一下被李大壮抓皱了的衣服后,看向在大家的期望中姗姗来迟的陈渠。 陈渠中等个子,非常瘦,不过这年头瘦的人很多,他也不显得突出,背着医药箱,跑得气喘吁吁的;至于他多少岁年纪,恕刘华楚眼拙,没有看出来,主要是他长了张娃娃脸,大眼睛,就显得年轻,刘华楚猜测他年龄应该要比看起来大一点,应该有三十多岁了。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瞧着陈渠跑得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刘华楚觉得他还挺不容易的。 而且,刘华楚又瞄了眼面色已经无异的小男孩,她已经把问题解决了,这一趟应该是害他白跑了。 刘华楚观察很细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渠年纪比较轻的缘故,村民们对他少了几分尊敬,多了几分随和。 至于陈渠到底有几分真本事,凭这一下还看不出来,但起码他敬业的态度还是有的。 陈渠掰开孩子的眼睛、口鼻看了一下,又把了把脉,沉思了一下,擦过自己的脑门上的汗,不确定的说:“这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得太不确定了,陈渠又点点头,说:“就是没有问题。” 陈渠这话就像捅了李大壮的肺管子一样,竟然说自己孩子没有问题,李大壮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他的大黑手好像特别喜欢别人的衣领子,这一次又抓上了陈渠的衣领,嘴里大声说:“怎么可能!娃娃发病的时候我们都是看见了的,怎么你还没治,就说没问题了,你快点给我想办法!” 李大壮的妻子这个时候也醒过来了,跟天塌了一样,哭了起来:“要是你真的不能治,就直接说,我们就赶紧把娃娃送到镇上去,没有必要骗我们,耽误了娃娃的病情。” 李大壮夫妻两人都很激动,还一直在质疑陈渠的能力跟人品,陈渠没有生气,却有些着急:自己看得没错,明明是没有问题啊。 刘华楚见了他们这样大吵大闹的,有些头疼,出声提醒:“别吵了,你们赶紧看看孩子,好像没事了……”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李大壮夫妻赶紧朝孩子看去,谁知紧闭双眼的孩子已经睁开了眼睛,还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 看见一群人围着他,又怯怯的依偎到自己母亲的怀里去了。 一个村民见了,开玩笑的说:“哟,还真没问题了,打脸了啊。” 李大壮收回了自己的大手,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怎么就突然没问题了?刚开始看着还挺凶险的啊。” 突然听见了清嗓子的声音,让大家把眼神都聚集到了发出声音的人身上,正是刘华楚,她有一段时间没有喝水了,觉得嗓子有些干痒。 回想起之前刘华楚的动作,一个村民不确定的说:“该不会是刘傻……刘花的那一叶子的水起作用了吧?” 对于半路记得改口这件事,刘华楚很满意,赞赏的看了眼那个村民。 那个村民冷不伶仃接收到刘华楚赞许的目光,思绪一下子就停滞了,身上还莫名起了鸡皮疙瘩,感觉到不是很自在。 “哎呦,那有可能。”听了那个村民的猜测,有人也开始附和。 第16章 道路问题 刘华楚没有多看那人,道:“听魏京说,那草毒性也不是那么强,喝水肯定能稀释一下毒性,估计李小天也没吃进去多少,不然也不会好得这么快。”最后一句对着陈渠问:“陈大夫,你说是不是?” 听完刘华楚的一大段话,村民们惊讶虽然比之前刘华楚第一次开口要少了,但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陈渠见李小天自己清醒过来,才松了一口气,听刘华楚开口说话,又震惊得倒吸一口气;一呼一吸,非常的夸张,让看到的人乐得笑出来,颇是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大夫,你也被吓到了吧?” 陈渠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又见刘华楚在等着他的回答,回想了下她说的话,才说:“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刘华楚又继续开口:“最后我再说一点,刘花这个名字我也不太喜欢,就改名叫刘华楚了,华是中华的华,楚是惟楚有才的楚。所以,你们以后可以尽量叫我这个名字,我会感激不尽。” 一听刘华楚要改名字,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就改名了呢?原来的名字不挺好?”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哪里好?刘华楚这名字才好,一听就是有文化的名字。” “原来的名字简单好记。” “现在的名字好听文雅。” “我不管,我以后还是要叫刘花。” “那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呗,反正我爱叫她刘华楚。” 正当大家争论的时候,村长又来了,开始赶人:“行了,行了,赶紧去干活了,几天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别再扎堆了。” 大家这才意犹未尽的散了场,回了原来自己干活的田地。 虽然孩子已经没事了,还有些村民意犹未尽,边走还边讨论了一波。实在是今天刘华楚让人大为震惊,不仅仅是因为她不傻了,还因为她表现得非常的聪明,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好了的人;她的一举一动,说出来的话,都有理有据,有条有理,让人大大的改观。 于是,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收起了对她的轻视,把她放在一个普通人的位置上对待,比较明显的就是对她的称呼和态度有了改变,不再是叫她那些侮辱人的绰号了,也不再动不动的就取笑她了。 就是魏京,也被刘华楚的表现惊讶到了,像是重新开始认识她这个人一样。 塔读@ 而且,刘华楚不傻的事情经过今天在场村民的一传十,十传百,慢慢就被很多人熟知,以至于后面一段时间,老是有村民打探、询问她是不是不傻的事实。 当然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就是抱有怀疑态度的村民,见到刘华楚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她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实。 刘华楚没有想到有这么好的效果,但是对这个结果是很满意的。 …… 人群慢慢散了,刘华楚也准备离开了,转身时却看到了李大壮。 李大壮跟刘华楚刚好对视上了,微微一愣。 “大壮哥,你以后也不要那么容易冲动易怒,我知道你是担心孩子,但还是要保持住理智。” 刘华楚觉得还是要给李大壮说道说道,不然,自己先前摔的屁股墩和被拎的衣领子不是受了委屈。 李大壮一听,神情有些赧然,也知道今天情绪有些失控,太急躁了些,“不好意思,刘花……刘华楚,我误会你了,希望你不要跟我计较。 刘华楚摆了摆手,“我也不是要跟大壮哥你计较,就是提个醒而已。”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刘华楚没有回去继续干活。 今天的这一出,让别人知道她已经不傻了倒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让她对以后的生活模模糊糊的有了方向跟目标。 她前世赖以生存和为之骄傲的就是炼丹,她能为修士们提供各种各样的丹药,辅助修炼的,改善资质的,疗伤的,养颜的等等。 但是现在困扰自己的也是炼丹。 因为修士跟凡人的身体在素质、构造等方面是有一定差异的,自己以前炼的那些丹药只适合修士,不适合凡人。 可是这里的灵气稀少且不纯净,根本就不适合修炼者修炼。可想而知在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可能只有自己一个独苗苗,哪还有修士来买她的丹药,她以前的存货都要压在手里啦!也只能自己享用了。 以前炼的丹药肯定也是不能够再继续炼的,只能找其他路子。 这个路子,肯定是关系到自己未来的人生走向的;虽然她落了难,还是想好好的过好这上天多嘉奖给她的一世,所以这路子得慎重,得想好。 不过,到现在,她想,她现在应该是找到了…… 是跟刚刚李小天中毒的事情有关。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因为她发现了,虽然这里的人不需要修炼用的丹药,但这里的医疗水平似乎不是很发达,而炼丹跟医术也沾了边,炼制一些治病疗伤的丹药,应该也是可行的,也不至于浪费了自己原有的天赋跟努力。 不过还是要有一些改变,就跟原来学习古典舞的现在要改跳现代舞;本来学习古典音乐的,要唱流行音乐一样。 但是刘华楚想得开,本身自己的底子是在的,而且是十分好的,只要破开壁垒,多了解这个世界,融会贯通了,自己的前路就一片光明了,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想通了,刘华楚心脏就跳得快了,是兴奋和激动的,天无绝人之路,在哪里不是活? 突然又想到了刘家,刘华楚的兴奋下去了几分,那是个麻烦。 对于刘家人,她不是刘花,所以没有爱恨。 当然,按照她的性格,她也清楚的知道她跟刘家人就算在一起生活十几年,也发展不出什么亲情。 所以,她只打算把刘家当做暂时的寄居地,时机成熟了,她自然就会离开。 在离开之前,她对刘家人的态度取决于刘家怎么对她,如果刘家人不主动找她的麻烦,那她也会履行一部分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当做占用了刘花身体以及寄居刘家的报酬;以后有能力了,也会考虑扶刘家一把。 当然,这里面所有的前提是刘家人不自动找她麻烦、没有自作孽……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刘华楚一边走一边想了一路的事情,却也不是毫无目的的走。她抬头看了眼前面距离她五米左右的人,是陈渠。 她跟着陈渠完全是下意识的做法,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跟在他后面的时候还没想明白要做什么,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便觉得自己跟对了。 第17章 识字 刘华楚想趁此机会,找陈渠借本中草药的书看,毕竟这个世界的一些植物她了解得不多,就将这个作为学习的开始吧。 读者身份证- 陈渠见刘华楚找上门,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淡定下来,今天刘华楚给了的惊讶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次了,“刘家小花,你来找我干什么?” “呃。”刘华楚被陈渠对她的称呼一下噎住了。 刘华楚很快就重新开口:“是这样的,陈叔,我想找你借本植物书或者是中草药的书看看;一来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想要多了解一些植物,不至于吃了有毒的植物,就算误食了有毒的植物,也有个应对的方法;二是,我对学医有点兴趣。” 陈渠越听刘华楚的话,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盛,他赞许的点了点头,“你如今能够主动想起学习,这点很不错,书我倒是有,也可以借给你,不过……” 刘华楚静等陈渠后面的话。 “不过,你得在我这里干活,用工时换看书的时长,你能接受吗?” 这是从陈渠的师傅就开始传下来的规矩,他师傅医术很高明,藏书也很多,而且不吝啬,基本上有人愿意向他学习、借书本,他都欢迎;但他又讨厌不爱惜书本的人,所以早就定下了以工时换看书的规矩,也是希望借书的人不因为书本太过轻易就能借到,而不认真对待。 可惜这个规矩到了他这二十多年了,一直就没有人想过找他借书看,刘华楚还是第一个人。 “需要干什么活?” “不是很累的活,就是帮忙采草药,种草药,还有中药的晾晒和炮制。”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这的确不是什么很累的活,甚至还能学到不少的东西,刘华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并且跟陈渠约好了每天早上、中午跟晚上各一个小时来他这干活。 陈渠是个单身汉,自己一个人住,家里没什么贵重物品,还要忙着自己的事,嘱咐了几句就没有管刘华楚了。 刘华楚便自顾自的逛了起来。 陈渠家的屋子跟刘家的没什么不同,都是泥土砌成的,前后两个院子,不同的是陈渠没有养牲畜,后面的院子被陈渠拿来种东西了,前面的院子被他用来晒药材,都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有药草的清香,刘华楚是喜欢这个味道的,不像刘家,总是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招来的苍蝇也很多。 屋檐下摆放着陈渠晾晒的药材,在最左边的屋子是他给村里人看病开药的地方,屋子里摆放了中药柜跟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单人床。 刘华楚打开一个药柜瞧了瞧,结果没发现里面药材,她不死心,又看了好几个,全都是空的,倒是弄了满手的灰。 可见得,陈渠家里的大药柜根本就是摆看的,没派上用场;原因是什么,刘华楚猜测是可能是药材没有那么齐全。 没多久刘华楚就看完了陈渠工作的地方,找到陈渠时,他在后院忙着侍候他的药草。 陈渠家里的后院都被陈渠开垦出来了,地大部分被他用来种药材了,一小块地才种了自己平常吃的菜,而且大部分的中草药都长得非常好。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对中医非常热爱的人,也用了很多心思。 陈渠见她饶有兴趣的样子,就介绍说:“这里面有的是从种子长大的,有的是从别的地方移植过来的……”陈渠如数家珍,看得出他是真的享受这样的事情。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刘华楚点了点头,挺不容易的,自己九宫珠里的那些草药,基本上就没怎么管过,但长得都非常的好,少费了很多心思,刘华楚再一次感叹九宫珠的好处。 有一小株植物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是……” “这是星火草,我偶然发现的,把它移植到了我这院子里,好长一阵时间了,一直都这个样子,我还担心它养不活,结果到现在也没有死。”陈渠叹了口气,“不过也快了。” 刘华楚突然提及,自然是因为这株草药她认识,她原来也是终日跟这些花花草草打交道的,所以就瞧出了几分不妥。 原来这里也有自己认识的植物,既然是认识的药草,刘华楚的信心就大涨了很多,还提起了建议:“陈叔,这星火草既然有星火两字,我觉得肯定是喜欢热的,不如你把它移到太阳底下,少浇点水,说不定它还能长得好一些。” 陈渠看向那株星火草,因为很珍贵,被他特意养在了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又时常注意浇一点水。 想到之前的做法没什么用,说不定反其道而行之就有效果了,陈渠点了点头,“倒也是个方法,那我就按你说的做,死马当活马医。” “应当是死草当活草医。” 陈渠闻言,抚掌大笑,跟刘华楚半天的时间接触下来,越来越觉得她聪明机变,又想起她这十几年蹉跎了这么久,觉得要是她一开始就这么聪明可爱,该让多少人喜欢啊,于是对害得刘花撞了脑袋的变成罪魁祸首,厌恶也少了几分。 见刘华楚记忆力很好,还能举一反三,上手也快,陈渠就将满院子的药草都给她讲了一遍。 扣扣 种药草也跟种地一样,种植条件,气候条件,土壤条件方方面面都要考虑,这些条件跟法子,都是陈渠琢磨了十多年,自有的一套经验,却没有保留,全部都告诉了刘华楚。 刘华楚自然是感谢的,心里对陈渠的好感多了不少。 看过了后院的,陈渠对刘华楚的好感也是蹭蹭的往上涨,见时间还早,想了想,把她招手叫到一个房间里,从柜子里搬出一个小箱子,神情郑重的说:“这里面是我师傅的一些医书,我准许你翻看,但是不能有任何的损坏,你能不能遵守?” 刘华楚没想到才一个下午,自己还什么都没干,陈渠就把书借给她看了,是太信任她了,还是本来就是容易说话的人? 刘华楚拿过其中一本书看了看,知道确实是很重要的书,也看出了陈渠的珍重的态度,“这个书这么珍贵,要不我誊抄一遍吧,既能加深印象,也不怕把书损坏了。” 第18章 错觉 密码 刘华楚提出来的法子,让陈渠心里的顾及与纠结彻底没有了,神情也松动了很多,不复之前那般的郑重。 陈渠突然恍然大悟的说:“但是你不会写字啊,对了,你应当也是不会认字。” 刘华楚有些郁闷,自己识字却要装作不识,笑了笑,“那我先慢慢学字,等我学会了,再来看书。” 陈渠见刘华楚有几分失望,忙开解她:“是我没有想清楚,不着急。” 刘华楚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渠把刚拿出来的书又给放了回去。 刘华楚现在脑子里都是该如何重拾自己的事业,却也知道自己急不得,字都还不认识呢,还能做什么?打算先在陈渠那踏踏实实的干点活,然后稍不留神的透露一点自己最近‘学到’的东西,也让陈渠知道自己是进步飞速,很快就能借书看就可以了。 这边李丽却一直在琢磨着刘华楚。 李大壮家的孩子中毒了,周霞跟刘曼青以及李丽都去看了。 不过,周霞只是看了一会,知道是什么事情后,就跑回了家;刘曼青也很快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儿,只有李丽全程目睹了整个过程,也包括了刘华楚的一举一动。 心情自然是非常的复杂,她眼里的刘华楚跟其他的村民有来有往的说话,行为非常坦然大方,一点都不见局促,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就是面对各式各样的打量也不怵,进退有度,既然维护了自己,又不至于让人下不了台。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李丽甚至感觉到后面村民们都慢慢的收起了原来对刘华楚轻视的态度,这点很难得,要想她才是一个十三岁而不是二十三岁的女孩,而且还是正常了没两天的,假以时日,肯定不得了。 散场之后,有了见了李丽,自然是要恭喜几句,李丽面上笑嘻嘻的应了,心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这心里的情绪五味杂陈,可不单单是高兴,还有惊慌,害怕,心虚……各种不同的情绪交织着。 当然这种不正常,只有她自己知道罢了。 …… 今天的刘家显得格外的安静,刘婆子跟刘老头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腿,都躺在床上了。 刘强跟刘盛两兄弟,也是受了不轻的伤,躺在床上当大爷。 刘家隔壁的苏婶子心里暗自嘀咕,觉得刘家今天真是反常了,不光是很晚都没有做饭吃,大嗓门们今天也都纷纷都熄火了。 心里虽然纳闷,但苏婶子觉得这样挺好,自己刚出生的小孙女就因为刘家的那几个大嗓门,每天都睡得不安稳,今天总算清静了一回。 刘华楚回刘家时,许多人家屋顶上已经冒烟了,而刘家还是冷火炊烟的,竟然没有人做饭。 刘华楚刚踏进厨房,就见几人从刘婆子的屋子里出来了,许是没想到出来就碰见了她,几个人纷纷都是一顿;隔着两米的距离,就是泾渭分明的两队人,刘华楚一人一队,他们一队。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这是聚在一起商量什么? 气氛有点微妙和僵持,甚至有点剑拨弩张,刘华楚知道自己现在成了刘家的敌人了,却也没什么好说的,神色冷淡的撇过头,率先离开了。 刘盛哼了一声,就被李丽搀扶着走了,其他人也很快就跟着离开了。 刘华楚没有将刚刚的碰面放在心上,如果能够跟刘家保持着互相不打扰的状态,那也不错。 本来干完农活回到家,基本上就已经五六点了,又耽搁了一会,天开始黑了,刘家的灶台还是冷的。 劳累了一天,每个人都是精疲力竭的,谁都不想干活。 李丽想起家里现在的情况,叹了口气,也没有休息,继续去地里摘了菜,又打了水,准备做饭吃。 洗菜的时候,李丽看着刘华楚紧闭的房门,想起她进门的时候是径直走过厨房回了自己的屋子;刘华楚不是那个任劳任怨的刘花了,下午打人时候的场景现在想起来还动魄惊心,李丽想到,嘴巴蠕动了一下,到底没有喊她出来帮忙干活。 整个刘家上下,就只有李丽一个人忙活,这个时候,刘婆子又在那喊要喝水,还要冷的;刘老头也说自己肚子饿了,赶紧把饭端来吃…… 李丽她想了想,走到了门口,对着周霞喊:“嫂子,你休息一下就行了。已经晚了,爸妈都肚子饿了,要赶紧做了饭吃,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来帮我干点活。”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家后院与厨房连接着,打开厨房的后门,是一条过道,保持前后贯通,就有一股凉风轻轻的吹过来。 周霞跟刘曼青很会挑地方,带着一身的汗和泥土坐在过道里面纳凉休息,享受片刻的放松。 本来就是特意躲清闲,被李丽喊来做事,周霞脸一下就拉得老长,非常不乐意,不仅拖沓了很久,还把盆子和碗摔摔打打的。 她干了一会儿,忍不住对着刘华楚的屋子喊:“是死了还是怎么了,做饭也不来帮下忙,是想累死我啊!吃饭倒是准时,是猪变的不成!” 刘华楚听到了周霞的大嗓门,知道周霞骂的就是她,打开了门,盯着周霞,她立马不说话了,沉默的干活,跟按了静音键一样。 周霞这边被刘华楚按了静音键,那边刘婆子的屋里又开始播放‘音乐’了,因为手疼,觉得不舒坦,而且又热得流汗,还想要人来伺候扇扇子,这是受了伤还不消停。 果然都是自己的错觉,隔壁的苏婶子叹了口气,叫媳妇把孩子的耳朵边堵上,就算热一点,也好过受了惊吓。 刘华楚关上了门,进入九宫珠里,就当听不到,她打算好好的查看一下自己这副身体的具体情况。 今天在田间里干活的时候,刘华楚就发现了现在的这副身体条件是真的不行,再不把身体调理一下,估计自己没那么幸运,还能再变成其他的张花、李花了。 但是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还一点灵力都没有;而自己以前查看身体,都是通过透视眼和灵力进行查看的,跟中医里边的望闻问切,有一定的差别。 口口 不过,虽然没有了灵力,但刘华楚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这副身体身体无非就是营养不良、虚弱和积劳成疾的情况。 九宫珠里面倒是存了不少的丹药,但让她想想有什么对症的,好像还真没有;而且她吃过的辟谷丹,到底是有些副作用的,就是腹胀得厉害,现在也不敢贸然吃别的丹药了。 想到这,刘华楚露出苦笑,她可怎么办! 第19章 调理身体 喝了一肚子的灵泉水,刘华楚感觉身上的疲惫扫去了一些,在竹楼里的床上躺了一会,还是闲不住,又坐起来翻看自己收藏的书,看有什么能用的。 看着堆了满墙的书,刘华楚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她有一大爱好就是收藏书,却偏偏没有整理书的习惯,基本上看过的书就随手找个地方放了,现在是各种各样的书一大堆,基本上是乱糟糟的。 她只好将几百本书全都粗略的翻了一遍,然后又分门别类的整理了一番,找出来自己觉得以后有用的,单独放了起来,这些书占全部书不到十分之一,才二十多本而已。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其中有五十多本是中医跟炼丹的,还有六本是关于武术的。 她把筛出来的书抱到了书桌上,将武术的书放到了一边,拿起一本《养生经》看了起来。 《养生经》里面重点写的是讲了如何保养凡人身体的的书本,分了好几篇,大类分为了日常习惯和中医药方;当翻看到如何改变虚弱的身体时,刘华楚乐了,立马取了中草药,准备熬一碗药喝了。 可恨那以前服服帖帖的丹火跟脱缰了的野马一样不受她控制,自己又没有注意好时间,第一遍竟然烧糊了。 刘华楚狠狠的骂了这看人下菜碟的丹火:你这个眼瞎的,换了个样子你就不认识老娘了!还敢欺负我! 那丹火被刘华楚骂过之后,摇晃了一下,竟然自己缩小了,刘华楚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还是要骂,不骂就不懂事。 把丹火调理了之后,她又取了药材煮了第二遍,终于出来了一碗中药汤,黑乎乎的,却非常的浓稠,既不是成型的丹药,也不是一碗普通的药汤,介于两者之间,有点像药浆了。 看着碗里晃动几下都撒不出的药,刘华楚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方子是不是寻常的方子她不知道,但她这里的草药不寻常,都是用灵气滋养且药性极强的草药,加上用的还是灵泉水,效果自然是不一般。 刘华楚喝下去半小时之后,立马就有感觉了,身体内暖洋洋的,一扫之前的疲惫和无力,四肢变得有力,甚至感觉到了精神无比的充沛;又照了照镜子,虽然皮肤还是黑的,但能看到唇色有了一点血色,变得好看起来。 读者身份证- 刘华楚满意的点点头,自己的身体还得自己爱护,打算照着这个方子喝上一阵,彻底把身体给养回来。 喝过药之后,刘华楚又拿了一本书看起来,这本书连名字都没有一个,看了看里面的导语,原来是关于研究非修士和修士之间的身体不同的构造;她一看,就来了兴趣,虽然这本书还是侧重在修士身上,但里面也有很多关于非修士和修士之间的对比,有详细的图画说明,还有一些关于非修士的研究结论,这完全是她目前所需要的书啊。 她又翻回去看了看写书人的名字,没有听说过的一个名字,可能是个无名之辈,但她现在是无比感谢他的,她猜想这人应该是在俗世里有过一番经历,可能是出于兴趣,也有可能是遇到了跟她一样的困境,才开始进行研究的。 不过,还没看多久,刘华楚就感觉有些困了,而且是支撑不住的困,书一滑,彻底的进入了黑甜的睡梦当中。 …… 正当刘华楚睡觉的时候,厨房里的周霞开始怀念以前的刘花了。 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她就感觉刘花的性子跟以前是天差地别。以前的刘花可是完全不像现在的这个,早已经被训练得有眼色了,一听到她骂人,不管是不是骂她,都会麻溜的过来做事…… 周霞还是心气不顺,忍不住对李丽说:“弟妹,你们家的刘花现在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这样了,你都不管一管啊?我是她伯母,不好管,你是她亲妈,怎么连屁都不放一个?” 李丽抬头看了下周霞,心里有些苦涩,嘴上却淡然的说:“孩子大了,总有管不了的时候,我是看开了,只要不要走弯路就行。” 周霞没好气的‘切’了一声,心想:你装什么大度样,怕是你想管也管不了吧?现在刘花是看都不看你一眼,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亲妈对待。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想到这,周霞的心气莫名的顺了一些。 刘华楚对李丽是什么态度,周霞看得明明白白,却还是要故意说这话,不就是想要让李丽不痛快? 李丽也知道周霞为什么会不高兴,主要是因为自己不该叫了她干活。 这些活以前都是刘花在做的,他们干活回到家里后,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吃饭就好了;但是刘华楚现在撂挑子不干了,总是需要有人顶上,而她跟周霞肯定是第一人选。 而周霞是有人**就不动手的懒惰性格;周霞可以这样,但是李丽知道,她不能这样,因为到时候没有饭吃,刘婆子骂的人肯定是她,周霞最多是受点余波罢了,不痛不痒的,而且周霞脸皮厚,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一顿两顿她可以做,可是长期下来呢,她肯定是受不了的,与其到那时候再去后悔和抱怨,不如就在一开始就喊上周霞,也让周霞少些依赖思想,早点习惯干这些活。 李丽装作不知道周霞的不高兴,心里有些发愁:以后肯定大部分的活都是自己干了,这日子可怎么办?刘花清醒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李丽不愧跟周霞是妯娌,可是将她的心思揣测得明明白白;而周霞同样也了解李丽,见她眼珠子直勾勾的,一言不发,就知道心里肯定没在想好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有关,周霞越想越烦躁,连在屋子里休息的刘曼青也恼上了,“曼青丫头,你有没有一点眼色?知道要做饭了,却跟死人一样,也不知道过来帮个忙。别人家的女孩子可是里外一把手,你却想当个娇小姐,也要看有没有那福气。” 怒火烧到了她这里,刘曼青心里哀嚎一声,不情不愿的站起来,磨磨蹭蹭的,好像慢一点就能少干一点活一样。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李丽把烧火的位置让了出来,“曼青,你帮婶子看火,这活轻松,坐着就行。” 第20章 烧火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夏天烧火可不是件好差事,被火烤着,本来热的身体就更热了,刘曼青不停的拿着蒲扇扇风,脸上的汗还是不停的往下掉,衣服后背才干的又湿了。 刘曼青烧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是真的傻,怎么会相信李丽说的轻松是真的轻松? 周霞还嫌刘曼青把火烧得不好,“火太小了,再加点柴。还不如刘花……” 也只有这个时候能从周霞的口中听到几句夸奖刘花的话了。 刘曼青一边被火烤,一边还要听周霞的碎碎念,心里烦躁得很,只希望能赶紧结束了这份活,却不知道这只是开始,至少在她去上学以前,都要干这样一份活了。 李丽跟周霞做好了晚饭之后,把饭菜端到了刘婆子跟刘老头的屋里,刘强很刘盛则是被周霞跟李丽扶了出来。 刘婆子看着面前的饭菜,问:“今天的饭是你做的?” 李丽点了点头:“我跟嫂子一起做的。” 刘婆子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半天才开始动筷子。 李丽思考了下,才琢磨出刘婆子在发什么气,不过是知道了刘华楚今天没有做饭,心里的那些希望又打破了一点。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李丽没有立马离开,而刘婆子请示:“妈,要不要叫刘花过来吃一点,她待在屋子里没有过来吃饭。” 刘婆子一听,立马吹胡子瞪眼的说:“吃什么吃,要吃饭了,她自己不会来啊,没来就是不想吃,要不着你提醒。” 李丽听了刘婆子的话之后也不敢再说。 刘婆子威压甚重,李丽是不敢违背刘婆子的话,而且她就是抱着跟刘华楚改善关系的想法问一嘴而已,对刘华楚还没有上心到跟刘婆子唱反调的程度。 吃过饭后,刘家人就开始排队洗澡了。男人们倒是容易得很,拿起一桶凉水,就三下五除二的在院子里冲洗好了。女人们要讲究一点,加上洗凉水对女人身体不好,利用烧饭时一起热的汤罐里的热水,舀上几瓢兑上冷水,在澡堂里搓洗。 可是,今天刘家的男人们,外加一个刘婆子都受了伤,样样都要人伺候,周霞、李丽跟刘曼青齐上阵,伺候着他们清洗完,又把衣服洗了,才长吁了一口气,感觉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她们就更加恨刘华楚了:如果不是她,她们也不会平白的多出这么多工作量。 等受伤的几个人全部洗完,就轮到周霞、李丽和刘曼青了,刘华楚接替了刘花的位置,排在末位。 刘曼青洗澡时,汤罐里的水也差不多剩了两个人的量,刘曼青把水全都舀到自己桶子了,一点都没有留给刘华楚。 刘曼青扎扎实实的洗了个‘热水澡’,皮都烫红了,还心里得意得很,出澡堂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刘华楚屋子的房门,心想:你今天就洗个凉水澡吧。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华楚可不知道刘曼青的‘好意’,因为她一觉睡了很长时间,可能是以前睡得比较少,这一觉竟然要睡个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醒过来,足足有二十多个小时。 中间有李丽过来叫她干活,她却没有被吵醒;最后就只有周霞、李丽和刘曼青三个人去了,周霞跟刘曼青自然又是抱怨了一通。 不过,睡觉是一种很好的调理身体的方式,这一觉醒来后,她感觉神清气爽的,所有的困顿都消失了。 …… 没过多久,刘家上工的人回来了,刘婆子听到动静,赶紧下了床,跑出来问:“你们都下工了吧?李家的人也都下工了吧?” 周霞和李丽都累得不想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刘婆子想到什么,竟然笑了笑,说:“今天周霞你一个人做饭,李丽,你跟我去办点事。” 李丽思忖了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事情,只是她心里不是很愿意。 周霞也知道是什么事,但她不愿意留下来做饭,觉得去李家说不定能蹭点零嘴,所以开口了:“妈,还是我去吧,我去也是一样的。” 刘婆子分别看了她们两眼,周霞笑得跟花一样,而李丽则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觉得不喜气,便同意了周霞一同前往。 密码 李丽心里一松,还是在家做饭好一点,少沾染点是非。 半个小时之后,刘婆子跟周霞回来了,她虽然手受了伤,但是腿脚还是利索,走起来虎虎生风的。 周霞进了屋子,刘强抬头看了眼,问:“跟李家说好了?” “说好了。” 周霞有些不放心的问:“你说,她会答应去吗?” 刘强不以为意的说:“她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我们是她的亲人,总是能够做她的主。要是她不答应,把她打晕了,送到李家去就是了,反正傻子也没什么好拜堂的,等事情成了定局,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李丽颇有点心神不宁,心思粗的刘盛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刘盛问她:“你怎么回事,看你老是心不在焉的。” 李丽本来只是心里默默想着一些事情,既然被看出来了,就打算跟刘盛说说:“刘花变正常了原本是好事,只是她性格不像以前那样了,你打算怎么办?以后怎么跟她相处?” 刘盛一听到刘花的名字,脸色就有些阴沉,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消肿了一些,但按上去仍然有些痛。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刘盛怒气难耐:“哼,我打算怎么办?那小畜生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我做老子的肯定是要教教她是怎么尊敬长辈的;我真的恨她当初生下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掐死她,不然就现在没有这么多的事了。” 李丽欲言又止,看刘盛正在气头上,委婉的说:“我觉得还是不要太操之过急,毕竟之前我们对她也有亏欠。” 刘盛一听,怒气就更大了,甚至是直接吼了出来:“我们是她的父母,教训她是天经地义的,再说我们哪里对她有亏欠?她还要我们全家捧着她才对?” 刘盛认为虽然他们是对刘花说不上好,让她干的活也有点多,那不都是因为刘花之前傻吗?她让刘家名声受损,刘家没有把她赶走,没有让她自生自灭,还养着她,给她一口吃的,已经是很仁慈的了。 而且就算刘花不是傻的,只要她是刘家生养的,他们怎么对刘花都是不为过的,因为没有他们刘家就没有刘花! 第21章 劝说 刘盛的这番想法,要是被刘华楚知道,都会要气笑了,然后立马在他另一边的脸再补上一个巴掌才好:敢情刘家对女儿就是猫猫狗狗一样,只要人不死,那就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这下刘盛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张脸侥幸逃过了一劫,还理所当然的说:“她要是敢报复,我把她皮都扒了,小畜生!” “小点声音,万一她听见了可得了。” 李丽这话一出,刘盛嗓子就哑了、熄火了,他私下跟李丽骂刘华楚几句可以,但是万一被她听见了,过来找麻烦,他又有些怂了。 可见得,刘盛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没有爪子的猫咪,叫嚣得再厉害,不过还是害怕真正的老虎发威。 李丽见状,叹了口气:她难道会不敢报复?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她都把你,把大伯,把公公婆婆打成这样了,哪天做出更过分的事,我都不会不相信,想必你自己也知道她是敢的吧!不然为什么还担心她听见了。 怕刘盛更生气,李丽只把这番话放进了肚子里,有时候男人的尊严就像是一只气球,戳得很了,还会爆炸,她可不想到时候又去补那只破了的气球,不然要补到何时去? 刘盛说起刘华楚的事情就觉得扫兴,开始扒拉李丽,解她的衣服。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前几天农忙累得要死,刘盛没时间想别的,这两天趁着受伤休息了一下,积攒了点力气,觉得跟李丽聊刘花这点功夫还不如多生一个娃,他盼儿子都盼了好几年了。 生儿子这个念想,刘盛反正是从来没有断过的,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提得少了,但心里都憋着一团火,那团火熄灭不了,早晚都要把两人烧成灰烬才罢休…… 李丽见刘盛这番口气,却是越发的忧心忡忡,她对刘盛以及刘家的性格都知道,那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而刘华楚也恰恰不是能够顺着别人的性子,这双方一对上,总是会有冲突的,就像那天刘婆子叫她去干活一样。 要是刘华楚是没什么本事的人,李丽自然不会如何担心,但她却有预感,有一天刘华楚会有大出息;再说今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就像小姑子一个乡下的土妞嫁到了城里知识分子家庭一样,谁也不知道刘华楚今后是不是有大造化;她怕他们跟刘华楚的关系弄僵了,修补起来为时已晚,所以少些打打杀杀的,把关系处好了才是正经。 不得不说,李丽真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还是刘家少有的明白人,脑筋活,看人准,也是第一个转弯的,刘华楚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了,怕是要称赞几句。 李丽直接坐了起来,还拍开了刘盛的手,一副要详谈的样子,说:“我的想法是她现在转了性子,你们也别那么着急想着对付她,先看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她还是个不错的,我们对她好一点,毕竟我们也只有这一个女儿,总不能弄得老死不相往来。” 刘盛不想提起刘华楚,心里觉得有些厌烦,但还是跟着坐了起来,“听你这口气,好像是怕了她一样。”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她本是我们的女儿,是刘家人,没必要弄得对立。她现在正常了,我们就跟对曼青一样对她不好吗?” 刘盛是死脑筋,根本转不过弯来,“她怎么能跟曼青比,她那个样子,我是看着都糟心。” 李丽一听,知道自己说的这么多都白说了,鸡同鸭讲,可能还引起刘盛的逆反心理,立马住了嘴。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但李丽一直以来都是多思多虑的人,还在想刘华楚的事情,就有点心不在焉。 刘盛很不乐意,停下来,生气地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俩年纪这么大了,你有三十一二岁了,我也有三十好几了,再不生就来不及了,你看你自己都不努力,怪得我妈骂你吗?” 李丽见刘盛不高兴了,终于暂时停下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 夜幕降临,天上星星闪烁,刘家人都进入了熟睡之中,刘华楚却在九宫珠里面进行修炼。 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清早,刘华楚才从九宫珠中出来。 用一个全新的身体修炼,进入状态很难,一夜过去,收获可以说是甚微,尽管有之前的修炼经验,但刘花的身体根本没什么修炼的天赋,加上刘华楚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存在一种对修炼者莫名的压制,所以进度还是为零。 但她也不灰心,因为她早就预估了困难,心态也乐观,自己捡回来一条命,且还能修炼就是不错了,已经不能奢求太多,不然就是贪心了。 刘华楚出了自己的房门,准备把自己的脏衣服给洗了。 门刚打开,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新鲜气味’。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了一地的鸡屎和鸭屎,昨天傍晚的时候,鸡鸭倒是被人赶进了笼子里,地上的却没有人来收拾。 刘华楚拾起门边的扫把,把地上扫了个干净。 周霞这个时候路过上厕所,小声嫌弃道:“怎么现在才扫啊,这后院要勤打扫不知道?你还是太懒了。” 刘华楚懒得理她:有本事你来扫啊,就会用嘴干事。 扫过地后,刘华楚从井里打水洗衣服,刚从井里扯上来一桶水,就被人从后面狠狠的推了一把,幸亏她反应快,往旁边倒去,才没有被推到井里去,只不过提水的水桶连同绳子却不是那么幸运,都落入了井里。 刘华楚敏捷的从地上爬起来后,才发现是刘曼青干的‘好事’。 刘曼青见刘华楚不言不语的盯着她,脖子一缩,有些怕了,却仍然强词夺理道:“你看你干的好事,还把打水桶扔下去了,你要我们怎么打水?快点把打水桶捞上来。” “你别张口就诬陷人,明明是你突然推了我一下,才让桶掉到了井里。要不是我今天反应快,差点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刘曼青推刘华楚那一下,确实是没安好心,甚至想着刘华楚要是这么淹死了就好了。 第22章 莫名的婚事 “我推你还不是因为你败家,打井里的水洗衣服,你不知道夏天井里的水就少吗?奶都让我们一律去河里面洗衣服了!要是像你这样都用井里的水洗衣服,我们哪来的水喝?” 虽然刘曼青有理由,说得也没错,但刘华楚动了怒:“就算如此,你好好的跟我解释就好了,干什么动手动脚的。我警告你,刘曼青,你下次再这样,我不会在这里好好跟你讲道理了。”下次她会直接动手了。 “你也别威胁我,这事是我有理,到奶的面前,奶也只会说你的不是。”说着,刘曼青就来拉刘华楚。 小小年纪就行事这么的任性妄为,差点害死人,还不知悔改;刘家差不多一半的人还躺床上呢,刘曼青就开始张牙舞爪了,到底是年轻人,不长记性,没有吃够教训。 刘曼青感觉自己头皮一紧,等反应过来是自己的马尾辫被刘华楚薅住时,已经就把她拉到了井边上。 刘曼青见刘华楚来真的,脸都吓白了,赶紧求饶:“别,刘花。”却还是不肯认错。 刘曼青两只手在空中不停的划拉,想要抓住刘华楚,还没有碰到她,就被她踢了膝盖一脚,双腿不由自主的一软,就跪在了井边上。 刘曼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刘华楚死死的压住,下一秒感觉压制没有了,但还没来得及挺身,人却突然往前面栽了下去,原来是刘华楚拉着她的脚,让她倒立进了井里边。 刘曼青吓疯了,虽然夏天里的井水不是那么的丰裕,但刘家的这口井里的井水算是比较多的,她的身体离井水的水面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要是刘华楚放手或者是没有力气了,她就要掉进井里面去了,关键是她还不会游泳,井里黑漆漆的,也令人害怕…… 刘曼青吓得不停的挣扎和尖叫。 跟刘曼青快要崩溃了不同,站在井边拎着一个人的刘华楚还非常的气定神闲,拉着她抖了抖,嘴里却说:“你别动了,要是我手拉不住你,你就要掉进去了。” 说着,好像真的拉不住了一样,放掉了一只手,单手拉着刘曼青的一只脚。 刘曼青更加害怕了,却听话的不敢动了,没过多久,居然耸着肩膀,哭了起来,“我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等她哭了一分钟的样子,刘华楚才把她提上来。 刘曼青腿脚发软,瘫坐在地上,脸因为充血已经涨得通红,目光发直,魂都去了半边。 “现在知道怕了,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后果?你爷、你爸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赢我,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就省省吧。下次还来招惹我,我可就是来真的了。” 说完,也不等刘曼青的反应,刘华楚捡起井盖随手往井口上一扔,就冷着脸去河里洗衣服了。 刘华楚踏进厨房时,看到李丽慌忙的转过身去,原来她的身体凑在窗户旁边的,那窗户可以看到后院,知道她是在偷听和偷听。 刘华楚冷漠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扬长而去。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李丽见了,心里面颇不是滋味。 井盖是水泥做的,且是实心的,有些重量,被砸下来的时候还震了震。不知道刘华楚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井盖是擦着刘曼青过去的,还差点砸到了她的脚,她抖了抖,往旁边挪开了一点,再也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转头见李丽站在门口,刘曼青心里的委屈无限大,抱怨道:“婶婶,你生的女儿实在是太不省心了,刚刚还捉弄我,差点害死我了,你说她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李丽倒是好脾气的样子,“我替她向你道歉,没事吧?”又主动扶着刘曼青站了起来。 刘曼青跟她妈周霞一样,都是个见人下菜碟的主,见李丽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反而多了几分脾气,还怨李丽没有把刘华楚管教好,话里竟然有怪罪的意思,完全不是一个晚辈对长辈应有的态度。 李丽却不计较,全程笑盈盈的,凡事都点头说好。 …… 刘华楚从刘家出来,往陈渠家里去,路上碰到了李大壮,竟是专门在等她的。 没想到李大壮张口的第一句就是:“刘花,你是真的愿意嫁给我弟弟吗?” “什么?”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李大壮见刘华楚疑惑的样子,就知道她还不知情,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看刘华楚的反应。 果然,她没有高兴的样子,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李大壮的弟弟叫李大树,也是个傻子,跟刘华楚的傻不同,他是后天傻的,本来是个机灵的小伙子,生了场病,发了高烧,变成了一个傻子,只有四五岁的智商。 而且李家对他非常的好,还想给他找个媳妇,但是李家在大河村,包括前后几个村都找了问遍了,标准一降再降,还是找不到女孩愿意嫁给他;李大壮的妈实在没办法了,看上了刘花,又细细想过她的优点,觉得她还算不错,虽然呆傻,但自己儿子也是傻的,凑在一起也合适;而且还温顺,力气大,能干活,便找上了刘家商量。 刘家是万分乐意的,一个傻子而已,带累了家里的名声,巴不得早点嫁出去,还能收点彩礼;就是刘家人太贪婪了,总想着多赚点彩礼,还拿着乔,试探着李家的底线。 李家见刘家这样不识好歹,就有些恼怒了,两家还为此闹了点矛盾,加上刘花的头被撞了之后生死不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后来刘华楚成了刘花,不仅人正常了,还在田里救了李小天,李家原本以为做亲事已经是彻底没有希望了;但昨天,刘家又主动找上门来,还是想做这门亲事。 李家是一万个乐意的,李大壮的妈甚至都快喜疯了但李大壮扪心自问,刘华楚现在不傻不呆了,是个正常的姑娘了,还会愿意嫁给自己的弟弟吗?况且刘华楚还救了自己的孩子,总是不能忘了这份恩情,得问一问她的想法。 刘华楚沉吟了一下,道:“大壮哥,谢谢你特地过来问一声,不是嫌弃你的弟弟,而是我都不知道你弟弟长什么样子,性情如何;我今后总要嫁一个我喜欢的人,而不是随随便便的找一个就嫁了。” 李大壮心中虽有些失望,仍然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那我回去跟我妈说,叫她不要答应。”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麻烦你了,大壮哥。” 李大壮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事,总要你心甘情愿的不是。” 第23章 兴趣 刘华楚知道刘家人现在是什么想法了,就是不拘什么地方,就想把她给赶紧送出去;但须知请佛容易送佛难,也要看她乐不乐意,她要是不乐意,捅破天了也别想成。 刘华楚又打道回了刘家,刘家人还不知道她已经对他们的小算盘已经知情了,看她的眼神一副意味深长,尤其是刘曼青和周霞,背地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些天,刘华楚跟刘家的相处,基本上就是谁也不搭理谁,极其的冷淡。 刘华楚是真的懒得搭理刘家人,但刘家人明显就是处于畏惧和厌恶,以及背地里有不怀好意的算计;也是因为前些天积攒了数口恶气,一直没有发出来的机会,现在是不打算再硬碰硬了,觉得看着她嫁给李家的傻子也能乐上一乐。 刘华楚阔步走进厨房,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明说了:“李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不答应。” 刘华楚的话一出口,刘家人都是一惊,纷纷看向她。 刘华楚又继续开口:“以后我自己的事情,全都由我自己做主,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你真的是反了天了……” 刘华楚的眼睛扫过去,只见刘婆子眼睛瞪得贼大,两只手拳头攥得紧紧的,面容癫狂,好像下一秒就控制不住自己要冲了过来。 刘华楚轻笑了一下,“这叫反了天了?不过随你们怎么说,我可是提前跟你们说好了,那些个小心思收好,别用在我身上,不然,你们可以见见我的手段。” 最后,越说越严肃,话音里只剩下森森的寒意,还特地看了眼刘婆子。 刘婆子腿下一软,忙用手撑住旁边的墙,一半是被气的,一半是被吓的。 不止是刘婆子,基本上刘家人脸上都变了颜色,刘华楚这可是堂而皇之的跟他们叫板了,情绪翻涌,疑惑她是哪来的底气,这么的猖狂,难道就因为她那一身强悍的力气,他们就都要怕了她吗? 刘华楚撇下刘家人,又出去了,本来就是要去陈渠家的,遇到李大壮后才特地回来给他们一个警告。 她走后不久,还能听见刘婆子的一声嚎叫,声音中似有不甘,似有愤怒,似有不可置信。 转了个弯,刘华楚耳边的声音消弭,心情也变得不错起来,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魏京从李大壮那也知道了刘家的打算,原本他就知道李家跟刘家议亲一事,本来觉得李家厚道,刘花能够嫁到李家也是不错的选择。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但今日不同昨日,刘华楚好了,变得非常优秀了,这门婚事就不相配了。 打着这样的想法,魏京就急忙来找刘华楚了,想叫她不要答应轻易刘家。 听刘华楚说完,魏京知道自己这是来晚了,同时,他也放下心来。 突然,魏京肚子里传来了饥鸣声,刘华楚诧异的问:“你还没吃午饭?”这个时候也不是很早了,大部分人已经吃过饭了。 因为声音特别的响亮,没法子装作听不见,魏京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红,“没有,我吃过了。” 刘华楚还想再说,魏京已经转移了话题,“这是又去陈大夫家?” 魏京知道刘华楚在陈渠那帮忙,跟村里面的人看热闹或是不当一回事不同,他还挺赞成的,也希望刘华楚能够在陈渠那学点本事。 刘华楚点点头。 “那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时间。”本来中午就只有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再耽误下去,就没了。 刘华楚被提醒,也就赶紧去了,走了一段路,回想起魏京的神色,觉得不是很对劲,回过头,看到魏京还站在原地,好像还佝偻着身子;她脚步停了下来,准备去看看他怎么回事时,魏京又直起了身子,往她相反的方向走了。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刘华楚在原地停了会,见魏京的身影消失了,才又继续往前走。 …… 刘华楚遵守着承诺,每天都会准时到陈渠家报道,然后帮他干活。 原本就不是什么难的事情,刘华楚上手之后,那效率就提高了很多,陈渠感叹:“你一来,我这都没事做了。” 通过十多天的观察,刘华楚知道了陈渠主要是为大河村的人看病,偶尔也有一些离得近的隔壁村请他去,但基本上都是一些小病小痛,而且也不是每天都有事,大部分时间都比较清闲。 清闲的同时也很清贫,陈渠基本上就是糊个口而已。 但陈渠也是乐于清贫的人,并不追求名利,每个病人,无论病的大小,基本上是认真对待。 刘华楚有次见一个大河村来看病的妇人,因为自认为陈渠开的药不对,就对他不依不饶的,还赖了一笔医药费。 就是这样,陈渠也没有生气,客客气气的把人送走了。 刘华楚不由得摇头,陈渠性格也太好了,老好人一个,怪不得很多人都不拿他当一回事。而她本来就不是多嘴的人,见陈渠自己都不当一回事,她也就不管了。 讨论群 “这不正好,您可以多花点时间研究下中药材。”昨天九宫珠里的药田里的药植已经显露出来了一点,刘华楚给陈渠送了一株这里没有的药草,骗陈渠是自己偶尔发现的;陈渠收到以后非常开心,当宝贝一样的研究了半天,刘华楚就知道这个礼没有送错。 陈渠笑眯眯的点头:“对对对。” 说起来陈渠医术水平一般,虽然他家的医书很多,上面的注释跟笔记都很详细,但是他正经学医只学了五六年,还是从七八岁开始学起,后面全都是自己自学了。 而且陈渠的兴趣明显更多的是在种植和栽培中药材上面,显然是有些跑偏了,不知道是给大河村的人治病没什么挑战性以至于兴趣不足,还是真的就是更喜欢种药材\\t。 刘华楚将这样的疑惑扔在一边,趁机开口:“陈大夫,这里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多了,而且我也认了不少的字了,我觉得我可以开始看看书了。” 陈渠这次没再说什么,利落的将书搬了出来,“书都在这,你自己挑自己感兴趣的看。”也不说那本书深奥难理解,哪本书适合入门,应该先从哪本书看起,就直接任由刘华楚自己安排,然后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第24章 故意 扣扣 这也合了刘华楚的意,她最讨厌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她又不是没脑子,就算是不知道,难道长了嘴还不会问吗? 不过,从陈渠的角度,是因为对刘华楚还在观望阶段罢了,因为自己学过中医,知道学习的难度,也不是每一个人能够坚持下来的;况且人家只是说对中医感兴趣,也没说要拜他为师,他就不去指手画脚了。 刘华楚安安静静的看了四十分钟左右的书,估摸着是上工的时间了,跟陈渠打了声招呼,就往田里去了。 说起来,刘华楚其实并不喜欢在田里干活,但她知道自己不干活,就没有工分,而工分是兑换粮食和钱的,而她跟刘家人现在关系是水深火热的,想着的是以后两清,就更加不愿意在刘家吃白食了。 基本上每天她都会去田里干活,却不像以前那么拼命了,刘曼青赚多少的工分,她就赚多少的工分,多一分都不干。 刘家对此很有怨言,但是不敢说出来,只是每次那眼睛里的小刀子都快要飞出来了。 听刘华楚说要担稻谷,刘家人都有些激动,特别是李丽,因为这些天都是她在担的,差点把她累垮了。 刘华楚不过是回想起魏京的异常,才主动要求罢了,因为魏京也是担稻谷的活,一路上也能照应一下。 村里有很多的田地是挨着河边,也是为了浇水方便,去晒谷坪的话一路要先经过河边的田埂,过一坐桥,再上一个坡就到了,村里面收的稻谷大部分都是放在那里翻晒。 刘华楚担了好几担稻谷,一路上都顺风顺水,她这副身体是名副其实的力大无穷,上天给刘花关了一扇门,却又给她开了一扇窗;再加上喝了十多天补身体的药,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因此还是很轻松的。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相比于刘华楚,魏京却要显得更加吃力一些,颤颤巍巍的,脊背都有些压弯了,毕竟他也才十六岁,还是少年人的体格,又没有刘华楚天生的好力气,担稻子的活对他来说还有点困难。 刘华楚默默的走在他后面,见他这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活魏京明显就是吃不消,他还在长身体,这么重的重量,压在身上,很影响以后的身高。 要是没什么人捣乱的话,魏京除了吃力点外还是能顺利完成的,但是从旁边的田地里突然来了一个人,他撞了魏京一把,眼看着就要把魏京给连带着稻谷撞到河里面去了。 刘华楚很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在紧急关头伸出手来拉了魏京一把,魏京才免于被撞到河中,但是谷子却翻了,一半倒在了田间,一半倒进了河里。 撞魏京的那个人脸上还带着坏笑,口中却说:“哎呀不好意思,魏京,我撞到你了,没事吧?”显得虚伪极其虚伪。 说完,也不待魏京的反应,担着担子扬长而去。 魏京脸色青白交加,手指都握得紧紧的。 刘华楚见那个人看起来比魏京大了不少,长得比魏京高,比魏京壮,问:“那个人是谁?跟你有仇?” 魏京强忍愤怒,回答道:“是我堂哥,叫魏刚,我大伯家的儿子,他一直有些不着调,喜欢捉弄我。” 刘华楚默默的想:这哪只是不着调啊,简直就是不怀好意嘛。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谷子翻了后村民们才注意到,根本就不知道是魏刚推了魏京才造成的,都指责着魏京说:“京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多粮食都被你糟蹋了。” “你们家到时候分粮食的时候肯定要减一点了。” 生产队的队长也来到了现场,皱着眉头看着撒得到处都是的谷子,心情有些不好,他直接说:“京子,你干活不细致,打翻了谷子,今天你的工分就没了。” 刘华楚见魏京嘴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帮他解释说:“队长,这谷子打翻了也不完全是魏京的责任,我刚刚看见了魏刚走过来故意撞了他一下,才翻了的。” 生产队长不是很相信:“他们是一家人,魏刚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刘华楚一脸你这都不知道的表情对生产队长说:“这很显然啊,他人就是那么混蛋,做事没有头脑,只图自己开心,根本就没有想到后果的。” 生产队长咳了咳,板着脸说:“行了,他们是一家人,罚了魏京就等于罚了魏刚,就不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了,反正是魏家的没跑。” 刘华楚也知道不可能为着这么点小事寻根究底的,也就没再说话了;还觉得魏刚是个棒槌,正像生产队长说的,他们是一家人,魏京丢了工分对魏家有什么好处? 刘华楚见魏京额头上汗珠密布,全身也都汗湿了,瘦弱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面色也不大好看,将他拉到阴凉一点的地方,给他倒了杯灵泉水喝。 魏京仰着脖子,几口喝完了,感觉到精神一振,没过多久又站起身来,看样子是打算继续去干活。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华楚拦住了他,“这么着急干嘛?多休息一会啊。” 魏京苦笑,“哪有那么多时间休息?没有完成任务,可是要扣工分的。而且你看大家都没有休息,我们老是坐着也不好看。” 刘华楚坐着扯着魏京的衣摆,不让他走,“管他们干嘛?你身体要紧,完不成就完不成,大不了我帮你多跑几趟。” 魏京只好又回到原地坐下,可是没过,他又站了起来。 刘华楚正想开口,顺着魏京的目光,就见一个中年妇女‘目露凶光’的看着他们这边,而且那皱眉瞪眼撇嘴的样子,活脱脱的是刘婆子的翻版,就知道魏京八成是碍于那个女人。 刘华楚知道那女人跟刘家的那几个差不多的路数,也就没什么好感。 修真者在亲缘方面本就淡薄,刘华楚是恣意惯了的,前世自己一个人,没有人管她,什么都是自己来,所以根本不受束缚,以至于跟刘家相处还有点不习惯。 现在看着魏京的婶子赵云对着魏京横眉冷斥的,突然发现,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虽然经常说家庭是港湾,但那港湾,有时候对一心想要远航的船只来说,就是一种束缚。 就像自己,不还是要出现在这田间;就像魏京,累成那样了,还得麻溜的干活。 赵云见刘华楚直勾勾的盯着她,而后又皱了皱眉头,好像不耐烦看到她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快了,对魏京说:“你别老是跟刘家的那小傻子待在一起玩,你是一个爷们,老是跟个姑娘在一起玩是怎么回事?而且她傻里傻气的,别把你也带坏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魏京听不得别人说刘华楚的不好,就算这个人是他的家人:“婶,你知道刘花已经不傻了,不要再叫她小傻子了,那样不尊重。而且她不傻,很聪明,最近在跟陈大夫学习,能认不少的字了。” “嘿!”赵云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魏京已经飞快的走了,那步子还踩得极大极重,透露出几分不高兴。 第25章 误伤 刘华楚也没有再继续休息,担着一担稻谷往晒谷坪走去。 这么些天的劳动,刘华楚已经很好的适应了。 她把身体调养好之后,又加上有一身的怪力,一天繁重的劳动下来竟也不觉得累。 看着刘家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来,刘华楚心里有一股隐密的自豪感。 刘家人差不多摸透了跟刘华楚的相处之道:如果不主动招惹刘华楚,她很好说话,如果强硬的要求跟命令她做不想做的,那她就会翻脸。 于是,在前些天工之后,刘婆子派出李丽,想让她说服刘华楚帮忙烧火,做点事情。 刘华楚看刘家人都累得跟狗一样,也就没说二话,拿起小板凳坐在灶台后面。 夏天烧火这活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九宫珠感受到她体温或者是周围温度过高,就会开始运转,自动帮她降温,所以她也不觉得热。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但这次下工后她没回家,因为前几天去了翼山一次,发现了一个捕兽夹子,她猜测山上有猎物,打算去打猎。 上次托刘曼青的福,吃了一整颗辟谷丹,这半个多月她一口东西没吃都不觉得饿。 虽然修真界吃辟谷丹是主流,但她并不是什么饭菜都不吃的,得了好的食材后也会叫厨师做点好吃的。这几天她虽然嫌弃刘家的伙食,但是看他们吃得那么香,也勾起了自己的馋虫,于是她打算今天去山上找点什么好吃的。 本来是想叫上魏京一起的,但是没看到他人,而且想着原来刘花大概率应该是不会打猎的,魏京在旁边看到她很熟练的样子也不好,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刘华楚上山后便不紧不慢的观察起来,发现刚上山动物活动的踪迹基本没有,估计早就被大河村的村民打光了,她便快速往深山里面走,直到发现动物活动踪迹才慢下来。 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很快发现了动物的踪影,捡起地上的石头,快速往一个方向破空而射。 不一会儿,刘华楚就打到了三只野鸡,别看数量多,但都是瘦巴巴的,没什么肉,还打算再打一只。 很快就再次有了动静,刘华楚凝神屏息,确定好方位,射出了一块石头,那边‘砰’的一声,接着倒地声响起,听动静像是一只比较大型的猎物。 刘华楚拨开低矮的灌木丛,看到的不是猎物,而是一个人,这下她的笑容都凝固了。 把人翻过来,发现还是自己认识的——魏京,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竹筐,里面装着一些野生的菌菇。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华楚沉默了一下,因为是打猎,她出手就没有留情,都是打算一招毙命的,所以她打的那一下还是挺重的。 石头打中了魏京的肚子,把人都打晕过去了,而且被打中的位置破了个口,还渗出了血;估计内脏也有些损伤,嘴唇里流出了血。 没办法,是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来解决。 可是当刘华楚将他的衣服揭开了一些,一些青青紫紫的印子映入眼帘,他的身上还有一些其他的伤。看起来跟之前自己身上的伤有些相似,想起魏刚以及赵云的做派,刘华楚心中有了几分思量。 这时候也顾不上吃了,刘华楚把野鸡扔到魏京背着的筐里,背着他下了山,往陈渠家去了。 陈渠正在吃晚饭,见魏京被刘华楚背着进来了,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忙问怎么了。 刘华楚只好说是自己打猎误伤了魏京。 陈渠给魏京看过,然后煮了碗汤药,说:“有两味药没有,只能先这么着了。” 刘华楚立马说:“那怎么行!人伤成这样,肯定要好好治,少了两味药,药性就不对了。” “那我也没办法,我这里就是经常缺药材,只能凑合。”在村里缺药材那是经常的,村民们没那么讲究,陈渠也早已经习惯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华楚本想着陈渠是正经大夫,来他这肯定是最好的选择,现在却是有些后悔把魏京拉到陈渠这来了,九宫珠里的药材都是全的,还不如自己在九宫珠里煮一碗药给魏京喝。 刘华楚把在山上打的猎物给陈渠煮了,然后在他这吃了顿饭,这点时间过去,天色暗了下来,魏京还是没有醒来,刘华楚有些担心。 “魏家小子是把他送回家还是在我这留一夜?” “在这吧,我去跟他家里人说一声,魏京就麻烦你了,晚上的时候看着他点。” 陈渠点了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看着的。” …… 赵云关了门,转过身来,对魏山抱怨道:“刘家那傻子好了没两天,就把魏京给伤了,我看还不如傻着。” 赵云声音不小,就是故意说给刘华楚听的。 刘华楚上门的时候,赵家正在吃饭,她扫了眼魏家的人,魏京还没有回来,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担心,倒是能心安理得的吃饭。 赵云对她进来后一言不发表示了不耐烦,刘华楚收敛了一下思绪,然后将魏京受伤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魏家人。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赵云一听,脸就垮下来了,本来只是对刘华楚有些不耐烦,现在是直接开骂了,“瞧我说什么来着,我下午刚刚跟魏京说的,不应该跟你玩在一起,他不听劝,还甩我脸子,现在就出事了吧,报应来了吧?你真就是一个扫把星、贱皮子、倒霉催,以后离魏京远一点,也离我们家远一点。” 刘华楚还不知道赵云跟魏京这么说过,但她从不认为自己是扫把星,能给别人带来霉运,所以一点也不心虚。 赵云还在念叨,唾沫横飞,因为本来就是她的失误,刘华楚就没有还嘴,只是不动声色的站远了些。 只是越听赵云的话,她就越发听不下去。 因为她听明白了:赵云态度和情绪不好不是因为担心魏京,而是觉得因为魏京受伤了就不能干活,耽误了赚工分。 刘华楚觉得自己果真没有看错,这赵云真的跟刘家人一样的货色。 这下她没有耐心在再这里听下去了,直接打断了赵云的喋喋不休,“魏京的伤保守估计要休息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不能干重活累活。” 赵云一听就眉毛一立,又要开始张口说话了,刘华楚却仿佛预料到了,没有停口,继续说:“我就来负责你们的损失好了,也不用你们承担任何的医疗费。这一个月,魏京就住在陈大夫家里,吃的喝的也不用你们负责;至于工分,随便你要钱还是要粮食,到了村里发粮食的那天,我一次性给你。“ 第26章 赔偿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赵云这下没话说了,疑惑的看着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可不是一点两点,你们刘家会愿意?” 一个村上住着的,彼此之间也都知道是什么个性,赵云反正是不相信以刘家抠门的程度是会心甘情愿赔偿的,而她认为刘华楚在刘家是没什么话语权的,或者是说根本就没有话语权;所以刘华楚一口答应的事情,她反而不是很敢相信,主要是觉得刘华楚拿不出来,到时候刘家也一定会赖账。 “一人做事一人担,跟刘家没关系。我到时候想办法给你就是,你要不放心,就签字画押。” 赵云不想跟刘华楚签字画押,想跟刘家签字画押。 刘华楚还担心魏京那边,真的没什么耐心跟赵云磨下去了,说:“我都保证会给你了,你现在只能相信我,你去找刘家,我敢说你是讨不到的,甚至连欠条也没有。” 赵云知道刘华楚说的都是事实,还不肯松口:“这事是你弄出来的,肯定是你负责让刘家写好欠条,怎么反而能让我们这些受害者的家属去上门。” 连受害者的家属都弄出来,刘华楚无语的看着她:“你都讨不到,我还能讨得到吗?” 左右也是没有法子了,见刘华楚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赵云只能咬着牙,将信将疑的让刘华楚写下了欠条。 刘华楚出了魏家的门,心情到底是有几分不爽快,但她能够做到的是为魏京争取一个月的养伤时间。 ……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半夜,陈渠家门外有人影闪动,身影娇小,身手却是不俗,竟然利落灵巧的翻过墙,直接进了院子里。 刘华楚摸到魏京躺着的屋子里,点上了煤油灯。 她在九宫珠修炼了一会,一直心神不宁,挂念着魏京的事,便从九宫珠留退了出来,直接来到了陈渠家里。 床上的魏京脸色通红,还说着胡话,刘华楚摸上他的额头,一阵滚烫,缩回了手,呆愣了几秒没有反应:魏京是她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帮助她的第一个人,自己却误伤了他,而他现在看起来很不好,心里是有歉疚。 刘华楚很快就冷静下来,将自己在九宫珠里熬的药浆喂给魏京喝了,然后又用灵泉水给他冷敷。 “你怎么来了?”陈渠本来是半夜起床想看看魏京,见屋子里亮着光,还以为是魏京醒来了,见到的却是刘华楚,有些吃惊:“你怎么进来的?” 刘华楚却说:“这不是很容易吗?” 陈渠摇了摇头,好像是对她的做法不赞同,但也没多说,凑过去看了看魏京,“发烧了?吃点消炎的药吧。” 天光大白,魏京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刘华楚回了刘家。 此时刘家人正在做早饭吃,因为她的‘拒婚’,他们现在连基本的礼貌和表情都维持不住了,一见到她,就露出厌恶的神情。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守了魏京一个晚上,没有合过眼,还用了透视眼,到底是有些疲惫的。刘华楚懒得分出眼色给他们,也不在乎他们是对她喜欢还是厌恶,径直去了自己的屋子,准备补补眠。 昨晚魏京的情况不是很好,有几次都很凶险,照理说,伤虽然有些重,但还不至于威胁生命,而且喝了药,就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陈渠也看见了魏京身上的伤,猜测可能是身体上原本就有伤的缘故,而且那些伤可能伤到了内脏,一直没有治疗,现在又受了严重的伤,一下就全都都发出来了,所谓病来如山倒就是如此。 刘华楚把陈渠支开,情急之下开了透视眼。因为最近法术修炼,透视眼能开了,但只能够勉强看个半分钟,不过半分钟也能够了。 一看,发现魏京身体比原来自己接手的刘花的身体还要差,除了外伤外,还有多处内伤。魏京这种身体情况,能撑到现在还挺不容易的,他在不治疗的情况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下场跟刘花一样了。 刘华楚为魏京叹了一口气,跟陈渠商量了一下法子,又按照医书上面的方子,在九宫珠里面熬了几碗汤药,给魏京灌了下去。 后来魏京的情况总算平稳下来,她人也快累倒了,熬夜是其次,最主要是开了一下透视眼,颇为伤精力,而且眼睛还疼得厉害。 谁知才睡了不到十分钟,外面的门就敲响了,刘华楚没好气的问了句:“谁啊?” 没有人作声,刘华楚就没动,过了不到半分钟,门又敲响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开了门。 门外是刘曼青,见到门开了,本是有些欣喜,却见刘华楚一脸黑沉沉的,眼睛更是布满了红血丝,活脱脱的像要吃人的恶鬼,被吓了一大跳,话都不会说了,磕磕巴巴的说:“是奶奶,她要我来问问你,你去不去田里干活?”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刘婆子的原话是:你去把那懒婆娘叫出来,让她赶紧去干活。 刘曼青被刘华楚的样子吓坏了,而且自己被她吊在井里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自然是不敢照着刘婆子的话说。 刘华楚直接回道:“不去。”然后利落的把门一关,就继续躺回去睡大觉了。 门外的刘曼青也不敢在说什么,灰溜溜的回去报告刘婆子了。 刘华楚睡了一小会,精神恢复得差不多,又去了陈渠家。 魏京已经醒过来了,刘华楚心里的石头便放下了。 刘华楚问他:“你感觉怎么样?” 魏京感觉到身体处的伤口有些疼之外,就没有别的不舒服了,不仅没有受伤的虚弱,之前身体一直有的疲惫无力和痛楚感都没有了,感觉身体从来没有这么的舒畅过。 都是因为他身上陈年的内外伤也一并得到了治疗,可以说这次受伤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人打伤了的事情,说:“我没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打的我?”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刘华楚摸了摸鼻子,不自在的说:“是我,我是想进山打猎,却错把你当成了猎物,你也知道我力气比较大,把你伤得不轻。” 魏京没有责怪刘华楚的误伤,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我身体好,又年轻,受了点伤很快就能好。” 刘华楚一听魏京不在乎的语气,想起他身上的那些伤,昨天晚上的凶险,他差点就没了命,看向他的眼神就欲言又止。 第27章 开方子 刘华楚每天都会上山打猎,就是为了给魏京补身体,效果也是有的,还真的给魏京养出了一点肉,就是陈渠,也跟着吃胖了不少。 魏京在陈渠家住了几天,跟陈渠熟了,原本是叫‘陈大夫’的,后来就跟着刘华楚一起叫‘陈叔’了。 魏京能够下床了,就开始帮着陈渠做事,刘华楚要干的事就更加了,干脆天天在陈渠那里看书。 陈渠把书交给她之后就没有管了,也不知道她每天捧着书看进去了多少。 但这段时间她着实看了不少的书,自己九宫珠里的书,还有陈渠这里的书,简直就跟一块大海绵一样,泡到了知识的海洋里,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吸满了又拧干继续,反反复复的。 要问她看了这么多,到底看进去了没有,那是当然的;因为炼丹原本就是以中医理论为基础的,她只是在这针灸和望闻问切方面欠缺了一些,但她无论是开方子、制药还是中药的种植和炮制都是非常强的。 所以她更多的是在查漏补缺,以及适应修真者和非修真者身体之间的差别,等她完全能够研究明白之后,在中医方面的学习基本上就不需要费什么力了,领会程度也会空前高涨。 当然,她还处在这个阶段,而且只是积累了不少的理论知识,经验还欠缺。 所以她现在对实践方面就有些跃跃欲试,不过机会比她想象中要来得快。 身份证- 一大早,天就灰蒙蒙的,预示着这天的天气不会太好。 不一会儿,大雨来临,砸在地上,啪啦啪啦作响。 因为下雨,加上过了最忙的时候,这个时候也没有很多的事,大河村的人可以轻松了一点,趁着下雨在自己家,做点细碎的事情,舒服舒服的。 刘华楚在刘家前面院子里摘了一根黄瓜,洗过之后,也没走远,站在黄瓜架子前,咔嚓咔嚓的嚼着吃了。 她觊觎这条黄瓜很久了,觉得这条黄瓜长得眉清目秀,一定是鲜甜又多汁,自己不吃了就可惜了。 说实话,把黄瓜当水果和零食吃,还是她来到大河村刘家后养成的习惯。 大河村村里面很少有人种果树,就算有一两颗,都是没人管的野果树,结的果子也是酸溜溜的,刘华楚从来都不碰。 因为什么吃的没有,刘华楚就特别的嘴馋,有时候就嚼嚼黄瓜解解馋。 刘婆子恰好透过厨房里的窗子看到了刘华楚在津津有味的吃黄瓜,气得不打一处来,随手将手中的抹布就往刘华楚的身上扔,“你个小兔崽子,又偷吃,又偷吃!” 刘华楚听到了声音,但仍然悠哉悠哉的,没有回头,往后伸手就把抹布抓到了手里,然后侧身一扔,刚好把抹布从厨房窗子的缝隙里扔到了灶台上,而那里是往常放抹布的地方。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刘婆子对刘华楚露的这一手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把这归于刘华楚的运气,又骂骂咧咧起来:“家里的黄瓜就只有这么几根了,要留给我的乖孙吃的,你个败家娘们……” 到了中午,雨停了,刘华楚出了门,今天魏京的补品还没有着落,打算往山边上走一走。 空山新雨后,空气真新鲜。 刘华楚顺沿着山脚下走,发现了迎面走来的陈渠,看到他背着的筐子,热情的招呼道:“陈叔,这是打哪来啊?”又看见了他脚上的泥巴,惊讶的问:“这是刚从山上下来的?采药去了?” 陈渠笑着说:“是刘家小花啊,是啊,我早上一大早就上山采药去了,没想到下雨了,等雨小了一点才下来的。” 关于陈渠对她的称呼老是改不掉的这件事,刘华楚没有太过在意,随口问道:“那怎么这么早就去了?” 陈渠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见刘华楚问东问西的,也没有敷衍的态度,“二飞家的媳妇牡丹你知道吗?” 看刘华楚点了点头后,陈渠接着说:“牡丹前些日子去山上采栀子花,不小心从山上跌倒,摔了腿,养了一阵还没养好。昨天二飞过来说牡丹的腿又有点化脓了,我想着就去山上采点药材帮忙治一下。” 刘华楚凑到陈叔的筐子后面瞧了瞧说:“芦八子、红花、半枝莲、板蓝根、白术……就这么点药材啊。陈叔,感觉不够啊。” 陈渠见刘华楚一本正经,笑了:“哟,你个小娃娃不错嘛,不过是看了几天医书,这么多药材你就全都认识了。”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刘华楚笑嘻嘻的说:“人聪明嘛。” 刘华楚眨了眨眼:“那我跟你一起去行吗?” 陈渠见刘华楚非常感兴趣,就没有拒绝,“行,看热闹行,就是别碍事。” 刘华楚爽快的答应了:她向来只会帮忙,不会碍事的。 刘华楚先跟着陈渠去了他家。 陈渠给牡丹配伤药,刘华楚便拿着给魏京配的调养身体的方子,来到后院拿给陈渠看。 陈渠接过看了看,说:“是对症的,你是在书里找来的?” 刘华楚笑着摇了摇头。 陈渠又低头看了看,然后不可思议的问:“这是你开的方子?” 刘华楚点了点头,有些忐忑的问:“怎么样?还算可以吗?”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陈渠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赋,这方子极好。” 这些天刘华楚努力看书他都看在眼里,但知道她才开始认字,就没抱希望她能够看懂那些书和笔记,更没有想到她能自己单独开方子了。 陈渠又问刘华楚是怎么诊断魏京脉象的,刘华楚便小小的撒了个慌,“主要是听你说了魏京的那些症状,记住了。” 诊脉她以前就简单学过的,跟这里脉诊不同的是,她是依靠灵力进行诊脉,好处是更加的精确一些;但如果不用灵力进行诊脉,以传统的诊脉方式,她分辨脉象就不会那么准确。 而给魏京的脉诊是辅助了灵力的。 陈渠点了点头,就算这样,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你有没有兴趣学习中医?”陈渠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对刘华楚充满了期待,心情也十分的愉悦,想着一定要好好的栽培,大河村的中医不会在他这断了,有后续的接班人了。 “我现在不正在学着的吗?” 陈渠失笑,刘华楚一开始是说要了解一下植物的各种特性,他反正是没想过她能无师自通,短时间就开出非常精妙的方子,感叹自己可是有眼无珠了。 “你……算了。”收刘华楚当徒弟的想法一闪而逝,陈渠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妥,自己没有教过她,她就是自学都能成材,自己也只有那点子的本事,何德何能但她的老师,罢了!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怎么了?陈叔。” “没什么,就是要你以后多来我这里看书,多学习中医的知识。还有就是你熬药的时候悠着点,魏京已经挺过来了,别把我这里的药全都给祸害没了。” 刘华楚一听是这事,就转身一边走,一边轻快的回答道:“知道了。” 她知道陈渠非常看重那些药材,但因为给魏京治病已经去了一大半,走到后院的门口,又转过头对陈渠说:“放心,以后会补给你的。” 陈渠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不以为意。 第28章 治腿 到了二飞家,二飞的家人看到刘华楚跟在陈渠身旁,有些疑惑的问:“这是刘家的那个刘花吧,她跟着来干嘛了?” 陈渠帮忙解释说:“刘花她中医方面还挺有天赋的,我带她来见见世面。你们放心,她不会打扰到看病的。” 二飞家人听了陈渠的话之后就没有对此再说什么。 看到牡丹时,她的情况有些糟糕,可能是被病痛折磨了一段时间,显得有些沧桑,面带病容。 牡丹见到陈渠,立马哭喊到:“陈叔,你可来了,快帮我看看吧,我腿可疼了。这几天疼得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都瘦了好几斤。” 陈渠连忙答应了,等牡丹提上她自己的裤腿一看,好家伙,整个腿都化脓了,肿起好大一圈。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陈渠见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不乐观,皱着眉头问:“这怎么就变得这么严重了,你这几天干嘛了?” 牡丹一脸无辜:“没干嘛啊,都听陈叔你的要求做来着。” 陈渠不解的说到:“但是也不至于恶化成这个样子啊,你是伤口碰水了吧?” 牡丹否认到:“没有,我生怕伤口碰到水,这几天都没洗澡。” 刘华楚在一旁说:“如果没有碰水,那应该是伤口不干净导致的,可能是当时治疗的时候没有清理干净,也有可能是没有经常换药跟擦药。你们经常换药了吗?” 牡丹有些傻眼:“这,我们以为就是这样包一下就好了,没有换药啊。” 刘华楚笃定的说:“那就是伤口不干净导致的了,现在虽然是夏天的尾巴了,但天气还是有点热的。牡丹姐你每天肯定出了汗,没有定时清理的话,就容易感染化脓。你的伤口里面有像水一样的波动感,那说明化脓的比较严重。” “那现在怎么办啊?”牡丹跟二飞都焦急的看着刘华楚,不自觉的把刘华楚当成了为她看病治病的人,反而把陈渠忘在了一边。 刘华楚摸了摸鼻子,牡丹跟二飞忘了陈渠,她可没忘,于是她没有直接回答牡丹跟二飞的问题,反而先看向陈渠。 陈渠收到刘华楚的眼神,开口说:“肯定是要把脓给挤出来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牡丹问陈叔:“那怎么挤啊?” 陈渠却开口说:“小花,你说。” 刘华楚没有客气,就接着说了:“需要到把伤口切开,把里面的脓液排出来然后再缝合。” 牡丹一听,脸色变得惨白,“这感觉会好痛啊。” 刘华楚两手一摊,“那也没办法,不然更严重,到时候你整个腿都不能要了。” 刘华楚接着说:“而且你的腿不止有化脓的问题,更严重的是你的腿骨没有接正。我建议重新接一下,不然彻底愈合了之后就不好处理了。” 牡丹颤抖的问:“那痛不痛?” 刘华楚温柔的笑着说:“你放心,如果是我来帮你接,不会让你很痛的。” 二飞听了刘华楚的话之后,悄悄的问陈渠:“陈叔,刘花说的靠谱吗?你怎么一言不发,光让她说了?” 陈渠沉吟了一下说:“小花说的都很对,我没什么要补充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陈渠又问刘华楚:“小花,你连正骨的那本笔记也看了?” 刘华楚点了点头,正骨对她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因为自己以前总免不了受伤,对外伤的处理就很熟练,并不需要再多加学习了。 陈渠默默点头,“那手法你会吗?” 刘华楚自信的说:“当然。” 二飞在一旁听了,见陈渠大有放手让刘华楚操作的意思,连忙说:“陈叔,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你大不了就让她试一试。” 二飞不可置信的说:“陈叔!什么叫大不了让她试一试?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脑袋刚好没多久,你心大,放心让她动手,但是我还心疼我媳妇呢。” 还没等陈渠开口,刘华楚微笑就着对二飞说:“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看来二飞哥是对我有什么疑问,不如直接问我就好了。” 刘华楚的听力非常好,二飞跟陈渠的悄悄话都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二飞知道自己说的话被当事人听个正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我没有什么疑问。”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华楚点了点头,似乎对二飞说的没有疑问深信不已,“没有疑问的话,那我准备一下就开始了。” “等一下,能不能让陈叔动手啊。”二飞见刘华楚看着自己,虽然觉得自己的要求没有错,但不知为何他仍然慌忙的解释说:“陈叔还是有经验一些,他来处理比较好。” 刘华楚面上带着完美无瑕的微笑,内心却在吐槽:得,看来是不相信我。 刘华楚很大度的说:“没问题啊。” 随着刘华楚的答应,二飞也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不放心让一个傻了十几年的人帮他媳妇治腿。 陈渠对刘华楚问话,也不是想要她动手,不过是对她的自学程度感到诧异罢了,二飞的反应属实有些过度了。 不过,正骨方面,陈渠也不能说自己有很大的自信,“二飞,谢谢你相信我,但是说实话,我也没有很大的把握。” 二飞觉得不是刘华楚来治就好,所以此时一脸轻松的对陈渠说:“陈叔,你就别谦虚了,你是我们村最厉害的大夫,你不行谁行!” 陈渠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显然二飞对陈渠的信任只是嘴上说说,在陈渠处理牡丹腿上的脓的时候,二飞一次又一次紧张的问:“陈叔,你行不行?”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陈叔,你到底行不行?” 陈渠就是再好的脾气,也被二飞念叨烦了,“二飞,你能不能不要问了。是你自己说相信我的,你看看你现在这样是相信我吗?” “可是我看你……”话还没说完,二飞看到陈渠下手在牡丹的腿上割出了一条口子,突然惊叫了一下。 刘华楚白了二飞一眼:做男人的能不能胆子大一点,不是说相信陈叔吗?怎么还老是一惊一乍的。 二飞的惊叫声也影响到了陈渠,本来他以前就没有处理过这么大面积的伤,有些紧张,被他这一吓,心里一慌,手就开始抖了。 刘华楚见状,安慰陈渠到:“陈叔,就当在家里切肉,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渠听了刘华楚的话之后,稍稍稳定了一下心态。 而二飞被刘华楚眼神示意闭嘴后就捂着嘴没有说话了,再者他也知道自己一惊一乍的反而是害了自己的媳妇。 割皮放脓跟缝合包扎整个过程,陈渠花了差不多半小时完成,完成后他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刘华楚看到他脑袋上出了好多的汗。 陈渠一边洗手,一边嫌弃的对二飞说:“下次我再帮别人治病,你别在我跟前待着,忒吓人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二飞讪讪的不说话。 第29章 又开始作妖了 陈渠坐着休息了一会,突然问刘华楚:“接下来的接骨,小花,你有没有信心?” 刘华楚干脆的说了声:“有信心。”说完后,她又特意问了二飞一句:“二飞哥,你相信我不?” 二飞露出了苦笑,没有说话,肯定还是不相信的。 接下来就是刘华楚大显身手的时间了,她一边跟牡丹闲聊,趁她不注意,利落的两下,就把牡丹的腿正过来了。 不过接骨那两下确实不疼,等接完后,牡丹疼得快要晕过去了。 二飞见状连忙上前查看牡丹情况,见牡丹疼得汗都出来了,着急的问刘华楚:“你不是说不会很痛吗?” 刘华楚摊了摊手:“我说的是接的时候不痛啊,没说接过之后不痛。再说了,你想都想得到,要把快要长愈合的骨头掰开移位怎么能不痛的?” 二飞被刘华楚怼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想办法怎么帮自己媳妇减轻疼痛。 从二飞家出来后,刘华楚见陈渠还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有些无奈跟好笑,“陈叔,行了,搞得跟不认识我了一样。”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你今天让我大开眼界啊,小花,这段时间的书没有白看啊,你以后一定要当医生,你真的太有天赋了。” 要是之前给魏京开的方子是一重惊喜,给牡丹正骨又是另外一重惊喜了。 开药方是可以有原药方进行对照,刘华楚开的方子重点是用量把握得很好,这点是很多初学者都把握不准的,这就是她的天赋所在。 而刘华楚今天的正骨同样也是一种天赋,因为这是上手进行操作,如果操作不好,就很容易出问题;而刘华楚不仅神情镇定自信不紧张,正骨手法也非常的流畅,完全不像第一次操作,而像是经验丰富的大夫。 从二飞家回去之后,刘华楚没有进行修炼,先做几副活血生肌膏,是帮牡丹做的,一是牡丹伤口情况实在是不理想,而中药外敷治疗可以杀菌消炎.增快局部血流,让伤口好得更快一点。二是现在九宫珠里面做活血生肌膏的药材也有,而且不需要通过炼制,做起来还比丹药更方便。 牡丹用上了刘华楚给的外敷药之后,果然好得很快,大概三五天伤口就结痂了,也没有再化脓了。 二飞还特地跑过来感谢刘华楚,也表达了之前自己对刘华楚不信任的歉意。 刘华楚表面上很淡然,内心却免不了小小的高兴了一把。 夜晚,繁星灿烂,蝉鸣蛙叫。 半夜两三点左右,本来安静的刘家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直通往刘华楚的屋门外。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半夜三点半钟,陈渠家的门被敲响了。 陈渠这两天因为照顾了魏京,人又年纪大了,着实精神不是很好,睡得有点死,连魏京都醒来了一阵,才醒过来。 这个时间医生的门被敲响,除了有什么紧急的病情就不做他想了。 陈渠开了门,见是周霞,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小花怎么了?” 周霞本来等了好久陈渠才开门就有些不耐烦,又听见陈渠提刘华楚的名字,就更加不舒服了,“她没事!她好得很!好得很!” 一连三句都是恶狠狠的语气,好像刘华楚没事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一样。 陈渠微微错愕,“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霞咬牙:“我们家的人又被她打伤了,你赶紧来看看吧。”说完,也不等陈渠的回应,扔下他就走了。 周霞态度着实有些无礼,陈渠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患者为大,还是背上医药箱出门了。 魏京在屋里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听见陈渠进来,问:“陈叔,小花没事吧?”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陈渠怕魏京着急,连声回应:“她没事,她好得很,好得很……” 这是陈渠第二次去刘家治疗了,一次比一次的态度要差,这受伤的程度也一次比一次要重。 这回又是四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陈渠看了都不是致命的伤,就先给刘婆子治疗了。 刘婆子这回伤的还是手,不过是另外一只了,上回的那只手还在胸前用白布吊着呢,另一只手又折了,这下连吃饭都要人喂了,精神也发蔫,毕竟也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再是精神好,也经不得这么折腾。 跟上回对刘华楚唾口大骂不同,这回刘家人的精气神普遍都下降了,受伤的四个人都沉默不语,只有周霞在控诉刘华楚:“陈大夫,全都是刘花那个恶女打的啊,你不得不信啊。” 陈渠听着有些尴尬,在他私心里,跟刘华楚更亲近;所以刘家人对着他哭诉,也不能指望他站在他们统一战线,对刘华楚进行讨伐。 周霞不满意陈渠的态度,继续说:“刘花这阵子经常往你那跑吧?是在你那干什么?” 刘婆子听到这个问题时,撩开了眼皮,显然也想知道。 “她在我那学医啊,你们不知道吗?她非常有天赋的,人也很聪明,不仅很快就认字了,还在没有教的情况学会了开方子和正骨,你们说,这难道不是学医的天才?”说起这些来,陈渠的话就多了。 身份证- 这下屋里的五人全都看向他了,被几双眼睛盯着,陈渠疑惑的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还处在不可置信当中。 …… 刘华楚的屋里,李丽正在帮她收拾满地的狼藉。 刘华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在我这待着,还帮我收拾,不怕他们到时候怪罪你?” 李丽被问得一愣,估计是没想到刘华楚把这样的问题就这么直咧咧的问出来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哪能这么说,都是一家人,那边已经有你大伯母在照顾了,我也帮你这边收拾一下。” 这话说的,在她这卖了个好,两边又都不得罪;可惜她不吃这一套,不过既然李丽愿意帮忙收拾,她不用白不用。 李丽收拾地上的碎片时碰到了床,因为缺了半个腿,还晃了晃,她拿着个木头垫在下面,笑着说:“这床你委屈下再睡两天,等你爸好了再让他来帮你修修。” 第30章 改变 “我今天才打的他,他怕是想撕了我的心都有,还能心甘情愿的给我修床?”刘华楚深觉得李丽是个人才,这种提议也只有她能够面不改色的说出来了。 李丽尴尬一笑,“他是你爸,这些东西肯定会愿意帮你修的。” 又继续开口劝:“我们这里都是老思想,总觉得做老子就能什么事都帮做子女的做决定;所以他也不是想害你,就是一时糊涂了,我到时候肯定会说他……你不要对你爸动手了,你们好好把关系搞好,而且这事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听。” 李丽这话可是语重心长、苦口婆心,但刘华楚只觉得嘲讽,李丽是看她才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好哄骗? “合着要把我嫁给一个三十多岁且还有残疾的人不是害我?这是一时糊涂能够干出来的事情?你也不必为他找补了,没用的。” 李丽语塞,自己平时也挺能说的,可是到了刘华楚面前,总是说不过她。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刘华楚继续说:“你倒是挺为他着想的,看来刘婆子他们在你心里还是少了些份量;老公和老公的家人到底不是一样的,这我能理解。” 李丽全程只帮刘盛说好话,却只字不提刘婆子等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透露了刘婆子他们在她心中没法跟刘盛比。 李丽微微语塞,她已经很小心的措辞了,没想到还被刘华楚抓到了漏洞,要是被刘婆子他们知道她只帮着刘盛说话,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于是连忙否认:“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就是说的他们,你爸就代指了他们;我说话太急了些,就没注意那么多。” 刘华楚却悠悠的说:“你急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难道还怕我告诉他们?而且这也正常。” 李丽深知自己是说多错多,便笑了笑不再开口了。 刘华楚却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你知道我跟他们之间是水深火热,你要是两边都想讨好,那是不可能的,说不定被当成了墙头草,谁都来踩一脚。” “还有,我可不会去哄刘家人。我跟他们搞好关系有什么用?你不是哄了他们十几年,刘婆子和刘老头对你的态度好了吗?心换不回来心,自己的心便少了一份……你自己想要在刘家当牛做马,可别劝我,我跟你不一样。” 李丽被刘华楚这话怼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也让她彻底知道了刘华楚的态度,也让自己的打算彻底落了空。 “看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你多想想吧。”刘华楚也不是故意要戳李丽的心窝子,说真的,别的人她还懒得说,直接打一顿就完事了,她愿意多说几句的,还是她觉得有救的。 ……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陈叔。” 陈渠帮刘婆子处理完了,准备帮刘盛处理时,刘华楚突然出现了。 随着刘华楚的出现,床上的人纷纷往后一缩,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觉得生气,打算补上两脚,可得防着点。 由于刘华楚最近按时上工,勤勤恳恳的干活,基本上不挑起什么矛盾,跟李大树的婚事又只是放了狠话,刘家人竟然以为她还是昔日温顺的小绵羊,偶尔一次化身了饿狼,那也不足为虑;今日才彻底发现她原来真身是不可一世的山中虎霸王,她平日里是不跟你计较,一旦让她生气动怒,后悔已经晚了。 反正现在刘家人对刘华楚要有多害怕就有多害怕。 可是刘华楚说的话出乎他们的意料,“陈叔,我来帮你。” 这话一出口,不光是刘家人瑟瑟发抖,就是陈渠都有几分迟疑,这是几个意思?打了人之后又来给人治疗?这应该是不安好心吧?会不会趁着治疗的时候下黑手,把伤弄得更严重一些? 刘强和刘盛以及刘老头纷纷摇头拒绝,坚定的看着陈渠,希望他不要答应。 陈渠也是有些犹豫。 刘华楚噗嗤一笑,说:“这有什么好想的,我看您忙不过来,搭把手,您还信不过我?而且我知道医生的宗旨是救死扶伤,治病救人,我现在也是半个医生了,不会做那种违背医生宗旨的事情。”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陈渠便不再犹豫了,说:“行,你帮我给刘盛和刘强接骨。” 刘华楚的手法细致,甚至比上次陈渠处理得还要好,可是刘强和刘盛已经是杯弓蛇影,觉得刘华楚不怀好意,一直处于防备的状态,明明是正常的治疗手段,却觉得刘华楚是刻意来折磨他们的。 心中恐惧,便觉得时间难熬,刘盛和刘强从来没有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过。 “你们下次还自作主张的给我找‘好人家’吗?”刘华楚一边说话,一边手上动作没停,好像就跟闲谈一样,偏偏那话是直戳人的死穴。 刘强和刘盛双双否认:“不敢了,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还趁着我睡觉搞偷袭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刘华楚给他们包扎好了,满意的点点头:“挺好的,你们看,是不是?” 刘强和刘盛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还是一个劲的点头。 刘华楚也不管那么多,一通忙活,已经一个小时过去,才把几个人的伤处理好。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陈渠给几个人开了方子,又叫周霞记得来取药,就准备离开了。 刘华楚送陈渠出门,他看了她好几眼,叹了口气:“这怎么回事?他们还真是你打伤的?” 刘华楚点了点头,却说:“那是他们应得的。” 陈渠在治伤也听了一耳朵,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受了伤,但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刘华楚微微有些感动。 人总是会同情弱者,就算弱者做了多么令人难以饶恕的事情,可是一旦他们表现得非常的可怜,就会有人开始谅解他们,开始为他们找理由,也会开始批判实际上的受害者做得太过分,会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虽然刘华楚她自身心态强大,不需要任何人对她所作所为表示肯定和支持;但陈渠在知道刘家人受伤严重的情况下,还能够维护她,站在她这边,让她感觉到很温暖。 “你以后有什么事情觉得处理不了的可以来找我,还是能不打人就不打人吧;刘家虽可恶,但别人看到的却是他们受伤严重、非常可怜的样子,而很多人都不会去追究背后的原因,到底是谁对谁错,这对你不利,所以还是用更圆滑的处理方式比较妥当。” “我以后会注意的。” 陈渠提醒刘华楚了,她向来行事果断,比起背后用计谋来算计别人,更喜欢直来直去的还击,刘家惹到她了,她下意识的做法就是打他们一顿,这要是在她以前的那个世界没什么问题,但现在不是以前了,应该要有改变了。 第31章 心墙 经过此次,刘家人终于知道刘华楚不是那么好惹的了。 对于刘华楚的改变,他们有很多的不适应。 要还是原来的刘花,他们生气了,自然是毫无顾忌的发泄,刘花又不吭声,任由打骂。 现在那是不行了,骂她时,她会还嘴,嘴皮子利索得,仿佛专门练过一样;要是骂不过,想动手打她时,她不仅会躲避,而且那眼神看过来,就把人震住了,立马就落了下风。 更不要说她会还手了,她一还手,那就惨了,她那一身力气,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而且刘家的家务活有了大的调整,刘婆子做主,把原来刘花干的事情全部都分给了刘家人。 不分不行,因为刘家人的懒筋已经养出来了,眼里没有活了,很多事情没有人喊就不会主动去做。 于是刘家人除了地里面的活之外,家务活也多了起来,比如做饭烧火、洗衣服、打扫卫生、喂鸡喂猪、挑粪浇菜、去山上砍柴…… 对此刘家人不仅要干的活多了很多,要是本来这些是他们干的还好,可原本他们都交给了刘花,习惯也是可怕的,现在刘华楚不干了,他们自然不高兴,每天唉声抱怨,面带愁苦。 对此,刘华楚只想说:人生下来不就是要适应社会的吗?他们连她都适应不了,那趁早还是不要当人了。 而且适应是相互的,她还要比刘家适应的东西更多,不仅要适应像刘家这样的家庭,还要适应不一样的环境,适应不一样的社会,适应不一样的时代。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觉得她适应得挺不错的。 …… 刘华楚刚走进陈渠家,见魏京背着筐,好像要出去的样子,“你这是打算去哪?” 魏京知道刘华楚很担心他的伤,连重活都不让他干,这下出门被她撞个正着,有些心虚:“我伤已经基本上好了,你放心,我不是去田里干活,是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 魏京身上的伤差不多半个月就好了,这半个月,刘华楚一点事情都不要他干,怕他无聊,又买了些书给他看,他是勤劳惯了的人,反而不适应,觉得骨头都快躺坏了。 刘华楚没再拦着他,“那我跟你一块去。” 刚好上了山来,刘华楚就干脆打了几只猎物,做今天的晚餐。 看到刘华楚提着一串猎物,魏京羡慕的说:“你还真厉害,一打就打这么多,真的是回回都不手空,像我的话十次里面可能才得手一次。” 刘华楚得意的抬了她的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又说:“你想打,我教你啊,其实挺简单的。” 刘华楚会教,魏京的悟性又很强,很快就自己打到了一只猎物,只是力道和准头差了点,通过练习就能提高,魏京已经很知足了。 看着今天收获格外丰富的猎物,魏京想到什么,舔了舔嘴巴,问:“要不今天我们烤着吃?”这半个多月虽然是他吃肉吃得最多的时候,但丢开陈渠的手艺一般不说,天天吃的是炖的和煮的,里面还加了不少的中药,实在是没什么滋味;一想起烤肉的味道,他的口水开始快速分泌了。仟千仦哾 见到魏京亮亮的眼睛,知道他是真的特别想吃,刘华楚不忍心拒绝:“行啊,不过你不能多吃,只能尝尝味道。” 魏京高兴的点了点头:“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刘华楚跟着魏京七拐八绕的,竟然进了一个山洞,山洞里面很干燥,有一个锅和碗筷这些,甚至还有一些堆放整齐的柴禾,很像是人住的地方。 刘华楚挑着眉头看着魏京说:“没想到你准备挺充分嘛,这地方什么时候找到的?” 魏京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就平时吃不饱的时候加个餐,这地方是我一年前偶然发现的。” 刘华楚环顾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赞到:“是个好地方。”她将手中的野鸡递给魏京,“看来你很有经验,那我就等着吃了。” 魏京没有多说话,接过野鸡就去水边处理去了;而刘华楚开始绕着山洞里面悠哉悠哉的观察起来。 她觉得这个洞越看越好,洞口有风微微拂过,洞里面的温度也要比外面的温度低很多,还挺凉快的。 洞里还被魏京打扫得很干净,铺上了一层凉席,刘华楚都想直接搬过来住了,这里虽然是野外,但是比她在刘家住的屋子要宽敞不少,每每在那屋子里时,她都觉得狭**仄。 魏京动作麻利的烤好了一只野鸡和兔子,先将烤好的递给刘华楚吃。 刘华楚想起他的一身伤,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以后受了伤就要赶紧治,要是很不舒服了,不要硬抗,早点去陈叔那里看看。” 实在是魏京这次受伤非常的凶险,他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刘华楚不得不让他自己上心几分:“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我实在忍不住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是往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我说的这些话可不是危言耸听;就算我没有打你那一下,你早晚也会因为身上陈年累积的旧伤倒下,到时候还救不救的回来就不可知了。” 魏京有些吃惊,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严重到那个程度,平时确实是感觉不太舒服,但他熬惯了,也觉得自己能够熬得过去,此时态度也严肃认真起来:“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刘华楚手搭上魏京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说:“以后你还是要注意一点,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多伤了。就算没有人爱你,你也要自己爱自己。” 魏京被刘华楚的话勾起了几分回忆,想起了去世几年的母亲,他是真的是没有人爱了,只能自己爱自己了,勉强的笑了笑:“我会的。”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了,一时之间,手里的烤肉变得没什么滋味,难以下咽。 刘华楚早就看出了魏京的成熟稳重下是对自己情绪的压抑,在他脸上能看到的笑容是极少的,就算笑,也不是那种开怀的大笑;明明是少年,却浑身上下没有少年人的朝气,反倒是有一股子暮气。 她猜测,一定是有人长期对他打压,他的那一身伤便是佐证,但是不知道他具体经历了什么;她很希望魏京能够自己开口讲出来,可是在十多天养伤的日子里,明明有很多的时间,魏京却只字未提,就算自己试探,他也刻意的转换话题,不想提及。 她想让他把心里的结给解开了,就算是不能解了,释放一下情绪也是好的,今天是个很好的机会。 魏京自然是感受到了刘华楚的关心,但他是骄傲的,是倔强的,是有心墙的,所以从来不会跟人轻易吐诉自己的委屈和难过,因为他知道没有人听;而刘华楚想听了,他却一直没有做好开口的准备。 第32章 安慰 刘华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把气氛给缓和过去,魏京突然捂住了脸,发出了哽咽声。 刘华楚听了,心里觉得有些堵,坐到了他的身边,用手环住他的肩膀,拍了拍;魏京顺势把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无声的流着泪。 在她心里,魏京一直是一个坚强向上的少年,虽然自己很瘦弱,但仍然想要保护自己,这是最让自己动容的。他跟刘花一样,一定经过了不少的委屈,以前是他保护刘花,现在就换她来保护他吧。 魏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开始慢慢诉说:“我身上的伤主要是我两个堂哥还有他们那些狐朋狗友弄的。他们平常一不开心就喜欢拿我出气……” 魏刚从小就跟魏京不对付,之前魏京的妈妈在的时候,魏刚对他无可奈何,后来魏京妈妈在他十岁那年去世了,他之后跟叔叔一家住在一起,魏刚就逮着机会欺负他了。 而魏京性子很倔,只要他认为自己没有错,就坚决不肯低头,魏刚看不惯他死不低头的样子,就想动手揍得他屈服。 每次魏刚打他,他从来不躲,只会反抗,因为他认为反抗;魏刚一见他反抗,就火更大,对魏京动手打更厉害了。 演变成后来,魏刚见到魏京就手痒痒,就想动手打他。而魏勇在魏刚和魏京之间总是帮着自己的亲弟弟魏刚的,不过最近一年因为娶了媳妇,对魏京动手的次数倒是少了。 “你没有想过去找你的父亲?” 刘华楚从陈渠那了解到:魏京的爸爸还是一个学校的大学老师,属于高级知识分子了,按理说怎么着也应该有能力照顾魏京的。 魏京低着头说:“我爸他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后来的老婆生了一个女儿和儿子,没时间和精力照顾我,我不想去找他……”怕他嫌自己给他添麻烦。 魏京语气中露出了对自己父亲的失望、抱怨和委屈。 魏京停了一会,继续说:“他已经四年没回家了,魏刚他们欺负我,我要告状都没地方告去。魏刚跟魏勇也是看我没有人撑腰才肆无忌惮吧。” 说到这里,魏京情绪更加低落了,他盯着还没有熄灭的火,面无表情的继续说:“我爸会定期的寄一些生活费和东西过来,算是给我叔叔照顾我的补偿。后来,婶婶嫌我爸寄的钱太少了,觉得我是一个拖油瓶,就没让我没上学了,帮家里上工赚工分,养活我自己。” 刘华楚想:跟刘家人一个德行,都是冷血没情的,真的是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才跟他们成为亲戚,还有这大河村是不是风水不好,怎么竟是一些品质恶劣的人。 刘华楚听完,拍了拍魏京的肩膀,“不要把他们放在心上,把他们当成陌生人,可能你心里就好过一点。等你以后长大了,有能力了,就不会任由他们欺负你了。” “我不在乎叔叔婶婶和堂哥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的,毕竟他们不是我最亲的亲人。但是我很想问我爸,他为什么要把我丢在叔叔家不闻不问,我也是他儿子啊。” “也并不是所有的亲人是好的,我们也不能强求。” “我知道,我有时候就是这样想的,但是我还是做不到。”魏京拿棍子戳了戳柴火。 刘华楚心想:好吧,可能是她太想当然了,她跟魏京不一样,她才来到刘家没两个月,跟刘家人毫无感情,也没把刘家人当亲人。 魏京却是实打实的在魏家生活了十几年的,而且这些感情的事需要当事人自己想清楚,别人说太多也没用。 “来,我们继续吃,吃完它。”刘华楚觉得这个话题是时候终止了。 刘华楚竖起大拇指对魏京说:“厨艺还不错,以后的猎物就都交给你来处理了。” 魏京笑着说:“都是练出来的。” …… 到了魏京受伤后的第二十四天,他已经完全活动自如了,但刘华楚让他在陈渠家待满一个月,他挺不好意思的。 因为在陈渠家光是吃吃喝喝的,都要花不少的粮食;于是在赵兰来找他,让他回家时,他立马就跟着走了。 陈渠见他真的是好了,也没有拦着。 但没想到很快就出事了。 刘华楚正在田里干活,一大一小两个男孩朝她跑了过来,刘华楚认出了是李大壮的儿子李小天,另一个她猜测是李大壮的弟弟李大树。 因为大的那个跟小的那个后面,一边跑还一边欢呼雀跃着,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正常年龄的男孩表现出来的样子。 李小天拉着刘华楚就想跑,但是他力气小,根本拉不动刘华楚。 刘华楚抓住他的小手,问:“怎么了?” 李小天说:“魏家哥哥……”没等刘华楚听清楚,李大树就拖着刘华楚,嘴巴咧得老开,“花花,我们去玩吧。” 刘华楚不耐烦:“你自己去玩。” “呜呜呜,花花不跟我玩,花花是我媳妇,却不跟我玩。” 刘华楚冷喝了一声,“谁说我是你媳妇的?别吵了。” 刘华楚转过身去继续问李小天:“魏京怎么了?” “他被人打了,我跟叔叔在九岭堆那边玩,然后就看到了他被几个人打。” 刘华楚听了,顾不上再干活,要李小天指路,匆匆赶了过去。 路上,李大树跟在后面跑,低着个头,委屈极了,对着刘华楚说:“花花,你一点也不像之前了,一点也不温柔。” 刘华楚知道他虽然个子长得高,但实际上是只有四五岁的心智,敷衍的安抚了几句:“乖,现在是有事,以后陪你玩啊。” 李大树很容易高兴,立马又笑开了花。 刘华楚目力非常好,远远的就见到魏刚压把魏京压在泥地里,魏京奋力的挣扎,却无法挣脱开,还有几个十几岁的青年人模样在一旁看着,在拍掌叫好。 刘华楚心底里怒火直冒,飞快冲过去,把魏刚推开,然后把魏京扶了起来。 魏京的脸被魏刚按进了泥里,眼睫毛上都沾了泥土,眼睛更是红彤彤的,其他地方还不知道有没有伤,光是看到这些,刘华楚已经怒不可竭了。 【作者题外话】:不知道大家看到这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会不会觉得写得好差?哎哎哎,振作振作。(有不想看到我碎碎念的,可以跟我说) 第33章 深刻教训 刘华楚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几个围观的人,“好看吗?好意思看吗?” 那几个青年人错愕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又放声大笑起来,“没想到魏京这小子还有人护着,不过是个娘们,真好笑,还要一个娘们护着,魏京,你羞不羞啊?” “怎么着,你跟这小子有一腿啊。” “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害臊,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护着你男人啊?” 这些青年不仅面目可憎,说出来的话也是满嘴的恶臭。 魏刚突然被刘华楚推到了泥里面,吃了一嘴的泥,非常的生气,站起来后,也跟着嘲讽道:“原来是刘家的傻子,你这么护着魏京,可是真的像我兄弟们说的那样,跟魏京好上了?” 刘华楚捏紧了拳头,想揍扁他们,魏刚见了,“还想动手打我们啊?你有那个本事吗?”想起什么,又装作惊讶的说:“哦,忘记了,刘家小傻子虽然傻,可是力气大啊,那我们还真的害怕呢。” 他说完,周围人开始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魏京对她摇了摇头:“算了,华楚,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 “谁说的。” 刘华楚捏着拳头,首先就往笑得最猖狂的那个人脸上去了,那笑声一下就被打散了,只剩下尖叫声。 刘华楚听了,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这才是自己喜欢的声音。 别看这些人很嚣张,真正有本事的没几个,只有魏刚身手还算不错,但也不是她的对手,几下就被他打趴下了。 刘华楚把看得目瞪口呆的魏京拉着站起来,对着地上的人道:“呸,你们有什么好嚣张的,不过就是一群连娘们都打不过的软蛋,嘴从生下来就没有洗过的怂货,打你们我都嫌脏了自己的手,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值得一说,刘华楚在揍人的时候,李小天跟李大树一直在一旁加油助威,等她打完了又开始鼓掌,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好棒好棒,花花(小花姐)好棒。” …… 魏京在河里洗干净了自己,看着刘华楚仍然怒气未消的样子,自己作为被欺负的人,心里的不舒服反倒是没了。 “你刚才可太厉害了,一群人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魏刚吃瘪,太爽了。” 刘华楚哼唧了两声,“爽的还在后头,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见魏京疑惑的看着自己,刘华楚看了看离他们不远处有个人,怕他听见了,凑到魏京面前悄声说:“想不想给魏刚一个教训?我有办法。” 刘华楚凑过来跟他说话的时候,魏京闻到了她气息里的香甜,呆了呆,耳根子突然红了,过了半响,才扭过头,目视前方,问道:“什么教训?” 刘华楚不怀好意的说:“嘿嘿,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教训,你等几天,我到时候找你。” 魏京见刘华楚笃定,点了点头,就答应了。 前一段时间,在刘华楚日日夜夜努力修炼的结果下,九宫珠有了一些些变化,首先就是被白雾遮盖起来的地方慢慢露出来了,也不多,就是围着竹楼中心向外扩展了一米左右。 能采摘到的低阶基础药草更多了,也有炼药的药材了,这可让她开心坏了。 在前世时她通过拼命的修炼,九宫珠才会以极慢的速度扩展范围,但现在她境界明显没有很大的提升,九宫珠却有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扩展。m 刘华楚默默猜测:是因为这副身体的资质不高,所以就降低了标准?还是因为换了个世界,一些准则和规律都有了改变? 这些还不得而知,需要通过时间验证。 没让魏京等多久,刘华楚就把一个药瓶塞到魏京的手中,“这是我独门秘制的药丸,我叫它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全身不是全身丸,只要一颗就能让人持续发作半个月。魏刚他不是喜欢撞人,喜欢打人吗?那就让他肢体不协调几天。” 刘华楚接着得意的一笑:“考虑到还要让人没有防备的吃下去,所以我把药制成了白色的,到时候你就把它参在魏刚的饭里面,下药过程简单、安全和便利,是不是很棒?” 介绍完药的特性之后,刘华楚交代魏京说:“这里面有十颗,拿好了,之后他要是再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就给他来一颗,保管他消停一个月。” 魏京诧异的问:“花儿,你自己还会制药?” 刘华楚半真半假的说:“当然,在陈叔那里也学了好一阵了,很简单的一个药方,制作材料跟方法我都是严谨的按照上面来的,你放心。” 魏京听了刘华楚的话并没有放心,还是一脸纠结的说:“花儿,药毕竟是要入口的,随便做的可不行,而且你又不懂医术,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再说这名字好长啊,真的这么管用吗?怎么听起来不太真实。” 刘华楚眼睛一瞪,好像立马就要发脾气的样子:“你这也太不信任我了!” 魏京见了,立马改口道:“好的,肯定是有用的。谢谢你,花儿。” 刘华楚微微一笑。 魏京也笑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刘华楚接着说:“还有个事,你今晚去山洞里面,我有好东西给你。” …… 在山洞里吃饱之后,刘华楚想起来之前给魏京的药丸,问:“那药丸你给魏刚用了吗?” 魏京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回答说:“还没。” 刘华楚对魏京还没有使用她给的药丸非常不满意,“怎么还没用?今天晚上就可以给他吃了啊,要快点啊。” 魏京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半天才说:“我觉得不太好。” 刘华楚故意板着脸,说:“是不是男子汉,怎么犹犹豫豫的。这药又不会吃死人,你这是不放心是我做的吧!” 魏京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回家马上给魏刚吃。” 得到魏京的保证,刘华楚脸立马又晴朗了,“哎,这才乖嘛。” 魏京看刘华楚笑了,终于吁了一口气,实在是刘华楚太强势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他是对药不放心。 魏京揉了一把刘华楚的头,“没大没小的,你才应该乖一点。” 刘华楚懵了:魏京刚刚揉了她的头!她还从来没有被别人摸过头,这动作也太亲密了一点。 见做出动作的当事人魏京却跟没事人一样,好像只是做了一个寻常的举动,刘华楚便笑自己大惊小怪,可能是魏京之前习惯了这样跟刘花相处,所以才会自然而然的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而当事人魏京感觉自己摸过刘华楚头的那只手的手心有些酥痒,忍不住挠了挠。 第34章 掉茅坑里了 其实刘华楚想出下药的这么一个法子,也有一小部分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当然这个私心非常的不值一提。 因为这是刘华楚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炼药,她自己还是有点小忐忑,现在有魏刚免费做实验,她觉得稳妥很多。 不过她这个私心就不会跟魏京讲了,免得他更加不敢给魏刚吃。 再说到了刘华楚‘逼迫’魏京后的第二天早上,他壮着胆子给魏刚吃的粥里面放了一颗刘华楚所说的‘手不是手……丸’。 还特地看了看他有没有将碗里的饭都吃干净,见碗里光得跟洗过了一样,才忐忑的出门干活去了。 魏京刚走出家门,伴随着魏刚的一声惨叫,就听到了扑通一声。 魏京忙跑了回去,看到魏刚面朝地,笔挺的摔在了台阶上,还把鼻子跟嘴巴磕出了血,弄得下半张脸都是血,还有点渗人的感觉。 魏京跑近后,却站在了原地,没有马上去扶魏刚。 一是魏刚摔成这副样子是他巴不得的,二是他想到了魏刚吃了他放在碗里的‘手不是手……丸’,还有点心虚来着。 魏刚骂骂咧咧的想爬起来,而魏京见魏刚没有注意到自己,又趁机连忙跑走了。 之后这一天,魏京光是见证魏刚手脚不协调就达四次,在其他没有看见的地方就不知道有几次了。 第一次是早上的那次,第二次是中午吃饭的时候魏刚吃得好好的就把碗给摔了,饭菜落了一地,碗也被摔了个口子,可让赵云心疼了。 第三次是下午上工的时候,魏刚走在路中间就突然摔了个大马哈,脸上又‘光荣’的多了一块伤。 第四次是在晚上的时候,魏刚在进旁边提水洗澡,一下就栽进水井里面去了,还是魏勇看见了,反应快,马上把魏刚给拉了上来,才让魏刚没有‘英年早逝’。 赵云作为魏刚的亲妈,非常的担心,“刚子,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总看见你摔跤啊,要不要去陈渠那里看一下啊?” 魏刚被折磨一天,火气都出来了:“真的是奇了怪了,有些时候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手脚不听使唤了,今天一整天都倒霉死了。” 赵云一听,就觉得非常严重:“手脚不听使唤不会是中风的前兆吧?不行,刚子,快跟我起陈渠那,这中风可是大病。” 魏刚有些不乐意,他认为自己一个年轻大小伙,不可能会中风:“哪有那么严重,可能是没有休息好还是别的原因,估计明天就好了。” 赵云不依魏刚,硬生生的将他给拉到了陈渠那去看病。 而唯二的知情人魏京,目不斜视的从赵云跟魏刚面前走过,嘴角却偷偷扬起了一抹笑容:真的是太解气了,没想到魏刚还有今天。 因为刘华楚说药能保持半个月,就实打实的能有十五天。 接下来的十四天,魏刚毫无疑问的跟第一天一样,继续手脚不协调,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却能出状况,而魏刚对此都快生无可恋了,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中风了。 在此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让魏刚感觉非常屈辱的事情,是他这么多年里面最为丢脸的一次,发生这件事情后,他甚至不想出门了。 事情发生的那天,魏刚没有去上工,因为前一天上工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手,再加上最近一连串的不顺,赵云索性就让魏刚在家休息,而魏刚本来就是懒惰的,很乐意不用干活,一口答应了。 休息当然是非常舒服的,魏刚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也不用担心发生各种‘意外事故’了。 但一直躺在床上也不现实,人总有三急。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上了趟厕所,就又发生了情况:上茅厕蹲坑的时候他腿一哆嗦,没站稳,就掉进了茅坑。 更惨的是家里还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真的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等魏刚被人救上来时已经在里面呆了近半小时。 农村是有积肥的习惯的,隔一段时间再挑到菜园子里去施肥。 刚好他掉的那天差不多是累积最多的时候,在里面好好的泡了个澡,跟腌肉一样腌制了半小时,那味道都腌进了皮肉里。 救他的人是村里的墩子,他刚好路过魏家大门,听到魏刚的呼救,就进去瞧了眼。 而墩子发誓,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不会在那天经过魏家大门,或者不会在听到了魏刚的声音后就义无反顾的进去了。 因为墩子对那天的情形也是恶心得不行了。 墩子在魏刚家里洗过之后,回家又用水搓了好多遍手,快用掉了家里半块肥皂。 他跟自己媳妇抱怨道:“你说这刚子怎么回事,也不是个小孩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掉进粪坑,可真行。” 他媳妇一听,就很感兴趣:“哎呦,真的啊?那可是真埋汰,你说说具体的情况呗。” “我听见有人在喊,然后……不说了,说了之后你今晚可能就吃不下饭了。” 而墩子媳妇也是个嘴碎的,加上村里面平时娱乐的事情也少,就把这件事当笑话一样在村里面说了一圈。 基本上每个人都知道了,连刘华楚不大关注这些八卦的人都听了一耳朵。 而魏刚要是知道自己掉粪坑的事情还能闹得全村都知道,可能就不会在掉进去的时候选择大声呼救,而是拼劲全力都要选择自救了。 自掉粪坑事件后,因为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魏刚就不大出门了,脾气也变得暴躁易怒。 赵云私下跟魏川商量说:“刚子最近太不正常了,是不是冲撞了什么?要不我们去找人看看吧。” 赵云话里面的看看是指找个风水先生看看,也是迷信,而大环境大时代是不允许的,只能偷偷摸摸的来。 魏川知道信迷信的严重性,一旦被发现了,那可是大事情,于是斥责赵云:“胡闹,你是没脑子还是怎么了,以后别把这事挂嘴上。” 赵云抹了一把泪,委屈的说:“我这也是为了刚子,他这一段时间可受苦了。” 魏川不耐烦的说:“行了,他是我儿子,我不心疼吗?现在让他在家里养着,等过一段时间,如果还是这个情况,那我再想想办法。” 第35章 渐行渐远 过了几天,刘华楚从魏京口中得知,一天大晚上,赵云偷偷摸摸的带着了一个男的到了魏家,说是魏家的亲戚。 那男的背着个大包,就跟着赵云直接往魏刚屋子里去了。 屋子关得紧紧的,魏京只听到模糊的声音,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男人出来了,也没有停留,又走了。 开门后,魏京看到了屋子里烟雾缭绕,地上还有没收拾干净的烟灰。 魏京悄悄的对刘华楚说:“他们这是在信迷信,想把魏刚治好。” 不过药效是十五天,魏刚本来就要好了,赵家请先生也只是浪费钱而已,而且还要冒风险。 造成魏刚惨状的‘罪魁祸首’刘华楚,靠着他很好的证明与检验了自己换了身体之后所炼的丹药没有任何问题,接下来又认真的炼制了一炉丹药——养元丹。 养元丹的功效是安五脏,消百病,补虚损,固元气,实精髓,和脾胃,助脾健胃,瘦者另肥,老者健…… 总而言之,是刘华楚根据这个时代的人所具有的特质炼制的,且对各种年龄层次的人都有效,受众面广。 她通过这些天对大河村村民的观察,知道大多数人都是拼命干活却吃不饱饭,都是面黄肌瘦的样子,看起来都不是很健康。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有劳累过度的病,身体非常的瘦弱。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可能只要生一场普通的病就能够把本来就不好的身体压垮。 刘华楚觉得他们很需要养元丹这种保养身体的药。 且从她自身出发,养元丹算是基础丹药,炼制起来也容易,这也是她先选择炼制养元丹的原因之一。 考虑到普通人的体质和药性,刘华楚炼制的每一颗丹药的分量和药性就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以前的丹药最小的一颗都有蚕豆大小,现在她选择炼制的丹药就只有绿豆般大小了。 因为每颗丹药的分量跟药性都减少了,那么数量就增加了。 以前她炼制的一炉丹药数量大概二三十颗,现在开炉竟然有百多颗,刚打开炉盖时,灵气溢出,丹药密密麻麻的装在炉子里面,色泽光亮,香味扑鼻。 看到养元丹的样子还不错,刘华楚长吁了一口气。 因为是前不久为了惩罚魏刚才炼过一次丹药,没过多久她又着急炼了第二次,这一次可是让她把自己的灵力都掏空了,差点都成不了丹了。 而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炼药,都是因为赵云那女人不守信用,估计是后面又担心她赔偿不了,把她打伤魏京并且签了欠条的事情告诉了刘家,想要透个底、摸一下刘家的态度。 刘家可是瓷公鸡,铁仙鹤—一毛不拔的主,自然是不愿意替刘华楚赔偿的不仅跟赵云吵了一架;见了刘华楚后,又阴阳怪气的说了一通,中心意思是刘家不会出一分钱,她有本事伤了人就有本事自己去赔。 赵云跟刘家吵了一回没有吵赢,就越发觉得想要刘华楚还钱机会渺茫了,又找上她,话里话外讲了半天,无外乎就是怕她不会还钱,让她早早的把钱还了。 刘华楚开始答应赵云赔偿自然不是夸下海口,她心里是已经有了盘算的;不过被刘家和赵云弄得心烦,就把赚钱的进度提前了,才让这回炼制的丹药有点勉强。 炼制好了养元丹,但销路还是个问题。 刘华楚想到以前是自己不用露面,就有大批人捧着财宝来求她的药,且有时还需要看她心情。 现在的情形却是要她自己想办法让丹药销出去,她摇了摇头,时过境迁啊。 …… 第二天下工后,魏京就来问刘华楚去不去山上打猎物。 自魏京上次满足的吃了一回肉后,他满怀期待能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了。 毕竟他还是个半大的小子,正是身体发育时期,胃口还是挺足的,基本上是有多少就能吃多少。 刘华楚本不打算去的,魏京烤的肉虽然好吃,但她讲究克制和养生,认为偶尔吃一次解了馋就好了,如果天天打猎烤肉,也不是健康的饮食习惯。 但她想到自己丹药销路的问题,还是点头答应了,谁叫自己在大河村只跟魏京比较熟呢,只能找他先咨询一下了。 两人在山洞里又一次烤起肉来,这次刘华楚没有像第一次打那么多猎物了,就打了一只兔子,而魏京也打到了一只野鸡。 刘华楚问魏京:“你知道哪里可以收制作好了的药丸吗?” “药丸?好像没有吧。” 魏京不确定的说:“现在我们禁止私自买卖,像家里有些吃不完的鸡蛋可以送到收购站去,药材应该也是可以送到镇上的收购站,那里有人收。” “只是我们这里药材比较少,陈叔采的药材都是给我们村的人用了,更别说制好了的药了,所以这些我也不太清楚。” 刘华楚想了一会,“这样吧,我明天去镇上一趟,问问情况,不收的话我就要想想其他办法了。” 虽然经过了魏刚的例子,但魏京对刘华楚制药方面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要知道陈渠都有十多年的中医经验了,他都从来没有去镇上卖过自己的药。 而刘华楚身为陈渠的学生,才学了几天,就是天赋再高,能这么逆天的吗? 魏京本来刘华楚要给赵云赔偿,他就不是很赞同,不过现在已经写下了欠条,也只能想办法还钱了。 他知道赵云找了刘家吵过,怕她为了还钱太过着急了,以至于不管不顾起来,说道:“华楚,钱的事情不着急,交给我就是了,你安安心心的跟着陈叔学习;要是赵云找你,你就不搭理她。” 刘华楚摇了摇头,“就算没有赵云催我,我也是要去卖我的药丸的,我想改变我的生活,虽然苦难和贫穷不丢脸,但是我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改变?” “而且,我想让这些身体不好的人,都能够吃上我制作的养元丹,把身体养好,这是我作为一名中医,应该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刘华楚的理想之伟大,信念之坚定,深深的让魏京感到震撼,同时也觉得有些酸涩:华楚已经有了未来人生的目标和方向,那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是跟大河村的人一样,在田地里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度过,然后像大部分人一样,早早的娶妻生子,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吗? 那么有朝一日,华楚可能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尖,而他泯为众人,怎么也追赶不上她的脚步,到时候只能仰望着她,与她渐行渐远了…… 第36章 令人生厌的李顺 见魏京半天没有说话,刘华楚问道:“怎么?你觉得不妥?” 魏京回过神来,知道刘华楚是认真且严肃的对待这件事,便不再泼她的冷水,只是问:“那你给陈叔看过没有?” 刘华楚挠头,她为什么会找魏京商量,就是因为不想让制药的事情让陈渠知情,起码目前是不想的。 因为养元丹的中药药材全都是出自于九宫珠里的,而她从头到尾没有向陈渠要过一点药材,就是陈渠尝了养元丹,也会发现养元丹里药材之丰富,远远不是他那里能够提供的。 魏京是个外行,骗骗他还可以,可是陈渠也是中医大夫,想要对他撒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刘华楚不想冒那么大的风险。 刘华楚只能避重就轻:“我的药肯定要给镇上的医生过目的,要是他觉得行那就肯定行了,难道你还不放心镇上的医生吗?” 魏京一听,也觉得是:就算刘华楚胡闹,但是镇上的医生肯定不会由着她胡闹的。 刘华楚见魏京不再纠结陈渠知不知情的事,松了一口气,又怕他以后漏了陷,补充道:“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了你,连陈叔都没有说,你一定要对别人保密,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魏京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没有去过镇上,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 魏京想要陪刘华楚一起去自然是因为不放心她,他认为刘华楚才好不久,是第一次去镇上,还要卖自己制的药,这其中哪一桩都让他不放心。 刘华楚本来计划自己一个人去的,因为明天还要上工,她不想耽误魏京上工赚工分。这个年代,工分对于农民来说很重要,这是刘华楚来到这个地方之后便形成的深刻认知。 但是魏京既然说陪她去,她当然很乐意,考虑到魏京的叔叔一家,多问了一句:“你家里人能同意吗?” “没事,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行。”虽然魏京说得容易,但是事实并不是像他说的那么容易。 刘华楚见魏京说得很笃定,也就没有纠结,顺势答应下来。 魏京回家后,跟赵云说了明天要去镇上的事。 赵云听完,立马冷冷的拒绝:“不行,去镇上会耽误了干活,就没有工分,不能去。” 魏京早想到赵云会不同意,也早就想好了理由,“我打算明天去镇上发电报给我爸,要他寄点钱回来,到时候也能改善一下条件了。” 魏京的这个借口找得非常好,让赵云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也是因为魏京知道赵云盼魏山寄钱回来盼了好久了。 原来魏山基本上每半年会寄一次钱和东西,现距离上次寄东西过去一两个月了,竟然还没有魏山寄东西过来的消息。 而且原来会时不时寄一些魏山节省下来的军装以及魏山特地买的麦乳精、腊肉等高级的营养品。 但是自魏山在四年前新娶了一个城里的老婆之后,寄回来的钱和票据就越来越少,寄回来的东西也是越来越不值钱。 基本上就是一些快穿烂的皮鞋和毛衣,再就是几颗劣质的水果糖,一看就没法和以前寄的奶糖那些相比。 赵云原来是打开包裹就会高兴那么一阵子,现在是每次打开包裹就气得牙痒痒的,情绪总是会那么郁闷生气一两天。 但她又不敢跟魏山直接的抱怨和索要,所以就把气全都出在了魏京的身上:既然老子不愿意养儿子了,那么就要儿子自己养自己! 那几天魏京的日子总是不那么好过的。 不过,有总比没有要强,尽管是一些拿不出手的破烂货了,赵云还是想要的。 所以她没有再继续反对,只是她不放心且反复的对魏京说:“在电报里跟你爸说要他多寄点钱和票据回来,你现在长得快,也吃得多,我们家是养不起了。” “还有你堂嫂怀孕了,要补充点营养,要你爸寄点麦乳精回来。” “发完电报就马上回来干活,别在镇上逗留,知道吗?” …… 魏京为了去镇上当然满口答应。 第二天一早,刘华楚趁刘家人还没醒,就起床了,因为她想不出跟刘家人说要去镇上理由且懒得想,她打算先斩后奏。 在魏京的带路下,两人顺利的到达麻长镇上。 两人直奔镇上的收购站,但收购站的人一听,就拒绝了:“我们这只收药材,不收成品药;你们要是有什么药材,可以拿过来。” 不过倒是给了他们建议:“你们可以去人民医院去看看,他们那有中药科,偶尔也收成品药的。” 两人又找到了中药科。 中药科里的医生有两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一个三十多岁,这时候时间尚早,还没有顾客,两人都还比较挺清闲。 年纪大一点的医生正在柜台里忙忙碌碌,年轻的医生见刘华楚跟魏京两个人年纪不大的样子,而且衣着一看就是乡下的土布做成的衣服,就没有重视,随意的问:“你们要看病还是开药?” 刘华楚非常礼貌的回答:“你好,两样都不是,请问你们这收成品药吗?我们这里有一点养元丹,可以给你们看看。” 年轻男人叫李顺,一听刘华楚既不是看病也不是开药,便有些不耐烦的说:“去去去,我们这不收乱七八糟的药,你们这些小孩,没事就别打扰别人干活。” 刘华楚也不把李顺的态度放在心上,目中无人,且自以为是的人她见多了,她和魏京只当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不加理会便是。仟千仦哾 刘华楚便看向年纪大一点的医生,这位医生中年人模样,头发乌黑浓密,面色红润,眼睛有光,身板挺直。 虽然他模样年轻,但是刘华楚用她大大的‘慧眼’(透视眼)看出了他实际年纪比看上去要大一些,有五十岁的年纪了,只是保养得很年轻罢了。 刘华楚来到这个地方后,整天接触的都是大河村的村民,第一次见到气质跟穿着这么好,且注重养生的人,非常的感兴趣。 她都不知道自己正两眼放光的盯着那位医生看了好一阵,还是她身边的魏京戳了戳她,她才回过神来。 “大夫,您看上去很年轻啊,保养得当。” 刘华楚先是赞美了这位中医,毕竟谁都喜欢听好话的嘛。 第37章 好瓶,好药 于凯仁被人夸年轻,保养得当很多次了,但是被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夸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个女孩一脸正经讨好他的样子,一点也不让人感到厌恶,甚至还觉得很可爱。 于中医是久经风霜的人了,脸上带笑的回道:“谢谢小朋友夸奖,你叫我于中医就可以了……你的药可以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刘华楚心里一喜,觉得自己夸人是夸对了的,将药瓶拿出来,揭开了药瓶。 可是还没来得及递给于中医,李顺就插话了:“我们这里采购什么药都是有计划的,上一批养元丹还没有销售完,于中医,你可不要乱来。” 虽然于凯仁年纪大,资历老,但显然这个年轻人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还一副指点江山、好心劝诫别人的样子,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令人生厌。 刘华楚和魏京见了,对他的感官一降再降,原来他不止是对他们不客气,对身为自己前辈的同事也不知道保持相应的尊敬。 而且从他们踏进中药科开始,看到的都是比他年长的于中医在忙来忙去,他跟大爷一样的享受,也没见他搭把手、干点活,就像算盘珠子,不拨不动,和他共事,想必是能把人累死。 于中医只来得及看一眼刘华楚手中的药瓶,就被李顺不客气的制止了,面上也没有难堪,显然涵养极好,他笑着说:“李中医,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李顺听了,微微的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样子。 刘华楚不愿意让于凯仁为难,就干脆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今天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于凯仁阻止了她,“没事,你拿出来看看。” 他刚刚只是短暂的瞄了一眼,就看到那个瓶子已经是不俗,好药配好瓶,那么装在瓶子里的药应该也差不了,他对这药很有兴趣。m 于中医没有再在大堂里看,而是把刘华楚跟魏京带到了室内。 李顺见状,阴阳怪气的小声嘀咕:“不知道搞什么鬼,还跑到里面去,故意背着我,见不得人吗?” 却没有反省,都是因为自己那不友善的态度,才让人不得不对他退避三舍。 到了于中医的办公室,于中医请刘华楚跟魏京坐下,又给他们倒了一杯水。 刘华楚又丹药拿了出来,双手递给于中医,“于中医看一下,您觉得这药如何?” 她因为对自己丹药有信心,表现出来也很有自信,一副这丹药很好,您品鉴品鉴的感觉。 虽然刘华楚说话做事颇是像那么回事,也很唬人。 但魏京心里着实有些没底,因为他经历了现实的打磨,其实对人对事的态度有些悲观,很多事情都不是抱有希望在的。 所以对刘华楚想要把自己制作的药卖进这堆满了药、不缺药的中药科里,觉得是没什么希望的。 他自己倒是不怕失败和挫折,但是他为刘华楚感到担忧,因为她看起来是如此的自信,如果遭遇了拒绝,可能心里会不好受吧? 于是,魏京在心底里不停的祈祷于中医能够收下刘华楚制作的药…… 于中医接过丹药之后,先拿在手里看了看瓶子,首先瓶身摸起来就细腻光滑,握在手上有种温润的感觉。 再看整个瓶子制作非常精美,好像是从一整块玉雕刻出来的,浑然一体。 将瓶子对着日光,可以看见整个瓶子是白润通透,完美无瑕的。 于中医拿在手中爱不释手,赞了声:“好玉,好瓶……” 一通夸赞过后,于中医还是没有打开药瓶,而是问刘华楚:“这个瓶子能卖我吗?” 他觉得玉能养人,这玉瓶是难得的好玉,自己长期佩戴着这玉瓶,不说延年益寿,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刘华楚没想到自己在九宫珠中随便拿的一个瓶子就被人夸赞了,但是她却没有因此而非常的欣喜。 瓶子好坏她不是很关心,她关心的是她的丹药能否被人赏识,能否卖个好价钱。 刘华楚按耐住对于中医不识货而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暗暗祈祷于中医千万不要做出买椟还珠的事啊,笑着说:“瓶子是其次,您先看看里面的药吧。” 于中医方才停下欣赏药瓶子,打开药瓶先闻了闻。 药香钻入鼻腔,便觉精神一振,他不由得大惊,觉得光是这药香就足以让人惊叹了,小心翼翼的问刘华楚:“我能拿一颗研究一下吗?” 刘华楚微笑着说:“请便,一颗不够,两颗也是可以的。” “一颗就够了。” 于中医倒出一颗丹药,放入手中,再仔细闻了闻,接下来又放进嘴里尝了尝,随后又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有白术、人参、甘草……” 喃喃的念了一阵之后,突然感觉身体发热,甚至觉得体态轻盈起来,于中医猛地睁开了眼睛,“好药,好药,哈哈哈哈哈……” 魏京不知道该不该抱怨于中医声音大,毕竟于中医夸了刘华楚的药,但是刚刚于中医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淡定如他都被吓了一跳。 而屋外的李顺,听见了于中医的笑声,就坐不住了…… 刘华楚很满意于中医的反应,心说,这才是正常的表现嘛,没有一个识货的人不见到她的丹药乐呵的,就是精神短暂失常的也是有的。 刘华楚笑眯眯的问:“于中医,您觉得药怎么样?” 于中医努力平复自己的激动,“这竟然是养元丹?跟我们科里的养元丹大不一样啊!” 中药科的养元丹也是基础的保养丹药,却基本上没什么人买,因为普通的老百姓买不起,有钱的又看不上,所以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属于滞销品。 “我感觉药材很丰富,说来惭愧,我竟然还不能完全辨别出里面的药材。” “你这药从哪拿来的?实乃平生第一次见,我刚刚就试了一点点的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这个药你考虑卖吗?打算卖多少钱?”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忘了请教两位的姓名。” 刘华楚听了于中医一连串的发问,等他问完之后,才开始耐心的回答他,“我叫刘华楚,他叫魏京。” “这是我师傅制作的,拿过来就是给您看一下药的效果,如果您想买的话,我们可以卖的。” 刘华楚撒了个谎,没有说是自己做的。 第38章 争论 于中医并没有表示怀疑,他不认为刘华楚和魏京的年纪能够做出这么好的药来,早就把他们两当成跑腿的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了:“这个药我想买,你开个价吧。” “您经常看病制药,您觉得多少价钱合适?” 刘华楚想等着于中医自己开价,毕竟自己也不了解这里的行情,定高了和定低了都不好。 于中医冷静下来,沉思了一阵,“这个药实话说是极好,我买了主要是想研究一下,还有给我的老婆子吃,我自己买肯定是舍得花大价钱的。” “但是我觉得这药对许多的患者都有利,在我们科里卖的话肯定能卖得很好,只是他们却不一定能出的起大价钱。” “所以要看你是怎么想的,是只卖给我还是放在中药科里卖?补充一下,我个人买的话肯定是没有放中药科里卖的数量多。” 主要是于中医也不知道刘华楚能够拿出多少药出来和愿意拿出多少药出来,因为这药算得上是精品,随便到哪都能卖上好价。 他说的这番话还是挺为刘华楚考虑的,也没有来虚的,把这些区别都跟她说了。 刘华楚听明白了,药卖给于中医个人用,就可以价格卖高一点,只是卖出的数量就有限。 而放在于医院里面卖,价格就要低一些,但是能卖得多一些。 刘华楚本来就是想卖给大众,走大众亲民的路线,没想过走什么精品高端路线。 毕竟养元丹对于自己来说制作起来又不是很麻烦,而且一次能制作出许多。 虽然卖给于中医个人能够价格高一点,但这不是她的初衷。 刘华楚想得清清楚楚和明明白白,立马就说了:“于中医,我本来就是看您收不收药。至于如何处理,都是您的事,所以不管是您自己用还是放在中药科里卖,统一定个价,也不用定太高。咱们制药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您就按照大家的消费水平。” 于中医工作理念就是勤勤恳恳为人民服务,刘华楚这番话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闻言,便很高兴,“这位小朋友心中有丘壑,眉目有山河。” 刘华楚笑嘻嘻道:“过奖,过奖。” 到底是文化人,交流起来就是舒服,刘华楚心中感叹。 “不过,您能做主吗?”李顺前面说的话,刘华楚还记得。 于中医微微一笑,“这点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虽然李顺态度不好,但他才是做主的人,李顺要生气就让他生气吧。 刘华楚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随后两人就开始商定细节,魏京在旁边做木头人。 他完全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是这么个趋势,原以为刘华楚口中随便做的药不被人嫌弃就好了,没想到还是好药。 而且刘华楚还说是自己师傅做的,难道她说的师傅指的是陈叔? 尽管一肚子的疑问,但是魏京并没有表现出来,非常尽职职责的做一个陪同者。 最后,刘华楚和于中医商定了五毛一颗价格在德济堂出售,暂时先留下两百颗,看销售情况再做打算。 刘华楚随后提出了卖丹药的钱分成的事情。 “分成就一成吧。”于中医为人正直,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 “不行,我不答应!” 这个时候,李顺冲了进来,也不知道他在门外面听了多少。 李顺见于中医手中还握着刘华楚的药瓶,眉头一皱:“我说,老于,你怎么回事?我不是提醒你了我们有进货计划的吗?你怎么还收了这两个小屁孩的药?而且,你怎么不找我商量一下?怎么不凡事尊重一下我!” “这事我有考量的,这两位拿来的药非常不错,肯定能够促进我们中药科的业绩,不信,你可以查看一下。” 虽然于中医对采购拥有绝对的决定权,根本就不需要李顺的意见,但还是好脾气的解释了一番。 但李顺根本不领情,直接毫不客气的拨开了于中医的手,还皱着眉,语气不好的说:“看什么看,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能有什么好东西。” 于中医再是好脾气,也容忍不了李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无礼。 而且觉得他太没礼貌,同时也太不尊重人了:刘华楚跟魏京还在场呢,他就一口一个小毛孩,不仅如此,还诋毁人家的东西。 身为李顺的同事,于中医都感觉有些丢脸和害臊。 于是,于中医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都没有了,绷紧了脸,冷硬的说:“李中医,你记住一点,我是你的上级,对中药科的日常经营和采购有安排的权力,我不希望你再次这样质疑我。等到你成了我的上级,再这样跟我说话吧!” 这还是第一次于中医明明白白的表明自己上级的身份,而且生气起来还有点气势。 李顺有些瞠目结舌,原以为于中医就是个软柿子,怎么说都不会生气,慢慢的便有些忘形了。仟仟尛哾 今日,才知道于中医还是有脾气的。 于中医发了火,李顺便收敛了一些,“还是要跟邹主任打个报告吧?” 见李顺态度好了,于中医也放缓了口气,“邹主任出差了,等他回来后,我会给他打报告的;而且要是这批药卖得不好,那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于中医跟李顺吵架的时候,刘华楚跟魏京全程都看着,刘华楚还好,魏京觉得有些尴尬。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同意了。只是……” 李顺话锋一转:“听你们刚刚说到分成的问题,我有一些意见。” 看方向竟然是对刘华楚和魏京说的。 明明前面谈得好好的,中间插进来一个李顺,就突然变得难缠了。 刘华楚面色不变,微微一笑,很好打商量的样子:“您说。” “你们之前商定的分成我恰好听到了,觉得不是很合理。” 李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们的中药科是镇上最大的也是唯一一个中医看病的地方,很多人都想跟我们合作,我们也是有名额的,你只肯给我们一成的分成,那肯定是远远不够……不行的,起码得五成。” 第39章 商定 于中医露出不是很赞同的表情,“李中医,我们中药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五成也太多了,一成就已经足够了。” 说起来,中药科就没有人主动找上门来问他们要不要收药的,刘华楚还是第一个。 李顺恨于中医拆台,想叫他闭嘴,却又没有那个魄力。 刘华楚暗暗嗤笑,李顺这是觉得她好骗吗? 说是镇上最大也是唯一的一家中医科,不就是想让她觉得这个机会很难得,进而坐地起价,让她主动让利更多。 不过稍显得急切了,可能是第一次干,这业务还不太熟练。 刘华楚将李顺的想法摸得透透的,但她并不想让李顺如愿。 但同时她也不想让于中医难做人,开口道:“这样吧,所有销售金额的两成给中药科,然后给中药科一个优先购买权。” 李顺一听刘华楚的条件,直接开始喷了,“我要你的优先购买权有屁用。” 他认为她的药除了卖给他们,她还能卖到哪里去?市里的那些大药房会要她的?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李中医想要如何?” 见刘华楚头脑很清醒,不怎么上钩,又见于中医板着脸,严肃的看着他,李顺脑袋里又冒出了一个想法,越想越觉得这想法好,感叹自己怎么这么聪明有急智。 “我说分五成也不是特地的为难你们,你知道我们医生给病人开药都是按照我们的想法来的,而且病人也信任我们,要是我们主推你的药,那你的药卖出去的多,那你不也赚得多了?要是我们不管你的药……” 李顺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酒香还怕巷子深;如果他没安好心思,真的把她的药藏着掖着,不让病人知道,那她的药也销售不出去。 事实上李顺跟于中医都是拿死工资的,李顺争取再高的分成,大部分还是要给了科室。 所以李顺这么的争取,一个可能是为了在领导面前挣个表现,另一个可能就是想获得一点利益,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单纯的想搞破坏。 刘华楚觉得最后一个可能概率不大,还是前面两个可能的概率比较大。 果然,见刘华楚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李顺又忍不住补充了:“中间肯定是有商量的余地,当然前提是要建立在我们合作良好的基础上;而且我们帮你推销也是要花心力的是不是?我们跟你们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帮你?为了我们今后良好关系的发展,你们不得表示什么吗?” 一边说着一边还搓了搓手指,生怕刘华楚不能领会他的意思。 这就是第二种可能了,如果李顺真的只是想要一笔辛苦费,这笔钱刘华楚觉得还是值得出的,就看多少的问题了。 不过也只能是先承诺了,自己还是穷光蛋一个,现在哪里有钱给他们辛苦费? 刘华楚斟酌片刻就说了,“我知道我的药肯定是要麻烦两位中医的,等这一次的药卖完了,我给两位一点辛苦费如何?” 李顺连连点头,心想刘华楚果然是上道的,不过还是要靠自己的提点。 李顺正高兴着呢,于中医开口了:“不用,我们都是有规定的,哪里能收,刘姑娘,你放心好了,就算没有辛苦费,我们也会帮你宣传和销售的,只是没有需要的病人我们就不会推荐了,因为我们肯定不能赚昧良心的钱。” “那当然,我的药都是要卖给真正需要的人。” 李顺连忙反驳:“诶,于师傅,怎么就不用了?我们帮忙宣传也是要费心思费体力的好吗?” 于中医终于忍不住白了几眼李顺,平日里还看不出,一到了这种时候,竟然利益熏心了。 听李顺歪心思这么多,还越说越没边,于中医赶人了:“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说的我会考虑的,外面没有人管了,你赶紧出去看看吧。” 于中医有些无语,也不知道李顺是从哪学来的这种要吃要拿的歪风邪气,一定要坚决杜绝掉。 …… 李顺走了,刘华楚很快就跟于中医签好了合同,还是按照她说的,两成的分成加上优先购买权。 “现在公事谈完了,我们可以谈些私事。你那瓶子能不能卖给我?” 刘华楚没想到于中医对一个药瓶情有独钟,而这样的药瓶自己有很多个,这还是里面最平平无奇的一个。 于是,她大手一挥,“送您了,就当给您的见面礼。” 于中医连忙拒绝说:“那不行,那我这是在占你的便宜啊,这玉瓶这么好,有钱都难买到呢。” 刘华楚看实在拦不住于中医要做玉瓶买卖的心思,就随意报了个价:“那就八块钱吧,八发八发,挺吉利的数字。” “要是只卖八块钱,那我肯定是不能要的,因为我知道这药瓶肯定不止这个价,我买了心里也不舒服。” “那就六十六,六六大顺。您也别拒绝了,因为我的药放在您这里,也肯定是麻烦您颇多的,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我们各退一步。” 于中医这才作罢。 刘华楚这个当事人很淡定,魏京却惊出了下巴:一个瓶子就卖了六十六块钱,他想都不敢想。 莫非这是刘家的古董?也不知道刘家人同不同意被刘花卖了,万一不同意可怎么办? 于是,魏京出于对刘华楚的担心,趁着于中医去取钱时,问:“华楚,你家里人知道你要卖瓶子吗?” 刘华楚不知道刘家人跟她卖瓶子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回道:“不知道啊。” 魏京一听,担心更甚:“那万一他们知道了,不同意你卖了怎么办?” 刘华楚不在乎的说:“这是我的瓶子,他们管不着。” 魏京一听是刘华楚自己的瓶子,就稍稍放心。 但是他又想到刘华楚无缘无故是哪来的瓶子,“那瓶子你哪来的?” 刘华楚觉得魏京问题也忒多了点,“这个以后再说。” 魏京闻言,还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于中医已经拿钱过来了,也就没有再说了。 所有事情商定完毕之后,于中医搓着手,一脸笑容的问:“不知道刘小友的师傅是哪位高人呢,有机会我想见见高人,顺便就制药讨教一二。” 第40章 饱餐一顿 刘华楚立马说:“实在是不好意思,于中医,我师傅早就仙逝了。” “啊,可惜了。”于中医很失望。 “那药岂不是没有很多……” 刘华楚连忙解释:“您放心,师傅把他的本领都教给了我,我也是会制药的,且品质不会差。” 于中医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只有十多岁的女孩能够把药制好。 要知道中医都是讲究经验的积累,只有上了年纪的中医才有足够的本事;就算刘华楚满打满算从三岁开始学习起,也才学习十年啊。 但目前也没办法了,于中医按耐住失望,“那期待刘小友下次的药。” 刘华楚带着卖药的几十元和卖瓶子的一百元满面笑容的离开了医院。 这次事情很顺利。 唯一让刘华楚郁闷的地方是自己的药竟然跟一个瓶子差不了多少值钱,让一个曾经以丹药出名的炼丹师情何以堪。 出了药店门不久,魏京就开始把他满肚子的疑惑问了出来。 刘华楚也知道魏京肯定是有很多问题,只能为他一一解答。 魏京听了刘华楚的解释,心中的担忧消散了之后,又开始为刘华楚高兴,“这下好了,看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华楚,镇上你是第一次来,接下来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刘华楚看了看日头,说:“现在应该才七点多,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五点多就爬起来了,没吃早饭就赶到镇上,在药店待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两人都是饥肠辘辘的。 走进了国营饭店,两人闻着里面的香气就感觉更饿了。 兜里有钱的刘华楚豪气的点了两碗牛肉面,她跟魏京一人一碗,外加四个大馒头,四个大肉包。 刘华楚还想点一份饺子尝尝,被魏京拦住了——国营饭店一碗面的分量很足,够成年男人吃饱了,何况还有包子和馒头,太多就吃不完了。 刘华楚一豪气起来就没有停住手,听了魏京的劝阻就打算下回再来吃饺子。 在大河村长时间吃的都是些汤汤水水,无油无盐的菜,闻到国营饭店的香味,口里就开始不停的分泌唾液,她真的是什么都想吃,觉得自己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点好的早餐上来之后,两人都顾不上说话,就各自埋头吃起来。 酣畅淋漓的吃完面,刘华楚长舒了一口气,“爽啊!” 魏京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吃完面后,刘华楚又拿着馒头慢慢啃。 不经意间,发现了刘曼青也来到了国营食堂,身边还跟着一个有些面熟男人。 刘华楚示意魏京,“那男的是不是大河村的知青,叫什么来着?” 魏京在刘华楚的示意下也看到了,“是我们村的知青,好像叫王康。” 又疑惑道:“可是他怎么跟你堂姐走在一起啊?” “不知道。”刘华楚摇了摇头,而且看两人关系还挺不错的。 尽管疑惑,刘华楚也没有多在意。 刘曼青在她面前总是表现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被她整治过了一回之后,就有些怕她了。 不过那也是当着她面才害怕,背地里还是非常的看不起她。 “那傻子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堂妹,再好了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的又土有没有文化,一样的掉价,就知道打人,根本就是个蛮子。” 这是刘曼青的原话,她不巧听到了而已。 所以,她才懒得跟刘曼青的事情沾边。 刘华楚和魏京很快啃完了一个馒头,魏京又开始拿包子吃起来。 刘华楚胃口没有魏京那么大,吃不下了,示意魏京继续吃。 魏京也不客气,他最近长身体,吃得多,也消耗得快。 “我们要不拿出去吃算了,万一刘曼青看到我们,跟你家里面说就不好了。” 刘华楚不认为刘曼青会傻得说出去,毕竟她自己在上课的时间出现在了学校外面。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人差不多吃完了,就拿着剩下的五个包子馒头起身出去了。 而刘曼青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刘华楚跟魏京他们,她此时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她矜持的站在王康身边,用温柔的眼睛看着他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跟厨师买早餐,心里高兴得冒泡:王康带她来国营饭店吃早餐了,这是她做梦才能有的事情。仟仟尛哾 吃完早饭后,刘华楚问魏京:“你不是还要跟你爸联系?” 魏京点头,虽然是以这个为借口出来的,但是也确实需要发个电报。 两人去了邮局一趟,邮局的对面是学校,因为刚好是,学生们背着书包进了学校,人来人往的。 魏京看着他们,不由自主的步子慢了下来,且目光紧盯着学校的大门口。 刘华楚注意到了,问:“魏京,你是不是还想回学校上学?” 魏京没有办法撒谎,点了点头,但同时又转过身去了,“我们还是赶紧去里面发电报了。” 魏京把要发的内容浓缩成几个字——钱、物资,然后付了两毛一分钱。 他是用自己存的钱付的,赵云交代了他办事情,却没有给他办事的钱。 赵云无外乎就是小气,不想出钱,还可以趁机试探魏京手里有没有钱。 魏京心里都清楚,却不屑去计较这些,只要不是太多,他都可以给出了。 出了邮局后,刘华楚明显察觉魏京的情绪不佳,本来吃早饭的时候还兴致很高昂。 “咦,魏京。” 突然有个背着斜挎包的男生出现了,一副跟魏京很熟稔的样子。 他捏了捏魏京的肩膀,发现非常的厚实,惊讶道:“京哥,你这半年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变高变壮了,我之前看背影,差点都认不出来你了。” 魏京看到他也很诧异,脸上带了几分笑。 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手动脚,魏京说:“乐啸,好久不见。” 曹乐啸点了点头,问道:“你这是去学校还是准备去干嘛?” “我来办些事情。” “哦。” 曹乐啸又看向刘华楚,突然八卦的问:“这位小美女是你的什么人啊?你妹妹吗?” 他在看到魏京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刘华楚,而且是一看见就移不开眼睛。 觉得这女孩也太好看了吧,软乎乎的,白嫩白嫩的,好可爱啊,要是给自己当妹妹多好啊。 第41章 重回学校 魏京见曹乐啸目光炽热的盯着刘华楚,便侧过身去把她挡住了。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的提醒他说:“你怎么还不进学校去,待会要迟到了。” 曹乐啸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语气着急的说:“哎呀,确实是。” 不过他嘴上一副着急的样子,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还嬉皮笑脸的说:“难得遇上你,今天就算是旷课也要多跟你聚聚啊。” 这变脸演戏的功夫也是一绝。m “你快去吧,省得待会唐老师担心你。” “不要,我要跟你们一起玩。” 语气里还有些撒娇。 咦……这是什么情况,刘华楚感到不适应,一个大男人还腻腻歪歪的。 魏京皱了皱眉,想要开口拒绝,刘华楚却建议道:“要不我们一起去学校里玩?” “好啊,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玩,好刺激啊,我喜欢。” 刘华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马站远了一些,总觉得魏京的这个同学,看起来不是很正常…… 见刘华楚感到有些不适的样子,魏京连忙阻止了曹乐啸不正经的话:“行了,瞎说什么!” 又面带温和的问刘华楚:“华楚,你想去学校里面逛吗?” 还不待刘华楚开口,曹乐啸就捂着胸口,大喊大叫道:“你怎么还区别对待!” 这番指控,让刘华楚微微一愣: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再看魏京,根本就没看曹乐啸,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表情里微微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头疼,好像这样的场景,经常出现。 曹乐啸继续控诉道:“你对这位妹妹和颜悦色的,对我就冷脸恶语。我好歹跟你有两年多的同桌情谊了,你一见面不仅没有表现出半分惊喜,还一副嫌弃我的样子,我太伤心了。” 曹乐啸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虽然知道他很有可能是在演戏,但为了息事宁人,不让他继续不依不挠下去,魏京只好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注意我的语气。” 这也间接的承认了他在搞区别对待。 魏京一道歉,曹乐啸就立马说:“我原谅你了。” 刘华楚看出来了,这个曹乐啸,人不坏,就是有几分戏精,也不知道魏京是怎么跟这样的人同桌了两年,够考验忍耐力的。 “不过你说话也太不着调了,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一心只想着玩?” 魏京道了歉之后,又开始对他进行了批评。 曹乐啸对魏京的批评完全不放在心上,还在他说话的时候,对着刘华楚挤眉弄眼的,好像在说:你看看京哥,就是这么喜欢教训人,也就我能够受得了他。 魏京语气里有些恨铁不成钢,有点像是曹乐啸的老父亲一样,操心他的学业。 不过,刘华楚觉得是因为他没再上学了,看到曹乐啸有这么好的上学机会,却不好好的珍惜,觉得有些痛心吧。 想到这,刘华楚心内微微一动,把魏京拉到一边,说:“如果你要继续去上学,是不是应该先去找老师?” 魏京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华楚,不用的,我,我……” 刘华楚直接打断他,说:“你想上学就去上,没什么好顾忌的,钱我们现在也有了,不用担心了。” “可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用讲究那么多的。” 刘华楚又补充:“我现在也用不了什么,就算你欠我的好了,以后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便是。” 曹乐啸不知什么时候在后面偷听,突然插嘴了:“对啊,我也可以借钱给你的;当初你上学怎么突然就没来了,要是钱的问题,跟兄弟说一声啊。” 又继续碎碎念:“你不知道我现在是一个人坐,没有同桌,可无聊了,我天天盼着你来上学。” 说完,不管魏京和刘华楚的反应,拉着魏京就往学校里走,“走,我们去找唐老师,让他帮你继续复学。” 曹乐啸在前面拉,刘华楚便在后面推,魏京就这样进了学校,然后又进了唐老师的办公室…… “魏京?” 唐老师见到他有些惊讶。 惊讶过后,又问:“你是打算来复学的?” 魏京点了点头。 他不是犹豫不决和不知好歹的人,既然见到了唐老师,就表示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然他都不会进学校的,虽然刘华楚和曹乐啸都拉着他,但他们都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他要是真的不想来完全可以挣脱开的,没有挣脱,代表他是愿意的。 唐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那你是打算降级?” 魏京毫不犹豫的说:“我打算还是读初三,不降级了。” 唐老师一听,就有些诧异,劝道:“虽然你之前都学得不错,可是你初三只上了一个月的学,而且只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中考了,现在我们都是复习阶段,不会再教授新课程了,时间太紧,我不建议你继续上初三。” “唐老师,虽然我这段时间没有来学校,但我在家自学了一部分初三的知识。你可以出题考考我,如果我不过关,再去上初二也不迟。” 唐老师听罢,非常赞赏的点了点头,“你在家不忘学习很不错。” “只是你不能像上次那样,一声不吭的就退学了。这样半途而废的事情,你不能做了,就算是以后上了高中,上了大学,都是一样的。” 魏京非常坚定的说:“我不会了,谢谢唐老师。” “你跟着我,去跟校长汇报一下。” 唐老师又看着还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曹乐啸,出声训斥道:“曹乐啸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赶紧去上课!” “唐老师,你别生气,我马上就走。” 又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魏京回来了,那以后还让他做我的同桌吧,有他在,我学习也能有人监督。” “你还说!魏京走了,你学习就开始下降了,不用你说,我也要叫魏京跟你同桌,好好管管你。” “只是你也要自觉,魏京本来学习就落了一段,要花更多的时间追赶上来,要是让我知道你老是去烦他,打扰到他的学习,会让你好看。” “我知道了,唐老师,我乖乖的还不行吗?” 【作者题外话】:好像没什么人看,但我会努力写完的~ 第42章 情有可原 唐老师看着没皮没脸的曹乐啸,有些无奈。 曹乐啸和魏京都是他是从初一开始就带起的学生,也是他曾经非常看好的学生。 开始时他看曹乐啸性格太跳脱了,而魏京沉稳很多,两人比较互补,就安排了他们两个人做同桌。 两人之间关系也不是一开始就很和谐,还吵闹过,后来关系才慢慢越来越好了。 学习上面也是你争我赶,有些势均力敌的感觉。 年级第一第二的成绩全都在他班,原本唐老师可是一时风光无限,经常受到其他班主任的羡慕。 可是到了初三开学没一个月,魏京突然就说不来上学了,而曹乐啸因为魏京走了后,就跟没了目标一样,学习积极性下降,无心学习,不仅成绩也不像以前那样拔尖了,平时还懒洋洋的,精气神也少了很多。仟仟尛哾 问起曹乐啸怎么回事,他一副不可一世的说:“只有魏京才配是我的竞争对手,跟这些人竞争都没什么意思,我随便学学都能超过他们。” 听了他这欠揍的语气,唐老师亏得是脾气好,才没把他怼一通。 而且曹乐啸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要是骂他,容易产生逆反心理,还只能好好的劝着。 偏偏他说的也没错,他现在成绩虽然不是第一第二了,但一直稳定在前十左右,还是在他没有认真学的情况下。 现在魏京回来了,不仅他自己的前途光明了,就是曹乐啸也能够得到激励,形成良性的竞争。 这是非常皆大欢喜的事情,唐老师非常的开心,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是落下了。 “这位小姑娘是?怎么也没有去上课?” 唐老师见一位漂亮的小姑娘一直在默默的听着他们讲话,很乖巧的样子,不由得问了。 “这是魏京的妹妹。” 曹乐啸率先回答了,虽然魏京一直没有说他们之间的关系,长得也不像,但他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两人是兄妹关系了。 魏京没好气的看了眼曹乐啸,似乎在嫌弃他多管闲事。 曹乐啸兴高采烈的说:“哎,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一直想要一个妹妹,不过现在好了,魏京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的愿望实现了。” “谁答应你了?” 魏京一个反问,把曹乐啸给问住了,有些下不了台来。 好在唐老师及时的开口了,“曹乐啸同学,你再不走,今天放学后就要留校了。” 曹乐啸气呼呼的走了,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对着刘华楚说:“魏京妹妹,你要记得你多了一个曹哥哥。” …… 看着曹乐啸消失了,唐老师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魏京,又高兴起来,“魏京,你跟我一起去见校长,你妹妹就在这等着?” “她跟我一起去吧。” “也行。” 看魏京很紧张刘华楚的样子,唐老师就一口答应了。 唐老师边走边问魏京:“你妹妹跟你长得不像啊,你们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魏京解释道:“不是亲妹妹,是邻居家的妹妹。” “那上学了没有?”前面就问了,却被曹乐啸打断了,没有得到答案,所以他又问了一遍。 刘华楚清脆的回答了:“我没有上过学。” 没有上过学,和没有上学,一字之差,却是两种意思,代表着她可能是一字不识的文盲。 魏京关心的看着她,刘华楚微笑着摇了摇头:她没事的,虽然没有上过学,但她并不感到自卑,实际上她看的书海了去了,并不是草包,所以她有足够的自信。 “哦。” 唐老师眼睛朝着魏京和刘华楚之间来回的看了一下,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他心里却在怀疑:这女孩不会是魏京未过门的小媳妇吧?现在农村没有上学的女孩多,这么早结婚也是有的…… 而且女孩那么漂亮,眉目如画,五官精致,肌肤雪白,任谁看到了都会想多看两眼;何况魏京又正是青春年少,两人朝夕相处之下,很容易就会被她吸引啊。 但是他一问,这女孩又没有上过学,将来魏京大概率最低也是高中文化,这两人文化程度不相匹配,灵魂上可能就没那么契合,而容颜终将会有老的一天,很容易成为一对怨偶啊。 唐老师觉得,本来魏京和曹乐啸属于他最不操心的两个学生,现在却成了他最操心的两个学生。 不得不说唐老师操心的事情有点多,心里的八卦想法也不少;魏京和刘华楚都是正常的相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只眼睛就看出了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还一下就想了那么远。 估计他那光溜溜的脑袋就是他这么想事情给想出来的,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 唐老师觉得自己还是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干预一下,“咳咳,魏京,你走前面一点来,跟我讲讲数学你学到哪了,我要抽查一下你的一些公式和定理都背会了没有。” 魏京点了点头,立马走上了前去。 刘华楚却觉得唐老师看人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而且好像要故意把她跟魏京隔开一样。 刘华楚摇了摇头,怎么也想不到唐老师竟然是怕魏京早恋,特意防着呐。 …… 校长一听魏京赶在初三的最后一个月来上学,就不是很乐意。 现在要抓升学率,他们镇上的中学本来升学率就不是很高,只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考试了,一年都没有在学校学习的人怎么可能考得好。 他是坚持要求魏京再学习一年,明年再参加中考,这样更为稳妥。 唐老师犹豫不定。 魏京的态度却很坚决,“我可以马上参加测试,如果每门分数没有达到九十分,那我就明年再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好答应魏京了。 魏京留在一间房间里做题,刘华楚便在外面等待。 两个半小时过去,魏京就做完了全科的卷子,这个速度可以说是飞速了。 唐老师把卷子分给其他学科的老师阅卷。 可能是因为学生们要中考了,老师们一个个都压力非常大;而且因为夏天,燥热得很,都有些烦躁的样子。 第43章 包子馒头 刘华楚见了,跟魏京说了一声,出去了一趟,带着一些李子、香瓜和桃子来了,分发给了办公室的每个老师。 虽然都是一些应季水果,但每个都很新鲜饱满,非常的难得。 老师们虽然有心想要拒绝,但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好看水灵的水果,又闻到了水果的清香,又狠不下心来拒绝,而且刘华楚说话又好听,大家就顺势收下了。 到底是拿人家的手短,老师们批改魏京的试卷就更加用心和快速了。 而且也想着待会看试卷,如果魏京的成绩差九十分还有一两分的距离,那就给加上去算了,也别因为差了一两分就让他再来一年,毕竟现在的孩子上个学也挺不容易的。 有个老师洗了一个桃子尝了一下,立马惊讶道:“呀,这水果也太甜、太好吃了,谢谢你啊,小姑娘。” 大夏天的吃上一颗汁水充足,清凉可口的水果,瞬间感觉到无比的舒畅,连心中的燥热都拂去了一些。 刘华楚笑着说:“没什么,各位老师办公也辛苦了,都是一些应季的水果,要是想吃,我再拿些过来。” 老师们都微笑不语,觉得她也太贴心了。 大家吃了刘华楚的水果后,办公室里一下就变得热闹起来,不像刚开始那样,每个人都沉默不语,氛围有些压抑。 大家都纷纷夸刘华楚,也打趣魏京,说他有个好妹妹。 魏京被人夸得脸微微有些红,不由得看向刘华楚,却见她调皮的向他眨眼,嘴角边上的笑容又扩大了。 唐老师作为密切关注他们两人动态的人,自然是看到这一幕,见他们两人相视一笑,里面有十分的默契,心里这五味杂陈的滋味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最后,魏京的试卷成绩出来了,每科都是九十分以上,最低的都是九十一分,化学和物理甚至都是满分。 看来,老师们就算是想要放点水,也找不到口子,因为魏京实在是太优秀了。 优秀的学生,老师都是喜欢的,何况优秀的学生又非常的尊敬老师,基本上每个老师都对魏京赞赏有加。 确定他可以参加二十天以后的中考了,魏京便提出送刘华楚回去。 刘华楚便劝他:“你干脆就在上学吧,别回去了,时间那么紧张,就应该抓紧学习。” “可是我书都在家呢,而且跟我叔叔婶婶他们也总要说一声。” “那行吧。” 两人从学校出来,路过供应社面前,刘华楚准备进去买些生活用品。 魏京说:“要不再买点米面、调料什么的,放在山洞以后就可以吃点其他的了。不然总吃烤肉,容易上火,对肠胃也不好。” 魏京是知道刘华楚有些小挑剔的,他自己吃什么都无所谓,但是想让刘华楚吃好的。 “只是我去上学了之后,中餐是没办法做了,等晚上我放学回来后做给你吃,好吗?” 刘华楚觉得这主意挺好,点了点头,就算是没有魏京做饭给她吃,她也想动手自己做饭吃了,因为她再怎么随便做,都要比刘家的饭菜好吃很多。 而且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因为在发育,且体力消耗大,她在刘家吃饭总吃不饱。m 只是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是稀缺品,加上镇上偏僻又人少,没什么好东西。 刘华楚手里刚拿到钱和票据,却没有一点的舍不得,快把供应社搬空了,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魏京咂舌感叹:华楚是真的大气,不仅卖东西卖得豪爽,买东西也买出了一种挥斥方遒的感觉,果然人还是要有钱,不光要有钱,还得有自信! 刘华楚负责买买买,魏京则任劳任怨的搬搬搬。 到最后魏京都拿不下了,刘华楚自己手中也拿了不少。 两人没有走大路,而是绕过了大河村,绕到翼山的另一边,把东西都送到了山上,收拾了一下,又原路回到了村里。 两人一通忙活,回到大河村时已经是中午时候了。 远远的就能看见大河村的每家每户的烟囱里冒出了青烟,正在为午饭忙活。 刘华楚办完了大事,心情舒畅。 回到刘家时,刘家人正在厨房吃饭以及抱怨刘华楚不见人影。 刘婆子一边吃饭一边抠脚丫,还一边恶狠狠的抱怨:“这死丫头跑哪去了?我看她是越来越厉害了,半天都不见人影,家里的活也没干,她这是欠揍了。” 说完,下一秒看见刘华楚出现在她面前,吓得用抠脚丫的那只手连忙捂住了嘴:不能随便骂人的,一骂这丫头,这丫头就出现了。 刘华楚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婆子,问:“谁是死丫头?谁欠揍?” 刘婆子赶紧否认:“我可没说你,说的是曼青,她是死丫头,她欠揍。” 刘华楚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刘华楚就把早晨在国营饭店吃剩下的馒头和包子一把塞到刘婆子的怀里,“这是我在国营饭店买的馒头和包子,你们分着吃。” 刘华楚不介意花几个冷掉的包子馒头给刘家。 刘婆子反应过来时,自己怀里已经有了包子馒头。 刘婆子连忙扒开纸包看了看,好家伙,真的是国营饭店的包子馒头。 瞧这大个头和雪白的颜色,刘婆子一下子就被怀里的包子馒头吸引了注意力。 刘家其他人一听有包子和馒头,也赶紧围了过来。 而才上小学的刘人杰,听到有肉包子就忍不住了。 他飞快的跑到刘婆子身边,眼疾手快的从刘婆子怀里拿出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狼吞虎咽的说:“好吃。” 刘婆子见到是自己的宝贝孙子拿了一个包子,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笑开了花,“乖孙,慢点吃,别噎着了,这里还有,啊。” 刘人杰一边吃,一边含糊的回道:“嗯。” 刘强见了自己儿子的吃相,觉得有些看不过眼,踢了他屁股一脚,“没出息的。” 周霞见自己儿子吃得香,也咽了咽口水。 她也很想吃大肉包子,上次吃包子还是一两年前了,而且早就忘了什么味道了。 第44章 打架 周霞拼命克制分泌的口水,“妈,包子馒头还有不少,刚好正是吃饭的时候,我们分了呗。” 刘婆子一听周霞的话,脸立马拉了下来,“吃吃吃,就知道吃。干活不积极,吃饭第一名。哪里还有不少,好东西要留着慢慢吃不知道啊。你个败家娘们,娶了你有什么用。” 周霞在刘家做媳妇的这几年,也磨练出了一副厚脸皮和利索的嘴皮子,听刘婆子训斥,并没有灰心,反而笑着说:“妈,您最是宽厚的了,是做媳妇的不是。您看我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刘家的金孙也是从我肚皮里出来的,我不敢邀功,只希望您能知道我是一门心思为了这个家,为了您。” 李丽也馋的不行,虽然也想吃包子,但是她做不到像周霞一样去露骨的吹捧刘婆子,只是眼神里的期待暴露了她的想法。 刘婆子先给刘老头分了一个包子,她自己一个馒头,然后两个儿子一人半个包子。qqxδnew 然后又周霞一顿吹捧,原本没有打算给两个媳妇吃的,还是给了周霞和李丽两人分了半个馒头。 而里面到底带了偏心,周霞的那一份,明显的要比李丽的多出了三分之一,占了一个馒头的大半。 周霞一看,就心里一喜,马上给刘婆子道谢:“谢谢妈,妈对我最好了。” 刘婆子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却是受用的。 周霞得意的看了眼李丽,咬着馒头吃了。 刘家人这边分馒头和包子分得风风火火,压根就没有注意,刘华楚早就在把东西给了刘婆子之后就又出了门。 等刘婆子等人吃完了午饭后,他们才想起当时他们只顾吃,吃完后才意识到包子和馒头的来历不明。 周霞问:“刘花今天上午去哪了?这包子馒头哪里来的?不会是她偷的抢的吧?” 不过他们现在才想包子馒头的来历,已经晚了,就算是刘华楚偷了抢了,可还不是已经进了肚子拿不出来了。 …… 而魏京刚回到魏家中,赵云皱着眉头问:“你怎么现在才回?一早去的,都五六个小时了,发个电报能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听着赵云质问的语气,魏京从外面进来时的轻松写意立马褪去了一些,脸部变得僵硬刻板起来。 “我去了学校一趟,我打算参加今年的中考;从明天开始,我就去镇上上学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赵云陡然变了脸色,开始勃然大怒:“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一声不吭的做了决定;我告诉你,你上学我们是一分钱都不会出的。” 赵云是笃定他们不给魏京钱,他就没法去上学了;因为他是个高傲的人,当初就是在学校里上了一个月的学,他们一直没有给他学费,他就自己主动退学了。 觉得魏京现在又想去上学,不过是后悔罢了,但是他手里没钱,还是一样的上不成。 谁知魏京说:“我不会要你们出一分钱,学费我找同学借,等我以后赚钱,自己还。” 赵云一听,心里有些慌乱,“那也不行!我反正是不同意的,你叔叔也是不会同意的,你明天就别想着走出大河村。” 听到她这话,魏京的拳头都捏紧了。 赵云一直都很介意魏京比自己两个儿子优秀的事实;魏勇和魏刚都不是爱读书的人,偏偏魏京成绩非常好,出于嫉妒的心里,所以她就想方设法的不让魏京去读书。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魏京会自作主张的去学校找老师,还自己把自己的学费给搞定了。 但这就意味着自己之前的盘算是落空了,魏京还是飞出了她的手掌心,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凭什么?我读书又没花你的钱,你凭什么不允许我去读?这样好了,我去问问村长,看他是觉得有道理还是没道理。” “我不许你去。” 赵云冲过来,拦住了魏京往外走,心头非常的火大,觉得他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魏京退开了几步,身体也从光里到了阴影处。 赵云觉得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魏京走出大门,对魏勇跟魏刚使了个眼色。 魏勇和魏刚会意,两人从柴火堆里抽了一根成年人小腿粗的木头,大步流星的往魏京去了。 …… 中午刚过去没多久,就只听魏家里闹哄哄的,赵云那尖利的嗓子喊着:“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 赶来的人看到赵云散乱着头发,还以为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忙问赵云:“怎么了?怎么了?” 赵云一个劲的嚷着:“魏京杀人了,他发疯了,他要把我们全家都杀了。” 围观的群众都不是很相信,都觉得赵云说的有些夸张。 身子往里面一瞧,正看见魏京压着魏刚在打,那凶猛样,好像在打自己的杀父仇人一样。 魏川在旁边拉架,却被魏京轻松的挣脱开,还被他推到了一边,摔得‘噗通’一声,半天没有站起来,显然摔得不轻。 而魏勇已经躺在了地上,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这下围观群众是有些相信赵云的话了,赶紧跑过去阻止魏京,一边劝道:“京子,行了,不要再打了,赶紧停下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魏京被人拉了后就停了下来,反而是魏刚,见有人来拉架,反而又冲上去给了魏京两拳。 魏京两只胳膊都被人拉着,又没有防备,扎扎实实的受了这两拳。 好在魏刚打了两拳后又被人拉了回去,再也没有机会打了了。 打架现场得到控制,赵云从外面又跑到了里面,对着围观的人开始哭诉。 “你们刚刚都看到了吧?魏京现在什么样子,一言不合就殴打两个兄长,看看刚子的脸,还有勇子已经被他打得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你们说说,他爸把他扔在我们家,什么都是我们负责的,负责给他饭吃,给他衣穿,还供他上学,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结果现在大了,就开始不服管教了。” 第45章 揭露 赵云心思恶毒,句句话都是在败坏魏京的名声,把魏京说得一无是处。 听赵云这么说着,有些人还真的觉得魏京就是赵云口中不服管教,忘恩负义的人,摇了摇头。 毕竟魏刚魏勇两兄弟欺负他的时候,不是在家里,就是找的偏僻地方,大家没有看见。 而现在不一样了,魏京打人的现场可是被十几双眼睛看到了的,这可做不了假的。 不过也有人给魏京说好话的,“我看魏京很懂事的一个孩子啊,平时干活也是干的最多最累的,学习成绩也好,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 赵云对帮魏京说话的人,那人就不再帮魏京说话了。qqxδnew “这我可不认同。” 刘华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从人群中走出来,说:“你们看看魏京的样子,再看看魏家其他两个。魏刚比魏京大不了多少吧?可是魏京比魏刚要瘦很多,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说魏家没有区别对待都没法让人相信。” “我们没有区别对待,都是魏京他自己生得瘦弱。” 刘华楚没管赵云的辩驳,继续说:“还有前些天魏京受伤了,为什么会受伤?是因为他在家里吃不饱饭,饿得不行,自己上山打猎,才碰巧被我伤了。” “而且受了伤之后,我跟陈大夫才发现他身上有很多的陈年旧伤,使得他情况非常的凶险,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这是有多大的仇啊,才把堂弟打成这样,差点连命都丢了,这是杀人犯法的事情啊。” “当时魏京还维护这两个堂兄不肯说,是逼急了,才告诉我们是因为两个堂兄打的。” “一个大肆的**自己怎么委屈了,一个受了很多的委屈却放在了肚子里,这就是高下立现。” 魏刚一直坐在了赵云的身后,本来就因为第一次没有打赢魏京,还受了不小的伤而恼火得很。 又听到刘华楚对他的指责,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站起来,冲到刘华楚面前,指着她,情绪激动的说:“放你娘的狗屁!我们就是看不顺眼魏京,打几下怎么了,怎么就要他命了?我魏刚本来是不打女人的,但我今天要把你这小娘们给宰了。” 刘华楚丝毫不怵,还反问道:“怎么?你还想打我?想必是因为我说的都是对的,才让你恼羞成怒吧。” 赵云一见,还有这么多人在场呢,魏刚就喊打喊杀的,这可不行。 连忙上前去拉过魏刚,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拉走。 谁知这把火又立马烧到了自己身上。 “而魏京受伤后,赵云这个做婶婶的,一点也不关心他到底严不严重,最关心的反而是他不能为家里赚工分了,你们说这说不说得过去,这是做婶婶应该有的态度吗?” 这时候的围观群众看像魏家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赵云立马反驳:“你可是瞎说,我哪里没有关心他了?” “有没有关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刘华楚嘲讽的一笑,也不争辩,继续开口说:“而魏京的伤刚刚才好,就被魏刚带着一群人围殴,弄得一身泥和一身的伤,这事李大树和李小天都看见了的,还是他们来通知的我。” 一项一项的,都是在指责魏家,赵云被气得脸通红的,甚至失了理智:“你放屁!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刘华楚说:“怎么不是我说的那样,我们都是有证人的,陈叔,李小天,还有李大树都是证人。” “陈叔我们都知道,非常正直的一个人,不会帮我们说谎,而李小天还是一个孩子,他也不会说谎,李大树就更加不会说谎了。” 人群中开始交头接耳,赵云开始心慌,知道自己反驳的话都是干巴巴的,相对于刘华楚的有理有据,她的话没有那么容易让人信服。 “而且魏京明明就很想上学,学习成绩也很好,可是魏家偏偏不让他去上学了,让他天天在大河村里面干苦力,把身子都累坏了。” “哦,说起干活的事情,还有前段时间魏京担稻谷担得好好的,魏刚却故意伸出手推他,让他摔倒了,箩筐里的稻谷一大半也洒进了河里。” “本来我们辛辛苦苦的累了一年,就是为了多收获一点粮食,能够让自己和家人吃饱一点,可是魏刚明明知道粮食的可贵和珍惜,还通过这样的手段捉弄人,已经是明知故犯,不可饶恕。” 前面的话,这一番话却是让更多的大河村的乡亲产生了共鸣,粮食是与他们利益相关的事情,如果魏刚真的仅仅为了捉弄自己的堂弟就使出这样的手段,那真的是在他们眼里不知轻重了。 “不是……” 随着一件一件事情被刘华楚揭露出来,赵云紧张得发麻,不仅脑子转不开来,感觉嗓子眼都堵住了,说不出什么有力的反驳的话。 而魏川也坐不下去了,知道这事情如果是真的承认了,必然会给魏京的名声带来很大影响,他一瘸一拐的扶着自己的老腰走了出来:“魏刚肯定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没有站稳,所以才碰到了魏京,才闯了祸。刚子,你说是不是!” 魏川最后的一句话,声音陡然又尖又利,就是想要提醒魏刚顺着他说的话承认了。 魏刚年纪轻,根本就不知道隐忍,而且还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过分,被魏川严厉的话语提醒后,忍了又忍,才沉默的点了点头。 赵云刚好看到了魏刚手臂上的青紫,终于想起了应该如何反击,指着围观的群众说:“那你们也刚刚看到了是魏京在动手打人,刚子和勇子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那就证明刘花她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但背后的原因也很重要吧?而且是谁先动的手?魏京到底是主动的寻衅滋事,还是出于自卫?这个是很有很大区别的。” “魏京身体受伤这些都是事实,而且他现在能够反抗得了魏勇和魏刚两兄弟,就不代表他以前没有受到他们的欺负。须知狗急了跳墙,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而且魏京在田里天天担谷子,受到了一定的锻炼,现在未必就不能够打赢他们。” 第46章 释怀 刘华楚最后总结了一下:“所以有时候我们不能单纯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也要去思考下我们看到的背后是什么,了解前因后果,更好的为我们做判断,更不能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说完后,看了眼赵云,这个‘别人’指代的意思非常的明显。 赵云真的是没见过这么会说的,一下碰到对手了,还有些心虚,当时确实是魏刚和魏勇两兄弟先动的手,魏京是进行的自卫…… 赵云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么反驳刘华楚,魏川脸色难看的对她说:“行了,别说了。” 他又转过身,对着看热闹的人拱了拱手,说:“我们自问是没有亏待过京子的,孩子们之间有些摩擦打闹也是正常的事情;至于魏刚,他都不是故意的,而且肯定已经反省了,大家就都散了吧。” 赵云还有些愤愤不平,想跟刘华楚进行争论。 魏川对她摇了摇头,她只好愤恨的闭了嘴。 刘华楚觉得魏川比赵云还是要聪明一点,知道本来就是自己这边做得不对,再怎么说也说不过她,就干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闹得太难看了,彻底把自己家的名声搞臭了。 不过,刘华楚相信,就算魏川再如何找补,如何想轻描淡写的把事情糊弄过去,但大家都不是傻子,自有一番判断在。 等人都散了,赵云恨恨的抄起门边的扫把,对着刘华楚挥舞道:“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 魏川也是阴沉的盯着刘华楚,他没想到自己努力经营的好名声一下全被她给毁了,以后想要挽回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的心血。 “既然这样,那我就等年底的时候再来还钱吧。” 刘华楚转身就走,赵云却是反应过来刘华楚话里的意思,立马喊:“站住,你说什么?” 刘华楚转过身,说:“你是耳朵不太好?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最近医学水平提高了不少,正处在需要大量积累经验的阶段,可以免费帮你看一下的。” 赵云今天真的是被刘华楚一气再气,感觉到头脑都有些发晕了,她咬着牙,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耳朵好得很,既然你是来还钱的,那你可以先留下。” 说完,赵云又怀疑的看着她:“你哪来的钱?” 这才没过多久,钱就凑齐了?要是别人她都不奇怪,偏偏是刘华楚,她从哪来的钱? “钱哪里来的跟您有关系吗?当初欠条里面也没写要我交代钱的来源吧?” 赵云被刘华楚气得肺管子疼,她说一句,刘华楚能有十句还给她,关键上还没有办法反驳。 魏家的堂屋里,刘华楚拿出了钱,赵云的眼睛发光,没想到刘华楚还真的是来还钱的。 清点了应该还的数目,放在桌上,刘华楚说:“把欠条给我吧。”m 赵云白了两眼刘华楚,脚步匆匆的进了自己的卧房,打算去拿欠条。 魏川坐在堂屋里没动,却也没有说话,一直拿眼睛打量着刘华楚,猜想这个突然好了的小傻子,怎么跟侄子关系那么好了?而且不到两个月,就来还钱了,这可不是一块两块。 刘华楚从魏家出来后,就见到魏京在路边上,是在刻意等她的。 刘华楚上下看了他两眼,问:“没受什么伤吧?” “没,华楚,谢谢你今天为我说了那么多的话。” “这有什么,本来就是他们做得过分,还想对你倒打一耙,败坏你的名声;我们也要把事实讲出来,让大家知道你在他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受了多少欺负,别让他们有脸到处吆喝照顾了你多少。” 在刘华楚说话的时候,魏京看着她目不转睛,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 魏京看着身边为他喋喋不休,打抱不平的小姑娘,他整个人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不再紧绷着,他很享受这个瞬间。 微风轻轻的拂过,在炙热的高温下,带来的还是一股热浪,他的身体是热的,他的心也是热的…… 长期掩藏在心灵深处的焦躁和郁闷却非常神奇的被这股风吹走了,所有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抚慰,他一切的心结都烟消云散了。 他觉得,他终于可以跟自己好好释怀了。 见华楚瞪着眼睛,微微不满的看着他,他回过神来,笑着说:“别生气啦,我都听见了,你不觉得,这股风很舒服吗?” 刘华楚还是第一次见魏京开怀的笑,有些看愣了去。 平时的魏京是有些阴郁的,虽然会笑,但总是藏了很多的心事在里面。 今天这么一笑,眼睛竟然笑成了月牙的形状,看起来是一个阳光俊朗的少年,这样子,还真的非常的吸引人…… “还行吧。” 夏天的风,虽然还是热风,聊胜于无,总比没风强。 就是总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魏京帮刘华楚把她那不听话的头发给拨开。 “华楚,你要我练的那个武功真的是太有用了。” 魏京回忆起刚刚的事情。 魏刚和魏勇两人拿着手臂粗的木棍朝他挥过来时,他以为今天又免不了要受点伤了。 但是他竟然闪身躲过去了,魏刚和魏勇手中的棍子便挥空了。 不过,他们立马就又迎上去了,这回魏京已经被他们逼进了角落里,已经退无可退,他只好伸手抓住他们的棍子,想要夺过来,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轻而易举。 当时魏刚和魏勇还愣住了…… 魏京今天能够以一敌二,却不是突然有了神力,或者是魏刚和魏勇手下留了情。 都是因为刘华楚在魏京被魏刚压在泥地里的那天,在山洞里,给了他一本练武的书,让他对着上面练。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刘华楚知道自己帮了魏京一次两次,但不可能永远帮着他,而且总有自己帮不到他的时候,魏京自己强起来才是最正经的。 刘华楚记起了自己之前整理九宫珠里面的书本时,里面有不少的关于练武的书。 因为她当时一心想要研究中医,就把这些书扔在了一边。 不过书都是好书,可以选一些合适的给魏京练练,不说成为什么武功高手,起码对付魏刚那几个是足够了。 【作者题外话】:我今天可能只更一章了,但是后面会多更的,为了我美丽、漂亮、聪明、迷人且魅力四射的读者们,我会努力的~ 第47章 九宫珠的变化 其实这些书,她看来看去,觉得都挺好的,选不出什么好的来。 因为她前世的时候主攻的是炼丹,在武力方面其实是弱项,就是勉强能够自保的程度。别看她现在能够对刘家人以一敌四,只是因为这里的人武力普遍都比较低罢了。 所以她干脆就选了一本自己曾经修炼过的,一本叫做混沌修元功的书。 而且这样也有好处,起码她也有点经验,再给魏京进行一些指点时就不难了。 而且她练过这个功法,说实话觉得还是不错的。 更重要的是,这门功法,修炼的是真气以及身体,很适合现在的这个世界。 与凡人的武功秘籍不同,修真世界的武功秘籍几乎是需要以灵气为基础的。 但也有另外一种存在,就是通过修炼,来得到一副强悍的身体,也可以称炼体。 有点类似于少林武功中的十八铜人,钢枪不入。 但还要比十八铜人还要厉害不少。 尽管刘华楚自己不大炼体,但是她对炼体的效果和作用是非常的支持的。 同时她也认为炼体对练武者来说是最为基础的也是最重要的。 待炼体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就可以再挑选一些武功招式练练了。 而混沌修元功其中有一部分很重要的就是炼体。 寻常人修炼能够增强身体素质,强健经脉;修炼到高阶,甚至可以修炼成重塑骨骼,脱胎换骨的效果。 而且不要求时间和地点,可以在一呼一吸之间就进行修炼,只要掌握了方法,就能达到修炼于无形之中,吃饭、干活、睡觉甚至每时每刻都能修炼。 当然要做到这种境界也是非常难的,需要天赋极高之人才能达到。 通过这一次跟魏勇和魏刚两兄弟的打斗看来,魏京这段时间没有停止练习。 虽然他还没学过什么招式,但是力气、反应跟速度都不是往常可以比了。 而魏刚和魏勇也没有正经学过打斗之类的,他单靠力量和速度也可以占上风了,终于不是被魏勇和魏刚单方面的欺负了。 估计他们都很郁闷,没想到魏京今天就跟吃了药一样,竟然可以以一敌二了。 说实话,刘华楚是没有想到魏京能坚持下来,而且还能这么快就入门了,实在是给了她很大的惊喜。 因为她曾经检查过魏京的根骨,不是什么在练武方面有天赋的根骨,但也不算差,就是普普通通。 而且混沌修元功那本书,修炼难度是令人发指! 书里都是一些非常凝练概括的话,上面还有很多的生僻字,而且讲的是玄之又玄的东西,枯燥又难懂,很考验人的悟性和耐性。 没有修真过的人理解起来肯定是非常费劲的,有些人穷奇一生都没有入门。 而且页数还不少,足足有五十页,光是背下来就已经很难了,更别说理解了。 魏京本人是不知道刘华楚是从一堆书里面给他挑了一本难度极高的书。 他所认为的武术跟大部分人认为的一样,教武术的书上会有一些图画,画着人的招式什么的。 结果到他这的书只有密密麻麻的字,怎么看也不像是练武的书。 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本练武的书。 但他对刘华楚说好听了就是信任,说难听了就是纵容,凡是她交代他的事情都会努力去做。 所以即便是不相信这是本练武的书,还是会每天都拿着看,觉得就当消磨时间了;特别是中午和晚上看一遍,特别的有助于睡眠。 可以说他这个思路还真的奇特。 当魏京跟刘华楚说起他的这番心态时,她喷喷称奇,还总结了一下,是不是就要以淡泊的心态,才能更为快速的入门,越是急功近利,越是心急,就越不行?qqxsnew 后来魏京读着读着,感就觉那些句子也不是非常的生涩拗口了,还有些音律韵味在里面,每次读完,都感觉很舒服。 所以久而久之,就坚持了下来。 因为每天都会读,很快他就将书里面的内容都背下来了,再后面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俗话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原本不是那么理解的句子,后来慢慢的也理解了一些,而且他有时间都会去跟刘华楚探讨关于书里面的一些理解,有事没事也会琢磨起书上的意思,慢慢的开始尝试着按照里面的去做。 虽然魏京虽然身体条件一般,但是他脑子很聪明啊,在镇上上学都是每年考第一名的成绩,理解力和领悟力都不差,还舍得下功夫,所以很快就上路了。 通过将近一个月的尝试,魏京慢慢找到了正确修炼的方法,他开始确定这本书虽然跟自己想的书不一样,但的确是练武的书,也庆幸自己没有在一开始就放弃。 …… 从魏家吵完架回了刘家,刘华楚进了自己屋门后就直接进了九宫珠。 刚一进来,就发现了九宫珠这次竟然有了很大的变化——被遮盖的面积一下少了很多。 可是自己最近的境界并没有丝毫的提升啊。 刘华楚有些疑惑。 九宫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变化,这一点她是非常肯定的。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九宫珠露出的面积越来越多呢? 她回想了一下九宫珠是什么时候才会扩展的。 从她来到这个地方开始九宫珠就一共扩展了三次。 第一次是给大壮家的娃娃解了毒的第二天。 第二次是给魏刚准备的‘手不是手……丸’。 第三次则是今天,也就是炼制了养元丹后的第二天。 她灵光一闪,自言自语道:“所以说,九宫珠扩展的原因是炼丹?不对,应该是用了九宫珠里生长的草药炼丹。” “那也不对,第一次扩展的时候没有炼丹,只是用了灵汤池里面的水。” “对了,应该是消耗了九宫珠里面的东西,这些东西不管是药材还是水,使得九宫珠有了变化。” 那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只要自己经常采九宫珠里面的药草炼丹,那是不是就能让九宫珠快速的变回原来的模样甚至是进一步扩展呢? 【作者题外话】:宝宝们,我又更了,哈哈。 第48章 验证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刘华楚这次又从灵地中采摘了一些药草进行炼制,只是这一次炼制不太成功。 也是因为她太着急了,因为前天几乎用光了自己积攒的灵力炼制了一炉养元丹,到今天其实灵力是没有多少的,所以根本支撑不起再炼一炉丹药。 不过就算没有成功,灵地中的药材还是显露出了一部分,虽然很小,但预示着真的像自己所猜测的那般。 只要是不断从灵地中采摘药草炼制丹药,灵地就会不断的扩大。 刘华楚喃喃到:“可是这样也太容易了吧,只要有消耗就能扩展,那我不停的采摘就能快速的扩展了吗?” 在她的不断验证下,发现了单纯的采下药植是对九宫珠的扩展没有用处的,只有将药植给人服用或者转化炼制成药时才能有效。 刘华楚简直要兴奋得发狂了,所幸在九宫珠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看见她手舞足蹈的样子是多么的好笑。qqxsnew 因为如果还是按照之前那样通过境界的提升才能让九宫珠扩大使用空间的话,按照现在她的修炼速度,可能她得修炼个两三年才能开始看到一两种药材。 要凑齐下一种丹药的药材她可能要到猴年马月了,所以她一开始也是打算先死磕养元丹,其他丹药的制作都没有考虑过。 而现在她只要多制药,或者将药材给人服用就能让她继续成为‘地主婆’。 那简直就是她来到这的最大的一件喜事,其他丹药的制作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刘华楚对着老天说:老天,虽然你把我扔到了这个地方,但是我还是得感谢你手下留情。 …… 这边刘华楚在九宫珠里怡然自得,刘家人对她带回来的包子是从哪来的心心念念。 见刘华楚进屋子之后就没有出来的意思了。 刘婆子对李丽发话了,“去,把刘花给叫出来。”想了想,又说:“如果她不出来,你就问问她这些包子馒头是从哪里来的。” 以前的刘婆子哪会像现在这么客气,早就冲进去严刑拷打了。 但现在形势不同了,刘家已经用武力镇压不住刘华楚了,决定能不跟她起冲突就不起冲突。 李丽也习惯了刘婆子把这些别扭、为难的事情丢给自己去做,顺从的去了。 李丽很快就回来了,刘婆子问:“她说了什么?” 李丽神色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刘婆子急性子,一拍桌子,说:“到底说了什么,你痛快点。” “妈,你们听了别生气。她就说,有包子吃还堵不住我们的嘴,那下回什么都不要想了,连堵嘴的包子都不会有了……” “行了行了。” 刘婆子挥了挥手,她不想听了,越听越烦,她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 第二天下午七点半左右,刘华楚在山洞里煮起了饭。 饭才下锅,就见魏京满头大汗的进来了。 学校是五点半放学,唐老师又好心的给他‘加餐’,补课了一个小时。 再加上从镇上到村里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虽然他速度快,基本上一个小时就够了。 但看样子还是回来晚了,华楚已经把饭都煮上了…… 魏京微微有些懊恼。 见到刘华楚准备切菜,魏京立马上前准备接过,说:“华楚,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我来做吧。” 刘华楚躲了过去,“急什么,你赶回来,休息一下;今天来尝尝我的厨艺,就是不准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你做的,只是你会不会太累了?还是我来吧,你等着吃就好了。” “我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做点菜怎么就累了,而且该累的是你吧,瞧你这一身大汗的样子,先去洗洗吧。” 也不是刘华楚嫌弃魏京,基本上干了一天活的人没几个干净的,她也早就适应了。 而且魏京这样子已经很好了。 只不过是魏京体贴她,她也想要体贴魏京的不容易…… 不过,她虽然看过魏京做饭,知道流程,但动作还是生疏的,可能等她做好,天都要黑了。 所以最后,还是魏京接手了。 刘华楚看着魏京熟练的动作,破天荒的站到了他身边,进行观摩学习,说:“我以后跟你学做菜吃吧。” 在大河村,也有君子远包厨一说,很多男人都是不会做饭,甚至是不挨灶边的。 起码像刘家的那几个,刘华楚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做饭。 但魏京应该算是特别的例子,他能熟练的做饭,且还做得不错。 而且每次都是他做给刘华楚吃,反正刘华楚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貌似他也乐在其中。 当然魏京也不是上手就会的,开始是因为在家里吃不饱,才起了打猎自己做饭的心思,这个时候魏京做的仅在于填饱肚子,不讲究味道。 后来有了刘华楚的加入,食材、用具跟调料都丰富了很多。 加上刘华楚是个自己不动手却挑嘴的人,虽然她从来不说魏京什么做得好吃,什么做得不好吃。 但是魏京很细心,发现了她觉得菜不合胃口就不怎么动筷子。 因此魏京做饭就很用心了,做饭的水平也飞速提高。 “行,你学会之后,中午就自己做着吃,晚上我来做。” “你会不会太累了?” 看到刘华楚眼中的关心,魏京心中一暖,轻声说:“不累,我可愿意做了,其实这也是一种放松,以后就都交给我吧。” 刘华楚点了点头,魏京觉得手心痒痒的,觉得她真的是太乖巧了,好想摸摸她的头。 【作者题外话】:不知不觉已经十万字了,看书的宝宝却没几个,这本书还是有不少的问题,所以我打算快点写完~ 第49章 罪魁祸首 魏京去上学后,其实对刘华楚来说,变化不是很大,因为他每天下午下课后还是会回到大河村里来。 而且每次是直接往翼山的山洞里来。 这天星期五到了,魏京跟她说过,星期五一般会放学早一点,所以她下工之后,就打算先去上山打点猎物,加点餐。 上山的路上,刚好会经过知青点。 刘华楚隔老远就看到了刘曼青跟王康两人在知青点附近的一个破房子里。 刘曼青背着书包,应该是刚刚放学还没来得及回家放书包就找了王康。 两人正低着头你依我侬的,没有注意到她。 “曼青,我最近学习非常的辛苦,竞争压力太大了,你看我是不是都瘦了……” 刘曼青盯着王康的脸看了几秒,又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腰,虽然没感觉出来,但还是脸红着说:“好像是有些瘦了,你太辛苦了。” 说完,又含情脉脉的凝视着王康,朝他慢慢凑近…… 刘华楚看不下去了,脚下一拐,就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她宁愿走远一点,也不想跟他们碰面…… 没想到途中却又遇到另外一对男女。 她远远的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对着一个女的笑得一脸猥琐,而那女的因为是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刘华楚站定,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让她老是碰到这样的场景,她还能不能顺利去打猎了?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那女的转过了身,看见了她的正脸。 她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清秀可人,皮肤白皙,面对男人的逼近,不停的避让,眼角逼出了泪花,非常的楚楚可怜。 这女孩显然是不愿意了,刘华楚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多管闲事?还是看看再说? 那男人见附近没有人,而女孩显然不是他的对手,一脸的自得;然后猛的抱住了那女孩,不顾女孩的挣扎,就想对她行歹事。 这会刘华楚站不下去了,跑了出来,一把那男人拽开,然后把他踹翻在地。 女孩心里绝望之际,突然有人出现救了自己,救人的还是刘华楚,不由得怔愣了片刻。 还是地上男人的呻吟声让她醒过神来。 刘华楚对那女孩使了个眼色,那女孩见了,赶紧对刘华楚说了句谢谢,就慌忙的跑开了。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向刘华楚跟王混子,显然有些不放心。 男人的门牙砸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受的伤倒是没什么,关键是觉得屈辱。 而且这个人还是第二次让他狗啃泥的刘花! 王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刘华楚恶狠狠的说:“你这个贱人!你坏了我的好事,刘花,看来你是教训还没有吃够。” 刘华楚皱了皱眉,熟悉她而不是她熟悉的人,且这样轻佻猥琐的男人,莫不是那后脊梁长疮,肚脐眼儿流脓——坏透了的王混子? 刘华楚没有猜错,此人正是害得刘花撞了头的罪魁祸首。 他自打刘花因为他撞了头出事之后,还是有些害怕的,就没怎么在村子里晃悠了。 他去自己哥哥家里躲了段时间,这些天觉得心痒痒的,才又开始出来晃荡。 如今看来,他还是死性不改,又在招惹村里的小姑娘。 这样的人,就是茅屎坑里捞起来的砖头,踢到它又痛又臭;一旦招惹上了,不仅带来祸害,还会坏了名声,碰上他是清白的人都不清白了。 尤其是她们这种妙龄未嫁的小姑娘。 刘华楚冷声说道:“我看你是教训没吃够才对。” 刘华楚生起气来,小脸既冷又俏,肌肤雪白晒霜,嘴唇殷红似火,头发既浓又黑,王混子竟然一下子看呆了:没想到才短短一段时间不见,这刘华楚竟然美成这样。 王混子感觉自己心脏嘭嘭直跳,一下精虫上脑,竟然也顾不得生气了,擦了擦嘴巴,又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嘻嘻的说:“既然你放跑了她,那就由你给顶上了。” 王混子本来对刘华楚放跑了王婷还非常的恼怒,转眼又不在意了,反正眼前又有一个送上门的,且还比之前那个要美得多。 刘华楚却对他的厌恶已经从表皮进到了骨子里。 一是因为他是害死刘花的直接凶手,如果他没有让刘花撞破脑袋,刘花不一定就会死。 二是他看她的眼神非常猥琐和露骨,让她非常的厌恶,想要作呕。 “你真的是会做梦,你这副德性,谁看得上你?你也只配和畜生为伍为伴了。” 王混子真的是很久都没有听过有人敢这么狠的骂他了。 大河村的人,不是躲着他的,就是恭维他的,没人敢跟他硬刚上,所以一时间,他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王混子也收起了自己的伪善和为数不多的耐心,开始直接威胁起来:“你怎么说话的!刘花,你现在不傻了,那就应该知道我在大河村说话的分量,也应该知道听我的才是对你好,对刘家好。” 可惜她不是受人威胁的,如果她愿意,她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之所以没这么干,是觉得让这样的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罢了。 如果要是王混子再不知死活,继续挑战她的忍耐度,她一准将他灭了。 王混子自以为自己了不起,大河村的人都怕了他,养成了一副天下老子最牛的嘴脸。 所以他让刘花撞的头破血流,到至今为止,都还没有一个道歉,也没什么补偿。 刘华楚却觉得,对待王混子这样的祸害,就不能姑息,越是对他宽容,他越是会嚣张。 “华楚。” 魏京突然出现在小路的尽头,他放学回到山洞里,却没有见到刘华楚,就出来找人了。 刚好看到了王混子不怀好意的盯着刘华楚,立马赶了过来。 他把刘华楚拉到自己身边,目光警惕的看着王混子,眼睛通红,如饿狼护食一般。 王混子被魏京狠厉的眼神盯得不自在,但觉得自己的好事老是被人打断,非常的不痛快。 他私心里已经认为刘华楚是他盘子里的肉了,于是对着魏京质问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后离华楚远一点,她不是你能惹的人。” “哈哈。”王混子感觉自己要笑掉大牙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放狠话?一个又穷又弱鸡的小子,识相点的就赶紧滚蛋。” 王混子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魏京的,觉得他就是个瘦弱学生,又没钱又没势的,只会放一些没什么分量的狠话。 可谁知下一秒,王混子被魏京踢翻在地,紧接着,迎接他的是如骤雨般的拳头。 王混子被魏京揍得头晕眼花,鼻青脸肿,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还想说什么。 魏京冷冷的对他说了句:“滚!” 最后,王混子也知道自己打不过魏京,捂着自己的脸,狼狈的跑了。 魏京赶走了王混子,一脸的后怕,低着头问刘华楚:“你有没有事?” 刘华楚摇了摇头。 【作者题外话】:坏人上线~ 第50章 八块腹肌 “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 “王混子那人好吃懒做,在村里为非作歹,还喜欢欺男霸女,是猪狗都嫌的人。” “但是他靠着他哥的关系,大家都不敢惹他,惹上他的人都只能忍气吞声,不然跟他硬碰上也没有好结果。” “怎么个没有好结果?”刘华楚问。 “你看到那里的那几间房子没有?” 刘华楚顺着魏京的手指看到了远处田边后面的几间破旧坍塌的房子。 魏京接着说:“那还是好几年前,那里原来住着一户姓李的人家,因为王混子看上了那户人家的女儿,便不顾女孩家人的反对,想要娶她。” “这件事闹了很久,最后女孩跳河了,女孩的家人找王混子理论。王混子却找了一群人,把那家人打成重伤。后面那家人在村里待着整天不得安生,最后只能搬家避开王混子。” “这件事过后,王混子更加有恃无恐,时常在村里作恶,村民都对他避之不及,不敢惹他。所以,华楚,你要小心他。” 难怪像刘家那样难缠的角色,都没有追究过王混子,以此来趁机敲上一笔,原来就是怂了。 “你放心,他打是打不过我的。” 魏京对刘华楚的体力跟武力值是非常相信的,仍然叮嘱了一句:“还是小心为上。” 当太阳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天空,大河村陷入了昏暗之中。 刘华楚和魏京开始吃起了饭,刘曼青也回了刘家。 她看见刘家人都在厨房,没有打算进去,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屋子的房门前,准备先把自己的书包放了。 周霞见了,心里直觉不对劲,“站住,你跑去哪儿了?这么晚了才回来,晚饭都没有在家吃。” 刘曼青脸上有些慌乱闪过,“我,我有些同学的成绩不是很理想,老师便让我放学的时候教教他们,时间上耽搁了一点,所以才回来晚了。” 周霞有些狐疑的看着她:曼青的成绩好成这样了?还能给同学补课了? 把这些疑问先抛到了一边,周霞说道:“你自己把自己学习搞好就可以了,你们同学之间都是竞争关系,下次老师再叫你,你就别答应了,那么好心干什么!又不给你发什么工资。” 刘曼青立马点了点头:“好的,下次我就拒绝我们老师。” 周霞又看了她几眼,找不到什么问题,便放过她了。 刘曼青进了自己屋子,发现自己的拳头握得老紧了,手心里也黏糊糊的,出了不少的汗。 …… 饭后,魏京看着懒洋洋的刘华楚,说:“我们来消消食怎么样?” 刘华楚抬起眼皮看了眼魏京,没有出声,她不是很想动。 魏京知道刘华楚的想法,却还是想把她劝起来:“这么懒可不行,我们来过过招,怎么样?” “你精力旺盛啊。” 刘华楚真的是蛮佩服魏京的,她已经算得上是精力旺盛的人,每天白天干活,晚上到九宫珠里修炼和炼丹。 可是跟魏京一比,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据他所说,他每天早上要起来绕着大河村跑两圈,然后打拳半小时。 吃完早饭后,就去上学,还是跑着去的。 放学也是跑着回来。 然后到了晚上,又绕着大河村跑上两圈,或者是到河里去游泳。 回到家后,还要看书,直到晚上十二点钟才休息。 “你不做作业的吗?” 刘华楚本来也不是很清楚这里的上学需要做些什么。 但是刘家有两个学生,刘曼青她不清楚,刘人杰可是天天被周霞催着喊着要他做作业,所以她才知道有作业这么一回事。 魏京轻描淡写的说:“作业都在学校做完了,简单。” 刘华楚抬了抬眉头,闷笑了声:“你同学怕是很不喜欢你这样的人吧。” 魏京不明所以,仔细想了想班上同学对他的态度,说:“还行,除了曹乐啸,都不是很熟。” 熟才怪了,刘华楚心想,你这么高冷,而且还这么的聪明,把别人都秒成渣渣了。 高冷的学霸,说的就是魏京。 魏京察觉了刘华楚想要通过聊天来回避运动的意图,终于上手把她拉了起来。 刘华楚顺势就着魏京的力站了起来,嘴上有些不满的说:“你为什么现在还管着我运动?我每天的运动量已经够大了。” “我们主要是要练武,跟一般的运动不一样,因为你现在开始要有危机意识了。” “什么危机意识?” “王混子啊,他肯定还没有死心,而且他那哥哥是护犊子的。我白天不在大河村,怕他到时候又弄什么幺蛾子,你就得自己保护自己,所以要把你的武力值提高一些。” 见刘华楚不以为意,魏京接着说:“你现在可是不一定能够打得过我的。” “那可不一定,我们比比看。” 这下,刘华楚的斗志被激起来了,她不相信自己竟然连魏京都打不过。 …… 半个小时后,刘华楚微微嘟着嘴巴在魏京身边坐下。 魏京顺势摸了摸刘华楚的头,温声问道:“怎么赢了还这么气呼呼的?” “没有生气,我在反思自己。” 刚刚的跟魏京的过招,自己虽然最后赢了魏京。但是她发现自己唯二的优势就只有力气和上辈子积累的一些打斗经验跟招式了。 因为上一辈子她就修炼过一点武术,这一世的力气非常大,加上这一段时间都忙着炼丹跟修炼的事情,所以她根本没时间去考虑修炼功法的事。 而且她觉得自己所掌握的不管是法术、炼药技术还是资源这些都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且难以企及的,于是便失去了忧患意识。 通过这次与魏京的过招之后,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很容易被魏京打败,在面对身手高强的人可能也会吃力。 她甚至怀疑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因为懒惰而不炼体是不是有些不对。 …… 刘华楚在跟魏京过招的时候,就察觉他身体硬得跟什么一样,她用手掐了掐他手臂上的肌肉,问道:“疼不疼?” 魏京摇了摇头。 “那你这是到了第二层了?” “如果按照书里面的说法,应该是的。” 刘华楚感叹了一下,魏京在根骨方面差了点,但领悟能力却是奇佳的。 而且他的勤学苦练到底是有作用的。 他的肌肉变得更加的结实和紧绷,整个人看起来精瘦,但体重却上升了很多。 且体态更加的修长和漂亮,一改之前的羸弱。 除此之外,魏京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听觉和视觉都提高了不少,在家的时候仔细凝神,能听到相隔几百米远的人的声音;在几十米开外也能看清楚人的神态。 且身体变得轻盈无比,行动也变得敏捷迅速,有时候跑起来都感觉身轻如燕。 魏京耳朵微微红了,抓住了刘华楚‘作恶’的小手,说:“好了,别到处摸了。” 刘华楚的手微微一顿,晶亮的眼睛看着他,说:“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体的情况。” 你这语气怎么搞得我在做坏事一样? 魏京看着刘华楚澄澈的眼睛,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大惊小怪了。 他把自己的手脚放开,把头放低,努力让自己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气后,说:“那你看吧。” 魏京那紧张但又任由宰割的样子让刘华楚成功的笑出了声。 “行了,我就随便看看,研究下这个功法的修炼之后的情况。” 魏京把头微微抬起来一些,问:“真的不看了,过时不候啊只有这么一次好机会。” “有什么好看的,你之前受伤的时候,已经被我看光了,都是排骨。” 说完,刘华楚还摊了摊手,好像是真的没什么好看的一样。 这下魏京的脸彻底的红了,却是恼的,他一把把自己的衣服掀开,指着自己的肚子说:“你看看,现在还是排骨吗?现在是八块腹肌都快有了。” 刘华楚淡定的帮魏京的衣服重新盖好,安抚的说:“行了,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这身材很好,我看到了。咱们不要动不动就掀衣服,不雅观哈。” 谁知,魏京这下更加郁闷了,好像自己真的对这件事在意得不得了一样,其实他也不是想证明什么…… 刘华楚还是第一次见魏京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却觉得很可爱,很生动。 第51章 再去镇上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过了半个月,刘华楚有一个月没去麻长镇了,也不清楚自己放在中药科的药到底卖得怎么样了。 于是她趁着不上工休息的日子去了一趟镇上,毕竟能少被刘家人惦记就少惦记。 刘华楚直奔中药科。 这一次刘华楚没有赶很早去,到时已经九、十点了,不过中药科并不忙,也没有多少看病的顾客。 进门的时候,她没有看到于中医的身影,只有李顺正在柜台外面弄草药,他看到她进来之后,立马停下来。 因为上次于中医跟刘华楚签合同根本就没有听他的,又没有给他任何的辛苦费,让他浪费了那么多的口水,一分都没有得着,心里还堵着,不是很舒坦,所以对刘华楚也没什么好态度,斜着眼睛看着她,也不主动告知于中医在哪。 不过他也没开口说些难听的话,因为刘华楚拿来的那一批药确实卖得还不错,凡是买过的人,都会要求回购,可见是真的效果好,不然别人也不会再买,邹主任也说可以考虑长期合作,而自己原本是极力反对的,就相当于被别人的巴掌不小心打到了脸却又不能怪人家,因为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不然就显得自己太小气了。 于中医此时在大堂旁侧的诊疗室里忙活,诊疗室里的屋子中放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床,专门为病人诊治,跟陈渠那一样。 刘华楚见于中医在忙,就没有打扰,坐在外面等着。 好在于中医没一会就出来了,他看见了刘华楚,笑容满面的说:“华楚,你终于来了。” 刘华楚感觉到于中医是非常期待她的到来,所以她猜想她的药应该卖的还不错。 刘华楚也笑着说:“于中医有空吗?有空我们聊一聊。” 待刘华楚在于中医的办公室坐定之后,于中医也没有卖关子,他知道刘华楚应该非常关心药卖的怎么样。 “你的药非常好,有些病人虽然觉得药的价格有些贵没买,但是买过的顾客都说效果好,大多都回购了。还有我的一些老朋友非常的喜欢,一直在我这强调说他们服用了之后,身体感觉比之前舒畅很多了。” 刘华楚点了点头,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 “你这次如果有带药过来的话,还可以继续放在我们这里卖。” 刘华楚这次来也是主要是看一下药卖的情况怎么样,然后看是否还需要,药早就准备好了。 刘华楚把药拿出来,“除了准备了一些以前的养元丹之外,又制了一些新的药丸,是疗伤用的,外伤和内伤皆可,但是治内伤的效果相对更好一点。这个药并不多,因为我想麻长镇对这个疗伤药的需求应该不大,所以我没有炼制很多。” 于中医听到有药就非常的高兴,“那养元丹还是照以前一样的价格,疗伤药我先看一下。” 于中医看到药瓶之后,不停的感叹:上次装药的药瓶就是个精品,这次的竟然更好,刘姑娘家到底是什么背景,有这么多的好东西?且看她上次对待玉瓶随意的态度,绝对是家里库存不少啊。 见这次于中医终于没有提出要买瓶子了,刘华楚把心放下。 于中医把药查看了一番之后,就肯定的说:“这药是好药,你放我这儿卖吧,然后定价的话是一块钱一颗,怎么样?” 刘华楚当然毫无疑问地同意了,这次她拿出了两百颗养元丹和三十颗疗伤丸,一共赚得一百一十七元。 刘华楚上次在供应社里面买过一次东西,觉得这个世界的钱还是很经用的,就算买一大堆东西都花不了多少钱。 但是很快,刘华楚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自己这个‘乡巴佬’是还没有接触到那些真正花钱的东西,有钱人的世界她还没有见识到。 药虽然收下了,但于中医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开始跟刘华楚讨论起养元丹了,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研究养元丹,但是一直没有研究透。 有很多的问题,于中医本来想跟刘华楚的师傅请教的,但是无奈刘华楚的师傅不在了。 于是,抱着徒弟应该也不差的想法,找刘华楚请教起来。 刘华楚从上次于中医求学的态度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于是捡能说的说了。 于中医听完,一脸的恍然大悟和赞叹佩服,表示刘华楚小小年纪却医药知识理论丰富,直言后生可畏,还依依不舍的送别了刘华楚。 刘华楚不能明说这都是因为自己有个前世在作弊,只好礼貌与客气的接受了于中医的赞美。 出了医院后,刘华楚又来到了国营食堂,又点了一大堆的东西。 现在中午都是她一个人吃饭,她可以把一些食物都偷偷存放在九宫珠中,然后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吃就行,方便得很。 去完国营食堂之后,刘华楚没去供销社,而是去了一趟黑市,因为她听说了黑市里面的东西比较齐全,也想去见识见识。 只是当她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发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又是刘曼青和王康两人。 而且这回看到的又是他们两亲密的场景。 刘曼青对着王康笑得一脸甜蜜,而王康摸了摸刘曼青的头,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刘曼青因此害羞地低下了头。 正当刘华楚准备掉头的时候,刘曼青无意间回头,看到了她,脸色一变,显然是没有想到她跟王康约会被人看到了,而且还是认识的人。qqxδnew 王康顺着刘曼青的视线,也发现了刘华楚,微微一愣,然后又对此不以为然。 因为他对刘华楚的印象还停留在她是一个刚好没多久的傻子上,觉得被她看到了也没什么,最多威胁她两句,让她不要到处乱说罢了。 刘华楚本打算一走了之,当没看到这两人。 但刘曼青显然不能装作没有看到刘华楚,她连忙叫住了刘华楚,板着脸说:“你不准跟家里说,更不准跟村里面的人说。” 刘华楚想自己又不是大河村的一些长舌妇,再说这事说出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便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刘曼青见刘华楚答应得爽快,松了一口气。 【作者题外话】:说了快点更就快点更~ 第52章 一份奢求的父爱 看王康正看着她们,刘曼青心里又觉得跟这个堂妹说话掉价,斜着眼睛对刘华楚吩咐道:“那你快走吧,自己注意点,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刘华楚再次增加了对刘曼青的认识:这姑娘就是典型的用完人就扔。 刘曼青跟刘华楚说话时,王康百无聊赖,本来是看着刘曼青的,结果越看就越被刘华楚所吸引,那目光就忍不住的往刘华楚身上跑了。 一边看还一边感叹:这刘家的小傻子之前没怎么注意过,还以为就是一个农村土妞,没想到今天仔细一看,竟然比刘曼青还要好看几分。 刘家人的长相都还不错,其中刘曼青是最好看的,在大河村也是数一数二的,但王康今天觉得这个最好看的应该是刘花才对。 五官精致,眉眼如画,鼻头翘而圆润,嘴唇微微往上扬,要笑不笑的样子很勾人。 加上她这一阵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皮肤变得白皙细腻。 且又长高长胖了一些,不像之前,瘦得脱相了,所以没什么美感,胖了些反而把藏着的美全部都展现了出来。 虽然现在年纪小,但是以后长大了一定不得了。 不过还是年纪太小了,王康有点惋惜。 刘华楚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王康的注视,他的目光让她觉得非常的厌恶和不适,在刘曼青跟她说完话后,就立马转身走了。 刘曼青走回王康身边,挽上他的手,见王康还在望着刘华楚最后消失的巷子,疑惑地问:“怎么了?” 王康回过神来,露出了他练习过很多次、自诩迷人的笑容,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而刘曼青很吃王康这一套,立马就被他的笑容闪到了,呆了呆,羞涩的回了声‘嗯’。 王康心里在想着其他事情,心思早就飞远了,刘曼青展现出来的羞涩动人,可惜没有被他接收到。 …… 而此时的魏山家中。 魏山二婚的妻子吴雨薇拿到了魏京拍的电报,看到了电报上面的字,嗤笑了一声,没有犹豫的把纸撕成了碎片,扔在了垃圾桶里。 魏山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回到家中,对吴雨薇问道:“老家那边还好吧,最近有没有信寄过来?要你寄回去的东西你都寄回去了吧?” 吴雨薇心中恼怒魏山太过关心老家那边的事情,但面上却带着温柔的笑说:“东西都寄回去了,老家那边没有信过来,应该是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而对刚刚收到的电报,她却是半点都没有提起。 魏山看了眼温婉的妻子,心里又觉得委屈她了,边脱衣服边握了握她的手,说:“这几年辛苦你了,不仅帮我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还要忙家里家外的。” 吴雨薇脸上浮现出娇羞,微微靠到了魏山的身上。 魏山揽过她的腰,继续说:“魏京那边因为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所以还是要多照顾和想着他点。我知道你是个贤惠的,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得好,只是委屈你了。” 吴雨薇心里气魏山时刻不忘关心魏京,嘴上却善解人意的说道:“这有什么,你的儿子不就是我的儿子,照顾魏京是应该的呀。” 魏山听了吴雨薇的话,非常的感动,望着她年轻的面庞,心中多了一些怜惜。 他的第一任妻子去世五年后,经过领导的介绍,娶了现在的妻子,也就是吴雨薇。 在开始相亲的时候,他没有答应,因为他觉得两人不是很相配。 因为吴雨薇那时候年纪还轻,才二十五岁,不仅是头婚,而且还是城里人,有份稳定的工作,照理说能嫁给一个不错的年轻人。 而自己都快四十岁了,比吴雨薇大了十多岁。 可是吴雨薇自己却很乐意,而且还很主动。 魏山被她的真诚和执着所感动,加上是自己的领导介绍的,这个面子不能不给,最后便跟她结婚了。 因为魏山跟吴雨薇是名副其实的老夫少妻,所以他心里一直是觉得有些委屈她的。 又因为吴雨薇刚嫁给自己就给人当了妈,所以又对她多了几分愧疚。 后来吴雨薇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又尽心尽力的帮他养育子女,让魏山更是对她多了几分宠爱跟柔情。 因此,对吴雨薇,魏山非常的宽容和耐心,可以算得上是对她有求必应了。 所以即使魏山知道吴雨薇有些小心思,喜欢偏向自己的娘家,但他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对她娘家人都特别的好。 但是魏山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宠爱跟包容,也无形之中让吴雨薇慢慢的养大了胆子,对他阴奉阳违起来…… 远在大河村的赵云却是半点都不知道吴雨薇的所作所为,还在心中不停的期待什么时候魏山能把包裹和钱寄回来。 魏京却是早就把这份电报抛到了脑后,要是原本的他,免不得也要计较一番。 但是现在,他已经想开了很多。 他每天要想的事情有很多,有学习的事,练功的事,还有给刘华楚做饭的事…… 而且他的心也很小,能装下的人,唯有一个刘华楚罢了。 还是赵云问了他到底有没有发电报之后,才想起来好像是有很长一阵子没有收到他爸的来信或者是东西了。 反正这些年,从寄回家中的东西以及赵云的态度中,魏京慢慢的感受到了魏山对他的忽视。 他知道这其中可能有他那个后母的原因,但他因此更加感到失望。 因为从中,就可以看出魏山到底偏是向了哪一方,他为了后来新娶的妻子,为了新生的儿子儿女,已经把自己的长子丢在了一边。 不过,魏京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人关心了,他不必再去奢求一份得不到的父爱。 第53章 猪脑袋 对自己的思想行为深刻反思过后,刘华楚最近倒是对混沌修元重视了很多。 也开始了炼体之路,并不断的跟魏京比较切磋,以检验自己是否有偷懒。 两人就这样在不断的比较和切磋,互相的不服输中不断的修炼和提升自己。 此外,她还感受到了混沌修元功的奇妙之处: 混沌修元功修的是真气,而她在九宫珠里面修的是灵力。 真气在一般环境下就可以修炼,而灵力必须在充满了灵气的地方修炼,两者之间本是不相容的,但是修炼了两种功法之后,她在前些天的时候,身体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本来是在九宫珠里面修炼,修炼的时候,真气突然不断的凝练和压缩,最后她练的真气全都消失不见了,而灵力却上涨了不少。 她才发现,原来真气也是可以转化为灵力的,对真气进行压缩和锤炼,最后得到的就是灵力。 虽然真气压缩成灵气只是原来的十分之一了,但是对环境的依赖和要求大大降低;而且灵力转化为真气,也能扩大十倍之多。 虽然现阶段她更需要的是灵力,来进行炼制丹药,但是受制于地点,所以只能在晚上来进行修炼;但练混沌修元功就不一样了,白天也可以修炼,让修炼的灵活度大大提高了。 而且,魏京的担心不无道理。 很快,刘华楚便再次碰上了王混子。 当然不是偶遇那么简单的。 自那天见过刘华楚一面之后,王混子的心里就跟长了草一样,怎么也忘不了,连本来要跟王家议亲的事情也推了,找上了刘家…… 不过,另王混子感到不满的是,刘家人虽然看起来很高兴乐意的样子,却没有一口答应他提出来的婚事。 似乎是对刘华楚有什么避讳,说只要她答应了,他们就无所谓。 王混子一边觉得觉得刘家人太没骨气了,一边找上了刘华楚。 这天上午大概十点多的样子,王混子悠然自得的摇着大蒲扇,出现在了田埂上东张西望的,好像在找什么人。 跟大家累得没有满脸的汗水,一身泥土的形象不一样,王混子一身干干净净的装扮和悠闲的样子就显得很突兀,一下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大家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还有的因为距离太远,干脆相互使起了眼色,都在猜测他没事来田里干嘛? 李大壮一直以来就看不惯王混子,此时恶狠狠的割了一把稻子,没好气的啐了一口:“这孙子寻常时候不会出现在这里,这时候来干嘛?准没好事。” 王混子并没有关注别人对他的议论,聚精会神的找人,找了一会后,没有找到人。 又问了他附近的几个人之后,这几个人都是敷衍的找了一下,然后摇头说自己不清楚。 王混子见他们这般的敷衍,有些气恼,而且太阳又大又晒,就觉得十分的烦躁。 正想着要不干脆算了,等个不那么热的时候再来,就见到周霞和刘婆子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悄悄的指了一个方向。 王混子得意一笑,看来,刘家还是懂事的嘛。 刘华楚猜到王混子那孙子十有八九是来找自己的,所以第一时间就躲了起来。 可是兜不住刘家人把她出卖得彻底。 “刘花,刘花,你在吗?” 虽然王混子按照刘家的指引找到了地方,但还是没有看到刘华楚,便直接喊了起来。 刘华楚哧溜从一颗大树上滑了下来,冷冷的对他说:“闭嘴,别喊了。” 她本不打算露面的,可是王混子一直喊她名字,容易把别的人吸引过来。 见刘华楚现身,王混子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刘花,不对,现在你叫华楚,这名字真好听。” “你怎么从大树上下来了?爬这么高,小心摔了。” 刘华楚还是冷着脸,不仅没有答话,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王混子忍不住走近了几步,想要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看得更清楚一点,一边问:“你嫁给我怎么样?” 又引诱似的说:“嫁给我了之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干活了,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刘华楚可不稀罕,以后物质和地位,她都可以靠自己挣,才不愿意依靠王混子这样畜生一般的人。 知道跟这样的人废话没什么用,“我只有一个字送给你,就是‘滚’,你滚得越远越好。” 王混子脸上的笑容没了,停下了摇扇子的手,脸色狰狞的说:“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愿意好声好气的跟你商量,那就代表我对你还有耐性;而你最好是听我的,因为你要知道,在大河村,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今天晚上,九点,九岭堆。” “什么意思?” 王混子突然被刘华楚的话搞蒙了,前头还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怎么就说起时间和地点了? “我也要考虑一下你的提议,今天晚上在九岭堆告诉你我考虑后的结果怎么样?” 王混子一听就很高兴,到了晚上,两个人独处,又是黑灯瞎火的,就由不得她答应还是不答应了…… 他得意的摇了摇头,觉得她到底是刚刚正常,想事情还没那么周到。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却是好事。 不过,他转念一想,里面会不会有诈? 魏京那小子不知道怎么突然拳脚功夫就厉害了,自己身上到现在还疼着,要是他也跟着一起去的话,自己只怕又是要挨一顿打。 “你没有骗我?不会暗地里把魏京那小子叫上,想又打我一顿吧?” “叫他干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一个结果。” “要不还是明天白天随便找个时间算了,我觉得这么点时间考虑太短了;而且白天也方便一点,晚上九点半差不多是刘家关门的时间了,要是我回去晚了,可能还得敲门。” 王混子一听,心里的疑惑没了,觉得有诈的可能性不大,还赶紧阻止道:“别别别。”又说了句:“还是原来的时间吧。” 他又想到:九岭堆那地方埋的都是死人,渗人的很,实在不是相会的好地方。 “要不换个地方吧。” “怎么,怕了?” 王混子不肯承认:“笑话,我怎么会怕?我是怕你到时候怕了,不敢来。” 刘华楚似笑非笑的说:“你放心,我会准时到的,就怕你到时候临阵脱逃了。” 见刘华楚一脸的淡定,王混子不想自己被她看不起,立马说:“那这么说定了。” 说完,他搓了搓手,心情格外的激动和愉悦,脑补了一下晚上可能发生的事情,甚至还笑出了声。 刘华楚看着觉得伤眼,转身就走了。 王混子却觉得今天来这一趟,还什么都没办,觉得有些不划算,觉得拉拉佳人的小手也是好的呀。 结果刘华楚后脑勺跟长了眼睛一样,利落的躲开了。 王混子往前扑了几下才稳住了身子,有些狼狈。 刘华楚嘲讽的笑了一下,王混子本来是想生气的,但是看着她唇角的笑容,又没突然了脾气,觉得美人有些脾气也是应该的,呆呆的目送着她离开了…… 晚上八点五十,大河村,王混子拿着手电筒,一步一步的往九岭堆走去。 慢慢进入九岭堆的地界了,本来半路上还能看到一两个人的,到了这里,全都是一些野树野草和土丘,荒凉寂静得很,关键是土丘下面埋的,根本就没有人会愿意来。 也只有他这种想要干坏事的人,才会愿意来…… 突然,有乌鸦发出叫声,王混子本来就感到心慌慌的,一听这渗人的叫声,心脏狂跳,就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不过,他又想起刘华楚还会来,只好提着胆子继续往前走。 可是没走两分钟,路边的草丛里又窸窸窣窣的发出声响,而且还在动。 王混子本来就属于杯弓蛇影的状态,一下就被吓得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刚好撑在了一个石头,尖锐的部分让他的手发疼,他却顾不了那么多,哆哆嗦嗦的把石头握在手里,然后壮着胆子朝响动的地方扔了过去。 草丛里恢复了安静,没过一会,只见青绿色的蛇从草丛里爬出来,路过中间的窄路,又消失在了草丛里。 王混子见只是一条小蛇,才松了一口气。 他爬起来的后,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蹭上了泥,而且还有块地方坏了个口子。 这可是他买的新衣服,还是第一次穿,就是为了见刘华楚,特地打扮了一番。 王混子心中闪过可惜。 刘华楚跟在王混子的后面,见他就这么点大的胆子,不由得嗤笑。 …… 到了约定的地点,王混子站在一个个鼓出来的土丘前,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 他面向着自己来的方向,等着刘华楚的到来,可是又感觉身后太空旷了,心里不放心,打着手电筒往后面照了照。 等他这样来回张望了三四次之后,刘华楚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王混子用手电灯看清楚了之后才放下心来。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混子觉得还是问清楚之后快点回去好了,以后来日方长,这样的环境,他真的没什么心思做些什么。 “呵,用你的猪脑袋想想也应该知道倒是是什么答案。” 第54章 野芋头 七月,对许多学子们非常重要的日子——高考要到了。 大河村的知青点中知青们都紧张的备考,争取着最后的一分一秒。 不过,只有知青点是紧张的氛围,大河村的老百姓生活节奏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没什么改变。 而跟高考没什么关系的刘曼青心情却非常好。 可能是见刘华楚知道她跟王康之间的关系,又没有告诉刘家人,所以总是忍不住对刘华楚说一些她跟王康之间的事情。 不过千万不要以为她这是把刘华楚当成可以分享秘密的小姐妹了。 她只是因为跟王康的甜蜜往事没有人能够分享,自己又憋不住,还想炫耀,把刘华楚当成一个树洞而已。 此时,在干活的田里,刘曼青语气里的炫耀满满:“过两天就是高考了,康哥一定能够考上大学。” “然后,我再努点力,也能跟康哥在大学里团聚。” 抬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刘华楚,刘曼青继续说:“这样的想法你应该不会理解吧?毕竟你没有上过学,不知道在大学里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研究学习,共同进步是怎样的一种浪漫。” 刘华楚翻了个白眼,埋头干活,没有搭理她。 “哎,就是现在我才上初二年级,而他马上就要读大学了,中间的我们分开的时间太长了,我恨不得现在就跟他一起高考。” 小女儿的心思总是多变,上一秒还是兴高采烈,一下秒又变得惆怅忧郁了。 刘华楚对刘曼青这样完全不理解,她就想问:王康他考上了大学跟你有什么关系?唯一可能的关系,就是等王康考上了之后,就能一脚把你给踹了。 不过,刘华楚还是仔细想了下王康能够考上大学的概率,觉得怎么着也不超过五成。 刘曼青是被恋爱蒙住了双眼,她的双眼可没有被蒙蔽住。 王康本质上是个喜欢钻营的人。 她没怎么关注的都知道,快临近高考了,几乎所有的知青们都除了干活外,就在知青点里学习。 而王康是个例外,镇上没少跑,村长家也没少去,就是为了一个回城的名额。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沉下心来学习过,刘华楚反正是不相信他能够考上。 既然刘曼青这么有信心,刘华楚就等着看她到时候怎么为王康惋惜的,又怎么挽尊的。 刘华楚都已经想到了王康的成绩出来后,刘曼青的说辞了:这样也好,我们分开的时间就短了一些,而且学的时间更长,也能考一个更好的大学…… 反正对刘曼青的那份跳梁小丑一般的洋洋自得,刘华楚就跟看戏一样图一个乐呵。 …… 到了晚上下工后,刘华楚在山洞里一边练功一边等着魏京。 魏京来的时候还提了一个篮子。 刘华楚不经意的问:“里面是什么?” 魏京便将篮子递给她,说:“芋头,你不是前几天说想吃吗?现在就有了,我待会给你做芋头烧鸡吃。” 刘华楚拿起篮子里的芋头,“我看看这芋头新不新鲜,这个时候就有芋头了,可是难得……” 可是她看过了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魏京紧张的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好像是野芋头,我看了陈叔给我的医书,说这种芋头不能吃,含有毒性的。” 魏京一听,赶紧也拿起来看了看,“好像是跟我们种的芋头有些差别,是野芋头的话就不能吃。” “对,你看这叶子,它是心形状的,这就是野芋头;吃了轻则呕吐、腹泻,重的话会要命的。” 魏京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来,说:“坏了,这芋头是我跟知青那边换的,他们好像晚饭就吃这个菜。” “那我们赶紧下山去跟他们说,这芋头不能吃。” 虽然刘华楚跟魏京立马去了知青点,但还是去迟了一点。 陈渠已经在了。 因为知青点是合伙饭吃的,基本上是轮流做饭,今天有了新鲜的芋头,就干脆一锅炖了。 而知青中除了王康是不喜欢吃芋头,没有吃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吃了,已经出现了呕吐、腹泻的情况。 最严重的是知青张佩玉,已经躺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刘华楚看过之后,知道情况很严重,对陈渠说:“陈叔,赶紧给她开方子熬药啊。” 陈渠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可是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药材,缺了一位主药材……” 刘华楚见张佩玉已经气若游丝了,到底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看不下去了。 “我出去找药材。”刘华楚丢下一句话,就跑了出去。 刘华楚跑得太快,陈渠叫都没有叫住她。 刘华楚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进九宫珠里面摘了几株药草,然后又快速回到了知青点。 陈渠本来是不抱希望的,见刘华楚这么快就找全了药草,还有些惊奇。 给张佩玉喂着喝下药之后,摸了摸她的脉象,平稳了不少。 等到第二天,刘华楚去知青点看了看张佩玉,已经醒了过来。 刘华楚把野芋头的事情告诉了张佩玉,张佩玉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这是刘曼青给我的,我们得赶紧去告诉她。” 听到是刘曼青送的,刘华楚便生了疑惑。 “她没有吃,你别担心。” 昨天晚上刘家的饭桌没有芋头这道菜,而且刘华楚也没有看见刘家哪里有野芋头。qqxsnew 张佩玉一听,点了点头,又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有些凝重。 刘华楚见了,随意问道:“你跟刘曼青是好朋友吗?” 张佩玉摇了摇头,“只是认识而已。” 这时魏京也来了知青点探望那个送给他芋头的知青,见刘华楚也在,两人便聊了会天。 刘华楚把刘曼青送野芋头给张佩玉的事情跟他说了。 魏京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走近了一点,小声问道:“怎么了?” 刘华楚轻声对他说:“我怀疑刘曼青是故意的。” “你说刘曼青是故意给张佩玉送的有毒的芋头,想要害她?” 刘华楚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估计这事八成跟王康有关系。” “我也记起来了,好像你小时候就因为野芋头中过毒。” 只是具体的他也不知道,因为发生事情的时候,他妈妈正生着病,非常的严重,他过得浑浑噩噩的,基本上对外界的事情都不关心。 刘华楚皱着眉头想:还有这回事? 魏京很快就说:“他们的事跟我们没关系,犯不着去蹚浑水。” 不是他心性薄凉,而是他们跟这些知青关系也没有那么的亲近。 而且知青跟普通村民还不一样,里面有些问题处理不好,就容易惹事上身。 刘华楚也是觉得不要管这些事情。 除此之外,他们知青都不是傻子,肯定不会白白受了这个罪。 “我们去山洞吧,虽然没有了芋头,我可以做其他的菜给你吃。” 在魏京心中,填饱自己跟刘华楚的肚子,才是更加重要的事。 刘华楚笑着点了点头。 走之前,刘华楚跟张佩玉打了声招呼,没有说其他的,就是嘱咐她好好注意身体。 倒是张佩玉问了她一个问题:“不知道野芋头不能吃这件事,村里有多少人知道?” 刘华楚知道她是在怀疑什么了,“这我倒是不清楚,你可以问问村长。” 刘华楚跟魏京走后不久,就有个女知青进了张佩玉的屋子。 看张佩玉身都起不来,她非常焦急的说:“这怎么办啊?明天就要考试了,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位女知青姓吴,平时跟张佩玉的关系处得比较好,因为她吃的芋头比较少,所以症状还比较轻,如今已经能够行动了,也就第一时间来看张佩玉了。 张佩玉心里头也非常的不好受,毕竟为高考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也只能苦涩的说:“能去的话就尽力去考。” “你可是我们这成绩最好也最用功的,不出意外肯定能考上,偏偏就出了这样的意外,我都怀疑这不是意外了。” 张佩玉心里头也在怀疑,但她不喜欢说这种无根无据的话,因此还是说了句:“我们还是不要乱猜测了。” “你就是太心善了,那刘曼青平时跟我们往来不多,关系也不怎么样,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说不定是她知道那芋头有毒,故意给你的。” 吴知青说的很直白,张佩玉其实也觉得刘曼青的动机有些不良,只是心中仍有一些疑惑,“可是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她犯不着害我啊? 吴知青也只是凭直觉猜测是刘曼青,但确实是像张佩玉所说,刘曼青跟他们知青之间没什么利害关系,也确实是犯不着害他们。 吴知青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说:“是啊,这也说不通。算了算了,是我把人想得太坏了。说不定她只是好心,也不知道那芋头里有毒,并不是要害我们。” 吴知青走之前,提醒了一下张佩玉,“现在除了王康没有中毒,知青点的人无一幸免,而且其中大部分是要参加高考的;如果到时候成绩不理想,肯定会有人怪在你的身上,毕竟那芋头是你拿回来的,也是你做给大家吃的。虽然你也中招了,还是最严重的那一个,但高考对大家何其重要,多少是有怨气的。” 张佩玉幽幽叹了口气,眼睛望着屋顶,心里难受极了。 吴知青知道她本来就是心思重的,见她这个样子,就转移了话题:“不跟你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还是快点好起来吧。” 第55章 暗潮涌动 知青点的中毒的事情很快就沉寂下来,刘华楚和魏京都关注了一下动态,知青们都按部就班的上工,显得非常的平静。 不过,刘华楚和魏京都知道,因为高考成绩还没出来,一切的平静都是不作数的,可能在平静下隐藏着无数的暗潮涌动,不可能就一切相安无事。 …… 因为刘华楚展现出来的中医天赋,陈渠对她重视了很多,经常会跟她交流下学习的进程,给她提些建议,就是给病人看病也带着她。 这天,陈渠刚抛给了刘华楚一个问题,她准备回答的时候,才开了个头,就被人打断了。 来人是个女人,也是大河村村长刘满顺的妻子夏红仪,她还在院子里,就开始大着嗓门喊到:“陈渠在家吗?” 陈渠便中断对刘华楚的提问,走了出来:“在,有什么事吗?夏姐。” “陈渠,你在就好,赶紧的,我家的猪病了,你快去帮我看看吧。” 陈渠有些无奈:“夏姐,你家猪病了,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兽医,我是帮人看病的,没有帮畜生看过病。” 夏红仪可不管陈渠说什么,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但是我们村就你一个医生啊,这看人看猪不都一样嘛,你就帮忙看看吧,不行的话你就当人医。” 陈渠没有办法,就只能跟着夏红仪走了,刘华楚也觉得有趣,跟着去看了个热闹。 夏红仪是个爱说话的妇人,一路上说个不停:“陈渠,我跟你讲,我们家那猪,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好好的,活蹦乱跳。没想到一眨眼就不行了,躺在地上直抽抽,可把我吓一跳。我扔了瓢子就往你这来了……” 陈渠首先给夏红仪打一针预防针,“夏姐,我先跟你讲好,你不要对我抱太大的期望,我没有给猪看过病,不一定能看好的。” 夏红仪没有不高兴,反而理所当然的说:“我知道的,知道的。你师傅当年也是帮我们家看过一次,也没有看好。” 又瞧着陈渠说:“你是他徒弟,应该也是看不好的。” 陈渠觉得不仅是自己,就连自己的师傅也被人看扁了,有些不高兴的说:“那你还着急忙慌的叫我过来。” 夏红仪一脸这还要问的表情对陈渠说:“难道就因为你可能治不好我家的猪,我就不管啦?死马当活马医,万一你比你师傅强呢?” 陈渠无语了,但还是佩服夏红仪的心态好。 到了夏红仪家,就看到她家的猪躺在地上直喘粗气,显得很痛苦。 猪食槽是空的,被猪吃得干干净净。 陈渠虽然没帮猪医治过,但还是很负责,也没嫌脏,直接就进到猪栏里面去了。 刘华楚倒是留在外面转悠,没有进去。 她还是有些嫌脏的…… 刘华楚一边观察猪的样子,一边对夏红仪问:“夏婶,你喂了你家的猪吃了什么?” 夏红仪脱口而出:“就是猪草啊,还能有什么?” “那你喂的猪草呢?能给我看一下吗?” 夏红仪二话没说,便将早上装猪食的桶子提了过来:“在这里,你看吧。” 刘华楚用瓢舀了一勺,晃动了几下,发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 刘华楚将绿色的猪草挑了出来,见陈渠对着猪愁眉苦脸的,忙招呼他出来。 刘华楚将手中的草示意给对夏红仪跟陈渠看:“夏婶,陈叔。我找到猪生病的原因了,是因为这个猪草。” “这个猪草有轻微的毒素,偶尔吃了没什么大碍,要是长期吃就会中毒。所以夏婶,你的猪是中毒了。” 夏红仪一脸恍然,连忙夸赞道:“哎呀,没想到刘花你还挺厉害的嘛,那应该怎么办呢?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可以配一点草药煎水,给猪喂一点就可以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本来就是轻微的毒,通过新陈代谢也能排掉,只不过现在一下子吃得多了,才突然出现了问题。” 夏红仪不见外的说:“那行,你赶紧去配,我家猪早点吃了才能早点好。” …… 刘华楚帮夏红仪煎药水的时候,知青点里闹得正欢。 高考成绩出来了,知青点一共六人参考,有两个人考上了,不过成绩不是很理想,只是一般的学校。 而最有希望考上的张佩玉,落了榜,唯一身体没有问题的王康,也没有考上。 唯二考上的两人,一个是一名男知青,一个是跟张佩玉交好的吴姓女知青。 吴知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坐在她旁边的张佩玉小心翼翼的安慰道:“你也不要灰心,今年是个意外,明年你一定可以的。” 张佩玉淡淡的笑了笑,“随缘吧,有时候觉得待在大河村也挺好的。” 吴知青一听她这么没斗志的话,就变了神色,“那不行,你不能说这样丧气的话,一定要打起精神,继续参加高考明年的高考,然后考到城里面去。” “可是……” 两人说着话,外面突然吵吵闹闹的。 “张佩玉在哪?给老子滚出来……” 在屋里的张佩玉和吴知青两人脸色陡然一变,对视一眼,还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一个男知青看到张佩玉出来了,冲到她面前,指着她鼻子,怒气冲冲的说:“都是因为你,我才落了榜,你这个害人精。” 张佩玉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她本来就是文文弱弱的性格,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也没想到这个男知青有这么大的脾气,明明以前大家相处得挺和睦的…… 吴知青替张佩玉说话,“你怎么这样说,明明佩玉不是故意的,她自己也中了毒,也没有考上,心情也不好,你不要再指责她了。” “她考没考上,心情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差两分就考上了,只差两分!” 男知青激动万分,对着后面听到了动静来到院子里的人比了个二,又继续说:“如果不是她张佩玉,我是一定能够考上的,我年纪已经不小了,我还有几年可以挥霍?” 男知青这一番痛诉,其他的知青都感同身受,都渐渐没了看戏的心思,面无表情的看着张佩玉,眼睛里闪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事实上从考完试后,张佩玉就隐隐的感觉到了他们的态度就不是那么的友善,说话也不爱跟她说了,有好几次都在隐隐的在孤立她。 但是到今天为止,他们还没有如此针对过她,好像是彻底爆发了一样…… 张佩玉看他们都跟那位男知青同仇敌忾的站在一起,昔日里的和睦相处已经成了泡影,犹还记得他们向她请教学习时的殷切笑容,而现在的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不顾往昔的情谊,就拿起手中的长矛对准了自己。 张佩玉感到了孤立无援,也觉得十分的难过,后退了一步,苍白着脸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那芋头会有毒……” 有个女知青彻底的忍不住了,直接上去揪着张佩玉头发,对她甩了一个耳光。 而有一个人动手,其他人的情绪也得到了扇动,都纷纷上前去了…… 魏京去往山洞时,路过知青点,听到里面大吵大闹的,皱了皱眉头,到底没有直接如果,还是走了进去。 进去后,就看见几个人围着中间的张佩玉,魏京走过去把他们都拉开了,沉着脸问:“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人?特别是你们这些男的,怎么对女人动手……” 而张佩玉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魏京,像是被打傻了,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样。 魏京问了句:“你没事吧?” 张佩玉回神了,摇了摇头。 她刚刚失神是因为魏京,原来她没有怎么注意过这个少年,只知道他学习还不错,但性格不好,整天板着脸;没想到今天却能主动对她伸出援手,着实让她心生感动。 魏京撇过头,避开张佩玉的目光,继续对那些知青说:“动手打人不应该,更何况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人,有事可以好好坐下来说,你们也是知识分子,方式应该更加文明一些。” 说完,事情就管到这里,打算离开了。 没想到张佩玉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服,“魏京,这件事情有蹊跷,我觉得我可能是被人害了,想请你帮帮我。” 张佩玉想了很多:之前就觉得刘曼青送东西给她就不是很合理,她当时因为没有想到她的动机,就一直没有深究。 现在想想,还是有问题的:值得一提的是,她中毒了后,刘曼青从头到尾都没有来看过她一次。 而整个知青点都中毒的事,全村人应该没有几个不知道的,不管别人,刘曼青作为送芋头的人,没有来就显得不正常,很有可能是心虚了。 而且到现在这种场面,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自己扛着了,不管刘曼青是不是真的故意的,也要去求证,至少能转移一下大家的怒火。 现在除了吴知青,整个知青点的人都与她为敌,而魏京出手帮了她,只能再求助于他了。 魏京不想管这事,而且他认为自己没有义务要管这桩事。 魏京让张佩玉把她的手松开,拧着眉头说:“你要是觉得自己被陷害了,就去找村长,我又帮不了你什么。” 张佩玉眼睛一暗,她本来以为魏京今天出手帮她,起码也是热心的人,没想到这么不留情的拒绝了。 …… 夏红仪家的猪喝了草药煎出来的水,很快就精神了,那哼哧哼哧找食吃的样子,显然没什么问题了。 夏红仪非常高兴,觉得刘华楚很厉害,还拉着她聊天,“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了,一下就帮婶子解决了问题,你小时候可是分不清楚这些,还中过毒呢?” 刘华楚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是吗?我不太记得了,夏婶能跟我说说吗?” 夏红仪回忆道:“你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在山上挖了几颗芋头回家,你们全家吃了后就上吐下泻的,幸运的是你们当时吃得都不多,是陈渠帮你们治好了。” 陈渠还知道更深一点的内情:当时是刘花吃不饱,才想办法在山里找东西吃,找到了一点野芋头,拿回家里后,刘家人不由分说一锅炖了,全部都分了吃了。 刘家人吃的时候不记刘花的好,后来中毒了却全怪在刘花身上,不由分说就是对她一顿毒打,手腕粗的棍子挥得‘呼呼’作响,打得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看起来就可怜。 陈渠看不过去,拦住了他们,又给她抹了点药油。 “这件事还要多亏了你,我们才知道野芋头是不能吃的;前段时间知青点就因为这芋头出了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刘华楚点了点头,当时她就在现场,清楚得很。 夏红仪叹道:“也怪我们疏忽了,没有跟他们说清楚。”又对刘华楚打趣道:“现在外面的野芋头也快熟了,你不会再去挖了吧?” 刘华楚对以前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就当听故事一般听了,笑得很轻松,“夏婶你放心,我不会了。” 第56章 公道 刘华楚刚走到刘家门口,就见到一群知青往她这个方向过来了,里面还夹杂着魏京一个本村人。 几个知青还记得刘华楚给他们治了病,简单的跟她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刘家的院子。 而魏京没有跟他们一起,停在了刘华楚身边。 刘华楚问他:“你怎么跟他们一起来了?他们这是干什么呢?气势汹汹的,好像来打架一样。” 本来魏京是不打算来的,后来想到刘曼青是刘华楚的堂姐,怕对刘华楚有什么影响,又还是跟着来了。仟千仦哾 “只是刚好碰上了,他们是来找刘曼青要说法的……” 刘华楚了然的点了点头,“我之前还只是对她有些怀疑,现在百分之一百确定了是她;她做的这事漏洞百出,这些知青都来找她麻烦,看她待会怎么收场……” 两人远远的站在外面,看到刘家人出来了,站在屋前的平地上。 除了刘曼青,他们都是一脸懵的样子,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知青们口才好,一下就把事情讲清楚了,而且还将事情上升了好几个高度。 刘家人一听,这可是大事,首先不管是不是刘曼青做的,张口就否认:“曼青不会做这样的事,你们应该是错怪她了,她肯定是好心的……” 周霞他们帮着刘曼青说了一通好话,暗地里却瞪了刘曼青一眼:当初中毒的事情之后,刘家人都知道野芋头不能吃,刘曼青还挖来送给张佩玉,显然是故意的。 现在知青们都找上门来了,暗恨她会惹祸。 知青们说得口干舌燥,但是刘家人不承认,他们也没有办法。 而且他们对刘曼青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心里也没底。 见事情陷入了僵局,张佩玉心里暗暗着急,这样下去,自己的处境只会更糟。 想到了什么,张佩玉立马问道:“那我问你,我跟你没什么交情,平时说话也少,你为什么会突然送芋头给我?” “我也是刚好碰到你了,又知道你们最近要高考,才好心给的。” “那为什么我们中毒后,你这个送东西的人,为什么不来看我们一眼?你不觉得愧疚吗?还是因为心虚,所以不敢来?” “我……我。” 见刘曼青结巴,周霞怕她露馅,立马说:“是我不让她出来的,她最近老是往外面跑,我担心她学习成绩下降,所以让她好好在家学习。” 张佩玉仍然不相信刘曼青是好心的。 刘华楚这边看着事态的发展很不利于知青这边,吐槽道:“他们怎么不把证据找好就来对峙啊?这证据很容易找的啊。” 当时野芋头的事村长还特地跟大家科普过,所以村里的人都是知道…… 魏京说:“他们是一时冲动过来的,根本没想好怎么办,不过,就算今天没有抓住刘曼青的把柄,等问了几个村民,也就知道了。” “这倒也是,事情早晚都会被揭穿,这些知青肯定不会放过刘家了。刘曼青也太蠢了,做事情不考虑一下后果,刘家也跟着一起蠢。” 刘华楚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就对魏京说:“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要不去陈叔家,要不就去山上面。” 总比待在这浪费时间要强。 魏京还没来得及回答,此时,隔壁的苏婶子听到动静就过来了。 看到这场面,苏婶子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有些兴奋的问刘华楚:“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知青都跑你家来了?” 刘华楚对视了一眼,又打算不走了,因为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苏婶子穿过人群,来到人群面前,踢了音量,说道:“哎呀,我怎么好像记得,是几年前来着?是三四年前,还是七八年前,刘家吃了野芋头中毒的事情呢?” “是真的吗?” 苏婶子笃定的说:“那还有假?我们村的人都是知道的。” 事情一下被苏婶子说破,形势也急转而下。 有人脑子转得很快,立马说:“既然刘家之前出过这样的事情,那就说明他们对野芋头不能吃的事是知道的,刘曼青也肯定是故意的!” 刘家愤怒异常,尤其是刘婆子,对着苏婶子愤恨的喊到:“苏翠花,你是故意的吧,我们家最近哪里惹了你?” 这下算是是间接承认了。 苏婶子哼了一声,刘家惹了她的地方多了去了…… 苏婶子很快就转身离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知青们却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对刘家,特别是刘曼青讨伐起来…… 刘曼青有些气弱,无力的解释道:“我还不是……看张佩玉不顺眼,她学习就学习好了,却还老是勾引别人,以为自己厉害成什么样,其实王康都不想理她的。” 刘曼青本来是不打算把说王康的名字说出来,但是说着说着,有些话就带了出来。 张佩玉一听因为这莫须有的事情被人陷害就不干了,质问道:“什么叫我老是勾引别人?刘曼青,你给我说清楚;王康跟我之间可是正正经经的同学和朋友关系,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了味。” 又指着王康问:“王康,你来说,我跟你之间关系到底是不是不正经的关系?我有没有勾引你?” 王康听了刘曼青一番话,气得脸都要歪了。 他虽然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现在刘曼青当众说出了他的名字,不就是把他也拉下了水! “哪里没有?你跟王康……” 刘曼青这个时候还想争个长短,不知道早早道歉了事了,真的是话多死得早。 王康真是怕刘曼青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了,直接站出来说:“我跟张佩玉之间都是正常的同学和朋友关系,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 “我跟刘曼青同学也是同样如此,这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可能是刘曼青同学看到什么就想多了。” 然后他又继续对着刘曼青指责道:“这点我要批评你,刘曼青同学,我虽然跟张佩玉同学,但那都是正常的同学交往,你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 说实在的,王康有些后悔在跟刘曼青说话时太过随心所欲了,因为他没想到刘曼青是这样‘猛’的一个人。 因为知青点的张佩玉学习是最好的,王康经常向她请教,刘曼青平时看张佩玉跟王康走得近,有些吃醋。 王康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说他跟张佩玉两人之间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不就好了,偏偏要说两人之间都是张佩玉主动的,像是承认了张佩玉对他有好感一样,又哄刘曼青,说自己对张佩玉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57章 端着米饭找饭锅,没有事找事 刘曼青这个傻缺对王康的话深信不疑,认为张佩玉是一厢情愿的纠缠王康,于是就对张佩玉怀恨在心。 除此之外,王康还老是在刘曼青面前说知青点的人都是他在高考中的竞争对手。 刘曼青记在了心上,就想为王康做点什么。 自己还颇为‘很聪明’的想了个一鸟二石之计:直接通过张佩玉的手给整个知青点下毒,为王康铲除掉一部分竞争对手,也能让张佩玉被人记恨。 不得不说,刘曼青的想法跟做法都非常的天真,也非常的恶毒。 她完全没有想过知青辛辛苦苦的学习,就是为了进入大学之中,改变自己的命运;直接一出手,就是把别人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给掐掉了。 …… 也不知道刘曼青有没有后悔。 因为即便王康是知青点中唯一一个没有中毒且身体精神状态都很不错的人,还是没有考上。 而且那成绩,跟录取学校的分数线不说差了十万八千里,五千里是有的。 加上张佩玉也跟王康之间没什么暧昧关系,全都是王康没有解释清楚以及她自己的胡乱猜测。 她现在是什么目的都没有达到,属于是端着米饭找饭锅,没有事找事。 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却还很多,不仅要面临着众多知青的怒火,还有王康的不理解,以及坏掉的名声。 “说到底,就是刘曼青喜欢王康呗,然后误会了我跟王康之间有什么,就想陷害我,刘曼青,我说得对不对?” 刘曼青没想到自己的意图一下就被张佩玉给点了出来,登时有些后悔自己嘴快了。 但是她知道跟王康的关系没有明朗,一直是在地下之中,就干脆死不承认:“我没有,我是看你不顺眼才送你野芋头的,我知道错了。” 周霞之前一直插嘴不进来,这个时候才找到说话的机会:“对,我们家曼青怎么会喜欢王康,他有哪点值得曼青喜欢的,你们别瞎猜了,两人之间是一点事情也没有,这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哼。” 可是知青们关心的并不是刘曼青跟王康之间的关系,有知青质问道:“那我们呢?你也看我们其他人不顺眼?” “这……我没想那么多。” “你脑子有坑啊……”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刘曼青这做法跟断人财路没什么区别,知青们都激愤了。 骂刘曼青的人越来越多,这个时候,知青们已经丢了平时的礼仪和风度,只想学着平时村里泼妇们骂街一样,也不拘什么用词粗不粗俗了,狠狠的骂个痛快才好。 刘婆子跟刘老头见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就躲进了自己的屋子里,只有刘强跟周霞还在。 刘华楚见了,对魏京说:“别看刘曼青混蛋,她父母还是为着她的。” 刘家里闹哄哄的,早就有人去叫了村长过来。 知青们虽然在农村里锻炼了几年,骨子里还是高傲的学生,即使是特别的气愤,揪着刘家人打,但下的手并不狠。 要是真的跟农村妇人一样耍泼打架,估计十个刘曼青都会被拆了。 而且村长刘满顺来了后又及时制止了。 所以刘曼青、周霞和刘强除了被揪掉了头发几根,衣服被扯乱了,身上被掐了几下,倒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刘华楚还觉得这些知青们太温柔了,这个热闹就相当于看了个寂寞。 刘曼青看到村长来了,就觉得是救兵来了,认为他是来为自己撑腰的,委屈巴巴的说:“满顺叔,你看他们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你要好好的训他们一顿。” 刘满顺听了,火大了:“训什么训!是你自己做的好事,人家打你一顿也是应该的,你现在还好好的站着,就没什么问题。” 刘满顺也是拿刘曼青头疼,觉得她也是够有本事的,能够以一己之力引起知青们的公愤。 而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要是没有处理好,让这些知青们闹起来,那他这个村长都没好果子吃。 知青们见刘满顺是站在他们这边,心里的激愤也少了一些,稍微平静了一点。 “村长,这个事情一定要给我们知青一个公道。我们来大河村长的也有十几年了,短的也有三四年了,我们都是安安分分的,没有闹过事,这次刘曼青干的事实在是太让我们气愤了。” 刘满顺忙点头:“是是是,知道你们受了委屈。”又道:“我召开一个大会,让刘曼青做自我检讨怎么样?” 刘满顺当和事佬已经得心应手了。 知青们都有些犹豫,不答应好像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答应了又咽不下那口气。 有人说话了:“光有道歉还不够,我们本来都是有希望在这一年就考上大学的,现在就因为刘曼青做的事情白白浪费了一年的时间,而我们在这一年里,吃喝要花不少的钱,所以他们不说负责我们全部的生活费跟伙食费,也至少要出一部分才对。” 这话一出,知青们都觉得好,纷纷附和:“对,就应该这样,检讨就是不痛不痒的事情,不能就这么放过了,要花点钱,出点血,才让她长记性。” 听到这里,刘婆子在屋里就坐不下去了,急匆匆跑的出来,“谁提的?谁有那么大的脸?还想让我们一家养你们?做梦吧!你们自己考不上,别赖到我们头上,我跟你们说,想要我们刘家出钱,两个字,没门!” 刘婆子这话一出,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知青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被点燃了。 刘满顺不得不提起声音大声说:“安静安静,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现在是在协商解决,大家的态度都放平和一点,不要一点就炸。” 双方都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盯着刘满顺,看他怎么说。 刘满顺抹了抹脑门上的汗,仔细思索了一下,“大家各退一步怎么样?” “我们也要考虑现实问题,要刘家出钱帮你们渡过这一年,也太为难他们了,也根本做不到,你们说对不对?” 见知青们等着他的下文,刘满顺继续说:“但是不赔偿那也说不过去,不如,就商量一个合适的数。” 刘婆子听到赔偿,眼神都变了,恶狠狠的看着村长。 刘满顺没管她的眼神,继续说:“至于多少,我觉得五到十块钱比较合适,当然你们也可以自己商量……” 接下来,就是刘家跟知青们谈判扯皮的时候。 知青们肯定是想要到最多的钱,而刘家肯定是只想出最低的钱,甚至都不想出一分钱,双方都不是很想让步。 刘满顺比较鸡贼,将为难的事情全都丢给了他们,自己在一旁维持着秩序,让他们不至于打起来就是。 张佩玉觉得既然是确定了刘曼青故意的,就没什么自己的事情了,又不想跟人吵架,便慢慢的从退了出来。 转头时刚好看到魏京跟刘华楚两人站在院子外面,神色一顿,走了过去,含着眼泪对魏京道谢:“魏京,今天多谢了你,在知青点的时候还保护了我,现在大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应该也不会为难我了。” 魏京没想到张佩玉还特地过来道谢,他觉得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他是一点也不想跟这位女知青扯上关系,而且最重要的是刘华楚在看着自己,于是连忙摆手,“我没干什么,任何一个人在那样的情境里,我都会伸出援手的。” 见魏京有撇清自己的意思,张佩玉觉得有些失望。 张佩玉的目光从魏京脸上移开,看向了刘华楚,眼睛里的神色有些复杂,最终没有说什么话,离开了。 “你说,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看懂?” 魏京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估计是觉得你跟刘曼青是一家人,不怎么好说话吧。” 第58章 苏家婴儿 刘家跟知青们扯皮从中午扯到了傍晚。 最后,因为知青们人更多,口才也十分的好,对刘家轮番的攻击之下,刘家最终灰头土脸的投降了,被迫出了一笔钱。 因为是被迫赔了一笔钱,刘家人的心情是十分不爽快,以刘婆子为最。 而她的性格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要发泄出来,从来不憋着。 这点倒是有利于自己的身体健康了,可是不利的是别人的身体健康。 因为她发泄的方式就是骂,不仅骂人,还骂天骂地,什么都要骂。 所以刘家隔壁的苏家就不堪其扰了。 本来房子不隔音,基本上正常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更别说刘婆子的声音又贼大,尖锐还难听,大人还能忍受一二,主要是家里还有个才两三个月大的婴儿。 苏二虎新出生的女儿愣是被刘家人的大嗓门吵醒过几次,之后就一直睡得不是很安稳。 婴儿这个阶段就是靠着睡觉发育的,整天吵吵闹闹的,对小儿的发育很不好。 而且这个时候的婴儿本来就喜欢哭闹,被惊醒了之后,就更加容易哭闹了。 而刘家还是非常自私的人,他们是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因为他们本来就有些心浮气躁,听了婴儿止不住的啼哭声,就感觉魔音绕耳,耳朵脑袋都要炸了。 所以苏家一有点声音,比如孩子哭了,吵着他们了,就扯着嗓子开始抱怨了。 刘婆子好几次故意对着苏家喊:“哭什么哭,哭丧啊,老娘还没死呢……” 可惜喊了只能发泄一下情绪,其余的效果是没有的,喊过之后,婴儿的哭声反而更加大了。 这真的有些恶性循环,真正解决的办法也只有刘家人音量放低了,别老是骂骂咧咧的就行了。 总不能让还是婴儿大小的人来控制住自己吧? 苏刘两家差点都要为这事情给吵上了,本来就不是很和睦的关系如今更是如履薄冰。 而苏家的小孙女现在整天哭闹,小脸都哭得通红了,还不爱喝奶,瘦了一些。 苏大婶觉得是刘家人的大嗓门吵到她孙女了,一边责怪刘家人,一边又实在束手无策。 她对苏二虎说:“孩子老是这样哭不是办法,让陈渠来看看吧。” 苏二虎也心疼得不行,便马不停蹄的立马去请陈渠了。 刘华楚跟着陈渠一起去了苏家,大河村的人现在都知道刘华楚跟在陈渠后面学医,于是苏家人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刘华楚是刘家人的身份,让他们心里有些不舒服。 苏大婶好几次都想对刘华楚说什么,都被苏二虎使眼色给拦下了。 苏家的孩子倒是没什么大的毛病,就是睡觉易惊醒,可能是周围的环境让她感觉到了不安,伴随着有一点食欲减退的表现。 其实也没有必要开药,保证好周围安静就好了。 听到是因为受了惊吓才如此,苏大婶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噼里啪啦的说了:“还不都是因为你们刘家,我们孩子本来很乖的。你们刘家整天里喜欢吵吵闹闹,尤其是你奶,那一把嗓子大得吓人,有几次还是晚上,把我的孩子惊醒过来好几次,是大人都受不了,何况我们小孩子。” “跟你奶说过好几次,她还给我甩脸子,说什么女娃就是赔钱货,这么上心干什么?你们说说,这是人说的话吗?她不把女娃当一回事,还不准别人上心了?” 最后,总结道:“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跟刘家这样的人做邻居,要不是我房子在这,又没有钱建新房子,我都想马上搬走了。” 陈渠觉得有些尴尬,忙打圆场,“华楚跟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苏大婶是吐露爽快了,但是见刘华楚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她又有了些愧疚感。 “我知道你跟刘家人不一样,但是你毕竟是刘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也应该知道。为了自己,也要好好的管一管他们。” 苏大婶是真的希望有个人来管管刘家人,特别是管管刘婆子跟周霞,两个都是大嗓门的女人,而且性格自私、话又多。 刘华楚觉得苏婶子是高估她了,她可没那个能力。 其实也不是没那个能力,而是她压根就不想管刘家的事情。 她对刘家可没那么强的责任感,又不是他们的爹妈,他们丢丑,她丝毫不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还能在边上一起跟着看笑话。 不过她觉得自己要真的有刘家人这样的子女,觉得还是一生下来就送人吧,让他们祸害别人家去。 但苏家的孙女确实是不能再继续哭下去了,刘华楚对苏婶子颇为真诚的建议道:“要不,我把他们的舌头割了,这样就吵不到你们了?” 说完,却见苏婶子和苏二虎面上都是瞠目结舌的表情。 陈渠想到刘华楚真的是把刘家人的手脚都打断过两次的人,知道她很有可能说到做到,吓得他立马劝道:“那还不至于,不至于的。” 苏婶子也跟着摆手,尴尬的笑着说:“对,还不至于。” 苏二虎知道刘华楚的难处,也不打算为难她,想了个主意:“要不让孩子跟我媳妇去她娘家住吧?等孩子大点了,不那么容易受惊吓了,再回来就是。” 苏大婶叹了口气,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刘华楚也感受到了苏家的无奈,觉得他们身为刘家的邻居,已经够不错的了。 刘家却还不珍惜,以为还能有别的人可以忍受得了他们。 刘华楚想说:那是做梦吧,换了别的人,到时候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了。 “不用去二虎哥媳妇的娘家,我想个办法,让他们吵不到孩子。” 苏婶子问:“什么办法?” “你们等着就是了,保证让他们吵不到你们。” 刘华楚不想透露,主要是觉得苏家人可能接受不了,不会答应。 苏婶子见刘华楚作出了保证,也就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接下来,苏婶子关注了刘家一整天,从头到尾,刘家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吵闹声,甚至连正常的谈话声都没有了,整一个安静如鸡。 对此,苏婶子是对刘华楚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她是说到做到,而且是时间快,效果佳。 谁知第二天,苏二虎去上工的时候见到刘盛的时候,发现他一脸痛苦的表情。 问他怎么了,他嘴巴只是蠕动了几下,就干脆放弃了,然后指着自己嘴巴,摇了摇头。 苏二虎猜测道:“这是不能说话了?” 刘盛点了点头。 苏二虎想到了刘华楚对他们的保证,心里一跳,猜想:刘华楚不会是把刘家人都毒哑了吧? 而且除了刘盛外,刘家剩下的几个,除了在学校上学的刘曼青和刘人杰,都无一幸免。 虽然他们苏家跟刘家不和,但还没到想让他们被毒哑的程度啊。 要真的是刘华楚为了他们苏家干的,那他们苏家真的是罪过罪过啊。 这下,苏二虎干活的心思都没有了,着急忙慌的找到了刘华楚,问:“你们刘家人的嗓子是怎么回事?”m 刘华楚笑着问道:“效果是不是很好?” 苏二虎一愣,效果好是好,但这么做好像不是很合适啊…… “真是你干的?” 刘华楚坦然的点了点头。 “那他们以后都只能这样了?” “没,就是给他们吃了点药,让他们说话的时候,特别是高声说话的时候,感觉喉咙的部分不舒服;从生理上让他们减少说话的次数和音量,慢慢的,改变他们说话的方式。” 苏二虎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刘华楚真的是……真的是胆子大、敢想敢做。 不过,这好像还是很不错的。 苏二虎还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真的没什么事吧?那以后还能不能恢复?” “你放心,他们不是完全说不了话,还是能发出声音的,只不过是声音比较的小罢了,而且等过一阵子就恢复了,顶多有些后遗症。” 苏二虎得到刘华楚的保证,放心不少。 又觉得以后要是让刘华楚做什么事情,一定要事先问过她打算怎么做。 不然,这惊吓可不小。 第59章 王婷的脸 刘华楚跟陈渠看病已经慢慢的被人接受,只是还没等她在医术上出名,先就得了一个“猪大夫”的称号。仟千仦哾 而这个称号,还要归功于夏红仪了。 夏红仪从自己家的猪好了之后,她碰到人就说一嘴:原来她家的猪看着怎么怎么不行了,结果刘华楚给配了点药之后又怎么怎么活蹦乱跳的。 形容得非常的夸张生动,让人觉得刘华楚在帮猪治病这一块是妙手神医。 之后村里面就有了刘华楚的传说——能帮猪看病的大夫。 在夏红仪这位村长媳妇的影响下,找刘华楚帮忙给人看病的倒是几乎没有,给家里畜生看病的倒是多了起来。 为此,‘猪大夫’这样的称号就来了,可把她给无语死了。 可能‘猪大夫’确实听起来不好听,有些像骂人的话,但是对于将家里的畜生看得跟命一样重的农村人民,却觉得这是对刘华楚来说最高的赞誉,也是最大的肯定。 夏红仪跟刘华楚说起‘猪大夫’的事,甚至对刘华楚邀功到:“小花,你可得感谢婶子我,要不是我,你可不会这么有名哩。” 刘华楚:那我可真的要好好谢谢您嘞。 刘家人并不能感到有与荣焉,对此怄得发慌,却又眼巴巴的惦记着刘华楚能不能赚点钱,然后大发好心的给他们一点。 得知刘华楚帮王佩家的猪治好了以后却没有收一分钱,背地里还非常的生气:“她是不是傻!不知道问夏红仪要钱,没有钱,就是随便收点东西都是可以的,现在好了,都白忙活了。而且这夏红仪也是不懂事,不知道意思一下。” 刘婆子义愤填膺,只差自己亲自去讨要了。 …… 有了夏红仪免费的宣传,大家都知道了刘华楚治畜牲颇有一手,至于帮人治病有没有,还有待观望。 这不,很快就来了一单,要她去帮忙看看鸡出了什么问题。 是村里一个叫包凤萍的寡妇,跟周霞还是朋友,曾经还为她打抱不平过。 刘华楚本来不愿意去的,她又不是正经的兽医,也没有过帮畜生看病的经验,上次帮村长家看好猪还是因为她看出了猪吃的东西出了问题才得以解决的。 而且包凤萍此人,非常的难缠,是大河村有名的寡妇,可不是夏红仪那般通情达理的人,要是到时候没给她治好,可能还要倒打一耙。 但是包凤萍软磨硬泡,而且村里也只有她这么一个不正经的‘兽医’,要是强硬拒绝了,估计又要被她说一嘴。 刘华楚没办法,只能走一趟了。 刘华楚去的时候,包凤萍在院子里晾衣服。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包凤萍看向她一瞬间的表情里,既有愤恨不平,又有幸灾乐祸。 这态度有些耐人寻味哪…… 但很快,包凤萍就遮掩了情绪,招呼道:“刘花,你终于来啦,喊你来一趟可真不容易。” 刘华楚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包婶,我上回也说了的,你家的鸡我不保证能看好啊。” 包凤萍听了,眼珠子一转,不是很在意的说:“没事,你随便看,看不好也不怪你。” 刘华楚还觉得有些稀奇,觉得她这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鸡圈里的鸡虽然没什么精神,但是貌似都没什么问题。 又问了包凤萍几个关于鸡的表现之后,包凤萍的回答也都正常。 包凤萍也不是非常紧张自己家鸡的样子,而且有好几次欲言又止,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说话。 这大概是醉翁不在酒意吧,刘华楚很快就反应过来:“婶子,你家的鸡好像没问题啊,你应该是太紧张了,我这也帮不上忙,就先走了啊。” 果然,包凤萍拦住了她:“哎,你等等,刘花,我还有事问你。” 刘华楚看着包凤萍,等她说。 包凤萍却有些支支吾吾,不大好开口的样子。 一向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这般纠结,怕是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刘华楚不想蹚浑水,“包婶,你看我这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再叫我。” 包凤萍一咬牙,“那我就直说了,你认识我女儿王婷吗?” 刘华楚点了点头:“认识,在村里面碰见过几次。” “她脸上出了点问题。” 刘华楚:“哦。” 却没有丝毫的好奇心。 包凤萍皱着眉头,显得有些忧心:“她马上就要相看人家了,我想让你帮我治好!” “这我没有看到情况,不能打包票。” “我可以让你看看,但是你得对外面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情况。” “帮病人保密本来就是我们做医生应该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包凤萍怀疑的盯着刘华楚看了一会,才松口说:“好吧,我让你看一看。” 由不得刘华楚多想,包凤萍这个态度属实有点过分的重视了。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王婷姐多大了啊,这么早就相看人家了啊?她不是还在上学吗?” 包凤萍耷拉着脸说:“她也不小了,虚岁十七岁了,再过几个月就十八岁了。现在正上初三呢。不过女孩子读这么多书也够了,这不是刚好有一家条件好的人家相中了她吗?” 刘华楚心想:虚岁十七岁,那就是才十六岁,还是非常的青春年少。 初三年级,跟魏京还是同学,这她倒是不知道。 “那王婷姐打算继续上高中吗?” “这要看她自己。” “她嫁了人还能继续上学的吗?” 刘华楚知道,大河村是有很多女孩都是不上学了,就嫁人了;还从来没有嫁人后继续上学的。 毕竟在这里的女孩嫁人后,就算是婆家的人了,娘家是不负什么责任了,那学费杂费什么的,不都是男方承担了吗? 这男方会愿意吗? 包凤萍反驳道:“怎么不能!” 接着她又有些洋洋自得的说:“所以说,我给王婷找了个好人家,还能让她继续上学的,要是错过了这家人,之后就不一定能找到条件这么好的了。” “哦?看来这样的人家确实是非常好啊。那是哪户人家啊?我认识吗?” 不料听到她的提问后,包凤萍目光警惕且戒备的看着她,竟然不打算告诉她,打算随便塞搪过去了,“这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不能乱说的。” “哦,原来是这样。” 刘华楚见状,从善如流,也就没有追问了,却觉得包凤萍这态度很让人深究。而且这事八成也是有鬼…… 第60章 皮肤过敏 过了好一会儿,包凤萍才回来,“你跟我来吧,这孩子自尊心强,不肯轻易见人,我也是劝了她好久才让她答应看的。” 见到王婷时,她还用毛巾包着头,不肯见人。 “能给我看看吗?” 王婷像没有听到一样,没有动弹,好像非常抗拒看病这回事。 包凤萍见状,又走上前去好言好语的劝了几下。 王婷才稍稍敞开了一点毛巾,露出下巴部分给刘华楚看了几秒,然后又重新包了回去。 王婷虽然只露出了下巴,但是可以看到下巴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的疙瘩,一颗颗的突出来了,有些可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王婷没有忍住挠破了,有些地方血肉模糊的。 上次见王婷时,脸上非常的光洁,一下子就变得这般严重了。 幸好刘华楚心理素质强大,没有被她脸上这么严重的样子吓到。 刘华楚淡定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长的?” “大概,五天前。” 包凤萍却在一旁说:“不是吧,婷婷,我记得有十几天了。” “中间还好了一些,后来又突然加重了。” 王婷淡淡的说:“那就是十几天吧,我记不清楚了。” 刘华楚继续问:“开始的时候有什么症状吗?是一次性爆发出来的,还是陆陆续续长的?”qqxδnew “一次性爆发出来的。” 刘华楚大概判断出了王婷脸上病因。 不过,她想起前段时间在那条小路上碰到过王婷,心底里还是有一些疑惑。 而且要不是有包凤萍在一旁补充,这姑娘明显不想说实话。 先将疑惑放在一边,刘华楚对包凤萍说出了自己诊断:“应该是皮肤过敏,碰到了什么触发过敏的东西。” 包凤萍焦急的问:“那能不能开点什么药,让这脸快点好啊?” 包凤萍的注意力全在刘华楚身上,就没有注意到王婷在听到刘华楚的诊断后,身体突然僵硬起来。 “中医治疗就会进行清热、凉血、泻火跟解毒,我开张方子,配合一点药膏涂在脸上就能好。” 包凤萍问道:“那大概几天能好呢?” “快的话两天就能见效果,慢的话五天左右吧。” 包凤萍听了时间不是很长,就松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一些心事:“好的,那刘花,你帮你王婷姐配点药治一下啊,最好马上就配过来。” 但是还没等刘华楚说话,王婷却开口了:“妈,她是正经医生吗?她说的是对的吗?如果随便一个人给我开药,那我宁愿就这样。” 包凤萍急了,“不是你自己说的要刘花来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当初她是想让陈渠来帮忙看的,毕竟陈渠有十几年的经验了,而且对他的品性也清楚,知道他不会到处乱说。 可是王婷却说要女的看,说女的看她才能接受。 女的就只有刘华楚了,见王婷的态度坚决,包凤萍才妥协了。 现在既然看都看了,又有了治疗的方法,怎么突然又不干了? “我说的是女医生,又不是说的刘花。” 考虑到王婷最近心情不好,主意又大得很,强拉着她看病反而会让她起逆反心理,包凤萍只是着急的说:“婷婷,你听话,脸还是要治的,不然,让别人看到怎么办!” 王婷扭着脸不答应:“看到就看到,刘花年纪比我还小,之前还是个傻子,总之我不放心她。” 刘华楚没有生气,王婷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她。 而且她还另外的怀疑,那就是王婷是不想治才故意这么说的。 所以,刘华楚也没有犹豫,就说:“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找陈叔,或者是镇人民医院中药科的于中医,他医术非常不错,也是有口碑的。” “那这样,我就先回家了。” 包凤萍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华楚走了。 但是这事还没完。 过了一天,包凤萍又找到刘华楚,说:“刘花,还是得麻烦你帮我女儿王婷开点药。” 刘华楚讶异的问:“她答应我帮她治了?” “其实她的脸看着严重,其实离开了过敏源,过几天就是不喝药也会慢慢好起的,只是好得慢一些罢了。” 包凤萍却依然坚持:“我还是想让她的脸快点好起来,你开药就是了,她会喝的。” 刘华楚便从自己桌子旁边的抽屉打开,直接拿出一包药给包凤萍了。 她有个习惯,每遇到一种病,就不管暂时用不用得着,都会制作好几种药放那备用。 所以包凤萍问她要药,她也不必花时间去配,立马就能直接拿出来。 而且现在,她在陈渠这也有了一张属于自己桌子,上面的东西都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和喜好来摆放的。 …… 没过多久,王家就传出了喜事,包凤萍的女儿王婷,跟王**定亲了。 初开始,刘华楚听到王**这个名字时还以为是自己不认识的人,魏京告诉她之后,才知道王**就是王混子。 王混子是他们私底下因为厌恶他,对他的称呼罢了。 刘华楚有些明白包凤萍的眼神为什么会那么复杂了,是觉得她抢了王婷的婚事,所以才愤愤不平? 后来王混子又决定要娶王婷,就觉得王混子最终没看上她,所以幸灾乐祸? 回想起在九岭堆的那天晚上,她把王混子狠狠的收拾了一顿,从晚上九点半,一直到第二天快要天亮,折磨了他一整晚,都要把他精神都整崩溃了。 没想到他虽然不敢招惹自己了,但还想要祸害别的女孩? “**,你好歹出去走走。” 王**的老父母见他某天早上回来后,就精神萎靡不振,问他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说,可把他们急得,都想到镇上去找他哥哥王红兵了。 好在,王混子终于被他们劝动了,清早的时候,出去溜达了一会…… 少女的背影,纤细瘦弱,处于青春正好的年纪,即使她是在割猪草,干着粗活,但那一举一动都非常的袅袅动人。 王混子跟在后面,摸着下巴看了好一阵。 他的眼力在辨认女的方面一向很过人,认出了是跟自己已经定了亲的王婷。 本来被刘华楚打掉了的那些个邪恶念头,又蹭蹭的冒了出来。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长得太漂亮的女孩容易带刺,像刘华楚那样的,他是万万碰不得,就算是使了手段,把人弄家里去了,晚上睡得都会不安生。 还是像王婷这样的,虽然长相只是清秀,但是性格柔弱,宜家宜室,到时候是随便自己搓圆还是搓扁。 所以,在家人问他想要结婚的对象时,脑海里首先就跳出了王婷的名字。 如今见到自己的未婚妻子,不前去相见一番,也说不过去。 王混子左右看了看,见这时候都没有人,高兴的拍了拍手,悄悄的走到王婷的身后,一把抱住了她,还笑着凑到她耳朵边说:“婷婷,你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你期待吗?” 第61章 摊上是非 王婷陡然被人从背后抱住,惊得手中的东西都掉了,又听见王混子的声音,瑟瑟发抖,却没有挣扎。 王混子一见她这么的温顺,非常的满意,把她放了下来,转了个身,拉到自己面前来,准备一亲芳泽。 可是她头上戴着的丝巾可是碍眼,一边解开她的丝巾,一边说:“带什么丝巾,把自己包的这么严实,小脸蛋都看不见了……” “妈呀!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王混子看到了王婷露出来的那半张脸,差点吓尿了。 王婷干脆把丝巾全都扯了下来,对着王混子笑了笑,“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长了一脸的痘,是不是有些难看?” 王混子心想:你这不是有些难看,是十分的难看啊,巨丑无比啊。 王混子不敢去看王婷那张布满了红疙瘩的脸,撇着脸,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道:“你这还有恢复的可能性吗?” “我不知道,长了有十多天了吧,却一直消不下去,喝了药之后,也没什么效果,还越长越多。” 说着,王婷上前了几步,问道:“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qqxδnew 没过多久,又传出了两个王家之间的亲事根本没能成的消息。 好像是王婷突发了急症,脸上长满了疙瘩,样子非常可怖,都快毁容了。 那脸一露出来就把王混子吓得屁滚尿流,就把原本都已经定下来的亲事生生毁了。 然后王混子又以瞬耳不及眼耳之势跟另外一家人的女儿定了亲,下个月就要办婚事了。 刘华楚有些感叹,看来包凤萍是一厢情愿了,王婷是相当不满意自己的亲事,做出了反抗,在暗中破坏了这门婚事。 而刘华楚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没想到还扯到了自己身上。 她某天在外面,耳朵里就捕捉到了刘花的名字,走近一听,原来是包凤萍跟几个村里的女人在议论她: “我跟你们说啊,刘盛的闺女看病根本不行,你们不要找她看病了,根本就看不好,还让人更加严重。” “想当初我就不应该找她帮我家婷婷看病的,好好的一桩婚事,让她给毁了,我真的是后悔死了。” 刘华楚见包凤萍在那口是生非,白的也被她说成了黑的,而且还是在诋毁自己,这就不能坐以待毙了,要不然过几天,全村都知道关于她的流言了。 “包婶,既然我没有治好你家婷婷的脸,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反而要在大家面前说呢?” 包凤萍见刘华楚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哎呦,吓死我了。” 自己说人坏话,还被正主抓了个正着,这不慌不行啊。 缓过神来,见大家都望着自己,又见刘华楚眼神虽然平静,但是她还是觉得好吓人。 包凤萍努力镇定下来,想着怎么圆自己的话,“这我是想着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人,也不好意思去找你……你给我家婷婷开的药她吃完了之后,确实是有了缓解,但是没过两天,婷婷的脸就更严重了,这我说的可是实话。” “所以,我这也是……也是猜你的药让婷婷的脸更加严重了。” 包凤萍的语气含着不确定,声音也低了很多,比之前诋毁刘华楚的话显得没底气很多。 包凤萍见刘华楚面无表情,大家的神色也有些不明,忙对刘华楚说:“就这么一说,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包婶不好意思找我,却好意思在大家面前说我的不是?这样的不好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包凤萍说不出话来。 “包婶,还希望你以后说话有根据再说,别随意的议论别人,毕竟树靠一张皮,人靠一张脸,脸皮丢了,人也就被人看光了。” 刘华楚说完,就打算走人,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但包凤萍却说:“我怎么没有根据啦?” 包凤萍却没有感受到刘华楚的好心,被一个小辈教训,觉得下不了台,反而嘴硬道:“虽然没有证明你开的药有问题,那也不能说你开的药没有问题,我这都是合理的猜测。” 见两人越说越僵,周围的人纷纷打圆场,不过话里维护包凤萍的比较多。 毕竟包凤萍特地找的跟她比较亲近的人聊天。 而且她们都不了解内情,对刘华楚也不信任,所以相信包凤萍居多。 刘华楚见包凤萍不知悔改,死鸭子嘴硬,就直接挑破了:“你不是不好意思来找我,而是因为没有把握是我的问题,没有底气来找我。而你因为女儿亲事没成,心里有怨气,没有人背锅,就怪在了我这个外人头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自己心底有数,没有必要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包凤萍被刘华楚的话点破了自己心中的意图,见大家恍然的看着自己,很是羞恼,于是也就不遮掩了,干脆撕破脸皮说:“就是你医术不佳。我刚刚那是给你面子才没有直接说是你的问题,既然你要这么说……” “你要是再这么说,那我就要把王婷叫出来对峙了。” 而她的未尽之言是:你是愿意跟王混子结亲,你女儿可不一定。 “关我女儿什么事,懒得跟你扯了!” 包凤萍辨不过刘华楚,又自知理亏,色厉内荏的扔出一句话,就气冲冲的走了。 呵,刘华楚冷笑一声。 对着看热闹看得高兴的女人们,刘华楚一边笑一边给她们递上手中的糖果:“看见没?这就是心虚的表现,要真的是我医术不好,她早就理直气壮的找我麻烦了,可不会只说一些猜测的话;而且还因为说不过我,就恼羞成怒的走了。” 每个人都分好了两块糖果,刘华楚继续说:“你们要跟家里人聊天啊,也别捎带上我,要捎带我,也不能说我医术有问题,不然,到时候传出什么流言,我不找别人,就只找你们了。” 刘华楚软硬皆施,这群女人忙笑着应了:“是是是,我们肯定不说你。” 有人还比较贪心,问:“给我们看病能有优惠不?” 刘华楚很大方:“有优惠,欢迎大家来哈。” 刘华楚笑了笑,看来跟这群人搞好关系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62章 撕破脸皮 回到家,包凤萍看到王婷收拾书包,脚步停顿了一下,“婷婷,你这是干嘛?” 王婷显然心情不错,嘴角都是微微扬起的,脸上虽然还有红肿没有消失,但是看得出来正在恢复了。 她语调轻快的说:“妈,我在家也待了好长时间了,刚好快要考试了,我要去学校学习了。” “等好了再去吧。”包凤萍想了想,又说:“你就在家复习,等到时间去考个试就算了,在家里好好养养,等脸养好了,我再要别人给你介绍一个条件好的。” 王婷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嘴角也垂了下来,“还是去上学吧。我脸也快好了,在学校跟在家一样,毕竟交了学费的,老是缺席也不好。” 包凤萍只好说:“那等吃过饭再去。” 王婷是一刻都等不及要去学校了:“我随便吃点就行。” 见王婷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包凤萍犹疑的说:“婷婷,妈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不愿意跟王混子结婚?” “妈,这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提了好吗?” 王婷很不乐意提起这件事,语气微微有些不快。 包凤萍见她的态度,心里越发生疑,直接上前去拉着她的手,盯着她的脸,再次质问道:“你跟我说,王混子悔婚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王婷停下了收书包的动作,转过身面对着包凤萍,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懂,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之后,回答了一个字:“对。” 包凤萍恨不得抄起门口的扫帚好好的教训一番自己不懂事的女儿:“你个死妮子,我真的是欠了你的。” 王婷也不想隐瞒了,索性大方承认了:“我之前故意让我脸上长红疙瘩,就是想把事情悄悄解决了,不想你担心。你看你知道了,还闹得自己不开心,没什么好处。” “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让你作没了。你是怎么想的啊?啊?对自己的一张脸也下得去手,你怎么不干脆跳河自杀呢!” 王婷很平静的开口了:“妈,我都初三了,只有几天就毕业了,为什么不等我毕业再给我安排,非得要这个时候?我同学们知道我相亲,背地里会怎么议论我?” “我一个寡妇,好不容易把你带大,就想你嫁出去了,能享享你的福。我为什么不等你毕业啊,还不是为了你好。人家能看上你,看上我们家,不嫌弃我们家,那是我们幸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王婷很无奈,“那你给我说什么人不好,偏偏是王**,他有个诨号,叫王混子,在村里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就为非作歹,这样的人,你还想让我嫁给他,不是毁了我这一辈子吗?” 王芬却认为自己是一番好意,“我全都是为你着想,那王混子……王**就是名声不好听了点,家里有钱有权,怎么就不好了?” 王婷情绪上来了,也跟着大声说道:“怎么不好?哪里都不好!你知道村里的人怎么看我们的?他们都觉得我们是软骨头,连王混子那样的人都愿意舔着脸嫁过去;我们就不能自立自强,非得靠着那混球一样的东西?” 包凤萍变了脸色:“所以你就为了这些不值一提的名声,故意把跟王混子的亲事搅和了?” “别人如何看你有那么重要吗?自我当了寡妇之后,我被人在背后说的闲话说得还不多?婷婷,你要知道,名声跟钱比,那是一文不值。王混子那混球再不好,也能让你以后有饭吃,有衣穿,让你不用下地去干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王婷却对包凤萍的想法非常的不理解,觉得她失了做人的自尊和风骨。 而且她认为她妈被人在背后说闲话,也是有她妈妈自己的一部分原因。 只是这个原因,她们心照不宣,却不能说出口罢了…… “怎么非得要靠别人,你等我书读出来了,有一份好工作了,不一样的能享福吗?” 包凤萍火冒三丈,大吼道:“你能找什么工作?还不是回家种田!” 王婷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刺痛了:“你就这么看不起我?看不起你的女儿?我好歹也读了十几年的书,在班上一直是名列前茅的,怎么就不能找份好工作?我只能嫁这么个烂人?” “你心气高,你觉得你能嫁什么豪门贵族,我相信你再过几年说不定可以做到;可是那些在现在来说都是没影的事,我只知道我们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要喝西北风了!” 包凤萍一字一句的数落道:“你从下到大,我哪一点没有顺着你?你想上小学,我就让你上小学;你想上初中,我就让你上初中;现在好了,你还想上高中,你娘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我就是天天在地里累死累活的,我也供不起你;但你是我女儿啊,我只能想方设法的满足你的心愿,所以就帮你找了个能供的起你人家。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可谁知,我的心血你不领情,你还怨我,” 王婷被包凤萍说得泪眼婆娑,心中有了许多的无力感,也没有心思再继续跟她吵架理论了。 在心里发了誓:以后一定要找到一个工作,赚上钱,就让她妈妈好好看看,自己是不用回家种田的,自己靠着自己的双手,也能养活她…… 王婷抹了把眼泪,背好书包往外走,走之前,还放了一句狠话:“我把话放这,你要是再让我嫁人,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逼,您自己掂量掂量吧。” 留下包凤萍不停的喘着粗气,心中既气又急。 出了门,王婷越想越觉得难过和委屈,觉得自己出身悲惨,要是她出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或者是一个父母健全的普通家庭,那么她的童年将要快乐许多,或许也不用像今天这么狼狈和费尽心思了。 她想着想着,眼泪就开始哗哗的流。 但是走了没多久,她远远的看见了坐在村口聊天的一群人,连忙止住了悲伤,把眼泪擦干了,才继续往前走。qqxsnew 这些人刚好是刚刚跟包凤萍聊完天还没散的那些人,对她打招呼道:“婷婷啊,这是去哪啊?脸上还没好吧?” 第63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王婷不喜欢村里面的人,因为他们老是喜欢打探别人家的事情,并且津津乐道的在后面嚼舌根。 但是她也知道如果惹恼了她们,那闲话是一大缸子,能把人淹死,所以对着她们,还得态度好点,最好还带个笑脸。 现在笑肯定是笑不出来的,王婷只好微微低着头,把自己刚哭过的眼睛藏起来,回道:“谢谢各位伯妈和婶婶的关心,我脸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准备去学校了。” “你先别着急着走。” 有人把她拦下,拉到她们一群人中间,饶有兴致的问:“跟我们讲讲,你们家亲事没有讲成是不是刘花没把你脸治好的缘故?” 王婷作为当事人,当然知道不是刘华楚的原因。 她本来是笃定了刘华楚才学医没多久,对自己脸上的问题一定看不好,才跟包凤萍说要刘华楚来看。 可谁知她来了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而且配出的药很对症,让她快速的好了,差点坏了她的计划,才让她又冒险吃了不少毒草。 但是她肯定不能承认是自己做的。 同时,她也不知道包凤萍刚刚从刘华楚那拜下风来。 所以既然她们这么问了,就顺水推舟,“应该是吧,都吃了她开的药好一阵了,都没好。”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这到底哪边说得是真的? 她们又打探性的问:“那你愿意跟王混子结亲?” “我们可是听你妈说了,她可是有些心痛呢。” “这都是缘分,我跟他没缘分……各位婶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学校去了。” 王婷有些着急,这群人太喜欢扒了,说得越多,越容易露馅。 这群人还拉着王婷不放:“还早着,再聊聊!王混子跟别的女的结婚了,你心情怎么样?” 王婷知道这帮人嘴多,自己怎么说都会有挑理的地方,本来心里就有些恼,干脆装作生气了:“各位婶子真是好没分寸,我只是个十六七岁的未嫁姑娘,这样的问题还拿来问我!” 这群人见好就收,“行了,大姑娘还害羞了,那我们就不问了,你赶紧上学去吧。” 王婷终于松了口气,赶忙走了。 转了个弯,却见到刘华楚靠在路边的树上,好像在等人。 王婷脚步一顿,在纠结自己是目不直视的走过去,还是随意打一声招呼后走过去? 不过,她没用纠结很长时间,刘华楚懒洋洋的开口了:“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我们偶遇到的那条小路上,你应该采了让自己过敏的草。” 刘华楚一开口就是一重击,王婷原以为这事自己瞒得死死的,没想到被刘华楚看到了。 “这,我只是好奇而已。” “你吃了我的药后快好了,却为了破坏跟王混子的婚事,又故意再让自己过敏。” 王婷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刘华楚告诉村里的人,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说:“刘花,上次你帮我从王**的手中逃脱,我万分的感谢你。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这件事我也是有苦衷的,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保守秘密?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王婷不知道为何刘华楚态度这么尖锐,有些无措:“我……” “你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却说是我的药没有见效,这不太厚道吧?” “果然是亲母女,这把锅往人身上扣可是如出一辙啊。” “王婷姐,做人可不能这样啊。” 王婷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随口跟村口那些大妈们说的话也被刘华楚听到了。 她赶忙解释道:“不是,你开的药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开始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要我复述一遍吗?” “开始是我没想清楚,我自己思路没理清,顺着她们的话就承认了,这件事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还请你帮忙保密。” 王婷声音干涩的说:“对你那个态度,我也不是故意的,是我实在不能让自己的脸好起来,才不配合。” 刘华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不说到底原会不会帮她保守秘密。 王婷有些心急,“或者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做到就尽力去帮你做到。” 这是把她当成手握秘密就想要勒索的人了? 为了避免王婷进一步把自己想成什么恶劣小人,刘华楚说:“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去弥补做错了的事情。” “怎么弥补?” “往回走三百米,回到村口,把事情解释清楚。” 王婷微微感到有些为难,她是实在不想回去,刚刚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长舌妇,再回去莫名其妙的解释一通,又会让她们怀疑上。 “这没必要吧?” 在她看来,刘华楚并没有损失什么,她已经诚心诚意的道歉了,这件事情就应该过去了。 “你觉得没必要?你母亲污蔑我的事情暂且不提,你可知道你随口的承认,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影响?我是一名中医大夫,需要别人对我医术相信,尽管我可以靠着自己本事来证明,但是你们拿来子虚乌有的事情来污蔑我,那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而且这里离村口的距离也没有多远,王婷姐不会连这么点的距离都不想走吧?”仟仟尛哾 王婷咬了咬牙,说:“我……这就去。” 她心里暗道今天不是个好日子,什么事情都不顺,今后自己说话做事也要注意一点,一不留神就容易被别人抓了个‘把柄’。 过了十几分钟,刘华楚看到王婷返回,道:“我没什么到处宣扬别人秘密的爱好,本来你的事情我都可以当做不知情,但是你和你母亲偏偏要牵扯上我,把黑锅往我身上放,这我就不能再当作不知情了。” 说完,刘华楚又加了一句:“而且,你好像还很擅长于把人往坏处想啊。” 王婷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一僵,对刘华楚的恼怒达到了极点,忍不住开口道:“我们都知道,王混子本来是看上了你的,我本来也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语气中,竟然有委屈、不甘和责怪的意思。 这下刘华楚神色也变冷了些:“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话里表达出来的意思。” 刘华楚一步一步的走近她,说:“本来我们同为女生,又是被王混子迫害过的人,应该是最能够相互理解的,也是最能够体会彼此的心情的。而且你也知道王混子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嫁给他,凭什么就觉得我就应该嫁给他?凭什么反过来责怪我?” “你上过学,应该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他一直是想要娶你的话,我就不用费尽手段来摆脱他了,不会被自己母亲埋怨,也不会被这么多大妈围着问东问西,大河村的人也不会总是用异样的眼神打量我了…… 王婷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忍住那句话,到最后解释不清的反而变成了自己,她原以为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刘华楚会有些愧疚,因为某种意义上,是自己帮她挡了灾。 没想到刘华楚竟然还大义凛然的把自己问住了。 真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昔日里的小傻子,没上过一天学的村妞,思维竟然也能这么清晰敏捷,自己小看她了! 第64章 大临山之行 知青们中毒的事情,影响算是比较大的了。 而在陈渠这里,他就多了几分感叹,内心多了几分无奈,主要还是在药材方面的。 “我们这里的药材还是太紧缺了,当初要不是你采回了药草,差点就出了人命。” 刘华楚点了点头,陈渠这儿的药确实是太少了些,大部分的药都是自己去采摘的,采购药材是不存在的事。 一来是因为村里看病的人没那么多,药材的需求量小。 二来是因为大家在他这里看病也就是图个实惠和方便,如果是从外面采购药材,那看病的成本要上升不少,很多人就不愿意看病了。 所以一般在陈渠这看些头疼脑热的病,一些大病就去镇上了。 跟陈渠不同,刘华楚在药材方面没有烦恼过,她的九宫珠里面就有许多各种各样且品质极高的药材。 但她并不方便将九宫珠里面的药材拿出来,这怀里有宝藏,却不能拿出来,还是个问题。 大河村野生的药草种类虽然少,但土地跟气候还是非常适合种药草的。 刘华楚不懂就问:“陈叔,我看你对种草药有兴趣,你为什么不考虑在大河村大面积的种植药草?” 陈渠听到刘华楚的话之后却笑了:“哪有那么容易的哟,小花,不说钱的问题,就是地也没有;现在地都是集体的,都要种粮食,哪里会分出来给你种药草,也就在自己家的菜园子里能种种。” 刘华楚:……看来她想当然了,对这个时代还是不够了解。 陈渠倒是一直有别的想法,趁着个机会说了出来:“小花,要不你陪着我走一趟,去大临山采药吧?” 刘华楚不解:“为什么要去大临山采药?” 陈叔解释说:“我们这边山上虽然也有一些药材,但是没有大临山上的药材品种丰富,而且去大临山的人少,药材也多一点。” 刘华楚立马点头答应了,在刘家就要当‘老黄牛’,能够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知道刘华楚跟陈渠要去大临山,魏京也跟着说要去,陈渠当然答应了,多一个人帮忙当然是更好。 但想去是一回事,能不能去又是一回事,现在刘华楚还好,刘家就算再不愿意也奈何不了她。 但魏京就不是自由的人,家里几双眼睛虎视眈眈。 出发前,陈渠准备好了干粮,见刘华楚跟魏京都是两手空空,陈渠问道:“你们怎么都不带点干粮?这路程还是蛮长的,一天到不了的。” 刘华楚摊了摊手,无所谓的说:“刘家都是死抠门的,没有给我准备,我猜魏京应该也是跟我情况一样吧。” 魏京点了点头,表示刘华楚猜得很对。 陈渠只能叹了一口气,说:“刚好我多准备了一些,到时候你们吃我的。” …… 据陈渠介绍,翻过了翼山后,再连着翻了四座大山,走过一片平地才能到大临山,但是中间这四坐山都很少有人去,那里不仅有不少的猛兽,还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据说是什么鬼魂作祟。 陈渠以前也没有深入过大临山,只在外围待过,所以没有见过奇怪的事情。这次因为要更深入一些,就对刘华楚跟魏京多了一些叮嘱。 刘华楚对此不置可否,大型猛兽她不怕,而是不是鬼魂作祟到时候就知道了。 三人一大早出发,才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路程的时候,太阳快要落山,天快黑了。 刘华楚问陈渠:“陈叔,我们要打算安营扎寨了吧?” 陈渠却说:“不用,我们有地方可以歇脚,就快到了。” 陈渠带着刘华楚跟魏京,找到了一个破庙。 这群山中也并不是荒无人烟,还是有人在此居住,形成小小的村落,据陈渠介绍说,是叫台阳村。 不过,好像这里被人遗忘了一般。 破庙距离村子还有一定的距离,在半山坡上。 据刘华楚了解,大河村的庙被人砸了,而这个庙还好好的,还有新鲜香火的痕迹,可见这个地方并没有受到外面的一些影响。 刘华楚见陈渠对路线颇为熟悉,问:“陈叔,看你这么熟悉,应该是去过大临山吧?” 陈渠一边感叹一边回忆到:“去过,但还是我小的时候,大概十一二岁跟着我师傅一起去的;我们以前也是走到这里,在这里歇一晚,第二天赶路。只不过,后来我们就不大去了,有时候去,也是我师傅一个人去,他说里面太凶险了,不准我去。” 再后来,他的师傅再一次去大临山采药的时候,就没有回来了,大河村的人都说他师傅已经没了。 他不信,去找过好几次,可是大临山的范围非常大,他年纪又才十三四岁,还没到就被野兽攻击了,也是台阳村的一个猎人刚好路过,救了他的命;等大了一些,再去找也还是无功而返,后来也慢慢的接受他师傅已经去了的事实,慢慢承担起师傅的衣钵了。 这些刘华楚和魏京都知道,而且陈渠还是孤儿,在五岁的时候被他师傅收养了,才有了家,所以对他师傅的感情极其深,就跟父亲没什么区别。 所以刘华楚和魏京都知道陈渠提起大临山的时候,怕是心里不好受。 不过陈渠比他们想象的要豁达,还关心起他们的情绪,“要不是药材实在少了,加上有你们陪我,我也不会走这一趟,你们不会怪我把你们带到危险之中吧?” 刘华楚和魏京都摇了摇头。 “危险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刘华楚咧嘴一笑,“我还嫌大河村的生活太无聊了,要来点危险调剂一下。” 魏京也说:“我也是,练了武功,就是要实战,正好来了外面,可以挑战下。” 陈渠见刘华楚跟魏京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年少轻狂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又怕他们得意忘形,失了警惕心,不由得叮嘱,“你们还是不能太掉以轻心了,要紧跟着我,有什么不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知不知道?” 魏京和刘华楚乖乖的点了点头,他们为了让陈渠不这么操心,他们容易吗! 三人将干粮分着吃了,刚好破庙前路过一个中年男人,肩上扛着一大捆木柴,看样子应该是刚刚从山上砍柴下来的。 见到刘华楚他们,中年男人表现得非常的感兴趣,上前来攀谈:“你们是哪里人啊?从哪来,打哪去啊?我们村偏得很,几乎没有外人来,几年都没有看见过陌生人。” 陈渠对他说:“我们是大河村的人,去大临山上采药。” 中年男人更加感兴趣了:“哦?那你们是大夫?” 陈渠指着他自己跟刘华楚道:“我跟她是,另外一位小兄弟是陪我们来的。” 中年男人听了陈渠的话后就咧嘴笑了,“那你们能在这里给我娘看看病不?我娘病了好几年了,一直拖着,也没找大夫过来看看。” 陈渠犹豫着,没有立马答应。 刘华楚倒是想去看看,九宫珠不是还等着她看病救人嘛,当然是看的人越多越好。 中年男人见他们都没有答应,又劝道:“我娘是真的病了好多年,最近是越来越不好了,你们行行好,帮帮忙,要是治不好,我也不怪你们;而且去看了病之后,就我家住一夜,别在这里住了,这里住着也不是很安全,万一半夜有什么狼啊这些动物的,容易受伤,我不骗你们的。” 一切以安全为重的陈渠终于点了点头,他们重新背起背篓,跟着中年男人下山了。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叫狗毛,刘华楚听到这个名字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结果真的是自己没有没有听错。 见魏京挑眉看着自己,刘华楚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又迅速把表情整理好。 第65章 台阳村 刘华楚三人跟着狗毛进了台阳村,一路上陆陆续续的遇见了一些村民,都会好奇的跟狗毛打听刘华楚他们一行人。 狗毛每次都会一脸骄傲跟得意的介绍到:“是过路的大夫哩,正好被我给碰上了。这不,把他们请到我家给我娘看看,我娘病了好久了,我也着急得很。” 村民听了狗毛的话之后,都一脸羡慕跟赞同的点头,显然对狗毛的运气非常的羡慕。 有一个大婶甚至就搬着自己准备去河里洗的衣服跟着狗毛一起走,笑得一脸讨好的对陈渠说:“我这也没什么事,就跟着狗毛一起去他家看看。好久没见着狗毛的娘了,好想念啊。” 狗毛听了桂婶的话之后一脑袋的疑问:不是还要洗衣服吗?怎么叫没什么事?而且桂婶不是昨天刚跟自己娘见过吗?自己娘跟婶子关系有那么亲密吗? 不过,不只是桂婶,还有很多人听了狗毛的话之后,都慢慢的跟在了他们后面。 刘华楚见后面一长串的人,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颇为疑惑,悄声问陈渠:“这怎么回事啊?这村子的人都这么热情的吗?狗毛的娘是什么重要的身份让这么多人关心她?” 而陈渠始终笑得一脸淡然,显然对这种情况是知情的。 对于刘华楚的疑惑,陈渠只回了一句:“你待会就知道了。” 跟着狗毛来到了他家,刘华楚环顾了一下他家四周,只有两个字,那就是:真穷,比大河村很多人还要穷。 狗毛的娘是一个六五十岁的老太太,现在卧病在床。 陈渠跟刘华楚看过之后,就知道她的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饿出来的病。 只是她一直没有及时去就医,而且还每天不停的干活,拖到现在慢慢累积起来,就越来越严重了。 其实用养元丹就可以治好。 但是考虑到养元丹的价格,刘华楚没有拿出来,而是快速开了几个方子。 虽然喝中药好得要慢一点,但是就价格来说肯定就便宜了很多,而且也是比较适合狗毛家的情况。 刘华楚将开好的方子交给狗毛,“你拿这个方子去镇上的药店去捡药吧。” 刘华楚以为事情就到这为止了,没想到狗毛一脸难色的对刘华楚说:“我们这儿就是因为离镇上太远了,所以才没有去看病,这方子我拿了也没有办法啊。” 刘华楚拍了拍脑袋,对现在的情况也是没有办法,结果就见陈渠对此一脸的淡然,丝毫没有惊讶。 陈渠笑着说:“现在为难了吧,这些事我以前也经历过。那还是我当学徒的时候,我跟我师傅路过这个村,也是兴起兴起冲冲的去帮别人看病,结果看了病之后,却还是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因为他们这儿不仅缺少医生,还缺少药材。” 陈渠以为刘华楚会沮丧,结果没想到刘华处从自己的背篓里掏出了几个纸包递给了狗毛,说:“这是我之前准备好的一些药丸,你给你的母亲吃吧,一天一颗,吃上一个月差不多就能好了。” 狗毛高兴的接下了纸包,然后问:“大夫,这看病跟药要多少钱?” 刘华楚看了一下狗毛的家,斟酌道:“就给五块钱吧。” 刘华楚给狗毛的药包里有三十颗药丸,而光是一颗药在德济堂里面卖就能卖五毛一颗,三十颗要十五元才能买下,等于刘华楚只要了狗毛全部药钱三分之一的价钱。 不过就是五元钱也挺让狗毛为难的,这个时候狗毛的娘伸出手拉了拉狗毛,对狗毛微弱的摇了摇头。 狗毛看到他娘蜡黄肌瘦的脸,反而咬了咬牙说:“多谢你,大夫,我去给你拿钱。” 陈渠见状,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药?难道你还能提前猜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不成?” 刘华楚没有说话,只是笑得一脸神秘。 实际情况就是她当然没有提前猜到这种事情的发生,而是在竹筐中掩人耳目的拿出了九宫珠里面存的养元丹。 不过也幸好是有对症的药,不然她也是束手无策。 …… 出了狗毛娘的房门,就看到外面大堂里站了不少的人,刘华楚、陈渠跟魏京很快就被村民围住了。 桂婶率先说:“几位神医,给狗毛的娘看完了?” 陈渠摆了摆手:“当不得神医,叫我陈渠就好,这两位分别是刘华楚和魏京,请问这位婶子你有什么事吗?” 桂婶笑呵呵的说:“呵呵,就是我的儿子最近身体有些不好,你们能不能去帮忙看看?” 还没等陈渠说话,就有人先说了:“神医,先去我家吧,我爹前不久摔了一跤,比较严重,现在还躺床上呢。” “去我家吧,我家近,离这没两步,也方便一些。” “去我家。” “去我家。” …… 刘华楚跟魏京对视了一眼,这下才知道陈渠之前的意味深长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村里的人既没有本土的医生,跟外面也是隔绝闭塞的,好不容易遇到了医生大夫,可不得把握机会。 刘华楚问陈渠:“陈叔,现在这情况怎么办?” 陈渠说:“我们留下来也没多大用处,大部分人的病一次也看不好,而且我们就算能医治,也没有药材,他们拿着一张方子也没什么用。” 刘华楚很快就做好了决定:“我们走吧。” “你想好了?” 当初他也是遇到了相同的情况,当时还纠结来着。 刘华楚说:“陈叔说得对,我们留下来没什么用,只会让村民们的希望破灭。但是我不是一走了之,我还会再来的,那天我会带着满满的药跟药材过来。” 陈渠赞同到:“小花,你能这样想就很好,我们以后有机会了就能帮他们一把。” 正当他们准备给这些满怀期待的村民们解释的时候,台阳村的村长李大峰来了。 他上前就用力握了握陈渠的手,激动的说:“陈大夫,幸会幸会,我是听人说你们来了,我就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来了,我要谢谢你啊。” “哦,还有另外两位,也要感谢你们;你们大老远的地方过来帮我们村的人来治病,你们的情谊我们村的人都会记得的。” “你们吃了饭没有?要不去我家吃?今晚在我家睡吧?” 刘华楚看着陈渠被李大峰紧紧握着的手,跟魏京对视了一眼: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他们特意过来帮人看病的了,他们不是路过而已吗?这是传话的人传错了,还是这村长故意这么说的? 刘华楚跟魏京不得不多想了几分。 第66章 救命之恩 陈渠却像是认识李大峰一样:“李大哥。” 李大峰紧紧盯着陈渠看了几眼,但还是没认出来,心底有些纳闷自己怎么认得村外的中医,嘴上疑惑的问:“你是?” “你爸以前救过我,我在你家里还养了一阵子伤,你还记得吗?” “好像是有这回事!”李大峰想起来了,拍了拍脑袋,高兴的说:“哟,没想到是你,叫陈……” “我叫陈渠。” “对对对,是叫陈渠,我说怎么感觉有些眼熟,还以为你是我的远房亲戚呢。” “老爷子身体怎么样?” “你说我爸啊?他已经去了。”李大峰叹了口气:“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又没有注意保养,两年前冬天生了场病,很快就走了。” 陈渠闻言有些惋惜和难过:“哎,我还想见见老爷子的。” 李大峰很想得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总有一死,我爸已经算好过的了。” “不过要是有你在,我爸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年。” “不说这些了,既然你们来了我们村,就要好好招待你们一番,走,上我家去吧。” “我们已经吃过了,就不麻烦李大哥了。” “跟我讲什么客气!正好这么多年我们没见了,我们坐下来聊聊天,叙叙旧啊。” “可以去你家聊天叙旧,但是晚饭就真的不必了,也不是讲客气,我们都已经吃得很饱了。” “那行。” 李大峰见陈渠态度十分的坚决,也就没有再继续劝,然后转过头对围着的人群说:“乡亲们,你们放心,这位大夫还是我认识的,今天已经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再来找他们看病怎么样?” 大家一听,眼睛一亮,纷纷点头说好。 陈渠一听,连忙摆手:“这……李大哥,我们虽然是大夫,但是现在还没法给乡亲们治病。” 李大峰闻言,有些失望:“这是为什么?” 陈渠解释了一番:“首先要谢谢大家对我们的信任,只是我们是仓促的来到这里,并没有带药跟药材,所以就算是诊断了什么病也不能治疗,这样也是没用的。” “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商量好了,下次准备充分了再过来帮大家治病。” 桂婶等人听完,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是也知道陈渠所说是事实,纷纷说:“你们下次一定要记得来啊,要记得我们在这等你们啊。” 陈渠、魏京和刘华楚都郑重的点了点头。 …… 李大峰非常的热心,虽然陈渠他们再三说吃过饭了,但还是叫媳妇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 李大峰虽然是村长,但看得出他家的条件也没有好多少。 这一桌子的菜很可能是他们过年才有的规格,陈渠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陈渠、魏京和刘华楚他们都知道他们这里的条件,就都没怎么动筷子。 李大峰也没有劝,跟陈渠聊起天来。 “陈渠老弟,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你还记得我,记得我们台阳村的百姓们,可见你是个重情义的。” “可别这么说,当年你父亲的救命之恩,我是怎么都不敢忘记,你们和台阳村都有恩与我。” 陈渠喝了口酒,有些怅然的说:“可惜我没什么本事,也不能报答一二。” 李大峰也跟着拿起酒杯,跟陈渠碰了下杯,“陈渠老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父亲当时救你,可以完全没有想过要你报答的。” 说完后,李大峰停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只是……” 陈渠追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父亲临终前的愿望,就是能够看到台阳村能够富强起来,他是到死都牵挂着我们村里。” “李大伯果然是一心为公,公而忘私的人,值得我们敬佩啊。” “我老父亲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我当然要帮他给实现了。可是我总是有心无力啊。” “陈渠哥,你不是外人。我就跟你唠几句,我们村地方不好,你们外边任何一个村子,都要比我们有钱。” “还有我们这孩儿都是散养,没个老师在,都是散养着长大,半点,照这样下去,”qqxsnew “我们村老弱病残的多啊,村子又在这山窝窝里,出去一趟都不容易。”而且还穷,有些根本就看不起病,只能拖着,到时候不行了就埋了……” 李大峰一个大男人,说起这些,眼眶还红了,那种无力感,更容易让人情绪受到感染。 陈渠就是如此,受到了一些感染,情绪上有些低沉。 而刘华楚瞳孔没有焦距,好像在神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京却抬头看了眼李大峰,正见他在瞄陈渠,那暗戳戳的眼神,泄露了他前面说的一番话动机并不单纯。 瞄完了陈渠后,李大峰的眼神刚好跟魏京对视上,微微一愣,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 魏京微微一笑,开口了:“看得出不仅李村长的父亲是大公无私的人,而且李村长本人也是位负责任的好村长,眼里心里全部都是老百姓,台阳村有你这样的村长,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兴旺发达的。” 陈渠闻言,也跟着安慰:“是啊,李大哥,你一心为民,事在人为,我相信以后台阳村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李大伯的心愿也一定会实现的。” 刘华楚似有所觉,看了眼魏京:他不是个喜欢贸然插嘴的人,所以一定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刚刚自己在想事情去了…… 李大峰本来是想通过这样一番话,让陈渠对台阳村的情况心生怜悯和不忍,然后又因为他父亲的救命之恩,自己能够主动提出来为台阳村做点什么。 却没想到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话的魏京却直接夸起他来,心里暗暗猜测:不知道这个叫魏京的青年人是真心觉得他负责任,还是有意的转移话题? 李大峰稍稍为前边的铺垫没有成功而感到失望,见目的没达到,只好继续开口了:“陈渠老弟,我知道,你是重情重义的人,你们愿意再来一趟,已经很够意思了;可是我不得不厚着脸皮要求多一点,你看能不能在治病的时候给我们的乡亲们优惠点?” 陈渠缓慢的点头,“这是应该的。” 第67章 人才 李大峰高兴的拱了拱手,说:“那我就先替他们先谢谢你了。” 又感叹道:“果然是善有善报啊。想当初你被我爸救回来时,我们村很多人都是很关心你的,如今知道你看病的时候给他们优惠,他们只怕要高兴得不得了,一定会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最后拍了拍陈渠的肩膀,说:“陈老弟,以后我们村的人就全都靠你了啊,你就是我们村的恩人。” 陈渠听完了李大峰恭维的一番话后,脸有些红。 他本来就是很实诚耿直的一个人,而李大峰的圆滑和世故,让他微微有些不自在。 而且一顶高帽子就给他这么戴了下来,他可不敢收,连忙说:“李大哥你夸张了,我也只有这么多本事,尽我的全力罢了,还希望到时候乡亲们不要嫌弃我的医术浅薄。” “而且说实话,我这些年也能存下什么钱……” “陈老弟,你这就谦虚了,你可是中医大夫,顶有本事的,光是给人看病就能挣钱;不像我们是地里刨食的,一年到头也没能听到响儿,你反正要比我们强多了。” “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李大峰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了,说:“我想起来了,对,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 这话却夸张了,陈渠没变什么样子,完全是因为他是娃娃脸,不显年龄的缘故。 听了李大峰的话,陈渠心中微微有些苦涩。 他倒是有悬壶济世的伟大理想,但现实里的自己就是个穷大夫,存款还没超过两位数,就连师傅早些年存的钱都被他败光了。 而这整个台阳村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且不说里面有许多的疑难杂症,更头疼的是这里穷哈哈的条件。 到时候人家哭着说自己治不起,他难道还真的忍心就不给治了,肯定还是要自己掏腰包补贴的。 一户两户就罢了,这么多人,他就是把他家卖了,也不一定能够治得起。 魏京面上的表情微凝:他很清楚陈渠的条件,也不过是一个小村医,财力物力,哪一个都不具备。这台阳村本来就不是他的义务,可是李大峰却挟恩图报,让陈渠不得不答应下来。 说出去的话都很容易,能做到却很难,要是到时候没做到,很容易让人诟病。 刘华楚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倒不是因为钱财方面,她一开始就知道给台阳村的人治病是属于公益性质的,她前面能答应再来,就是已经把各方面都考虑进去了,也考虑了医药费的问题,她是有自信到时候能够承担得起的。 不舒服之处在于李大峰的态度:想要以台阳村的恩情来提醒陈渠报恩,却又还不信任他,三言两语总是往钱上面扯,搞得他非常的尴尬。 不过,他这也是为了村民,不是为了自己,也可以稍微理解。 魏京见陈渠愁眉苦脸的样子,立马开口了:“陈叔,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到的,总要长久的谋划,而且大河村你也不能丢开。” 虽然这话魏京是对陈渠说,但同样也是说给李大峰听的。 陈渠怕李大峰连带着台阳村的人都对他抱有非常大的期待,只能交底了:“李大哥,我是没什么本事的人,这么些年只能勉强糊自己的口,连成亲生子都不曾。” “而且这不连药材都要自己跑到山里面去采。大临山危险多,我师傅就是在山里丢掉了命,我自己曾经也差点没了命,说起来还是有些怵的。要不是因为没什么钱,我也不会想还带着两个小朋友跑一趟。” “所以台阳村的事,我只能说我尽力,其他的保证不了什么。” 听完陈渠的话,又见他面色有些为难,就连魏京和刘华楚都有些微微皱了皱眉,李大峰立马说:“尽力就可以了,尽力就可以了;我知道我这是为难人了,没有考虑到陈老弟的难处,是我的不对,我自罚三杯,无论怎样我都领你们的情。” 李大峰转移了话题:“这两位是你的徒弟吧?你带着他们,在这想住多少天就住多少天。” “我们就住一晚上,明天就走,因为还有采药的任务,所以不能多待。” 李大峰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但没有显露出来,转而恭维起刘华楚和魏京来。 …… 总体而言,刘华楚和魏京都觉得李大峰这人也算是个人才,会交际,会攀关系,有手段。 重要的是会察言观色,除了一开始的说话尺度稍微过了些外,后来立马就进行了调整,跟陈渠聊得很热络,很快就知道哪些是他喜欢听的。 他还同样非常的细心,没有因为刘华楚和魏京年纪小,不怎么讲话就轻慢了,全都没有落下,都细致安排到了,而且还会主动的去提他们,也很会找话题, 就是可能因为常年待在台阳村里,太闭塞了一些,眼界差了点,不然到了外面,也能闯出一番名堂来。 陈渠、魏京和刘华楚三人在李大峰家囫囵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准备继续赶路。 在出发前,他们还是粗略的统计了台阳村需要治病的人。 台阳村的情况确实是不容乐观。 因为台阳村在群山中,所以打猎对台阳村来说是一项必备的生活技能,所以因为打猎中出现的意外,有些人落下了残疾。 村里的老年人相对来说比较少,那是因为寿命普遍比较低,而还在世的老年人中大部分的都有各种病痛,没有倒下的都是在强撑着。 此外,还有不少的人有先天性的遗传病。 …… 又赶了一天的路之后,三人终于到了大临山的范围内了。 刘华楚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林,深呼吸一口气,说:“果然是陈叔你说的药材多的山,连这里的空气都要好很多。” 陈渠笑道:“是吧,那我们快点行动吧,多采点药材回去。” 由着陈渠带路,刘华楚跟魏京逐渐深入大山之中。 一路上遇到了一些年份较长的药材,都被他们收入框中。 不知不觉地,天渐渐暗了下来。 刘华楚、魏京跟陈渠选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捡了一个火堆,就打算在这过夜了。 第68章 隐红花 刘华楚和魏京都没闲着,随手打了两只野鸡跟兔子,就准备作为今晚的晚餐了。 三人商量好了晚上轮流守夜。 不过因为刘华楚是个女孩,陈渠觉得她跟着来一趟不容易,就想着照顾她,所以坚决要求她跟魏京一起守夜。 刘华楚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面跟他争执,便点头答应了。 陈渠因为过去的经历,对这山中讳莫如深,不关他守夜的时候睁大了眼睛,一点也不敢睡过去,就是在刘华楚和魏京守夜的时候,也总是提醒。 最后,才不是很放心的睡了过去。 刘华楚和魏京看着陈渠睡得鼾声作响,都暗笑不已。 幸好一夜过去,平安无事。 三人随便的吃了顿早餐,收拾一下,又继续往大山更深处去了。 随着越往大山的深处,陈渠的面色越发凝重,心里的担忧也更多,他再三的交代刘华楚和魏京:“更深的地方我就没有去过了,也不熟悉,里面只怕是危险重重,所以我们要多注意一点。” 魏京和刘华楚都点了点头,一个默默地走到了最前面,一个走到了最后面。 把陈渠夹在了中间。 …… 大临山确实药材非常的丰富,就是像野生人参这样非常珍贵的药材都被刘华楚和陈渠发现了两颗,还有其他的各种药材就更多了…… 经过了三人的努力,他们背后的框子里都差不多被装满了,而且是经过了取舍之后再取舍才留下的。 陈渠蹲在河边清洗了一下脸,遗憾的看了眼不远处的药草,以及再也装不下的篓子,对刘华楚和魏京说:“我们走吧,已经收获了不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下次再来。” 刘华楚自然是看到陈渠满眼的不舍,建议道:“要不我们把一部分药材就地晾晒,这样我们能带回去更多的药材。” 陈渠闻言就很心动,只是还颇有些担心:“这山中还是很危险的,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刘华楚说:“其实我跟魏京加起来应付十几个人是不成问题的,如果是猛兽,那就更加容易了。” 魏京认同的点了点头。 陈渠又提出了另外的担忧:“虽说现在天气是好,但是后面几天的天气也不知道,万一下雨,那也是白瞎了。” 魏京却笑着回答说:“陈渠,天气的事情就更加不用担心了,后面几天都是大晴天。” “你怎么知道的?” 魏京指了指天空,说:“看云啊,你看天上的云,云体较厚,略有淡影,边缘较薄,白色,有毛丝状纤维结构。这种云叫卷云,卷云大都出现在晴天。而且我观察了,天上的卷云是愈来愈少的,又没有其他云出现,未来几天都将是好天气。” 陈渠点了点头,说:“那我就放心了。” 刘华楚见他犹豫不决,就说:“那您定个主意吧,无论怎样,我们都听您的。”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刘华楚和魏京没有异议的点了点头,背上了背篓,准备重新出发。 三人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路过了一片陡峭的悬崖。 刘华楚看到了长在悬崖边上的一株药草,立马来了兴趣,对陈渠跟魏京说:“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没等陈渠跟魏京说话,刘华楚就飞快的跑走了。 因为他们是在悬崖的下面,刘华楚便从下面开始攀爬,虽然悬崖很陡峭,抓手的地方也很少,但是她身手非常的灵活,像猴子一样,蹭蹭的就往上面爬。 但是陈渠在下面看着,为刘华楚捏了一把汗。 就是魏京也攥紧了手,有些紧张。 因为这个悬崖可不是小型的悬崖,大概有二三十米,而且跟斧头劈开了一样,陡峭异常,连抓手落脚的地方都少,显得非常的艰险。 陈渠跟魏京都不敢喊刘华楚,怕分了她的心,到时候因此摔下来可就不好了。 刘华楚丝毫不知道陈渠跟魏京的担心,看着越来越近的药草,此时她兴奋极了。 可是就当她快要靠近药草的时候,悬崖顶上突然冒出了一个头,而且目的跟方向跟她相同。 但因为刘华楚所在的正是一处凹进去的崖壁,所以那个人并没有看见她,而是专注的对着药草而去。 刘华楚见状,没有半分停顿和犹豫,直接对着药草伸手而去。 而在上面采药的人,就惊愕的看见一只手从下面伸出来,然后他瞧中的药草就不见了。 他明白这是有人捷足先登了,非常生气,立马趴下来,看到底是谁抢了他的草药,就看到了刘华楚在往下面退,非常的灵活,不到半分钟,就离他很远了。 一个悬崖上,一个悬崖下,他没有刘华楚那样的身手跟速度,想追都追不上。 那人气得在原地跺脚,这大临山中,只有他一个采药的,早就把这山中的药材视为己有了。 而且这株药草他守了很久,花费了很多的心血,一日看三回都不为过,终于等到成熟了,却眼睁睁的看着药草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摘走,你说这气不气! 他生气的吼了句:“你这不守规矩、气煞人的小娃娃,夺我药草,就是跟我结仇,等我下次再见到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人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陈渠跟魏京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愤怒。 陈渠有些担忧的说:“华楚,那个人好像很生气,会不会报复我们啊。” 刘华楚不以为意:“药草就长在那,属于天生天养,又不是养在他家药园子里的,当然是先到者先得喽。” 陈渠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个理,遂放下一部分心来。 刘华楚将手中的药草放进竹筐里收好,高兴的说:“这可是好东西,收着有大用。” 魏京跟陈渠都好奇的看着竹筐中白色的小花,问:“这是什么啊?看起来没什么奇特的啊?” 刘华楚解释道:“这个名叫隐红花。” 魏京好奇的问道:“明明是白色的,为什么叫红花啊?” “这是因为这种花在平常的时候是白的,只有到特定的时候才会变成红色。所以才叫隐红,隐藏的隐。” 魏京立马夸赞道:“原来如此,华楚你真的知道的知识不少。”m 陈渠也笑了笑,对刘华楚比了个大拇指。 第69章 衣钵 正当三人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刘华楚突然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接着灌木丛动了一下。 显然刚刚有人在偷窥他们。 还真有意思,原以为这大临山中了无人迹,没想到今天一碰还碰到了两。 刘华楚想了想,没有打算追上去,一来不知道那人的目的,而且这样贸然追上去中了别人的圈套还不一定。 接下来就打算回去了。 陈渠跟刘华楚和魏京商量了一下,觉得他们没有必要按原路返回。 因为他们已经深入山中,按原路返回所花的时间更长,而背篓里的药草是尽快处理越好,所以三人就大胆决定直接往前走,从另一面下山。 又走了不到一小时,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那男人上前拦住了他们,并告知说:“你们往回走,前面的路走不了。” 对于他说的话,刘华楚和魏京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这个男人从面相上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他们眼睛精着,刚刚偷窥他们的人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刘华楚没有选择拆穿,不动声色的问:“你是这附近的人吗?前面的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走不了了?” 男人对自己的来处避而不谈,说起路的问题:“前面的路很难走,还有很多野兽,不是我吓你们,很多人都因为野兽丧命了。所以我劝你们,快点往回走,不要往前走了。” 听了男人的话,陈渠信以为真,忙说:“那我们往回走吧,我们确实是走得很深了,保不齐有野兽。” 刘华楚却装作不耐烦的说:“不行,我都走了好久的路了,现在腿都走痛了,往前面走的路明明要好走很多,说什么我都不往回走了。” 刘华楚说这话是假的,但是陈渠却信以为真,忙关心道:“要不要紧,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再走?背篓里的药草也分我点。” 魏京却知道了几分刘华楚的用意,配合道:“这一路上我们都没遇到什么大型猎物,而且就算遇到了,我觉得我们也是不害怕的,说不定还能打几只猎物带回家吃,要不就往前走吧。” 边说,魏京边看那男人的反应,果然他的面上不是担忧,而跟像是生气和恼怒。 魏京继续对那男人说:“大哥,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你的建议我们会考虑的,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去吧。” 寻常的人听到魏京都这么说了,肯定会离开了,但是那男人听了他的话,面上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没走。 刘华楚便干脆卸下筐子在原地休息起来,想看这人想要拦着他们的决心。 陈渠和魏京也照做。 等三人都在原地休息了几分钟了,那个男人还在原地站着不动,刘华楚装作不解的说:“这位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还有什么事吗?” 男人见刘华楚三人虽然没有继续往前走了,但是也没有往回走,所以就不肯离去,对于刘华楚问他的话也装作没听见。 趁着这个功夫,陈渠问道:“华楚,京子,你们还是想往前走?” 魏京看向刘华楚,等她做决定。 刘华楚沉吟了一下,说道:“要不陈叔你原路返回,我和魏京往前走?” 陈渠立马拒绝:“这不行,我们三人一定要一起。” …… 等刘华楚他们休息‘够了’,背着筐子继续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就又被男人拦住了,这回他没有一开始那么客气了,“我跟你们说了不听,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渠没想到男人才一下变了脸,还有些不知所措。 刘华楚见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开口说:“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拦着我们,那我告诉你,这条路我们走定了。我向来是不受人威胁的,越危险的地方我越喜欢去。” 男人一听,手上青筋暴起,竟然直接动起手来。 而刘华楚眼睛一眯,出手迎上男人的出拳,手掌一推,就轻易的卸掉了男人的力量,还让男人连退几步才稳住。 男人见刘华楚露的一手,一时大惊,知道自己打不过,扔下一句话,“好,你有种,到时候可别后悔。” 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 陈渠有些傻眼,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而且男人拦着他们不走还放狠话显然是没有道理的。 刘华楚见陈渠不说话,安慰道:“放心,到时候有什么事我来扛,我来保护你们。” 陈渠摆了摆手:“怎么能要你一个女孩子出头呢,小花,有你陈叔在,你就安安静静的待着吧。” 魏京倒是对刘华楚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也就没有说话,反正到时候自己也能出一把力。 三人又往前走了几个小时,快到天快黑时,一路上都没有再遇见其他人。 陈渠放下心中的提心吊胆,安慰刘华楚跟魏京也是安慰自己道:“我看那人也就随便说说,恐吓一下我们,并不是真的。” 刘华楚没有说话,陈渠估计也就能骗骗自己了,那个男人是不会罢休的,他不让他们走这条路一定是为了隐藏什么,不想让他们发现。 至于隐藏的什么,刘华楚觉得她应该很快就能知道。 到了晚上八点钟左右,三人吃过陈渠的干粮,便坐着闲聊。 陈渠感叹到:“小花,你在中医上是真的有天赋,不出几个月,就快赶上我了。而且你还年轻,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去学习跟积攒经验,再给你一段时间,你就要超过我喽。” 虽然这是事实,但刘华楚只能摆客气几句:“陈叔,你也很不错的好吗;我这才刚开始,以后的路还长,您可别捧杀我了。” 陈渠笑着说:“这怎么叫捧杀,要是别人我还不敢夸,你是沉稳的性子,又不会因为我这几句夸奖就上天了,我是对你一万个放心。这以后还不等我退休,你就可以接手大河村了。” 刘华楚笑了笑,没有作声。 陈渠想把大河村看病的事情交到她手里,她是不会答应的。 她跟陈渠不一样,对大河村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和责任,也从来没有想过一辈子待在大河村。 而且跟刘家人在一个村相处,以刘家人作妖的程度,她怕她没有那么强的自制力,一个忍不住,就把刘家人全部都给灭了。 所以,还是不要答应为好。qqxδnew 陈渠说这个可能是为了她着想,觉得她能够留在大河村继承他的衣钵,生活也能好一点,但并不是她所愿,所以只能暂时先回避这个事情。 第70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虽然还是秋天,但大临山海拔高,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气温骤降,竟然接近零度了,说话时都带着白气了。 虽然他们有准备,穿得比平常多,但陈渠已经冻得流鼻涕了,还打了几个喷嚏,要这样下去,保证明天是重感冒。 魏京见状,问:“陈叔,要不要给你生个火?” 陈渠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他们一开始是商量好了不升火的,今天白天那人的威胁还在耳边。 而黑夜里的火光非常的明显,就是靶子一样的存在,怕招了暗算。 陈渠也是觉得要小心为上,所以就算觉得很冷,也一直憋着。 而且他看刘华楚跟魏京两个都穿得没自己多,却活动自如,一点也不像自己缩手缩脚的样子。 又想自己才三十多岁,正是壮年,魏京就算了,连刘华楚一个花季小姑娘都比不过,那也太没面子了,所以嘴巴闭得紧紧的,坚决不开口。 刘华楚见陈渠微微发抖,也跟着说:“陈叔,要实在挨不过,咱们就生个火,咱们没有必要因为潜在的危险就让自己冻得生病了。” 现在魏京和刘华楚都劝了,陈渠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再矜持了,就点了点头,稍稍为自己找补了两句:“我是年纪大了,没有你们抗冻;这山里的鬼天气,真的是烦人,还有我这破棉袄,根本就不保暖。” 刘华楚跟魏京相视一笑,就开始准备生火了。 温度上来了,瞌睡就上来了,陈渠靠着树干上昏昏欲睡。 刘华楚见了,没有打扰他,添了些柴火,继续守夜。 刘华楚问在一旁默默打坐修炼的魏京:“最近怎么样?还顺利吗?” “我感觉挺好的,华楚,还得多谢你。” 刘华楚瞪着眼睛,装作生气的样子:“行了,老是道谢,客气什么。” 魏京笑了笑,不再说话,但是心底却感觉暖暖的。 到了凌晨两点左右,正是人特别困的时候,刘华楚站起身来活动起来。 此时,只剩了火堆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四周一片漆黑,偶尔还有动物的嚎叫声,这些能让人放大人的情绪,尤其是恐惧和孤单的情绪。 当然,刘华楚并不害怕,这些对她来说是习空见惯,她经常一个人在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夜里安睡,这样安静的夜晚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但孤单的感觉还是有的,或许是因为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尽管这段时间总是充满了斗志,但是会有一个人在奋斗的感觉。 正当她情绪有些低落的时候,就看见魏京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在看着她,他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刘华楚心里微微一动,心中的那种孤单感少了很多。 她觉得至少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魏京是可以相互依赖的。 难得见到刘华楚有些呆愣的样子,魏京笑了笑,长腿伸直开来,声音有些低沉的问:“你一直没睡?” 刘华楚点了点头,“你呢?” “刚醒了。” 刘华楚挑眉笑道:“那你这警惕性可以啊。” 她动作都尽量放轻了,基本上没有弄出什么动静出来,没想到魏京还是醒来了。 魏京想起刚刚刘华楚的神情,问:“刚刚在想什么呢?” “嗯……在想一些过去和未来的事情。” “是吗?” 两人都没有什么睡意,低声交谈开来…… 当一阵烟雾随着风飘散过来时,魏京感叹道:“这烟雾可真够浓的。” 刘华楚却陡然变了变了神色,对魏京说道:“快屏住呼吸!” 然后快速的将火堆踢灭,然后一手一个的拽起陈渠跟魏京往远离烟雾的方向而去。 魏京只是经验欠缺了一点,但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就跑了起来。 但是在黑夜中,辨别方向跟位置还差了点,刘华楚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走。 而陈渠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醒过来。 照理说刘华楚粗鲁的将他拽起,并将他扛在肩头奔跑,就算是熟睡的人应该也能醒来。 但是陈渠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刘华楚只猜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中了烟雾的招! 她在心底里暗骂:这人还真的是打算缠着他们不放,特地半夜摸了过来,而且那烟还有点邪门。 她倒是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秘密,让他这么的严防死守。 不过眼下,还得先解决中毒的事情。qqxsnew 跑了有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刘华楚察觉魏京的脚步有些不稳了。 而且她也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眩感,这是中招的迹象,心里暗暗觉得不妙。 虽然当时她很快反应过来,屏住了呼吸,但还是吸入了一点。 现在不能再继续跑下去了! 刘华楚努力屏神凝息仔细感觉了一下,没有感受到有人追过来,松了一口气,停了下来。 她当时的反应还是非常迅速的,先把火堆踢掉让人看不见他们,然后立马离开了原地,而且魏京和她的速度非常之快,她还是有自信让他们短时间是找不过来。 她让陈渠跟魏京靠在树上,又一人喂了一瓢灵汤池里的水。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解毒办法了,她只能先这么做。 趁着这个时间,刘华楚稍微思考了一下,觉得背后肯定不止一个人。 而且这些人想要隐藏的东西对他们来说一定非常的重要,不然也不会对她们这么下狠手。 灵汤池的水有一定的作用,让魏京清醒过来,但陈渠半醒不醒的样子。 刘华楚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灵汤池的水虽然延缓跟抑制了毒发,但是这个毒非常的厉害,单靠这水还解不了毒,他们得抓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毒给解了。 刘华楚跟魏京一起扶着陈渠往山下走。 但走了没多久,魏京又开始脚步发颤,随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而她还勉强在支撑,是因为她吸入的要比魏京少一些,而且身体的耐药性要强一些。 刘华楚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但步伐越来越缓慢,头脑也越来越不清晰。 终于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在黑夜里竟然看到了一户人家。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住在了这深山老林里面。 刘华楚有些犹豫,但她眼下也没更好的选择,索性就往那户人家去了。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夜晚中显得非常的明显。 屋子里不一会儿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谁呀?” 刘华楚要是神智还是清醒的,一定能够听出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可惜她只是模模糊糊的听见了声音,没有能力仔细分辨了。 刘华楚很想说话,但是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她咬了咬舌头,“过路人,想找个地方……” 屋里的男人有很强的戒备心,继续问道:“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刘华楚没有再回答,直接歪倒在门上,发出‘哐当’一声。 里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终于有人开门了,是个身材非常瘦弱,头发邋遢,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在月光照耀下,他的手掌隐隐能看出非常的粗糙,显然是做惯了粗活。 中年男人眯着眼睛看了看倒了一地的人,仔细检查了一番,见他们是真的晕了过去,心里的戒备放下了一大半,语气里充满了欣喜:“没想到你们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第71章 遇险 刘华楚醒来的时候,天仍然是黑的。 她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心头一惊,觉得他们的运气真的是非常不好,这下十有八九就是落到了贼窝里了。 正想着怎么逃脱,门‘吱呀’一声开了,从外面走进了一个人,提着一盏煤油灯慢慢走近。 刘华楚暗暗戒备。 那人将煤油灯举上了一点,刘华楚眯了眯眼睛,努力看清了他的面貌,惊讶道:“是你!” “是我,小丫头,想不到吧?” 那人洋洋得意:“你在山上还抢了我的草药,现在却是直接送到我门上来了,看来老天爷都对你的强盗行为看不过去了。” 见他并不是在山里拦着他们的人,刘华楚微微放下心来,“那药草给你就是了,你赶紧放了我们。” “我铁老三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抢了我的药草,可不是还回来就可以的。” 刘华楚心里骂人,面上平静的说:“那你想如何?” 铁老三微微皱眉,仔细想了片刻,说:“这我倒是还没想好。” “不光是那隐红花,我们采的那些药全都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这样可以吗?” 铁老三却理所当然的说:“你们的人和药既然已经到了我这里,自然就是我的了,可不算你们给我的。” 刘华楚不跟他理论这些了,“你想好了就跟我们说。”又问:“我那两个同伴怎么样了?” “还行。” 说完,两人大眼瞪小眼,没有话说了。 铁老三提着灯凑近了刘华楚,仔细看了看,然后不自然的咳了咳,“我倒是有想法了。” 刘华楚抬眼,听他提出的条件。 铁老三却扭过了头,不敢直视她,说:“你长得还不错,细皮嫩肉的,给我当媳妇倒是挺可以的。” 听完铁老三的话,刘华楚眼里的神色立马变了,嫌弃的意味十足。 “还挺可以的?你倒是想得美。” 铁老三感受到了刘华楚对他的嫌弃,但没有生气,还在她身边坐下,好声好气的商量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这荒郊野岭的,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根本就没有,我也打了三十多年的单身了,有时候也挺寂寞的,要不你就成全了我?给我生一窝崽子养着玩?” 刘华楚都懒得看他,就他那三十多岁的脸,说他四十岁都可以相信,跟刘盛看起来都不相上下。 铁老三却还在一个劲的继续劝说道:“你考虑考虑,其实我还不错的,性格好,又会照顾人,又会疼老婆,而且我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怎么样?” 信你个鬼! 刘华楚也是觉得自己被那药弄傻了,脑袋不清醒,怎么看到一户人家就来了。 想想都知道,这荒郊野岭的地方,竟然还有人住着,就算不是和前面的人是一伙的,也不会是个单纯的角色。 刘华楚还没有说话,外面的门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铁老三‘嚯’地起身,打开了门,对着门外躺在地上的人踢了两脚,“你这小子,没事敲什么门,破坏了我跟美人聊天的气氛。” 刘华楚这下也隐约看见了魏京,见他意识还算清醒,放下心来。 只有陈渠她没有看见,不知道是不是跟魏京在一起。 铁老三用了很大的力气踢了魏京两脚,但是魏京却感觉跟挠痒没什么两样,仍然怒视着他。 铁老三又威胁教训了一通魏京,把门关上,又走到刘华楚身边,“我们继续聊天,不要管那小子。” 刘华楚商量着说:“我年纪还小,你年纪都可以当我爸爸了,要是你把我放了,我帮你找女人怎么样?瘦的肥的,美的丑的,随你挑,而且还给你一笔钱,让你养老婆。” 没想到铁老三听了她的话,既没有高兴,又没有说什么,反而呜呜的哭了起来。 刘华楚无语,满头的黑线,这人是个神经病吧! 趁他正哭着的这个功夫,刘华楚突然暴起,用自己头砸向他的头。 铁老三虽姓铁,但脑袋比不过刘华楚的硬,被她撞得往后一仰,两眼一翻,没了动静。 刘华楚白了眼地上的人,蠕动着自己,开了门,然后跟魏京相互帮忙解了绑。 魏京进了屋子里来,对着铁老三狠狠的踢了几脚,气呼呼的说:“老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行了,我才不是天鹅肉。” 刘华楚帮陈渠松了绑,然后探查了一番,发现他虽然没有清醒,但身上的毒竟然解了! …… 铁老三没过多久就醒来了,只是脑袋还嗡嗡作响,被绑得结结实实的。 他一见现在的情况颠倒过来,先是恨恨的骂了几句,“你们这几个人也太没良心了,我好好的收留你们,你们却反过来这样对我,你们是要遭报应的。” 魏京没有废话,对着他肚子来了一拳,让铁老三话都说不出了,“你把我们绑着就叫好心收留我们?” 刘华楚走了进来,阻止了魏京:“行了,现在关键是我们要解毒,问问他解药在哪里?” 有些奇怪的是,铁老三只给陈渠解了毒,她跟魏京身上的毒却都没有解。 铁老三把头撇到了一边,一副誓死不屈,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魏京看着刘华楚,“怎么办?” 刘华楚看了一圈铁老三家里的环境,知道他是会中医,至于会多少还不清楚。 她威胁道:“铁老三,我们现在就是把你杀了,也没什么人知道。” “你们就是把我杀了,我也没有那么多解药,我是看他快不行了,才……才把仅有的解药给了他,你们身体好得很,自己想办法吧。” 刘华楚审视了他一眼,暂且相信了他的话。 “那你总知道怎么解毒的吧?不然你的解药哪里的?” 铁老三眼珠子乱转,支支吾吾的,“我不能告诉你们。” 魏京又给了他一拳,“说不说?” 突然门敲响了,然后有人问:“铁老三在吗?” 铁老三一听那人的声音,非常的紧张,“你们赶紧松开我,我去应付了外面的人,不然,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见刘华楚跟魏京都没有理他,铁老三急了,“他知道这个时候我在家的,我如果不出去,肯定会怀疑的。” “怀疑什么?为什么会怀疑?看来你有很多的秘密嘛。” 铁老三见说不动魏京和刘华楚,只好对着外面喊,“我在家,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没空。” 这下外面的人倒是没有继续说话了,也没了动静,好像是走了。 但是过了十秒钟左右,铁老三家的门突然被破开了。 不过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铁老三被绑住了,嘴还贴了胶带,但整个屋子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第72章 黑蚀迷 刘华楚跟魏京扶着陈渠离开了铁老三家,辩了辩方向,往东边走了大概一小时。 突然又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下来,仔细听了一下,是有什么野兽在附近。仟仟尛哾 刘华楚跟魏京小心带着陈渠避过,没几分钟,又传来了野兽的低吼。 可能他们路过的这一带野兽比较多,运气又背,就接二连三的碰到了。 眼见着避了几次都没有避过,野兽好像还察觉到他们的动静,径直往她这个方向过来了。 魏京跟刘华楚商量了一下,想让她背着陈渠先走,自己断后。 毕竟他们对地形地势很不熟悉,而且中毒后身体各方面的反应下降了很多,这样下去不一定能把野兽给甩脱掉。 刘华楚看着毒虽然解了,但仍然没有清醒的陈渠,觉得也只能这样了,但却要求道:“你背着陈叔先走,我来断后。” 魏京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了不远处有火把的亮光,仔细听,还有人的说话声。 刘华楚推了他一把,“赶紧走,有人追上来了,稍后我去找你们。” 情况十分紧急,魏京只好背着陈渠先走了。 …… 等魏京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却一直没有等来刘华楚。 他心底一沉,开始后悔:不应该让华楚一个人面对的。 不过好在陈渠已经清醒过来了,知道刘华楚没有跟他们在一块,而且可能很危险,心中很焦急。 “那我们别等了,赶紧去找华楚吧。” “陈叔,你在这等,我去找。” “这不行,我已经没事了,而且我也是个大男人,怎么能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一个人躲着?那我也太没用了。” “而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色嘴唇发青,中了毒的样子,根本就不适合出去。” 见魏京一听自己中毒就很焦躁的样子,陈渠连忙补充:“我知道你非常的担心华楚,肯定是非去不可的,所以我不打算拦着你,但我一定要你一起去,万一在路上你发作了,我也能想想办法。” 陈渠说的也很有道理,魏京点了点头,带着陈渠原路返回,然后开始侦查刘华楚有可能去的地方。 树周围没有血迹,也没有明显拖拽的痕迹,应该不是野兽所为,那就只能是人为了!看来自己大意了,这群人还真是不简单, 刘华楚已经自认为非常谨慎了,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截走了人,只希望魏京现在都是安全的。 正在魏京和陈渠寻找刘华楚时,刘华楚已经清醒过来,只是她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了,被装在一个麻袋里。 依稀听到了外面有人交谈的声音,刘华楚忙聚精会神听起来。 只听一个声音比较尖细的男人的声音说道:“老大,我觉得没有必要把这小姑娘抓起来吧,感觉有些大惊小怪了。” “他们这一群人,两个都是年纪不大的,只有一个年纪大点的,也看起来不是什么厉害的。” “等他们采完药之后就会离开了,再说我们的基地那么隐蔽,他们肯定不会摸到我们的基地。” 一个声音洪亮的人出声训斥道:“你懂个屁!这群人不简单,那个大的还好,那两个小的都是厉害的。我们都给他们下毒了,结果他们不仅跑掉了,还坚持到了现在。” “老三,你说说你在中了黑蚀迷的情况下还能跑出十几公里?只怕你只有任人宰割了。” “我不先下手为强,等他们摸上门来,坏了我们好事再下手就晚了。知道什么叫防范于未然吗?这就是!” 另一个声音比较低沉的人立马说:“老大,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怎么处理这个小妞?要不你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就赏给我?” 被叫老大的那个男人白了眼老二,道:“老二,你想什么呢!这人是有用的。” 被叫老二的人语气有些幽怨的说:“老大,你好歹有女人在身边,可是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在这深山老林里面,也忒无聊了。” “等秦医生实验做完了,会有我们好处的。” “现在这是缺人的时候,等三个都抓到了,就拿他们去做实验。正好我们实验进行到了下一步,这几个送上门来,就是白给我们的实验品。” 老三说:“还是老大你想得好,这一举两得啊。” 老大得意的哼了哼,收下了他的恭维。 老三继续说:“可是另外两个没有抓到啊?” 老大冷哼了一声:“有这一个在手上,另外两个不愁他们会找过来;而且我不是还派了人在外面找吗?” 听到这里,刘华楚知道这些人都是穷凶恶煞的歹徒,完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他们本来是正常的出山,不一定能碰到这些人想要隐藏的地方。 而这些人打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想法,提前拦着他们,甚至下毒,同时也是为了他们口中的那实验吧? 她想不出有什么实验需要人来完成,但是知道八成不是什么好实验。 这下可糟糕了,自己还处于弱势,要赶紧想办法自救。 刘华楚默默运转起功法。 其实这个时候运转功法是不明智的,因为一运转起来,体内的毒就走遍了全身,到时候解毒也就更难了。 但她兵行险招,打算将体内的毒压制在一个地方,最好能都吐出来最好。 当然这也是一种方法,但非常的凶险,没有十足把握的人不敢这么做。 不过刘华楚是谁啊,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不会做。 运功了一刻钟左右,她吐出了一团紫黑色的血,随之整个人就感觉轻松多了。 “老大,她好像吐血了,不会挨不住黑蚀迷,要死了吧?” “没事,不用管她,没那么容易死的,我们回到基地再说。” 冯焦皱着眉头看到麻袋上晕染开的血团,没做理会,打算继续赶路。 一群人又大概走了两个小时左右。 刘华楚在麻袋中感知,发现这些人走的路线很绕,绕来绕去的,好像在故意绕圈子一样。 第73章 小猴 又走了半小时左右,终于停了。 刘华楚被人摔在地上,然后又被拖拽,最后停了下来。 冯焦说:“兄弟几个辛苦了,先把她关在这,等天亮了,秦大夫醒来了,你们再把人送过去。” “好咧,老大,你忙活了一晚上,赶紧去休息吧。” “还用你说。好久没这么辛苦了,待会没什么事情就别来打搅我。” “是是是。” 接着是关门声,脚步声渐渐远处,那群人走了。 刘华楚挣开麻袋,从麻袋中探出了头,因着天色还有点暗,只能大概辨认出是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 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看得出来应该是间杂物间。 …… 冯焦进了一间屋子,随手关上了门,却发出了很响的声音,整个屋子还震了震。 这样床上的人也被吓得一哆嗦,立马醒来过来。 冯焦自顾自的坐下,开始脱鞋子。 床上的女人慢慢坐起来,怯怯的看着他。 当他的眼神扫过来时,连忙下床来,帮他打水,侍候他洗脸、洗脚,又帮他脱了衣服。 冯焦漫不经心的问:“今天在家里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 冯焦看了她一眼:“哼,你可要老实点,要是再想偷偷摸摸的跑出去,我就把你给宰了。” 宋思思抖了抖,不敢说话,继续伺候着男人。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冯焦没好气的提高了声音问:“什么事?不是说没事就别来找我吗?” 老三的声音在门外传了过来:“老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实验室里边又有一个人熬不住了,你看怎么办?” 冯焦坐着没动,不快的说:“这点小事还来找我,照以前一样,把他扔后山上到去处理了。”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 门外的人离开,冯焦躺在床上睡下。 宋思思看着床上的人,有些犹豫是继续上床睡还是就不睡了。 床上的冯焦不耐烦的说:“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是看快天亮了,待会又要做早餐,怕起上起下的吵醒你了。” 冯焦有个毛病,就是睡觉很不踏实,稍微有点动静就能醒过来,要是吵到他睡觉了,一准没有好脾气。 冯焦没好气的说:“随你,不想睡觉就赶紧滚。” 宋思思不敢再说什么,赶紧退出了屋子。 刘华楚出了门后,就见到了两人,其中一个听声音是那个老三的,另外一个长得尖嘴猴腮,声音听起来倒是陌生。m 她想了想,就一路跟在了他们身后。 尖嘴猴腮的人问老三:“三哥,老大怎么说的?” “要我们自己处理了。” “得,干活。” 两人进入了一个地下室里,没过多久拖出来一个人。 那看不清人长什么样子,头发长而凌乱,盖着脸,没有任何的反应。 看身形,是个女人。 两人一边抬着人,一边闲聊着。 尖嘴猴腮的人先说:“这是第几个了?” 老三想了想,说:“六七个了吧。” “哦。” 两人沉默了会,老三面带惋惜的说:“刚好今天又来了一个,还很年轻,能够补了空缺,只是可惜了。” 老三想起自己的请求冯焦没有答应,此时心中还有些抑郁。 “可惜什么?” “没什么,跟你说也说不明白。” 尖耳猴腮的人低声问:“三哥,你说那秦医生到底在干些什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让人知道。” “我们就只管拿钱办事,管那么多干嘛。” 突然,被抬着的人发出了呻吟声。 尖耳猴腮的人被吓了一跳:“三哥,这不人还没死嘛。” 老三不以为意的说:“秦医生都说她没活了,估计没死也快了,还留着干嘛?别磨蹭了,赶紧把人处理了,回去好睡觉。” 两人便加快了步伐,抬着女人径直往山上走。 不知道这女人是回光返照还是怎么回事,越来越精神起来,嘴里还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这女人一直疯疯癫癫的,老是说什么小猴小猴的,难道她喜欢我?” “你倒是挺会想,虽然你是叫猴子,但她以前都没有见过你,更加不知道你的名字,难道是对你一见钟情外加未卜先知啊?” “也对,那她这一直嚷嚷的是什么意思?” “瞎操心那些闲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土丘,老三准备扔了人就走,猴子拦住了他:“三哥,就这样吗?我们不把人埋了?” “埋什么埋,人还没死呢。而且反正最后都是一堆白骨,你有时间你就埋,反正我要睡觉去了。”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猴子见状,追上高个子,跟着离开了。 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刘华楚突然暴起,先将猴子放倒了,然后又几招将老三放倒了。 “说说,这是什么地方?那秦医生是是什么人?在做什么实验?”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说不说?” 老三痛得眼泪鼻涕直飙了出来,痛苦的说:“我们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负责听吩咐办事的,上面有什么事情从来不告诉我们。” “看来嘴还挺紧的。你们也不是木头,上面吩咐了什么事情,你们总会有自己的想法和猜测吧。” “我说,实验的事情都是秦医生一个人在负责,我们就是帮他找人和处理快死的人,还有一些杂事……这实验的内容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啊。” 刘华楚处理完猴子和老三两人,回到那女人身边,用手探了探女人脖子上的脉搏,发现还在跳动,只是她瘦得皮包骨,而且几乎没什么呼吸,看起来凶多吉少。 突然,女人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小猴,小猴,我的小猴……” 刘华楚掏出一颗丹药,给这个女人喂了下去,说:“大娘,你有什么事待会说,我得先去找找我的另外两个同伴。” 这个女人还有几线生机,她也不是残忍的把一个还没死的人丢在这里不管,给她喂了药,但是眼下再多的办法却是没有了。 而且最要紧的是,她要找到跟她走失的陈渠和魏京。 第74章 号 刘华楚回到了那个老三和猴子开始将那女人拖出来的地下室。 根据被拖拽的痕迹,找了片刻后,她发现这地下室里面还藏着一扇暗门。 进了暗门后边,里面一片暗黑,气味混杂,既有药物的味道,还有各种难闻的味道。 通过长长的走道,刘华楚来到一个门前,上面挂了锁。 她用力将锁捏开,进了里面。 里面仍然一片黑暗,为了方便观察,她开了透视眼。 发现这个空间极大,全都是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都单独关了一个人。 笼子里除了有一张床,其余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眼前这一切,怀疑自己是走进了监狱里。 此时大概是凌晨五六点钟左右,里面的人都躺着在睡觉。 刘华楚粗粗扫了眼,躺了十六个男女,年岁不一,每个人都是同样的白衣。 而且这些人一个个脸色惨白,想来是长年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没有接受过太阳的照射。 她早就猜到了那个叫秦医生的拿人在做实验。 如今看这排场,还弄得这么大,这秦医生,没干好事啊。 还有他们中的毒,应该就是这姓秦的狗医生弄出来的。 她暗暗决定,等她找到了魏京和陈渠后,就要把这憋孙子好好料理一番,思想教育一下,也让他知道不该尽干些畜牲才干的事情。 刘华楚从中间的过道一直走到了末尾,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接近最后一个笼子的时候,里面的人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面朝着她这个方向一动不动的盯着。 要不是刘华楚看到他虽然是面朝着她这个方向,但是眼睛里无神,没有焦距,都怀疑这人是发现她了。 所以,这人应该是凑巧这时候醒来罢了。 刘华楚走近了他,蹲在地上,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愣,声音沙哑着说:“关你什么事?” 哟,还是个有脾气的。 “23号,你这么早就睡不着了?” 因为每个笼子旁边都贴了一个数,刘华楚就暂且叫这位不愿意告诉她姓名的大哥23号了。 那人神色变幻了几下,最后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就不搭理刘华楚了。 “行。” 刘华楚也就不问了,自己在这里面转悠开来,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但是这间‘牢房’好像只有一个进出口,她转悠了半天,也没什么发现。 那人半天没有听见动静,忍不住对刘华楚搭话了:“你还在吗?” “在。” “你……不是这儿的人?” “不是。” “那你是来干嘛的?” “来找人的。” “这里面有你想找的人没?” “没。” 刘华楚惜字如金,那人忍不住:“你话这么少的吗?这里面这么暗,你怎么知道没有你要找的人?” “我就是知道。” “听你的声音,你好像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一个人就找了过来,你不知道这地方凶险得很?” “凶险?切,也就这样吧。” “好大的口气。” 刘华楚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对他说:“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人,我要先走一步了。如果找到了我的同伴,再方便的话,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没过多久,这里就会有人来送饭了。” 刘华楚点了点头,问:“23号大哥,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地方关了人了吧?” “别叫我23号,我有名字,我叫高江。” 刘华楚从善如流:“好的,高江大哥,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就我们这些人还不够多?” 意思就是没有别的人了。 刘华楚正准备跟他打声招呼就走,突然听见他开始痛呼,脸上的汗如雨的下,脸色狰狞,脖子上青筋阵阵,大喘着气。 “你怎么了?” 他扑到铁笼前,痛苦且压抑的说:“是时候了,你快走。” 刘华楚却听到了一串脚步声,说:“来不及了。” …… 正当刘华楚跟地下室里的人说话的功夫,天慢慢的亮了。 宋思思在厨房里做好今天的早饭。 一份摆在桌上,还有一份在地上的木桶里。 两份早饭,有很明显的区别。 没过一会,就有人来了,是个瘦高的男人,没有管地上的饭桶,而是先对宋思思调笑了两句。 宋思思虽然有些害怕冯焦,但是对这里其他人还是非常的坦然和自在的,对着瘦高的男人笑骂了几句,问道:“今早怎么就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瘦高的男人本来就为了多看宋思思几眼,来得早,见宋思思问他话,干脆在桌子旁坐下,一副要详谈的样子,“别提了,猴子估计又偷懒去了,本来跟三哥出去,结果到现在还没回。” 宋思思舀了碗桌上的白粥,往里面放了点咸菜,喝了口,有些敷衍的说:“那辛苦你了。” 瘦高男人好像没有察觉出来宋思思的敷衍,撑着头,盯着她,笑眯眯的说道:“不辛苦。” 他的目光在宋思思的脸上,胸脯上和腰臀上流连了一阵,顾忌她是冯老大的女人,只是咽了咽口水,到底没敢动手动脚。 “这时候不早了,地下那边要是又送晚了饭,秦医生该生气了。” 瘦高男人感觉一下兴致少了很多,一边站起来,一边显得不耐烦的说:“得,给那位秦大医生干活去了。” 宋思思看了眼他的背影,冷笑了声,继续吃起了自己的早饭。 …… 笼子里的男人用力攥着身前的铁栏,快速的说:“你找我斜对面的那个笼子躲一躲,那里面的人今天刚被拉出去,还没锁;而且这地方黑,送饭的人兴许不会注意到你。” 刘华楚本来也有办法躲的,不过他说的办法倒是非常的省事。 于是,她往笼子里的床上一躺,盖上被子,就等着外面的人进来了。 瘦高的男人提着桶,推开了门,心中肯定了之前的猜测:钥匙只有一片,猴子肯定是计划了待会要在外面偷懒,又怕他过来送早饭的时候开不了门,所以故意就没锁门。 这猴子,越发离谱了,要跟老大好好说说他。 等瘦高的男人离开了,门哐当一声,室内又恢复了黑暗。 第75章 秦杂碎 此时,魏京和陈渠一路上循着踪迹,也找到了刘华楚所在的地方…… 随着地下室里重新陷入黑暗,刘华楚翻身下床,又走到高江的铁笼面前,拉着他的手帮他把脉。 经过一段时间,高江已经平静了很多,“想不到你还会把脉。” 刘华楚放下他的手,说:“你暂时还死不了。” “但是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刚说完,就听见刘华楚肚子里发出饥鸣声。 刘华楚有些微囧,最近一直按时按点的吃饭,而且吃得还不错,导致到了点,她肚子就饿了。 “你要是不嫌弃,就吃点我的。” “算了。”她可不想跟一个关在铁笼子里的病人抢饭吃。 “隔壁的,你在跟谁说话?” 因为送饭的人进来一趟了,基本上铁笼里的人都醒了过来,因此就听见高江和刘华楚说话的声音。 “没谁,自言自语。” “我明明听见女孩的声音了。” 高江不再搭理那人,低着声音对刘华楚说:“外面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门又厚又重,你估计打不开,得走另外的出口。” 刘华楚准备说自己踹上几脚就应该能打开,他又开口说了:“我对面的架子是一扇暗门,那杂碎从那里单独出入,但是这里太暗了,我也看不清楚,不知道他怎么打开的,你可以试一试。” “行啊你,知道得这么清楚,却还藏着掖着,到现在才说。” 高江嘲讽一笑:“告诉你对你有什么好处?那里面是什么情形,有多大的危险我都不清楚,而且可能还会惊动那个杂碎。你说你本事大,而且又实在没办法,我才告诉你的。这只是其中一种方法,你自己选择吧。” 刘华楚当然是选择不同寻常的路了,没有考虑,就说:“那我就选秦杂碎走的路吧。” 她估摸着高江口中的杂碎跟她前面听到的秦医生应该是一个人,觉得这杂碎两字还颇为衬他,一顺口就叫上了。 要说这秦杂碎搞得这神神秘秘的,但要破解他这书架的机关也不是难事。 随着书架移开后,又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两边都是关着门的房间,一共有四间,对称分布。 刘华楚左手边的第一扇门没有锁,她随手打开,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是一行一行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器官标本,而且其中大都是人的,身体每个部位都有,要是一个普通人进来了,可能会觉得非常的可怖。 刘华楚随意的看了看,就退出了。 再往前,隔壁的门是锁着的,刘华楚又照开始那样捏开了锁。 这间屋子要比之前那间要大很多,里面摆满了各种药物和试剂,还有工作台,整齐有序,显然这里是那秦杂碎进行实验的地方。 刘华楚眼睛一亮,看来在这说不定能找到那毒的解药。 她五官全部调动起来,对一排一排的药进行扫视,但是最后什么发现都没有。 看来,最重要的东西还没有在这。 查看无果,刘华楚退了出来。 又打开了第三间房间,没有什么有用的。 最后,刘华楚打开了第四扇门。 这个房间里有各种纸质的资料,显然是一个档案室,资料上落满了灰尘。 她粗略的浏览了一下时间,从1950年开始,一直到去年,时间跨度为三十年。 也就是说,这三十年中,这个地方一直有人在利用无辜的人做实验。 开始的实验对象只有一两个,到后来,慢慢多了起来。 而且还换了很多人,去向上面没有写清楚。 想起那个一直叫着‘小猴’的女人,刘华楚猜测,估计是这些人都是熬不住,魂归了西去。 就是做实验的人也换了几个,从纸上的字迹来看,不同的就有三种字迹。 其中的实验,有的是为了制药,有的是为了制毒。 而制药的实验都集中于前期,且是中医制药,后面通通就都是制毒的实验了,而且慢慢看到了西医的影子。 这倒是有意思,这其中的转变,很值得挖掘一下。 而从结果来看,制药和制毒的实验都有成功和失败的,只不过制毒的成功率要远大于制药的成功率。 所以是这做实验的人觉得中医制药的结果不理想,一气之下,就干脆走上了一条制毒的道路,因为制毒的结果更好,觉得自己在制毒方面还有些天赋,最终就踏上了这样一条不归之路? 粗浅看起来就是这么回事。 当然,也有可能有其他的原因存在。 这些资料勾起了刘华楚的兴趣,但资料这么多,一时半会也看不完。 而且,她可不能忘了自己的目的。 不过,就这四间屋子,加上一条长长的走道,她都走过了一遍,似乎没有路可走了。 但据高江说的,秦杂碎跟那些送饭的人走的不是同一条路线,那就一定有一个出口才对。 她正在思索着,突然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动静,好像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便停下了脚步。 好在她这耳朵也足够好使,耳朵一动,凝神仔细听动静的来源。 …… 宋思思很快就吃完了饭,看着日头,估摸了一下时间,又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正当她熄火的时候,冯焦起来了,坐在了饭桌前。 宋思思又赶紧给冯焦张罗,看着他的第一口饭进了嘴,拿出准备好的篮子,说:“我去给秦医生送饭。” 冯焦眼睛瞟了一下篮子里,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就算默认了。 宋思思提着篮子,来到一件屋子外,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长相年轻英俊的男人出现在门后,他笑着问:“又是你来送早饭,辛苦你了。” 宋思思见到这个男人,脸上却罕见的浮现了一抹娇羞,“不辛苦的。秦医生,我看你老是闷在屋子里,这样对身体不好,你要多在外面走走。我们这里虽然偏了点,但是空气和环境都是好的。 宋思思说完,又有些不自然的说:“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当个向导,这附近我基本上都去过了,知道哪里景色美。” 秦医生温和的答应了:“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有时间我会考虑的。” 见她站在门外不肯离去,他只好又问道:“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宋思思心里想的却是:无论多少次,秦医生总是这么温柔体贴。 无论心中是多么想答应,她口中却拒绝道:“不了,我已经吃了,你慢吃,有什么不合口味的,跟我说。” 秦医生笑了笑:“那好,再见。” 刘华楚听到的就是宋思思跟秦医生对话的这么一段,然后就听到了那个秦医生关了门,进了屋子,有走动的声音。 看来,这个出口应该就在这个秦杂碎的脚下。 第76章 记录本 刘华楚听到了打斗声,立马从地下室的出口冲了出来。 重见光明,看到的就是魏京和一个年轻男子正在交手,陈渠手里拿着一块大石头,准备上前帮忙。 而魏京和陈渠先是对床突然炸开飞起晃了一下神,见到从床底下出来的是刘华楚后,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了笑容。 而年轻的男子见到此情此景,他除了震惊就是震惊,彻底忘记了对魏京和陈渠的抵抗,愤怒的指着刘华楚说:“你,你是怎么从我的密道里出来的?你们到底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陈渠手里的石头给敲晕了。 陈渠对着魏京和刘华楚邀功道:“看我干得还不错吧。” 刘华楚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问:“你们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魏京摇了摇头:“在找你的路上遇到了人在搜捕我们,我们躲了过去。而他们看实在找不到我们,就打道回府了。我跟陈叔就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找到了这个地方。” 然后刚好看见有个女的在给这男的送早饭。 他们先把那女的绑了,但是那女的一问三不知,看神情也不像作假。 一不做二不休,他们干脆就又找了这男的,这男的比较警觉,还反抗了起来,再然后就遇到了刘华楚。 刘华楚点了点头:“这也是巧了。” “你们要不要来吃一点啊,这里地方,人却过得挺滋润的,看看这早饭,这么丰盛,比我中饭还吃得好。” 这些天,在山里风餐露宿,加上在台阳村李大峰那里受了点影响,从来对金钱不感兴趣的陈渠都不免有些嫉妒了。 刘华楚和魏京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笑着说:“不了。” “别啊,这么多,这龟孙子还没来得及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别浪费了。” “您就不怕里面有毒啊?” “他们自己人应该不会害自己人吧?” “这可说不准。” “那我也不管那么多了,都饿得脚步虚浮了,还赶了那么久的路,半条命快没了。” “您先吃着,我和魏京商量下事情。” “你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路上我把一部分毒逼到手指上,放了点血,所以还能支撑住。” “行啊,聪明啊。” 魏京跟她解毒的法子是异曲同工,虽然毒没有彻底去除,但风险性更小。m 而且关键是没有人教他,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还是要找到解药。” …… 魏京把地上躺尸的秦杂碎五花大绑号,一瓢冷水泼醒了他,问:“解药在哪?” 秦杂碎就算被人绑着,狼狈极了,但还是很镇定,对魏京的问话并不回答,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魏京跟刘华楚都没有回答他。 刘华楚示意魏京继续审问,自己在他屋子里转悠开来。 桌面上有很多的文件和资料,还有一本厚厚的记录本,上面写了‘秦茂’两个字,想必就是秦杂碎的真实大名了。 她拿起来记录本翻看了一下。 秦茂虽然被魏京审问,但是一直注意着刘华楚的动作。 看到刘华楚拿起记录本,瞳孔缩了一下,先是紧张,然后转念又笃定她看不懂,稍稍放松下来。 刘华楚确实看不懂,上面很多的化学公式,她这种没有接受过初高中教育的非本土人,从来没有见过。 但她也不气馁,把手稿递给了魏京,“你看看你能不能看懂?” 她可是知道魏京平日里的爱好就是看书,有次翻他书的时候看到过这种类似的。 魏京不愧是大学霸,虽然初中里不过是教了点浅显的化学、生物知识,但是他自己钻研 他点了点头:“我能看懂一部分,他应该是在研究一种毒药,已经进行到末尾阶段了。” 秦茂不相信,他研究了快一年的东西,岂能是这小子随便看几眼就能弄明白的? 而且自己上面都写好了结论,他不过是照着上面的 涉及到自己专业上的东西,秦茂忍不住开口嘲讽道:“你这小子,你就吹吧。” 陈渠吃完了早饭,有时间说话了,对着秦茂喷道:“吹不吹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牛了?研究这些害人的玩意,你还骄傲了?” 平时对看病的病人,陈渠是一百个温和,而对待秦茂这样丢医生脸的人,他是负一万个好感。 刘华楚直接把桌上的记录本和资料一股脑的打包好,在秦茂房间里找了个大包,塞了进去,说:“先放我这里,拿回去好好研究。” 见到她的动作,秦茂直接急了:“你们到底要干嘛?怎么随便拿别人的东西,那是我研究了很久的!马上就出成果了。” 怎么还跟强盗一样! 刘华楚没有管秦茂,继续查看,将他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从柜子的夹层里找出了一个铁箱子,秦茂不淡定了,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主动提起之前的话题:“刚刚听你们说解药,你们要什么解药?” “黑蚀迷的解药。” “这个我没有,解药在冯老大的手里。” “是真的,那黑蚀迷不是我研究出来的,我才来这里没多久天,那毒药应该是……是我之前的前辈研发且留下来的。” “骗人,我看了你们的档案,清单里可没有黑蚀迷这一项记录。” 秦茂没想到刘华楚连地下室里的档案都看了,有些心虚,“那我就不知道了……” 见刘华楚对着那铁皮箱子不肯放手,一直研究,秦茂忍不住又开口了:“那个箱子只能用锁打开,不然,里面的东西就毁了,你们放了我,我把钥匙给你们。” 魏京有些犹豫。 刘华楚却充耳不闻,她倒要看看,什么精巧的箱子,只能用锁来开。 她摸索了一番,然后流畅的打开了箱子,对着秦茂粲然一笑,道:“也不是什么难开的箱子嘛,你还说得那么吓人。” 秦茂的脸都绿了,十分之难看,明明老师告诉过他,这个箱子经过特殊的制造,用来装药剂和重要资料十分的安全,没有钥匙就打不开。 就算贸然打开,也会破坏了里面的东西。 没想到刚说了箱子打开不了,就被眼前这个女孩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而且里面的东西还完好无损,未免也显得太容易了,简直就是打了自己和老师的脸。 陈渠,魏京和刘华楚到底是什么人,来这的目的是什么,秦茂到现在也没看出来。 看衣着,他们穿得普普通通,就是寻常的打扮,但他们偏偏又都很厉害。 要说他们是经过训练跟组织的,看他们的年纪和随意的行事,也不像。 箱子打开,里面有十管药剂,还有一个小圆瓶。 刘华楚辨认了一番。 试剂是西医相关的,她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但小圆瓶里的是中药丸,却是撞到她的枪口上了。 刘华楚倒出了一颗,让魏京就着水喝了。 转头摇了摇药瓶,对秦茂说:“你不诚实啊。” 秦茂见状,知道他们不是好糊弄的,索性闭口,什么话都不说了。 第77章 陈爷爷 陈渠不停的凑在窗户旁边往外边张望,道:“你说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抓我们的人会不会察觉啊?” “应该不会。” “为什么?” “我们找了个好落脚点。这还得多亏了我们的秦大医生啊,这个时间,一般是他做事实验的时间,没有人来打扰。” “而且,秦医生似乎跟冯老大那波人关系一般,除了那个女的外,其他人应该没事就不会来搭理他。” “我说得对不对啊?秦医生。” 秦茂扭过头,不愿意搭理刘华楚,但因为都被刘华楚说中了,心中情绪翻涌,心情十分的糟糕。 陈渠高兴的说:“也对,这秦医生一看就是读书人,高傲得很;而冯老大那边都是五大三粗,行事豪爽放荡的,估计都是看不惯对方,别着劲;现在是除了一般的合作外,双方都懒得接触。哈哈,这不就有利于我们了。” 刘华楚想起地下室里还有一群人,“对了,地下室里被他们关了不少的人,我去把他们带上来。” “那我去帮忙吧。” 魏京点了点头,“冯老大那边才是最棘手的,我们要不先把他们给解决掉?” “也是,这事只能我们两个去。” 陈渠却不同意:“诶,你们瞧不起我啊?” “那我们都去了,这货谁来看管?” 陈渠点了点头:“也对,这货也是个狠角色,你们中间需要放一个在这看管他。” “行,那陈叔你跟魏京去,小心点啊。” 陈渠没想到刘华楚这么利索的就答应了,还有些愣,“……行吧。” 刘华楚继续在屋子里翻找,而秦茂见刘华楚正背对着他,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刚刚就是那个男孩动的手,还没见过这个女孩动过手,就是对付冯老大他们,她也没有去,想必眼前的女孩是三人**夫比较弱的。 于是他悄悄的拿出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术刀。 只是还没等划开手上的绳子,耳边就来了一阵风,紧接着,就挨了一拳,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刘华楚走到秦茂身后,从他手中拿出手术刀,看了看。 刀很锋利,刀柄细腻,握在手上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就收到了九宫珠里面。 连同在他屋里找到的一整套的手术刀,都被刘华楚搜刮了。 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刘华楚也一并装入带走,准备回去以后研究。 正当她准备下去把地下室里的人带出来时,外面突然传来噪杂声,估计是魏京和陈渠那边闹出来的。 魏京他倒是不很担心,而陈渠,不好说。 不过,很快魏京就扶着陈渠进来了,而且陈渠胳膊上有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您这是何必呢?挂彩了吧?” 陈渠倒不是很在乎,摆了摆手,自己找了一些药给自己治疗,还说:“那些小毛贼也没什么厉害的,全都被我和京子给制服了,而且男人嘛,得身上挂点彩才好。” 刘华楚看向魏京,魏京朝她点了点头。 刘华楚说:“你们也累了,地下室那边我就去吧。” 因为这些人长期都在地下室里,长时间不见阳光,刘华楚给他们都蒙上了眼睛。 魏京在上边接应,看着人一个个的上来,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这件事太大了,有这么多被关押的人,可以肯定这里不是什么正规的实验研究,我们还是报警,交给警察处理吧。” 刘华楚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陈渠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连连惊叹:“我还真是长见识了,这一趟不白来。” 刘华楚把从档案室里的资料递给了陈渠和魏京,“这些卷宗里面有他们的记录,包括年龄、籍贯、身体状况等一些基础信息,你们有时间就对对吧。” 看着刘华楚准备往外走,魏京跟着走了两步,问道:“你去哪儿。” “哦,我想起了我之前还救了一个人,人现在还在后山上,我得去看看她,把她接到这里来。” 刘华楚走出门,看到的就是被绑着的宋思思,以及门外大坪上被蒙着头脸,五花大绑着的一串人。 宋思思看到刘华楚,奋力挣扎着:“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随便绑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随意的就将人绑过来,拘禁在这里,不顾他们的意愿,天天在他们身上做实验。” 宋思思瘪了瘪嘴,狡辩道:“其实我也是受害者。” 刘华楚瞅了她两眼:“你不像。” 宋思思不服气:“我怎么不像了?” “看看那些从地下室里上来的人,他们全都是虚弱苍白的样子;再看看你,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健康得像头牛了。所以你哪里像受害者了?” “那还不是当初姓冯的看我长得还不错,就占有了我,加上地上要有个做饭的,其实我也不是自愿的。” “行了,别乌乌鸦鸦乱叫了,烦人;你是不是受害者,自会有人分辨。” 刘华楚看了眼坪上的人,蹲下身来,问她道:“我问你个事,这基地里一共有多少人啊?” “二三十人吧,怎么了?” “你回答我问题就好了,还问什么原因!把具体的人数报给我。” “凶什么凶!这我怎么知道!” “你一个做饭的,每天要给多少人做饭吃,煮多少的饭,炒多少的菜,你能不知道?” “我想想。”宋思思想了会,说:“应该是三十五个人。” “包括你自己了?” “包括了。” “你想好了?没有什么虚报谎报?” 宋思思笃定的点了点头。 刘华楚威胁道:“你受害者的身份,我还是相信的,不过你要是打着受害者的身份,却还想帮着冯老大那一群人,那也没什么好下场。” “我怎么会。” 如果宋思思没有说谎,那基地里的人就全都在这了,没有什么落网之鱼。 见刘华楚起身离开,宋思思忍不住追问了一句:“秦医生没什么事吧?” 刘华楚笑了笑:原来这宋思思之所以这么容易的出卖冯老大,只因为她心中牵挂的是秦医生。 “放心,我们照顾他好好的。毕竟是冯老大的人把我们绑过来的,我们跟秦医生无冤无仇,犯不着找他的麻烦。” 宋思思不知刘华楚在骗她,放心的点了点头。 …… 等刘华楚扶着后山上的女人进来时,屋子里已然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压抑的哭声不绝,还有几个因为伤心过度,已经哭晕厥过去了。 而且秦茂的脸上又添了不少的伤,八成是被他们在激愤之下打的。 而陈渠,他拉着一个白发老人哭得眼泪鼻涕满脸。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对这些受害者的遭遇太过同情以至于悲伤至此? “你不是跟我们说先不告诉这些人情况吗?” 陡然知道自己获救,有重回自由和家庭的希望,这些人不激动才怪。 魏京正是预料到了,才特地嘱咐了刘华楚跟陈渠。 刘华楚也觉得这样才好,到时候哭哭啼啼起来,她还得费心思安慰。 那既然已经说好了,现在又为何如此? 魏京有些无奈:“事情很突然,我们当时正在按你说的对人,突然陈叔翻到了一个人的资料,就开始激动起来。” “谁的资料啊?” “陈叔的师傅,陈爷爷的资料。大家都长了耳朵,所以就都知道了情况了。” 刘华楚摸了摸下巴:“所以陈叔那位已经失踪了很久的师傅没有去世,而是一直被关在了这里?” 魏京点了点头,看着陈渠对面那位白发苍苍且羸弱的老人,感叹道:“这位陈爷爷可是遭了罪了。” 说完,又转向了被绑在椅子上的秦茂,对着他狠狠的揍了几拳。 第78章 敌意 见陈渠无暇顾及她,刘华楚就自己先给后山上的女人看起了病。 后山上的女人现在仍然昏迷不醒。 她的嘴唇呈现青乌色,皮肤白得能看得到血管了,可能是出现了药物反应,看起来很不好。 不过除了药物反应,其他别的情况倒还好。 刘华楚想起了秦茂的实验记录,对每个人用了什么药,以及多大的计量都标注了,便找了出来进行翻看。 高江应该算是所有里的人最为冷静的了,看到刘华楚进来后,一直盯着她。 确定了刘华楚就是他在地下室里遇见的小姑娘后,才走到了她的身边,目光复杂的说:“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 刘华楚看着他,日光下的高江,面容更加清晰了,也更加的显得年轻。 因为长期在地下室,他的脸色很苍白,但他的面庞却很坚毅,眼眸深邃有神。 因此,很容易忽略掉他身上表现出来的虚弱,会觉得他沉稳可靠。 刘华楚暗暗猜测:这可能是因为他职业的原因吧。 不过,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高江长相与性格的反差,他是精致英俊的长相,在地下室里与她交谈时却明显是臭屁傲娇的脾气。 这叫什么:长得好看的人脾气都不太好? 刘华楚淡淡的笑了笑:“还好,高警官,我没有言而无信。” 高江对刘华楚猜出他的身份后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对她面露欣赏,“我怎么称呼你?” “叫我刘华楚就好了。” 高江微微转过身,面对着窗户,回忆感叹道:“我追查一起案子来到了这,却因为身单力薄,反被这里的人捉住当了实验对象。” “而我是幸运的,只在这里待了一年。而其他的人,有一些已经尸骨无存。有些则是从壮年一直被囚禁到现在,成为了一个白发老人,也不知道家人还在不在。” “我相信高警官会帮助他们找到家人的。” “他们来处各不相同,有的是从人贩子那买来的,有的是被绑来的。”高江转向刘华楚,问道:“你呢?是因为什么来了这里?” 刘华楚简述了一下经过:“我们是大河村的人,来这里采药,被冯老大一群人下了毒,然后来误打误撞来了这里。” “那个少年还有年轻男人跟你是一起的?” 刘华楚看了眼他所示意的人,回道:“是的。” 虽然魏京面容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轮廓,但是跟高江比起来,还是有些稚气在,高江称呼他为少年,也不算错。 “你们这三人,胆子还真大。尤其是你,我开始听了你的声音,还以为你就算岁数小,但也成年了,但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姑娘。” 说着,高江笑着摇了摇头,好像有些惋惜。 “高警官,你可别瞧不起人。” “我没有瞧不起你,你不用叫我高警官,像之前叫我高江大哥就好了。” 刘华楚从善如流:“好的,高江大哥。” 高江笑了笑,轻声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刘华楚还没有开口,魏京突然插话道:“暂时没有,高警官暂时先把自己身体保证好,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高江一愣,点了点头,对刘华楚笑了笑,“我身体暂时没什么事,想跟你们商量下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刘华楚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魏京,因为他不是冒失插嘴的人,刚刚对高江,却好像有些敌意在其中。 不过,魏京已经面色如常的回答高江的话了:“接下来我觉得要去报警,带些警察过来,这么大的事,仅凭我们几个也不好弄。华楚,你觉得呢?” 刘华楚点了点头,看向高江,说:“高江大哥,你是警察,这事你熟悉,你觉得这样行吗?” 高江点了点头,“小兄弟的建议很好,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魏京皱了皱眉,说:“我不叫小兄弟,我叫魏京;我跑一趟也是应该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高江立马道歉:“是我的不是了,我想着我是警察,你们是百姓,才会说了‘麻烦’二字;但是俗话说得好,警民一家亲,我不应该分这么开。” 刘华楚觉得怪怪的,脾气不怎么好的高江这个时候道歉了,而一向温和的魏京却是有些情绪不对。 见魏京眉头皱得更深了,刘华楚连忙说:“好了好了,一件小事说来说去干嘛?”然后又拉回了之前的话题,“魏京,快到中午了,你吃过午饭再上路吧。” 魏京看了眼刘华楚,便不再说话了。 刚好陈渠情绪已经缓过来了,对刘华楚招了招手。 刘华楚见状,就赶紧过去了。 陈渠对她介绍说:“这是我师父,你叫一声陈爷爷吧。” 刘华楚一边打量着陈岫,一边乖巧的叫了一声陈爷爷。 陈岫发须皆白,整个人瘦弱得不成样子。 他应该是基地里实验对象中年纪最大,时间最长的了,但因为是中医的缘故,会保养自己,加上底子好,竟然撑到了现在。 陈岫笑眯眯的应了,突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然后对着刘华楚弯腰拱了拱手:“还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哪。” 刘华楚也弯了弯腰,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您多礼了。” 陈岫估计是前面的时候情绪太过激动,现在说起话来就有些费力了:“陈渠可是对你称赞有加,说你在中医上很有天赋,自愧为你的老师,所以都不曾说要收你为徒。” “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在陈叔那里学习了很多,在我心里,陈叔就是我的老师。” 听刘华楚这么说,陈渠脸上笑开了花,心中的遗憾是彻底没了。 ……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中午,是饭点的时候了。 冯老大这些坏人可以不给他们吃,但他们和从地下室里上来的人总要吃的。 刘华楚想了想要不要把宋思思先放出来让她把饭做了,但觉得保险起见还是算了。 于是,她走到魏京身边,说:“魏京,今天中午要麻烦你把饭做了。” 见魏京不说话,她又补充道:“人比较多,工程量比较大,我给你打下手。”仟仟尛哾 等了一会,魏京才起身,淡淡的说:“不用了。” 而旁边从地下室里的人听了,说道:“我们也去打个下手吧。” “对啊,你们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能出来多亏了你们,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刘华楚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们,说:“你们先歇着吧,厨房里也没什么事情。我知道你们被秦杂碎注射了药物,每天都受药物的折磨,而且身体虚弱,没什么力气。你们早点养好,等出去的时候,就有力气走路了。” “这……” “那好吧。” 第79章 哄人 把这些热心的人劝好了之后,刘华楚回想起魏京的表情,眨了眨眼,去了厨房。 她凑到魏京身边,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啊?” 魏京神色寡淡的看了她一眼,仍然不说话。 在刘华楚印象里,魏京就不是耍小性子的人,而且对她基本上是有问必答,态度好的不得了。 但他现在已经两次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刘华楚不由得上心了,想着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 刘华楚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你说话呀,什么都不说,我哪知道你怎么了。” 本来魏京被她拉住之后,脸上的神色松动了一些,只是听到了她后边的话,神色就更加淡了。 …… 刘华楚从厨房里走出,遇到了高江。 见她愁眉苦脸的,高江笑了笑,神色了然的说:“吵架了?” “没,我估计是惹他生气了。” “男孩子嘛,大多时候是粗线条,但有时候也会很敏感,因为几句话或者是几个眼神而别扭,也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 刘华楚不是很懂,但觉得高江是过来人,他既然说自己没做错什么,那就得了,问道:“那我怎么办?” 高江看着刘华楚求知欲的眼神,说:“两种方法,一种是去哄,另一种是冷处理,等过了就好了;我的建议是选第二种。” 刘华楚是不会哄人的,她从来没有哄过人,没这方面的经验。 而且哄人就要自降身段,她追上去问魏京已经是极致了,要她哄人,比天仙下凡还要难。 所以,她果断选择了第二种。 魏京自修炼了之后,耳力就很好,自然是听到了高江给刘华楚出的主意,面上没显露什么,心里还是暗暗期待刘华楚来哄他。仟仟尛哾 但是等来等去,等他做完了饭,还是没有见她人来,就知道她是参考了高江的第二条建议。 魏京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想的是不可能了,还是主动找了刘华楚说话。 但是对着高江,魏京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高警官,你出的主意倒是好。” 高江笑了笑,只当魏京的话是夸奖,说:“还行吧。” 魏京和刘华楚单方面闹的小别扭就以他自己低头告破。 事后,他自己也对自己的表现也有点无语和郁闷。 他是因为高江的出现,才表现了异常。 当刘华楚和高江站在一起一来一往聊天的时候,一个娇俏灵动,一个帅气英俊,他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不适,很想去破坏那个画面。 特别是高江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讨厌。 而且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华楚也偏向了那高江,还对自己那么的客气,就好像是,跟自己 魏京想想,就觉得不舒服,所以下意识的在面对刘华楚的时候,就不由得带了几分情绪,但只要她对他多几分关注,他就能开心起来…… 但刘华楚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完全没有察觉出来他的心思,倒是被高江看出来了。 魏京心中对自己的行为有几分后悔和羞恼,就对刘华楚态度越发的温和了。 而刘华楚心大,见魏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就打算过去了,也不打算追究什么。 魏京吃过午饭后便上路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还带上了陈渠和陈岫两人。 陈岫身体不好,陈渠不想让他在这里干等着,想早早的带着他回大河村修养,就打算跟魏京轮流背着他出山去。 刘华楚闲着无聊,就凑到秦茂身边,打开他的笔记本,问:“这是什么意思?” 秦茂跟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刘华楚。 刘华楚满不在乎的说:“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你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研究出来的毒药都去了哪?” 秦茂一言不发。 刘华楚便对高江说:“高大哥,等出去了之后,你可要好好的审问他,我看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背后是有人的。” “这是肯定的,他研究出来害人的东西,肯定是用到了别的地方,还有他背后是什么人在支持他做实验,这些我都会查清楚的。” 抛开送陈岫回去的时间,魏京来得很快。 第三天傍晚,魏京带着四个民警抵达了。 刘华楚看着四个大男人,问道:“就这么几个人?” “有四个已经不错了了,镇上派出所警力有限,连所长都亲自来了。” 刘华楚了然的点了点头,就看着他们威风凛凛的干活了。 宋思思骂了几声刘华楚不讲信用,竟然还把警察给招了来,面上却是做足了可怜的样子。 她见到一个年轻面善的民警,跟看到了救星一样,可怜兮兮的说:“长官,我也是被他们抓到这里来的,我也是受害者啊,你把我放了吧。” 胡北鸣摸了摸头,问道:“那你怎么也被绑了起来?” “那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绑了我,长官,你要给我做主啊。我只是没有被抓过去做实验而已,我每天要做饭,伺候他们。你看我这么瘦,身上还有这么多的淤青,是被他们虐待的。” 胡北鸣心软又心善,而且没见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听她这么说,就觉得她有些可怜。 但是他也不敢自作主张,就禀了黄所长。 没料黄所长还没等他说完,就没好气的敲了敲他的头,“行了,别发善心了,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她肯定是有问题才被绑的,没见那些受害者都没有为她求情吗?” 胡北鸣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把一直被绑在屋子里的秦茂给押了出来。 当宋思思看到秦茂鼻青脸肿的出现时,又立马护起了犊子:“你们把秦医生怎么了?” 她还怒视着刘华楚说:“你不是说不动秦医生的吗?” 刘华楚正在跟来的黄所长说着话,听到了宋思思的喊叫,就当做没有听见。 “黄所长,既然你们来了,我们就先撤了。” 黄所长没有答应,笑眯眯的说:“两位,既然来了,就搭把手呗,好人做到底。” “我们也不是不愿意,而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因为我们本来是来采药的,现在却是两手空空,刚好从这里出去的一位长辈身体不好,我们想采点草药回去给他补补。” “我知道这是有些勉强你们了。不过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了,这山中药草非常多,等我们出去的时候,沿路也可以采上一些的,或者你们到时候想要单独的去,都是可以的,我们也不耽误你们采药。” 黄所长既然能当上一所之长,没几分脑子是不行的。 他是个精明的,知道这两个半大的孩子跑到深山中,还击破了一个非法的研究基地,定是有过人之处,哪能舍得放过现成的人手不用。 高江也在一旁说:“华楚,我想请你们留下来帮忙,你们在,我们也能安心不少。” “那好吧,到时候我可以帮忙照顾一下那些受害者。” 押送这样的活她可不干,要是出了问题,没准会怪到她的身上。 不过,黄所长有分寸,不会把他们的责任交给两个孩子,顶多是让刘华楚跟魏京帮帮忙。 本来是想要刘华楚帮忙照顾受害者中的老弱病残,一听刘华楚说了,也就立马答应了,然后用询问的眼神转向魏京。 “你想要我干什么?” 黄所长摸了摸下巴,“你帮我们带路怎么样?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是你带的路,也算是一事不劳二主了。” 魏京点头答应了。 第80章 体力好 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准备出发了。 秦茂等人被绑住了手串在一起,跟串蚂蚁一样。 出发前,民警小张跑到黄所长面前问道:“所长,我看厨房里还有不少的米面和肉,都是好东西,我们干脆一起扛回去吧。”m 小张是个苦命娃,从小就吃不饱饭,当上了警察之后条件好了很多,但养成了爱护粮食的好习惯,不忍心就把这些精贵的粮食扔在这就不管了。 黄所长也是爱惜粮食的人,但是眼下他的手下都有事情要干,能扛东西的人约等于无,眼珠子转了转,说:“当然得拿上。” 小张大喜过望,“那我这就去整理出来。” 整理出来后,一共有五袋,小张就准备自己背上那袋最重的。 黄所长却走了过来,让他放下。 小张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听话的放下了。 然后就见黄所长从冯老大那群人中间叫了五个人,一人指派了一个麻袋,说道:“你们表现的时候到了,等到了镇上,看在你们表现好的份上,会从宽处理你们的。” 那五人被安排了干活,却仍然要对黄所长表现出感恩戴德。 小张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领导安排,拍着马屁问道:“所长,你的安排真的是很英明啊,那五个人的挑选也是有讲究的吧?” 黄所长傲娇的点了点头,“当然。” “那您能跟我说说,您是按什么标准选的吗?” 黄所长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指了指脑袋,然后就扬长而去。 小张满头的疑惑:所长到底是说他的选人标准是用脑袋想出来的,还是说他要自己多动动脑? …… 魏京走在了最前面,负责带路跟放哨。 刘华楚跟一个民警走在这群歹徒的后面,他们后面跟着受害者。 高江则走在了最后面。 这山林茂密,又没有一条人踩出来的路,实在是太过复杂,也太难走了。 魏京尽量挑了好走的路走,但是民警们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快被绕晕了,对他质疑道:“这走的路是对的吗?我怎么觉得跟我们来的时候路不一样?” 魏京沉默的点了点头,并不多语。 这个时候刚好有人晕倒了,长年的监禁生活,羸弱的身体,远距离的跋涉,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其他没有晕倒的人,都是在强撑着。 “怎么办?” 刘华楚上前查看了一番,说:“她不能走了,得找个人背着她。” 几个民警一听,脸色都不好,长时间的行走,他们也都筋疲力尽了。 而且本来他们就在轮流背一个女人,也就是之前刘华楚救下的,一直叫‘小猴’的女人。 现在又加上了一个需要背的,无疑对他们来说是件困难的事情。 黄所长叉着腰,皱着眉头,指了小张来背。 而原本的女人也是要换个人背了,黄所长便叫一个叫柳洪涛的手下来背。 柳洪涛不是很情愿:“所长,我是真背不动了,我腰疼。” 黄所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年纪轻轻的,就喊腰疼。” 也就没再强力要求他背了,但也迟迟没有决定。 他们中间,每人都轮流背了有半小时,就只有魏京和刘华楚没有背了。 刘华楚看不过眼,嫌弃这些男的体力太差了,既然这个女人是自己救回来的,那就自己就负责到底好了。 这么想着,她就自告奋勇了。 黄所长有些迟疑,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的,还真不好意思叫一个小姑娘帮他们。 但是叫一个体力好的小伙子帮忙还是有些好意思的,所以黄所长这眼睛就下意识的往魏京那里去了。 魏京根本没管黄所长的眼神,他是见刘华楚站了出来,才提出了他来背。 黄所长一听魏京开口,立马就高兴的答应了。 让刘华楚和魏京都忍不住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魏京见事情解决了,就背上人打算继续往前走,结果黄所长喊住了他:“京子,别急,先停一下吧,大家伙都要休息一下了。” 黄所长是真的是没有见过体力这么好的年轻人,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都已经累成狗了,只差吐着舌头在外面喘气了。 魏京倒好,都不带喘的,仍然健步如飞,生生把他们这些当警察的都比了下去。 刘华楚没有坐下休息,反而在周围进行巡视。 魏京走到刘华楚面前,问道:“要不我去周围转一转?” 刘华楚点了点头。 柳洪涛见此,夸张的张大了嘴巴。 黄所长在一旁劝道:“我说,你们就休息休息吧,往后的路还长呢。” 一个两个的,都是精力旺盛的人,本来黄所长还对两个孩子跑到深山老林里面,还赤手空拳的把坏人顺利制服了有疑惑,现在是信了。 “没事,我不累。” 魏京转了一圈回来,还带回了一些野果子,递给了刘华楚一个最大最新鲜的。 刘华楚没要,“你给他们吧,让他们补充一下体力。” 魏京开始给那些受害的百姓们分发,民警们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都期待那果子分完后还能剩了几个,他们也能分到一口。 …… 又赶了一阵子的路,很快日头西斜,眼看着就要落山了,山里的气温也跟着下降。 不过他们都在活动着,也没觉得有多冷。 但是入了夜,气温更低,而且那个时候也不能赶路了;而人一旦停止大幅度的活动,体温下降,也会觉得更加的冷了。 而且山中猛兽多,还带着这些虚弱的老百姓,以及随时可能会逃跑的恶徒,黄所长心中担忧不少…… 柳洪涛家住在镇上,属于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平时就没有过什么锻炼,背了半天的人,步子都踩不稳了,忍不住对着一旁的胡北鸣发牢骚道:“这已经不是我们管辖的范围了,这事其实跟我们没多大的关系。” 早知道他就不积极主动的要跟着来了。 说起来,基地所处位置确实是不属于麻长镇的管辖范围,而且跟另外一个镇子离得近一些。 但是魏京要送陈渠和陈岫回家,大河村又离麻长镇近,他没有想太多,就直接去了麻长镇的派出所报了案。 胡北鸣安慰他道:“行了,这是个大案子,我们办好了,都是有功劳的。” 队伍再一次停了下来,黄所长心里担忧的事情不少,找了魏京和刘华楚闲聊:“你们知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村子没有?” “有一个台阳村。” “距离这有多远?” “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吧。” “那还真不远哈。”黄所长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们觉得我们晚上去台阳村借宿一宿如何?” 见刘华楚和魏京都不说话,黄所长继续说了:“这一路上又渴又饿又累的。不说我们几个正常人太辛苦了,就是这些身体不大好的老百姓也受不住啊。” 魏京和刘华楚对视一眼,开口说:“黄所长你要是想去,我们可以带你去,但我们只是带路的人。” “你放心,出了什么事不找你们。” 心里嘀咕这两孩子也太谨慎了,连他们警察都防着。 不过,他还是很欣赏他们谨慎的态度的,像很多孩子,不说面对警察了,就是面对很多陌生人都没什么防范之心,也不会像他们考虑那么多。 但在社会上,还是多个心眼比较好。 第81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在黄所长的要求下,魏京改了路线,一行人进入了台阳村。 李大峰闻讯而来,听黄所长说明来意,脸上的笑容掉下去了一秒,不过立马又捡了回来:“你们愿意来这,是我们的荣幸,我们肯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qqxδnew 黄所长很高兴,李大峰这么通情达理,自然是省了自己非常多的口舌。 “以后台阳村有什么事,我黄某人能帮上的一定就帮。” 这下李大峰却是真心实意的道谢了:“好好好,那我就先谢过黄所长了。” 这群人就在李大峰家里吃吃喝喝,让本不富裕的李大峰家雪上加霜。 屋里一桌是刘华楚、魏京加上四名民警以及高江等七人,外面一桌则是那些被关地下室里的受害者。 冯老大以及秦冒那些个人则被关在了一间屋子里。 刘华楚也不是有意的,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外面这一桌上的饭菜明显比他们里面那一桌吃得要差一些。 本来就是借宿在别人家,她本不便生事,但见其中几人吃完了碗里的饭后,还摸着肚子意犹未尽,砸吧着嘴没有吃饱的样子。 思忖了片刻,正准备踏出屋门寻找李大峰的妻子,却遇到了同样从屋内出来的魏京。 “你打算去哪?” “我去找李村长的媳妇商量点事情。” “那我一起去吧。” 李大峰家的厨房里,李大峰的妻子面对着黄所长等人强颜欢笑,转过脸却是立马愁苦起来。 李大峰见了,不由得叮嘱几句:“你可不能把脸色给屋里的客人看。” 李大峰媳妇忍不住念叨了:“我就不懂你怎么那么高兴!那两孩子,前不久你才大鱼大肉的招待了一顿,不说感恩一二,竟然还喂出了白眼狼,今天还把这么大一帮人带了来,这不是看我们家好欺负吗?反正他们这么做,我是心里不舒畅。” 李大峰压着嗓子说话,怕被屋里的人听见了:“那两孩子很懂事,知道我们家情况,上次根本就没动什么筷子;这次也是事出有因,怎么就扯上了白眼狼!你大方一点好不好?斤斤计较的,说话小心点,别再这么口无遮拦了。” “而且不是已经给了你好多的米面吗?又没要我们家里出东西,你费点苦力罢了,还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你说得倒轻巧,这么多人,光是那点东西哪够?一个个的吃完了还舔着脸来问我,我还好意思继续去问他们要?后面这一茬全是我们自己家里补贴的。这么多号人,我们家的粮食都见底了,难道过年的时候饿肚子不成?” 难怪后面的吃起来是要难吃一点。 李大峰把这念头放在一边,劝道:“行了,也就这么一回。” 李大峰媳妇没好气的啐道:“就你大方,你都穷死了还要装大方。” 李大峰有些顾忌的看了看屋里,才转过头说:“你别老想着计较着这些眼前的得失。我结交了他们,他们领了我们的情,以后有机会自然会回报我们台阳村一二的。” 他媳妇却不以为意:“结交什么结交,他们也就是用得到咱们的时候就用,用不到的时候就想不起咱们了,我看你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为好。” 女人继续说:“台阳村在咱爹的手里没起来,在你手里也起不来,我们安安分分过日子便罢了。” 听到她后面这句话,李大峰脸上的笑容淡了,他从他老爹手中接过了台阳村之后,是一心想让台阳村变好起来的。 而台阳村在这山沟沟里,要人才,人才没有;要钱财,钱财也没有;所以他认为非常需要依靠着外面的力量才能起来。 奈何他的媳妇见识短浅,自己不相信就罢了,还老是泼他冷水,这让他很不舒服。 “我懒得跟你说了。” 李大峰说完,就想往屋里走,没想到迎面撞见了魏京和刘华楚,心里颤了颤:自己刚刚跟媳妇说的话,他们没有听到吧? 他笑着招呼道:“魏家小伙和刘家姑娘,你们怎么出来了?吃饱饭了?” 魏京瞥了眼脸色不好看的李大峰媳妇,说:“李村长,找您有点事,方便吗?” “方便的,你直说。” 看着魏京递到面前的钱,李大峰心中有些忐忑,推了推,说:“你这是做什么?快收回去。” “没什么,是黄所长叫我来的,他说他们在外面公干的时候,都会有报销,今天让你们破费了,这是给你们的一点补贴。” “是吗?”那他怎么不叫自己的手下来,反而叫了魏京这样一个外人来呢? 李大峰略带疑惑的问道:“可是你们不是已经给了我们米面吗?怎么又补贴钱?” “哦,这是额外的,我们知道你们自己补贴了不少,非常过意不去,而且今天让你们忙内忙外的,辛苦你们了。” 李大峰还在推辞和客气:“这也没什么,你们是外来的客人,只要不嫌弃我这里粗茶淡饭就好了。” “公是公,私是私。今天是公事,跟招待客人这是两码事,所以黄所长叫我务必把这些钱交到你的手里。” 李大峰一听,就不好再推辞了,而且想起家里斤斤计较的婆娘以及见底了的米缸,便收下了钱。 刘华楚见他收下了钱,开口了:“我还有件事想麻烦你们。” “你说。” “还请你们再辛苦一下,帮我们外桌的乡亲们做点管饱的吃的,也不图好不好吃,管饱就行。” 李大峰一愣,立马说:“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刘华楚也不多说,点了点头:“多谢了。” 然后就利索的跟魏京一起离开了。 李大峰展开手中攥紧的钱,数了数,心里不是滋味。 李大峰媳妇在他们交流的过程中就在旁边烧火,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见刘华楚和魏京走了,赶紧抢过李大峰手中的钱数了数,脸上终于露出了诚心实意的笑容。 李大峰却白了她一眼:“这下你满意了?还不赶紧去做饭去。” 她把钱收到了口袋里,心里舒服了不少,嘴上却嘀咕了两句:“就算有这些钱,现在也换不来米面,也解不了什么燃眉之急。” “行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82章 事大了去了 黄所长见魏京和刘华楚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是上哪儿去了?” 想到什么,他脸上还略微带了点不正经的笑,打趣道:“莫不是特意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去了?” 想着这一路上魏京都非常关心和紧张刘华楚,相互之间十分的默契。 两人一个俊一个俏,是青梅竹马,怎么看都怎么般配,黄所长觉得自己猜到了些什么。 刘华楚没好气的暗暗白了黄所长一眼:还说什么悄悄话,不就是替你擦屁股去了。 明明从基地里搜刮了那么多的粮食,还那么抠干嘛。 而魏京到底没有刘华楚淡定,面对黄所长的打趣,微微红了耳朵。 高江刚好瞥见了,心内泛起一丝波澜,对刘华楚招了招手:“华楚,你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刘华楚微微点头,走到高江身边的位置上坐下了。 “我们刚刚在商量今晚的安排。今晚由于情况特殊,住在了村子里,要注意防范,不能让他们逃脱了,或者是伤害了这里的住户。” “今晚我们几个人轮流守夜,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黄所长虽然是比较欣赏刘华楚和魏京,但知道他们毕竟不是自己人,没有表现出热心肠,相反还有些淡漠,想来想去,就没打算让他们干什么。 所以刚刚说安排的时候也就没有刻意叫上他们。 刘华楚听完,点了点头:“你们安排得很好,我没什么好的建议,只是觉得把他们分散关着比较好,凑在一起不安生。” 高江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待会我去想办法。” 入了夜,台阳村的人家慢慢熄了灯,台阳村陷入了黑暗之中。 看着屋内昏昏欲睡或者是已经入睡的人,刘华楚还没有丝毫的睡意。 这次在李大峰家里晚上睡觉的地方就没有上次那么好了。 主要是李大峰家里也只有两张床,自己睡了一张,就连他自己的儿子都是跟他们挤在一起的,还有一张给了两个身体不太好的女同志。 剩下所有的人,一个屋内,男的一波,女的一波,分开打了个地铺。 刘华楚反正是没有跟这么多人在一个空间里睡过,非常的不自在,找了宽敞的地方兀自打坐修炼。 灵巧的身子一跃而起,魏京上了李大峰家的屋顶。 他走到刘华楚身边,跟她一样打起坐来。 这夜里,并不安生,秦茂倒还好,冯老大和他的那几个啰啰总是有事情,堵了他们的嘴巴,还是不停的弄出动静。 搞得守夜的人一脑门子的汗,生怕他们闹出什么事来。 要刘华楚看,还不如一板砖一个,安安分分到天明。 半夜,好不容易安静了一点的屋子里又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魏京和刘华楚同时睁开了眼睛。 魏京带着犹疑的问道:“要不要我去提醒一下他们?” “去吧。” 外面正在守夜的是柳洪涛和小张两人,本来刘华楚是不愿意去提醒他们的,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职责。qqxsnew 可是听到的动静声越来越大了,他们却一点反应还没有,魏京只好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柳洪涛正有些困了,眼睛支撑不住就要闭上了,突然看见面前闪过黑影,一下子就清醒了:“妈呀,你这是从哪下来的,吓死人了。” 旁边的小张还好,没睡,不过突然见到魏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眼前,也有些吓到了。 魏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皱着眉头说:“里面有动静,你不进去看看?” 柳洪涛不以为意,“这群人已经闹了好几遍了,尽是屁大点的事,不是要喝水就是要撒尿的,不用管他们。” 但是魏京却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柳洪涛见状,撇了撇嘴,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和多管闲事。 魏京很快就出来了,面色更加的难看,不过外面黑窟窿洞的,柳洪涛也看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出来了。 “我就说没什么事吧?” “没事?事大了去了,你去把黄所长叫过来。” “干嘛?里面什么事啊?” 见柳洪涛不动不弹,魏京默了默,干脆直接自己去找黄所长了。 柳洪涛见状,朝着魏京的背影喊道:“你这小子,快回来,别打扰我们所长休息。” 见魏京的背影不见了,柳洪涛心中有些烦躁;那小子进去一趟后又不说出了什么事,张口就命令他叫所长过来,也太狂妄了些,不过就是给他们带了几天路罢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很快,柳洪涛看见黄所长手捧着一盏煤油灯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心里有些心虚:魏京那冷面小子不会是告自己状了吧?他不就是没有及时进去查看那些人吗?至于吗? 心中这般想着,见到黄所长到了自己面前,柳洪涛就忍不住开口了:“所长,我可一直在这外面守着,尽职尽责的,瞌睡都没有打,一只苍蝇都没有放出去过。不过是里面稍微有点动静而已,您也知道正常得很,您别听这小子的胡言乱语。” 黄所长听了柳洪涛的话,手微微有些发抖,推开了他,声音冷淡的说:“等我进去看过之后,就知道你有没有尽职尽责了。” “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柳洪涛不由得心慌,跟着黄所长踏进了屋子。 此时里面都人都安安静静的躺着,柳洪涛粗略的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心里略微放松了一些。 然后见黄所长随着魏京手指的方向把煤油灯凑了过去。 第83章 杀人动机 那里闭目躺着一个年轻人,是五个扛粮食包中的一人。 这个时候小张在外面按耐不住的问了:“所长,里面出了什么事啊?” 因为关的人被分了两个屋子,小张和柳洪涛一人守一个屋。 出事的是柳洪涛守的这个屋,而小张因为还有另外一个屋要守,也不能跟着进来查看,就抓耳挠腮的问了。 屋内没有人回应他。 柳洪涛白着一张脸,颤抖着手指头从那躺着的年轻人的脖子上收回,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不可能……” 又转向魏京:“是不是你杀的人?只有你进去了!” 魏京皱着眉头看着他,显然没想到这个柳洪涛这么没脑子,还这么会泼脏水。 黄所长训斥道:“小柳,别乱怀疑人。” “不是他是谁啊?人好好的关在里面,他进去一趟就成了这样,总不能是自己的人杀了他们自己人吧?” 魏京反问道:“怎么不能?” “他们是一伙的,谁会对自己人下手?” “那我有什么理由杀他们?” “我怎么知道?可能你跟那人之间有什么仇,发生过什么口角,而且你完全有这个能力去杀人。” “闭嘴!” 被黄所长一声暴喝,柳洪涛终于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黄所长头疼,觉得自己是招了些什么人进来,就这么胡乱的判案的吗? 真是把他们派出所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他吩咐道:“把灯点上吧。” 屋里的蜡烛点亮,照亮了人的面孔,那位年轻人的脸就看得更加清晰了。 柳洪涛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事情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魏京打算离去,黄所长拦住了他,“魏京,你先留下来,待会我有事问你。” 怕魏京误会,黄所长又补充道:“不是怀疑你,是想跟你讨论一下。” 魏京点了点头:“那我在外面等。” 黄所长在屋内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踏出了屋子。 黄所长沉吟了一下,说:“人是被勒死的,地上留下了他蹬脚挣扎的痕迹。柳洪涛,你在屋外就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柳洪涛支支吾吾的,“好像没什么动静。”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说实话!” “我确实是听到了一点动静,但是前面他们总是闹出动静来,为的都是一点屁事,好像是故意闹出来的,就是为了折腾我们,所以这回我就没有在意。” 黄所长很生气:“好一个没有在意,这就是你工作的态度吗?现在人死了,你负责守的人,你可是要负大责的。” “但是这也不能排除不是魏京动的手,为什么偏偏是他进去以后,人就没有了。而且他们自己杀自己人,这也说不通啊。” 柳洪涛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过错,还在不遗余力的把杀人的事情往魏京身上引。 “我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为什么他们要杀自己人,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通吗?” “那你倒是说说看啊。” 魏京便直接把他们为什么杀人的动机讲明白了: “明天我们如果速度快的话,一天就能够出山了,这意味着留给他们逃跑的时间不多了,这个时候他们当然会要做点什么。” “前面他们闹出动静,的确是故意的,一来是让其他受害者休息得不安稳,明天没有精神赶路;二来,就是为了后面杀人做铺垫。” “你看你不就上当了,他们再闹出动静的时候,你就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 柳洪涛想说话,直接被魏京开口截住了话音: “死了人,肯定是要想办法处理的,不是就地埋了,就是把人带出山,而他是罪犯,身份未明,你们大概率是要把人带出山的。” “你们带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还要抽出一个人来背死人,势必会减慢赶路的速度。” “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们本来就是杀人如麻的恶徒,虱子多了不怕痒,杀个把人,而且是自己人,没什么下不去手的。”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人,可能是看他被黄所长安排了扛粮食,想要悔过自新的心比较多,觉得他背叛了组织,所以才挑了他下手吧。” “而且他们就在屋内,听到了我们的话,知道自己兄弟死了,却没有任何的愤怒情绪或者是反抗,这本来就是一件奇怪的事,也更加佐证他们是对这件事心知肚明的。” “你听见没?”黄所长黑着脸对柳洪涛骂道:“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分析,你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吧。工作了这么久,连个学生娃都比不上,丢人!” 柳洪涛低垂着头,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说完事情,魏京一跃而上,又回了屋顶。 刘华楚在上面,对下面发生的事情听得清清楚楚。 见魏京面无表情,也知道他此时对柳洪涛的栽赃有几分的气恼,劝了几句:“那柳洪涛就是胡言乱语的人,咱们不用搭理他。” 魏京点了点头,很快静下心来,继续修炼。 出了这一桩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直到第二天清早,一切都非常的安静。 不过,到底是受了昨天的夜晚的影响,除了魏京和刘华楚,所有人都是无精打采的模样。 还有几个百姓昨天晚上睡得不是那么死的,暗暗打听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 而且跟昨天相比,赶路的速度慢了很多。 走在前面的魏京总是需要停下来等着后面的人。 冯老大和秦茂他们出于自己的目的肯定是想拖拖拉拉。 那些被关地下室的老百姓走不快也可以理解。 但是像黄所长几个民警明明知道了冯老大他们的意图,还走得这么慢,那就不能理解了。 不过这也不关自己的事,所以魏京忍着没说。 柳洪涛遭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情绪状态直线下降。 但好像体力见长了,一直努力支撑着,一心想要跟上魏京的步伐。 黄所长给他安排了个惩罚,就是背着那个死去的人。 俗话说,死沉死沉,这死了的人还真的沉。 但许是柳洪涛心中憋了一口气,所以才坚持了下来。 他身为警察,但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头脑等各方面都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昨天又被黄所长骂了一通,自尊心空前受挫,就想着证明自己。 第84章 发号施令 走着走着,刘华楚突然停了下来,返回到队伍后面,又沿着他们走过的路查看了一下。 高江见了,立马就问了:“华楚,是有什么事吗?” 自从地下室被刘华楚救出来了之后,高江嘴上没说,心里却是对刘华楚的能力非常的欣赏和认可,于是对她的举动颇为关注。 因此眼下见她举动有些不同寻常,就不由得开口问了。 不过刘华楚并没有回答,也不是故意不回答的,而是她需要立马找秦茂对峙。 她来到秦茂面前,揪着他的衣领,见他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她更加笃定了:“你在故意吸引动物!” 秦茂低着头,没有说话。 刘华楚却知道十有八九就是这憋孙子干的,这丧心病狂的,自己逃不掉,就要拉所有的人下水是吧? 难怪他会在那实验基地里搞些害人的研究,简直是头顶生疮,脚底下流脓—坏透了。 现在追究也没什么用,但刘华楚还是气不过,狠狠的对着他踢了一脚。 秦茂站立不稳,向前扑腾了几下,扑倒在了地上。 几个民警察觉到动静,围了过来。 而冯老大几个人在一旁看着,面上闪过一丝窃喜。 刘华楚转头,狠狠的盯着他们,心里安安揣测,他们有没有参与其中。 不过,他已经顾不得去求证他们有没有参与,也顾不得去找他们的麻烦了,因为她听到了远处奔腾而来的声音…… 刘华楚严肃的说:“秦茂在一路上撒了吸引动物的药粉,我们得赶紧走,不然等野兽来了,我们就会被攻击。” 她这话一出,大家都很慌张,有些人在质疑真假,有些人则是想要立马逃跑,赶路的速度一下提上了很多。 而冯老大他们,则由刘华楚亲自‘拎着’他们跑,看他们还敢在里面偷奸耍滑,浑水摸鱼。 柳洪涛背着个死沉的人,还要小跑,心里面苦不堪言,对身后的胡北鸣道:“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吗?她年纪轻轻的,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胡北鸣摇了摇头:“不知道,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柳洪涛却喘着粗气说:“你不觉得她跟那个魏京小子……也太奇怪了点吗?年纪都不大,却把冯老大他们一群人都,都给制服了,要知道高警官还,还是市里的警察,都栽在了他们手里。昨天夜里你也看……见了吧?他那么大个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跟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而且还直接就,就飞到了屋顶上。” “人家有本事还叫奇怪啊?我要是有他们那样的本事,我会笑醒的。” 柳洪涛不肯承认他心里就是嫉妒,“我是怕他们目的不单纯,万一想要害我们,那我们岂不是没有招架之力。” “人家这一路都已经帮我们够多了,坏人也是他们抓的,你这样去猜他们不太好吧。” 跟胡北鸣聊不到一块去,加上喘气喘得话都说不上来了,柳洪涛便闭了嘴。 没过几分钟,不用刘华楚的提醒,所有人都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且还有野兽的鸣叫声。 就是开始不确定和心存侥幸的人都知道怕是坏事了。 刘华楚看到了秦茂嘴角隐隐露出了一抹笑容,知道他这是计谋得逞了,正得意着。 看着这些人磕磕盼盼的奔跑逃命,刘华楚知道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刘华楚对着最前面的魏京喊道:“魏京,我们留下来。” 见魏京和刘华楚这回主动要留下来应付那些野兽,黄所长也没有多欣喜,因为他心存担忧,“还是我们来吧,你们带着他们赶紧赶路就好了。” 刘华楚却抬起眼皮,非常直接的问道:“你们确定你们能搞定吗?” “这……”当然不能确定。 可是要他们做警察的跑路,留下魏京和刘华楚这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来应对野兽,那也显得他们太不人道和地道了。 魏京催促道:“你们要是不确定就赶紧走吧,我和华楚来应对。” “快啊,别磨磨唧唧了,没多少时间了。” 见黄所长犹豫不决,高江站出来了:“黄所长,这样吧,我和他们一起留下,你也放心一些。” 见高江愿意站出来,黄所长最终点了头,“好,要多谢你们了,你们注意安全。” 与此同时,黄所长有了许多的感叹和惭愧。 这一路上,魏京和刘华楚表现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虽然帮了忙,但决不主动的多去做什么和说什么。 他本来还以为他们是心性薄凉的人;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却是他们挺身而出。 刘华楚还有话对黄所长交代:“秦茂和冯老大他们肯定会想办法逃跑的,你们一定要把他们看住了。” 许是因为刘华楚话语中有命令的意味,而又显得极其的自然,黄所长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qqxsnew 刘华楚发号施令惯了的,平时她会注意几分自己的跟人说话的态度,但在紧急情况下,也就没有顾及那么多了。 她又来到秦茂面前,把什么东西往他嘴里一塞。 秦茂倒是反应快,立马就要吐,但刘华楚已经封死了他的嘴,力气很大,他根本就挣脱不了,然后飞快往他喉咙一捣鼓,嘴里的东西就顺利的滑了下去。 东西一滑了下去,刘华楚就松开他的嘴。 秦茂扣着自己的嗓子眼,想把刚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不过未果。 他抬起头,颇有几分气愤的质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若是能平安到派出所,我就给你解药;但是如果半路上跑了,或者是‘不幸’走散了,那你就等着药效发作吧。” 秦茂还想说话,被魏京推了一趔趄,“赶紧走,别啰嗦了,不然让你留下来喂野兽。” 眼看着一群人慢慢走远,刘华楚、魏京和高江三人转过身来,神情肃然,好像即将出鞘的剑一样,蓄势待发…… 第85章 铁皮铜皮 再说回有了刘华楚跟魏京在后面挡着,黄所长带着人逃跑的压力也减轻不少。 胡北鸣有些担心的问黄所长:“所长,我们就不管他们了?” 虽然是刘华楚、魏京和高江主动要求留下来的,但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黄所长却不是个纠结的人,觉得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去想也没什么用了,神情肃然的说:“我们赶紧走就是对得起他们了。” 想起刘华楚的嘱托,黄所长又特地交代了柳洪涛等三人紧盯秦茂和冯老大他们,不放过他的一点异常的举动。 而秦茂因为被刘华楚喂了不知名的药,正心烦焦躁着。 本来他沿途撒药粉就是想引起骚乱,然后趁机逃跑。 刘华楚却提前发现了他的目的,他被迫吞下的那药丸也不知道是不是毒药,更不知道毒性什么时候发作,怎么样发作。 就算到时候顺利逃脱了,但毒发了怎么办? 不过秦茂也不打算退缩,因为自己进了警局,就会有很大的麻烦,而且等逃走了之后,他总会找到解毒的法子…… 刘华楚、魏京和高江三人配合得不错,不一会就击杀了一地的野兽尸体。 后面随着药粉的效果慢慢减弱,加上野兽对他们也有了惧意,就都慢慢的退回去了。 还有的野兽退回的时候不忘叼起地上新鲜可口的晚餐。 刘华楚和魏京都没有受伤,只是身上和脸上难免被溅上了血,加上凌厉的眼神,看起来还有些骇人。 高江有些惨,脸上被野兽挠了一爪子,其他的地方也受了点伤,还在地上翻滚过,有些灰头土脸的。 三人随意在地上扯了草,弄成草绳,把地上击杀的一些动物挑挑拣拣的捆起来,毕竟也是一些肉,就这么不管也太可惜了。 刘华楚见魏京看着地上的动物尸体呆愣着,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错啊,你最近功力见长,刚刚我可是都看到了。” 但是面对刘华楚的夸奖,魏京脸上没有任何的喜色,神情还有些呆滞,仍然盯着地上,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刘华楚脸色微凝,摇了摇他,“你没事吧?” 魏京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有些僵硬的看着刘华楚说:“可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血,头有些晕吧。” 刘华楚愣了愣,就在魏京说话的时候,她好像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火苗。 她疑心自己看错了,因为再看时,已经没有了踪影;而且,无缘无故的,也不可能会在眼睛里出现火苗。 高江这回是亲眼见识到了刘华楚和魏京的功夫,心中惊奇不已,他好奇的问道:“华楚,魏京,你们是练的什么功夫?跟谁学的?这功夫也太过厉害了。” 说完,他又指了指刘华楚的手,说:“我能看看吗?” 刘华楚不明所以,但是也跟高江几天的相处,也知道他不是什么猥琐之人,便把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高江轻轻捧着刘华楚的手,仔细看了下,说:“刚刚我看到那黑豹挠了你的手背一下,但是你连皮都没有破,你这皮莫非是什么铁皮铜皮不成?” 高江还想摸一下刘华楚的手背,看看她的皮肤有什么特别之处,却被魏京提前拉开了刘华楚的手。 魏京有些不满的说道:“就是普通的功夫,自己琢磨着学的。而且我们从小在村里长大,风吹雨晒的,没那么多讲究,所以才皮糙肉厚了点,不值一提。” 高江当然不相信事实就是魏京说的那么简单,但也没有追问,转了话题说:“你们有这功夫,可以考虑去当兵或者是当警察。” 魏京却又一句话结束了话题:“我们没这方面的兴趣。” 虽然魏京说的是‘我们’,但高江却还是继续对刘华楚问了一句:“你呢,华楚?” 刘华楚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没有那方面的兴趣,我还是对中医更感兴趣一些。” 高江感叹道:“可惜了。” 高江是真的觉得可惜,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身手这么好的人。 魏京却立马说:“不可惜,华楚学的是中医,她在中医上也很有天赋,我相信她在中医上也能有一番成就。” 刘华楚奇怪的看了眼魏京,虽然这么说没错,但他语气非常的冷硬,好像在刻意反驳高江一样,搞得高江都没了好脾气,脸上的表情淡了,有些面无表情。 而且,话也不说了。 一时间,三人就沉默了下来,气氛也有些僵持。 刘华楚戳了戳魏京,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魏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是从捕杀那些野兽开始,又好像是从看到血开始,他的内心起伏就变大了很多,突然有了一种厌烦感和厌世感,想要把万事万物都摧毁掉的一种感觉。 所以在高江对他们的询问中带着一点打探的时候,他便本能的反感。 特别是高江总是把注意力放在刘华楚身上,还对她‘动手动脚’的,他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看着刘华楚澄澈关心的眼神,魏京一下就平静了很多,连自己脑袋里狂跳鼓胀的筋都恢复了正常,心绪也慢慢的稳定下来。 而突然前面听声音好像发生了什么骚乱,这让他没有太多时间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常。 刘华楚对魏京和高江说:“前面估计出问题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在返回的路上,回想起刚刚自己的表现,魏京对刘华楚表示了自己的歉疚:“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情绪上有些烦躁。” 他觉得自己抢了刘华楚的话,总归是有些失礼的,而且也不想让刘华楚因此对他什么不好的看法。 按道理这道歉的话应该也要跟高江说的,不过此时的魏京就算再成熟,还是没有那一份豁达和大气。 况且他还认为,是高江管得太宽了。 刘华楚根本就没有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扬了扬手,“没事,你是第一次见血腥的场面,情绪失控是可以理解的。” 第86章 领奖 刘华楚、魏京和高江离开后不久,退走的野兽很快有围了上来,开始大口享用这免费的午餐。 见到他们回来了,黄所长松了一口气,但是见到他们都是一身的血,还是吓了一跳,问:“你们没事吧?这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刘华楚和魏京摇了摇头,这些血都不是自己的,而高江也只受了点轻伤,没什么大碍。 刘华楚只扫了一眼人群,立马就发现少了两个人,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少了两个人?” 黄所长面带愤怒:“还是让他们跑了。” 不仅秦茂跑了,还有一个宋思思也不见了人影。 宋思思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她能逃跑掉是谁都没有没料到的。 魏京把目光转向了胡北鸣,这个年轻人脸上和手上还有擦伤,正垂头自责中。 在逃命的时候,因为刘华楚的叮嘱,黄所长他们就都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秦茂和冯老大这些人身上。 而一群犯人中间,就宋思思一个女的,她跟不上前面人的速度,全程都是被扯着跑,还摔了好几下,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还降低了赶路的速度。 胡北鸣见她摔得可怜,加上宋思思又求他,还不停的保证不逃跑,他就发了善心,给宋思思松了绑,准备亲自看着她。 谁知人却没有看住。 宋思思虽是个弱女子,但是她狠得下心来。 先是假意体力不支,落在了最后,然后瞅准了时机,趁着前面的人忙着跑一时没有注意到她,利用这个空档,把看着她的胡北鸣往坡下猛地一推。 然后一溜烟就逃走了。 而大临山里丛林密布,人一旦逃脱,就跟放入了大海里的鱼儿,想要搜寻起来就难了。 胡北鸣初出茅庐就犯了错,垂头丧气,很怀疑自己。 黄所长拍了拍他肩膀:“打起精神,还有一段路要走呢。” 胡北鸣攥起拳头,说:“我要去把人抓回来,挽回自己的过错。” 黄所长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胡北鸣非常坚持,柳洪涛也跟着劝:“所长,给他一个机会吧。” 黄所长不动于衷,“这山里面复杂,稍不注意就会迷了方向,一个人去不行,至少有一个人为伴才好。” 胡北鸣还想争取:“可是我们现在不去,等再去找就会晚了,找到人的概率就小了很多。” 黄所长也知道胡北鸣讲的有道理,宋思思就罢了,秦茂其实才是最应该抓获的人。 “柳洪涛,你跟胡北鸣一起去。” 柳洪涛一听这事还有自己的份,有些不乐意,但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没个好的理由,还真不好拒绝。 “这我们这里本来人手就不够,我们一下就去了两人,怕是影响后面的行程。” 黄所长看出了柳洪涛的不乐意,但是他不会惯着柳洪涛,“后面没多少的路程了,难道你忍心让你兄弟一个人在山里面单打独斗吗?” “黄所长,接下来的路,我们愿意帮你分担。” 此话是刘华楚说的。 也不是她突然热心起来了,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看这个柳洪涛不顺眼,他不是不愿意留下来找人吗?那她就不让他如了愿,干脆揽下事情,看他还能找什么理由。 柳洪涛一听,脸皱得跟苦瓜一样,他‘兄弟’胡北鸣还在一旁催促道:“洪涛,有刘姑娘和魏京的助力,我们就不用担心,那这样我们就赶紧走吧。” …… 一大早,刘华楚就来到陈渠家帮他炮制药材,是从大临山背回来的一部分药草,还有一部分被她跟陈渠种在了药园子中。 因为她早就想试一试九宫珠里面的药草能不能在外面栽种,能不能适应外面的环境。 也亏得第一波的他们采的药草被铁老三给扣下了,所以她才有机会偷偷把九宫珠里的药植混在了药草中送到陈渠家。 因为将九宫珠的药草种在了陈渠家,为了更好的观察这几株药草的生长情况,刘华楚去陈渠家去得更勤了。 而魏京从大临山回来后,受刘华楚的影响,除了山洞里,来陈渠这是来得最勤的了。 现在刘华楚除了要帮陈渠打理他的药园子,晒晒药什么的;村里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她也能帮忙开药。 而陈渠在这个时候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都是因为陈岫消失了十几年,终于回来了,而且身体还不怎么样,陈渠便全把时间和精力花在了照顾和陪伴陈岫身上,其他看病的事情就顾不得了,就连他最重视的草药事业也都丢置一旁。 村里有人见了原本陈渠应该做的事都是刘华楚在忙,就打笑道:“陈渠,你这是新收了一个徒弟吗?这么快就有徒弟帮忙干活了,你这享福啊。” 还有不怀好意的人对刘华楚说:“刘花,你学得明白不?这脑子刚刚好,悠着点啊,别用坏了啊。” 当然也有心地善良的人叮嘱刘华楚:“刘花,你要好好跟陈渠学啊,以后村里面就多个看病的大夫,这可是造福大家的事。” 对于村里面的人喜欢叫她刘花而不是刘华楚,刘华楚有些无奈,纠正几次之后,见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就没管了。 从九宫珠中的拿出来的这几株药草离开了充满灵力的灵地之后,到了普通的土壤中,焉吧了几天,还有几株因为不适应环境,彻底的死了,让刘华楚紧张得不得了。 好在还有几株药草生命力比较顽强,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又挺了过来,蓬勃生长着。 随着陈岫身体好了很多,陈渠也有闲心关注其他的事情了,见自己的药园子里添了许多没有见过的药草,终于忍不住问了:“华楚,这是什么药草啊,我怎么没有见过?而且看你这么的小心紧张,难道是非常珍贵的药草吗?” 刘华楚露出得意的表情,“陈叔,这些药草啊,的确珍贵。我可以说是这世间罕有的,所以我们得格外的注意。” 陈渠非常的好奇,“那它们是有什么功效,做什么用的呢?” 还没等刘华楚来得及说,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她的名字,原来是派出所的人送嘉奖来了,叫她快点去村长家领奖。 第87章 告别 因为刘华楚跟魏京的帮助,麻长镇派出所侦破了一起历史上最大的案件,派出所还特地搞了个颁奖仪式。 而刘华楚还在他们中间见到了曹乐啸,他是跟着派出所的人一起来的。 曹乐啸还是那么的自来熟,见到了刘华楚,就熟稔的说:“华楚妹妹,好久不见,你长得越来越漂亮可爱了。” 说着,他还往刘华楚面前凑,要不是魏京来了,只怕是还要往前贴。 刘华楚对曹乐啸直白的赞美没什么反应,“魏京来了,你们聊。” “华楚妹妹别走,我是来找你们两的。”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这话说的,我来找你就一定是有事吗?” 见曹乐啸油嘴滑舌的,刘华楚就知道他根本就没什么事找她,态度少了几分认真,虽然还在听着,就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其实,我是听了我姐夫说的,他们接了个任务,去了大临山,然后击破了一个实验基地,你和魏京也参与其中,我好奇来着。” “你姐夫?” “对啊,我姐夫是柳洪涛,你应该知道吧?” “哦,是他啊。”那个业务能力不怎么样却还小心眼的警察。 “你们跟我说说呗。” 他姐夫倒是跟他说了一些事情,但是说到魏京和刘华楚的时候,就有些含糊其辞。 而他好朋友以及干妹妹在暑假里做了这么英勇的事情,他得了解明白啊。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就亲自来了。 不过,刘华楚和魏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黄所长和村长喊过去说话了,毕竟他们是主角,还是要应付一二。 在大河村的村民们见证下,刘华楚和魏京两人捧着大红奖状,照了人生中第一张照片。 他们办这个颁奖仪式的人倒是很享受,只是刘华楚和魏京被搬来搬去的配合,还得做出表示开心的表情…… 完事之后,刘华楚悄悄松了口气,却见到了高江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她笑,笑里面带着点幸灾乐祸,她知道,他肯定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和别扭了。 高江穿了一身白衬衣,黑色的西裤,黑皮鞋,这一身的打扮就跟村里的人天差地别,加上面容俊朗,身材健硕,气质情郎,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特别是一些未婚少女的目光。 刘华楚失笑,觉得他也太过招摇了,把他带到一颗粗壮的树后面,稍稍避开一些人的打量。 “华楚,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刘华楚一愣:“你要去哪儿?” “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我得回市里了。” 高江是市里的刑警,并不是麻长镇的警察,在这里待了几天,也要回去了。 刘华楚点了点头,看不出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起码高江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以后有机会,去市里找我玩。” 高江说这话可不是客套,话里隐隐含着期待。 刘华楚利落的答应了:“好,不过估计没什么机会。” “那也没关系,有机会就找我。” “对了,后续的情况我还不知道呢,胡北鸣和柳洪涛把秦茂和宋思思抓到了吗?” 高江摇了摇头:“很遗憾,他们在山里找了一天多,都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的是,柳洪涛跟胡北鸣两人在山中寻找了一天,从秦茂面前来回走过,却是因为地形的原因,忽略了他的人影。 当天秦茂逃脱之后,很快发现了自己不对劲,手和脚不知怎么了,一点都不协调,还控制不了,很快就摔了一跤。 刚爬起来跑了两步,又摔了一跤,摔得那一个痛啊,本想坐着休息一下,却听到了一些动静,怕又有人追了上来,只能赶紧爬起来继续跑。 却没有留神,或者是留神了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直接从坡上栽了下去,滚了半天,卡在了一个石头缝里,便再也没了动静。 一天后,一个干瘦的身影出现在山中,搜寻了很久,在一个陡崖下发现了血肉模糊的秦茂。 干瘦的人手指颤抖的压在他的脖子动脉处,发现还在跳动之后,松了一大口气,却因为一时半会都没有办法把他弄出来,愤怒的跺了跺脚。 最后用了好大的一番力气才把他从缝里给捞出来,但这也是他的幸运,卡在缝里,不仅让胡北鸣和柳洪涛没有发现他,也阻止了山里的动物对他的伤害。 干瘦的人背着秦茂,又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林子里,不知道去了何方…… 刘华楚问道:“那你们打算后面怎么办呢?” “人肯定还是会派人找的,只是不抱什么希望了。” 说完这是,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刘华楚和高江其实没有什么话要聊,两人认识才短短几天,远远没有到知心好友的程度。 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非常的奇妙,彼此之间的磁场也很特别,有的人是第一眼见到就会觉得这个人是自己想要深入了解和接触的人。 高江对刘华楚的感觉就是如此。 而在刘华楚眼中,高江是一个成熟,情绪非常稳定,行事都很有分寸的男人。 她不反感他,而这对刘华楚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高江有些不甘心的问:“你难道不对我好奇吗?我看你有什么都不问我的。” 刘华楚沉吟:“你有什么想说的就会说,我怕是什么隐私,便不好开口。” 就在刘华楚和高江说话的时候,曹乐啸对魏京好奇的问道:“那是谁啊?看着跟华楚妹妹关系不错的样子,嗯……长相很不错,身姿也挺拔,而且很招女生喜欢啊。” “你能不能正常点?” 曹乐啸不乐意了:“我哪不正常了?你才应该正常点吧?你吃了火药了?一张晚娘脸,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我,还有谁能受得了你。” 其实魏京也没有说很过分的话,但偏偏他那冷冷的语气,就把曹乐啸当成了一个大傻子一样。 曹乐啸虽然在魏京面前已经是放低了自己的身段了,但还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此时当然不依了。 “你别老是叫华楚妹妹,她又不是你妹妹。” 魏京对曹乐啸的这个称呼早就有意见了,不过一直忍着没说,谁叫曹乐啸今天没长眼睛,刚好说了让他不开心的事,那他也不憋着了。 曹乐啸见魏京目光灼灼的看着一个方向,突然又心情好了起来:“切,你是吃醋了吧?要我说,你看着不爽,就干脆***呗,在这里对着我生气干嘛?” 魏京现在是任何话都不想说了,径直的离开了这烦心的地方。仟千仦哾 曹乐啸见他走了,又在后面喊道:“哎,别走啊,我还有正事没说呢。” 第88章 成绩 “华楚,他是谁啊?” 高江和派出所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曹乐啸还在。 “魏京没有告诉你吗?” “他?他什么都没说,还给我甩脸子呢。” “哦?那应该是你惹他生气了。” 曹乐啸听她这么说,感觉有些心塞:“我哪有,明明是他脾气差好吗?” “我觉得他脾气挺好的啊。” 曹乐啸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他中考成绩出来了,却一直没有去学校,我今天来也是给他送录取通知的。” “是吗?那给我看看。”刘华楚来了兴趣,想知道魏京考得怎么样。 “给你。” 录取通知书上面写了魏京被容平市一中录取了,以及开学报道的日期,除了这些信息就没有了。 刘华楚一眼就扫完了,问:“就这些?” 曹乐啸卖了个关子:“不过我还知道魏京考了多少分,排在了第几名,你想不想知道?想知道的话就叫我一声哥哥。” “那你爱说不说。”刘华楚扭过头,就想走了,本来就是有些兴趣而已,她才不会陪着曹乐啸浪费时间,到时候再问魏京也是一样的。 要是别人,曹乐啸一准就生气了,但是面对刘华楚,他是脾气好了很多,连忙拦住了她,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华楚妹妹,你怎么跟魏京一样的脾气呢,你是软妹子,你可千万不要学他啊。” 刘华楚哼笑了一下:“那是你不了解我,我一向这样,我可不是软妹子。” “行吧,行吧,你和魏京果然是一路人,说话都一样。” “你不说,不会是因为没他考得好吧?” “华楚妹妹,你这般想就不对了,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我也好歹是全市的前十名。” 曹乐啸有些得意的表情,想要刘华楚夸他。 刘华楚便敷衍的夸赞了一句:“哦,那挺好的。魏京呢?” “魏京他成绩也就比我好那么一点点,第三名。” 刘华楚点了点头,知道这个名次应该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行了,谢谢啊。我要去忙了,你接下来是打算怎么办?” “我都来了你们的地盘,你们不请我回去吃一顿饭啊?” 曹乐啸早就打定主意要在大河村待上一天了,所以中午肯定是要靠魏京和刘华楚解决的,但是魏京提前走了,刘华楚也好像没那意思,只好自己开口了。 刘华楚点了点头:“不过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会,我还有事,你要不随便逛逛?” “你有什么事啊?我能不能跟着你?” “……行吧。”魏京也不知道去了哪,把曹乐啸这个粘人精丢给了她。 …… 正在刘华楚和曹乐啸说话的时候,知青点的张佩玉提着一个篮子找到了魏京。 看到魏京,她的脸微微有些烫。 时间回到几天前。 天刚蒙蒙亮,魏京已经在村里跑了一圈了,然后光着上半身在院子里打拳,这是他这两个月养成的习惯,无论刮风下雨都雷打不动的执行。 酣畅淋漓的打完一场拳,魏京全身都湿透了,正拿毛巾擦着身上的汗,转头对上了一双慌乱的眼睛。 魏京顿了顿,快速拿起衣服穿上,问道:“你有事吗?” 来的人是张佩玉,她满脸通红的,摇了摇头,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来谢谢你的,你之前帮了我,我还没有,我采了一些,你要不要?” “也不是什么大事。” 魏京觉得有些失策,他以为这天还早,应该没人才对,所以才放心在院子里没穿上衣打拳,没想到还是有起得这么早的人。 张佩玉听了魏京的话没有立马离开,反而好奇的问:“你刚刚是打的什么拳?” 魏京没有回答她的话就直接转身进了屋子,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故意没有回答。 张佩玉看着魏京不搭理她有些失望,撅了撅嘴,慢吞吞的离开了。 她一边走,一边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刚刚她看到的场景,觉得非常的羞耻,但是又忍不住去回忆。 她刚刚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已经看清楚了魏京漂亮的后背。 那后背呈现出倒三角,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臂膀、锁骨、胸膛和腹肌跳进她的视线,那身体的肌肉和线条,无一不美。 一瞬间,张佩玉就感觉到了那蓬勃的男性气息,甚至头脑有些晕眩。 她知道偷看很不礼貌,可是那时候她的眼睛都移不开了,一眨不眨的看着,当魏京发觉穿上衣服的时候,还有些遗憾。 在村里夏天的时候,也经常会有男人受不了高温而脱衣服,但是她觉得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身材能够比得上刚刚那个男人,或者说是男孩。 张佩玉想着想着,不由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你有事找我吗?” 魏京淡淡的嗓音打断了张佩玉的思绪。 在张佩玉靠近他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以为她只是路过,也没当一回事。 但是她却一直站着没动,盯着自己的后背,他只好出声询问了。 “哦,我是来感谢你的。” 张佩玉把手中的篮子提了提,示意给魏京看:“上次多谢了你,我们知青点后院栽了不少的蔬菜,我送点过来给你吃。” 魏京看了一眼,篮子里有一些茄子、西红柿和黄瓜,每个都很新鲜饱满,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 “不用了,你已经给我道过好几次谢了,而且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连着被拒绝了两次,张佩玉有些尴尬,但仍然坚持说:“但那都是口头的感谢,我实在是心里感觉不自在,好像有个人情没有还上。” 说着,她走近了两步,把篮子递了出去。 魏京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既不说话,又不接下,眼神里闪过几分不耐烦。 “我看华楚好像挺喜欢吃这些新鲜的蔬菜的,而且女孩子要多吃点蔬菜才漂亮,你就收下吧。” 说到刘华楚爱吃,魏京就有些犹豫了,看了眼篮子中的蔬菜,最终还是接下了:“谢谢。” “不客气。” 虽然魏京接了下来,但是张佩玉心中有些酸涩,如果不是她提到了刘华楚,估计他是不愿意要的吧。 qqxsnew 第89章 打趣 “你好,华楚,今后我们在一起学习啦。” 刘华楚带着曹乐啸回了陈渠家,一进陈渠家的门,就看见王婷坐在她经常坐的那个书桌面前,手里拿着本书,陈渠在旁边跟她说着什么。 见刘华楚疑惑的样子,陈渠在一旁解释,“王婷打算学医,以后你们一起好好学习吧。” 这事有点突然。 因为包凤萍喜欢宣扬和炫耀,基本上大河村的人都知道王婷的成绩很好,比知道魏京学习好的人要多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刘华楚曾向魏京确认过,王婷在班级上是前十名左右,全年级大概五六十名的成绩。 还算不错,但也不能说是顶尖。 以她这样的成绩,也是可以上市里一般的高中的。 不过,以包凤萍的想法,王婷不再继续读书,出来工作或者是学一门技术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学习中医其实跟上学一样,前期要投入比较长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却没有收入或者是收入极低。 这显然不是很符合包凤萍的想法和目的。 但是刘华楚想得很清楚,别人想做什么跟自己无关,自己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所以,她也没有太多的兴趣去问王婷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工作机会,却还跑来学中医了。 “你们继续忙,不用管我。” 刘华楚拿了一本书,走到另外一边去看了。 王婷看向曹乐啸,打招呼道:“曹乐啸,没想到你也来了。” 语气中有些讨好,还有些激动。 其实在派出所的人来颁奖的时候,王婷就看到了曹乐啸,不过曹乐啸好像没有看到她…… 曹乐啸本来没有在意王婷,听她出声叫他,一副认得他的样子,便仔细看了看她,才说:“哦,你是……” “我是二十班的王婷,就是你的隔壁班。” 曹乐啸点了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你。”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记起来王婷,他平时是眼高于顶的,而王婷性格文静,不是什么学校的风云人物,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注意过这号人。 曹乐啸跟只跟屁虫一样跟在刘华楚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没忍住问刘华楚:“华楚妹妹,原来你在学中医啊。”qqxδnew 刘华楚点了点头。 “那你可太厉害了。” 刘华楚面对这样的恭维不知道该说什么,笑了笑,然后低头,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书本上。 王婷一直注意着刘华楚和曹乐啸这边,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搭话了:“曹乐啸,你应该考得很好吧?市里面的前几名吧?” 曹乐啸这些天也是受人表扬非常多次了,也不差王婷这一次。 因此,他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学刘华楚的样子笑了笑,就没有再继续说话。 王婷又找了个话题:“华楚,怎么没见魏京呢?” “不知道。” 王婷打趣道:“我看你们形影不离,还以为你对他什么都知道呢。”这样的话说出来,就显得她跟刘华楚关系很好,彼此之间很亲近。 曹乐啸见此,倒是对王婷也亲近了几分,两人聊了几句。 见王婷聊个没完,刘华楚微微蹙眉,她把书一合,对曹乐啸说:“走,我去给你做中饭吃。” 刘华楚把曹乐啸带到了山洞里。 要带他去刘家或者是魏家吃饭,怕不是饭都吃不饱,更别提招待了,看在他是魏京朋友的份上,她就替他好好招待一下。 曹乐啸进了山洞,四处打量,觉得非常的新奇:“这地方好啊,华楚妹妹,我太喜欢了,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烤肉行吗?” 曹乐啸高兴的点了点头,听魏京说,他和刘华楚两人经常在一起吃烤肉,可把他馋死了,这次有机会,一定要把肚子吃撑才罢休。 两人正说着话,魏京突然出现了。 而魏京看到刘华楚和曹乐啸,身形顿了顿,才继续往里面走。 这点迟疑没有瞒过刘华楚的眼睛。 而曹乐啸根本就没有发现魏京的细微动作,一看到他,就立马迎了上去:“京子,你终于舍得出现了,你太不够意思了,把我扔给了华楚妹……妹子,自己跑得没影了,亏你还是我的老同学呢,还是华楚妹子够意思,一直带着我,还请我吃烤肉呢。” 魏京跟刘华楚对视上,立马又移开了眼神。 “行了,我来烤肉,让你吃个饱。” 魏京把手中的篮子递给了曹乐啸,非常自然的安排他去干活:“你去把这些蔬菜切一切,中午再弄几个蔬菜吃。” 魏京想起什么,又问刘华楚:“华楚,你要不要先吃个西红柿?” 刘华楚装作没有发现魏京的异常,点了点头:“好啊。” 咬着清甜可口的西红柿,刘华楚好奇的问道:“这蔬菜哪来的啊?还挺好吃的。” “一个知青给我的。” 刘华楚眼睛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一眼看穿了魏京的不自然,笑着问道:“男知青还是女知青呀?” 魏京低着头生火,“女知青。” “哪个女知青啊?你跟她熟吗?” 魏京立马摇了摇头:“就是张佩玉,她说感谢我来着。” 刘华楚笑嘻嘻的说:“哦……原来如此。” 曹乐啸也是个机灵的,跟着打趣道:“说不定是人家看上你了,送东西给你表心意呢。” 魏京脸上罕见的出现了错愕,看向刘华楚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想要开口解释,但是嗓子里又跟堵了棉花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而刘华楚有心想要逗他:“你收了人家的东西,可是代表你接受了她的心意。” 魏京一听,坐不下去了,急急忙忙起身,“那我给还回去。” 刘华楚见他当了真,赶紧拦住了他:“哎,我开玩笑的。你送回去,不就打了那女孩的脸吗?也太让人家下不了台了。” 魏京有些沮丧,怪自己没考虑全面就拿了别人的东西。 曹乐啸拍了拍他肩膀,故意问道:“有人喜欢不是好事吗?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魏京见刘华楚没放在心上的样子,便慢慢稳定了情绪,淡淡的说:“行了,别瞎说了,根本就不是那一回事,人家没那个意思。” 见魏京冷淡了很多,曹乐啸知道再说下去,他指不定会生气了,于是见好就收。 第90章 跟踪 九月一号,是大中小学开学的日子,一大早的,就看见大河村的大小学生们换了个样子,不像平时那样不修边幅了,都穿戴好了,面容都收拾干净了。 家长们个个也换上了新衣服,收拾体面了送家里的孩子去上学。 魏京也要去上学了。 而距上次去镇上送药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刘华楚需要再次去到了镇上给中药科送药,顺便看看这个月的情况,就跟魏京一起同行了。 魏京现在五感有了很大的进步,他看了眼后面,疑惑道:“怎么刘盛跟在我们后面,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像不想让我们发现。” 刘华楚也发现了刘盛,嗤笑一声,“他们这是想偷摸的跟着我,想看我去镇上干什么,且让我整一整他们。” 说起来,尽管刘华楚从来没有跟刘家人透露过她去哪里,且每次都非常的隐蔽。 但刘家人还是怀疑上她了,因为他们虽然面上对她不屑一顾,其实非常的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疑点之一就是刘华楚作为刘家赚工分的主力,长时间不见人影的次数实在太频繁了。 此外一个,也几乎是明面上的可疑之处,那就是他们发现了刘华楚用了一些刘家没有的生活用品。 刘家洗脸的盆子就一个,所以全家人都共用那一个;刷牙的水杯就是平常舀水用的瓢,也只有两个,也是全家人共用。 洗脸倒算了,那刷牙是人人嘴巴都要接触的,而且用的长了时间,又不注意清洗,上面都是一些污垢。 刘华楚不是什么洁癖的人都对此很不习惯,觉得很不卫生,心里也膈应,就自己给自己单独置办了一套。 她没有偷偷摸摸的习惯,买回来就是用的,从来没想着藏着掖着。 于是早上洗漱的时候就被刘家人发现了她用着一些刘家没有的生活用品,包括牙膏、牙刷、牙杯、洗脸毛巾、洗脸盆等等。 还有她泡脚和洗衣服的盆都是新置的,虽然这些不是很值钱,但是加在一起也要花出去不少,起码很多人没事不会买这么多,只有结婚的时候可能才会买齐全。 刘家人心中就起了疑: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而且不论这些钱哪来的,刘华楚自己大手大脚的花用,却没有给他们任何一点的好处,让他们眼红又嫉妒。 于是那些曾经不安躁动的心才消停了一阵子又疯狂的冒了出来。 刘家人对这些都在意得紧,偏偏不敢主动问刘华楚,也不敢去讨要。 刘婆子更是私下咬牙切齿的好几回,每次想开口,临到头来又泄了气。 李丽倒是问过一次,被刘华楚随意堵了回去,就没有再问了。 不过,她心底里的猜测可是不少,但出于一些考量,没有跟刘婆子交流过。 但周霞不一样,她跟刘婆子两人咬起了耳朵,“妈,刘花的古怪我们管不管?” “管什么管!我早就当她死了!”刘婆子是想管,但她敢管吗? 周霞也知道刘婆子害怕什么,但钱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继续说:“刘花手里的钱我猜到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们猜破脑袋都没有猜出来的事,就被周霞给猜出来了?刘婆子不是很相信,眯着眼睛,顺势问了:“那你觉得她手里的钱哪里来的?” 周霞一脸神秘的说:“妈,你还记不记得,刘花脑袋上的伤是哪来的?” “是王混子弄的啊。” 刘婆子一脸还要问的表情,又疑惑道:“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想来想去,她应该是怕了王混子,背地里已经跟王混子搅在一起了,而王混子出手阔绰,也经常去镇上,这不就对上了?我猜的八成应该没错。” 周霞从头到尾都猜的是刘华楚的钱是别人给的,而跟她走得近的魏京和陈渠都明显不是有钱的人,只有王混子是最有可能的了。 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刘华楚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挣到的钱。 这也不是因为看扁刘华楚,而是因为不知道刘花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思维受限了,很难猜得出来。 刘婆子却觉得周霞的猜测有些不合理,反驳道:“不能吧?王混子能看得上刘花吗?再说刘花才多大?十三四岁而已,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 “妈,你是没发现,王混子这个人就喜欢这些年纪小的。” 周霞有些不屑但又肯定的说,“我们家的曼青以前就被王混子骚扰过,还是我从中周旋的呢。” “当初王混子为什么会跟刘花起冲突,不就是因为看上了她……而且你没有发现吗?最近刘花是越长越好看了,那脸蛋水灵得,不知道是在外面吃了什么好东西才养出来的,怪不得越来越不爱在家里吃饭了。” 周霞越说越歪,刘华楚不爱在家里吃饭,还不是因为不好吃…… 不过她这番话是彻底的让刘婆子信服了,“如果王混子真的是你说的那样的人,那你猜的十有八九是对的了。” 刘婆子想到这,恨恨的说:“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却这么不安分,竟然勾搭上了王混子。勾搭上了就算了,还从来不想着家里,真的是白眼狼。” 话语间既表现出了对刘华楚与王混子之间的不齿,又表现了对她没给家里带来好处的不满。 周霞说这一番话的目的就是想让刘婆子不再隐忍下去,想个法子,让好处也能落到他们口袋里来一点。 虽然大头她肯定没有,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想起之前的那次肉包子,她觉得刘华楚也太可恶,就仅仅给了他们一次,那次之后竟然是再也没有了。 也不想想,她自己是既不感恩,还只想着算计人家,是有什么资格再让刘华楚给他们送吃送喝的。 这下周霞是背后出谋划策的人,刘婆子则成了冲锋陷阵的勇士。 可怜的刘婆子,还不知道自己被媳妇当了枪使。 她知道想从刘华楚的嘴里问出来有些难度,眯着眼睛凶狠的道:“刘花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叫刘强跟刘盛过来,我有事情交代他们。” …… 于是,刘华楚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被人跟踪了,跟踪她的人还很不专业,生怕她不知道被跟踪了一样。 快到镇上的时候,刘华楚悄悄对魏京说:“你帮我个忙。” 第91章 咸菜罐子 刘华楚到了派出所,去给小张还钱。 小张接过钱,问:“你怎么突然让魏京叫我出来,还让我给钱给你?” 当时刘华楚递给了他一个罐子,还问他要钱,他都照做了,但是他到现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华楚不愿意多说:“有事情罢了,需要你配合一下。” 小张摇了摇头:“神神秘秘的。” 两人说着话,突然听到了有人大哭大叫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铁老三,他正在地上撒泼甩赖。 刘华楚静静的看着他,问小张,“你们查清楚了吗?他跟基地里的人有什么关系没?” “没什么关系,就是山里的一个猎户罢了。” 小张还解释起铁老三闹腾的原因:“他还救了我们的同事,你认识的,就是胡北鸣和柳洪涛,然后他借着这件事来跟我们要奖励,我们所长都打算自己补贴他了,但是他要求我们给他娶一门媳妇,哎,这要求也太离谱了,我们没答应,他就闹了起来。” 而且又他还是他们同事的救命恩人,也不能随便把他绑了。 刘华楚无语:这铁老三想媳妇是想疯了。 她继续问:“他是怎么救了胡北鸣和柳洪涛的?” 细节小张也不是很清楚,就大概说了:“胡北鸣和柳洪涛两人在林子里转迷了路,后来又遇到了野兽袭击,受了点伤,加上身上的干粮也没剩多少了,差点没了命,是铁老三救了他们,把他们带出了林子。” “既然铁老三救了胡北鸣和柳洪涛,那铁老三没有看见秦茂?” 而且当初刘华楚给秦茂吃了以前给魏刚吃过的手不是手……丸,逃跑起来肯定不是很方便,遇上的概率应该会大很多。 “他说没有看见,再问多的,他就想不起来了,说要找了媳妇之后才能记起来。” “那你们也不能什么都随他的意,我看他现在是在装疯卖傻,要是随着他来,万一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小张赶紧说:“那不会的。” 正当两人说着话,铁老三在地上转了个圈,面朝向了刘华楚,不知为何,竟然不哭也不嚎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言不发的走了。 小张见状,有些稀奇的说:“嘿,一下子竟然就不闹了,这铁老三也是个奇怪的人,神神叨叨的,搞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刘华楚没说话。 她刚刚没看错的话,铁老三应该是看到她了,才停止撒泼打滚的。 可是为何如此,难道铁老三还怕了她?可是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怕她? …… 刘华楚前脚回了刘家,后脚刘盛也跟着回来,还一脸的惊喜的说:“我有重大发现!这几天妈不是要我跟我哥轮流跟踪刘花吗?果真被我发现了她有猫腻。” 卖足了关子的刘盛在刘家人好奇和催促的眼神中继续说:“今天刘花在厨房里逗留了一下,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们猜怎么着?” 大家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刘盛先没有说,反而指了指厨房大门的角落里,问:“那里本来是有什么的?” 众人回忆了一下,周霞率先说:“咱们家的咸菜罐子啊,还有什么?” 刘家众人才发现自己家的咸菜罐子不见了。 刘盛手掌一拍,“对啊,就是咸菜罐子。” “刘花今天上午出去的时候在那角落里停留了一下,然后好像抱了什么东西出去。我跟过去一看,那地方她走后,就少了一个咸菜罐子,我还纳闷来着,她想拿咸菜罐子做什么?” 周霞心直口快的说:“吃呗,还能干什么?” 刘盛摇了摇头,说:“我跟着她到了镇上,就看见她把怀里的东西给了一个男的,那人接过后研究了一下,竟然给了她钱……你们说这是不是重大发现?” 周霞还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问:“真的假的?为什么要给她钱?” 倒是李丽听了刘盛的话开始若有所思。 “你猜猜看。” 周霞是个急性子,“赶紧说吧,还卖什么关子,急死人了。” “盛啊,你就直接说吧。” 刘婆子都发话了,刘盛就直接说了:“我怀疑我们家的那咸菜罐子不简单,说不定还是个古董;所以那男的才会给钱给刘花。” 说着,刘盛还一脸得意的样子:“这要不是我,还不能发现这件事呢?” 大家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怎么可能?” 众人都回忆了一下原来咸菜罐子的模样。 但是想来想去,只想出来咸菜罐子是一直摆在那里装咸菜的,黑漆漆的,上面也没有花纹图案,更没有觉得什么出奇的地方。 刘盛却觉得眼见为实,自己猜测的一定没有错,问刘老头:“爸,我们家的咸菜罐子从哪来的?”qqxsnew 刘老头子听了刘盛的话,脸上愣住了,回忆了好几秒,才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见大家很失望的样子,刘老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又继续说:“好像是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应该年代挺久了。至于是不是个古董我也不清楚,但是它一直摆在那里装咸菜,所以我们家从来没有人认为他是古董。” 刘家人听了刘老头口中的‘年代久远’,开始有些相信那个咸菜罐子就是个古董,一时开心得不能自抑,又为自己错过了一个发财的机会而懊恼。 刘盛叹了口气,道:“要是我们早就注意到了就好了,没想到一个其貌不扬的咸菜罐子竟然是古董,还能变钱,这谁能想到?” 其他几人,除了李丽之外,听了刘盛的话后,纷纷一脸的赞同。 刘婆子关心的问道:“那刘花卖那罐子卖了多少钱?” “这个具体多少我没有看清楚,最少应该是有七八块的。” “七八块钱!” 周霞惊叫一声,她似乎被钱的数额惊讶到了,没想到平常一个不起眼的咸菜罐子能卖到八块钱。 “这么说,那就跟王混子没什么关系了?” 周霞小声呢喃了一下,却没有人听见。 刘婆子没有想那么多,一听到数额,咬紧牙关,气愤道:“这个刘花,一定要把她叫出来,让她把今天卖罐子的钱上交。” 周霞脸上带着不屑:“她会听话的上交吗?她最近可是根本就不听我们的话了。” 刘婆子白了她一眼,“就是不上交,也要叫她来问问,搞清楚到底是多少钱。” 李丽一直没有说话,脑筋却转得飞快,她这个时候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们还是不声张好,要是让她知道了我们也知道了咸菜罐能卖钱,她只怕会抢先下手。” 可是李丽说的话毫无分量,刘婆子怀疑的看着她,“最近我老感觉你有些奇怪,对刘花不是那么针对了,不会是你看刘花正常了,又是你女儿,就想偏着她吧?” 李丽连忙否认:“没有,妈,我一直都是为整个大家庭着想的。” 刘盛对李丽使了个眼色,暗怪她多嘴。 刘强却对李丽的话有些赞同:“弟妹说得对,刘花已经卖过一次了古董了,比我们有一些经验,我还是偷偷的把家里的古董卖了。至于她手里的那些钱,我们不要也罢,就当便宜她了。” 刘老头也点了点头:“舍小钱保大钱,就应该这么做。” 刘家人商量完毕,就开始偷偷行动了。 第92章 魂不守舍 下午下工之后,刘家人洗漱了之后就进了被窝。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大都是夫妻家人之间说说闲话,然后就很快在一天的劳累之下睡着了。 刘家本来也是如此,只是今天刘华楚卖咸菜罐子的举动给刘家人带来了一个冲击。 可以说给刘家人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的大门。 因此刘家人洗漱之后过后不着急睡,刘强,刘盛以及刘老头子夫妇都很默契的躺在被窝里跟自己的身边人聊起了这件事。 刘强的屋子里。 周霞脑袋一想起家里可能要发一笔财就里兴奋得睡不着,仔仔细细的想了想家里还有的罐子数量,兴致冲冲的对刘强说:“我们家的咸菜缸子还有七八个,要不明天你都拿去麻长镇上看看有没有人收?” 刘强‘嗯’了一声,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又补充说道:“明天你早点起来,把家里的咸菜罐子洗干净,然后我跟村长请假去镇上一趟。” 周霞连连点头答应。 想了想,她又开口说:“我娘家咸菜罐子也挺多的,说不定也有一两个古董呢。” 周霞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刘强脸上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对的表情,才继续说:“我得回家给我娘提个醒?” 刘强对于周霞想要提醒她娘家这件事情也没有过多的异议,周霞娘家条件一般,他跟周霞的哥哥,也就是自己的大舅哥关系还不错,如果有机会,他也愿意扒拉他们一把。 刘盛房间里,夫妻两人也正在讨论这个古董的事情。 说的话也跟刘强屋里类似,只是他们多了一个话题,就是刘华楚。 李丽每次一想起刘华楚看她的眼神,就觉得非常的不安,刘婆子跟刘老头她是没有办法说上话,但在刘盛面前,她总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刘花现在越来越有出息,我们对她还是不要太有敌意了,好好跟她相处吧。” 任谁也想不到,第一个对刘华楚转变态度的竟然是曾经最讨厌刘花的人。 刘盛反驳:“我们哪里对她有敌意?完全是她自己想方设法的跟我们作对。你也别觉得她现在有点出息了,我们就要去舔着她,她反正之后都是要嫁出去的,就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何必费那个心思。” 刘盛继续说:“我们现在都没有儿子,以后都要靠着人杰,你对他好一点才是最正经的;我看你平时对人杰不是很热络,你这点要改一改。” 李丽有些无语:她又不是刘人杰的亲妈,而且人家自己有一个亲妈在,还有爷爷奶奶宠着,她算得上老几?只能靠边站了。 而且她看着刘人杰那小子被全家人宠得有点过了,俗话说惯子如杀子,这将来能不能靠得住还两说。 李丽在依靠谁这方面跟刘盛的想法不同,“现在我们就对刘花好一点,说不定以后也能享女儿的福。” 刘盛不是很赞同李丽的说法,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只有儿子和侄儿才是自己家的人,才是依靠。 李丽见刘盛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闷闷不乐,心里也有些不得劲。 没有生儿子这事,一般都是怪在女人身上,只有不下蛋的母鸡一说,还没有不下蛋的公鸡一说。 刘盛虽然没有说过她什么,但也从来没有在刘婆子骂她的时候帮她说过话。 可见得,心里还是对她有怨的。 李丽也是怪自己不争气,瞪了两眼自己的肚子,又苦涩的安慰了刘盛几句:“这件事还是顺其自然吧,你也别太操心。” 刘老头和刘婆子屋子。 刘老头正对刘婆子感慨道:“没想到家里一个咸菜罐子也能卖值这么多钱。” 刘婆子附和说,“是啊,没想到。” 两人就古董赚钱以及家里还有没有别的古董进行了一番探讨。 睡到半夜,刘婆子醒来了,脑子里异常的兴奋跟清醒,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 过了一阵之后又从床上爬起来,穿鞋子,竟是准备出门去了。 刘老头被刘婆子的翻来覆去搞醒了,看到刘婆子这样,多嘴问了一句,“你上厕所去啊?” 刘婆子一边穿鞋子,一边背对着刘老头说:“我还是不放心,我怕刘花明天又趁我们不注意,把我们家的咸菜罐子卖了,到时候可来不及了,我现在去把罐子搬到我们房间里收好。” 不管刘婆子此刻的举动有多么匪夷所思,刘老头竟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也起床跟她一起去搬咸菜罐子了。 刘曼青今天去学校报道回来,对“古董”这件事还不知情,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刘老头和刘婆子两人半夜的时候还在搬什么东西,就好奇的问了:“奶,爷。你们在干嘛?” 刘婆子和刘老头两人被突然冒出来的刘曼青吓了一跳,捂着跳得飞快的心脏缓了缓,才没好气的说:“我们搬咸菜罐子,你突然跑出来吓人干什么?” 刘曼青觉得莫名其妙的:大半夜的搬什么罐子? 刘曼青虽然觉得很疑惑,但想着刘婆子要是之后想起来自己现在没有主动帮她搬这些罐子,还不一定怎么说自己,于是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帮忙?” 没想到刘婆子还嫌弃道:“不用你,干起活来笨手笨脚的,别把我的罐子给打碎了。” 刘曼青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嘀咕:就几个破罐子值什么钱,看得跟个宝贝似的。 不过,不要她搬正好,她也不是很乐意干活。 第二天,刘强和周霞一早就起来了,什么都没干,就准备去洗咸菜罐子呢,结果找了家里一圈都没有找到咸菜罐子的身影。 两人大惊失色,以为要不是被刘华楚拿走了,要不是就是咸菜罐子是古董的事情被人知道了,然后在晚上都被人偷走了。 两人急匆匆的去找刘华楚,发现她正好好的在自己屋子里,才松了一口气,有些急切的问道:“刘花,你把罐子弄到哪去了?”m 刘华楚无语:就那破罐子她还会动第二回不成? 知道了不是刘华楚干的,刘强和周霞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的神情都是不可思议,心里凉嗖嗖的,想的是天要塌了,浑身僵硬,一时竟然呆住了。 刘华楚要出去,只好把站在她门前的两个‘门神’拨到一旁。 刘婆子来后院刷牙,瞅着站在院子里傻呆呆,跟丢了魂一样的两人,有些嫌弃的说:“你们这是在干嘛?大早上的就这样魂不守舍的。” 刘强回过神来,颤抖着嘴唇,声音溢出,好像要哭了出来,“妈,我们家的咸菜罐子……都不见了。” 刘婆子多瞧了两眼刘强的样子,很淡定的说:“罐子都在我房间里了,你们着什么急?” 刘强和周霞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出来,这一哭一笑,看着还真是别扭。 从刘婆子屋里转过一圈,真正看到了那些‘宝贝罐子’,刘强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对刘婆子说:“妈,你怎么把罐子放到房间里去了呢?我还以为被人偷走了呢。” 刘婆子却有些得意的说:“我这也不是也是怕被人偷走嘛,所以昨天晚上就把罐子弄到了我的房间,这样保险一些。” 周霞不停的拍刘婆子的马屁,“幸好幸好,妈真的是见识远大,知道早就把罐子收好了。” 第93章 没眼看 这天一大早,刘强和刘盛两人便去镇上卖咸菜罐子了。 因为是第一次卖罐子,两个人先交流了一番。 刘盛把自己看到的回忆了一遍,记得刘华楚好像就是在大街上卖的,也没什么技巧,就有了一些自信心。 于是,两人便在大街上拦着人就神秘兮兮的问要不要罐子。 而大街上的人都以为他们两个有精神病,对他们避之不及。 两人问到最后也都灰心丧气了,毕竟谁都不想自己被别人看成疯子。仟千仦哾 第一天就这么无功而返。 到了第二天,刘家还是没有放弃卖罐子,全家人探讨了一下第一次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卖,而黑市人多、识货的人也多,是个不错的选择。 刘强跟刘盛很是遗传了刘老头的性格,有些古板,胆子也不大,平时基本上是龟缩在大河村,只听说过黑市,但是一次都没有去过,总是有些畏惧的。 但是跟酒壮怂人胆是一个道理,金钱也能使人战胜恐惧,加上刘家其他人的大肆鼓励,刘强跟刘盛就抱着赚钱的心思一头扎进了黑市中。 两个人花了半天的时间打听到黑市后,把咸菜罐子摆在面前,蹲在地上,等着‘识货人’光顾。 黑市里人来人往,有人注意到他们就会过来询问他们卖什么,得知是咸菜罐子后就都走了。 来黑市的人基本上是为了一些短缺的食物,而且镇上的供应社里就有罐子买,谁会傻得冒着风险到黑市来买一个罐子呢。 于是一天过去,两人的脚都蹲麻了,却没有卖出去过一个罐子。 两人有些失望,因为他们已经连续两天没有上工了,不说村里面的村长等人已经对他们不满了,自己家里也耗不下去了,毕竟一连两天少了两个成年男人的工分。 看着天慢慢的黑了,黑市里的人慢慢的少了,自己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两兄弟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了。 这时,有一个老太太停在了他们面前,即使是知道他们卖咸菜罐子之后,还是多问了句:“这罐子怎么卖?质量好不好?” 说着,而且还仔细拿在手上掂量和查看了一下,看过之后,面上微微有些不满。 刘强和刘胜本来郁闷了半天,一听老太太这话好像有戏的样子,便欣喜若狂地说了一个他们商定的保底的价,“七块钱,你看怎么样?我们这是非常公道的价格了,也是最低价格了。” 老太太家里的罐子前两天刚好被家里淘气的孙子给打坏了,想买一个,本来是抱着这里的罐子有可能个比供应社的便宜才问的。 她看刘强和刘盛两个土里土气,一看就是乡下人,面上就带了几分看轻;再看罐子竟然还不是新的,一打开,里面的酸菜味直冲面门而来,心里就更加的不快了。 更让她恼火的是,卖罐子的人竟然还狮子大张嘴,她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老太太瞪起眼睛看着刘盛和刘强,“你们当我老太婆老了不中用了是吧?你们骗谁呢?一个破咸菜罐子,还不是新的,不知道是用了十年还是八年的,你们还卖七块钱,七块钱在外面可以买它几十个,你们抢钱呢!” 说完,她重重的放下手中的罐子,气呼呼的走了。 “哎,你这老太婆!不买就不买,犯得着骂人吗?而且你是没眼光,我这可是古……” 刘盛咽下自己险些脱口而出话,蹲下身重新拿起罐子看了看,只见罐子底下有稍稍磕碰的印迹,他便心疼的擦了擦。 刘强也很是气愤,但也无可奈何,不敢上去跟那老太太理论。 咸菜罐子的买卖就因为没有‘识货人’而搁置下来,。 两天的经历对刘强和刘盛两兄弟来说是一个打击,本来两人都满怀信心和期待能大赚一笔,到头来却发现全都是自己在做梦。 不仅耽误了赚工分,而且一分钱都没有赚到。 刘婆子、周霞等人从刘强和刘盛那得知结果之后,还犹不相信咸菜罐子买卖的凄惨状况,直说是那些人不识货,他们没有碰到识货的人。 无论如何,日子总是要继续的,虽然为了两人三天没去上工且没赚回来一分钱唉声叹气,卖古董发家致富的希望落空,但是每天还是要辛苦劳作来保证生活的继续。 刘家做了一场短暂的梦之后,终于不甘心的回到了现实之中。 但那咸菜罐子到底能不能卖钱,简直成了刘家人的一个心病。 刘婆子很想找刘华楚问清楚,但是刘家跟刘华楚的关系又摆在那里,肯定不会主动问的,不然就好像自己低了头一样。 于是她指使了刘家唯一一个跟刘华楚没有什么冲突的刘人杰来问话了:“奶要我问你,那咸菜罐子到底能不能卖钱?” 咸菜罐子能够卖钱的事,刘家人也信了,还真是异想天开。 刘华楚看了眼不停吸溜鼻涕的刘人杰,有些嫌弃,转过头说:“我怎么知道?” 刘人杰没想到刘华楚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但还是屁颠颠的跑回去回话了。 只是没过多久,他又跑了回来,“我奶说,你别骗人了,我儿子,不对,应该是我叔看到你卖罐子……你有一笔钱。” “有这回事?那罐子不小心被我踢破了,我拿出去毁尸灭迹了,并没有卖给别人啊。” 这次刘华楚说的话长了,跑回去复述的时候就有些没记住,磕磕巴巴的才把刘华楚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刘华楚听着刘人杰把疑问句的‘有这回事?’说成了陈叙句‘有这回事。’‘毁尸灭迹’说成了‘损失没迹’,觉得刘人杰那点智商全都换成了身上肥溜溜的肉。 刘婆子也是分析了一下才明白了刘华楚的意思,怎么都不相信前几天他们的折腾都是白折腾了,气得只喘粗气,而且有种好像他们都被人愚弄了一样的感觉。 平复了一下心情,刘婆子还是不甘心的让刘人杰继续去刘华楚:“我奶说,那别人怎么会……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你钱?” 刘华楚眉头稍抬,给了一个解释:“哦,陈叔种了一些药材,刚好有人想买,我就是去送药的。” 刘婆子有些怀疑:就这样? 她还准备找刘人杰传话,但是他不干了,哄了好一会还是没答应,也只能不了了之,只是心底里一边觉得罐子是真的能卖钱,一边又觉得是刘华楚耍了他们。 刘家的闹剧刘华楚觉得简直没眼看,想着怎么有这样愚蠢而又利益熏心的人家,不过看刘家人被耍得团团转,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第94章 套近乎 刘华楚回到自己的小破屋,本打算第一时间就进九宫珠的,没想到后面还跟了一条尾巴,是李丽。 因为极少跟刘华楚正经的说话,李丽还有些不自然,还因为刘华楚诧异的表情,让她尴尬无比。 她只能厚着脸皮笑着问到:“我能进去跟你说说话吗?” 这是这么多天来,李丽第二次找她聊天,平时都是尽量不跟自己碰上,所以刘华楚还是有些好奇李丽想跟她聊什么,就点了点头,把门拉开,让她进了自己的屋子。 李丽进来后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环境,越看越惊讶。 这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变了样,跟她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是天差地别。 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刘华楚开了一个窗,亮堂了许多;地面还是原来的泥土地,但是变得又平又硬,却又没有因为太过干燥而带起尘土。 添置了一些家具,有床头柜和桌子、椅子,虽然都是村里常见的家具,但是要找人打的话要花上不少的钱的。 而且,这崭新鲜亮的床单和被子…… 不仅如此,屋内还有不少的花花草草,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m 李丽说不上具体是什么味道,反正就是觉得特别的好闻和舒爽,本来有些躁郁的心情好像都被抚平了一样。 外面难闻的味道是在这屋子里是一点也闻不到了,而且难得的是一只苍蝇都没有,要知道到了夏天里,不关是刘家,大河村很多人家里的苍蝇特别多,也特别的烦人。 不过这么多年,李丽已经习惯了的,只是突然觉得耳朵边上很清静,还有些不适应,才发现了这个事实。 这里就好像不受外面的侵扰一样。 看到以前那破破烂烂的棚子被刘华楚改造得非常的舒适宁静,李丽心里情绪稍显复杂。 刘华楚看李丽进了门之后便不停的打量自己的屋子,眼睛里还放光,心底里微微有些不快,便干脆开口提醒:“你有什么事吗?” 李丽回过神来后,立马真诚的夸赞道:“花儿,你这屋子被你收拾得真好,简直就是变了个样。” 刘华楚没接话,李丽尴尬一笑,继续说:“花儿,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说着,还往床边上走了几步,看样子是想坐下来长聊。 大河村很多人家都没那么多讲究,遇到有人上门的,家里没那么多椅子的,也不管是干净的还是脏的,就直接往床上坐。 但是刘华楚很不喜欢。 于是,她把椅子抽了出来,示意李丽:“你坐这吧。” “好……” 其实李丽不是没有看到那椅子,但是她就是想坐床,那床看起来软软的,比坐椅子要舒服,而且重点是她想摸摸那床单和被子,看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软和。 李丽带着探究的问:“你这被子和床垫看起来不错,都是棉花的吧?什么时候买的啊?” “有事说事。” 李丽被刘华楚的话哽住了,只好重新开口:“我听说你在帮陈渠做事情?还跟他学中医?” 刘华楚随意的点了点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其实是刘人杰给刘婆子做汇报时被李丽听到了。 对于咸菜罐子能卖钱,李丽从一开始就是不相信的。 但是除了她之外,刘家其他人都深信不疑,而且非常的积极,期望值也非常的高,所以她才不会傻得站出来泼冷水。 而知道刘华楚的钱是通过给陈渠卖药所得之后,她就觉得刘华楚说的八成是事实。 虽然陈渠也看起来很穷,没什么钱的样子,但总比卖古董赚钱这样的说法来得靠谱。 而且陈渠的师父陈岫不是回来了吗?据说陈岫以前是外乡人,很有钱的,说不定是他手中留了一些钱,然后又给了刘华楚。 想着想着,李丽就按捺不住了,想要打探一番。 而且现在又看到了刘华楚屋内的陈设和这些个生活用品,李丽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也很快就转变了自己的目的,由打探变成套近乎…… 李丽见刘华楚有反应,松了一口气,面上的笑容也没那么僵硬了:“那很好,你一定要认真学,学好了也是一门本事。” 虽然李丽很想问钱的事情,但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怕会引起刘华楚的反感,就只能先按捺下来了。 这温柔嘱咐的语气是在为她着想?刘华楚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继续听。 李丽见刘华楚一言不发,好像是听进去了,就越发的苦口婆心:“而且以后啊,你在外面得了一些钱,也别傻乎乎的都交给家里,自己偷偷藏一点也好,你给你奶再多,她也不会念你的好。” 刘华楚就是这么做的,所以认同的点了点头。 李丽见状,非常的心喜,微微靠近了刘华楚一些,用更加低沉的语气说:“我们虽然没分家,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但是你伯父伯母只关心自己的小家,对我们一家真的只是面子上的,而且他们两人不是什么好人,心里藏着奸,你不能被他们哄了去。” “还有你爷爷奶奶……他们一心偏向大房,我是没生儿子,只有你一个女儿,家业以后肯定都由你大伯他们继承,我们二房是什么都没落着。” “我和你爸以前是想差了,总觉得儿子没有,就由侄子来养老,其实儿子女儿一个样。我有女儿,干什么要巴结你大伯他们,要什么刘人杰养老,对不对?” 这下刘华楚明白过来了,李丽这是来跟自己套近乎,拉关系的?她以为她这样说,自己就能相信她? 这还是没长教训,把她当白痴呢! 李丽没有注意到刘华楚神色的变化,还在喋喋不休:“毕竟你跟我,还有你爸才是最亲近的一家人。你是我生出来的,我是你亲妈,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家里肯定会向着你的。所以……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我到底是比你有些经验,也能帮你参考参考。” 这就说得离谱了,刘华楚也没有耐心再听下去,直接打断了:“你说这些话也不觉得臊得慌吗?你跟刘盛向着我过吗?哈哈,这话你还真的说得出来。” “而且想让我给你和刘盛养老就不要想了,你还是按照原来的打算,继续对刘人杰好,以后让他养老吧。” 李丽有些懵:本来前面还聊得挺顺畅的,怎么突然就不配合了呢? 刘华楚直接站了起来,把门打开,意思也很明显:“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比谁都明白。在我心里,你和刘盛跟刘家的其他人真的还没什么差别……说错了,还有点区别,就是你们是我这副身体的亲生父母,却从来没有做到父母的责任,那我对你们的怨恨也更加多才对。” 被刘华楚不留情面的反驳了一通,李丽心中有些羞恼,觉得刘华楚有些不识好歹了。 她已经向她释放善意了,姿态也放得够低了,那她就应该把之前的事都揭过去才对,结果现在还这样不领情。 李丽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咬了咬嘴唇,又听着外面好像有人在靠近,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在刘华楚充满嘲讽的目光里仓皇的离开了。 只是出来时正巧还碰见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刘婆子。 李丽的脸色有些发白:这下大事不妙了!她明明是在刘婆子出门后才找上刘华楚的,怎么她又回来了,而且还这么凑巧,刚好被她撞见自己从刘华楚屋子里出来。 其实刘婆子本来是出去了的,可是半道上突然有了感觉,这不又只好跑了回来上厕所。 刘婆子看到李丽从刘华楚的屋子里出来,脚上就是一顿,对她没好气的哼了声,本想立马发作的,但是屁股底下已经憋不住了,还是恨恨的决定先放她一码! 然后又隐晦的对刘华楚翻了个白眼,然后才奔向茅厕。 刘华楚看着李丽僵直的背影和步伐,勾起嘴唇关上了门。 她跟刘家的关系到现在还没有得到改善,还是处于敌对的状态,刘婆子对她的厌恶也溢于言表,简直是不加掩饰,而且刘婆子也很反对除了自己之外的刘家人跟她有任何正常的交流。 可见得,李丽此举,刘婆子是非常不喜的,会觉得李丽在对自己阴奉阳违,以后也会借机发作。 要刘华楚看,李丽早在十几年前对刘花苛待时,就已经选择站在刘婆子他们那边了,所以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来搏她的好感。 两面人,是谁都不会喜欢的。 但她知道,李丽那么聪明,会想通的,撞了南墙之后,也会回头的。 第95章 再加一人 陈渠家多了一个王婷,到底有了一些不同。 因为刘华楚跟王婷之前因为王混子的事情闹过一些不大不小的矛盾,现在相处起来就非常的淡。 基本上非必要说话的时候两人就不会说话,谁也不搭理谁。 王婷纯粹是因为心高气傲,被刘华楚教训了一通,没有咽下那口气。 而刘华楚则是懒得搭理王婷。 但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情况很快就有了变化…… 因为陈渠家突然成了风水宝地,除了一个王婷,就连张佩玉也求了陈渠说要学医。 张佩玉自毒芋头和高考落班的事情后就消沉低调了一阵,平日里除了干活基本上见不到她的人,性子也变得更加的沉默了。 她应该要继续准备明年的高考才是,没想到现在分出心思来学习中医。 刘华楚对此感觉有点奇怪。 不过刘华楚也没有询问原因,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张佩玉想说就自然会说的。 但是这样一来,原本的屋子就没地方坐了。 刘华楚挑着眉头看着陈渠不知从哪找来的一张满是灰尘且坡脚的桌子,放到了她和王婷桌子的中间。 本来不甚宽敞的屋子就更加显得狭小了,要进出都得侧着身子,得亏他们几个女孩都身材都比较苗条,不然还有些困难。 本来以前这里是刘华楚一个人的天地,跟她分享的人又多了一个。 陈渠对自己这接二连三的来新学员是十分高兴的,因为这件事本来对他来说是百里而无一害。 一来显得他这里很受欢迎,也表示了中医还是有很多人重视;他不仅多了帮手,而且中医队伍在他的努力下也得到了壮大。 二来在他这学医是没有工资的,他就提供一个地方而已,不用出钱,只用出点力气来教导,根本就损失不了什么。 再说王婷和张佩玉一个是初中学历,一个是高中学历,相比于大河村里大字不识的人,她们就是属于‘优秀人才’了,教起来应该容易不少,这样的事何乐而不为呢。m …… 桌子脏兮兮的,一碰上就满手的灰尘,陈渠看到刘华楚袖手站着,想了想,对她说:“华楚,你去帮张佩玉打点水擦桌子吧。” 陈渠其实也不是想使唤刘华楚,他考虑的是是以后刘华楚跟张佩玉肯定是要多了很多相处的时间,现在帮一帮忙,拉近一下距离,以后也能更好的处理关系。 陈渠整日跟村民们打交道多了,心思还挺细腻,他这几天眼瞅着刘华楚跟王婷的关系冷淡,心底里有担忧,如果实在是不能跟王婷友好相处,就希望她能跟张佩玉搞好关系。 “不用。”张佩玉还不待刘华楚张嘴说话就立马拒绝了,自己打了一盆水,拧了一块毛巾,一边擦桌子一边笑着说:“华楚比我要来得早,其实辈分上算我的师姐,只是她比我年纪小了不少,我就托大叫她名字了。” “而且我刚刚来,华楚却是已经有丰富的经验了,以后肯定少不了需要向她请教,哪好意思麻烦她干这些,我自己来就行。” 张佩玉姿态放得很低,这点让刘华楚有点出乎意料,之前的张佩玉应该是没有这般圆滑的。 毕竟是文化人嘛,总是有些清高的,不说看不起他们这些乡下人,但也不会捧着,如今看来之前的事情还是让她有些改变的。 看着张佩玉对她有些讨好的笑容,刘华楚也就回了个淡淡的笑容: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要是张佩玉识趣会做人,她也乐意跟她相处。 至于王婷,那是个人品有问题的人,而且这几天见面,对自己一直板着脸,就好像之前那事是自己对不起她一样,挺让人无语的…… 陈渠听了张佩玉的一番话,也顿时对她有了好感,露出淡淡的笑容,但仍然说:“小张知青,你用不着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你帮我,我帮你,” 张佩玉抬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清脆的应了声:“好嘞。” 张佩玉的改变着实挺大的,以前的性格是温柔内敛的,说话也细声细气的;现在却更加的爽朗大方,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估计是想开了吧,刘华楚淡淡的猜想。 陈渠却因为跟张佩玉接触不多,以为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觉得这姑娘性格挺大方,挺好相处的。 这时张佩玉提起了王婷:“对了,师父,我看这边还有一张桌子,是谁的啊?” 问这话时,张佩玉面容微微有些紧张,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哦,那是王婷的桌子,她刚刚初中毕业,也在这学医呢,比你早来两天,你们好好相处。” 张佩玉忙点头应下,将心中的失望藏了起来。 “不过,你也不用叫我师父,跟着华楚一起叫……叫我陈大夫就好了。” 陈渠的脸微微有些泛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刘华楚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内心里‘啧啧’几声,心想:自己可不是叫的‘陈大夫’,陈渠这大龄男青年,莫不是春心萌动了? 陈渠想的是:王婷和张佩玉才刚刚进门,在中医上有多少潜力和天赋他目前还不得知,所以他不能随意的就收为徒弟。 所以本来是想让张佩玉跟着刘华楚一起叫他‘陈叔’,但是如果要张佩玉也叫他叔,他怎么都感觉有些别扭,于是就改了口。 “那可不行,我既跟您学医,拜了您为师,那我就要叫您师父的。” 陈渠摆了摆手:“你只是在我这学医,还算不上拜师,而且我们这小地方没那么多讲究,你就随意叫就行了。” 张佩玉闻言有些失望,知道是陈渠还没有真正的认可自己,但她是有好胜心的,一边乖巧的点了点头,一边燃起了十足的斗志。 但因为知道刘华楚也没有被陈渠正式收为徒弟,顿时压力感没有那么强了,心中也微微放松了一些。 第96章 有口福 王婷对张佩玉也加入学医的情绪非常的矛盾。 一方面,她欣喜于自己有个人可以作伴,不用整天与刘华楚冷脸对冷脸了。 一方面又因为张佩玉比她学历还高点,且是大城市里来的知青,觉得是个强劲的竞争对手而心存担忧。 虽然陈渠从来没说过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淘汰和竞争,也没有将他们进行比较的意思。 但王婷似乎基因里就是极其喜欢竞争的人。 而且她还颇为‘深谋远虑’:中医学成之后总是要工作的,而现在的工作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稀缺得很,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将来多一份竞争。 加上她妈包凤萍总是耳提面命,说跟人面上交好就行,不要掏心窝子,一来二去,王婷自然就慢慢放在了心上。仟千仦哾 不过因为跟刘华楚之间的一些小别扭,她倒是更愿意跟张佩玉交好。 加上张佩玉要比她年长几岁,心态和行为更加成熟稳重,总是会对她谦让包容几分。 所以王婷跟张佩玉短时间就熟悉密切起来,两人常常有说有笑,一同进退,形影不离,就像一对好闺蜜。 这时候刘华楚就落单了,显得有些孤单。 但刘华楚浑然不觉,或者是根本不管这些,一门心思的放在学习中医上面。 陈渠本来还有些替她担心,怕她会失落,因为知道她童年过得很苦,没什么朋友,想让她多跟同龄人相处,便劝了她几回。 可是后来他看出她实在是不想交朋友,而且一门心思在中医上,就丢开了手,毕竟他是心思比较细腻,但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 不过这些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事情。 因为就算张佩玉和王婷都在学中医,但是她们不能搞特殊,该上工的还是要上,每天有繁重的劳动和学习任务挤压着,以至于很快就瘦了一大圈,根本就没什么心力再去做其他事情了。 王婷自上学后就免去了很多的劳动,还没有像如今这么的累和煎熬过。 因此,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出人头地,才不枉今天吃下的苦头。 张佩玉和王婷两人都想以最短的时间来获得进步,所以非常的主动和好学。 她们学习的状态跟刘华楚刚开始的状态很不一样。 也不是说刘华楚不主动、不好学,而是她当时是闷头看书,基本上什么都不问,都是自己默默消化掉。 而她们则是很喜欢问问题,常常揪着陈渠问这问那的。 陈渠也不再像当初对刘华楚那样轻松自由了,花了不少的心力来教她们。 就连颐养天年,不怎么管事了的陈岫,也常常被两人请教。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刘华楚的底子其实是跟她们不一样的。 她能够凭借原有的知识快速的进入状态,但张佩玉和王婷作为医学小白刚入门,肯定是有很多弄不懂的地方。 于是这样一来,原本的自习室就变成了陈渠授课解疑的地方。 刘华楚也就没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跟她们待在一起学习粗浅的知识,她又嫌弃屋子里吵,于是更多的时间是独自进行学习跟研究,跟她们之间就越发没有交流了…… 张佩玉倒是主动找刘华楚说过几次话,但刘华楚那人一贯的态度就是不热情,加上有王婷的从中阻挠,张佩玉也就只跟她保持了不温不火。 …… 跟陈岫讨论到一半,刘华楚就听到外面魏京的声音了。 自打王婷和张佩玉到陈渠家学医之后,魏京就来得少了,更多时候是在山洞里面等刘华楚。 周五放学,他就从市里面买了一大条猪肉和几斤排骨带了回来。 做好了土豆炖排骨,红烧肉和辣椒炒肉,全都是硬菜。 只是做好了之后还久久的等不到刘华楚,魏京估计她是沉迷于中医的学习和研究了,怕菜凉了,又怕她饿肚子,就干脆将饭菜带下了山。 魏京不止带了刘华楚的那一份,还带了陈渠和陈岫的。 至于张佩玉和王婷,她们往常都是回知青点和回家去吃,要不就是带的干粮,在陈渠家热一下吃。 如果她们想留下来,那菜也是够的,魏京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就是怕饿到了刘华楚。 看到魏京提着的篮子,陈渠很高兴:魏京做饭好吃啊,不过因为他在外面上学,而且又是在山洞里做饭,所以难得有口福。 看来他让他师父今天多留刘华楚一阵是正确的决定,因为魏京那小子也会做人,不会单单只准备刘华楚的饭菜让他们看着的。 陈渠口中说着不好意思,但动作自然的接过了魏京手中的篮子。 一转身,陈渠就见到自己的两个女学生眼巴巴的看着,看着她们瘦削的身子,脑子一热,就说出了口:“你们今天都别回家了,在这吃吧。” 王婷闻到了菜的香味,而且知道这香味一定是肉菜的香味。 她还透过篮子的小缝隙,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有三个大菜碗,每个碗里都堆着快冒尖的菜,口水快速在口腔中分泌。 但她跟魏京虽然同学了好几年,却关系一般,而且她知道魏京跟刘华楚关系很好,心里别扭着,因此狠下心来拒绝了:“谢谢陈叔,不用了,我妈在等着呢。” 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张佩玉是带了干粮过来的,所以理所应当的被留了下来。 ……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很高兴,都很快速的往碗里伸筷子,就连刘华楚也吃了不少,毕竟要隔一个星期才能吃到,她也馋了。 魏京见刘华楚爱吃,嘴角浮现了一抹笑。 只有张佩玉显得有些拘谨,拿着自己的干粮啃,并不怎么伸筷子。 大家都或多或少的注意到了,没有说话,因为跟她不熟,又顾及着她的自尊心,就不好张嘴。 只有陈渠招呼了她几次,每次叫她夹菜吃,她才顺势夹了一小块。 看得陈渠有些着急:怎么平日里大方爽朗的女孩子今天变得这么矜持?几天这么多肉呢,这机会可难得,还不赶紧趁这个机会补一补。 于是,他干脆自己伸筷子往她碗里夹了几大筷子的菜,一下就堆满了整个碗。 张佩玉看着碗里堆满了的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大家。 而其他人都只顾着吃自己的,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有陈岫在陈渠夹菜的时候微微笑了笑。 张佩玉最后便隐密的看了眼刘华楚和魏京,才低着头把碗里的饭菜吃光了。 陈渠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形象都快没了,打了一个饱嗝,满脸的幸福,笑眯眯的对刘华楚说:“今天真有口福,我们都是借了华楚的光。” 刘华楚和魏京笑着对视一眼,才说:“陈叔您这就是说笑了,哪里是借了我的光,谁不知道魏京非常的感激您当初的救命之恩,还有陈爷爷之前对他的照顾。” 陈渠却调侃道:“华楚啊,你着什么急啊,京子还没说啥呢,你就替他开口解释了。” 魏京见刘华楚听了陈渠打趣的话没什么反应后,才有些无奈的说:“华楚说的没错。您想想,华楚不爱吃剩菜,这么多菜我和华楚两人又吃不完,我不是特地做给您和陈爷爷吃的吗?” 陈渠虽然不相信,但是心里还是受用的,有心还想皮几句,但见他师父不赞同的看着他,于是打住了:“行行行,那就要多谢你的一番美意。” 第97章 试探 魏京从屋门口路过,被特地等在这里的张佩玉叫住了,她微红着脸道:“魏京,你做的菜真好吃,没想到你做菜的水平这么好。” 魏京本来是打算出去找刘华楚的,听到张佩玉叫了他,只好停下来听她说话。 “谢谢。” 对于魏京只给出两个字,张佩玉觉得有些失望,她立马又说:“不知道我下次还有没有这个口福?” 说话间,神情有些俏皮,好像在开玩笑,但也不显得过分。 这种情况,一般人不管是不是答应,肯定会顺势应下,但魏京只是说:“有机会再说。” 显得一点也不客气。 而且魏京下意识觉得这个机会自然只是像今天这样的机会,而不会特意为了张佩玉去做一顿饭。 张佩玉微微张了张嘴,没想到魏京会这么的冷漠,有些失望,见他脚下一动,又要走开的样子,她急忙又扬起一抹笑容,“对不起,魏京。我不知道那芋头有问题,险些害了你,幸好你没事。还有,我要谢谢你……” 毒芋头的事在魏京看来就是一件小事,早就过去了,见张佩玉时至今日还在为那件事喋喋不休,觉得有些不耐了,“这事已经过去了,也不用老是再提了。” 魏京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刘华楚在院子里,虽然魏京面无表情的出来,但她就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不耐。 她眯着眼睛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魏京直接走到刘华楚面前,因为身高和体型的差别,他的影子一下就笼罩了她,把太阳都遮了去。 刘华楚抬脚往旁边挪了挪,挪出了阴影。 魏京也跟着挪了挪,还走近了她一些,疑惑的问道:“不是不喜欢晒太阳吗?怎么还站在太阳底下?” 刘华楚嘻嘻一笑:“适当晒晒太阳也是可以的,补钙长高的。” 听她这么说,魏京便又侧了侧身,让她暴露在太阳底下。 两人都沐浴在阳光底下,刘华楚侧头看了看魏京,似乎发现了什么,看的时间就有些长了。 魏京不自在的侧过头,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上是有什么吗?” 刘华楚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感觉你白了很多。” 魏京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白了不少,我以前都没这么白过。” “那可能是因为你上学,经常在教室里没晒太阳,所以就变白了。” “可能吧。”魏京想了想,又带着点期待的问:“那你觉得我白些好看还是黑一些好看?” 刘华楚没有看魏京,目视着前方,思索了一下,说:“白一些好看。” 黑一些显得更加的阳刚硬朗,白一些就显得更加的清俊贵气,都挺好看的,只是刘华楚更加喜欢后者的气质罢了,而且也跟魏京的气质也更加搭。 魏京听到答案,不由自主的勾起嘴唇笑了笑,打定主意以后少晒点太阳。 刘华楚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魏京的心思,开始翻晒起院子里的药材。 魏京见状,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顺便打打下手,聊聊天。 说起了刘家的事情,魏京问道:“最近刘家还安分吧?” 刘华楚不是很在意的说:“老样子,还是看我不顺眼呢。” “还有没有跟踪你?” 刘华楚不是很在意的说:“时不时的来一次,随他们折腾吧。” 魏京点了点头,也就没再问了。 屋内的张佩玉本来想利用午饭后这段时间来抓紧学习的,但是坐下之后,就隐隐约约听到了魏京和刘华楚交谈的声音,知道他还没有离开。 手里的笔记是看不下去了,她微微侧着身子,不露痕迹的往窗外看,就看见了魏京跟刘华楚背对着她,凑在一起说话。 魏京微微低着头,迁就着刘华楚,两人非常亲密而又自然,应该是日常就这么相处的。 张佩玉心里慢慢泛起了酸意,攥紧了手心,却又偏过头,沉下心思,强迫自己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笔记上…… 屋内,陈岫和陈渠也在闲聊。 吃多了就容易犯困,且陈渠这几天为了教张佩玉和王婷两人也颇是耗费了些精力,于是坐在椅子上就有些昏昏欲睡。 陈岫却没有打算放过他,突然开口问道:“还没问过你,想找什么样的媳妇?” 陈渠努力张了张自己的眼皮,思索了一下,说:“温柔的,贤惠的。” “那你心中有人选了吗?” 陈渠果断的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说道:“我年纪大了,又是这么个情况,哪还能挑选别人?” 见陈渠这样的态度,陈岫有些生气和动怒,他本来是脾气很大的人,但是他现在年纪大了,心态也更加的平和了,于是很快就平静下来。 而且陈渠现在这样的态度也是情有可原。 他本来是说了一门亲事的,还挺满意的。 可是因为他坚定要找陈岫,对方的父母觉得他瞎折腾,把钱都折腾完了,劝了他几次。 可是对陈渠来说,陈岫就是他的父亲,他不可能放弃寻找的,所以后来那个女孩就在父母的干预下嫁给了别人。 陈岫自觉在婚事方面对陈渠有亏欠,于是整天琢磨着这件事。 但是他又怕陈渠是因为对之前的事情有心结才迟迟不肯娶亲,所以不敢贸然开口。 这几天他感觉看到了一点苗头,才憋不住问了。 陈岫想了想,才开口:“陈渠,你是我徒弟,我敢肯定你比大河村任何一个男人都要优秀;你婚事不过是为了找我才耽误了,现在我已经回来了,自然是要为你做主的,你现在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像什么样子!”qqxsnew 陈渠也不想陈岫一把年纪了还为他操心,笑了笑,说:“你放心吧师父,我好着呢。我觉得还是要找个我喜欢的,要是随随便便娶个人我还不乐意了。” 陈岫点了点头,陈渠只要还有想法就行,那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想起中午那出,他试探性的问道:“你看张佩玉那女孩怎么样?” 陈渠的瞌睡一下就没了,瞪大了眼睛,坐直了身体,诧异的说:“师父你说笑吧?她比我年纪小那么多,而且还在我手底下学习中医,这怎么行!” 陈岫不以为意:“她又没有拜师,你又不是她正经的师父,这有什么关系?” “而且她这年纪刚好要谈婚论嫁了,差个几岁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你喜欢,我帮你探探她的口风。” 陈渠是没想到陈岫还有这种想法,连忙摆手拒绝,脸上还带着尴尬:“可别,您要是说了,那可就尴尬了,别到时候把人家姑娘弄得不敢过来学习了。” “那行,我不插手,我就问问你对她喜不喜欢,有没有好感?” “这……”陈渠顿了顿,而后又果断的摇头说:“没有。” 陈岫点了点头,仿佛相信了陈渠的说辞一般就不再问了。 陈渠瞄了眼不再说话的陈岫,悄悄长吁了一口气:陈岫猛然提起把张佩玉跟自己凑一对的想法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现在胸口还在怦怦跳。 他是真的把张佩玉当成自己的学生,就是看她可怜,人又自尊自强,非常的上进努力,想拉她一把罢了,没什么其他想法…… 第98章 好消息 刘华楚突然发现自己有好一阵没有受到刘家的‘骚扰’了,因为他们好像在忙什么事情,而且还好像在防着她…… 几天前…… 刘盛揉了揉眼睛,问刘强:“前面是不是那个收我们罐子的人?” 刘强把他拉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嘘,我们小声一点,别让他们发现了,听听看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前面有两个人后背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筐,其中一个语气里充满了洋洋自得:“老弟,我跟你说,这回我们可是捡了一个大漏,就这些,转手出去就是好几百。” “真的?那这一下子就翻了几百倍啊。我可真羡慕你,老哥,转手就能卖这么多钱。” “别羡慕我,你如果有闲钱的话可以投资啊。现在好多人家里都有老物件,就是不识货,都白白的浪费了。我跟他们说好了,让他们家里有什么瓷器都拿过来,我到时候叫上你,够不够兄弟?” “谢谢哥,你这双眼睛我是服气的,基本上没有看走眼的时候。我下次就凑些钱过来,跟着你发财都不用愁的。” “行了,你以后发达了,也多想想老哥我。” …… 等两人离开了。 角落里的刘强跟刘盛脸色都铁青,刘盛想马上冲出去找那两人理论,但是被一把拉住了。 刘盛面带愤怒和不解的说:“哥,你拉着我干嘛?我们家的古董都便宜卖给了他们,那孙子可是骗了我们几百块钱。” 刘强没好气的说:“行了,都已经卖给他了,只怪我们不懂这些东西,下次也多长个心眼,别听人家说不值钱,就真的折价卖了。” 刘盛不甘心:“那就这么算了?”那可是几百块钱! 刘强想了想,似乎拿定了主意,说:“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他们不是说了下次还来,那我们就等着他们下次上门。” 刘盛不是很乐意:“还让他们来啊?我们已经被骗惨了,还让他继续骗?” “你懂什么!我们这回听到了他的真话,下次来肯定是要揭穿他了,而且要卖个高价。” 刘盛点了点头,“还是哥你聪明。” 刘强很自然且骄傲的接受了刘盛对他的称赞。 原来他们原以为那罐子果真是像刘华楚所说,一文不值,灰心丧气了几天。 谁知事情竟然有转机,一家人都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两个陌生的男人上门了。 陌生男人竟然是来买他们的罐子的,说他们之前在黑市看到刘强和刘盛在卖罐子,但他们当时有些事,钱也有些不趁手,所以才没买,现在就是想来做这一笔生意的。 这可把刘家喜得,立马就答应卖了,而且是以极低的价格卖了出去。 但是刘强多了个心眼,等他们走后,又拉着刘盛跟了过去。 也庆幸自己跟了过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那罐子是真的古董,而且比他们想象中要值钱得多。 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李丽做好了饭菜,却记起来家里的碗全部都没了。 她有些迟疑的问刘婆子:“妈,我们这吃饭用什么啊?” 周霞说:“去买呗,买新的。” 那口气,是往日不曾有的豪爽,好像以前因为一个摔破的碗就骂人的不是她一样。 李丽却犹豫着开口说:“这哪来的钱啊,等他们回来后再买新的吧。而且现在买也来不及了,还是去别人家借吧。” 刘婆子一听去借,立马反对:“不行,要是去借,肯定会被人怀疑,干脆就是这样对付了算了。” 于是,刘华楚回刘家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刘家人全都围着灶台,也不管干净不干净,用家里仅剩下的勺子和筷子在锅里直接捞着吃,还有人直接用锅铲的…… 她看得眼睛抽抽,索性眼不见为净,去了翼山上。 对于刘强跟刘盛两兄弟的去向,刘家人对外面说走亲戚去了。 但刘华楚是不相信的:去走亲戚用得着把家里的破碗破碟全都带走? 而且他们跟防贼一样的防着她,眼里满满的是戒备。仟千仦哾 她也懒得去计较,只要是不是针对自己的,那都好说。 就这么过了五天后,刘强跟刘盛回来了,两个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召集全家背着刘华楚关上门嘀嘀咕咕了好一阵。 然后刘家的锅碗瓢盆就置办齐了,家里的伙食也变得好了起来,刘人杰还多了不少的零嘴,总之上上下下都洋溢着开心。 这恐怕是自刘华楚来了之后,刘家人第一次这么的开心舒畅。 两天后,刘强和刘盛又出去了,还是半夜里出去的。 刘家的这些动静刘华楚全都一清二楚,不过她都没有管,倒是最近听到了一个关于王混子的消息。 夏天的暑气慢慢消去,很快就进入了秋天。 王家传来好消息,他的媳妇怀孕了。 因为他是一把年纪才结的婚(相对于大河村的人来说),而且他大哥结婚十几年没有小孩,他父母就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他身上,所以他媳妇一怀孕就宣扬得人尽皆知。 不仅如此,他们还特地请了陈渠上门,极力要求陈渠开了不少的补药,丝毫不心疼钱。 刘华楚没跟着陈渠去,她对王混子厌恶至极,与他有关的事情自然是不想粘上的。 而自王混子的媳妇怀孕了之后,他父母就看得格外的宝贵,不仅让他媳妇一个人睡,还不让他胡来,所以他安分了不过两三个月,又开始在村里面冒头了。 他自然是不敢惹刘华楚的,但是其他的小姑娘就没那么幸运了…… 第99章 被骗 过了十多天的样子,刘盛和刘强回来了。 不过,这回,他们与上次不一样了,不仅垂头耷脸的,还有点像乞丐。 为什么说像乞丐,自然是因为他们的外形。 整个人脏兮兮的,衣服乌漆麻黑的还是出门时候的那一套,没换也没洗过;胡子长出了一圈都没有刮,不过十来天就瘦了一圈,再看那有气无力的步子,与乞丐相差无几。 大河村的人见了,自然关心的问他们:“你们怎么走个亲戚好像跟逃难了一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两人一听,脸上表情更为难堪。 刘盛甚至是眼眶一红,好像就快哭出来了,好在他忍住了。 两人一言不发,跟逃一样的回了刘家。 刘婆子见了他们,差点没认出来,惊讶道:“你们怎么这副样子?” 周霞也很惊讶,惊讶过后却笃定和带着满脸的笑容说:“妈,他们这样子肯定是为了掩人耳目。” “你想想,他们要是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别人肯定会怀疑,而且还会招小偷;只有打扮成这个样子,就没有小偷关注了,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刘盛跟刘强听了都一副古怪的样子。 刘婆子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硬是把瘫在堂屋中间的两人拉到了她和刘老头的屋子里,等人都到齐了,把门关得紧紧的,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刘强和刘盛。 屋子里就那么点大地方,李丽倚靠在角落里,从进门开始,她就一直观察着刘强和刘盛的表情。 越看心脏就跳得越快,完全没有了节奏,她隐隐有感觉,这只怕不是像周霞所说那般。 刘婆子迫不及待的催促了:“老大老二,到底怎么个情况,赶紧跟我们说说吧。” 刘强有气无力的开口了:“爸,妈,我们都快饿死了,能不能让我们先吃口热乎饭再说?” 面对刘婆子等人,刘强觉得极其的烦躁,这种烦躁是从身体上进一步传递到心理上的。 从他进门开始,他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就被他们缠问情况和结果,他已经虚弱到没有力气了,他们难道看不出来?到底是他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刘盛也没有张口,他怕说了之后,自己就没得饭吃了。 “行行行。” 刘老头对两个儿子搞成这样也心疼不已,便习惯性的向李丽吩咐道:“老二媳妇,你赶紧去做饭吧。” 一到关键的时候,就要支开自己,李丽心存不满,但也只能忍着,顺从的开门出去了。 “周霞也去吧,多个人就更快一点。” 周霞不是很乐意,但这回开口的是刘强,她也只能扭着身子站起来,嘴上一边说道:“那老公我去给你做饭,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啊。” 她想的是等她做好了饭之后再一起商量,却不知道刘强本来就是为了故意支开她。 门重新被关上。 因为到了家,心里的不安稳和委屈全都冒了出来,刘盛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妈,我们被人骗了……” “身上的钱全部骗没了,还被扔到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地方,走路回来的。” “走了十多天啊,脚底板都走肿了。” “还没吃没喝的,妈,我现在饿死了,我等下要多吃点,你别拦着我。” 刘强有些无奈,他本来还想斟酌一下开口,没料到刘盛倒是先一股脑的全说了。 刘婆子不相信:“怎么可能?刚开始不是赚了钱吗?” 刘强也是万分的难受,却没有哭出来,声音萧瑟的说:“刚开始不给我们赚钱,我们又怎么会轻易的上当受骗。” 刘婆子一听刘盛说被骗了,还心存侥幸,是不是他调皮,演戏给她看。 现在经过刘强的确认,她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跌到地上,心里真的是被攥紧了,又痛又难受,人到悲处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再去管刘婆子的异常了。 就连刘老头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脑袋一阵鸣响,眼前阵阵发黑。 他急切的拉着刘强的手,干涩的声音从嗓子里挤了出来:“那可是我们全家的资产,还借了不少的钱,现在一下子全都没了?” 刘强沉默的点了点头。 屋内死一般的安静,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刘婆子的呜咽声,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哀嚎声。 看来平时的哀嚎声只是她做做样子,而真正伤心的时候,都是无力而虚弱的。 厨房内,周霞的耳朵都要贴到门上了,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哭声传来,还觉得刘婆子做戏做得真多,就是那哭声太假了点。 “这事先不告诉周家。” 刘强说到。 刘老头愣住了,然后点了点头:“那他们迟早要知道的,到时候怎么办?” 刘强闭了闭眼,有些心烦意乱:“我跟周家关系还行……” “照我说,大哥当初就不应该听那人说的,反正我是觉得没戏的。” “闭嘴,你别马后炮,现在出了事就把责任全怪在我身上。” 刘盛小声嘀咕:“本来就是。” 眼看着两兄弟要吵起来,刘老头赶紧劝架:“行了行了。” 周霞听了一会,除了刘婆子的哭声就没听见什么声音了,只好转身先把饭做好了,然后一边哼着歌一边敲响了刘婆子卧房的门。 门开了,刘婆子阴着脸出现在门后,显得格外的狰狞。 周霞脸上还带着笑呢,被吓得凝固在了脸上,怪异非常。 她磕磕巴巴的问:“妈,这是怎么了?” 刘婆子没搭理她,把她放了进来。 周霞终于感受到了室内凝重的气氛,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脸上出现了几分忐忑。 她将饭菜放在桌上,“老公,时间有些仓促,你们凑合着吃。”一边问道:“老公,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刚在外面我忙着给,也没听到。”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眼前,刘强哪还有心思回答她的问题。 于是,刘老头简单的把事情讲了,最后提了个要求,就是先不告诉周家。 “可是那是我娘家的钱啊。” 周霞的话没错,刘老头却认为她只顾着为娘家着急,刘家被骗了的钱却不放在心上,忍不住一声暴喝:“闭嘴!你娘家的钱就是钱了?当初还不是他们自己想跟着我们赚钱的?本来做生意就是有亏有赚,现在亏了,那也不能说什么。” 周霞瞪着眼睛听完了刘老头的话,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就是不还钱的意思了? 周霞跑到刘强身边,摇了摇他的手,面含期待的说:“强哥,你说说。我怎么跟父母交代?跟哥哥嫂子交代?他们会把她吃了的。” 刘强还没吃几口就被拦住了,心头愈加的烦躁,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把周霞的手甩开。 他按住了周霞的手,皱着眉说:“小霞,你安静一点,听我说,这事大家都不想的,你也知道你哥哥,是个急性子,一闹起来就不好看了。” 周霞松开了手,掩着面,呜咽着说:“那怎么办啊?那可是不少的钱啊。” 刘婆子本来就伤心,见了周霞这样更是一肚子的气,竟然直接对着周霞踹了两脚:“你们周家只是损失了那么一点,远远没有刘家多,你这是哭给谁看呢?” “你现在是刘家的人,吃的刘家,住的刘家,如果你铁了心要跟你娘家人一条心,那你收拾东西回家去吧。” 刘强把周霞拉起来,还帮她拍了拍灰尘,非常诚恳的说:“你放心,是我们刘家欠了你,会好好补偿你的。” 不说欠了周家,却说欠了你。 可见话里的意思是想把欠周家的事和钱给平了,而且这个出面的人还得是周霞。 至于欠周霞的,那就很好说了。 刘婆子对刘强这么‘好’的态度感到不满。 因为在她眼里,周霞是刘家的媳妇,那就必须恪守刘家媳妇的本分,就不该站在周家那一边,所以根本就没必要哄着她。 她还想发脾气,却让刘老头拦住了。 刘强和刘婆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彻底让周霞没了话,哑了声。 第100章 迁怒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李丽一直跟一个影子一样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一时间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是非常佩服刘强的,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周霞听话了。 但同时她心中非常的担忧。 她想的是刘家今后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本来今年这下半年干的活因为各种原因,要比去年少了很多,所以到年底分粮食的时候,一定会少了很多粮食。 她不知道刘婆子给了刘强和刘盛多少钱,但是看他们跟死了亲爹亲妈一样的难过,想必不少。 她只希望没有全部都给出去,还留了一点老底在。 正当她在想这些事情时,刘婆子不知为何突然暴起。 而且目标还是她。 刘婆子一手用力的扯着她的头发,一手疯狂的往她的头上、脸上扑打,发出惊人的噼啪声,可见是下了死手的。qqxδnew “都是你,你当初明明知道有问题,怎么不阻止我们?你这个黑心肝的,你一定是想故意看我们被骗,你根本就不是跟我们一条心的,你应该去死!” 李丽懵了好一会才知道自己‘错’哪了。 可这是好没道理的事情。 她当初提出了质疑,可是没有一个人听她的,都觉得是稳赚的事情,还觉得她扫了兴。 现在被骗了,却怪她没有阻止住,全部成了她一个人的错。 没有一个人来阻止刘婆子的发疯…… 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刘婆子说的话有道理,还是因为沉浸在悲伤心痛的情绪之中,没有心力来阻止。 至于作为她老公的刘盛,微微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了。 李丽捂着脸,蜷缩在冰凉的地上,默默的流眼泪。 哭出声来有什么用!没有一个人会安慰她! 她恨死自己当初多嘴了,早知道就什么都不说,眼睁睁看着他们掉火坑里也好。 而且她刚刚还为家里的情况担忧,她可比周霞要衷心多了,可是刘婆子却只敢踹她两脚,而对自己却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都怪刘人杰不是她生的,都怪她没生个儿子! 也怨自己没有周霞一样有一个得力的娘家。 现在刘家欠了周家的,刘婆子不会这么没分寸对周霞动手,就算动手,刘强这么审时度势的人也会拦着的。 而其他人都是动不得的,刘婆子也只能挑她这个软柿子和‘外人’捏了。 李丽想清楚自己的处境,心中的绝望就更加大了,她停止了,任由刘婆子的发泄。 刘婆子发泄完,已经气喘吁吁,要不是体力不允许,估计还想打。 她手都打红打麻了,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选个工具。 …… 刘家被骗了钱的事情暂时无人知道,但是仍有不少的人对刘家进行议论。 不过,他们议论的都是另外一件事,关于李丽是不是被自己男人打了的事。 因为李丽脸上的红肿那实在太吓人,可是她又不是富有人家的千金小姐,能待在家中养好再出去见人,所以照样还得出去干活。 遇到有人用同情和好奇的目光打量,李丽心里发堵。 她是要脸的,虽然让人知道了刘家对她的折磨,可是丢脸的也是自己,她不想要别人的同情,她想要的是别人对她羡慕…… 刘华楚进了陈渠家本来是直接去找陈岫的,却被陈渠拉住了。 他一脸纠结的说:“你妈在干活的时候晕倒了,被送到了这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刘华楚脚步一顿,“什么毛病?” “就是劳累过度,还有身体虚弱,营养不良。” “哦。” 见陈渠还在等她的回答,刘华楚点了点头,“那去看看吧。” 陈渠都刻意跟她说了,明显就是想要她去看看的,这便顺势答应了,也别显得她太没人情味了。 王婷正在屋子里面照顾李丽,看到刘华楚进来了,罕见的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才出去了。 刘华楚不由得无语:怎么王婷眼神里有几分谴责的意思,搞得好像是她的错一样。 李丽看见她后,情绪有些激动,可怜巴巴的喊了声:“花儿,你来了。” 刘华楚还真的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李丽之间的关系。 主要是李丽不像其他刘家人一样天天敌视她,而是老是主动跟她示好。 但她又知道这示好并不是真心实意的,而是带了几分算计,要是依她往常的性子和处事风格,肯定是不会搭理李丽的。 但是现在她在大河村,还得考虑一点别人的看法,毕竟在别人眼里,李丽可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刘华楚心思一转,直接问道:“你想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李丽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不需要,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她倒是很想让刘华楚打刘家人一顿。 但她不是冲动的人,可能在刚开始的气愤之下会开口,但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知道揍了他们又如何呢? 以后的日子也不能好过起来,自己还得费心费力的去伺候他们这些病患,何必为着一时的畅快让自己以后累死累活的。 如果真那样做了,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刘华楚干脆的点了点头:“那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了。” 李丽却叫停了刘华楚:“花儿。” 刘华楚最不喜欢这样黏黏糊糊的,颇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用眼神询问:你还有事? “你能陪我好好说说话吗?我们聊聊天。” “不能,少说些话,有助于你的身体恢复。” 说完,她利落的离开了。 李丽的眼神里闪过几分落寞,不过很快,她就思考起别的事情来。 …… 见刘华楚没过两分钟就出了门,王婷憋不住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心地善良,之前教训我不是非常的义正言辞吗?怎么现在对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却无动于衷吗,你就这么的冷血?” 王婷不是对李丽的遭遇看不过去,也不是善心发作,就是想借机来嘲讽刘华楚罢了。 “行了,你要是心疼,你去给她做女儿,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吃醋的。” 王婷咬牙,没想到刘华楚油盐不进,说也说不过她,气得不想跟她说话了,想转身走了。 张佩玉适时的走了过来,充当起两人之间的和事佬:“婷婷,你别那么说华楚。” “华楚,我看你妈妈确实有点严重,她的膝盖一片红肿,有些地方还破皮了;而且还有些营养不良,听她说她每天都只吃一点点的东西,还要饿着肚子干活……” 张佩玉不似王婷那般言辞激烈,温声劝道:“她到底是你的母亲,生你养你的人,你总能做些什么的。” 刘华楚漫不经心的说:“我不是来看她了吗?还要我做什么?我在刘家的境地比她还不如,你觉得我能改变什么?” 张佩玉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她,最终没有说什么。 王婷翻了个白眼,拉了拉她的手,一边扬起下巴说:“佩玉姐,走了走了,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她就是没什么道德感的人,我们好心建议她还不领情,当做驴肝肺。” “你们是朋友我毫不意外。” 张佩玉转过身不解的问:“什么?” “没什么,就是说你们志同道合罢了。” 在管别人闲事方面都一样的志同道合。 刘华楚把刘家的事讲给了从学校里回来的魏京听。 没想到他很淡然,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刘华楚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惊讶的问:“是你计划的?” 魏京没有否认。 刘华楚表情顿时变得丰富起来,“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 魏京在她眼里,可是个本性纯良的好孩子,这样使计陷害人,不像他的作风。 她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魏京一样了。 魏京见了她的反应,变得有些紧张:“是不是觉得我太坏了。” 刘华楚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而且刘家本就可恶,他们要是不贪也就不会被骗,只是……” “只是什么?” “我不希望你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做些什么。”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想为你做什么,何况这也不算违背我的内心。” 魏京走近了一步,与刘华楚几乎是脚尖对脚尖了,眼睛也直直的看着她:“华楚,我希望你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够跟我分享,我就算帮不到你,听听也是好的。” 第101章 市区之行 刘华楚变聪明了,变强了,变优秀了。 她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也能过得很好了。 也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自己护着的刘花了。 甚至有时候魏京感觉自己在拖她的后腿。 这些改变和想法让魏京有些恐慌,有些不安,有些挫败。 于是,他非常急迫的想要为她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都能让她觉得她是需要自己的,他们之间是互相依靠和依赖的。m 刘华楚看着魏京认真凝视着自己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在,“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事情我当然会跟你说的。” 魏京在心里反驳:并没有,你有很多事情下意识就自己扛了,被刘家人卖给一个残疾男人的事情你没有跟我说,被跟踪的事情也没有跟我说,还有…… 只是魏京知道自己不能去质问,不然就显得自己小心眼了,也会让人反感。 “那你去市里怎么不叫我?” “我还没去……” 不过她还没去不是为了等魏京,只是因为最近村里在搞秋猎,她还没来得及计划而已。 她本来是一点也不心虚的,她的想法里是自己想去哪就去哪,用不着特别跟人交代,即使是魏京也是如此。 可是被魏京用委屈的眼神看着的时候,她有一点点的心虚了,不过也只有一点点。 “那好,等下个星期回来,我们一起去。” 不待刘华楚开口,立马又说:“我在市里上学,对那里熟悉些。” 其实也不是很熟悉,不过是为了多一个一起去的原因罢了。 刘华楚想拒绝:魏京在上学,一个星期才回来两天,她实在是不想让他跟着自己奔波。 可是魏京好像知道她会拒绝一样,双手紧紧握着,眼睛微颤,看了她一眼后又赶紧低下头。 一副生怕自己拒绝的表情,刘华楚就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了:魏京内心还是敏感的,自己一拒绝,说不定会多想…… 她有些无奈道:“这……你想去就去就是了,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魏京趁刘华楚不注意的时候转头笑了笑,一脸的得逞。 去市里是九月一号那天去镇上送药才决定的。 通过几个月的努力,刘华楚的修炼上了正轨,所以较之前的修炼更加顺利,境界也提升的更快了。 因为灵力能够更长时间的支撑她炼丹,加上药草也充足,所以她炼制了不少新的丹药,有三四种。 又收到了新药,于中医非常的开心,只是他面带惋惜的说:“我们镇上还是太小了,人口也有限,所以对药的需求量也有限。要是你的药能够放在我们市里面去,肯定是供不应求的,利润肯定也会高很多。” 于中医想到什么,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是不知道我那些老朋友,他们从我这儿购买了药之后反响很好,然后又把它推荐给了他们的亲朋好友,包括一些在大城市里面有权有钱的人,那些人也都非常的喜欢。” “要不我下次去市里面看看?” 她早就有想法去大的城市看一看了,毕竟现在跟自己以前的环境大不一样,她有些好奇。 而且老是窝在小村小镇里面,也少了很多见识。 麻长镇一个月能够消耗两百颗药丸就是顶天了,而自己现在一天却能炼制出一个月的量,所以手上还积压了不少药丸,等待着销售出去。 “好啊。”中医非常的赞同。 他热心的建议道:“刚好我有一个朋友在市里开药店,我把你介绍给他,到时候你过去的话就可以直接找他,也省得麻烦了。” “那谢谢您了。”刘华楚对于中医的提议欣然接受。 魏京和刘华楚两人在镇上搭乘公共汽车,一路颠簸着去到了市里。 刘华楚本来觉得这个公共汽车还挺高级的,比牛车和马车这样的交通工具便利多了,但坐上不久之后就立马后悔了。 魏京本来他上学就经常坐车,倒是习惯了。 两人按照于中医给的地址找了过去,是一家叫广益堂的中药店。 市里面到底要发达不少,起码就有中药店,而不是像镇上只有医院里才有中药科。 刘华楚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市里面的中药店生意还很不错,里面工作的员工就有三四个。 于中医给刘华楚介绍的是一位钱姓的中医,与他是师兄弟的关系。 但这位还不是广益堂的负责人,负责人另有其人,他自己还做不了主。 钱中医知道刘华楚是自己的老朋友介绍过来的,就尽职尽责的带了他们去见药店的负责人。 刘华楚以为这一次有了于中医的介绍,应该会简单顺利。 没想到这里的负责人听他们说明来意之后,连看都没看就直接否定了,“我们这里的药都是自己药店里面制作的,还有一些都是从大的品牌商进行采购。这也是为了老百姓的健康着想,我们怕买到了不合格的药品,最终害了百姓,也砸了自己的招牌。” 一来就被他们否认了,但是刘华楚也没有轻易放弃,“要不您先看一看我的药,说不定您就改变主意了。” “这……” 这位负责人还是不太乐意,但是给了钱中医一点面子,“那我看一眼吧。” 这位负责人平时管着大小事,其实医术一般,也没有于中医那样识货。 所以他只是简单的瞧了瞧两眼药丸,并没有看出里面的玄机之处,然后委婉的拒绝说:“你的药是好药,但是我们还是不能收,我们自己药店也制作了养元丹,功效和疗法应该也是差不多的,不如你们去别处看看吧。” 于中医特地为刘华楚介绍了一家市里面最大的中药店,此番心意是好的。 但也恰恰是因为这家是大药店,所以什么东西都认为自己家和大品牌的才是好的,才是最权威的,对外面的东西保持怀疑的态度。 见广益堂的负责人看了自己的药之后还是拒绝了,刘华楚只能作罢,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兴致。 市里面距大河村比较远,来回一趟还挺费力,而且事情也没有办得很顺利,所以两人决定再留宿在市里面,第二天再继续办事情。 因为于中医推荐的药店没有结果,刘华楚跟魏京只好打听另外几家药店。 其中两家不容分说的拒绝了,觉得刘华楚药丸开的价过高,肯定会滞销。 还有一家有些心动,却没有达成共识,因为他们觉得分成太少,要求四六分。 也是看刘华楚和魏京年纪不大,想要狮子大张嘴。 想让刘华楚降低价格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觉得那是对她劳动的亵渎,五五分那就更加不可能答应。 而这几家店之后都为此次的拒绝而后悔不已,因为店里的生意都要被一家本来名不见经传的小店给抢走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看着九宫珠里面堆了不少的药丸,刘华楚也有些头疼,“没想到这城里的人还没有于中医识货。”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魏京见刘华楚不愉,犹豫了一下,问:“要不,我们去黑市看看?” 刘华楚点了点头,不过不抱希望,黑市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但要找出一个对药丸识货的人估计还真没有。 第102章 效果不错 孙志专平时基本上不去黑市的,但今天为了给受伤的儿子买点好吃的,补下身体,口袋里揣着钱来了。 他见墙边上站了两个外形出众的男女,一点也不像是黑市里卖东西的人,就多嘴问了句:“你们卖什么呢?” 刘华楚站了半天了,终于有人问了,也打起精神招呼:“药丸子,有养身体的,适合您这个年纪吃,吃了延年益寿的;有疗伤药丸,在补气血,消炎、镇定、止痛等综合方面有奇效;另外还有补气血的药丸跟清心丸,您看您感兴趣吗?”qqxsnew 孙志专确实是来了兴趣,不过心中有怀疑:“我能看一下吗?” “可以,没问题,您要看哪种?” “疗伤丸吧。” 刘华楚便把疗伤丸拿出来,递到他手中。 孙志专端详了片刻,又闻了闻,研究了一阵子才点了点头。 刘华楚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个识货的。 孙志专兴趣大增,还想看看其他类型的药丸,但手里捏着的钱就那么两张,看了又不买也不大好意思,厚着脸皮问:“其他药丸可以看看吗?” 刘华楚倒是没有犹豫,就给他一一看过。 孙志专觉得难得,每一款药都是极品药。 “这个药丸你们哪来的?” 说实话他也是个老中医了,对药店里卖什么药,以及药的品质都非常的了解,据他所知,广益堂跟长康堂万万是没有这么好的药的。 刘华楚没有据实回答:“哦,就是邻居是个中医,刚好知道我们要来市里面,就托我们跑腿。” 孙志专没有怀疑刘华楚说的,他倒是有想都买下的冲动,但犹豫来犹豫去最后决定:“我儿子前阵子受了伤,我买点疗伤丸吧。” 刘华楚看出了他囊中羞涩,也没说什么,送了他两颗其他的药丸。 孙志专高兴的收下,还不肯离去:“姑娘,我要是还想买药,去哪找你呢?” 这是刘华楚没想到的,“麻长镇知道吗?人民医院的中药科,有个叫于中医的,他认识我。” 孙志专点了点头,突然压抑着咳了咳,越咳越凶,好像喘不过气来的样子,脸都红了。 声音实在是太大,黑市中的人都警惕的看着他,害怕他是什么报信的人。 刘华楚拿起身边的水壶递给他喝下,才慢慢好转,孙志专抚着胸口,说:“不好意思,我这是老毛病了,没有吓到你们吧?” 刘华楚想起了九宫珠里面的轻灵果,说:“见老先生咳喘得厉害,我记得我邻居家中有一种药,只是比较稀少,而且长期吃才能有效,所以治疗的费用恐怕就要高一点。” 谁知孙志专摆了摆手,“老毛病了,就是咳两下,也不碍事。” 见此,刘华楚就没有再说什么。 …… 等孙志专离开了,刘华楚也准备收拾离开了。 魏京说:“就卖出去了十几颗药丸,也不过才十几块钱,这一趟倒是收获比较小。” 虽然十几块已经是不错的收入了,但相比于之前的卖药经历,就是九牛一毛。 刘华楚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没事,也不可能每次都顺利,出来一趟就当长了见识和经验了。” 事情办完后,刘华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要去买点东西。” 她要去买一把锁。 因为刘家人现在对她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火发不出来就更加憋屈了,就想方设法的做出了很多恶心人的事情。 刘婆子和周霞在外面跟人嚼舌根,说她天天不干家里的事情,整天不知道在外面鬼混什么。 这些还是轻的,他们还在她吃的饭里面故意埋些石头跟土,过分的是有一次还放了尖锐的玻璃进去了。 刘华楚便干脆不在刘家吃饭了,有时候吃辟谷丹,有时候就去山洞里吃魏京做的饭。 还有就是她的房门外面没有挂锁的地方,一直锁不上。 刘家人就故意把她的房门推开,又把鸡鸭放出来,让它们跑到自己的屋子里去,弄得屋子里乱糟糟的。 刘华楚买锁也是为了锁住自己的房间,不让刘家人有机会作恶。 …… 孙志专的老妻看到他出了门一趟,交代他的家鸭鱼肉都没有买,反而拿回来一包轻飘飘的药丸,就有些生气:“你个老头子,老是买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你不管你儿子了?” 孙志专家里的房子很大,不过里面的家具都有些陈旧了,显示着曾经辉煌过。 屋内躺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岁左右,长相一表人才,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孙志专不耐烦争吵:“专门给儿子买的药丸,比那些鸡鸭鱼肉管用多了,别啰嗦了。” “你这死老头子!说两句还来劲。” 孙博裕受了伤,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孙志专把刚买的药递给他:“我给你买了治伤的药,这药可好了,你别糟蹋了。” 孙博裕对自己老爹在药品方面的鉴赏能力还是很相信的。 他接过后拿起来看了看,想看看他爹专门买回来的药丸到底好在什么地方,而他从小跟着孙志专学中医,也是有一定的基础。 孙志专看到他脸上的伤,没忍住又老话重提:“等你伤好了,也找点正事做。” 孙博裕对此不置可否,反正腿长在自己身上,他们也管不住他。 第103章 回家 在市里待了一天后,刘华楚和魏京带着东西就准备往家回了。 路上,刘华楚跟魏京闲聊:“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魏家,靠着自己在外面生活。” “想过。”魏京老实说。 他恨不得现在就离开魏家,自己出去闯荡,但是他不能,他还没有那个机会和那个能力。 “你呢?” “当然,我现在待在刘家太没有自由了。她们整天盯着我,我出去一趟,他们就以为我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刘华楚有些无奈,她开始还愿意应付刘家人一二,毕竟有时候见刘家人的行事能让她看个乐子,但她现在觉得有些受束缚了。 “而且我今后肯定要外出的时间越来越多,要是他们一直这般的管束我,我整天的时间都放在了跟他们斗智斗勇上。” 魏京出了一个主意:“你可以考虑在镇上找一份工作,每月给刘家几块钱或者买点东西,想必他们也是乐意的。” 刘华楚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既能远离刘家,又不至于让刘家烦到。 她唯一需要担心的一点就是刘家人都是典型的贪婪和得寸进尺的人,可能会想方设法的要钱。 到大河村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快到下午上工的时间点了。 两人走进大河村,村里的人招呼他们:“你们这两天去哪了?你们家里都担心死了知不知道,还不赶快回家去。” 刘华楚和魏京对视一眼,感觉都不是很轻松,而刘华楚有些为魏京感到担忧。 本来魏京可以不回来的,是他不放心,一定要先送自己回来。 刘华楚叫住魏京,给了他五十块钱,“看你家的那些人,估计也是爱钱的,这些钱你先拿着,实在不行就给他们钱,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至于钱哪来的你自己随便编个理由吧。”仟仟尛哾 魏京不想要,赵云和魏川找他麻烦无非就是这两天没给家里干活,但那明明就是他们应该干的活。 魏刚经常偷懒不去上工,魏川跟赵云都是放任他的。 而自己每天勤勤恳恳的,从来没有偷过懒,不知道干了多少,他干了也就算了,却不想给钱养大他们的胃口。 刘华楚却不容他拒绝,把钱塞到他手上,“拿着,这是你陪我去市里的酬劳,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想留着不给他们也行。” 一听‘酬劳’,魏京就更不能要了,“我陪你去是我自愿的,因为我把你当成我的妹妹,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家人朋友之间还讲究这些吗?” 刘华楚对着倔强的魏京也没有办法,握紧着他拿了钱的手,不准他撒开,“那就不算是酬劳,是我作为朋友给你的,你要是当我是朋友就收下,以后还我也成。” 魏京是真的没想要刘华楚的钱,他虽然羡慕刘华楚卖药挣了许多钱,但只有为她而开心的,从来没有嫉妒过,也没想要过任何的报酬。 这一段时间,他非常的感激刘华楚在他身边。 看似是他陪着刘华楚去镇上、市里,但是他知道就算没有他,刘华楚自己也能处理得很好,所以他的帮忙算不了什么。 无论是生活还是修炼上,刘华楚对他的帮助更大。 刘花傻傻的时候,魏京就对刘花不错,但大部分是出于一种同情和对妹妹的爱护。 而现在的刘华楚,他不仅有爱护,还有欣赏,有时候甚至为之失神…… “怎么?傻了?”刘华楚见魏京半天都没动静,呆呆的样子,突然很想伸手掐掐他的脸,看看手感怎么样。 魏京回过神来,脸上带着薄红,微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 “那钱你收下,我走了啊。”刘华楚潇洒的挥一挥手便走了。 魏京看着刘华楚挺拔且坚决的背影,情不自禁的笑了。 刘家里,李丽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才几天过去,感觉又苍老了很多,精气神少了很多,估计是被刘婆子折磨得够呛。 看到刘华楚走进了家,李丽连忙放下手中的衣服,把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语气里是关心,脸上却带着探究的问:“刘花,你这两天去哪了?你不知道你一声招呼都没打,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李丽觉得刘花自清醒了之后,就像变的人一个人一样,老是往外面跑,主意大的跟什么似的。 她冷眼看着刘婆子几次找她的茬都没有找到,最后她反而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她觉得一次两次是偶然,但是次数多了就不是了,显然他这个女儿清醒之后变得聪明了许多。 她猜想:刘华楚这几天人影不见,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说不定闷不吭声的办了大事! 刘华楚看了眼尽是小心思的李丽,对她既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只是为刘花感到可怜。 “没干什么事情,就去了市区里一趟。”见李丽还跟在自己后面,语气里含了几分警告:“不要想着打探我的事情。” 李丽只好停住了步伐。 等刘华楚走后,周霞闻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对着李丽冷嘲热讽道:“还是母女呢,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妈看待,该不搭理的还是一样不搭理,上赶着的滋味怎么样?” 李丽转过身去,默不作声的继续晾衣服,眼睛里却带上了怒火,不知道是对刘华楚的,还是对周霞的,或者两者皆有。 且说周霞最近过得十分的舒坦,甚至有点得意忘了形。 在卖古董这一事上,刘家或多或少对周霞有所亏欠。 周霞敏锐的察觉了刘家的态度之后,就找借口开始不干活,而刘婆子竟然也没有管她。 慢慢的,周霞就开始有些有恃无恐、洋洋得意了。 但李丽就惨了,因为周霞不干的活就全都落在了她身上,甚至还要忍受周霞的奚落和阴阳怪气,也幸亏她忍功一流,不然,得天天吵架。 至于娘家那边,周霞撒了个慌,说生意需要钱周转,打定主意是能拖就拖。 这些说辞都是刘强教她的,还再三跟她保证到时候家里有钱了就还上。 周霞心里知道这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嫁到了刘家,为了以后的日子,也只能答应了。 第104章 搞破坏 刘华楚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子。 却发现自己的屋子已经大变了样子,从一个还算温馨舒适的卧房直接变成了垃圾堆…… 被子、衣服这些直接被人划成了碎布,被人扔在了地上,上面全都是脏兮兮的脚印以及牲畜的粪便。 桌子、椅子和床已经散了架,直接碎在了地上。 这些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损坏的。 刘华楚自然是气愤万分,但还不至于失了理智,或许她早就对刘家人能干出什么稀奇事来都不觉得奇怪了。 她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房间里的地面是泥土夯实的,依稀能看出上面有几个凌乱的脚印,男的女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个非常小的,基本上可以确定,刘家人全部参与了此次破坏行动。 不光是破坏了屋里的东西,还顺走了一些东西。 刘华楚知道刘家人是什么尿性,就防了一手。 在外面买的东西基本上都放进了翼山上的山洞里面,自己的屋子里并没什么重要的物品。 但是一些平常的生活用品,比如牙刷、牙膏、梳子之类的,还是放在屋子里的,现在,这些东西全都不见了。 因为刘家人平常也不会来她的屋子里。 况且都是一些生活用品,也不值几个钱,所以她就大大咧咧的把这些放在了屋子里,没想到刘家人连这些都要拿走她的。 刘华楚被气笑了,看来刘家人这贼心还没死,以为趁她不在搞破坏就没事了? 而且现在一个个安静路如鸡,还不敢露面,想想都知道他们大概在心虚着。 刘婆子本来在屋里悠闲的躺着,处于要睡不睡的状态,听到李丽在门口说了句话,连瞌睡都没了,立马爬了起来,凑在屋子的窗户往外面张望,心里有些紧张。 刘婆子的卧房的窗户正对着后院,正好能看见刘华楚房间的半边门,她看了半天却不见有什么动静,忍不住戳了戳自己身边的刘老头,“她都进去好一阵了,怎么还没有反应?” 刘老头闭着眼睛,怡然的躺在床上,“估计在收拾吧?” “哎呀,不行,万一她那混不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过来找麻烦,我们屋子里就要遭殃了,我们屋子可是离得最近的。” 刘婆子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赶紧离开了窗户,去把自己的房门给锁好了。 然后又反复确定了放着从刘华楚那搜刮来的东西的柜子锁得好好的之后,才放心的回到窗户边上,继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华楚的屋子。 关于搞破坏这件事上,刘婆子左想右想都没想起来到底是谁的主意。 不过是谁的主意也没那么重要,在坑刘华楚上,全家人是高度一致的心。 所以刚有点苗头,心里的火就按捺不住了,正好趁着刘华楚不在家,当天夜里,由她带头,最后全家都上阵了。 虽然不是对着刘华楚本人发泄,但是对着她的东西发泄时有着异常的快感。 事后,刘婆子也有几分后悔和害怕,不过她认为非常的值得,大不了她们就咬死了不知道,或者是外面的贼人干的。 刘华楚没有证据,能拿他们怎么办? 可能是刘华楚给刘婆子留下了一个还算讲理讲证据的好形象,以至于让刘婆子没有意识到,证据其实对于刘华楚来说不值一提,她又不是警察办案,非得跟刘家人掰扯出来一二三四才行。 刘婆子紧张起来话就多了,又对刘老头问道:“你说,我们要不要出去解释一下?说她屋子里遭了贼,不是我们做的?” “解释什么!她心里没点数吗?害我们家损失了多少钱?却跟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感到歉疚,如今是跟祖宗一样,打不得骂不得,老子都恨不得没有她这个孙女,真的是畜孽。” 要是别人听了刘老头的话会惊讶,因为他平时看起来是没什么脾气的老好人样子,基本上就没对人发过火,没想到却对刘华楚有这么大的脾气和怒火。 殊不知刘老头此人就是个窝里横的,在外面怂的一批,在家里就拿捏着大家长的权威,由不得人反驳。 而刘婆子对刘老头这一番话就不意外了,毕竟都跟刘老头相处几十年了,彼此是什么性子难道还不清楚。 而且从刘老头的脚被刘华楚扔过来的锄头砸伤了之后,对刘华楚就再也没有过好态度,背地里比这话更狠的更是骂过无数遍。 而被骗的事也被刘老头算在了刘华楚的头上,觉得要是没有她开头卖古董这一出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可谓是积怨已深。 刘婆子正准备回刘老头的话,却看见刘华楚出了门,正往厨房而来,她身子就立马弹射了起来,跑到床边坐下,手指用力扒着床沿,同时有些坐立难安:说句实话,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是午歇的时间,但刘华楚知道刘家人除了刘人杰外,一个都没睡着,都在自己屋子里装缩头乌龟呢。 她不想浪费自己的口水,在厨房里拿起锅盖跟棍子,就哐当哐当的敲打起来。 刚开始,刘家各个屋子里还是很安静,没有人出来,刘华楚继续敲,不把他们敲出来誓不罢休。 刘人杰人小,脾气却大,似乎是午睡中被刘华楚吵醒了,还有起床气。 他一见到刘华楚就跟炮仗一样,朝她冲了过来,学了刘婆子的一些坏的习气,有什么不开心的就直接动手,莽撞得很。 刘华楚哪会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欺负住,伸手把他往旁边一拨,就把他拨到了地上。 而刘人杰人没打成,还被人推了一把,就在地上撒泼打滚哭闹起来。 刘婆子一听到刘人杰哭的声音,再也坐不住了,立马就在自己屋子里喊开了:“哎呦,是谁欺负我的乖孙,看我不打死她。” 等见到是刘华楚后,刘婆子嘴上说得凶狠,却没有动手。 刘婆子走到刘人杰身边,将刘人杰从地上拉起来,离刘华楚远远的后,桑骂愧的安慰刘人杰:“我的乖孙,不跟疯婆子计较啊。我们人杰是最乖的,明天奶给你弄肉吃,好不好?” 刘人杰本来就没有摔疼,只是被人欺负了就忍不住要嚎几嗓子(这点也是学了刘婆子的),他一听到有肉吃,就立马不哭了。 刘曼青从自己屋子里走出来,抱怨道:“这大中午的谁啊?干嘛啊?抽风啊?” 刘华楚坐在了厨房椅子上,好整以暇的问:“你们谁进了我的屋子,弄坏了我屋里的东西?还拿走了我的东西?” 刘家人闻言,都有一些心虚,然后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梗着脖子都不看刘华楚,也不回答刘华楚的问话。 “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那屋子里坏成那个样子,什么东西都弄坏了,贼不可能吧,他偷东西,还多此一举的把东西弄坏?难道胆子大成那样?也只有跟我有仇的人才发弄坏东西泄愤了。” “就是贼弄的,我们都不知情,你可别怪在我们身上。”刘婆子说着话,一边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没有说实话。 刘华楚的手指轻点桌面,“狡辩是没有用的,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参与了,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周霞打定主意刘华楚没有在家,没看到他们动手,死不承认了:“什么怎么办?我们真的没有去过你的屋子,更没有弄坏你的东西,你说的我们都不知道。” “勇敢承认错误才是好品质,现在刘人杰还在呢,不会让他小小年纪就学会怎么撒谎吧?” 刘婆子连忙把刘人杰护到身后,“关我们人杰什么事?” 第105章 搬出去 刘华楚脸上露出嘲讽:这刘家就是一个烂到根里的家,从刘婆子、刘老头开始就已经是块烂地,从他们的烂地里长出的也是黑了心、腐烂的枝和芽。 她不跟他们多掰扯,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冰霜:“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已经认定了是你们做的,你们既然不承认错误,那就好好等着吧。” 刘家人听了这话,如临大敌,“你不要随意的栽赃陷害我们,要是乱来,我们让全村的人知道你的德性。” “他们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德性吗?应该是已经被你们宣扬得人尽皆知了呀。” 刘家人在背后诋毁她的事情,还当她不知情,她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计较罢了。 “这,这……” 刘华楚没有了耐心:“你们是不是觉得最近我的脾气好了很多?那我要告诉你们,那只是你们的错觉。” “好好度过接下来的时间,因为我也不能保证你们接下来什么时候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刘华楚说完,就离开了刘家。 刘家人却开始拼命对她挽留:“哎,你别走,我们说清楚。” 等刘华楚走得没影了,只有刘老头摇了摇头。 一直没有说话的他,这个时候却开始数落起刘华楚的不是了:“刘花真的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大吵大闹的,还怀疑长辈,怀疑家里人,像什么样!” 刘老头也参与了,也享受报复的快感,但他不觉得破坏和拿刘华楚的东西有什么问题:长辈拿一点晚辈的东西难道不是应该的?怎么能当成贼呢?而且晚辈的任何东西长辈都有处理的权利,别说是房间里的东西,就是她自己本身,也只能乖乖听话。 而身为晚辈的刘华楚,把这件事情闹大,刘老头觉得她太过斤斤计较跟不圆滑、不懂事了。 刘强、刘盛都自始至终沉默着,没有说话,报复一时爽快,摔起东西来一时爽快,当要承担责任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刘老头的话没有人应和,这个时候除了懵里懵懂的刘人杰,都知道怕了,好像回到了当初刘华楚凭自己一己之力,把刘家的男人全部都干翻,他们根本无力阻止的感觉。 而他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惹上阎王。 刘曼青神色慌张的问:“现在怎么办?” 刘婆子没好气的问:“当初是谁出的馊主意?” 刘盛瞄了一眼面色不好的刘强,说:“好像是大哥。” 刘强立马大声反驳:“怎么可能是我!明明是你才对。” 周霞帮腔:“对啊,明明是小叔子你啊。” 他们开始为到底是谁出的主意吵了起来。 刘婆子反倒成了最清醒的那个,她愤怒的拍了拍桌子,“别吵了,现在想解决办法,至于当初是谁提出的主意,到时候……也没那么重要。” 刘华楚对刘家人是气势冲天、说一不二的,而到了魏京这就掉了个个。 相比于刘华楚直接粗暴、一点都不给刘家留情面,魏京对魏家还是很客气有礼了。 他一进门,赵云以及魏川的诘问直冲而来。 赵云一听他是陪着刘华楚去市里,就开始啰啰嗦嗦的埋怨他了,“你跟刘花走那么近干嘛?她就一个傻子,你对她好,她都不记得,干什么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你也是一个半大小子了,一天不干活,家里就少了好多工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懂事!”仟仟尛哾 “还有你听了她的挑拨去读什么书,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还得供你读书,你好歹在周末就多干点活,结果你一声不吭的跑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省心,我们费心费力的养了你是干什么的……” 魏京现在听不得别人说刘华楚是傻子以及诋毁她的话,他觉得刺耳。 “婶,现在华楚不傻了,她对我很好,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她对我好,我也要对她好才是。” 赵云总觉得魏京你那句‘做人不能没有良心’是说的她,但是她丝毫不心虚,“那你倒是说说她哪对你好了?值得你放弃两天的工分?” “以前上工的时候她总是帮我,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特别是农忙的那一阵,他那时候身体还很瘦弱,整天干着重活,根本吃不消,刘华楚看见了,总会帮忙分担一下。 而家里的两个堂哥,他不奢求他们帮忙,只要他们不故意捣乱就算好的了。 赵云却不愤道:“她只是帮你干点活,你就感激成这样。那你这几年还在我家吃吃喝喝的,也没见你报答我这个做婶婶的,你这不是成了白眼狼了。” 魏京倒是头脑清醒,没有被赵云的歪理驳倒:“你们是我的叔叔婶婶,跟我是一家人;而华楚不是,她本来就没有义务帮我,她帮我,我当然应该感激她。” “而且我也不是白吃白喝你们的,我爸定期给你们打了钱,还经常寄东西回来。所以,这没什么好比较的。” “好啊,你道理倒是一堆了,你长本事了,那你怎么不自己养活自己呢?你口口声声说你爸给钱了,你爸买东西了,看来你是觉得我们昧下了你爸的钱是吧,觉得我们欠了你是吧!” 赵云为了掩盖心虚,说出来的话就有些故意胡搅蛮缠了。 魏京并不知道魏山每次给了魏川多少钱。 不知道魏山是不是觉得他没成年,还是一个孩子;或者是对自己的亲弟弟一家太放心了,银钱方面从来没有跟他交过底。 而寄回魏家的东西他每次看见的都是一个包裹,里面具体是什么都没有见过。 因为每次还没来得及看就被魏川和赵云防贼一样的收了起来,过后却没有拿出来一点给自己。 他曾经看见过魏刚和魏勇两个人偷偷喝麦乳精和吃零食,而那刚好发生在魏山寄来包裹后。 魏京不傻,反而非常的聪明和敏感,作为被区别对待的孩子,他很难不介怀魏川和赵云的举动。 魏京笃定魏山寄回来的东西和钱是够养活自己的,而不是像赵云说的那般全是靠他们自己才得以养活。 但是他没有去戳破赵云和魏川,因为他懒得跟他们掰扯什么报答、感恩和谁欠了谁之类的,这也算得上他最后的仁慈。 所以其他方面,他已经不决定再忍让了。 “那我自己养自己吧,我可以搬出去。你之前也说过,我年纪也不小了,能养活自己了。” 天无绝人之路,与其留在叔叔家里被压榨还不如自己闯出一条路,他相信自己出去自己过一定不会比现在差。 “你!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飞了。”赵云没有想到魏京会要求自己单出去过,一时还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第106章 侵入感 赵云看着从小倔到大的魏京有些堵心,她虽然嘴上总是说他们家养了魏京,但放魏京一个人生活,她是从来没有想过。 自魏山将魏京托付给他们,魏京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家就得了魏山的不少好处。 只是最近两年,自魏山新娶了妻子过后,这好处就越来越少了。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如今是魏山后娶的妻子当家做主了,留魏京继续待在家里还有没有必要? 魏川在心底里不断的衡量,想着该怎么决定才是对家里有利的。 而赵云心里是更倾向于让魏京自己一个人讨生活,但不知道魏川是怎么想的,于是没有作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 魏川便对魏京说:“这件事等我跟你婶婶商量了之后再说,今天下午你好好的出工,不准到处乱跑了。” 魏京点头离开了,但他没有去上工,他看出了魏川和赵云脸上的松动,知道搬出去是迟早的事情。 而都要分开过了,他还会傻得给他们去挣工分? 万一他们看上了他听话懂事好拿捏、力气大能挣钱,不让他一个人出去过怎么办? 魏京直接去了山洞,却发现山洞大变了样,收拾得井井有条,还添置了不少的生活用品。 他以为是刘华楚弄的,就没有放在心上,开始点火,准备做饭吃。 谁知过了一会,张佩玉竟然提着篮子来了,篮子里还有不少新鲜的菜蔬。 看到魏京在,她高兴的说:“魏京,你终于回来了!这两天你去哪了?” “华楚也是,跟着你一起失踪,你们可不能这样。” 魏京看到张佩玉出现在山洞的第一感觉就不是很舒服,有一种属于自己专属领地被人侵入了一样的感觉。 而他当初接纳刘华楚来山洞似乎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没有任何的不适,对张佩玉却不是如此。 张佩玉没有察觉到魏京的僵硬,自顾自的把篮子放下,然后想要接过魏京手中的活,被他躲了过去。 她顿了顿,看了看魏京的脸色,有些提心吊胆,语气中含了几分小心翼翼:“这些我来干就可以了,你休息一下吧,刚从外面回来的,应该累坏了。” 魏京对张佩玉这种不邀自来,来了还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的举动不是很高兴,俊白的脸上浮现几分不郁,颇有几分冷淡的说:“你不是在学医吗?时间宝贵,这里就不劳烦你了。” 言下之意是你还是赶紧回陈叔那吧。 张佩玉听懂了魏京的拒绝,但是她不想放弃,“这点时间也不耽误的,学习久了也头昏脑胀的,趁着这个时候放松放松也好。” 见魏京不说话,张佩玉又说:“华楚是不是有事没来?我先代替她帮你干点活。” 说到刘华楚的名字时,魏京脸色缓和了一些,张佩玉察觉到了,便继续说:“我跟华楚都是一个师门的姐妹,彼此之间客气什么,更何况她一直说想吃我做的菜来着,今天就让我露一手呗。” 张佩玉这么说,魏京倒是不好拒绝了。 察觉到魏京态度松动,张佩玉一时既高兴又心酸。 刘华楚到了山洞后,看到的就是张佩玉和魏京两人正配合着做饭,男俊女靓,颇为养眼。 她脚步稍微凝滞了一下,很快就说:“佩玉姐来了?” 张佩玉转过头,笑容灿烂的说:“华楚,饭快好了,你坐着歇息下吧。” “辛苦你了,佩玉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我和魏京都准备好了,你就等着吃好了。” 刘华楚点了点头,坐到了石床上,却见魏京不错眼的一直看着她,像不被人关注的小奶狗,她有些好笑的问:“怎么了?” 魏京摇了摇头,低垂下眼睛遮住了自己的失落,华楚刚刚进来不仅没跟他打招呼说话,也没怎么看他…… 刘华楚可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给魏京带来这么大的心里波动,她琢磨着要怎么才能给刘家一个大的教训。 三个人吃饭,气氛有些古怪,魏京闭口不言,只有刘华楚和张佩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华楚,你尝尝我做的菜,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嗯,好吃。” 张佩玉闻言很高兴,又帮刘华楚夹了几筷子,还将她做的菜移到了刘华楚面前。 魏京却抬起了头多看了刘华楚几眼,他跟刘华楚相处很久了,熟悉她的一些小习惯,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敷衍。 可能因为张佩玉是江浙人,做菜喜放糖,好几个菜都做得很甜,要是喜甜的人吃倒是没问题,但显然是不符合刘华楚的口味。 魏京见状便有些不开心了,他以为张佩玉做的菜会让刘华楚喜欢吃才让她留下来的,结果…… 吃过饭后,又聊了会天,一直是张佩玉找话题,刘华楚和魏京负责陪聊,也不算冷场和尴尬。 直到天黑了,在魏京脸色越来越淡的时候,张佩玉终于开口道:“华楚,我看天不早了,我们一起回家去吧。” 刘华楚摇了摇头:“我家里住不了,接下来几天要住这山洞里。” 张佩玉闻言僵住了,有些结巴的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刘华楚不愿多说:“没什么大事。” 张佩玉一脸凝重的说:“山洞里怎么能住人,要不你跟我去知青点住吧。” 刘华楚摇了摇头,“不麻烦你了,我住这挺好的。” 张佩玉又劝了几回,刘华楚都没答应,她只好一个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张佩玉走了,魏京问了同样的问题,刘华楚便简单讲了讲。 魏京愤怒的同时松了口气,怕刘华楚有什么事连他都不肯告诉了。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家里找一个床单和枕头过来。” 魏京从家里拿来了新的床单跟枕头,还有一床小薄被,不好意思的说:“虽然都是旧的,但都洗干净了,你别嫌弃。” 刘华楚抱着枕头,笑眯眯的说:“我不嫌弃,你快回家休息去吧。” 魏京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能不能行?这毕竟不是在家里,也没有门,安全性太差了。” 刘华楚觉得魏京有些婆妈了,就以她现在的武力,应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吧? 她开始赶人:“没事,你赶紧走吧。” “我今天也跟我叔叔和婶婶说了想搬出来住,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可以跟我住一起。” 刘华楚一愣,迟疑的说:“这不太好吧。” 虽然她跟魏京之间是以兄妹和朋友相处,但村里喜欢嚼舌根的人不少,没有事情也要被他们说出个花来。 她不是很在乎闲言碎语,但也不喜欢无事生非。 魏京也知道有些不妥,但是不想让刘华楚再在刘家里受委屈了,而且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山洞里不是一个居住的好地方。 “没什么不好的,等我搬出去,安顿好了,你就搬过来吧,以后就不用跑到这山洞里来做饭了,也方便很多。” 这个地方张佩玉来过了,魏京感觉就像自己的玩具被讨厌的人碰过了,便想丢掉,重新找新的、更好的玩具。 刘华楚不知道魏京还存在这样的想法,对魏京的热情邀请还是有些犹豫:“再看吧。” 走之前,魏京问道:“要不我在这里陪你一晚吧?” 刘华楚有些好笑,“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快走,我一个人可以的。”qqxδnew 山洞里就一张石床,魏京也没地方睡。 魏京迟疑着,不是很想离开。 刘华楚见状,只好问道:“你愿不愿意今天晚上帮我个忙?” 魏京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我想让刘家人对这一次的惩罚记忆深刻,以后要做什么事情也要掂量一下,只是工程有点大。” 约好了见面的时间,魏京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刘华楚躺在石床上,蹭了蹭枕头,鼻尖闻到了一股味道,跟魏京身上有些相似,非常的清爽…… 第107章 胡搅蛮缠 第二天一早,刘家的隔壁邻居苏家又一次、久违地被刘家人给吵到了。 而且那吵闹声是一茬接一茬,没完没了的,声音也凄惨得就像死了爹娘一样,只差扯块白布了。 跟刘家相距比较近的人都非常不满,本来想跑过来抱怨几句的,当他们看到刘家的屋顶后,就惊讶得哑了声。 刘家一夜之间,房子上的屋顶全都没了,光溜溜的,只剩着架子在上面,连瓦片都跟着消失不见了。 不仅如此,财产全都不翼而飞,包括家里养的鸡鸭和猪,全都没有了踪影,粮食也被搬空了,一粒米都没有给刘家人留下。 被刘婆子藏的钱,也不见了踪影。 不过这个时候刘婆子还没有发现,还沉浸在屋顶被掀,粮食跟牲畜不见的打击之中。 没了屋顶,日光也没有了阻拦,刘婆子站在日光倾泻的厨房中间,哭丧着脸,不停的拍着大腿,“一定是刘花那王八羔子,把老娘的东西全都偷走了,她这是报复啊……” 刘家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好奇的问道:“这屋子都拆成这样了,难道刘家人半夜没有一点感觉吗?睡得这么死?” 全家的东西都搬走了,还有屋顶和牲畜,且都是在刘家人全部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是怎么做到的? “可不是,这小偷也太神通广大了一些。” 刘家人听了别人的话,脸色难看:他们不仅没有被惊醒,反而睡得很好,中间只有一个原因,那肯定是刘华楚动了手脚! 有人疑惑道:“为什么要拆了屋顶啊?做贼都做到这个份上了?瓦片都不放过?” 刘老头听着外面的议论纷纷,感觉太阳穴一阵阵疼,脑袋都要爆炸了,他再也伪装不了往日的淡定和好脾气,青黑着脸,怒吼道:“刘花那狗粮养的在哪?我要找她算账!” 尽管刘家人都认为是刘华楚做的,但没有一个村民与他们持相同的意见,因为他们不相信刘华楚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又因为害怕刘家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村里的人还惶恐了一阵子,后来没有任何动静才放下心来,而刘家的这件事成为了一桩刘家人心知肚明,但大河村人心中的‘悬案’。 虽说刘家想立马找到刘华楚算账,但是他们一来没有证据,二来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无可奈何,三来也没有人相信。 更何况他们连刘华楚如何能做到的都不知道,就更加对她的手笔感到万分的惊心,如今只能先忍气吞声,打碎牙了往肚子里吞。 本来在大河村还算中等水平的刘家直接变成了特困户,如今是除了一个光溜溜的屋子外,要啥啥没有。 加上天气现在慢慢转凉了,没有屋顶可不行。 好在大河村的村民们都比较善良淳朴,虽然看了刘家的笑话,但也借钱出力的让刘家的屋顶给重新盖了回来。 不过大家的能力有限,也仅仅只能做到这样了,其他的是无能为力了。 吃饭的时候没有米下锅,刘婆子又是一肚子的气,刘人杰还丝毫不懂眼色的嚷着饿,要吃饭。 刘婆子这回罕见的发了脾气,“吃什么吃!没有饭吃。” 刘人杰一听没有饭吃,加上刘婆子罕见的对他态度不好,就直接哭闹了起来。 刘老头被吵得头疼,没办法,最后只能亲自动身去别的人家借了一小袋子米,煮了碗粥喝。 就在刘家人被饿得面黄肌瘦之时,村里传来了好消息,将要搞一场秋猎活动。 据说是打到了猎物全村平分,要是哪家出了人来打猎,还可以多分一点。 刘满顺知道刘家最近生活得很紧张:李丽饿得晕倒了一次,刘婆子也是好几次都在他面前哭穷。 于是他就特地跟刘家人说了一声,想让刘强和刘盛两个人都报名参加一下,到时候也能多分点肉。 说实话,刘强和刘盛两人他都不是很看得上,以前干活就经常偷奸耍滑的,只怕这回去打猎也不是很会出力。 但他跟刘家还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而且刘家也实在是惨,他不能不帮,只好给他们开了个后门。 刘满顺是好心人,可是他低估了刘家不要脸的程度,竟然还要把刘曼青和刘华楚两个未成年的小姑娘都给报上去。 要知道打猎可是件危险的事,村里面的妇女儿童和老人都是避之不及的,哪还有主动凑上来的。 而且刘曼青力气跟平常人一样,又没有好的身手,还不会打猎,到时候进了山里还要人照顾,跟着去就是拖后腿的。 安排打猎的日期也不是周末,就算改在了周末,也不一定在两天时间内就能回的,那样就耽误刘曼青的学习了。 但刘婆子既然提出来就是一点也不在乎这些的。 当刘满顺听见刘婆子说出刘曼青的名字,就是觉得刘家真的是疯了,他不想陪着刘婆子疯,偏偏还要苦口婆心的讲道理。 刘满顺按着自己额头上跳动的青筋,忍耐的问道:“刘曼青和刘华楚去了能够干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没有用,我们家曼青好歹也是上了初中的,学习了知识的,说不定到时候能够用上。” “至于刘花那小蹄子,力气也大,路上让她扛扛东西是不成问题的。” “曼青她学的知识能用到打猎上吗?打猎最重要的是体力跟速度,她一个小女娃,难道到时候还在那些猎物面前念书啊?要是那些凶猛的野兽冲了过来,她跑得掉吗?去了就是拖后腿。” 刘满顺真的觉得刘婆子在歪缠了,明明正常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就是得瞎掰扯。 说起来,刘婆子硬要干这没脑子的事情,也是因为被逼得无路可走了,如果不多塞几个人进去,他们可能连这个冬天都很难度过。 因为最近刘家不走财运,走霉运,前前后后一连三桩事,每桩事都在往外面掏钱,最后连攒了几十年的家底都没了。 刘婆子其实是实打实的攒钱能手,讲究宽进严出,且经常向家里每个人灌输家中很穷的思想,把两个媳妇当成老黄牛,催促她们拼命干;把自己女儿当成摇钱树,瞄准了机会就从上面摇下来几个金币收着。 就这么着,在大家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刘婆子竟然偷偷摸摸的攒了有一千块之多,就是在大河村的随便一户人家翻出来都没有这么多,她都可以在大河村的富贵榜上排上第一名了。 可惜,她得罪了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刘华楚,不仅这些年存的钱都打了水漂,差不多算是拔锅起灶—一干二净,且还欠了不少的外债。 刘家其他人倒是还好,他们不知道那笔钱的存在,也就不会日日夜夜挠心肝的睡不着,只有刘婆子想钱想得快发疯了,迫切的想要从别的地方捞点出来。 在刘婆子耍泼吵闹下,刘满顺便只答应了刘华楚可以去,刘曼青就没有要。qqxδnew 刘华楚是公认的力气大,而且前阵子还受了派出所的表彰,加上跟陈渠学医,据说包扎正骨有一手,带她去能搞搞医疗后勤工作,也不是全无用武之地。 送走了刘婆子,刘满顺是出了一身的汗,嗓子也说干了,狠狠的喝了几口水后才开始忙其他的事情。 第108章 秋猎 刘华楚被刘满顺叫过去说要参加秋猎还挺不乐意的,因为她最近在跟着陈岫学习,还一起研究中药制药来着,而且颇有进展,所以不想这个时候中断。 至于为什么刘华楚跟陈岫学习,还一起制药了,也不是突然的事情。 陈岫不是热心肠的人,但因为大临山的实验基地一事,刘华楚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对刘华楚内心里多了几分感激跟照顾,因为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在默默的钻研学习中医,陈岫就主动搭话,有时也会对她指点一二。 于是陈岫很快就发现,与其说是指点,还不如说是探讨。 这一个多月来,陈岫对刘华楚在中医上的天赋惊讶得已经麻木了,欣赏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他这把年纪本来是可以颐养天年了,在晚年期间突然又涌起了好学之心,那劲头丝毫不比年轻的时候差了。 陈渠对此是喜忧参杂,喜的是老爷子的精神气看起来好了很多,忧的是老爷子累坏了身体。 而陈岫不愧是老中医,医学知识非常的渊博,经验也非常的丰富,跟着他一起,刘华楚受益匪浅。 十几天前,陈岫拿出了一个古方子研究,刘华楚看了也很感兴趣,于是两人专门整理了一个屋子,开始在里面搞研究和研发。 这样专注的态度,就不仅把王婷和张佩玉都摒除在外,就是连陈渠,都没有机会得到搭理。 陈渠有些失落,觉得自己的师父对自己的关爱转移到了刘华楚身上,而且对刘华楚的赞赏是一天比一天多,他年幼时好像都没有受过这么多的夸奖。 要不是陈岫提前收了自己这个徒弟,加上身体没以前那么好,收不了徒弟了,估计会让刘华楚在短短十多天的时间里就把自己的宝贵位置给抢了去。 连他想要观摩学习的机会没有。 陈渠仅仅是失落,那王婷和张佩玉就非常不是滋味了。 陈岫年纪大,资历老,同时也非常的严厉和严肃的,张佩玉和王婷请教过他几次,开始还好,后来有一次直接被他板着脸教训了。 原因自然是觉得两人知识学得不够扎实,且思变能力不足,就连陈渠这个老师都连带着挨了批评。 陈渠从小到大都是被陈岫骂大的,所以没觉得有什么。 但张佩玉和王婷两人还是年轻的姑娘,脸皮薄,也不习惯陈岫的教学方式,渐渐的就不再继续往前凑了。 如今她们看到陈岫对刘华楚温和欣赏的态度,心里直冒酸水,别提多不是滋味了,暗地里觉得陈岫偏心。 “陈师傅,我想跟您学习针灸。” “陈渠不是你们的老师?怎么老是来问我?我年纪大了,没这个精力了,可教不了你们了。” “再说你还没有学到那个地步,先把基础打牢再说吧。” 陈岫说的是实话,可是在王婷的耳朵里却是他在推脱,不愿意教;就连张佩玉脸色也微暗,心底里一抽一抽的不舒服。 陈岫是活了一把年纪,都成人精了;而刘华楚上辈子经历的风浪不少;自然把她们两人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也把她们的心思猜得明明白白。 刘华楚没作声,在张佩玉和王婷眼里,她是胜利者,肯定会觉得她说什么都不对,只会觉得她在炫耀。 而且,她跟她们也没有到那个交情。 不过陈岫知道她们这个年纪喜欢争强好胜是很自然的事,就缓下声音说:“等你们把****读熟了,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吧。” 张佩玉一听,心下一喜,就赶紧答应了。 而王婷还有些愤愤不平,还想说什么,却被张佩玉扯了扯袖子,刚好听到了陈渠靠近的脚步声,再也没说什么,随意答应下来就离开了。 “唉。” 陈岫叹了口气,转头看见刘华楚圆溜溜且漠然的眼睛,又微微笑了笑,“我们继续讨论吧。” 王婷来到前边的院子里,见左右没人,王婷忍不住跟张佩玉发了好大一顿的牢骚。 但张佩玉还是比她要冷静不少,“她确实要比我们强上不少。” 张佩玉其实也有些心急,只是比王婷要掩饰得好,且更会调节。 本来她以为刘华楚虽然比她们早学了几个月,但也才刚入门而已,没想到是她太乐观了,刘华楚已经早就不跟她们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经过此番刺激,张佩玉和王婷都拿出了考大学的势头在学习,很是苦读了一番。 …… 出发进山的那天是个好天气,云淡风轻,风和日丽。 一大早,进山的村民在村长家进行集合。 有不少的人来看热闹。 还有给进山的人送行的。 毕竟要出去几天,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自然是比较担心的。 刘华楚混在要进山的队伍里,一个人百无聊赖。 其他人身边或多或少都有亲戚朋友在聊天,只有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而刘家人全都凑在刘盛和刘强边上,在一个比较远的角落里,防备着人,不知道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 此行一共十八个人,领头的是刘满顺和李大壮。 其中除了刘强和刘盛,还有魏刚和苏二虎是刘华楚比较熟悉的。 不过队伍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王康,这是她没想到的。 因为王康一副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样子,刘华楚很怀疑他有没有打猎的能力,同时还认为他也是个走后门的。 至于其他人,刘华楚跟他们不熟,基本上就只打过照面了。 看着这里面的人员配备,其他人不说,一个刘盛,一个刘强,还有一个王康,怎么都不是一支打猎的最佳最强的队伍。 如果要她来选人,肯定是不能要这三人的。 不过,这都是她自己多余的想法而已。 这时,李大壮走到他她身边,颇为愤慨的说:“刘家也太过分了,叫你一个小姑娘来参加打猎,你就是力气再大也大不过那些猎物啊,而且打猎也不光是力气大就够了。” “要是早知道进山的名单里有你,我一定要去刘家说道说道,哪有他们这般胡来的。” 刘华楚笑了笑,没有说话。 批判完了刘家后,李大壮又对刘华楚叮嘱道:“进山后要是有什么情况不对,你就警醒点,早点躲到我们后面去,知道吗?” 刘华楚顺从的点了点头,虽然李大壮不知道她的实力,但的确是为她着想,一番好意,她也不能不领情。 刘华楚没有等多久,刘满顺看着时间不早了便打断了闹哄哄的人群,带着人进山了。 越深入山中,就越发的幽静,走了没多久,刘华楚便察觉有人跟在后面。 听脚步声跌跌撞撞的,呼吸也很急促,体力很一般,是个女人。 而前面的人毫无察觉的继续行进着。 刘华楚思忖了一下,就没有告诉刘满顺。 如果那女人是他们这些人中的家属有事相找,必定会呼喊,可是后面的那声音只是在埋头赶路,显然是并不想被人发现。 而且没准她只是想进山采点东西,自己也不能太大惊小怪了。 ……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停了下来,休息了大概十分钟,又准备继续走。 没走十分钟,突然听见有人在喊:“爸,叔,你们在吗?我迷路了,你们听到了,赶紧来找我……” 女人的声音在山中飘荡,隔了一定的距离,不是很清晰,但也足够让人听到了。 刘满顺辨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是谁,脸都黑了,对着还满是疑惑的队伍丢下一句:“你们先停下来再休息会,刘强和刘盛跟我来。” 他们走后,队伍里的人纷纷猜测:“发生什么事了?” 第109章 牛皮糖 这一等就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刘满顺一行人不仅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刘曼青。 刘满顺走在前面,一脸的不快,黑着脸,一副根本就不想搭理后面三个人的样子。 留在原地等待的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多了一个人了? 李大壮上前问了:“村长,这怎么回事?” “刘家干的好事!” 被刘满顺拒绝刘曼青上山后,刘婆子根本就没有死心,暗自想了个馊主意,竟然叫刘曼青偷偷的跟在他们后面上山,等走了一段距离再出现。 这样不上不下的距离,他们最终就只能收下她这个麻烦精了,打的就是让他们这些人按着鼻子吃臭菜—吃了哑巴亏。 刘满顺被刘婆子以及刘家人的胆大无知、不知分寸气得脑袋疼,以至于现在看见刘家人就觉得心烦。 李大壮也是很无语,“决计是不能带上她的,找个人把她送下山去吧。” 叫谁送好呢?李大壮想了想,“叫刘强送下去吧。” 村长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轻重,在找到她的时候就提了,结果他们死活都不走,还说不带着他们就留在山里喂狼,还威胁我,我有什么办法!” 李大壮骂道:“嘿!这牛皮糖、癞皮狗,甩都甩不掉了?” 见大家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刘满顺只能挥了挥手,“我们走吧。” 但是等刘满顺发完话,队伍里的人仍然在自己和刘曼青身上扫来扫去,面上既有不解,又有愤慨。 刘满顺知道他们这是在等他的一个解释,不然会认为他处事不公,他这个村长也没什么威信力了。 他颇有些心累的开口道:“刘家的曼青丫头走后面跟着我们上山了,大家不管用她,让她跟着走一程,不把她算在打猎的名单中。” 得,这只打猎的队伍里又加入了一名拖后腿的成员,真是可喜可贺。 刘曼青可管不了别人的眼色,趁着大家不注意,凑到了王康面前,想跟他说几句话。 王康跟人精一样,知道她此时很不招人待见,不仅避开了她,还一副跟她很不熟的样子。 刘曼青很着急,她这次上山,是想找个机会,跟王康把关系重修如好的。 野芋头的事情闹开了以后,王康很是受了一番牵连,本来在知青点人缘关系还不错的他,也一同被人疏远了。 所以他对刘曼青这个始作俑者很恼火,而刘曼青哄了好几次他,才慢慢的让他态度好了一些。 可是因为要避讳着村里的人,两人单独见面的时间不多,关系还是有些僵,远不如以前。 而这山林里面又大又僻静,独处的机会很好找。 刘曼青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要不然她也不会愿意来,光是爬山走路就累得慌了,她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的。 也不愧是刘曼青才能有的想法,借着打猎,不分时宜的谈恋爱。 她脑子里估计是除了谈恋爱,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刘曼青丝毫没有发现大家的态度有什么不对劲,也没有考虑自己的到来对大家是一种拖累。 只有刘华楚察觉了队伍里情绪的转变。 原本她是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大家都是对她颇为照顾的。 但刘曼青加入后,彻底让这些人的忍耐度下降了很多,也变得不太爱搭理她了。 没办法,毕竟在别人眼中,她也是刘家中的一员,尽管她自己不这样想。 本来就有三个刘家人在,结果半道上又加进来一个刘曼青,队伍里快有四分之一的人是刘家人了。 刘家打的是什么主意,大家也不是傻子,不会连这都看不明白。 本来大家就看在刘家遭了殃的份上有所忍让,可是现在刘家做得也太过分了,简直在挑战人的底线了。 大家闷头往前面走,话也不说一句,但是速度明显加快了很多。 这可苦了刘曼青,她只能疯狂的在后面追。 她跑得气喘吁吁的,“你们也太快了吧,慢点会……会怎么样啊?” 本来刘曼青想说‘慢点会死啊’,但好在记得到嘴巴边上改了。 刘曼青话音刚落,前头带路的人速度更快了。 她这会倒是察觉到了,心里有些委屈,想张口骂人,但怕速度更快,把她甩下,就恨恨的住了口。 但就算刘曼青奋力直追,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行人离她越来越远,直至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林子中。 一天很快就过去,一路上,大型的猎物都没有碰到,倒是发现了一些野鸡野兔子,但因为村民们打猎技术一般,收获也很少。 于是大家都寄希望于能够遇到大型的猎物,特别是野猪和野鹿这些有点攻击力但还是在能力范围内的猎物。 刘华楚倒是感知到了一些大型猎物的方向和位置,但她这回的角色是打酱油的,打算只是跟着走一趟了事。 而且按照现在队伍里的人对她的态度,她说的话也不一定有人听,所以保持了沉默。 但就是她的沉默寡言如隐形人一般的跟着大部队,反而让人态度好了不少。 全程跟下来不叫苦叫累已经很让人刮目相看了,起码比起刘曼青来要强了不知多少。 刘曼青这一路上,叫苦叫累的声音就没有停过,幺蛾子闹了不少。 大家本是需要听动静来判断猎物,她叽叽喳喳的,不仅人听不到动静了,还把猎物都提前惊走了,那还猎个锤子。 在刘满顺的三番两次的禁言警告下,刘曼青终于恨恨的闭了嘴。 然后又神情哀怨的看向王康,王康却如蛇蝎一般的避开了她的眼神。 开什么玩笑,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刘曼青眉来眼去吗? 更何况还有她的亲爸在场。 他不怕刘强,但是也不想惹麻烦,更不想随随便便就多了一个乡巴佬岳父。 于是,在王康的严防死守,拼命躲藏下,刘曼青没有能成功跟他有一个单独的相处时间。 第二天清晨,刘满顺就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会了。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原计划打猎一共就三天,时间宝贵得很。 于是他打算将人分散开来,增加狩猎成功的概率。 他将二十来个人分成了两个小组,刘家的三人加上刘华楚被两个两个的分在了不同的组,刘华楚跟刘盛、李大壮等人一组。 刘曼青和刘强就跟着刘满顺一组。 分完后,刘曼青又开始闹幺蛾子了:“满顺叔,我想跟我小叔一组。” “你跟你爸一组还不行吗?” 他本来是为了刘曼青和刘华楚着想,才把她们跟自己的亲爹分在了一组,到时候也能多照顾几分。 没想到刘曼青竟然不想跟自己亲爹一组,反而想跟自己的叔叔一组。 他哪知刘曼青是为了和王康一组,只是碍于大家在场,才找了个借口。 “你个臭丫头,你想气死你亲爹啊。” 看着刘强怒视着她,刘曼青只好改了口:“我其实是想跟大壮叔一组,我们都知道,大壮叔打猎厉害些。” 刘满顺也自知自己无论是打猎的经验还是技巧都比不上李大壮,但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跟刘曼青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且没情商的,刘满顺气得一甩袖子,也懒得啰嗦了:“随你。” 目的达到了,刘曼青就高兴了,她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呢,脚步轻快的走到李大壮的队伍后,还对刘华楚有些轻慢的说:“你还不快过去。” 她不希望刘华楚跟王康一个队伍里。 刘华楚长得太漂亮了,一心在王康的身上她自然留意到了王康有时候会忍不住偷偷的瞄刘华楚。 这让她很不开心,觉得刘华楚是在勾引王康,想让刘华楚离王康远远的,永远也不见面才好。 刘华楚也不愿意跟她一个队伍,就刘曼青的尿性,到时候肯定事还不少。 刘满顺很想跟刘强说他的闺女要好好教教了,都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如果还是现在这样一副德性,婆家肯定不会喜欢,就连嫁出去都难。 但眼下也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只能收敛了心思。 …… 有一说一,刘曼青说得没错,满顺的打猎技术确实是不怎么行。 刘强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说改善自家的生活条件,就连自己吃肉的机会无望了,就那几只鸡,都不够塞牙缝的,便提出建议道:“满顺大哥,要不我们分开来吧。” “这不行,本来我们就分了队,要是再进行分散,如果遇到了危险或是大型猎物恐怕来不及帮忙。” 刘强却有些不以为然:以前的打猎都没有出过事,而且走了这么久,也没看到什么猛兽。 他以前也参加过好几次的秋猎,自认为自己打猎的技术还可以,跟李大壮是不相上下的,只是年纪比李大壮大一些,所以力气小了一些而已。 被刘满顺反驳了之后,刘强贼心不死,正打算策反几个人独自行动时,突然见有人对他比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怎么了?”刘强顿时紧张起来。 “有猎物。” 刘强往四周张望了一下:“在哪?” 顺着身边同村人的指引,刘强看到了树林中若隐若现的鹿群,顿时双眼发光,什么都忘记了,拿起猎枪开了一枪。 只可惜他准头不好,打在了树干上,还惊动了鹿群,瞬间就跑开了。 “谁乱开枪?”刘满顺火大,说好了听他指令行动的,结果现在有人却提前开枪,这不是故意给鹿群提醒吧? 第110章 虚假的温暖 很快,刘满顺又吼了一嗓子:“愣住干什么?赶紧给我开枪啊!” 没办法,只能赶紧开枪补救了。 一阵枪响,可是一头鹿都没有打到。 眼见着鹿群越跑越远,就要消失在树林中,再也射不到了,看得让人直着急。 此时刘华楚捡起地上的石头,谁叫她是队伍里的医疗人员,没有给她发武器。 可就算没有武器,还是不影响她的发挥。 “废物。”刘华楚把刘强扒开,手一扬,两个拇指大的石子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其中一头鹿破空而去。 刘强还想着靠自己的本事能够打中一头鹿,正是聚精会神的时候被刘华楚打断了,更是生气,直接开口骂了:“你这个小畜生!” 刘华楚也不贪心,击倒了两头鹿之后就收手了,动作很迅速,前后不到一分钟。 以至于刘强看到了她的动作,再去看鹿群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了。 然后她拍了拍手就转身走了,顺带还轻蔑的看了眼刘强。 刘强既觉得愤怒憋屈又对刘华楚充满了嘲讽:他们连有枪的人都没打中,她还想靠着那破石头打猎? 刘满顺觉得非常的可惜,这可是非常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被浪费掉了。 正当其他人跟刘强一样垂头懊恼的时候,却见两头鹿自己移动了过来。 大家都张大嘴巴看着刘华楚轻轻松松的把鹿扔在了地上,因为太过诧异半天都没有言语。 刘满顺有些不敢置信:“我们这是打中了?” “可是我们明明没有打中啊。” 大家都纷纷弯腰检查地上的鹿,鹿的脖子被击穿了,伤口处正冒着热血。 “这不是我们打中的。” “这里除了我们也没别人了。” “我说的‘我们’是除了华楚的,你看,这伤口没有烟火的痕迹,肯定不是枪打伤的。” “啊?是华楚打中的啊?” “那不然呢?鹿也是她扛回来的。” “华楚,你也太厉害了吧。” 一时间,刘华楚身边充满了称赞与恭维。 刘强想起刘华楚的那两下子,嘀咕道:没看出来,她还有这本事? 按下心中直冒的酸水,刘强安慰自己:这也是好事,她是刘家人,这功劳就是刘家的。 正当大伙围着两只鹿兴高采烈的查看时,刘华楚皱着眉头道:“村长,我们要不要去找大壮哥他们?” 刘满顺一愣:“怎么了?” “我们分开也挺久的了,我们这边有收获了,他们那边肯定也有收获了,不如我们就集合一起回家吧。” 大家都有些犹豫,他们运气不好,现在才刚开张,如果能够猎到更多的猎物那当然好了。 刘强直接提出了异议:“现在还早,我们在这里吃过晚饭,过了今晚,明天再找他们汇合都来得及。再说干嘛要浪费时间,我们刚打到了猎物,运气正好,停手了岂不可惜?” 人心不足蛇吞象。 刘华楚干脆说:“你们不去,那我自己去好了。”时间可不等人。 “华楚,别擅自行动。”刘满顺下定了决心:“我们一起走吧。” “满顺,我不走。”刘强看不惯刘华楚说一不二且所有人都得听她的,甚至还怂恿其他人:“我相信大家也不想走。” “那随你。” 刘华楚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刘满顺看着心思各异的村民,没好气的说道:“我跟华楚一起走,你们要不要走自己做决定,后果也自负。” 刘满顺的话颇为严重和严肃,大家也不敢再说什么,磨磨蹭蹭的开始往回走。 刘满顺不知道为什么刘华楚一定要回去,但他感觉胸口有些闷,觉得不是很好的预兆,越发放心不下李大壮他们,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 …… 刘满顺跟丢了刘华楚,还没找到李大壮他们呢,倒是看到刘曼青跌跌撞撞的,一脸泪的跑着,唬了一大跳,忙问道:“曼青,怎么了?” “呜呜呜,我们遇到野猪群了,太可怕了……” “野猪群?那是好事啊?你怎么哭成这样?是有人受伤了吗?” 刘曼青话都说不利索,想从她嘴里问出点有用的信息都难,刘满顺一跺脚,不问了,直接说:“你自己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去看看。” 然后急匆匆的往刘曼青出来的方向,再也顾不得什么了。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天色渐晚,李大壮这一队运气竟然还没有刘满顺好,这一天下来都没什么收获,大家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开始休息吃饭。 李大壮吩咐道:“大家就地吃饭,别到处乱跑,吃完后我有任务安排给大家。” 刘曼青趁着这个机会,对着王康使了好几个眼色,才终于把他叫到了一旁的茂密的林子里。 王康有些不耐烦,“叫我过来干什么?” 别看王康脾气不好,刘曼青却偏偏吃他这一套,还巴巴的上去撒娇安慰:“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她还有些委屈的说:“你这一段时间都不理我,我不开心。” 王康抽开手,拧着眉说:“我不是说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吗?” “我不答应,康哥。” 王康仍然是不近人情的表情,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有些凝滞。 听见王康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刘曼青主动转移了话题:“康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了饭团,我们一起吃。” 王康面容松动了,嘴巴翕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接过刘曼青手中的饭团,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等他快吃没了的时候,见刘曼青托着下巴一直看着他,才想起来问了句:“你吃了没?” 刘曼青见王康关心她,一脸笑意的说:“没关系,你先吃,到时候我去问我叔叔要。” 王康便没有犹豫的将最后的那点食物吞进了肚子里。 因为食物的温暖,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渐渐的回暖。 或者是吃人家的嘴短,王康也终于有耐心对刘曼青应付一二了。 刘曼青小心翼翼的依靠在王康身上,享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和甜蜜,纵使自己的肚子是饿的,但心里是美滋滋的。 可是温馨的时刻是短暂的,刘曼青皱着眉头盯着不远处的草木,那里正在窸窣响动,她觉得那里发出的声音也太烦人了。 她扭过头跟王康抱怨道:“康哥,等你出去以后我给你好好补补,这两天你都累坏了。还有李大壮也太不是人了,都累了一天了,晚上还不让人休息。” 王康低低的回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显得有些敷衍。 刘曼青也不在意,还想继续跟他说话。 王康却坐直了身子:“嘘。” “怎么了?” 顺着王康的目光,刘曼青借着淡淡的月光才发现离他们不远处有一头小野猪。 野猪本来就喜欢睡醒后在夜色的掩护下出来觅食。 到了秋季,野猪一般喜欢吃橡子等蛋白质含量较丰富的坚果,以便为入冬后做准备,而两人好巧不巧就坐在了橡子树底下。 王康看到后,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往后退,然后悄悄的离开。 可刘曼青是个傻大胆的,或者就是莽,一看到野猪体型不大,是只未成年的小野猪,就捡起了地上的木棍,还递给了王康一根。 第111章 鲁莽 王康以为是用木棍防身,伸手接了过去,却看见刘曼青慢慢的往前走,他小声说:“你疯了!还不赶紧走。” 刘曼青却扭过头笑着说:“康哥,这可是个好机会。我们有两人,而那野猪也不大,我们胜算应该很大。” 这一时刻,王康被刘曼青的自信给震慑住了。 老实说,要论诗词歌赋他是不怵的,而要说打猎,他一点都不在行。 而在他眼中一直是乡下土妞形象的刘曼青竟然比他胆子还大,说干就干,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和犹豫了。 他想了想,还是说:“我们去叫人,两个人太危险了。” 刘曼青却仍然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回头说:“单独打到猎物的人是有额外奖励的,康哥,如果我们一起把这头野猪打死了,我就什么都不要,说是你一个人打到的。” 这番话彻底让王康心动了,转过身来,慢慢走到刘曼青身边,问道:“那我们怎么弄?” “简单,我们两人就用棍子轮番打呗,把它打死就成了。” 王康哪知道刘曼青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还向她取经。 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使是未成年的小猪,要抓住,也不是一个大人可以轻易做到的。 而且一旦激发野猪的野性,很容易出现伤人行为。 于是两个没什么打猎经验的,自然收拾不了一头小野猪,还差点受了伤。 而且很快又出现了比小野猪大了好几倍的成年野猪,不仅是一头,有好几头,两人吓得直接扔掉棍子落荒而逃。 王康幸运一点,跑对了方向,又跑得快一些,没什么事。 而刘曼青运气差点,被野猪顶了一下,扑倒在地,受了点伤。 好在李大壮等人听到了动静,加上王康报信,就赶过去支援去了。 但是因为救刘曼青,李大壮被野猪伤到了胳膊和背。 又因为野猪数量多,一群人又是处在野猪群中,施展不开,就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也不是说没有赢面,就是要拼着受伤的风险来对抗。 而且是在晚上,虽然野猪的视力有限,但人也同样看不清,不仅瞄不准,还不敢贸然开枪,怕伤了队友。 刘华楚正是听到了一点动静才对刘满顺说要去找人。 幸好刘华楚及时赶到,也幸亏她去了,场面非常的不乐观。 李大壮是焦头烂额,血和汗水以及泥土弄得满身,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见到有人前来支援,李大壮心中一阵欣喜,但等他看清楚是刘华楚时,心里又绝望了。 没等李大壮开口,刘华楚直接说:“大壮哥,我来帮你。” …… 等刘强一行人磨磨蹭蹭找来的时候,厮杀已经全部结束了,地上摆满了野猪的尸体,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 而李大壮和其他受伤的人正在被刘华楚处理伤情。 这让刘强有些后悔莫及:早知道这边有这么多野猪就快点过来了。 这般想着,他疑惑的看向刘华楚:难不成她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然,这运气也太好了,两次打猎都被她赶上了。 “大壮,你身体怎么样了?能不能行。” “满顺哥,我没什么事,华楚给我吃了药,又给我包扎了,我感觉什么事都没有。” “那就好,我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要是你们身体撑得住的话,我觉得我们今晚也别在这林子里停留了,干脆直接赶路回村子里去,怕夜长梦多。” 李大壮点了点头,“这次我们收获挺丰盛的,早些回去也好。” “好,那就辛苦你了。” 刘华楚被刘满顺安排照顾刘曼青,虽然是个最轻松的事,但刘华楚就是不乐意。 撇开其他的不说,刘曼青让人讨厌的本事一流。 刘华楚作为队伍的医疗人员,在给其他人治伤的同时,免不了也要给刘曼青治伤。 而刘曼青这被撞的一下撞得不轻,不过有刘华楚的‘神药’,她竟然还有力气作妖。 刘华楚帮她把擦伤的地方止了血,又找了两片草药碾碎了,准备放到她的伤口上。 谁知她用手一档,颇为戒备的说:“这是什么?” 刘华楚心中对刘曼青的忍耐也是到了一定的限度,冷冰冰的说:“药草,对你伤口有用的,你敷不敷?” 刘曼青踌躇道:“也不知道你那草药对不对症,万一……” 刘华楚没等她说完,就把药草随后给甩飞了,一下落到草丛中不见了踪影,这下成功的让刘曼青剩下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她既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气的说:“我就说几句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 好在跟刘满顺还有商量的余地,刘华楚跟刘强调换了一下,她负责扛猎物,刘强照顾自己的女儿。 黑夜中,蜿蜒的火把像一条长龙,一长串的人走在寂静的山林中,他们肩上扛着的野猪和野鹿都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一行人正处在转弯处,前不见尾,后不见头的地界,突然一只老虎从头顶上咻然出现,腾跃于空中。 刘华楚一声暴喝:“警戒!有老虎。” 与此同时,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动身飞扑向了老虎,身体在空中与老虎交错,踢了老虎一脚,使得老虎本来扑向的方向发生逆转。 落地后,一人一虎对峙。 夜间光线不明,即使听到刘华楚的话,但仍然有很多人都没看到老虎,还是懵懂的,等听到了老虎的嘶吼,才慌了神,队伍里开始出现混乱,一些胆小的开始加快了步伐,想要快点逃离开。 长火龙迅速的缩短,挤成一团,慢慢的变了形状。 刘满顺被后面的人推搡了几步,喊了几句:“镇定,别乱跑。” 不知道是谁率先开了一枪,枪响后,李大壮急忙高声喊到:“你们枪法不好的别开枪,别误伤了华楚。” 听到这,很多人都不敢贸然开枪了,而有人却有些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将食指搭在了扳机上。 随着几声枪响后,李大壮骂道:“是哪个鳖孙,说了不会开枪就别开,再开枪试试?”都差点打到了刘华楚了。 刘华楚与老虎缠斗的时候抽出时间看了队伍方向几眼,刘强心中一阵恐慌,有一种自己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他收起了枪,把心头的想法掐灭了,一门心思想办法逃跑了。 刘曼青身子娇小,很顺利的从队伍的中后位置挤到了前面,本来前面没人了,想撒开脚丫子跑的,谁知鞋子后脚跟被人踩了,险些摔倒。 她本想骂人的,撑起身子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爹,“爸,你快扶我起来。” 刘强知道自己绊倒了一个人,本来想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前跑,谁知绊倒的是自己的闺女,只好又跑回来几步把刘曼青扶了起来。 “爸,你背着我跑吧,我跑不动。” 刘强不是很乐意:“你都跑这来了,怎么还跑不动?既然都上山来了,就别娇气了。” “我那是强撑一口气,我现在不行了。” 刘强左顾右盼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飞快的对刘曼青说:“接下来要你叔照顾你啊,我去追刘花。” 刘曼青紧紧抓着刘强,焦急的说:“爸,你也跟着去干啥?太危险了。” 刘强一把抽过自己的手,“跟你说不清楚,你乖乖待着就是了。” 说完,刘强就跑走了。 第112章 谋害 刘华楚跟老虎交锋了几下,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把它给引走了。 李大壮目瞪口呆的看着老虎追着刘华楚飞快的消失在树林里,喊了几声,却没有回应。 “哎,华楚这孩子真是胆大包天。” 刘满顺身子软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抖的说:“这可是要人命的事情,这孩子怎么这么虎呢?”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们这么多大人在,也用不着她一个孩子救啊。” 李大壮能说什么,他们这么多大人都还没有她一个人顶事呢,那孩子就是太热心仗义了,真是傻孩子。 不得不说,李大壮心中的刘华楚形象和她本人认为的还是有失偏颇。 见刘满顺有些魂不守舍,李大壮只好安慰他道:“我看那孩子有几分本事,也是有分寸的,说不定她有什么法子。” 他是亲眼看见了刘华楚把老虎引开的,那速度和灵活度,他们是拍马也赶不上。 李大壮觉得如果华楚一直保持那种速度,兴许是可以摆脱掉那只老虎的。 刘满顺不是很相信,觉得李大壮只是在安慰他,已经觉得刘华楚是凶多吉少了,想到后果,他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现在出了这事,大壮你受伤了就先回去吧。” “留下五个人跟我去找华楚。” 胆子小的已经跑走了,只剩几个胆大的还留在这里,好在还有五个人,没全跑了。 刘满顺本来还想叫上刘盛和刘强的,可是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们人,只好叹了口气作罢。 …… 刘强快速的穿梭在树林里,这应该是他进林子以来最快的速度了,他虽然很害怕,但是一想到待会刘华楚会被老虎啃得渣都不剩,自己当然要亲眼目睹她的死亡才算痛快。 就算刘华楚运气好,把那老虎给制服了,那他也不亏,到时候功劳也有他的一份。 刘强想得倒是很美,不过他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刘华楚,等他在树林里乱窜了半天后,才发现自己彻底迷了路。 在林子里胆战心惊的过了一晚,直到天微微亮起,觉得自己找不到了,正想打道回府的时候,却又重新见到了刘华楚。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刘华楚还好好的,一点也没受伤的样子。qqxsnew 见此情景,刘强愣住了,心想刘华楚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掩下失望,他问道:“那大老虎呢?死了吗?” “怎么不说话?死了的话我们就一起扛回去啊,我是特地来帮你的。” 刘华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刘强被刘华楚看得有几分心虚,又见她不说话,加上自己还累得很,恰好前面不远处有个石头上,便自顾自的坐上去休息。 等他往后一看时,却发现自己坐的地方身后就是一个陡峭的坡,吓了一跳。 他看到袖手站着的刘华楚,眼珠子一转,想起这段时间的憋屈,计上心头:“刘花,你过来看,那是不是有一只野鸡。” 刘华楚对他翻了个白眼。 正当刘强有些失望刘华楚不上当的时候,却见刘华楚走了过来,而且还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停在了悬崖边上。 刘强见此,既心喜又非常的紧张,假装给她指猎物,却从背后一推,把她推得滚落下去。 见刘华楚躺在坡底一副毫无声息的样子,正当刘强高兴自己计划成功了,为刘家除掉了一个祸害的时候,却听见一声怒斥:“刘强,你在干什么!” 刘强脸上来不及收起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心中慌乱异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的坏事刚好被人看见了。 他回过头却没有发现人,慌忙找了一圈,才发现刘满顺他们在旁边的另外一处坡上,因为那出的坡地比他这边的还要高,所以看向他这边的视线是毫无阻隔的,而他却不能轻易发现。 “我,我,我什么都没干。” “你们看错了,是刘花要摔下去,我去拉她,结果没拉住。” 刘满顺瞪了他一眼:“待会再跟你算账!” 等刘满顺他们赶到坡底时,发现刘华楚正‘昏迷’着,衣服被划破,手臂上也破开了口子,流出了血。 坡又长又陡峭,上面还全是尖锐的石头,要是一个不小心,就能撞破脑袋,严重的会致死。 把刘华楚抬了上来后,刘满顺冷冷的看着刘强:“刘强,你一个做长辈,你可真的是做得出来。” “你跟一个小女孩有什么仇什么怨?犯得着要伤她性命吗?” 到底是过了段时间,刘强已经冷静了很多:“你们不知道她在家里是无法无天了,顶撞长辈,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顺便教训一下她;而且我没想到这个坡这么凶险,也没想要她的命。” “华楚是个多好的孩子,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她还帮我们引开了老虎,可是我们的大英雄。” “就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好好教就是,你这个玩笑可是没有分寸了。你看看你今天做的混账事,还有这么多人看见了,你害不害臊?今后你怎么在村子里做人,怎么在华楚面前当长辈,怎么在你孩子面前树立榜样?” 见刘强脸红脖子粗的,大家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刘满顺还是给他留了几分脸面,叹了口气,止了话题:“你好好反省吧。” 刘强现在是万分后悔自己做事冲动了,也没想到就那么巧。 他在村里的口碑还算不错,现在是毁于一旦了。 刘华楚闭目养神,实际上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要不了多久就好,而且她也没有昏迷过去。 她不是没有看清刘强的意图,但她选择了主动跳进这个圈套。 这么做就是想让大河村的人看清楚刘强的本性。 她要让大河村的人区分开她刘华楚和刘家。 她要为自己打造一个长期受刘家欺压而奋起反抗的角色。 现在她改了策略,不是武斗而是智斗刘家了。 刘华楚适时的‘醒’了过来,面色痛苦的说:“我这是怎么了?我头好痛,浑身都好痛。” 刘满顺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安慰说:“华楚,再坚持一下,我们正在往回去的路上赶。” 刘华楚蹙着眉头点了点头:“那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可是你受伤了。” 刘华楚‘虚弱’的笑了笑:“不了,一路上大家都辛苦了,我感觉我能行,我不能给大家拖后腿。” 实际上是她不喜欢跟人太过亲密的接触,就算是被人背着也不太自在。 同时此举又可以营造了一个虽然受伤了但仍然坚强的人设,这不一举二得。 第113章 喜气洋洋 刘华楚没想到他们在林子里耽搁了半夜,竟然还赶上了先行部队。 原来他们先走的也不是一帆风顺。 先是因为遭遇老虎突袭,大部队被冲散了。 又因为人手不足,猎物太多太重,加之要寻找队友,就走得很慢。 李大壮到底是听了刘满顺的建议,没有一起去找刘华楚,因为回程的路上也需要一个负责人,而且也说不定还会有危险发生。 而就在李大壮在返回途中,寻找队友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呜咽声。 此时的山林中黑浓得不见五指,间或有风吹草动、鸟鸦鸣叫,此情此景下,这哭声别提多慎人了。 换了个胆子小的人来,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李大壮循着声音走到刘曼青面前,问:“在这扮鬼呢?” 刘曼青辨认出了声音,欣喜的抬起头说:“大壮哥,你可算来了。”她以为李大壮是专门来寻自己的。 黑夜下人的面孔不甚清晰,只听见李大壮有些冷淡的声音:“赶紧走吧,我还要去找其他人。” “可是我脚疼,走不了。” 李大壮头疼,心里不由得埋怨起刘满顺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同意这娇滴滴的大姑娘跟着他们啊,也太耽误事了,要是像华楚那样的姑娘还差不多,一个能顶好几个老爷们。 李大壮不由得再一次拿刘华楚跟刘曼青进行对比。 “那我扶着你吧。” 好不容易带着刘曼青找到了大部队,清点了一下人员,发现没少人,就加快了速度下山。 走着走着,能隐隐约约看见大河村的轮廓时,忽然,听到刘曼青惨叫一声,就跌倒在地。 李大壮过去一看:刘曼青被捕兽的夹子夹住了脚,夹上的尖刺刺穿了刘曼青的腿,血慢慢从裤子里渗了出来。 刘曼青被疼得一阵乱叫,头上的汗珠瞬间流了下来,她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腿,痛苦的说道:“我流血了,好疼!赶紧……把我脚上的夹子拿了,我快痛死了。” 几个人一起,合力才掰开了夹子,甩到了一边。 李大壮觉得刘曼青就是自己在作死,“不是跟你们说了,这附近埋了捕兽夹子,稍不注意就能中招,要你们跟着我后面走,你走到那边去干什么?” 说完,李大壮转过头对刘盛质问道:“刘盛,你怎么照顾人的?你什么都没干,就要你照顾一个人,你都照顾不好。” 刘盛狡辩道:“这还不是因为曼青她脚痛,我看这边好走一点,才走的这边,都是曼青要求的。” “才跟你说的,你就把我的话当屁放了是吧?” 刘盛被李大壮说得脸一片通红,但他还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 但是他还是负责任的交代道:“这夹子上还有锈,你们回去好好处理,不然容易得破伤风。” 刘盛支支吾吾的应了。 刘曼青还呆愣愣的瘫坐在地上,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眼泪哗啦啦的流,心中后悔不已:自己为什么想不开要跟着来山上,要是在家,现在早就吃完饭了,也不会像现在又饿又痛的。 重新上路时,刘曼青走了几步,就不肯走了,这回不是矫情,真的是脚太疼了:“叔,你背我吧,好不好?我这脚疼死了,根本就走不了。” 刘盛敷衍道:“这……你也这么大了,我也背不起你了,我还是扶着你走比较好。” 刘曼青哆嗦着嘴道:“刚刚是小叔你觉得累,想抄近道,才害得我变成这样的。” 刘盛无可奈何:“好吧好吧。” 打猎队伍回到大河村时,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离山比较近的一家妇人正在自家院子干活,一抬头就看见从山路上走出来的队伍:好家伙,一头大野猪啊! 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只见又一头大野猪出现,还有一头…… 接连数了三头,她干脆停下了干活,撑着锄头,想要数清楚到底有几头。 直到后面都看呆了,都感觉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了。 李大壮满脸笑容对着目瞪口呆的妇人说:“别看了,赶紧去通知村里人,叫他们来帮忙吧。” 因为正是中午休工的时候,由此很多人都见证了打猎队伍扛着猎物回来的全过程。 本来进山的人都是很累的,但是听到村民的欢呼和称赞时,顿时精神振作,充满了自豪,甚至觉得自己还能扛上一阵,身边的人接过猎物时还感到有些不舍。 一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说话的音量都高了三分,孩子们也受到了喜悦气氛的感染,他们更加的喜形于色,又拍手又跺脚又转圈的,别提多激动了。 把野猪扔在了平地上,大家围着野猪看了起来。 边看边咋舌:这些野猪肥啊,看起来有两百多公斤,将近三百公斤。 刘婆子凑到刘强和刘盛身边,问:“你们俩是不是在里面出了不少力?往常可没这么多的收获。” 往常确实没有这么多的收获,所以刘婆子便认为这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去了的缘故;也不知道她是对自己的儿子是忒不了解了还是盲目自信,这样的话也能问出来。 刘强很想就此承认下来,但这话在大庭广众下他说不出口,又好面子的不想否认,就干脆不说话。 刘婆子却扯着刘强的衣袖子继续追问:“问你话呢!你要说清楚啊,让我心里有杆秤,到时候很肉的时候好算数啊,别被人蒙了。” 刘强看了不远处的刘华楚一眼,然后小声说道:“刘花打了不少的猎,你放心,到时候我们家分到的肉应该不少。” 刘婆子露出惊讶且不相信的神情:“啥?刘花?她有这本事?” “两头鹿是她打的,野猪也应该出了力,不过我没看到,也不知道刘满顺会怎么算。” 刘婆子有一瞬间的不高兴,但是想到这些好处都是自己家得的,又想开了,只是没有一开始那么兴奋了。 分肉是大事,耽搁不得,全村都动员起来,人多力量大,很快热热烈烈的分肉活动开始了。 而分完肉后就随意村民们自己处理了,是吃了还是卖了换钱都可以。 等记账员报出了刘家分到的肉后,刘婆子脸上出现了怀疑:“这算得不对吧,怎么没有刘花的那一份,我儿子可是跟我说了,两头鹿是刘花打的,就是野猪她也有出力。” 刘满顺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淡定的解释道:“是的,华楚上山的那一份已经算进了你们刘家,但是华楚打猎的奖励,是个人的,她有权利自己领走处理。” 刘婆子板着脸:“没有这样的道理,就应该算在一起。”然后十分自然道:“她分到的肉在哪?我一起领走。” 刘满顺面无表情道:“哦,她已经领走了。” 刘婆子一听,就暴躁起来,“什么!”她质问道:“你怎么能让她先领走?为什么不先过问一下我们?你还当我们是亲戚吗?” 刘满顺示意记账员给下一位排队的村民发肉,然后把刘婆子拉到一边,说:“华楚说了,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去找她。” 刘婆子撒泼,手指都快指到刘满顺的鼻子尖了:“我找她干嘛?我应该找你,是你这个村长干得不地道。” “这怎么就不地道了?你们这个内部的分歧就内部去解决啊,我只是负责分肉而已,村里每家每户都是随便派个人来领肉,小孩来领肉的也有很多,也没说只能指定某一个人领的,要怪就只能怪你来晚了。” 第114章 失踪调查 刘婆子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偏偏刘满顺也说的没错。 但她很憋屈,她一直守在这里,且抢在了前几位来拿肉的,却还是被刘华楚摆了一道。 刘华楚早就把刘家的小心思摸得一清二楚,还在处理肉的时候就找刘满顺商量,说自己只要那两头鹿,押了钱给刘满顺,说多退少补。 这么好的事,刘满顺肯定一口就答应了:那两头鹿本来就是要拉出去卖的,拖出去卖还不如就卖给刘华楚,省时还省力,而且钱还给得痛快。 刘婆子眼睛好像两把刀子,只差没把刘满顺给射穿。 好在刘满顺当了十几年的村长,也不会被刘婆子给吓唬住。 “那我们家曼青跟着你们进山打猎受了伤,你们总要负责医药费的吧?那分肉好像也没有曼青一份。” 说起这个来,刘满顺就有些生气了,他还没找刘家算账呢,刘婆子倒是先倒打一耙了。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说了不让刘曼青进山,你们倒好,让她悄悄的跟着我们,无组织无纪律,她受伤了也不归我们管,你们自己负责;更别提给她分肉了,她不仅打猎一点力都没出,还拖后腿,我没有罚你们就是好的了。” 刘婆子在原地待了十几秒,才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虽然刘家分到的肉很多,几乎是村里的前几名了,但因为比预想中的要少了很多,这让刘婆子包括刘家人都很不高兴。 他们本来是打算要将分到的肉卖钱的,如果肉多的话就留下来一点自己吃,其实这次分到的肉相比于往年是最多的一次,但刘婆子纠结来纠结去,最后选择全部卖了。 就在全村都弥漫着肉香的时候,刘家都要馋死了。 可是刘华楚已经不在刘家住了,平时也是神龙见尾不见首,而且他们也没那个胆量去找她要肉…… 本来秋猎回来收获很多,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家庭和所有的人都为此沉浸在喜悦之中,其中李家就是如此。 李大壮还纳闷他爸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等他爸吞吞吐吐的说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些天他不在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他弟弟李大树失踪了,而自己的儿子李晓天也被人打伤了,昏迷不醒。 于是李大壮没心思再留下来听别人的恭维和赞美了,连忙大步的往家里走。 “怎么可能谁都不知道!” 弟弟失踪了,儿子受伤了,家人却告诉他不知道怎么造成的,而且没有一个村民知道,李大壮对此气得直咬牙。 甚至还有村民说是李大树把李小天打伤了,然后自己跑了,毕竟李大树是个傻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但是他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虽然有些呆傻,但是本性纯良,从李晓天生下来起就照顾他,从来没有欺负过他,要说李大树打了李小天,他是不信的。 还有的人说李大树丢了就丢了,本来就是个傻子,丢了也不可惜。 虽然只有个别心怀不轨,对他打猎技术好嫉妒的人这么说,但是李大壮心里也堵得慌。 他还不由得对同村的人生出了几分怨气,本来同村之间就是相互帮助,但是在他辛辛苦苦的上山打猎,在他为了大家拼死拼活的时候,却让自己家人受到了伤害。 而且李小天跟李大树天天腻在一起,经常在村里疯玩,从来没有出过事情,怎么偏偏自己上山之后就出了事。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守在家里过安分的日子,省得把自己老弟和儿子搭进去。 李小天被找到之后,第一时间就送到了陈渠那,他是伤到了脑袋,陈渠和陈岫都看过了,也写了方子,开了药。 可是脑袋本来就是非常精巧的地方,没有拍片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李小天药吃不进去,也醒不过来。 急得李家人找了几次陈渠,陈渠只好建议把李小天送到了市里面的大医院里去。 刘华楚知道了李大壮家里的事情后,拎着一些营养品上门了。 现在李家只有李大壮和他爸在,他妈和媳妇都在医院里守着孩子。 刘华楚不会讲什么安慰的话,加上李家人也没什么精神来跟她聊天,于是只是随意寒暄了几句。 送刘华楚出门时,李大壮面上闪过一丝窘迫:“华楚,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李大壮有些不自然的说:“我们这边全把心思放到了小天身上,我弟他还下落不明,我想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 相比于李小天,李大树的失踪倒是关心的人少了。 这也怪不得李家人,毕竟,李小天才是正常的那个…… 刘华楚答应了。 她到李小天被发现的地方走了一趟,倒是没什么发现。 她觉得破案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就去镇上的派出所找了黄所长。 黄所长带人来查看了一圈。 刘华楚问:“有没有可能是人贩子干的?” “人贩子?”黄所长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 “李小天比李大树年纪小很多,且还是个齐全人,人贩子肯定更倾向于他才对,不可能绑了李大树却弃了他。” 刘华楚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如此。” “您觉得会不会是村里人干的?” “这个不一定,也有可能是邻村的,李大壮家里有什么仇人吗?” 刘华楚不清楚这些,带着黄所长去了李家,又在村里逛了一圈,听了一耳朵的八卦,却感觉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刘华楚挠了挠头,黄所长笑了笑:“办案子就是这样的,各种各样有用无用的信息一大堆,你放心,我会派人一直跟进的。” “辛苦您了。”刘华楚把手里的筐子递了出去。 黄所长一边摆了摆手,一边好奇的瞄了一眼:“跟我讲这些干嘛。” “就是些小果子而已,不值什么钱。我看您好像有点上火,这果子能帮您降降火,算是我们朋友间的赠送。” “行,那我就收下了。”黄所长笑眯眯的收下了,倒不是有多喜欢刘华楚送的东西,就是稀罕刘华楚这态度。 他心想:果然求人的时候和被人求的时候就是不一样,想刘华楚在大临山的时候多么的高冷牛气,现在却是连小礼物小果子都送上了,还这么的贴心,话也说得漂亮,真舒坦啊。 刘华楚一方面确实是有求于黄所长,另一个就是觉得黄所长人还不错,值得结交。 要不然她就直接上‘财’,而不是上小果子了。 而且她在大河村还不知道要待多久,而派出所的人是官,她是个民,她这个小老百姓结交点官总是不错的。 后面这些个道道,是魏京隐晦跟她说的,她听出来了,也觉得有道理,尽管她以前不爱干这些,但今日不同昨日,唯有变通方才适应环境。 对于李大树和李小天的遭遇,刘华楚也算尽了自己的一份力,其他的只能等黄所长的消息。 第115章 为金钱折腰 野猪肉卖得的钱,成功的让刘家缓解了燃眉之急。 他们觉得这个钱相比于种田,是赚得无比的轻松跟快速。 刘婆子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打猎了:“以后要是有打猎,我们家能去几个就去几个。”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周霞甚至幻想道:“要是照这个速度挣钱,我们刘家富起来是指日可待。” 刘婆子听了,一拍大腿,有些激动的说:“对啊!我们可以靠打猎挣钱啊。” “强子,盛,你们在家休息两天就去山上碰碰运气吧。” 刘强和刘盛脸上闪过为难,他们短时间内是一点也不想再进山去了,那豺狼虎豹虽然没碰全,但是虎却是实实在在的看见了的,不是他们原本想象中那么轻松没有危险的。 且还累死人了,还提心吊胆的,相比起来,他们还是更愿意种田。 刘盛大大咧咧,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了:“妈,打猎我不在行,哥比我厉害点,还是叫哥去吧。” 刘强没好气的看了刘盛一眼,道:“妈,这打猎到底有很多危险的,你不是听说了,我们回来的路上可是遇到了大虫,这一不小心,可是要丧命的。” 刘婆子也是受到了金钱的刺激,暂时将俩儿子的生命安全抛之脑后了,被刘强提醒才想起这回事,尴尬一笑:“打猎肯定是有危险的……” 周霞突然开口道:“你说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要刘花打猎呢?不然我们早就挣了不少钱了。” 刘强若有所以道:“现在也不晚。” 扣扣 周霞却不看好:“可是我们跟她闹得那么僵,她肯定不会帮我们了。” 但是她又觉得为了金钱折一下腰也不是不行:“要不我们主动跟她缓和一下关系?” 刘婆子立马反对:“你在说什么玩笑话?这不可能!” 在她的想法中,主动跟刘华楚求和就是要她低头,而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跟谁低过头,要她跟一个小辈低头,那就是要了她的命。 “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错。” 刘婆子吼道:“我们哪里有错。” 周霞立刻闭了嘴,虽然最近她胆子大了些,但是刘婆子动真章的时候她也不敢顶嘴。 刘强却有胆子在这个时候逆着刘婆子的想法:“但是我们也不能眼看着这挣钱的好机会白白跑了。我们家现在可是欠了不少的外债,而且人杰也慢慢长大了,我们得为他攒钱娶媳妇啊。” 刘人杰娶媳妇还得十几年之后了,不过这番话却是正对刘婆子心坎,她嘴唇动了动,嘴硬了几句:“干嘛非得要她去,你们两兄弟去不就行了?她也只是运气好了点,我不相信我两个这么优秀的儿子会比不过她。” 语气却不是那么强硬。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刘强明白刘婆子这是在变相的表达她的松动,转头道:“那麻烦弟妹去劝劝刘花吧。” 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李丽心里一阵冷笑:你们这些人就喜欢出些馊主意,然后撺掇别人去干,恶的坏的苦的累的不讨好的都由别人干了,自己在背后坐享其成。 “大哥,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能力有限,现在刘花根本就不认我,对我态度也差,我觉得我根本说不动她。” 明摆着行不通的事情,他们这打算就是摆明了把刘华楚当傻子,一来刘华楚不傻,二来她并不看重亲情,此举甚至还会加深她的厌恶。 刘强却是没想那么多,就算刘华楚对刘家更加厌恶也没什么,本来虱子多了就不怕痒,不成就不成,自己也没什么损失,还能转移一下刘婆子的视线。 “弟妹可就谦虚了,你是刘花的亲妈,是她最亲近的人,而且你能说会道,肯定会让她回心转意的。” “这我可不敢应下。” 刘婆子见李丽推三阻四的,忍耐不住了,张嘴朝她喷到:“要你干点事情是看得起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爱去不去,不去就滚蛋。” 刘强劝了几次李丽本是耐心用尽,此时脸上一片得色,知道李丽不敢违逆刘婆子,而刘婆子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 李丽看了,气得牙痒痒,咽下心中的苦楚,补了一句:“妈,大哥,那到时候说不来可不能怪我。”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李强:“肯定不怪你,就当试一试吧。” 李丽悄悄的去了一趟陈渠家,不过她没打算找刘华楚,就打算在陈渠家待上一阵,做做样子而已。 王婷和张佩玉都在屋子里学习,李丽就靠着墙根坐下,也趁此时候休息休息。 正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被一阵豪迈的笑声给惊走了瞌睡。 不光是她,就连授课的陈渠以及听讲的张佩玉和王婷的思绪都被打断了。 因为是师父发出的笑声,陈渠是不敢跑过去吼一声的。 而且平常隔壁基本上都是安安静静的,这么大声还是第一次,太过反常了。 陈渠想了想,还是放下书本,走了出去。 王婷和张佩玉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师父,华楚,是什么好事让你们笑得这么大声?讲出来我们一起乐呵一下啊。”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陈岫看了刘华楚一眼,思索了几秒,才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跟华楚一起研制出了一种止痛药。” “这是好事啊。”陈渠也跟着高兴。 王婷和张佩玉很有眼色的送上了恭喜。 “你们先出去学习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商量。” 等张佩玉和王婷出去,陈岫才开口说:“我们打算批量生产,把药卖到镇上的药店里面去。” “可是镇上也有止痛药卖,这能卖得出去吗?而且我们后院的药材也不过是能够满足村里的需求罢了,只怕外面就供应不过来了。” “小渠,你要有点信心,想法也要大胆些。我们这次研制的止痛药可不是简单的止痛药,效果是非常好的,我敢说没有药能比得过。而且这药材产量的事情总是有办法解决的,你不要总是怕这怕那的,人还年轻,胆子却这么小,都比不上我这个老头子。” 陈岫有些无奈,自己十几年没有在这孩子身边,这孩子性格怎么变得温吞,年轻人就是要敢想敢拼。 陈渠被陈岫张口训了一顿,面上有些讪讪的,他不过就是考虑得多了些,怎么就变成了胆子小了。 刘华楚却有些理解陈渠谨慎的态度,微笑着开口说:“陈叔你放心,做不做得成,我们总要试一试,你说对不对?”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陈渠点了点头。 “这是我和华楚共同研究出来的,所以收益我跟她一人四成,还有剩下的两成给你。” 陈渠连忙拒绝:“我怎么还有?我什么力都没出,这我不能要。” “这是华楚建议的,她说以后药材大部分时间都需要你在打理的,还有得忙,不能让你白干活,我一想也觉得有道理。” “这……这些活又不累,不用特地给我。” “你也不要怪我说话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没有你白帮我们干活的。而且到时候如果药卖得好的话,需要的药材可不是一点两点,你要是不要分成,我还不放心。” 陈渠有些悻悻。 陈岫缓了缓口气:“这么些年,你为了找我浪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苦了你了。我每天跟着华楚一起费心费力的研究中药,除了感兴趣外,就是想要给你多攒点钱,你不要枉费了我一片苦心,给我好好干,听见了没?” 陈渠感动得眼泪快要流出来了,这些天因被陈岫忽视而来的失落和委屈也全都消失了,觉得自己师父无论怎样都是自己的亲师傅,是想着自己的。 张佩玉和王婷回到隔壁屋子里后,张佩玉看了王婷几眼,问:“你最近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没什么,就是学习太累了。” 张佩玉点了点头:“你也别太拼了,适当休息一下。” 张婷却转身抱住了张佩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想快点学出来,然后离开这里。” 张佩玉有些诧异:“为什么?你不喜欢这里吗?” “我不喜欢,我讨厌这里。” 王婷不止一次的跟张佩玉说过她想出人头地,急切的心情溢于言表,张佩玉也就以为她这次也是因为压力太大了,加上看到刘华楚有很大进步,还跟陈岫合作研发了,受了刺激才会如此。 同时她也有些羡慕王婷的拼劲,其实王婷论在学习上的聪明程度和领悟是比不上她的,但是王婷却很努力,甚至是比自己还要努力。 她现在感觉有些茫然,不知道将来的方向了,就连学医,也不过是为了一个人,而从自身出发,她好像也没有很喜欢。 张佩玉拍了拍王婷的肩膀,“那就好好学习,等有能力了,就离开。” 王婷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恢复了淡定。 首发-:-塔读小说@ 最近她身上发生了许多事,她很害怕,很焦虑,却无法向人倾诉,唯有短暂的宣泄一番…… 这厢刘华楚和陈岫、陈渠三人商量了一阵才结束。 一开门,就见一个人影快速的往旁边一闪,刘华楚嘴一扯:闪得还真快! “对了,华楚,这件事你要跟你家里人说一声吗?”毕竟不是小事。qqxδnew 陈渠抢先开口了:“师父,这有什么好说,说了就是给华楚招惹麻烦,这事您谁都不能透露。” 陈岫嫌弃的摆了摆手:“行行行,华楚自己有嘴不会说啊,什么话都被你说了。” 刘华楚微微笑道:“陈叔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跟刘家没什么关系,现在是不得已还牵扯在一起。” 第116章 药贩子 就在李丽在为自己偶然听得的一个消息而兴奋和不安时,同样有人怀着同样的心情来到了大河村。 吃了药后五天左右,孙博裕就能下床走了。 孙志专很高兴:“看来那药丸效果还真不错,短短几天,就好了不少,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孙博裕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孙博裕才刚好,就又准备出门了,孙志专见了,连忙喊到:“你去哪儿啊,你身上伤还没好。” 孙博裕头也不回的说:“我已经好了,天天在家待着太无聊了,出去逛逛。” “哎,你这孩子,怎么老是不听话。”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孙博裕先是在黑市里连续蹲守了十几天,甚至是叫上了自己的兄弟帮他,可是一直都没有见过孙志专口中的卖药的小女孩。 家里的老父母又不是叫他养伤就是催他干正事,也有些烦。 于是他干脆找了孙志专问道:“爸,那两小孩你知道住哪儿的吗?” “问这个干什么?” 孙志专有些防备,孙博裕从小就聪明,心眼子多,可是越长越大,就发现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把聪明放在正事上,连现在这身上的伤也是自己作出来的。 “肯定是有用啊,爸,是正事,你就赶紧告诉我吧。” “住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们。” “那你告诉我呗,听你说她的药这么好,我去买一点来孝敬你们。” 孙志专听罢,这才告诉了孙博裕,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少给我闯点祸就是孝敬我们了。” ……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孙博裕按照孙志专给的地址来到了麻长镇的中药科,找到了于中医。 于中医一听他的描述就知道他要找的是刘华楚。 但于中医很谨慎,对孙博裕的目的仍然存疑,“我这里就有你要的药,你可以在我这买,贵不了多少,也省得你多跑一趟了。” 孙博裕看出了于中医的推脱,便好言好语的说:“我要的不止这些,我还要给我的亲戚朋友带一些,所以量很大,以后说不定要长期采购,您就告诉我呗。” …… 孙博裕拿着纸条,来到了大河村,七问八问才找到了正在地里干活的刘华楚。 女孩皮肤白皙无暇,五官秀美雅致,身形纤细苗条,气质超群,显得跟周围人格格不入。 孙博裕大量了片刻,怎么看都认为她应该是城里来乡下走亲戚的姑娘,而不是乡下的姑娘才对,“你就是刘华楚?那个卖药丸的小姑娘?” 刘华楚没有说话,目带审视的看着他。 她一身秘密,一个陌生人就这么找了过来,警觉是难免的。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孙博裕心思敏感,察觉了刘华楚的戒备,挠了挠头,解释说:“十几天前,我爸在你那买了些药丸,现在我还想要买药丸,你带我去见见你那个邻居呗。” 孙博裕找刘华楚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下大河村的大夫,知道大河村有两个姓陈的大夫,觉得就是他们制作的药丸没跑了。 他本来是想直接找上门的,但想着还是太冒昧了,就先找了刘华楚,当个中间引荐人也号。 刘华楚见大家都看向他们这里张望,特别是刘家人,便说:“现在不方便说话,你去那边山脚下等着我,我待会过去。” 孙博裕也瞧见了周围人的打量,应允了。 孙博裕是特地来做生意的。 他脑子灵活,又从小跟着孙志专学习中医,虽然后面半途而废了,但有些童子功在身,对中药也有些了解,一下就从刘华楚的药丸中看到了商机。 他是亲身体验了刘华楚的疗伤丸,觉得在见效快方面可以跟西药相媲美了。 而且它还有补气血,消炎、镇定、止痛等综合效果,所谓是优点多多,一丸就能搞定全部的病症,不需要跟其药一起搭配着吃,简直就是‘神药’了。 而且据他所推断,这个药丸只在麻长镇跟容平市里销售过,还没有被人广知,这就相当于没有被开采过的宝藏。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而他很有可能作为一个有机会开采这个宝藏、并让它得到更多人认识的人,这个想法让他激动不已。 当然他也追求赚钱,但是他追求的不只是赚钱。 见刘华楚慢慢悠悠的走过来,孙博裕心里就更加的着急跟激动了:“麻烦你带路。” “有什么事先跟我讲讲呗。”刘华楚示意孙博裕跟着她一起上山。 孙博裕以为制药丸的大夫现在在山上,便跟着走。 但要他跟刘华楚谈论细节却不是很乐意,也是因为他觉得刘华楚无足轻重,谈太多反而会泄露自己的计划。 但事情还没有落下,也不能轻易得罪了人,再加上路途好像有点远,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于是他就含糊说道:“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口袋,“药价这些都好商量。” “也不知道药的产量是多少?”孙博裕有些忧心,万一产量跟不上销售,那就是看着钱飞了。 刘华楚走在前面,孙博裕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她好似随意的说道:“听你这意思,好像不是自己家里要,打算做生意啊?”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咳。”没想到他一句话就被刘华楚猜了出来,他买给家人吃,跟大批量买入自己做生意还是有区别的。 刘华楚见他犹豫,回头看了他一眼。 孙博裕觉得自己被看透了,似是而非的说:“帮亲戚朋友带个货。”又问:“你跟陈大夫是什么关系?” “朋友。” 两人又边走边聊了一会天,在孙博裕累得不行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这时候,刘华楚也差不多把孙博裕摸清了,稍稍放松下来。 孙博裕环顾了四周,看着周围除了树之外还是树,有些茫然:“陈大夫在哪呢?” “你是要买药,还是要找陈大夫?” 肯定是要买药的,但药不是陈大夫才有的吗? 孙博裕问:“还有别的说法不成?”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你要买药的话就不用找陈大夫了,跟我商量就行。” 孙博裕上下打量了刘华楚一眼,心里有些嘀咕:怎么见个人,买个药都这么神神秘秘的? 这下轮到孙博裕不放心了,他不肯说话。 “如果你要买药的话,你要找的就不是陈大夫了,制药的另有其人,只是他深居简出,不喜欢跟外人见面,所以买卖方面都是我在负责。” 孙博裕松了一口气:“你早这样说就好了嘛!” “我打算先拿一点货,后面如果卖得好,肯定会再继续跟你买的,我们能长期合作,所以能不能便宜一些?” 孙博裕不打算跟刘华楚分成,打算做二道贩子,他看中刘华楚手中有货,却不像自己有渠道。 虽然这个渠道他目前还没有打开,但是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刘华楚这一路上已经差不多摸清了孙博裕,之所以决定跟他做交易,主要还是因为他有中医基础,加上他的品行好像不坏,不会一味的追求金钱而将药随意的卖出去,不然,那就是害了别人。 而刘华楚对生意上的事情暂且也没有兴趣,一篮子的买卖是最好的,所以两人之间刚好不谋而合。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可以。” 在市里的时候刘华楚就逛了几家药店,对药丸的行情和价格也都非常的了解了。 市里的价格要比镇上的要贵了不少,就折中了一下,定了养元丹两元一颗,疗伤丸三元一颗,清心丹三元一颗,气血丸两元一颗。 最贵的是养颜丹,开到了五元一颗,因为刘华楚觉得不开五元一颗对不起自己的技术。 这个养颜丹真的是有奇效的,个头也要比寻常的药丸大些,比养元丹等都要大几倍,且跟寻常市面上的养颜丹不是一个档次,只要使用过的人都会深有感触的。 孙博裕一直就在黑市里混,做生意方面很有经验,一听价格,就立马夸张的说:“太贵了,这么贵不好卖啊,妹妹,便宜点呗,让哥哥也吃口饭啊。” 说完,他又商量道:“要不,每种便宜五毛钱?我们搞不好以后要长期合作的。” 刘华楚对自己的药的价值始终有把握,知道孙博裕是在扮可怜,不过也没有拆穿。 两人磨来磨去,最后减每种了二到五毛钱不等。 孙博裕还想继续磨,可是刘华楚不松口了,他无奈,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最后,孙博裕要了养元丹五百颗,养颜丹二十颗,剩下的丹药丸各五十颗。 孙博裕把带来的钱数了数,一边数一边心脏怦怦跳:以前他在外面做生意都是小打小闹,从来没有一次性的投入过这么多钱,这次的风险可是大了去了。 他这下可是把自己这几年赚的钱都投了进来,而且还跟朋友借了不少,要是药没有卖出去,砸自己手里了,可就不好收场。 刘华楚接过一沓钞票,随意的数了数,比在镇上的中药科多赚了几倍,也算是意外收获。 孙博裕口袋里的钱花了个精光,又见刘华楚神色淡淡,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样子,忍不住道:“妹妹这一下就是上千元的进账,可是让我好羡慕啊。” 孙博裕也是钱出去了后,心里空落落,一时忐忑,怕药砸在自己手里,才多嘴这么一说。 刘华楚面带疑惑的看着他:“孙先生难道不是更赚钱?我在这里先恭喜孙先生了。” 听刘华楚这么说,孙博裕倒是重拾起信心,也就不羡慕她了。 第117章 奸商 从大河村回到市里,孙博裕并没有回家,过了十几天后,才风尘仆仆进了家门。 虽然他样子有些沧桑,但看上去精神头很不错,眼睛都亮晶晶的。 孙志专跟方秀雅一看到他,就抓着他问:“你这十几天去哪了?一个音信都没有,可急死我们了。” “不是跟你们说我有事情去了吗?这有什么好急的?” 为了打断方秀雅不停的询问,“妈,我饿了,你赶紧做点饭给我吃。”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方秀雅一边抱怨一边走向厨房:“纸条上又没写清楚,你这倒霉孩子……” 洗完澡,吃过饭,孙博裕才算活了过来。 他掏出衣服里钱摊在桌上,“爸妈,你们都不用担心我,我都二十五了,这几天我是去干正事了,这是我赚的钱,你们看。” 方秀雅看过去,光是钱都厚度就已经吓人了,数过后,更是吓了一跳:“你从哪赚的这么些钱?啊?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吧?” 孙博裕哭笑不得,还没等他开口,孙志专听到妻子的话,一着急,就开始喘不过起来。 孙博裕和方秀雅只好倒水的倒水,拍背的拍背,一顿着急忙慌过去,才又说回正事。 这一番动静过去,孙博裕原本是打算把跟刘华楚做交易的事情跟他们讲的,现下倒是不好开口了。 两个人身体都不好,还是不要什么都跟他们说,免得吓坏了他们。 于是,他再开口便改了说辞:“这钱也不全是我的,大头都是我跟朋友借的。剩下的钱的来历也没什么问题,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不是坏事,你们放心。” 孙博裕跟方秀雅心中的大石头便落了一半。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emailprotected]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爸,妈,你们都辛苦了,现在就让儿子来养你们吧。” 孙博裕想起他妈晚上还点着灯在干活,枯瘦的身子,还有他爸天天压抑着的咳喘,就一阵心酸。 方秀雅感动得眼泪汪汪:“呜呜呜,你这小子,打小就主意大,妈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不用你赚大钱,有多大的出息。” 这大概就是天下慈母心吧。 孙博裕心下感慨,也更加坚定了赚钱的念头。 他本来是想还了借的钱,只用自己赚来的钱继续去做买卖的,但想了想,还是有点舍不得,少了本金,能进的货就要少一些,赚的钱就少了一些。 这次出去,孙博裕看到了中药丸广阔的销售市场。 “博裕,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回也赚了不少的钱,妈帮你找个媳妇怎么样?” 她是觉得,如果能娶个儿媳妇,帮忙管着他也是好的。 孙博裕现在一门心思扑在赚钱上,哪里会考虑结婚的事情,这娶媳妇就要彩礼,这花出去的彩礼,在他眼里可是钱啊。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妈,这娶媳妇的事情我有数,您以后就好好的,没事就逛逛街,跟邻居聊聊天,不操心这些。” 把自己妈哄住了,孙博裕转头出了门,直奔大河村。 孙博裕记着刘华楚说的不能直接去找她,就去了翼山上。 孙博裕不到二十天就又来了,且眼睛里的高兴是按捺不住的,刘华楚猜测:“看来收获不错。” 孙博裕按下喜色,矜持的点了点头,“还算可以,就赚个辛苦钱而已。” 只是听到孙博裕要买的数量,刘华楚挑着眉头说:“这可不是赚辛苦钱这么简单啊。” 被人拆穿,孙博裕也没有不好意思,面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我还找了人借了不少钱呢。” 刘华楚不知道的是,孙博裕从她这买了药,转手卖出去的价格就翻了倍。 孙博裕这次,就没有要疗伤丸这样治疗的药了,都是保养的药,上次不敢买太多的养颜丹,这次却加大了数量,只比养元丹要了少了一些。 他打定主意走的是上层路线,专门向有钱人兜售,而有钱人不仅不为生计发愁,还会想办法保养身体跟容貌,药丸的价格在他们那也不算什么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不过,为了打开有钱人的大门,孙博裕也是下了血本的,还把家里的一个古董送了出去。 孙博裕庆幸自己的决定,虽然付出了一些,但收获是巨大的,有舍才有得。 “最近有些新药你要不要?” “新药是什么?” “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和玉露膏。” “跌打损伤药膏用不着,玉露膏倒是可以多来点。” 孙博裕想了想,又问:“大补丸你这有没有?” “男的还是女的吃?补哪方面的?” “男的,就那方面的啊。” 刘华楚懂了,关于是谁吃她也没多问。 首发&:塔>-读小说 “你要的大补丸我这没有,不过我有鹿茸丸和人参养荣丸,效果比那大补丸还要好,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刘华楚把上次从刘满顺那买的两头鹿制了药,人参养容丸也是因为最近九宫珠里面人参显露了出来,都是上千年的年份了,吸收了天地精华,非常之宝贵,所以她只拔了一个。 因为这两样药丸很珍贵,刘华楚就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打算自己收藏着,以备不时之需;一部分打算送给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压根就没打算卖钱。 孙博裕一听,眼睛都发亮了,“匀点给我呗,我也算是你的老主顾了。” 这孙博裕可真会打蛇随棍上,刘华楚心底暗暗吐槽,嘴上却说:“匀点给你也不是不行,就是只怕你付不起这价。” “很贵吗?”孙博裕有几分不以为意,再贵能贵到哪儿去? “保养的功效非常大,数量也是稀有,当然价格也是很美丽。鹿茸丸五十元一颗,人参养荣丸,一百元一颗,且限量供应,最多只有五颗。” 孙博裕被药丸的价格惊吓到了,“这,这么贵!这吃的不是药丸,是金子啊。” “所以我没打算卖的。” 孙博裕看出了刘华楚不是在刻意的拿乔,而是真的不想卖,他有些犹豫了。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关于刘华楚提供的药的品质,这点孙博裕倒是没有怀疑,但药价太贵也是真的。 他一狠心,就买了三颗,想着要是卖不出去,就给他爸妈吃,补好了身体,也不亏。 不过,他还想讲讲价:“价格能不能给我便宜点啊,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吧?嘿嘿。” “鹿茸丸跟千年人参丸,你就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价格不低,特别是千年人参丸,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不讲价的。” “好吧。”孙博裕有点失望,出于谨慎,问:“我可以验验货吗?” “当然没问题,不过要快,人参养荣丸我放在了特殊的玉瓶里保存,长时间打开,里面的气容易跑了,降低了品质。” 孙博裕摸了摸光滑细腻的瓶子,咂舌:“这瓶子就不便宜吧?” 刘华楚睨了他一眼,没有作声,这人做什么都会扯到钱上面去,太俗气了!需知这瓶子是专门用来盛放药丸的,经过药丸长时间的滋养,可算得上是宝器了,哪能是用钱来衡量的。 刘华楚主动开口说:“这瓶子我可以暂时借给你,但是等用完了得还我。” “这也是高人他老人家的?”孙博裕觉得这高人不仅神秘低调,还很富贵,他得早早的抱上他的大腿才是。qqxsnew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是。”刘华楚忍不住说:“你不要老是老人家的老人家的叫,平白把人叫老了。” “那我如何称呼高人?” “你就叫毋晦先生吧。” 孙博裕心喜:终于知道高人的名字了,到底是叫吴辉?还是吴会?没想到高人本事大,名字这么普通。 收好了药品,孙博裕小心翼翼的问:“不知道毋晦先生有没有时间?我被他高超的制药技术所折服,能不能见他一面,也好当面道谢。” 语气端的是无比诚恳,可惜刘华楚不接茬。 “孙先生客气了,毋诲先生专心制药,对这些买卖的事情不放在心上,也全权交给了我处理。” “而且,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打听这些了,如果你好奇心这么重的话,那我们的合作就终止了。” 一听刘华楚说得这么严重,孙博裕立马敛住了心神,也保证道:“我不好奇了,下次再也不问了。” 但同时他心里对刘华楚过于严苛的态度有些不高兴,虽然她好像跟毋晦先生关系不错,但她不过问一下先生就回绝了自己,事事都要帮先生做主,有些失了分寸。 首发&:塔>-读小说 孙博裕脸上的神色收敛了几分,不过刘华楚不在意,道:“我还有个条件,就是你必须得帮我卖止痛药。” “我知道你觉得这药膏太过平常,受众面小,利润低,不赚钱,所以我也不勉强你一定要买。我选择寄卖的方式,你卖不卖得出去都算我的,我还另付你一笔辛苦钱。” 孙博裕疑惑道:“这是为何?”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亏本的买卖。 “这是我朋友制的药膏,我想帮他一把。” 买卖的事情做完了,孙博裕还记挂着孙志专的身体,问:“不知道我爸的咳喘有什么好药治疗没有?” 刘华楚觉得这人还算孝顺,把轻灵果的功效跟他说了。 “那就麻烦你了,我爸深受其扰,现在我手头有点钱了,也要想办法帮他治好……不过,这次是不行了,等下次来的时候,我再一起拿。” 这也没什么,刘华楚应承下来。 第118章 过继 李丽在刘家,已经接近于一个隐形人存在了,以前尚有刘花在时,刘花是那个隐形人,只是现在换成了她…… 她默默的干活,默默的消化刘婆子无理的叱骂,默默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默默的关注着刘华楚的动态。 同时,她忍不住对自己偶然听来的消息在夜晚的时候分析一遍又一遍,然后又悄悄的找了刘华楚几次。 可惜每次刘华楚无论怎样都不搭理她,李丽又不敢威胁刘华楚说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19章 进展顺利 刘老头和刘家其他人没料到一向温和的刘满顺有这么多不满,都露出一脸的尴尬和惊讶,刘老头更是让烟枪给呛住了,咳嗽个不停。 刘婆子气哼哼的说:“你那村长还不是我们帮忙投票选出来的,没有我们投票,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可不能说,刘老头直瞪眼,赶紧喝住了刘婆子:“老婆子!别说了!” 刘婆子翻了个白眼,到底没有再说了。 陈岫打破尴尬,把……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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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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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21章 拒绝 刘华楚本以为李大树的事情就此能解决了,却还需要等待一些时日。 而婷好像对派出所没有行动也没有意外,且状态竟然一天天好了起来。 她没有把刘华楚的话当一回事,不仅没有主动对陈渠说要退出,反而好像更加积极了,整天围着陈渠问中医知识,要是有上门看诊,也积极跟随。 因为她学习态度很积极,也确实学得很快,陈渠很开心,对她诸多赞赏,甚至动了收她为徒的想法……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22章 宁有根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23章 不负责任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