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起漱玉》 第一回 漱玉城湖心小筑 起波澜秋狂梦瑶 漱玉湖紫气升腾,水天一色新芽绿。 狂风吹皱一池水,小筑之内起波澜。 春风吹过,吹绿了山林,吹活了草地。 这里是新宋,一个立国四十又三的国家。朝代更迭,争夺九五至尊。失败者不是覆灭就是落草。 每一个落草都会搅动江湖这潭浑水,让江湖人提心吊胆。 直到北地大侠的出现,落雨重剑立绿林规矩,秋夜寒双刀定要求。如若不然,手底下的家伙见真章! 漱玉城有漱玉湖,漱玉湖中江心岛。整座江心岛便是听剑漱玉坊,一个内门只收女子的江湖门派。岛中也只准男性到十三岁。 未时,天色阴翳,太阳被乌云一点点蚕食。那乌云从听剑漱玉坊正堂,直达湖中心的小筑。 “师太!你好不近人情,梦瑶咱们走!”楚秋狂怒喝一声,把怀中那颗千年老参重重掷在地上。一把就拉起刘梦瑶,准备离开听剑漱玉坊。 “我说了,今天没我的允许,梦瑶不得离开!”聆音师太呛啷啷拔出宝剑灵音,美目直视楚秋狂。 “正合我意!”楚秋狂拔出双刀运足真气,一脸的桀骜。 “师父!秋狂!你们不要…”刘梦瑶倍感无助。 “我来拦住你师父,你赶快走!”楚秋狂话音刚落,直接大步迈出,想要近身猛攻。 “众弟子听令!拦住梦瑶!”聆音师太后退半步,挥剑应敌。 “是!”关梦婷和何梦香齐齐回答。 “大师姐,对不起了!”何梦香清喝一声,挺剑直上。 再看楚秋狂那边。 双刀舞一刀接一刀,每刀都刁钻无比。 宝剑挥一剑接一剑,每剑都尽显轻灵。 楚秋狂双刀一记秦王鞭石,聆音师太柔韧的腰肢一扭便躲过。 楚秋狂倒持双刀直取聆音师太的脖颈。聆音师太左手拂尘一扫,整个人向右平移,顺势一脚朝天踢。 楚秋狂一招地龙翻身巧妙的躲开了这一脚。 再说另一边,刘梦瑶虽说实力比二女高一些,但是有限。何梦香和关梦婷二人不停的调整位置,构成了两仪剑阵。刘梦瑶又是翻滚又是下腰,躲得甚是狼狈。 “师姐,敢问发生何事?这二人是何方人物,尤其是那个男的,竟然和师祖交手那样精彩!”张鸣拱手微笑。 张鸣五岁到八岁时当过书童,少爷要赴京赶考。张鸣的父母是李家地主的护院,自然去了京城。父母觉得张鸣该学些本事,便打通关系,给八岁的张鸣拜进剑坊。 张鸣能说会道又习武认真,那些女弟子对张鸣自然不差。 “男的是北地大侠,寒雨秋剑,碎冰狂刀——楚秋狂。 女的是听剑大师姐,漱剑瑶仙姑,青蝶乱舞衡池剑——刘梦瑶。也就是大师姑!”张鸣这一辈的大弟子李慧萍看到来人是张鸣,也微笑一下,开始解答。 约莫半盏茶功夫,刘梦瑶青丝见乱。 又是半盏茶功夫,刘梦瑶的香肩被剑脊拍了数下,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楚秋狂见势不妙,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急忙后退两步,似乎要解开背负的杀器。 “不要!”刘梦瑶惊呼一声。 聆音师太感觉到楚秋狂的杀气上涌连出剑招。楚秋狂后退,一边取下背负杀器,一边躲着犀利剑势。 “嗡嗡嗡!”几声响动,重剑出世。 “重剑落雨!”聆音师太看到后转而拉开了距离。 聆音师太调息真气,瞬间,一尺剑芒出现,和重剑落雨保持着相同长度。 “好,果然是高手,现在好好的较量一番。”楚秋狂眉毛一挑,双手举剑直接一记力劈华山。 这一瞬间,气劲撞碎了远处的桌椅,吓得围住的弟子赶快散开。 聆音师太双目微寒,左手拂尘灌进内力,仿佛是另一口宝剑。脚下加速,聆音师太的攻势越来越猛烈。 楚秋狂人随剑走,带起呼呼烈风。 聆音师太犹如翩翩蝴蝶,只不过拿剑打偏重剑,一只手握拂尘刺向楚秋狂。 楚秋狂侧身倚剑高昂道:“刃走狂风第一剑,起波澜!” 翻身下劈,长达一丈的裂痕出现地面。聆音师太只能放弃攻击全力躲开。 “第二剑,狂风卷!” 楚秋狂贴剑横扫,剑气爆开。 “第三剑,随风走!” 楚秋狂仿佛失去重量,重剑落雨的压杀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楚秋狂舞剑舞得狂风呼啸,气势骇人。周围小一辈的弟子已经被震伤。 “小辈,休的猖狂!”聆音师太怒了,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弃掉拂尘,双手持剑,秉直而去。 “第四剑,杀无赦!” 人剑合一,携着无边威势! “我将来要是有那么厉害就好了,不,我一定会像北地大侠那样,本领也是高强!”张鸣看的热血沸腾,不假思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想的美呀!”九师姐孟慧伊在一旁打趣。这些弟子年纪里孟慧伊比张鸣大了两岁,所以经常聊在一起。 “后退,后退!”李慧萍护住后面的师妹师弟,急忙后退。 张鸣感到了强力风压从重剑落雨中释放,自己有种腿软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口舌发干。 “这北地大侠好生厉害!”张鸣的嗓子忽然就干哑了。 “不知道师祖接不接得住这一剑…” “你要相信师祖,什么北地大侠给我靠边站!” “只怕是两败俱伤…” 张鸣的师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不停,张鸣的眉头皱了起来。 聆音师太挺起灵音剑,注满真气,眼神变得冷冽。 就在两柄剑即将撞到的前一秒。“噗嗤噗嗤——”刘梦瑶双手盖在百会穴,自废武功。 一瞬间,楚秋狂扔下重剑,赶紧抱住虚弱的刘梦瑶,开始痛哭。 聆音师太转过头去,身体在不断发抖。 “师父,我不可能是下一任坊主了,可以走了吧?”刘梦瑶对着聆音师太,这一刻仿佛得到了解脱。 “你始终都是我的徒弟,一直都是!我不允许你走!”聆音师太的声音开始颤抖,还有着疲惫。 “轰嗤!”一声巨响,所有人都看呆了。 “我可以带梦瑶走吗?”原来,楚秋狂也自废武功,七窍流血,模样甚是凄惨。 “接下来的事,为师不管了,全由梦香处理。”聆音师太收起了宝剑灵音,回转过来,原本黑色的青丝不知何时攀上几缕银色,好像这一刻,她老了十年。 “快请最有名的孙郎中,不把漱玉城的有名的郎中全请过来!”何梦香急声喊道,并且和关梦婷二女团坐在二人背后开始渡送内力,调整身体状态。 “哎,多少大侠,因为情之一字,粉身碎骨…”张鸣不由得抒发感慨。 “大师姑…”孟慧伊满是担忧。 “张鸣师弟,你自由的活动吧。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江心岛。我们内门弟子要看看有什么要做,就不能陪你逛岛了。记着酉时三刻前到账房领钱。”李慧萍领着众女开始忙活,天材地宝通通翻出来。 太阳重新出现,显得地上的两滩鲜血格外的刺眼。张鸣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血,也是第一次看到人自废武功。 张鸣漫无目的的走着,脑袋里总回忆起那四剑的威力,令人向往。张鸣拔出自己的二尺短剑开始操练。 除了漱玉剑法,张鸣还尝试了楚秋狂那刃走狂风四招。虽然只学到形,没有学到意,但是张鸣已经比较满意。 不知不觉间,晚霞初现。张鸣的汗水打湿了外套,一张小脸累得满头大汗,但是却精神十足。 夕阳西下,湖水染了红霞。何梦香的弟子孟慧伊带领张鸣去账房领了十两白银,准备坐船离开湖心岛。 张鸣和孟慧伊多方打听,原来是这样的。一大早,李梦瑶带着楚秋狂来到中庭,来求亲。二人早已情投意合,但是聆音师太不同意。 这聆音师太本原本打算让李梦瑶当下一任坊主。聆音师太貌似被爱所伤,所以对于李梦瑶的请求置之不理。 楚秋狂忍够了百般阻挠,甚至还要限制李梦瑶自由。这下子激怒到了楚秋狂,这北地大侠直接要用刀来和聆音师太理论理论。 最后,楚秋狂和李梦瑶自废武功,聆音师太再次回到小筑。 让张鸣不禁惋惜,从此北地大侠退出江湖。 让孟慧伊摇头,江湖中的青蝶玉漱再也不能振翅高飞。 “等一等,你们出去的时候捎上这两位,我知道张鸣你有李家给的房产,一个月十两银子让两人暂住,如何?”何梦香领着二人来到账房门口。 “没问题,师姑!”说话的正是白净少年,朝气蓬勃的张鸣。张鸣心里道:我张鸣,捡了个前任大侠! “那就叨扰了。”楚秋狂牵着李梦瑶的手紧紧不放。李梦瑶脸上泛起酡红,依偎在楚秋狂身上。虽然病态依旧,但是满脸却是笑容。 正所谓:比翼残蝶落漱玉,舞勺男童离剑坊。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铃声响佛号千里 臭秃驴不要放肆 袅袅梵音万里遥,大慈大悲圣僧怀。 妒心恶念一时起,万丈深渊哀寂寥。 “这个冬天,怎么恁地冷!昨天还挺好,今天竟然下雪了…”楚秋狂叹息一口,如今的他,失去武功。寄居在少年张鸣的房子,陪着同样失去武功的刘梦瑶共度余生。 “楚郎,有你在,我不怕冷。”刘梦瑶缩进了厚厚的被子。 “师父师娘!我买来碳了,今天可以暖和暖和了。”张鸣抱着一大兜子煤炭,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指导下基础倒是可以,我做不起你师父。”楚秋狂接过煤炭,取了火盆,温暖的火焰缓缓升腾,火光照亮了三人。 “说笑了,任谁不知道师父可是北地大侠楚秋狂,能得到你的指点,我可是三生有幸啊!”张鸣说着说着,鼻涕开始流了出来。 “今天又忘穿厚衣服了吧,你个傻孩子。”刘梦瑶用手帕擦拭掉张鸣的鼻涕,眼中满是慈爱。 “因为这件是出自师娘的手艺,我要其他人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师娘。”张鸣微笑,有手扯了扯满是杂色充满破洞的冬衣。 “你这孩子,何时学会奉承了。”虽然刘梦瑶说的批评,但是内心十分感动。 “哈哈,就看你这么会说话,我打算开春了教你刀法,你可要学仔细了!”楚秋狂哈哈大笑,忍不住咳嗽了几下,手掌一摊开,殷红的血液是那么显眼。 “楚郎!”刘梦瑶抱着略显憔悴的楚秋狂,满眼尽是担忧。 “不碍事的,就是现在没了内力,一些暗伤又来了,调养调养就好了。”楚秋狂温柔一笑,粗糙的大手拂过刘梦瑶的俏脸,满是柔情。 冬去春来,大地上,点缀着片片新绿。街上的人渐渐多了,烟火气浓了。 茶肆内,一说书先生说的惟妙惟肖异彩纷呈,台下的听众连声叫好! “贫僧叨扰了,楚秋狂楚施主。”说话的是一个长相清癯老僧,那白色的眉毛能有半尺的长短,僧衣加上袈裟,手握紫铜禅杖。老僧后面,是十多个僧人,见到楚秋狂纷纷行礼。 “哦?原来是尘心神僧,失礼失礼。我现在是废人一个,你看,我也是天天泡在茶肆以度余生。”楚秋狂站起来拱手。 “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我们是要谈一谈我师兄留下的大还丹的事。”尘心神僧颔首。 “走吧,这里不方便谈话。”楚秋狂回了一礼,转身走向李家老宅。一路上,众僧边走边唱颂经文,梵梵佛音,心平气和。 李家老宅外宅,张鸣住所。 “阿弥陀佛,施主看起来有暗伤,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僧可以帮你稳定伤势。”尘心神僧又是一声佛号,满脸微笑。 “那就有劳神僧了!”楚秋狂双手合十,向尘心神僧深深鞠躬。 楚秋狂脱掉袍子,双腿团坐于土炕。后面的尘心神僧把内力缓缓注于掌上,一掌按在楚秋狂后心。一时间,阵阵白烟出自楚秋狂的头顶,嘴角处也有黑血缓缓流出。 “各位大师,各位高僧,你们来我的院子里作甚?”张鸣嘴上说的好听,把柴火一扔,把斧头把玩在双手,不怀好意的看着那一群秃头。 原来,张鸣每次休息的时间,都缠着楚秋狂讲一讲过往。张鸣知道,楚秋狂在宝丹大会上夺得魁首,拿走大还丹,这枚大还丹出自尘思神僧啊! “不得无礼!”楚秋狂推开房门,面色红润,眼中仿佛恢复北地大侠的岁月,一股豪气冲云霄。 “师父!”张鸣一见楚秋狂有着傲视群雄的样子,心里大喜。 “阿弥陀佛,贫僧厚颜想用火焰刀绝技来要回那枚大还丹。”尘心神僧微微弓腰。 “哈哈哈哈,我正好手痒,不如比斗如何?”楚秋狂放声大笑。 “如何比斗?”尘心神僧问道。 “这个简单,你们随便派个人,咱们只比招式即可。”楚秋狂接过张鸣递过来的双刀,刹那间,整个人气势变得锐利无比。 “善,了凡,你来吧。”尘心神僧微微颔首,面露微笑。 “阿弥陀佛,施主稍等片刻。”说话的,是一个精壮的和尚,浓眉大眼,扩耳方口。只见那了凡和尚从栅栏处抽出一根木棍,耍了圈大棍,这才走到楚秋狂面前道:“楚施主,请!” “想不到今日竟然让后辈让我,如此汗颜啊!小和尚,接招吧!”楚秋狂侧身出刀直取了凡脖颈。 了凡持棍滑开这一刀,反身连捅四棍。楚秋狂连连后退,左刀上挑,右刀下劈。 了凡转身一只手抓住棍的一端,以大鹏展翅砸出。楚秋狂翻滚躲避,一招地龙翻身追上。 了凡知道,若是让楚秋狂近身可就不妙,只能连连后退,横扫面前,试图逼退楚秋狂。 楚秋狂双刀连斩,一脚踹过去。了凡后跳一个劈山棍,刷一下子砸出。楚秋狂后退一步堪堪躲开。 二人一个守住距离,棍若猿猴。一个想贴近出刀,牙刃如狼。 棍扫六合混开天,刀锋直上破九霄。 楚秋狂左刀架住木棍用力一抖:“撒手!” 了凡和尚不得不松开手,一招童子拜佛顶开楚秋狂的右刀。楚秋狂左刀变为倒持,刀刃人口架住了了凡和尚的脖颈,胜负已分。 “阿弥陀佛,楚施主更胜一筹,这本火焰刀就归你了。”尘心神僧低头,掏出一本新抄写的书本递给楚秋狂。 众僧又开始朗诵梵音,楚秋狂收起双刀,拱手行礼。 “叨扰神僧了,来到漱玉城不来我们听剑漱玉坊坐坐?”说话的,是一个温婉少女,鹅蛋脸,绣眉加丹凤眼,两朵酒窝面上浮。九仙子中大仙子,李慧萍。后面跟着一众女子,看到那十多个大光头就开细声讨论。 “善,女施主请带路。”尘心神僧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小鸣,你去打二斤就来,顺便去二荤铺叫上几道好菜!”楚秋狂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交给张鸣。 “楚郎!”刘梦瑶娇喝道:“你的身体不要了吗?我就是入坊去取几味补药,你却又动手,又要喝酒!” 刘梦瑶气鼓鼓的,煞是好看。 “好吧,好吧,但是好菜少不了。”楚秋狂吩咐张鸣。可是手却不停的颤抖,浑身挥汗如雨,面对刘梦瑶的幽怨,楚秋狂只好尴尬的笑着。 “师叔,你竟然没讨回大还丹。”说话的是一个身上全是腱子肉的和尚,满脸凶戾,一点都没有出家人的和善。 “了空师兄,都是我的错!”了凡低头,主动承担责任。 “了空师侄,你莫要着了像,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尘心神僧皱眉。 是夜,少林寺达摩堂,一个当年宝丹大会上失手的和尚带着满腔怒气离开了。 漱玉城内,李家外宅。楚秋狂看着背负落雨原地扎马步的张鸣,甚是欣慰。待刘梦瑶做好饭,二人回屋吃饭,其乐融融。 “师娘,你手艺真好,你让我以后闯荡江湖时候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该怎么办?”张鸣一边说着一边狼吞虎咽。 “鸣儿又在说笑,我哪有外面的师傅做得好。”刘梦瑶满眼笑意,时不时夹菜放到张鸣碗中。 “不知贫僧是否有这口福来品尝品尝?”大门打开,一个壮和尚几步走来,带着阵阵威压。 “哦?原来是了空啊!怎么?要报仇?”楚秋狂嘴上这么说着,却在桌下打着比划。刘梦瑶看懂了,挪身拿出信号箭,开窗,引燃。 了空恶眉一扭,几步跨过要熄灭掉信号箭,顺便带走刘梦瑶的生命。 “要想伤她们你先过我这关!”楚秋狂抬起落雨打歪了了空的龙爪手。 “你现在内力已废,乖乖受死便好,说不定我还给你唱首往生咒呢!”了空猖狂无比。 “咻,啪!” “哼,你是叫了听剑漱玉坊的小娘皮?看来我不能一下一下的折磨你了!”了空恶狠狠的说道,手中罗汉拳打出,气势刚猛非凡。 “小鸣!接下的这四剑我只能施展一次,你要看仔细了!”楚秋狂拔剑出鞘,落雨发出一声剑鸣。 “刃走狂风第一剑,起波澜!”楚秋狂身上爆出几道血箭,但还是有着无比威猛。 了空一看不妙,运起金钟罩,铁布衫前来硬扛,了空后退三步。 “第二剑,狂风卷!” “第三剑,随风走!” “第四剑,杀无赦!” 连着四剑劈出,了空已被逼出屋子,吐出一口鲜血。 再看强行运功的楚秋狂,身上鲜血淋漓,气若游丝。 了空微眯双眼,决定杀人取丹,现在的楚秋狂毫无抵抗之力。 张鸣行双刀,走八卦贴身砍来。可是没能破开了空的铁布衫,泪水在眼眶打转。 远处一声娇喝:“臭秃驴,不要放肆!” 在这关键时刻,来的会是谁呢? 正所谓:落魄鸳鸯遇刁鹰,行凶恶僧太猖狂。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 大还丹灵丹入腹 小张鸣洗髓伐脉 刃走狂风随剑起,大还神丹入童腹。 漱玉剑阵压妖僧,仙子齐聚筑天脉。 来人正是二位梦字辈的女剑客,何梦香和关梦婷。 “哼,你们两个臭娘们儿也赶阻我?让你看看佛爷的愤怒!”了空运足内力,那内力精纯到快要化为一品高手的标志,真气。 二女犹如穿花蝴蝶,每一剑都刺的火星四射。了空则是由着硬功着实强横,罗汉拳一拳接着一拳。 何梦香与关梦婷对视一眼,双方都明白意思。交身而过,构成两仪阵。 这下子,了空可算是触了霉头,渐渐的,开始攻少防多,还会躲避。 “小鸣,我的剑法你可曾记得?”楚秋狂一边吐血,一边缓缓的问张鸣。扶住他的正是刘梦瑶。 “嗯,我记下了!”张鸣哭的稀里哗啦的,眼泪鼻涕一把抓。 看到听剑漱玉坊九位仙子马上到院内,楚秋狂笑道:“小鸣,上身衣服脱了!” “师父,现在还冷着了。”口上虽然说着,但是手没闲着,几下子,光着膀子。 “张嘴。”楚秋狂命令张鸣,张鸣依着做了。楚秋狂的嘴角一抹弧度,从怀中掏出一枚纯黑如墨的丹药——大还丹。张鸣刚张口,大还丹飞入口中。 “九位仙子,劳烦祝我徒儿共筑天脉!”楚秋狂高声一吼,惹得九仙子改变了前进方向。了空得知大还丹被一区区一小儿吞服,了空走火入魔了! “鼠辈!鼠辈啊!”怒气直冲天灵盖,了空的双眼变成血红。这一刻,了空放弃了防守,一个龙爪手直接抓住关梦婷的长剑,大手被割的鲜血淋漓。 了空横眉立目,般若掌打出。关梦婷放弃长剑后撤两步。何梦香独自面对疯和尚了空,惊险连连,以防守为主。 “梦婷!接剑!”刘梦瑶掷剑给关梦婷,关梦婷像只燕子一样,抄起衡池剑杀入战团。 何梦香看关梦婷即将就为,两仪阵再次施展,没多久,了空便像一只血葫芦,连连痛呼。 另一边,张鸣随着大还丹入腹,身体红如烫熟的虾子。大还丹,至阳灵丹,除非一品,否则女性勿服,会爆体而亡。但是张鸣的身体还是不够强悍,只觉一股火热感灼烧在体内。 “九位仙子,劳烦用内力牵引住大还丹的药性,让我徒儿承受得住!”楚秋狂抱拳。 李慧萍等人席地团坐,九股内力输入张鸣体内。张鸣感觉轻柔的力量在抚慰全身,身上顿时一股灼灼烈火和一缕清风同时爆发。 另一边,二女的剑阵配合的天衣无缝。何梦香挥剑上挑,破开铁布衫,关梦婷侧剑斩来。 了空清醒了一刻,看到此刻毫无办法,把心一横,摩柯无量带着劲气攻向孟慧伊。 “哈哈哈,想让我死?带走一个小娘皮和小杂种陪洒家下地狱吧!”了空大笑,衡池剑斩来,了空那颗大光头应声飞出,腔子喷出大量鲜血。 刘梦瑶站在孟慧伊的后面硬接了这一掌摩柯无量,鲜血弥上刘梦瑶的檀口,而刘梦瑶面带微笑。 “师姐!”何梦香急呼,三步并为两步扶住刘梦瑶。 “我去找郎中。”关梦婷淡淡的说道,但是眼中充满了愁思。 张鸣甚为着急,可是浑身的滚烫自己无法动弹。 “小鸣,固守心灵,试着吐纳,何时身体不再烫了,证明适应药效了。”楚秋狂平缓话语让张鸣安心。 九女内力逐渐不支,额头流下汗水。眼看火热的药力再次占据上风,张鸣即将自爆。 一人影飞入院内,一头灰白的头发飘扬,俏丽面容,来人正是聆音师太。 只见聆音师太右手托住张鸣,真气缓缓渡入,左手轻抚刘梦瑶,用内力温养,稳住伤势。 “多谢!”楚秋狂起身,长长作揖。 “哼,张鸣再怎么说也是我听剑漱玉坊的外门弟子,而梦瑶,是我最爱的弟子。”聆音师太没有看他,闭眼去感受张鸣的身体状态。 “姐夫,你起来啊,你还有伤在身…”何梦香捉急的快哭了。 “既然张鸣是听剑漱玉坊门下,我能不能为他求漱玉心法最后两层!”楚秋狂依旧作揖着。 “罢罢罢,我允许张鸣接受完整的漱玉心法!”聆音师太不知是无奈还是欣慰,她感受到刘梦瑶的身体放松下来,安稳的睡了。 “谢师太!”楚秋狂下跪磕头,然后楚秋狂的身体歪了过去,陷入了昏迷。 聆音师太皱眉,继续的调理张鸣的内力去吸收大还丹的内力,这枚大还丹的药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强。 张鸣的身体稳定多了,一个聆音师太比那九位仙子强太多。张鸣随着吐纳,身体充满了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体内一股真气,不断的冲刷自己的经脉。 聆音师太在张鸣的十根指尖各刺开一小口,聆音师太更雄浑的真气疯狂涌入张鸣身体。 张鸣痛苦无比,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下,可是还没落地,便被大还丹的药力蒸发了。 随着张鸣的痛叫,十根指尖处流出滴滴黑色脓血。直到流出的血液殷红,聆音师太收了功,调息状态,冷冷道:“漱玉坊慧字辈弟子听令,以后张鸣便是你们的小师弟了。” “诺!”众女颔首。 连年冬季寒冷异常,全国流民四起,山寇水匪仿佛虱子,把新宋的江湖啃的遍体鳞伤。 “哼,要是搁五年前,整个江南的匪寇都要我灭掉!”楚秋狂喝了口热汤,暖了暖身子,这个时候的楚秋狂的头发已经白多黑少,皮肤也开始皲裂,显得苍老。 “你还是这副脾气,你我的武功已经废掉五年了。”一中年美妇,还是当年模样,只不过多了数缕霜发,添了几分时光的气息,告诉我们她已经不再年轻,她就是刘梦瑶。 “不知道小鸣和慧伊那小丫头还要多长时间回来,就是十多个清风山剪径小贼,应该是手拿把掐。”楚秋狂微微一笑,又喝了口热汤,满意的笑着。身边依偎着刘梦瑶,伸手搂住。 清风山,山腰。 “哟,这小妞儿长得好生标致,来给哥几个乐呵乐呵。” “这小子看起来挺壮,我们把他杀了做成黄牛馅来包饺子,我看不错!” “师姐,人家看上你了,想抓你上山呢!”说话的,是一个容仪如玉,明净柔和,面目俊美,潇洒闲雅的男子,身材挺拔,细腰乍背,头上简单挽了个发髻尽显清爽,张鸣是也。 “臭师弟,人家可是要剁了你做馅,你还不生气?”声音如同黄鹂名叫甚是好听,抓夹高马尾,瓜子脸,大眼睛,七分柔美三分侠气,正是九仙子小九儿,孟慧伊。 “师姐,我练了一个月的两仪剑阵,不知效果如何?”张鸣微笑拔出衡池剑,丝毫不把小贼放入眼中。 “臭师弟,又要陪你练剑,回去请我吃蜜制鸡!”孟慧伊手中瑶歌剑在手上挽了个剑花,脚步轻灵飞入小贼人群。 两柄剑,翻飞舞龙旋。 鸟瞰下,两仪混天成。 “大侠饶命!”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活着啊!” “那我问你一句,你杀过无辜的人吗?”张鸣纳剑入鞘,语气和善的问道。 “我们杀人也是为了活着!”那群小贼连忙惊呼。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的命,我要了!”张鸣语气冰冷如腊月寒冰,从腰侧抽出两把短刀,配合脚步飞快,眨眼间,小贼们的喉咙多了一条血线。张鸣潇洒收刀,众尸体轰然倒地。 “小鸣,你杀气太重了,我怕…”孟慧伊满是担忧。 “我师父说过,杀伐果断才是真大侠所为,犹豫就会败北,败北就会死亡,死亡就当不成大侠。师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张鸣阳光般的嗓音,穿透寒冷的冬天,溜进孟慧伊的耳朵。 “咻咻咻,好吧,我们去食为天打包蜜制鸡,今天要吃大师姑做的菜!”孟慧伊吹了个口哨,一匹白马穿过山林,孟慧伊跃起上马,飞驰而下。红衣白马俏女侠,几分英气,不输男儿。 “咻儿咻,师姐,等我一会。”张鸣翻身上了那匹黄骠马,紧追其后。黑衣黄马俊豪侠,泼天胆气,直插云霄。 张鸣和孟慧伊二人,初出茅庐,二人将会在江湖的波涛能否乘风破浪。 正所谓:游侠少年踏江湖,百丈豪气冲云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狂刀漱剑魂归天 小筑新秀踏江湖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离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浓。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 这两年,江南各个门派派出人手配合官兵,听剑漱玉坊弟子也不例外配合官兵清剿盗匪,赚的一个好名声。当然,张鸣也小有名气,毕竟万花丛中一点绿,好不惹眼。 当平了各个山头的盗匪,只剩流寇了,江湖弟子到了分别时,江南道最有名气的百味居宴请众位侠士。 “鸣兄,你这艳福可让我们几个眼红的紧啊!”说话的是一个俊秀少侠,名叫魏斌,边说边看着张鸣,在那戏谑。 “非也,非也!你是不知道,所谓的女侠总会留下茧子,触感和青楼女子的绝对不及,还有伺候人的本事,那滋味,啧啧啧…”声音柔和,话语挑动着每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此人生的一双桃花眼,名叫曹吉,江湖人称风流公子,就在邻桌。说来也巧,刘太公小女儿被劫走,曹吉调查山匪位置,告知官兵,一起剿匪。 那一桌的男人越来越多,张鸣支棱着耳朵也要凑过去,好取得真经。 “师姐,疼!不要总揪我耳朵!”张鸣连忙求饶。 “不学好,小心我告诉大师姑!”孟慧伊左手叉腰,右手拧着张鸣的耳朵。 众女皆捂嘴偷笑,孟慧伊也发现了自己动作有失体面,红着脸蛋儿坐下,小脚不停的踩张鸣的大脚。 宴终人散,魏斌撞了张鸣一下。 “一群酒鬼,师弟,你可记得不要喝成那样!”孟慧伊叮嘱张鸣。 “哟,小九儿在叮嘱着爱郎呢,姐妹,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呢?”声音娇媚绵柔,说话的是五仙子,裴慧若。 “看没看到,小九儿的脸红了,红了!”四仙子徐慧静的美目眯成一条线,像只猫儿,煞是可爱。 看众女的视线都注意在孟慧伊身上,而孟慧伊早已羞得低着头不敢抬头。张鸣打开魏斌留下的纸条。 “三更二刻,天香阁三楼,曹吉请客,务必赏光。” 张鸣用内力碾碎了纸条,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快刀傲剑果然准时。”曹吉拱手。 “风流公子相邀,岂敢不来,想不到醉剑狂歌魏斌和力拔山河夏侯亮也在啊!”张鸣也拱手,在这香气弥漫的莺莺燕燕之地,四位开始装作文人雅士。 四人要了一桌酒菜,叫了八名姑娘。曹吉左拥右抱,让美人夹菜喂酒,好不惬意。 魏斌和夏侯亮虽然不是新客,但是当着人面,也只能亲亲脸蛋儿,搂搂腰儿,完全和曹吉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位公子好生俊俏。” “好壮实的人啊,到时对奴家可要轻着些。” 张鸣动作僵硬,两个温香软玉在怀,他的手不知放哪儿,只好尴尬的笑着。 投壶,行酒令,玩得不亦乐乎。等挑好娘子时,曹吉跟着段花魁小声说些什么,段花魁微微一笑,万种风情千百媚。莲步轻移,香风扑面迷人眼。 张鸣口干舌燥,自己不知怎的,就跟着段花魁进了房间。 “请公子脱了外套,让奴家伺候公子。” “哦,哦,是这样吗?”张鸣只听语婉声柔,多想再听些,稀里糊涂把上身衣服脱了个精光。 “公子长得俊俏,身体这般壮实,奴家喜欢的紧呀!”段花魁眼睛一亮,对于这初哥印象更加欢喜。 张鸣的脸跟火烧一样,不时想起当年如何消化大还丹。感受到段花魁的柔夷仿若无骨,温暖轻柔,每当那纤纤玉指划过张鸣的肌肤,张鸣的脸就更加羞红。 “对了,曹公子托奴家问张公子一件事。” “问,问,问吧!” “不知陈慧佳女侠可否有婚配?” “没,没有。” 段花魁轻声呢喃,一双白玉小手拂在张鸣的胸膛。一点朱唇寻找张鸣的嘴唇。 张鸣闭上双眼,在那香吻即将印上,张鸣调整内力,段花魁这一扑扑倒地上。 “对,对,对不起!”张鸣红着脸,转身,飞身破窗而出。在飞出的那一刹那,张鸣看到孟慧伊偷偷的把耳朵贴在外墙,场面异常尴尬。 翌日,张鸣换了身外袍,翻身上了黄骠马,挥鞭疾走,离开这让自己丢了大脸的地方。 “臭师弟,起来吃早饭了。”孟慧伊又蹦蹦跳跳的来到房间门口。 “这儿的公子天刚亮就走了。”过来斟茶的小二笑呵呵的说道。 “小九儿,他不会丢的,没准他先回漱玉城了。”徐慧静浅啄两口滚烫的茶水,时不时伸着舌头,这茶,忒烫了。 “四妹,要淑女。”陈慧佳漂亮的眸子露出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驿道上,黄骠马四肢飞快,可是驮着的张鸣满是愁容。 “该死的,我该如何面对几位师姐,最怕的是告诉师娘啊!” 想着想着,一只翠绿的闻香雀,张鸣知道,这是孟慧伊从小养大的。这只特别特别翠绿的闻香雀脚爪上绑着竹筒。 “啾啾啾!”张鸣模仿鸟鸣,闻香雀落在张鸣的手中。 “楚秋狂病危,速叫鸣儿回来。——刘梦瑶。” 张鸣塞了纸条回去,扬手放飞。双手持缰,黄骠马一声马嘶,犹如土黄色的闪电,直奔漱玉城。 “师父!”张鸣几乎是没有休息,黄骠马都瘦了二斤。嘴唇干涩,当说出这一句,干哑嘶吼,张鸣不敢想象是出自于自己。 “小鸣回来啦,听说朱雀山四当家在你手中不过五合,来,跟师父说说当时的情况,咳咳,咳咳咳!”楚秋狂干枯的灰发,干裂的嘴唇呈青紫色,皮肤干瘪,唯一还亮着的,只有双眼。 “他,他一个横扫千军,我游龙步法。他回身一记苍鹰展翼,我双刀用的秦王鞭石,他…”张鸣不断的说着,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楚秋狂的手很冰冷,现在可是六月份啊! 屋子里有听剑漱玉坊的弟子,有李家的老人,还有几个郎中。听着张鸣的哭诉,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刘梦瑶紧紧握着楚秋狂的手,生怕下一秒就阴阳两隔。 “师父,师娘,伊师姐做好饭了,我把饭放在门口了。”张鸣发着颤音勉强的说了这句话,不敢看着师父,害怕师父死去。 这一晚上,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张鸣也是心力憔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度睁开眼睛,天已大亮。 张鸣听不动师父的咳嗽,或许师父他见到我之后有了好转?劈柴,刷锅,张鸣在灶台上忙活半天,可算做出一桌子佳肴。 “师父,师娘,饭我做好了。” 没有回应,张鸣的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门,接下来的一幕让张鸣心碎。刘梦瑶面带微笑,依偎在楚秋狂的怀里一动不动。楚秋狂毫无生机,但是大手仍然抱住刘梦瑶。 刘梦瑶殉情了,一时间,张鸣大喊大叫,泪水仿佛开闸的洪水。目光去停留在桌面上的信件。 “鸣儿,我选择最自私的离开,你不会怪我吧?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我从李大伯那里知道你的父母在辽东县做李傅义大人的护卫。其实五年前就派人要接你了,我自私的扣下了,你不会怪我吧? 希望你活的快乐,我和你师父不奢望你名震江湖,只愿快乐就好。 你的师娘——刘梦瑶绝笔。” “我不怪你!不怪你!我…” 张鸣泣不成声,在二人身前长跪不起。 披麻戴孝,纸钱漫漫飘零落。 棺椁入葬,活人幽幽诉衷肠。 当年名震江湖的楚秋狂和刘梦瑶殒命归天。漱玉城附近江湖人物纷纷前来祭奠,极尽哀荣。 两个月后,秋风微拂,吹黄遍地草叶。张鸣收拾好行李,拍了拍黄骠马,马儿打了个响鼻。 “臭师弟!你等等我!”红衣白马,腰悬宝剑,正是孟慧伊。 “师姐,我是要去辽东寻父母,你这是…”张鸣自从失去了师父师娘后,性格开始稳重了,但是眉宇间夹着一层犹豫。 “你师姐是要江湖历练,正好和你顺路。最好再闯出个小名气,以后别人说着我的时候总会带着什什么女侠,多威风啊!”孟慧伊甜甜一笑,高马尾一甩一甩的,尽显活力。 “那就走吧,驾!”二马上官道,二人漱玉城的影子,渐渐消失。 “梦香师姑,慧伊师妹她晨练时人不见了!”陈慧佳向何梦香施礼。 “没事,不打紧的,她一定是和张鸣北上了,也该是历练的时机了。”何梦香美眸灿烂,好似仙娥。 这一趟辽东之行开始,究竟在一路上会遇到哪些事情呢? 正所谓:万里目标今确立,辽东之行遇波涛。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小城外烟雨江南 驾小舟清波渡口 小池塘清露踏涟漪,一圈一圈泛起。 翻阅相濡以沫的梦,长不过天地间。 “师弟,你还在想大师姑他们吗?”孟慧伊拨弄着干枝,火焰在噼啪作响,驱逐周围的湿气。 “嗯,师姐,跟你说个事。” “说吧。” “你的鱼,烤糊了。” “臭师弟!你怎么不早说!”孟慧伊赶紧拿出烤的焦黑,外观奇差的大鱼。 张鸣笑笑,把自己烤的一只普通大小的鱼递给孟慧伊。前半夜,张鸣值夜,后半夜,孟慧伊值夜。 天空青灰,雾气弥漫,丝丝绵雨,点点哀愁。 “师姐,依我看最好找个客栈歇歇脚。”张鸣一边穿蓑衣一边提议。 “嗯,听你的。” 二人二马,蓑衣斗笠。江南烟雨,弱水空蒙,几穗汀兰摇曳身姿,重重交叠地墨色云朵,恰似宣纸上联袂盛开的娇艳水仙,却带着微不可察的惆怅。空气中氤氲的水汽萦绕着波光涟漪中的轻舟,点缀着丝丝梦的迷离。 “客官,来这住店还是打尖?”小二面带职业性的微笑,右肩披着白色的抹布。 “小二,这样的雨还要下到什么时候?”张鸣客气问道。 “估计这下一天不成问题。”小二弯腰,擦着桌面。 “那就上房两间,先来一碟蜜汁鸡,一碟酱牛肉,炒青菜,一壶黄酒,就在这吃。还有外面的马,精饲料喂饱,钱嘛,我是不差的。”张鸣摘下斗笠,脱下蓑衣,把二钱银子轻轻敲着桌面,声音好听悦耳。 “客官你就放心吧!我们同济客栈你可以十里八乡打听打听,要说吃的,那是天生飞的,水里游的,山里跑的,我们师傅都会做,保证满意。要说房间,通透房间采光良好,干净整洁被褥柔软,包您有家的感觉…”小二在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后就开始滔滔不绝,仿佛看到财主,今天的小费就从这位客官的怀里出的。 “小二,三百斤牛肉,二百斤馒头,快快上些!钱先记账。”一胡子大汉挑了个位子坐下,放下一把刀,坠饰上黑底红字,漕。 “哼,我最瞧不起有人仗着武功便欺负百姓!”孟慧伊一瞟,愤恨的喝下杯中酒。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个丫头片子。小二,我赶时间。”胡子大汉又催促道。 “谁是丫头片子,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分明是你欺负这个店家,我是替老板讨回公道的!”孟慧伊杏眼圆瞪,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剑出鞘,当场就要教训这胡子大汉。 “师姐,不许胡闹,大哥请过来坐,喝上几杯,我正好要和漕帮的兄弟认识认识。”张鸣拦住孟慧伊,向那胡子大汉拱手。 “不了,漕运出行,无论旱路还是水道,我们禁止饮酒,我还有要事,在下胡一来,漕帮江南道副手,改日必与兄弟好好喝一杯。”胡子大汉胡一来拱手。 “在下张鸣,日后必定上漕帮和大哥好好相聚!”张鸣点了点头,搞得孟慧伊顿时头大。 “漕帮的兄弟辛苦了,除了牛肉和馒头,另赠十只烧鸡。”客栈掌柜吩咐小二和跑堂,用油纸把吃食包裹好,再抬到马车上。胡一来戴上斗笠,驾车消失在绵绵细雨中。 “臭师弟,你怎么和那个胡一来称兄道弟的?”孟慧伊压低了声音,询问张鸣。 “第一,胡大哥进来后小二的注意力就挪到他的身上,面带的微笑是真诚的笑,不是面对你我的微笑。第二,胡大哥的刀坠是写着漕这个字,证明他是漕帮的人,漕帮的人从来不缺钱。第三,我们北上,寻找最好的船,一定是漕帮的船。”张鸣微微一笑,喝下黄酒,打趣问道:“师姐,你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胡,胡,胡说!本女侠是历练,懂不懂,是历练!”孟慧伊双手叉腰,脸却是越说越红。 第二天,阳光洒下,屋檐下不断的淅沥沥的水流,树上响起清脆的鸟鸣。 “小白,记得回坊,我回想你的。”孟慧伊轻拍马头,白马也轻舔孟慧伊的脸庞,依依不舍。 “黄龙,你跟着我辛苦了,回坊后,我的那些师姐是不会亏待你的,走吧。”张鸣把马鞭挂在马鞍上,对着马屁轻拍,告别了黄骠马。 “臭师弟,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孟慧伊手挥马鞭,像个刁蛮小姐。 “清波渡口。”张鸣微笑着,再看张鸣的身上,腰挂双刀名唤秋叶,背负双剑长剑衡池剑和重剑落雨。腰挎小包三个,背负四条褡膊,胸前一个大布包。 “是这个方向吗?我们走!”孟慧伊蹦蹦跳跳的往渡口方向走。 “师姐,你要等等我,否则我把你的行礼扔了啊!”张鸣嘴角一抹微笑,慢慢的走在这熙熙攘攘的街上。 “臭师弟,你敢!”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孟慧伊还是乖乖的陪着张鸣逛着繁华集市。 “船老大,这船是到江州的吗?”张鸣拱手示意,手中十个铜板很自然的滚落进船夫的口袋。 “你眼光真好,我是江州船夫,等到人齐,就开船,一吊钱一位。”船夫露出黝黑的胸膛,健硕的肌肉,船桨放在船侧。 “那就麻烦船老大了。”张鸣一翻手,一块碎银递给船老大。船老大掂量掂量银子,二钱有余,那长满褶子的脸在笑,露出黄澄澄的牙齿。 船不算大,船篷里紧够二十人坐着,船老大还算厚道,八个人就开船。现在算上张鸣和孟慧伊,上船七人,还差一人。 没过多久,一位斗笠人上船。船老大解开缆绳,挥动船桨。 船老大感受一下风向,扬帆起航。小舟在水路上顺风之下,江风拂面过,何处惹尘埃。张鸣抚摸布包着的重剑落雨,走到船头,迎面的江风也渐渐变大。张鸣闭上双眼,回想当初师父施展的起波澜、狂风卷和随风走,又想着漱玉剑法。 当一切画面重复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吐出一口浊气,张鸣对于已学的剑法,认知更精深了。 张鸣回到船篷,挨着孟慧伊,开始打坐调息。 “你武功又提高了?”孟慧伊小声到只有张鸣听得到。 “对!”闭眼调息的张鸣嘴角上扬。 “真羡慕,又是易筋经,又是冰心诀,还学了漱玉心法。”孟慧伊感叹,挑了个位置,斜靠在张鸣身上。 “师姐,你就不怕学习易筋经之后长胡子?我是从来没听说过有女侠学的了易筋经。”张鸣又在打趣。 “怎么感觉水流不太对劲儿。”孟慧伊紧蹙美眸。 张鸣睁开双眼,按照师姐大成的漱玉心法,用内力感知水流是轻松加愉快。既然师姐说水流不对,那水流就一定不对。 先看船老大,依然操弄着船桨,调整小船的航向。在看书生,摇头晃脑的默背着不知道是啥的典籍。再看书僮,捧着书箱,睡得天昏地暗,若不是书箱是竹制的,早就被哈喇子阴湿了。 当看到斗笠人时,张鸣眼睛瞪大,在船篷角落处,有着木屑和竹片的残渣,这些东西都是刚出现的。 “你在干什么!”张鸣大喝,引来众人目光。 斗笠人冷笑,手底下铁质凿子用力。张鸣伸手前去抓,斗笠人撞破船篷,一头扎入水中。 场面陷入混乱。 “救命啊,我还要考学,求救我!” “阿花,我还没娶你过门呢!我不想死!” 孟慧伊娇吒:“安静,有本女侠在,慌什么!” 张鸣暗道要糟,回身一看,船老大被渔网罩住,周围其他的三艘船纷纷围上。 “诸位兄弟,都是靠水路营生,何必对小弟这般无情!”船老大在渔网里不停的挣扎。 “哼!过来同济县抢生意,你还有理了。”独眼船夫恶狠狠道:“你们几个客人,要想活命渡船,一人一两银子!” “煌煌天理,岂容你这般恶徒存在,看剑!”孟慧伊娇喝一声,拔剑飞出,吓得那独眼船夫连连蹲在船上。 红衣仗剑潇洒,众船夫一个个扎入水中,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只剩泛红的江水。 “船老大,你没事吧?我带你上另一艘船。”语毕,张鸣带着船老大,一个长跃,落在甲板上。 二人变成了搬运工,可算是在小舟完全沉没前完成了转移。 “这位女侠真是飒爽英姿,另在下仰慕。”书生施礼,感慨当场。 孟慧伊则眯起双眼,犹如接受表扬的小猫,一脸的小傲气令张鸣苦笑不得。 小舟渡江一日百里,到江州里会发生哪些奇妙之事? 正所谓:女侠今朝亮侠气,罪恶宵小肝胆碎。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 吾有一壶静心酒 足以爱她千百遍 凭君满酌酒,听我醉中吟。 百事尽除去,唯余酒与诗。 江州城,码头。不远处的小船上,一个红影跳起,一个燕子三抄水飞到码头。 “臭师弟,快点,一起逛逛江州城。”孟慧伊带着行李,搭着褡膊,冲着小船欢快的叫着。 “船老大,多谢您照顾,咱们后后会有期!”张鸣朝船夫一个拱手。 “哪里哪里,反倒是我多谢了,请收下这些小钱,不成敬意,不成敬意!”船夫从腰包中抓出一把碎银,急忙塞到张鸣手中。 张鸣想到这次远去辽东,需要耗费的盘缠怕不是个小数,便把碎银收起。抄起一块木板,用力掷出,同样的燕子三抄水,只不过距离上还差些。当第三次踏水结束,木板正好就位,用起内力一推,成功上岸。 “臭师弟,让你好好练轻功你不练,鞋子湿了吧!”孟慧伊眯起美眸,如猫咪般娇憨。 孟慧伊只有鞋底有湿痕,而张鸣大半个鞋子都湿透了。张鸣只好用内力烘干鞋子,嘴上连连说是。 “走吧,这江州城挺大的,我们先找个客栈吧。”张鸣微微一笑:“船老大的报酬够我们潇洒一天了。” “臭师弟,我们是侠客,不是赏金猎人!”孟慧伊双手又叉腰上,显得腰肢纤细的很。 “知道了,你是女侠,我是赏金猎人,行了吧,做了大半天的船,不犒劳犒劳自己的五脏庙?”张鸣只好无奈的面对师姐。 江城如画里,山晓望晴空,雨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人烟寒橘柚,初秋江水清。 “没钱来我们飘香苑睡姑娘,我看你是在找死,来人啊,给我将他打出去!”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横眼瞟了一眼,小巧光洁的嫩手捏着帕子回到挂着飘香苑牌子的建筑里,头也不回。 孟慧伊看到老鸨的手,再看满是老茧的手,不由得缩回手。扭头一看,张鸣看着那小手,视线跟踪小手远去。 “臭师弟,你往哪儿看呢?一提就来气,那晚你竟然偷偷去天香阁,曹吉真讨厌,净教坏你!”孟慧伊开始说道张鸣过往,而张鸣又是苦笑。 “小友说的曹吉莫不是风流公子曹吉?”说话的,正是被打出来的中年大叔,眉宇间和曹吉颇为相似,想必年轻时一定生的丰神俊朗,比较招女孩喜欢。 “在下曹衡,曹吉的父亲!”曹衡面带微笑,刚才还鼻青脸肿,而现在就只剩下狼狈,丝毫看不出受过伤。 张鸣瞳孔放大又立刻缩回,双手微微出汗。 “不错的眼力,我是一品。”曹衡不禁点头抚须。 这个时候的孟慧伊就比较尴尬,毕竟刚刚当着老子的面说人家儿子的坏话。 “曹叔叔好。”孟慧伊抱拳。 “放心,小姑娘,你到了一品,真气流通全身,身上的茧子会消掉的。”曹衡随口一说,孟慧伊的脸红的跟红苹果似的。 三人来到菜馆五味居,点了几道菜,以鲈鱼为主。大鲈鱼,中鲈鱼,小鲈鱼,小小鲈鱼,简直就是鲈鱼到家。几个飞禽做的菜肴,香气四溢,恨不得不顾女侠风度,把那只腿啃掉才是王道。 张鸣眉毛一挑,寻思道:嘶!看样子要花不少钱,大不了以后省着点花吧。 “小友不必担心,这家饭馆姓曹,不知二位姓名?”曹衡拿起大勺子,给二人盛汤。 “在下张鸣。” “在下孟慧伊。” “幸会幸会,原来小友就是那个万花丛中一点绿!这位女侠就是漱玉红莺孟慧伊,何不喝到不醉不归?”曹衡端起酒杯。 “我们二人酒量不算好,但是喝上半斤也是不成问题的,曹叔叔,干!”张鸣和孟慧伊对着曹衡,一仰脖,干了。 “爽快!比我们家吉儿爽快,他总是说什么酒只陪美女喝。快,品尝一下这个鱼汤,它可是鲜的很呢!”曹衡放声大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鲈鱼鲜美异常,飞龙肉质紧实。 “不知当讲不当讲,依曹家堡的财力,就算十个飘香苑都轻松买下,何必…”张鸣端着酒杯,左手摩挲着上面釉着的青花。 “你是不知道,只有白嫖才是最香的,白吃白喝加上白嫖,何其爽哉!”曹衡喊道:“荀伯,把我静心酒拿过来。” “还有好酒?曹叔叔可是坏得很,故意等到我们喝不动了。”孟慧伊迷迷糊糊的说着,忽然一歪脖,打起了轻鼾。 “曹叔叔见笑了!我自罚一杯!”张鸣猛灌这杯,眼睛开始花了。 “不妨事,不妨事,我有一壶静心酒,足以爱她千百遍。我那两个儿子,是青州丁花魁所出。”曹衡开始自饮自酌,偶尔夹个小菜佐酒。 “当初我也是曹家堡浪荡公子,经常眠花宿柳,十分快哉。我父亲一气之下断了我的财源,而丁瑶却自己出钱把自己赎了出来。她养我,我也不好意思,从此山中小宅,她织布,我耕田,偶尔打个野味。那是我最幸福的日子。”曹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后来,她怀孕了,我比谁都激动。我们的孩子取名曹吉曹祥,寓意有了他们,我们才有了最大的吉祥。于是,她亲自酿的酒,静心酒。”曹衡幸福的笑着,又一杯下肚。 “本来打算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结果天山宗真龙降世,我父亲领着哥哥和弟弟去观礼,结果天山雪崩了。你说可不可笑,三人一品武功傍身,没死在江湖仇杀,反而死在雪崩之中。苦也!悲也!”曹衡继续喝着,眼角间泛起晶莹水波。 “后来夏侯尚把我请回曹家堡接替堡主之位,曹家堡容得下瑶儿的两个儿子,却容不下瑶儿。曹吉曹祥不愿离开瑶儿,堡里的人拦着,瑶儿为了两个儿子不再牵挂,她,她,她当着我的面自刎了!”曹衡又是一杯下肚,泪水却再也止不住了。 “这酒,是我的最爱,今天高兴,分你一杯吧!”曹衡眼神迷离,把张鸣的酒杯倒满。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的好喝。”语毕,曹衡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张鸣小口小口喝着,度数很低,有些混,入口微微干涩。张鸣知道,曹叔叔喝的不是酒,而是思念。 “小兄弟,请到后院休息,曹老板我们自有照顾。”胖胖的荀掌柜笑呵呵的过来了。 “那就多谢荀掌柜了。”张鸣拱手。 “我很少看到堡主这么开心了。堡主忙完曹家堡的大小事务后,大少爷开始放浪形骸,二少爷每天跟堡主一句不说。现在听到大少爷的讯息,结识二位,堡主他真的很高兴!”荀掌柜一抹眼睛,袖口留下湿痕。 翌日,孟慧伊揉着头,探起身来。忽然看到张鸣的行礼。孟慧伊检查自己的衣服和身体,发现一切和昨日一样。孟慧伊长舒一口气,又想到什么都没发生,孟慧伊的小脸红了一阵,檀口轻启在那嘀咕道:“都是酒后乱性,莫非臭师弟身体有恙?” 五味居大堂,还是靠着窗户那一桌。曹衡一改往日疲懒,豁然发现有一种上位气质,搞得张鸣好生不自在。 “昨日谢过小友,吉儿他能遇到你们,是他的幸运。”曹衡头戴英雄巾,玄黑色大氅,墨绿色箭袖短衫,腰配环饰,脚踏如云纳丝履,手端酒杯,气魄不凡。 张鸣只能低头陪坐,一品高手在加上堡主的气势,压的张鸣有些喘不过来。 “臭师弟,这位大叔是?”洗漱完毕,满是朝气的孟慧伊坐在张鸣身旁,看了一眼曹衡。 “呵呵,孟女侠真是好生健忘。”曹衡笑道,开始捋起自己的胡须。 “呀,你是曹叔叔!”孟慧伊小嘴张得老大。 “现在我,在吉儿身上百事尽除,就剩下祥儿了,你说我今天怎么不高兴?”曹衡饮尽杯中酒高喝道:“我有一壶酒,聊以慰红尘;岂知手中剑,安能定乾坤?世事尚无为,吾心去何存。纵然红尘客,莫如追梦人!” “好,只不过我要北上前往辽东寻找父母,看来不能久留于此,所以打算今日道别,请!”张鸣孟慧伊二人向曹衡敬了一杯。 “小友不妨多等上几日,到时候,你们会坐上最快的船,行那最近的路!来,我们在干几杯!”曹衡再次举杯。 究竟要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张鸣和孟慧伊坐上最快的船。 正所谓: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 峨眉派英姿飒爽 大师姐一剑倾城 白衣胜雪舞银蛟,青衫如墨藏黑龙。 谁说女子不如男?峨眉娥眉亮英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今天有好戏,一起过去看?”曹衡提议道。 “等下,贪吃鬼正在进食。”张鸣恭敬的回道。 “臭师弟,你说谁是贪吃鬼?”孟慧伊抬起快要扣进盆里的小脑袋瓜,把眼睛一横,嘴角还沾着饭粒。 张鸣看着师姐忘我的进食,不禁微笑,自己这个师姐在听剑漱玉坊待了多少岁月,天天菜清淡的要死。 我记得她第一次吃到外面的食物是七年前,表情可以画出最搞笑的画本了。 “你们是昨天到的江州,你们对江州最大的印象是什么?”曹衡嘴挑一抹看着二人。 “热闹,比漱玉城还热闹。” “作为一个大城,江湖人有些多了,这不正常,毕竟江湖事江湖了,官府人太多,总是个麻烦。”张鸣思忖片刻,下了这个结论。 “果然眼力不错,峨眉第九代大师姐约战江城大侠魏武昭于今日巳时,江城外浅滩。”曹衡视线扫过二人,继续说道:“这次约战的,都是准一品。” “那么厉害,臭师弟,我们凑个热闹吧!”孟慧伊兴奋无比,在这个江湖,女侠简直少的可怜,自己的师父也是去年突破到一品。 “曹叔叔,此次观战,不会影响到北上行程吧?”张鸣微微皱眉。 “放心,不会耽误的。”曹衡起身,向城外走去。 江州城外,浅滩上,草叶微黄。周围聚了数百号人准备观看这场比斗。 “此剑名曰芦叶,三尺五寸,重九斤九两!”说话的,是一袭白衣的少女,眉目如画,樱桃小口,风姿绰约,窈窕婀娜,仿若翩翩仙子,一口浅绿色宝剑在素手间寒光闪闪。此人正是峨眉第九代大师姐,沐水仙。 “沐女侠,我要是像你这样说兵刃名号,怕到午饭了,我还没说完!在下魏武昭,请沐女侠赐招!”魏武昭拱手,一袭青衫,短须鹰眸,气势昂扬,说完之后立刻拔剑。 沐水仙拂花三连闪先发夺人,三道幻影直接突进魏武昭心口。 魏武昭拔出双短剑,出剑如惊风破浪,完美的格开三剑,并贴近沐水仙的身体。 沐水仙立刻一招逆向的猿公探路拉开距离。魏武昭双剑插回腰间,双手握持长剑,一记力劈华山砍了过去。 沐水仙接上猿公问心,硬是接了魏武昭的一剑。沐水仙转身莲花迎客顺势打出。 魏武昭一跃而起,躲开了剑划。沐水仙看到魏武昭脚下无根,残虹剑式直取要害。 魏武昭轻笑,手腕上剑丸注入内力,就见魏武昭以一柄长剑御起十柄小剑迎向沐水仙。 周围的看客中有眼力好,在频频点头,眼力差的,光靠同时操控十一柄剑的剑法也大声叹道今天没白来,能看到仙子般的女侠又能看到惊为天人的剑法。 “好!”曹衡大声叫好,紧接着,全场叫好。 孟慧伊看着张鸣,张鸣则看比斗中的沐水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臭师弟!我漂亮还是沐水仙漂亮!回答我!”孟慧伊嘟起小嘴,怒气冲冲的质问着张鸣。 这时候,魏武昭一招仙人指路,来势汹汹。沐水仙以剑点地,后仰,展现出超强的柔韧性,一记朝天蹬。魏武昭收招,后跳,把长剑横在自己胸口位置。只听金铁交加声不绝于耳。 原来是沐水仙用脚勾出的水滴灌入内力,魏武昭只得用力招架。 “漂亮!”张鸣露出欣赏的表情,根本看都没看孟慧伊。 “张鸣!我今天不和你说话了!”孟慧伊双手叉腰。 “师姐,我是说这招漂亮,虽然人也很漂亮,你看,这几招可以借鉴借鉴,不像魏武昭,他的剑术,不是那么好学。”张鸣还是没有转头,没有看到额头起青筋一跳一跳的黑脸孟慧伊。 “江州大侠魏武昭是藏剑山庄的江湖行走,他的武功,一般人学不来。”曹衡抚须观战。 沐水仙长舒一口浊气,衣摆轻旋,每一个剑花都充斥着飘逸的力度,刚毅不失,柔韧不绝。齐腰的青丝飞扬,翻飞出空绝的瑰姿艳逸。素色衣兮白霓裳,一身风华如蛟龙游凤,白影葱茏,倏而来兮倏而逝,越女剑法! 魏武昭长剑御十剑挥出,微风荡漾,脚踩六合,长剑和小剑聚散只在须臾之间。轻轻剑鸣之中,十一柄好剑如游龙,十柄小剑形质完全一致,但剑色各不相同,魏武昭手中剑包裹着淡淡地一层青色泓光,如春潭,活泼中透出一丝冷峭,三剑联动七十二式! “这是越女剑法!多少年没见了!” “藏剑山庄的三剑联动七十二式!精彩,精彩啊!” “曹叔叔,他那分明是十一柄剑,名称怎么能叫三剑联动呢?”孟慧伊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问道。 “哈哈,三剑联动的三剑是三种剑,长剑一柄,小剑十柄,短剑两柄。你看,腰间那两柄剑隐隐有要出鞘的架势。”曹衡指点分析,张鸣和孟慧伊连连点头。 叮叮叮叮一连串的金铁交加声不绝于耳,每当二人武器相碰时,火花四溅,另观战者再一次大声叫好。 一个银蛟乱舞,一个墨龙盖地。芦叶剑出,淡绿剑光骤现。长剑引十柄小剑,玄黑剑芒吞吐。 “沐女侠,你可要小心了,我的第三种剑要用上了!”魏武昭旋身,两柄短剑自动飞出。 “魏大侠客气了,尽管放招吧。”沐水仙调整好内力,越女剑法一斩千层浪。 霎时间,浅水滩随着二人的相斗,地面也露了出来。水流刚要回流,又是一阵剑刃对碰,再次水流后退。 二人拉开距离,沐水仙微喘,剑势不减。魏武昭仿若无事,只不过长剑牵短剑,短剑附小剑。 “魏大侠久负盛名,内功果然深厚,接下来一剑我可能控制不好力度,魏大侠可要小心了。”沐水仙紧闭双眸,蓄势待发,仿佛任那千军万马也要一剑破之。 “峨眉派沐水仙,我记住了,接下来的一招我只会点到为止,你大可放心!”魏武昭运起内力,周身兵刃都在鸣动,好似千百柄好剑,决定一同出鞘。 “倾城一剑!” “万剑诀!” 一边是银蛟猛冲,吐出淡绿蛇信。一边是墨龙布雨,鸣响玄黑剑雨。 一招过后,魏武昭开始喘着粗气,而沐水仙素手微颤。转身提气,准备好再次相搏。 两招过后,魏武昭发髻披散,一抹笑意涌上。沐水仙素白长裙出现了无数细密剑痕,露出银蛟软甲。 魏武昭哈哈大笑道:“你穿着这等宝甲,我可算能用全力了!” “魏大侠,请出剑,我死而无憾!”沐水仙眼中爆出光芒,调运全部内力,打出倾城一剑。 魏武昭面带微笑,青衫无风自动,十三柄剑仿若一体。 “接好了,万剑合一!”随着魏武昭大喝,草叶枯木,也都跟着魏武昭的长剑。渐渐的,周围沙石滚动,也要凑这热闹,汇聚在长剑周身。 “魏武昭这小子!摸到了一品的门槛。沐水仙这丫头刚刚到准一品,不行,要阻止继续比斗!”话音刚落,曹衡一个八步赶蝉疾掠到沐水仙身边大喊:“老鱼头,我负责这个,你负责那个!” “没问题!” 曹衡腰间软剑在鼓荡着真气中挺直,剑巧轻灵。曹衡打出一个绕字诀,把沐水仙的剑势控住。又打出一个引字诀,沐水仙的倾城一剑直向天空。 沐水仙一见这磅礴的真气,当时弯腰抱拳道:“在下峨眉派第九代大弟子,沐水仙,敢问阁下名讳。” “青州,曹家堡,堡主曹衡。”曹衡见这边已停,缠好软剑,拱手还礼。 另一边,老鱼头一个梯云纵飞起,拿起硕大的角弓,抄起狼牙锐箭,三指扣住箭尾,满月大弓,射出这惊天一箭。 魏武昭此时正携着剑雨直刺,谁知道一箭飞来,正正好好的扎进自己面前,上面裹挟的真气锐利无比,击散了自己的剑势。 魏武昭转过头来,弯腰抱拳:“今日得幸见高手一箭,在下三生有幸!不知尊姓大名!” 这老鱼头是哪路高手呢? 正所谓:峨眉女侠剑气长,藏剑剑客浩气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 水帮三十六道弯 镇湖七十二座寨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背负大弓,千舟渡江陵。为报热忱守家国,射敌寇,望天狼。 这老鱼头轻笑:“在下,于化龙。” “莫非是七十二座水寨寨主,三十六路水路总瓢把子,漕帮帮主于化龙?”魏武昭大惊,心道:“灰白色头发,鹰眸烈弓,胳膊上怕是有千钧之力,一定就是他!” “你们两个小辈比试我本不该插手,但是二位武功之高,若有伤亡,甚是可惜。现在家国有难,需同仇敌忾,现在的辽西,正在和草原人打仗。别看辽西之地和江州城,相隔千万里,但是神机营就在江南,他们研制的守城利器,由我们运至辽地。当下需要些江湖好手,共运利器。于某人在里抱拳了,希望诸位江湖人士伸手相助!”于化龙声音蕴含内力,声音虽不大,但是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场中有人热血高涨,有的人低头思考,还有的退出了观战。 “本次漕运的人手,有天机堂的,霹雳堂的,还有曹家堡的,本人乃曹家堡堡主,曹衡!”曹衡环视一周,看清楚每个人的表情。 张鸣才明白,曹叔叔是青州人氏,原来是为了相助漕帮,才来到江州城。也明白了,自己能搭上这艘快船,远赴辽地。 “在下张鸣,愿助漕帮一臂之力!” “他就是张鸣,模样到是不赖,果然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在下苍鹰爪,黄洪,愿助漕帮一臂之力!” “在下下山虎,胡志刚,愿助漕帮一臂之力!” “在下飞天螳螂,郎达,愿助漕帮一臂之力!” 百十号人皆报名,于化龙颇为满意。 “五味居设宴,欢迎诸位英雄莅临!”曹衡抱拳作揖,场地异常热闹。 宾主落座,于化龙身坐主位,起身说道:“诸位,这一路北上,凶险异常,要是护送时实力不够,岂不是白白浪费性命,所以请各位下午码头西侧仓库,试试各位的身手,望诸位海涵!” “于帮主说的是!” “于帮主高义!” 下午申时,码头西侧,火辣辣的太阳烤炙着大地。 “于某人不是说笑,因为这些人,我们漕帮可死了十一个兄弟,如果担心自己的安危,大可不必参与护送!”于化龙挥手掷一个大麻袋,血腥冲天。若是往里瞧个两眼,胆小的保证哭爹喊娘。 头颅,全是头颅,可谓人头滚滚落,鲜血滚滚流。看着头上怪异的发型辫子,奇特的面纹,和中原人相距甚远。头皮处的痕迹,不像最近剃出的发型,保证不是流民。 当场就有四个小女侠哇哇直吐,张鸣扭头看着孟慧伊,还好,孟慧伊也就脸色苍白一阵,咬紧下唇。 最后,决定参加护送的还有一百二十三个人。于化龙大手一挥:“各位请过关!” 张鸣踏入漆黑密室,眼看不到,只能听得到四周的声音。众人一度皱眉,有人在大声叫喊,严重影响周围的情况判断。 嗖嗖嗖,羽箭声连连作响,众人尽量躲避,亮起武器格开。 “混蛋,这是要杀了我们吗?” “额啊!我死了!我中了三箭,咦?诸位,箭头包裹着厚布,只能让我疼那么一下!” 孟慧伊感知到了水流,贴近张鸣耳朵小声说道:“小心,地上有水,过关条件或许和身上的水有关。” “嗯,听你的。” “前方五步,准备好轻功。” “师姐小心,躲着点那羽箭,虽然伤不到人,疼痛总是有的。” 过了一盏茶功夫,一袭青衣的张鸣,一袭红裙的孟慧伊,一尘不染。在这里的四人仔细观察后道:“成功过关,十七号,十八号。” “请问谁是第一个过关的?”孟慧伊拱手。 看着像账房先生的小胡子答道:“第一还用说吗?当然是魏武昭魏大侠。” “多谢!”张鸣拉着孟慧伊继续往后走。 “呼,可算出来了!我这关算过了吗?” “嗯…不合格,你看看自己下半截身子,都湿透了。你再看下自己的身上,五道白痕,说明至少中了五箭,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回去好好的修炼几年吧!” “师姐,你看出特别的地方了吗?”张鸣嘴角上扬。 “没啊,就是这样的关卡设计,蛮有意思的。”孟慧伊眨啊眨着灵动双眸。 “师姐,你看他们脚下,三人平底快靴,而账房先生打扮的是厚底官靴,这下子可是有意思了!”张鸣摩挲着下巴,微笑浮在脸上。 第二关,一个光头大汉说道:“第二关很简单,十息之内,破坏这块铁板,破坏程度,决定是否过关!” “我来!”孟慧伊拔剑出剑,纳剑入鞘,潇洒的走到关口。 只见铁板看着丝毫无损,只是一吹,一块铁板分成两块,切口光滑如镜。 “这位女侠过关了!”大汉拱手。 换上新的铁板,张鸣轻笑,衡池剑闪过一道白光,铁板一分为二,就连精钢制造的托架也被砍出痕迹。 “这位莫不是万花丛中一点绿的张鸣张少侠,你过关了!” 张鸣忍不住挠挠脸颊,心道:“我何时那么有名?只是这外号不好听啊!” “臭师弟,走吧,看着下一关就是最后一关,因为我感受到了水的气息。”孟慧伊眯起眸子,写满了开心。 “诸位侠士请稍等,这一关一个一个进。”说话的,是一个管家服的胖子。杀气内敛,只留一脸假笑。 “姓名。” “李元。” “出身何地?经常在哪里混迹江湖?” “在下浙州人氏,经常在江南道讨生活。” 皂衣人以浙州土话说出:“同乡啊!” “啊?” “来人,绑了,押入大牢!” “你凭什么关我!” “就凭你是草原细作!浙州是个好地方,出来得人水灵灵的,哪里像你这般粗粝,一眼就是久居塞外。还有,我就是说了一句浙州土话,你竟然听不出来,乡音难忘,你是草原人,想骗我铁目捕头雷铁,你还差的远嘞!”皂衣雷铁大喝,从后台出来一班捕快。 李元妄图撞出一条生路,却发现出了黑屋,竟然在船上,再看划船之人,赫然就是于化龙本尊。 “你…”李元大惊。 于化龙废话没有,鹰爪前伸,停在李元面前三寸。然后继续划船,李元的脑袋上瞬间出现三个血洞。身子一歪,掉进江陵河畔。 “幸亏有前辈,雷某再次拜谢。”雷铁躬身抱拳。 于化龙摆手道:“杀草原人敌寇是本分,只是这朝廷高手都奔赴前线,一些宵小之徒万一兴风作浪,老百姓们过的就不好了。” 雷铁面色严肃道:“这个自有大人们考虑,本捕头只能透漏一点,现在朝廷打算临时雇佣名门正派来稳定内部。” 一炷香之后,孟慧伊心脏怦怦直跳。面对这么一个黑脸凶汉,咕咚一声咽下唾沫。 “姓名!” “孟,孟慧伊。” “你过关了,左边是出口,领五十两白银,准备明天登船。” “啊?什么?我这就过关了?”孟慧伊指着自己开始纳闷。 “曹堡主特意提了几个名字,里面有你,实力不错。”雷铁甩手,示意孟慧伊领钱。 不一会儿,张鸣面带微笑,过来领钱,看着等着他的孟慧伊,笑容更甚。 “我是发现了,这些突破二流,到达一品的高手们,一个个都习惯把控事情的发展方向。”张鸣幽幽道:“总有被人操控的感觉。” 孟慧伊噗嗤一声轻笑:“但是一路顺风不好吗?还有,你说错了,不是一品高手这样,应该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有极为强大的控制欲。” “也对,师姐说的是,回五味居收拾行李,明天准备登船。”张鸣点点头,走在孟慧伊身后。 是夜,这次招帮手下来,三十二人过关,十六个草原人细作,有五个沉尸河底,剩下的十一人正在连夜拷问。 翌日,天气阴森,仿佛蕴含雷霆。十一个草原人赤条条,浑身是血的钉在树桩上,每一次移动都是一个撕心裂肺的惨叫。下面则是二十三个披头散发一身白色囚服的人绑在一起。 烂菜叶,泔水,泥巴,狗粪…这一类不断的砸在三十四个敌人。 “走吧,我们上船,这些人,死有余辜。”语毕,张鸣背着行李走向四桅帆船,孟慧伊看着受苦的敌人,扭头也跟上张鸣的步伐。 张鸣可算上了船,这一路北行究竟会遇到哪些险阻? 正所谓,天理昭昭恶必除,正气浩浩奸必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漕运帮主于化龙 神弓烈鹰定江河 弓摧南山虎,手接太行猱。 一箭百万里,神弓定江河。 江水涛涛,秋风逐浪,今日北上千艘过。 巨船硕硕,乘风破浪,当下舱中百侠留。 一艘四桅帆船船舱中,和张鸣一起的除了孟慧伊,还有一对侠侣。男的孙伟,长相一般,但是眼睛闪亮,是那种初看没印象,但是越看越想看。也许是这个原因,女侠许小婷会和孙伟相爱。 四人各自在互相介绍后寒暄几句,便开始打坐调息,时刻保持最佳状态。长吸一口气,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调动内力往复数次。 “各位侠士,前面的水路比较窄,可能会遇敌,请各位小心!”漕帮弟子敲了敲舱门,语气无比恭敬。 “早就想见识见识草原人的实力了!”孙伟挎起长刀,大步流星往甲板走去。 “哼,草原狼竟敢玩水战,我要把他们收拾成草原羊!臭师弟,随我上甲板!”孟慧伊提起长剑,脚步轻快,离开船舱。 张鸣和许小婷对视苦笑,只好拎起趁手的家伙跟着上甲板。 天空阴翳,太阳已不见。江风拂面,带着秋意夹着寒。 群舟渡隘口,为首一船,一老者站在船首,气势惊人,正是于化龙。 “进隘口!”于化龙肩上飞起一鱼鹰,鹰眸环视四周。 由于隘口处水流湍急,为了安稳过隘口,船速都降了下来。当一大半船只进入隘口,天忽然暗了下来。 “剁剁剁!”一连串声响,有人爬上桅杆大吼道:“是飞龙爪!” 两侧岸边一阵响动,刹那间,一片一片火焰升起,眨眼间,一连串飞火流星狠狠砸下,是火箭! “漕帮!” “喝!” 漕帮汉子有的举起盾牌,有的张弓搭箭,开始回射。 “哇,船身着火了,臭师弟,一会儿一起跳船!”孟慧伊拿瑶歌剑格挡住箭矢,剑锋一抹,火焰登时熄灭。 张鸣躲在桅杆下,轻声嗯了一声。 孙伟轻笑道:“孟女侠莫急,这船包着铁皮呢,不会被点燃。” 孟慧伊回头一看,孙伟和许小婷也学着张鸣,压低身子,躲在桅杆下方。孟慧伊扫过袭来的箭矢,一窜身,也躲在桅杆下面。 哗哗哗,水流声,嗖嗖嗖,弓驶声。漕帮的好手在水战上经验丰富,只有受伤,没有死亡。 “博尔济将军,再过一会儿新宋的军队就过来了,我们是否来个白刃战,让南方的羊见识见识我们草原狼的威猛!(草原语)”说话是一个头发散披,上面连着胡子带头发,编出八个辫子的壮汉。 “忽烈勇士,请一定要毁掉他们所运送的军器,草原的儿郎在前方拼杀,不应该倒在新宋的妖术之下!(草原语)”博尔济马鞭一指,全军冲锋。 数十条艨艟,仿佛数十条鲨鱼,飞快的冲了过来。 有眼力好的看清了艨艟,大声呼喊道:“他们要炸船!沿着飞龙爪贴紧我们!” “我来!”孟慧伊轻盈一跃,落在飞龙爪上,灌注内力于瑶歌剑,一剑即断,然后飞身如翩翩蝴蝶,灵动若腾空雨燕,长剑闪亮,端的潇洒。 草原人的艨艟失去了飞龙爪的牵引,只好那气桨,拼命的划着,只要靠近大船,就可以引爆艨艟上的土雷。 “起!砸!” 大船拍杆竖起,在凶猛的砸下,惊涛骇浪,拍的艨艟摇摇欲散。 “起!落!” 又是十多条拍杆砸下,周围的艨艟应声而碎,一时间,水面上燃起熊熊火焰,照的周围仿若白昼。 此时的孟慧伊,红衣飘飘,穿梭艘艘大船之间,银光飞舞,巧妙的躲开每一根拍杆。 “咻!” 一道乌光飞来,是箭矢,没有点燃的箭矢射的突然,猛烈。 孟慧伊当头后仰下坠,吓得张鸣连连大喊:“师姐!” 就看孟慧伊剑脊轻拍船体,转身,动作犹如一只红莺。孟慧伊银牙咬住一支箭,险而又险,差点被爆头。 各个侠士配合漕帮好手解掉飞龙爪,草原人的艨艟一艘艘失去牵引物导致动作一滞,成了拍杆的活靶子。 ”嘭!哗啦啦!” “呲呲呲,嘭嘭嘭!” 血染河滩,火焰四起,早已惊动当地官府,一队队整齐的步伐,杀气凛然。 “博尔济将军,我们是时候该撤了!(草原语)” 博尔济领着一批人上了快船,经过的水路上布设下水雷。 “停!”于化龙蕴含内力,每个人都听到的。 “敢问是不是于老英雄,今日的仇,老子记住了!”博尔济大声咆哮,令手下布设水雷。 “呜!”于化龙一声口哨,硕大的鱼鹰迅速飞到草原人快船上,那鹰喙啄咬,鹰爪撕扯,风帆很快遭到破坏。鱼鹰飞行飞的很贼,贴着风帆躲开了射向自己的箭矢,当风帆彻底破坏,鱼鹰迅速攀升飞行高度。 博尔济让所有人划船,不再布设水雷。 于化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架起巨弓,抄起后面绑起铁链的狼牙箭,弓满弦动。 “咻!嗡!” 狼牙箭猛的钉在船底,草原人大惊。一群漕帮好手抓住铁链,快船撞水雷,尤其是自己布设的水雷,草原人的心里可想而知。 现在博尔济等人,陷入了危机,要是跳船,很容易直接碰到水雷,虽然炸不死,但是这是在水里啊,草原人本来就不善水性,跳下去很容易淹死。若是不跳,自己的快船很快就要散架,自己也是难逃一死。 于化龙收起大弓,踏步向前,走到撞角,此时正好把破破烂烂的快船拉了过来。 “草原的勇士!宁死不降,今天只不过早日回归长生天的怀抱!(草原语)”博尔济掏出弯刀,准备血战。 “漕帮遇敌!” “杀!杀!杀!” 十多个大汉,举起大型鱼叉,把冲过来的草原人刺个透心凉。 博尔济旋转跳跃,一刀下去,势要取人性命。 于化龙脚步轻挪,右手伸出,一把掐住博尔济的脖颈。 博尔济强挤出来一句:“若是在马上,我定取你性命!” “当着我的面嚣张的不多,可惜都死了,你也不例外。”于化龙大手发力,清脆的咔吧声直达心灵,博尔济死了。 于化龙拾起博尔济的弯刀,看着那雪亮刀光,不禁咋舌道:“这刀,是把好刀,适合放在我的收藏室里。” 战后修养,过来的侠士还有三十人,二人战死。有人伤心,有人冷漠,还有的在嚎啕大哭。 二人被捞了出来,一个身体被弓箭射成了刺猬,另一个炸掉半侧上身。孟慧伊不忍去看,躲到张鸣后面。 “正视死亡,即使死的再惨,人都死了,也感受不到疼了,孟丫头,你要当女侠,不应该害怕尸体。”曹衡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张鸣身旁。 “嗯。”孟慧伊颔首,轻松嗯了一声。 “两位英雄为我漕帮牺牲,我很伤心,二位值得厚葬,二十七号谢宇林,三十二号易风,英雄走好!”于化龙大声吼道,夹杂内力,回荡整个河岸,斟满烈酒,洒进江河。 数千人一同洒这烈酒,只为敬英雄。这次,一千大小船只一只不少,多说了一些伤痕,简单处理就能继续航行。 三十二号易风,肉身挡住火箭保住桅杆安全,虽然武功稍弱,仍然不辱使命。牺牲自己,完成任务。 二十七号谢宇林,眼看草原人的艨艟即将贴近大船,引燃土雷。谢宇林跳下船只,顶回艨艟,随着一声爆炸,艨艟沉了,谢宇林也被炸死。以一人性命,换得全船无恙,死得何其壮哉。 “快要到中原了,大家先休息一下。漕帮后勤,补充物资,修缮船只。曹堡主,和官府交涉就麻烦你了。”于化龙拱手。 “善!”曹衡接到任务,一个蜻蜓点水,飞向官府军队。 孙伟好奇道:“于帮主,那这些草原人的尸体?” 于化龙淡淡说道:“老规矩。” 张鸣听到噗通一声,扭头看去,漕帮好手把草原人尸体首级砍了下来,身体一脚踹进滚滚江中。草原人的古怪发型正好缠在木棍上。 “噗通!噗通!”草原人的无头尸体一个个的抛进江里喂鱼,首级编成一团大球,拿木棍吊着。 两炷香过后,草原人的头颅都挂在主船的撞角。 孟慧伊面色苍白,但是还是忍住不适,看完漕帮处理草原人的尸首。 张鸣回首北望,不知一路上,又要见到多少腥风血雨。 千船入中原,即将面对哪些危险? 正所谓:草原人葬身鱼腹,护船儿郎真英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 众豪杰来自八方 重军械源自四海 江山如此大,何处是家。 过重重关卡,看盛世的烟花。 “呼…中原!我师父说过中原精彩,江南柔情,关外豪放。中原!我来了!”张鸣站在船首,仰天长啸。 孟慧伊大囧,红着脸拉张鸣回船舱,嘴上絮叨:“臭师弟,现在是晚上!晚上!” “师姐,明天就要进中原了,你难道不兴奋?”张鸣咳咳两声,脸色微红。 “我第一次来中原时候和张兄一样,兴奋到睡不着觉,总在幻想着一名知名女侠能够看上在下。”孙伟一边说着一边回忆。 “哼,孙大哥,我这就告诉许姐姐去!”孟慧伊气鼓鼓的。 “现在嘛,遇见小婷,便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一个西北汉子,能找个南方俏娘子,这辈子已经够了!”孙伟低头整理许小婷略微凌乱的发丝,满目柔情。 “孙大哥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张鸣不禁感叹。 “张兄,你知道我们运送军械来自什么地方吗?”孙伟嘴角一勾。 “请孙大哥指教!”张鸣拱手。 “是东海四海堂,四海堂是新宋工部,网罗天下能工巧匠,去研究神仙的兵器。”孙伟从怀里掏出一把火铳。 “这是…”张鸣好奇的看着。 “是霹雳堂制造的霹雳火铳,蒋大师研究的神物,把弹丸塞进管中,把后面捻子引燃,两息后,霹雳大作,弹丸射出。”孙伟爱惜的把玩火铳。 “哼,这有什么好神奇的,我也能打出飞蝗石,保准命中目标!”孟慧伊小鼻子一动,表示不理解。 “但是,那弹丸打出的效果,相当于准一品少林武僧的大力金刚指呢?”孙伟莞尔一笑。 “什么?准一品的武僧的大力金刚指?”张鸣骇然,想想儿时那准一品的恶僧带来的压力,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可惜啊,弹丸就剩两颗,我再去霹雳堂买弹丸,可是蒋大师被四海堂的人调过去了。”语毕,孙伟耍了套枪花,收入怀中。 “这也就是孙大哥来参加护送军械的主要目的吧?”张鸣露出微笑。 “不错,漕帮能运送四海堂的军械,证明漕帮能在四海堂说的上话,到时借漕帮的面子,去找蒋大师讨要一批弹丸。这东西,救了我们三次,为了以后的安危,我还要更多弹丸。”孙伟说着说着,表情变得严肃。 “那我就提前祝孙大哥成功!”张鸣拱手。吹灭蜡烛,听着潺潺流水声,陷入梦乡。 翌日,船舱门口,张鸣和孙伟抱着刀站立。 “麻烦到张兄了,小婷沐浴时间久了些,还望多担待。”孙伟叼着草棍,显得无比悠闲。 “孙大哥说笑了,谁耽误谁时间还说不准呢?”张鸣微笑向孙伟点点头。 “张兄还使双刀?我们不放比试招式,不出这方圆两米,你看如何?”孙伟眉毛一挑,吐出草棍。 “早有此意!请!”张鸣弯腰抱拳。 “我长你几岁,你先出招吧!请!”孙伟拔出长四尺半,刀身四寸宽,刃口锋利,一看就是宝贝的长刀。 “好!”张鸣抽刀出鞘,开始贴紧距离,刀刀直取要害。 孙伟轻笑一声,背负大刀,滑开双刀,一记铁山靠。 张鸣继续滑步,一个铁板桥躲开这势大力沉的撞击。张鸣转身上划下劈,孙伟翻动大刀一记上挑。 张鸣看没有办法躲,只能双刀招架大刀。双刀引歪刀势,翻身下劈腿直取孙伟面门。 孙伟左手如灵蛇,张鸣的下劈腿顿时失去力量。孙伟右手持刀扫向张鸣右腿,张鸣一个懒驴打滚避开。 “华山派气宗蛇缚手?孙大哥好招式!”张鸣调整身形。 “不错,继续?”孙伟口上询问,大刀却毫不含糊,又扫过来。 “好!”张鸣一手正握一手倒持,脚踏游鱼步,转身如旋风。 另一边的孙伟,巧妙的刀法不惧贴身,有好几次张鸣差点定胜负。孙伟脚踢刀背,极速横斩,逼得张鸣只能后退。 二人继续放招,破招,简直是棋逢对手,二人陷入忘我之境。 “吱呀——” 三把刀停下了,两把短刀停在红衣人的脖颈,大刀停在白衣人的腰肢。 “师,师姐…”只看那孟慧伊美眸圆睁,头上仿佛燃起一团火,使打湿的秀发变得干爽。 “娘,娘子…”之见那许小婷凤目微眯,身上寒气森森仿若寒潭,脚步轻挪,却蕴含强大的力量。 一盏茶之后,船舱中。地上摆了十多个水桶,两个浴桶,正在泡着的两位正是张鸣和孙伟。张鸣的脸上印着巴掌印,孙伟的屁股肿了三圈。 “孙大哥,你带多余的面巾了吗?”张鸣小声商量:“只要能遮住脸就好!” “你难道没带?”孙伟不禁揶揄。 “唉,本来呢,这次要踏入江湖,搏得一个好名声,所以没带。”张鸣只能尴尬的笑着。 月朗星稀,淮山隐隐,千里云峰千里恨。夜鸟高歌,淮水悠悠,万顷烟波万顷愁。千帆停泊,山长水远,遮断行人东望眼。 “你没事戴什么面巾?来来来,陪你曹叔叔喝酒。”曹衡红光满面,举杯饮酒。 “曹叔叔,我是第一次来中原,不想一路睡过去。”张鸣拱手。 “把面巾摘了,你又不是千娇百媚的姑娘。”说完,一杯酒下了曹衡的肚中。 “这个,这个,我脸上起了痘痘。曹叔叔你知道的,我们张家就我一个,所以我本次北上,除了探亲,顺便再找个俏婆娘。”张鸣挠了挠头。 波淼淼,月胧胧,船头水笛吹晴碧,樯尾风灯飐夜红。 “这天气,稍稍凉了些。”于化龙站在望江楼楼顶,俯瞰整个江淮城。伸出右臂,硕大的鱼鹰停在上面。 “帮主,有十三个兄弟受伤略重,二百七十人轻伤。”一个黑衣大汉单膝跪地,声音冷漠。 “吩咐下去,选轻伤七人,照料另外的重伤十三人,带回两具少侠的尸体回江南。对了,我会吩咐老胡做接应。”于化龙写下信笺绑在鱼鹰的鹰爪,鱼鹰振翅高飞,一路南下。 “老鱼头,青州来报,烟雨阁的人出手了,还有阴煞门。”楼顶上,不知何时走来了曹衡。 “这次北上,不知这些前来助阵的侠士,会死多少…”于化龙叹息。 “哟,老鱼头,这可不像你。”曹衡端起酒壶开始小酌一口。 “也许是老了吧,我打算这次出航之后就退位。”于化龙笑笑。 “哼,你倒是好想法,朝廷给的竟然能喂饱你这条肥鱼?”曹衡斜眼望着于化龙,又用力的嘬一口酒。 “若是这次押运还剩八成,三年免税。”于化龙开始飞下楼顶,说道:“到时候,还会有更多的水寨加入我的漕帮,哈哈。” “喂,你们漕帮缺行旱路的人吗?我曹家堡愿意这三年归漕帮统领,你看我直接当副帮主怎样?”曹衡追向于化龙。 于化龙大笑:“滚!曹姓匹夫,本帮主不同意!” 今日航行,逆风,漕帮帮众划船。 张鸣摘掉面巾,感受狂猛的秋风,对于狂风卷这招又有新的感悟。 张鸣微正双目,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身上的内息又强了一分,自己的武功到达二流水准。 “你何时到的一品,说好的脸上长痘呢?我这寻找整个江淮城才找到的战痘膏看来是白费了。”曹衡慢悠悠的走来。 张鸣登时脸色一红,不知如何解释。 曹衡哈哈大笑:“小孙伟都告诉我了,年轻人嘛,年轻真好。” “曹叔叔,我…”张鸣小声嘀咕。 曹衡正色道:“等过了这段水路,就算进了中原,想渡过前面的地段,难,想平安渡过,难上加难。” “请曹叔叔告知。”张鸣抱拳。 “进中原的上路有两条,一条是走运河小路,顺流进黄龙江。还有一条是蹬天路,渡过弯弯曲径,直插黄龙江。”曹衡极目远眺,看着那水面滚滚。 张鸣思忖片刻,说道:“如果选第一条,会碰到江湖匪类,很厉害的那种。如果选第二条,会让牛马拉拽船只,劳民伤财,一些灵活的匪类也会跟上。” 曹衡点头:“不错,所以要确保你俩的安全,我提前与你说一声,也好多做些准备。” “多谢。”张鸣弯腰再次抱拳。 曹衡摇头:“若是第一条路,你俩算上幸运,我可以尽最大能力护住你二人。若是第二条路,追上的邪教和杀手怕都不简单。” “我辈侠士,为了心中正义,死不足惜!”张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正所谓:江淮一夜水渐凉,我辈侠士心尚灼。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天路九曲十八弯 水匪猖狂欲夺船 天门中断淮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今朝乘船迎天路,日后笑看莫等闲。 “呜——咚咚咚!” “看样子,是选的第二条路。”曹衡无奈的笑笑。 “敢问如何行动?”张鸣发问。 “一会儿到了浅滩,你俩混进看热闹的人群,有人闹事儿的话,当场制住,实在不行,杀了也成!”曹衡平淡语气,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油然而生。 正午时分,秋日阳光依旧火辣。每一艘船都被缆绳牵引。岸边的汉子,附近乡里的,漕帮的,赤裸上身,任由粗糙的缆绳磨出血痕。 那些年纪大的,劣马耕牛,响鞭鸣动,一点点拖动大船。 机灵点的,把圆木置于船底,方便移动。 也有看热闹的,张鸣等人混迹其中。 “一二,拉呀!拉完大船得银钱,使劲儿啊!” “大壮,你又没相中的婆娘,要那么多的钱干啥?” “别猜了,准是为了贺家小寡妇,兄弟们,白天拉船,晚上到我家喝酒!” 张鸣看着那帮汉子和老人黝黑的面庞,朴实的生活,不由想到李家老宅的那些人。离开家乡时日不多,却开始想家,只好摇摇头,感觉嘲讽,我是个要当大侠的人! 张鸣回头看去,孟慧伊不在。人头攒动,孟慧伊娇小玲珑,实在难找。 林内,踏踏踏的马蹄声传来。几位打扮成庄家汉子的人飞身上马,动作娴熟。 “小婷姐说的真没错,果然能逮住狡兔!”孟慧伊从树木上飞身纵剑,逼得几个探子不得不调转马头,打算换个方向逃。 “小伊过誉了,只不过比你多跑了几年江湖罢了。”许小婷从大树背后走出,手中细剑翻出几个剑花。 探子们不想过多纠缠,继续转头,向北逃跑。 孙伟吐掉草棍,探出身子,挥舞大刀,一刀背砸倒数匹马匹。当探子们起身时,自己的脖子有的被长剑比着,被大刀架着。 许小婷一抹冷笑,拿出牛皮绳将五名探子捆到一起。 孟慧伊小嘴一撇:“我那臭师弟不知怎地,干叫他没反应,这次多亏孙大哥武功高超,才能逮着这几个探子。” 半盏茶功夫,五匹马被孙伟训得服服帖帖,是不是用马头在孙伟的手上蹭蹭。 “我先回去运送这五匹马,对于拉船,人马越多越好。驾!”孙伟骑上中间骏马,挥动马鞭,前往河岸。 “想不到孙大哥马术这么好?”孟慧伊纳剑入鞘,负剑于背。 “他啊,总说西北儿郎不爱马,就像塞外的人不吃肉一样可笑。”许小婷一甩细剑,挂在腰间。 “照这速度,起码要五天才能到黄龙江。而淮江尾到这里,需要两天!我们的安危,就在前三天。”于化龙铺开水路图,并且拿碳棒在上面画着什么。 “啧啧啧,一天二百两的消耗,你可真舍得!”曹衡微笑。 “报告,一共二十七人是邪教的探子,正在蚂蟥堂的审讯。”一袭白衣的漕帮鱼鹰堂成员单膝下跪,向于化龙禀告。 曹衡正色道:“确保前四天不被泄露即可,多保守一时,我们越安全一时。只不过这里林木太多,想要截住颇有难度。” “白天还好说,我们漕帮的人射落五个信鸽。一到晚上我怕漏走信鸽!”于化龙大手猛拍桌子。 “要不,咱们派人毒死这三个村子的信鸽。”曹衡踱步,脸色沉了下去。 “呜嗯!”于化龙咬着牙,下了狠心道:“曹姓匹夫,就按你的办法去吧,这样一来一回,耗时四天,在加上白天的看守,我们和烟雨阁加上阴煞门顶多交手半天。” “还有,那些人是一路奔波,我们是以逸待劳,正好借此机会让江湖干净干净!”曹衡手捋短须,眼中杀意涌现。 “就派孙伟去吧,这小子杀伐果断,我曾经表示过,如果加入漕帮,直接五道副手。结果这小子不加入。”于化龙想到孙伟,哭笑不得。 夕阳余晖落,炊烟伴霞飞。张鸣亲自烤鱼,从包裹中取小瓶,把瓶中调料均匀涂抹。 “这个调料是我在江淮城买的,绝对能飘香四溢!”张鸣专注的烤鱼,一丝不苟。 “你师弟真懂事,孙大哥总是说:做吃的是女人的活儿。”许小婷学着孙伟的语气说着。 “咦?孙大哥人呢?”孟慧伊抬头望去,却看不到孙伟的身影。 烈马飞奔,孙伟拿起地图看着,地图上标明了每个村子有信鸽的位置。现在,村子里的妇人小孩给家里的汉子送吃食,绝佳机会,毒死信鸽。 毒药混合粟米,伸手送至鸽笼。鸽子咕咕叫着,轻轻啄食着粟米,不一会儿,鲜血顺着眼睛流了下来。鸽子只剩微弱的呼吸,下一秒,离开这尘世。 孙伟前往下一个鸽子地点,虽然这么做对三个村子的人来说很不道义,但是我和小婷的安危更重要。到现在,脑海里还重复着这个画面。 “孙伟小兄弟,我于化龙呢,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你只要毒死所有的信鸽,我保证管蒋大师要上百颗弹丸。” 前两个村子的鸽子,全灭。到了第三个村子,毒死两个鸽子点。到了第三个鸽子点,孙伟凑近矮身,完全的躲进阴暗里。 一个凶脸大汉跑到鸽笼,时不时回头看是否有人跟踪。当接触鸽笼的瞬间,寒光闪过,自己捂住脖颈。 “好快的刀啊!”大汉说完一歪头,与世长辞。 孙伟扯了院子里的席子把尸体裹住,继续给鸽子下毒。 等全部毒死鸽子,孙伟把尸体放在马背上,等到了淮江,尸沉大江。 “孙大哥,你干啥去了,烤鱼都凉了。”孟慧伊埋怨道,手里的烤鱼架在火上,呲呲呲的香气,再次弥漫。 “我有些事,现在办完了。”孙伟笑呵呵,接过烤鱼,吹了吹。 “各位侠士,今晚希望守住自己所在,不准任何旅人离开,若果必要的话,杀掉也是可以的。”漕帮鱼鹰堂手下说完,挤入人群。 是夜,松油火把,亮如白昼。河岸上,汉子们依旧拉船。一批人就在旁边裹着衣服酣睡。 同时,两旁的林中,上演无穷杀机,疯狂杀夜。 “帮主,溜走两个…”鱼鹰堂队长很苦涩的说出这句话。 “派鱼鹰卫追杀了吗?”于化龙语气平淡。 “派了四个。” “很好,让所有战斗人员,都好好休息,三天后迎接大战!”于化龙鹰眸睁开,摄人心魄。 乡里乱了起来,全乡的鸽子都死了。三个乡长气势汹汹的来,看到于化龙帐子门口的京观,立刻灰溜溜的走。当然,于化龙不知道这事。 拉船第五天,上千漕帮好手和三十位江湖侠士齐聚船队末尾。 艳阳高照,灼热的太阳烤炙万物。好消息是把头的船已经抵达黄龙江,最后十艘船即将登天梯。 一瞬间,河岸飞驰数十快船。为首的正是气质阴冷,手摇铁扇的玄阴煞,阴煞门门主。后面是玄阴煞的小儿子,玄九幽。 再往后,两金面,五银面,十多个铜面。直叫人胆寒的气质,标志性的面具,正是烟雨阁的杀手。 孟慧伊咕咚咽了一口唾沫,白净的小手握紧背后的长剑。 张鸣的面色也严肃起来,这回张鸣腰挎双刀,背负双剑,调整呼吸,准备殊死一搏。 “等会不要离开我十米远,小婷,你就专注防御。遇到棘手的,就靠近我,明白么?”孙伟护住许小婷,柔声却又坚定。 “玄阴煞肯定是一品境界,烟雨阁的金面也是一品。银面是准一品,铜面是二流。等会我和老鱼头拦住三个一品,你们几个小辈对付二流和别人,注意,江湖之大,活着最重要。”曹衡拔出腰间青冥剑走在队伍之首。 “老了,老到别人认为多一个一品就能稳胜我这个水路第一帮漕帮帮主喽!”于化龙摘下巨弓,听着三分自嘲,七分愤怒,背后一个箭囊,塞的鼓鼓嬢嬢。 “老臭鱼,识相的话,留下这十艘船,保证你们漕帮安然无恙。如若不然,就把命留下,船我们照拿!”玄阴煞把真气灌入话中,震得人心神激荡。一些想看大戏的民夫由于没有内力保护,只能哇哇直吐,狼狈异常。 “招!”于化龙满开巨弓,三支狼牙箭搭上后随手一瞄,三支狼牙箭犹如闪电,射向淮江水。 正所谓:阴煞烟雨欲夺船,漕帮侠士拼死博。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于化龙神弓破阵 漱玉剑法显神威 试问雄鹰展翅,何时翱翔? 且看强橹飞灰,就在今朝。 “嗖嗖嗖!”三支狼牙箭洞穿了船身。 “老臭鱼,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玄阴煞和两名金面腾空而起,杀向人群。 曹衡二话不说,一个蜻蜓点水在浅滩处拦下三人。于化龙张弓搭箭,直指目标三人。 曹衡弹出腰间软剑,配合青冥剑,一套霸者七路剑法使得虎虎生风。青冥宝剑走霸道,软剑走绵道。 三人顿感棘手,己方两把细剑被软剑缠住,铁扇则被青冥剑压制住,还得时刻躲避着于化龙的冷箭。 烟雨阁的船只靠近,鱼叉堂堂主姜宇挥手,漕帮好手退出床弩,一批又一批张弓搭箭。 “喀喀喀!” “嗡嗡嗡!” “放!” 一瞬间,万箭齐发,扑天的箭雨袭来。 阴煞门的人和烟雨阁的人立刻选择跳入水中,躲避箭矢。 “鱼叉准备,射!” 漕帮鱼叉堂的好手们拎起鱼叉,紧盯目标,蓄力,肱二头肌爆炸的弹射,发射! 浅滩多了一抹血红,鱼叉堂的好手们抄起另一把鱼叉,随时准备射出。 烟雨阁和阴煞门的可不是软柿子,距离够了,飞针飞刀飞蝗石,毒刺尖刺腐心刺。 孙伟大刀横立,拉着许小婷在大刀后面躲避。 张鸣有样有样学样,落雨横立,和孟慧伊躲开这暗器雨。 姜宇仍然站在高处,指挥漕帮的攻击。同时,也吸引了大片暗器袭来。姜宇眉头也不皱一下,仍然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因为他相信,自己的两个盾牌手会保护自己的安全。 漕帮的藤牌手齐齐前冲,可是还会漏掉一些暗器。藤牌手每一波暗器袭来,便有十多人倒下。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等到人员到齐,跑向浅滩,猩红的眸子嗜杀无比,准备杀个痛快。 漕帮和侠客们也毫不含糊,提剑抗刀,准备杀灭江湖匪类。 风起叶落自归焉,兮潇潇雨歇寒。胸中一团豪气,壮志凌云,侠兮自当除恶务尽! “敢问姑娘芳名,在下阴煞门小公子,玄九幽!”玄九幽嘴上这么说着,出剑则刁钻狠辣。 “呸,恶徒受死!”沐水仙挺芦叶剑一记残虹迎客杀向玄九幽。 “烟雨阁的杂碎,我师弟的仇,从今天开始报!”魏武昭拔剑截住五名银面,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 五名银面相互对视,点头,组成剑阵,试图围杀魏武昭。 魏武昭上来就来三剑之舞,直接压住剑阵。银面转向,再次攻杀。 魏武昭冷哼一声,背后藏着的五柄剑抽出,无风御动,内力雄浑,即将转化成真气。魏武昭再次压制了五名银面。 “师姐小心。”张鸣杀到孟慧伊身旁。孟慧伊微喘,面对四个铜面,孟慧伊不敢歇息,一直在移动躲避。 “臭师弟,结剑阵!”孟慧伊交错脚步,停下的位置正好在张鸣右侧。 瑶歌剑和衡池剑相交而过,张鸣只要做些小动作,孟慧伊就能明白张鸣的下一步。 张鸣左嘴角上挑,孟慧伊旋身挥剑,张鸣逆向挥剑。张鸣一挑眉毛,立剑突刺,后面的孟慧伊上挑。张鸣左手食指一勾,孟慧伊反身横斩。 不一会儿,这四名铜面的脖颈出现一条红线,噗通一声,再也站不起来了。 “好配合!”孙伟迅速抽刀,雪亮的大刀杀气森森,一闪,头颅飞起。 “孙大哥说笑了,师姐!小心!”张鸣刚要寒暄几句,便发现自己的师姐孟慧伊再次陷入包围。张鸣面色严肃,战场上,实力不够就尽量少说话。 战线往河岸移动,不变的只有那五个一品。 于化龙背后的箭囊少了一小半,一滴冷汗悄悄攀上额角。抽出三支箭,目标瞄准三人,长吁一口气,开弓射箭。 玄阴煞察觉到别看这三支箭瞄准的是自己和两名金面,其实完全封锁了自己的躲避。 铁制折扇只能滑开箭矢,那交汇处,火星四射。玄阴煞的手不由得颤抖一下。 曹衡哪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青冥剑全力下压,直取玄阴煞脖颈。玄阴煞疾退,两名金面挺剑来救。 “我去缠住老臭鱼,你俩快点杀掉曹衡!”玄阴煞轻点水面,施展九幽步法轻灵的拉进和于化龙的距离。 于化龙抽出一支箭,搭弓射箭。玄阴煞抽出腰间佩剑,甩出铁质折扇磕偏了羽箭。 夺命剑一式!血断喉! 佩剑直刺带削,目标于化龙的脖颈。于化龙一个铁板桥躲开,直接一脚朝天蹬。 玄阴煞空中扭身,反手一撩。夺命剑四式!决断阴! 于化龙侧身躲过,用巨弓支地,旋身踢玄阴煞的面门。 玄阴煞一个游龙步和于化龙错开身位。于化龙立刻一箭射去,玄阴煞只好狼狈的贴在水中,以躲避这追命的一箭。 另一边,两个金面合力进攻,一柄上取脖颈,另一柄下着要害。这时曹衡面对放手一搏的这两个金面非常难受。已经放弃进攻,全在防守了,只希望于化龙快点解决战斗。 岸边,血流满地。有的人刚把敌人躲首,自己的胸膛便插进了刀子,只能死不瞑目。 “万剑诀!秋风扫落叶!”随着魏武昭大吼,所有剑仿佛秋日狂风,横扫一切。 “万剑诀!群剑屠龙!”魏武昭双手脱剑,眼前每一把利剑隔开御起,直接跟着魏武昭冲向五名银面。 魏武昭的面色潮红,眼看调用的内力要超负荷,但魏武昭两道穴位爆开精血,继续施展着万剑诀。 “万剑诀!天剑术!”只看所有利剑都在同一内力驱动下一往无前。魏武昭纵使七窍流血,但是没有任何退出的念头。 面对这招天剑术,有两个银面躲闪不及,抬起手中的利剑妄图格挡。 天剑术结束,这两名银面屈膝下跪,身上全是伤口,大口大口的喘息。手中兵刃早已成破烂。 魏武昭御动群剑,挥动,下劈。三名躲开的银面急忙阻挡。魏武昭和三人过了一招,转身下压,脚尖抹过两名虚弱的银面的脖颈。 “嗤!嗤!”两股血泉直接冲天。原来魏武昭的履中剑伸出,直接割断了大半脖颈。 剩下的三人不在想着击杀,选择游斗来牵制魏武昭,因为现在的状况,对己方有利。 “小妮子,真不错,准一品的内力洗练的皮肤很白啊,不知道其他地方依然这么白!”玄九幽被沐水仙的一剑倾城逼得连连后退,面对如此绝招,准一品的他没有硬抗的招式。 一剑倾城的威力消退,沐水仙提起下一口气。就在这时,玄九幽施展九幽步法拉进距离,阴煞掌借势打出,目标正好是沐水仙的胸脯。 沐水仙俏脸微寒,一声娇吒。左手化掌为爪,阴森寒气疯狂涌上,一爪对一掌,气劲掀起水浪。 “呃啊啊啊啊!”玄九幽的左手上面出了五个血洞,血洞流出乌黑的血液。沐水仙用的是九阴白骨爪! 玄阴煞听到爱子的惨叫,碎石脚逼开于化龙,飞身去救爱子。玄九幽也在后退,他感觉,自己的左手如果不治疗就废了。 于化龙抬弓瞄准,玄阴煞立刻全力催动九幽步法,接近玄九幽。 于化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射箭。三支箭,以一前两后的方式射向两个金面。箭术,流星赶月!等到了金面的面前,后面的两支箭猛然加速,两名金面只好抬剑格挡,剑阵立刻被破! 得空的曹衡怎能放过这种机会,仰身反握两把剑,用剑使出瞒天十八刀式第三式,瞒天过海!风刃轻轻划过金面的手腕处,那护腕脆的跟白纸一样。四道血箭瞬间飚射而出。 金面对视一眼,封住手臂穴位,开始退却。曹衡刚要去追,金面喷出一股毒烟,曹衡只好后退躲开毒烟。 玄阴煞看到爱子逃到阴煞门的人身边,侧身直取沐水仙。 沐水仙有些脱力,看着玄阴煞攻过来的夺心爪,只好运起最后一丝内力,使出九阴白骨爪,只不过这次的九阴白骨爪的威力只剩一成。 于化龙掉头,拉弓瞄准,正是面色苍白,脑袋像是刚从水捞出来似的玄九幽。 “老臭鱼,尔敢!”玄阴煞左手化掉夺心爪,飞身要保护爱子。 另一边,曹衡正在提剑飞奔。 玄阴煞父子正陷入危机。 正所谓:神弓双剑和一处,九幽阴煞何处逃?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霹雳火铳显神威 战后余音惜缅怀 秋风瑟瑟河畔腥,霹雳巨响震四野。 泪洒滴滴英雄血,沉湎低吟诉今朝。 于化龙调转头,目标依旧是玄阴煞,同时射出三支狼牙箭。 再看另一边,张鸣和孟慧伊组成的剑阵在面对杂鱼面前就是一路横扫。二流的高手在张鸣和孟慧伊的配合下也讨不了好处。 “可恶!攻守转化的太快!” “队长小心!” 许小婷趁着那位队长的注意力放在右手虎口上的伤口时,一剑刺出,安静无声,快如银电。 当其他人过来收拾许小婷时,许小婷飞快后退到两仪剑阵的保护中。三人配合完美无缺。 孙伟后撤到树林中,掏出火铳,从仅剩的弹丸中抓住一颗。棉絮包裹,压实灌进枪管,拉起火捻。 孙伟深呼吸一口,确定目标,掏出的火镰轻擦。 “滋滋滋!” 火捻燃烧,火铳瞄准了玄九幽。 “轰!”霹雳声响彻四野,有不少人都呆住了。 “卑鄙!”玄阴煞怒吼,同时用力掷出自己的佩剑寒冥。 与此同时,于化龙撒手射出狼牙箭。 寒冥和弹丸发生剧烈的碰撞,火花乱射。本来瞄准的是玄九幽的胸口,现在磕歪至左手。 “呃啊啊啊!”玄九幽又是一阵痛呼。玄九幽的左侧小臂,废了。 玄阴煞面对三支箭,很没高手风范的滚地躲箭。但是三支箭哪是那么好躲的,第一支勉强躲过,第二支擦过肩膀,这第三支恰好算好要洞穿眉心。 玄阴煞咬紧牙关,空手入白刃夹住狼牙箭。手掌的真气运足,玄阴煞得机会仰头。松手,狼牙箭飞出,带起来的劲气挂的脸生疼。 “嗡!”巨弓拉动的声音!玄阴煞心中一悸动,这次怕是要死了。自己已无法瞬间躲避。 眼瞅着灭掉邪教教主,于化龙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又是三支箭,抬弓射箭。 可惜天不遂人愿,于化龙左手上的扳指受不住重压,碎了。同时三支箭歪了,贴着玄阴煞的脸侧飞过。 玄阴煞笑了,看着离自己三丈远的曹衡笑了。玄阴煞阴狠吼道:“尸鬼们,用到你们的时候到了!” 玄阴煞后退,准备和玄九幽汇合。周围的阴煞门的蒙面人都挡住曹衡行进。曹衡双剑是勾挑抹刺连连,剑剑的目标都是脖颈。 玄阴煞咧嘴大笑,曹衡心中一寒,低头看青冥剑,上面沾满了绿色血液。曹衡心脏猛的一跳,青冥宝剑是不沾血的,如今… 那些尸体喷出绿色浓烟,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不好!”曹衡疾退,可是那些脖子断了的尸鬼伸出枯槁的大手一下子抓住曹衡的脚。 “大家都散开,这些尸体有毒!”曹衡连连劈斩,整个人急得满头大汗。 当倒下的尸鬼足够多时,当绿烟足够浓时。 “啪吱,啪吱,啪吱!”发生尸爆了,再看剩下的阴煞门和烟雨阁的人早已逃远。 “哼!我辈豪侠,岂能容尔等放肆,兄弟们,追!”一个白衣英俊的男子,十一号,练齐华,刚刚说完,抬脚准备追杀恶人。 “噗嗤!”练齐华口中喷出一口血液,是绿色的,面色铁青,身子直挺挺的倒下。 曹衡摇头:“死定了,他还只是二流,抵抗不了尸毒。”语毕,吩咐漕帮汉子准备好火把。 曹衡运起真气护体,全身衣物无风自动。拿着火把,长舒一口气,引燃了毒气。 尸毒燃起熊熊烈火。“噼啪噼啪噼啪。”火焰燃烧的声音,不停传来。众人心情开始沉重。 前一阵子,三十二名豪侠怀揣梦想和期盼参与漕帮的运送军械。个个豪情上可顶天,下可立地。现在只剩下九人,多少都受点伤,严重的是胡志刚,整个右边膀子被人砍了。轻的像孟慧伊只受了擦伤。 虽然战斗之中单单看数据对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阴煞门和烟雨阁来的没有低于三流的角色,而漕帮和曹家堡的人五流的武功都上了。 最为关键的是一品高手的负伤。烟雨阁的两个金面,手腕被割开,就算医治好了,也难以回到完好的状态。可以说他们俩现在是最弱的一品了。 再看玄阴煞,佩剑丢了,肩膀被灌注真气的箭矢伤到,没个十年都缓不过来。这次失败,首先是船只损失,人手损失,再加上没能摧毁一艘大船,草原人的赏金是没得了。 想想阴煞门的几个老东西,肯定打着成为门主的想法。曹衡想到这,自己的阴郁淡了下来。 “今天的兄弟们,受伤的在青州养伤,等到我们返航,定与大家喝个痛快!”曹衡抱拳,眼光扫过所有人。 众人只觉放松下来,等过了这里,大船驶入黄龙江,到时候可是五堡的地头,可算安全了。 孟慧伊眸子闪动,闻着焦臭味,差点没吐出来。 “师姐,你可注意点,别一口吐进我伤口!”张鸣怪叫道,同时也反手递过水囊。 “哼,臭师弟,你干嘛逞强,对付使双钩的我能对付,不需要你来替我挨着一钩!”孟慧伊清洗张鸣肩胛上的伤口,撒药,涂药,包扎,这一套动作丝滑无比。 孟慧伊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暖暖的。那个用双钩的铜面使用滑动式,出招阴狠刁钻,要没有张鸣掩护,自己挨了两钩是没得跑了。 张鸣飞身挑剑硬吃了一钩,孟慧伊一剑贯胸,只是在手肘处被刮擦了一下。 于化龙看火焰熄灭,那些尸鬼被烧的尸骨无存。看着剩下的残肢新骨,于化龙双手抱拳,长长的作了一个揖。 “英勇非无泪,不洒敌人前。男儿七尺躯,愿为大义捐。陌上莺啼细草薰,鱼鳞风皱水成纹。相思不可寄,直在寸心中。秋风萧瑟,碧水渐凉。热血英烈,豪气干云。”于化龙又扫过尸骨,一尺长的胡须随着微风拂动。 后面的漕帮和曹家堡的人端来一碗碗烈酒,现在所有人都手端酒碗。 “异乡不负英魂骨,待回乡,厚葬之!先为众英魂敬了这碗!”于化龙手中烈酒洒在河岸边,夕阳已落,明月初生,那月亮,快满了。 大帐连营,炊烟袅袅。篝火明灭,皎月洁白。 “孙大哥,你那个霹雳火铳,真是厉害,直接把那个小魔头的手轰没了。”张鸣翻弄着烤兔肉,不禁感慨。 “这么好的东西,就剩一颗弹丸了,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于帮主肯帮我要几百颗弹丸。”孙伟掏出火铳悉心的擦拭,生怕漏掉一处。 “孙大哥做的漂亮,那小魔头说的腌臜话,我恨不得一剑刺死他。”孟慧伊接过兔肉,撕掉兔腿开始小口吃着。 “于帮主和曹堡主在救治魏大侠和沐女侠,他们可真厉害,尤其是魏大侠以一敌五。”许小婷拿着兔肉,把啃起来方便的部位用匕首切出来,再递给孙伟。 孙伟轻轻一笑,结果脱骨的兔肉,沾着张鸣的调味料,吃的满嘴流油。这时候,孙伟从身后翻出了一个酒壶道:“光吃肉多没劲,喝酒吃肉才是正理!” “孙大哥,今天老魔头的佩剑一看就不一般,我能看看吗?”孟慧伊眨巴眨巴那双杏眼,灼灼的看着孙伟。 “我给于帮主了,这一路上,我会认真的完成护送任务,顺便搞好和于帮主的关系。霹雳火铳的维修和补给目前全指着于帮主的路子。”孙伟提起酒壶,咕咚咕咚大喝几口,伸手抹了湿漉漉的嘴巴,把酒壶扔给张鸣。 张鸣打开壶盖,也学着孙伟,大口大口喝着酒。这喝下去容易,但是烧刀子的劲儿可不小,让平时喝着绵柔的酒的张鸣怎么可能受得了。 “孙大哥,这酒够劲儿!”张鸣喝完,开始左摇右晃,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中间主帐,于化龙和曹衡正在帮魏武昭稳住气穴。沐水仙在一旁打坐调息,她只是内力耗损过度,只要有一品的真气安稳即可。 魏武昭的伤可就重了,强行运转气穴,导致溃散,若不尽早治疗,怕是一品无望。 两团真气在不断的修补气海,重新稳定气穴。于化龙和曹衡下午刚动手,晚上就帮人治伤,两人疲乏的紧。 “马上到青州了,我的人会过来补充队伍,老鱼头,三十万两白银可不能少。”治疗魏武昭完毕,曹衡收功,还不忘提醒于化龙。 “匹夫就是匹夫,到时候我就给你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于化龙捋着胡子笑道。 曹衡正色道:“老鱼头,我能看下寒冥剑吗?” 曹衡的佩剑是曹家堡世代相传的青冥剑,这是遇到寒冥剑,不禁勾起了兴趣。 正所谓:阴煞烟雨似恶虎,断爪拔牙张正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船队北行过中原 五堡联盟镇宵小 一水下窥疑绝线,两山前列似开屏。 重城归去心堪喜,岁稔人家户不扃。 “这寒冥剑和青冥剑拥有一样的剑颚!”曹衡看着这两把剑,眼睛发亮。在烛光中,一个青芒森森,一个寒气凛凛。 “你灌入轻柔内力,这把剑的剑身变软,不灌入内力就是普通的长剑,但是这把剑的硬度是根据内力强弱来变换。”于化龙喝了口清茶道:“你若喜欢,送你了,反正是孙伟在人群中抢到的。” “多谢,今晚我能睡个好觉。”曹衡朗声大笑,离开大帐。 翌日,阴云密布,黄龙江的江水翻卷出浪头,一波接一波。 “嘶,好痒,师姐帮我一把!”张鸣在船舱中想抓肩胛,可是够不着。 “忍着!这鬼天气,搞得我犯困。”孟慧伊打了个哈欠,眼睛惺忪。 现在船舱里只有两人,就剩张鸣和孟慧伊。孙伟和许小婷到别的大型船只去押船。 “好师姐,快点,帮我一下啊!”张鸣看了下锋锐的刀尖,又看了看刃口锋锐的长剑,放弃借助工具的想法。 “真是麻烦!”孟慧伊爬到张鸣的床铺,张鸣上身半裸露出伤口的地方。 “二位少侠,曹堡主找二位一叙。”漕帮汉子开门,看到情形,漕帮汉子憨厚一笑:“二位继续,我啥也没看到!” 张鸣顿时尴尬,孟慧伊涨得小脸通红,抬起脚一记兔子蹬鹰,张鸣非常狼狈的趴在地上,嘴里叫苦:“兄弟!你不会敲门啊!” “外面浪太大,我敲门了半天的。” “正好,帮我挠挠后背,诶,就是这!舒服!”张鸣爽的闭上了双眼,呼出一口浊气。 “你用的什么药啊,能不能卖给我。有几个兄弟受伤了,加上阴湿的天气,万一伤口病变了,到时候只能截肢了…”漕帮汉子越说越忍不住湿了眼眶。 “喏!”孟慧伊把自己带着的外伤药全都拿出。 “谢谢。”漕帮汉子刚要掏钱,孟慧伊止住了他的动作。 “漕帮的人是我们的朋友,要什么钱财!”孟慧伊潇洒的转身,叫上张鸣走向最后一艘大船。 “二位,开门见山,我想招你们加入曹家堡。”曹衡正色的看着二人。 “多谢堡主美意,我是听剑漱玉坊的人,所以…”孟慧伊面露难色。 “不妨事,不妨事,我曹家堡有华山派的,武当派的,黄山派的,我招的人来自各个门派,作为客卿,只不过需要的时候能过来就行!”曹衡眼睛一眯。 “谢过曹叔叔,我们和曹吉是朋友,不想到时候少堡主少堡主的叫着,需要用到我们的时候,说一声就好。” 张鸣站起身来,双手举杯,自饮一杯。 一条水路变窄,两侧的青山渗出一丝丝枯意。等到过了窄湾,前面豁然开朗,青州城,到了。 “到青州城了,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整。和官府商议的事情就交给曹堡主了!”于化龙一拱手。 “没问题,夏侯彰,你去负责曹家堡的招待。”曹衡自从到了青州,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沉稳,干练。 青州来了一万多的人,最可怕的是有近一万的是雄性。第一天曹衡去青州商量要事,修理船只的曹家堡的包了所以一万多的人今天晚上有空。如何形容现在的情景呢,真可谓:万千光棍过青州,手中银钱响叮当。青楼一夜即客满,娇啼摇床总相宜。 “哎!”张鸣唉声叹气。 “哎!”孙伟略感无奈。 “怎地?莫不是我俩的缘故,你俩去不了青楼?”许小婷绣眉一挑,转头看向啃猪蹄的孟慧伊。 孟慧伊可不管那个,当杏眼看到这红润油亮,满是飘香的猪蹄时,顿时走不动道了。 张鸣和孙伟本来是打算逛一圈集市,把二女送到曹家堡,然后再去青楼见识见识。 结果刚吃完饭没多久的孟慧伊现在疯狂的咀嚼着猪蹄,一口接一口,丝毫不停。 张鸣看着孟慧伊的小肚子逐渐变大,嘴角一顿抽搐。 黄昏残阳带走了温暖日光,皎白月光降临了清夜寒光,阑珊夜色翩开了华灯初上。 二女回到了曹家堡。张鸣和孙伟兴冲冲的逛青楼,结果一个位子都没有。二人只好去酒肆,一壶清酒,一盘茴香豆,一碟豆干,再来一碟卤牛肉。 “孙大哥,中原的城市都不宵禁吗?在江南是隔一天就宵禁。”张鸣夹起三粒茴香豆,一颗一颗的抛入口中。 “中原里还是有宵禁的,但是在五堡的城市从来没有宵禁。”孙伟撕块牛肉,肉汁卤香混一起的香味,格外的勾引胃里的馋虫。 “这五堡,从北到南分别是宁州林家堡,楚州江家堡,别州宋家堡,剑州萧家堡和青州曹家堡。”孙伟满饮这杯酒,甘甜清凉还带着一丝酒香,正好解腻。 “这五堡,出自朝廷,吸纳江湖人才,所以这五堡的人和官府不会牵制,而是共同发展。并且五堡都有诛邪令,当官府的人做的另百姓无缘无故受苦,堡主可以斩了他!”孙伟打了个酒嗝。 “小弟受教了!”张鸣抱拳微曲。 “来来来,一起喝酒。”孙伟斟满二人酒杯,来个不醉不归。 第二天,开始大宴宾客。 第三天,受伤严重的人都留在青州。有个很无奈的事发生,有个漕帮汉子死在女人肚皮上,他是笑着死的。 第二天的于化龙是强颜欢笑。第三天则是怒气冲冲直达天穹,没人敢搭话,真是应了那句吹胡子瞪眼。 “你俩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张鸣和漱玉九仙子孟慧伊吧,我是曹祥,曹吉的弟弟。”说话的是一个和曹吉七分相似和曹衡五分相似的少年,曹祥。 张鸣和孟慧伊刚要开口,却发出曹祥自顾自的进了船舱,挑了个角落开始打坐吐纳。 曹衡幽幽的看着曹祥,满脸愁像。叹了口气,只能摇摇头走在前排的船只。 “曹吉的弟弟,那就是曹叔叔的儿子喽,他为什么和曹叔叔那么冷淡?”孟慧伊揉着发梢向张鸣问道。 张鸣跟孟慧伊说明缘由,当说到丁瑶自刎子轻生,独留两个幼子时,孟慧伊哭的稀里哗啦的,叫得张鸣好生尴尬,只能轻拍香肩安慰。 “那天的段花魁是真的爱你吗?我好像做了什么错事…”孟慧伊抬头,梨花带雨。 “说笑了,那段花魁是曹吉花钱请的,再说了,我哄姑娘家的本事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吗?”张鸣莞尔一笑。 一片宁和,水波荡漾。剑州到了,又是青楼一夜即客满,好在这回没人死在女人肚皮上。 船舱的四个角落是四个床铺,张鸣多了个室友,萧家萧雨峰。 这是武痴,碰到另一个武痴曹祥。二人不用内力单拼招式,皮啦啪啦的拳掌相交声,呛啷啷刀剑相磕声。 第一天张鸣和孟慧伊看的饶有兴趣。第二天还可以接受。第三天,张鸣和孟慧伊看到曹祥抽刀,萧雨峰点头,张鸣知道,今天他们两个又开始切磋了。 张鸣在甲板上团坐,在那里钓鱼。孟慧伊在船首上迎着江风秀发飞扬。 别州到了,又是青楼一夜即客满的节奏,只是摇床不再是那么猛烈。 到了楚州,张鸣看到最符合梦中女侠客的江家小女江琳。张鸣咕咚一口咽了口唾沫,口干舌燥。 江琳一袭白衣,浅葱似的披风。侧脸英姿飒爽,自信的微笑。正脸则眉黛如画,却和江南女子不同。一条白丝带显得腰肢不堪一握。最明显的是腿长,这女子,身高快要到张鸣眼睛了。 江琳噗嗤一笑,张鸣魂儿都飞了。直到被孟慧伊扯住耳朵,回到船舱才回过神来。 夜晚,又是青楼一夜即客满的节奏,只不过这次之后钱包瘪了,人的身子也瘪了。若是再有拉天梯,十天能拉完算是好的。 到了宁州,处于林家堡的地界,好吃好喝是自然的。到了夜间,漕帮兄弟们安静休息。 这可把林家堡管事羡慕坏了,再想想林家堡执行外出任务,哪个住的客栈?都是勾栏青楼。 林家堡管事向于化龙讨教人员管理,于化龙也毫不含糊,厚着脸皮扯东扯西。那真是脸比城墙厚,红衣大炮都打不透。 下一站,辽地到了。众人心情激荡,不禁仰天长啸,气势恢宏。 正所谓:历经重重险阻险,闯过层层难关难。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漕帮返航归江州 师门姐弟赴辽东 曾记否,江南可好,小桥流水。 现如今,辽东烽火,墙厚城高。 “天下镖局行天下!拦路匪寇莫敢拦!”一黑衣大汉乘着高头大马于千人中央,此人正是天下镖局的总镖头王毅超。在他周围的是个个辽地的镖局好手。 他们之中,一品高手多达十人。看着趟子手熟练的卸下军械箱,插上镖旗,在王毅超的指挥下上万匹千里良驹嘶鸣,沿着官道前进。 张鸣看的热血澎湃,大丈夫当时如此! “漕帮!返航!”随着于化龙的喊声,船队开始掉头。 这时张鸣看到曹祥和江琳等五堡青年一辈也都跟着镖局上路。不禁问道:“曹叔叔,这是…” “他们算得上一次历练,这次运镖,是北方大小镖局一起押镖。到了辽西,更多的草原人会在途中截杀。吾儿有当世一品之资,我自然是放心。好了,我也该走了,祝你一路平安!”曹衡说完,飞到船上。 “曹叔叔,祝你一路顺风!”二人抱拳躬身。 秋天,落叶缤纷,一片片叶子像蝴蝶一样,给大地织了一件金色的地毯。脚步声,落叶声,还有那丝丝凉意的秋风声。 秋天来了,天气凉爽,天高云淡,景色宜人。一群大雁向南方飞去,寻亲的旅人向北方走去。 秋收的日子临近,金黄的麦子随着秋风摇动,向大家展露出饱满的种子。农夫的脸黝黑朴实,扛着镰刀在麦地歇脚。 “这位阿伯,请问辽地知府怎么走?”张鸣询问农夫,手中推出三枚铜板。 “上官道,经过第三个城,向北转第二个城就是辽地知府所在奉天了。”老农拍拍身上,没有口袋,就不要钱了。 “啊?那么远?”孟慧伊叹道。 “你俩不嫌乎的话今天在我家过夜吧,明个一早老陈家的驴车正好到锦州,正好一路。”老农扛着镰刀,也没等张鸣和孟慧伊的回话,上来就领路了。 “阿伯,你这也太热情了。”张鸣躬身,跟在了后面。 一进院,厚厚的土墙,院子里鸡鸣犬吠,鸭鹅成群。院子真是大,堆放很多材火,苞米杆子、豆梗、苞米棒、稻草等等,晒干能引火的东西,用来做饭、烧炕、取暖。 感受着黄昏的太阳不多的温暖,老农支起小桌,叫上老太婆烧水。 张鸣喝孟慧伊坐在矮凳上,听着老农絮叨。原来,老农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三个儿子从军了,女儿都嫁出去了,就剩老夫老妻。 杀鸡烹鹅,老太婆在灶台上忙活着,老农浓茅草屋里拿出一沓信,憨厚道:“小俊娃儿,你识字吗?要是看得懂,你帮我读一下呗,我不认字…” 张鸣喝了碗水暖和暖和,碗是陶碗,上面破了几个变,或许是用太久的缘故,一点都不剌人。 “阿伯,我现在念给你听。”张鸣接过信纸,开始念道:“阿爹,我们队伍里有识字的,终于能送信给你了。我们哥三隔一天就有肉,吃的老香了。” “阿爹,我好怕,要不是大哥还有二哥扶我起来,我就被倭寇给劈成两半了。二哥他宰了两个倭寇,我成羡慕了。 还有,大哥他想村东头儿的娟子姐了,我们三人一共得饷钱六两银子,听说十两能在镇里买宅子住了,到时候咱家还有娟子姐就能住上大宅了!” “今天我亲自捅死了一个倭寇,倭寇死前叽里咕噜的说什么玩意不知道。大哥也宰了一个,二哥太厉害了,宰了三个。 今天二哥被表扬了,封百户赏了二哥十两银子。等宰干净倭寇,阿爹阿娘就够买宅子了。二哥说了,邻村小凤挺不错。我记得那个小凤比我还小两岁呢,一想想要管小凤叫二嫂,挺别扭的。” 老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浑浊的眼睛更浑浊了。 张鸣打开下一封信道:“阿爹,我小肚子被倭寇捅了,大哥膀子也挨了一刀,二哥杀红了眼,搞得我都害怕二哥。 阿爹阿娘,我和大哥今天养伤,负责照顾我们的是个小姑娘,贼啦漂亮的小姑娘,我感觉我想娶她当媳妇儿。” 老农泪水滴答滴答的,但是脸上却是笑着的。 炖鸡,焅大鹅,烀苞米,炖鱼,炖豆角,毛蛋。一道道菜端上来,每一道菜都是盆装的。 老太婆坐在老农一起听着张鸣读信,两只枯槁的手紧紧握着。 张鸣长舒一口气,继续念道:“阿爹阿娘,二哥升为什长了,戴上盔甲可威风了!大哥也成伍长,就我是没用的杂兵。 今天又清剿倭寇,倭寇里面有群叫忍者的人,他们这瘪犊子玩意扔石头子扔了老准了。我们都躲着,等扔完了,就剩他们了,结果这帮瘪犊子玩意了得比兔子还快,嗖一下就不见了。 阿爹阿娘,我们仨,想你们了!” 老太婆抹着红肿的眼眶,老农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张鸣看着最后一封信,瞳孔瞬间扩张,收起来说道:“阿伯,天马上黑了,咱们先吃饭。” 吃着东北菜,朴实无华,和南方精致相比,各有各的好处。 孟慧伊头一次发现东北菜的咸香入味,菜量超足,十分对她的胃口。小馋猫瞬间口不停食,有时还嗝儿的一声。惹得老夫妻哈哈大笑。 张鸣则食之无味,只因他看到了一百五十两的抚恤金,还有那一封慰问信。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只好一口接一口的塞饭。 月上柳梢头,蟋蟀叶间吟。秋风含冷意,灯火亮似豆。 坐在炕上,由于刚才使用了灶坑,现在十分温暖。借着油灯的光亮,老太婆拿出来一柳编簸箕,簸箕里面是炒熟的瓜子。孟慧伊接过瓜子,开始嗑。 “这女娃儿,是个好女娃儿,将来一定能子孙满堂。俊娃儿可算有福了,能娶这女娃儿。”老太婆把自己的腿塞进褥子里,开始靠墙歇着。 孟慧伊红着脸道:“我是他师姐,师姐!” 老夫妻对着一笑,老农问道:“俊娃儿,还有一封信哩,你趁我们没睡着,继续给我们俩念念呗!” “哦!好!”张鸣把两张银票交给老夫妻,然后说道:“阿爹阿娘,这张大的花花票子是一百两银票,小的是五十两。是我们哥仨的赏钱,够二老过上好日子了。 我们去执行特殊任务了,为了杀倭寇,我们不怕死。阿爹阿娘,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活着。” 老夫妻热泪盈眶,模糊了四只浑浊老眼,鼻涕一把泪一把。哭泣中带着一丝微笑。 “杀倭寇好啊!杀倭寇好啊!” 走到西屋,发现整个屋子都贴的吉祥的红纸,墙上贴着红色双喜。 看到这种情况,孟慧伊的脸又红涨起来,用脚磕着张鸣的小腿说道:“臭师弟,我们画一条线,你晚上可不要越线了。” “嗯。”张鸣还是一脸无波,自从从东屋出来,表情就变得难看起来。侧身躺在炕上,一言不发。 孟慧伊吹灯,整个房间陷入寂静。 “师姐?” “我在。” “我想…” “小色狼,不许想!” “我想跟你说件事。” “都说了不许…哦,你说吧。” “师姐,最后的那封信,是官府的慰问信。” “什么?” “小点声,别让阿伯夫妇知道。他的三个儿子,都死了,都被倭寇杀死了!”咯咯咯,张鸣恨不得咬碎满口银牙。 “生死有命,但是他们死的值得自豪,为了守护自己的土地而战,死的光荣。之前死的漕帮人还有侠士,死的全都光荣!”孟慧伊从后面抱住张鸣。 张鸣一愣,孟慧伊开口道:“别乱动,你是因为自己不能帮死去的三个少年报仇吧?我们可以在见过你父母后一起杀倭寇,为百姓守护平安!” “嗯!”张鸣重重点头,平静的睡了过去。 “拿着鸡蛋还有馍馍,这还有腌的咸菜。对了,还有水囊,老陈啊,这俩娃儿这一路你照应着,回来一起喝两碗包谷酒!”老农笑呵呵的说着。 “我赶车你就放心吧!” “阿伯,多谢您的照顾,祝您长命百岁!”坐在驴车上的张鸣挥舞手臂,直到消失在老农的视野中。 老农佝偻着身子往回走,泪水如开闸的洪水抑制不住。他知道他的儿子没了,因为最后一封信的字体和贴出的布告字体是一样的。 到坐在驴车上的张鸣,视线瞄准东方。 正所谓:征战苦,民夫泪,豪侠不破意难平。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奉天知府李傅义 亲赴战场不畏死 官之正者,一抖两袖,浩然正气。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何惜一死。 奉天城,官道南,黄昏时分。 张鸣走在官道上,看着来往的人群,被北风吹过,都拉紧了外袍,加快脚步。 茶肆也挂上了毡布,让人感受到些许温暖。烧茶的炉火烧的正旺,身子弱的已经凑近炉子以求温暖。 “小二,来两碗热茶!”张鸣推开门口的毡布。 “好嘞,您稍等!” 小口喝着一碗热茶,量足茶浓,虽然是最普通的茶叶,在这种天气里也是好茶。 张鸣和孟慧伊在撕下一块馍馍吃下然后在喝一口茶。张鸣掏出一枚铜板问道:“小二,这里有地方过夜吗?” “客官若是不嫌弃,可以在本店后屋歇脚,钱就不要了。来来往往皆是客,自从李大人上任后这的生意好多了,我们也不再吃不上饭,所以希望这里的客人越多越好。”小二看张鸣的茶水喝了大半,赶忙续水。 “敢问李大人是何许人也?”张鸣微笑,双手捧着大碗喝了一大口热茶。 “咱们这位知府,姓李名傅义,想当年可是探花出身。到辽地,亲自修路,打通上路,减轻商赋,行农业。李大人他…”一提到李傅义,小二开始滔滔不绝,似乎一天一夜都不带说完的。 张鸣听的饶有兴致,时不时还大声叫好。 晚上,茶肆后屋,一个大炕,睡下十人都富余。风尘仆仆的二人向着同住的四人抱拳。 张鸣挑了个挨着墙壁的地方给孟慧伊,自己就在一旁。 “臭师弟,那个让你当三年书童的就是李大人吧?”可能是炕太热,孟慧伊小声说这句话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嗯,李家地主家的大儿子,我当书童的时候,特别照顾我。每天拉着我说什么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张鸣回想当年,不禁笑了。 “诶?师姐,你咋把外袍脱了?”张鸣一呆。 “我相信臭师弟你会照顾我呀,等到炕不热的时候,你会帮我掖被子的!”孟慧伊轻轻一笑便睡过去了。 张鸣用细绳绑住哑黑的铜铃,如果有人靠近,铜铃会叫醒张鸣。 秋高气爽,大早上,茶肆没开业,茶肆老板吩咐两个小二晒秋菜。自己在烧水,烧很多的水。 “客官,用热水洗脸吧,干净的杨柳枝就在那边。等到外面卖早食的过来,我会帮你们买的。”一抹汗水,老板坐在水房的小凳上笑着。 “六个肉包子!” “十个馍馍,二斤酱菜。” … 洗完脸,将枝条咬碎,抹上粗盐,开始刷牙。待洗漱完毕,张鸣的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孟慧伊则恢复了那仙子般的容貌。 “二十一个铜板,二位是江南来的吧,我们这么大的风,远足客可养不出那么好的皮肤。”老板递过来七个肉包子,另一只手伸了出来。 “嗯,从江南来的,过来探亲。”张鸣接过包子,递过块碎银,要了两碗热茶。老板掂量掂量分量,又给张鸣八个铜板。 清晨,奉天城内,一个身着飞禽补子的中年人在鼓舞士气:“辽地的勇士们,现在,农民在收割粮食,百姓在存过冬的秋菜。可是,总有倭寇来劫粮食,屠杀百姓,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声音振聋发聩。 “那我们该怎么做?我们的利剑在哪?刀子在哪?长枪在哪?战矛在哪?”中年人双目欲裂,吼得有点儿破音了。 “在倭寇的心脏!杀杀杀!”吼声如浪潮,一波接一波。 “安东县!出发!”中年人拔出三尺剑,高声吼道。 “谨遵李大人号令!” 原来,李傅义亲自率领士兵去讨伐倭寇,在李傅义的左边,也是一个扛刀中年大汉,张大奇。右边是抱剑中年妇人朱莹。 两千奉天府的卫兵浩浩荡荡出发。 当天下午,风尘仆仆的张鸣和孟慧伊终于向奉天城城卫提交路引。 “什么?李大人走了?能否告知李大人去往何处?”张鸣本来激动的心情瞬间被浇灭。 “我家大人亲赴安东县,指挥抵抗倭寇!”李府家丁自豪的说道。 “如果地图准确的话,一直向东就是安东县。”孟慧伊打开地图,手指了指安东县的位置。 “我们现在奉天城做些准备,明天我们向安东县出发!”张鸣向家丁拱手,拉着孟慧伊向中心处走去。 张鸣和孟慧伊挑了最大的饭馆儿。因为阳光不够的原因,刚到申时,饭馆儿就点亮蜡烛,门口的灯笼微微散发亮光。 “啧啧啧,这些倭寇肯定死定了,安东县的县令刘大人可是李大人一起过来的。现在竟然把刘大人杀了,该死的倭寇,现在自寻死路!” “刘大人听说是个好官,真是可惜!” “这帮天杀的倭寇,要不是我是瘸子,我恨不得跟封百户一起去灭倭!” “现在的辽地,不太平啊!本来就辽西面对草原人的铁蹄,现在辽东又遭遇倭寇!我辈读书人,只愿投笔从戎,保家卫国,换百姓一片安宁。” “宁秀才,你都多少岁了,我看你是想上前线想疯了!我们李大人招兵小于十五的不要,大于四十五的不要,家里是独苗的不要,家里有稚童的不要。你看看你这个宁秀才,家里是独苗,五十岁了还是光棍一条,啧啧啧!” “哈哈哈哈!” 张鸣默默的吃着东西,越听捏着筷子的手越用力。张鸣放下筷子说道:“师姐,把地图打开。” 看着辽地,张鸣的眉头皱了起来。永平府是防守城市,安东县也是防守的县城。两边都在打仗,现在的辽地,不太平。 “臭师弟,这儿的烧肉不错,来来尝尝。”孟慧伊夹了块肉放进张鸣的碗内道:“做人何必多忧虑,看看周围的百姓,有几个像你一样皱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数日后,安东县临海区域,天空灰暗,一股烈风带着咸腥扑人面门。这风吹的人脸疼。 “大人,你身子骨弱,你还是回去吧!”张大奇把毯子盖在趴在树木丛的李傅义。 “大奇!我们等了两天,不差这第三天了,倭寇应该这两天来。”李傅义搓了搓手,冲着手心呼出哈气,身体微微颤抖。 海面上,数十舢板出现。有浪人,有汉人,还有其他的小国人。 等舢板靠岸,浪人下船,一些汉人又是点头哈腰又是谄媚,东洋小国人扛起舢板寻找隐秘的地方藏好舢板。 东洋小国人皮肤黝黑,身材矮小,活脱脱蜕皮猴子。 浪人梳个月带头,留着小胡子,一直抱着刀,一脸的傲气。然而这群浪人的身高普遍六尺,七尺的寥寥可数。 当小国让过来藏舢板时发现不对,可是刚回头,一道刀光闪,头颅飞,扬起三尺血柱。 随着这边的刀光,仿佛点着的爆竹。一阵阵杀敌呐喊声,响彻海滩。 李傅义拔出剑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麻了。眼看小国人倭寇的朴刀即将落下,李傅义抬起剑,丝毫不畏死亡,睚眦欲裂。 忽然一只大手伸出抓住小国人的脑袋,右手大刀发出渗人刀光。小国人的脖颈喷射出滚烫的血水洒在李傅义的脸上。是张大奇第一时间过来解围。 “大人请后退,今天的倭寇交给我们!”大刀一甩,张大奇疾步走到一个最近的浪人身边,大刀竖劈压得浪人连忙后退。 随着战斗的持续,一小队的卫兵保护李傅义,急得李傅义怒道:“我不要你们保护,我要杀倭寇!杀倭寇啊!” “大人,俺们已经没了刘大人,不能在没你啊!”卫队长踹开浪人,长枪探出直取浪人的脖颈。 那浪人矮下身子,利刀横扫。另一卫队举着藤牌冲上,卫队长的腿差点被斩断。 “封百户他们那头收到消息,马上就来!” “好!”李傅义顿时热血沸腾,看到浪人翻滚,李傅义的剑掷出,硬生生的插进了浪人左肩。 “八嘎!”浪人强行突进,看到藤牌迎面时,浪人几步跳起来踩在藤牌,从上而下,直取李傅义的头颅。 卫兵们竖起长枪,想要给浪人来个透心凉。 “西内!”浪人身法灵活,空中加速,翻滚过枪林,看准时机,刀锋凛凛,枪头被齐齐斩断。 又是一大步,踩在藤牌上,瞄准李傅义一刀劈下。 李傅义究竟是死是活? 正所谓:辽地勇士设妙计,贼寇海边拼死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张鸣双刀破敌寇 孟慧伊飞身登船 三尺雕弓丈八矛,目底倭奴若蚍蚁。 古来燕赵多豪杰,驱逐倭儿共一樽。 “嗡!”长矛飞至,一杆两米半长度的长矛瞄准浪人飞来。 “剁!”浪人的刀刃和李傅义只剩不到一尺的时候,浪人整个人被长矛给钉树上了。 浪人目露凶光,要掷出刀,试图带走李傅义的生命。 “嗡,嗤!”浪人手刚抬起,一支羽箭穿透了喉咙。 “西…内…”浪人轻轻的发出这两个字,抬起的刀直接坠落,直接带走浪人半个膀子。 “踏踏踏…”一连串马蹄声响起。为首的骑着黑色神骏,只不过得胜钩已经空了。来人一尺黑钢髯,面色紫黑,豹睛环眼,浓密的眉毛。八尺身躯,雄壮魁梧。手中雕弓正架起羽箭,瞄准下一个浪人。 “封百户!”李傅义大喜。 “等回去再找你算账,文官有文官的事,这种侥寇归我,安民归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丘帅可饶不了我!”封百户抽出腰刀,骑着黑马,在倭寇中奔跑。真是一刀一个小朋友,来人一声吼,吓得那小国人肝胆俱碎。 “哎!封百户武运昌隆,我在后方等你的好消息。”说完,李傅义大步走向后方。 “你个张大奇,等结束了再收拾你。”调转马头,矮身又是一刀,砍得倭寇哭爹喊娘。 “你们不跑死定了,我告诉你们,我们主力的一艘船马上要到了!”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汉人疾呼。 “老侯家的小猴子!你竟敢当倭寇的狗腿子,你小心你家先人半夜找你!”说话的是安东县的年老士兵。 “哗哗哗…”波涛翻涌,一艘三桅大船靠岸,一批批浪人飞身下船,同时下船的是一个个只漏双眼的黑衣人。 “死死累!”貌似倭寇首领的浪人拔刀挥砍,上百倭寇就像闻到肉味的饿狼,只扑官兵。 封百户皱起粗大的眉毛,这架势,倭寇是要趁丰收季狠狠捞一笔,上千倭寇齐出洞。我还有丘帅士兵二百七十三名,普通的士兵两千人,乡勇五百人,今天可以打! 封百户拔出长矛,策马直冲那倭寇首领。一路上的倭寇被长矛拨倒,有些倒霉的,刚抬头就看一只马蹄踏下,骨断筋折算轻的。更倒霉的还没等抬头,铁蹄直接踏在脸上,红的白的黄的跟不要钱似的飞出,下半截尸体发出腥臭。 封百户长矛直刺,倭寇首领侧身躲开,想要贴近封百户。封百户左手驭马,战马抬起上半身,钉着马蹄铁的马掌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倭寇首领横住刀刃护住胸口,刚刚跳起的身子像炮弹似的飞回去了。 封百户抓住机会,驭马飞驰,横矛于胸,准备捅倭寇首领个透心凉。 “一麻达!”飞出的倭寇首领一喊,四个黑衣人拉直两根铁锁。封百户的坐骑应声绊倒,封百户魁梧身躯扔开长矛,左手撑地翻滚,右手拔刀,刀光一闪,两个黑衣忍者成四截。 封百户动用内力发现右肩上扎了好几个铁蒺藜,并且刃口有毒!虽然不致死,但是右肩负伤影响挥砍。 倭寇首领眼睛一眯,不怀好意,跳起来挥刀。封百户双手抓着腰刀格挡,后退了三步。 倭寇首领见一击未遂,第二刀,第三刀劈了过来。当第六刀的时候,封百户右手松开,握不紧腰刀。封百户一咬牙,左手持刀挡下第七刀,只不过腰刀的刀背深深的卡在肩上。 倭寇首领邪笑,砍下第八刀,封百户强行稳住身躯。倭寇首领转身侧踢,“嘭!”右脚狠狠的踢在封百户的面门上。 就看封百户整张脸都布满淤青,鲜血直流,一口血沫混着几颗牙齿被吐在倭寇首领的脸上。封百户状若疯魔,趁着倭寇首领的视野被干扰,左手摁住脖颈一下子掼在地上。 封百户左手持刀,想要取倭寇首领的性命。十多个忍者又是手里剑又是打磨好了石块,打的封百户只能护住头脸。 忽然,石块和手里剑不扔了,封百户怒气腾腾,可是下一秒,硕大的渔网盖住了封百户。 八名忍者抓住渔网的边缘,封百户被捆得十分狼狈。 倭寇首领令手下把封百户按住,自己提刀大步走向前。 倭寇首领用着汉话艰难的说道:“你是个值得佩服的武士,你死后我会厚葬你的!” “呸!王八犊子,你要是死了,我一定把你切碎喂狗!”封百户怒道。 “那就把他切碎喂狗吧!”天空中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正是张鸣。 倭寇首领毫不犹豫,挥刀欲斩封百户。只见那刀刃只要前进两寸就能切上封百户的脖颈。“啪嗒!” 一颗飞蝗石打中倭寇首领的手腕,打的后退两步。 “啪嗒!” 又是一颗飞蝗石打在倭寇首领的面门,直接打碎了两颗门牙。 “你滴,是不是大丈夫,竟然玩偷袭!”倭寇首领嘶吼。 “对不起,我是女侠!我不是大丈夫!”声音婉转动听如黄鹂,一袭红衣,虽然风尘仆仆,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正是孟慧伊。 “可罗西贴压咯!”倭寇首领下令。但是往日的那一句“嗨一!”没有听到,再往前方看,青年一袭青衫,手持双刀略过每个忍者的脖颈。 倭寇首领疾退,其他的倭寇也在后退。逃跑顺序是这样的,跑在最前头的是倭寇,然后是汉奸。忍者们殿后,什么爪洼国的什么琉球国的一些小国人,被无情拿来挡刀了。 留守在大船上的倭寇割断了绑在礁石上的缆绳。浪人们飞身跃起,腰间登船斧“剁!”的一声,固定了身形,再一用力翻身变回到大船。 汉奸抬着舢板追着大船,浪人丢出一条条绳子来绑住舢板。 只有一小部分成功逃走,那些忍者,仅仅是随着一根绳子便成功上船。 再说那些小国人,为了舢板的位置都恨不得推到几个同伴到海里。 张鸣被五个忍者缠住,不能阻止倭寇首领上船。孟慧伊只被两名忍者缠住,有个忍者掷出手里剑速度快如闪电。孟慧伊娇吒一声,一记惊空掌第三掌惊波怒涛打出! “嘭!”手里剑被气劲打飞,原来孟慧伊现在到达二流武功。 忍者从腰包掏出下一个手里剑,孟慧伊冷哼一声,从袖口拿出飞蝗石。 “嘭!”飞蝗石打飞了手里剑,直奔忍者面门。忍者压低身形,可谁知孟慧伊纵身一跃,仿佛灵鸟衔食。 “噗!”忍者的脖颈处飞出鲜血。另一个忍者追着过来,手中短刃直取孟慧伊的细腰。 孟慧伊一剑击地完成空中转身,递剑。忍者收回短刃格挡,纵身交错间,孟慧伊掷出一匕首,名行云。 “噗!”忍者的后心背匕首刺穿,忍者趴在地上,伸伸腿,不动了。孟慧伊收起匕首。 五个忍者死死缠住张鸣,不和张鸣硬拼,就是一路恶心你。 后面的士兵乡勇都要追上,忍者头目平静说道:“忒带。” 忍者后退了,只剩下小国人还在岸上,面对怨念滔天的士兵乡勇,后果可想而知。 “哎,告诉后面的兄弟,船不用抬了。”封百户很疲惫的说着,是不是摇着头。 “将军是要追上倭寇的大船吗?不要放弃!”孟慧伊转头追去,速度飞快,如同闪电。 “将军大可放心,我师姐的轻功我自然是知晓!”张鸣恭敬的说道。 “要后面的兄弟快点儿,随我一同杀倭寇!”封百户吼道,顺便撕破右肩的衣物,把铁痢疾从上面拔掉,割掉变色的腐肉。 “嘶啊!”封百户豆大汗滴坠下,原来他拿酒来清洗伤口。拿酒烈倒,隔着十米开外,都能闻得到酒香。 再看另一边,孟慧伊一个燕子三抄水打水而行。手中瑶歌剑直刺小国人倭寇,然后用脚踏尸继续追行。 踏上舢板,银光连闪,汉奸们手捂脖颈坠船入海。大船上的忍者一边丢暗器,一边割绳子。 孟慧伊舞起剑花,脚下一踏舢板,接着是燕子三抄水拉进和大船的距离。 待孟慧伊如同红莺般贴近大船,拍杆砸向孟慧伊。 “啪,哗啦啦!” 一个汉奸伸脑袋,看不到孟慧伊的身影,不禁笑道:“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就死在海里挺可惜的。” 船上倭寇们哈哈大笑。 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孟慧伊抓着拍杆一点点靠近甲板。 正所谓:大弓长矛舞威风,轻灵红莺追敌船。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火焰升腾烧敌船 英雄摆上庆功酒 昨日尚且忧思虑,怒迎敌寇死方罢。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倭寇们笑着,对他们来说浪人的战死是荣归天皇的怀抱,忍者们早就视死如归。对于汉奸,死就死了,反正劫掠村子是自然有汉奸。小国人?那群黄皮猴子?一抓一大把。 浪人们感觉不对,正常海中的摇晃是来回的,但是向一个方向侧歪是不正常的。 孟慧伊单手握住瑶歌剑,注满内力,像切豆腐一下破坏船体。进入内舱后,穿开始打斜,一些箱子和瓶瓶罐罐开始向大海上泼洒。 一个木桶迎面飞来,孟慧伊轻巧的抓住,一闻,这桶是火油!孟慧伊嘴角开始上挑。 天色阴暗,船舱更是灰暗。孟慧伊躲在阴暗中,看着倭寇一个个跑向船舱开始补救。 孟慧伊轻翻至甲板,还不忘勾过来火油。孟慧伊深吸一口气,一个旱地拔葱飞到桅杆顶端,一抹坏笑浮在脸上。油桶打开,淋着火油在风帆上,咬开火折子,往风帆一扔。 “着火啦!快灭火!” “是那个小贱人,今天非要宰了她!” “八格牙路!” 孟慧伊飞到另一个风帆,掏出火折子,淋上火油,点燃。 孟慧伊刚想把另外一个风帆点燃,却有种危机感从心中涌上,不假思索的低头。桅杆上,钉了三支羽箭。孟慧伊暗道:好险! 孟慧伊放弃原本的打算,直接跳入海中。 “奈一组特!” 几个忍者大声:“嗨一!”一声,也跟着跳进海里。 孟慧伊的水性如何?别忘了听剑漱玉坊是江心岛,水性那是一流。孟慧伊一进水就立刻脱掉了红色外袍,身上劲装则是黑红相间,如同黑红色的海豚在海中游动。 那几个忍者的水性也不赖,刚下水没多久就看到一团红色,直接挥刀。没有入肉感,就立刻扭身追着前方的水波翻涌处。 孟慧伊刚下水一盏茶时间就感觉到北方海水的猛烈了。深秋季节的海水仿佛寒冰,时刻都在侵蚀着娇软的孟慧伊。一个浪头拍来,孟慧伊只觉浑身打了个激灵,游泳速度明显下降。 一名忍者游得飞快,见孟慧伊游得如此慢,跃处水面,亮出短刃准备一下了结她。 “嗤!” 血花飞溅,只见一根长矛掼心而入,忍者沉入海底,只留下一滩血水,一个浪头拍来,就什么都不剩了。 孟慧伊抬头,只见张鸣单手抓着缆绳,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哗哗哗!” 张鸣单手抱住孟慧伊,另一只手一用力,安稳停在军船的甲板上。 张鸣见孟慧伊打着摆子,上下牙齿在打架。张鸣扯过一个大麾披在孟慧伊身上,用内力烘烤着孟慧伊。 “送女侠到内舱,今天的倭寇,我要他有来无回!”封百户双眼爆射精光,还透漏着一丝嗜血光芒。 军船在靠近倭寇大船,倭寇大船既要修补船舱破口,又要熄灭风帆的火焰,哪里来得及跑? 张鸣领孟慧伊走进船舱,关上门。孟慧伊一下子扑倒张鸣身上放声大哭。面对哭得跟泪人一样的孟慧伊,张鸣只好轻抚她的纤背,柔声说道:“不要害怕,你可是我的师姐啊!” “臭师弟,你知道吗,我被浪头拍中后,我基本上整个人傻了。内力调不起来,浑身凉的要命,看忍者拿刀扑来,我当时吓得啥也不知道了…”孟慧伊一边抽泣,一边诉说,红着眼睛,流着鼻涕,丝毫没有女侠范儿,就只剩下了一个被吓着的小女孩。 张鸣微笑,调整一下自己的身形,让孟慧伊抱着更舒服。身上的易筋经运起,一种阳刚之气散发出热量,让孟慧伊舒服的抱着张鸣睡了过去。 张鸣见孟慧伊睡了,把她放在褥子上,刚要离开看看外面的情况,一只小手抓住了裤脚。 “臭师弟,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孟慧伊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真诚的看着张鸣。 “刚才我的外袍前襟上面不知道被哪个小猫抹上了鼻涕,我是去换外袍。”张鸣温柔一笑。 “那,那快些回来。”孟慧伊缩进被子,蒙住脑袋。 军船外,直接把网铺在倭寇大船上,精锐士兵三步翻身,完成登船。精锐士兵把马刀舞的虎虎生风,后面的士兵跟上。 血与火,恨与仇。等到张鸣出船舱时,看到一百多个战袍和封百户的战袍相似的精锐士兵个个以一当十,杀的倭寇哭爹喊娘。 天色渐暗,火焰升腾。有些倭寇跳船入海,不知去向,但是更多的人被士兵屠杀。 “大人,我是汉人,是汉人呐,我是逼不得已啊!” “大人饶命!我知道其他的那几批倭寇的藏身处!” “八嘎!你们死啦死啦地!” 一炷香后,八艘军船开始返航。尸体处理很简单,浪人被削去首级,尸体被切碎,打算喂狗。汉奸被留个全尸,小国人之下抛尸海底。 到了岸边,用钎子串个浪人首级立在岸边高处。到最后,所有浪人被串了起来,总共六十三个钎子,六十三个浪人首级。 夜晚,临时营帐。安东县的百姓自愿给将士们宰牛烹鸡,邀请所有人参加这个庆功酒。 “今天多谢二位大侠!在下封元康,敬二位一杯!”封百户封元康脖子一仰,碗中烈酒就下了肚。 “报!李大人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封元康三步并作两步到走到帐前,朝李大人抱拳。待到李大人身后的人出现,封元康直接一脚踢得那人口吐酸水。 张鸣一看那熟悉的脸庞添了一种叫做岁月的东西,错不了,是自己的父亲。抽出双刀,身后红影一并跳出,跳过桌席,用刀指着封百户怒道:“好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封百户,纳命来!” 腾腾腾,坐中的士兵们纷纷抽出马刀,离动手就差封百户的一个命令。 “鸣儿,不得无礼,是为父犯的错!”在李大人后面的人正是张大奇。 “爹…”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十年的想念,怎么可能一下说完,张鸣抱着张大奇就开始哭泣。 李傅义也甚为高兴,让手下告知朱莹。李傅义大声笑道:“我道是哪位侠士助我灭寇,想不到竟然是自己人!来人呐,今天不醉不归,今天除了庆功酒,也是我弟弟的接风酒!” 帐门口传来细密脚步声,来人正是大口喘息的朱莹。 “鸣儿!”朱莹看到和张大奇年轻时七分相似但多了三分俊逸的脸,一眼就看出是自己十多年未见的儿子,大滴泪水忍不住流出来。 所有人都收到,看着团聚的三人,有的士兵也跟着红起了双眼。 孟慧伊看着抱在一起的三人,在身边端酒吟诗感叹的李傅义,心中是九分暖意一分哀愁。自己是孤儿,是师父见到的弃婴,不知父母今何在,只能流下簌簌泪滴。 忽然有人碰了自己的肩膀,孟慧伊扭头,发现拍自己的是朱莹。 “你是九仙子吧?从小就爱穿红衣。”朱莹微笑的看着孟慧伊。 “伯母好,我是孟慧伊,叫我小伊就好,别老仙子仙子的叫着。”孟慧伊抱拳弯腰,施小辈礼。 “鸣儿,今天因为我的疏忽,李大人险些命丧当场,封百户惩罚我没错。”张大奇拍拍张鸣肩膀,嗯,个子高了,也强壮了。 “封百户,刚才是我冒犯了,我自罚一杯!”张鸣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两抹红晕腾一下子攀上双颊。 “师姐,你脸红什么?你又没喝酒。”张鸣开始大舌头了。 “伯母她说,要教我缝制最好看的红衣裳…”孟慧伊羞红了脸,恰似熟透的红苹果。 坐在最中央那桌的封百户端起酒碗,场上瞬间安静。 “大家干了这碗庆功酒,来日必剿寇安民,誓不休!”封百户环视全军将士。 “剿寇安民,誓不休!”场上喝下这碗烈酒,股股热浪,十分豪气。 李傅义吟道:“吾有良将兮,治军严谨。吾有虎贲兮,可斩敌酋。吾有宏愿兮,百世太平!” “好!” 翌日,海风冷瑟,一些海鸟在钎子上啄食浪人首级的眼珠子。这原本令人胆寒发指的一幕,现在却令人心情激荡。鞭炮声,锣号声,敲鼓声,仿佛过年。 张鸣站在高处,迎着烈烈晨风,拔出重剑落雨练习着四式。心中回想起那句话:剿寇安民,誓不休! 正所谓:秋风萧瑟引高歌,今日定当斩敌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海神居举海神祭 设圈套等寇咬饵 拜祭海神乞丰收,士兵乡勇设奇谋。 一朝挥刀斩敌寇,今朝不枉屠狗辈。 时光如梭,一转眼离张鸣和孟慧伊到达安东县已经一个月有余。十月末的秋雨异常寒冷,县里的人基本足不出户。 秋雨方歇,封百户领着五百乡勇开始操练,张鸣也在其中。 孟慧伊杵着下巴在屋内望天,秋雨过,万里无云,但是太阳好像远离辽地,提供的热量实在是太少。这一阵子,张鸣父母对自己好像比对张鸣还要疼爱,说的话,总是让人脸红。这不,孟慧伊想着想着,脸又开始红了。 “马上到海神祭了,到时候全县的人都会千前往海神居参加祭典。这次祭典后,所有人会交换物品保证能挨过这个冬天。”军队营帐中,铺上了毡布。每个有缝隙的地方也盖住毡布。封百户穿着黑色的冬衣坐在桌子旁。 “到时候倭寇是一定回来的,一个是各个村落。另一个是海神居。今天我们来谋划谋划对策!”封百户铺开地图,周围军队将领和乡勇代表看着地图上炭笔标注的两个点。 “我们没什么想法,听封百户的,你要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只要不让倭寇舒心我们就舒心”乡勇代表直勾勾的望向封百户。 封百户看向地方军官。 “大人,我觉得要守住海神居,同时守护村庄。”一个看起来文绉绉的地方将领,千人将郭飞。 封百户眼睛一眯,抓了抓胡子道:“好,就这么定了,守住海神居,守护村庄!乡勇们穿上丘家军的军服,这样能震慑一些倭寇,争取到集合时间。你们乡勇自己商量,去吧!” “诶!”五个乡勇代表退出军帐,打算和其他的乡勇们商量商量怎么守村庄。 “现在,你们来听一听我的意见,郭将军的守住和守护用词真是极好的。…”封百户一笑露出白牙。 冬月一号,海水上结了一层薄冰。海神居是安东县最大的集市,这天,人山人海。 祭典开始,爆竹声噼啪作响。海神居的中间广场上,一群萨满围绕着将近十米高的篝火跳舞。用古老的语言乞求明年的丰收。 祭典持续了半个时辰,接下来是交换时间。有些人把捕到的鱼拿出来交换粮食。有些人家中存粮不足以挨过这个冬天的,一些家中有富余的人会伸出援手。这就是海神祭的目的。 海神居地窖,萝卜白菜土豆子。在数十个地窖中埋伏了军队。 别看地上火热,地窖的温度可是十分不友好。在微弱的光线中打着寒颤。 封百户时不时瞄一眼地上,犹如猎豹,准备捕猎一只叫倭寇的黄鼠狼。 地上的脚步开始杂乱,倭寇来了。 “兄弟们,点着火堆,抓紧时间恢复作战能力,今天老子要赏他们一个大惊喜!”封百户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快速的搓着快要冻僵的双手。 在直达官道的海边处,一个个舢板和船只就在海边上,就是不敢上岸。虽然看不清,但是那些黑色死神就在不远处守着。想想那些黑色铠甲黑色战袍的人的杀心,小国人不敢上岸。 一个汉奸也知道丘家军的实力不凡,自己和这帮小国人过去就是送菜,干脆就停在浅滩。要是丘家军的过来,我们撤。要是丘家军不过来,正好和他们耗着,完成军师的任务。 乡勇们看到大批倭寇船只时,脚已经发软,回想到几个月之前,自己的亲人被浪人屠戮,家里财务被劫掠。自己想要拼命,可那么多的船,这得有多少倭寇浪人啊。 于是,令人哭笑不得的画面出现了。假的浪人吓住了乡勇,假的丘家军吓住了小国人,世界就是那么奇妙。 海神居,村里的人跑的很乱,倭寇来了。一瞬间,唾骂声不断,哭泣声不绝。封百户又瞄了一眼,倭寇进来一小半了。 海神祭的粮食,冻鱼,还有猪羊。倭寇们看到这些,红了眼睛。 “你们这帮王八犊子,别想抢我家粮食!”一个中年妇女抱着麻袋,一路咒骂着倭寇。 “扣喽死!” “嗨一!” 刀光略过,妇女直接被腰斩。妇女哭泣哀嚎,看着离开自己的下半身,哭泣更悲了。 倭寇走到妇女,一脚蹬开妇女的上半身,肠子洒在地上。其中的鲜血流淌到了地窖,滴答滴答的滴在士兵的盔甲上。 张鸣耳中传来的哭泣叫骂声,和倭寇在一旁难听的笑声。 张鸣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双刀即将出鞘,眼睛圆瞪,呼吸粗重。 “张兄弟,忍!”封百户按住张鸣,而自己早已睚眦欲裂。 “我忍不住了!”张鸣大喝一句,双刀劈开地窖门,跑几步遇到倭寇就是直接一刀。 “兄弟们!冲!”随着封百户的呐喊,数十个地窖开门,冲出一个个武装齐备的士兵。 “随我杀!”封百户抽出腰刀,后面的士兵齐齐抽刀。一千多柄长刀出鞘,给倭寇带来无尽的压迫。 还有一半的倭寇在海神居外,他们看到士兵后,想也不想直接逃走。 也有几个跑得慢的,被士兵在门口处堵住。表情从邪恶嗜血到害怕无助切换的如此之快。 “嗤嗤嗤…”各种利刃入肉声。 屠杀就此开始,任倭寇如何叫骂诅咒,士兵的表情就是一个,就是愤怒。 两炷香后,血染整个海神居。血流成河,一些尸体还在抽动。 “今天,我也要祭拜海神,不过,今天拿来的贡品不是馒头,而是倭寇的首级!”封百户派人按住一个首领模样的倭寇,那倭寇似乎要开口。封百户的刀飞快的闪过,倭寇的头颅飞了起来。鲜血从腔子中喷出。 鲜血有一部分喷在封百户脸上,封百户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然后一口呸出:“这畜生,血是臭的!” 整个海神居的百姓都欢呼起来。张鸣和孟慧伊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当晚,乡绅邀请所有的士卒将领赴宴。张鸣和孟慧伊也收到了邀请。 “今天各位将领和士兵是我们的英雄,来,让我们一起敬英雄一杯!”李家地主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张鸣很苦恼,士兵们有说有笑,一时喝酒吃肉,不亦乐乎。但是他们不和张鸣说话,有好几个招呼孟慧伊喝酒也没当有张鸣这个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的人已经喝的酩酊大醉。张鸣凑到封百户身边开始询问。 “你随我到后院来。”封百户猛的干了一碗酒,大步走向后方。 刚步入后院,一只大脚踢向张鸣。张鸣一惊,立马使出悬脚虚,躲开一脚,自己的小腿撞在封百户的膝窝。顿时发现情况不对,这是封百户。 “你小子比你爹功夫好啊!”封百户揉了揉膝窝。 “在下不敢!”张鸣抱拳躬身。 封百户一边推搡张鸣的肩膀一边说道:“你的武功不是好吗?你不是厉害吗?知不知道,今天原本能把倭寇一网打尽的。” 封百户揪起领子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个提前行动,我们又会有多少兄弟死在你的冲动。” “可是…”张鸣刚要反驳。 封百户继续说道:“我是军人,军人的命令是服从,原定的计划被你毁了!” “他们屠杀百姓我忍不了!”张鸣开始小声说道。 “长痛不如短痛,你可懂?有时候一些牺牲是必要的,假如拿我一条命去换辽地五年安宁,我会毫不犹豫死去!” 张鸣地下头,眼眶中布满泪花。 “你别以为你二流武功多厉害,三十个骑兵来回几个冲锋的事。准一品也刚五十骑的事儿。你们想要的一品,只要一百骑就够。所以,你不要自以为是!在我这里需要的是士兵,不是你这样的大侠!”封百户松开手,转身回到大厅。 张鸣也回去了,浑浑噩噩。从孟慧伊的身边走过也不搭话。 独自一人,午夜前行。阴风瑟瑟,张鸣稍微换回了一丝清明。张鸣仰望阴翳的天空,黑洞洞的。 “啪嗒啪嗒…”天开始下雨。 张鸣忽然感觉背后有人,回身一看,正是孟慧伊。 “师姐,让你担心了。”张鸣微微一笑。 “还以为你发了什么疯病,臭师弟,你不要让担心你的师姐我担心。”孟慧伊拍拍胸脯,一脸的幽怨。 “师姐你就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静就好。”张鸣重新仰望天空。 “嗯。”孟慧伊回到李宅。 正所谓:祭典盛大斩倭寇,黑夜漫漫冷雨愁。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寒雨夜汉奸报信 孤身追倭寇岛屿 朔风虏酒不成醉,落叶归鸦无数来。 忽觉倭寇何处来,拔剑一人捣黄龙。 冰冷的雨水让张鸣清醒,越想越觉得封百户说的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在坐的将士。 今天白天看似大胜,其实有四百多的伤亡。 就因为一句我忍不了了,以后可能造成将士的死伤。面对倭寇欺凌,他们怎能不心疼,他们都忍住了,可我… 张鸣继续走着,冷冷的冰雨在脸上拍,他运起易筋经内功,浑身暖和起来。这时他看到出村的一个人影,很匆忙。 张鸣觉得奇怪,便跟踪下来。那人影先是偷偷的扛起舢板,往山腰处行进,拨开草叶,眼前便是一山洞。 张鸣压低脚步声继续跟着,内力往耳朵一运,便听到下面的对话。 “是烧鸡!还有猪蹄!二叔,我…” “孩子,吃吧,别噎着,慢点儿,这有清酒,慢点儿喝,别噎着。” “嗯,嗯!” “武曾啊,你别当汉奸了,听话,你…” “二叔,范员外他就不是东西,为了巴结那点儿达官贵人,我妹被嫁给六十多岁的侍郎做小妾!我妹刚十五啊!” “他的做法是为了范家啊,你…” “别提那老东西!我的萱儿和我订下婚约,结果被送到冯员外做妾,你还说为了范家,我看是为了他的银钱!” “后来不是给你讨了个沈御史的女儿做妻子吗,人家可是当官的大人的女儿,长得也俏,说起来能下嫁与你,可是修了八辈子福气啊。” “呸!沈大人的大女儿是什么东西?天天夜夜做新娘,一点朱唇万人尝。让我来做掩人耳目的绿王八,我做不到!” “那也别当倭寇啊!” “呸,我乐意。倭寇有什么不好,有人教我武功,天天吃香喝辣,看上谁家姑娘抢了再说。口粮不够抢了再说。还有那些小国人,伺候人可比家里下人都强!” “这有碳,睡觉前烧着,天冷了,别冻着。” “嗯,二叔,谢谢。我后悔。” “后悔什么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夹着丝期待。 “我后悔你不是我爹…” “我走了,军队搬县城营房了,附近也没有人放哨了,你可以趁着黑回到倭寇那里,哎…” 张鸣立刻躲到草稞中,原来那人是范文旭,范老地主。 待范文旭走远,张鸣挑了个隐蔽的地方调息打坐,看看范武曾究竟是怎么找倭寇的。 过了两个时辰,脚步声一点点传进张鸣的耳朵。张鸣起身躲藏,悄悄的跟着范武曾。 刚下完雨,风一吹,寒冷彻骨。月亮破开乌云,发出凄冷月光。 范武曾右肩扛着舢板,左肩挂着褡膊跑到海边。 “砰!哗哗哗!”舢板放到水里,海边薄如蝉翼的冰面,范武曾拿出船桨用力的划着。 张鸣双眉一皱觉得凫水跟上,自己想到师姐一个多月前就下水,现在轮到了自己。张鸣轻摇一下,下水的声音极轻。张鸣的身体基本都在水里,只漏出眼睛鼻孔。 划了半个多时辰,前面划着的范武曾起身远望去确定方向。天已蒙蒙亮,吓得张鸣整个人都扎进水中。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范武曾停止划船,走到了早已破烂不堪的古船上,从褡膊里掏出信号箭,啪的一声响起。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哗啦啦。”从水里拉起来三根粗大的铁索。范武曾把舢板搭在铁索上,开始沿着铁锁走去。 张鸣嘴角上扬,看着范武曾远走,上了破船,运起易筋经内功,蒸干全身。顿时感觉无比舒服,连刚才青紫色的嘴唇都恢复了正常。 张鸣忽然感觉肚子饿了,看着破船中的猪蹄骨,张鸣的肚子叫得更加响亮了。张鸣摸着身上带的干粮,可是就剩一点碎屑,被海水泡化了,只能咽下这么一点干粮碎屑。 张鸣也上了铁索桥,既要不跟丢,又要不被人发现,虽然雾气弥漫,但是跟踪仍然是个技术活。 范武曾独自走在铁索桥上,时而停下。张鸣感觉到前方晃动微弱了,就立刻停下。感觉晃动剧烈了,就一下子扎入水中。 前方一座岛屿出现,范武曾推下舢板一跃跳上。开始拼命划船,等到上岸,敲响大锣。 “咔嚓嚓,咔嚓嚓,咔嚓嚓。”随着绞轮转动,原本绷紧的铁索开始松弛。 张鸣感觉不对劲儿,自己的鞋子湿了,又走几步,自己整只脚都湿了。张鸣眉毛一挑,开始奔跑。 张鸣的视野中一座小岛出现,双腿沿着铁索紧着倒腾。 “喀吱——”绞轮的声音停止了。张鸣暗道要糟。 “哗啦啦!”铁锁沉入海中。张鸣又要游到岸边了。 天色冷暗,肚子空空。强提起一口内力去烘干自己,张鸣感觉十分疲劳,便找了个草稞子中打坐调息。 贴近中午,张鸣的身体状态恢复好了,但是还是饿。 张鸣开始探查这座小岛,肚子嘛,已经啃了五个草根来临时果腹。 一个小国人出来小解,吹着听不懂的小曲,结束后还打几下摆子。 小国人掏出面饼,咔嚓咬了起来。瞬间一条黑影出现,不等小国人喊出来,便被黑影割喉。那黑影趁着颈腔喷血之前把面饼夺过来。 黑影也不管面饼上的唾液是否干净,一斤重的面饼几口就吃完了。结果差点噎死,想想堂堂二流高手,若是被面饼噎死也算是一朵奇葩。 黑影正是眼睛饿绿的张鸣,现在正在摸尸体。翻出一个小水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嘴里倒。 “咳咳,啊咳咳,嘶——”张鸣没想到是烈酒,顿时灼痛感袭上嘴巴。张鸣的脸色红润了不少,难怪北方豪杰多喜饮烈酒,这样的天气下,不生火的话全指着酒烈过活着呢。 张鸣很快调整状态,想要混进去。可是这个小国人五尺有余的身高,所穿的衣服是不能硬套在自己七尺半的身躯啊。 张鸣只能收拾身体,用草叶枯枝把尸体掩盖住。将略硬的泥土翻了翻,再用杂草盖住。 张鸣矮下身子,由于落雨太长,只能它抱在怀中。 “啾啾啾~”闻香雀飞到张鸣的怀中,抵抗寒冷。 张鸣知道是师姐在寻找自己,可是身上没有布帛纸笔,想联系上是个问题。张鸣微笑,目光盯在六根长长的尾羽上,开始回想多年之前的画面。 “臭师弟,你也十五岁了,应该能制住那几个混混。城西,孙家巷,常有混混在哪里打劫。”孟慧伊眨着漂亮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说道。 “师姐,这种小事交给我没问题,我以后可是有名的大侠!”那时的张鸣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端的是个好皮囊。 “臭师弟,你把手割出点血来。”孟慧伊手一抬,一直翠绿的小鸟落在手里,那只鸟正是闻香雀。 “师姐,割开手多疼啊,能不能不割。”张鸣看着孟慧伊开始瞪自己,张鸣只好伸出左手。 “这是闻香雀,能记住一个人的气味,范围二十里都能闻到。你看没看见它的尾羽,我可是数着的,你到时候薅一根代表你没事,薅两根是代表我陷入了危险,快点来救我!”孟慧伊拿起张鸣左手,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嗤的一声,张鸣左手中指出现一个小口。闻香雀吞服一滴血,纽扣似的眼睛看着张鸣。 “师姐,次数多了,给它薅秃了咋办?”张鸣吮吸着左手中指指尖。 “放心,只要不频,它会再长出来的。去吧,臭师弟,轮到你表演的时候到了。我先回剑坊抄经书去啦。”孟慧伊转头就走,当真是潇洒。 第一次单独完成任务,闻香雀追着张鸣啄了一天。闻香雀的尾羽少了一根。 第二次单独任务失败,孟慧伊孟师姐大发神威,十几个流氓哭爹喊娘。闻香雀追着张鸣啄了两天。闻香雀的尾羽少了两根。 张鸣轻抚闻香雀,从脑袋到尾羽。重复了三次,闻香雀也凑过脑袋蹭蹭。张鸣嘴角勾起向上的弧度,第四次抚摸停在闻香雀的尾羽,用力一薅。 闻香雀瞬间飞走,它的大尾羽就剩五根。 张鸣这一路上看到的,有硕大绞盘,有拿着工具要去捕鱼的小国人,有喝高了瞎晃悠的浪人。最后,活着的都变成了尸体。张鸣只能在倭寇大寨前躲着。 张鸣发现一个浪人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带着大斗笠,后背一个木箱。张鸣双眼精光爆射,等这个浪人靠近,自己就有机会混进倭寇大寨。 正所谓:汉奸归岛后藏虎,狡虎刃牙撕倭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我欲拔刀断倭寇 今日一死又何哉 孤胆豪杰数刚强,纯真炙耀日月光。 壮志凌云伐长空,漂泊天涯问侠踪。 “你们几个,可以逃了。”浪人发出汉人语言。 几个蓬头垢面的汉人见有逃命机会,哪肯放过。不管被绑在一起的手,只管拼命逃去。 浪人摘掉斗笠,露出月代头。腰间长刀抽刀,发出呛啷啷的声音。 这时的张鸣在密林中躲藏,准备找准机会一刀毙命。 浪人含住烈酒,噗一下喷洒在长刀上。五个俘虏朝着五个方向逃命,不敢回头。 浪人邪笑,从腰间拿出短刀,一掷。短刀稳稳的扎进一个俘虏的后心,鲜血殷红了这片草地。 浪人没看死的人,快步跑到另一个俘虏的身后。 “锃!”浪人持刀竖劈,俘虏沿着脑袋出现一条血线,浪人抬脚一口,这个俘虏就被一分为二。 后方的张鸣强忍怒意,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去跟上浪人,争取一刀秒杀。 俘虏们听到有人惨叫,脚步更加快了。 “哎呀!”一个俘虏由于长期营养不良,现在有瞬间发力,小腿开始抽搐,直接倒在草地上。由于双手被捆绑,很难快速的起身。 “西内!”一个魁梧的浪人身形快速移动。 刀光一闪,直接把俘虏半个脑袋切下来。 浪人打开木箱,抽出一套索。套索不断甩动。瞄准俘虏,套索一丢,正好套住俘虏的双腿,直接狗啃泥往前出溜数米。 浪人不慢不急又从木箱中取出竹矛,调好方向,狠狠射出。 俘虏下意识矮身,竹矛从头顶飞过,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滚带爬继续逃命。 浪人冷笑,端起下一根竹矛,用力射出! 俘虏看着飞过来的竹矛,乎乎带起风声,自己的耳朵里仿佛竹矛声和心跳声。双腿紧着倒腾,希望自己不会被射中。 “啊!”俘虏凄厉的惨叫,他的大腿被竹矛扎中。 浪人放肆笑着,开始发射下一根竹矛。俘虏的求饶声,令人痛心。 张鸣快步靠近,手中双刀奔着浪人后脖颈就去了。 这个浪人经常搏斗,再加上突然多出了的影子,立刻扑倒滚地拔刀,动作一气呵成。 浪人摸了摸后颈,是猩红的鲜血,口中大骂:“七个休!” 张鸣一记未果,下一刀跟上。 浪人看到张鸣脸,怒气更甚,昨天是这个小子杀了十多个浪人。额头鼓起青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西内!” 张鸣也认出这个浪人是昨天砍死四个丘家军的倭寇,出刀更是快了一分。 “当!”双刀和倭刀剧烈撞击,一时间火星都冒出来了。 张鸣双手松开双刀,拔出重剑落雨,顺势一压。 浪人忽然发现自己双手一轻,觉得大事不妙。看到重剑劈下,只能倒持倭刀试图格挡。 双方开始角力,张鸣抬起右脚,脚蹬重剑花纹,来进一步的往下劈。 浪人下意识单手举刀,另一只手摸向腰间要用短刀切断汉人的大腿。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浪人的手摸了个空。 张鸣哪肯放过这个机会,斜下改劈为削。 “库亚西!”浪人大声喝道,然后头颅开始做离体的自由落体。 张鸣看一眼被竹矛扎进大腿的俘虏,那名俘虏把竹矛拔了出来,脸色青灰,失血过多,早已死去。 张鸣摇摇头,换上浪人的衣物,斗笠戴上。把双刀重剑长剑架在木箱中,把倭刀系在腰上。又看了看死去的俘虏,再看看衣服的血迹,张鸣找准俘虏尸体大腿位置。 “锃!”血液如箭,洒在浪人服装上。张鸣对着尸体弯腰躬身,把赤裸的浪人身体丢进海里,最后还记得首级,也一脚踢进了海里。 张鸣回想浪人走道的方式,开始模仿,模仿走路姿态还有一些小动作模仿个能有八成像了。张鸣微笑浮在脸上,压低斗笠,大摇大摆的走进倭寇大寨。 “武田大人是否玩的尽兴?若是不满意,前几天抓的商船的人还有。”一个汉奸见到“武田”回来,立马鞠躬哈腰一脸谄媚。 “呦西!”张鸣压低嗓音。 “武田大人高兴就行,大人,帮我跟浅松大人说说,我能不能碰那几个小娘子,那小娘子的皮肤可是光滑的紧呐,再过几天怕是受不了寒风,皮肤该坏了。”汉奸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口中时不时还流着涎水。 “呦西!哇嘎哒!”张鸣寻思一会儿,开始回话。 “谢武田大人,您长命百岁,你万寿无疆!”汉奸跪在地上开始拜谢。 说是大寨,周围拿着竹子做的围墙。大多数是草泥盖的土屋,只是在关键的地方搭着木头。 我们的“武田”大人貌似很地位。这一路上碰到的浪人都鞠躬施礼,忍者是单膝跪地,汉奸是一躬到底,小国人则是当场下跪磕头。 啧啧啧,张鸣心道:“这倭寇的地位分的真清楚,浪人首领是第一位。想到若是打扮成忍者,看到浪人就一跪,实在是受不了。” “武田”走到山洞前,负责守门的忍者就是低头一跪。张鸣咽了口唾沫,大步晃进倭寇老巢。 “武田大人,志村大人有事找您。”张鸣刚进老巢,一个汉奸笑眯眯的过来。 “一库。”“武田”走了几步可是他张鸣哪知道志村在哪?叫住那个汉奸说道:“你滴,带路滴干活!” “武田大人不要上火,咱们的存粮够半年吃的,若是不够,杀一些黄皮猴子就成。武田大人,您的嗓子哑的厉害不?我这里有草药,只嗓子干哑有奇效。”汉奸走在张鸣前面引路,一边絮叨。 “呦西!”张鸣忽然发现别人说啥,自己呦西就对了。 “塔克大都弄,哇来哇西派已呆胶布大。(武田大人,你是不用伤心)”浪人志村端起酒杯朝武田走来。 “呦西!”“武田”依旧呦西。 “哦偷偷哟,阿那他哇,妹几哪路,西尼卡他哦西塔!(我弟弟啊,他为什么,死的那么惨!)”浪人志村把酒一饮而尽。 “呦西!”“武田”依旧呦西,并四周打量一番。 “纳尼?”浪人志村顿时发觉不对,酒杯裹挟着劲气砸向“武田”。 “哟呵,看了被识破了?正好把你们这些倭寇头领一波端掉!”张鸣扔开斗笠,打飞酒碗,轻轻一抬,重剑落雨入手。 浪人志村后退,旁边的浪人起身拔刀。 张鸣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把洞穴的铁门用落雨插上。手指弹起飞石,浪人们刚要抬手格挡,却发现石头的落点不对,是油灯! “呼!”油灯被石子弹灭,洞穴瞬间被黑暗笼罩,倭寇们乱作一团,在哪叫骂。 “小子!你竟然来我们的岛屿,你若乖乖投降,我们绝对不杀你。” “哼,尔等区区倭寇,竟然让我投降?我张鸣,只要能杀倭寇,今日一死又何哉?”张鸣清朗的声音回荡在洞穴每一处角落。很明显,张鸣的一喊是带着内力的,不肯让声音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有的浪人想要打着火镰,”哗啦啦,哗啦啦…” “大雷大?(是谁?)”浪人刚说完,脖子一凉,尸体软软的倒在地上。 “砰砰砰!”已经有忍者发现了不对,开始撞门。张鸣眉头一皱,看来自己该加速了。 又有浪人想要打着火镰,可是噪音刚出,自己就被抹了喉。 场中的浪人决定贴着墙壁,张鸣也贴着墙壁,可是周围是否有人是个问题。 张鸣眼睛一转,冲着左边大喊:“大雷大!” “偶类哇,偶类。(是我啦,是我)”一个浪人说道。 张鸣冷笑,拔出衡池剑,一剑刺入浪人的脖颈。 血腥气开始弥漫。 “修狗哭累!(集合)”浪人志村大声喊道。众浪人听出来了声音,便朝着声音方向移动。而张鸣不知道他鬼叫什么,只知道人开始移动。 张鸣也往着声音方向移动,浪人志村听到脚步声便道:“大雷大!” 张鸣微笑:“偶类哇,偶类。”便要靠近。 “没有鸡!(名字)” 这下张鸣不知道怎么回答,耽误了一息时间。 “喀锃!” 刀鸣响起,张鸣连忙往后退。张鸣的鼻尖处滴出几滴鲜血。 “砰!砰砰!” 铁门被撞歪了,几道微弱光线涌入,浪人们能稍稍看到些影子,但是看的模糊不清。 张鸣稍好些,浪人们果然挤在一起,时时都准备挥刀。 这些浪人都有夜盲症,光线阴暗了就跟个瞎子一样。而张鸣就不同,从小在地主家里好吃好喝不缺营养,现在搁辽地,隔上几天就会收到父母和李大人的包裹。就连孟慧伊都吃胖了三斤,成天嚷嚷着要减肥。 现在是个机会,也是仅有的机会,张鸣倒持双刀,压低脚步声,像黑豹一样去捕猎。 正所谓:微弱光线杀戮现,灵豹嗜血露尖牙。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逆潮涌死里求生 何家村民风淳朴 冬月逆潮冻海流,一跃踏冰十里寒。 步步常由逆境行,凤凰浴火获重生。 张鸣近距离观察,浪人首领基本在人堆中心,极为难杀。 “早知道要玩刺杀,后悔没仔细听师父的刺杀经验了!”张鸣想到这,不禁撇了撇嘴。 最外圈的浪人扎着马步,倭刀斜立,这样既方便挥砍,又方便刺击。 张鸣食指弹出一块石子,靠的最近的浪人前进半步挥刀。张鸣哪能放过此等良机,转身抹喉,轻放身体,自己取代了那个浪人的位置。 “呆胶布卡?(你没事吧)” “呆胶布,呆胶布。(没事没事)”张鸣压低嗓子,粗鲁的说道。 左右刚要归位,忽觉声音不对,马上就要挥刀。说时迟那时快,张鸣转手正握双刀,开始抹向浪人脖颈。 “嗤嗤!”浪人们知道自己的两个同伴倒下了,开始包围,试图围杀张鸣。 张鸣一个地龙翻身躲开,还不忘划开浪人的脚踝。 张鸣的外袍被划开了,心道好险。 “砰砰,砰砰!”光线比强多了。倭寇能看个大概。几名倭寇找准方向,想要打开门,只要打开门,这里就能看见。外面的浪人忍者能把这里团团围住,到时候有他好看! 张鸣双眉紧蹙,看到人往门口走,浪人志村旁边只剩下两人。张鸣把刀插腰间,双手握紧衡池剑,漱玉剑法:一剑接天! 双腿加速移动,瞬间出现三个剑影,但是却落在一点上。 “噗!”衡池剑刺进浪人志村的胸口,剑气在穿透肉体时爆开,一时间鲜血四溅。 “八嘎类!”浪人志村没有立刻倒下,放开倭刀,双手注满劲气,握着剑刃。 张鸣要抽剑,可是剑身被双手死死抓住。 “咯吱咯吱!”金铁和骨肉的摩擦声是那么刺耳。 张鸣暗骂:该死!便放弃抽剑,抽出双刀疾退。 张鸣转身向门口走去,路上又砍了六个浪人,同时衣服变成了碎布片,胸口手臂和后背也开始泛起殷红。 “嘭!”铁质大门被打开了,落雨扔在地上,开门的浪人和撞门的忍者浪人撞做一团。 张鸣赶忙往外跑,经过门口时想要拿回重剑落雨。 “啪!”左手手掌被石块命中,瞬间变得青紫,并且渗出鲜血。 张鸣放弃落雨,从身上拽出布条,用牙齿和右手绑住抓着刀的左手。这么短的时间里,后背又挨了两刀。 前方转角处,一个忍者出现,这名忍者比别的忍者多一些甲胄。张鸣怒吼:“滚开!” 忍者倒是听话,侧身躲开。待到张鸣过去,忍者压低身形一个扫腿。张鸣听到声音后,一个前跃跳起躲避。 忍者矮着身子掷出三根手里剑,张鸣无从躲避,只能那屁股接住两根,一根被扭身躲开。 张鸣一中手里剑心道:要糟!这忍者的手里剑抹了麻药,自己的屁股开始失去知觉。同时,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前面还有几个浪人,恶狠狠的看着张鸣。张鸣以伤换命的打法,路上汉奸早已不知去向,小国人看到跟血葫芦般的张鸣,早已吓得肝胆俱碎。冲出倭寇大寨,眼前除了山崖就没有别的了。 张鸣回头,浪人放声大笑。张鸣狠下心决定拼了,可是臀部传来的麻痹感,当张鸣跑完了那一阵就再也跑不动了。 浪人们拿起竹矛,开始轮流发射,试图把张鸣扎成筛子。 张鸣冷汗直流,额角的血水迷了眼,不得不闭眼。 就在闭眼的那一刹那,“嗖!” 竹矛发射,张鸣下意识把这个磕飞,可是下一根竹矛紧随而至。张鸣低头,抬脚。可惜由于臀部的麻痹,竹矛扎进了小腿。 两个浪人嘿咻嘿咻的走在前方,端起长矛准备要张鸣的小命。 张鸣深吸一口气,连续躲开两根竹矛,脚下传来无力感,直接后仰。 三个浪人细小的眸子里杀意冲天,端起竹矛,瞄准射出。 张鸣大腿被扎穿,用来格挡的刀,也已经把刀背嵌进了肩膀。 “你的刀不错,你死后,我会拿着刀来杀汉人!”一个强壮的浪人说道,张鸣记得,就是他踩住了落雨,害得自己狼狈逃亡。 “想都别想!”张鸣目眦欲裂,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力气,跳下山崖。 “七个休!” “新田大人,不用担心,那家伙死定了。流了那么多血,再加上海水冰冷,死定了。大人,我烧完水,给各位烫酒,大人先去休息,然后米西米西。”当浪人吩咐那竹矛来的时候,汉奸就知道结局已定,感紧出来拍马屁。 张鸣即将落水,想不到堂堂二流高手,竟然那么不堪。爹,娘,下辈子在做你俩的孩子。九师姐,师姐,希望你不要伤心。 张鸣闭上双眼,一滴滴晶莹泪水洒出。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吗?脑袋里回放着过往,再想到今天杀了四十多个倭寇,赚了! “噗通…” 白头山下,临海渔村,何家村。 “阿爹,早点回来,外面风大。”一个小村姑喊道,冷风吹过,鼻涕流了下来。 “诶,捕几条就回去,快回屋,别冻着!”一个中年汉子,推着渔船入海。 今天收获很好,不一会便捕了四条大鱼,那些小鱼放生,等着明年长肥了再捕。 忽然网到什么大东西,双臂肌肉鼓胀,用力去拉网。可是这个网似乎网住了不得的东西。 “叭叭…”渔夫知道自己的网撕开了一段。渔夫咬咬牙,脱掉外袍,扎入海中,渔网可不能丢,自己吃饭的东西可千万不能丢! 入水发现自己的渔网网住了一具尸体,而尸体的勾住了海草。渔夫拿出小刀割断了海草就立刻上船。 双手紧扯渔网,用力,嘴上:“嘿!”了一声。 “哗啦啦!”渔网拉到船内,解开渔网,张鸣赫然在网内。 “我滴乖乖,这娃死的可真惨!”渔夫打了个哆嗦,感觉披上外袍。赶紧回家,家里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今天捞的四条肥鱼,够两天吃了。 天空昏暗,冷风吹过,海边又结了一层薄薄的细冰。 “孩子他娘,今天收获不错!看,四条大肥鱼!”渔夫笑了,粗糙的皱纹堆在一起。 “孩子他爸,赶紧换身衣服,别凉着。”村妇笑着,头发不知何时有了一缕白发。 小村姑熟练的收拾一条肥鱼,刮鳞,去内脏。等到把收拾完的血水倒出去时候,看到了躺在院子里的张鸣。顿时吓得一个踉跄,回头要进屋,却摔倒了。 “哎呀!”小村姑摔了个狗啃屎。 “小艳!出啥事儿了?”渔夫急忙冲出,看女儿无事,便放下心来。 “阿爹,这尸体是怎么回事?”何艳站起身来,连忙问道。 “他啊?是我捞鱼捞上来的,我打算把他的家伙拿过来,明年开春集市上卖了,买块红布,我们家小艳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渔夫蹲下,把腰间倭刀拔出,森森寒气直摄人心,渔夫又是一哆嗦。 “拿完东西,明个一早,把他埋在白头山下,当做护山小鬼儿,保佑我们平平安安!”渔夫把倭刀归鞘,放在了一边。 轮到拔出左肩上刀时,那尸体动了一下,吓得何艳哭出来了。 “阿爹,咱不要他东西了,直接埋在白头山脚下吧!”何艳抱着渔夫手臂。 “胡说,他还活着!找你药罐儿叔,他会救人!”渔夫摸着脖颈,还有微弱的气息。 渔夫抱起张鸣进屋道:“孩子他娘,干净布片和热水准备好,救人要紧!” 渔夫将张鸣放在炕上,贴紧耳朵去检查小腹胸腔。渔夫挪动张鸣的身体,大头朝下,双手按住张鸣的小腹。 张鸣的嘴角溢出冰血水,等到吐完了水。张鸣的脸上开始浮现病态的红晕,口中喃喃道:“热!好热!” 渔夫一摸张鸣的额头和身体,额头烫烫的,身体冰冰的。渔夫扯着有些发黑的棉被,将张鸣紧紧抱住。 “药罐儿叔,人在这儿!”何艳爽朗的声音传来。 那药罐儿有点驼背,长得黑黑的。但是医术还算可以。检查一下张鸣的身体,拔出双刀和竹矛,迅速上药止血。 药罐儿收拾起了大竹箱说道:“他还有些失血过多,伤了些元气。要想他熬过这个冬天,需要滋补滋补。” “多谢郎中…”张鸣睁开了眸子,眼中充满了感激。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闻香雀来报平安 读信先生唤张郎 又是一年新春到,得知余生尚安好。 慈母手中线牵挂,在外儿郎可暖饱? “趴着吧你,屁股上至少要两天,何冲,你该喝点汤药了,要不然明天你就得冒寒。”药罐儿扛着竹箱准备要走。 “小艳,去挑条最大的鱼送给你药罐儿叔。”渔夫何冲拿着药罐儿留下的几味药草,准备煎服。 “嗯呐,阿爹。药罐儿叔不急,我这就拿鱼。”何艳转身向外屋跑去。 “小子,命挺硬!一般人受这些伤早就死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药罐儿双手贴近炉筒,感受着温暖。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被我捞上来的时候跟死人没区别。”何冲接过何艳母亲准备的药壶,放入药草,放在炉火上面。 “我练过武,说来惭愧,多多少少算个高手。今日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张鸣强行跪坐,抱拳施礼。 “诶诶诶!别介啊!我们东北老爷们儿,没有见死不救的。”何冲拍拍胸膛,????直响。 翌日,清早。 张鸣趴在炕上,喝着鱼汤。在这个天气里,能喝碗热乎鱼汤,真是人生幸事。 “张大哥,快看!中午给你烤只鸟来补一补!”何艳特别高兴,收拾完张鸣的脸蛋,可真俊。 张鸣第一想法是这小村姑何艳对我实在是过于好了,能吃到烤鸟是不错的选择。第二个想法是这个是初冬,鸟大多数南飞,少数是在趴窝,那么这只… 张鸣一想到这,让鱼汤给呛着了。 “你没杀了那只鸟吧?”张鸣着急问道。 何艳走进屋,用绳子栓住闻香雀。笑嘻嘻的说道:“我觉得这只鸟挺漂亮,我有点儿舍不得杀,你现在要吃烤鸟吗?要是饿了,我现在就杀鸟。” 何艳顺着绳子要抓住鸟身,闻香雀扑棱扑棱的要远离这个女性。 “别!解开绳子!”张鸣又是一惊。 “我怕它跑了!”何艳一撇嘴说道。 “听我,放开它。”何艳只好照做。 闻香雀飞到张鸣身边,不停地吱吱喳喳的叫着。 “原来说张大哥养的鸟啊,真漂亮。”何艳微笑,眸子眯成一条线。 闻香雀的体型不小,在孟慧伊的喂养下,羽毛色彩亮丽,顺洁。用手托着,两斤有余,怪不得要烤来吃。 张鸣翻动着闻香雀的小腿,果然,把竹筒绑在小腿后,用细密的羽毛盖住。打开竹筒,里面的纸张上写满了娟秀的字体,是孟慧伊的字。 “一天多不见人影,又跑哪儿去鬼混。我问过封百户了,封百户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臭师弟,回来吧。 现在全城的百姓都在庆祝,今年倭寇不可能在进村子劫掠。然后辽西战场上,丘大帅指挥下赢了一场又一场。 你知道吗,咱们押运的就是红衣大炮神威型。据说一炮下去,十多个骑兵就被轰飞了。 我问为啥不在船上放,封百户他说神威红衣大炮的后劲儿大,并且红衣大炮不能沾水。我倒是特别想看红衣大炮的威力。 臭师弟,你还活着呢吧?” 张鸣心一下子就软了,高兴的泪水止不住停。张鸣想要继续薅闻香雀的尾羽,当看到昨天薅的位置长了绒毛,不好意思继续薅尾羽。 “张大哥,你没事吧?”何艳凑过来。 “没,没事!”张鸣鼻子一酸,又笑了。 “小艳,取纸和笔来!”张鸣后缩一下子,打算拿炕沿来垫着。 “张大哥,纸我家有,可是没有笔啊。”何艳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黄纸在那嘀咕着。 “小艳,从这里到安东县要走多久?”张鸣挪动身子,找到块煤炭,敲碎找个尖锐的小块。 “不远,走水路要过迷滩,村里的老人知道怎么过。只不过要经过倭寇,大家都不敢去。走陆路的话翻过两座山就到了。”何艳看着张鸣那炭块,在纸张上写着什么。 “水路就算了,说陆路,哪两座山?”张鸣觉得炭块的尖锐正好。 “一个白头山,一个白狼山。”何艳看炉子不热了,拿着炉钩子挑起火炉,翻动着苞米瓤子。 白狼山是好过,白头山可是难过,尤其是在冬天。看样子只能等开春再离开了。于是,落炭块飞快。 “我现在一切安好,在何家村。师姐,你跟我父母说我去青州散心去了。师姐,保重!” 张鸣把黄纸叠好,塞进竹筒,绑在闻香雀的腿上,揉揉腿部软毛,把竹筒盖住。等做完一切事情之后,微笑道:“小艳,麻烦带到屋外。” 张鸣放心了不少,双臂交叉,让脑袋能舒服的躺着。可是他忘了,昨天自己的屁股开了三道口子,这一挤压,伤口崩裂。 “嘶哈——”张鸣倒抽一口凉气。 “张大哥,你没事吧!”何艳焦急道。 “没事!没事!你暂时不要进屋!”张鸣伸手一摸,血是鲜红的。张鸣心中一喜,自己的血液正常运转了,自己能在那种恶劣的条件下保命,估计是大还丹和聆音师太注入的真气有关。当时的聆音师太武功高绝,真气浑厚,辅助我吸收大还丹时脸色都苍白了。 张鸣抹了药,啪往屁股一贴,裤子一提道:“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张大哥,你识字啊?”何艳笑眯眯道。 “嗯。”张鸣是以微笑。 夜晚,何冲拿过几封信来,摸着脑袋说道:“听说你会识字,我们村里唯一识字的梁叔四月前走了,所有你帮忙读下信呗!” “何叔说的哪里话,你救了我,便是天大恩情。”张鸣接过信,一封一封的读道。 “阿爹阿娘,我在参帮混到了小队长,手下十多个兄弟呢! 那白狼山主人太不是东西,说什么要收过路费,说什么没他你们早让倭寇给劫了。我们参把头硬是交了十颗大参才让过,那棒槌我都稀罕,我们边棍儿说这是这两年的新规矩。 我听边棍儿说当年北地大侠多威风,那个时候可是参帮的好时候。阿爹,我要会武功的话,也要成为北地大侠。 娘,我攒了不少棒槌,六个呢。到时候回家,咱家四口人一人啃一颗。剩下的在集市上换粮食,换大红布。” 张鸣咳嗽两声,何艳赶紧端来一杯热水。看向何冲夫妻,何冲眼睛红了,但是脸是笑着的。何冲妻子何萍也方向手中补鞋的针线,在一旁抹眼泪。 “阿爹阿娘,今年回不去了,贵四叔挖着一个大棒槌,我们几个打下手。听说奉天府有人要这个,我们也跟着涨涨见识。 阿妹,我们参帮有人要娶你,但是那人年纪太大了,你哥我立刻不同意。阿妹,好好照顾爹娘。家里口粮不够的话找瘪蛋家赊点。” 同样是给人读信,但是心情不一样,看在辽地在李大哥的治理下越来越好。 张鸣心情大好,中午吃的小鸡炖蘑菇,张鸣吃了三个馒头四碗粥。小鸡肉质紧实肉厚,但是不柴。在农家酱的炖煮下发出阵阵香气。榛蘑其肉质细腻,鲜嫩,味道特别鲜美,润滑爽口,吃一筷子还想吃下一筷子。 “慢点儿,别噎着。”何萍笑着道,看向张鸣,隐隐和儿子的身影重合。 修养第四天,张鸣正常下炕走路了,浑身咔吧直响。 “看着没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寻思这一般人的休息大半个月,你倒是身子骨硬,四天就下地了?”药罐儿磕打磕打烟斗,撮一小堆烟叶,混着草药放进斗里,夹一块木炭来点烟。 “药罐儿,我担心一件事儿。”何冲嗑起了瓜子。 “啥儿事,说。”药罐儿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时不时闭眼享受。 “我家闺女,怕是看上了这小子。”何冲看着正在打太祖长拳的张鸣。 “你家闺女看上他,他可看不上你家闺女。”药罐儿往炉子旁边挪了挪。 “哎,单相思啊!后天捕鱼,你来不?”何冲夺过烟斗,吧嗒吧嗒抽了不亦乐乎。 “你可别闹,我老寒腿碰不了冷水,更何况现在的水。”药罐儿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下屋空地中,张鸣随着太祖长拳的舒展,同时按照易筋经的穴位走向,渐渐找到感觉。 一套太祖长拳打完,张鸣的身上热汗腾腾,呼吸吐纳间,内力仿佛开闸洪水,舒坦无比。 “何叔,后天捕鱼带我一个!”张鸣爽朗的笑着。 正所谓:镜中稍复旧朱颜,今夕少年辞新患。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猛虎隐待时而动 饿狼凶倾巢出动 猛虎不看几上肉,洪炉不铸囊中锥。 辽东有贼五十载,杀星贪狼初春现。 风吹雪,海畔冰封。少壮年,豪气干云。 “何叔,你这凿冰捞鱼可真是技术。”张鸣打开竹篓,接住刚捞出来的鱼。 “都是祖宗传过来技术,你小子学着点吧!”何冲甩杆进冰眼,继续等待鱼儿上钩。 张鸣在冰面上打坐吐纳等到大鱼上钩了才帮忙放竹篓,在冰层下面的鱼儿被这热量吸引,看到饵食,噗,又钓上一条。 何冲也感到奇怪,原本一炷香才能钓个两三条,今天一炷香下来少说六七条。 一中午,竹篓装满了。回到茅草屋,翻动炉火,温暖飘来。 “张大哥,你打的太祖长拳咋练的?有几招我们忘了。”一群年轻后生在门外叫着。 “好勒!昨天让你们练习吐纳都练了吧?现在跟我练习太祖长拳,第?式懒扎?。懒扎?出门架?,变下势霎步单鞭,对敌若?胆向先,空?眼明?便。”张鸣教人习武特别认真,在身后二十多个少年也认真学习。 冬天了,平时也就趁着中午钓钓鱼,谁家钓的多会把多的鱼给钓的少的。自从张鸣来了之后,发现张鸣只有运行内功易筋经时,就会吸引大批鱼群。 吃饱了,也有精神了。往年是往被窝里一钻,只有饿了,才会下炕果腹。但是现在可以精神饱满的满大街溜达,当小伙子们发现张鸣的日常打拳,耍刀,便着迷了。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的少年纷纷加入。张鸣特意清扫出一片空地,用来习武授课。 何艳也在空地旁边搭起了棚子,有谁渴了累了,便休息。 小伙子多了,小姑娘也多了。小姑娘多了,家里的亲属也多了。越来越多人加入习武行列,学习吐纳,运行最简单的刀兵诀。 张鸣知道,这些人大多过了打通筋脉的年纪,刀兵诀是一种战场将士们统一学习的内功。没别的优点,唯一好处是绵长持久涨力气。 “阿艳,你家对象长得真俊!” “小艳姐,你俩啥时候办喜酒呀?” “小艳啊,这么好的俊后生可不好找,你得抓紧!” 本来就有些红的何艳的脸就更红了,羞得她不敢抬头:“我,我俩没,没关系…” “第三式,探马式!诸式可降可变,进攻退闪弱生强,接短拳至善。”张鸣双腿后重前轻,步劲前三后七。右直拳,后接左抱拳,左脚向侧一顶。 张鸣回头一看,来练拳的都没倒下或是做的没到位的。前几天练习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摔倒,现在明显刀兵诀发挥作用配合身体素质变好才能完美的达成。 过年了,雪花飘零落,红灯白夜光。点了几个爆竹,身穿新鲜的衣服,希望来年更好。家家赶做年菜,到处是酒肉的香味。门外贴上了红红的对联,屋里贴好了各色的年画。 张鸣看到何艳穿着红衣,不禁想到师姐孟慧伊,要是她穿上新鲜的红衣该是有多漂亮。 奉天府,除夕当夜。孟慧伊被张大奇和朱莹还有李傅义照顾的太好了,孟慧伊低着头,小脸红成了红苹果。孟慧伊看着自己裁剪得体的红袄,多想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臭师弟啊,小张鸣。 倭寇海岛,一片白茫茫。雪还在下,血还在流。雪是冷的,血是热的。 “八嘎,你们这群猪猡,冰钓不会吗?”呛啷啷,浪人拔出倭刀。 “大人,我们爪哇国没有雪,更何况是冰了。”小国人的双腿不停的在打着哆嗦,不知是吓得还是冻得。 “大人,你先喝点热水,他们是刚来半年的人,事儿啥的都不懂,消消气,消消气。”汉奸用竹筒装着热水,现在还温热。打开盖子,弯腰递给浪人。 “你滴!死啦死啦地!”浪人喝完水,一脚踢到小国人。 “锃!”小国人脑袋身体分家,吓得周围的小国人不敢抬头。就连鱼儿上钩了都不敢拉起。 “八嘎累!”浪人直接挥刀,准备砍了那个钓到鱼不敢拉上来的小国人。 “大人,黄皮猴子死太多了,谁来服侍你呢?”范武曾托起双臂,阻碍了浪人的挥刀。 “哼!”浪人转身,往岸上走去。 范武曾拉上鱼,还挺大。拍了拍那个小国人的肩膀,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谢谢大人!”后面小国人们集体下跪,眼泪横流。这几天,由于食物不足,他们被逼的去冰钓。第一天冻死两个,钓了三条。第二天不敢走远,结果就一条,浪人们生气了,当场砍死四个。现在是第五天,要不是范武曾阻止,血恐怕一时半会流不完。 范武曾摇头叹息,曾经拉起自己入倭寇的志村小次郎死了。那个告诉自己杀人专挑有兵器傍身的,才不会给武士丢人的志村小次郎死了。现在留下的大多数是胡乱杀人,自诩武士的浪人。在周围大多数是号称失去了主公的武士自诩浪人,其实跟畜生一样的倭寇。二叔,我想回家… “张大哥,我爹要我嫁给村北何大富,可是…”何艳开始扭捏起来。 “何大富?嗯…”张鸣开始想这个人。 何艳看到张鸣略皱的眉头,小心儿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何大富就是练拳时最后那一排里最壮的那个吧?长得不赖,学的刻苦,家里应该不差粮食。不错,挺好!”张鸣想到大胖子何大富,能有八尺身高,打起拳来虎虎生风,自己不凭借内力,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哦…”何艳眸子失去了光芒,回答很平淡,转头回屋去了。没多大一会儿,便传来轻轻的抽噎声。 张鸣摇头苦笑,心道:何艳是个好姑娘,但是注定不适合自己,偌大一个江湖,才是自己向往。 一转眼,三月份了。冰层化开,万物复苏。 倭寇海岛,浪人众望向铁锁拉起。 “喀啦啦,喀啦啦。”小国人推动绞盘,期间有些小国人腿肚子转筋,当机倒下。 浪人边走边拔刀,靠近那几个小国人。小国人看死亡即将降临,忍着身体的难受,继续推着绞盘。 “哗哗哗…”铁锁成功上浮,浪人露出了微笑。今年比往年劫掠的时间早了半个月,收成一定不错。 “传我命令,五天之后,全体开始抢劫!”浪人大首领发话,浪人们彻底沸腾。 浪人首领又补充道:“第四天,酒肉管够!” 这下子,全体沸腾了。范武曾皱眉,我要的倭寇,不应该是这样的。 是夜,一艘舢板出了倭寇海岛,上面的两个小国人和范武曾决定脱离倭寇。 初春的东北还是很寒冷的,最冷的是每天的日出。 “达恩,哈里,我们快到了!我二叔是地主,到时候肯定好吃好喝伺候着。”范武曾激动万分,熟悉的海岸,熟悉的植物。 “达恩他,他,他死了…”哈里眼泪在眼眶中打圈。 达恩双手紧抱身体,双腿卷缩,死前保持着微笑,好像庆幸离开了地狱而高兴。 “范大人,达恩已经死了,把他丢到海里吧。”哈里被晨风吹的牙齿不禁打颤。 “哈里,我们汉人讲求入土为安,现在我要重新成为汉人,一切都按照我说的做!”范武曾深吸一口寒气,不禁打了个寒颤,一丝困意就此消弭。 范宅,仆从们在厨房忙着,热的满头大汗,因为离家出走的侄子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吕宋人和一具尸体。 奉天府,接到飞鸽传书后,一只闻香雀飞出大院。 半个时辰后,封百户率领一千五百人奔向安东县,与其同行的红色身影赫然就是孟慧伊。 夜晚,闻香雀又回到何家村。当张鸣读完信件,何冲放声大笑,只要把倭寇清剿,何家村的活路就不再只有上山。已往每家每户基本都没什么财物,怕的是倭寇来袭,不能快速的逃往山上。现在一听到朝廷要清剿倭寇,何家村有活路了! 第二天,何家村大空地。何家村村长何不易激动的呐喊:“乡亲们,我们何家村有盼头了!朝廷可算派人剿寇,我高兴啊!” “俺们帮着出力,一起剿寇!” “张兄弟教俺们呼吸,教俺们打拳,就为了这一天!” “没错!弄死这群王八犊子!” “大家安静,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东风,就在这两天到!”张鸣嘴角上挑,自信的望着远方迷雾,哈里对吗?今日可算能报仇了! 正所谓:饿狼准备捉绵羊,谁道此羊乃卧虎。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东风至贼巢沦陷 败倭寇双剑归还 东风借便天亡敌,春水方生早去休。 宜将剩勇追穷寇,安东终得太平年。 “哈里,你确定能在大雾中找到倭寇海岛?”何大富划着最大的渔船,时不时回头看着那黄皮猴子。 “相信我,我曾经是吕宋商船的二副。”哈里叫停划船,平举手帕,判断风向。把手伸入海中,判断里最近的陆地在哪个方向。 “停!”三十多艘渔船停泊,哈里远眺有黑影攒动,手伸向海水,波浪混乱。吞咽一口唾沫道:“倭寇出发了,我们现在多等一会儿吧。” 这一等便是半天,多亏每个人都带了鸡蛋馍馍和清水。 “哗哗哗…”铁锁入水声仿佛是一支信号箭。百十条汉子拼命的划着渔船,让哈里急道:“慢点,我先过去打探打探。” 何大富跳到另一艘渔船,原本四人刚好坐着的由于多了个何大富,只好五个人在渔船上站着。 哈里划着船,靠近海岸。现在的哈里穿的正好是逃走那天穿的,哈里说自己肚子疼,便回来了。所以留守的两个浪人没有丝毫怀疑。 “你滴,今天没有饭吃,你,听明白了吗?”浪人大笑和另一个浪人有说有笑。 “哎,我听明白了!”哈里慢慢的划着船,心脏怦怦直跳。 靠近两个浪人,哈里在旁边又是哈腰又是陪笑。另一个浪人感觉不对,这种船不是没有,当倭寇,水上速度最重要。舢板和帆船都是挑阻力小的船型,而不是宽厚的渔船。 “你滴,你的船不是我们的,你!死啦死啦滴!”浪人拔出倭刀,呛啷啷的刀鸣随之响起。 “哗!”水中黑影跃上钓鱼台,手中双刀飞射,正好刺穿浪人的喉咙。取回双刀,那黑影正是前来复仇的张鸣。 张鸣脱掉衣服,换上浪人的衣服,带着斗笠。三十多艘渔船依次驶入海滩。 “我先过去探路,你们先在附近躲着,我以猫叫三声为信号。”张鸣又开始甩着膀子,晃晃悠悠的朝着倭寇大寨走去。 大寨外围,约莫有十个浪人,一个忍者都没有。估计山洞里剩下的最多二十个,果然,这一次劫掠基本上是倾巢而出。 哈里混进小人国的人群,土着语言不停的交流。到最后,有的小人国的人都哭了。 “喵呜,喵呜,喵呜——”三声喵叫,学的惟妙惟肖。张鸣叫齐何家村乡勇,开始谋划着如何对付倭寇。 安东县,临海村。村里的人有些怪,个个膀大腰圆,尤其是村长家大儿子,一脸黑钢髯,正是封百户。 原来,临海村的村民基本上都被转移了。现在的村民全是军士和乡勇。家里面的粮食下边,是马刀。家里面的驴车车里边,是长矛。 现在全村都在等倭寇的入侵,到时候饿狼看到的绵羊其实是披着羊皮的老虎,倭寇会是什么个表情。 “哟西!呀楼多某,思思给!(很好,小的们,随我冲!)”倭寇大船上的倭寇大首领下令出发,好好的抢个痛快。 浪人,忍者,汉奸,还有小国人通通下船上岸,踏向临海村出发。 “啊!倭寇来了,快跑啊!”一个黑脸短须的农夫大喊。 临海村村民有的躲在屋里,有的藏在驴车下边,还有的抱着粮食袋在那哭泣。 倭寇,以抢劫村落为主。因为他们知道新宋的处理方式,当一个村子被抢走粮食,朝廷会派人发粮,直到收获新一茬的粮食。而海上则不同,一向是吃干抹净,骨头都不剩。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唾骂。只不过是这一次没有花姑娘,还有村子里没有老人和小孩。但是现在的倭寇是饿狼,哪怕肉里有毒,也要撕它一口。 猛虎露出了尖牙利爪,饿狼早就饥饿到眼睛绿了。 有倭寇追进了屋内,村民在捧着财物瑟瑟发抖。相距三步,村民转头,手中弓弩要了倭寇的性命。 有倭寇追上驴车,翻动寻找粮食物品。却没想到趴在车底下的村民抽出长矛,活生生把倭寇钉在车板上。 有倭寇追至粮仓,看着一麻袋一麻达的粮食,喉咙在滚动,高兴的表情浮在脸上。可是下一瞬间,马刀出鞘,倭寇感觉自己会飞了,直到看到无头尸体才明白,自己死了。 “兄弟们!杀倭寇!”封百户长矛舞的厉害,点,啄,戳,刺,挑,每一下都简单直接,一眨眼就死了八个浪人。长矛出现裂痕,封百户直接掷出,又射穿一个。 浪人很快稳住阵脚,把背着的竹矛掷出。刹那间,破风声呼呼直响。 封百户大喊:“御!” 士兵们举起藤牌,格挡密集的长矛。纵使前方有人被射中,也会有人立刻补位。后方的战友也在开弓射箭投掷长矛。 半盏茶功夫不到,倭寇已经溃散,丢下三百多具尸体准备逃跑。 士兵和乡勇倒下了二十多个,当场战死的有九个。 封百户继续喊道:“围!” 士兵们包围网扩大,打算全歼倭寇,还辽东一片朗朗乾坤。 “太如!(分散)”倭寇大首领一声令下,上千的浪人忍者开始钻入小巷。有的汉奸当机跪地求饶。小国人们早已吓瘫。 封百户感觉麻烦,派乡勇把汉奸和小国人的武器都收起来,用绳子绑着。 浪人的应对很棘手,要说单人作战能力,以丘家军为首,但是仅有二百六十七人。其次是浪人,接着忍者,当地官兵,乡勇,汉奸,小国人。 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放火烧村,另一条是小部分歼敌但是伤亡可能较大。 封百户揉了揉太阳穴,奇怪往日的冷血无情封元康现在却变成优柔寡断封百户了,真对不起丘大帅的栽培。 再想到村长村正等一些老人望着家园不舍。封百户笑了:“丘家军听令!各自带上三名士兵和两名乡勇,给我全乡挖贼!” 封百户大马金刀的闯进一间茅草屋中,他记得有个浪人首领钻进的就是这个。东屋,没有人。西屋,也还没有人。 封百户等人来到外屋,水缸和柴火垛。水缸旁边湿哒哒的,封百户记得是一早上就让村民躲避,现在还湿的,明显是水缸有人。 封百户打了个手势,两名乡勇压低身形脚步,凑到水缸旁边。两人一对眼神,瞬间推到大水缸。 “铁没!(可恶)”水缸一倒,盖子一歪,两个月代头出现在封百户面前。 封百户二话不说,拔刀出刀,两个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再看柴火垛,微微在晃动,士兵明白,冲过去一矛刺入。 “呃啊!”猩红的液体流出,染湿了柴火垛。待长矛收回,一具浪人身体出现。封百户发现还是不自然的晃动,一个眼神,士兵们和乡勇们齐齐向柴火垛的刺进长矛。 “呲呲呲…”混合着浪人的哀嚎,仿佛是一生最美的乐章。 临海村,杀寇进行时,整个村子都响起喊杀声,不绝于耳。 倭寇海岛,多了些身强体壮的小国人。这些小国人贴紧浪人的时候,就是浪人回归天照大神的怀抱之时。 何家村的青壮乡勇假扮的小国人,穿着破烂的衣服,腰佝偻着。当浪人叫人捶背捏腿时,大手捂住口鼻,双拳很不道义的捶向子孙根。 当看家的倭寇发现问题时,就剩十多个浪人和七名忍者。众人一拥而上,挥拳的挥拳,用刀的刀砍,用鱼叉的一顿猛插。 浪人们叫上小国人去帮忙,可是凑过去的小国人拿手里狠狠地砸向浪人的脑袋。浪人的脑袋瞬间流出鲜血,头晕眼花。 “八嘎!”那个被砸中脑袋的浪人怒道。可是迎接他的上更多小国人的猛攻。 两烛香之后,哪里还有浪人和忍者的存在?仅剩一滩肉泥和碎布。开始的时候是乡勇,到后来,乡勇远离,一波波小人国人一拥而上。有家伙什的用家伙什,没家伙什的干脆用咬。 原来这些小国人是来自吕宋,柬埔寨,爪哇,琉球等小型岛国。当这些国家的商船驶向东瀛高句丽等国家时,有些商船不小心落入倭寇手里。现在倭寇最大的四桅帆船就是吕宋的船。 张鸣拿着火把重新踏入山洞,有的地方干净,看装饰,这些是浪人的住所。有的地方杂乱不堪,屎尿横流,看着古旧的血痕,这些是俘虏区,只不过现在的俘虏区一个活人都没有。 等到了最为豪华的洞穴时,看到墙上挂着的武器中有重剑落雨和衡池剑。张鸣三步并成两步,热泪涌上眼眶,抱着双剑欣慰的哭泣。 正所谓:年少不惧探寇巢,谁人勇气唤不醒?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倭寇覆灭在今朝 相聚垂泪话旧事 人道山长水又断,潇潇微雨闻孤馆。 同甘共苦知冷暖,一声师弟倍亲切。 “忒太!(撤退)”倭寇大首领大声呼道。 当忍者们听到这句话时,心头泛起一阵悲凉。这句撤退是为了保存浪人,牺牲忍者的撤退。 每一个忍者都不畏死亡,直接冲向官兵。用血肉长城换来浪人众的后撤。浪人们在后退的路上一边跑一边放火。 封百户众人由于忍者的自杀攻击下,丘家军又倒下十三个。等最后一个忍者被分尸,只能看到倭寇的影子。 封百户大怒,这时闻香雀飞到封百户身旁绕了一圈。封百户认出这只闻香雀是孟慧伊所养,漂亮的尾羽五长一短。 闻香雀朝个方向飞去,封百户率全体将士跟上,乡勇留守,追着闻香雀而去。 孟慧伊在浪人众后面紧紧咬住不放。时不时飞过来的飞石短刀,孟慧伊轻巧躲开,依旧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偶尔甩过两颗飞蝗石,狠狠地砸在浪人的后脑勺。 孟慧伊想拉进距离,但是这个打算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倭寇大首领是一流高手准一品! 精气神三者,达到巅峰之境者为超一品,宗师之境。内力浑厚,精血充足为一流高手,也就是准一品。当修炼出真气时,也就是一品高手。 很快到了海岸,浪人把舢板推向岸边,浪人爬上三艘大船。 孟慧伊很快便追上了,拦住的只有一个浪人。 初春的海边冷风冻人,这名浪人却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上身。看到孟慧伊后,他笑了。 孟慧伊直接挺着瑶歌剑刺向这名浪人。浪人稍稍挪动身子,让原本刺向心脏的一剑刺中小腹。 “阿麻太拉私,邦灾!(天照大神,万岁!)”浪人口中流出鲜血,从后腰拿出来的赫然是火把。 孟慧伊用力抽剑,但是浪人紧绷着腹部不肯放松。浪人在微笑,打开火折子,引燃火把。 孟慧伊弃剑,从袖子里拔出一柄匕首,行云匕。和张鸣一个爱好,抹敌人的脖子。但是还是晚了一步,火把飞向舢板堆,舢板堆上淋满火油,嘭一下子烧了起来。 “可恶!”浪人呼吸已停止,孟慧伊抽出瑶歌剑,看着熊熊烈火开始恼怒。 “孟女侠不比着急。我知道他们的方向。”来人正是范武曾,翻身下马。原来他一直在临海村附近,待倭寇逃走,便来引路。 “多谢范小兄弟,封某谢过了!”封百户率人过来,同时别的村子里的把军船抬了过来。 “封百户,这几艘船怕是不够吧?他们还剩至少五百多浪人,我们凭现在的船只只会是送死。”孟慧伊纳剑入鞘,负于背后。 “放心,只要张小兄弟那边没问题,我们就没问题。我昨天已经通知附近的州府,把船开过来。虽然可能会迟一些,但是一定会到!”封百户摩挲着长满黑钢髯的下巴。 “你说的张小兄弟?莫不是我儿张鸣?”张大奇眼眶含泪,仿佛在那一刻老了五岁。 孟慧伊只好全盘托出,张大奇知道张鸣无事,顿时放下心来。 东海中,大礁石,古船残骸,迷雾入口。 “八嘎,信号箭都发五个了,怎么还没拉起吊桥!” “看样子志雄君还在生气没有带他抢劫。” “我今天差点死掉,现在伤口还在出血,他志雄不来是他的好运!” “松下大首领,我的,肚子饿了…” 浪人众无奈的坐在古船残骸中,十分疲惫。咸湿的海风在初春里是那么的要命。有些受伤了的浪人依靠着角落睡着,一觉不醒,连呼吸都消失了。 浪人升起火堆,看着夜幕降临,开始唱起故乡的歌谣。有一人唱着,第二个第三个也跟着唱了起来。到最后,所有浪人都在唱。 唱着唱着,泪水渐渐流淌。唱着唱着,受重伤者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嗖!啪!”又是信号箭。浪人的腰间只剩三个了。 封百户令收帆慢行,天气是寒冷的,但是心情是沸腾的。船只慢慢的靠近古船残骸,能看到数十个火盆,还有倭语歌谣。 孟慧伊抓起一桶火油,轻灵的飞到残骸上。周而复始,来回淋了五桶火油。孟慧伊飞回军船,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封百户嘴角上扬,大手一挥,数百火箭攒射。 “剁剁剁!呼!” 古船残骸上燃起火焰,留守船只中的浪人疾呼:“踢个修!(有敌人!)” 但是为时已晚,早有丘家军通过飞龙爪上船。一时间,古船残骸中是燃起熊熊烈火,大船上是冰冷的刀刃。相同的是浪人惊恐的表情和即将死亡的结局。 “死!”浪人大首领松下跃过火焰,直冲为首军船。战斗之心,至死方休。 倭刀锋锐无比,寒气森森。封百户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赞道:“好刀!” 说完,封百户后退三步,一抹冷笑。迎接松下的是枪林,松下用倭刀磕歪数支长枪,侧身划下。 松下翻身单膝跪地,脚步踏出,挥起倭刀,准备要一刀把封百户劈了。 封百户拔出马刀大喝:“困!” 八名藤牌手冲锋,松下刚冲锋就被藤牌困住,自己只能微弱的移动。 封百户啐了松下一口唾沫,松下怒道:“你不是大丈夫!应该光荣的决斗!” 封百户哈哈大笑:“决你个奶奶个腿儿斗。”说完,马刀一闪,松下好大一个头颅飞起后沉海,从腔子里喷出好大一泼鲜血。 倭刀慢慢滑落,封百户伸手接过,这样的好刀,应该被丘大帅收藏! 孟慧伊又是高兴又是苦涩,堂堂准一品,死在十多名丘家军手里,耗时两息时间。但是辽东最大的倭寇团体,今天在此覆灭,还是蛮开心的。以后没事的话少跟当兵的起冲突,对,就这么办! “哗啦啦…” 有些倭寇跳海逃生,除了少数的倭寇逃走。大多数没认得了饥饿和海水冰冷。有的下水后没游多远,小腿肚子抽筋,不是被船上的官兵一个透心凉就是深沉入海。有的下水后正好和军船相撞,诠释了螳臂当车。 战士消弭,战士们传来欢声笑语,把倭寇的尸体直接扔下海喂鱼,今年的鱼儿,估计是要肥了。 “嗖!啪!”黑夜里,信号箭响起。和前几个不同,它的光芒是红色的,而倭寇是绿色的。 小国人报告给张鸣,张鸣激动不已,跑到绞盘开始推动。旁边的何家村乡勇和小国人都过来推动硕大的绞盘。旁边钓鱼台上还站着些人是绞盘没多余的地方了。 张鸣一想到即将看到师姐,可以看到父母,眼泪差点又流出来。实在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但是这张鸣的内心实在是太柔软了。 天蒙蒙亮,雾气弥漫,从铁索的晃动程度,官兵来了,孟慧伊来了。 远处看,一只红莺点了三次水后跃上钓鱼台。正是孟慧伊,此刻眼眶中闪过晶莹。 张鸣温暖的笑着,好像认识了之后,这次分别的时间最长,足有四个月。 孟慧伊擦干泪痕,看着张鸣。个子高了些,皮肤黑了。看脸上出现的色差,肯定是新伤初愈。 “师弟…”孟慧伊会心一笑。 “师姐…”张鸣凝望着孟慧伊,快步走过去。 张鸣看着孟慧伊,都说过个年,胖三斤,可是孟慧伊明显瘦了,原来的婴儿肥不见了。 “师姐,你受苦了。我…”张鸣说出自己这四个月是怎么过的,只不过跳崖变成了夺舢板逃命,遇到何冲何大叔解救。 旁边军船上的张大奇不禁老泪纵横,儿子回来了。 张大奇和朱莹原本是一般的侠侣,张鸣刚出生没多久,遇到仇人后二话不说,开始动手。 最后,仇人殒命。张大奇负伤,朱莹重伤。在漱玉城李家搭救三人,只不过朱莹失去了生育能力。张大奇和朱莹二人打算退出江湖,以李家护院开始共度余生。 现在,可以说张鸣就是他的一切。张鸣安好,一切都安好。再加上预定的儿媳妇孟慧伊这么的喜爱着张鸣,张大奇只想仰天大笑。 “师姐,你瘦了…” “臭师弟,我要你陪我把掉的肉一起吃回来!” “嗯!” 正所谓:儿女情长愁离别,无论天涯与海角。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 白狼山主邀二侠 阴谋阳谋皆尽处 白狼山上白少主,慕念今日红莺飞。 纵有刀剑无双眼,佳人轻抚散内息。 李傅义最近在辽东灭倭寇后的事宜,忙的不可开交,但是开心,连皱纹都少了。 何家村自从倭寇灭绝之后开始和周围的村子交流的频繁了。在张大奇朱莹夫妇帮助下何冲夫妇和何大富一家都在奉天安家了。 临海村,岸边竹林。男的黑袍青衣大剑舞的那时刚猛遒劲。女的红袍赤衣手中长剑迅捷灵动。 “师姐,剑术又精进了!” “哼,臭师弟,连重剑落雨都耍上了,看来你的功夫大有长进了。” “嘿嘿!”此二人正是张鸣和孟慧伊,正在练习两仪剑阵,只不过张鸣不用衡池剑改用重剑落雨。 竹林蒲团,小桌茶碗。炉子茶壶,热气腾腾。张鸣和孟慧伊并肩而坐运行内功心法。一个猛烈如火,势要焚天地。一个温婉似水,如镜湖荡舟。 张鸣又开始运行冰宫的心法冰心诀,瞬间如冰坨。当张鸣的双唇泛起白霜时,孟慧伊手指指在张鸣眉心,开始输入内力。 “呜呜呜…”茶水沸腾了。 孟慧伊的额角冒出细汗,待张鸣面色恢复正常后,一个掌风熄灭了炉火。 “臭师弟,楚大侠教的心法确定正确,我怕…”一丝惆怅浮现在孟慧伊的眉心。 “师姐,我师父肯定没有骗我,我只是着急了学第三层罢了。”张鸣笑着,拿起茶碗倒入滚烫茶水,淡淡茶香飘过整个竹林。 “臭师弟,昨天你和封百户遍喝边聊那么久,究竟在聊什么?”孟慧伊端起茶碗,茶水自动震荡,当喝下时,茶水温度正好。 这一对师姐弟在日常生活中都在锻炼内力,二人的武功精进是必然的。 “哦,是何家村村正发现迷雾诞生是因为特殊的水草,昨天就派人清理水草。然后一部分人和小国人打算在倭寇海岛定居,现在封百户和一千将士忙着建立家园呢。”碗中茶水瞬间结冰,灌下腹中,有点拔挺。 “嗯,我也听说了。因为那座岛上有五个好大的台。”孟慧伊看上下牙齿在打架的张鸣,不禁噗嗤的笑了出来。 临海村,村东头,新盖的茅草屋院外,村长正在那站着。见张鸣和孟慧伊归来,便喜笑颜开的作揖,手中一张请柬递出。 “白狼山少主请二位大侠赴宴,时间在三天后申时。这位少主可是有很多天材地宝,二位不妨讨些好处。”村长满脸欢喜。 “多谢!”张鸣拱手,便走进了院子。发现村长不肯离去,一抹微笑浮在脸上。 “你看,看这些银子够不够,够不够…”村长又是翻兜又是掏头巾。掏出来的银子约莫有三两。 “够不够什么?”孟慧伊眨着眸子,漂亮的脑袋微微侧歪。 “嘿嘿嘿,够不够买上一颗红参,现在倭寇已清,我打算买颗红参给我那婆娘补补身子…”村长用手挠起后脑勺,黝黑的脸庞浮上一坨红色。 “不用拿钱,权当这几天的住宿银钱。”张鸣和孟慧伊回屋。 三日后,白狼山脚。 “恭迎二位侠士,请!”一位绿黑管家打扮的中年人躬身施礼,后方二十个蓝白袍的卫士一揖到底。 “太客气了。”张鸣抱拳后和孟慧伊进山。 ?中绿树成阴,泉?淙淙,风景优美。静若水,若幽涧的清溪山泉,澄澈透净,明心见性。映一幅明月松间,水过无痕。 净如莲,如佛前的一朵青莲,清简雅逸,淡然如初。褪一身污浊,唯留一颗素心不染。雅似兰,似一朵空谷幽兰,婉妙娴雅,静美馨宁。 清犹梅,暗香出尘疏影瘦,冷韵冰洁,孤傲绝世。开一树冰肌玉骨,嫣然一朵高贵脱俗。 孟慧伊赞道:“山主雅致!” “女侠过奖了,这么个清幽的山庄,少一个像女侠这般的女主人。”说话的是一少年人。 此人一身洁白,显出修长身子,头上洗一朱红抹额,平添一份吉祥。面如冠玉,头顶一白玉发箍。腰间环佩叮当清脆悦耳。唯一确点上单眼皮小眼睛,但是被整个人充满了贵气和闲雅所掩盖。 “山主!”管家侧身微躬,把引路人的位置交给少年。 “在下李蒙,是白狼山的山主,活着叫少山主。如二位看得起在下,直呼即可!”李蒙走到孟慧伊面前,抱拳施礼。 “客气了,蒙兄!”张鸣和孟慧伊抱拳回礼。 宾主落座,玉树琼枝满目新,山珍野味醉游人。孟慧伊的小嘴跟上了发条似的一直重复一个动作,就是吃。 张鸣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告饶。 “不妨事,只要张兄把酒喝了,便一切好说!”李蒙大笑,看着孟慧伊的眼神透漏一丝占有欲。 即使就一丝,很快就收敛。可是还是被张鸣察觉到了。张鸣嘴角上挑,运起易,等倒入口时,运起易筋经内功,酒液一杯蒸干。 仔细想想也是,孟慧伊是一个极位出色的女子。身高小鸟依人,皮肤水嫩光滑。关键是不像南方女子般扭捏含蓄,而是爽朗。 现在的张鸣很是苦恼,由于是箭袖衣衫,喝酒时只能用易筋经内力将酒蒸干,在用冰心诀来降温。不像是宽袍大袖,可以倒掉在袖子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各种野味山货丰富了胃的见识,熊掌鹿茸林蛙,飞龙狍子山鸡。有些菜品是经过专业的厨师细心烹调,有的只需要蒸熟蘸点佐料就鲜美可口。 看到孟慧伊吃的不亦乐乎,张鸣开始为笑。 “你的父亲是奉天城城守张大奇张前辈吧?”李蒙摇晃杯中酒一口而尽。 “不错。”张鸣很是谨慎,上来的菜品只选择蒸熟的,并且没有蘸任何佐料。 “张兄,我给你二十名美姬如何?”李蒙拍手,二十个美女款款的走到张鸣身边,随着距离拉进,外袍开始一件件滑落。 “蒙兄这个有些过了!”张鸣大声喝道,但是被温玉包围,张鸣的骨头都酥了。 “哼!一群狐狸精!”孟慧伊可算停下了,用手帕擦干净,嘴里啐着。 “张兄只要答应一点,这些美姬都是你的!”李蒙微笑着喝下酒。 “蒙兄说笑了,若是不违反道义,我能帮就帮。”就这么几句功夫,酒杯杯斟满,碗中夹满菜肴,有的更是任君采劼,含着美酒,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张鸣。 张鸣不敢动弹,只要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不该碰的东西。羞得张鸣脸在烧火,孟慧伊一看,捂嘴偷笑。 “很简单,只要到时候你让令尊打开奉天城城门就好。”李蒙微笑看着张鸣。 “不可能!我无权干涉我父亲的职责!只能说声抱歉!”张鸣义正严词说道。 “哼,少山主,我都说了。这些年轻侠士往往都是死脑筋。她俩吃饱喝足,应该直接绑了才是!”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从后院走来,也不管稍稍寒冷的天气,手中羽毛扇子摇啊摇啊。 “贾军师说的是!”李蒙拱手。 “你是何人!”孟慧伊娇吒道。 “在下贾仲合!原倭寇军师!”贾军师笑道。 “哼,果然是“贾军师”,可“真逃命”。”张鸣把酒杯中的酒液泼在贾仲合的脸上。 “竖子尔敢!要不是这半年和少山主在共谋大事,或许倭寇现在逍遥!”贾军师拿手帕擦干脸上的酒水。 “臭师弟,少跟这帮畜生废话!看招!”孟慧伊一脚踢开饭桌,一大桌子好酒好菜全都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瑶歌剑出鞘发出清吟,孟慧伊双手持剑,直奔贾仲合。 张鸣也拔出衡池剑要助她一臂之力,可是剑是拔了,身上的内力去调用不出来。 瑶歌剑剑尖马上就要刺中心脏,瞬间过来一条黑影出现,手持苦无,把瑶歌剑磕飞。忍者首领出现。 另一边,李蒙仰天长啸:“张兄,我的酒菜可没有毒。贾军师提前告诉我,张兄内力超绝,所以只好让美姬的脂粉做了手脚。” 张鸣扭头看着孟慧伊,她现在被一个忍者首领和五个浪人围住,形式十分紧张。 “张兄,你要是答应我的条件,解药自然奉上。并且还封你一个高句丽的闲职,毕竟我这个高句丽四王子想让谁起来谁就能起来!”李蒙眼睛一眯,说完后猛然睁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爆发出来。 正所谓,宴是夺命鸿门宴,酒色刮骨具是毒。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幸辽地丘帅坐镇 高句丽王子获擒 运筹帷幄计无穷,妙策频开传民聪。 兴亡不改山川色,恰是人间岁月长。 “如果我不答应呢!”张鸣收起衡池剑,拔出重剑落雨。自己的秋叶寒双刀被美姬们取走。 “要活口,少山主,让你的花郎军来制住他吧。放心,浪人们是用刀背的,忍者首领风他自有分寸,保证不伤害到你的小美人!”贾仲合斜了张鸣一眼,便后退坐下,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张鸣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开始抡起重剑落雨狠狠地劈在李蒙头上。 “叮!”重剑落雨被一杆铁枪挡住了。花郎军来了,个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身高却只有六尺半。 张鸣肌肉鼓掌,扭身侧劈,可是被另一个花郎军的铁枪封住去路。张鸣大急,这几个花郎军实力并不强,大约四流水平。但是张鸣却因调动不了内力给压的死死的。 张鸣贴落雨的剑身走剑,有些地方用脚踩踢刀背。李蒙看到那两个花郎军开始陷入被动,叫身后其余的花郎军一起上。 半盏茶之后,新桌新菜新酒。只不过坐着的人多了个贾仲合。张鸣的重剑落雨和衡池剑被花郎军收走。孟慧伊的瑶歌剑和行云匕被李蒙放手里把玩。 “卑鄙!无耻!下流!”孟慧伊气鼓鼓的,让胸脯跟着起伏。 张鸣这个时候倒是放开自己嘴巴,扯着腮帮子使劲塞好吃的。 “喂!臭师弟!你倒是说话啊!”孟慧伊扯着张鸣的耳朵开始嚷嚷着。 “唔,嗝儿~我想要知道你们的目的,让我干活可以,但是我想当个明白鬼。我知道,你看中了我师姐,你是不会放过我的。”说着,张鸣又扯下一只飞禽腿来祭一祭五脏庙。 “还是贾军师来说吧!请!”李蒙拿起行云匕在手中翻飞,要不是对方是敌人,张鸣都要叫好! “那我就说了。”贾仲合摇起羽扇缓缓道来:“自从知道我们的岛屿被占了,封百户那个匹夫把岛屿占着。叫了一千多人去搞建设。” “他一走,奉天城的守卫就剩一千官兵。而我们有五千花郎军和五百浪人,如果能打开城门的话,不消半日,奉天城易主。”贾仲合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 “奉天府里面有印鉴,到时候拿印鉴写假命令,调走换防的士兵。高句丽大军便可西进辽地,不费一兵一卒。”贾仲合说到兴奋出,喝了杯酒。 “之后联合草原人,把丘飞朋的军队吃掉。然后辽西归草原,辽东归高句丽,原本要划出一城让给我们倭寇,现在…”贾仲合开始摇头。 张鸣把狍子腿撕好,便开始大声叫好:“好!贾军师果然出的好计策!丘大帅,听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你个小鬼头,真是机灵。说吧,怎么知道是我?”说话的是七尺半身高,仔细一看,有些驼背,要是正常的话应该八尺有余。头发灰白,但是脸上带着自信。四道寸余的伤痕布在脸上,其中有一道差点瞎了这只猛虎的眼。来人赫然是丘大帅,丘飞朋。 “今天看到丘家军的腰牌了。就在白狼山山上。”张鸣端起热乎冒香气的雪蛤,开始小口吸溜着。 “花郎军,给我宰了他!”李蒙一脸怒容。而在他旁边的贾仲合则面无人色,双腿开始打颤。 整个山庄的花郎军冲入房中,原本过来擒住张鸣的十个花郎军也就九个冲了过去。结果后来的加大版花郎军一脚一个踢到踹服,满地打滚。 李蒙紧咬后槽牙,要拔剑去拼命。这时候,原来的十人中仅剩的那个花郎军把刀架在李蒙的脖子上。李蒙的剑只拔出了一半。 “让我看到腰牌的,正是你旁边的花郎军。”张鸣喝的无比满意,还打了个嗝儿出来。 李蒙环视一周,后来的花郎军一个个人高马大,满脸胡子疤痕。把花郎服撑得紧紧的。有十多个人光是拔刀挥刀便撑坏了衣服。 李蒙声音发抖的问道:“我那五千花郎军何在?” “都绑在山脚的松树上了,多亏我有个手下给你花郎军下了蒙汗药。要不然不能这么快就拿捏住这帮矮子。烤狍子不错,怎么做的?”丘大帅坐在张鸣身边,开始啃刚撕好的狍子腿儿。 “我们的花郎军不是矮子,是武士!”李蒙大喝道。 “呸!我问的是怎么做的狍子肉!”丘大帅狍子腿骨狠狠掷在李蒙的脸上。 “我是高句丽国王子!你这样做,有失国礼!”李蒙脸上的狍子腿骨哧溜溜的划过地面,骨头被啃掉狗看了都会流泪那种。 “哼,一心想入侵我新宋的土狗而已,对待土狗,不用讲什么礼仪!”丘大帅手撕一大块肉,满嘴流油的坐在座位上吃着。 “你侮辱我的国家,敢不敢和我决斗!”李蒙脸瞬间青黑。 “我呸!我们新宋人,和土狗决斗肯定得了疯病。”丘大帅一口粘痰准确的糊在李蒙的脸上,李蒙的脸黑一阵红一阵,有时还白一阵。 丘大帅扭头说道:“贾仲合对吧?我口渴了,把你的茶壶给我!” “是,是!”贾仲合腿打着哆嗦捧着茶壶要给丘大帅斟茶。丘大帅直接夺过来对着壶嘴就吱吱开喝。 贾仲合一路不敢弯腰,根本不敢和丘大帅的虎目对视。 喝完茶水,吃着飞龙肉,慢悠的说道:“我的参谋团少个端茶倒水的,你贾仲合,是否愿意?” 平静的话语,但是聪明的贾仲合察觉到一丝杀意,今天,只有答应他和死亡两种选择。贾仲合扑通跪下,叩首不起。 “罪匪贾仲合,愿听丘大帅安排!”贾仲合大声真诚的喊着,丘大帅笑了。 “丘大帅,你怎么知道今天会出事?你那么厉害啊!”孟慧伊眯起眸子,买起了乖。 “你这小丫头片子,我自然是打入敌后。丘大龙,你个小兔崽子!当花郎军当上瘾了,咱们丘家军一身黑不好吗?”丘大帅继续的吃着山珍海味。 “不是,丘帅!丘大龙,向你报告!”用刀比着李蒙的那个花郎军字正腔圆的新宋话喊声嘹亮,震的李蒙耳朵嗡嗡响。 “周策何在?”丘飞朋大马金刀的坐着,不怒自威。 “末将在!”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单膝跪地,全体丘家军把花郎帽扔掉,花郎衫脱掉,露出黑色的内甲。 “三日后,你领一万五铁骑,直接杀到高句丽的都城,告诉他,李蒙王子在我新宋手里。是死是活,你们照量办?”丘大帅把筷子扔出,周策捡起筷子领命后退。 “丘大龙何在?”丘大帅把张鸣的另一根筷子抢了过来。 “末将在!”稍微瘦小的丘家军单膝跪地,接受号令。仔细一看,若是丘大帅再年轻个三十多岁,也是这般模样。 “你骑八百里快马,将这封信报给郭尚书!”丘大帅将筷子一扔,丘大龙接住,领命后退。 丘大帅看了看张鸣手里,张鸣摇头,表示没筷子了。 “丘叔叔,用我的。”孟慧伊甜甜一笑,把自己的筷子双手奉上。 “这丫头,本将喜欢。哈哈。周敬何在?”丘大帅再度举起了筷子。 “刚才跑掉的忍者交给你了,明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丘大帅筷子一掷。 “末将领命!”周家周敬和周策还有丘大龙齐齐喊道。因为最后一根筷子躺在桌上。 “我们高句丽,不会屈服的!我只是四王子,我的死不会造成太大影响!”李蒙睚眦欲裂,牙咬嘴唇,流出丝丝鲜血。 丘大帅竖起剩下的筷子,手指开始敲桌面。 “嗒嗒嗒…”声音不响,但是每一次都好像敲击在李蒙的心上。李蒙开始发虚汗,浑身开始发抖,虽然拿到比着他脖子的丘大龙早已退出房间。 丘大帅笑眯眯的说道:“我尊敬的高句丽四王子殿下,麻烦你把解药给那个小娃张鸣。” 李蒙头一扭不答话,两个丘家军走来,一个把李蒙按住,另一个脱衣搜身。看到四瓶药粉,丘家军的眼中泛起邪恶。 “没事儿,我带军医了,只要不是猛毒,那就能保他一命,具体怎么个保命,还喘气就好。”丘大帅又捧着茶壶,对着壶嘴开始喝。 “丘叔叔,他这酒不错,我敬您一杯。”孟慧伊起身,对着丘大帅仰头喝干杯中酒。 “诶,我在战场从不喝酒,等我回到中原再敬也不迟!”丘大帅大笑。 再看那两个丘家军,李蒙紧闭嘴巴,可是手托药粉的那个丘家军一拳打在李蒙的气门上,当场昏阙。 正所谓:丘大帅神谋妙算,巧计智取白狼山。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江湖青壮共议事 特殊小队辅副帅 世上不乏用功人,连锁反应见心灵。 气岸遥凌豪士前,计定辽东成大事。 那名丘家军端起酒壶泼在李蒙脸上,直接左右开弓,耳光连连。 李蒙恶狠狠的瞪了那名丘家军一眼,就是闭口。 那名丘家军也不含糊,一记腹拳打的李蒙吐出酸水。手中粉末顺势要喂给李蒙。李蒙迅速闭口,防止药粉入腹。 丘大帅若无其事的撕扯美味珍馐,端起碗喝上好的汤汁。 “啪啪啪!”又是一顿耳光。这下子李蒙的脸肿了起来,原本不大的眼睛现在一看就是一条缝。 李蒙还是不开口。外面的一个丘家军把一沓纸拿了过来。现在是三个丘家军负责让李蒙开口。 丘家军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拿着纸张糊在里面的脸上。后面的丘家军把李蒙头发一拽,变成仰脖。第三个丘家军把茶壶中的茶水倒下。 李蒙呜呜的发着声音,一层,两层…只到第六层薄纸糊在脸上。可以看到李蒙开始短促的呼吸喘气。 纸张扯掉,李蒙开始大口喘息,这时候丘家军把药粉倒入李蒙口中,然后放开。 李蒙脸色不对,一阵青白交替,腹中仿佛翻江倒海。李蒙强忍不适,拿着绿色的瓶子,倒出粉末,借着酒服下。 第二个丘家军把李蒙拿着的瓶子和下药的瓶子用米粒捏碎贴上毒和药两个标签。 李蒙瘫软在地上,刚要起身,就被第一个丘家军提溜过来,继续抓着头发打算灌服下一瓶药。 “我说,我说!是那个白色瓷瓶!”李蒙眼角处有晶莹。 丘家军打开小白瓶,里面是丹药。倒出一颗直接扔李蒙口中,后面的丘家军掐着李蒙的下巴,让丹药落入腹中。 一盏茶之后,李蒙除了惨一些别的没什么。丘家军将粉瓶和白瓶递给丘大帅。 “这个粉瓶里面是什么?”丘大帅交给张鸣白瓶。张鸣服下,内息果然出现,点头表示无恙。 “我们丘帅问你话呢!”丘家军抡圆了胳膊一个大耳光脆鸣响起。李蒙瞬间被打懵了,吐出两颗后槽牙,更为凄惨。 眼看丘家军抡圆了打算来个左右对称,李蒙急忙道:“是春药…” 全场男的都哈哈大笑,笑到眼泪要出来了。唯一的女性孟慧伊听不懂他的话,只好把怒气撒在李蒙身上。 “好啊!下流!龌龊!”孟慧伊猜到那春药,多半是用来对付她的。 “少侠张鸣听令!”丘大帅竖起最后的一根筷子。 “草民在!”张鸣后退,一揖到底。 “你做特殊十人小队的队长,也就是什长,具体事宜,你们明天凑齐再议!”丘大帅扔出筷子。 “吧嗒!”筷子落地。张鸣思考一下,眼中充满坚定,拾起筷子。 “诺!”张鸣单膝跪地。 翌日,春日阳光渐暖,张鸣在白狼山山顶吐纳。这时,一道白影跃过带着浅绿,手中雕弓拉满,把天空中一只飞龙射下。 张鸣紧盯那个身影,是江琳。张鸣顿时说话开始结巴:“你,你,你好,好,呀!” 江琳拿起飞龙,收起羽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大方方的说道:“你好,又见面了,你就是我的队长吗?” “是,是,是的!”噗通噗通,张鸣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队长?你喜欢我?”江琳眉毛一挑,有些揶揄的说道。 张鸣点头,两酡红晕攀上脸颊。 “哎呀呀呀,可惜我明年要嫁给天下镖局的王伏虎了。”口哨一吹,翻身上马,动作英姿飒爽。 张鸣听到明年江琳就要成他人妻,下山时候心不在焉,一路上撞了四次树。 白狼山庄,议事堂。 张鸣发现都是认识人。丘大帅笑道:“一会儿挑个喜欢的脸谱面具,以后执行任务时戴上。贾仲合,该到你了。” 贾仲合一揖到底,转身说道:“你们接下来的日子互相用代号称呼。张鸣是狂刃,孟慧伊是红莺,林芝雷是大口,萧雨峰是拐子,曹祥是猎犬,宋青雅是飞羽,宋青墨是小崎,江琳是冷箭,林芝御高山。” 张鸣想到自己的武器,腰间双刀秋叶寒,背负重剑落雨和长剑衡池剑。都是锋刃的家伙。 再看孟慧伊,很是满意红莺的代号。师姐她轻功一绝,叫红莺恰到好处。 听说林芝雷狮子吼霸道非凡,叫大口没错。 萧雨峰除了长剑长笛外,善于用拐,和曹祥交手时使用过。 曹祥代号猎犬,武痴,执着,咬住的敌人绝不放口。叫他猎犬很贴切。 宋青雅的手保养的极好,看了是个暗器行家,叫她飞羽实至名归。 宋青墨善五行,通八卦,叫他小崎,估计和阵法有关。 江琳是冷箭,她的骑射,年轻一辈,举世无双。 林芝御虎背熊腰,膂力过人。善使宽刃大剑,再加上八尺多的身高,不愧是高山。 “你们的任务是暗杀高句丽的将领。高句丽的士兵还可以,但是基本上集体文盲。一个个只知道冲过去,砍的过就赢,打不过就投降。而将领不同,都是从大城下来的贵族。你们只要把将领偷偷宰掉,周副帅大事可成!”贾仲合向群少侠抱拳躬身。 “我就先回辽西前线了,你们年轻人有啥没啥尽管聊。”丘大帅走出议事堂,贾仲合留下一堆脸谱面具也跟着走了。 众人挑完面具,孟慧伊抱怨道:“好难看啊!” 林芝雷说道:“商量商量一下队长的事吧,虽然丘大帅让你来统领,但是我暂时不同意!” “哼,都是侠士,手底下见真章吧!”张鸣戴好一个墨绿色脸谱的面具。 “正合我意!请!”林芝雷起身戴好青色脸谱面具,准备往院子走。 “二位,当这只羽箭坠地,就开始!”说话的是戴着浅绿脸谱面具的江琳。 “叮!”一声清响。二位在同一时刻动手,起手的竟然都是太祖长拳。 张鸣一拳打出,林芝雷拍至一旁。张鸣化直拳为砸,下一瞬间,林芝雷扭身跨步,避开了软肋。 张鸣暗叫:糟糕!上身空挡太大。林芝雷肘击侧出,张鸣后跳绕出左手去挡,险险守住林芝雷的猛攻。 二人都没用内力,纯粹的在教技。在不同的情况下打出最适合的招式,二人越大越精神,越打越兴奋。 你一拳,我一脚。拳来拳往,脚来脚往,两人的眼睛都露出渴望的光芒。 扫堂腿朝天踢,抬肘后压醉卧沙场。打到半个时辰,双方都没用内力,出拳的速度慢了下来。 二人最后都用一霎步抢攻,结果发现同样的招式,只能重重的砸在二人胸膛。 再看原本雅致的院子,现在已经破败不堪。地板都开始出现裂缝,树木开始倒下。 “你这队长,我大口同意了!”收起拳,林芝雷笑道:“谁不同意狂刃当队长,先过了我大口这关!” “切,我那臭师弟当队长,我有什么要反对?还不是你这头大猩猩挑事!”戴着红色脸谱面具的孟慧伊叉着腰,开始说道说道。 “我还不知小崎兄弟的专长,作为队长我应了解到每个人的特长。”坐在议事堂首座的正是狂刃。 “我擅长的是摆出阵法,尤其是现在高句丽的晨间一定会起雾。我能用十多个大石头让原本一盏茶就走过的路变为半个时辰。武功嘛,小可不才,初入二流。”戴着黑白脸谱面具的小崎起身,向众人抱拳施礼。 “我高山,擅长正面冲杀。” “我飞羽,下毒暗器。” “我猎犬,善追踪拼命。” “我拐子,布设陷阱。” “我冷箭,箭无虚发。” “我红莺,轻功高超。” “好,我们明早出发,绕过白头山,进入高句丽的地界。红莺,和周副帅联络靠你了。”狂刃铺开地图,选中江源府说道:“第一个城市,我打算火烧城主府,大家可以各抒己见。” “火攻好!正好庆祝咱们特殊十人队第一次执行任务,一定要完成的漂漂亮亮的。”大口笑道。 一炷香后,确定火攻。张鸣来到周策周副帅开始商讨对策。 正所谓,十人聚义定计策,敌国翻江又蹈海。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高句丽屈辱议和 少年侠气震辽东 口令初开兵入界,眉峰未展炮翻梁。 纵横烈马追穷寇,胸中指上谱春秋。 月黑风高,乌雀啼枝,漆黑的夜空只剩这一种声音。江源府后院,隔着一条小河。 “呼呼呼。”一阵轻风吹过,一个黑色的身影伏在江源府的外墙上,正是红莺。看门的两条凶犬刚要狂吠,红莺顺着袖口拿起两块飞蝗石掷去,直接让大狗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红莺把绳子固定好,嗖的一声,远远抛出。 大口高山固定好绳子,相互点头。悄无声息,数个人影借着绳索爬到对岸。大口高山两兄弟抛过去一桶桶火油,猎犬拐子接住,这一晚即将火光满天。 小崎观察院落布局,很快便找到几个关键位置,开始指明哪里适合放火。 “烘烘烘!”江源府瞬间成了火海。 一时间,惨叫声,痛哭声,不绝于耳。而这把火的始作俑者们早已远去。 一人身穿睡袍,英武不凡,正在指挥灭火,安抚府中家人。 “嗡!嗖!”冷箭飞出,直接射穿了那人的头颅,流下红白之物,家眷下人哭的更凄惨了。 翌日,丘家军闯入高句丽。红衣大炮首先开路,高句丽士兵在红衣大炮的炮火中脆弱无比。 停止炮击后,千疮百孔,尸横遍野,满目荒夷。在周策率领下,直接踏破高句丽国界。 高句丽守关大将被周策一刀枭首,高句丽的士兵开始逃窜。丘家军一万五千铁骑只在高句丽营地补充了一天的粮草便挥师江源城。 杀至江源城,守备的官兵也只是意思意思抵抗一炷香时间,便开门投降。 在江源城过夜,一个墨绿脸谱黑袍人走进了周策的大帐。 “远阳城,几位有何方式刺杀守城将领?”狂刃摊开地图,炭笔在远阳城指了指。 远阳城外,古坟山,天下起了绵绵细雨。 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戴着犁帽骑着马匹行走在泥泞山道。 “哎!每次去祭祖,天都是下雨,我的祖先的故去,是老天都为之哭泣!”中年人开始感慨。 “大人说的是!”花郎军集体回答,这批花郎军有五十个,个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 看着落后自己半个马头的花郎军,中年人心头开始火热。 弯弯的眉毛,如水般的眸子。皮肤细嫩,透出粉红。再看纤瘦的身躯,挺巧的臀部,多想当场开始疼爱他啊。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拦住大人的去路,快快躲开,否则利刀伺候!”那名花郎军清朗的喊道。 阻挡的赫然是林芝御,黄褐色脸谱面具,高山。 高山插着宽刃大剑,开始勾勾手。 花郎军们哪受得了挑衅,得胜钩取铁枪的,背后拔刀的,腰间抽剑的,开始纵马奔腾,定要取拦路人的性命。 “慢着!”中年人急道。平时听自己的话,现在却不听话了。 骑马奔腾的花郎军没听到中年人的话,他们印象中,一个人身体再高大,也挡不住骑兵的冲锋。 “吁吁吁希律律…”泥地上设了陷阱。后方的马匹纷纷被前方马匹绊倒,一片狼藉。花郎军身手矫健,一跳一翻滚就站了起来,但是白蓝相间的花郎服变得泥泞不堪。 花郎军们想要立刻动手砍死拦路人,发现自己身上多了蒺藜。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传来,他中毒了! 还有几个花郎军驭马躲开,冲到高山面前,但是由于距离太近,没有足够的冲力。 “来的好!”高山侧过身躯,直接一个铁山靠。 “嘭!”马匹开始脚步不稳,后退两步。花郎军单手操控马匹,想要尽快稳住。 “叮!”高山拔出宽刃巨剑竖劈。 一剑断马匹,吓得那名花郎军胯下流出黄色液体。 高山二话不说,侧方位上挑。那名花郎军就剩半个头颅了。 另一名花郎军驭马直冲端起铁枪,直取高山的后背。突然自己的脖颈出多了个飞刀,鲜血染红马匹,口中只剩嗬嗬嗬的挣扎。 最后一个花郎军骑兵目眦欲裂,开始拼命前冲,双剑架起,准备同归于尽。 高山捂住耳朵,从后方传来响彻云霄的吼声。 “嗷!!!”那名花郎军七孔流血,开始短暂的失神,当意识归来时,只看到一个硕大的剑刃就在自己脖颈前。 “啪!”头颅飞起,战马带着无头尸体下了山坡。 中年人调转马头往深山跑去,高山没有追,开始扣自己的耳朵,两团棉花掏了出来。 狂刃和小崎在摩天岭等了一天一夜,可算等到时来自平壤的高句丽将领。为了赶路,这只队伍选择横穿摩天岭,兵贵神速。 其中摩天岭有段路程,在大雾中之行一盏茶时间就剩下一条直路。到时候整合溃军,和梁城守军把新宋铁骑一口吞掉,相信高句丽的士兵是可以做到的。 大雾中能有一丈许,为了方向正确行进很慢。有个特别显眼的石块,于是下马,画上标记。 走了一段路,觉得眼前的石块熟悉。下马探查,没有标记,他又做了标记。 继续前行,将领开始皱紧眉头,因为他又看了相似的石块。同样的没有标记,将领停下,又补了个标记。 重新开始前进,又遇到特殊石块,心里扑通一下猛跳,这个是第二个标记的石块。 “驾!驾!驾!”将领开始纵马飞驰,后面的护卫也驭马狂追。 一号石块!转向。三号石块!转向。一号石块!转向。二号石块!继续转向。 跑着跑着,将领的心咯噔一声,回头一看,护卫不见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 看到迎面走来墨绿色脸谱面具的人手持双刀,刀口处现在还淌着血。 将领抽剑拍马,目标是脸谱面具人的脖颈。 “锃!”刀鸣清吟,将领脖颈被划开,一双牛眼瞪着前方,口中喃喃道:“好快的刀!” 周策帅军一路南下,遇到的守军不少,可是将领基本是没有,所以一路上算得上摧枯拉朽。 周策很聪明,对于那些投降的,都选择释放。但是没个人的大拇指筋被挑开,这样的人,只能干一些轻活,挥动刀枪根本破不开丘家军的铠甲。 一个月后,一万二丘家军列阵停在平壤城门口。 周策大马金刀的坐在主营,喝着滚烫的茶水。 “你家四王子,还在我们丘帅手里,如果想要他活命,就立刻投降!世世代代做新宋属国!” “新宋!新宋!丘帅!丘帅!” 一时间,喊声震天,齐齐的喊叫,差点要了高句丽国王的老命。 高句丽本来有五位王子,个个胸怀抱负,是上马能抬枪,下马勾丹青的高句丽好儿郎。 可是,在乌骨城和辱夷城纷纷战死。丘家军还特意的给个千里镜,在城墙上,就可以看到周策副帅所坐的那一桌上摆的整整齐齐四个头颅。 高句丽拿着单片千里镜,认出四个头颅是谁时。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开始顾不上大王的威仪,开始痛苦。 “我的大郎二郎三郎五郎…你们怎么能死在我的前面…”高句丽国王失了神,一直在念叨这一句。 高句丽丞相摇摇头,扶起高句丽王说道:“陛下,我们还有四王子!” “对,对,对!我还有四郎,我的蒙儿!开城门,高句丽投降!愿做新宋附属国!”虽然刚开始是兴奋的,但是说到投降二字时,手抓城墙,留着六道血痕。 又是一月过后,征北大将军来到平壤城前,白袍银甲,俊逸非凡。正是征北大将军梁玉。 “多谢脸谱小队护送,原来这高句丽破地方,竟然出来那么多的二流高手。”声音尖细,面白无须,是个老公公。 “分内之事!”狂刃一个抱拳,不亢不卑。然后领着脸谱小队的成员退到后方。 “孙公公,你就不想知道脸谱面具之下的真容吗?在辽东,可是多少少侠想知道的哩!”梁玉驭马踏入平壤。 “咱家可没那么大的好奇心,走吧,去受降,你不要多说话,否则你干爹也要抽你!”孙公公眼睛一白,坐进轿子,也跟着进了平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高句丽受妖人蛊惑,犯我新宋。今高句丽受降,银钱五百万两,布匹三千,粟米十万旦。 今闻高句丽王三个女儿,年龄适当,特许来京城观摩。钦此!”孙公公双手呈上圣旨道:“高句丽王,接旨吧!” 正所谓:天道真是好轮回,昨日犯错今朝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 异邦公主有三人 张鸣首次入京师 千里关河旗带月,一天星斗剑横秋。 翩翩白马只横行,杨柳春风去客程。 “辽东!我们回来了!驾!”摘下墨绿色脸谱面具,露出英俊容颜,这就是张鸣。 后面九人也摘下面具,或娇蛮可爱,或英姿勃勃,或书卷气的文质彬彬,或粗犷豪迈。就连平时没有表情的萧雨峰和曹祥都露出微笑。 十个人,十匹白马一丝杂色都没有。张鸣还记得梁玉将军赠与十人礼物,别的都婉拒了,但是这面对马,大家都挪不动步了。 “各位,我和天下镖局王伏虎小镖头明年三月初三大婚,希望各位捧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江琳抱拳,拍马南下。 “我们后会有期!驾!” 又是一个寒冬飘来,河水结冰,地上银装素裹,树木挂上雾凇,十分漂亮。 “鸣儿啊,和你一齐进高句丽的姑娘马上结婚了。我这当娘的,想要抱孙子…”朱莹话是说的张鸣,但是对着的确是孟慧伊。 张鸣变成哑巴,闷头在那扒拉饭。 孟慧伊羞红了脸,低着头,仿佛没了胃口。但是嘴角边上还留着饭粒儿。 张大奇摇头,拨弄炉火,屋子更加温暖了。 入腊月就是年了,各家各户都准备包饺子冻起来供正月里食用。张鸣看着孟慧伊把饺子包成小白兔的模样,觉得孟慧伊是个大白兔。 低头再看看自己包的饺子,七扭八歪,有些不好意思冻饺子了。 新年之夜,家家欢乐。张大奇喝的有些多,朱莹照顾去了。偌大的桌子上就只剩张鸣和孟慧伊,二人对视一笑,开始吃着年夜饭。 “孩儿他娘,我看有戏!”张大奇哪里喝多了,分明是和朱莹故意制造张鸣和孟慧伊单独相处的空间。 张鸣一阵无语,贴年画啥的全是父母操持,自己则打坐练习招式。这东西明显贴的不正,挂的不端啊。 什么多子多福,早生贵子,这不,孟慧伊正抱着簸箕在那吃呢。红枣加花生,桂圆加松子。 新年在父母千方百计的设计和张鸣与孟慧伊一起装傻的对策下欢乐的过去了。 三月初三,北风正寒。天下镖局,百客敬酒。来客丝毫不觉得冷,由于来客大多数有内力,所以叫好声,欢呼声,声声不绝。 张鸣和八个脸谱小队做一桌,属于娘家。 鞭炮响,唢呐鸣,?红喜字贴两旁。高翥啄黍黄鸡没骨肥。绕篱绿橘缀枝垂。新酿酒,旋裁衣。正是昏男嫁女时。 “诸位,王某在此谢过各位前来参加吾幼子大婚。都是江湖人,文绉绉的话也说不出来。来人便是客,大家吃好喝好!”王毅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黄昏之时,新郎新娘出现。周围莹莹烛光,温暖吉祥。 新娘子头戴凤冠,脸遮红方巾,上身内穿红娟衫,外套绣花红袍,颈套项圈天官锁,胸挂照妖镜,肩披霞帔,肩上挎个子孙袋,手臂缠“定手银”;下身着红裙、红裤、红缎绣花鞋,千娇百媚,一身红色,喜气洋洋。 “她真美!”孟慧伊目光迷离。 “一拜天地!” “二拜月老!” ”三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翌日,天气晴朗。 “猎犬,找你有个事儿?”孟慧伊背着行礼。 “现在不要称呼猎犬,教我阿祥就好。孟姐,啥事儿你说,你和我张大哥的要求我肯定没问题。”或许是昨日喝的有些多,曹祥一改闷葫芦形象,反而特别能说。 “再过半年,师祖花甲大寿,身位徒孙,自然是需要准备准备!”孟慧伊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张大哥不去吗?”曹祥牵过马匹,一跃而上。 “哎,我现在还是个什长,不能当逃兵啊…”张鸣摇头苦笑。 深春到,鸟语花香。田野里一颗颗幼苗茁壮成长。 “张什长,征北大将军有请!” 白狼山,征北大将军府。 “拜见征北大将军!”张鸣身着红黑盔甲,抱拳躬身。 梁玉起身,笑道:“果真长得俊俏,不错不错。” “不知吩咐末将做些什么?”张鸣还是低着头。 “高句丽的公主这两天就到了,我打算由你来护送,到京城给你封个闲职校尉。不知意下如何?”梁玉斟满两杯酒,邀请张鸣坐下。 “诺!”张鸣拜谢,一口干了这杯酒。 第三天,张鸣被精修了面容,盔甲变成了银甲,乍一看,白袍白马,腰挎衡池剑,真是个英俊少年驭白马,细腰乍背温如玉。 正午时分,春风轻抚,一个百人队伍抬着官轿缓缓走来。 “高句丽三位公主到!” “恕末将甲衣在身,不能施全礼!”张鸣拱了拱手,等待公主下轿,转移到马车。 第一个是高句丽大公主,李环金,金姬。除了颧骨略高,果然是万里挑一的美女。 眉目传情娇滴滴,身材婀娜腰细细。莲步轻移悄悄落,掩口微笑痒痒心。 第二个是高句丽五公主,李环柔,柔姬。体型娇小,水汪汪的桃花眼惹人怜惜。 眸似温柔无穷波,酒窝吸睛惹人醉。一声多谢张将军,豪气眨眼便消弭。 第三个是高句丽小公主,李环丽,丽姬。身娇体柔却有修长美腿,一点点婴儿肥加上粉嫩的脸蛋,真想啃上一口。 二八年华春花开,一笑倾城再笑痴。体轻能为掌上舞,玉足轻勾禅意无。 张鸣傻了,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美女,整个人都痴了。从扶着三位公主上马车,手中的轻柔触感,柔夷滑腻。张鸣只会傻笑。惹得三位公主掩面轻笑,六只眸子笑的跟月牙儿似的美丽动人。 张鸣耽误了一盏茶功夫,便恢复了原本模样。张鸣知道,梁玉在照顾他,自己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做好面子工程就好。 “葛大哥,这高句丽的公主,长得跟仙女儿一样。”队伍打头的,正是张鸣。 “你想知道为啥不?”葛百夫长一笑。 “嗯!”张鸣重重点头。 “咳咳,这高句丽吧,李姓王朝已经统治一千多年了。不像中原那般吃香,有野心的人第一目标就是夺取中原。咱们新宋,刚成立六十三年。”葛百夫长拿着水囊灌了一口。张鸣闻到,那是酒。 “那也和公主漂不漂亮没关系啊!”张鸣挠挠头。 “这你就不懂了,最初的王长得一般,但是王后好看呀!王子再怎么难看也比王好看。时间长了,男的俊,女的俏。”葛百夫长一脸的坏笑。 “哦,是这样啊,多谢指点,当初觉得李蒙除了眼睛小点,基本上就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张鸣抱拳。 是夜,张鸣闹了个大红脸。三位公主开始勾引张鸣。 第二天夜晚,继续勾引,张鸣冰心诀入定,静心安神。 第三天夜晚,张鸣刚要运起冰心诀来守住心神。谁料三位公主开始衣衫半解,开始动手动脚。 翌日,张鸣顶着两个熊猫眼,翻身上马。把缰绳系在葛百夫长的坐骑上,骑着骑着,响亮的鼾声传来,张鸣睡着了。 黄昏时分,春末的夕阳特别的柔和,让他想起两个多月未见的孟慧伊,心中安宁不少。 “噼啪,噼啪。”火堆上烤炙着肥兔,撒上盐巴孜然,时刻都在挑逗着胃,让口中流满涎水。 “葛大哥,这三个公主有失礼数。”张鸣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知道了葛百夫长的性格。接着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小声告诉了葛百夫长。 “哈哈,可以呀!你干脆把高句丽的公主搞到手,皇帝陛下不会怪你,三位公主倒是会感激你。”葛百夫长拿着烤好的野兔,叭一下揪掉秃头,塞嘴里啃食。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张鸣满头写着大大问号看着葛百夫长。 “我看你是对皇帝陛下不是了解。我们新宋是把整个大陆最为肥沃的中原独占。我们新宋建国时间短,四周群狼环伺。所以为了保证不让别人影响皇室,以免做出错误判断。”葛百夫长猛灌一口烈酒,长长舒了口气。 “进了皇宫的外族女子,都必须喝下毒药。那毒药不为别的,就是喝完了就不会怀孩子。年轻时还好说,年老色衰时,膝下无子,旁边的宫女都是陌生的,只能孤苦死去。”葛百夫长嘴没闲着,一边说一边啃,那么肥的兔子就剩一堆骨头。 “若是有外邦女子和自己的将士相爱,咱们皇帝陛下巴不得高兴呢。外邦美女怎么来的?当然是打的外邦求和来的!我若是年轻个十几岁,早就在北地把那三个拿下!”葛百夫长拿起了另一个水囊,里面还是酒。 张鸣默不作声,以后这几天,温柔对待每一位公主,眼中透露出一丝惋惜。 一个月的奔波,京城到了。 正所谓:新宋为何强独世,君皇克己镇群狼。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卷分解! 第三十二回 地龙翻身动陕北 秦王古墓现世间 巨灵怒劈太华来,坤舆斮破声如雷。 龙盘虎踞树层层,古墓浮世西秦王。 陕西之地,明月秦镇,初夏夜风,百姓入梦。殊不知,虫蚁奔走,家禽越栏,畜牲离园,此乃天灾前兆。 忽然大地声如吼,城倾屋裂无处走。第宅簸摇避山野,山崩活葬深崖下。夫觅妻兮父寻子,哭声震天天不理。可怜阶州十万齿,三万余人同日死。 朝廷下令,附近村镇,齐齐援手。满朝文武,皆来济灾。户部潘郎,接有识之士,望共同救民。 潘侍郎亲上华山,华山派允诺救援。流民四起闹陕西,安西鲁山来荡寇。 九月初二日,烟波小筑忙。行行重行行,天地何不宽。烟火无异家,翠草曼青青。花甲贺寿时,万花一点绿。 不错,这一点绿正是张鸣,并且应了何梦香何仙姑的要求,站在第一位,迎来送往。 之前从京城回漱玉城,一路上坐的船是漕帮的船。接待张鸣的正是胡一来,二人对饮畅谈,感慨时光飞逝。 等回到漱玉城,发现和完全变了模样。繁华依旧繁华,只不过何时在漱玉湖湖边多了酒肆茶楼船坞。 最关键是起的名字。吉时酒肆正对着的茶楼名叫佳人品茗。船坞的叫曹记船坞,最华贵的楼船叫慧佳号。 虽然名义上张鸣是超过十三岁还是听剑漱玉坊的内门弟子,但是仍然不能留宿在湖心岛。 原本是要漱玉坊和城西李宅两头跑,现在看到这个酒肆,不禁笑了笑。 “曹兄好雅兴!不愧为风流公子!”张鸣走进酒肆,看到熟悉的面孔,心里不由得想到一起剿匪的日子。 “我们的一点绿回来了,我怎不知道!老酒虫!别喝了!再喝今天没卖的了!”曹吉微笑,但是后院传来打酒的声音,埋怨起那个酒虫了。 “哟!一点绿,好久不见!武功看样子又精进不少!”魏斌手托酒葫芦,向张鸣打了个招呼。 “嗯,你也精进不少,不如比试比试?”张鸣脱去外袍,将背后的两口宝剑放在桌上。 “正有此意!”魏斌一个沾衣十八贴来到张鸣对面。 “要打出去打,本来这十多天没赚钱,全让你这个酒虫喝掉了,今天酒肆的桌椅板凳,可不能再坏了!”曹吉跑过来,推着二人往外走去。 魏斌率先发难,向前踏出醉仙望月步配合一记倒提千钧上撩。 张鸣贴近魏斌,双手一正一反握刀,一记龙转身出刀。 魏斌轻笑自己上撩这一剑来不及收回,张鸣的双刀正刀砍来反刀打歪上撩。魏斌左脚轻轻一勾酒葫芦,一声:“喝!” 酒葫芦裹着内力砸向张鸣的面门,张鸣收刀,一个铁板桥躲开。 魏斌一记太白捞月,剑身不断的颤抖,从上至下攻向张鸣腰腹。 张鸣一个地龙翻身躲开这一剑,并顺势踢出朝天蹬。 魏斌用左手拍开这一脚,右手倒持长剑断岳式瞬间使出。 张鸣猛的翻身,双刀直取魏斌头颅。 魏斌矮身躲过,用右脚轻踢剑脊,长剑开始抖动。魏斌左手支地,右手拔剑,一招举杯敬月跟上。 张鸣双刀倒持,一记饿虎扑羊压下。 二人的武器相撞冒出点点火星。 “请问船坞里船到湖心岛需要多少银两?”说话的,一身靛青色的劲装,一个青黑色的方巾,背后两口宝剑。七尺身材,温文尔雅。长相却平平无奇。 “你们两个停手吧,我这里来客人了!”曹吉停下了摸得包浆了的算盘,一脸真诚的说道:“在下曹吉,旁边的船坞是我的,到湖心岛的银钱嘛,按照船的种类划分。阁下一看就不缺银两,一人一两一次的楼船怎么样?” “原来是五堡中的曹家堡大少爷,失敬失敬。在下华山派二十七代首徒,宁不凡。”宁不凡微笑抱拳,曹吉略显尴尬。 “久仰久仰,宁兄是要参加聆音师太大寿吧?你可以在我这里休息,这一片,都是我曹家产业。”曹吉拉着宁不凡坐下,斟满四杯桂花酒。 “嗯,在下谢过!”宁不凡拱手。 “宁兄不过而立之年,一品高手,让我们同辈这些人好生羡慕。”魏斌笑道。 “哪里哪里,在下不过是虚长几岁,这一品也是没进多久。”宁不凡举杯敬酒。 现在是九月份,即使实在南方,也有着风沙。张鸣曹吉魏斌的鞋子和裤脚难免沾了些泥沙。但是对于一品高手来说,运行真气,达成无垢。 宁不凡一尘不染,魏斌就猜到他的实力了。 “华山派距离剑坊离千里之遥,宁兄肯来贺寿,我作为聆音师太的小徒孙表示非常感谢!”张鸣抱拳。 “你就是传说中的万花丛中一点绿,张鸣张少侠!你的名气,在整个江湖传开了。”宁不凡微微颔首。 “华山派这是头一次过来吧?能告诉我你来的目的吗?”张鸣曹吉魏斌齐齐看向宁不凡。 宁不凡微微一笑,开始徐徐道来。 “大师兄,秦镇的地震真可怕,我暂时休息的地方都感觉到地震了。” “大师兄,距离秦镇,还有十里。” “不知是否还有人生还,师弟师妹们,我们快些到秦镇吧!驾!”宁不凡挥舞手中缰绳,击打黑马屁股,一骑绝尘。 “他们是在这个山头里面采药吗?”宁不凡询问。 “对,整个采药队都进山了。”里正悲哀的摇着头。 一群靛青色少侠,开始搜索山崩的地方,泥石流流经的地方。一些崩开的碎石,一些封闭的山洞… “华山派果真是名门正派,在下敬你一杯!”曹吉听的慷慨激昂,起身,举杯,一口喝下。 “哪里哪里,哎…”宁不凡看着精致的酒杯幽幽说道:“结果只救了几十人,有几百人死在山里了。” 一时间,这张桌上四人都不说话,默默的喝着酒,桌上的珍馐美味也觉得索然无味。 宁不凡连续的喝了几杯,继续讲前阵子的事情。 “大师兄,好多死人,我好害怕。”说话的是一名小胖子,此刻手在发抖,完全指望不上把剑注入内力来碎石。 “小恒,你去准备晚饭,这个山洞,我们来劈开!”宁不凡呼出一口浊气:“我们继续!” “喀喀喀…” 华山派弟子们又推进一丈,有的弟子功力不够,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落。有的弟子劈着劈着,剑断了。 在场的华山弟子全是男性,因为女弟子在看到残肢肉泥和内脏破裂时,受不了所见景象,早已退出救援。看那一丝血色都没有的脸,怕是十天都恢复不过来,有些弟子怕是会留下阴影。 公鸡打鸣,太阳初升。负责劈开封死的山洞的,就剩下宁不凡一人在继续努力。 宁不凡的宝剑早已布满缺口。宁不凡抹了把汗水,猛吸一口气,一掌打出。碎石开始松动,宁不凡挥剑,劈出!这一次竟然打透了! 宁不凡拨开碎石,发现地面上躺着十多具尸体。不由悲从中来,泪水开始涌上宁不凡的眼眶。 忽然,有几具尸体发出细微的呼吸。宁不凡热泪盈眶,这泪水从悲伤变为喜悦。 “来人呐!这儿有活的!”宁不凡自己愣住一下,自己的嗓子不知何时变得这么沙哑,像砂纸磨瓷器一般干哑。 这一天,又有九个人活命,宁不凡欣慰的笑了。 “大师兄,采药队队长有事儿要找你。”小恒很羞愧,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害怕残尸的男弟子。 采药队队长一看到宁不凡,当即下跪:“恩人,恩人那!” “您老快快请起,您身子还没恢复好,您这是…”宁不凡扶起采药队队长。 “大侠,秦王古墓,出世了!”采药队队长激动的流出泪水。 “老伯,劳烦您细细说来!”宁不凡扶着采药队队长坐下。 “这次地龙翻身,拱起了一段山洞。我们正好在山洞中,我儿就是因为这段山洞砸断了腿。结果山洞塌了一片,他就…”采药队队长浑浊的双眼流下伤心的泪水。 “请节哀。”宁不凡拍了拍采药队队长的后背。 “就在山洞拱起了这一刻,我看到了地宫。错不了,是秦王古墓,是我们县志里面记载的秦王古墓!”采药队队长激动万分。 正所谓:天地无情人有情,救援助灾得隐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 聆音师太庆花甲 前来祝寿豪侠多 君将花甲新称寿,寿进蟠桃王母留。 豪气凭君冲斗牛,润肠有赖女儿红。 “姐夫,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我们都饿了!” “你莫要胡说,我和曹公子清清白白,哪由你在这喳喳!” “对啊对啊!小九儿,你的臭师弟呢?” 听剑漱玉坊九仙子带着欢笑进入了吉时酒肆。 陈慧佳看到了曹吉,小脸红了红。同样脸红的是看到张鸣的孟慧伊。 “小师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呐!” “小九儿,你倒是打招呼啊,那可是你的臭师弟呀!” 本来的气氛有些压抑,但是这九位仙子一来,便是一切都充满了欢乐。 “来的好!陈慧珊,今日和你继续比试比试,请!”魏斌起身抱剑,一股战意燃了起来。 “哼!怕你不成?”陈慧珊走向门外。 “哎…”曹吉一声叹。 想来也是,看着架势不是一天两天了,天天这么整,生意能好才怪。 “大侠不知名讳,小女子斗胆一问。”李慧萍抱拳,看着宁不凡。 “华山派二十七代首徒,宁不凡。”宁不凡同样抱拳,开始还礼。 宁不凡和李慧萍上外面看魏斌和陈慧珊的比试。 曹吉和陈慧佳二人到厨房忙活,屋内只剩下张鸣和孟慧伊。 “师姐,你又漂亮了!” “少来,臭师弟,看来和些当兵的没学好,贫嘴倒是学的厉害哩…” 二人默不作声。 “我去厨房帮忙!” “我去厨房帮忙!” 二人一开口,便带着微笑向厨房走去。 张鸣正要迈入厨房,孟慧伊拉住张鸣,竖起食指示意安静。 “慧佳,半日不见,我对你有那么大,刚好把你装下。”曹吉说着话,手却向陈慧佳的纤腰摸去。 “你…你讨厌…登…登徒子…”陈慧佳的娇嗔细弱蚊蝇,身子开始僵硬,却显得红扑扑的脸上愈发娇艳。 “对,我是登徒子,一个能登到你心尖的浪子。”曹吉眼神炯炯,看着陈慧佳。 陈慧佳的身子也放松下来,曹吉微笑,从后面环住纤腰,开始切菜。二人的悄悄话让门外人十分好奇,却听不到,真是捉急。 “那个,那个不许学曹吉那样忽悠人!听没听到,臭师弟!”孟慧伊低着头。 “刚才我听到什么了吗?我不知道啊!”张鸣开始装傻。 “那你对我的思念有多大呢?”孟慧伊更小的声音说出,眼睛时不时看向张鸣。 “我对师姐孟慧伊的思念嘛…有那么大,正好能把你装下。哦,不对,应该是再大三斤,要不然没小吃的话,师姐肯定会打我的!”张鸣笑眯眯的说道,脚下开始加速。 “你…你讨打!”孟慧伊拿起笤帚开始追打张鸣。 “屋里那对开始打起来了,你不去看看吗?”宁不凡看着魏斌的剑势不禁连连点头。 “没事,她俩啊,打闹不下千次了。”李慧萍微笑,眼睛却看着陈慧珊的水波三舞,眼中尽是羡慕。自己身位慧字辈大师姐,但是武功不及陈慧珊。 九月初二,初秋之日,万里无云。 张鸣负责迎来送往,手都要拱出茧子了。这不,孟慧伊端着香茗,来润喉。 “欢迎参加坊主寿宴,请!”张鸣机械般的重复说话,动作,整套操作丝滑无比。 “老弟,你这位置,哥哥我可是羡慕的紧呀!”胡一来哈哈大笑。 “胡大哥!你就莫取笑小弟我了,今天我快累死了,还不如练刀舞剑。”张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先进去了,兄弟们!抬礼物!”胡一来吩咐手下抬了大箱子,看来漕帮这些日子,过的挺富裕。 “漕帮胡一来!恭贺聆音师太寿辰!”张鸣牟足了嗓子,声音清朗。 “阿弥陀发!施主有礼了。”来人是尘心神僧。 张鸣感紧双手合十,施礼回应。 “少林神僧,尘心!恭贺聆音师太寿辰!” “施主,顺便把了凡也说出来。”尘心神僧颔首弯腰。 张鸣感觉怪怪的,但是看着尘心神僧的行为,也只好依了他:“少林了字辈高僧,了凡!恭贺聆音师太寿辰!” 张鸣询问孟慧伊情况。 孟慧伊前看看后看看,小声说道:“了凡是聆音师太的儿子…也是尘心神僧的儿子…” 张鸣一愣,嘴巴大张。 “这个秘密也就仙姑仙子知道,你要保密!即是不小心说出来了,也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孟慧伊环顾四周没有别人,顿时拍拍胸脯,暗道好悬。 “姐夫!”孟慧伊甜甜一笑。 “好好好,我那儿有新来的厨子,会做蜜汁鸡的厨子。”曹吉一身红袍,十分喜庆。 “青州曹家堡,少主曹吉!恭贺聆音师太寿辰!” “劳烦小兄弟了。”宁不凡拱手。 “华山派首徒,宁不凡!恭贺聆音师太寿辰!” …… “霹雳堂,袖珍土雷一千枚。” “少林派,固元丹百枚!” “武当派,五百年山参一颗。” “华山派,五百年灵芝一株。” “漕帮,珍珠塔一座!” … 等到了正堂,数百桌宾客皆落座,宾朋满座酒如江。等到正主聆音师太落座,贺寿的高潮来了。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为祝寿辞。”何梦香首先向聆音师太献上寿辞。 “师恩如山,因为高山巍巍,使人崇敬。师恩似海,因为大海浩瀚,无法估量,献上贺词。”关梦婷其次。 三仙姑,九仙女,相继祝贺。 聆音师太高兴了,她的目光移到了凡哪里,满是溺爱。对于尘心神僧,则毫无表情。 南方的正派堂口组织,都来庆贺。何梦香忙的脚不沾地。 什么霹雳堂的,要商量以后是否购进火器,毕竟女性侠客在江湖不安全。 天机阁,推荐自家的机关。 没有人去找关梦婷。因为关梦婷的笑,只给漱玉剑坊的人看。对待外人,则是冷淡异常。 张鸣的那桌,全是熟悉人。 张鸣打趣道:“我说风流公子啊,你不是说青楼的姑娘才是最会伺候人的,可是你却打我三师姐的注意。光凭这个,你就得多喝几杯!” “本来我的意愿是混迹天下的青楼,睡边青楼花魁。但是自从我有一次负伤,慧佳让我感觉到了什么是温柔。我自罚三杯!”曹吉连喝三杯,桌上人无不叫好。 “曹少堡主好样的!我要是年轻个十岁,我也看中陈慧佳,佳仙子!”或许是漕帮规矩,胡一来酒量不是很高。刚刚几杯酒下肚,便已经口齿不清。 “三师姐长得很漂亮,我见过的美女里,三师姐排第四。”张鸣微微摇头,嗖的一口喝掉整杯。 “哦?那你得跟我们说说那三位美女!”魏斌醉醺醺的说道。 “高句丽知道吗?李姓王朝持续了一千多年的。我护送三位高句丽公主抵京。那容颜,那身材,那声音,啧啧啧…”张鸣身上要端酒壶斟酒,结果被别人抢了先。张鸣举杯,清列的美酒入杯。 “容颜身材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倾国倾城啊?” “那是自然,尤其是这三位公主一直在勾引我,我差点把持不住。”张鸣继续一口干,忽然发现整桌安静了,咕咚一口咽了唾沫。 张鸣回头看到一脸铁青的红衣少女,冷汗一下子把醉意吹散了。 “师,师姐!” “嗯?” “你要相信我,我是坐怀不乱当世柳下惠。” “你觉得我会信吗?” “师姐,今天乃吉日!不宜见血光!” “臭师弟!看打!” 曹吉哈哈大笑,举杯笑道:“此事,当浮一大白!” 待到宾主尽欢之时,宁不凡走到主桌,冲着上面的江湖前辈一一做礼。 “宁某代表华山派,恳请诸位伸以援手!”宁不凡一揖到底。 “请说。”聆音师太一挥手,宁不凡起身。 这都是先前说好的,一个华山后辈谦谦有礼,一个剑坊长辈和蔼可亲。 坐在前几桌的都是大人物,见宁不凡这位年轻的一品高手前来,都把注意力挪到这里。 “上个秦镇地龙翻身,造成三万余人逝世。”宁不凡垂首。在场所有人都替人惋惜。 “但是也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秦王古墓的入口,重现世间!”宁不凡抬首,大声说出这个秘密,在场的高手都用内力逼出酒液,瞬间恢复清醒。 “不过,由于西夏一品堂也知道此事,我华山门下在苦苦隐藏古墓位置。在此希望,各位前辈伸出援手!”宁不凡叩首不起! 正所谓:寿宴其间爆古秘,又闻异族寻大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西夏江湖一品堂 入侵新宋乱民心 硕鼠偷仓瘟疫流,匪盗偏知宫殿奇。 穷荒绝漠鸟不飞,万碛千山梦犹懒。 “你是什么人?我是华山派的康小恒,请你绕道而行,多谢!”小胖子拱手,在康小恒面前的明显是一帮山匪。 “小胖子,这条山路就你一个?”山匪头头笑道。 “不错!”康小恒见眼前面色不善,“锃”一声抽出宝剑。 “兄弟们,他身上宝剑不错,看褡裢里面应该也有值钱的,实在不行,他长那么多肉,不妨切几块吃吃!”山匪露出吃人的目光。 朴刀、叉子、耙子、狼牙棒…眼瞅着十多件家伙向自己攻来,康小恒使出白虹贯日,就看白光飞掠,剑势冲日。 地上躺下数名山匪抱住右手惨叫连连。 山匪又冲过来,没有章法招式,但是全瞄的脖颈、面门、腰眼和下体。 康小恒一跃而起,一记无边落木砸下。山匪们的手背处,打出了一条条紫痕。 这康小恒武功二流,年龄十七,一心为善。面对无恶不作的山匪,还是保留着一丝仁慈,这些人只是受伤,不伤其性命。 “兄弟们!撤!”山匪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点子扎手啊,咱们就先跑?”山匪甲瑟瑟发抖。 “呸!咱们这么多人,竟然让一小胖子收拾了,真窝囊!”山匪乙恶狠狠的锤了山匪丙一下。 “嘶!疼!你故意的吧?是不是上次那小娘子没等你享用就死了,你怀恨在心,对不对?丫的,一定是!”山匪丙揉着手臂,偶尔还倒抽一口凉气。 “去找黑先生吧,我们山匪,还是得听黑先生的话!”山匪头头摇头叹气,他的手早已被抽成猪蹄。 “你们去磨山岭调个位置守着,这几样赵家生药铺会进购一批药材。到时候把打劫的一半货物送至城西土地庙后身。活口至少留一半,还有,他们这次运多少药材,我一清二楚,你们如果藏私,后果你们自己清楚!”黑衣黑帽黑面巾,正是他们所说的黑先生。 “诶!我们这就去办!”山匪头头低头哈腰。 “慢着,你是惹到华山派的人了?”黑先生看到乌青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黑先生饶命,那小胖子自称康小恒,我见他行礼鼓胀,宝剑锋利。就生出杀人夺剑再送给黑先生收藏…”噗通一声,山匪头头跪地磕头。 “说说他看守的位置。”黑先生取出一锭银元宝扔到山匪头头面前。 山匪头头看见银子就挪不开眼睛了,立马答道:“秦镇东山!” “很好,滚吧。”黑先生眼睛一眯,这华山派离得不远但也不近。再加上总堂主已经寻找秦王古墓已经二十多年了。这次… 黑先生写了字条,从腰间抓起小鸽子,把字体塞进鸽子的腿上绑住的竹筒向西飞走。 三天后,新宋和西夏两国接壤处,飞鸟南飞,但是人迹突增。 转眼间,盗匪横生,到处哀鸿遍野。西北的城乡,乱做一团,有不少有钱人整家搬迁,在他们眼中,只有高高的城墙,才能安心睡得着觉。 剩下的,全是穷人,穷人不能给出山匪盗贼满意的钱粮,就只能被屠杀。 “琳琳师妹,你说大师兄还得多少天能回来,我都赶跑三波歹人了。”康小恒的目光停在少女的纤腰,不再移动。 “不知道,现在晚上天凉了,我过来给你做点肉汤。”声音清脆,发声的是个少女,二八芳龄。正在认真的熬一锅肉汤。 康小恒的脸红了,伸出手想要揽住前面的腰肢。可是每当凑近一寸,康小恒的手抖得越厉害。 康小恒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手离琳琳师妹的腰还差半尺。 “小娘子,今晚陪我怎么样?”声音奸邪,一听就不是好人。 “是谁?有本事你出来!”康小恒瞬间变得严肃,抽出宝剑,观察四周人影。 “啊!”琳琳师妹躲着康小恒的后背,双手紧紧抓住了小胖子的衣衫。 “要想继续上山,这个方向里只有我这一条山路!在下华山派康小恒,我劝你不要自找麻烦!”美人在康小恒的后背,说是不激动那是假的。 刹那间,五个黑衣人出现在康小恒面前。 “死胖子,若是识相,把背后小娘子乖乖送过来。自己学狗叫,或者跪下叫爷爷。我还没准心情好,饶你一命!”为首的黑衣人放声大笑。 “嘿咿!”康小恒大喝一声,顺势脱掉外袍,一记青山隐隐打出。嘴里也不闲着:“琳琳师妹!躲在灌木丛,快!” 康小恒瞬间杀向人群,那五个人都是二流高手,武器刀爪链子枪三种,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康小恒的额角顿时冒了冷汗。一直用古柏森森来交织一道道剑网来防守。 用刀的黑衣人一个力劈华山,康小恒后退半步。 链子枪黑衣人直接把枪头戳过来,康小恒入方藏剑势挡住。 另一个用刀的黑衣人一记横扫千军,康小恒只好施展金雁横空躲避。 爪带出嘶嘶阵风,康小恒的劲装上多了数道口子,险些见血。 这下麻烦了,这才不到半烛香时间,就差点挂彩。时间若是长些,怕是… 康小恒运起紫霞神功,逼出三寸剑芒。一时间,冲灵剑法使出。点戳刺挑,速度一剑赛过一剑。 霎时间,战况反转,一个小胖子压着五个黑衣人。 小胖子知道以自己二流功夫强行使用紫霞神功只能持续两盏茶时间,自己至少要解决一个,否则自身难保。 康小恒作势要抢攻使链子枪的,忽然转身,一个别却苍松,剑刃挑过用爪的一个,正是他差点伤了自己。 “嗤嗤嗤!”剑刃连点三下,用爪的手部出现三个血洞,躺在连连惨叫。 “哼!”豆大汗珠滴下,康小恒纵剑杀入战团。康小恒面部紫气闪烁,继续拼杀。 四个黑衣人发现情况不对,一心只为防守。 剑芒消失,用刀一个贴近抢攻暗道:内力不足?正合我意! 康小恒一记天绅倒悬,剑尖划过刀背时,康小恒冷笑。 “嗤!”紫色剑芒出现,把整个手掌齐齐切掉。 “卑鄙!你竟然自称是华山派的弟子!” 康小恒默不作声,凌空一脚,断手的黑衣人立马倒地。 康小恒哪里是不想说话,实际上他在保留住一丝内气不散,紫气不绝。要是说话了,这一丝内气要散了,整个紫霞神功也就散了。 时间不多,对手还有三人,康小恒打算趁紫霞神功还能维持一小段时间,一招紫气东来压住黑衣三人。 一时间,眼中紫芒闪烁,无数道剑影落下。 黑衣三人只顾上防守,哪里顾得着后面的林地。 用链子枪的黑衣人,刚用枪尖救了用刀的黑衣人。可是下一秒,链子枪软了,黑衣人倒了,口鼻处渗出殷红鲜血。 “撤!”还没受伤的黑衣人立刻想要逃跑。 康小恒哪肯放过,施展狂风剑法拦住二人。一招风起势,逼得二人后退连连。 康小恒倒转身,一招龙卷势跟上。 黑衣人继续后退,待靠近林地,察觉危险,把武器守在后心位置。 “叮叮叮!”一阵金铁之声传入耳膜。 “华山派好意思称名门正派,这小婊子下手真狠毒!”用刀黑衣人怒道。 回答他是康小恒的狂风快剑,出招快,收招也不慢。二人狼狈的防守就已经够费力,现在还要提防那小婊子,着实不堪。 琳琳是华山派气宗弟子,戮心手玩的出神入化。别看三流高手,用精钢笛子打穴一点也不含糊。 康小恒内力消耗太大,脸色惨白,宝剑挥的速度慢了下来。 “喀喀喀!”用爪的黑衣人用爪子别住宝剑,让其无法抽身。 用刀黑衣人一看有机会,疾步要砍了康小恒。这时,黑衣人一个背刀势,琳琳的戮心手再次落空。 黑衣人冷笑,缠头裹脑,一记侧劈,誓要取康小恒的大好头颅。 就在这时,黑衣人一麻,动作迟缓。后心一凉,知道自己中了戮心手。扭头看去,琳琳素手把玩铁笛,玩的出花了。 “想不到,还有人会打穴…”眼中失去了神采,口鼻殷湿鲜血。 抬手使出戮心手,目标唯一站着的黑衣人。 “师妹!手下留情!”康小恒着急道。 但是看着手穿来的温热液体,康小恒知道自己还是说晚了,泪水冲上了眼眶。 “他治住就好,为何妄做杀孽呢!”康小恒一时脱力,拄剑站立。 琳琳默不作声,走过来扶住康小恒。 “嗖!”只听袖箭发射声,琳琳头往后仰,吓得康小恒一时失声。 琳琳恢复站姿,银牙咬着袖箭,美丽的脸庞现在充满寒意。 “师兄,你靠在树桩是休息休息。”面对康小恒,瞬间变成笑脸。但是就在转个头的功夫,寒气逼人,杀气凛然。 正所谓:东君反复孩儿面,惆怅黄莺不敢啼。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下古墓探寻宝剑 最终目标君王剑 青松古墓伤碑碣,墓门千古听猿吟。 君王剑佩朝诸侯,赫赫明明光万国。 “女,女侠饶命!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两个手已经废掉的盗匪苦苦告饶。 琳琳手上那口宝剑正是扶康小恒时顺手拿走的。 宝剑映月光,点点梅花落。飞血尚未凉,娇妍寒心魄。 “哎呀!肉都熬化了,看来今晚只能吃这个了。康师兄,你不会怪我吧?”琳琳浅浅一笑,阳光美丽。 “不,不会的!”康小恒端起木碗,喝下肉汤,眼中只剩下最后死亡的黑衣人的样子,心好痛。 “嗯,味道还不错,想不到肉糜的口感还可以,是不是啊,师兄。”琳琳的娇妍在火堆的时隐时现,直到今天,康小恒看到了师妹的另一面。 “嗯,好吃!”康小恒提了秃噜的全喝完,但是心里那根刺,别的他食之无味。 第四日,师妹去集市采购补给。原本只需两个时辰脚程就能到的集市散了,只能去五个时辰脚程才能赶上的集市。 康小恒原地打坐,不断的吐纳。这几天下来,康小恒明显瘦了一圈,下巴都快尖了。 一对老夫妻走来,康小恒拱手道:“阿伯阿婆,请绕道,谢谢。” “那还得下山,我俩歇一会儿行不?”老人皱皱巴巴的脸上出现微笑。 康小恒点点头,回到树桩旁继续打坐。 过了半个时辰,老夫妻起身,抬步上山。 “我说了,请绕道。你,你…”康小恒发现自己不能动了,惊出一身冷汗。 “来,小胖子,我让你和你先人见面。放心,婆婆下手可是很快的。”老婆婆走起路来没有蹒跚,十足的轻盈。 康小恒闭上双眼开始绝望,想的却是琳琳师妹可千万别回来,这里危险。 忽然,一阵闷响传来。康小恒睁开双眼,琳琳把老夫妻都打穴了。 “笨师兄,你太笨了,大师兄让我照顾你,我还以为是笑话,没想到啊,啧啧啧…”琳琳铁笛插在腰间,运起戮心手,在二老眼前晃悠。 “说!解药在哪?说出来给你个痛快!”琳琳恶狠狠对着二老吼道,同时戮心手在老婆婆的手掌戳了一个血洞。正是刚才握住匕首的那只手。 琳琳并指成剑,把老婆婆的右手穴位解开。 顿时,老婆婆的脸色瞬间苍白,豆大的汗珠开始攀上整个额头。 老婆婆用仅能动弹的右手指了指老伯伯的右手袖子。 “师兄,动手吧!这些人,该杀!”琳琳面无表情的让康小恒服下解药,过了一息时间,康小恒恢复行动能力。 康小恒面色病态的苍白,提剑划出,这对老夫妻的脖子上多了血线。 再看康小恒,泪水仿佛不要钱的往外流。琳琳搂住康小恒温柔的说道:“笨师兄,习惯就好…” 十月的秋风吹黄了落叶,日落黄昏显得渐渐干冷。满地落叶,仿佛给山铺了层地毯,脚踩下去哗啦直响。 夕阳余晖,小胖子康小恒身上多了四道狰狞伤痕,最近的那一条长数寸,现在还渗出丝丝殷红。 现在的康小恒看起来瘦了不少,眼神不像已往的和善,反而犀利非常。一个月时间,康小恒手底下至少半百性命。 康小恒看着琳琳倚着自己睡觉,心头一阵酸涩。宁琳琳是五岁多被大师兄抱上山的,据说是被狼群养大的。后来狼群覆灭,琳琳四岁开始一个人混迹于臭水沟,乱葬坑。 现在没想到出落得的如此标致,康小恒拿好披风给琳琳盖好,只剩下一张小脸。 “哎呀呀,这是一对小情侣啊,我血胭脂嘴喜欢喝干小娘子的血了。”说话的是一个女人,衣着暴露,紫色眼影苍白脸,嘴唇似血红腻腻,江湖匪号血胭脂。 “那个小胖子肯定肥美,你个血胭脂可不许跟我抢!”来人声似铁片刮瓷器,难听的要死。一身破烂衣裳,手拄木棍。头上没有一根毛发,血管凸起渗人。眼睛浊黄带血丝,恶口大张腥臭飘,江湖匪号食人丐。 康小恒扭头,琳琳也醒了。琳琳往树林里跑,康小恒提剑要拦住二人。 可惜自己的剑法被那根木棍一一化解,只能看血胭脂追进了树林。 康小恒着急起来,各种凶暴招式频出,力求迅速解决这个乞丐,以便于解救琳琳。 康小恒转身挥剑,双手砸落,可是左肩又渗出血,剑的力道缺了半分。 食人丐抓住机会,从木棍中抽出一柄细剑,一剑刺在康小恒左肩。 康小恒大怒,内功全力运行,强行迫开食人丐。 食人丐邪笑,康小恒紫霞神功使出,要速战速决,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琳琳被别人拿匕首比着脖子出来树林。 “哎呀呀,小胖子发威了,你难道想看到小娘子出血么?”血胭脂的匕首加了一份力,一滴鲜血缓缓的从琳琳白净的脖颈留下。 “笨师兄!不要管我!”琳琳大声喊道。 康小恒垂下头,把宝剑扔掉,拔出细剑,封住穴道,原地打坐。 两行清泪流出,模糊了双眼。 “笨师兄,你可真傻…”琳琳开始抽噎。 夜晚来临,康小恒和琳琳被绑在木桩上。血胭脂和食人丐一个准备大锅烧水,一个准备料酒葱姜蒜。 “想不到我竟然是这种结局,琳琳,你怕吗?”康小恒想要看琳琳,可是自己却看不到。 “你这小胖子,到了现在这样,还不忘勾搭师妹,你不想想办法逃命!”一个很陌生的女声传来,很柔很糯。 “你是…”康小恒小声问道。 “听剑漱玉坊,袁慧秀,现在不是客套时候。你师兄在后面,我帮你解开绳子,当要拿你开刀时,你再反击,听见没?”袁慧秀把捆住康小恒和琳琳双手的绳子解开,改成活扣。把树桩上的绳子切的只要一用力,就会绷断。 康小恒终于看到了来人,一个身材玲珑,身着夜行衣,脸上抹了煤炭的女人。 葱姜蒜已切好,水已沸腾,大砍刀磨得锃亮锃亮。食人丐拎着大砍刀走向二人,并用舌头舔刀刃。 康小恒即使知道自己已经自由,但还是忍不住咕咚一口咽了唾液。 刀闪,掌出。 康小恒崩开绳索侧身躲开,一记伏虎掌法印在食人丐的心口。 “噗!”食人丐直接吐血,为了防止康小恒继续攻击,把内力注入血液,噗的一声喷出满天血雾。 血胭脂看情况不对,一脚踢翻了汤锅,热水迫的二人向后疾退。血胭脂把点燃的信号弹插在食人丐的衣服里,趁着有闪光版食人丐的掩护,一下子就不知所踪了。 食人丐脱掉衣服,急忙往山下奔去。谁知一记伏虎掌法瞄准心脏猛的一拍。 “嗤!”气劲飞散。 “康师弟,伏虎掌法是要这么打才对味儿!”宁不凡微笑,拍倒食人丐的尸体,走到康小恒面前。 康小恒终于忍不住眼泪,没出息的当场哇哇大哭。琳琳也跳进宁不凡的怀里不断抽泣。 “师弟,你瘦了,辛苦了…”宁不凡的眼眶发酸。 “大师兄,另外守山路和师兄师姐们,还好吧…”康小恒生怕师兄师姐有伤亡。 “阿宇和小祖…都死了。”宁不凡的眼眶红了。 宁不凡,宁琳琳,康小恒三人抱着,宁不凡拍了拍二人后背。 “你看人家,刚走一个月,就抱住半天。我呢?亏我还有那么多师姐,白瞎我这么一个好少年了。”看到宁不凡三人,小声说出自己的待遇。 “你,你臭不要脸!”孟慧伊娇吒道。 “我们派小九儿来我们这些师姐的爱,怎样?有什么不满意的?”剑坊算上张鸣,共有四个弟子,现在一起打趣道。 “你们几个…啊哟!”孟慧伊羞怒无比,却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于是孟慧伊抱住张鸣。 这下,张鸣也傻了,自己随便一句,去造成现在的情景。手下意识抱住孟慧伊后背。 孟慧伊本来要推开张鸣,可是当大手轻抚自己后背,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 “善哉善哉!”了凡大师稽首。 时间仿佛凝固,直到一天机阁弟子报告:“宁大侠,秦王古墓的入口清出来了,可以下墓了。” “好,目标君王剑,我们出发!”宁不凡这才显示出一品的气魄,这注入真气的一声,不光要所有侠士听到,也要附近的宵小听到。 宁不凡这一吼,豪气干云。 正所谓:高手风范气魄足,干惹千百吓宵小。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 千年书籍万钱财 贪心人贪得无厌 直探宝藏珠盈掬,秦苑风寒石马嘶。 贪心不足蛇吞象,谁知黠虏启贪心。 “各位大侠请稍等,由我们天机阁的开路。”天机阁堂主祝天机拱手,率天机阁弟子打头进入。 “那就麻烦你了!”宁不凡颔首。 太乙初分何处寻,空留历数变人心,九天日月移朝暮,万里山川换古今,风动水光吞远峤,雨添岚气没高林,秦皇谩作驱山计,沧海茫茫转更深。 地方正是劈石救人的山洞,只不过现在不断的扩大,用粗壮的木材支撑,确保下墓后的安全。下古墓的甬道被清扫干净,等待别人光临。 进入古墓,点燃火把,祝天机从包内取出小白鸽,鸽子腿处连着一根红线。鸽子飞往墓穴深处,祝天机腰包处红线一直处于抻着状态,证明鸽子没有遇到危险。 天机阁弟子掏出罗盘,果然,罗盘转动不止,难怪这古墓在哪一概不知,直到骊山边缘处发生地震,才重现人间。 “这架势,看来咱们的第一波。” 江湖好手也是激动,神剑山庄有收集古剑的爱好。若是有人肯交出古剑,赏银一万,并且三个月后打开昆墟山的剑冢,帮人修铸兵刃。这下子,无论是爱财的,还是喜欢兵器的,都跟见了血的蚊子似的,吾欲求所。 前方墓道不再是土块,改成石板。祝天机打开另一个腰包,一只小白鼠出现,不用多操作,小白鼠径直往墓穴跑去。当然小白鼠的后腿处也是绑了一根红线。 盏茶功夫刚过,连着鸽子的红线还在拉扯,但是连着小白鼠的那根很突然的不动了。 “大家小心!不要碰石壁,我们天机阁负责破开机关!”祝天机敲了敲地砖,五个天机阁弟子把耳朵贴紧听回声。 “这个方向,差不多二尺方向,有东西!” “左侧差不多离墙三寸,一尺半方向,也有东西!” “很好,给我拆,一千多年前的机关可是很有研究的价值!”祝天机满脸微笑以手抚须。 铺路的石板被撬开,露出地下的机关。一个天机阁弟子大喜,可是脸色变得乌青。 “好毒,二弟,辩毒解毒是你的拿手,让各位看一看唐门的厉害!”唐家大少爷手上运起内力,远看素手如白玉。 “天机阁的兄弟,需要怎么破解,你来说,我来做!”唐家大少爷将中毒的拖到唐家二少手里,对着天机阁众人说道。 一行人继续探索,忽然,拐弯处显露一丝明亮。过一阵,祝天机的腰间红绳垂地,小鸽子突然死去。 众人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谨慎。 一条墓道灯火通明,但是最为显眼的是一滩血还有鸽子那插满箭矢的尸体。 地板和墙壁改成精铁所制,四米宽的道。墙壁上各种兽首,其中的眼睛,是拿宝石镶的,让人不得不佩服秦朝的奢侈。对于里面有财宝的消息是越来越相信了。 祝天机观察墙壁和地面,用小木锤轻锤。 “嗡嗡嗡~” 回音不断,祝天机抛过去一团布甲片。嗖嗖嗖嗖,几百支箭矢把布片射成镂空布片。 祝天机看鸽子的血液,不正常,怕是每一根都淬了剧毒。嗯,鸽子的尸体开始腐化。布甲片是能顶住一般的箭矢,这里发射的箭矢力道很大。 继续扔布甲片,不同的方式,不同的位置都试过。祝天机把火把扔了过去,再扔布甲片,箭矢没有发射。 祝天机双眼一眯,果然是和影子有关。祝天机蹲下,竖立起一支火把。剁剁剁,从地板的洞口处不停的射出箭矢。半盏茶之后,边上的火把处停止了射箭。 祝天机为了确保安全,再试,再等射完。一抹笑容浮在脸上,这道机关,祝天机知道该怎么破了。 “这里的光不够大,兄弟们!点火!”祝天机一句话,天机阁弟子把火把通通点亮,亮如白昼。 祝天机脚下躲开地板上的圆孔,后面的人也跟着做,果然没有箭矢射出。 过了这条致命通道,豁然开朗的大广场。来到第一座棺椁面前,丝绸包着的是一些古籍。 再看天机阁的那些人,发现广场是用花岗岩拼的,那么顺着这个方向,可以把精铁拆掉,里面的机关也拆掉。祝天机则是寻找下一个墓室在哪。 “大将军,白。”有的人稍微认识几个古代文字,看到第一个竹简上刻着这么几个字。 后面的一堆堆陪葬品勾起了众人兴趣。前几堆都是书籍,只有一小部分感兴趣。后面几堆扯开丝绸,金光闪瞎眼,众人的呼吸开始急促。 黄金累千,潋滟黄金波,团栾白玉盘。白银上万,滚滚白银浪,雕饰翡翠珠。 “这次我们发了!” “什么江湖侠客,要的不还是这把把黄金!” “谢谢华山大侠!让我们踏上黄金路!” “哼,亏你们还是侠客,我们的目的是君王剑!”孟慧伊叉腰喝道。 分金银的人群转头看去,顿时放声大笑。 “你个小娃娃,哪里知道这金银的美妙!” “仔细一看,这丫头长得还可以…” “喂!大妹子!以后你若跟了俺,俺保你吃香喝辣!” “你你你!”孟慧伊笑脸涨红。 “师姐,不用管他们!”张鸣拉着孟慧伊,继续打坐。 “可是…”孟慧伊刚要反驳。 “碰到一品堂,打的容易的话他们会一拥而上。碰到硬茬子,他们一定会第一个跑,你看宁大侠怎么看他们,是不屑。”赵慧玉也过来拉住孟慧伊。 “八妹果然分析的到位,小九儿,听明白了吗?”袁慧秀笑嘻嘻的凑了过来,露出俩小酒窝,看着就喜庆。 “咔咔咔…”暗门找到了。 “天机阁弟子,过来开路!” 祝天机刚要集合天机阁弟子继续探索,可是拿金子的“好汉”们不乐意了。致命通道的机关没拆完,可“好汉”们自己不会拆,不能随便丢了性命,便只能辛苦辛苦天机阁的人了。 “呛啷啷——”刀枪剑戟瞬间拔出,众多“好汉”将天机阁的人围住。 “识相的话,就把机关拆干净了再走,否则,我不介意砍几个天机阁的小家伙!”说话的,是善使开山刀的大汉,一品高手。 “兄弟们,继续拆除机关!”祝天机脸色发寒,自己区区准一品,只能答应。 “劈山大仙威武!韦堂主神功盖世!” 拿完金钱,决定要走的,有三位一品高手。宁不凡一看,不禁苦笑。有一小半的人要走,毕竟拿到的金银,花到下辈子都够了。 “哐哐!”打开棺椁,里面是一个老人的身体。 阴柔男子发觉不对,用真气打击尸体喉咙,一颗琥珀色的宝珠飞出,这又是宝贝。 大汉见尸体的腰悬着一赤金令牌,想必肯定价值连城,小指一勾,牌入手中。 胖子取走尸体另一侧的短剑,右手大拇指轻推,剑刃似水,好一把短剑,说其锋锐程度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老人尸体瞬间腐朽,身上的盔甲失去了肉体支撑,只好塌陷。怀中出现一角,惹到三双手开始争夺。 点,钩,挠,刺,拍。六只手,全都裹着真气,啪啪啪的,气劲四射。 “轰!”棺椁塌陷,原来怀中揣着的是羊皮纸。 “嗤——”三人夺纸,羊皮纸一分为三。三人都是冷笑,三波人各自占为三个角落。 “各位,一会儿出去,互相抄录一份,不知可行?” “杜兄说的是!” “同意!” 三人开始继续分棺椁的宝贝。紫金头盔,那胖子随手一拍,就成了金饼。碧玉腰带,大汉粗鲁的抽了出来,枯骨从腰部分为两截。金丝白玉的内甲,阴柔男子直接给枯骨扒掉。 “假君子!真小人!”孟慧伊害怕三个一品高手听到,便张开口型不发声,开始口吐芬芳。 张鸣摇头苦笑,这个九师姐啊,真是拿她没办法。张鸣也拿走了部分金子,不影响动作的量。毕竟财帛动人心,张鸣也不例外。 孟慧伊挑了块金饼,还有一块白玉无瑕的环佩。 袁慧秀挑了金箔,揣在怀里。赵慧玉身为漱玉城嫡女,也相中了一对翡翠。 这些侠客们只拿了方便储存,或格外喜欢的物件。不像所谓的“好汉”,脱下外袍用来包住更多的金银。 毕竟侠客也是要吃饭的,不可能报上名号会有人招待。 正所谓:贪心之人必可恨,假君子是真小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 混元金刚夺魂剑 劈山大仙真小人 世间只有人心恶,好比翻覆小人心。 相鼠有皮人无仪,相鼠有齿人无耻。 “喂!天机阁的家伙,你们拆完机关没?”一个汉子顺势踢了天机阁弟子屁股一脚,天机阁弟子一个狗啃屎摔倒。 “好了!”祝天机怒道,把卸下来箭矢直接向汉子飞射。 那个三流高手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捂住脖子直挺挺的倒下。 “韦堂主!我收拾一下不长眼的恶犬,堂主不会生气吧?”祝天机这句话,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被踢倒的天机阁弟子正好摔在机关上,现在已经没了呼吸。 “哼!我们走!”韦堂主领着劈山堂的人离开墓室。 “我也该是时候走了,各位保重。”贾帮主拱手施礼,率领金钱帮的手下离开了墓室。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各位侠士,有缘再见。对了,祝先生,以后有下墓的事情,我们夺魄堂的一定帮忙。”阴柔男子抱拳,祝天机点头。夺魄堂的也走了,场上走了一小半。 “天机阁的兄弟们先做休息,等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发。”宁不凡拿起一块金饼,双手运起真气,金饼成了护腕,虽然模样不怎么地。 骊山山脚,天蒙蒙亮,秋叶已上霜。三波人马在疾行,一言不发,场面寒冷肃杀。 劈山堂的手下人高马大,率先冲出密林。 “预备!放!” 一声令下,劈山堂构成整齐的阵型,开始朝密林中的黑影发射弩箭。 “韦超!堂堂劈山大仙,竟然说话不算话!”贾帮主大喝,说出话带着真气,一些实力弱的劈山堂人员开始头昏脑涨。 “喝!”韦超一声大喝,瞬间所有人都清明。 弩箭齐射,金钱帮的人直接拿金钱格挡。一时间,金银满地煞是漂亮。 借着金钱吸引了劈山堂手下的目光,一枚枚金钱镖打出,近战驳火,双方刚一动手,便倒下二十余人。 “停!”韦超和贾毕同时喊停,双方人手真是听话。有的拿金砖拍人脑袋,离大汉脑袋只差半寸,硬生生停下了。还有的只差数寸,手中开山刀就能把那人膀子卸掉,也收的住力气收刀。 “杜堂主,出来吧!”贾毕有恢复见人笑呵呵的模样。 “老杜,咱们还没交换古籍抄录呢?之前都是在热身。”韦超扭动脖子咔咔直响。 “原来大家还记得啊。你瞧,纸和笔都准备好了!”杜品微笑,一打响指,数名白袍剑客用利剑劈开树木,以榫接的方式拼了桌椅。清掉木屑,铺好纸张,这时正好朝阳升起。 有人现场制作木杯,有人拿金质的水壶烧茶。 “二位,请坐!”杜品摇着折扇,一脸微笑。 “哼,现在都快入冬了,就你还扇扇子,不拍冻着!”韦超入座,把他的大号开山刀倚在桌旁。 “格调这东西你不懂,哎,有些吃食就更好了。”贾毕掸掸外袍,开始坐着。 “来人上茶!”杜品一拍手,三个白衣剑客过来各自捧着一杯茶。 杜品慢悠悠的品着香茗,看着林木中开始忙碌的小动物,微笑挂在脸上。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贾毕大袖掩杯,很自然的把茶水倒掉,口中还不停的称赞着好茶。 “我更喜欢喝酒,就不劳烦你的人给我烧茶了!”韦超抖了抖酒囊在那笑着。 三人把羊皮纸拿出,铺好,一个藏着秘密的完整羊皮纸映入眼帘。别的不认识,但是一个“诀”字还是认识的,八成是白大将军赖以成名的兵杀诀。 微笑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一品算什么,那兵杀诀可是能修炼到宗师的内功心法,人们怎么能不激动。 小门小派的心法大多数是只能修炼一品,所以看到兵杀诀之后,个个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 “我先选。”韦超伸手去够羊皮纸。 “你那么粗鄙的家伙,真怕弄毁了宝贝!还是有我先来吧!”贾毕嘿嘿一笑。 “你可是制作过假银票的人,我担心你做什么手脚。所以我先来!”杜品轻摇折扇,目光盯着羊皮纸。 “我提议,找个信得过的心腹,来负责抄录,不知你俩是否同意?”韦超桌底下的脚,已经轻轻勾着开山刀。示意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劈山堂人员。 “同意。”贾毕呵呵一笑。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人凑了过来。 “我没意见,请!”杜品食指轻敲桌面,一个面容俊秀的白衣剑客走过来。 待到抄录完,三人开始交换羊皮纸。就在这时,韦超的开山刀直接抡中胖管家,胖管家的上半身瞬间化成肉泥。贾毕掷出三枚金钱镖直接打穿白衣剑客的眉心、喉咙和心口。杜品以指做剑,一道剑气切开了大汉脖颈。 “好哇!你们两个假斯文!吃本大爷一刀!”韦超一记横扫千军袭来。 “少惺惺作态了!大家没一个按规矩办事!”贾毕浑身充斥着暗金色,腰间的算盘灌满真气,迎向开山刀。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杜品直接掷出打乱二人攻势。“呛啷啷”从腰间抽出软剑,直接刺向二人。 一时间,二百多人三方混战开始拉开序幕。当然,所有人都离三个一品高手很远,害怕波及。 劈山堂的,距离近了开山刀伺候,远了弓弩伺候。 金钱帮的,距离近了你会发现金钟罩,铁布衫的威能。远了就拿钱扔死你,当然,钱是灌入内力的铜钱。 夺魄堂的剑客也很麻烦,一个个专修轻功,加上夺魄十三路剑法,十分难缠。 “你不号称混元金刚贾毕吗?我倒是看看你是否抗的住我的开山刀!还有你,追命夺魂剑杜品,我的命就在这儿,有本事过来取!”韦超猖狂大笑,手中开山刀抡的飞快。 夜战八方,八道劲气飞射,贾毕和杜品向后跳去。看那韦超翻身砸向贾毕,却一跳跃过贾毕劈向杜品。 杜品仿佛早知道会这样,真气萦绕剑身,侧身出剑。 贾毕一看二狼相斗,自己正好退避,待分出结果再来这里摘桃子。 杜品和韦超哪能不知道贾毕是怎么想的。杜品纵身出剑,韦超扭身飞腿,把贾毕连连后退。 杜品一招燕子啄鹰,贾毕中门大开,给韦超机会去取贾毕性命。 但是韦超并不傻,自己要是放大招杀了贾毕,自己也会露出破绽,到时候,死的下一个肯定是自己。 韦超翻身侧踢,贾毕硬功了得,硬抗了这一下,伸手按住杜品的肩膀打算摔投。 杜品故意把侧身让出,等着贾毕的摔投。贾毕看出了杜品心思,化爪为搂,用肩顶开。原本要扑上去投掷,但是旁边有韦超这个毒瘤存在,只能放弃。 贾毕不追加攻击不代表韦超不追加,就看韦超抡起开山刀扑上。贾毕矮身做追势,然而下一秒,贾毕双峰贯耳瞄准韦超。而韦超倒手倒劈直取贾毕。 杜品打算后退,谁知道韦超和贾毕翻身又把杜品拉入战团。 一炷香时间,三人轻伤不少,重伤没有。可苦了手下,加起来能有五十个左右。 “就此作罢如何,剩下的财宝够我们花到下辈子了。我们抄录完只要一起对照,也都能习得兵杀诀,不知二位意下如何?”杜品把软剑缠在腰上,后退半步,整理一下姿容。 “我同意,韦堂主,你呢?”贾毕扯了扯衣服。 “我没意见!”韦超把开山刀扛在肩上。 “那我们还是老样子,各自找人来抄录。”说完,杜品转身回去。 韦超和贾毕都转身去找手下。可是谁知下一息,杜品腰间软剑如游龙。韦超一记霸王扛鼎双手架着开山刀。韦超双手金钱镖打出,仔细一看,那铜钱边缘处,磨得锋利无比。 “哼,你个死胖子,说是整理外袍,顺便把金钱镖也拿出来,当真好手段!”杜品笑笑,金钱镖划破了衣服。腰眼处停了一只脚。 “过奖过奖,韦堂主的习惯可是不好的,动手之前总喜欢松握刀柄几次。”贾毕空手入白刃,丝丝细汗从额角冒出。 “都不是啥好玩意,杜品,你真的要停手的话为何把剑柄藏在手边?要知道藏在那,可不美观!”韦超的开山刀只砍出去一半,剩下的部分顶住剑尖。 正所谓:乌鸦笑骂黑猪黑,黑猪讥讽乌鸦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 鹬蚌贪鱼共相争 鱼之将死网未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知树下之弹弓也。 鱼欲死,网难破,到头万事早已休。 “不若我数到三,大家一起收招,怎么样?”杜品微笑,丝毫不把顶住自己腰眼的大脚放在眼中。 “好!” “一,二,三!” 三人说是收招,其实韦超侧身下劈改反撩,贾毕扭身抽算盘并且脚上灌满真气狠狠踩过去,杜品则使出离手剑硬生生的挨了这一脚。 “你!卑鄙!”杜品吐出一大滩鲜血,头一歪,生机断绝。 “唬呵!”韦超被离手剑割伤了,最为糟糕的是剑上有毒。韦超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泛着丝丝绿意。 “哼哼哼,想不到是我赢了!韦堂主,你说我能给你运气解毒的机会吗?”贾毕继续眯着眼笑笑。 “杜品!别他娘的装死!”韦超慢慢的后退,身上冒着热腾腾的汗气来解毒。 “你是说他啊?他总是服用五石散,等药效起来了还要行散,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哈哈哈哈哈!”贾毕大笑,手中算盘子一顿猛拍。 韦超叫苦不迭,这死胖子每一下都灌满了真气毫不留情。而自己却还要分出一半的真气来解毒。身上不一会儿就出现数道血痕拍痕。 “韦堂主!你就不能乖乖赴死?何必要抵抗?”贾毕手中算盘的滚珠转起,贴身拉进距离把算盘镶进软肋。贾毕睁开眸子,铁山靠起手,正膛腿接上,翻身直拳落肘。算盘也在打击下转动滚珠,顿时韦超像血葫芦似的十分凄惨。 韦超殊死一搏,放弃解毒,把全身真气灌满双臂。只听“嗤嗤嗤”数条血箭从手臂射出,袖子处变成破布。只看曲扎的肌肉鼓起,雄浑真气喷薄而出。 贾毕大摔碑手刚要使出,见韦超如此状况,只好后撤。 韦超宁肯双臂经脉尽碎也要贾毕好过,哪肯就此放弃,抡着开山刀追上。白虎跳涧封住贾毕退路,一啸风生直取面门,剪扑自如攻其下盘,雄霸群山开山刀狠狠劈下,伏象胜狮重重侧斩。 即是贾毕的金钟罩,铁布衫都已臻至化境,也扛不住五虎断门刀。衣衫破烂,手臂上也多了寸许身的刀伤,深可见骨。 韦超面色乌青,咬的钢牙喀喀喀作响,一套飞沙走石十三路刀法刀刀取人性命,狠厉非凡。 贾毕挨了一刀,顺势贴身,八门金锁势把韦超死死缠住。 “你个狗东西!安静的死去不好吗?免得受这些苦难!”贾毕眼中透着一丝兴奋。 “呵…呸!劈山堂的人,用刀劈了这个死胖子!我的宝贝藏在哪我会告诉你!”韦超目眦欲裂,吐出绿色液体在贾毕脸上。 场中还剩二十多个人,有劈山堂,有金钱帮。看清当前架势,全都抱着宝贝逃之夭夭了。 “哼!没用的,地上那么多宝贝,何故贪图你那点宝贝!”贾毕放肆大笑,他知道韦超的真气有要散开的趋势,于是手下又多了份力量。 “你不也是一样!手下全跑了,我能看到你手下无人,我开心的紧呀!”韦超用仅能移动的食中二指,把开山刀竖起,用尽全身力量砸向刀口。 “嗤!”刀口入肉,绿色血液顺着血槽流出。 贾毕一惊,赶紧脱离,可是韦超的手好似一个钳子,紧紧的箍住贾毕的双手。 “锃锃锃噗!”开山刀的刀口继续饮着血液。贾毕的金钟罩,铁布衫一破,血槽流出的出现了鲜红。 “哈哈哈哈…”韦超双目开始迷离,但是听到刀刃和肉体碰撞声,不由得开心的笑了。 贾毕察觉箍住自己的手不再是那么紧,贾毕赶紧后退。自己的腹部被捅进了四寸,要不是肥胖,肚子上包了数层肥肉,差点来个对穿。 “你…”韦超想要说些什么,可贾毕狞笑,将开山刀推倒。 “剁!”开山刀把韦超给劈了,连脑袋也劈了。 “哈哈哈!什么劈山大仙,结果让我给劈了吧!”贾毕脚步虚浮,但是他胜了,兵杀诀是我的了! 经过杜品尸体时,贾毕又是狂笑,对着杜品狠狠啐了一口血沫。目光移动到木桌上的羊皮纸,心头火热,不禁吞咽一口唾沫。 “哼哼,往人身上吐吐沫可是失礼的!”杜品站起身,拍打干净,衣服腰腹部,布片褴褛,露出里面的金丝白玉甲。 “你竟然未死!”贾毕瞪大眼睛,转头说道:“杜堂主,你我二人合力击杀韦超,他的地盘也归你,兵杀诀二人同时观摩,你看意下如何?” “那你踹我那一脚是真狠啊,我的腰子都差点踹爆…”杜品打开折扇,轻眯双眼。 “是我该死!是我不好!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一马!”贾毕开始抡圆了扇自己耳光,为了诚意,没拿真气恢复。 “龟息术是好东西啊,对不对,死胖子?”杜品从怀中取了包药粉。 “对对对,杜堂主的功夫哪一个不厉害?”贾毕擦了擦冷汗。 “你说我总吃五石散,还喜欢行散。可是你哪里知道行散的快乐呢?”杜品将药粉放入贾毕的手中,另一只手并指成剑,以作威胁。 “我这就吃,这就吃。”贾毕将五石散猛的塞进口中,还没等下一步,杜品用指抬起贾毕的下巴,五石散开始发作。 本来就浑身是阳刚之气充足的贾毕,受到五石散的影响,身体开始燥热。破烂的衣服直接撕掉,眼睛怒张,皮肤泛红,开始拍打自己的身体。 “哈哈哈,妙哉妙哉!”杜品见到贾毕第一次服食五石散的样子,不禁大笑。 半盏茶功夫,贾毕双目无神,只能呵呵的傻笑。哪怕肚子上流血流肠子也在那傻笑。 看着贾毕在那傻笑,杜品阴狠一笑。剑气一抹,血液弥漫脖颈,贾毕直到死前一秒,仍是傻笑。 杜品咳嗽出一大滩血液,自己虽然穿着宝甲,但是贾毕那一脚着实厉害,让自己受了不轻的伤势。 然后韦超和贾毕在那里拼命,劲气飞射,装死的杜品只能硬吃了那些余波。 现在,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待到自己武功达到宗师之境,自己的追命夺魄堂将成为一流实力。 还差五丈就能拿到羊皮纸,可是一个黑衣人提前的拿走了羊皮纸。 “鼠辈,速速把东西给本堂主放下!”杜品怒道,三尺剑气锋利无比。 黑衣人手一挥,十多个准一品的高手将杜品围住。每一个准一品高手的腰牌都是黑底红字,一侧是“一品堂”,另一侧是“外”。 “原来是一品堂外堂的狗杂碎,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看剑!”杜品剑指如电,很快和一品堂进行了交手。 一个倒霉的一品堂成员直接被剑气戳成了筛子,因为那个一品堂成员用的是剑。 杜品侧身压上,踢尸夺剑。宝剑入手,配合三尺剑气,犹如无人之境。一时间,各种肢体乱飞,血流满地。 杜品杀的正欢,可是一种瘾头上来了,就显得出剑焦急。 黑衣人挥手,另十名一品堂外堂成员接替了只剩二人的第一波。 这波人也都看出来门道,全都一手持盾,一手使刀。来消耗掉杜品的真气,纵然杜品是老一辈的一品高手,但是他的真气是有限的。 杜品挥剑砍在盾牌上,火星四射,一股股剑气充盈杜品身边,犹如杀神。 负责拖延的一品堂外堂人员感觉压力很大。一个不小心断胳膊断腿都是轻伤,刚三息时间,就有人的脑袋被削去半个脑袋。 黑衣人看到一品强知如斯,他渴望成为一品的欲望更加浓烈。有了兵杀诀,一品不是问题,宗师也是有希望的。 很快,第三波人围上,杜品的挥剑开始变得无力,原有的伤口开始渗血。 “一起上!”黑衣人喝道。 杜品微眯双眼,挥剑的过程中融入神意。点、钩、抹、刺、削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剑意。 杜品不由苦笑:原来师父教的剑诀,也是能到达宗师之境啊!而我现在却… 毕竟人不是铁打的,杜品体力不支,本来阴柔的脸颊苍白的多了几分病意。胳膊被长枪洞穿,整个小腿被砍掉了,但是只要握着剑的手还在,依旧阻挡杀人的道路。 杜品大喝一声,无数道剑影攻来,正好劈在砍掉他左小腿的人。 “锃!”剑光闪过,一颗头颅直上天穹。杜品保持着单手单腿横剑劈下的动作不动了,堂堂一品高手杜品死了。 黑衣人一看,好家伙,自己带的四十个准一品,现在就十六个活着。 “收拾战场银钱,报告给内堂长老,秦王古墓,他们开始动了!”黑衣人割掉杜品的脖子,那起韦超的开山刀,并且从怀中掏出染血的五虎断门刀刀法。 正所谓:群狼争夺小肥羊,谁道鬣狗群在畔。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 地宫之行真凶险 毒烟毒虫皆出世 阡陌交通设机关,赞一曲千万工匠心。 古来多少英雄泪,葬不尽一抹地宫魂。 “各位,这就是通往主墓室的墓道。”祝天机推开暗门,墓道显露真容。 反反复复,层层叠叠,千转百回,方向尽失。一个拐弯接另一个拐弯,仿佛没有尽头。 孟慧伊小小的脑袋记不住怎么走,只好跟着大流,跟上就好。张鸣也是一样,袁慧秀也是一样。赵慧玉边走边观察,好像知道了走哪条路,可又不知道走完了之后往哪拐。 “宁大侠,麻烦在这里写个“乾”字。”祝天机拱手。 宁不凡用剑气刻下苍劲有力的“乾”字。 “宁大侠,刻下“兑”字。” “宁大侠,刻下“离”字。” “宁大侠,刻下“巽”字。” …… 众人按照乾坤八卦的方式走了一圈,微笑浮在祝天机的脸上。 “我们进兑门吧!”祝天机紧张的状态终于得到一分放松。 “祝伯伯,乾坤乾坤,为什么不选乾或坤呢?非要走兑。”赵慧玉以晚辈姿态求解。 “八卦对应着八个方向,而古秦是在西方崛起。而秦王最伟大的一次战役选择的是水攻。兑为西,泽属性,正好应了他的功绩。”祝天机一手抚须,另一只手在比划什么东西。 “受教了!”赵慧玉躬身施礼。 “臭师弟,你听明白了吗?”孟慧伊抓着头发问道。 张鸣摇摇头。孟慧伊气鼓鼓的说道:“那你点头干嘛?我还以为你会呢!” “呃…那个忽然觉得他说的好像好有道理,所以也跟着点头了…”张鸣微笑。 走了两炷香时间,遇到拐角就刻字。众人大感神奇,因为他们走的全是没走过的路,大家看到了出迷宫的希望。 祝天机领着大家走到了一个大大的死胡同。 “哼,说的头头是道,结果就一江湖骗子!” “没错,害得我们大家绕这么久!我看他们天机阁就是神棍组织,祝天机,你给我算算命呗?” “哎,早知陷入此境地,我就不该下墓,在第一个墓室多拿些宝贝多好啊!” 祝天机又拿出小木锤,又是敲。天机阁弟子把耳朵贴在墙壁上。 “院长!这个方向是空的!”一天机阁弟子兴奋道。 众人听到后激动不已,有的拿着家伙,注入内力,奔着精铁墙壁砍去。结果只留下寸许的剑痕。再看兵刃,轻些是卷刃,场中有九柄剑都断了。 “诸位一品大侠,破开精铁墙壁全靠你们了!”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长相儒雅。 “嗯,交给我吧。”一件件兵器灌入真气,即将挥出。 “诸位请等一下!此处一定有机关!请诸位相信我们天机阁!”祝天机挡在众人面前。 一定有机关,在哪?在哪? 看过精铁浮雕,西侧和东侧都一样,都是龙游九天。 “噗噗噗~”康小恒放屁了,又臭又响,康小恒羞愧不已,开始小步后退。碰到了东侧墙壁,康小恒硕大的体格一扭,使浮雕上的尘土没了大半。 宁不凡也低下了头,再怎么说,康小恒是自己的师弟,他也跟着羞愧。 祝天机扭头一看,宁不凡正在拍拍康小恒的肩膀,再往浮雕一看,双眼瞬间睁大。 “龙眼!龙眼!就是龙眼!”祝天机摘下东侧龙眼,安到西侧空洞的眼睛处。 “吱呀呀,吱呀呀…”西侧的墙壁分开,把偌大的地下城展露出来。 “怦怦怦怦!”大家终于走出了迷宫,看着拿夜明珠做照明工具的地下城,心跳不已。 “这就是第一位皇帝的寝陵吗?这简直,这简直…” “简直就是奇迹!” “六师姐,你看那夜明珠多漂亮,你能帮我在走的时候取下一颗呗?”张鸣心情大好,毕竟从迷宫出来了。 “干嘛?难道说你要夜明珠送给小九儿?要是给别人,小心我收拾你!”袁慧秀浅浅一笑,刚要前移。 “师姐!停下!”赵慧玉用手搭在袁慧秀的肩上。 “大家莫急!莫急!”祝天机阻止大家,大多数都停下了,但是还是有那么几个人可能是被迷宫压抑太久,谁要阻止他跟谁急。 “呼哈,呼哈…”那几个跑进地下城的人,从刚开始呼吸困难变成顺畅。 “天机阁的,我们要进城了,前面的机关还指着你呢!” “对!天机阁的手段我们是见着了,刚才多有失礼!” 唐门两个公子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哀叹。 只见那几人脚步迟缓,纷纷害怕道:“救我,救我…” 声音越来越无力,就看见倒在红色的花团中。 忽然听到沙沙声,数百红色艳丽的大蜈蚣爬上那人身上。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剩下一具具白骨。 “好险!”袁慧秀拍拍小胸脯,额头上流出冷汗。 “我们还是跟着祝院长走吧,靠谱!”张鸣点点头。 “这是虞美人的花朵,原本是密闭的空间,花都蔫儿了。现在开始通风,虞美人开始放毒烟了。”唐家大少爷看着那娇艳欲滴的花朵,眼中怀着一抹欣赏。 “不错!这蜈蚣也是出于休眠状态,一旦通风,醒来是必然的。现在进入花丛中的那几位,正好填了饥饿的虫腹。”唐家二少爷揉了揉太阳穴,今天看见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我们是兑,正西方,麻烦二位公子去东南也就是巽的位置看看情况。”祝天机抱拳一揖。 “包在我们身上!”唐家两公子拱手,便朝着东南方走去。 唐家少爷们脚步似猫,眼神如鹰,下手若电,执行统一。 祝天机拿出瓶药粉,在底部戳了个小洞。朝着唐家大少爷抛去,地面上均匀的撒上白色药粉。 唐家大少爷一瞬间明白了,接住药瓶,丢向祝天机。 不消多时,三人便布设一片白色区域。 等到一炷香时间,这片区域不断的缩小,直到缩小至一定范围。 众人走在白色标识的路上,心惊肉跳的平安度过。 “天机阁弟子!”祝天机大手一挥。 “在!” “放火!” 火势蔓延,浓烟弥漫。花丛中传来吱吱吱的叫声。看着火势将息,霹雳堂的人轻笑,丢了几瓶火油助燃。 大火熄灭,浓烟散去,只剩下白骨和一地飞灰。 “哎,真是可惜了白玉柱了,这么一烧坏了不少啊!” “别想了,要不是天机阁和唐门在,我们就成白骨了!” “唐门果然是高手,在下佩服!” 众人在一顿恭维之下走到地下城门口。这地下城,有楠木的城门,水银流淌的护城河,还有门卫的十二金人。 “这皇帝,都死了还要人陪葬…”赵慧玉叹气。 “别这么说,我们进入他的陵墓,算的上是盗墓,所以…”孟慧伊挠挠脑袋。 “九师姐,八师姐说的没错,在我们刚才所在的地方,有千年的尸骸。”张鸣打断了孟慧伊的话语。 “不错,那些尸体应该是修建这儿的匠人,被修建墓道的人给埋在这里。皇帝是不想长眠后被人打扰。”袁慧秀点头。 过了护城河,十二金人拦住了去路。祝天机派人去探查,祝天机观察环境。 “脚步部位有间隙!” “这些金人是可活动的!” 祝天机还在思考怎么破解,一个扛枪大汉说道:“何必麻烦,费脑子!你且看我一枪扫到一个。十二个就十二枪!” 语毕,长枪一抡,仿佛带着无边威势砸向一金人。势大力沉,反震的虎口出血。 再看那个高三丈,横九尺的金人丝毫未动。 大汉的脸发红,即使本来就黑的跟锅底似的脸都发红,这下子可丢脸丢大发了。 十二金人将城门封的死死的,袁慧秀一个旱地拔葱,飞到白玉柱上,摘下夜明珠交给张鸣,张鸣连连感谢。 “女侠,拜托你多摘下夜明珠,我好更清楚十二金人的机关!”祝天机拱手。 “小意思,交给我吧!”袁慧秀犹如一只燕子,在白玉柱上轻啄,一颗夜明珠便到手。 下边的孟慧伊接住夜明珠,动作丝滑流畅。 “听剑漱玉坊的轻功和暗器一绝,果然名不虚传!” “听说她们的心法修炼完之后,轻柔似水,气质直接上来了。” “据说有一个男的内门弟子,并且号称万花丛中一点绿,好像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 “诶?我想起来了,叫张鸣!” 张鸣羞得恨不得拿脚扣出来个三进院子。 袁慧秀把夜明珠安放在每个金人的双肩胸口。 经过张鸣时小声说道:“放心,你的那颗是最园最大的!” 祝天机仔细端详好一会儿,微笑浮在脸上:“我知道过关的方法了!”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破之,十二金人守城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 墨家遗物机关兽 天机阁巧破关口 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机关白虎,猛虎出山,威慑乾坤。 拔取天根并地髓,一诀天机直万金。 祝天机领着十一名天机阁弟子,按照地面的痕迹,统一的五体投地,做叩拜状。 待到三跪九叩之后,十二金人开始吱呀吱呀的往后移动,正好立在城门两侧。 “哈哈哈哈,叩拜第一个皇帝,不亏,值得我祝某人下跪!”祝天机起身,以手抚须哈哈大笑。 “这…真的是一座城!”宁不凡吃惊。 “看道路地形,是古咸阳的内城!绝对差不了!”祝天机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光芒,不禁咽下一口唾沫。 整个地下城就一条道,十间二进院子,十间三进院子,十间四进院子。最吓人的是两座十四进院子。之后便是皇宫。 “大家先歇息半个时辰吧,可以在房间内找找宝贝,记住,东西别多拿,自己的行动灵便才是最重要的。”祝天机的头发一夜之间多了几缕白发,但是精神状态更好了。 在这宽阔的大街上,一盏盏长明灯发出温和的光芒。空荡的街,温柔的光,师姐弟四人渐渐变成了师姐弟二人。 “我先解个手,你别远走。”张鸣钻个院子到处寻找茅厕,结果半天没找到,只能在古井中嘘嘘。 提上裤子,系好腰带,发现巨型蚯蚓从井口爬出。张鸣单手运起火焰刀,把巨型蚯蚓打成飞灰。 吓得张鸣额角冒出了冷汗,蚯蚓他见过,但是那么大的蚯蚓头一次见到。蚯蚓是很神奇的动物,一只蚯蚓被砍成数段,就会各自独立的活着。 “臭师弟,这些东西都好精美啊,多想全部带回剑坊。”孟慧伊斜靠太师椅,手中把玩一对玉麒麟。再看桌子上,镂空的金球里面包着琥珀,和田玉的貔貅,紫金鸾鸟的挂饰… 这刚上四进的院子,一想到还有十四进的院子,再想想皇宫,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来。 一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众人在道路中心集合,每个人都露出兴奋和满意的笑容。 “看来大家收获不错,接下来就是皇宫了,取走君王剑是我们的目的。若是让西夏人抢了先,只怕剑冢开门又不知何时。”祝天机拱手。 “祝伯伯,那两个十四进的院子我们不搜吗!”孟慧伊紧盯着祝天机,眼中不停的闪着贪婪的光芒。 “小丫头,你可知那两个府邸是谁的?李斯和蒙恬!一个法度严苛,一个整军冷血。他们的房子里,还是不要想去搜索了。”祝天机说着,眼神则渴望的看着皇宫。 “可是我不甘心嘛,所以就过去看一看,怎么样?”孟慧伊开始撒娇。 “好好好,到时候别后悔。”祝天机率人往皇宫方向走,他要观摩观摩皇宫结构,和思考将会遇到的机关。 不到一炷香时间,孟慧伊等人就从两个大院子里跑了出来。 “这李斯府简直吓死人了!里面是一个个笼子,里面都是骸骨!”孟慧伊汗毛都竖起来了。 “蒙恬府也是,里面全是拷问工具,里面还有骷髅。”袁慧秀打着哆嗦,好多刑具他都没见过。 皇宫殿堂,天机阁众,十步一拜,百步一扣。直到走到第一个广场时,金殿出夜明珠升起,在长明灯的照耀下闪出璀璨光芒。 同时,地面机关打开,升起百兽机关兽,每个机关兽都有一丈有余。 “这是!墨家机关!天啊,我可算见到真的了!”祝天机根据书籍描写和传闻,激动的老泪纵横。 “天机阁弟子!破解机关!”祝天机大手一挥,手下跟打了鸡血一样,眼中充满了疯狂,入迷的疯狂。 天机阁弟子朝下扔出一块石头,就看机关白虎张口喷吐,一条火蛇缠上石块,直到烤裂。 扔块布片,白虎机关兽的爪子瞬间伸长,把布片捅成筛子。 向空中丢块石头,雄鹰机关兽从喙处弹出精金大网,将石块包住,然后数头白虎机关兽喷火,烤碎。 天机阁众人表情严肃,刚要用轻功飞过去的袁慧秀惊出一头冷汗。 “妙哉!妙哉!想不到墨家一千多年前竟然有如此威力的机关兽,让我们现在的机关设计者无不汗颜啊!”祝天机不由感慨。 四方都有一头主兽,二丈有余,旁边则是二十个小兽。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 从登上皇宫开始就是西方,旁边的小号白虎机关兽都有活动,而白虎主兽丝毫未动,看来破局之法要从主兽入手。 祝天机越想越兴奋,手捋胡子越来越快。不一会儿,能清晰的看到他胡子少了一圈。 南方飞禽为主,想必主兽朱雀也是阵眼。北方龟蛇为主,玄武是肯定的。 “诸位一品大侠!看看御空是否可以挪动白虎主兽!”祝天机说着,眼睛却没有移动,仍然盯着机关兽。 了凡大师手空中一推,白虎机关兽开始移动。 “很好,麻烦把白虎主兽移动到东北方向,正好对着玄武!”众人按照祝天机的话,用劲气挪动白虎主兽的方向。 祝天机嘴角勾勒出弧线,朝着白虎机关兽的方向扔了块石头。 “各位,准备看好戏吧!”祝天机双手背负。 石头落地,白虎机关兽立刻进行攻击,但是由于主兽面朝的方向受到了改变。那石头很快咕噜到玄武区。 玄武区的龟蛇机关兽开始运作,毒液滚滚涌出,众人后退几步步。再看那石头,早已腐蚀大半。 待到白虎机关兽停止活动,毒液也跟着回流,回归机关兽的身体。 拿一块石头探路,白虎区没有任何反应,众人长舒一口气。 “各位,把玄武主兽面朝方向移动到东南方向的青龙主兽。”祝天机继续下达命令。 移动完成,祝天机接过天机阁弟子递来的石头,瞄准玄武主兽抛去。 “嗡!”玄武机关兽开始运作,可是这次的毒液,放是放出来了,就看青龙机关兽释放喷涌沙土,把毒液吸了个一干二净。 “啊!我明白了!白虎是金火,玄武是毒水,青龙是土木,那朱雀…”赵慧玉看到朱雀,顿时烦了难。 “没错,是火。青龙机关兽把毒液吸完之后,就轮到用火来消毒。而朱雀是空和火,等会儿你们就看好戏吧!”祝天机仰天长啸。 “祝院长通晓属性相克和八卦之术,小女子实在是佩服!”赵慧玉以学生之礼向祝天机施去。 “小姑娘,有兴趣的话,等回到江南,你可以在天机山中天机阁中学习。你大可放心,没人过去逼你改门派。”祝天机看着青龙机关兽的沙土被烤炙的液体,马上就不再流了。 “各位,把机关兽抛向空中!二十个一组!”祝天机哈哈大笑。 在场的人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把在场的机关兽按照祝天机的要求抛出。 朱雀机关兽把空中的机关兽网住,开始喷出炽热的火焰。二十个一组,二十个一组,很快就把白虎,青龙,玄武的机关兽全部抛完。 火,炙热无比的火,将机关兽烤的“嗤嗤”的直流铁水。直到铁水覆盖住朱雀机关兽,火也停了。 “哎,这墨家的宝贝,就此消失了。”祝天机既有破阵的喜悦,还有着机关兽全毁了的不甘。想破阵,就要毁机关兽,这对于醉心于机关的天机阁来说是多大的艰难抉择啊! “那这些普通的机关兽呢?就不怕启动机关?”康小恒疑问道。 “小胖子不用担心,剩下的全都是普通的机关兽,需要控制的。现在控制的墨家机关兽毁了,这些机关兽也就毫无作用。”祝天机摇头。 “那也值得研究啊!”康小恒开始追问。 “普通的机关兽,我们天机阁就有。”身旁一天机阁弟子答道。 “天机阁全员,向墨家机关兽行礼!”祝天机调整衣冠,施以大礼。 “问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天机阁的手段,可真让宁某开了眼界!”宁不凡抱拳。 祝天机走在最前头,开始攀爬最后一段的阶梯,他已经看到前方的兵马俑。当他看到地面的细痕和兵马俑的四肢,他明白了,下一个机关就是它,兵马俑! 正所谓:通五行来晓八卦,莫道天机无处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 秦王陪葬兵马俑 刀枪不入展神威 一派诚心护帝灵,谁言土偶不无情。 想是生前威不够,死后依然征战忙。 当祝天机踏上广场,脚下传来异样感。 “停!”祝天机大喝,身体向后仰去,右手一支,保持身体平衡。 前方的兵马俑投掷连枷,那劲风,即使隔着一尺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其威力之大。 “好险!”祝天机抹了一把冷汗。 天机阁的人每人都从腰包处取出石块,石块用绳子包裹住。那熟悉的样子,分明是主墓室的石块。 每一块都控制着一个兵马俑的动作,于是石块一步一步的向前移动。 兵马俑仿佛活了过来,刀枪剑戟,连枷长矛,每一个都势大力沉,仿佛每一下都有开山之威。 祝天机皱眉,每一块地板都是一个机关,兵马俑的攻击范围很大,要想过去,真的很难。 “施主,我来开路罢!”了净颔首施礼。脱下僧衣,交给了凡,开始运行真气,赫然是少林首徒了净的金刚不坏。 “哐哐!”了净凭借过人的硬功,硬生生挡住一枪数刀。肌肉鼓胀,了净的皮肤微现金色。 “喝!”了净大喊,那长枪应声而断,刀子折弯。 “哦哦,是这样,考验我们的硬实力吗?现在,就让兵马俑看看我们的斤两!”一阵大喊,嵩山派左秋池,天龙宫段古秋,丐帮顾严,峨眉派秋以沫,武当派邱少山和华山派宁不凡。集体上前,每一个都是一品大侠,一时间,真气鼓荡在这片广场。 “哇,真厉害,不知何时我能到一品!”孟慧伊羡慕道。 “他们都是名门大派的首徒,身手自然了得。只要肯下苦工,你将来肯定能达到峨眉首徒秋以沫的水准。”祝天机还是不肯放弃,既然有机关,那就一定有破解之法。 “可是峨眉派大师姐是沐水仙啊!”孟慧伊一侧脑袋,表示不解。 “九师姐,那沐水仙和你我年纪相仿,并且自己说了是第九代大师姐!”张鸣以手扶额,表示无奈。 嵩山派和少林离得很近,招式也类似,唯一不同的是少林武功刚正,而嵩山派的是锋芒毕露。 了净大力金刚指一戳,刀剑弯曲,刃口翻卷。左秋池子午十二剑诀刚字诀就是相似的出招,只不过刀折剑碎,霸道无比。 天龙宫也是以禅入武,走的也是硬功。丐帮不用多说,降龙十八掌刚猛绝伦,霸道非常。只不过顾严只能打出十五掌,因为最后三掌需要精气神全都臻至巅峰,达到宗师之境才能完美打出。 峨眉派和武当派,两个都是走的灵活路线,一个如燕子般灵巧,一个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第一排兵马俑的武器均已废掉,众高手打算推开兵马俑,可是第二排兵马俑的长戈挥下后长戈尾部上挑,让人难以靠近。 众人商议后,决定强攻。一共十三个一品高手一拥而上。 一时间,剑光闪烁,棍影连连,刀芒喷吐。看的场上的人目不转睛,要不是环境不允许,恨不得鼓掌叫好。 半个时辰后,一品高手微微出汗,而兵马俑却只能看见细微划痕和凹痕。 “呼…继续!正好拿兵马俑练剑!”语毕,寒气涌上,左秋池挺剑而上。 “既然左施主都这么说了,贫僧也继续和这些兵马俑斗上一斗!”劲气狂涌,表皮略显金黄,了净赤手空拳向兵马俑杀去。 “师兄,算我一个!”了凡提起熟铜大棍迎上。 顾严不做话语,运起掌风正面走去。邱少山和秋以沫相视点头,抽剑向兵马俑的关节处落剑。 “叮叮叮!”看着那么多的高手出击,张鸣挺剑而上。结果砍中那兵马俑时候,兵马俑的表皮上光滑的要命,自己的剑连个划痕都没有出现。 张鸣疾步后退,蹲在角落自闭了。 祝天机还在观察,第二排兵马俑的动作反复,祝天机明白了第一排是根据脚步位置进行不同的攻击,第二排是一样的动作。 第一排那么多的机关关节就已经如此难破,第二排的动作单一意味着更加坚固。若是用重锤,倒是可以看到显着成效,可是没有… “吱呀,吱呀…”每次踩动机关,兵马俑的关节处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 “各位大侠!请后退,此等兵马俑,金刚不入,还是交给我天机阁来处理!”祝天机喊道。 可是大侠们正操练的兴奋,祝天机之后运足内力吼道:“请听祝某一言,第二排更难破,没发觉挥动长戈的速度越来越快吗!” 众人这才停下,当停下脚步,兵马俑也停了。 “敢问哪位大侠暗器卓绝!”祝天机询问。 “我的虽不敢说卓绝,但是江湖之中,我打暗器还是能排进二十的。”嗓子沙哑,一声破烂,说话的是顾严。 “请打第二排的兵马俑,用全力!”祝天机拱手。 “哪位提供一下暗器,我没带。”顾严轻飘飘的说道。 众人这才看到,顾严身穿的百家衣没有兜,身上的袋子装的干粮清水,藏不住暗器。 “我们丐帮,吃的靠乞讨,做事索要的也是吃食,所以身无长物…”说着,掏出干硬的馍馍,开始啃了起来。 “用我的!”孟慧伊解开袖口的暗囊,十多个飞蝗石,一排飞针赫然出现。 顾严拿起两块飞蝗石,开始掂量掂量,目光倏地变得犀利起来,投掷飞蝗石,裹着雄浑真气打出。 “轰轰!”两声巨响,飞蝗石已经化为齑粉,而兵马俑才只凹陷半截指肚大的凹坑,众人大惊。 “这…该怎么破解?” “全靠祝院长了!” 众人坐下开始吃干粮补充体力,张鸣带着桂花糕递给孟慧伊,而自己吃着烧饼。 “师弟呀,我的桂花糕呢?” “就是,我的呢?” 张鸣红了大脸,说不出话,只能快速的咀嚼着烧饼,当做没听见。 祝天机认真的思考,观察,趴在地上看后面那几排的占位。吩咐弟子取来些石块,拿出纸和炭笔,在上面画画写写,然后撕掉,团成一团扔了。 祝天机越写越快,头上的汗珠也变多了。方巾一摘,花白的头发早已凌乱。 祝天机画着画着,纸没了。天机阁弟子知道该怎么做,脱掉白色的小衣,铺在地上。等祝天机皱眉,再把小衣扔掉,光着膀子的弟子再穿上。 都在等着祝天机的脸从愁云惨淡变成自信满满,可是弟子的小衣都被写完了,怎么破掉机关的方法还是没出来。 炭笔在勾勒着什么,上面写着兵马俑第一排到第十排,还有兵器是啥。画着地板的痕迹和有可能的机关。 就在这时候,没布了。 “臭师弟,你小衣也是白的吧?赶紧脱下给祝院长!”孟慧伊叉腰。 “嗯!”张鸣脱下外袍,解开劲装,再扒了小衣。看到光膀子的张鸣身上颜色差异,孟慧伊好像眼睛混进了沙子,总是要流泪。 张鸣的身上可以说遍体鳞伤也不为过,独闯倭寇,暗杀高句丽官员,没一个是轻松活儿。张鸣在大多数情况替孟慧伊挨刀,孟慧伊怎能不心疼。 张鸣的小衣铺开,祝天机在上面勾勾写写,很快就完成了分析。 祝天机一手拿着两件白色小衣,一手捋着胡须,微笑解开了满面愁云。 这时,下边的热量已消散,顺着巽口传来阵阵,张鸣和一个天机阁弟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祝天机调整好位置,沿着缝隙,祝天机把一铁块丢进兵马俑方阵中,果然,每个兵马俑设计的动作虽然简单,但铁块被扫了出来。祝天机把石块也抛过去,石块砸到兵马俑停在身上,兵马俑丝毫未动。 祝天机对着勾画的草图,开始扔着石块,确保每一块石块都平整面朝上。扔好二十七块石块,祝天机把小衣还给了二位。 “老根儿!你带的土雷够吗?”祝天机转头望向一个矮个红须老汉。 “土雷是我们最优秀产品,怎么可能带的少?上百颗够吗?”老根儿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后面的赤衣大汉们都从腰间拿出六个土雷。 “臭师弟,他们的土雷比草原人的土雷小啊,威力能大吗?”孟慧伊再次发问。 “霹雳堂的土雷怎么能是草原人的土雷相比。”张鸣微笑,准备看即将到来的好戏。 正所谓:天机算出破关计,霹雳土雷各就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 霹雳堂埋设土雷 土崩瓦解现主墓 青灯微火药铛夜,一声惊雷达地府。 秦王曾把六合扫,七合归一望秦川。 “各位,请把土雷扔到石块上。”祝天机看着凑过来的高手,心中豪迈无比。 二十七颗土雷,根据目测的距离,把土雷拿捻子挂好。 随着祝天机挥手,二十七个高手同时抛出土雷。一张连接处为土雷的天网罩住兵马俑。 想到下一刻兵马俑将损坏,祝天机心中带着丝丝不舍。祝天机扭头不忍去看:“引爆吧!” “呲呲呲…” 火折子点燃了,众人齐齐后退。突然,天动地的炸雷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夹杂着陶土碎片。 有些功夫差但是站在爆炸前面的人,连滚带爬的往后退。跑的慢的,被陶片射伤。有的倒霉鬼更惨,陶片正好划过喉咙,一脸不可能的样子死去。 “好家伙,这土雷威力真大!” “老根儿,这土雷咋卖的?” “兄弟们,我问问加入霹雳堂的条件,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不弄几颗我心痒痒嘞!” 老根儿见到这场面,自然心情大好,从腰间的葫芦灌了一大口。瞬间,脸色一变,跑到前方的熊熊火焰,一口喷出,火更旺了。 “里面的兵马俑还有站着的痕迹吗?要是还有,再补上几颗…”语毕,祝天机的眼角留下点点泪水。 爆炸,火焰,炽热。想想当初金刚身躯的兵马俑,现在只剩下残骸,不禁感慨火的无情。 待到火熄烟散,曾经守卫这里千年的兵马俑现在化为片片琉璃,众人无不感慨。 只剩一扇门,便可进入主墓室,祝天机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祝天机忽然听到了无数个喉咙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祝天机轻笑,和天机阁弟子们推开了寝陵大门。 “喀喀喀…”眼前一片大号广场,还没等到看清里面的东西,却感受到了奇怪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好!”祝天机大叫一声,赶紧拿袖口掩住口鼻。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赵慧玉,她急忙掩住口鼻,扭头一看。袁慧秀已经吸了部分烟气,而孟慧伊刚才还能听到她的笑声。 张鸣也知道烟气定有古怪,也屏住呼吸,拿袖子掩住口鼻。 “你们这是…”孟慧伊转身,没说几个字,便头晕眼花,沉沉的倒下。张鸣感紧伸手抱住,往兵马俑残片移动。 短短数息,倒下的好手便多达上百。在场还清醒着的人,满脸忧色。 “师弟!你怎么了?醒过来啊!” “老四!你可不要出事啊!大不了小翠我让给你!” 在场的一品高手检查昏迷者的身体,相互对视,身体上并没有异常。 忽然,孟慧伊睁开双眸,竟然是一双血眸。袁慧秀也醒了,同样是一双血眸。昏迷者全都醒了,每一个气势十足,威严无比。 “这个天下,是寡人的天下!” “尔等见到寡人,还不跪下!” “来人呐,给寡人把这些人全都活埋了!” “汝等竟然如此看寡人,莫非是想死?” “他,他们怎,怎么了?”康小恒吞了一口唾沫。 “依我看他们中邪了,秦王死的时候心有不甘,他一心寻找的长生药苦苦未果。所以一口怨气还在,那怨气在密室中关的太久,现在得到释放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祝天机紧皱眉头。 “那敢问祝院长,我们有何方式去解开怨气呢?”张鸣恳切的看着祝天机。 “这个嘛…”祝天机顿时语塞。 “尔等竟然不听寡人的命令!” “呛啷啷!”拔出武器,势做砍人。 张鸣立马抱住孟慧伊按住四肢,防止她伤到别人或伤到自己。 “可恶!琳琳师妹不在!她的打穴正好适合现在的场面!”康小恒抱住一个壮汉,结果小臂没看住,正在一下接一下的捶他后背。 “据说童子尿可以解毒!”祝天机开口道。 众人把目光移动到在场十个和尚,结果有俩人羞愧道:“施主,你是难煞小僧了,我出家前,有媳妇的…” 经过筛选,在场的能提供童子尿的有二十八人。少林八个,天机阁五个,霹雳堂五个,武当三个,华山一个,丐帮四个,天龙宫一个,剑坊一个也就是张鸣。 丐帮的弟子先来试验,小解,用布片浸泡,拿到被绑住的丐帮口鼻捂住。那名丐帮弟子又陷入昏迷,翻起眼睛,大家长舒一口气,有效! “喝水,喝水!” “阿弥陀佛,贫僧…” “大师,求你了,你就尿吧!救救我师哥吧!” 张鸣没做任何动作,赵慧玉过去踢了他小腿一下。 “小师弟,靠你了。”赵慧玉眨着大眼睛,望着张鸣。 “可是…万一…”张鸣红了脸。 “放心,我给你保密!”赵慧玉嘴角上扬。 张鸣…尿了… 一炷香之后,所有人都已清醒,张鸣只要一动弹,肚子里的水声隐隐传来。 “师姐,我的水囊不知何时空了,给我点水呗!”孟慧伊口渴道。 剑坊的都摇摇头,表示水囊都空了。 “臭师弟!大水桶!”孟慧伊白了一眼张鸣。张鸣只能苦涩,心道:我也不想喝那么多的水啊! 主墓室打开后,两侧各是十辆青铜战马驾着的黄金战车。动作自然,如果只看影子,分明是奔跑的战车。 再往中间看,金色的盔甲连成一片,玉石雕刻的书卷码放整齐。 六个华丽的棺椁摆成一排,再往上则是一个宏伟华丽的紫金大棺椁。 祝天机没有开棺椁,反而看玉质书卷,看的那叫一个入迷。赵慧玉也过去看了看,虽然古代的文字不是很擅长,但是能看个七七八八。 “燕赤王,最后一站亲自上阵,由白将军在真前枭首…” “赵威王,假意投降,欲呈投降书时刺杀秦王,被蒙恬发现,当场格杀…” “韩毅王,王将军包围都城,韩毅王于城门口献降。王将军纳降,在进城那一刻,跳下战马,千斤坠砸落。故此,敛肉泥,以葬之…” “魏霆王…” 众人大骇,原来这六个王,没有一个孬种,个个雄才大略。他们的失败,更显示了秦王称皇称帝的艰辛和伟大。 “那我们赶紧打开他的棺椁吧,里面一定有很多宝贝。” 祝天机刚要开口,那四个人被切割成了碎块。 祝天机摇头,拿出包药粉,在棺椁前吹散。就看这荧光粉停在空中,原来有细线布设在这里。 想开棺椁,先得破阵。祝天机感觉自己里秃子不远了,总遇到难题,总是要思考办法破局。 “哐当!”大刀砍在细线上,线没事,刀口崩了。 祝天机观察着细线的位置,发现主棺椁在上面,细线完全包住。而下方的六个棺椁,只有盖子上连着细线。 “诸位试试先打开六王的棺椁。一个一个的试。”祝天机朝一品高手们拱手。 最开始,一品们想推开,可是自己的护体真气在面对细线面前用不上力。只剩下了净和尚仗着金刚不坏在艰难的移动着棺椁盖。 “咯咯咯…”棺椁盖摩擦的声音。 “嗡嗡嗞…”细线刮进了净的金刚不坏的肉体声。 “喝!”了净双臂肌肉贲起,暗金色的脸上豆大的汗滴落下,空中飞洒出数道血箭。 就在了净即将脱力前,祝天机示意可以停下了。回来的了净和尚面无人色,双臂不停的发抖,很快就凝成两滩血泊。 了净找个位置,开始打坐疗伤。了凡则为其敷药。 “那个叫什么一点绿的家伙,过来一下。”祝天机来回搜寻张鸣的位置。 “啊?是在叫我?在下听剑漱玉坊弟子,张鸣,见过祝院长!”张鸣踏前几步,抱拳行礼。 “重剑落雨应该是你身后背着的那个吧?”祝天机以手捋须。 “没错!”张鸣扯开层层布条,露出通体赤红的重剑落雨。 “很好,下面有玲珑之体的侠士吗?”祝天机看向人群。 半天无话,祝天机的脸色渐渐不好。这时,了凡和尚说道:“我虽然不知道谁有玲珑之体,但是知道谁曾经服用了大还丹。” “是谁?”祝天机听完,胡须薅掉几根都不知道。 “正是张鸣,并且服用的还是我师叔尘思神僧花了一甲子才炼制出来的大还丹。”了凡微笑。 “张鸣,你可是有天大的造化了,你的运气,着实让人艳羡啊!”祝天机一边点头一边看着不知道状况的张鸣。 正所谓:秦王生前御六合,死后依旧统六国。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 君王剑重现世间 一品堂强毁盗洞 乾之下,坤之上。有一宝,无异相。 恶邻贪念心久存,当街抢劫歹人为。 “你知道重剑落雨的秘密吗?”祝天机微笑。 “晚辈知道,重剑落雨的重一字颇为玄妙。我注入内力每多一分,便重一分。当武器相交时,重剑落雨也会吸收敌人的内力来加大自身重量。”张鸣认真回答,毕竟重剑落雨平时就在他的背后,时刻都在磨炼体魄。 “不错,让一品高手向你灌入真气,你再把真气传到重剑落雨,这样就可以掀翻棺椁,之后的破阵便轻松无比!”祝天机双眼爆射出精光。 等十三个一品高手围住张鸣时,张鸣即使再怎么厚脸皮,此时也害羞了。 “锃!”重剑落雨插入棺椁缝隙。 “等一下!张鸣,上衣全部脱掉!”祝天机急忙道。 “不用吧?他们都是一品高手,用的是真气,可以穿透衣物的。”张鸣不禁挠挠头。 “我说脱掉你就得脱掉!”祝天机的话不容置疑。 “开始吧!”祝天机点头。 张鸣双手倒握重剑落雨,十三个手掌印在后背。一时间,十三团真气汹涌的灌入张鸣的体内。可以清楚的看到十三团光团在张鸣的后背出现,顺着经脉,到达双臂。 白的是峨眉的,紫的是武当的,金黄是少林的,明黄的是天龙宫的,赤红的是丐帮的,冰蓝的是嵩山的,青绿的是华山的。 “我滴个乖乖,以后不叫万花丛中一点绿,叫彩虹郎君张鸣更为合适!” “哇…臭师弟现在好漂亮啊!” 张鸣心中叫苦不迭,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撑爆了。少林峨眉武当天龙宫的还好说,可是丐帮和华山派还有嵩山派,一个猛烈如火,一个阴气似渊,还有一个如万年玄冰。 张鸣打定心神,冰心诀来吸收嵩山派的真气。易筋经来结合少林和天龙宫的真气用以抵抗丐帮的真气。漱玉心法来捋顺华山的真气。 就看张鸣身上冒出数道气息,冲开了衣物,瞬间赤条条的在哪站着。但是张鸣哪敢做羞涩,全心全意的投入到真气的吸收和转化带来的体验。 忽然,顺着张鸣的七孔喷射炽热的气柱,张鸣的脸开始变色,金的白的紫的红的绿的。 “嗤嗤!”真气在张鸣体内运行一个周天后,张鸣的任督二脉打开了!张鸣只要调整好状态,准一品之境,唾手可得。 此时传入重剑落雨的不再光是内力,而是内力混合着真气。要比喻的话,原来是溪流,现在则是洪水。 “喀喀喀!”重剑落雨散发着暗红色光芒在棺椁上抖动。众人看到了希望,便加大真气输出。 张鸣只感觉又是小时候第一次服用大还丹的体验。撕扯鼓胀,身体里渗出滴滴浊液。又是一次洗经伐脉,张鸣的双眼不停闪烁着各色光芒。 “喀嘎!”棺椁向张鸣的方向倾斜,张鸣顺势打出狂风卷。 “轰隆!”棺椁从平台上掉了下来,棺椁中的尸骨露出来,是带着九缕玉珠旒冕冠,正是齐王。 祝天机领着天机阁弟子行大礼,毕竟再怎么说,他们的行为惊扰了齐王安眠。 张鸣一倒,昏了过去,在数息之后就醒了过来。张鸣忽然感觉自己凉嗖嗖的,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继续开始装昏迷。 剑坊的三女可就着急了,围住张鸣。张鸣更不敢醒过来了,打定主意,她们三人不走,我就不醒! 宁不凡伸手摸在张鸣的脖颈,微笑说道:“张兄弟马上就醒来,你们不用担心。” 康小恒把张鸣的外袍披上,果然,不消半刻钟,张鸣幽幽醒来。 这时,天机阁的人刚行完礼。祝天机大手一挥,天机阁弟子围绕着棺椁盖把细线拆除。 天机阁的人都很仔细,有种抽丝剥茧的架势。 “啪!”外围的细线全都拆完,六王的棺材盖都被打开了。张鸣冲着韩毅王的棺椁行礼大礼,然后把帝王的胫衣靴子给穿上了。 众人终于可以打开最豪华的棺椁了,一时间,场中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数百人齐齐对着秦王的棺椁行礼,以示尊敬。祝天机的心跳开始加速,把棺椁盖“吭吭”的推开。 没有机关,没有毒烟。只看到一个带着十二缕旒冕冠的老人安静的躺在棺材里。灰白头发,西瓜刀般的眉毛,眼睛闭合。方口大耳,颧骨突出,鹰钩鼻,三缕长髯。 仔细谢谢也对,能破兵马俑和六王的阻拦,已经有资格见他了。 继续的推开棺材盖,黑红的帝装,带有金纹。左金质画弓,只不过弓弦早撑不住千年的消磨,变成灰渍。有古朴宝剑,青铜剑鞘上书君王二字。 宁不凡等人相视一笑,能从眼中看到喜色,这次下墓的目标,到手了! “君王剑拿走就离开吧!”祝天机又是一个大礼,低头弯腰直至到底。 宁不凡点头,扫视一圈,把心怀不轨的人镇住。 众人沿原路返回,心情大好,笑容满面。但是西北当地人却不是这样的想法。 首先,之前离开的那些人都带走了大量宝物,这里有古墓的消息肯定暴露。其次,这西北可是有着不安分的邻居西夏,而西夏有个叫一品堂的江湖组织。 西北豪侠们的眼中,危险才刚刚开始,每一个都仔细观察动向,生怕一品堂的高手突然袭来。 走过白大将军的墓室,祝天机整理好白大将军的棺椁,然后率天机阁众人行礼。归整一切,作为闯入者,应该向墓中人表示尊敬。 “嗯,黑先生那头有消息了!就在骊山北侧,兄弟们!出发!”一大群黑衣人策马奔腾,再一看实力,最差都是准一品。一品堂内堂,开始行动了。 “报!外堂的标记在那!” “报!探得对面有五十多人看守在山洞门口!” “哼!五十人,土鸡瓦狗,一炷香时间,够吗?”为首黑衣人看了看众人。 “副堂主,用不了一炷香时间,依我看,一盏茶功夫就够了。毕竟我们来了二十个一品高手!” 山洞洞口,五十个江湖侠士看守于此。 “这金钱帮是真的见钱眼开,他们一个个背的包裹都快撑爆了。” “劈山堂的也是!真是气人!我要是功夫再好点,我也下墓了!” “安静,都吵半天了,能不能安静!”一个面如冠玉的天龙宫弟子喝道。 这一吼,场面倒是安静了不少。天龙宫弟子斜靠大树,闭上眼睛。 “沙沙,沙沙…” “有情况!”一峨眉派女弟子拔剑环顾四周。其他人也纷纷打起戒备,冷汗爬上脸上。 “哈哈哈,本来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看来是不可能了。希望下辈子你们都机灵点!”黑衣人从树间现身,每个人都手持重弩。 “嗡!”扣动扳机,弩箭破空而来。一时间,血液仿佛不要钱似的,喷洒在这片土地。 痛哭声,辱骂声,疯狂声…唯独少了一个求饶声。 一息时间过去了,两轮齐射。重弩停下了,一品堂的高手贴近开始屠杀。有人开始放信号弹,之间数道劲风打出,信号弹已毁。 霹雳堂的准备引爆土雷,可是瞬间几个黑衣人出现他们背后,利刃抹喉,血流如注。霹雳堂的人睁着眼睛带着不甘死去了。 “喀!”一脚踩出,倒下的豪侠的脑袋跟西瓜一样,被一品堂的人踩碎。 “你们!莫不是天龙宫的人!”天龙宫弟子只剩独臂,膝盖间插着一支弩箭。 “不错!杀了你,时间差不多正好一盏茶。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黑衣人踏步前走,天龙宫弟子举剑挥出撩天势。黑衣人躲都没躲,欺身压上一抓捏碎天龙宫弟子的喉咙。 “副堂主,这些红袍汉子,手里可有不少宝贝!” “禀告副堂主,这个东西就是传说中的土雷!一颗引爆,丈许之内,灰飞烟灭!” “很好,正好用土雷来炸毁他们的生路!”黑衣人首领大喜。 众人即将离开墓室,在白大将军的陪葬品中挑选金器带走,准备给外面守门的兄弟。 “看,小师弟的下装里面缝着金线哩!”袁慧秀睁大眸子,好像在数有多少条金线。 “九师姐,你看!”张鸣从怀中取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递给孟慧伊。 “嗯,不错!”孟慧伊抓起夜明珠,亮晶晶的眼睛在闪耀。 “哼!八师妹,小师弟有了九师妹就忘了我这个六师姐喽!”袁慧秀叹息道:“苍天呀,你给评评理!” “轰隆!轰隆!”数声惊雷响彻震天,漱漱的掉下灰尘,大地都在颤抖。 “遭了!是有人把入口给炸了!” 正所谓:少年奇遇破八脉,终得宝物遭暗算。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回 一品豪侠齐出力 破土而出陷包围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觑。 虎口脱险未等歇,群狼环伺入狼窝。 “莫慌!我们有那么多的一品高手,一定能找到办法出去!”祝天机开始安慰小辈。 “师弟他…”段古秋目眦欲裂。 “哎,请节哀!想必是一品堂做的。”宁不凡低头。 “霹雳堂还有多少土雷?”祝天机问道。 “四十八颗!” “众弟子听清楚了,找到相对薄弱的地方!”祝天机拿出小木锤,等到天机阁弟子找好位置,把耳朵贴紧墙壁。祝天机注入内力,轻轻敲了一下。 “叩!”等待回音结束,又敲了一下。天机阁众人都移动目光到一处,祝天机笑着一手捋须。 “左大侠,麻烦你用寒冰掌全力拍向这里顶部。” “顾大侠,两位大师,等寒冰掌打出后,麻烦用降龙十八掌和火焰刀同样在这个位置打上。” “等到出现裂缝,就麻烦宁大侠来开出裂口,其余的一品大侠负责挡住他们散发的劲气。”祝天机用炭笔,向上一掷,在碰到穹顶出炸裂,留下一圈标记。 左秋池双掌寒气汇聚,真气滚滚流动,寒冰掌猛然打出!精铁的穹顶上开始结冰,咔咔咔,标记处被冰冻。 顾严双掌汇聚起赤红真气,不断的壮大,形成龙影。顾严大喝一声,那龙影仿佛睁开双眼,奔着标记处轰击,潜龙勿用,着实刚猛! 少林那边,四只手真气流转,四个燃烧的手刀挥出。一瞬间,四个火焰刀转瞬砍在标记上。 张鸣开始羡慕,用易筋经的内力来打出火焰刀,他也会,但是发出不去。 “再来!” “裂隙出现了!” 宁不凡飞身纵剑,独孤九剑,破剑势打出。青色剑芒飞舞,好似要破开眼前所有。 “很好!辛苦众位大侠了。”祝天机抱拳。 “那我们霹雳堂的开始安装土雷了。”老根儿挥手,霹雳堂拿出土雷,准备安装。 “且慢,我们可以…”宁不凡微笑道。 “宁大侠高见,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办!”老根儿哈哈大笑。 “以小女子来看,宁大侠不妨再添一道保险,不如…”赵慧玉抱拳上前。 “轰隆!”一串爆炸声陡然响起。黄土石头直上天空。 周围的黑衣人掏出重弩激射,只听一句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贫僧劝你们少做杀孽!”第一冲出来的是了净大师。皮肤淡金色,简单的僧衣盖不住鼓胀的肌肉。 嘴上这么说,脚下可不含糊,一套大力金刚腿使出。一群准一品哪里抗的住这种攻击,钝击声不绝于耳。 一品堂的人反应极快,很快就把了净围住。在这时,宁不凡从洞中杀出,一阵剑光闪过,把一品堂的逼退。 左秋池,顾严,段古秋…一众侠客从洞中飞出立马和一品堂的战作一团。 一百多人被一品堂的包围。二十个一品高手和几百个准一品实力非凡。 宁不凡等守在最外圈,战团开始往山下移动。宁不凡背后绑着一柄古剑,隔了好远,都能看出来是君王二字。 “这就是古剑君王剑?能打开剑冢让神匠给你铸剑的那种古剑?我们西夏江湖,不希望看到再有神兵落入中原!给我抢过来!”一品堂副堂主几个纵跃到宁不凡身边,一剑欲砍头颅! 宁不凡只觉剑风凛凛,下意识一招无双无对。副堂主大惊,区区一品竟然驾驭这种招式,逼得他还有两名围杀宁不凡的一品堂高手。 “目标在身上,夺剑!关键时刻,毁剑也成!”副堂主吼道。 “诺!”一品堂齐声回答,一瞬间,便有十多个高手移向围攻宁不凡。 宁不凡迅速的飞腾跳跃,借着古木高耸,如灵猴般穿梭。 一品和准一品以及二流高手纷纷前来阻止一品堂,林中追逃就此拉开帷幕。 待洞口处没人人迹,三百多人悄悄探出。以赵慧玉为首决定向山上借路,回到华山。君王剑正被赵慧玉抱着怀中,康小恒不得不佩服这位侠女,想到此等妙计。 赵慧玉等人迅速钻进山林,所有人皆步行,不敢碰到树木,以免露出踪迹,只沙沙的声音。 再说宁不凡那边,有人在林间穿梭,也有人在山道上飞驰。 “嗡嗡嗡——”重弩飞射,宁不凡空中施展一招无边落木。剑影重重,拨开射向自己的弩箭。 就这么一耽搁,宁不凡就被两个一品堂的高手围上。宁不凡一套狂风快剑,迫开二人包围。 在二人背后,左秋池左手寒冰掌打出,右手持剑一记千古人龙挥出。招招霸气四溢,压的二人不得不防守,宁不凡得空再次逃走。 张鸣和孟慧伊二人可以合力斗过一个准一品,所以二人进入第一批出洞人员。 “臭师弟。你说我们一直追着不动手是为啥啊?”孟慧伊和张鸣选好目标,武器双钩刺的准一品。 “我们最好盯紧就好,人数和实力上比不过他,只能借宁大侠背着剑来吸引住敌方。我们硬拼目前完全是找死!”张鸣盯紧目标,躲开飞镖,再看飞镖射中的树叶开始枯萎,冷汗淌了出来。 “师姐!小心他的飞镖,有剧毒!”张鸣大声喝道,孟慧伊连忙点头。二人追的距离放的稍远一些。 “胆小鼠辈!你俩莫不是不敢追了?”双钩客带着内力吼道。 “你有本事露出样貌!何故在那藏头露尾!”张鸣嘴上这么说着,右手拉住刚要加速追人的孟慧伊。 双钩客回头看去,知道现在的距离下打暗器纯属白给,只能冷哼一声。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双方的一品高手边追边打。而准一品在中间,时而相斗时而追赶。再看最后一批人,新晋的准一品和二流,他们只能打打暗器,以追为主。 现在对于二流高手还好,若是就地拼杀,二流高手得死去一大片。所以为了保留二流高手的性命,宁不凡即不能逃遁消失,又不能被太多人追上。要知道,西北的地方,华山坐镇,宁不凡对附近的山路无比熟悉。 宁不凡回身一记白虹贯日,那一品高手立刻铁板桥躲开。顾严抓住机会,一招密云不雨,炙热的真气喷薄而出。一品堂的高露出后背,正好被顾严掌击拍的死死的。 “噗!”一品堂高手凝聚真气,扭头吐出一团血雾,防止趁机补刀。 可是下一秒,利刃穿膛,是秋以沫的残虹剑式找准机会一剑穿胸。好一式残虹剑式,虹光虽惨,气势不改,一剑打出,风雨雷动! 现在是十三对十九了!别看宁不凡一干群侠不虚一品堂,实际上,己方的准一品已经死伤大半。他们拼了老命过去砍一刀,一品的只是受了轻伤。而面对一品的攻击,非死即伤。 “师弟,你继续掩护宁大侠,后面的侠士,不能再死了!”了净语毕,停下了脚步,对着一品堂的准一品们直接一个少林狮子吼。 “嗷呜!”这一声喊,一品堂的双耳流出血丝,追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死秃驴!臭不要脸,堂堂一品,竟然欺负我们一群准一品!” “和尚,别来个阿弥陀佛,识相的速速躲开,放你一条生路!” “阿弥陀佛!你们停下,贫僧自然也停下,杀孽太重了!”了净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佛经。 这一路上,挂在树上的几十号人,死在地上的也有几十号人,双方都有。区区三里路,近百人丧命,了净于心不忍。 “走!不用管他!协助副堂主夺宝剑才是正事儿!” “对!让着死秃驴替人继续超度,我们走!” 说完,数个一品堂准一品想要跃过了净。 “阿弥陀佛!”佛号响起,了净发出数道劲气阻碍了追兵。 “你们若是不追,我绝不出手!”了净颔首,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好!我们不追!但是要你命!” “对,兄弟们,砍他!” 了净闭眼,身上的金光更胜。 “哐哐哐!”了净的僧衣在利刃划破下变成碎片,只能看到刀剑在了净的皮肤上留下丝丝刀痕剑伤。 一开始,了净的真气充足,那些小伤往往在下一刻就消失。但是随着时间变长,真气萎靡,了净的身体上流出汩汩热血。 了净双手依旧合十,诵念佛经,丝毫不在乎变成血葫芦的自己。 忽然,山顶处响起暴雷,一条红线之上九霄,华山派的信号弹响了! 正所谓:中原侠士胆气足,引狼入室入圈套。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五回 宁不凡果真不凡 华山掌门宗师境 身似山中啸猛虎,性如火上再浇油。 心雄胆大有机谋,引得乾坤为之倾。 “遭了!撤!”一品堂众人喊道。 了净轰然倒下,后边赶过来的高手探了探脉搏,了净大师还好,只是虚耗过度。 宁不凡看到红线,知道自己的师门不时将会到来。纵身飞到山脚大路上站着,如苍松,如华山。 “尔等可敢一斗!”宁不凡看向一品堂众人。 “我段古秋,前来相助!” “我顾严也过来凑凑热闹!” “在下峨眉秋以沫,在此试剑!” “我左秋池让你们这些不敢露脸的人尝尝我嵩山派的武功!” “武当,邱少山!” “阿弥陀佛!今日,了凡又要犯了杀戒了!” 十二人对上十九人,都是一品。黄土洒飞扬,刀剑鸣震天。劲气扫苍茫,唯我一声啸。 叮叮叮,兵刃相交,带起火花四溅。 砰砰砰,拳掌相搏,透过七尺肉身。 “哼!我的手下快来了!你们等着受死吧!”副堂主冷哼一声,和处于紫霞神功状态下的宁不凡拼剑。 “放心!最后输得,一定是你!”宁不凡一记金雁横空压住副堂主。可是另一个一品堂高手拔刀侧砍,宁不凡只好扭身躲开。 其他的也不好受,段古秋由于师弟惨死,早就想报仇。他师弟刚入门时五岁,而他十九岁,二人说是师兄弟,其实感情如同父子。现在小师弟死了,段古秋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也要一扫群敌。 段古秋一手指点江山一手少冲剑,霸道无匹。但是对手也不是庸手,后退躲避,虽然看起来很狼狈,实际上一点伤都没受。 等到段古秋面如金纸,一品堂的开始反攻,段古秋只能被动挨打。众侠士想要过去帮忙,可是被一品堂高手缠住,如若不小心,自己就会见阎王。 邱少山太乙玄门剑是一套奇异剑法,最多可以缠住五人。邱少山一个梯云纵插到段古秋后背,一股和善的真气流淌过段古秋的筋脉。段古秋双眼猛睁,左手一阳指打出,逼得那追过来的一品堂高手连忙后退。 邱少山一手缠字用的十分漂亮,一把剑缠住四柄兵器,一手打出以柔克刚的掌法,以一敌五。 别看邱少山何等风光,浓厚的真气近乎实质,只求保护更多的人。 “邱兄…”段古秋低头,就连自己勉强打出的一阳指都未取得建树,也只是稍稍逼退人几步。段古秋开始后悔自己做的太猛,以至于面对现在这种状况。 “诶!段兄不必自责。人固有一死,自从下山的那一刻,我已做好牺牲的准备!”邱少山一边说着,一边同时压制住四人。 “邱小白脸说的对,大不了一死,丐帮人士,何惜一死?”顾严说着,一记龙战于野打出,抓住一人破绽,疯狂输出。仅仅三息,那个一品堂高手就被活生生拍死。 “顾兄的降龙十八掌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招式!在下佩服!”段古秋的脸压的更低了,刚才被拍死的那个是要结果了自己的一品堂高手。 顾严正在冒白汗,大口喘息,仔细一看,呼出的气带着丝丝血气。手掌渗出的血水,还在微微发抖。 一品堂也是着急,刚才的信号弹他们也看到了,华山门下肯定往骊山这边赶,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林边又过来一品堂的准一品,副堂主大喜,群狼弑狮,自己取得宝剑的机会更大了! 宁不凡等人愈发焦急,看了自己等人难逃一死。 秋以沫凭借灵动的身法,一人缠住了两人。秋以沫最开始试过硬拼,结果很明显,有个人内功和自己不相伯仲,另一个明显强于自己。 秋以沫细汗冒出,往往别人只需要跟进两步,自己就需要连闪三步。久而久之,体力不足便是最大的破绽。 左秋池的宝剑已经砍碎,现在的左秋池双手齐齐施展寒冰掌,煞是威猛。但是再一看,左秋池的护体真气早已不能护住自己免于寒冰之气的侵蚀了,现在的左秋池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状况。 情况不容乐观,己方快要强弩之末,宁不凡使出层层叠嶂逼退副堂主,大喝道:“围!守!” 众人围成一个小圈,里面有回复真气的段古秋,还有急需温养肉身的顾严。 战斗,还在继续! 宁不凡也冒出了虚汗,但是出剑依旧凌厉,不敢有丝毫放松。 “宁大侠,为了一柄古剑,值得吗?”副堂主见局势对己方有利,便开始讥讽。 “哼!这是我们新宋的宝物!哪有你们西夏人索要的道理。”宁不凡架住副堂主的斩击,并回身刺出一剑。 “我们可以拿钱去买,你又何必执着呢?”副堂主矮下身子躲开剑刺,手中大剑变倒持开始封住宁不凡的退路。 “哼!古剑的秘密,岂容尔等无脸之人知晓!”宁不凡转直刺变为狂舞银蛇一记破剑势打出,一瞬间便打出数道剑气,逼得副堂主举剑格挡。 “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可以让神剑山庄打开剑冢,让你们上昆墟山去取得武器,或让神匠为你们打造武器。我就不信,一个铁匠真有那么神?”副堂主从容不迫的格挡剑气,扭身一脚飞踢。 段古秋和秋以沫换了位置,改为他来迎敌。顾严身体刚回复,也和一个好手换了位置。 “呃啊!”江湖高手由于真气不支,自己的大环刀寸寸碎裂,自己的肩膀被砍了进去。 这时候,众多准一品发挥作用的机会到了。这名一品高手叫苏三山,今天死在了众多准一品的手中。 现在就剩十一人,显得更危险了。就在此时,远处射来一支箭。一品堂高手大手一挥,箭矢无力下坠。那个一品堂高手刚要嘲讽赶过来的江湖人士如此这般不堪。 “闪远点儿!”副堂主吼道。 “滋滋滋…”火捻烧到土雷屁股,只听轰的一声!那个一品堂高手半拉身子被炸飞。 原来,其他的二流高手和准一品没有机会帮助己方高手,于是霹雳堂还剩下土雷,天机堂负责计算改造,一些弓箭用的还可以的纷纷过来帮忙。 “轰轰烈烈!”一片连爆。到最后,箭矢未等道射中目标呢就开始爆炸,炸的一品堂众人无比狼狈。 但是土雷数量有限,很快便用没了。 “追!今天不出这口恶气,我誓不为人!” 这么一折腾,少了一半的准一品。可是宁不凡他们还是凶多吉少。随着体力的消耗,每个人身上又添了几道伤疤。 左秋池的寒冰掌打出的时候,掌劲夹杂着血色。 段古秋的左臂差点被卸了。 秋以沫面无人色,顺着袖子,血液粘稠而落。 顾严还是拼命打出降龙十八掌,但是嘴角干裂,面如金纸。 邱少山把心一横,太极剑困住五人,单手灌入熊熊真气,另一只手去掏火折子。那五名一品堂高手岂是一只手按的住?邱少山瞬间心口被狠狠打击,邱少山咕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邱少山拉近了和五人的距离,开始大笑,那五人感觉不对。 邱少山浑身劲气四射,身上绑上四颗土雷,现在火捻正在燃烧。 那五人想挣脱,但是邱少山的手就像钢铁浇筑一般,死死不放。很快,邱少山被人打的面目全非,整个人跟血葫芦一样。 “可恶!撒手!” “我们保证不取你性命,求你放手!” “大侠,我服了,就麻烦你松手!” 口上说的好听,那五人换手倒持武器,开始捅刺邱少山。 邱少山哈哈大笑,不管血肉横飞。可是心口上的护心镜碎了,下一秒,利刃穿心邱少山的手松开了。 那五人赶忙逃命。 “轰!”邱少山被炸成尸块,五人都受了重伤。武当派首席大弟子,邱少山,死无全尸。 宁不凡目眦欲裂,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你!有本事和我比试!赢了我,后面的东西归你!” 副堂主发笑,自己还保留了大半体力,而宁不凡分明已到了强弩之末,岂有不逗之理? “大家都散开,我答应你的条件!”副堂主剑指宁不凡。 宁不凡直接狂风快剑,剑剑瞄准要害,把快、狠、凶发挥的淋漓尽致。空出来的左手打出伏虎掌法,雄浑、刚正、直接。 副堂主看出这是拼死一搏,哪敢硬接?后退,格挡,身随剑动,格外灵活。 “破剑势!”宁不凡大声喊出。 副堂主瞬间倚剑格挡,可是意料之中的剑气没有出现。反而一记苍松迎客把自己的大剑带歪,胸口被伏虎掌法拍中。 副堂主退三步,口中溢出鲜血。再看宁不凡,以剑拄地,身上的真气涣散。 副堂主恶狠狠的瞪了宁不凡一眼,准备斩首夺剑。 “我看有谁敢欺负我徒弟!”声音传播的快,但是人影一点也不慢。来人正是宗师境的华山掌门冯占元。 正所谓,豪杰慷慨敢赴死,小人得志休猖狂。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六回 安西军戒酒大营 鲁山将滔天威压 龙斗雌雄势巳分,匣里金刀血未干。 霸气无双谁与谁,凶名天下无与比。 “原来是华山掌门,久仰大名!我们走!”副堂主大手一挥,准备带着手下撤出这片是非之地。 “我说让你走了吗?”冯占元单手捋须,另只手食中二指并成剑指。 “我们虽然有不少伤亡,但是一定能带走那几个人性命!到时候,那些大派管你要说法,看你华山掌门如何自处!”副堂主指着段古秋和秋以沫,自信的说道。 冯占元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副堂主。 “哼!那么在下告辞!”副堂主一个抱拳,眼中充满了不屑。什么名门正派,还不是更看重脸面。 副堂主即将带人离开,这时,宁不凡冷笑。 “喂,接着!”宁不凡把“君王剑”抛起,带着浓浓笑意。 副堂主看“君王剑”脱手,朝着侧面飞去,下意识也飞往那侧。刚飞起来暗叫:不好,这下中计了! 但是眼看自己离“君王剑”还差五丈,咬咬牙,决定铤而走险! 冯占元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一个风送紫霞踏出,几步到副堂主身边。一记君子剑劈下。 副堂主汇集真气抬起大剑以做格挡,但是冯占元的剑气实在是太够犀利,自己的身上多了数道口子。 副堂主一狠心,侧身避其锋芒,灌注所有真气于大剑,朝着冯占元掷出大剑。 冯占元防御大剑,留出空挡,副堂主大喜,抄起“君王剑”往回跑。 “你得到“君王剑”了,怎样?高兴不?”宁不凡开始调息,嘴角一勾。 副堂主不为所动,反正“君王剑”已经到手,这次的目的已达到。倘若“君王剑”来开启剑冢,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出名的兵刃归新宋武林所有。现在自己只要把“君王剑”给堂主,自己说不定能也到达宗师境! 等到一品堂所有人和新宋武林刚分开,冯占元笑道:“哈哈哈哈哈!竟想不到,有人拿着假的古剑,会这样高兴!” 这句话是夹着真气的,不求伤人,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听到。 副堂主拔出“君王剑”,只见剑鞘是青铜的,而剑是木剑。而更加气人的是木剑上刻的字。 “气死你,孟慧伊留。” 副堂主瞪大双眼,口中一股甜腥,哇的一口老血喷出。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停!和他们拼了!就一个宗师!今天这般的羞辱,我忍不了!”副堂主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冯占元。 而冯占元立在树冠上,寒风吹过,青色的袍子烈烈作响。空手好似模仿出百般兵器,无招胜有招如千招万式。 “兄弟们!他终究只有一个人!其他一品高手正在恢复,力求半盏茶时间解决!”副堂主接过同伴地来的长剑,打算最后放手一搏,面子对于他一个一品堂副堂主,怎么可能一点不顾? 冯占元冲入人群,指剑间剑气纵横,让手持利刃的一品堂高手不得靠近,只能防守。 副堂主一看,宗师境高手如此厉害。再侧头一看,后面的准一品和二流都到了,一品高手们忘我的打坐调息,恢复伤势。 副堂主眼睛一眯,计上心来。 “留七人困住冯占元!其他人随我杀年轻一辈和调息的一品高手!”副堂主大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这时候宁不凡抬头笑了一下,这一笑不要紧,可把一品堂的那些准一品吓得够呛。连速度都慢了下去,有的干脆就不动。 副堂主暗骂一声:废物!但是下一秒看到自己的大剑正好在宁不凡脚下,有阴谋!自己慢了半拍,让其他的一品高手打先锋。 “叮!”果然下了埋伏,一群和宁不凡衣着相似的华山弟子出现,之前一直躲在人群中。 就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之前被炸伤的一品堂高手瞬间被扎了个透心凉。但是过来的华山弟子只有两个一品,其余的是准一品,能参与搏斗的人数,还是一品堂领先。 再看困住冯占元的七人,已经有人四肢上出了数道血洞。那人一狠心,直接抱住冯占元,一股毒气飘然而出。 冯占元冷哼一声,紫霞神功运起,数道紫霞剑芒在那人身上穿梭,另一只手使出伏虎掌法。 只见那人瞬间被分尸了,毒烟毫无作用,冯占元直接劲气四射打毒烟吹的一干二净。 剩下六人咬咬牙,只好以缠斗保命为主,阻碍冯占元回归人群。希望副堂主早下达撤退命令。 然而杀进去的一品堂高手越打越不对劲,多了好多陌生人在里面,兵器也由各式各样的变成了统一的环首刀和盾牌。 副堂主也知道不对,瞬间命令道:“撤退!” 一品堂的迅速向山下跑去,回头看一看,冯占元并没有疾追,而是缓步走来。 “今天我算是栽了!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你做的付出代价的!”副堂主留下这句话,便走了。 “既然迟早有一天,干嘛还要等那一天!”踏踏踏,一队整齐的马蹄声传来。 黑甲重骑,人高马大。长枪挂在得胜钩上,角弓绑在后背,手中乌黑的马刀在渴望嗜血。 甲鳞鳞,士威威,甲士五百气势恢宏。 刀凛凛,枪森森,刀枪齐备遇敌可斩。 队伍旗帜上,黑底红字,一侧是戒酒,一侧是鲁。 “鲁,鲁山!安西军戒酒营鲁山!”副堂主惊骇异常。安西军应该是在新宋和西夏边界啊,怎么会跑这里? “不错,正是本将!”一人驭马上前,只见此人生的八尺有余,膀大腰圆,眸似苍鹰,鼻如钩。虬髯胡须,口似海。眼角处,一道三寸的疤痕镶在脸上,一见到即将见血,赤红色代替了原本的暗红。 鲁山刚刚驾驭铁甲战马上前几步,副堂主却后退了半步。这鲁山分明只是二流武功,却迸发出滔天威压。副堂主咽了一口唾沫。 鲁山的副将把锦囊递给鲁山,鲁山打开锦囊,掏出一张纸条。 “李枫林,表面上是西夏富商,和我新宋多有贸易往来。实际上是一品堂副堂主。”鲁山念着,眼睛瞟向副堂主笑骂道:“这玩意儿可以啊!” “经查证,李家商行八成流动人口,凭借运输的方便,把西夏人埋到新宋作为钉子。见到此人,擒获即可,若是事态紧急,杀之亦可。”鲁山把纸条一丢,正好砸在副堂主脸上说道:“想不到你江湖和军队都有地位,啧啧啧,今天抓了条大鱼!” “不错!我正是李枫林!”副堂主扯掉面巾,露出一张沧桑的脸庞。 “你要是投降,我可以饶你一命。”鲁山马鞭遥指李枫林。 “然后关在牢里直到死?”李枫林眉毛一挑。 “不错,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的。”鲁山拍了拍马颈,马儿希律律的叫着。 “你们是痴心妄想!我堂堂一品高手,怎么可能受如此大辱?来战吧!”李枫林剑指鲁山:“今天逃生机会十不存一,何不拼死一搏?” 李枫林这样说着,其实眼睛在寻思着一会儿借着乱战,自己好钻入山林。自己只要把鲁山杀了,场面一定乱到时候… 李枫林跃起纵剑,直奔鲁山。鲁山淡然的作出手势,十名骑兵出列,交叉行进。 李枫林余光扫过后方,发现跟着自己冲锋的没几个,大多数都报团。李枫林不禁暗骂:废物! 交叉奔跑的骑兵越来越快,随着李枫林和距离也越来越短。 “叮!”第一个骑兵端起长枪重重的一戳。李枫林收剑格挡,刚要反击,却发现骑兵早已十步开外。 第二个骑兵也端起长枪一戳。李枫林单手撑地,侧面横跃躲开。 但是第三个骑兵也奔马过来。李枫林只能被动防守。 看李枫林后面跟着的人靠近,鲁山大手一挥,二十个骑兵瞬间杀入。 第十个骑兵没戳中李枫林,但是战马一个后腿蹬踢,差点没把李枫林的真气踢散了。 李枫林刚要缓口气,哪知第一个骑兵和第十个骑兵完美的接上了。自己想要杀的鲁山正在看戏,看自己如何被十个骑兵戏弄。 李枫林吼道:“鲁山,你原来只是个躲在骑兵背后的废物,懦夫!” “咔咔!”李枫林硬是抵住了第五个骑兵,旋身险险避开第六个骑兵的长枪。第六个骑兵侧身驭马狠狠一踹,踹的李枫林肩膀肿起。 鲁山开始驭马,看到机会,虎目圆睁,抽出腰间金刀,加速挥砍。只见一束血箭飚射半空。 正所谓:西北将士虎豹多,金刀染血洒云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七回 一品堂计划破灭 追逃寇至死方休 烟冥露重霜风号,声悲色惨侵征袍。 钢铁意志钢铁汉,杀声吓破敌人胆。 “啊!”李枫林痛呼一声。自己的右手直接让鲁山的金刀斩断。 这一下子可让江湖小辈们见识到血洒五丈。一品高手,精血旺盛,内气充足,这手被断血自然流出的多些。 李枫林算是栽了,脸上毫无人色,用左手封住右臂的穴位强行止血。就在下一瞬,自己已被十把长枪顶着,脖子被金刀架着。 “你们休想擒住我!”说完,李枫林疯狂的笑着。起身前行,仿若无物。但是实际上三把长枪插进了李枫林的身躯,脖子被金刀划开三成。 李枫林死了,一品堂副堂主就此陨落,一品顶尖高手死了。 “嗯,李枫林倒是个硬骨头。戒酒营!随我冲锋!”鲁山大喝,黑甲黑袍骑兵开始跑动,目标直指一品堂众人。 华山派的和其他新宋江湖人早就躲在树林,场中留下百十号一品堂成员。 “拼了!杀!” “哼!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西夏男儿不是孬种!” 各种兵器挥舞,但是很快那些人发现了问题。他们见到危险会以躲避为主,哪怕原定的攻击取消。而戒酒营的人会以可以承受的伤害去保证攻击力度够狠。 黑甲骑兵明明被洞穿腹部,却还挺枪前刺。 还有个黑甲骑兵都要卸了半个膀子了,却还是在挥刀。 “精锐部队就是精锐部队,我觉得我现在碰着三个还能斗一斗,四个勉强守住,五个的话我直接逃走!”张鸣感慨不已。 “你呀,跑都跑不掉!”孟慧伊也是极为心悸,正常的守城官兵她是见过的,但是边疆守军她只见过俩,一个丘家军,一个安西军。 “快看,那些一品堂的要逃跑!”康小恒盯着战场,眼睛都不眨。 十多个一品堂高手仗着轻功,想要拉开距离。 骑兵队伍中走出四对弓手。八张大弓仿佛只“嗡”了一声,箭矢疾飞,后面拖着大网。 这下子这些飞起来的一品堂可就遭殃了,当大网罩住时,每个人斗摔得很惨。等待反应过来的时候,长枪早已瞄准胸口。 “额啊!” “呃!” “哼!” 一时间,有的没躲开枪刺只能惨呼,有的同时被好几个长枪给戳中,还有的躲开了长枪可是没办法躲开冰冷的铁蹄。 前两种死法好歹留个全尸,而第三种就悲剧了。骑士会绕开拔枪,所以队伍临时分散。之前的骑兵可都是成排成列的,所以第三种最惨。 准一品还好,前三排骑兵一过是就死了。而一品的可就悲剧了,往往是骑兵集体而过,只剩一口气。当骑兵调头冲杀别的一品堂高手时,再次碾压,成了马蹄间飞散的碎肉。 “往树林里跑!”不知是谁一喊,剩下的一品堂高手转身跑进树林。 “冯掌门,地形所限,务必把一品高手全部宰了。”鲁山拱手。 “好!”冯占元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闪到三个一品堂一品高手的面前,一场屠杀就此开始。 那些准一品的看到华山派的主要目标是那几个一品高手,心中大喜,自己逃出生天的概率更大了。于是,一群准一品跟疯了似的逃命。 这一发疯,倒是令新宋江湖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还真有几个成功逃脱。 “臭师弟!我们速追!”孟慧伊翻身踏过树枝,开始追一品堂高手。 “师姐,不要太冲动!”张鸣赶紧去追。 “那个双钩客竟然还没死,他负伤逃跑了,师弟,我遇到危险了你会帮我吧?”孟慧伊甜甜一笑,张鸣只好点头。 追了能有半烛香时间,双钩客看追着自己的只有这俩人,于是双钩客有了个想法。 “嗖嗖!”两枚飞镖,孟慧伊铁板桥躲开,张鸣侧身翻滚躲开。就是这一瞬间,双钩客的行迹消失了。 “小心点,这双钩客应该没跑远,很有可能躲起来了!”张鸣和孟慧伊背对背站着,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脚印?准一品的轻功只会留下浅浅的脚印,风一吹就没了,尤其是现在吹的是西北风。 树木痕迹?好办法! “跟着我别乱走!”张鸣开始观察树木上的痕迹,孟慧伊点点头。 毕竟准一品用的还是内力,没有办法像冯占元可以站在树冠,也没有办法像达摩可以一苇渡江。所以准一品的轻功还是有限,所以在稍微结实的地方总会留下痕迹。 扫了两圈,一棵大树上淡淡的寸许凹痕,明显是人为。张鸣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 时值中午,太阳高悬。可是张鸣却随着靠近,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不消多久,外袍开始潮湿。 树苗上被压的地方没完全恢复,证明双钩客一定是经过这里。仔细一看,秋风落叶处有一条不自然。 张鸣把树叶查看的仔细,生怕一不小心便丢了小命。屏住呼吸,双眼睁大,怕漏掉任何细节。 孟慧伊稍远些站着,发现一丝端倪,用手碰了碰张鸣,指了指那块区域的落叶。 那片区域和别的区域相比落叶密了一些,关键是多的那些隐隐的构成人形。 张鸣暗叫:好险! 若不是孟慧伊提醒,依照张鸣的行进速度,五息之内,首级必斩。 现在到好,张鸣眉毛上挑,拿出火折子,引燃落叶堆。孟慧伊明白了张鸣的做法,也点燃落叶堆,用剑拨了到人形那一堆。 “哗啦啦!”落叶飞火间飞出一道人影,手中连打两只飞镖。 孟慧伊翻飞如穿花蝴蝶,躲了飞镖,手中回敬一枚飞蝗石。 张鸣地龙翻身躲开飞镖,拔出衡池剑划出一道劲气。张鸣隐约达到准一品,进步不可谓不神速。 双钩客抄起双钩就是简单的两下格挡,就轻松破解两道远攻。 张鸣和孟慧伊旋身舞剑,两仪阵瞬间布出。张鸣攻下,孟慧伊攻上,张鸣打左,孟慧伊打右。 双钩客开始倒持双钩以防守为主,观察剑法套路。双钩客发现一个明显的剑阵弱点,张鸣和孟慧伊的身高差了大半尺,二人换攻击方式时有那么一丝破绽。 张鸣和孟慧伊错身一过,剑藏于背,准备同时刺出。 双钩客一正持一倒持,两个钩子抓住了破绽。翻滚侧踢,张鸣和孟慧伊直接被踢倒。 双钩客第一目标就是张鸣,双钩直取张鸣的脖颈。 张鸣竖起来衡池剑,抽出双刀和双钩客硬拼。 “咔咔!”张鸣被双钩客压到树上,力气受到了压制。 双钩客露出讥讽的眼神,双钩开始打引字诀,要把双刀带脱手。 张鸣也很配合的把双刀弃掉,双钩客见到空挡,决定给张鸣来个对穿。 正常来说被引字诀失去兵器的那一刻手会被兵刃反震一下,造成短暂麻痹,但是张鸣是顺势扔掉双刀,他的双手没有丝毫不适。 这一刻,双钩客的直刺反而露出极大的破绽。张鸣侧身运起易筋经,手掌火热异常。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火焰刀! 那双钩客也不是庸手,瞬间收钩后跳。孟慧伊早已准备好望月摘星从后方杀来。 双钩客急忙转向,孟慧伊直接转做听剑斩,张鸣拿起重剑落雨劈过来。 双钩客一个鹞子翻身,挑起树叶泥土沙石。张鸣和孟慧伊拿手挡住眼睛,继续攻来。 “嗖嗖!”孟慧伊听到飞镖声,根据声音判断,目标还是张鸣。 “臭师弟,躲开!”孟慧伊娇吒。 张鸣只好狼狈的躲开,外袍边上刚才被飞镖划道口子,现在外袍已经被腐蚀了小半。 “当!”听剑斩和双钩交手,孟慧伊几乎双臂脱力。 双钩客冷笑,一记直踹。孟慧伊扭身躲开,可是双钩客左手松开钩刺,一掌拍向孟慧伊的小腹。 孟慧伊没法去躲,只能卸力让自己承受最小的伤害。 “轰!”孟慧伊斜着被拍了一掌。口中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双钩客哪肯放过此等机会,左手抄起钩刺,连连点向孟慧伊。 孟慧伊也顾不得狼狈,直接在厚厚的树叶堆上翻滚翻滚再翻滚。 张鸣纵剑而上,逼得双钩客防守一下,孟慧伊可算找到机会站起身来,红裙夹落叶,非常狼狈。 “你没事吧?师姐!”张鸣忙问。 “没事!”孟慧伊气鼓鼓的说道。 正所谓:勇士战马立银枪,双侠追寇深林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 孟慧伊中毒昏迷 精血渡伪一品境 饿狼死前牙锋利,毒蜂亡前尾后针。 伊人醉梦百日迷,爱郎一夜灰了头。 张鸣挥动重剑落雨,虽然招式慢一些,但是招招都有开山碎石之威,让双钩客不敢去格挡,只能躲闪。 张鸣攻击间有破绽,但是全都不是要害。每当双钩客要攻击时,孟慧伊一剑举杯邀明月也同时打出。不错,那明月正是双钩客的喉咙。 双钩客只好放弃攻击,拼命格挡。可是随着内力的消耗,自己的伤势已经压不住了。 双钩客一看见势不妙,准备逃走。假借自己被重剑落雨的剑脊拍中,在地上一滚便开始逃跑。 “追!我今天这么狼狈,臭师弟可不能告诉师姐!”孟慧伊纵身追去。 张鸣收起衡池剑和双刀秋叶寒后也追了上去。 林间跳跃前行,留下点点血迹。张鸣怕孟慧伊出事,只好拼命的追着。这三人脚程最好的是孟慧伊,其次是双钩客,最后才轮到张鸣。 孟慧伊追上后往往下一刻就后退,正面突击的话,孟慧伊是最差的。 双钩客也不好受,自己的身上被骑兵刺伤,一路上拼杀的内力消耗。现在都不够调用内力来封住伤口。 心一狠,牙一咬,双钩客回身举起双钩刺,目标锁定了孟慧伊那白嫩脖颈。 孟慧伊一时加速,一字马踏出,险之又险的躲过刺击。然后起身旋转,和双钩客拉开了距离。 孟慧伊从袖子摸出飞蝗石,瞄准双钩客的面前就是一射。 双钩客双钩架住,双钩客摸了摸护腕夹层,里面的飞镖…打没了! 双钩客愣神那一功夫,张鸣奔至,重剑落雨带着呼嚎声袭来,刃走狂风第一剑,起波澜! 双钩客交叉握住钩刺柄挡住了这一击,但是重剑落雨带来的震荡无法避开,直接佝偻着身子向后退去,面巾上伸出点点血渍。 “你会后悔的,小心我死前带走一个!”双钩客怒道。 “我辈侠士,匡扶正义为己任,你这样脸都不敢漏的贼人,我们见一个杀一个!”孟慧伊挺剑而来,旁边张鸣突进的更快。 趁着张鸣和双钩客僵持时,孟慧伊的攻击马上就到。 双钩客看到孟慧伊的动作,知道她下一个剑招肯定要攻自己下盘,提前做好准备,随时架开。 孟慧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双手推剑掷出,从袖子里摸出两枚飞蝗石。 “叮!嗤!”双钩客抬脚躲开瑶歌剑,左钩刺挡住一枚飞蝗石,但是另一枚攻向自己太过刁钻,自己小腹被打中。 张鸣看双钩客独腿站立,哪能放过这等机会,大喝一声,双手又加大一分力度。 双钩客几乎以铁板桥的动作被压制,张鸣趁此机会的下压,另双钩客没有办法挡住重剑落雨。 “噗嗤!”钩刺背面破开了双钩客的肩膀,血液直流。左手急忙回防,阻止伤口继续扩大。 这时孟慧伊跟上,拔了衡池剑瞄准了双钩客的心脏。 “噗啪!”孟慧伊这一剑,躲开了张鸣的手臂,剑光如电,一剑刺出,给双钩客来了个透心凉。 双钩客死前咬破假牙,释放毒气,目光凶恶无比,即使死了,眼睛仍然挂着一丝狠毒。 “屏住呼吸!退!”张鸣疾呼,脚下一点都不敢停留。孟慧伊也是飞身后退,不敢停留。 双钩客的尸体很快就被腐化成一团烂肉,吓得张鸣和孟慧伊心里大跳。 “不好!还是毒气吸进了身体!”张鸣当地团坐,运起内功。孟慧伊也不顾狼狈,立刻打坐调息。 那一丝毒气开始在张鸣身体里乱窜,此间流转,张鸣不敢有一丝放松。张鸣的身体一会炽热一会寒冷,张鸣不禁打了寒颤。 这时,从丹田里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是大还丹!张鸣没有丝毫耽搁,瞬间催发内力,大还丹的热量让张鸣瞬间舒坦。 “嗞嗞!”随着大还丹的进一步吸收,激活了十三个一品的残留真气,顺着任督二脉流转。 一圈下去,张鸣直接准一品,内气鼎盛。 三圈下去,张鸣左侧运起易筋经,右侧运起冰心诀。一半是炽热恢宏,一半是寒冰刺骨。 “嘿!”张鸣头发披散,身边落叶在不停旋转。当张鸣的脸色正常时,张鸣呼出一口浊气,继续运功。 这回左侧冰心诀,右侧易筋经,双手间能量流动变得丝滑。张鸣起身而立,浑身内力爆射,张鸣一口大喝:“哈!” 张鸣一品达成,内力经过张鸣的身体,一小团真气瞬间形成。 张鸣大喜,扭头喊道:“师姐!我一品了!” 这不回头不要紧,一回头吓得满头冷汗。 孟慧伊侧身歪倒,脸色一会黑紫一会大红。张鸣摸向脉搏,心里顿时如坠冰窟。 “师姐她…脉搏一会强烈如骤雨,一会虚弱如游丝。”张鸣开始注入真气。 由于张鸣是刚刚步入一品,很快就真气耗光,孟慧伊还是没有起色。 张鸣急得满头大汗,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这时,张鸣忽然想到自己是凭借大还丹才得以幸免于难。自己刚刚吸收了大还丹,血液中应该还有药力!对,就这么办! 张鸣抽出双刀秋叶寒,向左手手腕划开。运足内力把手腕伸向孟慧伊的小口。 “臭师弟,我是要死了吗?真不想死啊,尤其是死得那么难看…”孟慧伊虚弱无比。 “师姐!你就吸一口我的精血!我不允许你死!”张鸣说着说着,眼泪好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孟慧伊闭上双眼,小口小口的吮吸着张鸣精血,感觉除了血的味道,还有苦涩的味道。臭师弟他流泪了,我…也流泪了。 张鸣开始面色苍白,自己感觉逼不出更多的精血。孟慧伊也不肯再喝张鸣的精血。 “臭师弟…你怎么多了白发,你可是我师弟呀…”孟慧伊面如金纸,强行微笑。说完,便安静的睡去。 张鸣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感觉世界的颜色就此消失,只剩下黑白。 “不!”张鸣这声悲嚎,响彻了整个山林。 半盏茶时间,冯占元和宁不凡找到了失魂落魄的张鸣。 宁不凡见张鸣的一头灰发,再看倒在他怀里的孟慧伊,只能拍拍背,摇头苦笑。 冯占元察觉不对,以宗师境的真气在孟慧伊的主脉中做出一番查探。 “还有生机!你们俩速速推开!”冯占元双手按在孟慧伊的后心,浑身真气疯狂涌动。 一息两息三息,等到第四息,孟慧伊的心跳又有了。 等到心跳正常,冯占元收起真气,长舒一口气。 “冯掌门!我…我…大恩大德!铭记于心!”张鸣一揖到底,然后又跪下磕头,磕到额头都破了,流出丝丝鲜血。 “我也只能是帮她一时,我没有办法救她…”冯占元摇头。 “先回大家那边吧,大家一起来想办法!”宁不凡拍了拍张鸣。 张鸣点点头,抱着昏迷的孟慧伊下山而去。 “此子的一品境,毁了啊…”冯占元摇头惋惜。 “哦?你是说张小兄弟达到一品了,我宁不凡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可是为什么毁了?”宁不凡向师尊讨教。 “首先是他的皮肤上有新生的雏形,这是一品的标志。其次他的附近有真气还没散尽,虽然只留下了一丝丝真气,但是以我宗师境的眼力,绝对差不了。”冯占元抚须。 “可是他精血虚耗太过,精血充足,内气鼎盛,方能运力化气,达成一品之境。可惜啊,可惜,他要恢复,怕不是短时间的事。”冯占元摇头。 “但是他还有机会重返巅峰,只要时间充足。”宁不凡笑道。 “你啊你,这是你第几次下山?不过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他今天的状态一会儿有很多人看到。他可以说是最弱的一品了,万一某个江湖的准一品打败了他,并且杀了他,那个准一品直接打出名气…”冯占元回头看一眼忧心忡忡的张鸣。 “在这江湖中,名气真的那么重要?”宁不凡好像在扪心自问,手捏的喀喀作响。 “人啊,只有踏入江湖,就肯定和名气有关。我罚你在这江湖之中,游历个五年,你看怎么样?”冯占元一甩袖子,大步走向人群。 正所谓:燕子双飞擒恶鹰,慧伊昏迷乱心神。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九回 药王谷三个条件 古灵儿机巧聪颖 失足注满心头恨,誓绝烟毒净宇寰。 药王谷内雨纷纷,翠盖烟飞肩碧云。 “孟姑娘这是…” “有谁学过医术!” “贫僧前来试试治疗一番。” 张鸣满是期待的看着了净大师,可是换来的只有摇头。 “在骊山西南侧,约莫百里,有一药王谷,到那里应该会有医治办法。我先和鲁将军一起商议要事,接下来的事情由我爱徒宁不凡来负责。”冯占元一脚踏出,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既然我师父这样说了,想必药王谷肯定有办法医好孟姑娘!”宁不凡安慰张鸣。 “那还等什么?不过区区百里,一天便可到达!”左秋池说道。 “孟姑娘受不了那样的波折,很容易打乱心脉。”了净颔首。 “孟姑娘只剩一丝心脉,她的肉身很容易腐坏,需要时不时渡入真气,只怕是…”了净再次摇头。 “没事!我已经一品!”张鸣抱起孟慧伊,打算徒步走到药王谷。 “等一等!轮到我们天机阁出手的时候到了。”祝天机一声令下,天机阁弟子纷纷领命。向周围一拱手,便开始吩咐。 “宁大侠,你对这里更为熟悉,麻烦华山子弟去找四匹骏马。” “天机阁弟子!制作马车一定要稳,不要因为着急反而失了我们的名气!” “老根儿,你的人下墓,白将军墓室左侧第八个箱子里面全是寒玉,全都拿出来!” “左大侠,劳烦你用寒冰真气封住孟姑娘的心脉。能封住的时间越长越好!” “张小兄弟,你最好调整你的状态,这两到三天内,你可没时间休息!”祝天机说完,张鸣点头,原地打坐。 “我的寒冰真气,能保证她心脉四天不会有变化。”左秋池掌心喷薄出寒冰真气,缓缓的注入孟慧伊的后心。 祝天机一摸鼻息,很微弱,但是不咋乱,提起来的心顿时放下。 夜色笼罩大地,孟慧伊安静的躺在马车上。旁边布满寒玉,一个一个镶在车上。车内垫着柔柔的毛垫,作为缓冲。 张鸣回头看着孟慧伊,这时的孟慧伊像是睡美人。张鸣抱拳,告别了众人,连夜赶往药王谷。 一夜安宁,四只骏马匀速的拉着马车,很慢,但是胜在稳。张鸣时不时的回头,探查鼻息。张鸣感受稳定鼻息后,一股暖流就从心底升起。 第一天无事,夜晚时分,开始歇马。张鸣开始打水,吃着干粮,温柔看着孟慧伊。 “师姐,我是多想非礼你,你一下子就跳起来骂我不要脸,可惜不能…” “师姐,我还想再听你喊我一声臭师弟,可惜不能…” “师姐,我多想说说话,逗得你红着脸追打我,可惜不能…” 不知何时,张鸣开始自言自语,不知何时,泪水打湿了冰冷的大地。 翌日,山林路落叶纷飞,随着北风坠在张鸣的衣衫上。 “阁下想必就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张鸣张少侠。在下想试试一品的厉害,麻烦赐教!”白衣剑客压不住兴奋,拔剑,看着憔悴的张鸣。 “抱歉,等我正事儿一了,在下登门拜访。”张鸣抱拳弯腰,继续赶车。 “哦?不给面子是吧?看我取你狗命,到时候再把重剑落雨拿出去拍卖,我白斯文不日就会名震江湖!”白斯文手中剑鸣一声,跟着他一起上的还有两个准一品。 张鸣这时明白了,宁不凡宁大哥和冯掌门的对话是跟我说的。以自己的恢复能力,不出五年,稳扎稳打的一品境。原来…冯掌门是告诉我路上不太平啊… 张鸣没说废话,拔剑,直接跃过马车一个起波澜。白斯文见其剑势强横,速度非凡,只能格挡。 “咔!”白斯文的长剑应声而断。 “在下认输了!”白斯文急忙后退。 张鸣丝毫不犹豫,打出狂风卷,把白斯文卷入攻击范围。 “求大侠饶命!”白斯文只能赌一把,空手入白刃。 “啪!”白斯文夹住重剑落雨,心头大喜。谁料张鸣松开重剑落雨,拔出衡池剑去格挡另外两个人的攻击。 白斯文借着这个机会,赶紧逃命,但是就在那一瞬间,白斯文看到张鸣的手刀划过自己的脖颈。白斯文想要说什么东西,可惜的是说不出来,永远的告别这个世界。 张鸣正是用的火焰刀,一击抹脖子,结束白斯文的生命。张鸣崩开二人攻击,刚重新握好重剑落雨,二人直接头也不回的跑了。 张鸣回到马车上,感受孟慧伊的鼻息。干枯的嘴巴咧出一条弧线,孟慧伊还活着。 “张鸣张大侠吗?今日我们五个前来讨教!” “叮叮叮叮叮!”一炷香之后,地上多了五具尸体,张鸣淡漠的回到马车上,开始赶车。只有回头时才能露出微微笑意。 走了三天,看到一山谷,山谷附近有个村子,张鸣停下马车。寻一个村民问路,这是今天第四次问路,前三次都不是药王谷。 “老伯,请问这里是药王谷吗?”张鸣不开口倒好,一开口向沙砾磨瓷器般的嘶哑。 “不错,这后面就是药王谷。”老伯扯紧粗布衣,太阳要落山了,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多谢!”张鸣从袍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连连拱手。 “师姐,你就要醒了…我…”张鸣说着说着,便开始哽咽了。 穿过村庄,眼前的便是药王谷。植被繁多,苍松翠柏,即使是秋末冬初,那药王谷却生机盎然。 可是张鸣遇到了麻烦,他进谷没找到路,来来回回总在那里打转。张鸣回头看看孟慧伊,继续探查鼻息。 张鸣急得焦头烂额,只恨祝天机没过来,来个小崎也成啊!哪像自己,像只蚂蚁,找不到出路。 天完全暗了下来,张鸣点燃火把,在火焰的光辉下,孟慧伊仿佛在笑。 “臭师弟!你怎么那么笨!”张鸣扭头查看,原来是自己在幻听,孟慧伊依旧躺着不动。 张鸣调整呼吸,既然不能破了这迷阵,那我便毁了这个迷阵! 想到这里,张鸣微眯双眼,顺着植被就开始引燃。 火焰不断的在扩大,看着那升腾火焰,张鸣心想:药王谷的人,应该要出来了。 “诶!坏东西,就是你引的火吗?”声音悦耳,张鸣扭头看去,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映入眼帘。 张鸣看到那个女孩的腰包上纹着药字,心头大喜。 “你是药王谷的…对吧…”张鸣意识一放松,便沉沉睡去。 “王伯,你派人救火。杨叔叔,你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女孩开始指挥。 阳光洒下,一股温暖带来的舒适,令张鸣长长舒了口气。张鸣这时才发现,自己好像在药王谷里。 张鸣的四肢被铁链锁住了,自己只能在这个房间移动。 “放开我!我时师姐要是有事,我会把整个药王谷都点燃!”哗啦啦哗啦啦,铁链摩擦,张鸣的额头鼓起青筋。 “你小子坏的很哟,总想着放火。”说话的还是那个女孩。 “姑娘莫见怪,我只是一时鲁莽,在下张鸣,在此有礼!”张鸣抱拳。 “外面人说话就是客套,我是古灵儿。你师姐现在我爷爷治着呢。”古灵儿蹦蹦跳跳的靠近张鸣。 “古灵儿姑娘,我的四肢为何锁住?”张鸣听见孟慧伊被人救治,提起来的心,放下大半。 “你要满足三个条件,我才会放了你。要不然,你会被关一辈子!你师姐也会一直沉睡过去!”古灵儿正色道。 “请说!”张鸣打定主意,即使自己以后自己会被人杀掉,也要保证孟慧伊的安然无恙。自己偷偷运起火焰刀,准备在自己不满足条件的情况下劫持人质,来换孟慧伊的无恙。 “你先吃下这个!”古灵儿一翻手腕,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出现。 张鸣二话不说,接过药丸直接吞服道:“这样可以了吧?” “不着急,等药效发作的。”古灵儿给自己斟满香茗,小口小口撮着。 半个时辰,古灵儿清清嗓子。 “你有没有杀过不该杀的人?” “没有!” “你有没有坑害过黎民百姓?” “没有!” “你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救一女子的性命吗?” “我愿意!” “好!你过关了!” 正所谓,江湖路险小人多,终于寻到药王谷。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回 送药采药进山来 土匪盗贼聚一窝 幽谷云萝朝采药,独穿空翠上嶙峋。 蛇盘瓦沟鼠穿壁,欲把灵药抢夺来。 “我师姐,她…”张鸣嗑下问心丹,古灵儿解开锁链。 “我爷爷的医术天下无双,你就放心吧,但是医药费嘛…”古灵儿食指轻点下唇。 “我那马车可以给你!马是华山派挑选的好马,车是天机阁亲自动手的好车,里面还有铺满的寒玉!”张鸣一躬到底。 “等见了我爷爷再说吧,跟我走!”古灵儿转身。 张鸣一想能看到师姐,心情无比激动,所以脚步紧着跟上。 过了三个院子,来到一间朴素的大屋。虽然朴素,但是墙上挂着的墨宝出自大家之手,桌椅是黄花梨木的,熏香是经过高人调配的中药。 刚一进来,就察觉到了不同。往里看,孟慧伊正躺在卧榻上,头顶三排银针。但是仍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但好在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再看施针者,白发白衣,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细细感觉,这老人最起码是准一品。 “爷爷,人我带来了,问心丹的考验他过了!”古灵儿微笑,撒娇。 “哦?少侠醒了?在下药王谷谷主,古长歌。”古长歌没有转移视线,但是语气十分和善。干净的手指轻弹细线,细线所连的银针都开始抖动,一丝丝药液顺着细线银针,渗入孟慧伊的脑袋。 “哎…这姑娘…想要医治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啊!”古长歌拔针,吩咐两个农妇照料好,便走到大堂。 “我师姐她病情如何,我…”张鸣开始语塞,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既然她躺在我的病榻,那就代表我能救,药王谷,要对得起药王二字。”古灵儿赶紧斟茶,古长歌满意的笑着。 “噗通!”张鸣泣不成声,当即下跪五体投地。 “只要能救她!我…我什么…都愿意!”张鸣开始额头接触地板,地板上溅起碎片。 “很好,做我孙女的保镖。最近流民多了起来,冬天来临。我的孙女要去西北开设善堂,你负责保护她。”古长歌吹了吹茶水,细细品了一口。 “嗯!我答应!”张鸣想到最近的状况,先是以秦镇为主的地方发生地震,这就出现一批流民。之后又是秦王古墓的出现,西夏开始蠢蠢欲动,盗匪出,百姓乱,又出现一批流民。 “这几天我先调理好这位姑娘的身体,顺便炼一批丹药给你服用。”古长歌喝完茶,向外走去。 “我管你叫张大哥,不介意吧?”古灵儿凑近。 “可以,药王老前辈是…”张鸣开始迷惘。 “我爷爷是要教学生啊,附近的那些郎中,基本上都是我爷爷的徒弟。”古灵儿乖巧的说道。 张鸣懂了,附近的百姓身体健康,尤其是上了年纪却依然活力满满,想必是和药王有关。 “做我的护卫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哦!走,看看我们的马车。”古灵儿转身退出房间。 张鸣点点头,跟着她也跟了出去。 “你的马车看着一般,但里面是真舒服!”古灵儿进入四匹马拉动的马车,开始在后面的软垫中蹦啊蹦。然后把软垫卷在前座,把后面宽阔的车厢给倒出空地。 “天机阁出手,自然不同凡响。”张鸣淡淡的答了一句。 “先跟你说好,我们是要开善堂,刘伯伯负责施粥,我们负责的是采药和煮药。”古灵儿难得正色一回。 张鸣“嗯”了一声,拍拍那四匹马,嘴角勾了勾。 五天后,天色阴沉。张鸣一甩马鞭,马车缓缓出发。前半车厢装了药材和简单的卧榻。后半车厢塞满粮食,弄得马车不得不降低速度。 三天后,安然无恙。张鸣每天都要吃掉一颗丹药,没有问,对自己肯定有好处。 五天后,到了一个大的十字路口。看来来往往的,一个个面黄肌瘦,紧缩着衣物,害怕那冷风带着自己的生命飘逝。看到有残破的墙壁,便倚着土墙休息。 张鸣面色严峻,抽出双刀,把一些木材分好。 “刘伯,刘大娘,你们看着古灵儿,若是有麻烦,就点燃这颗信号弹。我去上山伐木,顺带采一些药材。”张鸣开始吩咐,两位老人点头,古灵儿噘着嘴在那哼哼着。 夜晚的到来,消散了阳光给大地带来的丝丝热量。刘伯用火镰打着火,架好大锅,倒入粟米清水。 过了一小会儿,久违的粥香弥漫。顿时灾民们的眼睛开始冒绿光,恨不得把人都吃掉。 见众人开始走向他们,古灵儿吓得打了个激灵。 “灵儿,快!放信号弹!我俩先稳住情况!”刘伯也咽了口唾沫,声音略微打颤。 “嗖!啪!”红光一闪,当空爆炸。 “慢一些,慢一些,人人有份!不要抢!”刘伯稳住心神,试着控制局面。 “这个简单,你只要把所有粮食都留在这就得了!” “就是!就是!” “今天下午我看到你们有水灵灵的姑娘,能不能让她喂给我喝?放心,只要皮儿杯就好。” 古灵儿刚才还好,但是听到一些调息的话语,加上众人饿狼般的眼睛。不由得持续后退,心跳加速,感觉自己受到了危险。 “这位小哥,我们把粮食交给你,你能确保那些孤儿寡母也能吃到?”刘伯额角留下大滴冷汗,因为他看到了刀子。 “老头子,要不?咱撤?”刘大娘拽了拽刘伯的衣袖。 “哼,我还带曾经是四流好手,我不能怕几个乡痞!”刘伯调整心态,向前迈了半步。 “哥儿几个,我们把粮食一抢,小娘子一抢。到时候找个大城市一卖,咱们的生活就有保障了,对不对?是不是这个理儿?” 十多个乡痞被这么一说,便都起了心思。 “那小娘子长得好看的紧,我们把她卖青楼绝对银子哗哗的。” 古灵儿眼角一酸,眼泪快要滴下来。看到十多个乡痞逐渐靠近,刘伯纵身跃起,太祖长拳打起,瞬间便放倒了两个。 “好!”古灵儿叫好,想不到平时和善的刘伯竟然有这等身手。 短短五息时间,被放倒的两人又站了起来,口中骂骂咧咧的。 刘伯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自己已经衰老到打不动人了吗? 众乡痞看到刘伯原来是壁画上的耕牛,不中用,便邪笑起来。 “呼呼呼!”数根碗口粗的树木飞向乡痞砸得哭爹喊娘。 “大爷,我投降!”有的乡痞跪下,双手举过头顶。但是谁都没注意,小瘦子逃离了人群。 刘伯心想,必是张鸣小兄弟回来了。 “来来来,过来施粥了,人人有份?”刘大娘冲着人群喊道。 上百号流民灾民自觉的排着队过来领粥。古灵儿观察每一个灾民难民,眼中充满了同情。 张鸣走过来,背一背篓草药,肩扛十多根儿树木。走到古灵儿身边,放下东西,一脸冷漠的又走向众乡痞。 “大爷!我们不求吃的,只求能离开。”乡痞们哭的眼泪鼻涕一把抓。 “你们站过来站一排。”张鸣丝毫听不出喜怒,令乡痞心脏狂跳。 等到人站成一排,张鸣迅速的出脚,众人叫得无比凄惨。有人要逃跑,张鸣抬脚就是踢出气劲,直接断腿。 不一会儿,乡痞们的四肢被卸掉关节,只能在地上蠕动。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张鸣扭头跟喝着粥的人群说道。 一开始,还没人过去。等过一会儿,一个小男孩儿扔出土块。 “啪!”土块正好落在一个乡痞的脸上。 “小兔崽子!竟然敢扔我!” “啪啪啪,嗖嗖嗖!”有了第一块土块,后面便跟雨点似的,络绎不绝,只不过砸过来的不是水,而是石块和土块。 “张大哥,你这样做未免太…”古灵儿说不下去。 “他们,该死,不信你听。”张鸣开始劈柴。 “我呸!村西头那上吊的寡妇,就是因为你们几个!” “俺家的毛驴就是被他们偷去的!打他!” “俺家闺女为啥划破脸?都是因为你们几个畜生逼的!” …… 第二天,古灵儿天还没亮,就熬起了药汤。等到众人喝完粥,便叫住一些人,当场把药喝下去。古灵儿告诉些注意事项,还有一些治病的小妙招。 等众人准备前往周围大城市去讨生计,领头的人鼓起勇气问道:“敢问昨天的大侠名讳?” “张鸣。”古灵儿笑着。 “多谢张大侠!”灾民流民无不下跪,真心实意的感谢。 “你们路上小心点!”张鸣点头。 又过了两天,张鸣还是在上山采草,往下边送药。 周围的乡绅也都把米粮送过来。这几天,古灵儿瘦了,但是也精神了。 远处又来一批人,古灵儿大喊:“是逃难的乡里吗?这儿有粥棚。” 张鸣抽出双刀,迎风而立。 “来的是土匪盗贼之流的,保护好自己。”张鸣眼中寒意大盛。 正所谓:好人难做心疲乏,道路横生贼与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 裂纹现药王剑毁 剑冢之行事必达 三步回头五步愁,密箐深林多虎迹。 药王剑毁众人哀,救人事先修宝剑。 “听张鸣小兄弟的话,我们躲在山上,快,快跑。”刘伯催促道。 “张大哥!小心!”古灵儿回头说了一句。 “嗯!”张鸣压低身形疾跑而去,第一个目标就是那天逃跑的小瘦子。 小瘦子见张鸣急奔,吓得向后退了几步。但是张鸣怎么能给他这机会,刀刃一划,雄浑的劲气直接把小瘦子给打的吐血。 张鸣杀入盗匪群中,内力配合刀刃,切开脖颈仿佛热刀切豆腐一样容易。瞬间便有七个盗匪上了西天。 但是没有一个盗匪逃。在盗匪首领眼中,自己将近一百人,就不信杀不掉他。你以为一品那么容易啊,我就敢确定,他最多准一品。 可惜啊,盗匪首领想错了,张鸣是伪一品,但是也是一品。别看张鸣用的是内力,要是肯消耗精血,真气也是能出来的。 张鸣这一天一粒丹药,就是在补自己的亏损。所以张鸣的实力,一天比一天强。 五息之后,地上的尸体就有二十多个。盗匪的太阳穴不停的跳动,用力挥舞着家伙,希望能伤到张鸣。 张鸣扭身出刀收刀,动作迅如疾风,快若闪电。这时候,剩下的盗匪多少还是有俩下的。 张鸣又冲杀了两次,效果不明显,刚刚宰了三个盗匪。盗匪继续扑上,张鸣一时不慎,左手被划了一刀。 张鸣使出离手刀,两个盗匪应声而倒。眼前发现数根尖刺刮过,张鸣直接滚地龙顺势拔出衡池剑。 “锃!”衡池剑从高到低,漱玉劈山决。就看那些手腕直接飙血。 “呃啊——”惨叫声响彻云霄。张鸣开始用望月剑法,剑法轻灵,配合脚步,一瞬间打的盗匪七零八落。 “用暗器!”不知哪个盗匪,众人逼开了张鸣,而在后面的盗匪个个打出暗器。飞镖,飞刀,磨尖利的石块。 张鸣斜靠拔出重剑落雨,侧身一记狂风卷,劲气瞬间带走面前的暗器。运足真气,再反击回去。 “他是…一品!兄弟们!撤!”眼瞅着四十多个兄弟倒地,自己的手下就剩一小半,盗匪首领咬咬牙,让人撤走。 “招!”张鸣用脚踢射双刀,盗匪首领只躲过一柄,另一柄插进后腰。 张鸣见盗匪没人救盗匪首领,不禁冷哼一声。收起重剑落雨,摄取衡池剑狠狠掼去。 “锃!”衡池剑把盗匪首领钉在了地上,穿胸破膛。 张鸣没有去管盗匪首领,反身去追那个爬着跑的小瘦子。 “大侠饶命,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小瘦子哭的稀里哗啦。 张鸣不多说一句废话,重剑落雨再次出鞘,把小瘦子的脑袋拍成肉泥。再追上盗匪首领,盗匪首领不愧是二流高手,已经脱离被钉住的状态。 张鸣速度很快,盗匪首领左右环顾,刚才明明看到的三人不见了,没有人做人质的话… “噗嗤!”长剑穿心过,盗匪嘴角流下暗褐色的血液,永远的离开世间。 “刘伯,你们安全了!”张鸣把盗匪们的尸体凑在一起,一把火烧掉。 黑烟随着北风,古灵儿吓得时不时抬头看张鸣两眼,又害怕般的扎进刘大娘的怀抱,不敢去看张鸣。 “孩子,江湖不是你看的画本里的江湖,这有血有肉的才是真的江湖。”刘伯摇头,又添了把柴火。空气中弥漫着肉香,但是一想是那帮盗匪,古灵儿差点吐的苦胆水吐出来。 张鸣不在乎古灵儿的看法,既然答应了古前辈要照顾古灵儿的周全,就是要护她周全。 又过了五天,已经两天没有难民过往。古灵儿知道,有些人倒在逃难半路与世长辞,还有的入山为寇。现在是她们回去的时间。 药王谷谷内,张鸣赶着马车返回,这几天的折腾,马都瘦了一圈。 “辛苦了。”古长歌向张鸣笑笑,但更多的目光放在后排的古灵儿。 “还好。”张鸣拱手。 “两天后,我为孟姑娘拔毒。”古长歌揉了揉古灵儿的小脑袋。 “多谢古前辈!”张鸣一揖到底。 两天后,阴风怒号,张鸣的心开始狂跳。 一身素白的孟慧伊躺在病榻上,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在午睡。张鸣看着孟慧伊的娇妍,心情瞬间平复。 古长歌对着祖师爷画像拜了三拜,点燃三根香。 “今我古长歌,要请出药王剑,恳求祖师赐福!”古长歌跪坐在蒲团上,叩首三次。 “咔咔——”机关响动,古长歌面前上升,上面有一玉质剑匣。古长歌抱住剑匣,对着祖师爷画像又拜了拜。 在孟慧伊的左手腕割开,古朴的药王剑血槽紧贴伤口。那冰凉的寒气,带来的是浑身舒爽。 孟慧伊的血越流越多,小脸从红润到苍白。张鸣看着憔悴的伊人,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血液浸满血槽,忽然发现血液在逆向回流。孟慧伊的脸色不断的好转,血液中点点暗绿色杂质消散在药王剑上。 张鸣一脸的狂喜,终于…能够看到活泼的九师姐,孟慧伊… 隔一段时间,就进行一次血液净化。古长歌以特殊的内力运转法门下,药王剑发挥神奇作用。 张鸣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不,是不经意的傻笑,嘴里总是念叨人生啊! 古灵儿这时发现,她的张大哥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想着想着,小脸一热,躲在古长歌身后。 张鸣又开始傻笑,因为他隐约的看到孟慧伊皱眉。张鸣又开始心跳加速,喘息粗重。 古长歌恢复内力,解开孟慧伊左手穴道。孟慧伊的手腕又开始流血,古长歌引入内力,连接上心脉。药王剑紧紧的贴在伤口,又一次拔毒开始。 天不遂人愿,药王剑开始出现裂纹。古长歌大惊,下一秒,药王剑,断了。 孟慧伊的拔毒戛然而止,这一刻,张鸣的心仿佛都停止了。张鸣两眼一抹黑,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泼血,软软的倒在地上。 古长歌拿过针囊,首先是封住孟慧伊的穴位,接下来用银针刺穴来刺激特殊的穴位。 古灵儿抱起张鸣,放在另一个病榻,开始给他把脉。探查之后松了口气,原来是气血闷胸,吐出来反而更好。 突然间,孟慧伊动了动,艰难的睁开眸子。下意识的去找张鸣,发现张鸣昏迷不醒,自己嘴角溢出殷红。 “孟姑娘,张鸣小兄弟没事儿。”古长歌盘膝打坐,看到孟慧伊醒了,便抽的一丝空闲告诉一声张鸣无碍。 孟慧伊自己能够察觉到毒性还在,而服用的要是平静安神至极的药材。自己清醒的时间不多,自己也没力气站起来,更舍不得去叫醒张鸣。 “漂亮的小妹妹,能递给我纸笔吗?”孟慧伊虚弱的声音,如小猫啼叫。 古灵儿知道孟慧伊的状态,便跑去拿纸笔放在孟慧伊的手边。 孟慧伊抬起手写下三个字:“臭师弟!” 孟慧伊看着张鸣,看着看着,便深深的睡了过去。古灵儿看着这二人,她忽然觉得江湖好令人着迷啊,有血雨腥风,有相互依靠的侠侣。这样的江湖,真向往啊! 半个时辰,张鸣悠悠醒来。走到孟慧伊身边,猛然看到这仨字。泪水,像洪水冲垮的堤坝,一发不可收拾。地面上瞬间多了两滩泪水。 “可惜啊可惜,药王剑毁了,要不然那些毒素早就被拔出来了。”古长歌摇头。 “古前辈,神匠能否重铸药王剑?”张鸣正色问道。 “神匠就是神匠,修复药王剑自然手拿把掐。”古长歌看了看时辰,过来给张鸣把脉。 “好!我要上剑冢,让神匠老前辈重铸药王剑!”张鸣恢复神采。 “可是神剑山庄不肯开剑冢怎么办?”古长歌不由得摇头苦笑。 “古前辈不知,我们这一次下墓,取得了能开剑冢大门的古剑君王剑。依照神剑山庄的旧历,会在二月份时候开山门。”张鸣捏紧双拳。 “不要激动,把脉呢。”古长歌继续把脉,张鸣点头。 “不妨再等十天,我为你炼一炉药。等我药炼好,再去神剑山庄也不迟!”古长歌品了一口香茗。 “好!”张鸣抱拳,眼中满是希望。 “爷爷,我也要去!”古灵儿拉着胳膊开始恳求。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二回 古墓之行叩山门 神剑山庄广邀客 长风万里送秋雁,风急天高猿啸哀。 群侠吸引神剑庄,重险路难上山难。 “张大哥,你为什么不驾马车啊?”古灵儿抱怨道。 “骑马更方便。”张鸣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的腰都要断了呀!”古灵儿趴着马背上,开始捶腰。 “那我们今天便找间客栈休息吧。”张鸣驭马,在官道上转了个弯,走向附近的城镇。 “张大哥最好了!”古灵儿一听可以住客栈,顿时腰也不酸了,腿脚有劲儿了。 下马,进城,找客栈。 “麻烦小二给马匹添上些上好草料,最好混上盐巴豆子。”张鸣随便叫了几道菜,便吩咐小二照顾马匹,当然碎银是少不了的。 倒了一杯热水,开始小口嘬着,耳朵上竖,因为有几个豪客在谈论中原群侠大战一品堂的故事。 张鸣毫不在意,仍然一口一口的喝着热水。回忆起曾经: “师姐,我是应该喝酒的,不是喝热水!我将来是大侠,像我师父那样,敢在各个山大王面前豪饮八百杯,我那酒量应该从小练起的。”小张鸣推开眼前的一碗热水,口中正色无比。 “我说你喝热水,你就喝热水!臭师弟,你敢不听试试?”孟慧伊猛的赏了张鸣一个爆栗,那时的张鸣比孟慧伊矮半个头。 “人生啊!总要和热水相伴!”张鸣揉揉脑袋,一小口一小口的嘬着热水。 张鸣想到这儿,微笑便浮上脸颊。张鸣没发现,古灵儿正满眼小星星的看着自己。 “你这是…”张鸣疑问。 “张大哥,和一品堂的对战,还活了下来,我怎么能不佩服你呀。都知道,一品堂内堂只收一品和准一品,外堂是准一品和二流。”古灵儿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 菜上桌了,张鸣直说炒几道拿手的,谁知端上桌的是这几道。 醋溜白菜,醋溜土豆丝,醋溜肉丝和醋溜鱼,外加一碗酸辣汤。 古灵儿笑嘻嘻的吃着菜喝着汤,满脸是幸福。 张鸣刚开始吃几口感觉不错,挺开胃的。可是半盏茶过后,酸的快要倒牙了,无论吃啥,放嘴里就剩俩味,酸和辣。 “哥几个,听说明年二月,神剑山庄要开剑冢!” “剑冢?听着不吉利,没意思。” “你说的是神匠欧阳志所在的剑冢?” “不错!这次取到君王剑算得上是有名古剑。听说宁不凡宁大侠把君王剑交给名剑山庄,名剑山庄答应了百日之后开剑冢!” “那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即使不去剑冢,光是看看热闹,就够吹上了一年了!” “不错!俺也去,明天出发!” “好,咱几个结伴而行!” 古灵儿吃饱喝足,又要了一壶热水,从腰包中拿出茶叶泡。 张鸣一看有茶水,想到茶水应该可以解决太酸的毛病。于是大掌扶在水壶上,徐徐的注入内力,不一会儿,茶香就飘了起来。 “张大哥,他们好像也是去名剑山庄,咱们结伴?”古灵儿狐裘白袄,淡淡的品着香茗,颇具大家闺秀的风范。 “咱们先观望,你看那四人,三个坐得近些,第四个相对远些。再仔细听口音,是两个地方的口音。所以,提出君王剑的那人,和另外那三人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张鸣喝着香茶,空中酸酸的味道被调和,就连话也多了。 “那也不一定有危险呀。”古灵儿期盼的看着张鸣。 “安全第一,我们先观望。”张鸣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翌日,初雪下落。这休息一夜,神清气爽。喝着酸辣汤,吃着大饼,张鸣感觉不像昨日酸的倒牙,反而觉得美味。 昨天那四人骑马向东而行,张鸣翻开地图,心中了解下基本路线。 “古灵儿,一刻之后我们就出发。”张鸣又买了些干粮,灌满几个水囊。 “踏踏,踏踏…”张鸣和古灵儿走的很悠闲。现在是冬月,离明年二月还有三个月。湖州离这里要一个月的路程,所以张鸣丝毫不着急。 西北地界,要么是崇山峻岭,要么是荒凉戈壁。张鸣和古灵儿走到山涧之中,下马,欣赏雪景。 寒风呼啸,雪花飞舞,周围的官兵早就钻回自家小屋烤火。 古灵儿走着一路,觉得自己快冻僵了。这时,张鸣的大手伸来握住古灵儿的小手。很软,很嫩,也很凉,张鸣运起内力。很快,古灵儿不冷了,由于小手被大手握着,脸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一样在发烧。 殷红血液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中,是那样的刺眼。张鸣看到三具尸体,不禁摇头,人生啊,江湖啊,真的处处是危险。 古灵儿看着三人尸体颇为凄惨,古灵儿埋头进张鸣怀里,张鸣只能轻拍古灵儿后背。 “我们走吧。”张鸣扶古灵儿上马,在这风雪天赶路。 这一路上张鸣小心翼翼,有商行的跟着商行的走了一段。遇到看起来不对的,就放慢前进速度,拉开双方距离。 到了驿站或是客栈,都有休息一整天再走。二人要的是一间上房,怕的是有人心怀不轨。休息一整天的时候,古灵儿熬药,趴着。张鸣采买必要的东西,打听近期附近的一些情况。 到了中原,虽然步入深冬,但是却不像西北那样寒冷。古灵儿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不得不说一句,中医世家就是中医世家。这一路上有时过夜是在山洞,夜间寒风刺骨。但是古灵儿总是会在驿站客栈中熬药汤,来补身子。 张鸣也感到身体有了变化,自己新长出的头发是乌黑的,不是白发。多亏古前辈的丹药。 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是休息一下就出发去湖州。张鸣还是买必备物品,还有打听情况,买一些草药。途中去了一趟当铺,银子花完了,但是寒玉带了上百块。 过年了,张鸣开着窗户,听着那热热闹闹的鞭炮声。客栈老板亲自送了一盘饺子。古灵儿掏出银针,仔细的验过饺子,确定没毒,二人开始吃。 大年初一,手牵着缰绳走过大街,走向另一个城市。 城门口高架台,一个汉子光着脊梁,猛的敲起大鼓一声。下面十多个人负责吹锣,一时间热闹无比。 “大年初一,我彭某在此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今天,我受了名剑山庄的委托,在此通报一个消息,一个天大的消息。”彭焕扫视四周,见来人甚多。 “名剑山庄要开剑冢了!时间订在二月初四。望江湖中各位侠士告传。”说完,彭焕一个打圈抱拳。 张鸣和古灵儿也是被那震天鼓声吸引,原来,是在二月四号。 一想到开了剑冢就能修药王剑,有了完好的药王剑就能救孟慧伊,救了孟慧伊一切都会好… 想到这,张鸣按捺不住自己的真气,疯狂的开始涌动。这一时的真气爆发,吸引了千百道目光。 “大侠,我们五连鞭总堂需要前辈这样的高手,不妨来我们总堂一会?”六尺高的老者,慈眉善目,张鸣探查一番,连准一品都不到。 “哎呀呀,大侠你看,我们梦归谷一群女子,继续大侠保护。大侠,来我们梦归谷,你想怎样都可以。”声音出自一个媚视烟行的女子,天气寒冷,架不住眼神火热,衣衫单薄。 说着说着,便要靠进张鸣怀里。张鸣脚尖一勾,那女子差点摔倒。逗得那本来看到女子时一脸气愤,现在却咯咯直笑。那女子原本比古灵儿漂亮,但是多了几分风尘气。 “大侠,我们毒蛇帮少了一个副帮主,不如…” …… “各位帮主堂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要爬剑冢,只能说声抱歉!”张鸣抱拳,声音里夹着内力,在场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在下彭焕,再宣传十二个城便回名剑山庄领赏钱,前辈不如和我这一行人结伴,不知意下如何?”彭焕从五丈高架台上跳下,气息一丝不乱。 “善,在下张鸣,直呼便可!”张鸣拱了拱手。 古灵儿高兴非常,因为彭焕这一行人带着锣鼓,想必他们有马车,有马车就能舒舒服服的躺着。古灵儿恨不得高兴的一跳三丈高。 张鸣和彭焕握手,这一路上,终于可以暂时休息了。 正所谓:风雪吹乱涧中木,重踏中原至湖州。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三回 一品堂混入人群 祭剑大会开剑冢 秀水灵山隐剑踪,不闻江湖铸青锋。 逍遥此身君子意,一壶温酒向长空。 原来,彭焕是武烈镖局的镖师。武烈镖局总镖头武烈是名剑山庄弟子,所以飞鸽传书给武烈,武烈派彭焕来走镖,告知十五城祭剑大会。 有些地方已冰消雪融,大地泛起生机。古灵儿坐在镖局马车上十分惬意,困了就躺在车厢里睡,吃的有镖局的师傅张罗,不用再干粮凉水垫吧垫吧。 古灵儿的脸色又好了不少,看着张鸣和镖师一路闲聊,觉得这样的江湖也挺好。 一月末,抵达湖州。张鸣和古灵儿跟着彭焕等镖师到了名剑山庄。 名剑山庄为青石所砌,壮观至极,山庄外,有一柄硕大石剑,还有几根雕龙画凤石柱。名剑山庄的庄门就高达六丈余,直耸云霄,又陡又挺。山庄的东面乃是千仞峭壁绝崖,其下为滚滚长河,城堡后面则只能见到一层层白雾,还是绵延青山。 山庄、白雾、蓝天、青山、峭壁、万阶青石小道。既神密,又庄严。 此山名唤昆墟山,想要入山,首先便是穿过整个名剑山庄。其他三面,想要攀山难比登天。据说这昆墟山本来是没有上山路的,但是因为一个人便有了上山路。 名剑山庄第一任庄主,易川平。一介散人,平生最爱美酒古剑。最开始放出好言,昆墟山本无路,那么我便开出一条路! 等到易川平年过花甲,昆墟山上开出了山庄雏形。而易川平早已达到宗师之境。 有些人不信,易川平便定下规矩:找我比试可以,但是要么武器留下,要么把命留下。 易川平百岁高龄时,名剑山庄早已屹立江湖,创下赫赫威名。其中庄内门客,有不少是败在易川平手下,便把命交给他了。武器留下的也是不少,其中有不少是当时出了名的兵刃。于是,有许多铁匠前来名剑山庄来看一看那些古剑,其中不乏一些是名震江湖的名匠。 等到第四任名剑山庄庄主继位,他便建立了剑冢,而剑冢里面有那些挑战庄主的江湖人留下的名兵,也有数百铁匠新铸的兵刃。 又过一些岁月,那些铁匠痴迷于锻造,其中锻造工艺顶尖的,就是神匠。从此,神匠便代表整个江湖中打造第一流的兵刃的人。 据说,张鸣背后背着的重剑落雨就是出自剑冢神匠之手。 张鸣内心无比火热,这…就是名剑山庄吗?虽然名剑山庄近些年没再出宗师,但是一个山庄,有九位一品,这是多么强的底蕴啊。 在想听剑漱玉坊,最辉煌的时候只有五位一品。 早就有八名童子在山门处候着,青色的外衣,白色的内衬,面色庄严。 “武烈镖局,镖头彭焕!”彭焕在山门口稽首拜了拜。 “听剑漱玉坊弟子,同时是北地大侠楚秋狂的徒弟,张鸣,今日来参加祭剑大典!”张鸣抱拳。 “请!”八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仿若一人。二人在前领路,六人在后方。 “这上面大石剑,竟然是地底磁石铸成,当真了不得!”张鸣不禁夸了一句。 “少侠见笑了,是蔽庄第二代庄主开山时挖出磁石,聘请名匠,花了三年时间才雕刻完成。”走在前头的小童微笑,带着几分自豪。 “原来如此,此地果然是剑修圣地!”张鸣不由得赞道。 走在青石板上,看着云雾缭绕的名剑山庄,一股仰慕之心油然而生。 踏过千级台阶,众人来到第一个建筑群。古灵儿上了几百级台阶就走不动了,张鸣无奈,只能把两把剑挪到胸前,背起古灵儿。 这里的建筑分为两个区域一个广场,都是可以供人居住的。八名童子颔首,继续下往山门,等待新的客人。 张鸣侧头笑道:“想不到这些童子竟有三流实力!” “张大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我不入流的功夫。但是我会救人!”古灵儿趴在张鸣后背上,小脸一抹红晕。 “各位跟我来吧,我们武烈镖局算是半个主人。可以住在更好的地方,也免得江湖杂人前来骚扰。张兄弟可是最弱一品,即使你在西北杀了许多不长眼的,还是有人想杀你出名。”彭焕领着人往左侧建筑群走。 “那就麻烦彭大哥了。”张鸣颔首,因为后面的古灵儿不肯自己走,张鸣只能继续背着。 挑好客房,位置在三楼,打开窗户,广场可以一览无余。 张鸣打坐休息调整状态,古灵儿在隔壁熬药趴在窗前去看看风景。古灵儿药熬好了,便端着药碗敲开张鸣的房门。 二月二,龙抬头,吃猪头。名剑山庄给每个客人都安排好了卤猪头。张鸣一心修炼,希望早日精血得到补充,重达稳固的一品。 古灵儿拎着食盒,累得满头大汗,可算到张鸣的门前。 张鸣听到了脚步声和以往不同,刚要皱眉,忽然间脚步声恢复成熟悉的声音。张鸣开门,古灵儿抹净额角的汗水,指着三步开外的食盒,张鸣笑了。 张鸣端起食盒,整整两个卤猪头被塞进食盒。加上配菜,这个食盒能有四十斤往上。 “我爷爷说了,你的精血亏损,需要食补和药补。所以你就使劲儿吃,争取都吃完!”古灵儿笑眯眯的,眸子好似那弯弯的月亮。 “嗯。”张鸣轻轻点头,准备大吃特吃。古灵儿的食量很小,几口就饱了。古灵儿看着张鸣吃饭,张鸣有些不自在。古灵儿只好继续看着窗外来消磨时间。 “诶?张大哥,他们的走路和上阶梯动作好奇怪啊!”古灵儿由于从小就被灵药灵草灌着,目力自然不若。 张鸣运足目力望去,眉头皱了起来。来的一批准一品高手,每个人都稍稍外八字。到了广场,并不像汉人拱手示好,反而摸上后腰处的短刀。直到确认安全,才拱手。 “他们是西夏人,估计又是一品堂的畜生!”张鸣咬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怎么说?”古灵儿歪着头,眼睛眨呀眨的。 “宁大哥说过,西夏的沙坡狼很有名,喜欢躲在沙丘中偷袭猎物。西夏人从小就养成了有情况先摸刀的习惯。”张鸣呼出一口浊气。 “西夏的武林很团结,就是由一品堂领着门派,配合官兵去抢夺中原宝贝!而中原的武林…内斗纷争,谁也不服谁。哎…”张鸣摇头。 “张大哥…”古灵儿把身子挪了挪,离张鸣只有一尺。 “嗯,我在。”张鸣虽然心里想着事情,但是仍下意识的回复古灵儿。 “我要是遇到危险,你,你能保护我吧?”古灵儿期待着张鸣回答。 “嗯。”张鸣点头,古灵儿笑得那叫开心,跳起来搂着张鸣的肩膀直接啄了张鸣的脸颊。然后,古灵儿的脸跟猴屁股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张鸣下意识摸了下脸颊,很软,很温暖,很湿。张鸣继续看着西夏人群,在童子的接引下,走向右侧。 张鸣觉得这次剑冢之行,怕又是血雨腥风。别的不说,至少那一品堂的手下,一定要死! 二月初四,辰时。名剑山庄庄主易天峰站在广场中心台处,环视四周,面向台下所有人抱拳。 “今日,吾等收到华山派送来的君王剑。特此祭剑,剑冢开启!”易天峰很平和说出这么一句话。但是因为张口说话间,真气涌动,整个山庄都听得清。 “易庄主果然厉害,离宗师境只怕临门一脚。”张鸣感慨。 开始祭剑大典,上千剑客齐齐舞剑,瞬时间能感到的剑气,不下百道,这名剑山庄果然不凡。同时展现了一定的拳头,让宵小闻名变色。 之后轮到一品高手领着一群准一品高手上香,拜三拜。两侧的青袍剑客,同时释放剑气,并且正好在高手面前一丈远消散。 名剑山庄,湖州第一门派,理应如此! “今天我打开剑冢,明天诸位可以登昆墟山,寻找神匠。但是话说在前头,每次开剑冢,可以要求铸十柄兵器。”易天峰举起金樽,对着大家一口喝光。 易天峰双手捧剑,来继续拾级而上,满眼肃穆。 张鸣微眯双眼:明天!师姐!等着我! 正所谓:饿狼渗入猛虎间,古剑开祭现剑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四回 不太平血色杀夜 怪山庄主人消失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遥远。 初月云端血光残,空寂无人心惊魂。 “张大哥,今天夜里我们不出发吗?”回到房间,古灵儿问道。 “今晚不太平,我们不着急。”张鸣闭上眼,回忆取丹药和古前辈的对话。 “名剑山庄开剑冢之后我们就登上,以我的脚程,抢进前几名应该不难。”张鸣收好丹药揣进内兜。 “不急不急,进山之后,要走的路远着呢。不如提前做些准备,调整自己状态。”古长歌单手捋长髯,说不出的仙风道骨。 “嘿嘿,看到没有,我爷爷说到时候会用到这个的。”古灵儿拿出一根红线,中间粗,两头锋锐。 “这是牵机线?”张鸣疑问。 “对,是注入内力就会向上弯曲的牵机线。”古灵儿端起牵机线,满脸高兴。 夜幕降临,夜黑风高杀人夜。 “噗噗噗…”两侧的灯笼被打灭,无数个黑衣人来回穿梭。还没等进入名剑山庄正堂,就有第一抹血色。 空中闷哼不断,有些是受伤,有同伴解救逃生。有些是把生命交代在青石台阶上。 光这一轮,实力不足二流的基本上都被淘汰。有的是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实力还可以,结果死了。有的是怀着高手吃肉我喝汤的想法,总喜欢在后面跟着,死了一大半。 第二天清晨,天下起了蒙蒙冻雨。张鸣打着皮伞拾级而上。古灵儿穿着裘袄紧跟在张鸣后边,呼一口气,白气升腾。 走了百十台阶,看见地面上多出百余具尸体。脚下稀泞的血潭红色渐渐淡去,张鸣只好摇头叹息。 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中原人和南方人,几乎看不到西夏人。想想也对,一品堂的最少都是二流,要是一品堂内堂,最差的都是准一品。 再加上中原人有些是独行者,有些是四五个的帮派小团队,怎么可能是一品堂数十人的团体的对手。 “小心地滑。”张鸣看着古灵儿下足,偶尔皱眉。 “这名剑山庄修建起来太不负责了,我没学过武功,想要到正堂那得多麻烦啊!”古灵儿小心翼翼。 “要不然怎么留住当世名匠呢!你来背着剑,伞你来打,我背你。”张鸣递伞给古灵儿,顺势接下两柄剑。 “嗯!”古灵儿现在闭着眼睛都能跳入张鸣的双臂之中,因为前几天就是这么办的。 初春雨轻寒,青石阶脆鸣。张鸣背着古灵儿向上爬,速度快了不少。张鸣怕古灵儿着凉,运起内力驱寒。古灵儿在张鸣的背上,十分惬意,不知何时睡着了。 张鸣抬起左脚踢出一道劲气,把刚要落地的伞踢飞,用肩膀和脖子来撑伞。等到了正堂,脖子都酸了。回头一看,古灵儿睡得正香,涎水都留下来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无力,普通人的正常状态。 张鸣看了看四周,建筑雕梁画栋,气势不凡。可是山庄的人一个都不见了,只剩下外来客。 由于昨天名剑山庄展现的实力,众人不敢有放肆,就当客房。张鸣挑了几个房间,可算找到空房间。把古灵儿放在床榻上,张鸣开始了观察。 这山路,从哪个方向进?是个问题。名剑山庄的主建筑辉煌大气,并且有剑谱不私藏。其中两个走廊,贯通南北,墙上刻的石雕和文字,正是一套套剑谱。 每一套剑法都有着各自的绝招妙招,有些人,已经放弃了登剑冢的想法,只为能在这里磨砺剑势。 张鸣仔细的看了几套剑谱,连连点头后又连连摇头。这些剑谱,着实厉害,但是需要霸气的内功或凌厉的内功。 能看出来的,就会琢磨怎么弄到相应的内功心法。这时名剑山庄再出来,这样的内功是名剑山庄不传之秘。这样,有些剑痴就会拜入名剑山庄,成为山庄弟子。 没看出来的,只能证明对剑的修为不够,没收下的必要。 这名剑山庄,当真心思够深。玩的这一手真是漂亮,这么一搞,江湖中有前途的散人剑客,怕是有一半都被名剑山庄吸引。这样的山庄,哪有不强大的道理? 张鸣又看了几套,其中有重剑的剑谱。张鸣专门找能和自己刃走狂风四剑能配合的招式。张鸣演练招式,用的是冰心诀,最终选出三招能与自己配合。 等到晚上,回到房间。古灵儿拽着张鸣的手开始奔跑,只不过双腿有些奇怪。 “张大哥,茅房在哪?”古灵儿憋的满脸通红。 “在另一边,你…跑反了…”张鸣有些尴尬。 “啊?”古灵儿顿时觉得天要塌了。 “诶?”古灵儿诧异,只见张鸣一手拦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拖着膝窝,瞬间跑了起来。 半盏茶功夫,古灵儿低着头,不敢抬头。 “是我不好…”张鸣开始自责。别看是名剑山庄的主建筑群。一个人若是没实力,还喜欢往外溜达,保证不足一个时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江湖之中,就是现实。 “没,没事。”古灵儿幽幽道。 一夜过去了,少了小半人。有的是找到上山路,便悄悄溜走。有的把生命永远的留在那,做树木的肥料。 “灵儿,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张鸣找了一天,也不知如何上山。 “等等,等我逛完整个建筑再说,现在嘛…就是名剑山庄真的有钱!”古灵儿双手背后,看着那一座又一座建筑。 张鸣陪着她逛了两个时辰,古灵儿倚在亭边,揉捏酸疼的双腿。 “张大哥,你既然那么有本事,完全可以把后院拆了,寻找上山路口啊!”古灵儿想要捏脚,但是张鸣就在身旁,只好作罢。 “估计是那些名匠设计的关口,其实名剑山庄的人都躲在山庄中。昨天有人毁了一面墙,在休息时就再也没出来。我估计,他死了。”张鸣叹息。 “好可怕的山庄,原来大派不一定是正派。”古灵儿拍拍胸口。 “不错,若是正派,就不会有昨日的杀夜。名剑山庄,主修剑法,一切随心意。今日想要积善行德,那么就多做好事。今日醉心于练剑,即是看到人饿死也不会搭理。”张鸣感慨。 “张大哥,带我飞上正堂中间大剑雕像。”古灵儿起身。 张鸣抱着古灵儿,下脚灵动,几步就飞到正堂大剑之上。 “果然,这里的建筑…建得是按五行八卦。”古灵儿双眼放光。 “既然是名剑山庄,那一定和金有关。西方属金,那么出口在乾和巽之间。”古灵儿越说越兴奋。 “巽,如沐春风。乾,阳刚自强,那么…”古灵儿犯了难。 “我知道了,一定是乾!他们的剑谱,招招都光明正大,配合的那些内功,也是刚直的心法!”张鸣兴奋道。 二人来到西北方,挨个屋子搜。 “张大哥真是笨!”古灵儿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如何是好?”张鸣赶忙问道。 “检查没有落灰的地方就好了。既然有人在昨日找到密道,那肯定接触到了那些机关。”古灵儿微眯双眼,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猫咪。 “可是名剑山庄实在是太干净了,要靠近了才能分辨是否有人近期接触,你说的方法和没说一样。”张鸣苦笑。 “哼!说你笨你还真的笨!”古灵儿单手杵着下巴。 “你有银子没?”古灵儿找到一个椅子坐下。 “有。”张鸣拿了一把碎银。 “把银子捏成银粉总能做到吧?我的张大侠!”古灵儿坏笑。 张鸣运气易筋经,右手一碾,碎银转眼间变成银粉。 “你把可能是机关的地方,撒上银粉,银粉落得薄的地方,就有可能是机关!”古灵儿狡黠的笑了笑。 张鸣如梦初醒,着急忙慌的撒银粉,试机关。不一会儿,一面挂有舞剑图墙壁吱呀吱呀的打开了。 看到这个密道,张鸣和古灵儿相视一笑,张鸣作势要进密道。 “等一下!”古灵儿打断了张鸣,就看古灵儿把这几间房屋都给清扫一遍。那认真,可以说一丝不苟。 张鸣不解,望向古灵儿。 “你确定自己是这些人中无敌的存在?” 张鸣摇头。 “所以不能让他们轻易的找到机关啊?”古灵儿笑得像一只偷了小鱼干的猫咪一样。 张鸣点头,等收拾完这几间房间的卫生,二人走进了密道。当二人进入密道一丈远是,吱呀吱呀的滑动声再次出现,密道入口关了。 正所谓:血夜纷飞寒雨净,灵巧女子寻门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五回 昆墟山奇险非常 迷幻阴阵困豪杰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险关高耸峙重堑,几次惊险破谜团。 “张大哥,还有走多久啊?”古灵儿揉揉腿,今天光溜达就溜达四个时辰。 “我感觉到风的气息,应该快到地方了。”张鸣看得出来她的疲惫。 “风向是哪里?”古灵儿的眸子动了动。 “往里吹。”张鸣语气平静。 “风向有变化吗?”古灵儿忙问。 “风向没变过,至少一个时辰没变。”张鸣开始好奇。 “张大哥,我们现在这儿休息,我隐约看到光了。”古灵儿看到昏黄的光芒在密道的尽头。 张鸣点头,原地打坐。古灵儿后退几步,开始把一些药粉撒进长明灯里。 “这是?”张鸣疑问道。 “嘿嘿,里面是浓缩的安魂香。后面来的人若是吸入后,就会在十息内睡着。睡个两三天,自然就会醒来。神匠可只忙十个人,人来的越少,我们的机会就越大。”古灵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张鸣可算是知道了,师父常说,在江湖中,四类人要格外的小心。和蔼的老人,天真无邪的小孩,残疾人,还有柔弱女子。古灵儿刚进江湖多久?就会阴人了,张鸣都要唱一声阿弥陀佛了。 乌云飘过,遮住了惨白的月光。张鸣打坐,古灵儿盖着斗篷睡着。 “灵儿,你不好好休息,你在我旁边作甚?”张鸣不要睁眼,就知道古灵儿凑了过来。 “嘻嘻,前半夜我休息,后半夜你休息,怎么样?张大哥,快去睡啦!”古灵儿摇着张鸣的胳膊。 张鸣也不含糊,靠着密道墙壁睡着了。古灵儿看着张鸣的脸,微微一笑。 清晨,本来就冷,加上出了密道走入昆墟山,更冷了。古灵儿拿出黑色小药丸,隔段时间就吞服一颗。 “这是…”张鸣好奇。 “暖身子的,有黄芪、肉桂、当归…”说道中药,古灵儿来了兴趣,开始滔滔不绝。 二人走到盘山道,可以看出奇险非常。一步踏空,就是和阎王打招呼。 古灵儿从小就在山上长大,自然不担心,上山轻松无比。张鸣可就惨了,从小到大上过山就那几个,山路也是选的稍微平缓的。 张鸣落脚极为小心,不一会儿,便满头是汗。过了盘山道,古灵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张大侠竟然怕高,你可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啊!”古灵儿打趣,眼中透着一丝坏笑。 “我,我习惯就好!”张鸣脸色发白,想想一低头便是百米峭壁,冷汗又从额角渗出。 过了前方草丛,便进了昆墟山深山。可是还是只有一条路,青烟弥漫,让人心中发寒。 “这是幻阵,具体怎么过我也不知道。”古灵儿撅着嘴。 “通常幻阵通过用迷烟和一些东西来做心灵暗示,就会陷入迷乱。按照八师姐的推断,只要保持一颗平常心就好了!我们走!”张鸣迈开大步,即将走进迷阵。 “慢着!我们做好准备再去!”古灵儿拿出药丸,让张鸣吃掉一颗。拿出牵机线把自己的小拇指和张鸣的小拇指连在一起。 古灵儿回忆牵机线的用法,一想到自己没有任何内力。咬咬牙,银针抽出绑在袖子边,正对着中指指尖正中方。 “等药力上来了再去闯阵!”古灵儿为数不多的正色道。 一炷香时间,张鸣感觉心中一片宁静。回头看一眼古灵儿,对方点点头。二人准备进着迷幻大阵。 初入大阵,张鸣只觉指尖处尖刺疼痛,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古灵儿已经进入幻觉。张鸣再仔细看,银针刺进指尖,古灵儿在数息之内清醒过来。 想不到,这牵机线这么神奇,这一趟真是长见识了。 “张大哥帮我给自己的眼睛蒙住。”古灵儿吃痛。 张鸣没问原因,单手撕条布巾,蒙住古灵儿的双眼。 越往深处越难走,已经听到一些江湖客在自言自语。人声,风声,水声,时刻在干扰着张鸣的听觉。 张鸣难以做到心无旁骛,额头流下大滴汗水。周围的声音,环境,颜色,构成了灰白的画面。 仿佛是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什么,而到了张鸣耳边,就是杀杀杀。 想来也是,杀草原人,打倭寇,手上不下百条性命。在高句丽那边,烧杀不断,手中充满血腥。这些都是敌国人,杀起来心中还算说的过去,但是还是会有对生命不尊敬。 而最最影响心境的,是前一阵子为了免去麻烦,来药王谷的一路,是杀出来的。这些人求过,下跪过,可是自己当时心中仍然是杀杀杀。 张鸣浑身真气鼓荡,眼中血丝突现,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在毛毛虫一样蠕动。张鸣即将被杀这个字走火入魔。张鸣勉强保持一丝清醒,喘息开始粗重。 忽然间,张鸣看到一群人在空手挥动什么。定睛一看,是一品堂的,他们陷入幻境,空手做出拔刀姿势。 张鸣觉得自己的杀之心魔,唯有用杀字解决。 “锃!”右手抽出秋叶寒,倒持利刃,划过一个个一品堂高手的脖颈。瞬间,周围的血腥味浓重,古灵儿差点将早饭吐出来。 而这时候的张鸣,双眼清明,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拉着古灵儿继续往深处前行。 就在那一盏茶功夫,倒下近百的一品堂高手,几乎全军覆没。在现在的张鸣心中,该杀就杀,后悔完全没用。想想一品堂害死的江湖人。想想那些自诩是江湖名士,为了一个名声,不远数百里过来截杀自己。 张鸣自信的走过去,毫不犹豫的大步走着。周围的颜色不再只有灰白,而是多了一地的血色。 张鸣心道:这环境,除非是一品或极善和极恶的人好过,剩下的都难过。一品堂的也不全是恶人,只不过是西夏的。自己也因为杀人太多,而受到影响。这幻阵,有意思! 前方有数十人在那里一动不动,张鸣停下观察。古灵儿听着张鸣脚步声消失,也跟着停了下来。 张鸣看到了前方的场景,前方不是受定身术,而是陷入内心幻境。自己挨得住,可以继续前进。自己扛不住,就发疯发狂,通常是以吻剑自尽。 张鸣低头,把秋叶寒双刀背放,让衡池剑勾住重剑落雨,同时也别着衡池剑。这样,自己陷入幻境中,抽刀抹脖子的是刀背,拔剑会拔不出来。 张鸣缓步靠近前方,可能是太过紧张,手上汗涔涔的。这里的烟气有些特别,让人想要放松。周围的水滴声仿佛空灵美妙。 走着走着,张鸣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自己陪李傅义读书,李大人对待自己,仿佛在对待亲弟弟。让张鸣深深的怀念。 画面一转,自己被送进了剑坊,那时候,看到了父母的不舍。而自己被几个大姐姐领着坐船,来到了听剑漱玉坊。 最开始修炼出内力,自己的激动。第一想法是告诉父母。可是…京城在哪? 早上晨间集体练剑,同辈的师姐,能在几片荷叶上纵剑轻舞。而自己…总弄得到大腿,都是湿的。 自己为了漱玉心法突破二重,自己内力运行除了岔子。多亏一位仙子助我运行运行漱玉心法第二重,不断的去适应,去引导,直到自己安全。 第二天,练习回身揽月,自己揽这个动作不到位,重复了一上午,丝毫找不到练剑方式。直到那个仙子不说话,自己演示一遍回身揽月,抓着我练习一遍。皎月初升,我终于独立的完成标准的回身揽月。 第三天,我拜在了那位仙子的门下,我第一个师父,关梦婷! 时光如流水,再到我和北地大侠楚秋狂和青蝶乱舞李梦瑶同住的时候。 他嘴上说不教我什么,我练剑时候,他总是搬个凳子看着。有什么毛病和一些值得改进的剑式,也一一指出。他,是我最重要的师父,楚秋狂! 她很温柔,每次练剑练刀之后,总是特别狼狈。她给我上药,跟我说何为侠义。她总是微笑着,和蔼着。她是我的师娘,李梦瑶! 慧伊!慧伊!对了还有慧伊!我的九师姐,孟慧伊! 正所谓:一品堂重大失策,古灵儿聪慧过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六回 红线灵犀一线牵 张鸣心魔出阵醒 旧时心殇今日痛,一痕一缕俱成空。 万般情伤千百忧,牵机红线复清明。 旁边的古灵儿发现张鸣停下了脚步,开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张嘴,浓浓的烟气涌来。古灵儿马上闭口,但是鼻子没办法,刚要抬手捂住口鼻,但是已经晚了,烟气已经被吸入了。 古灵儿在幻境中渐渐变小,古灵儿跑在药王谷的山路上,跑的越长,变小的越厉害。 “啪嗒!”五岁的古灵儿摔倒了,眼泪止不住的流。古灵儿看到了父亲古乐天,古灵儿开始大声哭啼。结果…古乐天带着行李,向南这走,古灵儿哭的更厉害了。 古长歌抱起古灵儿回谷,古灵儿的视线,放在古乐天的背影上,直到消失。 从那天起,药王谷的大门就一直处于打开状态。越来越多的江湖能人寻医问药。万天机打算进药王谷隐于尘世,便布下了阵法。幼小的古灵儿误入阵法,结果一天一夜没有找到出路。 现实中的古灵儿开始抽泣,这么一会儿,哭的稀里哗啦,泪水量远超以往。 幻境中的古灵儿开始瞎跑,眼睛都快哭瞎。只能一边跑,一边哭泣。忽然,脚下一空,就直直的坠下。 现实中的古灵儿蹬腿甩手,银针开始刺痛古灵儿。可是在幻境中自己面对的是踩空掉落山谷的危机,手指的疼痛早已被紧张掩盖。 幻境中,一个灰白老者把古灵儿抱起。睁开眼,是万天机,不对,天机传给了他弟子,现在是万野峰。在这个时候,她能感觉到指尖的刺痛。 古灵儿清醒过来,冷汗不由自主的攀上额头。古灵儿把布巾拿掉,看张鸣在努力对抗着什么。 在张鸣的幻境中,他和孟慧伊在剿灭山匪。一起和一大群青年豪侠一起试招,相互指点,相处融洽。 张鸣笑了,他不愿醒来,在回忆中有她,有活着的她,有蹦蹦跳跳的她。 古灵儿看到了,她见他笑,她不忍叫醒他,哪怕只要狠狠地刺在指腹几次就能唤醒。 忽然,张鸣表情化为悲泣,银针刺入指腹一下。张鸣没醒,古灵儿打算再刺,这时张鸣却又笑了。古灵儿只好放弃,张鸣开心的笑,好像是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他就多笑笑吧,哪怕这是幻境。 张鸣一会儿是真心的笑,一会儿是悲哀,气愤,然后再开心傻笑。 原来张大哥也会傻笑啊! 张鸣又开始悲伤,眼角处泛起晶莹。古灵儿想凑过去叫醒张鸣,因为指腹刺的太疼了。 脚步轻挪,距离靠近一尺左右,张鸣开始下意识抽刀。 古灵儿自认为自己已经后撤的够快,还是被刀背边沿刮到。疼的她在那边抹眼泪。 古灵儿一叹,看来只能靠牵机线来解决了。另一只手刚要放血,让牵机线得到血液浸染,张鸣又笑了。 古灵儿决定,只要张鸣面色一变,自己就放血刺指腹,就不信叫不醒张鸣。 张鸣在幻境中和孟慧伊跟着上千人队伍,驶向骊山。一路上和好友说说笑笑,那一刻的他,笑的如此自然,如此意气风发。关键是他的总有一个师姐,一个总喜欢叫他臭师弟的师姐。 张鸣在笑,可是下一秒,张鸣由喜转悲,开始仰天大喊。 古灵儿立刻动手,刺向手指第一次,张鸣没醒。刺第二次,三次,四次… 古灵儿数不清楚刺了多少次,手指刺成了筛子,两朵泪花悄悄的浮在眼角。 “张大哥,你醒来啊!张大哥…”古灵儿一边抽噎,一边扎手指。牵机线是血淋淋的,或许牵机线本来是别的颜色,红色是因为它的用法所致。 张鸣简直愤怒到极点,开始看自己的身体。多亏张鸣入阵后把刀反放。即使是刀背,也劈的衣袍出现了多个口子。 古灵儿更惨,一边哭,一边跑动位置防止牵机线断掉,还一边扎手指。 “张大哥…求你快快醒来啊,醒来啊…”古灵儿哭的梨花带雨。 “啪叽。”古灵儿被尸体绊倒,这一摔,银针刺穿了中指指腹,连手指甲被刺穿了。十指连心,这一下子给古灵儿差点疼昏过去。 古灵儿心道:完了,这情况…古灵儿闭上双眼,拿出小刀,来回比着脖颈,好似在自杀。真的下手的时候,有怕疼,这一耽误,泪水又流的满地。 十息之后,古灵儿想到自己一个人在阵中,没吃没喝,自己不小心中了幻阵,恐怕会跟地上的尸体一样。 用刀的,恨不得把自己剐掉。 用剑的,每个人都把自己戳成马蜂窝。 这样死…得多疼啊! 小刀即将没入雪白的脖颈,一只大手捏住了刀刃。 “灵儿妹妹,我…醒了!”张鸣双眼露出一丝疲惫。当张鸣看到古灵儿的手指,不由心头一酸。 运起内力,徐徐渡入古灵儿的小手。不一会儿,疼痛感消失了。张鸣刚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古灵儿满脸羞红。张鸣低头,原来自己的手包住了那双小手。 “继续走吧!”张鸣和古灵儿又碰到数名侠士,那些侠士不断的抽兵刃抽一半,便开始收起。反反复复。有的人一时收不住兵刃,反手对着自己劈砍。 还有的人,心绪平复下来,睁开眼睛或眼睛重归清明。他们过了这一段迷阵,当他们看到一旁领着古灵儿的张鸣,都对其拱手表示感谢。 二人继续向前,前方道路铺满了白色汉白玉的地砖。 “这名剑山庄,真是好生气派。有钱人呐!”古灵儿开始咋舌。 “名剑山庄,名剑山庄,他们收下弟子开镖局,设堂口,银钱自然少不了。还有铸剑的收益,名剑山庄送给名门正派的兵刃都是精品,回礼自然也要彰显大派的风度。说实话,这么一弄,比拿出去拍卖都要赚钱。”张鸣和古灵儿一起经过了一段幻阵,双方的距离更近了,所以聊天更随和了。 “有钱人呐!”古灵儿摇头晃脑,好像面前已经没有阻碍,直接找到神匠来修复药王剑。 一阵风吹过,张鸣变了脸色。回头一看,古灵儿停住不前。 “灵儿…”张鸣眼前不断的变化,耳边的风声,像西北烈风,像江南柔风,像东北寒风。 待风停息,眼中渐渐的出现一道身影,是血肉消弭了双钩客。意识中,张鸣拔出重剑落雨。一招随风走使出,剑刃划破空中,发出呼呼风响。 双钩客勉强挡住,两枚飞镖神不知鬼不觉的发出。张鸣双手内力注入重剑落雨,双钩客一时间没习惯重剑落雨的改变,开始退后两步。 张鸣双手摄出秋叶寒双刀险险的格飞掉飞镖。张鸣双手立刻飞出秋叶寒双刀,左脚踢了重剑落雨剑脊,又开始直插双钩客胸口。 双钩客正手握住钩刺拦住飞射过来的双刀,反手勉强挡住重剑落雨。 张鸣哪能让他好受,脚蹬重剑落雨的剑柄,继续前推。手中拔出衡池剑,一道寒光闪过,双钩客头颅飞起。 双钩客的人影渐渐散去,可是周围不知何时被高句丽的百姓围住了。这些人是无辜的,可是在特殊小队其间,自己一路没少屠戮。 张鸣深吸一口气,意正言辞吼道:“人是我杀的,要怪,怪李蒙王子吧!” 张鸣双手持刀,侧身撞入人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一会儿,便杀了个精光。 血液残肢消散,又碰到了当初想杀我扬名的人。 “你们几个,那个想要的不是我的名?”张鸣用刀指着他们。被刀指出的那几人很快化为烟雾。 剩下的十多人,斗志全无,和记忆中一样,都是想要逃跑。张鸣持着重剑落雨,那些人果然开始逃跑。张鸣收起武器,逃跑的家伙逐渐消失。 张鸣双眼恢复神采,这幻阵,他闯了过去。在扭头看去,古灵儿又在哭,只不过是干打雷不下雨。看来之前的哭泣着实厉害,分不出半滴泪水来滴下。 张鸣试着把内力向牵机线注入,牵机线开始向中间弯曲。古灵儿的小拇指开始弯曲,带着中指也跟着弯曲。 忽然间,张鸣的中指发出刺痛感,张鸣感觉有趣,刚准备再试一试,就听“哎呀!”一声。 原来古灵儿醒了,张鸣过去拍拍古灵儿肩膀进行安慰。目光一扫,心道:是她?怎么她也来了? 正所谓:迷阵幻阵险又险,牵机红线扫谜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七回 巧计帮助沐水仙 倒扣一句负心汉 兰质蕙心何所在?灵手妙计现今朝。 好心好意反一耙,奈何奈何无处说。 是她,沐水仙,她也陷入迷阵了。看样子格外的疲惫。 记忆里的她飘飘若仙,白衣胜雪,配上一口淡绿色的芦叶剑,端的潇洒。可现在,头发被汗水打湿,紧贴额头。脸上也有几条污痕,原本红润的双唇,早已煞白,干裂几分。 走出地板,看到的是一片密林。张鸣可算松了口气,拉着古灵儿往密林深处前行。 张鸣开始回忆看到的沐水仙,英姿飒爽。她的师父秋以沫在和众侠士交谈是,总是提到沐水仙。孟慧伊下意识的询问一些出招技巧,秋以沫也都倾囊相授。 “灵儿,回去救一人!”张鸣转头走向迷阵方向。 “停下,我担心再进去,又会中了幻阵。据我观察,触发幻阵的原因是脚步声,所以不要踩地板。触发迷阵的是烟气中的药物,所以…”古灵儿不知道如何能解开迷阵,就算知道如何对症下药,但是相应的药材也弄不来。 “没事,看你张大哥如何破解!”张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拔出重剑落雨插入地板。 “嘿!”张鸣眼前的地板开始翻起,汉白玉的地板受不住如此霸道的内力,在空中碎落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果然,地板后背刻了不规则的纹路,加上这一层地板隔着半寸是下一层地板。这设计,怕是有天机阁相助。 待到破路到达沐水仙一尺之距,一道内力像大海一样深厚向张鸣压来。沐水仙的内力果然精湛,离真气只差临门一脚。 张鸣收起剑势,古灵儿拿起斗篷来回扇动,防止烟气渗入口鼻。张鸣用内力迫开一小块区域,无缝自动,吹出一片静谧。 “灵儿,看你操作了!”张鸣开口,双掌推开,发出阵阵烈风。 “交给我吧!”古灵儿翻了几下手腕,刚才拿斗篷看起来轻松,可是我没有内力呀。 古灵儿拿好牵机线,准备套住沐水仙的手指。 再说沐水仙,刚才感觉到危险,把芦叶剑拔出了一半。看到剑身布满缺口,还有一道深达剑脊的口子,张鸣苦笑:这次沐水仙登剑冢,多半是为了芦叶剑。 沐水仙还在挣扎,不知道她在幻境中碰到了什么,时而拔剑,时而按住。额角不断出汗,内息逐渐紊乱,内功释放的混乱一片。看着架势,若不是出自峨眉派这种大派,早就内力崩溃了。 古灵儿观察一小会儿,便试着把线圈套在沐水仙手指上。 第一次,没中。古灵儿毫不气馁,第二次扔出,正好碰到了内力上。 这下子,张鸣和沐水仙的内力通过牵机线连上。一边是易筋经的纯阳至猛,一边是峨眉心法的如渊似狱。 忽然,张鸣的内力连着牵机线,而沐水仙隔空接触牵机线。沐水仙的内力出现了局部崩溃。 “就现在!”张鸣大喝一声。 古灵儿立刻甩了一圈牵机线,瞄准沐水仙的小指抛了出去。 沐水仙感觉有东西飞过,张手握剑,芦叶剑随时拔出。就看牵机线的锁套原本是勉强搭住沐水仙的小指。就看沐水仙一个张一个握,牵机线牢牢套住了她。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张鸣不知如何通过内力去叫醒他人。 “很简单,用内力或真气冲破她就好!”古灵儿累得瘫坐在地上。 张鸣运起十足内力,随着任督二脉鼓动,内力化为淡淡的真气由手发出。 沐水仙开始的时候内力试着阻挡张鸣的真气,但是没有人去调用,真气冲散内力好似摧枯拉朽。 内力瞬间溃散,沐水仙闷哼一声,软软的倒在地上。 张鸣看古灵儿,她今天快要虚脱,一滴滴白毛细汗弥上俏脸。再看看刚处于昏迷的沐水仙,他又不能把她扔在那里。 “灵儿,我…”张鸣难开口。 “张大哥,我没事!”古灵儿淡然一笑,勉强站起。 张鸣点头,单手扛着沐水仙,另一只手不断的催动内力,去吹散迷烟。古灵儿把手放在张鸣肩膀,开始慢慢出阵。 三人找到一山洞,古灵儿盖上斗篷沾地就睡。张鸣找到一个大石,搬动大石,掩住洞口,只留下脸盆大口的缺口。 张鸣划动火折子,由于草叶中湿的居多,引完火后烟气大盛。 “咳咳!张大哥,你干嘛?”烟气呛醒了古灵儿。古灵儿经过睡眠休息,已经恢复大半。 “抱歉,她没有主动进行内息,我怕她着凉,所以…”张鸣尝试解释一下。 “我就知道,张大哥最是心疼人了。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可以抱她啊,她那么好看,张大哥不吃亏的!”古灵儿小小的戏谑张鸣。 “我和她一共说话不超过二十句,和她关系并不熟,所以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我和她还陌生着。”张鸣一手拨弄着火堆,一手运气蒸干草木。 “那,那我,我就可以抱了呗?”古灵儿娇羞的说着,一酡绯红,悄悄的攀上娇妍。 “你这…”张鸣无话可说。 “哼,不抱我,我就不起来!”古灵儿小嘴一嘟,开始任性。 张鸣无奈,轻轻的抱住古灵儿。刚要说够了吧,却发现古灵儿的娇躯在抽动,自己的肩膀被古灵儿的泪水打湿。 “张大哥,我怕…尤其是你睁开眼,满是杀气的一瞬间。我,我腿都软了。”古灵儿挪了挪头靠的位置。 “你知道吗…我当时手指都刺成筛子了,结果你还是不醒…”抽噎继续。 “当你恢复清醒了,我感觉我可算是活了过来,当时我是想自己了解生命的…”古灵儿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平稳,偶尔能感觉到那一丝轻鼾。 张鸣轻轻拍着古灵儿后背,那蒸干的草叶垫在古灵儿脑袋下边,让古灵儿能舒服一些。 “哼,负心汉!”声音清冷却带着沙哑,是沐水仙醒了。 “沐女侠,你这是…”张鸣刚要反驳。 “眼见为实,你无需废话,想不到你这个人,看起来是正人君子,实际上却是负心汉!告辞!”沐水仙检查内息,完好无损,打算离开这个负心汉,独自寻找剑冢。 张鸣摇头苦笑,只能看着沐水仙离开。不过沐水仙醒过来就好,自己心里做的对得起自己就好,对得起秋以沫,问心无愧。 古灵儿呼呼大睡,也真是苦了她了,要陪自己去救人。想着想着,张鸣也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股香气飘了过来,张鸣睁开眼。古灵儿生火,架起一个内凹的石块,和一个平整的石块。内凹的,好像在煮汤。平整的,正在加热鸡蛋烙馍。 “这是什么汤?灵儿真是太厉害了!”张鸣发现斗篷盖在自己的身上。 “嘿嘿,还好啦。汤是煮沸的暖身丹,是甜的哦。还有这鸡蛋烙馍,是我向彭焕大哥求来了。怎么样,不错吧?”古灵儿回头甜甜一笑,拿手抹去额头的汗水,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小花猫。 “嗯,灵儿最聪明了!”张鸣抽出秋叶寒,简单的雕出石碗。然后出去找水,灌进水囊。等回到山洞,吃喝已备好。 张鸣放下手中水囊,开始吃早饭。汤是微微发甜,喝完暖阳阳的。鸡蛋烙馍通过加热,蛋香四溢,入口酥脆。 古灵儿没闲着,把水倒入石碗,开始烧水。 “有必要吗?”张鸣一口汤一口馍,吃的这叫一个香。 “你们是大侠,小女子身子弱,怕死呀。”古灵儿无奈。 吃饱喝得,准备出发。先检查一下装备,张鸣的身上吃的,喝的,动手的齐全。古灵儿也检查一下装备,当古灵儿解下腰带时,张鸣差点吓死。 原本古灵儿的腰看起来已经够纤细,没想到腰带里还藏着那么多东西。什么白瓶子三个,张鸣看过自己吃的药,都是白瓶。三个黄瓶子,之前安魂香就出自一个黄瓶。 张鸣再看那三个红瓶子,名字贴着呢。挫骨粉,腐尸粉和化尸粉。张鸣咽下一口唾沫,额角滴下冷汗。 “张大哥,我们走吧,那个名叫沐水仙的家伙!真是不知好歹!等再看到她,我一定叫她好看!”古灵儿气鼓鼓,把腰带缠好。 正所谓:世道艰难人怕人,女人心似海底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八回 异草异兽异山奇 毒泉蛊惑出剑儡 多见异兽心堪伏,应弦不碍苍山高。 锐头将军来何迟,毒泉傀儡持剑出。 厚厚的丛林,清澈的露珠,还有人趟出来的小路。 “小心,有血腥味,虽然很淡,我还是能闻到!”张鸣护住古灵儿,小心前行。 “嗯,我也闻到了,希望是沐水仙的,谁让她没理由就跑了!”古灵儿小嘴一撇。 “这丛林里,你能找到出路吗?”张鸣试着问,毕竟独自上深山还是头一次。 “切,张大哥就是笨,找找脚印,混乱的可以去掉,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出密林的路。那些脚印不急不慌的,肯定知道出路。”古灵儿妙目一转,计上心头。 “灵儿妹妹真是聪明!”张鸣摸了摸古灵儿的小脑瓜。 “还好啦,万伯伯告诉我的,万伯伯在江湖中叫万天机,听着就厉害!”古灵儿眼睛一眯,似乎很享受张鸣的摸头。 万天机,估计也就是祝天机的师父,有这样的见识,也算不假。张鸣寻找脚印踪迹,争取天黑之前找到出路。 地上除了鞋印,还有兽爪印,有的像狼爪,但是大小不符,若是真的,那狼得一丈有余。 还是草木间需要细细分辨才能识出是毒虫毒蛇,真是让人提心吊胆,不敢放松。 二人不得不放慢速度,也正好压低身形,远看看不到身影。 “哎呦!”古灵儿踩到什么东西,扭到了脚。 “没事吧?”张鸣扭头看去,古灵儿原来踩中的一具尸体的小腿。尸体很惨破,红褐色的撕成七八片的外袍,证明了不少沐水仙。张鸣放了下心,继续观察,尸体上半截只剩一半,可以看到咬噬的痕迹,头皮发麻。 古灵儿吓得瞪大杏眼,双手掩住檀口不敢发出声音。 张鸣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脱下古灵儿的鞋子,手握嫩嫩的小脚,渡入内力,在古灵儿指点下完成了扭脚的处理。 “我们快走!”张鸣大手拉着古灵儿的小手,随时准备加速。 “等等!把这个药粉用了!”古灵儿从腰带夹缝中拿出纸包。 张鸣过多询问,先掸完药粉再说。张鸣发现,掸完之后,自己的身体上的气味不见了。现在,张鸣只要隐匿身形,就会察觉不到,哪怕对方是一品也不行。 二人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看到三角头,青翠色,长不足一尺。张鸣倒没什么,古灵儿吓个半死。 “七寸断命…这种毒蛇,不是早该绝迹了吗?”古灵儿心脏怦怦直跳。 “它不好躲吗?”张鸣一挑眉毛。 “它是瞎子,但是它信子吐出来的时候,就——”古灵儿的话语戛然而止,动作静止。 张鸣瞬间秒懂,余光看到这毒蛇好快的速度,若是自己还在动,只怕不到半秒就会让它咬中。 七寸断命蛇吐着蛇信子,察觉不到生命的波动。七寸断命蛇忽慢忽快的走向深林的另一边。 “呼…吓死我了!”古灵儿拍拍胸脯,额角尽是冷汗。 “速度这么快?我都羡慕。”张鸣感慨。二人继续前进,发现前方三匹狼尸。巨狼一丈二尺,虽然早已死去,但是狼威仍在。 古灵儿看到巨狼脖颈处三根血洞,加上死状凄惨,这三匹狼,都被吸干心头血。 继续找出路,当张鸣找到一排排脚印,不混乱,脚印深浅一致。可算是找到识得丛林方向的脚印了。古灵儿也送了口气。 “等下!我扎一个简单的扫帚,防止后来人顺着这些脚印找到出路!”古灵儿巧笑嫣然。 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张鸣想起孟慧伊,傻傻的师姐真可爱。 走出丛林,见重岩叠嶂,小溪潺潺,溯溪而上,看着初春的景色,别有一番景色。 “水囊给我,我把我的水倒进你的水囊,然后我再接一囊。”张鸣掏出水囊,向古灵儿走去。 “张大哥,你观察一下水的特点。”古灵儿坏笑。 张鸣见水流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污垢。奇怪之处在哪儿呢?对了,没有鱼!没有虫子!正常的小溪就算在清澈,它也有鱼虾! 张鸣暗道:好险,书上总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要我看,祸不单行更为恰当。 “还有,之前已经证明有野兽的存在,那么野兽也需要喝水。可是你看周围的苔藓上,没有动物的足迹,倒是少数人的脚印…”古灵儿默不作声了。 “看着这脚印,应该是近期的,我们躲着往上爬,小心为妙!”张鸣重重点头。 不远处,邙山五虎。 “老大就是聪明,知道水往低处流,只有洒水就能走过密林!”老五喝干最后一滴水。 “老四,你带水了吗?我有点儿渴。”老大吩咐道。 “大哥,我这也没了。”老四身上两个水囊空空如也。 “莫不是之前的溪水太好喝了?正好没走远,回去再接个几袋!”老二掉头,看到老三的变化,差点儿魂都飞了。 老三呈缺水状,口中“嗬嗬”的像是野兽不再是人。面部干瘪,眼珠凸出,舌头长长伸着。青筋暴起,身高暴涨半尺。 “三哥,你咋了?”老四走了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干哑,意识模糊。旁边的老大他们也是在剑儡化。不消半刻,五个人影伫立在山道上,嘴里“嗬嗬”的低吼。 张鸣和古灵儿向上攀爬,眼前五道人影有些怪异。张鸣和古灵儿借着树丛隐没身形,直到靠近发现怪异之处,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是不久前出深林的人吗?”古灵儿吓得笑脸煞白,看着猩红的舌头惨绿的涎水,古灵儿头皮发麻。 “估计是的,脚印和毒溪苔藓上是同一批。我们小心点。”张鸣拽着古灵儿一步一步的移动。 山路仅一条通向下个山坡,有些人在入口处休息,打坐调息。张鸣和古灵儿藏在古树,压低气息,配合古灵儿药粉,悄无声息。 一群人调息完毕,走到山路口,只见数百个剑儡把前路封死。 原来这批人在入口调整状态,是为了杀出一条血路。想到这张鸣刚要从古树另一侧出现,可是张鸣看到他们都没抽出兵刃。张鸣觉得状况不对,又回到隐藏地。 刚要喊加油的古灵儿把话活生生压回去,好不难受。眨着杏眼,好似在疑问。 张鸣用食指在古灵儿的掌心处写道:这些人没打算硬拼,我们还是躲在暗处为妙。 他们走到离剑儡不到一丈的地方停下,运起轻功。一个个武林高手向乳燕投林般在空中划过痕迹。 飞在最前头的中年妇人,在她飞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丝细线。有的人看到了这个细节,开始躲避。有的人为了快点登山,好不在乎。 “嗡——”妇女轻功为这些人的翘楚,第一个飞过二十多丈的剑儡群。她把细线一端扯住,轻轻一弹。 之前挨着细线的顿时一阵恍惚,有不少人散去功力,生生掉入剑儡群。 剑儡感知有活物靠近,便开始动手。那些高手倒也不含糊,抽出兵刃应敌。 “噗!噗噗嗤!”刀剑入肉声连连响起。 “锃!喀嚓!”兵刃斩断手足和脖颈声音连绵不绝。 “嗤!啪!”偶尔还能听到心脏破碎的声音。 但是下一秒,这些高手仿佛进入地狱。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剑儡,直接拿断口当利剑来用,每一次刺击都掀起血花。 那些被斩脖颈的,要是首级飞出的还好说,有机会格挡下一轮攻击。有的自己的刀剑卡在脖颈处的那些,只能看到干枯的手,握着归鞘兵刃,把自己活活砸死。 血腥味瞬间充斥了这出山腰,古灵儿皱眉,开始用布片塞住鼻孔,要不然吃的东西得吐掉。 这些被害得落入剑儡群里的二十多号人也不是庸手。有些人临时组成剑阵,一边砍剑儡,一边移动。 最后,有四人成功渡过剑儡群,身上受伤最少的,也有二十几道血口,就别提受伤多的人了。而剑儡,被分尸的将近四十个。 这四人敷药的敷药,打坐调息的调息,谁也没有注意到刚才已经走了的一对兄弟又返了回来。 “锃!”那四人,没有死在剑儡群下,而是死在这对兄弟手里。摸尸体,掏出金银银票和身上带着的伤药。搜刮完毕,尸体被踢倒剑儡群中,化成肉片。 正所谓:密林深处探秘路,剑儡守在半山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九回 血刹影一刀抹喉 剑儡怪血液停流 刀过挑首血未流,寒山血水媚骨求。 刀沾化尸龙飞舞,何处不消夜里愁。 张鸣拉着古灵儿转身就走,额头滴下一抹冷汗。 “张大哥,你不是伪一品吗,你可以背着我飞过去啊。”古灵儿疑问。 “我轻功不擅长,万一出了点差池,我能杀过去,但是你的安危我不敢保证!”张鸣坚定的说道。 古灵儿心头一暖。 “现在调头回去是找那五个怪物,研究他们的弱点。”张鸣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那五个新出炉的剑儡,正在一点点的向山坡靠近。张鸣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吧嗒。”土块打出,走在最后的剑儡瞬间行动。虽然刀归鞘,那土块被劲气劈中变成两半,掉地上才碎掉。 古灵儿吓了个够呛,劲气她也分得清强弱,就那剑儡随随便便一劈,自己就得吐血。若是陷入剑儡群中,恐怕死无全尸。 张鸣拿东西和简单的拳脚去试探。身躯高大,势大力沉,可以爆出二流的劲气。 不是钢筋铁骨,但是断手断脚断头丝毫不影响行动。五号剑儡被张鸣分尸,被分尸的尸块瞬间不动了,最后只剩下躯干在蠕动。 “张大哥,你看,这些断肢血液不流了!”古灵儿翻动一块尸块,开始观察特点。 张鸣又去引剑儡,这次不小心引来两只。张鸣顺着腰分尸一只,用刀刃钉住一只。 古灵儿提心吊胆的检查剑儡,用腰间小刀切开,继续观察。 “他的身躯比较接近尸体,所以腐尸粉可以一试,可是手不能沾上腐尸粉,遇到血液就会有反应,这个问题该怎么办呀?”古灵儿摸着光洁的下巴,在一旁思考。 “我的秋叶寒,刀不沾血,刃口四季微凉。我想可以沾着腐尸粉,此计可以一试!”张鸣“噗嗤噗嗤”两下,把剑儡的双手松开。剑儡低声嘶吼,武动起上肢。 张鸣顺手划出,两条手臂齐肩而断。刀身雪亮,刀身果然不沾血。秋叶寒果然是好刀! 撒上腐尸粉,刃口嗤啦一声。张鸣轻轻割去,那剑儡下肢变成腐尸,丝毫不能给张鸣和古灵儿带来威胁。 张鸣大喜,可是古灵儿却皱起了眉来。 “张大哥,我爷爷觉得我身带恶毒之物太多。所以这腐尸粉并不多,按照你这速度,能杀八十只左右…”古灵儿觉得自己好没用,早知道从小习武了,哪怕是学的轻功。 “没事,我们可以研究其他方法破敌,腐尸粉不够也总比没有强。”张鸣把剩下的剑儡吸引来,制服。 张鸣拿出火折子,引燃树枝,结果丝毫不影响剑儡的行动。还把捆着它的绳子给烧断了。 但是张鸣又发现一个剑儡的习惯,每当攻击目标为剑儡正后背时,剑儡的反应无比灵活。 张鸣打算研究最后一只剑儡,对于张鸣这样的武夫,把剑儡切开研究是最直接的方法。 张鸣呛啷啷拔出衡池剑,一瞬间就把剑儡以不同的方式切块。只不过每个地方,都还有两成相连。 “张大哥,你看那边!”古灵儿惊呼。 一直虫子从剑儡的后心处爬出,那剑儡的肌肉,好似枯木。 张鸣直接飞射双刀秋叶寒,小虫急忙振翅,灵活的躲过秋叶寒。就在小虫马上就要逃出生天时,被金属一下子拍住,就像拍蚊子一样。 “谢,谢谢…”剑儡开始恢复了人的模样,刚说完没一会儿,就死了。 张鸣收起重剑落雨,仔细观察。张鸣的一拍可是运用了巧劲儿,保证了小虫的翅膀尽碎,六足俱断。 小虫不断的挣扎,口器不断的向张鸣的手掌靠近。张鸣吓一跳,赶紧运起护体内力,小虫的口器硬生生刺了一半。 “哼,真的是个恶毒的虫子!”张鸣捏死那个小虫,心有余悸。 “咦?张大哥,那虫子是怕火,所以飞出来的,你试试别的怪物。”古灵儿虽说被吓个够呛,但是发现了主要问题。 “嗯。”张鸣点燃火把,当火焰靠近剑儡后心位置,小虫开始涌动。张鸣一看,是个机会,伸手碾死小虫。心中有了过关的方法。 初春的湖州中午就显炽热,张鸣在前扛着一捆捆柴火,双刀秋叶寒上撒了一层药粉。古灵儿在后方吃力的拖动柴火。 张鸣和古灵儿相视点头,行动开始。张鸣扔起柴火,又把古灵儿点燃的火把扔了过去。 果然,是根据热感应的。虽然刚开始不动,火即将熄灭。张鸣又抛了一捆柴火,那树枝草叶撒在剑儡群中,迅速的成了碎叶残木。 火焰更烈了,加上毫无目的的挥空,有不少掉在剑儡的后背上,小虫从剑儡的后心逃出去。 张鸣缓缓抽出秋叶寒,古灵儿的小心脏怦怦直跳,手中拿着一对火把紧跟后排。 张鸣左劈右挥,一律一往无前。后面的古灵儿挥着火把,小虫见火飞走。 张鸣的秋叶寒抹上腐尸粉,当真是杀戮机器。张鸣倒也机灵,一刀切开腰腹,再一脚蹬出去。 可惜好景不常,下一刻,抹上的腐尸粉用完了。不能再像之前的那种热刀切豆腐一样爽利。 张鸣心道不好,手一翻,运起易筋经,火焰刀使出。不能让剑儡靠近,自己到无妨,古灵儿可不能有事。再怎么说,古灵儿是为了救孟慧伊而来。 张鸣继续大力催动真气,掌刀裹着火热真气,配合巧妙的身法,每一刀都靠近了剑儡的后心。 后面的古灵儿不敢有停顿,哪怕胳膊早已酸麻。 “灵儿,坚持住,马上就到了!”张鸣不敢回头,只好加大音量,期望可以听到回话。 “张大哥,小心!”古灵儿说这句话时已经上接不接下气。 张鸣心里暗骂自己一句,她没有内息,跟上自己的步伐就已经够吃力,而自己刚刚那句话,恐怕扰乱了呼吸。 张鸣看前方不到三丈就攀上陡坡,于是把自己的真气最大功率的挥舞双掌。就看炽热是巨大掌影劈向前方,这一掌,说是少林高僧的人劈出来都有人信。 张鸣抓住古灵儿的柔夷,将其揽入臂弯,双足发力,蹬的一下飞到陡坡。 张鸣向下看去,剑儡群群魔乱舞,暗道好险。 张鸣察觉草丛不对,假意原地打坐调息,实际上能随时摄出秋叶寒。 盏茶功夫过去了,古灵儿揉捏自己的胳膊双腿。张鸣外人看他确实在调息打坐。 那人看着张鸣后背的两把剑,秋水青锋的衡池剑,虽然不是天下名剑,却也是锋锐至极的好剑。再看那个巨剑,虽说自己不擅长巨剑,但是这里可是神匠的地方,可以重铸。还有腰间的双刀,双刀的锋锐一清二楚,刀刃不沾血,那人的目光透漏着贪婪。 知道察觉到了脚步声,很轻。古灵儿还在捶自己的肩膀。张鸣扎起来的火把和美感搭不上边,只为烧的久,火够旺。却忘了火把的重量。 那人脚步越来越轻,呼吸几乎没有。若不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怕是早就中招了。 细剑无声,瞄准了张鸣的胸口狠狠戳下来。张鸣嘴角一勾,一个地龙翻身,手中摄来的秋叶寒把细剑压住。 杀手弃了细剑,拔出匕首,以削迎击。张鸣拿秋叶寒使出一招回身揽月,回身上自己的身体,而揽月中的月,正是杀手首级。 血液冲天,一刀抹喉。 “好,好刀!”杀手的手捂不住脖颈飙血,只能趴在地上留下一滩血水和一具尸体。 张鸣收到,额角的垂发有了几缕银丝。张鸣运起的真气收不住了,于是扭头瞄准下方剑儡。 “轰!轰!轰!”张鸣想到了下山,于是趁此机会,把碎岩土石轰到一边,形成一条道路。 “张大哥,你这么做,岂不白白的便宜给后人呀!”古灵儿着急的说道:“你瞧瞧,我这都能走过大半路程!” 张鸣不做答话,只见面无血色,再加上刚出现的银丝。张鸣开始调息,不一会儿,脸上出现一抹健康的红润。 “张嘴!”古灵儿从怀中拿出丹药,塞入张鸣口中。丹药下腹,张鸣感觉一股火热在丹田扩散。 正所谓:剑儡痴笨过关易,人心险恶闯关难。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回 盘山路仅此一条 少年侠气踏剑冢 龙盘虎踞攀险峰,牛鬼蛇神俱现形。 少侠一剑开山路,豪气直上踏剑冢。 “死大哥!臭大哥!非要当好人!要是别人抢在你前头找到神匠,我的药王剑不要紧!看你的孟师姐怎么救!”古灵儿找到些草药,拿起碾子碾成粉末,一直小声嘟囔着。 张鸣没做回答,头顶白气升腾。 “张嘴!”古灵儿将刚调好的药丸丢给张鸣。张鸣矮头张口接住了药丸,古灵儿噗嗤一笑。 “谢大侠让我等平安渡过。”来人是七个青白色道装的人,张鸣见过这样的衣着,是武当山的。邱少山大侠…已经死了。 “哼,果然好人有好报,张大哥,算你说对了!”古灵儿笑颜如花。 来人武当七子,看到张鸣的状态,立刻围坐在张鸣身边。 “姑娘,我们会守护张大侠到运功完毕,以武当七子的名誉保证,要想伤张大侠,必先过我们七个这一关!”七子之首抱拳团坐在张鸣面前。 张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安心的调息,不用像之前留出五分力气随时拔刀。 一炷香时间左右,张鸣睁开双眼,虽然银丝如故,但是气色健康起来。又走过一批人,认出武当七子了,认为此间开山搭桥的是他们。又开始抱拳,只不过纳闷,中间的黑衣人和女子是什么人到不知道。 “多谢七位武当少侠相助,在下张鸣,在此谢过!”张鸣拱手施礼。 “原来阁下就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张鸣张大侠,久仰久仰!”说着,武当七子齐齐施了个道礼。 “喂,你们七个是要让神匠为你们打造七柄神兵吗?你们…有点太…”古灵儿把臭不要脸的话咽了下去。 “我们七人是来寻找长辈的随身兵刃,并非绝世利器,只是要收回祭奠罢了。”武当七子笑着说,便开始寻找,并未向大多数人目的地是神匠所在。 “张大哥,我们走吧!”古灵儿一听不会产生利益冲突,甜甜的微笑便长在脸上了。 “嗯,走吧。”张鸣心中一松,领着古灵儿继续爬山。那座山高耸入云,好似一条腾飞的龙。 那刀削般的悬崖拔地而起,上顶云天,危峰兀立,令人望而生畏。远远地望去,那悬崖是那么高,那么陡,好像是被人用巨斧劈峭过似的。二人走在上山的陡坡上,只见云雾缭绕,犹如一把利剑,耸立在云海之间,令人感憾万千。 天色渐暗,张鸣也逐渐适应了陡峭,竟敢低头望深渊,抬头觅悬崖。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古灵儿不必再等着张鸣而放慢速度。估计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可以渡过陡坡,寻山中一隐秘处歇脚。 走进丛林,由于可以感受地上的倾斜,所以不必担心迷路。二人自然可以放松心情,打些野味,采摘野果野菜,像野游一般。 寻一处两面遮风,再加上一些木材简单的搭出了隐秘点。 月色正圆,一闪一闪的星星缀满天空。山腰处,张鸣吃着野果,看着古灵儿烹制蛇羹。 咕咚,张鸣的涎水咽下,这古灵儿的厨艺果然了得,只借着简单的配菜和盐巴,就能做出如此美味的蛇羹。 吃饱喝足,古灵儿把粉末洒在隐秘处周围。 “张大哥,你要养足身体,我的保护全都指望你了。”古灵儿一边洒一边说道。 “不知这粉末?”张鸣斜靠着土坡问道。 “是东北虎的粪便,贼厉害的那种。”古灵儿回答的仔细。 张鸣听罢,迅速的进入梦乡。古灵儿也睡着了,只不过两人睡得地方不同。张鸣凭借身怀深厚内力,可以不惧一般的低温。而古灵儿身体只是普通人,地上铺了多层干草,身上盖着斗篷。那干草铺着的正好是熄灭的火堆,保证一定的热量。 张鸣在梦里梦到自己在游山,身边跟着的姑娘面容模糊。一会儿是沐水仙,一会儿是古灵儿,直到定格在孟慧伊。她的娇笑,她的嗔怒,她的撒娇,张鸣的泪水不知何时弥上了眼角。 翌日,天气晴朗,初升的红日把热量撒向大地。张鸣睁开双眼,经过这一夜休息,精神状态好多了。 “咕咚咕咚。”石锅中又在煮着东西,古灵儿把野菜用小刀削着,时不时往里添些佐料。 准备出发,逐坡而上。前方聚积豪侠,古灵儿来了兴趣。 “大哥,请问前方聚集那么多人干嘛?”古灵儿拱手询问前面的中年大汉。 “小姑娘还不知道吧?这下面的陡坡之前,叫剑林,是慕名挑战的人的宝剑。因此,守护的怪物我们叫它剑儡。前面的是兵池,同样过来挑战的,只不过不是剑。”胡须大汉也是健谈的人,于是说了一些剑冢的秘辛。 原来,这要是挑战失败的就留下兵刃。若是绝世剑类,就送往那些铁匠处进行研究。若只是一般的宝剑,就插入岩石之中。其他类别的武器,则灌入真气镶入岩壁之上。 张鸣和古灵儿来到岩壁,这岩壁果真巨大。在岩壁上方,插入数百把兵刃。最高处,则是一杆大枪,因为是尾部戳进去的,所以一眼认出。 “那杆枪是霸王枪,原是天下镖局总镖头王震的兵刃。当初和第四任庄主比试,结果输了半式。王震不想让自己的兵刃落到庸手手中,便把大枪钉在岩壁上。庄主觉得是个好办法,于是对应着剑林,建立了兵池。”胡须大汉,说完,开始提气内力于足底,准备飞上兵池,夺得一把趁手的兵刃。 这兵池可不简单,由于上面的兵刃能留下的,哪一个不是沾满鲜血。久而久之,没武功的到没事,那些功夫稍弱的,待久了便会发疯。 胡须大汉瞄准的是一把大环刀,能在岩壁上熬的住岁月侵蚀依然杀气腾腾的大环刀自然是好刀。 石壁光滑,胡须大号抓住大环刀,开始拔刀。 “擦啦啦!”大环刀出现松动,胡须大汉打定主意,今日一定拔刀。若是就此放弃,反而便宜了别人。 胡须大汉憋的满面通红,自己的双臂肌肉崩起,“嘿”的一声。 “锃!”大环刀拔出来了!但是身体力空,而大环刀的位置最后一个。双腿无处着力,只能滑向深渊,眼瞅着三丈距离便是远如天堑。 就在这关键时刻,张鸣使出一招飞燕回旋,整个人像燕子一样一抓,胡须大汉被稳稳的抓住。另一只手握着重剑落雨轻轻一划,终于返回人群。 “谢谢大侠!不知大侠姓名!”胡须大汉是我独行侠,如今被今天刚见过的人救了,怎能不激动,更何况宝刀以入手,自己小心点,逃出去。待到武功大成,配合宝刀,定会打出名头。 “在下万花丛中一点绿,张鸣是也。”张鸣拱手,面带自信的微笑。 古灵儿头一歪,想出一个方法,于是便凑近张鸣的耳朵,细细的言说这般那般。张鸣点头,这古灵儿当真聪明。 “来这儿取宝的侠士,我以我万花丛中一点绿张鸣的名号,你们都可以绑住绳子,尽力的去拿自己相中的兵器。如有人捣乱,当如此树!”张鸣把真气灌入声音。右侧刀出,隔着张鸣两丈距离的一人环抱的树木瞬间被砍断。 最开始只有零星的一两个人尝试,倒是有人和那两人有仇怨,可是被张鸣一品实力镇住,不敢动手。 渐渐的,石壁矮处的兵刃开始减少,越来越多的人对张鸣开始感恩戴德。张鸣这一天,自己觉得赚了。 因为古灵儿想出计策:他们登剑冢的时间不算早,说不定十个名额早满了。他自报家门,去帮助这些准一品,路上也帮助一些侠士,到时候再拜托他们,一起上名剑山庄逼宫,让名剑山庄修复药王剑。虽说有些无赖,但是仗着人多和药王谷再加上听剑漱玉坊,逼着他们修复药王剑。 正所谓:古灵儿妙计一闪,张大侠从此扬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一回 阴山鬼母巧拦路 笑面虎秦岭双恶 阴山下鬼哭狼嚎,布设线断人生路。 秦岭山山高水长,兄弟俩匪号双恶。 这兵池一行,博多一个好名声。众多准一品在江湖中也算盘根错节的一大批关系。师兄弟,师父,弟子,在下算是张鸣的名声被人知道更多的一次。 山间小路,静谧悠长。鸟儿鸣脆,绿树成荫。二人在小路行进,一路有说有笑。 行进一段时间,张鸣和古灵儿齐齐停住。 “这儿气味不对,甜味不像自然的甜!” “小心,退到我背后,这里的太过安静了。” 二人同时发话,相视一笑。 “哟,小娘子和小情郎挺小心的嘛,我阴山鬼母可真是嫉妒的紧啊!”说话的正是中年美妇,原来她叫做阴山鬼母。 这一句小情郎小娘子,可把古灵儿说的脸面羞红,直到听到张鸣的咳嗽才清醒过来。 “在下万花丛中一点绿,张鸣。还望你莫要拦路。”张鸣拱手,直接打手势,让古灵儿躲进密林中。 “张鸣啊,长得真俊,真想把皮面剥下来把玩。”阴山鬼母阴恻恻的笑着,手中布设的丝线扑下,如同天罗地网。 张鸣疾步后撤,拔出衡池剑,一时间剑光飞舞,剑气纵横。划劈削抹勾,张鸣脚下踏起望月步,出剑如青蛟,无论是观赏性还是实用性,都很到位。 阴山鬼母指间如扣响的琵琶,不断的放线收线。每当玉指伸直下摆,张鸣都要向后翻出两丈才躲避。 别看阴山鬼母看起来轻松,在张鸣的剑势下,每一秒都有十多根细线被搅碎。阴山鬼母的大袖都快成半袖了,额角上出现了细汗。 “不应该啊,敢切断我的阴山线,应该早就中阴毒了,怎能保持如此的凌厉?”阴山鬼母不由得思考,手中不断的拆线放线收线。 张鸣也知道有毒性,一开始也心惊了一把,打算以伤换伤速战速决,让古灵儿来解毒。但是毒性刚渗入肉体,张鸣体内雄浑内力把毒性碾碎的渣也不剩。易筋经和大还丹!于是,张鸣放弃以伤换伤的打算,以最小的伤势来解决敌人。 十指齐舞,细线仿佛利刃,空中落叶和草植被切个七零八落。张鸣心中出现一计。不用漱玉心法的柔,而改用冰心诀的冰封。 这冰心诀可是绝世心法,在寒冰之力上,张鸣特意找左秋池讨教。左秋池不愧为嵩山派首席,即使张鸣这个外人,也讲的细致。所以张鸣现在的冰心诀绝对不差。 张鸣的剑法开始大开大合,扭身以长剑使出重剑路子,身随剑走,剑随意动。 阴山鬼母见势不妙,刚要一扯,却发现阴山线被缠住了。 张鸣边打边移动到大青石,然后注入内力把衡池剑插进大青石上。 阴山鬼母暗叫不妙,果断的切断阴山线,准备逃跑。 张鸣抽出双刀秋叶寒追她,阴山鬼母脚下生风,轻灵的飞走。 就在这时,眼前洒出药粉。阴山鬼母知晓那女子通晓药理,必然会配毒,只好停住。 “大侠饶命,小女子不敢了!”阴山鬼母回身下跪,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大侠,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我懂的可比小姑娘知道的多。”说完,阴山鬼母的表情楚楚可怜,看眼神,真是梨花带雨。 张鸣眉毛上挑,可是双刀依然架在那细嫩脖颈。 “大侠,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阴山鬼母眼巴巴的看着张鸣。 可是张鸣哪里可能留她性命,她之前过剑儡群时好生歹毒,今日设下圈套来诱捕过往的侠士。 “嗤!”阴山鬼母的脖颈出现一条红线,双手一软,两根毒针出现。 “灵儿的药粉真是厉害!”张鸣翻动尸体,寻找干粮清水。只找到一人两天的用度,但是也比没有强。 “什么嘛,我洒的是胡椒面,那老女人只不过是害怕而已。张大哥没被勾引,张大哥好样的!”古灵儿笑嘻嘻的从树林中蹿出,手中油纸打开,仔细一闻,还真是胡椒味。 张鸣回想起那曲线,那声音,那眼神,真是勾人。自己若不是看到指间夹着毒针,说不定真着了道。张鸣只好抹干额头冷汗,直说好险。 二人继续上山,走至一处怪石嶙峋岩石耸立。 张鸣每当地形出现变化,自己肯定是观察一二。岩石上有刀痕,似乎很新。再看一些犄角旮旯处,有黑色痕迹,很像血迹, 张鸣小心的拔出重剑落雨,对着前方岩石劈下,劈出个安全出路。但是张鸣保留五分力气,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不出所料,前方有危险。张鸣脱手重剑落雨,急忙后撤两步。在刚才张鸣的位置,一把大刀狠狠的砍来。 “你,把身上的好东西,我们秦岭双恶会保你安全通过此间道路。”光头无眉大汉把大刀扛着。张鸣看出,这大刀本来是大环刀,可是为了偷袭方便,把大环卸掉。 “不错,若是你肯把后面的小娘子交给我们哥俩快活快活,说不定带着你一起发财。”张鸣侧面,走出一个胖子,一脸笑容,憨态可掬。可这话,真是恶毒。 “这重剑不错,归我了!”无眉大汉笑道。 张鸣拔出衡池剑,深呼一口气,让古灵儿躲好。胖子要追古灵儿,张鸣横剑扫退,同时挨身躲开劈向自己的一刀。 近身贴身短打,好不凶险。无眉大汉手中的刀舞的虎虎生风。笑面虎胖子则是擅长摔投。 笑面虎凭着一身极好的横练功夫,竟敢趁着衡池剑力歇时缩进了身位,一把抓住张鸣的肩膀把张鸣丢起。 无眉大汉的大刀早已准备,要一刀解决了这小子。张鸣哪敢小看,千斤坠使出,落地时加快一分。 无眉大汉怎能错失这种机会,无眉大汉和笑面虎胖子配合不知有多少次了,立马由劈改刺,直取张鸣的后心。 张鸣使出一招太白负剑接上斜斜打出回身揽月,目标正是笑面虎胖子。 说来笑面虎胖子的反应也是奇快,以他肥硕的身躯硬是来了个铁板桥。堪堪躲过这一剑招。 张鸣以一敌二,那是非常小心。秦岭双恶也是求速杀,若是耽误久了,迟早会被别人发现。万一联合起来,就不好办了。 张鸣一边防守,一边观察地形。张鸣边打边引入怪石林。打了一盏茶功夫,三人交换数十刀。 张鸣持衡池剑,抬剑一记天地初开。对无眉大汉是刺,对笑面虎胖子是劈。秦岭双恶规避的恰到好处,而张鸣虚晃半招,直接把笑面虎胖子逼到角落,拿衡池剑把前路一封。 这个位置挑的好生刁钻,衡池剑往那里一斜,笑面虎胖子需要两息时间才能行动自如。而张鸣要的就是这两息时间,双刀秋叶寒入手,回身贴着无眉大汉就是疾风骤雨的挥砍抹刺。 无眉大汉一惊,瞬间身上多了十多个刀口,虽然不深,但是感觉的出伤口处微麻。 “卑鄙!竟然抹毒!”无眉大汉明显动作出现问题。张鸣左手持刀,卡住原本大环刀大环的位置。无眉大汉一时间未能迎刀,只好松手。 张鸣想到是腐尸粉的毒性,手中舞刀舞得更快了。因为他听到了铁器坠地的声音,想来这笑面虎胖子马上就能驰援无眉大汉。 “咔嚓!”一双手臂加上飞起的无眉头颅,张鸣将无眉大汉一刀枭首。 “嘭!”张鸣只觉自己被山撞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笑面虎胖子发怒了,眼睛通红。张鸣知道,刚才中了记铁山靠,实打实的一击,浑身骨头差点没碎掉。如此状况,实在不能硬拼。 张鸣一个地龙翻滚和灵猴追兔,连手带脚的转移身位。 笑面虎胖子可不管这些,饿虎扑羊直接跟上。于是,一个逃,一个追,场面好不精彩。 位置不断的移动,笑面虎胖子的愤怒直线上升。他的至交好友,亲如兄弟的人死了,就死在我面前,怎能不愤怒。 张鸣嘴角上扬,地方到了,送笑面虎胖子下地狱的地方到了。 “锃!”一声剑鸣,重剑落雨贴着张鸣的小腹直直的刺入笑面虎胖子。并且这一剑,蕴含着磅礴的内力,力求一击必杀。 笑面虎胖子低头看着自己被重剑落雨刺穿的胸膛,不甘心的吼声从喉咙发出。 谁知着剑刃剑尖处内劲一爆,这下笑面虎胖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罢,自己和兄弟既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就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笑面虎胖子眼中失去了光彩,失去内力保护的身躯,被重剑落雨轻松分开。 正所谓:江湖路牛鬼蛇神,少侠豪一剑破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二回 恶匪金刚宋佑沉 重剑落雨显神威 初传宝诀长生术,已证金刚不坏身。 只这一条刚不坏,撑天拄地应三摩。 张鸣内力散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浑身脱力是真难受。 “张大哥,你没事吧?”古灵儿过了扶住张鸣,眼中满是担忧。 “还好,只是这铁山靠中的实在是有些实诚。我需要缓缓筋骨,就会好很多!”张鸣苦笑,头一次遇到外功横练到达如此修为的家伙,险些阴沟里翻了船。 张鸣不似以往的调息,改为抻抻胳膊伸伸腿,等到内息平和,这就好了个大半。 “嘿嘿,这样子才是我印象中打完的样子,不是出了问题就打坐调息。”古灵儿见张鸣没有大碍,笑着说了一句。 “走吧,我们继续。”张鸣看着那石林,心道:这一品和准一品高手想必都到前方,既然还敢留下的是准一品中段,或刚入准一品。我张鸣,不惧他们! 二人左转右绕,可算出来了。 “阿弥陀佛!”石林出口响起一声佛号。 张鸣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这些和尚,虽然有好有坏,但是还是好的多。自从了空心怀恶念想要杀人夺宝之事,少林寺便派了五名高僧暗中保护。直到张鸣进入三流,那些高僧被师父请走。 “贫僧这番有礼了。”说话的是一个彪型魁梧的和尚。 “不知大师在此有何意?”张鸣微笑。 “贫僧愧对大师二字,贫僧也毁了法号,贫僧宋佑沉!”一瞬间,宋佑沉的身上杀气滚动,险些实质化。 “这么说是要动手了?”张鸣一挑眉毛,双刀秋叶寒摄入掌中。 “不必如此,你把武功废了,在把你后面的小娘子交出来,贫僧保你无事,否则的话,哼哼…”宋佑沉拿脚踢旁边的石头发出金铁之声,石头上面镶进八个人头。 人的首级不可能硬得过石头,但是宋佑沉把首级按进石头,说明其内力控制的巧妙。再加上那一踢,竟然发出铜中撞击之声,只能证明其外功也是非凡。 不用张鸣开口,这回古灵儿自己先找个安全位置躲开,并打着口型:加油! 张鸣嘴角上扬道:“来吧,正好试试少林横练的实力!” 张鸣说的轻巧,可是那宋佑沉的威压让自己额角出现了细汗,握刀的双手时松时紧,一步步的靠近。 二人相距一丈,宋佑沉大力金刚指按来。张鸣哪敢硬接,扭身不忘挥刀。 “叮叮叮!”一连串金铁交击声传来。 宋佑沉见张鸣躲避及时,大力金刚指瞬间转为大摔碑手。 张鸣双刀砍在宋佑沉身上,心中暗叫:糟糕,锋利的秋叶寒只留下数道红痕。见他大手向自己的肩膀扣开,只好侧身来架住大手。顺势一记正膛腿蹬出,可是宋佑沉一身横练不是吹的,丝毫未动。 张鸣贴刀旋身使出滚刀势,这一招,可是阴狠的招式,若是一般路数的中了,惨状堪比凌迟。 怎料这宋佑沉大喝一声,气沉丹田,两臂交叉护住头脸。 “咔咔吱吱!”一阵倒牙声在宋佑沉身上发出。一瞬间,原本土黄的僧衣变得只剩碎布片。 这破戒僧,当真了得,自己料想的利刃入肉的手感没有穿出来,只有沙石剐蹭的声音。 宋佑沉也不好受,自己的易筋经内功遇到了冰心诀,运用起来慢了半分。再加上自己用肉体硬抗他的利刃,自己的身上多了太多口子。 张鸣这一套滚刀势打完,旧力已疲,新力未生,然而宋佑沉一步未退。 宋佑沉虽然身体刀口数十,但是没有一个刀口深至半寸。宋佑沉握拳合十,光明拳使得虎虎生风。 张鸣只能一边格挡一边尽量拉开和宋佑沉的距离。张鸣气恼,自己想提起真气,要以力压人,可是这破戒僧玩的就是贴身快攻,根本不给张鸣机会。 后退之间,张鸣想到师父以残躯施展刃走狂风硬生生逼退恶僧了空,那了空也是准一品巅峰。打定主意,双刀秋叶寒飞射,后退三步,拔出重剑落雨。 “锃!”重剑落雨上来就向斜上劈去,宋佑沉主动的后退三步。 宋佑沉把褴褛僧衣脱掉,自己的表皮甚是凄惨。宋佑沉生气了,怒目金刚,不怒自威,更何况怒目之后。 宋佑沉大步撞去,张鸣顺势一个随风走。这重剑落雨的奥妙岂非浪得虚名,张鸣在剑刃刮中时,注入内力,能让伤害达到最大化。 张鸣见自己已经处于优势,怎么可能放过这破戒僧。 宋佑沉也知道当前状况对自己不利,只有拼得一息空闲,重新换个打法才能扳回劣势。 “嘿!”金刚不坏功,虽说刚刚达到一丝精髓,不能使出完整的金刚不坏。但是也发挥出了四成威力。 张鸣被迫后退三步,不忘打出一记起波澜。这下起波澜,配合冰心诀,剑芒隐隐出现。 宋佑沉双臂交叉,光那剑气,宋佑沉就被切入一寸深的剑口。 宋佑沉满头是汗,强行使出韦陀降世,竟然和重剑落雨拼了个不分上下。本来打算一剑划个口子出来,可是宋佑沉的皮肤好似棉花,轻巧的卸掉剑刃。 可是当一掌扫中时,却坚硬似铁。张鸣的小腹亲自体会了一把。 场面又逆转了,没多大功夫,张鸣就已经挨了三掌,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张鸣开始拉扯,时退时右时左。张鸣挨打不好过,宋佑沉打人也不好过。宋佑沉施展的韦陀降世甚是了得,可是其中的关要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年是少林寺武僧,偷了罗汉堂的秘籍从而当做破戒僧。从三流开始,就开始研习这韦陀降世。这不练不要紧,练了之后发现这韦陀降世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猛招。 身体筋骨受了伤怎么办?拿药调理啊。于是,宋佑沉打家劫舍,等到银钱够了,便找郎中。当郎中发现宋佑沉身份后,结局往往是死一个后果。 现今有人花大笔钱让自己守门,宋佑沉当即答应。现在看出古灵儿医术不凡,果然天助我也。只是旁边的小子,太过烦人! 张鸣退到之前的位置,后撤步勾起双刀秋叶寒,回忆当初魏武昭如何御剑,现在试试控刀, “嗡!”一声清鸣,双刀有反应。张鸣手中重剑落雨划出一招狂风卷,拉近距离。 宋佑沉不敢托大,对方想要靠近,绝对是有问题。控制好距离,摸清楚这招路数,方为上计。 张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使出醉仙敬酒这一远招。宋佑沉贴紧剑身,确保自己不受伤。就在这时,一把秋叶寒依附于重剑落雨飞射而出。 “嗬!”宋佑沉忽然被利刃破皮,直扎肉身。张鸣见着颇有成效,另一把秋叶寒也被御动起来直捅宋佑沉下腹。 宋佑沉暗叫不妙,只得后退后退再后退。张鸣也希望宋佑沉后退拉开距离,这一下正好合他心意。 宋佑沉后退完直接用残缺不全的金刚不坏把双刀秋叶寒逼出,直接轰入岩石。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张鸣直接一招杀无赦! 这一剑,约莫和不靠内力的楚秋狂的一剑相仿。但是应对当前状况,足矣! “嗤!”宋佑沉隐隐的出现一条红线。 “好剑,好剑法,我宋佑沉,死得不冤!”宋佑沉想要大声发笑,可是那红线不断的扩大,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张鸣见敌人一死,立刻原地调息恢复。古灵儿也悄悄的出来,然后拿着破烂褴褛的僧衣翻了又翻。 张鸣大体上恢复完毕,可以简单的动手,他们的当前目的是找个隐蔽点,好调整出最佳状态。 当张鸣看到双刀秋叶寒是多了几道细痕,眼角不禁抽了一抽,开始肉疼。 “看来张大哥也需要神匠修补武器了。”古灵儿拍了拍张鸣肩膀。 “嗯,找个山洞,休息一下吧!”张鸣想到本次上剑冢的目的,即是神匠不出手,还有别的名匠可以修补,顿时心情舒坦多了。 正所谓:少林武功名天下,以巧破之难上难。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三回 沐水仙险象环生 玄阴煞势必复仇 地府严刑石磨飞,碾磨成泥砺为灰! 热油滚滚孽自招,休怪阴君无情饶! “张大哥,你猜我捡到了什么宝贝?”古灵儿歪着头,像只猫一样狡黠。 “嗯——应该是银票,加上武功秘籍。”张鸣没有发现兔子山鸡之类的只好摘些野菜,就着干粮果腹。 “一猜就对啊!”古灵儿翻出背囊,两本秘籍,一叠银票。一本是韦陀降世,一本是金刚不坏。银票是还沾着血呢,难怪那宋佑沉会脱掉僧衣,要是自己有此等值钱的东西,当然舍不得东西有被毁的风险。 第二天,古灵儿走的更慢了,张鸣还是背着她。 “谢谢……”古灵儿的声音仿若蚊蝇。 “早就背过了,提什么谢不谢的。”张鸣观察着四周,防止有人布设埋伏。 “我…葵水来了…”古灵儿说完,小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古灵儿伏在张鸣宽阔的背上,不敢抬头。 “前方寻个山洞,我守着便是。”张鸣开始寻觅哪里有山洞。 张鸣背至山洞角落,寻到一堆干草,然后从行李中抽出干净的布片。张鸣走到山洞洞口,站的像门神。 等到二人上路,张鸣在前面,古灵儿抓着张鸣的袖子,脸还是红红的。 昆墟山里山顶最近的一个山坡下,两道白影交错。远观是赏心悦目,近瞅可是步步杀机。 先说第一个白影,玄阴煞是也,他的右肩动作迟钝,让另一道白影活到了现在。 那第二道白影,正是沐水仙。她挥动芦叶剑勉强的抵御玄阴煞的猛攻。 “小姑娘,你只要自废武功,当做我儿子的侍女,今日方可饶你一命!”玄阴煞左手阴煞掌,右手夺心爪,杀的沐水仙连连后退。 沐水仙想回他一句休想,可是她不敢说出,怕说出的瞬间卸了一口气,让玄阴煞有机会得手。 沐水仙的越女剑法越来越熟练,抹、点、削、扎连连使出。 然而,虽然命中,但是玄阴煞是成名依旧的一品高手,虽然肩膀处伤口未好,但是玄阴煞的威力还在。 沐水仙可以说得上是险象频出,她是看出来了,他怀着活捉自己的想法,来抚慰他的幼子。否则按照他的攻击,就算沐水仙有十条命都搭进去了。 玄阴煞面色阴沉,每每想到沐水仙和放火铳的那小子,恨得牙根直痒痒。后来打听那小子入蜀游玩,自己联系唐门三公子,想必他活不久已。现在,就剩下一个沐水仙了。本来取她性命易如反掌,可是幼子对于沐水仙的容貌念念不忘。如今听说她要上剑冢,重铸佩剑,他正好趁此机会把她拿下。 拼斗途中,发现三人行,刚要喊求助帮忙。可是玄阴煞多么的心狠手辣,怎么可能留下活口。 玄阴煞脚踏九幽步,一下子到三人面前。一声冷笑,刚刚运起内力以求自保。玄阴煞夺心爪出手,三人眉心瞬间出了血洞,连声叫喊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时,沐水仙已经逃出百米开外。沐水仙经过千难万险,可是过了这个山头就有机会找到神匠,在这死了,心里有一万个冤。 沐水仙脚踏峨眉轻功,当真一流。但是玄阴煞脚下的是真气,速度极快,不断的拉近二人的距离。 沐水仙头也不回向后面射出飞梭,聊胜于无,也就干扰了玄阴煞的视线。 沐水仙发现一条山间河流,二话不说,踢飞一根木头,蜻蜓点水飞到木头上。 玄阴煞眼神变得凶狠,直接冲向河流。双手间的真气吐露锋芒。 沐水仙见势不妙,竟然冲着瀑布飞身坠去。借着身体灵巧,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玄阴煞牙齿紧要也追了下去,今天说什么,也要擒住沐水仙给幼子当侍女。想起幼子玄九幽原本天资聪颖,到丧失一条手臂,天天郁郁寡欢。玄阴煞的脸色更阴冷了。 沐水仙真的沐水了,浑身上下湿透透的,勾勒出妙曼曲线。但是沐水仙不敢有一丝放松,踏水继续逃跑。逃跑,逃跑,向人多的地方跑! 时值二月,纵然是湖州南方,那水依旧刺骨。沐水仙身上没有大的伤口,所以问题不大。玄阴煞的右肩隐隐难受了起来,脸色更难看了。 沐水仙感到玄阴煞的状态不对,以自己无限接近一品的实力,貌似有的一拼。 就看沐水仙扭身一招仙人指路直接攻向玄阴煞。 玄阴煞冷笑一声,想要双手来个空手入白刃,等到靠近,再来个碎石脚震伤沐水仙,之后嘛,一切好说! “啪!”玄阴煞左手是到位了,右手还差半寸。就见那芦叶剑破开护体真气直奔玄阴煞心口。 这机会,简直就是上天恩赐。沐水仙加大了办法内力,顺势一送。 玄阴煞不停的后退,胸口中一抹红痕出现。玄阴煞顺势矮下身形,一脚蹬天脚踢出,狠狠地踢中沐水仙的小腹。 “噗!”沐水仙直接吐口一口鲜血,像一朵娇花刚被狂风暴雨吹打完一样。 玄阴煞嘴角一勾,大手摄出,准备制服沐水仙。 沐水仙眼见不妙,用芦叶剑轻划地面,稍微改变了一下落点。沐水仙的外袍被抓住,只好金蝉脱壳使外袍离身。 玄阴煞轻笑:“哼,身材不错,成为我九幽孩儿的侍女,刚刚好!” 沐水仙恨恨的又抖出一剑,玄阴煞硬接了这一招。谁知沐水仙这一剑是虚招,实际上运起内力,一招九阴白骨爪使出,目标正是玄阴煞右肩。 “嗤!” “噗!” 同一时间,沐水仙的胸口让玄阴煞的阴煞掌刮破口子。而玄阴煞本来就受了重伤的右肩上又挨了一爪。 沐水仙眼见是个屠魔戮邪的大好机会,架起芦叶剑,一招一剑倾城刺来。 这一招可比之前的那一招更猛烈,这一剑,竟然出现薄薄的一层剑罡。 玄阴煞守势做好,看来,这沐水仙不是那么好抓,既然如此,把头颅摘下来让幼子开心开心。 沐水仙刺出这一剑,剑身好似在颤抖,在兴奋。 玄阴煞已经做好受伤准备,但是能保证受伤时,自己的杀招能命中沐水仙。 下一秒,形势突变。芦叶剑,断了! 再看另一边,张鸣拿衡池剑扎中几条肥鱼,古灵儿生火。 忽然从河流上游传出一声剑鸣,而这剑鸣还隐隐的听过。张鸣把肥鱼交给古灵儿,打算上前查探。 等到张鸣找到战场,张鸣眼睛都直了。 正所谓:侠女飞剑坠天河,阴煞狂魔欲噬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四回 衡池剑入佳人手 一剑倾城再发威 白发三千留一束,倾国倾城为卿舞。 剑指浮生风云卷,看遍红尘陌江湖。 “真…真美!”忽然间,张鸣反应过来,身穿小衣并且撕了道口子的赫然是沐水仙。而刚才首先映入是她的曲线,在她对面,则是邪派阴煞门门主,玄阴煞。 沐水仙发现自己的芦叶剑已断,之后收力改直刺为划。这样伤不到玄阴煞,也没进玄阴煞的攻击范围。 沐水仙肉疼,这芦叶剑是十四随时师父给予的长剑,如今… “沐女侠,接剑!”沐水仙听到这声音,扭身飞起,把断掉的芦叶剑狠狠射向玄阴煞。 衡池剑入手,此剑朴素修长,清光隐隐,果然是把好剑。 “好剑!今日定斩邪王!”沐水仙漂亮的眸子微眯,待到再睁开,英姿飒爽。 “无知小辈,自寻死路!”玄阴煞双手运起真气,猛拍而上。 沐水仙大骇,玄阴煞的阴煞掌着实厉害,恐怕一回合交手,自己非死即伤。 张鸣拔剑出鞘,重剑落雨斜着无边威压的向玄阴煞砍去。张鸣的出手正好解了沐水仙的危机。 “你先自己调整下内息,我来拦住他!放心,有我在,保你调息无碍!”张鸣使出随风走,重剑落雨锃一声,剑随意动,身随剑走。如若玄阴煞想转移攻向沐水仙,张鸣使出起波澜拦住。 张鸣也不敢托大,刚上来便调用真气。虽然张鸣自己知道调动真气会使恢复周期变长,但是张鸣不愿看到认识的人死在他的面前,尤其是沐水仙这样的美女。 张鸣的走剑是极为耗费力气的,额头布满了大汉。出剑连连,有些地方是用脚勾起,所以一直压制这玄阴煞。 沐水仙听到张鸣这句话,自己点点头,抽身打坐调息疗伤。说来也奇怪,自己莫名的相信这个负心汉。 玄阴煞既然抱着必杀之心,所以动作不再留手。但是玄阴煞也不是莽人,知道他出剑狠辣,不宜硬拼。玄阴煞同时也知道,这招极费力气,只要拖一会儿,胜利唾手可得。 玄阴煞忽然发现异样,这张鸣,他的头发又多了一缕白发。哈哈大笑,原来,是血气不足强行冲上了一品,如此,胜利就在眼前! 张鸣自己肚子是饿的,并且今天的补气血的丹药还没服下,本来状态就不完全。 这一接招,便知道自己惹上了麻烦。但是之前刚刚允诺过的话,不能食言,并且依照玄阴煞的狠辣,自己的小命不可能交给他的一丝善念。 脚勾掌推,加上重剑落雨舞的那个叫虎虎生风,正好迎着这招狂风卷。张鸣剑势压上,一招一招的逼着玄阴煞后退。 张鸣开始呼吸粗重,浑身冒着白气,和瀑布脚下,视线受阻。玄阴煞担心沐水仙借机逃走,于是打算追去。张鸣又是一记起波澜加上随风走,直接把玄阴煞去路封死。 玄阴煞有些不耐烦,直接一个碎石脚踏出。张鸣只好拿剑脊格挡,在水中后退三步来稳住身形。 玄阴煞想要到岸上,追杀沐水仙。张鸣像块牛皮糖,死死的粘住玄阴煞的脚步。 玄阴煞恼怒,运起夺心爪直接向张鸣的眉心探去。张鸣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地龙翻身。 玄阴煞冷哼一声,又是一个碎石脚。 “嘭!”张鸣斜靠重剑落雨向河中心飞去。这一脚,看出了差距,多亏是在河里,卸了不少力劲。 张鸣口中连吐三口血,暗叫苦也。张鸣不敢有丝毫耽搁,向印象里玄阴煞的方向打出起波澜。 同样是一品高手的剑气不能不防,脚步一滞。张鸣抓住机会,接着贴紧玄阴煞继续黏上。 玄阴煞真是烦死这个张鸣了,自己的夺心爪按在了张鸣的肩膀,可却发现张鸣的丹田一阵鼓胀,自己的暗劲儿被震开。 “小子!我今天定要剖开你的肠腹,看看你肚子里有多少斤两!”玄阴煞大喝一声,上路是阴煞掌,下路是碎石脚。 张鸣可就惨喽,被活生生当做沙袋挨了一顿猛揍。要不是他受到大还丹的影响和高深内力,早就被打爆了。 张鸣被揍的鼻青脸肿,右肩被拍了一掌阴煞掌,差点儿重剑落雨脱手。 玄阴煞不断的移动,看到沐水仙仍在打坐。玄阴煞抬脚刚迈两步,张鸣又一次的站了起来。 玄阴煞掉头,继续要打杀张鸣这只臭虫。一顿掌拍脚踹之下,张鸣直接向后倒下。就在这下一脚就能结果了张鸣的那一刻,心中一阵悸动。 后退后退再后退,扭头一看,心惊肉跳。 又是一记一剑倾城杀来,原来沐水仙恢复状态,直接一个绝招杀出。张鸣坐在浅滩上,看到远处的古灵儿探个脑袋,一切都懂了。 自己和玄阴煞的交手肯定不小响动,依照古灵儿这般机灵,定是知道现在的状态。她的医术配合沐水仙的内功,沐水仙能发挥十成实力倒是不奇怪了。 “叮!”这一剑倾城打向未做充足防备的玄阴煞,这一剑可算发威了。玄阴煞汇成面前厚厚的真气墙来防御,那真气浓到快要实质化。 衡池剑剑尖微微的不断的颤抖,只要真气墙出了米粒大小的缺口,便能重伤玄阴煞。 玄阴煞还是受了右肩影响,自己调动真气还是不利索。眼瞅真气墙就要告破,故意引剑气稍稍上扬,直接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自己被剑气切伤,但是也看到了沐水仙的破绽,一脚朝天蹬蹬出。 “嗡!”这一脚没有蹬到肉的脚感,原来张鸣纵身横了重剑落雨,把这一脚挡住了。 张鸣也不好受,右手勉强的握住重剑落雨,左手为了保持平衡,胡乱的划动着。 软软的,翘翘的,弹弹的,张鸣下意识左手又抓了抓。陡然想到是什么,张鸣看向左手,正好覆在沐水仙的翘臀。 沐水仙一脸冰冷,从腰间拿出一粒丹药。张鸣闻出来了,正是自己恢复气血的丹药。张鸣接过丹药,浑身热汗,本来青灰色的脸庞渐渐的恢复了一抹血色。 “两仪阵!”沐水仙檀口轻启,转身旋剑。 张鸣也没做过多的思考,因为他知道,听剑漱玉坊的招式很大程度借鉴了峨眉和少林,所以他不奇怪她会两仪阵。 “狗男女!死吧!”真气轰轰,玄阴煞再度攻来。 张鸣抬起重剑落雨,配合沐水仙一招请君入瓮,之后配合十分默契的使出连绵细雨困住玄阴煞。 正所谓:路遇佳人带凶险,阴煞邪魔范真火。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五回 二侠合力斗邪王 落雨霸道斩头颅 众生之危冥帝灾,天下之敌风云开。 邪尊之首寰宇震,今日授首魂飞散。 张鸣和沐水仙身躯交错灵动,合力一记行云布雨。张鸣持重剑落雨来行云,沐水仙持衡池剑来布雨。一招防守,一招进攻,配合的天衣无缝。 二人刚开始还有细微的陌生,让玄阴煞找打机会反攻。但是随着的内力融汇贯通,加上二人动作出招渐渐适应了一把大剑一把长剑,完美的一招遮天蔽日使出。 玄阴煞的额头露出大滴汗水,紧咬牙根,阴煞掌第九层,阴云破煞。 玄阴煞这一招用出,天地为之色变。阴阴邪风吹起,哭嚎煞罡环绕。每当出掌都仿佛鬼影森森,每一次收掌都带起鬼哭神嚎。 张鸣和沐水仙身上压力骤然增加。尤其是张鸣,他是主防御,现在玄阴煞出手如此厉害,他是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来守着自己和沐水仙。 阴煞门门主玄阴煞虽有旧疾,但是还是老牌的一品高手。猛虎虽残,虎威尤在。 张鸣挥舞重剑落雨开始变慢,刚在下路格挡住,玄阴煞的阴煞掌又直取面门。在这关键时刻,沐水仙脚勾大剑,才保住了张鸣性命。 剑阵虽然没破,但是摇摇欲坠,张鸣和沐水仙即将落入下风。 沐水仙也发觉不妙,眼神和张鸣的眼神相交,两人都打的一个主意。两仪阵中飞洒流萤相错,二人瞬间变招,一个袁公点星,一个力劈华山。 玄阴煞何等老辣,看二人位置,就知道要变招。立刻收招防御随时准备反击,争取一招制敌。 三人行招走势之间,立马分开。张鸣和沐水仙纷纷向后倒地,而玄阴煞只是向后退了半步。 张鸣和沐水仙两人都被震得一时缓不过劲儿来。玄阴煞也需要调息一息时间,双手直压丹田,脸色瞬间变好。 “恶贼!看毒粉!”一声脆响,正是古灵儿,她的化尸粉直接把整瓶洒了过去。化尸粉的威力是顺着血液流动发挥出来的,这玄阴煞右肩伤口出血,胸口出血。那化尸粉跟嗅到鲜血的鲨鱼,速度非常。 玄阴煞脸色又一变,化尸粉的药力已经发作。玄阴煞立刻砍掉右边膀子,在胸口挖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毒素已清,随即瞪了古灵儿一眼,伸出左手准备取其性命。 古灵儿哪里看过这么凶狠的眼神,一时间,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古灵儿闭紧双眼,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仿佛要蹦出胸腔。 这是,一个湿漉漉的倩影手持衡池剑来挡住这夺心一爪。 “砰!”沐水仙被打飞,但是临时抓住古灵儿的腰间,一起后退。 现在的玄阴煞一心想要掌毙古灵儿来报心头之恨,不管其他。 沐水仙把内力灌入衡池剑朝着玄阴煞狠狠射出,但是玄阴煞徒手磕飞。 古灵儿的双手打着哆嗦掏出匕首,交给沐水仙。沐水仙抓住匕首,起手便是拂花掠影剑。 “锃!”重剑落雨捅穿了玄阴煞的小腹。玄阴煞扭头,看到正在咳血的张鸣,抬手要拍死张鸣。 张鸣一脚蹬在剑侧,玄阴煞的攻击偏移,只是在张鸣的右臂留下两道抓痕。张鸣怎能放过这等机会,把重剑落雨拔出。 “噗!”张鸣旋身,剑口嗜血,玄阴煞好大的头颅飞起,阴煞门门主,玄阴煞,死! 张鸣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直接躺在地上,半个身子被玄阴煞的腔子喷血染的猩红一片。 “你俩……还好吧…”张鸣说完这句话,又是一顿咳血,感觉肺子快炸了。 “你把头转过去,不许你占沐姐姐便宜!快点!”古灵儿见邪魔已死,安心不少。 “嗯。”张鸣想转头,却发现一丝力量都调用不来,只好闭眼。不知何时,张鸣睡着了,轻鼾打了起来。 天色如泼墨,月上柳梢头。张鸣醒了,是饿醒的。 张鸣低头一看,自己快要包成了一个粽子。不远处,沐水仙正在用石碗盛汤,古灵儿在研磨药粉。 “灵儿,不用把我包的那么严实吧?”张鸣移动一下,竟然不疼。自己运功,流畅无比。 “怎么样?我的医术不错吧?”古灵儿把几种药粉搅合在一起,在用水来淋湿。等待搅拌均匀,再找沐水仙用内力烘干。 张鸣感到格外的熟悉,好像流经过自己的身体似的。张鸣明白了,原来是沐水仙用内力来疗伤,她的还是内力,怪不得自己的上衣被脱了个精光。 “沐,沐姑娘,你,还好吧?”张鸣看到沐水仙,回想她的优美身姿,不由得老脸一红。 “好多了,今天…多谢相助!”沐水仙也害羞起来,毕竟让他看了个七七八八。再想起之前过迷阵时,他救了自己,自己却说他的负心汉,现在一切明了,自己真的是羞死。 “沐姑娘,你暂时可以用着衡池剑,在剑冢这个地方,没有趁手家伙什很吃亏的。”张鸣正色道。 “那就再次多谢了,张少侠…”沐水仙的脸皮还是薄。 “张少侠不敢当,直接叫我张鸣就可以了。”张鸣端起石碗,喝了一口汤,只不过这次没有胡椒调味,喝起来的味道总是差了一分。 “那你也不用沐姑娘叫着,叫我水仙便是了。”沐水仙小脸微红,把烤好的鱼递给了张鸣。 “水,水仙?” “嗯。” 二人便没有交流,只是一个吃着,一个痴痴的看着。在篝火的照耀下,别有一番韵味。 “你们俩,谁来一个用内力烘药!”古灵儿清脆的嗓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沐水仙瞬间红透到耳根,张鸣也羞得摸了摸鼻尖。 “我去。” “我去。” 二人同时发声,之后相视一笑。沐水仙走到古灵儿身边,对着药浆运起内功来烘干。 一夜过去了,同行的由二人变成三人。最后一个山坡风景优美,雾气萦绕,仿似仙境。 昆墟山山顶,三人终于到达,发现名剑山庄的人有一半人都在。看着十多个一品高手,想在神匠面前动用暴力的人果断安静了。 “前面几位少侠,能在外院找到神匠令牌,便可进入内院,提出一个条件。现在这神将令,还有六个!”易天峰掏出一面令牌,在大家眼前一晃。 张鸣、沐水仙还有古灵儿拱手,踏过这最后的大门,准备寻找这神匠令。药王剑,必须修好!秋叶寒,必须修好!芦叶剑,必须修好! 正所谓:恶首授首少侠刃,昆墟之顶寻宝令。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六回 断剑重铸非易事 北上天山取玄晶 断剑莫要劳宝匣,锋刃鸣鸣似哭泣。 攀顶天山寻玄晶,重铸之时龙啸傲。 “这么快,已经有四人面见神匠了,我们争取找三个神匠令!”张鸣眼神凌厉,语气坚决。 沐水仙没有说话,反而握紧剑柄,目光透露出坚定。 进了外院,发现足有二十七人在寻觅神匠令。有的人态度轻松,有的人面漏难色,还有的人杀气森森。 “估计和名剑山庄下面的建筑一个规矩,随意走动,但是不能动手。”张鸣皱眉,要是可以动手,他和沐水仙的战力能在这里排前五,多要一枚神匠令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可如今又要寻找神匠令,又不能破坏,难! 古灵儿的大眼睛咕溜溜的转了几圈计上心来:“这神匠令很容易仿制吧?” “如果只模仿外观,自然是容易,但是没有接触实物,不知道是什么材料,这就难办了。”张鸣回想起神匠令,很小,纹路简单,就一个“匠”字。 “既然是天下有名的铁匠的聚集地,在这里应该不缺材料,所以我们偷偷的作假!”古灵儿越说越兴奋。 “灵儿妹妹,我们这么做,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名剑山庄的人啊!”沐水仙微微蹙眉。 “谁说我们上交名剑山庄,我们可以让别人捡到“神匠令”啊!”古灵儿又是坏笑。 计谋很快定下,在别院里找到铁匠铺,张鸣开始勾勒出神匠令的图纸,准备仿制神匠令。 另一方面,沐水仙和古灵儿纷纷亮出身份,来吸引大多数人目光。 这江湖中,女侠本来就少,更何况沐水仙长相出众,还加上峨眉新一代大师姐的名号。 再说古灵儿,别看没有任何武功,但是这点到达山顶便是奇迹。并且亮出药王谷谷主孙女的身份,便是有许多人过来交好。 在二女的故意远离铁匠铺下,众人也远离了铁匠铺。张鸣抡起锤子,叮叮当当的捶打铁块。 古灵儿知道,现在需要做的是拖延时间,来给张鸣更多时间仿制神匠令。于是,古灵儿开始了义诊。 江湖人需要光顾的是酒楼客栈当铺,还有郎中。自己在修炼中受的伤,需要郎中。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还是需要郎中。 所以听闻此信,整个外院的人基本都来了。 张鸣累得头大,原本以为铁匠简单,哪知道一下午,一个神匠令都没铸成。他们要仿制六个啊,得,今天晚上是别想睡了。 叮叮叮,张鸣耳朵中只剩下这个声音。 三天后,张鸣也加入了求医的行列。 “火气大,可以把蒲公英菊花泡水,多吃些果蔬即可…”古灵儿把着张鸣的脉搏,一脸坏笑的说道。 六个仿制品神匠令已被做旧,藏匿,最搞笑的是张鸣藏仿制品时竟然翻出一个真的。 这院子是五进的大院,外面三层是外院,里面两层是内院。在第四层的铁门一直是打开着的,所以张鸣把仿制品放在门后,没想到真正的神匠令就藏了一个。 这下子,五个真品里混进六个仿制品,乐子可就大了。结果可想而知,交给的是仿制品,被淘汰这轮竞争。 六天后,三个真品神匠令被找出,其中一个是古灵儿找到的。 “哈哈,我找到了,是真的!”一个褐衣剑客捏住神匠令,注入内力,用全力一掰,神匠令毫发无损。 “要不…就你俩去吧,我…”沐水仙低下头,满是不甘。 “喏,拿好!”古灵儿笑眯眯的把神匠令塞入沐水仙的手中。 “灵儿妹妹,你这是…”沐水仙愣住了,呆呆的望着古灵儿。 “我知道,就剩一枚神匠令,但是我说的是我知道它在哪呢?”古灵儿狡黠道。 “灵儿妹妹不用让着我,张鸣的秋叶寒是楚大侠的遗物,你的药王剑是为了救人,我…”沐水仙推掉这枚神匠令。 张鸣看着伤心的沐水仙,自己的心也跟着难受。可是他要重铸修复秋叶寒,要救师姐,所以无法相让。 “本姑娘自由妙计,跟上!”古灵儿手背过去,一步一扭的走到最外围,易天峰的住所。 张鸣和沐水仙均感疑惑,不知古灵儿来这里干嘛。 “易庄主,小女子古灵儿有礼了!”古灵儿在房间三步之外,整理衣衫,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 “请!”易天峰一挥手,门打开了。 “易庄主,我要神匠令,你身上的神匠令。”古灵儿微微颔首。这一操作,可真把张鸣和沐水仙吓得魂都飞了。 “可!”易天峰手探怀中,把神匠令交给古灵儿。 “谢谢易庄主!”三人齐齐抱拳。易天峰以手抚须一直微笑。 第三枚神匠令,到手! 沐水仙滴下晶莹的泪花,古灵儿过来安慰。来到内院,递上三枚神匠令,便被奉为上宾。 进了内院,发现周围似乎不再寒意,反而有阵阵热力。原来,这内院正好是死火山,虽然热量不够爆发,但是打铁的话不在话下。 三人在大堂等候神匠欧阳志的到来。不到一盏茶时间,欧阳志来了。一个光头老汉,肌肉虬结,灰白色的胡须微微发卷,浑身呈褐色,声音如洪钟。 “你们三位有什么打铁要求,我通通接受。”欧阳志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可茶杯中的茶水都震得荡漾,可见他的声音之大。 “我的要求很简单,把我的芦叶剑修好,最好重铸一下。”沐水仙把断成五截的芦叶剑递上,眼中怀着不舍。 “我的要求也不能,修一下秋叶寒。”张鸣摘掉腰间佩戴的双刀。 “我,请求神匠爷爷修复药王剑,要原有的功能不变。”古灵儿端着剑匣,满是郑重。 “你们仨,能大点声不?你们的声音太小,听不清!”欧阳志摸着自己的光头说道。 三人莞尔一笑,有重复了要求,当然,这次都放大声音喊了出来,古灵儿吼完,整张脸都憋的通红。 第二天,张鸣和沐水仙在打坐调息,古灵儿在寻找草药。 “叩叩。”房间门敲响。 “请进。”古灵儿正在试药,表情认真无比。 “古姑娘,要修复药王剑,需要一个材料,我们剑冢没有的材料。”管家黑脸微红,说出来的话,自己丢了颜面。 “需要什么材料,我可以取来!”隔壁房间门打开,张鸣无比的焦急。 “需要天山玄晶,大约三斤足矣。”管家一揖到底。 “好!我这就去天山,寻找玄晶!”张鸣双眼精光爆射,玄晶,我来了! “算我一个!我陪你上天山!”另一个房间大门打开,沐水仙看了张鸣,认真说道。 正所谓:假令新出混真牌,天山异宝唤玄晶。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七回 天山本代真龙现 紫盖龙腾卢星云 阴阳变化万物从,其间至神惟真龙。 天山雪云常不开,千峰万岭雪崔嵬。 “又回到西北了…”张鸣看着一片荒凉戈壁,心中微微发苦。半年前,也是这一片荒凉,当初觉得是骑马的好地方,而现在… 张鸣看着后方的二女,用力一甩缰绳,抽着马屁股。 “灵儿水仙,按地图上,前方应该是有个镇子,今天,我们争取睡客栈!驾!”张鸣纵马狂奔,身后那两匹也开始加速,下荒凉戈壁中掀起三朵尘浪。 月明星稀,三人投店。 “小二,三份羊肉泡馍!给外面三匹马喂上好的草料!”张鸣推开大门,一块碎银飞入小二手中,小二瞬间笑容打开。这小二动作甚是麻利,嘴中一直絮叨着请各位客官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大哥,怎么不点醋溜什么什么的了?上次吃着不是挺好吗?”古灵儿嗤嗤的笑着。 “其实,我也喜欢吃酸的。”沐水仙有添上一句。 “明天一早,明天一早。”张鸣看到端上来的是一盘大馍,张鸣将馍掰成小块放入汤里。几分钟后,羊肉泡馍就可以吃了,香气扑鼻,几片羊肉浮在汤上,热气腾腾,让人一看就想喝一口鲜美的汤,吃一片鲜嫩的肉,张鸣忍不住喝了一口汤,虽然颜色很淡,但是味道却是鲜美无比。泡馍随着勺子的搅动,上下翻滚。泡馍泡的有些羊肉的味道,羊肉汤有了些馍的味道,于是张鸣大块朵颐,一扫而光,一滴不剩,今天真是大饱了眼福和口福! 张鸣觉得还没吃饱,左右望去,古灵儿吃了能有三成,还剩大半未动。沐水仙吃了大半,动勺子舞筷子,吃的也不慢。沐水仙毕竟也是习武中人,饭量自然比普通人的多。 沐水仙看着张鸣瞅过来,面色一红,开始小口喝汤,小筷子夹肉。 “张大哥,我吃饱了。”古灵儿轻轻一笑,把她的那份羊肉泡馍推了过来,张鸣很自然的笑纳了。 天山边塞秋佳景,趁酒幽声。礼乐纷争,绿陌四陲旗帜惊。叠峦南北祥烟笼,驼马嘶鸣。 “哇,天山山脚下驻扎我新宋的军队呢!”古灵儿眼神放光,来往的军士人高马大,气宇轩昂。 “嗯,因为和回纥,就隔着一个天山。”沐水仙下马,把马匹寄养在驿站,这钱嘛,张鸣掏了。 这一上山,好不热闹。原来,这里天山派的真龙大会在俩个月后举行,所以有北方豪侠过来观礼,观礼台也是在天山上新搭的。 江湖人多了,过来做生意的百姓也多了。周围的军士们收到的银钱也多了,所以派人来维持下秩序,使四周和平。毕竟,民不与官斗,江湖人更是如此。 三人到处询问玄晶的下落,可是知道的都语焉不详。要让他领路,那个天山当地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张鸣无奈,只能穿的跟个熊似的,一点点的搜山。 张鸣等人不是没想过请天山派的人帮忙,但是人家整个门派都在准备真龙大会的事。 这一路上,玄晶的消息寥寥,倒是本代真龙卢星云的知道不少。 天山派的本代真龙,可以说是首席。卢星云的武功见识,都是数一数二,得到周围的百姓认同,得到弟子的推举,得到长辈的认可,卢星云就成了本代真龙。 天山之上有龙池,在龙池中修炼资盖龙腾功,当龙池水消散,这本代真龙便可出关。一出关,本代真龙最低是初入一品,而最高的,直达宗师之境。 “这才是天赋异禀啊,我滴个乖乖哟。”张鸣在天山派的客房中端起茶碗,大喝特喝。为什么?因为拿天山雪莲泡的茶,能不有多少喝多少。 迎客弟子一副见怪不怪,在一旁守着。而沐水仙和古灵儿俏脸一红,都想不认识张鸣。 “三位少侠,前来观礼我天山派的真龙大会,曲某在此谢过。”说话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沐水仙说过,他就是大长老,曲星河。 “晚辈见过曲长老!”沐水仙领着张鸣和古灵儿一齐抱拳作揖。 “诸位少侠大可在天山派内自由活动,等到真龙大会结束,必有厚礼。”曲长老说完便是拱手告辞,顺便让迎客弟子退出,准备迎接下一波客人。 “这天山派,真是壕气啊!”张鸣说完,又喝了杯雪莲茶水。 古灵儿拿出银针和几包药粉,在那开始捣鼓茶水。 “天山派的真龙,二十多年才出一个,自然是幸事大事,可以说这二十多年的底蕴全部掏出来也不为过。等真龙出关,没过几年便是江湖中的执牛耳者。”沐水仙见没有人,也跟着疯狂的灌茶水,天山雪莲,不是普通的宝贝啊。 “听说五堡会派出代表,少林也是,可以说正是北方武林都来了!这次真龙大会结束,我们可以提出要求,换取玄晶。我想,天山派好歹是和我峨眉派同是名门大派,不会小气。”沐水仙再次斟满茶水,准备一饮而尽。 张鸣回忆起曹衡的往事,眉头不由得皱起。 “水仙,天山的雪崩容易吗?”张鸣停止喝茶。 “这一甲子,雪崩了五次,但是只有二十五年前最严重。”沐水仙也感觉到了奇怪。 “我怀疑…二十五年的雪崩是人为造成的!”张鸣开始摩挲着下巴,目光中的凝重,越来越重。 “天山派也肯定是有所防范,这儿的会武功的异族,都派人看的死死的。”沐水仙停下喝茶,平复下肚子,之前喝的确实有些多了。 “我也不会武功啊,可是在剑冢,我的表现,不能忽略吧?”古灵儿收起东西,笑眯眯的看着二人。 “对!也不是只有会武功的人才能引起雪崩,我们可以找那些普通人!”张鸣一拍桌子,决定亲自找一番。 “张大哥可以慢些,稍安勿躁。等到大会三天前,我们尽量找天山派的人一起上山,去找容易引发雪崩的地方。”古灵儿拿出特殊药粉,混在雪莲茶中,美美的嘬一口。 “此计甚妙,我以峨眉派新一代大师姐的身份,应该说的上话!”沐水仙笑道。 “现在这两个月,安心修炼吧。正好学一下金刚不坏和韦陀降世。即使学不精,学个皮毛也是有帮助的!”张鸣掏出金箔纸,纸上写的密密麻麻的小字。 “嗯,我感觉,我离一品不远了!”沐水仙拿着衡池剑,到院后再起剑舞。 正所谓:远隔千里达天山,真龙未醒镇宵小。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八回 回纥踪迹上山顶 设计雪崩共倾覆 岭上茫茫点绿桠,天边淡淡舞红霞。 雪崩轰散坡前鹿,虎啸惊飞谷底鸦。 “啪!啪!”张鸣只着一犊裤在后院扎马步。沐水仙拿着归鞘的衡池剑疯狂的挥砍张鸣。 古灵儿抹一把额角的汗水,调制药液,那药液泛着金光。 原来,张鸣正在练习韦陀降世。其中先要挨打,几乎每一条肌肉都在快要打散的情况下再度绷实,其痛苦可想而知。 张鸣涨红了脸,咬紧牙关,大滴汗水滴溜溜的淌。当张鸣快要撑不住时,沐水仙如仙子飘飘的收招。 张鸣直接仰躺在地上,古灵儿捧着药罐,掏出药液抹在张鸣的每一寸肌肤。 “我去烧水。”沐水仙低着头跑到屋里。 张鸣脸是红的,身子是淡金色的,羞答答的披上衣服。同样羞答答的,还有古灵儿。 “曲长老,峨眉沐水仙求见。”沐水仙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浑身素白,好一个白衣女侠。 “哦?你们说的有道理,卢星晨,你带二十个弟子去听候沐女侠吩咐。”曲长老没有任何怀疑,便同意了。 “多谢曲长老!”沐水仙抱拳,领着二十一个天山弟子出了内堂。 “卢少侠,从这儿到山顶有几条路,把困难的算上。”古灵儿指着天山地图。 “一共七条路,三个平路,两个小路,两个险路。”卢星晨拿炭笔,标注了上山位置。 “险路和小路各派一个人,其他的全都派往平路。”古灵儿当即当下对策。 “古姑娘,这么做不妥吧?”卢星晨眉毛一挑。 “没什么不妥,第一,想造成雪崩,不是一个普通人便能短时间内完成的。所以来的人可能会有几个,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第二,若是发觉,不要动手,要告诉我们,然后才能捉贼捉赃!”古灵儿眸子闪过一丝狠辣。 卢星晨指挥他的师兄弟,立刻上路。 “等等,先派个人上山顶能引起雪崩的地方观察一圈,若是有人提前埋伏好,便是一刀杀了。”古灵儿俏脸微寒,这一趟江湖路,别的没怎么见到,而死人见了不少。 “谨遵姑娘指挥!”卢星晨佩服古灵儿的头脑,当即一个抱拳。 张鸣和古灵儿还是七个天山弟子混迹于最大的上山路中。顺带逛一逛市场,毕竟还有三天就是真龙大会,人自然多了。 张鸣头一次看到回纥人,尤其是回纥女人。五官立体,和中原女子的秀气不同,鼻子高翘眼窝深邃,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视线。 “张大哥!张大哥!”古灵儿气鼓鼓的捏了张鸣的要见软肉。 “哦,哦。有什么事吗?”张鸣看着那深邃的眼眸,翡翠般的瞳孔,觉得此行不虚。 “我们的任务!”古灵儿撇了一眼。 “对啊,我的任务就是观察异族。”张鸣伸手摩挲着下巴继续说道:“你看,他们这十多个人都背着重物,既不是摆摊,也不是采购,就是跟着人群往高处移动。” 古灵儿瞬间懂了,自己刚才被羡慕嫉妒冲昏了头脑,只是观察张鸣的状况。现在清醒了,这十多个人,穿着白色裘袄,在白茫茫的天山上,极好掩饰。 “天山弟子派一个机敏过人的是我们跟着这批人!”古灵儿眸子一眯,像一只准备准备抓老鼠猫儿。 那批人果然有问题,什么都不买,什么都不卖,一个个眼神肃穆,好像要赴死。 他们上山的速度不慢,可是天山弟子上山更快,更隐蔽。虽然古灵儿也是不会武功,但是张鸣会不俗的武功能在上山的路上帮她一把。 那批回纥人有男有女,年纪也都是青壮年。但是上山已经需要用粗麻绳拴住,防止出意外。 越往上去,风越大。吹动一些浮雪,露出千年寒冰。一张口便是灌个七七八八的寒气,二分狂风,恁的要命。 一个时辰过后,天山弟子打手势,能引发雪崩的峭壁到了。三人趴在冰雪上,一点点靠近那一群回纥人。 “叮叮,叮叮!”回纥人把钉镐钉进寒冰中,除了两个人看守,其他人把粗麻绳绑个结结实实,一头是腰一头是钉镐,顺着冰壁滑动而下。 “嗖嗖嗖!”一群回纥人,猛的使劲儿朝峭壁挥舞镐头。这是十多年的练习了解下,能清楚的知道什么条件能引发雪崩。 阿木一是这帮人的首领,他们这帮回纥人,有半数是混血,包括阿木一在内。他听老人说,新宋喜欢压榨回纥人,并且在天山设立门派,而山脚下还设立军队卫所。 原本忍忍还有她的陪伴,一切都还好。可是她被当做贡品献给新宋皇帝,阿木一生气了。可是一个放羊人,一没权二没势,并且不会武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的哀嚎。 直到阿占江大人找到自己,并且说出他的想法打算。于是,阿占江和其他的人都在等着这一天,真龙大会这一天。 他知道,按照计划,等到真龙大会开始时,他这里引发雪崩,会有半数的天山派的人和大半过来参与真龙大会的人就会陪葬。 阿占江大人领着队伍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天山。和新宋的军队正面对峙。以回纥的骑兵,从高至下的冲锋,新宋的军队绝对扛不住。 这样,我们回纥,就不用年年朝贡俯首称臣了!每每想到这里,手中的镐头便更有力了,只有能撬开小半冰层即可!虽然自己最后会坠下,但是死的光荣!风是冷的,冰雪是寒的,但是一颗心是热的! “叮叮!”镐头的声音在寒风的狂卷下,依然传到张鸣的耳中。张鸣示意,赶紧叫人通知。 天山弟子重重点头,顺着山坡滑动,遇到障碍时跃起躲避,如灵狐般迅捷。 古灵儿小脸冻得煞白,口中猛塞药丸,直到自己的后背印上一个大手掌,一股又一股热量徐徐传来。 她知道这是张鸣,对着张鸣甜甜一笑。张鸣也开始微笑回应,看来这次玄晶,八成是到手了。 “报!卢师兄,他们回纥人,果然在撬山引雪崩!”负责通报的天山弟子累得满头大汗,眉毛和嘴边绒毛都结了冰雪。 “好!我们上山,通知长老,别人就暂时不通知了。对付的是普通人,不宜惊扰他人!”说完,扎紧厚厚的裘皮,领着二十多号人开始攀山。 这一刻,回纥人在撬峭壁,张鸣和古灵儿在等人,卢星晨带一部分天山弟子在爬山。 正所谓:毁山队不畏生死,天山派幸得周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九回 混血孤女自尽难 倒尽诉苦使人哀 刀过挑首泪未流,寒山血水媚骨求。 争权夺利几时休,凝刃万丈破苍穹。 “今天这峭壁出了一道裂纹,还是阿木一大哥有力气。” “这样的话,两天半就能打出一坨冰片,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我们只要控制着冰片下落位置正好砸在雪堆上,大事可成矣!” “大家安静,这里的重要位置有三个,差不多九个人牺牲就能引发雪崩,剩下八个人谁愿意当?”阿木一直接把沸水喝干,张口吐出一口白气。 这里说一下,这海拔越高,水的沸点越低,这时候的沸水差不多六十多度。 “我来!” “别跟我抢!我姐姐已经生不如死了,我要在地狱里看到汉人的死亡!” “你还有个弟弟,你不能死,我来死!” “你也知道我有弟弟,以后孝敬阿母阿爹就交给他了。” 回纥人开始在山洞中争吵起来。没下去凿冰的两人,一个看着钉镐,一个搜寻山洞。这样,回纥自杀小队们在这三天有了休息之处。 回纥人正在争吵,都要光荣一回。阿木一身子暖和了,准备再凿壁。 “你们不用争了!你们通通该死!”山洞转角处走进一大队人马,为首的正是卢星晨。 “拼了!”几个回纥人拿出冰镐,准备和天山弟子决一死战。 “记住留一个活口。”卢星晨抱着剑,淡淡说道。 “诺!”二十多个天山弟子应声而答,一阵“呛啷啷”,是该拔刀的拔刀,该抽剑的抽剑。 回纥人们占了身子暖和的优势,但是吃亏在不会武功,相对天山弟子人数较少。 战斗很快便结束了,天山弟子们只是衣服脏了,而回纥人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中,只剩下一个女的。 这个女的就是最开始张鸣盯着的那个女人。卢星晨好像吩咐天山弟子,故意留她性命。她很漂亮,有着深邃的翡翠眼珠,五官精致,身材窈窕。 女子大骇,拿起冰镐,对着雪白脖颈狠狠地来一下子。张鸣一惊,卢星晨射出剑鞘打在女子的手腕,“哐啷”冰镐掉地上了。 “没那么容易寻死,说了留你一命,你就别想死!”卢星晨冷喝一声,把剑鞘摄入手中。 女子瞪着所有人,恨意直达天穹。忽然,这女子嘴角溢出鲜血,眼看就是不活了。 “快点封住命脉!”古灵儿娇吒道,并且迅速的掏出针囊跑过去针灸。 “她衣服碍事!”古灵儿急道。想解开裘袄,但是无从下手。便叫其他人过来帮忙,可是天山弟子们齐齐转过身去,只留下张鸣和沐水仙。 张鸣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转身。 “张大哥,你把它撕了,沐姐姐,维持生机靠你了!”古灵儿下达命令,张鸣只好听从。 “嗤嗤嗤!”裘袄上装被撕开,看着那如玉的身子,张鸣羞红了老脸,立刻转身。 “张大哥,你叫上天山弟子把催吐药四碗煎成一碗!快点,就在内兜第三排的那个油纸!”古灵儿说着说着,脸噗一下红了。 张鸣感受了鼓胀,眼神往回纥女子身上瞟了一眼,嗯,古灵儿的没那么宏伟。 天山弟子们齐齐催动内力,以最快速度煎好药,让张鸣拿去。 沐水仙捏住回纥女子下颌,把催吐药灌入回纥女子腹中。 一盏茶功夫,回纥女子还没醒,但已经吐出一滩黑水。古灵儿再去号脉,直舒一口气,把银针收起,让沐水仙把扯碎的裘袄绑好。 “任务完成,回天山派,这个回纥女子的命归我,怎样?”古灵儿看向卢星晨。 “只要能知道陷害我们天山派的原因,此女便交由姑娘处置。”卢星晨拱手说道。 天山派一间客房,回纥女子还在昏迷,只不过身上的衣着早已换成汉人服饰,而且是新的衣服,繁杂的宫装。 “哟,你醒了!”古灵儿喝了口雪莲茶,文静安逸。 回纥女子只是瞪着她,一言不发。 “死都不怕,说出秘密又有什么的,不是吗?”古灵儿看都不看回纥女子,吹了口茶。 回纥女子勉强抬起身子,向古灵儿扑去,心道:让这个女郎中受伤,按照汉人的思想,一定会杀了我吧? 天不遂人愿,回纥女子只觉浑身虚浮,刚跑三步,便摔倒了。 “按时间算,现在应该快了。”古灵儿说的这句话,让回纥女子没头没脑。 就在下一刻,浑身如爬满蚂蚁,奇痒无比。身上的衣服,仿似细密尖刀,时刻不在给肉体带来疼痛。 回纥女子想要撕开,可是没力气。想要卸下,可是不知从何脱起。 “这个纽扣解开了,你是不是很热?”古灵儿天真笑着。 “嗯。”回纥女子连忙点头。 “是不是觉得脱去衣服会舒服些?”古灵儿笑的开始有些邪恶。 回纥女子脱掉襦裙,连连点头。 “可是,我们在天山山脚啊,出了院门,就是集市啊。”古灵儿双手一摊,准备开门。 “不要!”回纥女子赶忙制止了古灵儿,她是汉人和回纥混血,地位本来就低,如果自己再以现在的状态走到集市,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里的药粉,可以解毒,但是我想听我要听的?”古灵儿掏出药粉,递给回纥女子。 回纥女子立刻服下,果然有效。可是回纥女子还是不说话。 “你觉得我会把根治的药给你吗?四个时辰,你会再次体验一下这滋味的!”古灵儿开始斟茶。 “你…想知道什么?” “姓名?” “扎丽塔。” “混血?” “对。” “那么,为什么要引发雪崩?”问道这,古灵儿开始盯着扎丽塔,你还真别说,她的眸子是真的好看。 过了半晌,扎丽塔叹口气,幽幽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是混血?我的母亲,是公主的侍女。你们新宋皇帝,要求上交美姬二十个。” “哦?这么说你还有着皇家血脉?”古灵儿玩味一笑。 “不,我的生父,是新宋的一个侍卫。母亲很受公主照顾,生下我没过几年,公主在新宋皇宫里自杀,母亲…也跟着殉葬了!”扎丽塔的眼圈开始泛红。 “你们的皇帝,太无情。他让公主…失去了怀胎能力!等到容颜不复,膝下无子,简直不是冷宫胜似冷宫。”扎丽塔眼睛已然通红。 “我们回纥,不想当新宋的附属国,你说,我们这样做,有错吗?”扎丽塔语毕,眼泪流出水洼,说不出的伤心难过。 正所谓:弱国无外交是真,百姓苦也是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回 回纥勇士阿占江 布下天罗盖地网 驰出都门雪初霁,勇士如鹰健欲飞。 老瓦盆边醉几场,不撞入天罗地网。 “我也当过士兵,她说的,是实话。”张鸣继续只穿犊裤,在那打磨肉身。 在古灵儿和沐水仙的注视下,张鸣便诉说缘由。待到说完,古灵儿和沐水仙相视苦涩。 “其实…我听完也是这表情。”张鸣苦笑。 “沐姐姐,再加份力道!我去曲长老说明情况。”古灵儿抬起屁股,朝着内堂走去。 天山派大堂,天山弟子听过,个个都义愤填膺。 “哼,阿占江果然卑鄙,我要和他决一死战!” “同意,拿回纥军人的血来祭天!” “安静,现今最大的事是真龙大会,既然出了这档子事儿,真龙大会一切从简。等过完之后,熹杀阿占江。”这说完,曲长老吐出一口老血。原来,曲长老经过上次的雪崩,当时为了救下弟子,而留下不治之症。 天山,大雪坪。 数百名青蓝色衣着的天山弟子再齐齐舞剑,那动作,充满了美感。 “嗡嗡!”大雪坪石门打开,紫光乍现。 “起!” 天山弟子齐齐御剑,嗡嗡嗡的轻着搭上。卢星云浑身紫光涌现,踏剑而行。 “真龙降世,紫盖龙腾!” 数百把剑插入地面,场面颇为壮观。半空中卢星云徐徐降落,以气御剑,一把把剑插到天山弟子面前。 “好俊的功夫。” “真气控制的如此精妙,绝!” “今天能看到如此神技,不枉此生!” “今日,多谢诸位赏脸,参加我卢某人的真龙大会。卢星云在此有礼了!”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场景所有人都听的清楚,可见卢星云气息控制之强。 很快,真龙大会结束了,大家都回到天山派。 “无聊,说好的年轻一辈比武呢?”曹祥无精打采的走着。 “比武的机会有的是,但今天卢星云的登场着实漂亮!”夏侯亮眼中全是羡慕。 “曹祥!”不远处,张鸣激动的忽然。 “队长!”曹祥瞬间转愁为喜。 “二位不妨来我的房间好好叙叙旧,如何?”张鸣伸手做了个请。 “甚好,甚好!”曹祥点头,夏侯亮拱了拱手。 “队长,我大哥什么都不管,让我参加这种无聊的事,还骗我说有比武。”说完,曹祥一仰脖喝干了雪莲茶。这个时候,曹祥发现张鸣有些头发是灰色的。 “队长…你这…”曹祥皱眉。 “千里之外却在此地相遇,今天便挑开心的话说。”张鸣给曹祥斟满一杯。 “嗯,对,说好听的!”曹祥又喝了一杯,顿感天旋地转,“啪嗒”脑袋磕在了茶桌上。 “锃!”夏侯亮的刀刚拔出一半就停了,说道:“张兄,这是何意?” 张鸣微笑,开始徐徐道来。 真龙大会当夜,天山派宴请广大来宾。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卢星云便站在了大堂中央。 “区区回纥,竟然扰我天山。上一次真龙大会,便是回纥人设计的雪崩,使大家损失惨重。今天,妄想再来,但是被我中原侠士给破解了!”卢星云侧身请张鸣行至中央。 “他就是张鸣,北地大侠的爱徒!”卢星云接着说道:“今日,我天山派要让阿占江知道,我们的怒火,他接受不起!” “卢大侠,算我一个吧!” “我黄某愿助拳。” 场面瞬间火热,个个武林好手纷纷参与。 “且慢!我是打算奇袭快攻,所以武功未到准一品只能抱歉了。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到这里报名。”卢星云一个抱拳,背后紫色龙影闪动。 待到张鸣回座位上时,夏侯亮佩服的一饮而尽。他知道,曹祥若是知道,定会参加。曹祥只不过是刚入准一品,要是参加行动,九死一生。 天山的风雪,无论早晚,都有肃杀之意。今天的杀意比往日浓重的太多太多。 天山西侧,有军营二十里。毡帐联营,迎着那呼呼西风。 即使是深夜,营地入口处又八个回纥士兵,气势昂扬。 “嗖!”只听一声响,却同时飞出八个飞镖。风继续嘶吼,八个回纥士兵倒在营地门口。黑衣在黑夜掩护下得到极大的掩护鱼贯而入军营,粗略一数,怕是有百人上下。 “阿占江应该是最大的帐篷!” “走!今天就结果了他!” 室外十分寒冷,毛毡帐篷内各位暖和。地上铺了一层泥土,下面埋得是熄灭了的火堆。偌大的帐篷中,四个火盆格外显眼。 卢星云领人继续前进,看到睡眠处有人影,众人不由得激荡。卢星云忽觉不对,赶紧命令停下。 “嘭!”一瞬间,大批火把出现,亮籽松油如同白昼。 “不好!中计了!” “撤!撤!” “哼,想从我阿占江手底下说来便来,说走便走,没那么容易!”阿占江驭马而来,人四十多岁,满脸狠色,马是汗血宝马,俊逸非凡。 阿占江手指一挥,万箭齐发。都是高手,但是也分为三六九等,不消一盏茶功夫,便有人负伤。 “你们投降吧!投降不杀!”副将踏马上前喝道。 “哼哼,你们能放过我?”卢星云一挑眉毛。 “哈哈哈,当然了,只不过先是过来做牛做马满十年!”另一个副将笑道。 “痴心妄想!”卢星云冷哼一声,运起紫龙真气。 “继续。”阿占江平平淡淡一句话,数万支箭抛射而来。 “噗噗噗!”阵型往后退,碰到睡帐上,一股迷烟撒出。这种时刻,只有疏忽大意半秒钟就是生死相隔,这十多个高手可就惨喽,十一个瞬间死亡。 有的自认为请功不错的想趁机逃命,可是回纥骑兵速度更快,弓马娴熟,几息之间,十多个高手毙命。 沐水仙抹了一把冷汗,自己若不是顾忌张鸣轻功不是那么太好,自己早就后退,结果嘛,可想而知。 “水仙,等到下一波箭雨,你就躲在我后面。虽然金刚不坏招式没学,但是功法运行还是会的!”张鸣手中玄奥的划着,身体透露出淡淡金色。 天山弟子施展出一套剑阵,卢星云坐镇中央,吞吐气息。 随着时间推移,卢星云的气息越来越庞大,阿占江大骇:“给我拦住他!” 阿占江领着二十骑兵直直插向卢星云。卢星云嘴角上扬,双手的紫色龙气仿佛更精纯了。 正所谓:天山真龙破云出,回纥贪狼伏击凶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一回 真龙隐匿白云间 一爪掏心勇士殁 天山弥漫疾飞雪,骏马难登寒雪山。 真龙一爪惊勇士,侠隐德胜归豪客。 二十名骑兵难以前进,阿占江踏足马背,纵身而起。 天山弟子齐齐后退,只留下卢星云。卢星云拳指天空,四周龙气卷动,面对劈来的一刀,卢星云丝毫不惧龙拳应敌。 “撤!”天山弟子高喊,叫醒四周高手。一时间,众多高手狼狈的逃窜。 旁边两侧骑兵刚要追,卢星云向两侧打出劲气。后面负责殿后的高手磕翻数十个活泼来制造混乱。可是他们实在是太小看回纥士兵了,骚乱刚起就被压死了。 阿占江果然厉害,和卢星云交手不下二十回合不落下风。阿占江弯刀侧身倚住出刀向卢星云剁去。 “咔!”阿占江的弯刀断了!阿占江下意识一个铁板桥,躲开龙爪。 卢星云见有机会,也不敢托大,几步跟上逃跑再说。 阿占江抄起新的弯刀遥指卢星云大喊:“过来骚扰我们的臭虫刚死了二十多只,你们同意吗?” “不同意!”合声如雷。 “全体随我!冲!”阿占江一马当先,紧跟在卢星云后面。 飞网,弓箭,不断的从后面袭来。有时候就是回头多看一眼,飞网就套在脚上。不一会儿,就被回纥骑兵踩成肉泥。 逃跑还在继续,剩下的高手不足百人。卢星云还在殿后,只不过地形有所改变,原本是平地改为山地,骑兵速度慢了下来。 来参战的高手找到了机会,简单的设计一些机关。比如洒蒺藜,设丝线。别看设计的简单,有效最关键。本来就光线不明,战马没准一脚踩下去就半跪了。有些是骑兵冲过去的,最后只剩无头尸体了。 视线不好对江湖高手同样也个问题。有时候,正在布设的人被弯刀钉在树上了。下一刻,刀离身流下漱漱鲜血,江湖高手就行破麻袋似的抛掉一旁。 张鸣也曾想过布设陷阱,却被沐水仙否定,只好加速追上沐水仙的脚步。张鸣闷头加速,两条断腿不停的捯饬,多亏内功深厚,要不然早垮了。 众人抵达天山,后方的骑兵速度又慢了。 “下马搜山!不死不休!”阿占江翻身下马,脚印…刚踩上就被掩盖。 一行江湖高手可是累得不轻,先是翻身越岭只为一击,到躲避箭雨,再到让骑兵追杀。有的人选择藏身天山山脚,可是他也不想想,这一侧的天山,属于回纥人人的。 一队又一队的回纥军队,像饿狼觅食,躲避的地方很快变得无处可逃。天山上的雪是白的,江湖高手的血是红的,最后,白的雪在呼啸的风中盖住了红的血。 回纥军队还在追,但是现在能追上的只有精锐部队。江湖高手只剩下一半,可见其中惨烈。 追至半山腰,天以初亮。阿占江深吸一口气带着寒冰直冲肺脏,再呼出激起层层热浪。 日出之时,最为寒冷。现在处于的山腰,风雪弥漫。若是让阿占江埋伏,肯定是选择在这里埋伏。 从上山到现在,阿占江已经遭遇五波刺杀。确切点说不是刺杀,而是反杀,阿占江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而有有准备。江湖高手自认为挑了个好机会,却不知正中阿占江的预判。 这五个埋伏的,都是一品高手。可以说阿占江每次都是玩儿命,玩儿的就是心跳。有一次差点被剑气穿个对穿肠,可是阿占江的的弯刀更快,抹脖子的飞快。 脚步一点点移动,他知道,前面的雪窠里八成有人。他在靠近,雪窠中的人也知道他的靠近。 屏住呼吸,将自身融入环境。忽然,阿占江猛的蹿起,斜下劈。真气喷薄,将整个雪窠剖飞。下劈之后,本应接上撩,可是毫无反应,难道判断错了?没有人在此埋伏? 阿占江收招,江湖和士兵之间招式不同我来说一下。江湖人有起招出招和收招,士兵是只有出招。江湖人们在追求威力外还讲究对身体损伤如何最小。士兵是如何杀敌,不讲求损伤,只求结果。等到年纪大了,江湖人没事,而当兵的到了年纪,全靠酒来压制浑身疼痛。 阿占江疑惑的后撤,就在这一瞬间,地面龙卷雪,满目飞雪。阿占江护住头脸,脚步不停后退。 原来,卢星云平躺在雪地中,真龙匿息术巧妙躲着。当阿占江露出后背时,猛然发动。 阿占江时刻在小心着,只不过卢星云的攻击太猛,太快,只得不停后退。 卢星云虽然看着凶烈无比,实则不然,他每一击都携着滚滚龙气,极耗体力。 阿占江额头见汗,这龙气真是拼不得,只能后退再后退。 “叮!”龙爪探穴直取心口。阿占江倒持弯刀守在心口位置。 双龙旋舞,只听啪嚓连声脆响,弯刀已被搅碎。 卢星云继续挥舞双爪,即使双爪是布满血口。 “噗!”一爪掏心! “好…功夫!”阿占江留下这么一句话,眼中的神采消失。 再看卢星云,脸色苍白,嘴唇泛白,但是他还站着,阿占江倒着,卢星云赢了。 “阿占江!已死于我卢星云的手中!”卢星云带着真气,吼出这句话,气势磅礴。 这个山腰,基本都听到了这句话,都放弃了原本的任务,朝声源处出发。 天山山脚,落叶松上。沐水仙羞红了脸,跪坐在张鸣身上。张鸣正好韦陀降世来躺在落叶松上。 “水仙…我想跟你说件事。”张鸣强忍着后背瘙痒,来回摩擦。 “嗯。”沐水仙不停的移动。 “我韦陀降世快结束了。”说完,张鸣和沐水仙发动护体内功,然后穿过枝叶,在树干处停下。 “张大哥,你看。”沐水仙眸子精光闪亮。 张鸣一探头,这上千回纥士兵毫无人色的推着裹尸布走着。 “看来,卢星云成功了!”张鸣自言自语。 “嗯,等回纥士兵远离了这里,我们就回去了。我想,天山派会拿出玄晶的!”沐水仙松了口气。 正所谓:雪弥茫来血迷茫,真龙出世镇饿狼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二回 天山玄晶终到手 一品堂饿狼出洞 几时四野狼烟息,烂醉花间秉烛游。 东风狼藉苔侵径,蕙草香销杏带红。 天山派,大堂。 “此番真龙大会的成功举行,多亏三位帮助!”曲长老领天山弟子齐齐抱拳。 “哪里,哪里!”张鸣结果送来的宝匣,赶忙回礼。 待回客房,拉开宝匣。透明的玄晶安静的躺在宝匣。看着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玄晶,张鸣等人心中打定。当夜,就辞别了天山,开始向名剑山庄奔去。 烈马踏山水,几乎没有什么停留,一个月终于赶回名剑山庄。 “神匠前辈!你要的玄晶…在这儿!”张鸣翻身下马,脚踏轻功,把宝匣打开。 张鸣这一个月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不不洗换,身上恶臭连连。但是张鸣的眸子格外闪亮。 “好!开炉修剑!”欧阳志接过玄晶。 张鸣听到修剑二字,心中一喜,但是身体受不了,当场昏迷。待到清醒过来,自己已经在客房睡了一天一夜。神匠则从暗道回剑冢修剑。 张鸣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小衣,自己也被洗漱一番,就连胡须也刮干净了。 “公子醒了,请用膳。”说话的是一个少女,恭敬淡雅。 旁边还有一个少女,端过来一盆温水,看其水面丝毫不动,这少女的功夫已经入流。 “我的武器呢?”张鸣问道。 “就在书房。”少女微微一笑。 张鸣走到书房,眼睛看过那几件武器后瞬间雪亮。 先说双刀秋叶寒,左右各一把,身长二尺,“锃亮”拔刀出鞘,刀刃如一泓秋水。刃口锋利,吹毛可段。入手如腊月寒冰,果然好刀。 张鸣割破手指,血液流淌在秋叶寒的刃口上,前后滚动,丝毫没有粘粘的样子。 “公子,可以拿这个试兵!”少女拿过一块镔铁,抛掷高空。 张鸣嘴角上扬高高跃起,那刀刃轻松的切进镔铁。张鸣飞舞之间,“呛啷啷”直响,就看镔铁分为两堆,一堆整齐的贴在角落,另一堆留下二字:慧伊。 “啪!”那一滴血轻轻坠地。张鸣一抹血痕,伤口复原。 这个时候,张鸣才发现,刀鞘是新作的,鲨鱼薄皮刀鞘,配合卡住的机簧宛如天成。有了这副刀鞘,拔刀速度明显快了一分。 再看芦叶剑,剑鞘也是新的。剑鞘弹起,幽绿色的剑刃锋利无比。轻轻一弹,仿似有龙吟。现在的芦叶剑绝对是把宝剑,令人垂涎的宝剑。 五天后,风尘仆仆的沐水仙和古灵儿可算追上来了。 “沐姐姐,多亏还有你,我可不知道怎么去到湖州。”古灵儿揉了揉腿,继续攀爬。 “灵儿妹妹,要不…我背你?”沐水仙飘然若仙子,一阶一阶的上山。 “不用了,我也该学学武功了,最不济也要学个轻功什么的!”古灵儿向上望去,一路遥远无期。 张鸣最近这几天格外的喜爱把玩双刀秋叶寒。旋身划左右,黑龙爆卷,寒气森森。 刀翻飞,瞬影连连。刃划过,铁石迸鸣。最后,刀抛掷空中,刀鞘接好,“蹭蹭”两声没入刀鞘。 “看来张大哥的刀术又精进了!”沐水仙刚入院,便看到张鸣耍了一套刀法。 “张大哥,改吃药了!这几天一看就知道你没吃!”古灵儿喘着大气,上气不接下气的哼哼道。 张鸣低头一看,鬓角出现灰白,看来自己需要的,还是养。 “水仙,芦叶剑…重铸完了。”张鸣引沐水仙拿到芦叶剑。 沐水仙递给张鸣衡池剑,忽然有一丝不舍,但还是交给张鸣。 “张大哥,陪我试剑!”沐水仙手掐剑诀看着张鸣。张鸣拔出衡池剑点头,双方立刻舞起两仪阵,动作协调无比。 三天后,药王剑即将出关。张鸣、沐水仙和古灵儿盖住视线,登上马车。一阵机关响动,过了两个多时辰,睁开眼,便是剑冢。 张鸣到了剑冢后就一刻不得安静,总是想着奇怪的事情。什么药王剑结构改变,无法引血拔毒。什么重铸失败,只剩下残骸。 张鸣不停的踱着步子,生怕漏掉一点点消息。 “叮叮,叮叮…”每一锤子,都仿佛砸在心坎儿上。 “哐哐,哐哐…”每一次凿击,都像剜掉一块心尖肉。 “嗤!”大门打开,张鸣急忙追上。 “药王剑…修复成功了吗?”张鸣扯着欧阳志的膀子,手中不知加了把力道。 欧阳志被捏的生疼,不禁皱眉。张鸣之好后退一步,满目期待。欧阳志面带微笑,用手指了指后面。 “哗啦啦!”淬火完毕,药王剑更显锋利。药王剑的每一个细节构造,都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乍一看中间是镂空,其实是玄晶正好卡在上面,真乃巧夺天工! “完美修复。”欧阳志夹起火炭,点燃烟斗,不一会儿,便是吞云吐雾。 张鸣涕泗横流,好像被抽了筋似的,口中喃喃道:“慧伊…你要好了…” “张大哥!太好了!” “药王谷药王剑,可算再次重现光芒!” 翌日,清晨。 “各位!后会有期!”张鸣向名剑山庄抱拳致意,带着沐水仙和古灵儿开始策马西行。 即将入蜀,三人寻了个客栈,准备收拾东西,一口气直接到达药王谷。 刚一进客栈,沐水仙微微蹙眉。 “这换老板了!”沐水仙小声说道。 “还有,每个小二的步距始终如一,上楼下楼的速度很快,却一点汗水都没有!”说着,张鸣打算进另一家客栈,古灵儿点头跟上。 “三位客官,这么走不太礼貌吧?”客栈老板轻敲桌面。整个客栈都关门了,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分明就是用劲气关的门。 “不知阁下如何?”张鸣一挑眉毛。 “我们一品堂很仰慕神匠的作品。”客栈老板一抖折扇继续答道:“所以,你们只要把武器卖给我们,你们会的到满意的报酬!” 客栈老板拍了拍手,两名大汉端出来满满一箱金银财宝。 “抱歉,我们不卖!”张鸣拱手,拉着二女准备逃走。 “好!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放心今天这财宝,你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我们一品堂做生意,就没有那么容易!”客栈老板挥手,十多个好手纷纷出动! 正所谓:药王剑重现于世,一品堂半路截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三回 多人围杀二人险 沐水仙自损精血 结怨岂思围不解,愚谋多以杀为雄。 芦叶翻飞冲天阙,衡池扫落千堆雪。 要论保命,古灵儿在场的要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她飞快的调整位置,远离战场。再加上她不会武功,一品堂自然懒得去管她,只不过守住大门即可。前提是古灵儿不去闯门,惜命万分的古灵儿自己不去触那霉头。 “呛啷啷!”芦叶剑拔出,沐水仙手中利刃带着无比杀气倒冲直上。 莹绿色剑华涌动,带着锋锐剑气。一勾一抹,尽显潇洒。一划一挑,灵动无比。 “好剑,好剑法!”一个跑堂的手一拍,手底下桌子变成碎片,从桌子底下抄出一柄阔剑,脚踏七星步杀向沐水仙。 “来的好!”沐水仙手中芦叶剑发出清鸣,旋身而过,便倒下二人。绕个剑花内力流转再直刺,如长虹贯日和阔剑客拼在一团。 另一边,张鸣脚踢碎桌椅,满天碎片,借着掩护抡起重剑落雨,煞是威猛。 数名小二一时间被压制住,张鸣嘴角一挑,既然处于下风,那就死吧!张鸣操控内力越来越容易,重剑落雨时重时轻,压的小二们喘不过气。 客栈老板提着双刀,缓缓靠近。张鸣顿时只觉压力颇大。就在双刀出鞘的那一刻,张鸣就地翻滚,反应不可谓不快。可是张鸣再快,还是外袍别割开,淡淡的血痕从肩膀出现。 再看沐水仙那边,那名阔剑客使得阔剑上下翻飞,压的沐水仙不敢抬头。而阔剑客配合其他小二攻势不断迅猛。沐水仙感觉十分不妙,弹剑颤抖,袁公击剑杀来。 阔剑客动作丝毫不慌,用阔剑使出锏的砸术。 “铛!”沐水仙的虎口隐隐砸开,但是还是稳稳的抓住剑柄。 “嘿!”沐水仙轻吒,芦叶剑发出惊人的韧性,剑脊猛弹,芦叶剑丝毫未损。反身一套残虹剑势追上。 “果然是好剑!”阔剑客连连后退,手中阔剑崩开五道缺口,阔剑客眼中的炽热毫不掩饰。 就这么一息时间,小二又倒下了三个。但是面对疯狂的阔剑客来说,危机尤甚当初。 沐水仙连连后退,用芦叶剑格挡住面前刃舞。侧身一挑,将身旁桌椅拍去。拉开距离,打算和张鸣构成剑阵。 张鸣也感觉不妙,重剑落雨拍去,拔出衡池剑。 客栈老板倒持双刀矮身袭上。这双刀,快就快在一个快字。双刀翻飞,左右开弓,那真气仿佛毒蛇吐信。 张鸣贴靠双刀秋叶寒顺势抽出,“叮叮叮叮!”张鸣放弃构成剑阵,只能挨着双刀快攻。 二人双刀不断的咆哮,四柄短刀,留下火光四射。张鸣在不停的出刀收到中,气势不断的上升,渐渐的,张鸣的头发出现银丝,双刀翻飞,真气和真气开始拼杀。 客栈老板左持正手刀右倒持反手刀向破开张鸣的防御。张鸣地龙翻滚一脚朝天蹬踹向手腕。 客栈老板双手换正持,接连下劈。张鸣打斜架住,向前踏出,一个秦王鞭石打出。 客栈老板右刀指地,左刀侧身,拉开距离,等到秦王鞭石收招,便急急跟上。 张鸣也知不妙,反手一个入方藏剑势,巧妙的格挡住客栈老板的抢攻。 “锃!”四柄短刀再次驳火,四柄短刀刚一分开,各自瞄准对方心口脖颈杀去。 二人齐齐铁板桥躲避,不假思索的踹了对方一脚。张鸣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左右连闪,双刀架起直塞一脚。 客栈老板靠近直抹张鸣的脖颈,张鸣运起韦陀降世硬扛。只听“磁啦”一声,张鸣的颈子是出现划痕,多亏护体功法和微微仰后,差点当场去世。 张鸣皱眉,抓紧刀柄,速度更快的杀了过去。客栈老板也改了对敌策略,张鸣以轻快打轻快,客栈老板乐的这样。二人的功力相仿,但是手中的家伙不是一个级别,客栈老板的双刀已经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而张鸣的毫发无损。 别看二人的交手变得无声,中间有几个小二准备要偷袭,却被秋叶寒搅碎,若不是及时撒手,怕不是整条手臂都废了。 二人真气缭乱,各自都冒着白气。客栈老板只是汗水,而张鸣除了汗水之外还露出不支的样子。张鸣的头发花白的更厉害了,嘴唇发干,面无人色。 再说沐水仙,袁公剑法飞身刺出,转头便是一剑倾城。阔剑客急忙后退,在沐水仙的变招下,又死了好几个。 阔剑客从阔剑尾部摘下一个飞梭,在几名小二帮助下缠住沐水仙的芦叶剑。沐水仙想要挣脱,谁知阔剑客手中一松,一拳狂虎拳打出。 沐水仙只好暂时脱手,腰肢一扭,双手支地疾身探出。阔剑客只好护住面门,多亏一身横练,迫开沐水仙。 沐水仙转身后退,不忘后脚跟勾住芦叶剑。待芦叶剑入手,摘掉飞梭狠狠一掷。斜光微侧,张鸣已陷入麻烦,在拖下去,张鸣迟早精血耗尽而死。到时候再说自己,估计也难逃一死。 “不粗,你们都要死,上面的财宝就是陪葬!”阔剑客摆出狂虎傲龙的拳姿,迎接沐水仙的攻击。 银牙狠狠一咬,沐水仙又是一剑倾城。阔剑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招式,短时间见多了,自己早有防备。 沐水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推送出芦叶剑。阔剑客心道来的好,宁肯受一些轻伤,这把芦叶剑也要夺下。 忽然,沐水仙双手化爪,爪力无比,鬼气回荡,不攻自惧。其爪可使头骨成孔而不碎,掌心吸力勃然而发。打开气海命门穴,气满冲贯十指爪。 阔剑客感受到无边吸力,急忙后退。可是沐水仙哪肯放过这机会,十指凌空抓去。这沐水仙哪里是仙女,分明是一个魔女。秀发无风自动,双手裹挟着真气,不断的吸引着阔剑客。 “九阴…白骨爪!”阔剑客瞳孔放大,很快便退至角落。心中一狠,抽出腰间匕首猛地凿去。 可是沐水仙瞬间化为杀神,有不少高手要求阻拦,但是下一秒就看头颅上出现十根血洞,很快倒地,只剩下抽搐。 很快,匕首被搅碎,阔剑客的肉体仿佛是破布,在沐水仙的九阴白骨爪下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 “啪嗒!”沐水仙的十指扣住阔剑客的天灵盖。 “原来…是自损精血!”阔剑客苦笑,眼中露出不甘。 沐水仙一言不发,手指灌入雄浑真气,一瞬间,阔剑客的天灵盖激荡出十支气荡,阔剑客当场死亡。 正所谓:破笼而出焉非凰?九阴真经显峥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四回 峨眉伊人发如雪 小九儿初醒泪奔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我举杯,饮尽了风雪。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 客栈老板一看,便知不妙,准备退走,改由劈为顺,想要拉开距离。 “水仙!一个不留!”张鸣大喝,贴紧跟上,让客栈老板没有机会逃走。 沐水仙犹如魔女,身形飘忽不定。一品堂高手打算打开门窗跳走,只是沐水仙左爪一扥,门啊窗啊,封的死死的,右手一爪,眉心便出现血洞。 客栈老板拼死逃命,张鸣一心只想杀了他。侧身劈刀后转刀,一刀接着一刀。客栈老板手脚并用开始抢攻,以求抓住破绽。 张鸣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双手倒持双刀和客栈老板对砍。 “嗤啦啦,嗤啦啦!”整个空间内传来瓷器刮擦声,不由的难受。 客栈老板只好硬接,霎时间,刀对刀,脚对脚,时不时刀柄对撞声连连发出。 张鸣巧妙使出滚雷翻天,就看双刀秋叶寒在手中旋转,逮着机会便是一刀伸出。 客栈老板左躲右闪出刀仿佛灵蛇,每次危险都躲开,顺便还回一口。 “叮叮!”四柄短刀再次相交,迸出火花。张鸣正握秋叶寒上挑,客栈老板倒持双刀防御。就在那一刹那,客栈老板老板的双刀好似承受不住压力,刀刃飞散而出。 客栈老板反应也是够快,丁字冲拳刀柄别着刀柄。双方进入角力状态,这一点对于张鸣来说很是不利,不知不觉间,又多了缕白发。 客栈老板使劲儿压制,准备击碎张鸣手腕。张鸣的真气涌动,汗水不住外流,不一会儿,张鸣便已后退两步。 张鸣撒手使出太祖长拳,加上内功配合的韦陀降世,一时间张鸣竟然反制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擒龙控鹤,引导张鸣的拳头轰向空处。张鸣蝎子摆尾踢向客栈老板软肋。客栈老板顺势倒地,双腿交错硬生生再站起。 张鸣不敢放人,他知道,他和沐水仙的状态迟早会因为精血不够造成永久伤害。万一让一品堂的客栈老板得到逃跑机会,一定是个大麻烦。 张鸣硬吃这一脚,上身打个趔趄,而右手死死不放。 客栈老板怒极,抓住张鸣的右手狠狠的掼了下去。 “轰嗤!”张鸣重重的摔在地上,地板开始龟裂。眼瞅客栈老板一记碎石脚踏出,目标恰恰是张鸣的脑袋。 张鸣不顾仪态,连滚带爬堪堪躲避。客栈老板刚刚抬起下一脚,却听“噗噗噗…”十道爪痕出现,紧接着十道血洞浮现。 客栈老板勉强转过头来,嘴一歪,便不动了。 沐水仙见事以平息,立刻坐下打坐调息,张鸣继续催动真气,帮助沐水仙再循环几个周天。他知道,沐水仙肯定是用了禁招,如果不做好后面工作,沐水仙轻则武功尽失,重则当场殒命。 从一堆木桌碎片中,古灵儿爬了出来,身上多了几个青肿。从袖内衣兜里拿出张鸣的药丸,直接丢过去一枚。 张鸣开口,吞服药丸,一股热流涌现。张鸣劲气爆发,上衣碎成片片破布。古灵儿拿出针囊,轻轻刺穴,张鸣只觉筋脉鼓胀难受,一直到古灵儿行完针,张鸣才好受一点。 “我们半夜出发吧!”张鸣喘口气,休息片刻。沐水仙点头,只不过沐水仙现在带着斗笠。 三人快马加鞭,一天一夜行至药王谷。张鸣也看到沐水仙的容颜,她依旧美丽的惊心动魄,只是华发早上。短短两夜,秀发不再,发如雪。 “其实…你可以逃走…”张鸣翻弄篝火,火光照亮那一方空间,她的头发早已不复青丝,张鸣的心好像被戳了几刀。 “若没你们,我早就死了,我…不后悔!”沐水仙拔出芦叶剑,看看崭新的剑刃豪气干云。 “沐姐姐,不如留下来吧!留在药王谷!”古灵儿闪着眸子,看向沐水仙。 “嗯。”沐水仙点头。 “兔子烤好了,大家休息休息就进谷吧。”张鸣摊开几张大树叶,用秋叶寒分开一只烤兔子。 翌日,天色灰暗。古灵儿这大半年下来,别的不说,骑马倒是练就一身好武艺。 “爷爷!我好想你啊!”在山坡那头,就开始喊,古灵儿的眼眶早已湿润。 古长歌笑了,和蔼的笑着。 “幸不辱命!药王剑已已修复完成!”张鸣想要保持平静,但是一提修复完成,心跳不由自主的狠狠跳几下。 “锃!”药王剑出匣,温似暖玉,半透明的剑脊璀璨无比。 “效果如何?”张鸣二话不说,直接抹开手腕,鲜血横流。 古长歌御剑抵在张鸣伤口,一道血液循环构成。张鸣只觉温热液体在流动,无比舒畅。 “好!容老夫适应半日,再行治疗!”古长歌徒手一抹剑脊,隔空止住了流血。 “王伯,吴伯!准备好补血的药材。孙婶,刘婶!烧水药浴!”古灵儿回到药王谷,便一切如臂指使,指挥药王谷的人去医治张鸣和沐水仙。 半个时辰后,两个浴桶间就隔了一个白巾。二人分别泡入浴桶,张鸣老脸一红,别过头去。闭上眼睛,便是沐水仙的婀娜体态,原来这只看影子,诱惑力是那么大。 “吱呀。”房门打开,古灵儿抱着针囊走到二人面前。 “都背对我,我继续氏针!”古灵儿笑眯眯的说道,因为她看到他满面通红的窘态。 时间就这样度过,古灵儿填药,烧水,拔针。动作娴熟,处理这两个通体赤红的好友。 “水仙…”张鸣出了浴桶,擦干,穿上白袍。 “嗯。”白巾对面,沐水仙发觉张鸣出来,沐水仙扎进水中“咕噜噜”的响着。 “谢谢你!”张鸣迈步走向隔壁,孟慧伊,在那里! 张鸣放轻脚步,看到古长歌正在渡血排毒,古灵儿侧倚椅子发出轻微的鼾声。张鸣知道,古灵儿这一路上的辛苦,心头暖暖的。 毒血涌至玄晶剑脊,配合古长歌的功法,每一圈都带出幽绿血丝。古长歌目光紧盯着孟慧伊的手腕,额头渐渐起汗。 张鸣看着古长歌的行医,自己不由捏紧拳头,慧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带出来的血液不带任何毒素,古长歌保险起见,维持一炷香无毒,才收功。古长歌面色苍白,看来消耗颇大。 张鸣点头示意,就坐在孟慧伊榻前,眼中充满宠爱,孟慧伊,慧伊还是那么漂亮。 张鸣看着她的小脸,笑容浮现脸上。张鸣手拄着下巴,看着她,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低声抽噎,张鸣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一双漂亮眸子,闪着泪光泪奔当场。 “臭师弟…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孟慧伊如同黄鹂的嗓音传来,张鸣忍不住也泪奔当场。 正所谓:白头并非雪可替,相识已是上上签。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五回 归剑坊家人团聚 孟慧伊一日千里 银鞍与白马相互辉映,飞奔起来如飒飒流星。 堪笑不能知痛痒,上堂犹道拂蒿枝。 二人相拥,都好似用尽全部力气,将对方揉进自己的怀里。 “师姐…我好想你!”张鸣涕泗横流,一点侠气都没有了。 “臭师弟,我…谢谢你…”孟慧伊从娇蛮的开头,去失去了力气做后续呢喃,声音仿若蚊蝇。 二人就这么抱着,一直抱着,她感受他的心跳,他聆听她的抽噎。二人不知不觉,相继睡去。 天色放晴,万里无云。沐水仙一头白发是那么显眼,她看着张鸣,同时也看着孟慧伊。许久,沐水仙无声的哭泣,调头准备离开。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孟慧伊开口,放下熟睡的张鸣,此时的张鸣睡得无比香甜,因为他握着她的手。 “一切…安好,我回去养伤了…”沐水仙垂首,一滴晶莹坠地。 三天后,药王谷外。 “张大哥,记住吃药。孟姐姐,记住了没?要看住张大哥。”古灵儿不停的絮叨,最后说出这样一句话:“你们记得常来玩…” “张大哥…保重!孟姑娘,你要好好对待他,我不希望看到张大哥哭泣。”戴着斗笠的沐水仙郑重其事的说道。 “嗯,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张鸣和孟慧伊抱拳。 “驾!驾!”张鸣和孟慧伊驾马疾驰,他们一个黑衣一个红袍,他们的坐骑一个黄骠马一个小白马,正如当初出剑坊一样。 “师姐!” “嗯!” “我们回漱玉剑坊!”张鸣扭身看着孟慧伊,她清瘦了很多,原本已经够纤细的腰肢更加纤细,张鸣心中又是一痛。但是她的笑容,张鸣点头。 初秋的风儿是那么轻柔,就像慈母温柔的拂过爱女的青丝,一样的细致,柔软。 “吁!师姐,漱玉城,到了!”张鸣看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漱玉城,感慨万千。 “嗯,今天已经下午了,明天一早就登岛。”孟慧伊翻身下马,动作老辣。 二人经过集市,很热闹,带着几分烟火气。张鸣和孟慧伊继续走着,到了湖边的茶摊,看着刚刚准备出去历练的剑坊弟子。张鸣和孟慧伊对视一笑,又新收的弟子,时间过的真快啊。 茶摊老板曹吉不在,但是接替过来经营这条商业街的人认得张鸣。 “在下夏侯尚,拜见张公子和孟女侠!”夏侯尚听闻小厮描述,知道来人是谁,便径直走到茶摊拱手。 “不知曹大哥在何处?”张鸣和孟慧伊拱手还礼。 “大少爷在青州准备一些东西,我们大少爷和陈慧佳陈女侠,好事将近了。如今九仙子归来,我们大少爷的大日子就该定下来了!”夏侯尚坐下,斟满三杯香茗。 “哦?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孟慧伊接过香茗,细细的嘬一口。 由于西边不断的发生小摩擦,随时都可能发动战争,于是大半侠士都留了下来。后来发展成大的战争没有,小的战事频发,国家默认了这个状态。江湖中便有无数侠士为守护国家奋斗,其中就有听剑漱玉坊。 再说东北方面,草原人放弃了成群结队的冲锋,而是独狼模式。丘大帅也开始训练单打独斗的士兵,为了守土准备,其中不乏江湖侠士。 这军队都往外派,国内的山贼盗匪就开始猖獗。现在的大仙子李慧萍,已经开始收徒,其中的历练就是清剿小的盗匪。 听剑漱玉坊是正派,自然是要出一份力,故而现在的侠士,无论东南西北,都累的要死。 “现在啊,谁都想当当初的北地大侠,然后没有魄力敢一人镇三川,平五岳。”夏侯尚闷闷的喝干杯中茶,让小二续杯。 “臭师弟,你师父真厉害。”孟慧伊扯开一只盐酥鸡,开始大快朵颐。 “师姐,我师父当然厉害。”张鸣摸了摸腰间的秋叶寒,又轻抚重剑落雨。 三人继续唠,先是夏侯尚说这天下的动荡,后是张鸣讲如何闯关修药王剑。说着说着,孟慧伊看着张鸣的目光越来越温柔。桌子下面,孟慧伊的柔夷牵住张鸣的大手,死死不放。 第二天,清晨,在驶往江心岛的大船上,张鸣和孟慧伊的手还在牵着。 等快要上岸,孟慧伊松手,提起一股内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看一道红影在空中闪转腾挪,燕子三抄水使出,孟慧伊点水三下,轻巧的上了岸。 孟慧伊这一招,惹得剑坊弟子围上,若不是教养还不错,早就拔剑。 “这位女侠,不知来我的剑坊何事?”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一身洁白,腰间黑色腰带杀的紧紧的,更显得不堪一握。 “你就上报,慧字即可!”孟慧伊摆了前辈的谱,因为孟慧伊知道,这些估摸着叫自己师姑。 素白姑娘颔首,刚要回去禀告,就看飞来八道身影轮剑。 “来的好!”孟慧伊眯眼,拔出瑶歌剑,如水寒光闪闪。 那八个身影纵剑合剑挑剑,每一次出招都极赋美感。孟慧伊心中一暖,这剑势自己无比熟悉,很快就合上了那八柄剑。 “漱玉剑法第一式,望海听澜!”李慧萍轻喝一句,九把剑同时抹刺上挑,配合出脚下腰。 “漱玉剑法第二式,浮波乘风!”李慧萍指挥后,九人转身铛剑,迅疾如风。 “漱玉剑法第三式,旋飞直上!” …… 众人来请求帮忙的,求拜师的,参观的,纷纷叫好,这简单的一看,这九人最低二流高手。再加上看到的不光是剑法超绝,而是这套剑法在这九人施展下,极为赏心悦目。 “我家闺女,一定要她上剑坊!花多少钱都成!” “啧啧啧,要是这样的女子肯倾心于我,我必是攒了八辈子福分。” 张鸣微笑,他看到她在笑,真诚的笑,她终于回家了。 张鸣也踏入湖心岛,感受秋风和煦,还有莺莺燕燕叽叽喳喳。听闻张鸣的身份,不少十一二岁的少年郎纷纷拜师,张鸣一一拒绝,但是以后若是有机会,绝不吝啬教上几招。 张鸣和九个师姐一一打招呼,见过两位师姑,最后还见了聆音师太。怀中多了个老参,正是当年师父的那颗,张鸣心头一暖。 张鸣一点点服用老参,配合古灵儿的药丸,头上的花白渐渐地褪去。张鸣和孟慧伊剑招喂招支招,二人在不断的进步,尤其是孟慧伊,自从渡过了张鸣大半精血,内功早已准一品,再加上勤学苦练,一日千里。 翌日,湖边茶摊上,夏侯尚亲自递给张鸣:曹吉要来了! 正所谓:伊人双飞马如龙,成双成对共一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六回 曹吉迎娶陈慧佳 红灯绿水过千里 今夕是何时,晚醉谁能知。 我笑明月痴,想人成相思。 睡梦枕又湿,你道情不值。 整个漱玉城充满了喜庆的气息,整条商业街都披红挂绿。鞭炮声,从城门口一直响到湖心岛。 曹吉曹大少爷一身新郎装,坐着神骏白马,领着千人队伍一路敲敲打打好不热闹。 中原五堡之一曹家堡大少爷娶亲,自然不让落下排面。曹家堡是似官非官,似侠非侠的存在。即在江湖中排的上号,又可直面四品官员,风头真是一时无两。 驶往湖心岛的大船也布置的喜庆非常,船首处,曹吉策马站立,恨不得化为飞马,立刻揽她佳人入怀。 听剑漱玉坊也装饰一番,各个弟子也都穿上华丽的服装。待到曹吉等人的船队,纷纷上前。见着曹吉,一个个过去喊到:“姑爷好!” “好好,都好!”曹吉合不拢嘴,吩咐下面的人分发红包。张鸣一摸银子重量,五两上下,曹家堡真是有钱。 “想让我们叫姐夫,你需要过我们一关!”一身红色衣袍的孟慧伊单手持剑嘴角上扬。 “张鸣兄弟!哥哥我看你的了!”曹吉侧头向张鸣的马匹猛拍一下,张鸣几乎没有反应,纵马冲向孟慧伊。 “你…无耻!我还没说比什么呢!”孟慧伊一个向左,张鸣也反应过来的,张鸣驭马向右。孟慧伊气恼,打算起跳越过张鸣,而张鸣一把抓住裙角,孟慧伊红了小脸坠入张鸣怀中。 周围的看客纷纷叫好! “一点绿,啥时候你也办大日子啊?” “张大哥,你得抓紧啊!” 张鸣单手扯住缰绳,马匹挑头,而孟慧伊在四周的起哄下,不敢抬头,只好埋在张鸣胸口,小脸红的滚烫。 马队继续前进,路经一竹林,二仙子陈慧珊衣着红袍,纤眉明眸,横剑轻点。 “想娶我妹妹可以,但是要过我这一关。”陈慧珊和陈慧佳有七分相似,区别在于气质一个冰冷如梅,一个含羞待放。 “好!但是今日只比招式,文斗即可,二仙子意下如何?”曹吉翻身下马,旁边的人自然把宝剑递给曹吉。 这陈慧珊可不简单,别看年轻,内功已经达到准一品境界,曹吉刚刚二流,二人差了一大截。 陈慧珊和曹吉一起舞剑,二人相互错开。陈慧珊如翩翩飞舞的蝴蝶,点啄轻弹挑。曹吉坚守如磐石,守住下盘,上身灵动,动静结合,着实扎实。 陈慧珊继续打着轻灵,动作如穿花蝴蝶,煞是好看。曹吉则没有规律的移动,实则早有方案。 竹林密深出,曹吉侧身翻滚一剑接住陈慧珊的出剑。 “哦?要改武斗?正合我意!”陈慧珊荡剑之上,曹吉矮身探剑。陈慧珊回身揽月打出,正好迎上曹吉。 曹吉几个狼狈躲避,陈慧珊紧追不放,却未发现落入圈套。四周的竹林限制她轻灵的快攻,并且十六个高手渐渐围上。 曹吉弃剑翻滚,一声口哨,十六个高手撑开天罗地网将陈慧珊盖住。陈慧珊只能挣扎,美目中怒火在燃烧。 孟慧伊刚要怒喝,忽然发现这天罗地网上应该绑着的铁痢疾不见,只保留大网。孟慧伊微笑的看着二师姐,满眼都是笑意。 “姐姐,你弟妹我,着急娶媳妇儿,所以莫怪,莫怪!哈哈!”曹吉拍打身上衣物,向陈慧珊抱拳。 又是一声口哨,白马踏踏踏的跑了过来,曹吉继续向前。 艳阳高照,正堂周围森森绿意带来阵阵凉意。 曹吉已经下马,但是另外几个仙子把大门堵住,曹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来这次迎亲不简单啊! “我们几个的要求很简单,说出婚书,让我们满意的婚书!”李慧萍笑眯眯的看着曹吉,轻抿一口香茗。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曹吉张口就来,一点不含糊。 “不行不行,他一定是早就背好了,我要听现做的!” “银镜台前人似玉,金莺枕侧语如花。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文窗绣户垂帘幕,银烛金杯映翠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共盟鸳鸯之誓。此证!”曹吉思索片刻,张口吐字,眼中真诚,可见一斑。 “迎姑爷!”众女排成两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花瓣,曹吉在漫天飞花中喜滋滋的进入内堂。 陈慧佳霞披凤冠,飞身持剑跃起。曹吉不闪不避,径直走向陈慧佳。剑尖不断的靠近曹吉胸口,而曹吉匀速走着过来。 “磕哒!”剑被扔掉,陈慧佳直接扑入曹吉的怀中。 “傻瓜,你怎么不躲?” “我这么好的相公,我的好娘子怎么舍得去刺呢?”曹吉微笑,轻捏陈慧佳的琼鼻。 陈慧佳幸福的抱紧曹吉,曹吉平时那么聪明机敏的人,现在只会傻笑。 不远处,陈慧珊看着自己妹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 湖边大摆宴宴,三天不歇。来的是客,祝贺的是宾。众人觥筹交错,畅谈往昔,有几分唏嘘,但更多是高兴。 “魏斌为何不在?我提前一个月通知了呀?”曹吉陪着男客在湖边饮酒作乐,一时感慨道曾经的好友。 “我想是有事吧,曹大哥,以后可就要管你叫姐夫了!”张鸣开始喝参茶,自从得知张鸣的状态,便只准喝参茶。 “来来来!干!”曹吉起身,带着内力,大吼一声。 “干!”湖边前来祝贺的人齐齐祝贺。 翌日,千人之众浩浩荡荡,一路吹拉弹唱,一路敲锣打鼓。曹吉在最前头,后面一个八抬大轿,走在满地红光的大地。 等到了江州,数十艘巨船踏浪而来,跟着数百艘小船,每一艘都系着大红花,贴着对联,正是漕帮。 “我于化龙过来讨上几杯喜酒,不介意吧?”一身红色大氅的于化龙拱手。 曹吉,张鸣,孟慧伊等人齐齐抱拳施晚辈礼。众人登船,一路上红灯绿水,初秋的浪头不断的拍打,像是再为好事喜庆。 张鸣和孟慧伊隔了一个房间,选了一艘巨船。清晨破雾乘风,夜间聆听江流不息。 第二天,一艘小快船上跳过来一对侠侣,张鸣和孟慧伊高兴无比。 “孙大哥,小婷姐!你们…还好么?”张鸣喜上眉梢,可是当看到孙伟空荡荡的右手,声音梗塞一声。 “还好,还好,对了,我现在是江南道副堂主。”孙伟摸了摸鼻子,向右边许小婷温柔望去。 正所谓:欢天喜地迎新人,登船望川遇旧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七回 于化龙金盆洗手 漕帮恭贺新帮主 金盆洗手退身去,从此天地隐一龙。 风华是一指流砂,苍老是一段年华。 “孙大哥…你的右手…”孟慧伊不敢相信的说道。 “没事,有小婷在,有没有右手又和区别呢?”孙伟紧紧抱住许小婷,许小婷也一脸幸福的靠在孙伟身上。 “进屋说话,进屋说话!”张鸣强忍着眼泪掉下来的冲动,招待二位。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孟慧伊斟满四杯参茶,话匣子便由此开始。 孙伟端着茶杯缓缓说道:“那天,是这样的…” 锦官城,天府之国。 “孙大哥,这里好漂亮啊!”许小婷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街边闹市,茶肆,酒摊,小吃… “小婷,咱们以后就住在这,怎么样?”孙伟看着许小婷,满是宠爱。 很快,拿着漕帮发给的报酬,一间紧邻闹市的二楼有独立院落的就被包下。 孙伟到马市寻了份差事,许小婷研究香料配制,生活的有滋有味。 直到唐门三少看到许小婷后,心生歹念,后来便发生很不愉快的事情。 “孙大哥,啊…啊,有人围住你家!”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人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孙伟也不管跟人销售马匹了,翻身上马,拍马而走。那马匹,连缰绳马鞍都没上,几个眨眼功夫,人影都不见了。 “诶?我正好看中的就是那匹马!”客官急忙喊道,然而孙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心中只抱着一个想法:小婷,你可不许有事! “小娘子,我们三少说了,你和我们三少已故爱人,九分相似,若是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四川便可横着走!”墨色箭袖,胸前一个暗金色唐字是那样惹眼,说话的,正是唐门弟子。 “呸!登徒子!请你们出去,这里可是我家!”许小婷握紧了剑鞘,随时准备拔剑。 “我唐门,要娶一个女子,又怎么了?”白色风流衫,手中把玩折扇,身高足有八尺,身材修长,正是唐门三少。 “娶谁我不管,但是她就不行!”孙伟纵马直冲,大刀舞的虎虎生风,三丈之内,无人可敌。 “来的好!”唐门三少一合折扇,唐门弟子布阵,一排排飞针毒烟都放了出来。 孙伟直接一个镫里藏身,马匹直接成最好的肉盾。马还在跑着,只不过前半截身子移动,下半身却如同灌铅了一样。 孙伟侧移,用刀背劈开唐门弟子,那名唐门弟子身上多了挑血痕。没办法,毕竟是外来客,再加上住所旁边就是闹市,只能忍住忍住再忍住,希望官府人能赶到。 唐门三少见自己带来的弟子,实在是太不堪。对付区区一个孙伟,竟然让人拿刀背砸的哭爹喊娘,十分气恼。 “滚开!”唐门三少挥舞着折扇冲上。这唐门三少着实了得,展挥,合拍。扇子打开,犹如环刀,扇子闭上,好似判官笔。 “叮!叮!叮!”唐门三少发现孙伟只敢用刀背,可是刀背无法直接剁了折扇,唐门三少的进攻更放肆了。 唐门三少嘴角上扬,开始抢攻。每一次攻击看似挥洒随意,其实在收招中都会撒出暗器。 孙伟狼狈不堪,渐渐攻少防多,到最后只剩防御了。不一会儿,孙伟的身上伤口渐渐的多了。 “孙大哥!大不了陪你浪迹天涯!”许小婷拔剑欲上,可是数名唐门弟子把路都封死了。 “好,你愿相陪,我又有何惧!”孙伟旋身翻腕,挺上踏前一步,雪亮刀光一闪“锃”的一声。 唐门三少的折扇被拦腰抹段,要不是唐门三少后退及时,怕是自己都被劈成两半。 孙伟得势不饶人,力担山河,直接上挑。唐门三少的基本功扎实,反应极快,使出一个铁板桥。 刀风烈烈,唐门三少虽说躲避开了刀身,但是没办法躲开刀风,原本由美玉做的簪子“啪”的一声裂开,变得披头散发。 唐门三少急忙后退,他是唐门高手,最不适合直面孙伟这种刀客。 孙伟眼中泛起一丝凶厉,途中唐门弟子过来阻拦。孙伟毫不含糊,只要惹他,莫不骨断筋伤。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杀了唐门三少! “且慢!”一堆巡逻过来的士兵围了上来。许小婷收剑,孙伟止刀,唐门弟子也把暗器收了。 “在锦官城,禁止动手,唐门三公子,李某有礼了!”巡逻队长在所有人面前颐指气使,唯独见到唐门三少恭恭敬敬。 “来来来,我与这位孙大侠相互仰慕,之间切磋切磋。”唐门三少微笑,向孙伟伸出右手,以示和善。 孙伟知道握手在西方是一个礼数,也明白士兵其实早就到了,见自己要杀掉唐门三少,才出来管事。孙伟只好硬着头皮,伸出右手,和唐门三少握手。 “晚上我们走!”待所有人退走,孙伟额头冒汗,心底悸动。 “嗯,孙大哥…你的手…”许小婷满是关切。 孙伟抬起右手,一片青乌,扯开袖子,毒气早已没过大半小臂。孙伟直接踏住大刀,把手肘勒紧,对着刀刃,直接断了右手前臂。 夜晚,最大的酒楼,最高层。 “今日多亏李大人,唐某在此谢过。”唐门三少起身端酒,望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就在宾主尽欢,觥筹交错,叫上数十人美婢,那叫一个潇洒。 “轰!”霹雳火铳的响声轰然而起。一道黑影直接跳楼逃出。再看唐门三少,半个头颅炸的跟西瓜一样,唐门三少,死。 …… “我和小婷连夜逃走,多亏遇到漕帮的兄弟,唐门才不敢妄动。我一咬牙,拜了帮主的码头,帮主封我为江南道副统领。”孙伟掏入怀中,“啵”一声,打开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口。 “想不到这唐门竟出如此登徒子,下贱,卑鄙!唐门另外两个少爷那么好的人,偏偏有这样的弟弟,哎…”孟慧伊摇头。 “不说这事,我们打算跟着于帮主一起退隐江湖。”孙伟看着许小婷的小腹,眼中尽是溺爱。 “恭喜恭喜了!”张鸣看着孙伟的动作,立刻明白了当前的状态。 四人有说有笑,便在张鸣的房间一直待到船灯亮起才做分别。 过千山,踏万水,巨船破重浪,红船迎万客。青州至,喜庆至。 港口搭起偌大的看台广场,曹衡派多少好手一起搭建,一片火热。 “今天的诸位,能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于化龙的金盆洗手,新的漕帮帮主继任,在下感激不尽。”于化龙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码头,久久不停。 正所谓:龙生九子各不同,其间大恶亿覆灭。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八回 西北大夏起兵刀 江州魏武昭战死 一朝风雨飘零后,万里江山独自愁。 秦关十二起刀兵,风雨共度鬼神钦。 “曹大哥,你看于帮主会传给谁位子?现在的漕帮可以说水路扛把子,谁人不佩服!”张鸣看着于化龙在看台出洋洋洒洒,又是写诗,又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好生向往。 “张老弟,你可是有名的万花丛中一点绿,有名着哩。漕帮这几年吞并了十多个河流帮派,早已不是七十二水寨了。据我估计,为了安抚所有人,选的必是有气魄,有能力的人杰。”曹吉一身朴素,陈慧佳已经包下了最出名的有朋客栈。 “我已经打听过了,于老帮主长子于得水在漕帮中有重要地位。估计下一任漕帮帮主,就是他!”孟慧伊小嘴一撇。 “非也,非也,我看好的不是他。”曹吉打开折扇,开始摇起来,目光在于化龙身后的五个人扫过。 “我宣布,下一任漕帮帮主,卫海潮担任!”于化龙抱拳打了一圈,请出最左边的中年汉子。 “今日我以继位漕帮帮主之位,必当…”卫海潮开始宣誓,语毕,鞭炮轰隆隆,打鼓响锣吹起唢呐,十分隆重。 黄昏之时,约定之刻。龙飞凤舞彩云间,鸳鸯戏水穿秀线。宾来客至把酒欢,齐贺新婚展笑颜。 再看陈慧佳,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视线挪到曹吉身上,曹吉一路傻笑,好像往日的睿智都烟消云散。 “一拜天地!” “二拜月老!” “夫妻对拜!” “礼成!” 众人欢呼雀跃,曹衡喝的红光满面,于化龙也开怀畅饮。几百桌的宴席果真不凡,每一桌一半淮扬菜一半鲁菜,都是经过名厨料理。 “我们来堵洞房怎么样?”徐慧静眉毛上挑,计上心来。 “要的,要的!”孟慧伊左猪蹄右猪肘,口中满是油渍。 男士们也闹洞房,曹吉用甜言蜜语哄着姐姐妹妹,用酒杯破开数位好友,经过千辛万难终于杀进洞房。 ”洞房美景画良辰,我见犹怜绝代人。风柔碧水柳翩跹,绿叶新芬并蒂莲。一树亭亭红玉配,双星绾绾彩云牵。娘子,为夫来了!”曹吉咕咚吞了一口唾沫,拿起红色的秤杆,一路发抖的朝向陈慧佳。 挑起盖头,面对早已熟知的面容,痴痴的望着,好像一辈子都看不完。二人喝了合衾酒,吹熄蜡烛。 “娘子,你真美!”曹吉发自内心的感慨,口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你真美! “还望夫君怜惜。”陈慧佳轻轻的说着,细如蚊蝇。曹吉心中不断的跳着,万分激动。 星眸合处差即盼,枕上桃花歌两瓣。多方欲闭口脂香,却被舌功唇已绽。隐扇羞应惯,含情愁已多。轻啼湿红粉,微睇转横波。更笑巫山曲,空传暮雨过。 第二天,清晨明媚。何梦香率领前来参加婚宴的弟子乘坐漕帮大船回去了,只留下陈慧珊和孟慧伊,外加一个张鸣。 陈慧珊和夏侯亮每天过招不亦乐乎。张鸣领着孟慧伊逛遍小吃铺子,打算把昏迷了那段时间少吃的全部都补回来。 看着孟慧伊小脸圆润,张鸣只觉可爱。这下可苦了孟慧伊,下午吃遍青州,上午开始减肥,减肥的方式就是练剑。所以孟慧伊的剑法也精进不少。 你说为什么不和曹吉夫妇玩?他俩又是拜祭祖先,又是上报官府,平时可腻歪着哩。 青州夜市,卖猪蹄的小摊。 “我怎么感觉这摊位比婚宴上的猪蹄好吃呢?”孟慧伊撕开猪蹄,一口啃了半只,满脸是胶原蛋白。 “师姐,我们下一个地方去哪儿?”张鸣吃着猪蹄,就着参汤。 “于伯伯那里有那么大的鲈鱼,我还没吃过那么大的鲈鱼呢!”孟慧伊手指比划,比划出一个接近一米的大鱼。 “嗯,我们就去江州,正好见见孙大哥。”张鸣微笑,夹了块蹄膀塞在嘴里,肉质软糯香绵。 张鸣和孟慧伊三天后告辞,曹吉一脸的不好意思。想来也是,向官府报备后,又向四个堡一一请柬,忙的不可开交。现在昨天刚回来,今天张鸣便要走了。 张鸣和孙伟跟着于化龙在小河畔垂钓,孟慧伊去打一些野味,许小婷就在后厨忙活。 小日子过的不错,于化龙没钓到一米长的鲈鱼,一声发话,当地漕帮很快的拿出鲈鱼来给这几位下酒。 一起的还有大厨,一道鲈鱼三吃叫人回味无穷。鱼头和鱼骨煲汤,鱼排改刀成小鱼下锅炸制,最肥美的鱼腹来清蒸。 孟慧伊开始教导于化龙的孙子孙女轻功,许小婷讲的识毒以及紧急处理。众人过的这个自在,张鸣的心宁静不少。 于化龙又在河畔钓鱼,旁边的鱼篓满了一半。旁边支着小桌,上面伺候好茶水,镇纸处压了一封信件。 又钓上三条,于化龙满意的笑笑,背起鱼篓,左手马札,右手小桌往大院走去。 张鸣和孙伟单手打推手,手腕相抵,伸手转勾相互竞技,不亦乐乎。 “小家伙,我们今天吃鱼!”于化龙进院,放下桌子和马札,提起后背的鱼篓。 “啊?还吃鱼啊!”孟慧伊的小嘴扁了下去。 “没办法,从小到大就是吃鱼。对了,把江湖上的事读一读,已做消遣。”于化龙大笑抛给孟慧伊信纸,许小婷已经显怀,接过鱼篓向后厨忙去。 “西北刀兵起,战事欲将起。大侠魏武昭,只剩一头颅。藏剑山庄怒,宣战一品堂…”孟慧伊的声音越来发抖,魏武昭据说去年就已经到达一品,他在西北率领一小队在西夏翻云覆雨。接过现在被枭首送至藏剑山庄,并且脸上刻字,“一品堂留”怎么不令人唏嘘。 “什么?魏武昭…死了?”于化龙拿过信纸,看着那几百字,主要是说藏剑山庄的损失多么惨烈。 于化龙记得魏武昭,年轻一辈翘楚。想当年,豪气干云,气冲斗牛。现如今,人首分离,不禁唏嘘。 晚饭就在沉默中度过,吃着新鲜的鱼肉也味如嚼蜡。这顿饭,于化龙闷喝酒水,边喝边摇头。 “师姐,我想去趟西北…”张鸣洗碗,见孟慧伊走过,便说了出来。 “臭师弟,你去我也去。我知道,你不希望看到藏剑山庄的惨样,我们尽力而为。”孟慧伊挽上袖子,也开始洗碗。 “吧嗒吧嗒。”于化龙点起了烟斗说道:“量力而为,我现在…见不得小辈去世…” “谨遵于老前辈教训!”张鸣和孟慧伊齐齐躬身,明天,出发西北! 正所谓:故人西辞狼烟起,二侠再度西行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九回 众豪杰驰援西北 师姐弟押运粮草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漱玉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 “师姐,先去一趟药王谷。”黑衣黑袍,腰挎双刀,背负双剑的张鸣正在策马奔腾。 “嗯!沐姑娘和灵儿妹妹我也想了,还要再次谢谢古药王!”孟慧伊骑着白马紧随其后。 药王谷,山林中,张鸣很不负责的忘了该怎么走了。骑马踱步,寻找出路。 “要不…我们一把火给烧了?”孟慧伊掏出火折子,语气询问道。 “嗯,这到是个办法,我刚进药王谷,就是一把火引来的灵儿。”张鸣点头示意。 半个时辰后,张鸣和孟慧伊在客房中默默的喝着茶水,对面正是气鼓鼓的古灵儿和忍住不笑的沐水仙。 “孟姐姐,你和张大哥怎么都喜欢放火?”古灵儿幽怨的看着张鸣和孟慧伊。 “这个…怎么进出谷,我忘了…”张鸣搔了搔头,尴尬的笑着。 “别看我,我不晓得怎么入谷!”孟慧伊掩嘴偷笑。 三人的目光都移向张鸣,搞得张鸣老脸一红。 张鸣和沐水仙的头发都是灰发占一半,二人对视一笑。孟慧伊向古灵儿打听,最近西北的大事。 药王谷百里之外就是西北,所以打探这类消息比较方便。并且古药王的好几个徒弟都派去了前线,西北,不太平。 “这么说,魏大侠是在西宁和西安的路上,遭遇了埋伏?”张鸣不禁皱眉,手指指向地图中的一段。 “对,西安乡绅凑齐粮饷送往西宁驻军来壮我新宋的气势。魏大侠就在这段路途中被一品堂的埋伏。”古灵儿点头,为魏大侠感到可惜。 “这里是戈壁滩,戈壁滩对面是银州。而银州,是西夏为数不多的大城市,我想一品堂的聚集地就是银州!”沐水仙指向西北,张鸣点头。 “我们能混进支援的侠士中吗?”孟慧伊疑问。 “万花丛中一点绿还是挺有名气的,张大哥可是杀出来威风!”古灵儿笑道。 初冬时分,朔风凛冽。江湖上有凑齐一批侠士去支援西北。为首的,是藏剑山庄弟子陆羽,魏武昭的师弟,白色抹额随风飘荡。张鸣和孟慧伊也混入其中。 “诸位,我们明天就打算分成两批,其中一批是西安,另外一批是西宁。各位把手住各个要隘,必能完成驰援西北的任务。还有,诸位肯过来,能调查我师兄的死因,我陆羽在此谢过!”陆羽抱拳躬身,一揖到底。 “陆兄弟客气了,魏大侠何等的侠气甘云,怎能落得如此之惨,我点苍派过来驰援,也是为了魏大侠鸣不平!” “不错,我们丐帮也义不容辞!” “西宁山路颇多,我们马帮有适合翻山越岭的矮脚马,我们马帮来负责西宁!” …… 众人决定好各自去向,张鸣和孟慧伊去西安。听说在西安有着不少养伤的华山弟子,想来也是,华山派是中原五岳剑派之一,再怎么都要帮中原的藏剑山庄。西夏一品堂的总首领也是宗师境,所以,军队还在发生小摩擦,而武林间,早已血流成河。 “西安和西宁隔着五十多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张鸣骑着黄骠马打开地图,缓步的走在官道上。 “臭师弟,你说过羊肉泡馍很好吃,是不是?”孟慧伊眼睛里面亮晶晶的,涎水涌上小口。 “姑娘,这西安美食,我倒是略知一二,火晶柿子,水盆羊肉,肉夹馍,肉丸胡辣汤,油泼辣子面…”一个格外敦实的少年滔滔不绝。 “不知少侠高姓?”张鸣看着喜庆,顺便问了一句。 “小可不才,师从混元金刚手贾毕,姓钱名彪,钱彪是也!”敦实青年拱手道。 “呛啷啷!”瑶歌剑拔出。 “好哇,原来是金钱帮的腌臜货,吃我一剑!”孟慧伊拍马挺剑,直取钱彪喉咙。 “且慢!”张鸣揽住孟慧伊的腰肢从小白马的马背上提溜入怀,孟慧伊刚要挣扎,但是一瞬间羞了起来。 钱彪侧马伸手抓住了小白马的缰绳把小白马治住。反手向张鸣抱拳。 “不错,家师虽然江湖上名声不好,但是他是我的师父。更何况…他消失了一年多。”钱彪颔首。 “哼,他不是陪着另外两个好友夺了宝贝藏起来了吧?我看来呀,你师父是只要宝贝不要你。”孟慧伊推开张鸣,单手发力,坐在小白马马背上。 “不,他们可能都遇害了。”张鸣皱眉,一字一句的发出声音。 “嗯,我们柳州三大派没有人管,金钱帮…没了。另外两个帮派也都内耗,短短一年也没落了。”钱彪叹了口气。 “我怀疑是一品堂动的手。”张鸣认真说道。 “不错,所以我早就打探西安的消息。这次以调查魏大侠的事实际上调查我师父的事情,还望张兄莫要见怪。”钱彪点头。 “师姐,我们就跟着钱兄弟一起调查也不错。”张鸣笑着。 “钱彪,你说的那些好吃的你可别忘了领我去找!”孟慧伊憋着小嘴道。 “好说好说,一路上的银两消耗算我头上,好歹我也是前金钱帮帮主的入室弟子。”钱彪弹起四枚金丸在手中飞快的滚动。 进入西安城,各个侠士们都施展各自的能力,去打听,去做西安和西宁的游侠。 钱彪领着张鸣和孟慧伊进了司马宅,拜访了西安城最大的乡绅司马南。 “小可钱彪,拜见司马南大官人!”钱彪拱手,张鸣和孟慧伊也跟着拱手。 约莫半刻钟,门房通传给司马南,让三人入宅。 “钱彪,张鸣,孟慧伊拜见司马南!”来到正厅,司马南迎上,钱彪张鸣和孟慧伊不敢有失礼数。 “来,请上座!”司马南满头灰发,有黑皮肤,但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原来,金钱帮和司马家有故交,所以钱彪来过三次。钱彪跟司马南一说,司马南爽快的安排一下。 下午,在宵禁之前,钱彪领着张鸣和孟慧伊体验一下西安的美食。回到司马宅,身上多了几包油纸袋子,满脸都是幸福。 “臭师弟,没想到贾毕这么一个人,却对徒弟那么上心。”孟慧伊开始把玩碳炉,觉得做的好生精妙。 “好人不一定是全都好,坏人不一定是全都坏。师姐,你决定听从司马南老爷的安排吗?”张鸣轻挑眉毛。 “嗯,后天就押送粮草,正好在西宁吃好吃的,看看究竟是西安的好吃还是西宁的好吃。”孟慧伊掏出肉夹馍,放在碳炉上加热。 “好!就负责押送粮草!”张鸣一笑,上炕睡觉。 正所谓,游侠西北欲高飞,二侠满怀凌云志。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回 乡绅首领司马南 仗义疏财助边军 仗气凌人岂可亲,义心如石屹不转。 疏傅不朝悬组绶,财赡羸军冀国宁。 “李家,出银十万两,粮二百担!” “张家,出银十万两,粮一百九十担!” “长孙家,出银八万两,粮五百担!” …… 随着管家唱各个乡绅捐军饷,司马南以手抚须,笑容满怀。 “司马家,出银二十万两,粮一千担!”管家唱完司马家出的巨款,司马南更是笑的畅快。 台下来来往往的青衣瓦楞帽家丁,在不停的运输白花花的银子,塞的鼓鼓的粮食。有些袋子装到了极致,撒的满地粟米。 “诸位侠士,就麻烦一路运送粮饷到西宁前线。”司马南率众乡绅齐齐作揖。 “定不负众望!”众侠士抱拳。 粮饷的队伍这就出发了,浩浩荡荡,有数百的家丁,几十侠士和几十武师。西安和西宁直线距离五十多里地,可是绕过山涧,林地,还是要三日的路程。 前线一直在小摩擦,双方的哨兵每天都有死亡。西宁前线在扩军,除了国家给的粮饷还有附近大城乡绅募来的粮饷。有钱有吃的,自然少不了人。 这些新兵也是安西军,入伍后,先给吃饱喝足七天,三十天的训练,就开始给哨兵打下手。见识一下战场的残酷,有的人,在执行过程中死了,有的人,在执行任务中活了下来,从此不再是新兵。 张鸣一行人,由丐帮先行出发,这些老叫花子,个个都身怀绝技。能打探出丝毫消息,再以巧妙方式告知后队。队伍中的李管事再决定路线。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这几个老叫花子能从细节推算前线八九不离十。有几次,张鸣化妆成小叫花子。身上破旧的棉袄,里面露出来的棉花都是黑的。披着几片破布片,提前一天跟着老叫花子前去探路。 “小绿,一会儿你什么都可以说,但是不能说探路。”陈老叫花子拿着带有七个小缺口的破碗和竹棍,身上披着七袋的口袋。 要说这七袋,意味着七代长老,上面有八代长老九代长老和十袋帮主。第一个袋子,装的是粮食。第二个袋子,装的是常见的草药银钱。第三个袋子,装的是信物等等。第四个袋子,装的是打听的消息。第五个袋子,装的是寻到的宝贝。第六个袋子,装的是徒子徒孙的供奉钱。第七个袋子,装的是疗伤丸药。 张鸣假冒乞丐,身上披的三个口袋。手中拿着满是缺口的破碗,手中青竹杖。再加上见人就弯腰,满口吉祥如意的祝贺,倒是一副乞丐的好模样,这刚过了半天,便有了半钱银子。 张鸣第一口袋里装的满满的粮食,第二个口袋装有麻黄、牛筋草、辛夷和铜板。第三个口袋装着秋叶寒双刀,支棱的挺怪的。 “小齐,你今天负责报告,这是画上的地图。前方的战事临近了,可以考虑向南绕道。”陈长老从袋子里取出地图,交给旁边的小乞丐。小乞丐收好地图,“咻咻”口哨响起,一匹骏马奔出。 小乞丐飞身上马,抱拳道:“定不负长老所托!” “长老,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一时欣喜就顾着乞讨了。”张鸣嘿嘿一笑,大手搔搔胡乱的头发。 陈长老右手伸出,左手清脆的敲了敲破碗。张鸣苦笑,把今天乞讨的铜板上交。陈长老推回去一半,满意的笑了。 “土地沙地为主,我发现车辙印和牲畜的脚印都是向东。坚壁清野知道不?说的就是这个,除了军队,哪儿你都找不到物资。”陈长老拿手搓着铜板,持续的笑着。 “还有我们今天的乞讨结果,有银票,有碎银。倒是粮食几乎没有,这说明迁移的百姓心里的害怕程度。越是临近年关,粮食越重要,证明贸易程度越封闭。”陈长老拿出陶盆,别的乞丐拿出清水,开始引火煮粥。当然,粟米也是张鸣掏的。 张鸣佩服万分,就通过这一点儿观察,就能知道这些。张鸣开始臭不要脸的讨好陈长老,又学了几个小妙招。 第三天,张鸣找向大部队,递给地图。张鸣这三天,造的是浑身酸臭,脸不洗手不净。回来的时候差点被武师打了出去。 “咱们,选直插进西宁,到时候打响司马家大旗,安西军应该会保护我们。所以危险的只剩这小半日的路程。各位,戮力一心,保我新宋西北和平,小的在此谢过!”李管事抱拳打了一圈,众人齐声响应。 天刚五更,埋灶做饭。几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懂功夫的,都把家伙什放在随手位置。不懂功夫的,缩紧队伍,押着银饷快速走动。 等天蒙蒙亮,再过一片树林就是西宁官道。 “大家注意,陈长老调查的时候,发现这里有混乱的马蹄,方向不是向东逃亡,定是有埋伏。”张鸣的头发已经梳好,还插上个簪子。外穿一身青衣,颈挂一拍铜钱。 “既然如此,干脆一把火烧了这山林,事情可就好办多了!我们也正好暖和。”一个公子哥大半的折扇少年说道。 “不成,这林地在西北可比什么都值钱。树木保水,保证河流存在,若是焚烧,这将会是另一片戈壁。到时候,我们做生意的城区就又少一个,西宁就会是一个孤城。”李管事摇头。 “我等愿为探路!”十多个少侠上前,不等答复,便冲进了林木。 “快走!”李管事大喊。后面的家丁也是了得,硬生生把牛赶出劣马的速度。 不消半个时辰,整个队伍便冲出林木,踏上西宁官道。那十多个少侠也都跟上。这次能够化险为夷,多亏了有华山弟子。 那华山弟子报上名号,双方对起暗号,马匪首领抱拳,领着队伍走了。原来是宁不凡宁大侠饶过他,所以为了还恩情,这次就不进行劫道了。 “宁大侠果然有名气,连匪帮都给面子!”张鸣满是艳羡。 “臭师弟,加油。你师姐我相信你!”孟慧伊笑颜如花。 等还有五里便入西宁城,安西军派队伍过来迎接。一路上提心吊胆的人,一下子放松下来,有不少人骑马睡着了。 张鸣和孟慧伊发现西宁城基本上就有那几个老字号和官家产业还在营业,其他的商铺啥的全都关了跑路。所以孟慧伊只花了半天时间,便吃完了西宁城。 张鸣和孟慧伊回到西安,发现四周乡绅都在募捐,集合到司马南宅中。这司马南可是有着极好的名声,基本上算西北第一乡绅富商。张鸣和孟慧伊见了钱彪,有见了司马南。 十天后,一百多人押运银饷。张鸣、孟慧伊和钱彪都在其中。目标,西宁城。 正所谓:信义之道自然封,侠客之路义为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一回 西夏兵暗中劫杀 张鸣慧伊迷戈壁 日暖怀沙鳖衷甲,霜清奔火蟹横戈壁。 千尺寒潭通幽泉,风刀岁岁雕山岚。 “你说司马南大官人指的这条路会安全吗?”孟慧伊前后左右,最近已经开始死了一些人,就连丐帮的人都死状凄惨。 “我们挑的路是小路为主,队伍也不长,应该不会有问题。”张鸣看着六车粮饷,眼中充满自信。 “有我们三个准一品,这些东西,小型盗匪拿不下我们,大型盗匪也懒得吃下我们。所以,应该是没问题。”钱彪很是自信,他的横练功夫大头,张鸣居中策应,孟慧伊负责暗器,在江湖中很少遇到敌手。 “哎,那些支援的丐帮死伤殆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张鸣低头,除了第一次没人在乎这帮乞丐,以后总是遇到危险。丐帮弟子一向不是以武功高强出名,碰着恶少欺凌,歹仆虐杀,当地的官兵管不过来。 以至于他们不能拿丐帮弟子的命来填,于是化整为零,一个个散开运送粮饷。 天亮出发,天色刚暗,便开始寻找歇息之地,一路上可谓是小心翼翼。人的小命可就是一条,怎能不小心。 第三天路程,张鸣皱眉,他们走的路…离戈壁只有五里。他们的位置在下坡,前面的上坡过了就是戈壁。 “这条路…不对!”张鸣紧促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这里确实不对,从昨天起,我们暴露在明面的地方太多了。选的路一路坑坑洼洼,说是马匪不喜欢这里,可是我们一路走着也太过耗费时间了!”钱彪右手摩挲着下巴,左手虚拂一个铁算盘。 “我们好像中计了!”孟慧伊咕咚吞咽一口唾沫。 “停!绕道而行!”钱彪嗓门一亮,指挥六辆牛车转身。 “我们负责殿后!”张鸣停下黄骠马,单手拔出重剑落雨。 “吁律律!”一阵马匹打响鼻,一百多个骑兵出现。别看离自己三百多米,那是眨眼即到。 张鸣单手握住缰绳,侧剑出剑,正好和骑兵打算对冲。 骑兵首领单手做了一个比划,便有十名骑兵加速包围了张鸣。钱彪拍马迎上,从铁算盘上拿起一排可拆卸的珠子,“嗖嗖嗖”的打向骑兵。 钱彪这一手玩的漂亮,骑兵是西夏的,身上以皮甲混合链甲。这算盘珠飞出,打的是火星四溅,其中注入强大的内力,当场就有四人落马。 “护住牛车!”张鸣纵剑而上,但那骑士经过张鸣的时候,就补上一刀,不管弯刀是否命中,就开始下一轮冲锋。 张鸣恼急,这些骑兵的骑术都要比他好,把张鸣耍的团团转。张鸣使出劲气,可是铠甲防护下,这些对骑兵来说就是挠痒痒。 张鸣重剑落雨掩身,骑兵的弯刀勾住了重剑落雨。张鸣只好用力,骑兵的冲锋力度果然了得,张鸣的额头见汗。 跟着来的五个武师护着家丁往坑洼处逃去,连回头都不回。孟慧伊手中飞蝗石打出,正中两个骑士的面门。孟慧伊见粮饷保住,剩下的只是拖延即可。 张鸣开始险象环生,围着的骑士还是十个,张鸣砍了俩,又来两个补上。张鸣多亏时不时按照韦陀降世的功法运功,这皮实耐打当属一绝。 但是张鸣发现离主战场越来越远,心中开始为孟慧伊担心。孟慧伊拉开距离,不停地打出飞蝗石,基本上每三枚便有一个骑士倒下。 孟慧伊那么娇小的身子,能藏多少飞蝗石,答案是三十个。当飞蝗石打完,孟慧伊试着攻击边缘,就是这边缘便凶险非凡。 孟慧伊这时候,看的一路苦战的张鸣,不禁焦躁赶去救援。很快,十名骑士包围的目标变成了两个。 没多大功夫,黄骠马和小白马死在骑兵的弯刀之下。张鸣和孟慧伊的战团只能一退再退,连过了山坡都不知道。张鸣和孟慧伊一起施展两仪阵来保命,双方的视线只剩马蹄弯刀和伙伴。 再说钱彪,成队的骑兵向他涌来。别看骑兵刚五十个,但是以一敌五十个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的渺小无助。 “嗖嗖嗖!”掷完最后的几个活珠子,抡起铁算盘开始拍人。骑兵们不断的蚕食,碾压下,以付出五个人代价成功的砍坐骑,铁算盘溃散。 钱彪嘿的一声,运起金钟罩,铁布衫,在骑兵的冲杀下苦苦支撑。钱彪失去马匹,只能挪步移动。骑兵们的弯刀是那样的锋利,最开始还劈砍出金铁交加的声音,可是不到半盏茶,声音变成了入肉声。 钱彪叫苦不迭,平时引以为傲的雄壮体格,现在反而成了累赘。骑兵们很有素养,一次冲锋砍一刀,不管砍没砍中,开始下一波冲锋。 不一会儿,钱彪便被骑兵砍得跟血葫芦似的。钱彪的内功以平和,循序渐进的节奏,缓步提升功力。所以没有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手段。 “救我!”钱彪声嘶力竭,铁山靠撞倒一骑兵,刚要夺马企图逃走。那匹马似乎有灵性似的,狠狠地给了钱彪一蹄子。 好巧不巧,这一蹄子,正好踢在命门出。钱彪汇聚起来的内力直接溃散。 “噗!”一口淡金色的血液飞出,钱彪的身子巨震。骑兵可不是交手上点到为止的武林名宿,人家巴不得你出问题。 一瞬间,钱彪的左臂上天。还未等到反应过来,紧跟着的骑兵挥刀砍来。钱彪不敢托大,一个翻滚躲避,谁知道下一个骑兵调转马头,两只铁蹄狠狠地跺在钱彪身上。 “噗!”鲜血四流,钱彪眼瞅吸得气少出的气多。骑兵们开始欢呼叫喊,钱彪最后只剩下一滩肉泥,等待着秃鹫的饱食。 张鸣和孟慧伊不断地后退,一直后退到骑兵放弃追逐。结果张鸣发现了重要的问题,他和她,在戈壁滩上迷路了。 “师姐,你渴了吗?我这有带水。”说着,张鸣从腰间摸出水囊,却发现水囊上两道刀痕,一时只能尬笑。 “臭师弟,保存体力,你会如何分辨方向吗?”孟慧伊白了一眼张鸣,紧接着问了要命的问题。 “额…我不会!”张鸣只好承认不会。 “真巧啊,我也不会!”孟慧伊无奈的笑笑。 “刚才追我们的骑兵脚印,沿着脚印就能找到出路!”张鸣以手重重的拍在大腿上。 “臭师弟…你能看到脚印吗?”孟慧伊期待的目光看着张鸣。 张鸣看着戈壁滩上的景色沉默了,朔风不断地狂舞,把痕迹吹的渣也不剩。 正所谓:西夏骑兵露峥嵘,二侠无奈陷戈壁。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二回 惊天秘闻出银州 西夏草原二狼汇 大音希声扫阴翳,拨开云雾见青天。 戈壁无边坠日边,惊得秘密骇然听。 “我们…被算计了!有可能是西夏的奸细。”张鸣和孟慧伊走在戈壁滩上,寻找吃的喝的。 “嗯,那样的骑兵好像叫却薛军,他们的目标貌似是钱彪。”孟慧伊呼出一口哈气,这戈壁滩上越来越冷了。 “嗯,的确这样,链甲外裹皮甲,骑术了得,杀人机器,可止小二哭啼。”张鸣开始心惊,上千的却薛军也只有上千精锐新宋骑兵能拦得住。也明白了为啥门派选的全是山门,骑弓术,一个冲锋,估计普通的弟子就上西天了。 戈壁滩时而静悄悄,静得让人窒息,偶尔一股旋风卷起一柱黄沙悠悠升空,更有一股莫名的静寂气氛。时而狂风大作,飞砂走石,那气势似要把整个自然界消灭在它的淫威之下,令人畏惧而又无奈。 张鸣和孟慧伊发现红柳和胡杨树,二人顾不得仪态,抡起大剑开始挖,直到挖出冬眠的蜥蜴。 “臭师弟,这玩意儿…能吃?”孟慧伊眨呀眨好看的眸子。 “虽然不肥,但是可以区分是否有毒,无毒的拿来烤一烤应该能吃。”张鸣说着,收集木材,在丘陵下面生火。 孟慧伊战战兢兢的尝了一口,眼中闪出明亮光芒,连着吃了六只才停下。 张鸣和孟慧伊黑天走,白天歇。因为黑天实在是太冷了,怕是一觉睡过去,就在也醒不过来了。 张鸣和孟慧伊继续走着,就连蜥蜴都吃腻了,二人嘴巴干裂,冀希望于碰到好心人,又不要放弃。 现在的张鸣和孟慧伊就像两个小叫花子,都不用化妆。头发干硬却出油,更别说风沙吹过的脸蛋儿,虽然都给自己包的只漏出眼睛。 “听,有脚步声,大型动物!”孟慧伊的眼睛重新放出光芒。 “那还等什么!”张鸣的眼睛冒绿光,十分慎人。 张鸣借着夜色,压低身形,秋叶寒只漏出刀尖。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三头骆驼,在骆驼背上还骑着人。 “什么人?” “不管什么其他的,一律杀掉!” 两个骆驼骑士拍马而上,目光中充满不屑。 张鸣亮出刀身,在冷凄的月光中划出寒冷的刀光。简单的两刀,连人带骆驼被轻松劈开。 张鸣的视野转向剩下的骆驼骑士,那表情,就是捉心掏肺的恶鬼。 骆驼骑士转头拍骆驼,想要逃跑。张鸣眼中划过一丝狠色,手中准备射出秋叶寒。 “臭师弟!要活的!骆驼要活的!”远处,传来孟慧伊的呼唤。 于是,前面的骆驼骑士使劲儿跑,张鸣在后面死命的追。追了三里地,张鸣拉近了距离,整个人状若疯魔。骆驼骑士眼中只见那疯魔手比划两下,自己就飞了,最后视野中,一个无头骑士腔子在喷血。 张鸣把骆驼拴在胡杨树上,便开始和孟慧伊一起摸尸体。看着扒下来的衣物,心里甚是欣慰。等摸到骆驼尸体时,眼中狂喜。 烧饼,奶酪,清水,酒和烟叶。孟慧伊接过一捧水,认真的清洗着脸庞。张鸣拿着烧饼开始啃,再配合烈酒,张鸣感觉非常享受,原来如此简单。 孟慧伊收拾处理尸体,三具尸体扔开,等着流沙将其埋葬。两只骆驼,在处理中发现驼峰这个好东西。 瑶歌剑又沦为烤架,那驼峰,在火焰中滴滴油脂在跳舞。烤的稍微老了,但是一咬,满嘴的脂香。那一刻,感觉整日的疲劳都消失了。 师姐弟二人用烧饼夹着奶酪和烤熟的驼峰,就着酒,大快朵颐不亦乐乎。二人靠着碎石地,躲在丘陵处休息,相互拥抱取暖。等到日薄西山,孟慧伊红着脸,自己开始后悔洗脸了,让臭师弟笑的前仰后合。 二人骑上骆驼,按照孟慧伊的说法,这骆驼会找到自己经常待的地方,所以不需要操控方向。 骆驼走走停停,一路上碰到草植就开始咀嚼贮存体力。躲避了沙暴,慢慢悠悠的向银州出发。 一个大型聚落点出现,张鸣和孟慧伊收拾好东西,放骆驼跑。二人观察着西夏人的打扮和习惯,慢慢的模仿。西夏也是流通铜板银子的,所以不用担心。 对话交流也不用担心,因为有新宋商人经常来往,售贩瓷器和茶叶。等过了聚落点来到银州,张鸣和孟慧伊二人便和经常来这的商贾一样自然。 入城后,二人找了间客栈,装作由于天气严寒,等开春了在返回中原的行商。 二人开始观察银州的状况和集市的改变,推算前线的战况。 半个月来,粮价未变,估计考虑到冬天进攻不易,准备休战。俗话说秋高马肥,正好打仗,这到冬天了,自然就休整一番。 银州虽说是西夏大城,可是西夏人还是照中原人野蛮。角落巷末,经常发生抢劫斗殴。而官兵不管,打架抢劫只要不当着面就好,斗殴就更随意只要不死人就好。 孟慧伊忽然有个好主意,她把面巾摘掉,露出漂亮的脸蛋儿。袍子的腰带杀的紧紧的,展现出极好的身姿。 一个漂亮的女士,经常出没于巷子里,钓的色狼尾随而至。不消一盏茶时间,孟慧伊数着铜板,掂量掂量碎银,笑的更漂亮了。没办法,他们的银钱有限,只能出此下策。 孟慧伊搜查出一封华丽的信件,信的内容由草原语编写。孟慧伊和张鸣两人都不会草原语,孟慧伊自学了几句简单的草原语,完全不够整封信翻译。孟慧伊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计上心来。 孟慧伊找了家香料店,一来二去,和老板娘熟识起来。孟慧伊把草原语拆掉,结合自己认识的一些草原语,混在一起,去询问老板娘。每当老板娘翻译过来,孟慧伊总会买上最好的香料。要知道冬天可是香料销售淡季,所以无论是老板娘还是孟慧伊都很满意。 一月初,雪花飞舞,在银州城的湖泊内,冻得结实。在夜晚中,这些湖泊和雪花相映,好似遍地银光,这银州之名由此而来。 孟慧伊一身潜行衣,看到一帮人抢了落单的汉子。孟慧伊化身女侠,几招下来,打的哭爹喊娘。最后,那几个抢劫犯没有抢到一块铜板,反而自己被洗劫一空。被抢的,钱回来一半,但是就这一半,足以感谢万分。 没办法,也许是魅力不够,刚过了一个月,便钓不到闲汉。但是钱还是要挣滴,一代女侠就此登场。 “哇,外面真冷。臭师弟,明天最后一段话拓印下来了吗?”孟慧伊靠近火盆取暖,不一会儿,脸蛋儿泛起红晕。 “嗯,这个是羊汤,还热乎呢。”张鸣端起羊汤递给孟慧伊,孟慧伊靠在张鸣怀里喝着羊汤,小脸更红了。 第二天,油灯如豆,张鸣把信件拼上,再逐句话翻译。发现此间秘密,心头猛的跳起。 西夏和草原人一起要吞并回纥,之后在西北杀入中原。 正所谓:真是无巧不成书,无意发现惊天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三回 闻香雀直飞东方 曹吉获知二人安 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 茫茫云海浩无边,天与谁相连神鸟。 翻译过后,二人陷入了沉默。直到灯光变暗,张鸣吹熄了蜡烛,上炕。 “这下…我们该怎么办?”张鸣干涩的发出声音,像木头刮擦岩石。 “等开春,我的闻香雀会北上,迟早会找到我们。之后把消息待在闻香雀身上,一路东飞,路上会闻到剑坊弟子的味道,到时自会有人传信。”孟慧伊搔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想到办法。 “嗯,到时候交给曹大哥吧,毕竟五堡和官府的关系不一般。”张鸣点点头。 西夏很重视新年,认为这是一年的开始。正旦节是西夏的传统节日,即每年的大年初一。西夏在正月会开设宴会,正月中黑头、赤面年初安稳设国宴。 张鸣也感受到了西夏的喜庆热闹,但是周围的人提倡节俭,下菜馆,多出来的菜肴都拿皮袋装走。再想想中原,每次点的菜品越多越好,剩下一大半,也不会去打包。而高档酒楼也是将就,吃不完的菜,直接倒到泔水桶里扔掉。这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张鸣只能无奈的摇头。 大年初二,张鸣皮袄子,大檐帽,走路八字步罗圈腿。人说都是个西夏人,不像中原人。一张口,带着点西部口音,张鸣的伪装着实漂亮。 孟慧伊也常去香料铺子,也开始学习从生活细节发现国家动向。毕竟实践是最好的老师。 “酒肆里烧饼涨了两文,烈酒供应少了,这一开春…西夏人该有动作了。”张鸣捧碗热水,慢慢的喝着。 “香料店生意冷淡了,女为悦己者容,古人诚不欺我。男人要远行,香料自然就生意惨淡。”孟慧伊满面愁容。 “是在担心草原人联合西夏人偷袭西北吧?回纥人没那么好对付,虽然内部出现了混乱。”张鸣放下碗,撕了块烧饼,细细的咀嚼。 “我知道回纥人厉害,自己打自己更厉害。你说打的火热的时候,西夏和草原人同时从背后来一刀…”孟慧伊抢走烧饼,扯了一大块往嘴里塞,忽然被噎住了,赶紧喝水。 “别忘了天山派,还有天山驻军。若是西夏人和草原人动作太大,天山派会掩护驻军,到时候会血流成河四国大战。而作为主战场的回纥将会一片血海汪洋。”张鸣续了杯热水,没办法,茶叶太贵了。 “所以我才担心,回纥的百姓就太遭了,要是两方计谋得逞,避开新宋。回纥只怕离灭亡更近一步。消息必须送到,为了回纥百姓,更为了我新宋!”孟慧伊把烧饼咽下,接过张鸣递过来的热水。 “希望闻香雀没事,西夏人的弓马一流,就怕它送信时候被…”张鸣也开始担忧起来。 “我的闻香雀机灵着哩,就怕…”孟慧伊说着说着,自己的信心呈直线下落。张鸣的父母也很喜欢闻香雀,闻香雀自然的成了胖雀。她记得去年秋天,闻香雀已经四斤多重了… “睡觉,明天继续打探消息!”张鸣脱下鞋袜,往火炕一钻,感觉温暖极了。 “嗯。”孟慧伊吹熄了灯,钻进火炕的另一头。 漱玉城城外小树林,闻香雀淡青的羽毛格外靓丽,清脆的鸟鸣传来。拉进看,闻香雀原本一只巴掌大小变味一尺半的大鸟。尾羽有九根大羽毛,薅下来一定很爽。再说鸟腹,明显的照正常的大了两圈。 现在的闻香雀停靠由轻轻柳枝变成了苍松翠柏的枝干。食谱由原来的飞虫类变成了爬虫类,没办法,长胖了,不能轻巧的啄飞虫了。 天气渐暖,闻香雀该找主人了。依稀记得让自己飞回来的是西北,那我就一路西北就好。 展翅高飞,和飞向的大雁一道。闻香雀眼看自己原来速度能稳稳超过的大雁,现今竟然隐约比自己快,闻香雀奋力挥翅,勉强的跟的上大雁。 闻香雀生气了,真的真的生气了。闻香雀打定主意,速度上一定比大雁快。结果…大雁是群居动物,闻香雀单独行动,闻香雀吃不饱虫子了…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随着天气转暖,人也去掉了厚实的衣物。张鸣和孟慧伊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出锈了。因为在银州,吃的是羊肉萝卜加烧饼,平时常去酒肆逛逛,张鸣的头发由灰转黑。 窗户打开,角度正好,可以在夕阳时分见识见识长河落日圆。 街道变冷清了,壮年西夏人八成都走了。张鸣去酒肆打酒,一角酒十二文,又贵了两文。看来这回纥战事已经燃起,自己和孟慧伊都想亲自出去告知前线。 但是他们不知道西夏地图,不知道如何才能返回西宁。 “闻香雀啊,闻香雀,你个鸟家伙怎么还不过来…”张鸣小声嘀咕着,自己猛然灌自己一口酒。 二人的房间半夜还开着窗户,虽然空气寒冷,但张鸣和孟慧伊都有一身不俗的内功。 孟慧伊只感觉刺挠,痒。睁开双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闻香雀来了! “吧嗒,吧嗒。”灯光如豆,孟慧伊关上窗户。 孟慧伊拿出纸笔,书写一番。孟慧伊的字体娟秀工整,在写字收尾时还带有笔锋,着实漂亮。毕竟孟慧伊平时爱玩闹,小时候没少挨罚抄经书。 “啧啧啧,师姐,闻香雀好像瘦了。”张鸣小臂托起闻香雀,感觉大约三斤半。 闻香雀是听不懂人话,要是能听懂,肯定是鸟目泪流纵横。带着哭腔的叫喊:“我一闻香雀我容易吗?白天和一群大雁比飞行,晚上吃不饱,我能不瘦吗?” 孟慧伊往竹筒里塞进两封信,一封是西夏人和草原人合谋的原信,一封是她们翻译的书信加上她和张鸣二人安好。 孟慧伊在那比划什么,闻香雀竟然点头。闻香雀先蹭蹭孟慧伊的脸颊,然后把尾羽收好蹭了蹭张鸣。 张鸣苦笑,这闻香雀,自己也不过薅它尾羽十几次而已,至于吗? 青州,曹家堡。一位美丽妇人在三颗古树间如同仙女般穿梭。下面一个公子研究新的火器研究的入迷。此二人正是曹吉和陈慧珊。 “阿吉,你看!”陈慧珊纳剑入鞘,从古木是飘然落下。 “哦?闻香雀!莫不是有张鸣老弟的消息了?”曹吉单手转了火铳三圈,动作非常潇洒。曹吉不愧为风流公子,无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他总会挑出几个最帅的动作,并且练习。就比如扒蒜,他不让下人去帮忙,而是用筷子串起来,另一根筷子轻敲,蒜就扒完了。 陈慧珊逗弄闻香雀,曹吉打开竹筒抽出信纸。 “张鸣老弟和孟慧伊妹子安好。”曹吉笑了笑。但是接下来的内容看下去,眉头的川字又加深几分。曹吉把另外的信抽出来,曹吉的手握拳捏紧。 “夫人,备马,我换身衣服准备去看知府大人!”曹吉严肃的说道,就这几个字,干哑如裂帛。 正所谓:闻香雀雀实厉害,风流公子上殿堂。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四回 饿狼分食回纥羊 回纥起义欲屠狼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马入侵回纥,亭高路恰平。 池边幽树占,水底细沙明。 今朝不惧亡,势必屠饿狼。 开春,万物复苏。回纥百姓在天气刚暖和,就开始放马奔腾草场,放羊悠悠自在。对于回纥百姓而言,度过了恐怖的寒冬,剩下的时节充满了希望。 回纥士兵在几个王子下各听各的,回纥王实在是太老,经过上个寒冬,回纥王清醒的时间就短短两个时辰。可是回纥王有十六个儿子,其中有九个夭折,剩下的七个,都是人中之龙。谁也不听谁的,就开始夺权。 原来军队是阿占江一个统领,可是随着回纥王的老去,阿占江的战死。七个王子把军队分食,把文臣架空,玩的很漂亮。 七个王子,七个势力,但是王子默认一点,老百姓无罪,所以不波及百姓。 所以就会看到一个特殊的回纥,该放牧的放牧,该打猎的打猎,内部该打仗的打仗。 回纥百姓不说什么,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权力就是属于英雄的。 一群羊,吃了一冬天的干草现在看到鲜嫩的草叶,怎能压制得了体内洪荒之力呢? 回纥人很高兴,羊吃草越多,羊就越肥。自己到时候卖羊就会卖出高价钱,到时候,买更多的木炭挨得过寒冷的冬季。 “阿爹,前面好像有当兵的,好多好多。”少年跑到中年人面前,惊得一头冷汗。 “不应该啊,几位皇子都是挑的盆地战斗的,不应该在这里打啊…”中年人碾碎烟叶,给自己来上一斗烟叶,吐出一口青白的雾气。 二人登到高坡,一尘烟浪滚滚而起,为首骑兵张开大弓,掂了两只狼牙箭。 “跑!”中年人丢掉烟斗,转身开始跑。 “阿爹,羊咋办?”少年侧头看了一眼羊群。 “嗖嗖!”两声疾鸣,中年人的后心穿过一支狼牙箭,而另一支…正好穿进眼窝。 “今天吃羊,回纥人的羊!”骑兵首领高呼,经过两个尸体时,以镫里藏身的姿势把狼牙箭收好。 同样的惨剧发生在回纥的南方和东方,西夏人和草原人的进攻开始了。 七个王子以极其迅速的速度停止内乱,共御外敌。七个王子毕竟血浓于水,他们由互斗变成争功。七个势力比的方式改为谁杀敌杀的多。 七个王子英勇无比,每每带头冲锋。西夏人和草原人的士兵也不是软柿子,和回纥军队杀的你来我往。 一个月过去了,三王子战死,被却薛军分尸祭旗。 两个月过去了,大王子和六王子战死,尸体被草原人的铁蹄踩成肉泥。 刚过五天,四王子和七王子战死。一个落入陷阱万箭穿心,一个被箭雨射成筛子。 二五王子合兵一处,开始和西夏军队和草原军队艰难的抗衡。 在这时候,回纥百姓更为凄惨,他们大多数沦为奴隶。男的天天干的比马都辛苦,吃的比狗都不如。女的就更惨了,白天累死累活,晚上还要负责满足士兵的兽欲。没办法,谁让回纥少女好看呢。有时候,长得好看在弱国里是一种悲哀。 西夏少女,大多数皮肤粗糙,再加上罗圈腿,自然不吸引男的喜欢。 草原少女,天天被风吹的那叫一个厉害,也是罗圈腿,大多数是满足繁衍的需求就够了。 再看回纥少女,啧啧啧,那个漂亮。五官清晰,眼眸深邃。能歌善舞,尤其是肚皮舞,更为好看。 二王子在一个月后也死了,死在了回纥人手里。那几个回纥人得到了女人,得到了马匹肥羊,得到了金饰银饰。当然,在出了回纥领地时,一个却薛军让他们永远的留在戈壁中。 五王子化整为零,开始了游击。一时间,西夏人和草原人顿时没有办法。 说来也奇怪,天山附近还是一片安静祥和,只不过会有远行的人一去不返。其实潜入回纥的草原人军队拨出四成,封锁消息。同样的,西夏也封闭了河西走廊,商队禁行。 五王子请来阿占江和弟弟阿占河,从此改为起义军。阿占河成了总统帅,扎卡和布依吉伊为副统帅。 于是联合军虽说攻占了大多数地盘,也俘获了生命垂危的回纥王。可是回纥的文官早已溃散,主要的还是五王子在一直反抗。这下可愁坏了联军,杀了回纥王,五王子便会成为新的回纥王,整个回纥反抗就是个麻烦。要留着回纥王,五王子更加嚣张,自己派的官员暗杀,部队被下毒,可谓手段极其不堪。 若是五王子登基,西夏和草原可以凭借王与王之间对决,不会有卑鄙毒计。可是那个回纥王是死对联军不是,回纥王活着也不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阿占河是何许人也?阿占河是回纥现今年轻一辈最顶尖的高手。他指定的袭杀官员的计划得到回纥人支持。 第一天官员被阿占河偷袭致死,第二天起义军就奔袭过来。然而光偷袭,不占领,回纥百姓们掩护他们,搞得联军左右不支。 最后,联军决定派出功夫好的,而治理能力随意的高手。回纥和联军的刺杀又升级了。 有些联军将领,脾气暴躁,喜好女色。那些回纥人只要看着不顺眼,拔刀说杀便杀。看到某个好看的回纥女子,当场满足兽欲。 回纥起义军怒了,刺杀更为频繁。每当官员被杀,死状相当凄惨。眼睛被剜掉,舌头被钉在下巴处,下体被阉掉,尸体被钉在十字架上。 刺杀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男的刺客被抓住,绑在树桩上。唤来苍鹰把刺客的眼睛啄食。脚上涂上蜂蜜,便会有蚂蚁往刺客脚上爬。 最开始的一炷香还好忍,之后…只剩下呼救。蜂蜜是隔两个时辰涂一次,三天后,刺客的双脚只剩白骨,口中只剩下呜咽。 五天后,松绑。剩下一个废人,在春风里渐渐死去。 再说被抓的是女刺客,那好办,牙齿被一颗颗拔掉,四肢挑断筋,扔进军营里。那叫喊,从扔进那一刻到无力嘶哑,用了不到一天。 闻香雀回来了,这次闻香雀的后背被抓伤,是老鹰的爪子留下的。孟慧伊这个心疼啊,开始给闻香雀上药。 张鸣发现脚上的竹筒换了个大号的,从绑的手法推断出是三师姐陈慧珊。看来是去的曹大哥那里,又转头看向背后的伤,只剩下叹息摇头。 一张西夏回纥草原的地图,虽说不是详细,但是每个村落城市都标清楚了。 “张老弟,听闻汝等无恙,吾等甚是欣慰。听闻打探,此乃危机之事。张老弟可在回纥里找到西夏与草原的官员去杀之。不日,汝等将会与目标人物见面,吾等再商量下一步。” 张鸣微笑道:“嘿嘿,让闻香雀休息一阵吧。师姐,我们去回纥!” 正所谓:宁死倔头山羊王,角不断时酣死斗。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五回 狂刃红莺再出手 回纥官府外人掌 刺客本无情,刀剑有真意。 玄武暗影刺,魔刀散千刃! 张鸣打开地图,孟慧伊双眸放光。说实话,她都要生锈了,早就想出去闯闯了。 夜里,灯光如豆,深春夜色撩人。张鸣浑身上下就剩七十三铜板,你说孟慧伊?她从来不管钱。 “师姐…交完房钱,我们下七十三文了。”张鸣再数一遍。 “啊?我记得我打劫的钱够多啊,怎么会只剩这么点钱?”孟慧伊揉了揉发梢。 张鸣目光撇向角落,孟慧伊一看角落。闻香雀趴在硕大的鸟窝之中,为了闻香雀的健康,孟慧伊用来搭建草料是混着中药的。闻香雀睡得这叫一个香甜,一不小心胖二两。 再看鸟窝后面,瓶瓶罐罐的香料,孟慧伊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看来红莺女侠又要再出江湖喽!”说着,张鸣掏出两个纯白的面具。 “一起的可是还有狂刃呐!”孟慧伊研磨,散了朱砂。 “还是白底红线红面谱?” “嗯,我可是红莺。你呢,还是墨绿色为主吗?” “没错,红莺在侧,怎能缺少绿叶呢?”张鸣戏谑道,孟慧伊的小脸泛起了红晕。 “臭师弟,明天陪我练剑,一直都是打坐扎马步,怎么出剑都快忘了!”孟慧伊嘟着嘴,张鸣笑笑。 翌日,阳光洒向大地,晚春的微风是那么的柔和,但是西北方就是西北方。微风柔和归柔和,时间长了脸也疼。 张鸣和孟慧伊享受了一会微风,纷纷盖住面巾。二人带着褡裢,那是左右各一个,腰间一小号褡裢。孟慧伊后背除了瑶歌剑之外,多了个鸟窝。闻香雀低空飞着,欢乐的鸣叫是那么好听。 二人还是走着,没办法,即使是西夏,劣马也要二两银子。更别说早上孟慧伊吃的多,俩人就剩半钱,也就够买个马鞭。 “师姐要不然你…”张鸣开始和孟慧伊咬耳朵。 “你!就这么办吧…”孟慧伊哼哼几声,把鸟窝摘下,瑶歌剑松了,褡裢扔下。浑身就留个小褡裢和空钱袋,然后张鸣觉得不够,于是把孟慧伊的小腿处撕开,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 张鸣一路坏笑,托着闻香雀躲在灌木丛里。孟慧伊一时间没有入戏,只不过剑不在身边,把袖口处的行云匕首拉到随手抽出的位置。 “师姐,入戏!入戏!要装作无助的少女!”张鸣一脸坏笑。 孟慧伊瞪了张鸣一眼,双手叉腰道:“不会,这馊主意你出的,实在不行你来!” “额…那就装晕吧,这总可以了吧?”张鸣挠着头苦笑。 “哼!”孟慧伊气鼓鼓的倒在路旁。张鸣静悄悄的躲在灌木丛里。 一个时辰过去了,路上没有经过的行人。升起的太阳暖洋洋的孟慧伊竟然真的睡着了。张鸣只能无奈苦笑,这师姐,真是… 又过去一个时辰,张鸣也时不时发个呆。就在这时,五匹神骏踏出阵阵烟浪,机会来了。 “大哥,前面有娘们儿倒在路上!” “看着这条不赖,待我把她抱在马上,今天咱们几个回山快活快活!”为首的大汉,跳到马腹单手握鞍,另一只手远远伸出。 只见大手轻轻揽住孟慧伊腰肢,一提,竟然提到马鞍之上。 “哈哈哈,这娘们儿长得真够可以,今天哥几个有福了!”大汉开始打着口哨,一脸的马匪相。 张鸣的头皮发麻,他是要当一回强盗,孟慧伊去勾引土财主啥的,去发发横财。谁知道碰到真马匪了,真是要啥不来啥。 张鸣带好武器,飞身追快马。张鸣感觉在这么跑几次,自己的轻功进步绝对神速。自己这个悔啊,自找麻烦! 忽悠,忽悠。孟慧伊醒了,自己的处境相当被动。腰眼被按住,身体随着马的奔跑而晃动,孟慧伊的最糟的行云匕首拔不出来。 “师姐,接剑!”张鸣把瑶歌剑掷了出去。 马匪汉子看中机会,马鞭一甩,就把原本飞向孟慧伊的手的瑶歌剑卷走。单手弹开剑刃,那雪亮的刀光吸引大汉的眼球,西夏的铁匠可不比中原。 大汉降低马速,回头一看,后背背着两把剑,腰挎两把刀,再加上刚刚得到的瑶歌剑正好五把。 大汉单手抽出牛筋绳,直接把孟慧伊双手绑住,反身打个口哨冲向张鸣。另外四人转身驭马跟着一起冲锋。 张鸣拔出重剑落雨,扭身躲过大汉,重剑落雨轻挑,马腹被剑柄磕出一片青肿。张鸣跟上一剑劈下,这一劈,马头连着大汉上半身齐齐飞出。 孟慧伊狼狈的摔倒,但是借着剑刃气息,把牛筋绳割断。另外那四人,转头拍马就跑。 “飞石!”孟慧伊低喝一声,张鸣从腰间打开褡裢,摊在孟慧伊的面前。戈壁滩什么多?沙石多,虽然不如中原可以买到的飞蝗石,但是可以自己打磨。熟悉的手感熟悉的重量,一切刚刚好。 “招!”八个飞石射出,每一枚都灌入了内力。 “啊…”飞石打在每人的膝窝和腰眼,四人纷纷倒地,奔跑的骏马停下。 孟慧伊轻功绝伦,一道红影来回闪动,待孟慧伊停下时,四人被牛筋绳绑住双手。 孟慧伊撇了张鸣一眼,张鸣牵两匹马跑了过来。耳边的求饶丝毫不影响孟慧伊下手,两匹马,四个人,绑在马后。张鸣抽出秋叶寒,一股冷意让马打了个响鼻。 孟慧伊坏笑,张鸣在马屁股上同时捅开一刀。趁马还没反应过来,孟慧伊手中磨得尖锐的飞石猛的射出。 “吁律律!”两匹马在嘶吼,甩开蹄子飞奔。后面的马匪只能勉强跟随马匹,有的试图控制疯马,在后头一顿的口哨,可是无济于事。有的忍着疼痛想要爬在马身上,可惜事与愿违,肚子上挨了重重一蹄。那个马匪,跟着跑两步便被拖着在马屁股身后。 “师姐,好东西!”张鸣捏着一个袋子,两眼放光。 孟慧伊气鼓鼓的打开袋子,里面的金光是那么迷人,一袋子金豆! 有钱好办事,有钱能使磨推鬼。张鸣和孟慧伊骑着骏马,关口出拍出金豆,一路上没有困难。 回纥边境到了,新来的西夏官老爷的死期到了。 月黑风高,两个黑影在城市里穿梭。待到摸进了最大的院落,几枚飞石“嗖嗖”打出,护院的狗就永远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近距离看,两人都戴着面具,一个墨绿加黑的面谱,一个白底红线的面谱,正是当初的狂刃和红莺。 看着熟睡的西夏高官,红莺抽出手中行云匕首,轻轻一划。红莺和狂刃两人就翻过院墙悄悄地走了,狂刃还顺手把肥狗摸出,准备吃狗肉锅庆祝。狂刃红莺,时隔多年,再度出手。 正所谓:红莺未飞先遭擒,一个贪字丢性命。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六回 西夏赫连痛苦悲 游侠暗杀外地官 蝉鸣空桑林,八月萧关道。 出塞入塞寒,处处黄芦草。 赫连长胜,人如其名,善突袭强攻。一波冲锋没消灭敌人,那就第二波,第三波…直到敌人全灭或投降。 但是赫连长胜有个母老虎在家候着,所以面对娇滴滴的回纥女子只能干瞪眼,不能带回自己的府邸去狎玩。 月色清明,赫连长胜知道最近总有人被刺杀,不管你是西夏人还是草原人,就是杀。赫连长胜自认为都用上刺杀了,都已经宵小鼠辈了,自己不用怕他。而自信的源头正是二十个却薛军护卫,他相信,敌人难以短时间靠近自己,到时候西夏的官兵也会赶来。到时候的刺客若是有女的,那就… 赫连长胜淫邪一笑,挑头拐进了勾栏。听着西夏的乐曲和回纥乐曲,看着回纥舞姬跳舞展现柔软的身材,最后再找几个舞姬来服侍自己。 酒肉美人,骑上宝马,轻拍马颈,却薛军把赫连长胜围在中间。 “嗝~”赫连长胜打了个酒嗝,眼睛明亮几分。可是就在下一个拐角,一波人杀出。 却薛军拍马挥刀,布开阵型和刺客搏杀。刺客中有功夫好的,他了解却薛军的攻击套路,几步走下来便杀出两名却薛军。 刺客睚眦欲裂,右手弯刀,左手匕首,向赫连长胜攻来。 赫连长胜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挥,一个硕大的狼牙棒毫不留情的抡了过来。赫连长胜竟然是准一品! 那刺客,他成了碎块。“啪嚓!”狼牙棒抬起带一阵阵血风肉沫。 “那帮刺客,有女的吗?”赫连长胜平静的问道。 “禀大人,没有!”却薛军那头,剩下的刺客被包围了,似乎在玩乐。 “那就杀了,尸体记得用马拖到府上。”赫连长胜从腰间酒袋中灌了一口,恢复酒醉状态。毕竟是准一品,需要清醒时,内力足够逼出酒气。 翌日,城墙上挂了十多具尸体,喂饱了周围的秃鹫。孟慧伊恰好看到这一幕,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臭师弟,我们这次…一定要杀掉他!”孟慧伊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坚定。 “嗯,一定!”装作客商的张鸣不忍看到尸体给秃鹫啄食,但又没有办法,只能低下头。 “你,来伽罗城何事?”门卫是一个西夏军人,一脸剽悍。伽罗城,可以称得上回纥最靠西的大城,现在禁止身带武器。 张鸣和孟慧伊做行商打扮,在马后面搭了个车斗,里面什么货物都有。当然,要是查车骨架的会发现三柄剑,两把刀和一把匕首。 “我领着我夫人来看看这里缺什么物件,到时候让商队采买晚之后,来卖过来,都是为了生活。”张鸣满脸堆笑,往门卫的手里塞进碎银和酒袋,并且把腰间的短刃抽出。 门卫光明正大的把酒袋拴在腰上,这类的短刃他知道,就连切熟肉都要磨一磨。用手掂量掂量碎银分量,眼睛撇了一眼张鸣。 张鸣的表情即是谄笑又是肉疼,又从腰间摸出一块碎银,恭恭敬敬的交给门卫。 “去吧!”门卫捏了两块碎银,十分的满意。 “诶!多谢大爷!”张鸣拱了拱手,即使门卫视线放在后面的骆驼队上,不在观察自己身上。 “走吧,我们进城。”张鸣笑笑,孟慧伊蒙着面巾,翻了个白眼。 找了家普通的客栈,唯一的好处是交通方便,并且来回巡逻的西夏兵经过这里有两次。 “羊肉馅饼真好吃,尤其是配合这葡萄酒。”孟慧伊是吃一口馅饼喝一口葡萄酒,渐渐地小脸红扑扑的。 “师姐,少喝点儿,容易多。”张鸣吃着羊肉馅饼,喝着羊汤,坐在靠窗角落用余光观察周围。 这顿饭吃的很慢,孟慧伊喝高了,已经倒在桌子上。周围的食客走过了五波,但是张鸣付钱痛快,加上他要了后院客房,所以只把他当做在外游人。 张鸣观察这里的西夏人,很明显,他们高回纥人一等。回纥人即使在恨西夏人,也只能忍气吞声。 对商人虽然贪,但是相对而言克制,西夏应该急需商人补充生活用品。看来天山附近的回纥人和汉人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要么不做,做的话一定要做到底,我记得丘大帅对我说过。 张鸣整个人都在发胀,因为少茶叶之类的冲饮,有不喜水的寡淡,所以总是在喝羊汤,不胖才怪。张鸣掐了把肚皮,确实改减肥了。 张鸣和孟慧伊仿佛真的在为商队办事,和整个伽罗城的商铺都有交流。和巡城西夏兵多少也笑笑,往往张鸣看到队长过来,手中总会塞进一块碎银。 第五天,城上挂着的尸体早已残破不堪。但是就在这天晚上,挂着的尸骸不见了。从那天起,全城戒严。 赫连长胜依旧逛勾栏,去享受回纥女子。但是护着的却薛军,只要出行,皮甲链甲和长弓劲弩,腰配弯刀,杀气森森。 同样的拐角,同样是十人,不同的是带头的刺客竟然准一品。剩下的刺客三三一组,组成阵型,一时间却薛军不能顺利攻杀。 “狗贼!受死!”刺客首领疾步冲来,瞄准腰眼。 赫连长胜见势不妙,翻身下马。那刺客首领一刀劈下,马瞬间崩碎而亡。赫连长胜左脚一勾狼牙棒,一个泰山压顶砸下。 刺客首领正好收完招,把刀一横,勉强的挡住这一下。赫连长胜狞笑,下一狼牙棒顺势攻来,横扫千军。 刺客侧身支撑弯刀,只听“斯轧斯轧”的一连噪响。弯刀和狼牙棒分开,刺客首领长舒一口气,看着弯刀,密密麻麻的碎口,眼瞅着不能用了。 “死吧!”赫连长胜抡起狼牙棒虎虎生风。刺客首领急退五步,堪堪躲开这一击。 “撤!”刺客首领高呼。黑衣人打算逃走,却薛军哪里能让鼠辈占了便宜。却薛军结阵拿出劲弩开始发射。 “呃啊!”有两个人被射中,剩下八人中武功好的扶起同伴继续逃跑。跑出弩箭范围,却薛军驭马开弓,准备远程狙杀刺客。 刺客首领拿起同伴的弯刀独自拦截,准一品的功夫,劲气配合格挡那是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但是内息一口气马上消耗完,即将换下一口气时,赫连长胜飞马赶到,抡着狼牙棒横扫。 刺客首领格挡,后退,吐血三口。赫连长胜等着狼一般的眼睛,直接补上一个泰山压顶。 眼看刺客首领就要升天,一人头戴墨绿色的黑衣人双手架起重剑落雨。 “钪!”金铁交击,这赫连长胜被反震的手麻了一下。却薛军见大人危险,拍马就是要过来。其中一个却薛军对着天空开弓,“咻”一声响箭,不时那西夏军队就会赶来。 “起义军!”刺客首领狂吼。刺客们直接反身拦住却薛军。 狂刃接着出剑,一剑接着一剑,赫连长胜只能防御,只不过虎口都裂了。赫连长胜掷棒要摔投狂刃,就在这时,几枚飞石洞穿赫连长胜手掌。 狂刃后退半步,一道匹练打出,赫连长胜大半个身子被劈开。 “我…不可能…就这样死去!”赫连长胜的尸体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正所谓:自信纵军变自大,赫连惨死狂刃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七回 勃吉尔新掌若羌 二波人取其性命 月黑风高夜深沉,但闻嚯嚯磨剑声。 云诡波谲血腥重,非他即我要杀人。 “二位大侠!跟我走!”刺客首领抱拳,便向后跑去。狂刃和红莺紧跟其后。 不到一炷香时间,官兵抓人。红莺的飞石抹过毒药,凡是见血的,动作都一麻。刺客哪能放弃这个好机会,弯刀抹喉,匕首贯胸。 边撤边打,红莺的飞石打完,只好一心逃跑。追到了大街,刺客首领口哨打起“咻呜咻!” 不知道何时埋伏好的马群再大街上狂奔,西夏官兵只好作罢。待到马群散去,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恶!”却薛军首领气急败坏,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这次刺杀,让他尊敬的将军死掉,七个兄弟也阴狠当场,怎么可能不愤怒。 “愿回纥大神保佑你们!告辞!”刺客首领颔首示意,在他身后的刺客也都抱拳。 “各位,保重!”张鸣和孟慧伊嗖一下消失于角落中。 刺客从腰包中掏出飞爪,攀上城墙,几条黑影逐渐消失于黑夜之中。 “臭师弟!错了,你也该说愿回纥大神保佑,而不是保重!”面具下的孟慧伊得意的笑。 “不,故意让他们知道…我们是新宋人士。我想再碰着他们几次,就能按照曹大哥计划的下一步进行。”张鸣跳起嘴角,今天可算能痛快的抡大剑了。 二人翻过客栈后院,摘掉面具,解开黑衣。孟慧伊的腰身缠了几圈护腰,显得特别臃肿。张鸣将肩膀上垫的两团棉花和抱肚,显得特别壮硕。屋中灯一直安静,就像刚刚吃掉小老鼠的猫儿,安静,悄无声息。 军事戒严,张鸣和孟慧伊也不敢出客栈。武器都藏在井内壁,汩汩井水掩盖了杀人利器的寒光。 他俩知道,要表现的担惊受怕,表现的越普通越好。狂刃和红莺的面具混在诸多各色的面具中,直接摆在西夏官兵面前。西夏官兵也只是随便翻动几下,便开始检查别的东西。 西夏官兵把视线放在孟慧伊的脸上,孟慧伊不说话,脸色涨红。 “军爷,那是小的夫人,您看…”张鸣点头弯腰,拿出几块碎银,带着祈求的目光。 “还是你们新宋人懂事。”西夏官兵很满意,视线不再注意孟慧伊,把碎银放在腰包里。 西夏官兵一天来查两遍,张鸣每次都欢迎,兜里的银子也是每次都塞。忽然,张鸣悄悄送的有铜板了,官兵头头横了一眼。 “臭师弟,直接说没钱了不就得了,怎么非要弄这些…”孟慧伊嘟囔着。 “非也,非也。这样显得我们怕官兵,到时候跑的再怎么狼狈才不显得奇怪。师姐,你的瑶歌剑不想要了?”张鸣玩味一笑。 “哼,就算把你扔这儿,瑶歌剑也要带走!”孟慧伊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又过了三天,戒严结束。这段时间,可苦了那些游商,听闻可以走了,一个个都不要命的往别的城市跑。 逃难的人群中,张鸣和孟慧伊混杂在其中。西夏官兵一直叫骂,大致意思就是出城可以,但是要交钱。 西夏比较贫苦,这种能捞钱的机会不多。那是雁过拔雁空留毛,就连铁公鸡过来也要涮出二斤生铁来。 张鸣挤进最大的一波客商,交钱时也是叮叮当当铜板作响。那西夏官兵低头光顾着捡钱,张鸣嘴角上扬,成了! 半个时辰,张鸣在丘陵后面拆车子底板。为啥孟慧伊不忙?因为不会。这拆马车可有讲究,把东西拆成完好的零件,并且在需要时能拼成马车。 过了好半晌,张鸣灰头土脸的把马车拆完收好。孟慧伊笑眯眯的递过来一个水囊。 “师姐,水可是很贵的!”张鸣示意用不着。 “臭师弟,我们可是有钱人!”孟慧伊掏出小褡裢,里面金闪闪的。张鸣这一顿入戏入的太深,都快把有金豆子的事忘了。 孟慧伊收起褡裢,脑袋凑近了张鸣,而张鸣正在打开地图。再往北走下一个目的地若羌。 若羌城,比伽罗城更靠近都城乌鲁城,所以比较繁华。随处可见回纥人和西夏人和草原人。他的要的是统治,而不是灭国,所以越繁华的城市,他们行为稍稍收敛一点。 但是夕阳从山头坠落,明晃晃的月亮爬山枝头。夜色甚美,但是由于失去了日光照亮一切,黑夜下,黑色的行径便开始了。 白天西夏人看中的回纥孤女,往往在黑夜中被绑走,从此消弭于世间。回纥人害怕黑夜,害怕黑夜中的西夏人。 “哇,好热闹的地方啊!”孟慧伊张大眸子,小嘴微张。 “嗯,我看到这里的军队是驻扎在城外。城里的百姓供养那些军队,应该是这样。按照我的推算和消息,他们再过几天便刺杀到这里。”张鸣闻到蜂蜜的甜香,于是扭头去到一个铺子,卖的是一种没见过的糕点。 没等张鸣说话,孟慧伊也注意到了商铺,随口说道:“老板,这个糕点怎么卖?” “二十文一斤,姑娘要多大的?”老板满脸堆笑。 孟慧伊看着那四四方方的糕点,闻着香甜,便比划了一个大块。老板拿起切刀,切下来一块。孟慧伊满意的点头,老板把糕点上称,挪动着秤砣。 “五斤二两,二两我给你抹了,一贯钱,谢谢。”老板笑的跟个菊花似的。 “什么?这么大点?你说五斤?”孟慧伊双手叉腰准备理论理论。 “是五斤二两。”老板似乎经常看到这幅表情,丝毫不在乎。 张鸣掂量掂量,确实有五斤多,向孟慧伊点头。 “那不要那么多了,二斤就好!”孟慧伊瞥一眼张鸣,亲自掂量掂量。 “抱歉,本店切多少,卖多少,上好的切糕,五斤二两!”老板敲了敲一面牌子,上面既有西夏文,又有回纥文,并且还有草原文。当然,汉语也是要有的。 “你…”孟慧伊刚要发怒,张鸣拽住她,摇头。在敌人的地方,一切都要隐藏。 张鸣掏出一贯铜钱,但是老板不放。张鸣之好把二两切糕的钱补上,五个铜板。 孟慧伊当街吃了起来,真别说,还挺好吃。这时,一阵大风刮起,把孟慧伊的面巾吹掉。把孟慧伊江南水乡的秀丽佳人展露出来,让巡逻的西夏官兵记住。 是夜,在城中租了间房子。经过一夜打探,新掌握这里的是草原人勃吉尔,现在南边驻守八百西夏军队,北边驻守八百草原军队。 就在张鸣和孟慧伊在商量怎么进行下一步时,门被人撞飞了。 “不错,这样的女子,是长生天赐给我们勇士来享用的!”一草原大汉面露淫邪之色,在他后面的西夏人和草原人都在猖狂大笑。 “臭师弟,这个勃吉尔…我今天就要取他性命!”孟慧伊扣紧飞石,随时准备动手。 正所谓:切糕不大分量重,小小士兵笑夜豹。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八回 阿卜勒封号哲别 神箭下难以逃生 聊天谈地神飞扬,昏鸦呱噪也无妨。 纵让万箭穿心过,也取一枝射天狼。 众**直接向孟慧伊扑来,丝毫不把张鸣放在眼里。 孟慧伊直接射出两枚飞石,直接飞向最前面的二人。运起内力,一个空明掌拍出。 “砰!”空明掌习练之久,脚底如踏风火轮,绵绵暖暖,浩然之气氤氲而生,诸脉逐开,浑然六合。 那个草原**只觉自己的身体要爆掉一般。七孔流血,从四肢飙射劲气,血色弥上双眼,草原**一掌毙命。 这一下子,**没有被吓住,反而激起了凶气,抽出腰间弯刀冲的更快了。 孟慧伊轻哼一声,侧抬右腿,一个白色裤裙在红色衣衫中化为白影。一个白马现蹄,蹬在西夏**的小腿上。 “咔嚓!”西夏**小腿迎面骨一声脆响,眼看是不能要了。西夏**如恶狼般凶狠,用尽全力扔出弯刀。 “哐!”弯刀还有一尺就能亲吻到孟慧伊的白颈,血红色一定很美!但是一掌淡金色的大手竟然随随便便的拍了一下,弯刀就飞了! 趁你病要你命,张鸣顺势跺在**的腿上。当**正面朝下的趴在地上,张鸣毫不犹豫的踩在**头上。 “噗呲!”**头颅跟杂碎的西瓜一样,红的白的黄的滩了一地。 张鸣左右搬拦捶,孟慧伊的空明掌,把那些**叫苦不迭。**在找机会逃跑,若是成功到达军营,到时候骑兵会像碾死苍蝇一样对付这对狗男女。 孟慧伊冷笑,手中飞石凌厉,四枚飞石很有准头的镶在后脑。**趴在地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张鸣拦住了三个**,张鸣的韦陀降世用的越来越顺手。控制自己的皮肤,时而是铁皮,时而是牛皮,时而是水面。柔中带刚,刚柔并济,只不过修炼的捶打还是不说也罢。 张鸣弯肘顶心,草原人捂住心口后退三步,口中流出鲜血,失去了呼吸。 张鸣黑虎掏心,被西夏**挡住。可是张鸣顺着使出折颈,西夏**看到了自己的后背,意识飞快的消失。 剩下的草原人**放弃了武器,要和张鸣近身摔投。张鸣嘿嘿一笑,一直在后退,草原人**跟疯牛似的,追着张鸣,今天不抓住张鸣誓不罢休。 孟慧伊笑笑,手中抽来一枚飞石,直接打出。草原人**的后脑被敲开,血液缓缓流出。 张鸣到后院对着井内抛了跟飞索,用力一拽,熟悉的家伙什出水映出凛冽寒光。张鸣把瑶歌剑和行云匕首抛给孟慧伊。 “我们…这就宰了勃吉尔这个狗官!”孟慧伊眼神微寒,口中呼出一股杀气。 当晚,最大的建筑中的狗被飞石打死。这建筑的主人勃吉尔在睡梦中被割喉。 但是张鸣还是被巡逻的官兵发现,一声鹰哨,几百个草原人士兵立刻围了上来。 孟慧伊借着轻功高超,安然退出。张鸣轻功没孟慧伊那么灵巧,只能顶着箭雨,在房顶上来回穿梭。 这下可惨喽,只能跑出若羌城。经过租的房屋时,张鸣一咬牙,把整个街道给点了。 借着火光和混乱,张鸣和孟慧伊成功逃跑。当晚,西夏军队和草原军队狠狠的打了一架,双方都伤亡近半。 “师姐,你钱带来吗?”张鸣尴尬一问。 “这个…没带!”孟慧伊尴尬的一答。 “师姐,我饿了…”张鸣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咕咕叫了起来。韦陀降世确实是好功法,可是太消耗体力,体力怎么来?吃呀! “臭师弟,忍着…”孟慧伊原本带着小凶的话语也渐渐的带着一丝后悔。 原来的计划是等起义军刺客过来,自己再插上一脚,和起义军刺客打好关系,以便能联系上起义军高层。 原本张鸣可以选择处理掉尸体,继续等待目标。但是为了孟慧伊解气,今天悍然出手刺杀勃吉尔。如今二人除了杀人放火的家伙什之外,其他都没带。 “没事,附近的沙坡狼和沙狐有够多,再加上一些果蔬,应该可以到哈密。”张鸣抽出地图,点了点下一个目标。 张鸣和孟慧伊上演了如何在野外求生赚钱,一个个造的跟乞丐似的。到了小乡村,小乡村实在是太穷了,西夏和草原没有一个看上的。张鸣和孟慧伊才恢复人样。 张鸣打开图纸,开始制作驴车。没办法,这么小的乡村里面只有驴,没有马。张鸣的木匠工艺是越来越熟练,一天下来,可以简单的拼装成一个小驴车。于是,张鸣和孟慧伊开始努力赚钱。 大城哈密城,由于距离乌鲁城较近,所以治安稍微好点,但是也仅仅是稍微。 看着和平,可是实际不然。随着西夏和草原的掠夺,回纥多了无数的流民。这些流民没有赚钱的活计,没有遮风挡雨的小屋。他们只能偷盗暗杀,而目标就是让他们成为流民的侵略者! 每天夜间,家家门户紧闭。新任城主阿卜勒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流民是鼠,他和草原勇士是猫。 阿卜勒虽说是草原人,但是身材颀长,四肢雄壮。后背一囊箭,一张角弓,带着几分干练。棕黑色眼睛带着一丝冷漠,只有转头望向伏在他肩膀上的苍鹰才微笑。 阿卜勒在草原王敕封为哲别,在草原,只有箭术出神入化的勇士才能封为哲别。 他的手下巡城,看到无家可归的回纥人就举起屠刀,没有一句话浪费。流民怕极了,最开始还妄图拼杀一番。但是不到一炷香时间,两伙人的差距实在是太明显了。 流民没命似的逃,后面的草原勇士们也不追,脸上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流民们感觉后面没有人追,速度渐渐停下。就在流民放松那一刻,“嗖”的一声,一根狼牙箭射来。 “呃啊!啊!嗯!”一根箭,三重响。第一个流民胸膛被射穿,第二个流民被射心而过,第三个流民正中眉心。 人群一下乱了起来,哭嚎,叫骂。他们有的腿被吓软,只能被缓步走来的草原勇士们一刀夺去生命。他们有的躲进拐角,可惜的是草原勇士都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生命随着挥刀流逝。 流民开始全城乱窜,敲门声此起彼伏,有开门的吗?没有,阿卜勒看一眼射一箭,箭箭夺命。 阿卜勒依旧踱着步子,视野中已空无一物。阿卜勒轻抚鹰头,苍鹰振翅翱翔。苍鹰看到流民,便叫几声,阿卜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啊!”远远的传出惨叫,阿卜勒只通过苍鹰几句鸣叫便大致判断出流民的位置,阿卜勒弓术果真不凡。 阿卜勒还想继续射几箭,但是却发现箭囊空了,今天的只好作罢。叫城卫军收拾干净,日出之时,又是美丽干净的哈密城。 “臭师弟!没事你放什么火!你瞧你给闻香雀吓得!”孟慧伊坐在车上,用手安抚瑟瑟发抖的闻香雀。 “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张鸣赶个驴车,晃晃悠悠的一点都不急。 正所谓:若羌胡笛吹塞外,哈密城美迎客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九回 磷火耀光封鹰眼 昔日神弓遇分尸 磷火如萤飞熠熠,须臾散作星满天。 空际如闻众声泣,有火独明必鬼雄。 夕阳带着温暖的红光洒向大地,还有十里地,就能到哈密城。今天应该能赶上进城,再客栈休息一夜。 张鸣和孟慧伊还是扮新婚夫妇,来城里卖皮货。张鸣和孟慧伊在打猎沙坡狼和沙狐是,扒掉皮毛卖给小乡村的老猎人。皮毛在老猎人的硝制下变成优质的皮草,让人眼前一亮。张鸣一时兴起,开始询问做皮子的方法手艺。 驴…不动了,“隔哈隔哈”的叫个不停。张鸣皱眉,开始用鞭子抽它,驴就是不走。 “诶嘿?今天我就不信了?”张鸣的鞭子疯狂的朝驴屁股抽去,而驴“隔哈隔哈”的不停叫着。 忽然,黑驴放出黄绿色屁来,张鸣震出风卷,才没被臭屁袭到。黑驴放完这老臭屁,肚子直接瘪了。 张鸣寻思着,这回你该走了吧?轻轻的抽一鞭子,黑驴还是不动。张鸣再抽一鞭子,那黑驴后蹄往后踹了一脚。张鸣感觉到劲风,下意识的运用韦陀降世,才没被踢倒。 “师姐,你想吃驴肉火烧吗?驴就在眼前!”张鸣恶狠狠道。 “臭师弟,驴子是饿了。”孟慧伊下车,抓了把草料放在黑驴面前。黑驴还是不吃,反而一双绿豆眼死死的盯着孟慧伊手中的哈密瓜。 吃完瓜,又“隔哈隔哈”叫两声,自己便走了。张鸣很满意,看来能在黑天之前进城。 “哼!敢和我抢瓜吃!臭师弟!我们今晚吃驴肉火烧!”孟慧伊小虎牙露出可爱娇憨的模样。 到了哈密城,张鸣又是送沙狐皮的领子,又是沙坡狼皮的垫子。和回纥人打好关系,和西夏人打好关系,和草原人打好关系。那一车的皮货,送出了小半,才在哈密城租了一个小院。哈密城,很现实,明着要钱要东西,不像中原的奸商,背地里黑你财物。 张鸣做人圆滑,在哈密城的官兵商贾眼中留下听话,顺从,小心,胆小的印象。对于人来说,第一印象最为重要。这样的人露出尖牙才咬的厉害。 白天买皮货,因为回纥特殊地形,中午太阳火热,而清早和黄昏则格外寒冷,所以皮货生意在哈密城是不会有淡季的。 孟慧伊吸取上次教训,自从租到小屋,不再出门。天天在家练功,扎马步,打坐,内功有些长进。 张鸣也在愁,半个月过去了,皮货只剩下三成,而起义军还是没什么动静。只怕再过一周,自己和孟慧伊就要离开哈密城了。 夜晚,凉风习习。阿卜勒带着亲军来抓老鼠,今天守城的士兵放了十多个小老鼠进城,猎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还是老套路,不疾不徐,缓缓的街道间走着。感受那微凉的寒风,神清气爽。抬弓便是一箭,既然前方的回纥老妇不舍得让小孩累着,那就让你俩穿成串吧! “嗤!嗡!”狼牙箭钉在墙上,穿透了老妇的心脏和小孩的头颅…一箭两命。 周围听到箭矢声而醒来的流民瞬间发生骚乱。他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窜。草原勇士们一路嬉闹,但是抽出来的弯刀挥砍没有一丝犹豫。 阿卜勒对此乐此不疲,他们是猫,只要轻轻一叫,那群小老鼠便开始逃命。可是今天的情况不对,草原勇士们扎进了拐角,熟悉的打斗声传来。 阿卜勒快步走到拐角,眼睛扫到有两个流民动作不对,便开始打起戒备。果然,那俩人脚步不乱,显然是身怀内力。 阿卜勒追到巷口,左右听到刀破空的声音。苍鹰飞起,阿卜勒身形一矮,角弓斜上推出。 “嗡!”阿卜勒躲过了流民的短刀,而弓弦上发生震动,流民的脖颈瞬间多了一丝红线。两个流民艰难的低头,看样子,眼瞅活不了。 阿卜勒冷哼一声,抬脚踹到流民的尸体,并啐了一口。今天的游戏更有意思了,阿卜勒嘴角上扬,眼中带着炽热。 在一些巷口拐角处,有着很多草原勇士的尸体,当然,流民的尸体更多。阿卜勒走着,经过尸体时,四个流民“尸体”突然暴起,抽刀便要戳死眼前的恶魔。 阿卜勒早就听出来有活人的响动,早就有所防备。阿卜勒持弓倒身一转,四个手腕“噗”的一声,鲜血飙出。 趁你病要你命,阿卜勒抽出小刀迅速的切割着。流民的颈子被剜出一个个血洞,又有四个起义军刺客死了。 同时,十多个“流民”一齐暴起,准备让他永远的留在这条巷子。 阿卜勒张弓搭箭“嗖嗖嗖”的射出三箭,那狼牙箭,以流星赶月之势同时同时飞出。 刺客们冲的快,狼牙箭飞的更快。“叮!噗噗!”三个冲的最快的刺客里就一人格挡成功,另外两人当场死亡。 阿卜勒有节奏的后退,箭矢一根一根的射出。忽然,阿卜勒不再后退,改为向前奔跑。 “嗡!啊!”十多个刺客…全灭。阿卜勒在尸体上拔出狼牙箭,并用丝绸擦干净,因为阿卜勒不知道有多少刺客,但是一定会很有趣。 阿卜勒当真了得,这么一会儿,就死在他手里的刺客有三十余人。阿卜勒越杀越尽兴,越杀越开心。 张鸣和孟慧伊悄悄地开门,刺客们为了保命,没头没脑的扎了进去。在刺客眼中,最可怕的就是阿卜勒这头恶魔。 阿卜勒也已发现,他开始发笑: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收留刺客。 阿卜勒蹑手蹑脚的跟到了张鸣的小屋,用起内力安静的推开门,打算再来一次大逃杀。 就在一瞬间,孟慧伊打开火折子,点着了布好的磷火。阿卜勒的眼睛接受不了磷火爆燃带来的光亮,眼中一片空白。 孟慧伊打开护目的薄纱,拿出铜锣,开始敲。 “铛铛铛!”这下子,阿卜勒的听力也受到影响。但是嘎啦嘎啦的铁链声,依稀听得出来。 阿卜勒左手拔出短刀,右持弓,来回挥舞。 张鸣拔出重剑落雨,离远远的拨弄着阿卜勒。阿卜勒心中急躁,眼睛辨识出人的大概。阿卜勒向后退着,退出张鸣的攻击范围。 阿卜勒打定主意,房间的家伙,必须死。下一秒,一头老黑驴“隔哈隔哈”叫着,朝着躬身的阿卜勒狠狠踢了一脚。 阿卜勒被黑驴踢得一时失神,不到半息就缓过来。却看四肢被铁链锁住,脖颈被人套上。四名壮汉疯狂的拽着铁链,但是没办法去拉动脖颈那根。 阿卜勒的膂力惊人,腰马下沉双足立地,一时僵持不下。 孟慧伊身法轻灵,把阿卜勒脖子上的铁链抓住,递给张鸣。 张鸣的脸上浮现一抹坏笑,把铁链拴在黑驴身上。 张鸣返回屋子,手中的哈密瓜抛来抛去。嗖的一下,掷向面前,正好磕开,露出甜美的瓜肉。 黑驴狂喜,踏踏踏的甩开蹄子就开始跑。阿卜勒呼吸一窒,一股内息散去,竟然被拖倒了。 刺客狂喜,眼中的激动抑制不住。开始使出吃奶的劲儿拉动铁链。 “啪!”铁链勒断阿卜勒的脖子,一颗大好头颅掉在沙土上。剩下的四肢也纷纷离体,堂堂哲别,葬身于此。 正所谓:恶有恶报时来到,擒住恶鹰好分尸。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回 义军首领阿占河 新宋回纥欲共事 晚逢戎马际,处处聚兵时。 后死翻为累,偷生未有期。 积忧全少睡,经劫抱长饥。 欲逐双狼辈,同盟起义师。 “鹰唳”响起,苍鹰奔着张鸣便要扑来。屋中的闻香雀恨不得把自己缩小,塞地缝里去。 张鸣开始和苍鹰扭打起来,张鸣从小让闻香雀啄疼长到大。现在闻香雀不能欺负他了,因为打不过。今天过来的苍鹰让张鸣感到怀念。 怀念归怀念,张鸣动刀子可是真不含糊。不大一会儿,苍鹰变成了一具无头鸟尸。孟慧伊盯着鹰尸,口中渐渐流出涎水。 “这位姑娘,鹰肉又老又柴,腥膻级重,有些地方根本嚼不烂。”刺客首领说道。 孟慧伊对鹰肉的兴趣荡然无存,绕开鹰尸躲到张鸣后面。 “各位请稍等,如今事情一闹,我们俩也要躲藏起来,只是这回纥外域,人生地不熟,只怕…”张鸣假装为难。 “你们可以跟我来!”刺客首领颔首。 闻香雀现在没有天敌,腿不软了,翅膀不哆嗦了,鸟头都抬起来了。一扑棱翅膀,便飞到孟慧伊的肩膀。 张鸣和孟慧伊跟着刺客逃出哈密城,原来这哈密城有条密道,他们可以逃之夭夭。 张鸣和孟慧伊趁着所有人不备,戴上了狂刃和红莺的面具。所有刺客大惊,原来是他们! 众刺客连连抱拳施礼,因为他们知道面具的雌雄双侠。他们知道,他们俩救了他们很多次。 “我们需要见你们高层。”张鸣语气平淡但坚定。 丘陵下,狂刃和红莺在一侧,刺客们在一侧。刺客们说的回纥语,狂刃和红莺一句没听懂。 约莫一盏茶时间,刺客首领开口了:“两位少侠,你们可以来我们的藏身处,但是规矩都懂吧?” 狂刃和红莺点头,一行人继续走,在不远处,有几辆马车。狂刃和红莺上了车,交出武器,头上套着黑色布袋。 第三天中午,他们的藏身处到了。狂刃和红莺摘掉布袋,一时间的阳光是那么刺眼。眼中先是红色,但是下一秒就是一片白色。过了五秒,狂刃和红莺才缓过眼睛。 “这是…在哪?”红莺发现自己和狂刃进入了一个小村落,周围的人都穿着普通回纥人的衣服。狂刃和红莺戴着面具特显眼,摘掉面具二人的中原面孔也是很显眼。 “两位少侠,辛苦了,我们的统帅晚上便会到。两位可以休息休息,但是最好不要出这个村子。”声音是刺客首领,狂刃和红莺一齐拱手。 张鸣和孟慧伊摘下面具,孟慧伊天生的让小孩喜欢,不一会儿,孟慧伊两手抓满了葡萄干蜜饯啥的。 张鸣要了纸和笔,密密麻麻的写了半天,塞进闻香雀的竹筒里。 “臭师弟,你赶紧的打磨石头,若是发生冲突,需要足够的家伙什去支撑我们拿到武器!”孟慧伊一脸的郑重,若不是嘴里嚼着葡萄干,她的话到真有那么一回事。 “放心,你的闻香雀机灵着呢!”张鸣闭上双眼,躺在葡萄架搭成的小院里,空气清甜。 谁知那闻香雀不想离开,就喜欢在葡萄架上趴着。孟慧伊冲着闻香雀龇牙咧嘴,闻香雀依依不舍的飞向远去。 夜空中的星星是那么的多,教人数不过来。在偌大的房间中,只有一点油灯被张鸣举着,而张鸣旁边的就是孟慧伊。 “中原人,要不是你也帮忙刺杀西夏人和草原人,今天你死定了!” “我们回纥人不喜欢中原人,请你离开!” “你们时刻都在打压回纥,我们每年都要拿出贡品,我们…不是羔羊!” …… 一片争吵,知道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你们,来这里何意?” 说完,那个位置点燃了油灯,张鸣有印象的面容浮现在他的面前。 阿占江?不对啊,他尸体出血量那么大,不可能活着?那他… 张鸣一时露出的愕然,哪怕时间再短,哪怕光线再暗,阿占河看出来一丝异样。 “我是统领阿占河,你见过我?”大汉盯着张鸣,手中弯刀已经拔出一半。 张鸣和孟慧伊顿时感觉空气一窒,这阿占河竟然是一品高手,看的出来,还是老牌一品高手。 “回答我,中原人!”阿占河的弯刀即将完全拔出。 张鸣眉头一皱,开始思索。弯刀自动拔出落在阿占河手里,挥刀,随时准备发动刀气。 “不错,我见过阿占江,因为我也是过去刺杀的人员。”张鸣正色道,没有丝毫紧张。 再看阿占河,一跃而起,弯刀抵在张鸣的脖颈。 “好,好,好!”连着三个好字,阿占河双眼微眯。 “若是我大哥还在,我们回纥军队不能内战,西夏人和草原人想攻下我们回纥根本没那么轻松!”阿占河一字一顿,语气森然。 “不错,可是在那时,回纥和新宋不是盟友,是敌人。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引荐你去见促使双方结盟的人!”张鸣好不退缩,哪怕刀尖处已经划出血色。 “我若是不呢?提前杀了你们来解解气。”阿占河手中的弯刀很稳,张鸣滴出的血液稳稳的停在血槽,没有滑下。 “我们是二人一鸟,可是你看到那只鸟了吗?”张鸣露出微笑。 阿占河的眉毛一挑,不说话,但眼神告诉张鸣继续说下去。 “没错,那只鸟是闻香雀,它很馋,我和我师姐在附近的话,每天早上都要一些吃食。闻香雀是个好宝贝,它能通过气味知道我们的状态和位置。”张鸣的嘴角上扬的更厉害了。 阿占河也在微笑,示意继续。 “我和我师姐若是出了事,闻香雀自然会飞到中原,它的身上带着几份地图。到时候我的朋友会透漏消息给草原人和西夏人,到时候…”张鸣玩味一笑。 “好胆色!但是扣住你俩的本事,我一人足矣!”阿占河气息释放,一股股杀气喷薄而出。 “我想你肯留下我们的性命,怕是已经试着求助我新宋了吧?西夏人封锁河西走廊是否难过?草原人封锁的天山外围是否难渡?”张鸣很平淡的说了几句,但是每一句都深深的刺在阿占河的心里。 西夏封住回纥往陕西的河西走廊,要想过去,首先要闯过西夏的弯刀。草原人封住天山外围,要想潜入,首先要顶住百发百中的弓箭。 “好,但是我有个条件。”阿占河爽朗一笑,收回弯刀。后面十多个人点燃油灯,一瞬间,空气变得暖暖的。 “好,说出来,我会上报的。”张鸣抹了脖颈上的血液,放到嘴里,血还是热的。 正所谓:二侠飞出哈密城,奇特村庄隐义军。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一回 一个要求要复仇 曹吉出马求真龙 风华是一指流砂,陷了多少英勇魂。 求人须求大丈夫,济人须济急时无。 “我的要求很简单,当初杀了我大哥的是卢星云,那么我要和他决斗!”阿占河朗声道。 “很好!我会通知的!”张鸣虽然口中说的简单,其实不然。卢星云的功力是那么厉害,阿占河肯定打不过,到时候万一阿占河出了岔子,那么… 张鸣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些细微表情被阿占河察觉到了。 “你在担心?听说你的功夫不差,今天咱俩练练,只对招式!”阿占河挑的笑着,旁边的回纥武士端来张鸣和孟慧伊的武器。 “你…”孟慧伊刚要顶回去,张鸣伸手拦住:“正合我意!” 张鸣和阿占河走到了屋外,夜间的狂风带着凉意,天空中的乌鸦在“呱呱”的叫着。 忽然,乌鸦的叫声停止了。张鸣和阿占河同时抬步,张鸣用的是双刀,阿占河用的是弯刀。 双刀在于快,弯刀在于巧,二人的进攻防守瞬间达到巅峰。 双刀正反换手,出刀犹如闪电。弯刀轻弹,总是弯到人不得不防的位置。双方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在黑夜中只见三道匹练飞舞炫目。 张鸣的双刀的一攻一受,通过手肘发力,阿占河所以能知道个出刀大概。阿占河的弯刀的灵动,通过手腕和肩膀发力,张鸣也能知晓个大概。 张鸣用一招秦王鞭石,阿占河铁板桥躲开。张鸣顺势想要打出双刀环刃,可是阿占河送肩翻腕,用弯刀把张鸣的双刀勾住。 张鸣倒持矮身,想要躲避。阿占河一手出刀,一张大手扣住了张鸣的领口。张鸣只觉天翻地覆,一时间被阿占河摔了过去。 张鸣瞬间适应了失重,用双刀撑住地面。瞄准阿占河的肩膀直接一脚兔子蹬鹰。阿占河弃刀扭身,张鸣只有一脚踹中阿占河,阿占河双手作势要抱住张鸣的腰身。 张鸣硬拔起上身,双刀护住全身。阿占河一见张鸣想出对策,抬脚勾住弯刀,向后退了半步。 张鸣刚刚稳住身形,就看见弯刀划过,带着呼啸之声。张鸣就地翻滚,险险的躲过这一刀。 阿占河纵身追上,挥舞弯刀。张鸣下肢发力,如同离弦之箭,手中双刀带起阵阵寒意。 “叮叮叮!”张鸣和阿占河战到酣处,但是都不用内功,汗水自然的流了下来。 那二人的身影不断的交错,隐约之间,几个三刀交碰,带出飞洒的火星。 “烤全羊好了!” 隔壁喊了这么一句话,张鸣和孟慧伊的肚子也十分的应景的叫了。 “今天就先打到这,走,张兄弟陪我喝个不醉不归!”阿占河笑了,拍拍张鸣的肩膀,便往隔壁去了。再看地上扔着的弯刀,上面米粒大的缺口密密麻麻,眼瞅着不能用了。 “哼,这阿占河真会找借口,再过一会儿,他肯定输给臭师弟!”孟慧伊撅着小嘴,愤愤不平。 “不,其实要是拼个你死我活,他早就可以取胜,他顶多挨个三刀。”张鸣抹了汗水,悻悻然道。 炭火释放出羊肉的鲜味,焦香扑面。肥肉的油腻已经被烤化,烤全羊不焦不糊、外酥里嫩、色泽金黄、不膻不腥,醇香无比。 肉经炭火洗练,本就香气四溢,又因椒盐辣酱的增色,变得更加入味。原来,阿占河来村子时就已经让师傅做烤全羊,他们回纥急需新宋的帮助。 孟慧伊一点也不淑女的坐下来,眼中闪烁肉食者的光芒,涎水已经成了一洼小溪。 张鸣红着脸,给孟慧伊切肉。孟慧伊果真是个大吃货,张鸣的刀快吧?竟然差点没跟上孟慧伊的咀嚼吞咽的速度,不,应该是只有吞咽没有嚼! 张鸣写好信件,孟慧伊在偷偷的放飞闻香雀。 张鸣和回纥武士们演练刀技,张鸣和刺客们拿着木头进行演练。孟慧伊找这儿的师傅做羊皮三层的护腰。三层羊皮,二层夹口,一层是细密的鳞甲,一层是插满飞石。 曹吉自从写了自己的计划,便和陈慧珊一起到了甘肃,并且拜访了文武将官。所以,闻香雀只用了一个昼夜,便嗅到陈慧珊的味道。 “慧珊,一起去天山派玩一玩,如何?”曹吉取来纸笔,回复一个字“可”。 曹吉说着容易,但是想请下来天山真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二人出发,到了天山,后面跟着曹家堡的家丁护院,在天山山脚下修建别院。 中午曹吉也拐进了山脚兵营,亮了腰牌。等回到自己家搭的毛毡帐篷,一碗马奶酒入腹,身上暖和不少。听说张鸣进入伪一品,孟慧伊也步入准一品,而我,二流… “大少爷,夫人上天山派去拜访,用不用叫人把夫人唤回来?”家丁引燃了火盆,拿毛毯盖住曹吉的双腿。 “就不要打扰夫人了,我明天可是正式的拜会天山派。”曹吉摸了摸自己短须,眼睛逐渐眯上。 天山山脚的日出非常的早,天山派的早习也是非常早。 曹吉的打扮也很正规,五品武官的官服,头戴无翅乌纱,皂底皮靴,左佩刀,右挂剑。身后一千西凉铁骑,威武霸气。 “曹家堡少主,曹吉,拜武德将军,求见天山派真龙卢星云!”曹吉抱拳,身后的铁骑统一下马,但是马刀扔挂在腰上。 “阿吉!”在天山派女子自动让出路的正是陈慧珊。 “求见天山派真龙卢星云!”曹吉继续弯腰抱拳。 在场的天山派弟子有的战战兢兢,有的脸涨得通红,也有的人古井不波。 “求见,天山派,真龙,卢星云!”曹吉一个词一个词蹦出来的。并且向铁骑打了个手势。铁骑们重新上马,左手按紧绷簧,随着清早吹来的风,现在夹着铁血无情的肃杀。 “真龙…哈,哈,真龙,同,同意见曹大人!”一个天山弟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夫君,你…”陈慧珊担心曹吉,曹吉竟然用兵去压制天山派,只怕卢星云… “娘子莫怕,我既然敢来,就一定有把握!风流公子智计多,这句话可不是白叫的。”曹吉温柔一笑,轻轻的抱了一下,便在天山弟子的带领下找真龙卢星云。 一间石室,简单的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三把椅子三碗茶和一个茶壶。卢星云修炼的小屋就是这么简单。 “曹家堡,曹吉,武德将军,拜见天山真龙,卢星云。”曹吉拱拱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正所谓:英雄年少入回纥,智将定有千军策。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二回 大丈夫生为人杰 草原营帐遭屠戮 风高夜劫将军帐,乱斫胡兵缺宝刀。 真龙独胆摧残后,始信当年浪得名。 西凉铁骑返回了,只留下二十人留在天山派,等待曹吉出来。 “我想借一个东西,不知真龙能否想让?”曹吉一进石室,就把官服脱掉,露出墨色劲装。 “借什么?”卢星云拿来茶壶,用真气加热。 “你杀阿占江,而要找你的是阿占河。”曹吉眼睛紧盯着卢星云。 “不错,他是回纥军队统领,他设计雪崩,包括上一次的真龙大会发生雪崩也是他。我要报复,有何不可?再加上你的叔伯兄弟,上一次也遇难了。”卢星云隔空摄来一朵雪莲,放入茶壶。 “天山真龙,举世无双,那么阿占河也肯定打不过你。”曹吉慢悠悠的靠在椅子上,仿佛在和卢星云唠家常。 “我虽然不敢封一品第一,但前几名是没跑了。阿占河…他打不过我!”卢星云的真气烘焙着茶壶中的茶水。 “可是…我要借的东西…正是你的名气。”曹吉摇头,一脸的无奈。 “我是天山真龙,我代表着天山派,我代表西北武林,我的名气可不好借啊!”卢星云也跟着摇头,收起真气,给曹吉斟茶。 “你可知道回纥天山区域被草原人封锁?”曹吉品着茶,笑容再次浮上。 “草原人和回纥要打起来很正常,他们不敢惹新宋,给天山区域封锁正常。”卢星云轻笑,给曹吉满上。 “可是和草原人同时行动的西夏人,他们封锁住了河西走廊。”曹吉颔首,表示茶不错。 “愿闻其详!”卢星云收起了轻笑,改为严肃。 “从你击毙阿占江开始说吧,且听我娓娓道来,之后你在决定,借还是不借!”曹吉一改慵懒之色,开始说明厉害和关键之处。 谈话从白天说道黑夜,油灯点上,继续交谈。在石室外面,有铁骑二十人,有天山派的人若干,还有满是仔细的陈慧珊。 “能不能麻烦一下天山弟子,通知山脚新盖的别院,把核桃酥的材料取来,我相公他最喜欢吃核桃酥了。”陈慧珊巧笑嫣然,高贵中透出和善,美丽中透出灵秀。 “诶!您稍等!”在一旁的天山弟子赶紧答应,看着漂亮的面容,天山弟子的脸红了。 第二天悄然离去,铁骑依然刀烈烈枪森森,守着石室门口。天山弟子们有的在打瞌睡,也有的人强打起精神在那里站着。后来的曹家堡家丁们服侍陈慧珊,而陈慧珊亲自烤着核桃酥。 第三天上午,石室内。 “不知真龙意下如何?”曹吉眼睛起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头发乱糟,说出来的话有些干哑。 曹吉第二天下午开始,用一些话语来刺激卢星云。卢星云恨不得咬碎钢牙,一时间一品高手的威压放出。曹吉和卢星云仅仅二尺间隔,以自己二流的功夫抵挡,下场怎能不惨。 曹吉多次差点后退,但是不能退,他是代表朝廷,怎么向武夫后退。曹吉又给卢星云出招,如何才能最大的利益。 第三天下午,狂风做起,天空刮过雪花。 “大丈夫,生当作人杰!你要借的东西…不用还了!”卢星云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曹吉收拾衣冠,穿上官服,向卢星云深深一躬:“新宋百万百姓,多谢天山真龙卢星云!” 石门打开,曹吉和卢星云肩并肩出了石室。 “娘子,有你真好!”曹吉看到捧着核桃酥,满脸都是幸福的陈慧珊,心里一暖。 “相公,你回来了…”陈慧珊递过那盒核桃酥,想要进入他的怀中,但是眼睛一花,双腿一软,昏了过去。 “慧珊!郎中!叫郎中!”曹吉上前揽住陈慧珊,须发皆张,而曹吉喊着喊着,也晕了过去。 第四天清晨,松柏迎着晨光展现自己强壮旺盛的生命力。 曹吉慢慢睁开眼,身体感觉好多了,运功时能感受到真气的流转,看来是有一品高手协助自己调养身体。想必是卢星云罢… “我夫人在哪?谁知道我夫人的状态?”曹吉身着内衫就下炕了。 门口的天山弟子紧忙领曹吉到了另一个房间。 “恭喜大人,夫人她有喜了!”门口的大夫拱手恭贺。 曹吉刚想赏些银钱,可发现自己的袍子没穿,那名天山弟子反应也机灵,把自己用度的二两银子递了过去。 领完赏钱,郎中笑么呵的走了。 “你今天跟着我,我还你二十两,不!二百两!”曹吉大笑,推开了门扉。 “大少爷,少奶奶她三天没睡,原本她武功好,谁知道…我该死!”曹管家开始扇自己耳光。不大一会儿,两颊向含了鸡蛋一样红肿不堪。 “你去准备纸笔,等会我给父亲报喜。”曹吉温柔的看着睡过去的陈慧珊,只是觉得他更爱她了,她比原来又漂亮几分。 曹吉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用手去试一试炕的温度。写完信件,曹吉抱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三天后,曹吉和卢星云骑着快马向西北前行。 骨力干城城外,草原人军营,今天晚上迎来了一个杀神!卢星云! 卢星云白袍真龙,二话不说,从军营入口就开始强袭。曹吉趁着夜色和卢星云的强势进攻,偷偷溜进马厩做了些手脚。简单的设计了机关,割断每一匹马的缰绳。最后,把火油倒在营地西侧木墙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曹吉悄悄引入黑暗,途中遇到五个草原士兵,废话一句没有,就是杀杀杀! 卢星云上来就直接催发紫盖龙腾,一时间,氤氲之气涌动。守门士兵直接被紫气渗入,死相极为狼狈。 草原人反应也是快,成百的巡逻队伍迅速结阵,号角响起,照亮每个帐子。前面的士兵在卢星云面前不堪一击,卢星云紫色龙气暴涨,草原人士兵是碰着死,挨着伤。 草原人骑兵到了马厩,打开大门,数条火舌喷吐,那些草料瞬间被点燃,那些脱缰疯马胡乱奔跑。霎时间,草原人死伤无数。 数名将领在演武台上指挥,那里松油火把,亮如白昼。草原人将领有的指挥围杀卢星云,还有的指挥安抚马匹灭火。同时杀的正欢的卢星云看到了那里,将领们发号施令的地方! 射来的狼牙箭被龙气磕走,周围弯刀也难以划破护体真气。卢星云正在一步步向演武台杀去。 草原人士兵正在反抗,数百士兵结阵,动作一致,前后有序。哪怕自己下一秒就可能被龙气包裹,一命呜呼。 尽管知道自己弓箭只能磨掉一点点卢星云的真气,要想现在伤到他很难,但是箭雨不停,即使误伤到己方也不停。 卢星云一招虎踞龙盘,瞬间草原人士兵倒下数十,后退百人。无数箭矢从空中坠落。卢星云流星赶月飞到演武台,台上将领纷纷拔出弯刀。 “天山真龙,卢星云,来完成最后一战!你们几个…把脖子抹干净受死!”卢星云双手握拳,一前一后,像两只紫龙想要嗜血。双脚呈工字步,仿佛两只猛虎时时准备咬人。 正所谓:天山真龙下军营,释不狂舞誓不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三回 真英雄死为鬼雄 卢星云真龙解体 生在阳间有散场,死归地府也何妨。 阳间地府俱相似,当个鬼雄也尚好。 “兀那新宋人,你今天休想活着出去,我以我…”话还没说完,卢星云右拳打出,那么草原人将领匆忙拿刀格挡。 卢星云的这一拳,几乎带着紫电龙啸,草原人将领的弯刀就向高空抛下的冰块,七零八落。 卢星云化拳为掌,直接把草原人将领的大好头颅切下。左手把草原人将领头颅接住,正好用密密麻麻的辫子拴在腰上。 卢星云眼睛爆射出一片精光,爪,挠,锤,掌连环腿,打的那些将领叫苦不迭。 卢星云一个紫龙升龙拳,那名将领握不住刀,下一瞬,脑袋就被卢星云摘取。 这时候,步兵爬到演武台把卢星云层层困住,将领有的退到士兵身后,有的带领士兵围杀卢星云。 卢星云此时再强杀将领已变艰难,但是双眼喷发出火热的气息。面对草原人的枪林箭雨和无数刀光,卢星云的真气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威势滔天。 但是人不是铁打的,更何况即使铁打的,也经受不住草原人不要命般的冲锋。那些敢和自己交手的将领竟然有着准一品实力,卢星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击杀一个。 卢星云的真气变弱了,有几根狼牙箭狠狠地扎在卢星云的上身。那些士兵好似见到了受伤的老虎,总想着咬断老虎的脖子。 卢星云也不是没有计划,他不打算击杀将领后,战团开始往外拉扯。而周围除了喊杀声和将领的咆哮声。现在他已经下了演武台,一点点的往西侧移动。 卢星云的肉掌已经血肉模糊,腿上挨了三枪,上身中了八剑,身上挨得刀更是数不胜数。卢星云还在催发自己真气,哪怕自己口中早已溢出鲜血。眼中的光芒依旧,不断的厮杀,果真酣畅淋漓! 多亏曹吉给马厩设计了,但是若没卢星云牵扯,曹吉的行动势必难如登天。马匹乱了,草原人直接的威力下降了七层,以至于让卢星云杀的那么过瘾。 卢星云退到西侧刻着曹字的木墙,一记天山六阳掌拍出,在极短的时间内,拍出九掌把士兵逼退。 卢星云强行运起鹰击长空,那面木墙轰然倒地,同时倒下的还有火盆。平时火盆倒了不要紧,也就那点火星,好扑的很。可是这时候,星点之火砸在淋满火油的木墙上,火焰瞬间爆开。 卢星云冲过火层,一里外,曹吉正在等着他。 火势甚大,更何况卢星云是趁着火刚要起的时候就跑了。这冲在前头的十几人,当场烧死俩。 今天对于草原人来说,是气愤的一天。卢星云,一次劫营,死了五百六十二个草原士兵,三个将领被斩首,受伤者上千。 这一下子,卢星云的事件被传播千里,让整个中原武林为之叫好,天山真龙,果然不凡。 这一下子,草原进攻回纥变得人尽皆知,草原人的脸被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天色微亮,两位中原人来到一个朴实的小村子。一人容貌非凡留短须,一身黑衣。一人紫黑面庞,身上的衣服全是黑红,早已被血液染的看不清原色。最可怕的是他身上插了八支狼牙箭。 “天山真龙,拜见起义军!”卢星云翻身下马,人们这才注意到他腰别着三颗大好头颅,看着饰物,起码千夫长。 “欢迎欢迎!”扎卡作为副统领,心里满是激动,他看到的是三颗头颅和另一个新宋人。因为他知道,天山真龙卢星云已经废了。 原来,阿占河带人玩起了游击队,百人一队,使出各种下三滥的招数,让西夏人和草原人苦不堪言。 “二位大侠,我们够诚意吧?可以让他把地图交给你。我想知道,新宋会如何帮助回纥,我们不希望引狼入室。”扎卡领人到大院子,基本上在这里的起义军领导全都到了。 “西凉徐家的铁骑,还有北方丘家军的特殊部队和西方钟家军的特殊部队。”曹吉喝着温水,泡着蜂蜜,感觉不错。 “什么时间?”扎卡瞳孔微缩。 “不急,不急,我们的真龙卢星云还没见过阿占河统领呢。”曹吉微笑,侧身看着张鸣和孟慧伊。 卢星云也注意到了二人,卢星云身上绑着绷带,若有所思。 曹吉等人过的悠闲,向众人说出陈慧珊有喜之事。孟慧伊的反应最大,双眼满是艳羡。 有人欢喜有人愁,回纥起义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三天后,阿占河的队伍快回来了。卢星云喝了碗蜂蜜枸杞水,目光中了一份坚定。曹吉、张鸣和孟慧伊清出个院子,都是惆怅。 “三位不必介意,我天山真龙卢星云,生亦当人杰,死亦为鬼雄。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卢星云笑着,看似随意,实则坚定。 “我的身上受得是重伤,要用真气强压住伤口,所以每多活一秒就是折磨,所以我打算天龙解体大法,将龙气归还龙池!”卢星云团坐在院子中央,让张鸣正对着他。 卢星云调息状态,紧闭双眸。忽然,双目睁开,紫气升腾。 “真龙归位!龙池满溢!”卢星云对着天空高声大喊,一团又一团紫气飘向天空。多亏是气态,多亏是下午,一般人远瞅去看,只会当场日落的霞辉。 可是这般气息衰弱,让五里之外的阿占河心中感到悸动,有一品高手要废掉武功了! 阿占河迅速想到两天前收到信件,卢星云也来了,带着三个草原将领的头颅来了,同时也带着重伤来了! “不!”阿占河吼道,扔下队伍,猛挥马鞭,小村子的轮廓在视野中变得清晰。而其他的人则只能选择避开所有人视线,一点一点的向村子移动。 紫色龙影在卢星云的头顶盘旋,似乎带着不舍。一个淡紫色的氤氲扩散飘逸。 在左右护法的孟慧伊和曹吉只感觉头脑清明,四肢百骸得到强化。孟慧伊的准一品更为牢固,曹吉突破了二流成功踏入准一品。 张鸣得到的收益最大,紫气从卢星云身体溢出,而张鸣这个离得最近的伪一品竟然要吸收紫气。 “紫气是真龙之气,对你修炼有莫大的好处。我知道你有冰寒的内力和阳刚的内力,我天山派也是如此。虽然我不能传授内功心法,但是我能教授一些心得。听好了,我只说一次,也只能说一次…”卢星云把除了怎么修炼天山心法外,基本上其他的全都告诉张鸣了。 张鸣在听,在含着泪听! 正所谓:大义存真龙虽亡,三首级共商大计。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四回 回纥打开暗线动 周敬鲁山暗兵藏 回纥新宋初合力,西北刀兵正登堂。 东都西回暗兵尘,昼引饿狼上黄道。 卢星云说着说着,紫黑色的面庞竟然泛起病态的苍白。 张鸣咬着下唇,眼中一片通红。看着紫色龙影向天空中飘去。张鸣的眼泪又出现了,因为他知道下一步… “噗噗噗噗噗噗!”奇经八脉发出崩裂的声响,卢星云面如金纸。 “不!我们俩…还有决斗呢!”院外掀起大片尘浪,阿占河回来了。他飞身跳入院内,看着卢星云功力轰然溃散。 “阿占河,你帮我一次,决斗就算你胜了。”卢星云笑道,口中淌出黑色污血。 “说!”阿占河恨自己为什么在这时候出去打游击。 “用真气贯通他的后心。”卢星云笑笑。 阿占河也不多说话,一股磅礴的真气十分霸道的灌入张鸣的后心。 卢星云用尽全身力气,总算把龙元逼出眉心,开始哈哈大笑:“张鸣小兄弟,这龙元…归你了!” 说完,龙元闪耀紫色光晕渡入张鸣心口,张鸣感觉自己浑身的窍穴都被激发了,这种…奇妙的感觉! “你们一定要活着…用我的馈赠替我活着…”卢星云微笑的闭上了双眼,像是睡着了。 “三天后,我回西凉,到时候会带一应官员细细的商议此事,新宋…回纥的合作!”曹吉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准一品的感觉真好,原来准一品的气息…是那么的美妙。 “好!我这就联系抵抗军,会晤的地点就是这个村子!”阿占河看着卢星云的尸体,虽说卢星云说他赢了,但阿占河不屑这种方式赢得的名声。 孟慧伊两只大眼睛哭的跟泪人似的,她这几天感觉这天山真龙就是好,就连救她的玄晶也是他给的。 三天后,三人跟着精锐小队一齐回天山,路上碰着的草原人永远的留在那里。众人选择天山山脉较陡的地方才抵达新宋范围内。张鸣的手中拿着罐子,卢星云的骨灰。张鸣的眉心出现黄豆大小的紫点,整个人变得有几分仙气了。 在送完卢星云的骨灰后,不少天山弟子加入西凉铁骑,当然,是作为特殊新兵。 曹吉派曹家堡家丁仆人送陈慧珊回青州,她现在可是曹家堡的心头肉。 “我要亲眼看到西夏和草原的失败!我会等周敬周将军的特殊部队,渗入回纥!”张鸣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易筋经的内力和冰心诀内力同时流转,就连龙元也在滋养肉身。 “嗯,我陪你!”一袭红袍的孟慧伊笑着,说的很自然。 一周后,徐飞领八万铁骑越过天山和草原人布设的防线发生激烈碰撞。草原人寻求支援,于是西夏挪去六成军队,抵抗西凉铁骑。 这时候,鲁山率领的三千人特殊部队在熟悉道路的回纥人的带领下,避开了西夏人,成功进入回纥。天山边缘,周敬也率军躲开了草原人成功抵达回纥,青袍的张鸣和红袍的孟慧伊也在队伍当中。 十天后,两方人马集合混在哈密,配合抵抗军里外合击,成功夺取了哈密。张鸣也看到了五王子,也就是将来的回纥王,英武不凡。 占领哈密后,特殊部队教授回纥士兵如何有效的防守。当然,只有七成左右,毕竟将来的回纥和新宋之间的关系谁也说不准。回纥士兵也把弓术骑术的经验,毫无保留的贡献出来。 再看另一面正面战场,战火刚刚燃烧一个月,西凉铁骑就有两万多阵亡。西夏草原联军…九万! 西凉铁骑在这么杀下去,联军的退出是迟早的。可是西凉军把天山区域守住,建立回纥新宋人平等的一个区域。 联军整合,对已占领的回纥城池成防守状态,可是哈密城却是一颗毒瘤,一颗难以吞下的毒瘤。 西凉铁骑在动,北军的丘家军在动,西军钟家军也在动。逼得西夏人和草原人又拨走五万。现在,还在回纥深处的联军就剩六万。 新宋再次用上斩首计划,鲁山和周敬二人用起来那是手到擒来。一营的兵,特殊部队猛然杀伤,什么千夫长百夫长,通通杀死。之后,在回纥人的领路下迅速撤退。 抵抗军的回纥有五万,由五王子亲自率领。五王子是亲自带领冲锋,一马当先,阿占河和扎卡不得不贴身保护。这下子可好,五王子的马蹄跟长了翅膀一样,一匹夜照玉狮子向联军将领冲去。 联军的将领也不是庸手,有好几个身怀非凡武艺,巴不得和五王子拼上几个回合。可五王子哪里肯硬拼,借着夜照玉狮子的脚力非凡,只是一个回合就继续冲杀。将领刚要追去,可是阿占江和扎卡哪里好相与,二位一品高手通过真气把他推下马匹跌倒。在成千上万的骑兵中,他倒下,意味着他的死亡。一炷香不到,就只剩下肉泥。 在回纥眼中,刚刚还威风凛凛的联军将领,在五王子的一个冲锋,就倒了,个个气势高涨。五王子在回纥将士的眼中犹如天神下凡,势不可挡。 现在的张鸣穿着深紫色的战袍,和身着红色战袍的孟慧伊一齐施展两仪阵。不大一功夫,草原人的准一品便命丧当场。而那些失去将领的草原士兵,纷纷投降。 投降不会死,硬拼会死。这里没有所谓的“念你是条好汉,今天我且放你!”有的很干脆,投降:到哈密城的矿场挖矿。不投降:枭首示众。 杀着杀着,联军之中的称呼,红莺依旧是红莺,但是当年狂刃已更名:紫龙。 张鸣挥刀,紫色龙气隐约出现,直接穿透了却薛军的护甲,身子倒飞马背。左侧的却薛军撩动弯刀,张鸣使出镫里藏身,一道紫气打旋的灌入那名却薛军。 “哇!”却薛军口中喷出一大滩鲜血。张鸣回到马鞍上,一脚就把却薛军踹到,驭马奔过二人,两名却薛军亡于马蹄之下。 孟慧伊那边,不停的拉扯,从马包中一枚枚飞石射出。来追的却薛军就有人应声而倒。却薛军回去守自家将领,可是那红莺又过来了,又是双手连发飞石,可把却薛军给气坏了。 正所谓:战神再临五王子,紫龙红莺巧截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五回 回纥重立拜首臣,紫龙红莺回西宁 要与西风战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 汉戎马修罗天下,伏首称臣为之聘。 却薛军,宁死不降。当看到周敬俘虏了将军时,却薛军集体自裁。 “你的士兵,不错!”说完,周敬抬起马刀,准备枭首。周敬有着二流的实力,加上配合默契的士兵,俘虏斩杀一个西夏将领应该很容易。 可是今天…遇到了困难。 今天过来的却薛军,加上战马和护甲,明显压制住了周敬的特殊部队。幸好有紫龙张鸣和红莺孟慧伊一起行动。 在张鸣和孟慧伊的拉扯下,以二人之力,牵制住了大半的却薛军。最后,西夏的将军竟然投降了! “我是西夏三王子,李元辉!”马刀还差一寸就要劈下,周敬听到西夏将领自报家门,强行收住了挥刀。最后,那马刀停下时,刀锋已经砍到汗毛。 李元辉是西夏三王子,和太子李元浩是同一母亲所生,而李元浩是联军西夏军的首领,那… “走!立刻回哈密!”周敬说完这句话,自己因脱力和受伤,眼前一片空白昏了过去。 对待王子,自然有对待王子的规格。到了哈密城,晚上大摆宴席。回纥五王子和西夏三王子共同坐在桌对面,分食一只羊。 “五王子好胆魄,我手里可是有刀子的。”李元辉切下好大的一条腿开始吃。 “我牟羽自然是不怕,看我的族人像鹘鹰一样勇猛,我的援军像狮子一样威猛,怎会怕两条饿狼?”五王子看下羊头,在羊耳处用小刀割下来。 “好,你…有种!”李元辉端起酒碗,吨吨吨的大口喝下,衣服湿了都不在乎。 虽然大摆宴宴,但是能喝酒的只有五王子牟羽和李元辉。不一会儿,整个大厅就剩下二人。 李元辉看着牟羽嘴角慢慢挑起,用丝巾抹嘴擦手,知道来要说的是重点。 “李元辉,三王子,你想不想回到西夏?”牟羽微笑着。 “直接说吧,接下来有什么条件!但是想让我西夏勇士白白牺牲的条件,我说不会答应的!”李元辉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坚定。 “我想要哈桑特伽里自然死亡。”牟羽淡淡的语气,似乎一件小事,但李元辉听到后,犹如晴天霹雳。 哈桑特伽里正是回纥王,虽然一天清醒的时候不足一个时辰,但是他仍是回纥王。乌鲁城…现在说话管事的是西夏人和草原人,但是哈桑还是回纥的正统象征。 想当年,回纥被新宋打的相当凄惨,还要有大批赔款。九大家族的赔款不匀,以至于内乱,哈桑以雷霆手段,用三个月把内乱平息。并且在他的带领下,回纥迅速恢复国力。在大多数人眼里,哈桑就是神。 看着李元辉在犹豫不定,牟羽眯着双眼,把腰间弯刀露出一些锋刃。李元辉被寒冰彻骨的刀光映射到,他知道,他如果不答应,那只被砍成碎块的羊头就是他的下场。 “我有什么好处?”李元辉忍着头皮发麻,额头上出现大滴冷汗。 “俘虏中的西夏人,你可以全部带走。赔款方面…可以比草原人少一半。你看如何?”牟羽的双眼,像鹘鹰一样锐利,若是对面的是普通人,早就跪坐吓尿裤子了。 “我…答应!”李元辉咬牙答应了牟羽。牟羽一拍手掌,从暗处过来俩人,面无表情的把纸笔奉上。 牟羽口上说,李元辉在那写。在信的末尾,签了下来。李元辉拿来小刀割在掌心,待到血流的足够多,血掌印拍下。 “很好!元辉兄果然明白事理!”牟羽微笑,又拍了三下手。一队回纥舞姬在大厅中心开始跳舞,每个舞姬都娉婷袅娜,每一个舞姿都在展现柔美的曲线。李元辉紧张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十天后,回纥王哈桑喘病发作。西夏人以他们知晓何处有郎中,短短两天,西夏人离开乌鲁城。 哈桑病逝,草原人以王的规模进行下葬。哈桑的那些死侍没有学人殉葬,而是展开报复,草原人这才反应过来,西夏人跑了。 “我的父王…哈桑特伽里死了!死在草原人的手里。我牟羽特伽里,势必为父报仇!为王报仇!我以五王子的名义,夺回乌鲁城!”牟羽身着灰白色克凡,口中带着悲愤,眼角出现了晶莹的泪光。 身后数万灰白将士齐声高喊声若雷鸣:“夺回乌鲁城!” “我们!出发!”那些回纥年纪小的和年纪老的,把战马牵来。牟羽等人翻身上马向乌鲁城进发。后面的补给粮草也立刻追上。 “哎,当官的就是心眼儿多。分明可以称王,王室直接血脉就他一个,非得搞什么以王子自称,为父王报仇。”孟慧伊摇头,她和张鸣打算回甘凉,因为曹吉早就到了。 “我感觉…是牟羽杀了哈桑!”张鸣咽了口唾沫,小声的说道。 “什么!” “你小声点儿!”张鸣急忙按住孟慧伊的檀口,孟慧伊眼睛瞪的大大的。 “你看挖矿的现在只剩草原人,李元辉在哈密城过的逍遥自在,西夏和牟羽…有问题,说不定有什么阴谋!”张鸣从嗓子里挤出这些字,王室的心计,我们普通人也只能看出结果,不知下步。 牟羽的回纥很快的杀向乌鲁城,乌鲁城的草原人前有五万哀兵,后有上千回纥死侍。在交火中,阿占河以断了一条左臂作为代价,万军中取了草原万夫长的首级。草原人溃逃,留下三万尸体。 回纥五王子顺势称王,跪拜先王。牟羽多了另外八个氏族的支持和数千的杀手死侍。 同年十月,草原人退出回纥。草原赔了十万只羊,四万匹马,两万头牛。西夏赔了五万只羊,两万匹马,一万头牛。 最后,那草原人的赔偿直接送到了西凉。回纥向新宋伏首称臣,并更名为回鹘。 甘凉城,十一月,北风呼啸,天空中飘过雪花。 一暗紫色厚袍的男子走在前面,半步后,一红袍女子安静的走着。渐渐的,她向男子右肩靠近,打算倚着他的臂膀继续走下去。 “哎呀呀,张鸣老弟,慧伊妹子,你怎么不提前告知来此?多亏我提前打探了。”曹吉嘿嘿笑着,上百人吹拉弹唱,孟慧伊大羞,刚靠近张鸣的身子悄悄的退回去。 正所谓:鹘鹰设计巧分狼,回纥更名叫回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六回 安西暗查司马南 夜追千里誓不休 霏微晓露成珠颗,宛转田田未有风。 诋毁老干心藏黑,欲盖弥彰都晓得。 是夜,甘凉曹家府邸,曹吉给张鸣和孟慧伊接风。 “今天我这个大哥为两位接风洗尘,小小薄酒,不成敬意!”曹吉起身端着酒碗对着张鸣和孟慧伊,曹家堡的人也端起酒碗一齐饮下。张鸣和孟慧伊也跟着起身,把自己手中酒喝个干干净净。 “小硕的百天没能赶上,现在却被大哥你过来接风,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张鸣向曹吉干了一碗。 “你们为了国家奋斗,我的小硕百天不算个事儿!”曹吉一提起他儿子,那嘴快咧开道耳根子了。 曹吉是曹家堡少主,陈慧珊是少主夫人。曹衡听闻儿媳怀孕,那是相当激动,当晚都睡不着觉。家里的各种补品,对孕妇有好处的,通通拿来。 结果临盆时,婴儿体格太大,给那几个稳婆急坏了。最后,那些稳婆的手在发抖,浑身汗津津的,要不是年纪大,还以为那些稳婆生孩子呢! 陈慧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气,调用全身内力。咕溜溜,一个大胖子出来了,在稳婆轻拍下,哭声震天。 听到小孩啼哭,门外急得转圈的曹衡曹吉曹祥可算把心放下了。三人就那点距离,竟然用了轻功。曹衡曹祥曹吉,守着门等待进屋。 “恭喜大少爷,是个男娃。”稳婆们笑眯眯的,等待打赏。 曹衡曹吉曹祥从兜里往外掏宝钞,也不管面值,全部都往几个稳婆手里塞。稳婆们这个开心啊,几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 这小胖墩儿,十斤整。要不是母亲陈慧珊身负二流功力,怕是要一尸两命。这婴儿,天生比普通小孩壮硕,于是,小婴儿取名曹硕,小名壮壮。 小硕出世,曹衡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陪他。陈慧珊成了大功臣,在曹家堡的地位直线上升。曹衡每天想着抱孙子,曹祥每天痴迷武道。搞得曹吉只能担起曹家堡堡主的职责。江湖上负责青州的事儿,朝堂上领着五品的将军职责。新宋的官员几乎没有闲职,曹吉两天后跟随西北军到回纥,不,是回鹘做出使。 酒过五旬,曹家堡的人渐渐退下,整个大堂就剩下三人。 “当时你俩被骑兵劫粮时,可把我吓坏了。”曹吉长吁一口气。 “我们碰到的是却薛军。”孟慧伊悻悻然道,她们横穿戈壁,可是险象环生。 “和你们一起的有钱彪吧?”曹吉玩味一笑。 “不错,他是金钱帮帮主的关门弟子,他的一身横练功夫…好生厉害。只不过他被大队的却薛军围杀而死…”想到这,张鸣只感到可惜。 “金钱帮解散了,他的门下有加入我曹家堡的。钱彪他习惯性的留下笔记,偷偷的交给不识字的西宁妓女。他很喜欢嫖,所以送出的不止一份,内容也不一样。等到他再次光临这些妓女时,他会用五两纹银来买回来!”曹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十天后,西宁城。张鸣和孟慧伊偷偷的潜入了边境大城。 这天起,多了个两个嫖客。一个高大不凡,剑眉星目,眉心处一点紫痕。一个身材小了些,但是一张脸然人喜欢的紧。这二人正是张鸣和孟慧伊。 只不过,二人先是挑姑娘,挑条好的,不认得字的。这两位第一目标是吃菜,第二目标是听曲儿,等到进了香阁…却问姑娘是否有个胖子送的笔记。等到笔记到手,二人睡在地上,让姑娘睡炕上。第二天,张鸣和孟慧伊走了,在姑娘那幽怨的眼神中走了。 是夜,二人有一同前来。张鸣和孟慧伊连着逛八家青楼,接近三十个姑娘,要不是曹吉在褡裢里塞满了纹银,只怕早就街头卖艺了。 “今天,我来到西安府,见过司马大官人…” “司马大官人的表皮显微黄,这是金钟罩的雏形。我问他是否习武,他竟然说从未习武…” “司马宅里面有血腥气,即使再轻微,司马南的身上竟有血腥味!我鼻子可是被师兄弟推崇的,有机会,我要继续调查!” “我越来越怀疑司马南就是害死师父的凶手!司马南打死一个乞丐,竟然只用了一掌!” “司马南对我也怀疑了,我是不是该停一停调查动作,可是这次之后…我哪回有机会堂而皇之的在他的宅邸里行动!可是…” “我继续查了下去,这座宅邸竟然有地下密室。等到送完粮草,我一定要查出更多的秘密…” 客栈上房,二人坐在烧的滚烫的火炕上,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最后一个笔记时间,正是从西宁出发,到西安准备押送粮草的那一天,也钱彪在西宁的最后一天。 “臭师弟…钱彪,是司马南害死的吗?”孟慧伊额头滴下大滴汗水,口中咽下一口唾沫。 “应该是吧,但是以他的威望,单凭你我加上这些信纸,完全对他没影响。”张鸣紧促眉头,显得紫色圆点更显眼了。 “我们去他家查地下密室!”孟慧伊坚定的说道。 天还微亮,张鸣和孟慧伊就开始向西安出发。雪夜马蹄声,一红一紫,漫天飞雪,说不出的意境。 张鸣和孟慧伊马不停蹄,当晚就到了西安府,为保证不让司马南怀疑,二人在客栈住下,打算明天一早再去拜访。 翌日,司马南很高兴的招待了他们,频频举杯,共庆西部的安宁少不了他们的功劳。 张鸣和孟慧伊不断的给司马南灌酒,他这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很快就酒量不行了,需要休息休息。 张鸣和孟慧伊也借着尿遁,其实开始探查这座府邸的地下室。 “黑先生,您的消息。”一道黑影,留下了一张纸条。 司马南拍了拍脸,清醒清醒。开门,发现雪窠上面插着一张纸。这采花蜂的轻功踏雪无痕果然了得,地面上的雪丝毫有人经过的痕迹。 司马南凭着火盆的光线,仔细的读了一遍。瞬间,司马南用真气把酒气排空,收拾马车,这就准备逃走,逃往西夏。 原来,张鸣和孟慧伊的逛窑子的奇特早就惹人注意,今天一大早就走,定是查出问题。司马南的手下就把消息传了过来。 张鸣和孟慧伊义愤填膺,地下密室,那是杀了多少人。密室中,腥臭滔天,要不是冬天,怕不是在外院就能闻得到。地上一片残肢,有的特殊,并且名气极大,更多的人分辨不出来。 崆峒派,五指宽厚。丐帮,长时间不清理卫生,角质层厚重。燕子门,五指纤细修长… “司马南老贼!他不死,我不休!”张鸣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 正所谓:要想人不知好坏,除非己莫为善恶。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七回 凤归涧司马南狂 两仪阵镇压恶人 紫凤归飞云烂漫,黄鹂新啭柳扶疏。 善恶到头终有报,高飞远走也难逃。 抽刀拔剑,张鸣和孟慧伊气势汹汹的来到司马南房间。在家丁佣仆的阻挠下,张鸣单凭一手劲气把房间大门打开了。 “司马南这狗贼跑了!”孟慧伊银牙紧咬。 家丁和佣仆一看老爷不在,顿时放轻松,毕竟大冷天加上大半夜,躺炕上钻被窝才是正事。 张鸣寻到了马车痕迹,他是往外走的。张鸣抽出双刀,把自己的下落刻在门前石雕上。 孟慧伊气的发抖,她和张鸣的坐骑…被毒杀了!确切的说是整个马厩的马全都毒死了。 张鸣向邻居买了两匹马,一褡裢的纹银抛给邻居房门。那老头笑么呵的挑了最彪悍的骏马并配好鞍籍。 张鸣和孟慧伊拱手道谢,翻身上马,直接驭走。张鸣和孟慧伊在回鹘那里骑术飞涨,不敢说顶尖,绝对是高手。 骏马齐奔,翻起层层雪浪。紫衣红袍,定斩汉奸司马。 一个是马车,虽然是四马拉动,但速度扔比不上骑马。可是司马南是谁?他是一品堂外堂长老,黑先生。 自从他打进陕西的商圈,可谓大杀四方。吞并了多家商团马队,一时间风光无两。 他的商团碰到的那些对手,都在半年之内出了事情,不是被马匪截杀就是碰到西夏斥候。他的商队为了所谓的保命,便花钱雇了武师。他的武师那可了不得,最差的是二流,普遍准一品。于此同时,一品堂在中原武林内掀起腥风血雨。 从西安走那条小路能回到西夏,他早已熟悉。什么设置障碍陷阱最合适,他了如指掌。 张鸣和孟慧伊果然中招,怒气直冲天灵盖。在第九次中陷阱时,张鸣和孟慧伊身子前倾,烈马绊倒。张鸣和孟慧伊纵身飞跃稳住身形,可是没摔个马趴。 回头看一下马匹,已经遍体鳞伤,口吐白沫。 “走!你若追上,杀掉马匹即可,千万不要硬拼!”张鸣的轻功虽然也提升不少,但是孟慧伊的轻功更胜一筹。 孟慧伊重重点头,追向车轮印。就看一道红色身影乎的一闪飞走了。孟慧伊脚步轻点,只看见每隔三丈就留下浅浅的脚印。 后面张鸣也运起功力,一跃三丈远,但是他的速度和优美不如她。 阳光洒向白茫茫的山涧,在冷风的肆虐下,山涧选择了结冰来保护自己。 “驾!驾!”司马南一路疯狂的驭车,丝毫不耽搁。过了凤归涧,再行三十里,就能到西夏,就能安全。若是在西安让他们知道了秘密,宣扬出去,即使是当场打杀了他们,也敌不过西安的守军。更何况还得丢掉自己的宝贝。 司马南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拿肉夹馍。运起内功加热一下,吃起来更美味。若是渴了,用内力抓来一团雪就可以了。 司马南眯着眼,在估算自己的得失,总堂主的安排。 忽然,空中射来四枚飞石,三枚正好打在马身上,一枚打断缰绳。脱缰之马跑的飞快,四匹马现在剩三匹。 司马南扭头一看,一个红袍女子迈着轻灵步伐,双手捏住飞石,准备下一轮发射。 司马南猛拍马车车辕,马车后面十根弩箭齐齐发射。孟慧伊看到有什么东西要伸出马车时,她就开始机警。看到是弩箭,不慌不忙的,丝毫不淑女的趴在地上躲开了弩箭。 孟慧伊见弩箭放完,又射出四枚飞石。现在拉马车的,就剩两匹。司马南又拍了车辕,孟慧伊想都没想,直接趴在地上。 司马南待到孟慧伊追上,准备发射飞石之前,就一拍向车辕。 “嗖嗖嗖嗖!”又是一排弩箭,孟慧伊继续躲。 凤归涧过了一小半,就已经发射十波弩箭。孟慧伊像只狐狸,怎么甩都甩不掉,并且时不时发射飞石。现在就剩一匹马了,另外两匹被飞石砸死。 “叩!”孟慧伊听到拍马车的声音,很自然的趴在地上。两息时间已过,头顶上什么也没发生… 孟慧伊抬头,马车马上离开了视野。孟慧伊恼急,几步箭步上来,谁料司马南拔出大号开山刀,横档飞石,马拴在松树上,下车冲向孟慧伊。 孟慧伊恨他最后竟然忽悠她,恨得那是牙痒痒。提剑飞身扑上,完全忘了张鸣的提醒。 “叮!”金铁相交,冒出火星四射。 “难怪那么熟悉,劈山堂堂主韦超的开山刀!”孟慧伊眼中光芒涌现。 “不错,是那个废物的!”司马南狂笑。 二人继续交手,孟慧伊的瑶歌剑使出漱玉剑法,像一只轻盈的鸟儿,一下一下的啄着抓着。司马南的开山刀使得大巧若拙的境界,每每似乎都有破绽,但是下一招又完美的格挡住。 孟慧伊浑身热气升腾,呼吸变得粗重,但是手中瑶歌剑出招如幻影。司马南把环、绕、挑、抡用的煞是熟练。 孟慧伊转攻为守,打算换一口内气继续拼杀。司马南也换了口气,但是司马南换的是真气。 “哐!”司马南这一抡,孟慧伊格挡费力。司马南接着第一刀的威势来上第二刀。 “噗!”孟慧伊后退三步,喷了口血,脸上异样的红润一把。 司马南直接力劈华山,想要把孟慧伊劈成两半。孟慧伊开始后悔:臭师弟…师姐我… “哐当!”衡池剑飞射而来,司马南的攻势一趾,张鸣到了。 “师姐!两仪阵!”张鸣一闪,一把抄起衡池剑,孟慧伊下腰前移。就这么一瞬间,一前一后看住司马南。 司马南一脸的不屑,如今他的实力是实打实的一品。他眼睛很毒,他注意到了孟慧伊的虎口已经震裂开,趁你病要你命。 孟慧伊明白他的用意,开始调整自己的步伐。张鸣见状,以孟慧伊为核心的两仪阵构成。 一眨眼间,张鸣和孟慧伊如飞燕穿梭般一点一点的蚕食司马南。不一会儿,司马南的外袍就已成破烂。 “白王的白玉金丝内甲!果然,那三个人的消失和你有关!”张鸣盯着司马南,他们再怎么说,也罪不至死,也就贪心了点,如今让司马南这个老贼得逞… “哼,胜者活,败者死,此乃天道!”司马南大喝一声,压风吹起层层雪浪,紧接着开山刀开始狂舞。 孟慧伊调整身形,张鸣也随之移动,继续两仪阵压制。只不过目标变成内甲护不到的地方。 正所谓:百里追恶势必杀,凶徒机敏甚猖狂。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八回 金刚怒目尤有若 剑劈罩门百啸升 萧萧哀风逝,淡淡寒波生。 天魔波旬等,降伏金刚坚。 剑威慑百里,一刃罩门开。 别看司马南看着狼狈,被张鸣和孟慧伊穿花蝴蝶刺个对穿。实际上,除了红痕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金钟罩大成,防御极为霸道。而司马南抡起开山刀,张鸣和孟慧伊不得不避让。内力和真气对轰?开玩笑呢! 金刚护体,钟罩护身,任凭衡池剑与瑶歌剑是绝世神兵,但是想要随随便便破开他是极难之事。除非有真气,可是张鸣想要调动真气,需要两息时间,让孟慧伊独自对抗司马南的话… 司马南冷笑,他害怕的军队和门派的一拥而上,早知道追自己的只有这两个家伙,自己早就反杀了!失算,大大的失算! 一刀横扫,张鸣俯身,孟慧伊跳起。司马南逮着个机会打算捏死孟慧伊,张鸣双腿向上一拔,把司马南左手踢开。 司马南开山刀换手倒持,直接下刺。张鸣击地转身,孟慧伊直直劈下瑶歌剑,一丝血痕出现在司马南的头顶。 司马南被劈的眼前白了一瞬间头发散乱,右手护住百会穴。 “叮叮!”司马南下意识后退。张鸣和孟慧伊找到了司马南的罩门,二人眼中的火热,足以蒸腾此涧山水。 接下来换个进攻方式,若有机会,便对着司马南的百会穴刺下。司马南反而躲得跟猴子似的,他不停的靠近马车,偷得一丝空余,真气摄取一个头环。他强行护体真气,像猴一样跃起,正好扣上头环。 司马南头环一戴,护住头顶,司马南又是刀枪不入。 扭头一看,孟慧伊已经退开,张鸣眉心紫色闪烁,浑身真气涌动。张鸣嘴角微微上扬,他好歹也是伪一品啊! 张鸣拔出重剑落雨,“锃!”一声剑鸣。重剑和大号开山刀开始强烈的碰撞。 一时间,气浪滚滚飞雪逝,兵刃涛涛血气升。 张鸣紧咬牙关,司马南队伍一品好生奇怪!似乎…越打越气足! 张鸣哪里知道,司马南的内功心法乃是兵杀诀。在战场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持久,所以司马南调用那么久,却只消耗三成力。而张鸣已经消耗六成,其中兵杀诀的强大可见一斑。 双方你来我往,剑气横扫荡千里,刀刃劈山惊天地。 二人交手正酣时,一枚飞石射向司马南的左眼。司马南反应极快,虽然来不及挥刀格挡,但是闭眼还是做的到的。 “啪!”张鸣和孟慧伊没想到就连眼皮都坚硬如铁,不能害其双眼。 司马南别看挡下飞石轻松,实则不然,司马南也知道疼的人啊。司马南恶毒的看了眼孟慧伊,今天,一定要她好看! 战斗还在继续,张鸣人随剑走,剑随风至。张鸣不敢托大,决定速战速决。司马南嘴角一挑,看清楚出了张鸣的意图。防多攻少,防的那是密不透风。 孟慧伊又打了两枚飞石,司马南勉强躲开。孟慧伊看到司马南的打法,心中也是着急,生怕臭师弟气力不支,被司马南杀掉。 张鸣用着易筋经的心法催动真气,一吞一吐,全身热气散发,就连已经冻上的水涧都有要化开的迹象。 二人兵刃再次相交,擦出道道火花。双方开始角力,周围仿佛静止,被劲气击散的雪花在空中飞舞,四脚踏地处早已看清土黄。 “嗖!”司马南听到声音,那个孟慧伊再度出手,我只要闭眼即可。刚要闭眼,觉得声音不对,只好仰头躲避。这时司马南才看清,这哪是飞石,而是一侧薄刃另一侧圆钝的飞蝗石! 张鸣抓住机会,一剑劈下。司马南用出铁板桥来卸力,等到司马南躺在地上,他直接翻滚一丈远。 张鸣踏前一步,上挑。司马南靠金钟罩硬顶过去。张鸣知道该怎么做,一路剑法大开大合,就是要找机会和司马南角力。 孟慧伊随机打出的飞石或飞蝗石,叫司马南很费精力。这里说一下飞石和飞蝗石的区别。两个都是石头,只不过飞石随意打磨,出尖刺就行。而飞蝗石用的是鹅卵石,打磨的精细,杀伤力比飞石要大。 二人角力之中,暗器飞过来,司马南只能躲避。但是躲避这个动作会导致真气流转不畅,从而落入下风。 司马南卖了个破绽,本该退一步的躲避他就退了半步。张鸣急于求成,正好吃了这个香饵。 重剑落雨在司马南身上留下两寸长,半寸厚的伤口。而张鸣正正好好的挨了一记摧心掌。 张鸣开始大口的吐着鲜血,不断的后退,脸色苍白。孟慧伊吓得魂不附体,瞬间三枚飞石两枚飞蝗石疯狂打出,强行逼退司马南。 司马南见此情况,两只残羊,怎么可能斗得过一匹老狼,笑容再次浮上。司马南左躲右挡,把暗器躲掉。 孟慧伊跑到涧边,张鸣早已落入水涧。张鸣把冰层破开,冰冷的水,炽热的血,眼中只剩下一条红色身影。 张鸣闭上眼,一瞬间回忆涌上。师姐对自己的好,师娘的温柔,还有…嘴硬心软的师父! 刃走狂风这套只有四招,自己练习的不下万遍。这时,他的脑海里,楚秋狂又在施展刃走狂风。施展的对手,一会儿是聆音师太,一会儿是恶僧了空。 这时候,背后被孟慧伊托起。张鸣虎目怒睁,推开孟慧伊,现在脑海里的目标正是司马南。 这一刻,张鸣和楚秋狂仿佛一体。 “刃走狂风第一式!起波澜!”张鸣吐出真气,只见水花飙射,狂风随动。 司马南被剑刃挑开,脸上出现血痕,同时头环崩开。 好机会,狂风下压,带着一丝冷酷。 对着司马南的百会穴一剑下劈! “刃走狂风第四式!杀无赦!”张鸣这一剑,是带着必杀气息的一剑。 司马南头顶碰的一声,金钟罩被破了! “你…怎么可能!”司马南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张鸣。后退两步,缓缓倒下,脸色灰白,眼神空洞。 孟慧伊感觉到司马南已无生机,长舒一口气。张鸣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红,体内的真气形成乱流。 孟慧伊带着张鸣离开水涧,脱去张鸣的上衣,对着张鸣的心脉渡入内力。 可是谁能想到,司马南又活了过来。 “龟息术是个好东西啊,现在,你俩就是待宰的羔羊!”司马南笑眯眯的抓起开山刀,一步一笑的走向运功的二人。 正所谓:老而弥坚尖上尖,千年狡狐万年狼。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九回 逆血归元屠生灵 了凡曹祥夏侯亮 围合只应闻晓雁,血腥何处避春风。 昨夜东风吹血腥,杀人如麻司马南。 “你俩落入我的手中了。”司马南悠然道。 孟慧伊美眸怒睁。 “张鸣这小鬼真不愧是北地大侠楚秋狂的徒弟,竟然把我打成重伤。”司马南嘴角溢出鲜血。 孟慧伊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他。 “怎么?想放弃他逃走?你这小姑娘的轻功确实了得,要是逃…我追不上你。”司马南擦了擦嘴角,把玩起开山刀,缓缓的前进。孟慧伊额头大滴冷汗坠下。 “我知道,你们师姐弟情深,你…舍不得他!”司马南走出水涧,离孟慧伊只差一丈。 “他的尸体可是好东西啊,可以碾碎压粉…他的伪一品,应该和魏武昭只差一点吧?”司马南耍了套刀花,然后比了两下如何切进孟慧伊那白嫩的脖颈,眼中充满嗜血的欲望。 孟慧伊感觉刀锋刮过绒毛,那慑人的寒风,孟慧伊闭上眼睛。 孟慧伊想到:不知道…被人砍掉脑袋疼不疼,自己的表情或许不漂亮吧? 想到这儿,一滴晶莹的眼睛流了下来。 司马南抬起开山刀,准备看大好头颅从颈子上飞出那一刻… “贫僧了凡在此!休得伤人!”一根熟铜大棍裹着真气砸在开山刀上。松林间,斗笠僧袍的中年和尚飞出,赫然是一品高手! 司马南见势不妙,从怀中打开银匣,摄入口中一枚血红色丹丸。逆血归元丸,记录在兵杀诀上辅助丹药。但是不能多用,一颗可恢复气血,两颗可血气爆发,三颗可短暂步入宗师境!只不过,三颗短时间服下必死。 司马南气血恢复,金钟罩瞬间打开。了凡单手持棍,一记大力金刚掌拍在司马南的心口。只听“嗡嗡嗡”,声响犹如洪钟大吕! 司马南的开山刀震颤不止只能弃掉。了凡抓住机会,抡棍而上,一招五岳为轻打出。熟铜大棍精妙点上司马南的头顶。 “嘶嘶嘶!”钝器砸肉的声音没传来,断骨声也没有。 就看司马南不知什么时候,一柄软剑打出牵字决,在距离头顶只有半寸时停住了。 了凡加力,要一招破敌。司马南可不是江湖菜鸟,右脚上抬,整个身子后仰。 了凡一时真气打完,有一股真气涌来。扭身翻棍,劈山式! 司马南的软剑亦脱手,但是司马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右靴出抽出一把匕首。 “呲啦啦!”司马南的送肩迈步,贴紧了凡,匕首犹如游蛇。匕首割开了了凡的僧衣棉衣,挑开了斗笠,一条血线赫然出现。 这匕首好生锋利,竟然划开金刚护体。了凡不得不后退两步,调整身形。 司马南看到欣喜若狂的孟慧伊想到:他这头秃驴是要保护两只小畜生,攻其必救方为上策。 想到就做,用劲风试探。了凡果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劲风,司马南猖狂大小。 司马南猛攻孟慧伊和张鸣,宁肯露出大破绽。了凡就惨了,看着眼前破绽溜走,自己却只能干着急。再加上熟铜大棍的灵活赶不上匕首,只过了半个时辰,了凡已经成了血葫芦一样。 “凡叔…我不怕!你一定要杀死他,为我和臭师弟报仇!”孟慧伊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 “我…不会放弃守护。你们放心,我们一个都不会死!”了凡左侧横棍格挡,司马南凌空匕首换手,一抹乌光爆闪。 “噗嗤!”了凡的小腹被刺开,多亏了凡金刚护体,如若不然,早就命丧当场。 了凡的身形晃了一晃,自己的真气快要耗尽了。 司马南狞笑当场,一股缥缈的血煞之气环绕着匕首。这一击,那个秃驴必死! 了凡也发现这一点,眸中坚定不移。松开大棍,双手抱圆,气息守一。仅存的真气在手中鼓荡,轻轻一推,竟然顶住了这一次! 了凡口喷鲜血,面如金纸,头上青筋凸起,向后退了半步。 司马南丝毫吃惊都没有,了凡是少林寺的,肯定有压箱底的。倒持匕首,张开步伐,这一下总该结束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青影杀入阵来,一招微风扫叶,长刀上撩。虽说出一刀,实际上连着五道刀罡喷薄而发。 司马南攻击一滞,眼中满是厉色。就在这时候,侧面闪出灰影,力劈华山打出,刀茫呼啸,把五丈远的积雪震开。 司马南一个侧身躲过,青影抬腿就是一脚。司马南滚地两圈才起身,后退三步才站稳,眼中的厉色浓的快要实质。 孟慧伊破涕为笑,来的人,青衣曹祥,灰衣夏侯亮。这两位,俱以准一品多年。 二人也不说话,直接配合使出刀法瞒天十八式。刀法飘忽不定,却刚劲非凡。其中最常用的一招瞒天过海最为奇特,时虚时实,乎长乎短。 别看曹家堡二人才准一品,对付一个受伤用不常用武器的一品还是拿捏死死的。司马南一退再退,离孟慧伊十丈开外。 在那里,孟慧伊辅助张鸣运气结束。正帮助了凡运气,旁边的张鸣,若有再度一品的征兆。 司马南恶狠狠的服下第二颗逆血归元丸,他这个恨啊!这一颗逆血归元丸药力发作,自己只能维持普通的一品,永远不可能再进一步。更加可惜的是自己费了那么大劲儿,杀了多少个武林高手,才凝练出三颗。 司马南阴鸷的气息扩散,今天这五人,应该够凝练第四颗逆血归元丸吧? 曹祥和夏侯亮额头滴下点点汗液,握紧刀把,齐齐而上。他俩感觉到了司马南的气息变化,离宗师境不远的境界。他俩紧张,兴奋。可以和这个境界的人交手,虽死无憾! 原本二人凭借出刀快、狠、沉,每一刀都能砍出血色。而现在…只能划出道道火星。一息之后,曹祥和夏侯亮开始喘着粗气,刀刃已经卷了。 “贫僧助你降魔!”易筋经的威力果然厉害,就这么一会儿,了凡就已经恢复个大半。 曹家堡二人点头,一棍二刀攻向司马南。 司马南怒气冲上顶峰,戳的每一下匕首,都带有呼啸之声,血气四溢。 了凡凭借金刚不坏作为主攻,曹祥夏侯亮打辅助。 战团拉起,飞雪飘摇,黄土弥漫。四人斗在一处,“叮叮叮”刀刃狂舞,“哐哐哐”重棍猛抡。 正所谓:英雄气直冲云霄,好胆色以弱击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回 曹吉追杀司马南 快马开枪三眼铳 :意同长风争,急起赴石隙。 世人多恃武,何者是真雄? 欲灭司马南,须凭三眼铳。 今我新宋在,笑看党项溃! 四人围成一圈,打的是那难解难分。司马南冷静的分析一下:他占着优势,虽然此间无敌之势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但曹祥和夏侯亮二人内力最多维持半个时辰。 了凡的真气实在是浑厚,但是缺少爆发。到时候二人攻击不再对我有伤害了,全力爆发,应该能结果现在的困境。 司马南打定主意,对于持棍的了凡尽量避让,自己的攻击目标以曹祥和夏侯亮为主。 曹祥和夏侯亮顿时压力倍增,有些吃不住力,不得不足下也运满内力进行快速躲避,这样的消耗,着实不小。 曹家堡二人攻守轮流转换,其中一人负责佯攻,一个负责防守。只不过以偷天换日的手法。二人的刀法实在是太难察觉下一步要做什么。 司马南推拂手法推开了了凡半步,气势再涨,红通双目紧盯三人。 “嗖!”远处一枚飞蝗石射来,正好打在司马南的左眼。司马南一时没察觉,只来得及仰头,但是司马南的左眼出现血槽,眼瞅已经废掉了。 “小贱人,不杀你…我誓不为人!”司马南捂住左眼,剩下的独眼如独狼一样,看着孟慧伊。把孟慧伊吓得后退一步,手中飞蝗石差点掉了。 司马南真气灌入匕首,匕首嗡嗡作响。强行的迫开三人,准备袭杀孟慧伊。 孟慧伊自知不敌,早早的绕开。司马南如同疯狼,匕首间风雷滚动,要一记必杀。 孟慧伊也不傻,知道能拦住司马南的只有了凡和尚。孟慧伊飞燕回旋,红衣飘飘,一下子躲到了凡身后。 “你们全都给我死!”司马南猛的扑上。了凡见司马南出招太快,自己只能格挡。 但是了凡没有想到司马南的突然暴起的真气有那么强大。自己一退再退,大棍紧贴胸口,匕首的气势,在了凡的留下血痕。 曹祥和夏侯亮全身内力支持了凡,但是还是呈劣势。这时,孟慧伊也反应过来,双手打飞蝗石个飞石。打的司马南独眼紧闭,身上“哐哐”直响。 了凡的局势有所好转,要推开司马南。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关键时刻,孟慧伊摸了把腰包…没暗器了! 司马南逮着机会,单目圆睁,口中喷出一团血雾。 “嘿!”司马南骤然发力,再次占据上风。 孟慧伊运足真气,双手拍上曹祥和夏侯亮的后心。内力涌上,为了凡再填火力。 问题出现了,了凡的内功是阳刚,曹家堡二人是霸道,司马南是杀气。本来三团功力挤在一起,勉强维持了平衡。而孟慧伊的功法是静水,五股能量不稳定了。 “嘭!”五人倒飞出去,口中都溢满鲜血。 司马南犹豫出血量较多,逆血归元丸的效果提前结束。司马南看他们四人斜靠着,连起身都费劲,而我…还能动。 我该怎么办?是杀了他们?离他们只有二十多丈,是否…不对!万一他们还有一击之力,他们的狼狈是故意给我看的…那么… 司马南想到这儿,头也不回的向西走去。怀里还有信号弹,我发射一颗…西夏会派出小队接应吧?只要出了这个凤归涧,我…就能活! 孟慧伊眼瞅着司马南西逃,心中焦急万分。司马南马上出了她的视野,她急得强行起身,一时气血不足,眼看又要倒地。 “放心,有我在!”踏踏踏,一小队威武铁骑杀出,为首的白袍小将骑术非凡,扶了一下孟慧伊。 孟慧伊抬头,那白袍小将正是曹吉。 “大哥!少主!”曹祥和夏侯亮激动不已。 “阿祥阿亮,你俩辛苦了,看我取司马南的狗命!”曹吉驭马飞奔,二十名精兵悍将紧随其后。 “这下我可算放心了。”孟慧伊说完,倚着树睡着了。了凡把火堆点着,就开始调息,血气入体,不得不驱。 林木稀疏,司马南一身破烂的黑袍在皑皑白雪中是那么醒目。掏出信号弹,拔出火捻,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司马南再看手中信号弹,上面三个刀痕,那两个该死耍刀的! 往西,往西,再往西。回到西夏,我就能活!做一个一品高手,统御一品堂千人。只要能回西夏! 司马南一路用西夏语叫喊,吸引到西夏边军,也吸引了安西铁骑。 司马南双脚不停,扭头看去,一股恨意冲上天灵盖。一白袍小将步入了司马南的视野中。 司马南继续逃着,前方的西夏骑兵前来接应。司马南马上就要逃出生天。 曹吉双腿夹紧马腹,右手端起特大的火铳,左手点燃火捻。 “呲呲…轰!” 司马南下意识蹲伏,成功躲避。司马南暗道好险,竟然用的是火铳!他换枪或填弹需要时间,我的奔跑加上西夏骑兵的速度,我活了! 想法是极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曹吉依旧端着火铳,在另一侧点燃火捻。 “呲呲…轰!” “啊!”司马南惨叫当场,他的小腿出现血洞,移动变慢。司马南眼中西夏骑兵离自己越来越近,再看看第三颗逆血归元丸。司马南把逆血归元丸收起,自己的小命,在可能会死和必死之间,选择前者,哪怕后者会此间无敌一段时间。 也许是马跑的太过颠簸,没有爆头。曹吉停下马,屏住呼吸,点燃火铳下面的那根火捻。三眼铳还是很好用的! “呲呲…轰!啪!” 这一下射击,司马南的脑袋被无数颗铅粒喷中!脑袋想西瓜一样,开了瓢。 而西夏骑兵的手已经抓住司马南,却拉个尸体过来。马匹受到惊吓,这一抬蹄,西夏骑兵和司马南残破的尸体被甩下马来。 其他的西夏骑兵也在赶来,一个个拔出弯刀准备迎击。 曹吉驭马飞驰,拔出马刀,那名西夏骑兵只看到一道白色匹练,顿时世界变得轻飘飘的。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更何况是当着我的面!”曹吉高举首级,眼中充满了霸气。 西夏骑兵没有停,继续挥刀前冲。安西军铁骑端起三眼铳,一齐发射。 “轰轰轰!”一连爆响,前几个西夏骑兵离安西铁骑二十步的地方应声倒地。后面的骑兵不敢追,拍马逃命。 “安西军威武!新宋威武!”曹吉扔下西夏骑兵的头颅,战马习惯的一脚踩爆。 “安西军威武!新宋威武!”虽二十人,却声响轰隆震天。 正所谓:恶人者必有一死,强国者威风海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一回 紫龙飞升一品境 曹吉计算华山顶 荆山已去华山来,日出潼关四扇开。 曹郎智乱外江湖,华山之巅开论剑。 但是留下一名西夏骑兵,他武器收好,拱手点头:“我希望我的战友回归他的家乡。” “我们新宋是以礼相待,你若懂礼貌,懂规矩,一切好说!”曹吉拱手,微微一笑。 众人回到凤归涧,天上下起了茫茫大雪。但是在调息的人不方便移动,众人只好多升几堆火堆,现搭几个帐子。 曹吉率四个士兵检查马车,果然,里面有着好多宝贝。铁链拴住好几个锦盒,剑匣和刀鞘。 打开第一个锦盒,全是横练外功,都是一流。金钟罩、铁布衫、护体罡气、铁砂掌…最后面,是两本心法,劈山断河功和金刚功。 打开第二个锦盒,全是纯阳类武学,还有纯阳功和光明功等绝世心法。 随着打开的一个又一个锦盒,这儿的竟然全都是各个大派的武功书籍,简直够建立大型门派。 当翻开剑术时,藏剑三十六式,万剑术,夺命剑法…曹吉不禁摇头,魏武昭大侠,可以肯定是被司马南给害了。 检查兵器,一柄长剑江风断,短剑离愁,短剑轻恨。剑丸十颗,袖剑两柄,履中剑两柄,软剑柔锋… 旁边的帐子一股气旋涌现,淡淡紫气出现,正是张鸣所在。 张鸣七孔喷出淡紫色光晕,整个身子呈大字状,双脚离地三寸。浑身气孔喷薄出一些杂质,一丝丝紫气卷入肉身。 张鸣抬头仰望,长啸一声,滚滚气流顶开帐子,在风雪肆虐中更为苍凉。孟慧伊美眸看着张鸣,开始高兴,眼泪出现。当然,是高兴的哭了。 张鸣的变化,惊动了所有人。张鸣的发簪已不知去向,披头散发,但是不显得邋遢,反而出尘。 隐约间,龙腾虎跃,时而如狂虎啸林,时而如紫龙腾空。过一会儿,龙虎入体,张鸣的身体鼓荡充足真气。 张鸣触地,紫衣坠地,一双星目间闪烁出紫色雷电。眉心的紫点,不断的旋转,渗入张鸣的身体,从眉心消失。张鸣终于到了一品,一个稳定的一品。 “师姐!我成功一品了!”张鸣看向孟慧伊,笑的十分自然。 孟慧伊把张鸣抱的紧紧的,却忘记周围的人。当笑声冲破孟慧伊的耳膜,她羞得脸埋在张鸣的胸口更深了。 曹吉命人再搭个帐子,远远的避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师姐,他们走了。”张鸣温柔一笑。 “臭师弟,你…更好看了。”孟慧伊双手捂住小脸,不敢看他。 “今天多亏你了。”张鸣看着自己的师姐,十分有趣。 原来,曹吉等人跟着出使回鹘的队伍,也就做个照面。曹吉曹祥夏侯亮,三人马奶酒喝着,烤羊肉吃着,过的十分潇洒。 返回时,队伍里多了个和尚了凡。回鹘也有信佛的,是密宗。了凡到回鹘的密宗开始辩论佛法,让佛法更精纯。在下山途中,恰闻有中原队伍,于是和曹吉等人聚在一起。 一行人来到西安城,听闻司马宅出事。看完张鸣留下的信息,曹祥等人开始追寻,曹吉到西安府进行求援。之后,便是和司马南苦斗。 西安府,曹吉不禁唏嘘,和张鸣等人喝了个整宿。西夏江湖不道义,竟然窥伺中原武功宝刃。 第二天,张鸣熟悉一品的能力,孟慧伊买些飞蝗石等暗器。而曹吉把自己关进屋,禁止任何人打扰。 第三天,张鸣和孟慧伊打算告辞,但是曹吉还没出来。 炭火盆,檀香茶。张鸣就这么看着孟慧伊的一举一动。 “这…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臭、臭师弟…”孟慧伊小脸一红,原本叉腰的手把小脸捂住。 “师姐,这样看着你的感觉真好。”张鸣斟满了二人茶杯。 “臭师弟!小心我不理你了!”孟慧伊端起茶杯喝下,以掩饰羞涩,谁料热水烫着嘴,茶杯落地摔成七块。 “二位大侠,大少爷有请。”曹家堡家丁弯腰引路。 “二位,我已经通告天下,华山论剑即将开始。冯掌门已经答应,他明天过来详细商讨各项事宜。”曹吉虚弱的喝下热茶吐出一团热气,状态似乎好了一分。 “华山论剑!据说有宗师境可以参加,准一品以上可以观礼的华山论剑!”张鸣双眸紧缩,华山论剑…就连师父都只有观礼的盛会! “不错,时间定在二月二十二!”曹吉的眸子精光爆射,可是轻轻的一咳嗽打断了威严的语气。 孟慧伊噗嗤一笑,惹得曹吉翻了一下白眼,张鸣只能苦笑摇头。 曹吉揉了揉太阳穴道:“到时候,你俩跟我走,夏侯亮带曹祥了凡一队,这样,我们就可以…” “成功率是多大?”张鸣紧蹙双眉,一条条龙气扩散出去。 “明天冯掌门来的时候,经过实验,会告诉我的。若成功率不足五成,就放弃打算。”曹吉缓缓的说道,表情越来越严肃。 “若是失败了…我们会有多大逃生几率。”孟慧伊紧盯曹吉,来判断接下来的真假。 “不敢打十成十,但是九成九是跑不了的。因为我还要抱我的小硕呢!”曹吉慢悠的喝着热茶。 “姐夫,我们的花销就看你了!”孟慧伊甜甜一笑。张鸣和曹吉哈哈大笑。 “论剑”所以选择在华山,是因为华山具有大体处于中部的地理位置、五峰环峙耸立的状貌构成以及其形似“剑”的自然特点,“华山论剑”因之成为最具合理性、象征性和审美性的“论剑”。 同时,华山深具的道教文化内涵以及“如同春秋”的文化意蕴,使其更有助于宣扬济世救人、为国为民的文化精神,从而成为“论剑”之地的当然选择。 武林盛世,怎么少的了草原回鹘西夏。这宗师境的比斗可是极为难得,中原武林有八人参加,而草原回鹘西夏加起来才有五人。 但是中原地域广,大多数情况江湖人管江湖事,谁若惹到平民百姓,就会派出士兵剿灭。 后来,那些人都绕着官走,所以边境的几个门派会全力配合官府。而草原回鹘西夏不同,大多数情况下宗师境的高手都当王的贴身保镖或国师。 “二月二十二,此计若成,我新宋边境将最少二十年的平安!”曹吉眼睛微眯,如同深谋远虑的老猫在等着几只老鼠上钩,虽然这老鼠说实大了点。 正所谓:紫龙旋雪一品成,华山论剑巧谋划。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二回 华山论剑拼比斗 下山路上险情多 斜阳回?慨平?,利索名缰恍若轻。 四海云茫帆旧在,千?林密叶新更。 霜路同行共舟渡,华山论剑刃迎风。 丹心碧血若长虹,皓月蓝天开翥凤。 “我们算是官府的走…帮手?”孟慧伊本来是想说走狗,毕竟话本看多了,急忙改称呼。 “可是用官府来办这件事有点…”张鸣揉了揉眉心。 “不必介怀,他们都是武林依附官府,他们江湖…很少内斗。原因是所谓的国师什么的正是宗师境高手。”曹吉又喝了一杯热茶,一丝红晕浮在脸上。 曹吉这段日子没休息好,自从去回鹘,一直到现在。前天引马持枪,那叫一个霸气,实际上已经虚弱。 说完话,曹吉就睡了过去,坐着睡的。张鸣和孟慧伊对视一笑,张鸣轻柔的让曹吉躺在榻上,孟慧伊给火盆填炭。瞬间,整个房间瞬间暖和几分。 吩咐曹家堡家丁,照顾好大少爷。张鸣和孟慧伊开始找曹祥和夏侯亮去对练一番,提升武艺。 冯占元率领华山弟子拜访曹吉,曹吉大礼相迎。二人进到密室,经过半日商讨,曹吉和冯占元一齐哈哈大笑,开办宴席,以饷众人。 新年到了,感受着西北的朔风,烤着炭盆。怀念着江南的冷雨,举伞搓手。这里的新年虽然远离家乡,但是有知心朋友举杯同饮,也是可以。 鞭炮声隆隆,烟花亮闪闪。百姓要的是鞭炮驱走年兽,曹吉要的鞭炮威力。 二月二十二,晴。华山之巅,干冷肃穆,但在那天从卯时开始,变得火热。 “武当!陆尘耀!” “少林!尘痴!” “草原!忽也律!” “西夏!李驰!” … “华山!冯占元!” 十三个宗师境高手迎着凛冽寒风飞向最高峰。高手们各自的行礼,便站住脚。 宁不凡在稍矮的山峰上抱拳向各位高手致敬。宁不凡拔出背负剑,紫霞神功运行。挥剑,将雪团击飞,雪团上升至半空忽然炸裂,紫色光团乍现! 十三个高手瞬间动手,武器多为刀剑,还有两人用的是自身拳脚。 一团一团的真气碰撞咆哮,刀罡剑芒拳影,场面叫做精彩。 陆尘耀一个太乙玄门剑打出,只觉十八个陆尘耀同时舞剑。 尘痴金刚怒目,一条硕大虚影嘭开,棍影重重铺天盖地。 忽也律弯刀似月,寒芒如凝月,月华破坏,击起石浪千层。 金达哈儿爪影连连,其中的劲气狂卷,将把周围的一切吸引过来。 李驰手持双刀,如同月上钩,刀罡滚滚,气势上把万物碾碎。 各个高手施展看家本领,一时间,光芒闪耀,真气鼓荡。靠的最近的宁不凡后退半步,劲风呈乱流狂涌。此间交手太过强势,不得不退。 “曹大哥,华山论剑开始了,我们不过去打探打探消息?”张鸣吃着肉夹馍,喝着羊汤。 “我问过冯掌门,他们可以维持巅峰战力两天两夜。所以第三天才会分出胜负。”曹吉笑道,用小刀切开馅饼。 一起行动的有孟慧伊,你问她在干嘛?她在吃啊,周围哪儿有好吃的曹吉知道,孟慧伊吃的不亦乐乎。 “那我们第三天行动?”张鸣张口吐出一团热气。 “不要着急,都是绝顶高手,怎么都得相互奉承几句。并且我让冯掌门用华山灵芝泡酒,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领华山精锐下山时,我派人在灵芝上做了手脚。喝下去他们会不知不觉的反应迟钝半分。”曹吉笑眯眯的夹住馅饼,放入口中用力一咬,汁水飘香肉香四溢。 “那冯掌门有事吗?”张鸣表情一变。 “姐夫自然知道厉害,冯掌门他们自然没事。”孟慧伊抬头,嘴角沾满了油星。 “不错,也就虚弱个三天。”曹吉轻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华山最高峰,上面皑皑白雪已经散去。经受住寒冷彻骨的风暴的岩石,却承受不了打斗余波。 忽也律用弯刀直取冯占元,冯占元打出蛇缚手,另一只手持剑使出破刀式! 忽也律的弯刀被搅碎,一道虚影,打出龙象般若功,强行打断冯占元的进攻。忽然,一个庞大的棍影袭来,二人只能后退半步。 双方的对手又换了一个,十三个高手在山顶上继续乱战,而宁不凡早已退到观众席,眼睛盯着战团不舍得眨一次眼。 第三天,曹吉等人埋伏在草原人的必经之路,地形凹陷,十分适合埋伏,开始设计关,布陷阱。夏侯亮等人在西夏人的毕竟之路,埋土雷,落石。 第五天,华山论剑的十三人开始出现了体力不支,真气不足。 恒山派掌门虚无子一脚踩空,身形不稳。离得最近的丐帮马大友一记神龙摆尾打出。虚无子口中血雾喷出,后退,退出了华山之巅。 华山论剑第一个淘汰者出现了。虽说虚无子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但是宗师境就是宗师境,得到全体起立鼓掌。虚无子抱拳,所有观众一齐抱拳,气势非凡。 “哎,多想看那华山论剑啊!”张鸣挥舞着重剑,挖出一块块巨大的石块。 “张老弟,你是说多几个宗师境坐镇的势力好还是不好?”曹吉没有闲着,率领三百人一起挖石块,结草绳。 “这个…”张鸣把石块滚一边,一屁股坐上边,拿着草来辫草绳。 “势力强,有坐镇龙头,他们很容易产生高人一等,凌虐普通人。所以,对朝廷来说,这种势力是越少越好!”曹吉淋上火油,让草绳更坚韧也有更大的火力。 “华山论剑结束了!”人未至,声先到,是孟慧伊。 孟慧伊停在张鸣身边,张鸣拿出水囊,孟慧伊甜甜一笑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孟慧伊笑的更甜了,因为张鸣递给她的是蜂蜜水。 “华山论剑魁首是武当陆尘耀,第二是华山冯占元,第三嘛…金达哈儿,第四……第十三恒山虚无子。”孟慧伊倒豆子一般一口气说了出来,小脸都憋红了。 “冯掌门第二,那么成功率到达八成。兄弟们,加快干活,到时候看着草原人惨死!”曹吉听闻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好,让他们知道来我们中原容易,下山时知道什么叫危险!”张鸣捏紧了草绳。 正所谓:华山之巅强者聚,谁知下山欲断魂。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三回 天崩地裂草石飞 宗师强者断无命 山高水远几时休,地裂天崩志未酬。 白骨半随河水去,黄云犹傍郡城低。 草原人马队,虽然仅百余人,但是踏出千人的厚重。 因为队伍中有两人,一个是华山论剑第三名,金达哈儿。一个是华山论剑第五忽也律。 返回草原,二人在继续探讨武学,此次华山之行收获颇多。下面的徒弟徒孙也在学习研究,如何附着内力,如何运行最合适,哪一招的缓慢迅速最合适。 众人都喝了灵芝酒,都收到影响。二位宗师境强者也只是觉得是拼的太久,头一次真气亏空,所以不觉得奇怪。因为在草原,自己不可能耗光真气。 行至通辽凹谷,小路狭窄,仅够八人并行。两侧山谷一条窄路,过了这条凹谷就是辽阔的草原。 “师父,前面八里便出了凹谷,天也快黑了,不如让几个徒弟抓几个野味?” 忽也律点头,那草原人背弓驭马,十多个汉子跟随其后。忽也律转头和金达哈儿继续探讨武学,并时不时划动真气对照。 二人的地位相仿,但是一个是大王子的师父,一个是二王子的义父和国师。在草原,二人的地位不允许深交。但是在新宋,二人可算能相互印证,共同进步。 二人在新宋上拖延时间,本来两天就能走到草原,硬生生拖了三天。 日落西山,夕阳西下。 忽然,无数燃烧的石块从高处滚落,无数箭矢从天而降。 “让你见见光!”曹吉站在山谷顶,迎风而立。 “金达哈儿取你性命!”一个草原脚踩马背,提起真气,一个旱地拔葱到了谷顶位置。手中大弓拉满,一根狼牙箭直取曹吉的胸口。 曹吉不急躲避,仍然指挥进攻。张鸣拔出重剑落雨“叮铃铃!”火星四射,竟然挡住了。 忽也律冲了过来,可是强弓劲弩,滚石下落,空中夹杂了灌满内力的暗器。忽也律强运真气,硬生生顶上几步。 忽也律离新宋士兵仅有三百步,曹吉嘴角勾起。士兵拿出三眼铳,“呲呲轰!”一连爆响,忽也律在突进只剩百步之遥,身体挨了无数的铁砂铅丸。 忽也律不得不后退,扭头看去,自己的徒子徒孙要么被滚石砸死,要么被火点燃,只剩少数能抵御。 “新宋的!”金达哈儿怒吼。 回应他的是滚石飞矢,害得忽也律和金达哈儿不得不后退防守。 “他们的箭矢有限,滚石更是如此。唯一需要小心的是火铳!”金达哈儿扭头一看,忽也律身上破烂连眼睛都废了一只。 “卑鄙!”金达哈儿运起十龙八象之力,卷起周围的罡风,巨石化为齑粉,箭矢坠落于地。 “放!”曹吉下令,最后一波巨石滚落。点燃浸泡过火油的草绳,飞火流星不过如此。 金达哈儿和忽也律只剩二十余弟子,徒孙?都死光了! “国师,我剩下六个徒弟交给你了!”金达哈儿撑起真气,笼罩住这里。忽也律没有多说,抱拳带人极奔。 “三眼铳!发射!”数百三眼铳齐齐引燃,但是仍然破不了真气层。 金达哈儿是在撑,撑到过了通辽,就是生命,就是自由! 几百米出,马上看到出口,二十余加快了脚步。突然,硕大的铁网铺天盖地而来。 “这是!”草原勇士被铁网罩住,拾起了系在网上的土雷。 “这个是土——” “轰轰轰!” 那个草原勇士话还没说完,火捻烧完,只剩下震天的轰响。 金达哈儿面如金纸,口中溢出黑血。心道:一炷香时间了,他们应该跑了。这时,一阵轰响,他知道,他的弟子全都没了。 金达哈儿气的一口精血喷出,真气晃动,弩箭射进了护体真气。 “你!卑鄙…”金达哈儿刚说完,就被射成了刺猬,在地上留下一洼血液。 尸体不倒,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威压仍在。 “华山论剑第三,草原飞狼,金达哈儿,哼!不过如此!”曹吉走到前面,把射中最深的那只箭拔出,金达哈儿血液飞溅。 “下辈子,当个普通人吧!”曹吉轻轻一推,尸体轰然倒地。 几百米外,三十个士兵围住了忽也律,身躯残破的苦苦挣扎。 一拳打出,劲风催雷。但是真气离开肉身,真气便不再稳定。所以,经过三人牺牲得出的结论,两丈距离最为适合。 曹吉到了,看着残破的忽也律,朗声说道:“忽也律,你自裁吧。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哼!长生天会保佑我的!”忽也律冲了过去。 “孟慧伊,麻烦你了!”曹吉微笑拱了拱手。 孟慧伊抓住曹吉后腰,向后急退,轻轻一跃,轻松三丈高。 而忽也律面对的,是二百铁骑的疯狂冲锋。骑兵就这样,第一波冲锋后简单调整再来第二波第三波…直到敌人被碾碎。 “金达哈儿!厚葬!”曹吉率领士兵回到了西安。在通辽凹谷外围,多个大型墓碑——金达哈儿。上面雕着一生高光点,华山论剑第三名。而多年之后,忽也律在残酷的草原中销声匿迹了。 同时,在通往西夏的山路中,一根熟铜大棍飞射,击碎好大的山石。秦岭发生了山崩。在山坡中前部出现规律排列的裂缝。干涸泉水突然复活,或泉水突然干涸、浑浊。动物惊恐异常,树木枯萎或歪斜。 西夏马队决定退回安全的地方,可是一个和尚拦住归路。西夏人要纵马踏过和尚,那和尚微微一笑,身后的上百士兵从暗处涌来,端起三眼铳开始射击。有的人觉得不过瘾,还丢了上百土雷。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尘埃四起,眼前一片狼藉。而还站着的是两个人,曹祥和夏侯亮抽刀迎上。 “阿弥陀佛!贫僧本不愿见血!”了凡气息鼓荡,身上泛起淡淡金光。口中大喝一声,直直冲上。 了凡被打的鼻青脸肿,口中涎水不停的滴下。曹祥的肩胛骨碎了,夏侯亮小腿折了,但是那两个宗师境高手,永远的埋葬于碎石之下。 曹吉的计划成功了!西夏和草原的武林群龙无首,内乱自生。 一个月后,曹吉抱着曹硕,合不拢嘴的笑着。孟慧伊和陈慧珊悄悄的钻进了闺房。张鸣悉心的听曹衡这个老牌一品高手讲真气的用法。 聆音师太又要过寿了,曹吉这次也要参加。于是数百人的队伍开始出发,这一次,满是幸福。 正所谓:任你江湖无敌手,架不住千军万马。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四回 尘心神僧归圆寂 聆音师太伤心处 不上岩来四十年,高僧圆寂唱尘心。 回首旧时云门望,残阳下远峰叠嶂。 漱玉城有漱玉湖,漱玉湖中江心岛。今天格外的热闹,聆音师太的寿诞,来的都熟人。 聆音师太十分喜欢小曹硕,总把他抱在怀里。听着自己的师妹恭喜,徒子徒孙的恭贺,聆音师太笑的更灿烂了。 江南的名门正派纷纷前来祝贺,这次站在剑坊迎客的是两人,曹吉和张鸣。 “天机阁,前来贺寿!” “漕帮,前来贺寿!” “霹雳堂,前来贺寿!” … 聆音师太听完贺词,端起酒杯,美眸顶着她留出来的那桌,他们还没来… 袖子被人拽了拽,正是爬在椅子上的曹硕,聆音师太回过神来说道:“本掌门在此谢过各位,不醉不归!” “多谢聆音师太!”席间各路豪杰纷纷回礼,饮满此杯。 又过了金秋十月,微风送爽。漱玉城的叶子红的黄的煞是好看。这一阵时间,曹吉和张鸣在一起喝茶,而陈慧珊和孟慧伊在剑坊陪着聆音师太。聆音师太看着胖乎乎的曹硕,笑纹在不知不觉间增加了不少。 “哎,自从接过曹家堡的代理堡主,实在是心神疲惫,能这样的随意喝酒,畅谈一番的机会都没有。来,张老弟,走一个!”曹吉举杯,满脸轻松。 “曹大哥,在此多谢,要不是你在谋划,我和孟慧伊的性命可就早就交在那了。”张鸣也是举杯,“碰”酒杯相交,一杯美酒入腹,特别的舒服。 二人从白天喝到晚上,只不过白天是茶,晚上是酒。张鸣和曹吉轮番舞剑,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过的好生自在。 每隔三天,曹吉就会收到消息。打开纸条,五堡联盟打探的消息,江湖之事的消息,都一一详细列出。 “尘心神僧…他圆寂了。”曹吉叹息,感慨世间宗师境又少了一个。 “啪!”张鸣手中的酒杯被捏爆。 “怎么了?不必如此大惊。”曹吉问道。 “尘心神僧是聆音师太曾经是爱侣,了凡大师就是二人的孩子…”张鸣饮尽杯中酒便再斟一杯,二人的关系缓缓道来。 “张老弟,若是聆音师太和尘心神僧真的爱之深…那最好隐瞒这件事!”曹吉摩挲着酒杯缓缓吐出这句话。 “的确,我知道了。”张鸣点头,接下来的消息,一定要封锁。 信继续看着,曹吉眉头紧蹙,打翻了酒水。 “这江湖…又要乱了!”曹吉摇头,把信递给张鸣。 “南疆发现烟雨阁的下落,南地大侠沈化逸号召南方武林人士,征讨烟雨阁这个武林败类!” 张鸣看完这条消息,口中呼出一口浊气,南疆的武林又是血雨腥风。 “烟雨阁?我倒是有印象,没想到他老巢在南疆,没想到啊没想到!”张鸣摄取杯子碎片,用寒冰真气凝聚,再斟满。 “看来我是有的忙喽~今年四夷初定,我们五堡的人需要面见皇上,所以封锁消息的事儿看你了。我会把曹家堡明面势力交给你,希望对张老弟有帮助。”曹吉揉了揉眉心,似乎要解开紧蹙眉头。 五天后,曹家堡的人离开漱玉城。这段时间,张鸣可累的够呛。来往漱玉城的游客商队武林游侠,张鸣总是要拦住要叮嘱一二。有过几次是游侠,他们大多数是二流三流,但是轻身功夫竟然比张鸣要好。张鸣只好灌注真气一吼,在游侠的绝望目光中告知缘由。 聆音师太还是在修行,但是随着曹硕离开,自己的心神总是放在空着的席位。聆音师太放不下心,打坐时竟然吐出两口黑血,吓得徒子徒孙个够呛。 何梦香暂代坊主,处理一应事物。关梦婷负责每日练舞,她俩倒是把听剑漱玉坊管理的井井有条。 小心还是三天一更新,接取的地点还是那间茶肆,只不过接信人换成张鸣。 “沈化逸率人捣了三处窝点,其中魏斌有消息。” 看到这儿,张鸣的拳头握紧。魏斌是张鸣十五岁时认识的,交情颇深。那一段时间,二十岁的魏斌邋遢的打扮,扛着长剑,腰挂酒葫芦。在他身后,总是跟着个小张鸣。 魏斌武功不俗,是拳打北头,脚踏南山,掌推西门,剑平东坡。等到大醉侠胡青木忙事忙完了,魏斌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胡青木手拿树枝,魏斌手持长剑,双方都不用内力。是夜,魏斌胖了三圈,张鸣很没义气的笑了。 第二天,楚秋狂也提溜根树枝,一脸坏笑的看着张鸣。那一晚,魏斌和张鸣同样顶着猪头,俩人碰杯,只不过一杯是酒,一杯是热水。 魏斌…你要活着啊! 张鸣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这里要封锁尘心神僧圆寂的消息,可是心里早就飞往南疆解救自己的好友。 十二月,冷风吹过漱玉湖,给人带来一股寒意。今天聆音师太的心,更冷,心碎般的冷。 这一天,了凡大师独自来了。他衣着素色麻袍,头戴白色斗笠。法令纹深深的埋在脸上,眼睛内泛起哀伤。手中抱着一坛骨灰,尘心神僧的骨灰… 张鸣只能引他上了听剑漱玉坊,聆音师太听完后,眼泪掉了下来。 “你们都先退下吧。”聆音师太说完这句话,仿佛苍老了十岁,本来只有一缕白发变成了半头银丝。 “臭师弟,你这是…”孟慧伊一身素白,看到张鸣好像准备东西离开。 张鸣淡然一笑,讲明原委。 “臭师弟,此去南疆,怕是我不能送你了…记住!我知道南疆蛊多,你可不要中蛊毒,尤其…尤其是…是情蛊!”说完,一团红晕弥上了孟慧伊的脸上。 “放心,我不会中蛊毒的,我毕竟吞服了大还丹,再加上一品境的实力,你不用担心。”张鸣收拾好东西,回身看着孟慧伊。 “你…你要干嘛?臭师弟!我是你师姐啊!”孟慧伊的脸烧的更红了,想后退,可是自己却挪动不了脚步。 “师姐,我…办完这件事,我娶你!”张鸣忽然抱住孟慧伊,朗声说道。 “嗯,臭师弟,我等你!”孟慧伊也加大了手中力度,紧紧抱住张鸣。 “万事小心!” “放心,有那么可爱的师姐等着我去娶,我不可能会死!” 正所谓:神僧圆寂魂归西,昔年伊人盼愁肠。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五回 药王谷内寻故友 南疆大理段古秋 万种风情是与非,医功毒过尽人违。 神剑还堪六脉毓,燕飞南天指一阳。 百物方休,初冬以至。一黄骠马踏着渐硬的土地,惊扰了刚要冬眠的虫类。 马上一紫袍黑裤男子正是张鸣,第一个目标,药王谷! 药王谷,入谷之后,张鸣不负众望的又迷路了。张鸣提起真气,想要呼叫友军。 忽然,一阵剑风如波却又极速杀了过来。张鸣下马躲避,“锃!”衡池剑出鞘,向剑风处打出剑气。 侧面的巨木轰然溃倒,一袭白衣如飘飘仙子的沐水仙在另一颗树木上面带微笑,手中的芦叶剑掠起青绿色的剑芒。 “试试?”沐水仙的声音还是那么空灵,只不过多了几分生气。 “试试就试试,接招!”张鸣抖剑飞跃,一剑瞄准沐水仙的脖颈。 沐水仙柔韧的仰下去,扭身挥剑,青绿色的匹练真气划出。 “好!来的好!恭喜水仙一品境!”张鸣用剑大开大合,剑刃带着真气不停地旋转,牵引沐水仙的匹练。 沐水仙旋身纵剑,张鸣挺剑上挑,斗得那是枯叶飞舞,尘土飞扬。沐水仙灵巧的点戳刺挑,张鸣踏前的劈抡砍戮。 渐渐的,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谷间百姓,有药王医堂的学生。当然,古灵儿就在旁边笑眯眯看着,在她身后,药王古长歌以手抚须开怀大笑。 张鸣和沐水仙会心一笑,三个措身,构成了一个两仪阵。 剑阵中有阴有阳,亦刚亦柔。出招时,一人迟缓,一人迅捷,姿势虽有不雅观之处,但剑招古朴浑厚,破绽之少实所罕见。斗到紧要处,一人长剑大开大阖、势道雄浑,一人疾趋疾退、剑尖上幻出点点寒星。 枯叶构成太极两仪的模样,张鸣和沐水仙各自挽了个剑花,归剑入鞘。 “水仙,你更漂亮了。”张鸣下意识的整理下沐水仙乱了的头发。 “嗯!”沐水仙的脸红了,可是沐水仙的美眸望着张鸣。这一下,张鸣才感觉到自己的不对,顿时羞得更厉害了。 进入药王堂,张鸣说明来意。他想要关于蛊毒的资料,和一些简单的破解之术。 “凡蛊毒有数种,皆是变惑之气。人有故造作之,多取虫蛇之类,以器皿盛贮,任其自相啖食,唯有一物独在者,即谓之为蛊。便能变惑,随逐酒食,为人患祸。”古长歌悠悠开口,呷了口药茶。 “老夫认为解蛊毒可用雄黄五钱,研末,生菖蒲四两,蒜子四两捣烂,三味缺一不可,用放浴盆内,倒热水于内,令病者自头至脚处处热熏。以达控制蛊虫的下一步行动。”古长歌一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从最基本的几种蛊到几种高级的蛊。 张鸣认真听着,古灵儿垂首低眉似乎回忆着往事。 古长歌说道毒尸蛊时,面色瞬间苍白,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今天就先说道这儿吧,我累了…”古长歌站起来,似乎走道儿都佝偻几分。 张鸣一揖到底,正好整理刚才的知识。 “我过去陪爷爷。”古灵儿低头说着,快速的过去扶着古长歌。 张鸣和沐水仙点头,便打坐来梳理知识,毕竟自己要去南疆啊! 书房,古长歌古灵儿关门。 “爷爷,我想去找父亲!”古灵儿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多年来就有的想法。 “灵儿…我对不起你父亲和母亲,我…”古长歌紧闭双眼,脑海中开始回忆。 古长歌两个儿子,长子古笑天到京城当了太医,幼子古乐天喜欢名川大河。古乐天游历到南疆,看到沫千兰就走不动了。 沫千兰是毒蛊派的圣女,古天乐在南疆扎根了。一心研究药理,不断的实验,一直到解了毒蛊派的所有蛊毒。 古乐天离谷十二年,忽然带着个南疆少女沫千兰。古长歌十分高兴,古乐天和沫千兰在药王谷内结婚,就连古笑天都亲自祝贺。 又过了两年,古灵儿诞生了。沫千兰是个极好的好姑娘,并且精通医蛊,在药王谷特别招人喜欢。 古长歌对蛊毒方面的渴求实在是太深了,所以古长歌古乐天和沫千兰探求蛊毒的更深层秘密。 实验是证明真理的唯一方法,沫千兰开始培养蛊虫。培养成了一只,可是没有施蛊目标。眼看蛊虫活不过两天了,沫千兰把自己当成试验品,亲自试毒。 最后,沫千兰身中毒尸蛊,古长歌和古乐天开始解蛊。很不幸,沫千兰变成了活死人,古乐天在五日后,再度踏上南疆,希望得到解蛊方法。 “如果…我随身带着母亲的手环,我可不可以去南疆?”古灵儿大大的眼睛看着古长歌,一眨不眨。 古长歌思考半天,缓缓点了点头:“嗯,可以。但是要带上沐丫头护着你,她好歹是一品高手。” 翌日,三人出发,一个四马拉着的马车,一个产自天机阁的马车。 大理之所在,四季如春。虽说归段氏一族是大理王,其实早就被新宋掌握个七七八八。大理每年上供的财帛,对于富得流油的大理来说九牛一毫。 新宋在这里只有少数驻军,但是商贾极多。大理也期望这些,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只不过南疆十万大山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所以经常发生见血事件。 南疆十万大山,地大物博,奇珍异宝颇多。所以过来的冒险者不在少数,生意也火了起来,大理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段氏一族朝廷上翻不起啥波浪,但是凭借家族武功在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沈化逸,南地大侠,就是天龙寺的俗家弟子。 段家步法、一阳指、段氏剑法、段氏心法、六脉神剑、枯荣禅功。哪一个放到江湖中,都会掀起腥风血浪。 这一天,段古秋和一众天龙寺弟子在城门口迎着过来的马车。赶马车的二人,一个是紫气腾龙张鸣,一个是大刀截江夏侯亮。 “曹家堡提前与我天龙寺有联络,今日迎接张兄弟,请!”段古秋还是明黄色的长袍,加上英俊的面庞,留着三绺胡须,气度不凡。 张鸣和夏侯亮首先下车,车上下来两名女子,古灵儿和沐水仙。 沐水仙浑身神光流转,身上的修为已经到达一品境,段古秋拱手以示敬意。当段古秋看到古灵儿的手臂上的手环,更是敬佩张鸣找来的人厉害。 “敢问姑娘,毒蛊派和你有何关系?”段古秋急忙问道。 正所谓:沐水仙尘下凡间,闯南疆先过大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六回 初入南疆霉运起 乡村小寨得喘息 昂首冲天气宇崇,绿芽未吐见花红。 驱寒送暖添春色,映照南疆百业隆。 “我娘是某届毒蛊派圣女。”古灵儿颔首道,显得温婉可人。 “各位,来者是客,在下略备薄酒。”段古秋点点头,转头看过所有人,未待众人答应,变吩咐下人把众人引至府内。 进入一间七进的宅子,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前是一排柔软的锦墩,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上面有数名稚童在听先生讲课,认真无比。 层层叠叠的进入院子,尽显人间奢华。府里的丫鬟侍女,个个姿容秀丽端庄,那笑容,让人忘却烦恼,只是想看着众多侍女。 张鸣还算好的,毕竟在剑坊里待过。夏侯亮可就惨了,他一个北方汉子,哪里见过如此婀娜的美娇娘,脸红的可以烙饼了。 晚宴时分,有南疆特产,有中原美味,有江南小菜,有北方硬菜。张鸣等人刚要入席,段古秋轻拍三下手,舞姬款款过来。 首先登场的舞姬是中原的,婀娜多姿、袅袅婷婷、翩翩起舞、歌莺舞燕、千娇百媚、衣袂飘飘、瑞彩蹁跹。尤其显得领悟的女子时娇时嗔,整个舞蹈都十分融入音乐,教人大声叫好。 张鸣和古灵儿头一次看到这些,似乎连吃都忘了。 这波舞姬舞姬刚撤下,众人在回味,脑海中浮现优美身姿。刚上来的就吸引了视线。 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南疆的舞蹈果然独特,有芦笙舞、板凳舞、铜鼓舞等,依次上演。 等到舞姬香汗淋漓,下一波舞姬早已准备好。 舞姬只有一个,笛声吹响。舞姿似蛇,似水,你看不出那柔软中的坚强,多彩的衣饰,像鲜艳的蛇纹。舞姬灵巧的手腕交叉扭动,随着笛声变换,一左一右青蛇从舞姬袖中钻出,跟着笛声摇曳。乍一看,像是两条青蛇围着一条花蛇一起在扭动。 “段前辈不愧为王室成员,让我等大开眼界,在此,我夏侯亮敬段前辈一杯!”夏侯亮起身,举杯,恭恭敬敬的喝掉手中酒。 “我是个闲散人罢了,听闻你们要去南疆,我这个人帮大忙是帮不了,但是一尽地主之谊!”段古秋开怀大笑。 客房中,看着整理好的风物和相关书籍,看来段古秋为我们准备的东西够全面的。 “肌肤尽量不露在外面。” “十万大山,延绵不绝的瘴气,记得服用避瘴丹。” “身上最好涂上药粉,防虫蛇鼠蚁。” … 这一个个故意事项,看着旁边的瓶瓶罐罐,张鸣开始头大。但是张鸣又不得不看下去,去记住,因为这关系到自己的小命啊! 翌日,多了几个行囊,里面有着各种草药,药引。还有南疆服饰,男的深蓝色为主,女的五彩斑斓。 带上帽子,张鸣和夏侯亮倒还没多大变化。但是沐水仙像花谷仙子,古灵儿像山间精灵,各外的好看。 由于南疆道路崎岖,只好把马车暂时交由天龙寺托管。 张鸣一路挠头,自己一行四人好像忘带了什么,可又想不起来。知道天色忽变,要下雨了,自己忘带伞了。 四人摘了厚大的芭蕉叶子来遮雨。南疆的雨,又绵又长,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放晴。 也许是下雨的缘故,四人的感知有所下降,让翠绿色的小蛇靠近了。因为下雨,张鸣的包裹住的手露出来了,在小蛇的感应中,露出来的手就像火把,来温暖自己冰冷的身体。 雨一直下,下的人困意上升。张鸣也犯困了,但是还是不停脚步,再怎么说,晚上找个山洞休息才是正道。 “嘶!”一条碧绿色的阴影迅速扑来。 “哎呀!”张鸣睡意全无,下意识的鼓荡全身真气。小蛇被瞬间炸成八段,同样的,张鸣背起来的包裹也都碎了。 张鸣刚要开口解释什么,脚下一滑,直接沿着山坡顺滑,那真是相当的丝滑。速度那叫一个快,张鸣只要一个不注意,就滚落成泥猴。 “张兄弟,接住!”夏侯亮抽出大刀,瞬间砍了八刀,一个木板形成,被夏侯亮抛了出去。 张鸣顺着木板轻轻一拍,身子滞空,张鸣稳稳的站在木板上。 迎着风雨,冲破泥浪,看层层翠影,张鸣别有一番感觉。我欲随风,风一样忽快忽慢,风一样忽轻忽重,正是随风走!刃走狂风第三剑——随风走! 众人继续向前,都知道张鸣功夫好,再加上没有行李,相信他能追上。 倒霉事接连不断,张鸣追上后,他的双臂肿胀,露出的双眼两侧也跟着肿了起来。 三人一看张鸣,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夏侯亮负责护卫,沐水仙举起两片芭蕉叶子,古灵儿瞬间抽出十多根针,控制住肿胀扩散。纤纤素手,按在张鸣的心脉上,古灵儿紧蹙双眉,又抽出银制小刀,轻轻的割在张鸣的眉心处留下半寸许长短刀口。 随着一根又一根的银针落下,就见绿色脓水从张鸣的眉心处喷出。半个时辰后,张鸣终于恢复原状。 众人继续前行,天色暗了下来,雨也停了下来。 “绵雨初歇,瘴气更甚。各位,服下避瘴丹,我检测过药性,比我药王谷的避瘴丹都好使!”古灵儿说着,一颗避瘴丹嗑下。 沐水仙和夏侯亮各自打开罐子,服用一颗。张鸣嘿嘿一笑,向夏侯亮伸手讨要一颗。夏侯亮一翻白眼,又拿出一颗,张鸣憨笑的服下。 “我闻到了草木燃烧的气味,附近应该有人!”夏侯亮是经验最为丰富,去过极陷之地,所以曹吉派他过来。 “那么我们就快找到落脚点了?”张鸣兴奋道。 夏侯亮点头,表示由他负责探路。又走了三里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发现了一个小村寨。 古灵儿长舒一口气,她知道自然间有毒之处,附近必有解药,她有个落脚点,自己可以制备有用的丹药。 正所谓:常言道祸不单行,却又说柳暗花明。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七回 南武林统御南疆 毒蛊派教主亲临 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 弹剑狂歌过南疆,空抛毒蛊意悠悠。 “毒蛊派,一个月之内我们需要一个答复!”一个明黄色僧衣的和尚放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身后跟着极为妖媚的女子。 千毒渊,作为毒蛊派老巢,竟让二人镇住。 毒蛊派众人是释放毒蛊,那女子以极为熟练的手法解决了。 毒蛊派动用武力,那大和尚慢悠悠走到中间,靠着硬功,就连准一品都不能伤他分毫。 反观大和尚真气吐纳,一个狮子吼,半数教众都倒下了,捂着耳朵在地上滚来滚去。可以看出那些教众的耳朵都渗出了鲜血。 “若不是教主长老不在,岂容尔等嚣张。”一个少年愤愤道。 大和尚缓缓扭头,身体冒着淡金色的光芒。双手合十,隔着数丈的距离,那少年护头的双手分开,运起大力金刚指,刻上小佛峰。 “哼,让你们教主来找我!”大和尚大袖一甩,那少年的额头瞬间出现的三个血字格外瘆人。 “你们…敢问是哪个势力?”中年教众呸的一声吐了一口污血。 “南武林,你们可否记住了?”女人的声音十分的腻人,让男人无法自拔。女人咯咯的笑了几下,那声音,酥到骨子里了。 这一天,巫蛊教、毒蛊派、血蛊派和蛊宗。都被高手登门,都被要求一个月给答复,是否加入南武林。 十万大山边缘,毒蛊派队伍昼夜不休的赶往小村寨,就是因为古灵儿。 古灵儿在沐水仙的保护下采药,张鸣和夏侯亮找到会中原话的老人询问一二。 “沐姐姐,帮我取最高的树的嫩芽,它应该有净神安魂的作用。”古灵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露出微笑。 “小心。”沐水仙用峨眉身法,一步一步的登天踏月,飞到了树顶。就在这个时候,她视野中有几十人黑衣黑袍,头上裹着盘帽。 沐水仙拔出剑,轻轻一点,一绺绺嫩芽在芦叶剑上排成一排。 “灵儿妹妹,跑到山寨,有人过来了,记得叫上张大哥和夏侯大哥!”沐水仙隐于四周,偷偷的保护古灵儿。 古灵儿跑起山路来真心够快,就算这是南疆十万大山,她如履平地的钻了进去。 “在这里!”(土着语) 毒蛊派的人连脸也蒙上,沐水仙只能分辨他的语气。似乎是着急,不似好人,那么… 看几十人跟上古灵儿跑的小路追去,沐水仙纵剑而上,拦住了去路。 沐水仙轻吒一声,真气流动于全身。 “一品境?老大老二老三,拖延住她,我们继续追圣女!”带着最华贵的盘帽中年汉子继续用土着语下达命令。 就看三个精壮汉子各自挥舞双刀直奔沐水仙。 沐水仙看着三个大汉形成战阵,凭借三个准一品硬生生拦住了自己这个一品高手。 双刀的长度是二尺三,更方便的挥舞。而芦叶剑长度三尺五寸,灵活程度差了少许。 六柄刀前前后后,攻势如盘蛇,连绵不绝。沐水仙逼退两名大汉,而第三个大汉反倒是贴紧了距离。沐水仙只能躲避攻势,反手一记峨眉迎客。 另外两人顺势跟上,沐水仙只好放弃下杀招,收剑防住短刀。 三人和沐水仙实力有差距,渐渐地露出更多破绽。 沐水仙岂能放过这等机会,一记白虹贯日打出。 老大冷笑一声,倒持双刀,从刀根处弹出一枚药丸咬碎。一瞬间,老大的脸便变得惨绿。 “噗!”老大咬破舌尖,冲着沐水仙一喷。一团绿云奔着沐水仙飘去。 沐水仙一看,只能把剑横在胸口,一个铁板桥使出,浑身真气鼓荡,推远了绿云。 “嗤嗤!”绿云拂过之处,虫蚁皆亡,草木尽枯。 沐水仙捏了一把汗,幸亏躲开了。再看老大,脸色苍白。沐水仙连连攻向三人,莲花剑影加上残虹剑势,那三人不得不急行后退。 沐水仙看着是个机会,转身追向人群。 为首的一看,心道糟了,我那三子…想到这儿,为首的手中拐杖一立,从握柄处拔出双刀直接攻向沐水仙。 沐水仙大骇,她没想到为首的竟然也是一品境,真气…高得吓人! 沐水仙只能希望快点过来援兵,拂花掠影剑守势摆出,只能防住快刀。 不到一炷香时间,三个精壮汉子追上,一起围攻沐水仙。 沐水仙险象环生,这八把刀攻击配合起来犀利无比。以为首的打主攻,另外三人打着配合。 不一会儿,沐水仙就累的香汗淋漓,几缕秀发粘在额头,真气只剩一小半了。 四对双刀先是齐攻,然后在分散,四人的刀势变幻莫测。沐水仙为了躲避,只能就地滚了一滚。 刀锋不断,眼瞅沐水仙躲不开了,重剑落雨“铿!”一声砸开地面,为沐水仙挡住了攻击。 “水仙!你没受伤吧?”看着狼狈的沐水仙,张鸣恶狠狠的看着四个刀客。 “没事!”沐水仙起身,直接上挑,把攻过来的四把刀格开。 张鸣点头,抽出衡池剑和沐水仙构成两仪阵。剑影不断,剑势不乱,一手拙,一手巧,让四个黑衣人守得心累。 众人中,为首的内功最高,一个爆发全身气劲,张鸣和沐水仙的配合出现了一滞,四人直接跳出战团。 张鸣冲沐水仙递给个眼色,沐水仙了解。二人一齐冲出,张鸣抛出衡池剑,沐水仙抛出芦叶剑。 四个黑衣人呈守势以备不测,张鸣抽出双刀如电走龙蛇,沐水仙气息一变阴冷气息涌上。 张鸣先缠住为首的,沐水仙使出九阴白骨爪先灭掉三个黑衣人。 “张大哥,沐姐姐,加油!”古灵儿在夏侯亮的互送下高声大喊。由于她只学习了粗浅功夫,这一回一来,消耗不小,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手腕处,金银手环露出,那特殊的气味还有造型,为首的首先停手。 “我是毒蛊派教主,沫千山,你的手环…如何得到?”沫千山撤去面巾,一个中年汉子模样出现了在了大家眼前。 “当然是阿娘留的。”古灵儿望着沫千山,他黑面锻髯,脸上的皱纹颇多,但是眼神特别精神,想必年轻时候是个帅小伙。 沫千山重新体会到了哭泣的感觉,刚要说话,从寨子里的人纷纷下跪。 “恭迎毒蛊派教主大人!” 正所谓:眼前不打不相识,教主大人热泪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八回 烟雨阁消息繁杂 南疆内奇蛊频出 雨落红尘尘自扰,花开地狱比红尘。 怪鸟鸣唤令人憎,蛊虫群飞夜扑灯。 “沫千兰是我亲妹!”纵使眼中噙满泪水,但是说话声仍旧威严,正是毒蛊派教主沫千山。 “这三个是我的儿子,沫腾龙,沫腾蛟,沫腾飞。”沫千山介绍着另外三人,前来的教众处理眼前事情,让寨子里的人安定下来。 “舅舅?”古灵儿也是倍感亲切。 回到寨子,举行宴会,篝火腾腾,迎接大人物。 古灵儿的手环是毒蛊派的信物,能安抚毒虫之效。 古灵儿陪着亲人们诉说过去之事,眼泪不停垂下。张鸣、沐水仙和夏侯亮和毒蛊派长老询问魏斌的消息。 “你们说的魏斌,他的师父过世了,他按照他师父的遗愿把骨灰埋在酒池池底。”大长老回忆一年多的事情。 “那…魏斌有没有可能现在还在酒池?”张鸣难掩心中激动。 “不可能,酒池在烟雨阁总部,地方隐秘,没那么容易寻找。在这十万大山里,寻找一池水潭,难啊…”大长老摇摇头。 “烟雨阁,是在中原兴风作浪的烟雨阁。这个组织真的该死!”夏侯亮咬牙切齿道,因为他来自曹家堡的护卫家庭,族中不少人死在烟雨阁动物手中。 “你们处于南疆边缘,毒虫尚少,在往前走个一百里,才算真正的进入南疆。”大长老接过烤的竹节虫,塞入口中,满是幸福的咀嚼着。 “南疆真的那么难吗?”沐水仙轻眉一挑。 “南疆路上有我们就不难!”众人起身行礼,是教主沫千山。 “烟雨阁的踪迹,我们毒蛊派能查出个一二,虽然帮助有限,但是也好过没有!”沫千山示意坐下,拿起烤蝉蛹一口一只的吃着。 “我舅舅这次拨个二十好手,由腾飞表哥率领,带我们深入南疆。”古灵儿笑嘻嘻的,明媚像星星。 “好!我们明天出发!”张鸣环视四周,信心十足。 百里外,南疆深处,虫鸣不断,惹得人心不得安宁。 帐篷搭好,四周撒上雄黄粉,一大群人开始进食,周围剩下的只剩咀嚼声和虫鸣。 坐在最中央的大汉穿着赭色长袍,旁边立了根大枪,看着众人,一股悲凉之气升起。 此人身高八尺,剑眉星目,肩宽阔背。脸上三道刀痕,反而显得更有味道。他就是当年和北地大侠齐名的南地大侠——沈化逸。 他们听到烟雨阁在南疆,武林中和烟雨阁有仇的大有人在,就差一个人做带头者。沈化逸身为南地大侠,此事当仁不让。 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杀进了南疆。有的人和附近教派有关系,所以几个舵口被沈化逸他们很轻松的覆灭。 烟雨阁反应很快,他们在沈化逸可能出现的地方设好伏兵陷阱,中原人士死伤不断。 沈化逸他们不怕牺牲,奋勇杀敌。但是蛊虫却是大麻烦,无声无息的中蛊。这些蛊不致命,但是中蛊的天天上吐下泻,脸泛青绿,四肢疲乏。 沈化逸身为南地大侠,知道那些教派会解蛊。沈化逸拜访巫蛊教,巫蛊教很卖沈化逸面子,派出百人好手跟随中原侠士。 巫蛊教教众们来到后,查看中蛊的症状。有的教众采集某种植被的嫩芽,捣碎,放在大铁锅中小火慢慢熬制。中蛊者位于铁锅一圈,不一会儿,就吐出绿液。绿液中带着小虫子在哪里游动。 还有的,拿条咸鱼,切掉脑袋,嘴巴对准咸鱼,倒立。一炷香之后,那截咸鱼被白虫包围。 解法千奇古怪,但是确实有效。三日后,一行人精神饱满,继续找烟雨阁的麻烦。 烟雨阁发现当地教派协助武林群侠,烟雨阁立刻想到对应之法。一方面派死士去杀掉教派中人,另一方面要让所以教派归属于南武林。 一个月下来,巫蛊教派来的人就死光了。所有教派都受到恐吓威胁,不敢派人协助。教派都打着拖延之策,结果惹毛了想组织南武林的人。 武林群侠也不想教派的人为了己方有太过损失,打算独立面对烟雨阁。 沈化逸的长枪挥舞下,刺客一个一个的倒下。沈化逸接近宗师境,一般的蛊虫不敢入侵,但是准一品和二流高手就惨了,既被烟雨阁的人刺杀,又小心被下蛊。 今天就死掉四名兄弟,沈化逸多了几条皱纹,眉头紧锁,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 “各位兄弟们,沈某打算独自闯烟雨阁,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沈化逸拱手弯腰,久久不起。 “沈大侠,我等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你这样说,未免太把我们小瞧了!” “就是!沈大侠,我们跟你干了,烟雨阁必将灭亡!” “沈大侠,我家就剩我一个,他们在地下看我杀烟雨阁的畜生!” 有人表决心,有人后退,还有人默不作声。 在南疆拼杀了半年,有的人是铁,经过捶打,成了精铁。而有的,杂质太多,早就崩碎了自己的信心。 翌日,大批中原武林人士齐齐叩首,告别了剩下的二十多人。就剩下沈化逸和另外四个一品,外加二十一个准一品。 “诸位保重!”沈化逸抱拳。 人群浩浩荡荡的消失于密林之中,沈化逸带领众侠士继续寻找烟雨阁的下落。 皎洁的月色洒下一片朦胧的银白色,像是给大地裹上了一层霞光织布,但是森林中的高大乔木摇曳着或大或小的树冠,一颗颗紧密依靠在一起,簇拥着拒绝月光的进入,所以夜色中的森林变得黑暗阴沉,和外界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也是杀手刺客们隐藏的绝佳之地。 沈化逸等人搭起帐子,决定在此休息。喝着蛇羹,吃着干粮,众人决定下一个地点好好勘察。 忽然,一阵烟雾袭来。沈化逸感觉不对,右手排云掌打出,一股风雷呼啸将烟雾打散。 “大家小心!有埋伏!”沈化逸脚跟翘起长枪,一招鹰击长空打出,正好把躲在阴暗处的杀手戳了个对穿。 众杀手见失去先机,百名杀手齐齐出动,势要除掉沈化逸。 “来的好!”沈化逸鱼跃龙门,大枪抖开,如同狼入羊群。 正所谓:南疆危险蛊虫乱,长枪化逸破群宵。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九回 阳刚之气破苍穹 长枪智取宵小命 南疆如渊不可探,众侠欲以智取之。 浩荡襟怀到处开,侠义满怀雄心烈。 沈化逸继续前冲,用劲气御动大枪,枪跃龙门! 烟雨阁杀手们如临大敌,想要拉开距离,发射毒镖飞针。 沈化逸的内功是大理天龙寺段家,段家镇国宝剑是火麟剑。相传,只有能练至宗师境的内功才能拿的起火麟剑。 沈化逸大喝一声,浑身罡气膨胀,完全的包裹住了自己。 杀手们纷纷亮出家伙什,飞爪,钩锁,链子刀,钩刺,峨眉刺。这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五个杀手都是一品高手。 沈化逸枪尖挥动,打出枪刃狂舞。一瞬间,枪刃带起来的劲风吹掉了面巾,露出金色面具。 沈化逸知道了敌人的实力,出招时又警惕一分。若是碰到实力低于自己的,可以全力攻击,因为对方不可能反击,反击等于送命。若是碰到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情况,倒是八分攻击,一分预判,一分回力。 别看那五个金面人使用的武器是奇门,但是配合起来想到顺手。 飞爪时不时抓住大枪,沈化逸不得不挣开。 钩锁瞄准下三路,沈化逸时刻小心。 钩刺和枪杆相撞时,总是想要大枪脱手,沈化逸的手握大枪握的更紧了。 链子刀犹如毒蛇,瞄着沈化逸的面门。沈化逸还得注意那个金面的步伐,小心戒备。 峨眉刺下手位置刁钻很辣,划钩挑刺戳。沈化逸的发髻被打散,十分狼狈。 一齐来的一品高手被烟雨阁至少派两个金面围杀,己方处于下风。 沈化逸跃起,使出天雷万钧。大枪瞬间甩出八道枪影,直接从上往下,气势汹汹。 谁都没注意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攀爬树顶。史谦悄悄的爬,没有一人发现。史谦爬至树顶,运起轻功,踩在树枝上,射出信号箭。 烟雨阁只觉不妙,虽然不知道沈化逸打的什么算盘,总之就是不妙。 沈化逸冷笑,“咔嚓”大枪分成两截,下面的那根机簧一弹,伸出四个钩刃。一把大枪变成两把短枪,沈化逸正手一根,反手一根。沈化逸以一敌五,豪气无比。 那五个金面只好防守,虽然短枪的威势不及大枪,但仍然比走灵活路线要势大力沉。 一盏茶时间不到,从暗处多了近百侠士,杀向烟雨阁杀手。 原来,沈化逸让人返回中原是真的,只不过让二流高手撤退。准一品和一品高手决定派出一部分去护送人手安危,剩下的暗中跟踪。 舍不得孩子钓不着狼,沈化逸以自身为饵,钓来上百烟雨阁杀手。 “点子扎手,扯呼!”金面首领下令。 “哼,休想逃!”沈化逸大喝一声,如洪钟大吕,震得烟雨阁杀手一阵眩晕。 后方被压制的二十多武林好手,怎么可能放过这等机会。 “叮叮叮叮!”剑戮刀砍,烟雨阁瞬间死伤惨重。 三十名金面杀手用真气护住耳朵,丝毫不受影响。一路飞退,侠士们穷追猛打,但是杀手删除的是什么?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结果那三十名金面马上逃走。 “呔!”机簧按下,两根短枪合二为一。灌注浑厚真气,“嘭”的一下射出。 “啊!呃!”这一掷,惊世骇俗,竟然一箭双雕,两个金面被钉在树上哀嚎。 “你们烟雨阁的解药在哪,我给你个痛快!”沈化逸怒喝。 “我们烟雨阁的毒,没有解药!”金面杀手冷哼一声,丝毫不惧死亡。 “哼!”沈化逸抽出大枪,两个金面杀手血液喷洒如泉。开始拿枪尾一点一点的碾杀二人。场面极为残忍,但是金面杀手丝毫不松口。 “沈大侠,我快不行了。” “今天宰了四个烟雨阁杀手,值了!” “吾等见识到烟雨阁的今日,必能料到他的未来。贫道虽死无憾!” …… 温柔一刀杨却之,河北狂剑赵丹山,金鳞道人金鳞子,汤山问剑何淼…… 这些侠客皆因沈化逸要攻打烟雨阁仗义出手,而如今,内力只要护不住心脉…必死无疑。 沈化逸立枪下跪,“砰!”叩首砰砰。 “我沈化逸…对不起各位!”眼眶盈出泪水,眼睛通红。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有高手用真气保持心脉不被入侵,等到名医手里,至少能保证性命无忧。但是这个方法,会拿所有人的性命去赌,赌烟雨阁不会主动袭杀。这一点,沈化逸不敢赌。 烟雨阁的毒,见血封喉。普通人没有内力护体,基本上一息之内,上了西天。有内力的,也会受不住持续消耗,最后死亡。江湖上,除了九阳神功练到九阳境界,内功自成循环,才抵过消耗。 受伤的侠士有的看破生死,留下遗言,便散功等待死亡。有的有着对生的渴望,无限的眷恋,死前整了整衣冠,喝最后一口水,嚼着最后一口干粮。最后,在苦笑中念着思念的人的名字。 三十七个人阵亡,一个一品,三十六个准一品。任生前辉煌壮志,死后一抔黄土。 阴雨绵绵,在十万大山中,百余人沉默了。他们背后的背篓,多了三十七个骨灰坛。 另一边,张鸣等人碰到了群侠队伍,询问一下,张鸣的队伍又多了两位帮手。乾坤铁掌贺天阳,混天破日锏秦殊。 古灵儿在和毒蛊派的人交流下,知道了圣女手环的作用。第一是避虫,蛊虫不会主动进攻,反而亲近。第二是可以配合乐曲旋律,从而调动群蛇。 张鸣等人按着路线,一路追寻。他们遇到过烟雨阁小波人马,张鸣的秋叶寒再次饮血。战后,烟雨阁的人全军覆没,但是一个毒蛊派教众被刺伤,遗言还没说完,就毒发身亡。 这一路上,古灵儿十分自责,她没能找出救治他的方法,眼睁睁的看着毒蛊派的小伙子死在面前。 “这毒…怎么解?他可是毒蛊派,怎么,哎!”沐水仙摇头叹息。 “这是症状像是北方的毒忘忧,但是忘忧入侵心脉没那么快,难道都混毒,可是要一样一样的解毒,难!”夏侯亮见识最多。 张鸣皱眉道:“大家小心吧,一品高手可以拿真气逼出,不足一品的,以保全自己为主!” 正所谓:巧计智取退金面,张鸣率人寻侠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一零回 万毒噬咬万毒山 当年金面化尸蛊 片时三处雨,九叠几重云。 到者皆忘寐,神精与俗分。 生死中年两不堪,生非容易死非甘。 剧怜病骨如秋鹤,犹吐青丝学晚蚕。 “史谦兄弟,你领其他不到一品的兄弟走吧。你的轻身功夫最好,你去把兄弟带回中原,拜托了!”沈化逸将两箱骨灰递给史谦,抱拳躬身。 来时百余人,现在,剩下五个准一品,十一个一品。最开始用坛装骨灰,但是随着阵亡的侠士越来越多,就只好用油纸包住,再用布包着。 史谦双膝跪地大声喊道:“祝沈化逸等众豪侠,武运昌隆!” “武运昌隆。”人虽少,气势足。如同煌煌隆钟,气势冲天。 沈化逸回头看向十个一品高手,目光坚定,眼中斗志熊熊燃烧。再看侧面,万毒山! 烟波缥缈隐险峰,上下左右各不同。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蛇虫鼠蚁附满山,毒云绿绕鬼神哭。侠气冲天登山路,傲气英雄洒热血。 十一人,个个武功高深,钻入万毒山后就隐藏自己的身形。在万毒山上的烟雨阁人员就惨了。不知觉飞过刀罡剑气,正好命中眉心脖颈。 作为烟雨阁老巢,怎么可能一直挨打。很快组织进攻,双方进行殊死搏杀。 天南绝刀宋一川,自从进入万毒山,就没有拐弯。所遇的烟雨阁杀手没有一个是一合之敌。 护体罡气不绝,一直保护着肉身。这万毒山常年被毒雾萦绕,若不服用相应的药物,会在三个时辰内化成脓水。所以那几个准一品,个个都能抗住一品高手一段时间,但是却没办法隔绝毒雾。 宋一川背后烈阳刀威猛绝伦,这一路上的烟雨阁杀手竟然没有人逼他拔刀。但是宋一川一点都不敢懈怠,他已经察觉两股气息盯住了自己。宋一川知道,至少两名金面准备刺杀自己。 宋一川弹开嘣簧,随时准备拔刀。四周安静,似乎呼吸都安静了下来。宋一川稳稳的踏出步伐,感应至巅峰。 “嗖!”一声凄厉尖啸,宋一川拔刀格挡。 忽然,宋一川余光扫过侧方,有暗影袭来。宋一川不敢托大,单手倒持烈阳刀,扭身飞踹。 可是这一脚,竟然踹空了。宋一川用刀身拍打树木,拉开距离。 果然,两个金面过来夹击自己。杀手武器以轻巧见长,烈阳刀是斩马刀。一时打起来,杀手没有强力的攻击破开宋一川的防守,宋一川没有速度去攻击到对方,双方只能僵持。 宋一川猛拍刀背,丹红五炼起手。那两个金面知道这一招,急忙回退。 宋一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从内怀中释放信号弹。 两个金面知道麻烦了,拿出口哨,声响嘶嘶,如上百蛇群。杀手也开始叫后宫了。 宋一川防守为主,他知道,正面搏杀,己方是优势!先来的是烟雨阁杀手,很快,就有四人把宋一川包围。 宋一川即使大刀使得在精妙,也难以招架四人围攻,也顾不得大侠风范,滚地便成了常事。 “宋兄莫慌,我来也!”密林中枪影翻飞,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沈化逸到了,瞬间拨开两人。 未等金面反应过来,一记火星乍现,枪尖一甩,左右晃动。仅此俩招,便伤了两名金面。 这信号弹发出,仿佛是一点火星,当火星燃过火捻,熊熊烈火瞬间出现。十一个侠士和三十个金面开始惨烈搏杀。 青松道长凝聚全身真气,打出一记青阳寒天掌,掌影连连,瞬间降低了众金面速度。 这样的情况,虽然己方的速度也被减慢,但是拿着大刀的宋一川来说基本无影响。第一,他的内功是烈焰属性。第二,用着大刀,力量过人。 宋一川横刀跨步,一记风卷残云使出。烈阳刀携带狂风,横劈竖斩,杀的那金面叫苦不迭。 就这么短短一盏茶功夫,就有五个金面倒下。 宋一川哈哈大笑,继续挥刀,一招疾风烈火,脚踏四方步,旋身挥刀。 这时众金面急退,可剩下的豪侠怎能放过。经过无数次的截杀与反截杀,早就知晓金面逃跑的套路。 腰上拴着链球套索瞬间掷出,瞬间套住金面的脚上,速度一滞。沈化逸手中再次飞掷大枪,这次,只扎了一个金面。 众豪侠追上那些金面,不做啰嗦,一击致命。 “我们休整一下,一会儿再去讨烟雨阁的麻烦。”沈化逸吐出一口血沫,立枪身侧,双手凝聚真气,沿着脸侧浅浅的伤口。就看一团黑血被真气缓缓钓出,沈化逸面色阴沉。 翌日,微风乱吹,却吹不乱毒雾。一夜之间,醒来的只有九个人。 江东快剑司徒文,昨天和金面拼杀中,力斩五人,但身披八创。他没能熬过这一晚,但是嘴角是带着微笑的逝世。 浙北灵狐令狐赤,身形鬼魅,但是架不住金面的奇门兵刃,小腹被捅穿,那金面还拧身翻腕,让伤口呈最大化。天还没亮,伤口上流出绿脓,令狐赤带着不甘死去。 就地掩埋,立好墓碑,众人一揖到底。沈化逸继续带队上山,眼中泛起殷红。后面八人,面色冷峻,不剿灭烟雨阁,誓不罢休! 山腰处,阴风阵阵,高耸的围墙,只有一条机关门。门前两个金甲武士把机关门看管。 沈化逸发现,金甲武士的胸腹处,各自有一机关锁,看来想杀进烟雨阁,首先要过金甲武士这一关。 九人相互点头,同一时刻,飞身抢攻。 “哐哐!”身法好的,率先到达。但是当真气凝在武器上,威力惊人。金甲开始溃散,露出干裂的身躯。 二人眼看有效,大步流星,两把轻剑刺向金甲武士。 “嗤!噗!”两人刚要笑骂,这金甲武士不过不如此。但是下一秒,二人脸色变绿,能感受到无数小虫爬满全身。 后面的侠士刚要扶住二人,二人就立刻出声:“别碰,我们兄弟二人能杀到这里,虽死无憾!” “钝器先上!由我打头!”沈化逸打头阵,大枪好似黑蛟,把金甲武士的手铠击飞,头盔打掉。 剩下七人配合,但是既要躲开金甲武士的攻击夺取钥匙,又要保证不伤他,难难难,难上加难! “张大哥,那两个金甲武士的手腕伤口,好像是曹堡主留下的。”一个清雅的嗓音从后方飘来,说话的正是沐水仙。 正所谓:侠之死重于泰山,义之重万钧难秤。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一一回 烟雨阁大门终破 毒烟阵火光冲天 十里杀气凌穹苍,长歌按剑心飞扬。 千年毒阵阻群侠,一把火焰照前路。 “沈大侠,我等前来助你!”张鸣大喝一声,拔出重剑落雨直压金甲武士。 “小兄弟!他们不能用利器破开,会引发蛊虫!”宋一川忙道。 张鸣微笑,重剑落雨回旋,一人竟然缠住两个金甲武士。 “贺老哥,你快组织小兄弟,莫要丢了性命!”沈化逸纵枪替张鸣格挡住一拍。 “想必阁下就是南地大侠沈化逸,小女古灵儿有礼了。”古灵儿向阵前施礼。 “诸位不用担心,现在的他,没有蛊虫来入侵他!以毒蛊派圣女,药王谷药王嫡孙女保证。”古灵儿自信慢慢。 “好!我们负责防守,进攻金甲武士交给你了!”沈化逸扭身站定,手中一招中流砥柱,强大的真气裹住大枪,划出一条空隙。 张鸣扎入空隙,打出随风走,后续接上皓月当空,回身揽月。 那两个金甲武士反应也是极快,张鸣招式间的破绽只有一瞬,便把刀枪不入的身躯压上。 宋一川的烈阳刀用刀背上撩,“当!”张鸣点头示意,手中重剑落雨持续攻击。 张鸣把心思全放在攻击上,因为他知道,有九位大侠在护着自己。 张鸣侧拍金甲武士,随机一记起波澜,然后瞬间离手。就看金甲武士半张脸都被挑飞,恶臭的绿血喷出。随着血液一同喷出的透明蛊虫,纷纷扑向张鸣。 这一刻,九个大侠心里咯噔一下:但愿…他应该没事! 蛊虫的气息都感应到了,蛊虫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机会融入血肉,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 此时的张鸣,他的手腕戴上一个手环,正是古灵儿的手环。古灵儿戴着的时候,拿手环可以随着抬手,一路滑倒肩膀。张鸣戴着的时候,手环套在手腕上,绷绷紧。 众人看到张鸣安然无恙,垂着的心放到原位。一个个打的更起劲儿了,九位大侠打好控制和防御。张鸣本想趁你病要你命,结果发现这两个金甲武士即使身体受伤再多,都不影响行动。 张鸣打算改变策略,原本剑势连贯的打法变成威猛霸道非凡的剑招。他知道,一般的攻击不会造成伤害,破防的重手若是没有断肢,也是无济于事。 张鸣使出剑破长空,每一下都瞄准金甲武士的双肩和腿根。只顾着的张鸣恨不得发挥十二分的威力。就看十六道白芒激射而出,锋利的切割力发出“嗡嗡”的响动。 “噗噗!”金甲武士的关节处爆出八道血箭,蛊虫疯了似的扑向张鸣,但是一接触张鸣身上,就退开。 可是,没有断肢,金甲武士调整身形,避开了攻击。 “看我的!”青松道长大喝,拍出一掌青阳寒天,金甲武士的行动迟缓了三分。 张鸣双眼爆出精光,一记碧波贯山。重剑落雨点着金甲武士的肩胛骨猛冲,“咯咯咔!”金甲武士的右臂被齐跟砍掉! 金甲武士的断肢腾空,在空中被蛊虫噬咬个干干净净。众人惊吓的面无人色,回头看着死去的战友…果然,尸骨无存,只留下了衣物! 众侠义愤填膺,开始全力催动真气。当然,枪是横面,刀是刀背,剑是剑脊。 半个时辰后,重剑落雨削掉只剩左腿的金甲武士的头颅。只剩一个独臂双腿被剁掉半截的金甲武士。 “刃走狂风第四剑——杀无赦!”张鸣借势打出自己最为霸道的一剑。 “杀无赦?北地大侠楚秋狂的绝招?”场中的高手,对于北地大侠比较了解,这句话不由说出口。 狂风呼啸,掀起冷冽寒风,随着重剑落雨的下劈,冷厉肃杀之气包围目标。 在金甲武士眼中,九个张鸣同时挥剑下劈,自己丝毫没有躲避的可能。 “轰!轰!轰!”剑气劈中金甲武士,肉身不停发出轰响,剑气一直延伸到心口,钥匙所在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一声“谢谢”从金甲武士传出。金甲武士失去了生机,很快被蛊虫吞噬的一干二净。 有动作快的机灵的,他们通过一些线索,很快拼成机关钥匙。 钥匙缓缓的按在机关锁上立刻后退。隔了能有一丈的距离,沈化逸打出劲气,巧妙的推开了大门。 “嗤嗤嗤!”一股青黑色的烟雾喷出,众侠暗道好险。待一盏茶功夫过后,烟气才缓缓消散。 古灵儿射出三根银针,银针上泛起乌青之色。古灵儿摇头,示意现在还有毒气残留。 直到已经射出十八根银针,才没有变色。 “由我来打头阵吧!”宋一川开口道。诚然,这些大侠中数宋一川的防御最高,横练功夫最为拿手。 过了一圈又一圈,众侠陷入一个尴尬境地,他们迷路了。要说武功实力,绝对个顶个强,可是要论破阵……这可就尴尬了。 “灵儿,看你的了!”张鸣挠挠头,不好意思笑了。 “我大致探查了一番,发现这迷阵我破不了。”古灵儿给张鸣一对大白眼。紧接着道:“不过嘛~” “姑娘请速说!”沈化逸抢先一步询问道。 “这座迷阵的巽位在左侧高坡,这有不是好人家,放一把火,不过分吧?”古灵儿勾起嘴角,微笑浮在脸上。 “好家伙,我倒是忘了,要论放火,我最拿手!”张鸣嘿嘿一笑,从腰包掏出两个火折子。 那熊熊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那赤红的火焰也仿佛一个狂妄的漆工,用手中的刷子,将所到之处都漆成了黑色。 火焰闪烁在每个人的眼中,仔细一听,还能听到有人指挥着灭火。 “古灵儿机敏过人,吾等见识到了。”沈化逸向着古灵儿一个抱拳。 火势冲天,一团赤红在山脚都能看见。很快,萦绕的颜色多了黑色,吞噬一切的黑色。 火焰渐熄,众侠该吃干粮的吃干粮,该调息的调息,尽量保证状态良好。 “吱呀!”大门打开的声音,很厚重,很压抑。 “吾等烟雨阁等你来闯!够胆你就来!”话是那么狠厉,但是声音柔媚,带着三分甜腻。 正所谓:火焰燃起气势汹,豪侠迎风闯敌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一二回 千蛊婆婆万毒姬 百蛇娘子真毒妇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 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有何不敢?我来也!”沈化逸大枪一招震云贯日,劲风扫过山路,清扫出一条道路,众侠紧跟其后。 “请!”柔媚的声音散发出靡靡之音,众侠差点中了招。 进入烟雨阁,仿佛进入了烟雨江南。小桥流水,丝毫看不出这里是南疆山地。 “小心,这些花卉有剧毒!”古灵儿高声喊道。 “这个好办,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就得了!”宋一川哈哈大笑,点燃火把丢向花园。 可是,当火把马上就贴上了花园,飞出百余只蛊虫飞出,把火焰吃的啥也不剩。 “老奴喜欢这花喜欢的紧呢,还有这些宝贝喜欢的也是这花蜜,你们可不能毁了这里呢?”从花丛中走过来一个老妇人,千蛊婆婆。 “哟~这些男人真粗野,竟然想烧了奴家的花园,你们真舍得吗?”穿的五彩斑斓,身材婀娜,正是之前发声的万毒姬。 这近距离开口,在加上动作挑逗,竟然迷住了所有男性,个个露出痴傻模样。 “那么~这位小哥,你看,我美么?”万毒姬一摇一摆的凑近张鸣,张鸣在那痴傻的笑容。 “嘿嘿,嘿嘿…美。”张鸣呆傻的说着。 “那,为了我,你愿意为我去死呢?”万毒姬继续施展魅惑。 “我…我愿意!”张鸣双目通红。 “杀了他们,然后自杀,奴家的要求不过分吧?”万毒姬美眸盈盈,滴下点点泪水。 张鸣拔出衡池剑,缓缓走向沈化逸,准备枭首。 “张大哥,不要!”古灵儿急得快要哭了。 “我来拦他,灵儿,你快想想解毒之法!”沐水仙纵剑而上,和痴傻的张鸣斗了起来。 二人交手三十余合,张鸣趁人不备,向沐水仙打了个手势。沐水仙看懂了,小脸一红,是张鸣修炼韦陀降世的时候,张鸣承受不住时总是做的手势。 沐水仙格剑旋身,脸色恢复到冷若寒霜。万毒姬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看着张鸣一步一步的压制住沐水仙。 “好哥哥,不要杀了她,把她四肢筋挑了,再把脸皮扒下来就够了。”万毒姬看到沐水仙狼狈,笑的更大声了,同时魅惑之毒更深了。 另外一边,古灵儿被千蛊婆婆缠住,无数蛊虫冲向古灵儿。古灵儿拿出撒上避蛊粉,但是效果寥寥。 “小姑娘,你的肉身真年轻,真是让老奴打心眼的羡慕啊!用你来培养宝贝儿,一定是活力十足啊!”千蛊婆婆在笑,手指指向古灵儿,无数的蛊虫非也似的爬了过去。 古灵儿脸色煞白,紧咬下唇,布置所有银针,然后用身子装了过去。红色的血液点点滴滴,像点点红樱。 “滴答滴答…”血液顺着银针,蛊虫吸食后,竟然转过头进攻其他蛊。 “毒蛊派的?有趣,有趣。正好让老奴较量一下。”千蛊婆婆从袖中掏出瓷瓶,“啵”的拔开,赤红色的粉末撒在蛊虫身上。 二人开始对峙,只不过千蛊婆婆笑着,古灵儿…哭着。 张鸣灌入大量真气,一剑又一剑,挥剑时,紫色龙影若隐若现。沐水仙不断的后退,原本五五开的局势变成了三七开。 张鸣一记碧波斩浪斜劈,沐水仙芦叶剑脱手。 “把这个贱人的面皮剥下,我很喜欢那些比我漂亮的人变成丑八怪,咯咯咯~”万毒姬笑的更开心了。 张鸣伸臂直剑,剑风吹到了沐水仙吹弹可破的肌肤。 “张大哥,张大哥…”泪水仿佛止不住的堤坝,沐水仙的样子,我见犹怜。 张鸣在这时候,剑不忍刺下,额角渗出大滴汗液。 “哼,看来你挺怜香惜玉的,那我就亲自动手。对了,你的剑可是要比着她的颈子的。”万毒姬从腿侧拔出一把匕首,雪亮的刀光闪烁。 万毒姬背对着张鸣,张鸣嘴角上扬,摄取秋叶寒,对着万毒姬就是一刀。 万毒姬大骇,只能前扑。沐水仙此时那里在哭泣,而是微笑,御起芦叶剑刺向万毒姬。万毒姬扭动水蛇腰,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向后退去。 万毒姬赶忙向被迷住的人下命令,可是腰间的骨哨却不见了。 “玩毒的,你是在找这个吗?”张鸣嘴角勾起,带着一丝坏坏的气息。张鸣的手打开,一个精巧的骨哨不停把玩。 “说吧,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把迷心哨还给奴家呢?”万毒姬又开始魅惑。 “哼!我的师姐,可比你这个毒妇好多了!”张鸣“咔嚓”一声,骨哨被张鸣捏碎。张鸣注意到,每次万毒姬准备下令时,总会把骨哨贴在下巴的位置。 沐水仙的脸红到耳根,她是峨眉派大师姐,张鸣的那句“我的师姐”让她大羞。 万毒姬不在说话,开始扑杀张鸣。张鸣对着沐水仙一笑,两仪阵瞬间形成。阴阳交错,日月同辉,两仪合德,龙飞凤舞。 万毒姬被逼的万分狼狈,连衣服都成了破烂。 “奴家衣服破了,公子…你舍得让奴家受伤吗?”万毒姬鬓发散乱,故意露出白花花的身子,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男人的目光。 “哼!死!”沐水仙见张鸣挥剑出了迟钝,心中不由生气,一招一剑倾城使出。 待张鸣反应过来,万毒姬整个上半身被剑气搅成碎块。看地下一洼血污,还有惨白的骨茬,张鸣不由打了个寒颤,想想最开始千娇百媚的万毒姬化成这个模样,只觉得可惜。 万毒姬已死,众侠的魅惑被解开。众侠想到自己刚进烟雨阁,就被控制住了,不由得心惊。 张鸣凭借驱蛊手环,直接冲向蛊虫。那千蛊婆婆还没反应,自己的脖颈处便多了条红线,千蛊婆婆,死! 收起银针,古灵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张鸣轻拍古灵儿的后背,染的张鸣一身红渍。 众人烧出一条道路,可以直达下一个庭院。 “哗啦啦!”水花四射,就在这时候,前方的小桥被一条青绿大蛇撞碎。硕大的蛇躯横在众侠面前。 “阁主的安全!就有我百毒娘子来守护。”水中浮起一绿色紧身衣美妇,但是瞳孔却是竖瞳。再看她的脚下,由数百条大蛇托起。 众侠的额头渗出豆大汗滴,纷纷捏紧了家伙什。 正所谓:千娇百媚万毒姬,红颜枯骨魅魂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一三回 烈阳刀下乱蛇飞 巨蛇受戮枪破天 雨过潮平江海碧,电光时掣紫金蛇。 琐文结绶灵蛇降,蠖屈螭盘顾视闲。 “吃了他们!”百蛇娘子一手卷起叶子,吹出优美曲调,众蛇极扑。 瞬间,也是吹叶子的声音,众蛇随意游走,攻势瞬间消失。原来,是沐水仙以同样的手法吹奏叶子。在段王府,看着那蛇舞,沐水仙就对吹的节奏有了兴趣,自学了一些音律。于是,沐水仙的声音干扰了群蛇的行动。 但是还有三条最大的青蛇依旧扑来。百蛇娘子的眼眸中透露出几分讥笑,沐水仙的嘴角开始溢出淡淡绿色。 “不好,那叶子有毒!沐姐姐支撑不了太长时间!”古灵儿脸色苍白道。 “我一定速杀此女!”张鸣突进,三条巨蛇中回身一条,身躯“哐”的一些撞飞张鸣。 “张小兄弟!”沈化逸担心道。 “他有大还丹护体,可是炼制一甲子的大还丹,不会轻易出事的。”古灵儿观察四周,寻找干扰蛇判断的物件。 青松道长知道自己的攻击是拳掌和拂尘,难以伤到巨蛇,于是退到古灵儿身旁以做护卫。同样的还有贺天阳,虽然号称铁掌,其实还是肉做的。 三条巨蛇狂舞,掀起无数巨石。面对巨石滚滚,冲过去的只剩宋一川和沈化逸。二人瞬间缠斗住二蛇,给走轻灵和钝器的侠士一个喘息。 “宋大哥的烈阳刀果然漂亮!”沈化逸赞叹道。 “沈大侠的大枪亦是不凡。”宋一川一个缠头裹脑,贴近蛇身,一记疾风烈火砍向巨蛇。 巨蛇一扭,不知道这是宋一川想要的结果,疾风断木,而这木,正是蛇腹。 巨蛇翻滚,以坚硬的蛇鳞格挡。 “哗啦啦!”刀刃划过,溅起大泼血花和金铁交加声。巨蛇的身子还是太硬太粗,没有达到断木的效果,但是留下深深的刀痕。 巨蛇嘶吼,仿佛不可置信,刚交手那么短时间,自己竟然受伤。 巨蛇咬噬,宋一川划过一道匹练,巨蛇头稍稍歪了一些,宋一川直接补上一脚。 “轰!”蛇躯扭动,巨蛇以奇怪的吼声叫唤着什么,十多条有大腿粗的大蛇直接扑向宋一川。 宋一川哈哈一笑,卷刀一记狂沙残影。出刀不是很快,但是刀罡爆射,一息之后,大蛇们被切成一段一段的了。 再看沈化逸,甩开大枪,如同黑蛟,不断地穿梭在巨蛇一截截蛇身。 高高跃起,重重落下,寒光闪闪,枪刃打出一招大鹏展翅。 巨蛇挪动身子,但是枪气滚滚落下,那截蛇躯留下一片血痕。 巨蛇也是嘶吼,数十条大蛇猛扑而至。沈化逸的大枪化成一招追风狼牙刺迎接大蛇。 追风狼牙刺,每一刺都带起猛烈的劲风,下一个刺击追上上一个劲风。枪尖上的气劲越来越大,每一刺都带起阵阵蛇血。 劲气攒的够多了,沈化逸的面色涨红,忽然直枪出手。 “轰!”大枪给大蛇来个对穿肠。劲气爆发,把大蛇群来了个群体洗礼。 这时,巨蛇已经扑杀过来,而沈化逸武器已经掷出,只能匆忙的打出一发少泽剑。 “嗤!”但是对于硕大的巨蛇来说,只能算轻伤。 眼看自己就被巨蛇缠绕,就在这时,秦殊抡起破日锏,高喝一声:“畜生,拿命来!” “轰隆隆!”秦殊持锏杵地,地面似乎都在晃悠。巨蛇的行动稍微一滞,沈化逸跳起来跃开。 混天破日锏秦殊,手中破日锏别看只有二尺半,但是重逾百斤。紫铜锏体,十六根钝刃。 沈化逸摄取大枪,不忘看了眼中间的巨蛇。那条巨蛇的头盖骨被击碎,想必是秦殊做的。 秦殊抡起破日锏,巨蛇不敢怠慢,十分惧怕这破日锏的威力。秦殊虽猛,用锏速度上差了一分,但是拳脚功夫倒是不慢。一瞬间,五脚六拳打出。 巨蛇的鳞甲是何等坚韧,秦殊的攻击传来“哐哐”声,几片蛇鳞被打散。 同时跟过来的蛇头血盆大口张开,一股腥臭味飘来,秦殊面色泛青,在这关键时刻竟然眩晕了一秒。 巨蛇要把秦殊生吞时,一股寒意在蛇头左侧骤现。巨蛇下意识的甩头,一团银光在巨蛇蛇头位置爆开。 沈化逸挺枪而冲,运起来的化龙劲内力,使用如龙枪法。沈化逸也是武学奇才,化龙劲是根据段家内功加以修改,运行内力方式更符合他。 龙腾四海,枪势翻飞,打的那巨蛇连连后退。 神龙破甲,一瞬间,仿佛有四个沈化逸用大枪进行挑劈,巨蛇采用盘起来的方式防守,哪怕蛇鳞飞舞。 沈化逸纵枪采用背枪之势施展狂舞千龙破。枪刃一抖,出现的枪影仿佛数百狂龙。枪尖始终扎向一点,真气实质,仿佛又有狂龙盘踞。枪尾飞旋,气流推动,仿佛有数百狂龙推动大枪。 说时迟那时快,巨蛇见那枪势铺面而来,巨蛇只能蛇躯伸直,减少挨扎的地方。 畜生就是畜生,总是巨蛇的脑袋比人还大,但是脑子只有花生仁般大小。它已经忘记了秦殊,秦殊也是聪明,开始绕开巨蛇的探查。悄悄溜到巨蛇身后,等待攻击的最佳时机。 沈化逸大枪挥舞,顺着狂舞千龙破的余势一枪把巨蛇死死钉在地上。 巨蛇翻滚腾空,泥土翻飞。巨大的竖瞳恶狠狠的盯着沈化逸。 这时,秦殊浑身气势暴涨,催发所有真气挥动破日锏,朝着巨蛇的头盖骨砸下。 “喀喀喀!”破日锏竟然弯了,多亏回弹回来。巨蛇蛇头“嘭”的一声砸在地上,巨蛇的头颅,砸出三尺的深坑。 再看秦殊,右手虎口早已崩开,时不时发抖,差点那不住破日锏。秦殊转头,宋一川打主攻,其他人打限制,早已把巨蛇分成九段,只剩下蛇头在奋力挣扎。 就在这时,沐水仙“哇”的一下,吐出一泼绿血,面色惨绿。蛇群又开始动了,众人面色凝重。 古灵儿赶紧抱住摇摇欲坠的沐水仙,提前准备好的银针先稳定了沐水仙的心脉,开始下一步治疗。 这时候,众人大多数疲惫不堪,而数百大蛇,正在缓缓涌来。 百蛇娘子虽然嘴要吹奏树叶,但是眼中的嗜血狂喜,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正所谓:巨蛇迎豪侠群战,百蛇娘子复控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一四回 烟雨阁中柳如烟 百鸟朝凤沈化逸 金井栏边见羽仪,梧桐树上宿寒枝。 鸣岐凤凰今日见,一枪划空震长空。 “咻咻~”待到蛇群包围了众侠,百蛇娘子停止了吹奏,抹掉额角沁出的汗水。 “你们,都要死!哈哈哈!”百蛇娘子声音好听,但是说的话,恶毒的要命。 众侠不断后退,把沐水仙和古灵儿保护在中间。 蛇群之中,藏着翠莹莹的小蛇,它,有剧毒。它在寻找破绽,每个破绽出现,就有翠影划过。 就这么不大一功夫,众侠便有半数中了毒,若不是每个都有不俗的真气,早就见阎王了。 百蛇娘子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眼中笑意更浓了。 就在这时候,刚登场就被打飞的张鸣回来了。压低脚步,身遁黑暗,当双刀秋叶寒再次闪光时,张鸣露出身形。 红色的血液绽出一朵红花,血花洒出点点腥痕。 血液温凉,百蛇娘子长时间浸在水中的身子很快消失温度。 “不…不可能!我岂能…在这里倒下!阁主…下辈子再…服侍您了…”百蛇娘子身子后仰,生机断绝,血液浸入水中。 当百蛇娘子死亡时,周围的蛇都疯了似的奔向百蛇娘子的尸体,气势吓人。 张鸣胆子那么大的一个人,看到蛇群,头皮发麻,从每一条蛇的眼中竟然可以看到贪婪。张鸣因此第一反应竟然忘了撤退,不由咕咚吞了一口唾沫。 “张小兄弟!跳我枪上!”沈化逸大枪犹如黑色霹雳,五十丈距离转瞬即逝。 “嗡!”大枪稳稳的钉在墙上,张鸣一跃而起,稳稳的站在枪身之上。 再看下方的小河,水浪翻起一丈多高,血液的红,早已染红小河。时不时飞起大蛇的断肢,和小蛇的骸骨。 张鸣面色一白,差点没掉下去。待到红色河水平静,无数的蛇尸浮起。张鸣拔枪跳下,拱手递给沈化逸道:“多谢沈大侠的大枪!” “不敢当,不敢当。这次要多亏张小兄弟机敏过人,要不然…”沈化逸不由苦笑。 “还有沐女侠,多亏用音律阻止群蛇,不知她有无大碍?”沈化逸收起大枪,目光转移到沐水仙那边。 “她没事,针已施完,会把毒素逼出来。我来给中蛇毒的大侠解毒!”古灵儿拿出药丸,不一会儿,原本苍白的脸有了血色。 众人说了几句,便开始调息状态。 就在这时,“嘭!”一声,下一层的大门打开。一身红黑大袖长袍的女子,带着无尽的怒火看着众侠,没几步,便踏出十几丈远拉进距离。 “你们…都给本座死!”女子挥袖,带出一丝甜腥的劲风狠狠刮过来。 众侠有武器的阻挡,没有武器的青松道长和贺天阳双张汇聚真气来阻挡。 “呼!”当这劲风刮完,青松道长和贺天阳的手掌变成紫黑。古灵儿从重剑落雨的保护下,飞射十四根银针,为二人稳定伤势,看样子,二人此次战斗可以退出了。 沈化逸甩开大枪,和女子开始拼杀。女子腰间抽出鞭子,如同灵蛇。 “这个漂亮女子是烟雨阁阁主?真是厉害!”沐水仙看着缠斗中的女子,眼中充满了向往。 “不错,她应该是烟雨阁阁主。没想到竟然是她,十五年前的一品,宁城银蛟柳如烟。”秦殊回答道,可是一口运岔了真气,吐出一大片殷红。 忽然,张鸣开始加入战团,两把秋叶寒短刀追着柳如烟砍去。 柳如烟的攻势不减,一招青蛇戏水把张鸣逼退。又一招顺风摆柳荡开沈化逸的大枪。 柳如烟的鞭子时而柔软,时而坚硬。真气运用的十分巧妙,前一秒缠缚如青蛇,下一秒如大棍横扫一切。 张鸣攻击方式以面盖线,一招风卷残云。劲风滚滚,吹动残破的云彩。 沈化逸第一次和张鸣配合,所以等张鸣一招步入收招,自己的攻击刚好接上。 沈化逸以一招天地无用,希望能荡开柳如烟的鞭子,为张鸣的进攻做打算。 柳如烟的鞭子竟然被大枪敲开,空门打开。沈化逸见有机会,左手持枪,右手弹出一记少泽剑。 谁料柳如烟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沈化逸暗叫不好。沈化逸连连后退,可是从柳如烟的怀中飞出一条七彩小蛇。 沈化逸后退已经够快,小蛇没有咬中沈化逸,可是顺着鼻孔,一缕青色烟气渗入沈化逸的身体。 沈化逸暗叫糟糕,他伸手抓住小蛇,灌入雄浑无比的真气,小蛇瞬间没了生机。 沈化逸吐出一口紫血缓缓晕倒。 柳如烟秀眉紧蹙,自己的宠物死了。但是目标就剩一个张鸣,如今正好把他炮制成毒人。 但是下一刻,柳如烟发现自己打错了算盘,张鸣竟然可以挡住自己的毒。 柳如烟大怒,把张鸣的双刀用鞭子卷走。张鸣扭身,手中重剑落雨侧劈。 可是柳如烟的腰身探了下去,张鸣砍空了。没等张鸣收剑,柳如烟已经踏出两步,一脚重重的踢向张鸣的下巴。 张鸣为了卸力,只能松开重剑落雨。张鸣拔出长剑衡池剑,一脸严肃的看着柳如烟。 这是张鸣的紫色龙气保护了他的意识,要不然,刚才那一踢,自己早就晕了。现在,即使有着真气护体,张鸣的下巴仿佛碎了一般,自己闭不上嘴巴了。 张鸣打定主意,拖字诀打好,等众侠恢复的差不多,柳如烟就死定了! 过了一炷香时间,张鸣的身上多了几个血洞,场面非常糟糕。 “张小兄弟再坚持一下,我会对付她!”这时,沈化逸重新站起,身上的真气包裹全身,好似实质。 沈化逸开始舞枪为了一招做蓄势。忽然,沈化逸快枪犹如雷霆之势,果断出招之下是不留余地的,出其不易的致命奇招也是防不胜防。百鸟朝凤枪讲求的是枪法快、出手狠、招法巧。 沈化逸杀向柳如烟,浑身煞气凛然。出枪之中,带有破风声,仿佛鸟鸣。时而如苍鹰唳空,时而如翠鸟婉转,时而如黄鹂清脆… 沈化逸这一口气连连出枪,柳如烟大惊,只能防御防御再防御。 出枪迅捷,声音仿佛画眉幽婉,喳喳喜鹊,咕咕斑鸠… 一共百声鸣叫,枪势一凝,手中推出枪尾。 “百鸟朝凤!乾坤一掷!”沈化逸大枪离手,无数劲气翻滚,带着咆哮直取柳如烟的心口。 正所谓:百蛇娘子香消殒,百鸟朝凤破苍穹。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一五回 蜃楼现不死兵甲 柳氏如烟灰飞烟 一招乍似含龙剑,如烟还疑映蜃楼。 手持兵甲挽天河,铁石心肝尚枕戈。 “嗤嗤嗤!”大枪在咆哮。柳如烟愕然发现自己的移动成了困难,漂亮的额头上渗出汗水。 “踏踏踏!”一条白影带着柳如烟侧面躲闪。 “隐医先生,主母她…还有救吗?”白袍中年人看着面无人色的柳如烟,怀着希望的问道。 “心脉尽断,我只能试试!”隐医摸着脉,眉头拧出个川字。 “不好!好凶暴的内劲!”隐医拉着白袍人后退。 “告诉无疆,我还爱他…”柳如烟说完这句话,她笑了,美得不可方物。 “啪!”柳如烟的整个身体都被枪劲给炸开了,香消玉殒。原本是好看的身子,现在只剩下一滩肉泥。 “哼!有本事,来蜃楼!隐医,释放不死兵甲吧!”白袍中年人大喝,众人才发现他的背后是一个棺材。 隐医听到白袍中年人的话,表情没有变化。打开棺材,抽出二十根银针,尽入兵甲的身体。 白袍中年人拉着隐医,几个纵跃,如同飞鹰,消失在众人视线。 “尔等休逃!”沈化逸大喝一声,抽枪飞掠,可是那兵甲开始行动,一剑之威竟然把沈化逸逼退。 “恶贼!你把魏斌大哥怎么样了!”张鸣双持秋叶寒,猛的冲向兵甲。 原来,张鸣看到了那柄剑,一把锋利修长的青色宝剑,剑穗出系上小葫芦,小葫芦上歪歪扭扭的刻上了“酒”字。这是张鸣刻上去的,他怎能不心痛,好大哥的佩剑被兵甲夺取。 “且慢!张小兄弟!”沈化逸高声呼喊,而张鸣仿佛没有听到,秦王鞭石挥出。 “哐!”兵甲右手臂甲和张鸣的双刀撞在一起,在烟雨阁中爆出璀璨的光焰。 张鸣身上紫色龙气奔腾,双臂肌肉鼓胀,将臂甲挑开。 兵甲瞬间瞄准张鸣的下肋刺出一剑,“叮”沈化逸的大枪正好拦住这一剑。 枪尖飞舞,剑光璀璨,刀刃霹雳。二人一怪,搏杀起来就拼一个快字。火花四射,大枪如黑龙盖地,枪影笼罩住兵甲。 “嗡!”枪尖架住剑刃,而大枪带来的劲气仍然不停止。 张鸣和沈化逸的配合也熟练了起来,一记飞燕回旋,刀刃划过,兵甲后仰躲开。 沈化逸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趁着剑锋歪斜,一招凤凰三点头使出。 兵甲再往后仰一分,可是弯的有限度,面甲被点飞。兵甲的面容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魏斌大哥!”张鸣吼得声嘶力竭。一滴滴泪水,如开闸的洪水,继续说道:“魏大哥,我是小鸣啊!魏大哥…” 此刻的魏斌,面色乌青,但还是保持原有的不羁。只是表情不变,眼神空洞。张鸣看到魏斌,只有心碎。 兵甲魏斌始终不说话,剑势打着缠字诀。一脚踢在张鸣的胸口,张鸣一口鲜血喷出。 张鸣后退了三丈,体内龙气差点儿被踢散。 “我来助你!” “还有我!” 一连好多人解毒完毕,哪怕只能发挥七成实力,也毫不犹豫的冲向兵甲魏斌。 “小心!他的身上有毒!”张鸣急忙喊道。但是说晚了,有人想以伤换伤,架着人多,应该能瞬间格杀兵甲。 “嘭!”兵甲的剑被沈化逸缠住,没想到一指袭来,竟有如此威势。 那人面色古怪,口中喷出大量黑血,倒在地上,眼看就是活不了了。 众人面色悲戚,下手更狠了,同时躲避的更多了。哪怕消耗更多真气,出招狠,脚下快。 相对而言,兵甲魏斌的铠甲一层一层的被掀开,露出里面乌青的肉身。 “大家注意,他是中了尸蛊,只要把刺入身体的银针逼出来他就会停下!”古灵儿救治好所有人后,高声呐喊。 “位置应该在督脉,督脉是阳气之本,一旦督脉不能正常运行,他会变成活死人!”古灵儿说着说着,哭了,那隐医好像自己的父亲,他…还在研究使用毒尸蛊啊! 宋一川抡刀便上,有时候,刀刃砍不到,刀背也行。还是秦殊的破日锏,总是抽机会砸兵甲的督脉。 “哐哐哐哐哐!”一顿砸击,秦殊抡实的一锏砸过去,兵甲魏斌的弹出十八根银质细针。 兵甲瞬间软塌塌的倒了下去,众侠士见危机解除,顿时瘫软一片。 “小鸣…是你吗?”兵甲魏斌虚弱的声音缓缓传来。 “是我,是我!”张鸣拖着重伤之躯,来到兵甲魏斌身旁。 醉剑狂歌——魏斌,多么风流潇洒的剑客,宗师境大醉侠胡青木的爱徒。如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能在最后时刻有你陪着…真好。”魏斌断断续续的说着。 张鸣无声而泣,看着魏斌的微笑。 “弟弟,帮个忙,把任督二脉打断,这样就能火化了,到时候和师父葬在一起。万毒山后山,烟雨阁左侧十五里就是酒池,咳咳!”魏斌的嘴角溢出青绿色血液。 张鸣的心更疼了。 “我原本偷偷潜入万毒山,下了酒池,安葬了师父。忽然看到几只毒蛇,正是泡酒的好材料,我怎能放过,结果…被烟雨阁的人发现了。”魏斌无奈苦笑。 “反正烟雨阁的人不是啥好货色,我就拔剑杀了进去。最后,我竟然被人魅惑住了。然后…”魏斌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那段痛苦。 “我从小被师父调制药酒,基本上百毒不侵。她们把我交给了蜃楼,隐医他…那我实验毒尸蛊!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时间,意识在清醒昏迷中交替,直到今天。”魏斌的眼角流出黑色液体,不知是眼泪还是血液。 魏斌说话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小,直到闭上眼,嘴角泛起微笑。 “灵儿,你…你有方法救他吗?”张鸣求助古灵儿,眼神中充满了希冀。 一旁古灵儿苦涩的摇摇头,沐水仙搂着古灵儿,眼中带着哀叹。 张鸣含泪,把魏斌翻了过去,手中凝住真气,对着任督二脉冲散。一下冲不破冲两次,两次不行冲三次… 张鸣泪水坠下,甚至血泪都滴出来了。任督二脉始终没被击散,张鸣继续冲击。 忽然,一双素手配合张鸣的大手一起冲击,魏斌的任督二脉“嗤嗤”的喷出真气和毒液。 魏斌的脸上乌青退去,只剩死白。张鸣持着衡池剑,拿块岩石,打磨出石坛。 张鸣恳切的望着沐水仙,沐水仙颔首示意。二人调用强大的真气,把火星助燃,把魏斌尸体火化。 张鸣似乎在火光中,魏斌的笑容浮现,大口喝酒,吟唱一首,拔剑起舞。 “吾有一杯酒,笑傲醉江湖。吾在复饮之,青剑点苍生。喝干一坛酒,剑气滚苍穹。下坛速速开,千杯吾不醉!” 正所谓:毒尸蛊再现人世,老朋友魂归梦乡。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一六回 蜃楼楼主南无疆 南武林初露锋芒 蜃楼高平地而起,南武林威震江湖。 威虎扔在巨蛇乱,二兽相斗在今朝。 “噗!”沈化逸吐出一口血液,竟然是花花绿绿的。 “沈大侠,你这是…”古灵儿探出玉手,开始把脉。 “不碍事,不碍事。”沈化逸面带微笑。 “可是…你这样的我治不好啊!”古灵儿开始着急。 “我差不多还能活三个月,三个月内能否覆灭蜃楼,我沈某人还需要大家勠力一心!”沈化逸很坦然的说出死亡将近,好像就是小小之事,不提也罢。 张鸣收起魏斌的骨灰,朝酒池去了。古灵儿还在忙大家的伤势,只能看着张鸣仿佛失了魂似的,向后走着。 “我去看着他,你放心。”沐水仙虽然虚弱,但是还是那么令人放心。 古灵儿点点头,几个纵跃,便来到张鸣身边。 张鸣眼泪打湿了衣襟,哭红的双眼。来到一潭酒香四溢的池水,这就是酒池了。 张鸣挑选位置,大喝一声,重剑落雨猛拍池水。两股池水轰然升起。张鸣左脚前踏,池底出现一个深坑。将魏斌的骨灰坛埋在那里,张鸣面色发紫,喷出一口血水。 上升的池水失去了真气托起,“哗哗”的落在酒池。 张鸣被淋湿小半,摄取树木和岩石,用秋叶寒雕上墓碑。最后墓碑挨着另一个墓碑,胡青木。 张鸣开始自言自语,往日的种种,一一重放在脑海。张鸣没有进食喝水,一直在诉说,让世界知道他有个好大哥,魏斌。 张鸣神经衰弱,双目通红,双唇苍白。张鸣这么一个一品高手,竟然倒了。 沐水仙抱着张鸣,看见他的憔悴,她心里难受。 “蜃楼做的,我们会提魏大侠报仇的…”沐水仙幽幽轻叹。 “嗯!”张鸣在沐水仙的怀里睡着了,深深的睡着了。 众人下山,这家伙,好么!烟雨阁和南疆教派打的热火朝天。 由于烟雨阁的高层基本上都死了,所以毒蛊派什么的,个个杀的兴起。 半个月后,回到千毒渊,张鸣的身体调养完好。而原本只有额角一缕银发的沈化逸,现在却半数斑白。 众人还在讨论如何才能找到蜃楼的位置。 “之前的那个大和尚,让我们去小佛峰找他,蜃楼会不会在小佛峰?”大长老研磨药粉,为了沈化逸能多活一会儿,打算以毒攻毒。 “碰!”守门教众的尸体被同时抛进千毒渊议事堂。 “什么人!敢在我的面前放肆!”沫千山怒道。 “教主!你看他们的尸体!”一旁的六长老提醒。 “大佛峰蜃楼,七日后等尔等鼠辈来战。——蜃楼楼主:南无疆!” “可恶!”沫千山的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六长老吩咐教众把死掉的十多个守门人收殓起来。谁料教众刚挪动尸体,那些尸体尽数爆碎。教众们开始谩骂,可是下一刻,教众们的谩骂变成惊骇。 未等大长老检查中毒的状态,这些被尸块溅到的教众就在哀嚎中死去。 “千蛛万毒手!”大长老闭上眼睛默默流泪,他的儿子是收殓的一员,现在…就是乌青的残骸。 “南无疆!”众人一起吼道,每个都带着无边的愤怒。 翌日,夏侯亮回来了,同他一起来的是段古秋和数千大理士兵。 “虽然说我这么做可能会落下卑鄙,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的人,只帮自己人。”说完,段古秋优雅的坐下,喝着上好香茗。 “段大将军怎么说?”夏侯亮问道。 “很简单,南疆蛊之一脉,答应并入大理。”段古秋做了个请的动作,夏侯亮一个拱手,便坐了下去。 “那段大将军,要是蛊系一脉,他不同意并入呢?”夏侯亮问的很轻松,也喝了一口香茗,嗯,没酒好喝。 “我们会看着蜃楼扫除蛊系一脉,之后再平推一切。”段古秋把玩着茶盏,眼神瞟过毒蛊派众人。 张鸣等人沉默了,面对古灵儿的哀求,只能底下脑袋,装作鸵鸟。 承认,他们也不想大理在这个时候提要求。可是大理是新宋的附属国,和南疆没有关系…按照原则,毒蛊派为了帮助众人付出了不少。可是…自己是新宋人啊! “很简单!”段古秋起身接着说道:“我今天已派出人手去告知其他教派,五天后,小佛峰集合。如果我的人出了意外。我大理愿加二成贡品,换来三万铁骑,横扫蛊系一脉!” 沫千山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让脚程麻利的兄弟,去告诉他们此事。这就好比自己是个羊,狼过来了,然后老虎说:我可以保护你,但是你也要定期交上一块鲜肉。 沫千山的手握的蛇杖咯咯直响,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开口道:“大理…赢了!” “好!我相信你!我们向小佛峰出发吧!”段古秋折扇一合,满是笑意。 小佛峰,说是佛峰,但是住的却是人间恶魔。大理的,中原的,那些逃亡的恶匪全都跑到这里了。 小佛峰的路很不好找,找到之后,大理的将士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 山脚下的骸骨遍野,看骨骸特点,绝大多数是南疆外的人。南疆外,南疆外,紧挨着南疆的不正是大理吗。 段古秋的脸色凝重,不再像来时那般写意潇洒,有的只有杀了这帮恶匪,一解心头只恨! 蛊系一脉的人到齐了,段古秋深吸一口气,把雄浑内力灌入言语:“苍天有眼!小佛峰干脆叫恶人岭,今天,随我平了这个恶人岭。” 上万人拼杀从此展开,不知何时起,硝烟弥漫。到处是流星飞矢,到处是断壁残垣。 少不了哀嚎遍野,少不了血浪滔滔。刀光剑影,铁枪林立,钩锁飞石,盾阵碾压。 场中,可谓是真气弥漫,最中心的战场基本上都是一品高手和士兵。士兵,不畏死亡,到死的前一刻,都在执行杀戮。 段古秋在战场上几乎是所向披靡,远了用六脉神剑,近了尝尝龙鸣宝剑的锋利。 杀了一整个昼夜,完成了对恶人岭的全体肃清。段古秋咬牙拔出了刺入身体上的飞刀毒针,面色青紫。 “我们继续,大佛峰就在旁边,我到要看看这南无疆是那种鸟人!”段古秋运气磅礴真气,把毒逼了出来。 又走了半日路程,看到山脚下,大楼一座,暗金牌匾蜃楼二字。 “我们来了,南无疆!”这时,沈化逸拿枪指着蜃楼吼道。 “臣服,或,死亡!南武林——南无疆!” 正所谓:国家大义无私情,蜃楼真切无人性。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一七回 江湖游子伤心泪 独孤一方独孤狼 碧云日暮无书寄,寥落烟中一雁寒。 天涯到处自生愁,游子征尘暗弊裘。 “杀!”蜃楼早就做好准备,迎接蛊系一脉和大理军队。 那些杀过来的人,都是半死人。没有痛觉,没有感情,只有听令。 蛊系一脉的人怕了,他们的毒蛊都不好使,只能拼死搏杀。同时暗自庆幸,大理军队来的及时,这种半死人差不多三千之众,足以抹杀掉蛊系一脉的年轻一代了。 相对别的人,蛊宗颇为了得。别人是研究下蛊,蛊宗的则是在自己身上下蛊。一起过来的金刚蛊的二百教众可以与半死人一搏。 段古秋指挥着军队,和半死人军团抗衡。沈化逸等人开始爬到下一层。 沈化逸浑身真气吞吐,大枪一扫一划无人可挡,一挑一刺分尸利落。 当然,张鸣和沐水仙也在队伍中。还有古灵儿,她百般央求下,张鸣和沐水仙一路保护,冲杀到了下一层。 在上楼的最后一瞬间,半死人派出十多个人去拦截。段古秋察觉到这十几人身上气息不对,顿时运起灼热阳刚的真气,一阳指! 就在同时,其中一个半死人重重的挥动大刀,势若劈山。 “唔!”刀光闪过,段古秋小臂离体。由于刚释放完一阳指,真气内劲都聚在手上,只见喷血如注,染红一片地板。 再说被打中的那十多个半死人,瞬间爆成无数碎块。打在一般的半死人身上只会留下碗口大的穿口。 沐水仙眼看这一幕,她知道,段大侠为了大义,不顾自身安危救了小队。若队友击杀了那十几人,尸体爆炸就够喝一壶的。沐水仙颔首,继续带着沐水仙进行突进。 段古秋脸色苍白,但是动作淡定自若。那个砍掉自己手臂的半死人现在已经被枭首当场。 段古秋挥剑甩掉上面的黑血,朗声道:“大理将士!随我除恶!” 登上二楼,一个一袭青衣的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此人面容清俊,身材修长。但是眉头上解不开的愁思,使整个人带着孤独苍凉的气息。 “在下独孤一方,想见楼主,现过我这关!”独孤一方虚握,背后的长剑向着手飞去。 能把劲气控制的如此精妙,独孤一方的剑术和真气卓然了得。 “你们需要有人推着,才能过来挑战我,顺便上楼。”独孤一方见众人疑惑,便指出上楼方式。 “独孤荣成前辈是…”沈化逸抱拳问道。 “西北有城独孤城,独孤荣成是家父。可是他已经死在西凉铁骑之下!”独孤一方盯着众人,眼神像是一匹饿狼。 “我来做推门人吧!”贺天阳的手掌没有完全恢复,自己便主动要了这个任务。 贺天阳运气,去抬石质机关。这机关的坠物,重有千斤。贺天阳脸都憋红了,坠物吱呀呀的缓缓抬升。地板处,震起片片碎块,贺天阳的牙都咬出血了。 贺天阳高喝一声“嘿!”双手进一步发力,坠物顶开机关。 “吱轧吱轧…”门抬起来了。 “哈哈,我这膀子力气,还是蛮自信的!”贺天阳笑道。刚踏出半步,贺天阳的嘴角溢出鲜血,数十根钢锥从贺天阳的后身刺进,正面的胸膛探出。 “贺老哥!”沈化逸怒吼,转头看向独孤一方,恨不得要随满口钢牙。 “没事!我赚够本儿了!”贺天阳吐出大滩血水,眼中的光芒消失了。 “江东霸剑,杨峰,前来取你性命!” “八宝金刀,李通源,取你狗命!” 众人刚要冲上去,可惜天降精钢栅栏,把其他的人全部隔开。面对独孤一方的只有杨峰和李通源。 杨峰和李通源是武林成名人物,杨峰出剑不快,但是非常毒辣。擅长大开大合,霸道非凡。李通源的金刀走奇兵路数,总是瞄准要害。 独孤一方只凭一口长剑,闲庭信步的格挡,挥剑。偶尔侧身后退躲避,二人看似全面占了优势上峰,其实二人心头大骇! 己方的一刀一剑被独孤一方长剑剑势牵引的偏离原本的进攻路线。一剑一刀不敢收招,如果贸然收招的话,肯定会打伤队友。 独孤一方看似一直在笑,其实内心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新宋建国,独孤城一项独立,不愿上贡。于是,五千剑士迎接三万骑兵就此开始。 独孤荣成一人一剑,砍杀八百人后力竭而亡。尸骨都没留下来,被铁蹄疯狂的冲锋下,碾做尘。 这一战,独孤一方从准一品突破到了一品。但是剑士抵挡不住数倍于己方的骑兵。最后,独孤城的剑阁被徐蛮子推平。 独孤城逃出去的仅有五人,独孤一方地位尊贵。在一次又一次的围剿中,就剩下他一人。 当最后一名骑兵在向着自己冲锋,自己已经残破不堪,摇摇欲坠。自己的每一次呼吸,肺都像一个破烂的风箱,每一次都艰难。 “吸…呼…吸…咳咳…”原本刚要调上来的一口真气,被咳嗽打破。独孤一方见骑兵离自己越来越近,手中残剑格挡。 “沙沙沙…”独孤一方被推行了几十丈的距离。当骑兵减速时,独孤一方狼狈的躺在前方。 我难道要死了?我可是一品高手啊,就这么死在四流功夫在身的骑兵手里…也罢,他同来的百十个战友都死了,我的死…值了! 独孤一方闭上双眼,迎接即将落下的铁蹄。 可是预料的“踏踏”声不在,传进耳朵的是骑兵的闷哼和战马希律律的嘶吼。 “你从今天起,把命交给我,可好?”一个少年人,眼中充满了野望。他右手施展千蛛万毒手打战马,左手释放千夫指洞穿骑兵的心脏。 “好,从今天起,我独孤一方,咳咳,跟你了!” “很好,我叫南无疆,总有一天,蜃楼会威震江湖,除了中原武林,我还要建立南武林!你我共同努力!” 思绪回来,杨峰和李通源额头上冒出豆大冷汗。如此精妙的剑法,他们听都没听过,更何况是碰着。 “撒手!”独孤一方喝道,只见他的长剑势若银蛇。在翻滚中,杨峰和李通源纷纷武器脱手。 但是独孤一方也漏出破绽,杨峰拍出罗汉掌,李通源打出伏虎拳。独孤一方“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杨峰和李通源见是机会,刚要跟上进攻,可是自己的喉咙不知何时被剑刃划过。很快,脚下聚集了一洼血水。杨峰和李通源的尸体“噗通”一声倒下,眼神充满了不甘。 “你们下一个,谁上?”独孤一方抹了抹嘴角,斜视众人。 正所谓:段古秋痛失一臂,遇独孤又陨三侠。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一八回 天外飞仙再临世 烈焰刀法灼四方 一剑西来踏清莲,天外飞仙惊四野。 烈刀灼灼照肝胆,挥刀此间欲屠仙。 “我来!”牢笼打开的那一瞬间,宋一川提刀冲了过去。 独孤一方远远一掷,机关“咔咔”响动,牢笼再次坠下。这次单单的放了一个宋一川。 独孤一方也察觉到宋一川的棘手,现在有伤的他,越来越像饿狼了。 “独孤一方,别以为你独孤家覆灭怨别人,当年我师父说过独孤城改名潼关的一回事。我师父告诉我一句话,不要惹军队。而你的那个独孤城,自傲自负,死有余辜!”宋一川把烈阳刀“锃”的一翻,一脸的不屑。 “你找死!”独孤一方是真动怒了,挥剑直取宋一川的脖颈。 “哐!”宋一川脚踢刀背,反肘侧刀,轻松格挡。宋一川刚想反攻,下意识的危机反应。后退半步,铁板桥使出。 刚才那一瞬间,独孤一方的无形剑气喷出,差点把宋一川劈成两半。 宋一川的脖子上有条血线,多亏不深,要不然烈阳刀宋一川一回合下来直接死了,他的名声可是大大不好。 宋一川挺起正身,斜侧疾风烈火打出。一道橘色匹练逼退了独孤一方的进攻。 “漂亮,你,必将千刀万剐!”独孤一方调整身形,无形剑气再次打出。 所谓的无形剑气就是按照特殊的真气运行,把真气进一步压实,凝至锋锐。 所以知道了这个特点,宋一川发现了无形剑气的出手,可以做出判断。 宋一川以刀杵地,一套七伤拳从独孤一方下肋打出。 独孤一方大惊,自己正面对敌时,只有两侧下肋处有铜钱大小的破绽。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人发现了。 七伤拳是崆峒派传世武功,内力大成者方可习之。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若独孤一方抵挡不住这源源而来的劲力,便会深受内伤。 宋一川就是看到之前独孤一方受了内伤,如果难以添新伤,那么就把旧伤扩大。 独孤一方见势不妙,立刻收剑防住破绽。 宋一川嘴角微挑,一个蝎子摆尾“啪”的一声,钩在烈阳刀的护手。宋一川火热真气喷薄而出,一记疾风断木向独孤一方劈来。 独孤一方仓促横档,“噗”的一声,又喷了血雾。 宋一川没有继续攻击,连忙后退。那血雾是真气催成,每滴血都像钢珠一样狠狠砸来。 独孤一方拉开距离,用真气来平息翻腾的脏器,一口浊血跟着喷出。 “敢问阁下大名,因为我的天外飞仙,不斩无名之辈!”独孤一方浑身剑意内敛,准备在一时一点处爆发。 “在下,烈阳刀——宋一川。崆峒派俗家二弟子!”宋一川朗声道,他的手上早已渗出鲜血,外袍被劈碎,身上的内甲也被剑气肆虐的不成样子。 “看好了,光荣吧,你会死在独孤家绝招之下!”一瞬间,独孤一方的周围充斥着自己的身影。 有的是举天问地,也有剑舞飘飘,还有的在闭上眼细细的拭剑。 最后,众多残影归于独孤一方本体。独孤一方双眼精光爆射,双脚离地,带着无穷的剑意袭来。 独孤一方刚说完,宋一川就想打断独孤一方的蓄势,而是自己的一切都在承受着风压,自己的活动范围一丈有余。 宋一川只好舞刀蓄势,每一次挥动,都把刀意凝实。宋一川周围的真气焦灼起来。 宋一川在赌,赌千百年不断的舍身击,烈焰刀法——真武绝击! 宋一川的脸憋的越来越红,身上冒出热腾腾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在烤炙心脏。 不错,真武绝击是由七伤拳演变而成。何为七伤拳,一拳打出,七者皆伤。这五脏是五个,再加上任督二脉,正好为七。 所以,要到达一品后,才能无伤的习得七伤拳。 而真武绝击就是高级版的七伤拳,根据自己内功属性,可修炼一伤。宋一川正好是火,心为火,所以宋一川的心脏在劈出这一刀时,就会狠狠的震上三震。 独孤一方的天外飞仙,是聚集上洞八仙之神韵而成,如青天白云无瑕无垢。此招居高而击,一剑下击之势辉煌迅急,拥有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剑之锋芒可怕到不能抵挡!一道剑光斜斜飞来,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此随心所欲的剑术变化,正是武功中至高无上的境界,已可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人与剑似已合二为一,剑光如匹练如飞虹,直刺了过去,剑光辉煌而迅急,没有变化,甚至连后招都没有,将全身的功力都溶入这一剑中,没有变化有时也正是最好的变化。 那已不仅是一柄剑,而是雷神的震怒,闪电的一击。 在看宋一川,手中烈阳刀的刀身上暴起炽红光芒。刀刃划过空气,人竟然可以用肉眼看到真气的喷发。无数刀影,或实或虚,随时准备爆发。 “接好了!”一道雷电怒击,仿佛划破苍穹。剑罡顺着这一剑,齐齐咆哮。离宋一川仅剩一丈距离。 “来的好!”宋一川如同祝融降世,一股股炽热的真气时刻都在怒吼。一刀直捅,要把前方所有敌人化为灰烬。 “叮!”这一刹那,剑尖和刀尖发生对撞。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服谁。 锋锐的剑罡落下,正面对着向上涌进的刀罡。 一时间,独孤一方和宋一川都仿佛静止了。但是从二人的身上,不断的出现虚影。这些虚影,在空中不停的挥舞刀剑。 独孤一方的虚影如雷神,宋一川的虚影似火神。二人交手的位置,三丈内地板堙灭,全地面上地板寸寸碎裂。 独孤一方嘴角溢出血渍,面色苍白。 宋一川的双腿在时不时的颤抖,脸色如锅底,清晰的看到那快要咬碎的钢牙。 独孤一方嘴角勾起,双方对拼大招,我赢了! 独孤一方在加一分力气,真气鼓胀,剑尖处的剑罡如同银蛇,在烈焰和雷霆交汇处吞吐蛇信。 可是就是那一瞬间,战况突变! 正所谓:轰轰震震雷轰鸣,灼灼烈烈火灼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一九回 风吹叶落血飘零 鬼怪夺命唤冯贵 风血伶仃照鬼影,随风长啸世不公。 屠戮众生为快事,鬼哭狼嚎索命急。 天外飞仙,此为天人一剑。威力无比,尤其是独孤一方为了得到更大的建树,拼着气海损耗的一剑。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要命。由于长剑一直处于两股真气的碰撞点,虽说是好剑,但是比不过烈阳刀。 随着二人的对招,长剑化成了堙粉。烈阳刀的怒吼即将吞噬一切。 独孤一方咬牙,伸出手,以无形剑气继续完成天外飞仙。 剑无之时,宋一川只觉得压力骤轻,但是宋一川丝毫不敢大意,很快就发现独孤一方的无形剑气。 宋一川用手汇聚强大真气,“呀嘿!”一声,和攻击范围更广的无形剑气对撞。 “噗!”一声对撞,劲气乱流。真气的碰撞带起阵风,吹动众人衣袍。沐水仙为古灵儿挡住劲气带来的风压。 一阵阵狂风肆虐,吹熄了排排长明灯带来的光线。整个屋子变得黑暗,众人屏住呼吸,只能听到“滴答滴答”液体坠落声。 “我输了,南侧九宫格,从左上角开始按,再按中间的,最后再按右上角,就会打开牢笼…你的刀…不错!”独孤一方断断续续说着,没有后悔,似乎是解脱。 “我的刀法,不如你。我的胜你胜在兵刃占优势,天外飞仙,果真是仙人剑法!”宋一川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段话说完。 “哈哈哈…” “嗤嗤嗤…”随着铁器离体的声音,还有独孤一方的笑声。 待到习惯了黑暗,众人能看到站立在场上的宋一川。以刀拄地,晃晃悠悠,他的左手齐肩而段。 原来流血的是他,而独孤一方的胸膛被捅穿,那伤口早就被烤焦… 宋一川封住了肩膀要穴,从南侧的墙体上找到九宫格机关。他按照独孤一方的话,依次按下。独孤一方是剑客不是毒士,在临死前,不可能还在阴人。 “吱轧轧…”牢笼打开。古灵儿飞快跑到宋一川的身边,检查身体状况,用银针封住穴位,并塞了一枚丹药。 众人收敛好尸体,三个战友的摆在一起,独孤一方摆在一起。 独孤一方怎么说都是值得敬佩的高手,当然要体面。 宋一川口中缓缓流出炽热的鲜血,走路飘忽不定,像踩中一团棉花。差点儿摔倒,大家都察觉得到,宋一川的真气溃散,即将掉入伪一品。 众人上到三楼,三楼的装修淡雅,不像二楼般朴素。 “来客人了~看来二楼的臭狼死了呀。在下风中饿鬼,冯贵。”白衣人拱了拱手,正是那天轻功极好的人。 “你们守楼层,我们闯楼层,其中生死,各安天命。在下青衣鬼剑,李贵。听我们的人说你轻功好,我正好见识见识!”黑袍下课拱手道,李贵是五天前寻找沈化逸的。当得知沈化逸命不久矣,痛苦当场。 “很好,我也不多说,我这九宫格机关,和楼下一样。你们找个送死的,把千斤坠推上就开闸。”冯贵打了个哈欠,一副总也睡不醒的样子。 青松道长朝大家抱了个拳,作了个道揖,准备赴死。众人悲戚的望着青松道长,心里还是不忍。 “哐!叮叮叮!”千斤坠被举起来了!随后,张鸣被推到,坐在地上。 原来,张鸣过去抬起千斤坠,仗着自己的肉体既有韦陀降世又有初步的金刚护体。张鸣过去试了试,第一波尖刺出,张鸣瞬间后退,第二波尖刺马上就要刺过来,沐水仙那落雨重剑挡在尖刺的位置。 “哦?挺聪明嘛。你们谁先来,我只放一个人过来哦?”冯贵饮完杯中酒,掷向九宫格机关。 “叮!啪,啪,啪,啪!”酒杯瞬间在空中炸裂,分成四块,正好依次的砸在九宫格机关和旁边的一个圆台。 闸门打开,进入笼子。牢笼刚抬起二尺就要回落。李贵贴身急掠,他便是冯贵的第一个对手。 远瞅没什么,近看。二人的面貌真是一个丑字可以形容。在夜光珠照耀下,奇丑无比。这也难怪,二人的外号都有鬼,不是贵。 “我高唐李家,李贵,前来讨教!”李贵双手抱拳,目光紧盯着冯贵。 “高唐…李家?”冯贵眼神微眯,其中杀气滚滚,让古灵儿打了个寒颤。 冯贵天生骨骼惊奇,出身在一个小镖局,但是冯贵是独子,纵使长的再丑,也是父母的心头肉。 可是天不遂人愿,父亲押镖,碰到了硬茬子,把命交待在上面。家里赔付完,就只剩半钱银子。 母亲天天郁郁寡欢,没过多久,趁着冯贵不注意。在村口槐树上吊死了。 冯贵整整痛哭了三天,直到哭不出来为止。冯贵把最后的钱用在母亲的埋葬。 冯贵记得自己出身的冯家还有亲人。冯贵一路乞讨偷窃过活,回到了冯家村。 冯贵以为自己终于有一个安定的地方可以栖身。可谁知道,冯家村属于叛乱军的地方。为了面对强大的新宋,就把自己和一堆乞丐流浪汉,一起送到炮灰营。 叛乱军覆灭,冯家村得到解放,并且三年内无赋税。而自己…被抓住当奴隶。 直到有一天,自己被卖给了柳家。他看到了主人——柳如烟。他除了自己父亲的武功训练,被柳如烟看到。 原本的鞭子没落下,落下的一本本秘籍。过了三天,她竟然让他同时跟着一个师父习武。 好景不长,柳家犯了事,家长秋后问斩。其他的,沦为贱籍。柳如烟决定踏入江湖,冯贵必将跟随。 五年后,柳如烟有个宁城银蛟的外号。而自己,默默无闻。但是他冯贵,暗地里杀掉觊觎主人的人。 有一天,主人柳如烟认识了一个南无疆的家伙,就连心都交给他了。冯贵过去刺杀一次,南无疆分明有机会击杀自己,可是… 冯贵喝酒了,第一次喝醉。当自己倒酒时,他坐在对面,笑呵呵的讨酒喝。 二人从默不作声,到畅谈,只用了一晚。 太阳缓缓的爬上山坡,桌子下面摆了一大堆酒坛。 “冯贵老弟,我想建立一个蜃楼,在南武林矗立的蜃楼,一个充满梦想的地方。你,加入吗?”南无疆朗声说道。 冯贵静静的坐着,南无疆即将离开大堂时。冯贵开口道:“可以!” 冯贵抽出一柄细剑,抱拳道:“今日,不死不休!” 正所谓:倾天一剑有飞仙,风中呼啸藏饿鬼。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零回 风中鬼影漫天舞 黑白双鬼争魁首 桐风惊心壮士苦,衰灯络纬啼寒素。 谁看青简一编书,不遣花虫粉空蠹。 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书客。 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 冯贵的身形飞快,李贵感觉施展神行百变去对应。 神行百变,横空挪移集身法、步法、罡气于一体。可平地拔起数丈,也可平空飞行,身体周围有一层自然罡气,可攻击外敌,且可偏转敌之力道。练之上乘可幻化出九个身影,以克敌制胜。 而冯贵踏月步也是不凡。跑跳走伏,窜越翻滚,攀援勾挂,提纵游贴。此功练成后可在荷叶、密草、厚雪地上行走如飞,不留丝毫痕迹。 踏月步,身法灵动,将真气包裹住整条腿,可谓劈石裂帛。冯贵的双脚就像两把剑,和手中细剑配合。如同明月间的舞者,勾勒出月亮的阴晴圆缺。 二人交手一瞬间就是绝招对绝招,都是拼的速度。 “叮叮叮!”一瞬间,利剑已碰撞十多次。 两人一个是鬼影森森,一个是鬼影重重。一黑一白,叫人难以捉摸身法。 破日锏秦殊苦笑道:“这哪里是人啊,分明是阎王手底下黑无常和白无常。” 众人纷纷点头,那些招式沉重的最怕这些速度快的。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已距离百丈开外。又忽然几个纵跃回到到了原来位置。让人不得不佩服二人身法。 出剑更为犀利,刺的位置,不是心脏,就是脖子。真是叫人险象环生。 点钩抹刺,招招凶厉。周围承重柱上镶着的夜明珠一颗颗的被挑起,有些被击成粉末,在空气中弥漫着。 “当当当…”场地中,除了兵刃交击声又多了夜明珠滚落的声音。 即使地上多了许多夜明珠,丝毫不影响二人的速度。在周围闪烁着,剑影仿佛有无数个,让人目眩。 冯贵一记劲风魅舞,抖起细剑,剑光如同白蛇般游动,让人捉摸不定。 李贵旋身,如同黑色的鬼影,每一次都差点刺中,但是就差一毫厘。 李贵也不是好相与的,抽出空隙,出剑如恶蛟翻云,一记雷霆四海使出。 冯贵强行仰身躲避,双腿灌入浑厚真气,划出一招横扫千军。 二人一个灵活巧变见缝插针,一个身形机敏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李贵用左手击地,把出了一半的雷霆四海中断。双腿离地,躲开这犀利的攻击。 二人刚一分开,便又快速移动。只不过刚才试招试出来,自己的剑法,不能压制对方,何谈快速击败对方。 “骨碌碌骨碌碌…”夜明珠又坠下来几颗。但更多的是被大力真气击碎,当做暗器。 张鸣运起韦陀降世,给古灵儿充当盾牌。没办法,二人弹射出来的夜明珠,每一个碎片都可以打穿二流高手的身体。 随着二人交手越来越快,夜明珠存在的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弱。 冯贵的白衣更加醒目,李贵的黑衣更加隐蔽。 “看来,李贵老弟要赢了!”沈化逸微笑道。 “这个怎么说?”古灵儿歪头问道。 “对于这样的高手来说,一点点机会就能分出胜负。当这里变得完全黑暗,白衣就成了靶子,而黑衣就是最好的保护色。”沈化逸面露微笑。 “哦!那李叔叔就是赢定喽?”古灵儿勾起了嘴角,像只小猫。 “啪!”最后一颗夜明珠被击碎,整个屋子,只剩下残余的粉末,散发幽怨的光芒。 二人的呼吸也变小了,可是白色在黑暗中是那么显眼。一剑刺出,不带有一丝声音。 “呼呼呼~”白色袍子被刺穿,可是没有刺入血肉的声音。 李贵暗想:糟了!他是故意的穿白袍,等光线消失,他把白袍运起真气,来骗自己的攻击。现在我正好中他下怀,看来… 李贵运起浑身真气,来护住自己。冯贵哪能放弃这等机会,通过白袍抖动位置方向,判断出李贵的方位。 李贵也看到细剑的光晕,勉强侧身一躲。 “啪嗒,啪嗒…”血液滴下来了,李贵他负伤了。 李贵嘴角上扬,犹如饿鬼盯住猎物。 你有诱饵,就当我没有吗?李贵顺着小腹挖掉一块血肉,面上丝毫未动,就连哼都没哼。 血肉被抛出,血液的嘀嗒声和血腥如此诱人。 冯贵脚踩踏月步,安静,迅捷,一剑刺入。 “噗嗤!”是刺入血肉的声音,但是质感不对,不像命中人体。 “嗖!”是挥剑的声音,冯贵知道,自己避无可避。 冯贵一咬牙,双腿横扫,希望可以逼退李贵。可是李贵认定了一定要有建树,那可能放弃。 “噗!咔咔!”一声闷响和两声断骨声传来。 “你…不错…”冯贵的脖颈处血花飞溅,连退两步。他把腰包打开,一颗圆润的夜明珠滚落。在腰包里躺着一张契约,一张奴隶契约。即使柳如烟早就把冯贵的契约给他,可是在冯贵眼中,她永远是主人,下辈子也是… 再看李贵,即使运足了真气保护双腿,但也架不住踏月步的攻伐。李贵的双腿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场面异常凄惨。 刚才封住的小腹伤口,穴位被冲开,又开始淌血。李贵他站不起来了。 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勉强看到了九宫格机关。李贵细剑震成三段,以打暗器的手法打开机关。 牢笼中的群侠赶忙检查李贵的身体。 古灵儿于心不忍,手中银针一根一根的落下。李贵的面色稍微好点,冲着古灵儿微微一笑,虽然他的微笑像恶鬼。 “李叔叔,你的腿…不能要了…”话不多,但是古灵儿说的非常艰难。 “没事,记得下刀快点。对了,有酒吗?”李贵说着说着,看了所有人。 秦殊从怀中掏出铜制酒壶,拧开递了过去。 “吨吨吨~啊!舒服!”李贵看着自己破烂的双腿道:“小姑娘,动手吧。” 古灵儿点点头,先用牛筋绳捆着大腿。再用手中小刀割入大腿,在伤口处齐齐划断割开。 血液不停的溢出,古灵儿发现一个糟糕的状况,她止血药不够了。 “没事,用铁板烙上来止血吧,我撑得住!”李贵的表情相当痛苦,但是一句喊疼的都没有。 待到处理完李贵的伤口,古灵儿浑身鲜血,在那里揉着太阳穴。沐水仙抱住古灵儿,以示安慰。 众人心中悲愤,宋一川搂起失去双腿的李贵,跟在众人的后面上了四楼。 正所谓:风中幽鬼恶冥冥,血色深染小医仙。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一回 空寂新娘慕容嫣 吹灯一刹取嫣杀 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 不知何人爱离别,唯有明月洒寒光。 众人来的四楼,发现四楼光线并不强。红色,并且全是大红色,本来极为喜庆的颜色,现在却涌起阴森。 “你可算来了,奴家可是等的好苦啊。”声音优美,却又充满了幽怨。仔细看去,四楼竟然用一层楼,来当做洞房,而声音正好是坐在婚榻上的新娘。 张鸣一顿恶寒,其他的人也起了鸡皮疙瘩。这是新娘?搞笑呢!分明是鬼妇! 张鸣又举起千斤坠,这回更为熟练了。当只差半寸就要碰到机关时,张鸣停下了。沐水仙和青松道长就提前架起落雨重剑,完美的抵挡了暗器。 幽暗的灯光,只有中间的桌子上点燃了一排红烛而显得明亮。 “诸位,我年过不惑,至今未婚,今天这掀盖头当新郎的活儿,一定要让给我!”说话的是一中年剑客,三缕长髯,目光锋锐,一剑飘血——王肃! 王肃缓缓的踩在红地毯上,一步一步的靠近正中央的桌子。 “咔哒。”牢房扣下,就连牢房上,都涂满了红色。 “为何是你?刚才推机关的小哥他就不错…”新娘幽怨的说道。 “嘿嘿。”张鸣笑着,但是感到两股视线仿佛刀子,狠狠地剜了一刀。张鸣知道,是沐水仙和古灵儿。 谁让那幽怨新娘有着勾人的身材呢。再加上灯光如豆,只有婚榻桌子附近,才明亮些。使得幽怨新娘,不需要摘下盖头,就把男人魂都勾走了。 “娘子,为夫的姓王名肃,在这儿有理了。”王肃拱了拱手。 “奴家复姓慕容,单名一个嫣字,夫君,你…还敢娶我吗?”慕容嫣的语气平淡,好像跟个死人说话。 “有何不敢?”王肃眉毛上挑,拿起秤杆要挑起红盖头。 牢笼中,众人听到慕容嫣的时候,大半露出骇然之色。 “慕容嫣,有那么可怕?”沐水仙问出自己的好奇,古灵儿和张鸣听到后,耳朵也开始支愣起来。 “我是北方人,她的身世我比较了解。”宋一川展开回忆,慕容嫣的过往,从他口中得知… 她是慕容嫣,她是大燕王室子孙。就在十八年前,小国燕国覆灭,慕容辉跳城而亡。 丘朋飞把慕容男性斩尽杀绝,而十多个女性怎么处理犯了难。要是这么放了,总觉得对不起死掉的兄弟。要是不管,那些原本是土匪的兄弟,怎么可能放过这些娇滴滴的女子。 过了半晌,丘朋飞留下三十尺白绫,退出了王宫。待到手中士兵完成了搜刮,丘朋飞亲自把王宫焚烧。 一把大火过后,新宋军队开始收拢燕国残余。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活了下去。 她就是慕容嫣,衣服被烧毁,但是肉身丝毫未损。 原来,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之中,有一招叫银河落九天。可以把自己的内功,注入到九天之上。而慕容家的女眷,心甘情愿的当做银河,而九天恰好是慕容嫣。 慕容嫣十三岁,刚好修炼斗转星移练到海纳百川的程度,并且没有下一步修炼。 此时海纳一条川都没有,瞬间,无数条内力挤入内海,慕容嫣直觉身体要爆掉了。 慕容晓失去了生命,因为她每一条内力,都连着生命。她修炼尚浅,所以不一会儿就死了。 慕容嫣的姐姐倒地,姑姑倒地,最后…她的奶奶也倒地了。慕容嫣硬生生被推上一品,可是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当慕容嫣醒来,发现自己被老郎中从废墟之中救下。她笑了,她打算陪着郎中的儿子结婚,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红烛莹莹,在慕容嫣处于恢复期,一直负责照顾她的就是郎中的儿子小郎中,一个十五岁的清秀少年。 一个山脚下的村庄,很贫苦,但是很满足。 慕容嫣穿着自己缝的红嫁衣,高高兴兴的准备结婚。 小郎中看着慕容嫣的美丽,他低下头,红涨了脸。 拜完天地,慕容嫣偷偷的亲了小郎中一下。小郎中的脸,热的可以烙饼了。 慕容嫣坐在婚榻上,等待小郎中进屋。她知道,他陪他的好朋友夸自己多么多么的好,他是多么多么的幸福。 忽然,厄运降临…一股草原人败兵逃窜时,发现了这个村庄。 村庄正在举行小郎中和慕容嫣的婚礼,进来的十几个草原人,没有发现。 慕容嫣正在闭眼,幻想着将来的生活。可是一声惨叫,把慕容嫣对将来的憧憬狠狠碾碎。 慕容嫣的视野中充满了鲜红,除了挂上的红花,还有地上点点血花。 小郎中半个脑袋被削掉,慕容嫣看到如此凄惨的丈夫,她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慕容嫣睁开眼睛,疼痛。她看到的是乱糟糟的胡子… 慕容嫣又昏了过去,不知何时又醒来,此时趴在她身上的草原人换了,她已经麻木了… 在这充斥绝望之时,一道不知是剑影还是人影,草原人们都死在这一剑之下。这仿佛是一线希望之光,照耀了她的世界。 “姑娘,你还好吧!”那剑客,脱下自己的青袍抛给慕容嫣,露出月白色的劲装。 “姑娘,请问你家乡何处,我好送你回家。”剑客开始擦拭掉剑刃处的鲜血。 “奴家…奴家,没有家…”慕容嫣说着说着,抽泣起来。 “小生独孤一飞,既然没有地方去,那就跟着我吧。我能看得出来,你身负一品内力,我来教你如何化力为真,如何成为真正的一品。”独孤一飞听到窸窣的声音停止,微笑的回头看去。 山中岁月间,慕容嫣身子长开了,她更漂亮了。她跟着他学习武功。由于独孤家有几招不能外传,别的都教了。 独孤一飞不断的修改调整,把改完的招式交给她。 独孤一飞和慕容嫣相爱了,但是在偏远之地,很难凑出红布。最后,在桌子上铺上红布,点满蜡烛,二人相视一笑,互诉衷肠,交颈而眠。 慕容嫣的绝招是用软剑,在一刹那无声无息的一刺,取名嫣杀。 春天到了,独孤一飞和慕容嫣在江湖上闯出不小的名堂。二人杀山匪,灭盗贼,行侠仗义。 直到独孤城破的消息传来,打破了二人美梦。 正所谓:谁说妇人愁断肠,莫思量,盼君归。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二回 红线牵血舞飘摇 一剑断魂飞魄散 病起心情终是怯,困来模样不禁怜。 旋移针线小窗前,魂断红烛谁人活。 独孤一飞亲自潜入丘家军大营,之后变没了消息。 江湖中,有的说他死在了乱箭之中,也有的说他被钉死了琵琶骨成了玩物。还有的说…他见势不妙,成了丘朋飞的一条忠犬。 慕容嫣虽说是一品高手,但是她是十六岁的女孩。她当街杀死了那些人,那些污蔑她丈夫的人。 她的独孤一飞,是多么英雄的少年郎,不准许他们说着闲话。那些人没想到,江湖之中的一缕嫣杀竟然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由于当街行凶,官府不可能不管。一群捕快和帮闲要拿了她,等候上官发落,但是她的美貌嘛… 过来抓她的人都没有攻击攻击要害,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错过了唯一攻击到慕容嫣的机会。 当慕容嫣鼓荡起全身真气,一道红色的细影飞过,那些捕快和帮闲捂着脖子,一脸的不敢置信的样子,想要叫喊,可惜不能… 生命消逝,捂着脖子的手松开了,点点血水,从喉咙中汩汩流出。这就是慕容嫣的绝技——嫣杀! 官府不好惹,尤其是暴怒的官府。官府派出特殊小队夜枭,这些人极为冷酷。任你慕容嫣多漂亮,在夜枭中跟死人一样。 慕容嫣边逃边打听消息,得知独孤一飞战死的消息后,整个人都疯了。 夜枭是干什么的,培养专门对付武林人士的。一个手势,就明白用哪一个方式进攻。 半个时辰后,慕容嫣身披六创。她的细剑也被打断,真气虚耗,估计在过一刻钟,她就会香消玉殒。 不够听说慕容嫣和一队夜枭同归于尽了,怎么… 宋一川叙述道,当年的慕容嫣,多么强,下手多么狠厉他是知道的。 再看婚榻那边,王肃拿起秤杆,缓缓挑起。看到慕容嫣的下半张脸,心跳开始加速。当整张脸露出时,王肃摇头叹息。 “我美吗?”慕容嫣的眼神充满了期待,病态的期待。 “美!”王肃点头,她长的着实惊艳,但是右眼…完全都一片白色,不像左眼,琥珀色,闪着光芒。 王肃在心里叹了一口,慕容嫣像是一块无暇美玉,现在不知何时出了一个瑕疵。其他的地方越美丽,瑕疵越明显。 双手交叠,王肃拉着慕容嫣的小手到红桌前坐下。手很嫩,很滑,很软…但是很凉。 斟满美酒,在慕容嫣的注视下喝下交杯酒。 “娘子,你真美。”王肃诚心一笑。 “多谢夫君。”慕容嫣的红一下,又斟满了酒杯。 “娘子,把你双手伸过来。”王肃微笑着,喝完杯中酒。 慕容嫣的伸过双手,王肃抓住小手,一点一点的挪到心脏。 “好娘子,一想到能娶你这样的美人,我的新开始发烫,不信你摸摸看。”王肃笑意正浓。 “夫君,我们该上榻了。”慕容嫣的脸彻底红了。 “可是我打不开牢笼,洞房之后的喜庆我不能传递给我的好兄弟,你看…”王肃没有反抗,而说出自己来意。 “来嘛,夫君,你要上榻,奴家才好告诉你。”慕容嫣撒娇,若不是毁了的左眼,王肃只怕迷失在温柔乡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肃爽朗一笑,抱起慕容嫣,走到榻前。 慕容嫣小手一挥,大半的烛光熄灭。妙足一钩,放下了火红的帷幔。 张鸣竟然有了羡慕的意思,惹得儿女齐齐踩张鸣的脚趾。 灯光昏暗,再加上进了床榻,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夫君,九宫格下面直接从左到右一划就开了。”慕容嫣巧笑嫣然,双手放在后背。 “娘子,你真好!”王肃轻轻的在慕容嫣的粉腮上啄了一口便要下榻。 慕容嫣的脸从开心到冷漠变化得很自然。抽出腰间软剑,剑身瞬间变得坚利。 “叮!”一声清脆,王肃的佩剑虽说解下,但是手中的短剑却藏的很深。此刻正好挡住这一招嫣杀。 这一回,别看王肃挡的轻松,实则吓得一身冷汗。这一剑,太过安静,并且她还完美的收敛杀意。这一个格挡,纯属对剑意感应的下意识抽短剑。 王肃是藏剑山庄弟子,身上的家伙自然很多。虽然西北一行损失了大半,他仍然藏了不下十柄剑。 藏剑山庄,注重的是剑气,剑意还有藏剑。平时展露的只有一把三尺佩剑,然而动手时就发现他的剑何止十柄。最无耻的是他的外号,一剑飘血——王肃。 慕容嫣一见进攻没有建树,也不急,更是不恼。 “夫君,你上榻了,为何要带短剑呢?”慕容嫣嘴上在撒娇,手中软剑刁钻的仿若毒蝎,一击致命的那种。 “既然娘子不舍得,那就一辈子躺在榻上好了!”王肃正面对着慕容嫣,二人四手纷飞,舞动的整个床榻摇摇欲坠。 “叮叮叮…”金铁交加声音不断,二人的嘴上不停歇,说着羞人的言语。 “娘子的手真好看,不知能否切下来,当做礼物给为夫?” “夫君,你的心跳好好有力,奴家想要掏出你的心脏,看看里面有没有奴家一席之地。” “娘子的声音真甜,我要看看你的喉咙是否抹了蜜。” “夫君好坏,你舍得吗?” “娘子舍得那样对为夫,为夫我自然不含糊。” “夫君的臂膀真宽阔,好想卸下来看看,能否为奴家遮风挡雨。” “娘子的香肩好生漂亮,不知可否一削让为夫观瞧观瞧!” …… 二人还在说着那前半段甜蜜,后半段恶毒的情话。 张鸣和沐水仙都是吓得一个激灵,古灵儿纳闷,挠了挠脑袋。 “姑娘若是也到了一品,就能感觉得到婚榻上的凶险。”秦殊啧啧道。 “要是老道我上去,估计现在的我是个筛子喽!”青松道长摇头自嘲。 “照道长的语气,王肃前辈是赢定了?”张鸣也轻松了不少。 “王肃老弟,他是藏剑山庄的人,现在他只出了一剑。”青松道长抚须微笑。 一提藏剑山庄,他们不由得想起江州大侠魏武昭啊,二人一叹。魏武昭多么豪杰的一个人,若是他还活着,也会杀向烟雨阁吧。 “嗤拉!”帷幔被扯碎,终于可以一览二人的搏杀。 正所谓:甜言蜜语夹刀剑,红烛新妇取嫣杀。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三回 喝酒吃肉破戒僧 头陀似铁名贺铠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初传宝诀长生术,已证金刚不坏身。 慕容嫣的小手撕扯着红布,无数根丝线加入绞杀王肃的列队。 “嗤嗤嗤…”丝线搅动真气,吹散了王肃的方巾,露出灰白的头发,同时顺着头发的还有六个剑丸。 慕容嫣大惊叫道:“夫君是藏剑山庄的人?” “不错!”王肃双眼微眯,身上的剑意鼓荡,六个剑丸“骨碌碌”的晃动。 “疾!”王肃大喝,剑丸打开,六柄小剑成型,疾速的飞过去取慕容嫣的要害。 藏剑山庄的御剑术果然不同凡响,慕容嫣左手翻飞施展勾、挑、拍,丝线裹挟着真气连连拍打。 王肃请哼一声,从背后又飘起四柄短剑,从腰间飞出两把软剑。一齐飞射向慕容嫣。 或许是不忍伤了慕容嫣的美丽容颜,修长白嫩的脖颈。飞过去剑只把慕容嫣的四肢定在床沿上。 血留下很多,滴在红色的地毯上,此时那红色更加鲜艳了。 王肃走下床榻,用剑气打在九宫格机关格上。 “嗖嗖嘶——”前两下很轻松,但是最后一剑,力道不足。 慕容嫣从床沿上强行站起,手中的丝线,把王肃狠狠绑住。血液顺着双手,紧紧拉住。一时间,那红色的丝线浸满鲜血而显得更红了。 “夫君,我的床榻,待着不好吗?”慕容嫣的娇妍因为丝线虽然捆住王肃,同时也勒进她的玉手,隐隐中,还有骨骼的摩擦声。 王肃的胡须被切断,丝线开始奔着脖颈加把劲。王肃咬牙,转身,正好面对慕容嫣。 “娘子,我其实不想杀你的!”王肃御起小剑,一剑穿心。 谁也没想到,心脏被刺穿时,慕容嫣竟然亲了王肃一口。 王肃看到生机断绝的慕容嫣,他闭上了双眼,伸出手,替慕容嫣合上双眸。 原来…她也不愿我死亡,或许可以通过之前的交谈,让她开门的… 王肃继续御剑,争取把九宫格机关打开。 “噗!”王肃喷出大口鲜血,那鲜血,竟然泛着妖异的粉光。谁也没想到,慕容嫣的最后一吻,竟然是投毒。 “噗!”又是一口鲜血,但是王肃的剑气凝住血液,猛然撞在最后的机关按钮上。 “吱轧轧…”牢房的门,开了。 众人来到王肃身边,王肃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最后一刻,王肃又是一口鲜血。 “把我和慕容嫣…埋一起就好了,她…是个苦命的女孩…”王肃死前是笑着的,但是周围的众人是悲愤的。 整理好尸体,众人继续爬楼。还没等爬完楼梯,就看到光线如此晃眼。空气中飘着肉的香气,涎水不由自主的滴了下来。 上到五楼,搭起来的三个灶台上,煮三锅肉。在一根承重柱上,栓了五只肥狗。 “稀客稀客,洒家贺铠,来的正好,约莫半刻,红烧狗肉就煮好了。”说话的,正是之前的大和尚,破戒僧贺铠。 众人发现,到了五楼,没有发现千斤坠。仔细一看,大锅的边沿,和千斤坠上的一样。 半刻钟过去,贺铠的身上金光隐现,灶台还在燃烧,他就用手把三个大锅拿走了,真心是不怕烫啊。 拿起六个餐盘,手指弹锅,“哐哐哐”三声交鸣声,六份狗肉飞到餐盘。 贺铠微微一笑,“当当当”弹到了众人面前。紧接着把酒壶抛过来,稳稳的停在边上。 “哈哈哈!破戒僧贺铠的厨艺,驰名江湖,我今日有幸品尝,实乃三生有幸!”沈化逸的手包裹着真气,把餐盘捏成穿过栅栏的模样。 “沈大侠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我自己酿的酒不好喝吗?”贺铠不悦。 “好,待吾等好好品尝一番!”沈化逸继续捏酒壶,发现酒壶的边沿处,还是和千斤坠一样。 酒壶提起,众人和贺铠开始喝酒吃肉。酒液甘醇,每一口都是享受。 狗肉绵香,每一块都是薄薄一层狗皮,带着脂肪,最后挂着瘦肉。狗皮有点弹牙,有着韧性,但是不硬。肥肉绵软异常,本来的肥油早已煮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美味的汤汁。瘦肉不柴不塞牙,反而每一丝肉香,都在口腔中爆开。 贺铠的厨艺和酿酒,果然天下闻名,让众人一饱口福。 “哼,早就听闻大金刚破戒僧贺铠的威名,今日我破日锏秦殊,前来讨教!”秦殊举起破日锏走到入口,等待牢笼升起。 “你小子等会儿在收拾你,是谁杀了婉儿!给洒家站出来!”贺铠的声音如隆隆大钟,光这一吼,众人不敢欺骗。 “婉儿?不知…”沈化逸回想着来到南疆,究竟哪一个是婉儿。 “我的爱女!万毒姬贺婉儿!”贺铠牙一咬,手中铸铁餐盘跟泥巴似的,软软塌塌。 声如洪钟,震的古灵儿嘴角溢出鲜血。 “万毒姬,是我杀的!”张鸣踏前一步,用狮吼功反震回去。 “咵咵跨!”三个大锅被携带着真气的音波震的溅起大片汤汁,拴在承重柱上的肥狗早就昏了过去。 “过来领死!”贺铠把餐盘揉成两团铁坨,重重的砸向九宫格机关的中心位置。 “吱轧轧…”张鸣冲了过去想要拦住另一个铁坨,希望打个贺铠措手不及,好人众人都能过来。 张鸣拔出落雨重剑,“当”的一声,把铁坨打掉。可是机关还是触发了。 张鸣扭头看去,不知何时,一个破草鞋就在机关正下方。看向贺铠的双脚,果然只剩下了左鞋。 “小子,没有哪个正直壮年的的男人能够逃脱我女儿的魅功之下!除非是宗师,小子,你究竟为哪个女子这般不要性命?”贺铠干脆左脚也光着,把草鞋甩掉。 “大师,我可是服用过大还丹的,并且是尘思神僧的那一枚!”既然不能巧变破敌,正面对攻也无妨。 “哈哈哈,没想到,师父炼制的大还丹,竟然被寺外的人吃了!今日,正好看看服用过大还丹的人,会有多大能耐!”贺铠知道大还丹的作用,便已相信。双手淡金色闪动,一个大摔碑手作势向张鸣擒去。 “来的好!”张鸣疾冲挥动落雨重剑。 正所谓:愁离思别挽红妆,喝酒吃肉惹和尚。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四回 法号了禅破情戒 离寺原名叫贺铠 一生一世苦坐禅,哪知尘世百千好。 佛陀泪目金刚泣,皆因情字愁断肠。 二十五年前,少林寺,朝圣禅院。 “大师兄,有人受伤了,一群人!” “大师兄,草药不够了。” “大师兄,又有新来的难民,咱们的粮食不够了…” “大师兄…” 一个英眉的年轻和尚,正是尘思的大徒弟,了禅。 “莫急,莫急,凡事慢慢来,难民要救,即使我们吃不饱,也要分给难民吃上一口。”了禅开口了,声音平静,让人心神宁静。 “可是…大师兄,即使只吃一半,我们也撑不了五天啊!”小和尚焦急万分。 “莫急,莫急,一切交由我。”了禅拍拍小和尚的小脑袋瓜。 一个时辰后,众师弟们接到任务,都忙去了。了禅迈步,向后院走去。 “师父,整个少林寺…已经没粮可施了。”了禅隔着大门,低头颔首。 “南边的耕牛,杀了吧,一切都按你的意思办,方丈那头,我去说道说道。”苍老疲惫的声音传来,正是炼丹的尘思神僧。 尘思神僧是尘字辈大师兄,天赋惊艳绝伦,说是五百年一遇的武道天才。可是偏偏喜爱炼药,每天都要用六个时辰来炼丹。 因为如此,他师弟尘悟当了方丈。因为尘思把大心思放在炼丹上,所以他收了最多的弟子,帮他分担一些事情。 练武,把自己的心得笔记交给大徒弟,让他来领着练。 诵经,让师弟尘心带着徒弟诵经。 出了问题,让方丈来找我,我仗着是他师兄,他也拉不下面子。 于是,最放肆的大师兄就此出炉。从五岁上山,到现在二十五岁,了禅做的事,符合尘思的心意。 了禅下山了,上山下山,别看一字区别,实际上多少人在等着少林年轻一辈大弟子出山。只要击败他,定会名动武林。只要拼个百十合认输,也不丢人。最重要的是,和尚不杀生! 了禅别看年轻,吃的二十年丹药,身体一流。因为代师授武,尘思的笔记他是看了一遍又一遍,自己掌握了,才教授师弟们武艺。 “芒山横剑,李潇,前来讨教!” “渭河大枪,崔世林,特来讨教!” “文鼎堂副堂主,洪项,还请大师赐教!” 了禅下山第一天,便有三人要和自己比试。了禅第一次和人比武,所以刚开始,他还是新手。 “叮叮当当!”李潇的阔剑狠狠的劈了禅几剑,但是了禅金刚不坏已小成,除了白印和劈碎的僧衣,别的就没了。 二人斗了半个时辰,李潇满头大汗。更心疼的是他那柄阔剑,面对的疯狂蹂躏。 大力金刚掌的拍击,上面出现了掌痕。大力金刚指的戳击,上面多了几个指印。大力金刚腿的踢击,上面几个裂缝。 了禅刚想试试伏魔罗汉拳的效果,那头李潇认输了。 了禅脱下僧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面对剩下的对手,只感觉和李潇差不多,正好磨练武艺。 第一天,三战全胜。三人名气也都不差,所以对了禅的功夫,并没有高看。对付一般的高手,用了几百回合,只能说是持久异常。 第二天,了禅在崔世林的提议下,在布上写道:前来挑战者,请交上两担米。 了禅持续获胜,今天选择的是速战速决,打了八场,赢了十六担米。 一同过来的师弟都很高兴,那些米铺老板也很高兴。和尚们是终于可以吃饱了,米铺老板是米价上涨那些江湖人士还得咬牙去买。 这个乡镇的米铺里需要调配别的存货了,了禅开始南下接受挑战。 随着过来挑战的人实力越来越强,了禅每天接受的挑战次数越来越少。 但是随着北方草原人被打回去了,难民大幅度减少,当时挂着的布条也收了起来。 了禅随着天天接受挑战,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在少林寺,师父会把丹渣给了禅吃,天天固本培元,静脉拓宽,一些修炼上留下的暗伤,也会调理完好。而在中原,他瘦了,受伤了,却啃个窝窝,喝着浮着几片野菜的米汤。 了禅的身体亏虚了,一些名门大派的弟子,不屑于战胜这个状态的了禅。但是一些偷奸耍滑的,不愿放弃这个一战成名的机会。 “少林寺大师兄,不过如此!”说话的,是一个脸色阴鸷的男子,毒鸠——彭冲。 此时的了禅,赤裸的上身已经成血葫芦,脸上鼻青脸肿。了禅今天开始逃跑,因为他实在是打不下去。众人听说了禅重伤,之前被了禅击败的宵小又回来挑战了。 彭冲轻弹剑身,鬼煞之音传出,了禅心神大动,“噗”的一口,吐出鲜血。 彭冲冷笑,一招鬼煞三星刺来。细剑抖出三道星芒,直取了禅的眉心、心脏和下腹。 了禅暗道糟糕,只能颂唱经文,下一世在做好人。 “嘣嘣嘣!”想象中的剑刃透体而出没有出现,出现的是远处飞过来的紫色布条缠住了细剑。 “哟,这不是彭冲吗?看到姑奶奶我,你还不问安!”一个娇俏女子笑道。 “哼!臭娘们儿阿妮,若不是害怕你身上的毒虫,我恨不得杀了你,不,看你如此绝色,我有别的想法!”彭冲眼神中充满了淫邪之光。 “淫贼,你受死!”阿妮伸出铁笛,狠狠刺向彭冲。 彭冲微微一笑,从细剑中掏出一把短剑,原来他用的是子母剑。 “叮!”阿妮的铁笛和彭冲的短剑发生激烈的碰撞。阿妮一扭铁笛,从铁笛尾部弹出来刀刃。 眼看要刺入彭冲,而彭冲在笑,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他隐藏在暗处的搭档毒刺杜子祥的一刺,竟然被了禅挡住了。 “阿弥陀佛!今日,贫僧要阻你!”了禅的小腹被刺了,血液竟然是紫色的,显然是淬过毒的。 本来预计就只受一点伤,配合杜子祥就能制住阿妮,结果那奄奄一息的臭秃驴竟然破坏了计划。 阿妮眉毛一挑,袖口处爬来五只毒蜘蛛。 毒蜘蛛钻进了彭冲衣袍内,彭冲金蝉脱壳。 “老杜,还不过来帮忙!”彭冲听到周围嘶嘶响动,知道马上毒蛇即将围住这里。 “小冲甩不开他!”杜子祥焦急万分。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了禅紧紧抱着杜子祥,口中金刚经不绝。 很快,彭冲被毒蛇咬中,逃命时,被紫色布条勒住脖子,只听“咔咔”两声,断颈而亡。 杜子祥想要挣脱,兵刃不要了也要逃脱。可是了禅死不撒手。 眼看铁笛直直的戳了下去,杜子祥咬破牙齿间的毒囊,一阵粉色毒气喷向三人。 “噗!”铁笛穿透了杜子祥的脑袋。可是下一秒,阿妮和了禅中了淫毒。 “我,好难受!” “我也是,施主莫要这样眼神看着我,我…” “我好热…” “施主,诵经吧,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了禅的诵经停了,他被她吻了。 一夜翻云覆雨,两人不知不觉间,衣衫尽褪。 “小和尚,你俗家名字叫什么?” “贫僧…不,我叫贺铠…” 正所谓:一善未得一好果,清心菩提难静心。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五回 佛陀哭泣罗汉泪 金刚菩提开杀戒 杀戒苦难持,贪境则易熟。 清心难再得,破戒易多行。 南疆少女阿妮,自从那一晚,便黏上了了禅。 “阿哥,我好看吗?” “阿哥,我能看着你真好…” “阿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吧?” “阿哥,我做的饭好吃吗?” “阿哥,你要多吃点肉,这样才好的快!” …… 贺铠回到少林寺,而阿妮…怀上了孩子。 尘思神僧还是很照顾了禅的,他安排阿妮住下,护住了禅一切。了禅每天能见到阿妮半刻钟,但是两人已经满足。 了禅在丹药辅助下,成功到一品。但是这些都不重要,终于的是每天听着阿妮叫着阿哥,心里被爱意填的满满的。 “哇…”一声啼哭,吵醒了安静的少林寺,阿妮生了个女婴。 了禅早已不管事,平时都在赎罪,自己破戒的罪。这天他很高兴,看着婴儿,自己犯的罪好像没有那么大了。她就叫贺婉儿吧,多好听啊。 了禅每天都高兴的活着,每天都从早到晚,基本上能看到的活都忙。 耕牛病了,了禅自己套上铁犁代替了耕牛。 有师弟生病了,他替他完成了工作。 每天虽然只有半刻钟,但是那段时间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时刻。 可惜天不遂人愿,蛊宗的人找上门来,要求阿妮跟他们走。 原来,阿妮是蛊宗的圣女,一个瘟疫横生时,献给蛊神的圣女。而南疆,正好面对一场瘟疫。 那一天,了禅正在小叶村修桥。她没有等着他,她知道自己的牺牲,会拯救南疆多少百姓。她留下一岁半的贺婉儿,泪水止不住的滴落。 三天后,了禅回寺,接过尘心神僧怀中的贺婉儿,无声的哭泣。了禅抱着贺婉儿下山了,此时的了禅不再是了禅,他是贺铠。 “我是多想回答嗯,我现在就来找你!蛊宗,休想阻止我!”贺铠下山了,最后他又一次的合十跪拜,泪水流了下来。 贺婉儿用小手擦着贺铠的眼角,可是贺铠的眼泪又重了。 尘思还在炼丹,只不过,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贺铠的挑战者依旧不少,但是此时的贺铠忘记了慈悲为怀,忘记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一个月后,阿妮穿着素白的长袍,站在万虫坑内等待万虫噬体。第一个毒虫爬上了阿妮,阿妮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下一秒,阿妮的身影被万虫淹没。 从那天起,贺铠和蛊宗结下了仇怨。但是蛊宗势大,贺铠一人无法踏平蛊宗,反而弄得自己狼狈不堪。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柳如烟的女子看着了八岁的贺婉儿,一个叫南无疆的男子见到了贺铠。 “整个南疆,将来会由我来掌控,不知你加入吗?” …… 张鸣见大摔碑手抓来,翻腕抬剑。贺铠忽然变招,以大力金刚掌施展空手入白刃,并一个正蹚腿踢出。 张鸣身子向上,扭身飞到贺铠的肩上,用力下压,试图给贺铠斩首。 贺铠一记大光明拳上撩,若是张鸣想要斩首,先爆了他的脑袋。 “嘶啦啦!”张鸣仰身甩剑,落雨重剑在贺铠的身上留下道道火花。 “轰!”贺铠另一只手捶击张鸣。张鸣鼓荡真气,硬生生挨了这一锤,打的张鸣浑身冒出白气。 二人丝毫没有犹豫,立刻战做一团。张鸣竖直劈下,贺铠抬左臂以罗汉拳打出右拳。张鸣身上运起韦陀降世,“啪”的一声,卸掉了大部分力量。 “噔噔噔。”张鸣连着后退三步,面色潮红。 “家伙什挺厉害的,不错,不错!”贺铠看了看左臂上划出的血痕,欣赏的赞了一句。 周围的人最开始也是在担心,担心没办法破防。看到贺铠左臂上的金红鲜血,这才放下心来。 张鸣身随剑走,尽量让身体处于剑身的保护之下。贺铠也知道他的打算运起大力金刚指,只要敢露头,一指下去,多了个窟窿。 落雨重剑在张鸣手里用的无比熟练,自己摸着落雨重剑,感觉出的每一剑,都好像是师父在指导下挥剑。 二人动作收发于心,拳掌指变化随意,落雨重剑时轻失重难以捉摸。 罗汉拳打出片片拳影,若是不防,必定骨断筋折。 刃走狂风,剑法的点挑抹劈,施展的淋漓尽致。 一刻钟后,贺铠虽然血不少出,但都是皮肉伤。张鸣别看衣服完好无损,其实内腑震颤不少,若不是还有大还丹的余力,早就身体爆开了。 张鸣咽下一口血沫,准备施展杀无赦。可贺铠的眼光如此毒辣,早就看出这一招可以要了自己性命,唯一的缺点是蓄势太久。 于是,贺铠进攻防守极具章法。攻如疾风骤雨,连绵不绝。守若磐石垒壁,毫无破绽。破似晴天霹雳,石破天惊。 每次张鸣做蓄势准备时,不是被摩柯无量击散就是被大慈大悲掌卸掉。 又过了一刻,张鸣不敢拿落雨重剑格挡重拳了,其中的反震着实厉害,继续格挡的话,自己肯定吐血三升。 贺铠接着攻击,面对杀女之仇,他好像忘记了疼痛。硬是为了攻击奏效,挨上两剑无所谓。 张鸣嘴角溢出鲜血,握着落雨重剑的手是越握越紧。 一个大光明拳击来,张鸣矮身躲避,但是发箍被风压击碎,披头散发颇为狼狈。 见到张鸣以这种方式躲自己的拳,贺铠化拳为爪,很自然的龙爪手下挠。 倘若被挠中,少说二两肉被带走。看那爪间的真气,张鸣不敢硬拼,只好在度压低身形。 贺铠大力金刚腿踏出,准备踢死这个杀女仇人。 张鸣反应极快,右脚跺地,左手拍地板,一个地龙翻身加上起波澜来应对贺铠。 “嗤!”张鸣滚地翻滚,贺铠后退一步。 张鸣滚到汤汁上,一张脸黄的红的黑的,极为搞笑。 贺铠的右腿上的僧裤,被起波澜挑成碎步条,腿上流出鲜红的血液。 贺铠的金刚不坏之身未练至大成,膝上三寸位置,还有破绽! 张鸣眼神兴奋,开始疯狂攻击,目标正是贺铠的膝上三寸位置。 张鸣的腰间挂着的秋夜寒双刀随时准备出鞘。 正所谓:金刚怒目佛陀啸,落雨重剑抵千钧。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六回 粗中有细大金刚 九阴之下白骨爪 意聚丹田一柱香,分支左右聚掌心。 打开气海命门穴,气满冲贯十指爪。 “砰!”落雨重剑砸了过去,贺铠双手护住头脸。把大腿上的破绽露出一线。 张鸣哪能放过这机会,双手摄取秋夜寒双刀,迅速的一招飞龙探爪,希望能废掉贺铠的左腿。 “叮!”又是金铁交鸣声,之前的大腿处,金色涌现。张鸣抬头看着贺铠,贺铠脸上露出讥讽之色。 贺铠一脚踢出,张鸣倒持双刀护住头脸。 “轰!”张鸣飞了出去,秋夜寒双刀脱手,贺铠补上一个撼地锤。张鸣抽出衡池剑来抵挡,贺铠的双拳重重砸下。 “轰!”又是一声轰响,衡池剑脱手了。张鸣重重的给大理石地板砸了个大坑。血液忍不住飙了出来,张鸣差点没昏死过去。 “张大哥!”儿女齐齐喊道。 张鸣怎么也没想到贺铠来这一招,故意让真气不全部裹上自己身体,来骗取攻击。而自己,就着了他的道。 张鸣翻滚躲避,现在的情况,只有落雨重剑才能破除他的防御。张鸣一跃,想要拿起落雨重剑,可是贺铠岂会不知张鸣的打算,一脚踢飞。 “嗡!”落雨重剑插在入口处附近,大半个剑身插进了地板。 贺铠罗汉拳持续封住张鸣的躲避位置,张鸣只能防守。 “砰砰砰!”贺铠的拳头每一次落下,张鸣不断的吐血,张鸣的身体向后喷着白气。 “他只不过是击败了万毒姬,真正动手取她性命的是我!”沐水仙娇吒道。 “好啊!你,纳命来!”贺铠扭头奔向门口。他知道他女儿魅功在同一辈中几乎无敌,尤其是男性。几乎没有正常男性会下杀手,果然,取她性命的…是这个贱人! 龙爪手探出,对面的沐水仙同样使出九阴白骨爪对敌。本来想要汇聚阴气要差不多一炷香,但是在这里,仅仅三息便完成了准备,可见阴气之浓。 “嗤!”劲气翻涌,地面上刮起狂风,扫净地板。 周围的人有的护住伤者,秦殊和沈化逸同时抄起家伙什和贺铠硬拼。 少林龙爪手乃是上乘擒拿功法,其可谓是极为高深的擒拿法门,据传乃是降龙罗汉转世所创,擒龙伏虎,凌厉至极。习练此功,需身备极高功力方可有所成效。整套爪法动则刚暴凶狠,快速密集,静则机智稳健,似鹰待兔,动静结合,敌手难有还手之力。 这一招有贺铠使出,风压呼啸,真气在指间乱舞,似要撕碎眼前的障碍。 “当!”龙爪手和九阴白骨爪进行了第二次交锋。精铁栅栏“嗡嗡”直响,出现多个爪痕。 贺铠后悔了,这个小娘皮的爪力非凡,不是简单货色。自己连续两招未能得手,已经够丢人了。 其实贺铠完全可以一招取胜,但是每次出手时不得不快速收招。因为杀过来的破日锏和大枪都不好对付。 贺铠如若放弃,觉得不甘心。不放弃呢?又没方法一招毙敌。如果打开牢笼,他们一拥而上,自己是个死,还不一定报的了杀女之仇。不打开牢笼,自己又没有远程的杀敌手段。 龙爪手继续施展,九阴白骨爪抵挡。贺铠的手爪冒出金色微光。沐水仙一脸惨白,她的指缝间,渗出鲜血。 “贺铠!受死!”忽然,从贺铠背后杀出来个空手的张鸣。 贺铠扭头看张鸣过来,一声冷笑:“臭小子,不知死活,安静躺下还能多活一会儿,你却嫌阎王爷上门上的太慢!” 贺铠转身,拳势刚猛,使出八卦降龙伏虎罗汉拳中的一招龙虎朝圣拳。 “杀无赦!”张鸣怒吼,身上也是闪烁淡淡金光,全身真气一瞬间爆发出来。 “嗡!嗖!”落雨重剑被轻柔的摄取力到张鸣掌间,瞬间变得沉重万分。 贺铠拳头幻影重重,每一次打出,拳影似乎定住了。脚下踏着小碎步,寻找攻击的位置。 龙拳虎炮不断的在汇合,贺铠在寻找张鸣的杀无赦的破绽,嘴上说的轻松,其实很认真的面对这一招。 虽说是一拳,其实是力从足底发,经过膝盖,腰部,肩膀,手肘,手腕,把力量一层又一层的叠加至极限。 有诗曰: 降龙伏虎震九州,大千世界任遨游。 摧枯拉朽化玉帛,功德无量永不朽。 一个杀无赦,一个八卦降龙伏虎罗汉拳,两个都是顶尖绝技,在真气十足下爆发出来。 “轰隆!”剑的下劈,剑影在这一刻合成一处。拳的直塞,拳影这一刹那齐齐攻来。 “噗——”张鸣倒飞三丈,哇一声,地上流下血痕,手中的落雨重剑差点脱手。 “咔咔咔…”贺铠的金刚不坏之身,破了!身上的血液重回红色,身上的暗伤涌上,身体“噗嗤噗嗤”的喷出血雾。 “哼!还不错!但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贺铠嘴角淌出一滩血迹,可是贺铠还能动。 贺铠面露微笑,拾起了衡池剑,弹了一下。如水的剑光闪闪,剑身发出清鸣。 “臭小子,死在这柄剑上,可以吗?”贺铠耍了个剑花,中间有两次停顿。 张鸣勉强坐起,横放落雨重剑,开始打坐。未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放弃,他要做出奋力一博。 “踏踏…”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而自己…站起来都费劲。 十步,九步…一直到三步,抬起衡池剑,准备了结了这个小子。 “嗖!噗嗤!”就在这时,一杆漆黑大枪飞射而出,如同黑色蛟龙,洞穿了贺铠的小腹。 “我一个快死的人,名誉可以放下,记住,取你性命的,正是我沈化逸!”沈化逸哈哈大笑。 “哈哈哈…”贺铠也跟着笑了,哪怕身上出了个碗大的血洞。 “臭小子,最西南角,地板掀开,里面有我炼的小还丹,对你身体有好处。师父的大还丹…效果怎么样?”贺铠的气息越来越弱。 “效果很不错,要不是因为大还丹,有四次必死的。”张鸣真气在体内不停的流转,每一次的流转,速度就快上一分,张鸣的身体就好了一分。 “师父就是师父,我看到了,看到了婉儿…看到了师父…看到…看到了阿妮,你…真美…”贺铠渐渐的闭上了双眼,他的嘴角,是上挑起来带着微笑。 姿势,是念经的团坐,仿佛他还活着,正在默颂经文。这一刻,了禅回来了。 正所谓:佛陀泪水滴滴重,罗汉诵经莫凄凉。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七回 并蒂花香醉飘人 飘零双姝索命牵 并蒂芙蓉本自双,风中交缠蜜幽香。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 张鸣恢复移动能力,撬起西南角地板,果然发现四个瓷瓶。 张鸣摸了一枚小还丹,一股股热流冲刷着肉体,感觉身上的内力在快速恢复。 张鸣按下九宫格机关中间,牢笼打开。张鸣递过去一瓶小还丹说道:“大和尚的宝贝,绝对的好东西。” 张鸣直接团坐在地,运行内功,调息自己的状态。宋一川、李贵和沐水仙分别吞下一枚,便原地疗伤。 沈化逸从墙体拔出大枪,向贺铠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也许是张鸣在古灵儿面前受伤次数太多,古灵儿早已驾轻就熟的给张鸣施针,加快身体的恢复速度。 “忽然觉得,我不该杀掉万毒姬,要不然…”沐水仙叹了口气。 “水仙,你没错,做完了后悔会产生心魔。你的九阴白骨爪还是停止修炼吧,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心。”张鸣恢复完毕,在漱玉城,每天除了练功就是抄经文,心静自然上去了。 而沐水仙,她在药王谷看多了生死,她对于生死看得越来越重,以至于入一品之后再也没有进步。所以,她苦练九阴白骨爪,但是沐水仙不是九阴之体,长久下去会受过量阴气影响。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筋脉爆开。 沐水仙苦笑着点头,是啊,自己每天看到受病痛折磨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她想要硬下去,可是她做不来… 众人休息,能感觉得到一楼的战场还在继续。沈化逸提议先休息一夜再上楼。 别看动手的就那几个,可是他们的每一招都勾动心弦,最可怕的不是已知不敌,而是未知。 拴着的旺财没能活过第二天,都被宰了吃肉。古灵儿主厨,调料都有,只不过照贺铠的厨艺还是差点。 晨光是耀眼的,而六楼是漆黑的。一时间众人还未适应,等到适应了,一个少女守关。 她的衣服,竟然是白色的。这关还是不需要千斤坠,但牢笼依旧。 “你们,谁来?”嗓音微糯,极为好听。 秦殊犯了难,之前一直嚷嚷着要他来,可是对手竟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少女。秦殊囧着脸,挠挠头,十分尴尬。 其他的知名豪侠也不知谁来处理,只能面面相觑。 “我来吧!”沐水仙微笑,走到入口,等待牢笼打开。 “可你…”张鸣犹豫道。 “没事,你就信我就好!”沐水仙打断张鸣的犹豫。 “那你小心!”张鸣点点头。 “放心,我相信沐姐姐!”古灵儿甩甩拳头,她比我好看,并且是敌人,该打! 众人点头,沐水仙深吸一口气,抛出邪念,右手按住卡簧,芦叶剑弹起。双手掐住剑诀,芦叶剑“嗖”一下,自己飞到右手处。 入口打开又迅速合上,多亏沐水仙速度够快,但是就是以沐水仙的脚力,裙角被牢笼压住一角。 沐水仙秀眉微蹙,剑气割断了裙角,直接冲上去,直取少女眉心。 “姐姐,你太着急了,妹妹我杨灵,准备摘下你的头颅。”平静的语气,说出杀伐的话语,这就是杨灵。 沐水仙见杨灵没有真气淬炼,想必是准一品。看着娇柔的身子,想必她修炼的是身法。于是,沐水仙手中莲花妙剑使出。 诀曰:“风泽中孚客从主,水火即济虚化实”。莲花妙剑虽招招示弱,避重就轻,却能于无形间牵引敌势随我而动,终于虚极生实,以弱胜强。故而对付那些走身法的,莲花妙剑绝对是首选。 “小妹妹,你要小心了,若你把牢笼打开,我定饶你性命。”沐水仙的剑刃离杨灵越来越近,沐水仙好心提示。 杨灵面无表情,沐水仙只好出剑。 “叮叮叮——”沐水仙大吃一惊,她的快剑留下了几道火星外,杨灵丝毫无损。 杨灵手一勾,沐水仙下腰躲避,在漆黑的环境中,她看不到杨灵的武器。 无声无形,沐水仙发梢被割掉,显然锋利异常,吹发可断。 沐水仙转变招式,很自然转成白眉剑法。白眉剑法攻防一体,虽柔亦刚,剑行似燕飞,剑落如风停。因传自峨眉派之白眉祖师,故名“白眉剑法”,可谓峨眉剑术之根基所在。 柔的用来防御,刚的用来进攻。但是数合过后,沐水仙的护体真气竟然破了,若不是感应到了危险,性命可就交出来了。 一招白眉追燕打出,直取杨灵眉心。这一剑,又快又狠的刺击,真气澎湃,绿光耀眼。 但是这一招刚放出,又立刻收招翻滚。她的发丝被切断数根,又是险情。本来她认为杨灵操控暗器的速度很快,看着像四只手在操控。剑光大盛时,她清楚的看到了四个手的影子,于是下意识紧急闪避。 沐水仙疾退到边上,隐约能看到遮挡阳光的木板。沐水仙勾起好看的弧度,剑气充沛,把挡住的木板全都切碎。 一瞬间,明媚的阳光洒在六楼,众人都遮住眼慢慢适应强光。 “呛!”一记剑鸣响起,等大家都看清楚时,沐水仙拿剑顶着挡住眼睛的杨灵的脖子,并且可以清晰的看到血滴。在杨灵旁边,还有一个少女一身黑,就连小脸都被涂黑了。 “不想让她死掉,就把牢笼打开!”沐水仙的手很稳,娇喝一声,剑刃又挺近了一毫。 “灵,你失败了。”黑脸少女面无表情。 “姝,要不要告诉她上楼方法?”杨灵淡淡的道,就算说出这几个字会扩大伤口,但是毫不在意。 “唯死…而已。(南疆话)”杨姝回话。 “左右,各一竖。”杨灵看着沐水仙,淡淡说道。 沐水仙颔首,收剑。可是杨灵握住剑身,用力一刺,血溅沐水仙一脸。 沐水仙用手捂住脸,向后退去。 “沐姐姐!” “水仙!” “沐姑娘!” 惊变骤起,众人放下心来又狠狠一跳。 杨姝脚下生风,几步追上了捂住双眼的沐水仙。五条黑色细线锁魂牵连在手指顶端,无声无形,但是有影。可是沐水仙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水仙!”张鸣拔出落雨重剑对着牢笼“哐哐”抡去。 正所谓:祸不单行总有伴,夺命姐妹隐于暗。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八回 一剑银光百步寒 周游四方酒剑冷 人生飘忽百年内,且须酣畅万古情。 剑花秋莲光出匣,百步寒杀敬鬼神。 沐水仙听着众人叫喊,再根据现在的情况,一退再退。 “嗡嗡!”张鸣还在试着强行突破牢笼,精铁栅栏上有少许损坏。 “沙沙,沙沙…”沐水仙发觉自己退到碎木片中,她听到自己的左边有脚步声,她轻灵左躲。杨姝的攻击落空,沐水仙仅凭直觉来了个白马现蹄,硬是把杨姝踢到三丈开外。 沈化逸阻止张鸣发出噪音,让张鸣转头看沐水仙。张鸣的心放下来了,沐水仙在微笑,右手食指竖在嘴前,示意安静。 场上瞬间安静到针落可闻,杨姝的步伐是轻灵,但是地上无规则的木板木块和木屑,还是暴露了杨姝的位置。 沐水仙尝试睁眼,疼痛,刺眼…沐水仙只好用布条把眼睛遮住。 “右侧,差不多两尺位置…”沐水仙一边默念她听到的位置,一边思考如何对应。 沐水仙抬手,做出飘雪穿云掌起手势。飘雪穿云掌打出,右手一伸拍出去,手掌忽低,便像一尾滑溜无比,迅捷无伦的小鱼一般。左手掌力看似轻柔,实则内含暗劲,真气时隐时现,像一只冰蟾吞吐寒气。 杨姝放低脚步,来影响沐水仙的判断。沐水仙一掌得手,后续的掌法犹如狂风刮过,连续不断。 飘雪虽轻灵,可是落得多了便是洪流。穿云虽弱,可是穿透身体的攻击多了也强。 沐水仙原本是打算一招致胜,可是只打在杨姝的半个身子,无法造成致命伤。 沐水仙的柔掌的好处是感应对方肉体动作。“一步距离,正前方。”沐水仙继续默念预判,从容的躲避攻击。 看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实则不然,因为地面上的木块啥的,大多数都被劲风吹到角落,沐水仙能察觉到攻击越来越难。 杨姝和杨灵一样,都被培养成了人形兵器。她们的血液夹杂着丝丝绿色,古灵儿知道…一般中毒中蛊的血液才能是这样。她们能正常的说话行动,显然是中蛊。 沐水仙似乎有了打算,自信的微笑始终在她娇媚的脸上。 她继续飘雪穿云掌,但是这一掌没打中,但是劲风刮到了。但是这一点伤害几乎连挠痒痒都不算。 杨姝轻笑,沐水仙打出这一掌落空,把大半个后背放了出来,黑色锁魂牵的攻击正好是沐水仙的后背。 但是下一秒,杨姝笑不出来了。她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出现,把自己脑袋吸走。 在这关键时刻,沐水仙还是使出九阴白骨爪,并且还是白骨炼爪式。这一招,相当歹毒,死在这一招的,头顶会出现五个血洞,不可谓不阴毒。 “你!去死!”沐水仙的手指用力,发出“咔咔”声,杨姝气孔流血,等待着死亡。 自己和姐姐,从三岁起,便被植入改造过的毒尸蛊。从那天起,自己就不是人了,每天吃的是隐医调配药剂。这点不算什么,因为味觉早已丧失… 杨姝勉强挪动脑袋,看着姐姐。她看到姐姐也在看着她。这一刻,姐妹二人都笑了。 飘零的人啊,最后死在了一起,最后的表情竟然一样,闭上眼带着笑。一个被芦叶剑刺穿,一个脑袋上多了五个血洞。 沐水仙在众人指导下打开机关,张鸣和古灵儿马上围住她,检查眼睛。 “眼睛上…长了层青膜,我爷爷能治,我…还办不到。”古灵儿检查完毕,有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自责,后悔当初没好好学习用刀救人。 “没事,能治好就行。”沐水仙尝试再度睁眼,模模糊糊,只能看到稀疏的影子。 “水仙,跟着我。”张鸣正色道,用他的大手握住她的柔荑,她的脸红了一下。 众人来到七楼,场地空旷,没有贵气的装修,没有暗红的新房,没有华丽的珠宝… 有的只有一个白衣男子在中心盘膝而坐,等待人都到齐。 “千斤坠机关已毁,你们那个先来,我周游奉陪!”白衣剑客银色剑光闪动,在九宫格机关中间的一竖划过,牢笼打开。 “松阳神刀杨子恒前来讨教!”一个月白色战袍的汉子站了出来。他是和李贵同行,和沈化逸也是知心好友,本次闯蜃楼,早就憋着一股气呢。 “松阳神刀?松阳啊…不知道松阳雨燕你可否认得?”周游满是回忆。 “她…是我表妹!你就是银光剑!”杨子恒双眼微眯,一股冷意弥漫了七层。 二十年前,周游闯荡江湖,他结识了她,杨子燕。盗匪四起的年代,银光剑闪耀,雨燕镖无情,他对她有了好感。 他追着她,踏过千山万水,看过天涯海角。她总会定期写信,告诉家里,自己又在哪行侠仗义,武功多少进步,还有认识了银光剑。 每次写到银光剑,字体就会柔和不少,似乎提到他,心情就会放松。 十八年前,芒砀山。 二人掉入陷阱,泥沼陷阱。 “周大哥,你借着踩在我身上,应该能跳出这泥沼!”杨子燕的充满严肃。 “可是你…”周游开始犹豫。 “废话那么多!小心我不嫁给你了!”杨子燕小脸红扑扑的。手掌灌满内力,以飞燕回旋的手法,把傻愣愣周游丢了出去。 杨子燕受到反作用力,身体陷落的更快了。 “不!”周游大声喊道,反身想抓住杨子燕的手。可是泥沼越陷越深,周游灌注全身内力,把杨子燕拉上来。 “燕儿…”人是拉上来了,可是…死了。 人靠一口气,杨子燕之所以能把周游扔出去,是耗尽了一口内气。杨子燕内气用尽,下意识的大口喘气,可是周围全是泥浆。 天下雨了,杨子燕被打理干净,那可爱的小脸依旧保持着微笑。周游心碎了,心伤了。 杨子燕喜欢海棠,把杨子燕放进海棠丛后。脱下自己的青衫,把杨子燕的尸体盖住。一身白的周游,提了把银色长剑,杀向灯火通明,在雨夜中开怀畅饮的芒砀山山贼。 正所谓:倾听轻步断生路,银光周游只为情。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九回 刀枪不入金罗汉 法殊苦陷悲情网 犹怕江湖僧道人,刀枪不入铁铜身。 一朝跌入春风里,从此不再阿弥佛。 那晚…血流整个山寨。 那晚…雨滴冲刷不掉血腥。 那晚…周游到了一品。 周游拿寒玉保持尸体完整,驾着马车,回到松阳县。他轻拍马屁股,马车慢慢的走在县城的街道。他却下了马车,跪拜叩首… “来吧!”周游甩了甩银光剑,做好起手势。银光一照百里寒,气剑山河千刃血,一招气剑山河打出。 “好!”杨子恒拔刀,幽寂寒潭般的真气流淌,随时准备出招。 等到两人不足一丈,杨子恒一记苍狼破月,斜上挑出。 “锃!噗嗤!”两人交换位置。周游这一剑把真气收了,杨子恒右挪一步但还是晚了,一柄唐刀上一抹血色是如此刺眼。 周游的左手飞在空中,血液跟不要钱似的哗哗流出。周游面色苍白,半跪着,等待死亡到来。 “啪啪!”杨子恒按住肩膀大穴,手中运起真气来捋顺周游体内狂躁的真气。 “其实…小燕她打算回来就和你成亲的。我的二叔同意点头了,你何必助纣为虐呢?”杨子恒摇头叹息。 “我…能守她的墓吗?”周游面色苍白。 “可以。”杨子恒点头。 “谢谢!”周游解开头发,看着手中的雨燕镖,满目尽是柔情。 众人继续上楼发现没有牢笼,地上墙上,一片金黄。在金黄之中,坐着个西域番僧。 身体枯槁,但是骨骼宽大。金色头箍锁浓眉,天珠成排颈肩绕。红金袈裟身上着,金丝蒲团双腿叠。 “贫僧法殊,敢问何人杀了柳如烟!”法殊起身,用真气灌入气息,把这段话穿进每个人耳朵。 “正是我!”沈化逸一震大枪,直接一跃而上。 “我们一起上!”青松道长喝道。 的确,上蜃楼,死伤不少。每一个一品都是精彩绝伦之辈,当时罕有。若是托大,怕是在这个番僧手里又会有伤亡。 法殊和贺铠同样是金色,但是贺铠是金光,法殊是金身。 法殊手捏金刚宝瓶印,打出拳掌手刀,无数个虚影护身。 众人的攻击不间断,除了秦殊的破日锏有伤害外,其他的都是挠痒痒。这番僧果然了得。 但是法殊也有缺点,自己的速度,一般情况下,连准一品都追不上。 可是再往楼上的楼梯,被九宫格机关堵门。张鸣试过九宫格机关的坚硬程度,不次于秋夜寒双刀。 法殊只有在被破日锏砸中,身体才会发生迟滞,别的都没效果。 要说蓄力攻击,的确能破防。但是法殊的眼里可是不差,总会转移战场,离开蓄力攻击范围。 法殊又捏金刚普度印,开始想办法破坏兵刃了。 松阳神刀杨子恒和唐刀就被折断,来自杨子恒的威胁瞬间降低。 “老恒,接刀!”宋一川独臂扔刀杨子恒跳起抓住烈阳刀,顺势打出力劈华山砍在法殊头上。 “叮叮叮!”一连串金铁交加声传来,法殊流出淡淡红血。顿时,众人心中大快,围住法殊的攻击越来越多。 法殊勇猛难当,手边打着金刚杀生印一边吼道:“柳如烟是我亲定的佛妃,你们竟然杀了她。你们!都要死!” “轰嗤!”秦殊躲得慢了点,右肩中了一手刀,可以听见“卡吧”一声,肩胛骨断了。秦殊灌入强大的真气用戳的方式打在法殊身上。 “噗!”破日锏戳进了秦殊腹部,他的金身没破,但是有道口子,一个打败他的口子。 秦殊的手又“咯咯”响起,他不得不后退,退到古灵儿身边。古灵儿施针检查,动作熟练无比。 青松道长催动最大真气,猛然拍在破日锏的把手上。一瞬间,破日锏竟然的刃口处竟然伸出了法殊的后背。 而青松道长的双掌也都打穿了,血液“澎”一下子,直喷俩丈开外。青松道长一下发狠,又鼓荡真气,血液直接喷在法殊的眼睛位置。 杨子恒挥刀,虽然烈阳刀是刀,唐刀也是刀。可是烈阳刀是厚背重刀,唐刀是细长快刀。所以杨子恒的这一刀慢了半分。 法殊身体一侧,轻松的躲开了这一刀。杨子恒旋身猛蹬一脚,正好蹬在破日锏的把手上。 “嗡!”破日锏发出嗡鸣之声,法殊一口浊血喷出。但是下一脚后踹,把抢到攻击位置的张鸣踹的直趔趄。 “你们敢杀柳如烟!混蛋混蛋!”青松道长的一掌,蕴含着寒冰真气,法殊的视线收到了干扰。 沈化逸既然枪尖不能起效果,干脆用枪尾和枪身进行钝击。这一下又一下,虽然没能让法殊直接受伤,但是每一下拍打,都会让破日锏震颤一分,法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受了。 法殊手掐金刚百臂印,瞬间,拳劲爆发。而站在法殊正面的正好是张鸣。 “砰砰砰!”张鸣身上紫色龙气护住自己,并且催发了小还丹的药力。 张鸣打出随风走这一招,法殊落拳还是不停,但是他的拳头总是被滑开,不能落到实处。 张鸣看到法殊拳速减慢半分,一招起波澜挑向破日锏的把手。 法殊察觉到了张鸣的招式,双峰贯耳打出。 “砰砰!”张鸣的侧脸瞬间遭到了重击,感觉脸上什么感受都不见了。张鸣的下意识的继续那招起波澜。短时间内,没办法继续打击法殊了,连续后退几步,躺在地上。 “叮!”落雨重剑狠狠的敲在破日锏上,锏身抖得厉害。 沈化逸见到此等机会,不能放过。沈化逸抖枪,瞬间上百条枪影,“啪啪”的继续凿击锏把手。 杨子恒也在寻找机会,一刀接一刀的啄击锏把手。 “嗤嗖嗖!”破日锏穿透了法殊的小腹。 下一刻,沈化逸的黑色大枪填补了法殊的小腹。沈化逸的枪身如龙,竟然推着法殊不断的后退。最后,法殊被大枪凌空钉在墙壁上。 杨子恒持刀,高高跃起,一刀苍狼啸月狠狠劈下。法殊的脖颈被切断了大半,仅仅剩一口真气吊着不死。 “说,九宫格机关的操作!”沈化逸大声喝道。 正所谓:西域番僧搏命斗,松阳神刀换刀劈。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三零回 南楼主金身不灭 绝世神功绝顶天 绝世神功宗师境,百年难遇筋骨奇。 一人如今叹悲凉,何人能挡拳与脚。 “你们…都会死!”法殊嘴角溢出鲜血。 “如何上楼!”杨子恒吼道,他压制着刀气,如若不然,他早就劈断法殊的气管。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法殊念着佛号,念着念着,鼻息消失。 “可恶!”杨子恒完全的爆发出刀罡刀气,瞬间,一颗大好头颅飞得老高。 “噗——”杨子恒口中喷出好大的鲜血。他练得是阴寒内功,而烈阳刀是至热之物,二者若是加以调和,杨子恒不会受到反噬。可是刚才哪有时间去调和?杨子恒受内伤是必然之事。 周游帮杨子恒运功调养,沐水仙帮张鸣运功调养。古灵儿帮受伤的人处理治伤。 这时候,阳光洒向大地,沈化逸满头白发。 “唉…机关门打不开啊!”杨子恒叹道。 “没事,大不了我拆掉蜃楼!”沈化逸目光坚定。 “青松老道!你个牛鼻子!你…怎么就走了…”宋一川说着说着,泪水打湿了地板。 “破日锏在插进法殊的时候,上面灌入了两股真气。结果青松道长徒手硬送进法殊体内…再加上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殊为不易…”秦殊摇头,眼眶早已湿润。 “上楼的方法他已经告诉了,南无阿弥陀佛。关键在无字,应该是没有密码,要上楼,只需推开就好!”古灵儿走到门口,轻轻一推,楼梯出现。 “你们,不错!”声音威严,继续说道:“我南无疆,等着众人挑战!” “你找死!”秦殊这个暴脾气忍不了这人的态度,提起破日锏便要上楼。 “秦殊老哥!莫要中了他的计策!我们疲乏,他则以逸待劳,莫要送死!”沈化逸拦住了秦殊。 “古灵儿姑娘,帮我保管的东西现在给我吧。”沈化逸看古灵儿在翻找药材淡淡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这里…是…”古灵儿把一个类似是护腰的东西交给沈化逸。 “没关系的,反正我的状态,活不过一旬。”沈化逸把这个“护腰”围上,脸色平静,似乎说的话简简单单。 “都怪我!都怪我医术不到家!要不然…”古灵儿开始自责。 中午时分,众人吃干粮,喝清水。秦殊从搭膊是取个小酒壶,一口喝下。张鸣合不上嘴了,古灵儿摸了张鸣的脸,找准位置,重重一推。 “咔哒!”脱臼的下巴被接上,张鸣试着开合几下。张鸣暗道好险,差点只能把吃的放进嘴里,用双手辅助才能咀嚼了。 众人恢复到目前最佳状态,开始登楼。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 “啧啧啧,照皇帝住的地方,也不遑多让!”杨子恒不禁赞道。 紫金缕,白玉帐。一榻蜃龙座,上面坐着一个黑金袍子的斗笠人。 蜃是很稀有的龙,这都是因为蜃的生育方法的缘故:蛇和雉鸡在正月交配,生下一粒很小的蛋,这粒蛋会引来满天云雷,雷击中蛋将它推入土中,在几十米的地方会变成盘卷着的蛇的样子。 蜃楼蜃楼,可以说是一条龙在蛰伏在这里。 “你们来了,我这蜃楼…不错吧?”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 “南无疆!你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日!”秦殊吼道。 “哦?怎么说?”南无疆抬头,头上白色面具,看不到喜怒。 “柳如烟建立烟雨阁,你和柳如烟的关系不用多说吧?还有威胁蛊之一脉的人,他们有多少人死在蜃楼手上!再加上小佛山是养的那些亡命之徒!你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杨子恒正气凛然道。 “哼,即是没有烟雨阁,你们武林依旧是仇杀不断。烟雨阁只不过把明处仇怨转为暗处,仅此而已!再说蛊之一脉的家伙,他们拿人体种蛊养蛊,有时候还活人祭蛊神,他们需要清洗,彻彻底底的清洗。再说小佛山里,他们有曾出山害人吗?说白了,蛊之一脉认了新宋当主人,新宋派大理国这条忠犬助拳罢了!多说无益!出招吧!”南无疆哈哈大笑。 说完,手在蜃椅上一拍,升起一方玄铁平台,一个长三十丈,宽三十丈的比武台。南无疆的脚步没怎么踏出,便在台中心站住。 “你们谁先上?或者…一起上?”南无疆语言充满了戏谑。 沈化逸看了一圈,最后,登上擂台的是沈化逸、杨子恒还有张鸣。 三人一齐上,南无疆开始向后踏着小碎步。 “呼呼呼”脱下斗篷,南无疆左手使出袈裟伏魔功缠住沈化逸的大枪。右手划出火焰刀,脚下碎石脚。 张鸣看到南无疆出招如此之快,只能横剑防守。杨子恒本来内功属性和烈阳刀就不合,这下对撞,落入下风的竟然是手持兵刃的杨子恒。 仅仅一照面,南无疆同时施展三个绝技,并且一眼看出招式的破绽,这份见识,何等了得。最可怕的是他的内功之深厚,无法估量。 袈裟伏魔功,需要配合的罗汉经。火焰刀,配合的是易筋经。碎石脚,配合的是开山诀。南无疆竟然同时三招,内功可见不凡。 “小心,他或许是宗师境!”沈化逸说出了大家最不想听到一句话。 袈裟伏魔功,需要内力浓厚,任何物品都可作为兵器,用之惩凶除恶,威力超乎寻常。今天的首要目标就是沈化逸,因为他杀了自己的如烟! 抖开的斗篷,裹着真气,化身一面墙,不断的碾压住沈化逸,这个杀了如烟的魔。 沈化逸的大枪被一股暗劲吸住,想要摆脱起来十分麻烦。张鸣和杨子恒看出南无疆的目的,都急忙过去解围。 别看南无疆左手不出,一个右手加上双腿就够张鸣和杨子恒喝一壶了。 整个擂台,仿佛成了南无疆的表演场地。一会儿使出狮子吼,一会儿打出崩山劲。 擂台下面,沐水仙感受到空气滚动,提前双手运起真气,把古灵儿耳朵捂住。古灵儿刚要疑问,下一秒就明白了。衣袍的强烈摆动,耳朵边上的声音,这是狮子吼。 张鸣好不容易贴近南无疆一尺距离,结果硬生生挨了这一吼,简直被吼的天昏地暗。 正所谓:南无疆啊南无疆,宗师境现无敌姿。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三一回 蜃楼难灭比登天 南地大侠打诳语 灭蜃之难,难于上青天。 阿弥陀佛,大侠非僧人。 杨子恒也不好受,但是继续挥刀横斩。南无疆使出玄玉手,把刀刃停住。杨子恒御气摄取他那柄只剩半截的唐刀狠狠刺了下去。 “叮!”竟然没破南无疆的护体真气。杨子恒连连后退,“砰”的一声,擂台出现裂纹,看着南无疆的手势,赫然是大慈大悲掌。 张鸣使用随风走持续的纠缠,但是张鸣知道,破开袈裟伏魔功的控制才能放出己方最强战力。张鸣时快时慢,忽远忽近,一直在观察。 沈化逸总希望能摆脱控制范围,他知道,要么自己受伤后退,扔掉自己的大枪,才能破开此功。这样固然能逃走,可是他们的目标是杀掉或废掉南无疆… 杨子恒一手大刀,一手断刀,持续进行攻击。“刺啦刺啦”的吵耳声不断,杨子恒自然知道,自己的攻击难以破开宗师境的护体真气,可能消耗一分算一分,迟早能破开。 “他的左手腕有破绽!”李贵是用快剑好手,手腕上的变招奇招自然知道不少。经过数合观察,终于发现这一丝破绽。 “哼,那又怎样?”南无疆冷笑。 是啊,知道是手腕,可是怎么能攻击到始终是个问题,南无疆实在是太强了。 杨子恒给张鸣一个眼色,张鸣懂了。张鸣一改先前的游斗,扬起落雨重剑,一道道匹练划出。 “踏!”南无疆不敢托大,蛇缚手探出,侧面拍向落雨重剑。 张鸣单手持刀,左手抽出衡池剑,一下一下啄击。杨子恒强行激发烈阳刀的威能,横扫千军。 南无疆金钟罩硬顶,杨子恒持续的出刀出刀再出刀。南无疆调整防御位置,他看到脸色煞白的杨子恒,心中自然明白杨子恒的攻击不能持久。 沈化逸的内劲真气不断的鼓荡这化龙劲,想要摆脱袈裟伏魔功的控制。 杨子恒旋身劈下一刀,金光迸发,借着金光,灌注真气的断刀激射而出。 “哐!”断刀的目标正是南无疆的左腕。 这一下,袈裟伏魔功的真气发生了一丝迟滞。沈化逸是何等高手,怎能不察觉这份机会,枪出如电,誓要破了他的袈裟伏魔功。 沈化逸连连甩动大枪,化龙劲配合百鸟朝凤枪法,隐约间能看到龙飞凤舞。枪刃清鸣,如同群鸟齐鸣。枪身呼啸,仿佛狂龙出海。 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雄鹰展翅,气吞山河。凤凰颊骨流珠佩,孔雀尾毛张翠盖… 狂龙腾空朝天阙,圣兽踪迹了无痕。翻江倒海,行云布雨。真龙气息凝万里,蛟龙万千洒百川… “破!”沈化逸大声喝道,他的枪尖找到了袈裟伏魔功的薄弱点,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南无疆左右就那么迟缓了半分,就被沈化逸找到了机会。虽然熊熊真气仿若实质,但是已经出现了瑕疵。 “砰!嗤!”沈化逸一招大鹏展翅,破开了真气,枪刃下划,整个斗篷被划成碎布片。 南无疆收了左手,捏出金刚百臂印来防守。 沈化逸旋身,枪尾若杵,南无疆左手瞬间百道手影拂过,轻轻拨飞了枪尾。可是哪里知道,沈化逸的攻击中心不是枪,而是一脚贯心脚。 南无疆的左胸正挨了这一脚,不禁后退三步,瞬间解开张鸣的杨子恒的危险。 杨子恒一招苍狼咬月,直接封住了南无疆的下俩路。张鸣一记杀无赦,直取南无疆的脑袋。 南无疆一声“嘿!”金刚不坏之身瞬间激发,身体以最小的损伤,硬抗了张鸣和杨子恒的杀招。 南无疆看到杨子恒的破绽,原本的唐刀比烈阳刀长了四寸,可是杨子恒的这一招还是习惯性出招。南无疆发现他的到只能伤到两寸,于是南无疆做了个打算。 “嚓咔嚓!”刀剑刮破了金刚不坏之身,南无疆仅仅受了皮外伤,但是杨子恒的整个后背都露出来了! “嗤!”截脉指打出,击穿了杨子恒的左肩。杨子恒浑身真气爆发,南无疆竟然没把手抽出来。 张鸣的杀无赦蓄力已完成,既然不能一剑击杀,那么首先废掉南无疆的右手变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南无疆一阵冷笑,真气变化,竟然变成化龙劲。这一变,让沈化逸大惊,自己被化龙劲反制,狠狠的砸向张鸣。 张鸣见砸过来的沈化逸,急忙把杀无赦的真气撤掉,二人摔做一团。 “我秦某人来也!”秦殊飞身上台,手中破日锏直戳南无疆的胸口。 南无疆一记扫腿,破日锏的势头歪了一分。南无疆轻松压低身形,躲开了这一击。 沈化逸鲤鱼打挺,右手挺枪,一招凤凰三点头。 南无疆第一下用小臂格开,第二下用手挡住,这第三下南无疆只能面对。 “喀喇!啪!”这一下,瞬间点碎面具,露出了一张没有面孔的头。 “小无相功大成!真我无相?”沈化逸大惊,南无疆一个大力金刚掌拍出,沈化逸一个铁板桥躲开了。 小无相功内功,威力强大。其主要特点是不着形相,无迹可寻,只要身具此功,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倚仗其威力无比,可以模仿别人的绝学甚至胜于原版,没有学过此功的人很难分辨。 众人终于知道南无疆为何催发真气,无色无相,任意转换。在加上宗师境的实力,南无疆,果真厉害。 现在围攻的四人,两个重伤,两个轻伤,而南无疆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沈化逸和张鸣主攻,杨子恒和秦殊打下手。枪如龙,剑似虎,刀若狮,锏如熊。 南无疆轻描淡写的格开攻击,并巧妙的手法使出拍,爪,震,推。 张鸣连连使出狂风卷,稍稍带偏南无疆。沈化逸抓住机会,抖枪出击。南无疆想要格挡,可是左划过一股刀罡,右抡来一下重锏。 南无疆浑身真气爆开,杨子恒和秦殊“噗”的一声,大口吐血。沈化逸和张鸣强行压住翻涌的血气。 南无疆后退三步,一手做鹰爪状,一手做豹爪状,脚下鸳鸯步。俨然是一改作风,打算主动出击。 “柳如烟的秘密你想知道吗?我也是剖开她小腹才知道的秘密!”沈化逸横枪挑衅。 正所谓:围攻艰难克蜃楼,南地大侠欲诳语。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三二回 如烟腹中胎儿型 楼主一念终成魔 贪心起处便着魔,池物不知沸烫锅。 痴乱情迷身陷落,难于割舍岁蹉跎。 “说!”南无疆勉强露出嘴巴,如果还算是嘴巴的话。 “据我观察,她腹中有胎儿雏形,在过一周,差不多该显怀了!”沈化逸哈哈大笑,一招哪吒滚轮,抢占先机。 “不可能!”豹形拳讲求刚猛,鹰爪讲求迅捷狠厉。在南无疆的使用下,毫无破绽,只能硬拼。 右手如猛豹,在其手下,张鸣的剑和杨子恒的刀显得无力。左手似唳鹰,缠爪拍推,沈化逸的大枪和秦殊的破日锏未得建树。 尤其是那鸳鸯步,飞起左脚,踢中了,便转过身来,再飞起右脚。一直都把持着距离,让四人的家伙什不能发挥最大威能。 “我杀了那么多人,女的也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孕妇。拿枪捅穿腹部的感觉我是清楚的。柳如烟…正好在孕妇和正常女性之间。”沈化逸开始骗南无疆,希望能干扰他的心境,若一直保持着宗师境,己方必败无疑。 其实四人一起围攻,并不能达成一加一的效果。第一,四人配合不熟练。第二,四人目前使用的都是大开大合的武器。第三,沈化逸的内功是阳刚威猛,秦殊的内功如熊踞山林,张鸣的内功主要是寒冰烈阳,杨子恒的内功是宁静如水。 四人都有做保留,害怕误伤,畏首畏尾的攻击,让南无疆占尽先机。 “南无疆,量你是个宗师境,竟然当了王八,哈哈哈!”沈化逸枪走七星,连续的戳着南无疆的小腹。南无疆鹰爪找机会爪,点,拍,小无相功模仿的化龙劲传着内劲真气反震沈化逸。 “你找死!”南无疆瞬间加大了对沈化逸的攻势。 张鸣感到自己受到的攻击减弱,直接突出一口浊血。 “啪!”浊血糊了南无疆一脸,如果那团模糊还是脸的话。 “他连脸都不要了,估计柳如烟早就和那个番僧好上了。”张鸣看准时机,杀无赦劈下。 南无疆连环腿踢出,先是把剑身踢歪,第二脚直踹张鸣的胸口。张鸣伸出左手试图抓住南无疆的腿,可是南无疆这一脚力量足够大,弹了出来。第三脚瞬间跟上,张鸣连连后退,差点儿倒地。 “嘭!”秦殊单锏支地,双脚猛出,踹在南无疆脸上。 南无疆稍微歪下头,这时,杨子恒的挑击跟上。南无疆后仰躲避,此时,沈化逸的大枪视线正好在视线之外。 “嗵!”大枪如同黑龙出洞,狠厉的打在南无疆的胸膛。 南无疆不断的后退,双腿快步移动。张鸣缓过劲儿来,持剑突进。 “小心!我感觉到七伤拳的气息!”宋一川在台下吼道。 沈化逸听到这个,打起十二分小心来应对南无疆。 张鸣靠的最近,很直观的看到七股真气循环流动。张鸣侧面藏了身子,虽然这样攻击弱了两分,但是保命最重要。 “砰!”南无疆一拳打在剑上,透过反震,张鸣呼吸一滞。南无疆用手打歪落雨重剑,一拳直取张鸣涨红的脑袋。 “嗡!”这一拳打在了烈阳刀上,是杨子恒。杨子恒只感觉一股真气侵入自己的肾脏,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来调息。 “哼!想来柳如烟风华绝代,你这样,是配不上她的。”沈化逸慢慢后退,嘴上不停挑衅。 “我看呐,柳如烟出来时候脸带玫红,说不定养了几个,哦,不,是几十个面首。”沈化逸一边后撤,一边蓄势。 “你!去死!”南无疆放弃了对张鸣和杨子恒的追击,疾速冲向沈化逸。 沈化逸看二人距离不到俩丈,送肩反刺,回马枪。南无疆旋身伏地,一拳向上打出。 沈化逸一招霸王扛鼎,南无疆反身抡踢。“嗡!”大枪枪身灌入真气,加上材料的韧性,把南无疆推走三步。 沈化逸挺枪,使出流星赶月枪法,出枪如流星,月亮自然是南无疆的面门。尤其是南地大侠沈化逸的手里,似乎下了场流星雨。 南无疆冷哼一声,一改正面硬怼的风格,身法如游鱼,在枪影中游刃有余。 南无疆的身法转换之快叫人啧啧称奇,原来他感应到奔来的张鸣,一照面就是杀无赦。南无疆的金刚不坏之身还是有破绽的,他的只能防住三面金刚不坏,却留下第四面防御薄弱。 “哟呵,想不到南无疆,蜃楼楼主啊,竟然是个软蛋,难怪柳如烟跟了别的男人。”张鸣开始讥讽。 南无疆回头,虽然五官不清,但扔能感觉无边的愤怒。南无疆打算好好教训这个小子,不,一点点虐杀! “南楼主不会生气的,我们毕竟帮他除掉家丑。阿弥陀佛,只不过对不起死在腹中的胎儿…”沈化逸枪头如电如光,覆盖住南无疆的躲避空间。 “你!必死!”南无疆转身,浑身真气鼓荡,仿佛凝为实质。 南无疆自从修炼小无相功到了大成,真我无相。南无疆的五官越来越模糊。 柳如烟安慰南无疆,南无疆稍稍平缓。柳如烟的话语轻柔,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表白。 南无疆的脸渐渐模糊,他不敢望着水,不敢照镜子… 两个月前,柳如烟要和南无疆分开了,到现在都记得那句话。 柳如烟很平静的说道:“阿南,我想静一静。你我就此分开,等到明年再相聚,可以吗?” “你…莫不是嫌我丑陋?”南无疆的声音干涩,说出的话,如同砂纸。 “阿南,我没有嫌弃你的样貌。你在我的眼里,你依然英武不凡的绝世奇男子,怎会丑陋?”柳如烟美眉微蹙。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南无疆吼道,摩云楼九层开始震荡。 柳如烟吓得后退几步,若不是手扶着白玉栏杆,只怕要坐倒。柳如烟害怕了,飞身下楼。 “杨姝杨灵!你去让手下的人宣布,我摩云楼改名蜃楼,南武林成立。征服南疆,第一个目标就是蛊之一脉!”南无疆从此入魔,手中剑指雕刻面具,一个一戴便是两个多月的面具。 如今,他终于知道如烟为什么离开他,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南无疆…疯魔了。 正所谓:假话重复便是真,自我沉迷最可怕。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三三回 沈化逸一心赴死 疯楼主不管不顾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堕北风中。 人生自古谁无死,侠气照胆雷火崩。 “破!”南无疆忽然弹起,八极拳瞬间打出。 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形脚如钻。闾尾中正神贯顶,刚柔圆活上下连。体松内固神内敛,满身轻俐顶头悬。阴阳虚实急变化,命意源泉在腰间。 崩弓窜箭急,这一捶下来,沈化逸连连后退。六合扑地锦,动作好似猛虎扑食,沈化逸瞬间躺在地上,多亏用大枪顶住。 南无疆一招迎风朝阳掌,沈化逸滑动弹腰起身。可是未等站稳,南无疆立地通天炮,直取胸口。 沈化逸竖枪格挡,但沈化逸将抱捶改成猛虎硬爬山,抓住沈化逸的前襟,运起真气,猛地一掼。 “哗啦啦!”沈化逸被扔出了擂台,一路撞碎不少玉器宝石。 张鸣赶到,一剑刺出。南无疆空手入白刃刃,扭身一脚窝心脚。张鸣向后飞出,紫色龙影差点被打散。 杨子恒和秦殊刚刚围上,南无疆登山探马准,拍开了杨子恒,转身一拳虎形拳打在杨子恒的伤口上。 “嘶!”杨子恒冷抽一口凉气。南无疆熊蹲硬靠挤,杨子恒滚下擂台,躲开了这一靠。 秦殊破日锏抡至,南无疆硬顶一招。“哐!”秦殊被反震的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南无疆白蛇吐信拍在秦殊双肩,秦殊只感觉肩膀碎了一样。南无疆雄鹰跨立,秦殊握着锏的手松开,佝偻着在擂台上。 南无疆对着秦殊的脑袋便是一个碎石脚。“当啷!”踢到落雨重剑的剑锋上,南无疆的脚出现了淡细的血痕。 张鸣虽说没正面接他一脚,却也横飞出去。张鸣被踢飞的瞬间,抓住秦殊,顺势扔到台下。 “我的破日锏!”秦殊焦急,又喷了一口。 “秦大叔!你命都快没了,还顾破日锏干嘛?”古灵儿翻了个白眼。 “哼!”南无疆渐渐的挪着步子,张鸣下意识的一点点后退,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台上就我一人,你们都要死!过去陪我的如烟,还有未出生的孩子!”盛怒之下,竟然可以看到血红的眸子。 张鸣一怔,原来自己不能退,只能硬怼。看着暂时失明的沐水仙,趴在地上的杨子恒,倚靠在紫金腾龙柱的秦殊,脸色苍白只剩一臂的宋一川,下半身被斩断的李贵… 自己若是掉下擂台,他们毫无能力去保命,张鸣双手紧捏剑柄,呼的吐出一口浊气,面对强大的南无疆,只能拼死一博。 “受死!”南无疆上来就是一双峰贯耳,张鸣不敢正面应对,只能游斗。 张鸣发现南无疆的八极拳刚猛如虎,快捷如豹,刁钻如蛇,狡黠如猫。南无疆脚翻提炮,勾开重剑,拳冲张鸣面门。 张鸣直接伏地,再顺势来个地龙翻身。平时这一招逼退敌人无往不利,可是面对南无疆时,刷新了新的认知。 只见南无疆熊蹲硬靠挤震开了重剑,一个朝阳使挂踏。张鸣即使算到了踏住位置,稍稍避开了一点,单单是靠着劲气崩开丈许。 “咕哇!”张鸣吐出一口鲜血,紫色龙影的活动越发频繁,血液流动加快,又一股热气从丹田发出。张鸣挺剑反冲,既然逃不了,那就来正面。 张鸣开始运行金刚不坏之身,虽然还未大成,但是还是增加不少防御力。 “小子,你还差的远呢!”南无疆两步飞身,一字顶肘使出。 张鸣的重剑直接劈下,但是被硬生生顶开,空门大开。南无疆追击了一下进步撞锤,“哐”张鸣直觉舌尖猩甜,又吐出一口鲜血。 南无疆狮子摇头继续打开张鸣的破绽,一招罗汉举鼎抓住张鸣的脖颈和丹田,封住了张鸣的真气流动。 “招!”南无疆直接把张鸣狠狠掼在地上。“嘭!”张鸣狠狠的砸向地面,砸碎了两丈方圆的石砖,一圈气浪喷薄而发。 疼,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紫色龙影都缩进身体。张鸣身体微颤,不由自主的打着摆子。 南无疆猛的踏出碎石脚,真气滚滚下压,一脚要踩碎张鸣。 “锃!”一道莹绿色剑光,仿若神光。数丈的剑气直接冲向南无疆的右腿。 那一剑,精彩绝伦。哪一剑,气惊八荒。那一剑,舍身一剑。哪一剑,倾城一剑。那一剑…是沐水仙! 南无疆向后连退两步,右腿处出现血痕。 “找死!”南无疆撮顶窝里炮势必要拳毙沐水仙。 沐水仙处于倾城一剑的僵直收招状态,她的视线中,隐约能看到黑色阴影越来越近。也许…能为张鸣多活一会儿,也是不冤? 沐水仙已经能够感受到南无疆的拳风,沐水仙微笑了,或许下一秒就会爆的跟西瓜似的,但好歹死前是美丽的,这就够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拳劲已经打在脑袋上,一杆大枪硬是把南无疆勒住。 “水仙!”张鸣惊呼,沐水仙已然七孔流血,气若游丝,面如金纸。 张鸣抱着她,满是泪水,泣不成声道:“灵儿,水仙她…” “有我在,水仙姐姐不会死。”沐水仙首先把沐水仙的心脉封住,再做仔细检查。当然,一路上张鸣拿真气温养肉身。 “水仙,你不要死!”张鸣悲戚道。 等给沐水仙下完针,保住了性命。古灵儿转头道:“张大哥,上身衣服脱了,赶紧帮你治疗!” “能不能刺几道穴位,来削弱痛觉。”张鸣的衣服早已破破烂烂,随手一撕便脱了。 “可以,沈大叔要…”古灵儿犹豫道。 “我知道,可是他的对手是宗师境,宗师境的可怕,我见到过。”张鸣脑海中,浮现两个草原人宗师境的顽强。 再说台上,沈化逸不知何时来到南无疆身后,用枪勒住南无疆的脖子。 南无疆感受了沈化逸的势大力沉,开始蹬地保持中心稳定。南无疆落肘不停,虽然无法重击,但是速度奇怪。沈化逸虽然吐血连连,但是手中的大枪死死地勒住南无疆的脖子。 “嘶嘶嘶…”沈化逸继续勒着南无疆后退,这奇怪的声响,似乎预示着未来。 正所谓:南无疆八极无双,沈化逸以身犯险。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三四回 惊天雷大侠殒命 南楼主跌破境界 一代大侠今殒命,空留绝响在人间。 回首往事萧瑟瑟,如今只剩悲戚戚。 “这是?”南无疆大惊。 “我的绝招,想不到吧?哈哈哈…”沈化逸笑道,手中的大枪勒了更紧了。 南无疆的双肘齐齐下落,速度快的跟幻影。“砰!砰!”总是口中喷出连连鲜血,沈化逸笑了。 土雷放在侧腰处,对南无疆来说正好是四角。台下众人无不悲戚,一代大侠即将陨灭。 “嘶嘶嘶…”引线快烧完了,沈化逸把双手持枪改为单手持枪,南无疆立刻脱身。 但是还是晚了,一排土雷在空中引爆,巨大的气浪呼啸而出! “轰!轰!轰!”一连串爆炸。火光下,沈化逸是笑着的,南无疆能在看出的眼中看得出恐惧。 “老沈!” “沈大哥!” “沈…前辈!” 烟消云散,沈化逸炸的血肉模糊,拄着炸弯的大枪,没有眼皮下只留下一颗左眼。南无疆的衣服炸没了,露出精干的肉身,红一块黑一块,颇为凄惨。但是他的脸…竟然能看清了! 面庞英俊,剑眉星目,脸型俊朗,好一个英俊的中年人。 “你…是个汉子!”南无疆近身崩拳,打在沈化逸的心口。沈化逸的后心震出一圈气浪。沈化逸闭上眼,永远的告别这个世界了。 “你们再不上台,我就下台杀人了!”南无疆转头看向众人,满是戏谑。 “我来!你的宗师境已经破了,都是一品境,怕你做甚?”秦殊大喊,刚要站起来,伤痛之下,又坐了下去。“咳咳…”接着咳嗽几声,血沫子随着粗重的呼吸,洒了满地。 “我来!”张鸣光着膀子,抡起重剑飞身而来。 张鸣的后背,插着十多根银针。随着每次碰撞,银针不时飞出体内。 南无疆敛神调息无极式,进步撞锤震天宇。双羊顶肘人不识,双手捧合抱拳礼。拉开硬功式无敌,开弓撮顶窝里炮。翻顶两仪气鼓荡,狮子摇头小张口。 张鸣剑走狂风响烈烈,上挑冲近焚天功。横剑刃走虎行步,力劈华山无可当。下划断江式扫合,应邀波澜随风起。踏步乾坤天地阔,紫龙升空大气魄。 “嗤嗤嗤!”银针全部脱落,真气从后背喷出。张鸣一招杀无赦劈出,南无疆连退一丈有余,血液“嘀嗒嘀嗒”的坠落。 张鸣失去了银针封脉,瞬间疼得无以复加。张鸣疼得浑身发抖,要不是拄着落雨重剑,怕是早就佝偻着倒下了。 “你惹怒我了!”南无疆看到身上的血痕,俊美的脸庞开始露出杀机。南无疆直接进步崩拳,沙包大的拳头即将接触张鸣的面门。 “招!”秦殊的破日锏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杨子恒和烈阳刀。 “可恶!”南无疆不得不防守。南无疆不再用刚猛至极的八极拳,改为攻防一体的六合拳。 何为六合?东南西北天地,此为六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动静结合,虚实交替,南无疆果然是拳法大家。 破日锏是重武器,以柔拳克之。烈阳刀是锋利刃口厚重,以拳拍克之。 南无疆虽然境界跌破,但是不影响他的判断,每一招都恰达好处,收发自如。 南无疆一招五子登科,出右手向前,掌击右脚面,发音响亮。右脚落地,再抬左脚,向前向上弹踢,脚面绷直,出左手向前,掌击左脚,发音响亮。 “啪啪啪啪啪!”推开了砍向南无疆的烈阳刀。五声连响,每一响都带声气爆。 杨子恒和秦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南无疆冷笑看向二人的狼狈,心中大快。 南无疆以硬挨一锏的代价,用一招虎抱头,抱住秦殊的上半身。 虎抱头乃两手相抱有虎离穴之式也。盖因猛虎出洞时,为防意外袭击,总是前肢并拢,从耳旁伸出宛若抱头,配合后肢跃起,其疾如风,骠悍异常,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卫动作。 南无疆不断的手劈、下按、肘顶还有拳挂。仅仅一合之内,秦殊已经被打的跟血葫芦似的。 杨子恒扭身反刀直追南无疆,南无疆顺势把秦殊抛给杨子恒,杨子恒收劲环保,把秦殊安稳放下。 这时候南无疆目的达到,掌握了先机。一个上步冲天炮打出,杨子恒只好横刀防守。 南无疆一个龙缠手使出,卷腕、踹膝和锁喉。杨子恒仰身躲避,可是还是中了踹膝。 南无疆旋身打出巨蟒绕林,勾扫、抹颈加别臂。杨子恒极力闪开,但是扔被别住了右臂。“当啷!”烈阳刀离手。 南无疆猛压杨子恒的右臂,一招盘旋飞蛇,旋臂、折腕、压肘再锁肩。只听“咯咯咯”,无数声断骨声传来,杨子恒双眼就要翻白了,嘴角溢出鲜血。 南无疆冷笑,金龙绕柱,卷臂接锁喉。“咔嚓”左臂也断了,杨子恒神志快要不清了,南无疆探手即将完成锁喉。 “嘭!”南无疆被一道血影撞飞了。 “老杨!别死!”秦殊的嘴角还在溢血,感受心脉,还好正常。 “你们一个都别想逃!”南无疆左手拍地,侧飞身一脚踢倒秦殊。南无疆高高跃起,一招醉卧沙场,落肘狠狠砸下。 “轰!”这一落肘砸空了。宋一川把二人拽回三步。 “哼,你嫌命长吗?”南无疆脚踏九宫步,运起磅礴真气,打算踩死这三个蝼蚁。 宋一川额头冒出大滴汗水,他只有一只手,他功力已经掉到准一品。在他眼中,南无疆离他越来越近。 “哐!”就差半步,张鸣横剑斩来。南无疆运起金刚不坏之身,速度瞬间变慢。 “快走!”张鸣吼道,他双目欲裂,一剑接着一剑,很快紫色龙影浮现在他背后。 南无疆配合金刚不坏之身,打出力大力沉的炮拳。龙炮拳盖过上三路,打的落雨重剑“哐哐”直响。虎炮拳直捶中两路,张鸣只好硬顶。狼炮拳扫过下三路,打的张鸣一退再退。 张鸣心里没有底,他知道真气用了大半。按照常理来说,自己的真气远远超过普通的一品,可是…南无疆好像真气用不完一样,一攻再攻,打的张鸣吐血连连。 正所谓:南地大侠勇就义,蜃楼楼主真凶险。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三五回 刃走狂风随风走 剑斩楼主杀无赦 利刃破空斩春秋,风卷八荒扫六合。 随风一击抵千万,杀无赦过敌人咩。 “张大哥!这个用武器接好了!”古灵儿大声喊道手中抛过来一瓶药粉,腐尸粉! “喀喇!”落雨重剑剑摸剑锋,一招杀无赦劈出。 “滋滋——”这一剑只刮了右手一层油皮,渗出点点鲜血。但是剩下的就已经够了。药粉像是鲨鱼,闻到了血腥,直接扑向伤口进行吞噬。 张鸣像落雨重剑灌入真气,震开了上面的药粉。毕竟张鸣也怕南无疆发力,自己双手架剑格挡时血液擦破出血,死于腐尸粉。 南无疆发现了问题,自己的真气没法渗入右手。 “隐医!”南无疆朝着角落喊道。 “容我观察一息时间。”帽兜隐医缓缓说道。 “你要治他,我就死给你看,父亲!”古灵儿一脸决绝的望着隐医。望着那消失多年的父亲,古乐天。 古灵儿左手拿着短剑比着细嫩脖颈,右手上扬,把母亲留下来的手环展示给古乐天。 “不许过来!”古灵儿看见古乐天快步走来,短剑更加了一分力量,剑刃划破玉颈,流下一滴嫣红的血液。 “唉,我这就不动!”古乐天连忙的停了下来,抬手怕她继续伤害自己。 “哼,废物!”南无疆呸了一声,继续防守住阵脚。 没错,就是防守。南无疆的右手已经不能动弹,一些爪捶招式根本用不出来。这就没了小半威力,再加上跌破境界,形式一下子变成劣势了。 张鸣不会放过这等机会,连续使用随风走和狂风卷这两招快招。一时间右手不能用的南无疆,需要想出破招之法,方能不败。 张鸣加快速度,他能感觉到南无疆的金刚不坏之身有些难以为继,心中火热,硬肯挨着几下也要砍到南无疆。 台下,古乐天试图劝说古灵儿放下短剑。但是无论怎么说,古灵儿的短剑依旧不放手。焦急之下,古灵儿的脖子上又渗出一滴血液,让古乐天心疼不已。 “你…爷爷他…还好吗?”古乐天一想起父亲,话没说完,便开始哽咽。 “爷爷很好,二叔每年也会抽时间陪爷爷几天。”古灵儿不疾不徐的说道。 “那就好,我没用,我救不了你娘…我…”古乐天整个人颓然下去。 “爹…”古灵儿说话小声到细若蚊蝇,但是还是被古乐天听到了,一时间二人相视流泪。 再看台上,张鸣感觉不妙,南无疆貌似已经熟悉单手作战,自己的招式也已经被看破。张鸣的挥刺挑抹都被南无疆所察觉,现在的南无疆仅靠身法就能完全躲避。 张鸣知道,等自己换气之时,便是南无疆的反击之时。张鸣想拉开和南无疆的距离,可是南无疆就像贴了数载的狗皮膏药,甩不掉。 南无疆等到张鸣的内气打完,调入新气是,他拍开剑刃,百裂脚瞬间踢出。 张鸣侧剑连挡,南无疆抓住机会就不放,既然右手废了,干脆左手防御,双腿踢人。 南无疆的腿法是天刀腿法,大开大合,气势非凡,脚下狠辣。天刀连环腿,在一瞬间在四个位置连踢四脚。张鸣尽量格挡,还是被踢中侧肋。 张鸣知道,肋骨断了两根,多亏真气护住,防止错位。张鸣嘴角溢出鲜血,张鸣在观察南无疆的破绽,现在看来,只能一击必杀,否则会被耗死。 南无疆又是一个天刀连环腿,只不过这一次张鸣守得滴水不漏。南无疆冷笑,单手支地,天刀蝴蝶腿扫过,张鸣被扫中。张鸣翻倒,一个地龙翻身躲开了下劈腿。 张鸣还没站起,南无疆的攻击又来跟上。天刀回旋踢,张鸣猛地击地,瞬间拔高身形。 南无疆一脚天刀朝阳脚蹬出,张鸣只得慌忙架刀格挡。由于无处卸力,张鸣正门大开。 南无疆顺势正膛腿踢出,一记天刀御龙腿。张鸣吃满这招,地上的地砖连连崩碎。张鸣犁地三丈开外,又是吐出一大滩鲜血。 “我来助你!”秦殊猛地砸在地面,一招断山河逼退了南无疆。 “小子,看仔细了,机会只有一次!”宋一川单手持刀,一步迈向擂台。 宋一川冲过去,持刀贴身转刀。配合秦殊的破日锏把南无疆连连逼退。南无疆冷哼,浑身真气一爆,宋一川和秦殊家伙什差点没握住。 “手下败将,安敢狂吠!”即使右手不能用,南无疆依然傲世全场。 张鸣站起来,站一半,倒下了。又站起来,又倒下了。张鸣的目光一直盯着南无疆的身形,出招,再和自己对招式的了解,无数思绪在脑中炸裂! 终于,张鸣站起来了,通体真气缓缓循环了数个周天。这一刻,张鸣啐了一口浊血,背后龙气中的紫龙仿佛有了生气,一圈一圈的盘旋。 破日锏攻上路,戳扫抡。烈阳刀取下路,刺砍挑。南无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仗着灵活的身法,把这两个使大家伙的二人累的满头大汗。 张鸣闭上了双眼,脑海中开始浮现三人搏斗的画面。听着细微的声响,脑海中只剩两人。 张鸣吸入空气,缓缓的呼出一股热气。脑海中,就只剩一个旋身踢的南无疆。 张鸣虎目圆睁,视线里,南无疆正要旋身踢开秦殊。张鸣瞬间提剑,一招杀无赦劈出。 这一剑,仿佛数个幻影同时劈出,誓不杀人誓不休。 南无疆大惊,身躯被落雨重剑狠狠劈中。南无疆“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金刚不坏之身在杀无赦的攻击下,渐渐崩坏。 张鸣感觉一股虚弱袭来,但是在使出了杀无赦时,他的背后似乎有着沈化逸和王肃,他的精神一震。 “喝!”张鸣吐出这一个字,仿佛倾注所有气力。落雨重剑不断的侵入南无疆的肉体。无数剑罡在咆哮,数不清的剑气在翻涌。 “噗嗤!”这一剑,直接把南无疆劈成两段。血泉喷涌而出,南无疆的脸霎时面无人色。 “唵嘛呢叭咪吽!”南无疆用尽全身真气,吼出六字藏密佛家真言。 这一段震颤之下,南无疆气绝身亡。在南无疆的弥留之际,他又看到了柳如烟,她真美! 正所谓:众人协力齐破敌,蜃楼覆灭在今朝。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三六回 楼主殒命逝事消 南武林散百世平 霜浓月薄星昭昭,太平世间能歌谣。 世间安有英雄墓,泪滴洒满愁人襟。 南无疆还没吼完,古乐天双手灌入真气,三步化作两步,给古灵儿耳朵捂住。 待到吼完,众人只感觉天摇地动,所有人,除了古灵儿,都陷入了昏迷。古灵儿一探沐水仙的心脉,泪水狂涌,自己也昏了过去。 等到古灵儿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大理王宫的一间寝室。 “一起上蜃楼的人呢?在哪?”古灵儿站起来,天昏地暗,差点再度晕倒。 “小姐,您先把参汤喝了吧。”说话的,是一个十三岁的婢女,看着那表情,好像古灵儿不喝,她就要哭出来了。 古灵儿坐下,小婢女把温热的参汤从暖炉上端过来。看样子,手指烫出了水泡。古灵儿自己的瓶瓶罐罐都在,用银针挑破水泡,拿绿色的药粉细细涂抹。 小婢女把知道的都告诉古灵儿,看着小手完好如初,谢谢小姐这,谢谢小姐那。 “我也不是小姐,叫我灵儿姐就好了。”古灵儿听到沐水仙在古乐天的施针配药下,性命无忧了。 张鸣和宋一川等人,收起了战友的骨灰,眼睛都红肿不堪。 段古秋也成了独臂人,下。大理官兵和蛊之一脉合理剿杀下,加入南武林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大鱼全都逮着,只逃跑了一些小鱼小虾。 大理王室答应把阵亡的豪侠骨灰送至故里。由于这次上蜃楼,伤亡惨重,大理官兵一路送至家门口,确保安全。 张鸣赶着马车,马车上古乐天父女和一直昏迷的沐水仙。每当看到沐水仙的惊世容颜,张鸣的心就不由得痛了一下。 舍身击,倾城一剑。把自己的所有能量压实进兵刃的一剑。这一剑,风华绝代。但是施展完,需要内气跑上一圈才能恢复。期间,自身的肉体和普通人差不多。 “沐姑娘她想要清醒实在是难上加难。她的心脉…散了一次,我只能稳固,要说修复…哎!”古乐天一拍大腿,一手抚着酣睡的古灵儿的秀发。 “那…该、该如何是好?”张鸣赶马车次数多了,车上的人很舒服。 “我不知道…”古乐天低头,这次交流,到此为止。 进了药王谷,约定以后十月,张鸣总会来探望沐水仙。 “水仙…望你安好…”张鸣牵着黑马,缓缓走出药王谷。后背上背了散柄剑,一柄师父的,落雨重剑。一柄师娘的,长剑衡池。还有一柄是魏斌的,佩剑青光。 看着青光剑穗上挂着的淬过火小葫芦,上面歪歪扭扭的刻字,小葫芦摇啊摇,像是魏斌大哥喝醉了晃啊晃。 回首看着药王谷,这里有了一个不该牵挂的人——沐水仙。张鸣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和她的交集。一起旅行很精彩,现在只能希望你快点好转… 新宋和邻国签订了条约,百姓们富裕了,国家富裕了。 途径的每个村子,都有人等待归乡士兵。有的回来了,变得沧桑,但是看到等待自己的父母妻儿,泪水不知何时涌上。有的负伤归来,看着很惨,但是看到亲人,一切都是值得的。还有的…全家守在村口,从早到晚,可是等待的人却永远不会回来… 张鸣看了一路的望夫石,盼子岩…人生在世,平安最好。 “叔叔,帮我们取那个藤球吗?”一个长的稍壮的男童问道,后面跟着七八个年纪相仿的玩伴。 叔叔?张鸣一摸自己的脸,胡子乱了,脸上的皱纹能摸到了,自己莫不是老了… 张鸣轻轻一跃,摘下藤球。把藤球交给男童,想微笑,可是自己似乎忘记了这个表情。 “谢谢叔叔!”男童高兴的蹦蹦跳跳的和朋友一起玩耍。 张鸣看着男童的背影,忽然看到了刚出剑坊的自己。不知道慧伊怎么样了,自己南下南疆这段时间,她还好吗?自己上剑坊求亲时,聆音师太是否会阻拦,二位师姑是否同意… 张鸣揉了揉眉心,一切应该迎刃而解吧?慧伊一定在等着我,她穿着红色嫁衣时,一定是最美的! 张鸣翻身上马,四蹄飞奔,掀起阵阵烟浪,马头方向直指正东。 张鸣一路上是挑就近的道路。原本这些小路,时常出没一些剪径小贼。但是在没有了,边境安定,地方军自然是回来剿寇。有些害怕,一听军队来了,当即就主动求招安。有的负隅顽抗的,结果被围住放火烧山,在火焰中哀嚎的山匪草寇,正是军队在非战时的军功来源。 张鸣越靠近漱玉城越觉得不对劲。现在七月上旬,以往的这时候,树荫下,池塘边都不缺嘻笑打闹的人影。而如今却看不到一丝人影。 火辣辣的阳光烘烤着大地,让张鸣怀念漱玉城的绿荫葱葱,剑坊的小桥流水。 走至官道,异样的感觉又浮上来了。人影没有,一个人影都没有!漱玉城虽然不大,但是占尽地理优势。地方是高地,水灾淹不到。城里交通四通八达,人来人往。树荫浓密,即使是旱灾,也能保证人的使用。 走在林间小道上,张鸣下马步行,一路上注意四周变化,张鸣皱了皱眉,果然不对劲。 张鸣察觉到四个黑影在跟踪着他,张鸣御马猛然加速,之后潇洒的调转马头,冲着一个黑影撞去。 那黑影连连跳跃现出身形,张鸣嘴角一勾,黑马长跃。张鸣轻舒猿臂,逮住黑衣人按在马背上,手指按在命门处,只有张鸣愿意,稍微用点力,便能取他性命。 “请放开黄文涛,我们其实没有恶意!在下黄文瑜,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旁边那一侧,钻出来一个黑衣人,顺手把面巾摘掉抱拳行礼。 “在下紫气龙腾,张鸣!”张鸣掀起斗笠,目光如电。 “阁下就是张鸣?请跟我来,我们首领再等着你呢!”黄文瑜恭恭敬敬请一下,便开始引路。 “你们是天机阁四黄?”张鸣好像听过黄文瑜的名声,于是便开始询问。 “不错,我是黄文瑜,旁边的是黄文景,你抓住的黄文涛,走在最后面的黄文达。”黄文瑜点头。 “你说的首领,莫不是我的八师姐赵慧玉?”张鸣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 正所谓:战争余波悲喜哀,游子远归心内焦。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三七回 八师姐叙述厉害 剑坊惊一夜作古 巧手超能堪鬼斧,精工远誉技无涯。 一夜竟有惊天变,千般牵绊绕心结。 “你说的不错!”黄文瑜点头。 “漱玉坊…发生了什么事!”张鸣咬住嘴唇,希望内心想到的是错的。 “还是等我们首领来跟你解释吧。”黄文涛低头,四黄另外三人都低下了头。 天机阁选的基地,自然符合天机阁风格。在山路中,左拐右拐,地形不变,但是忽然之间就走出山路。 在一片灌木丛中,竟然有几个是人做的。把人工灌木移动到预订好的位置,地上升起八卦台。 黄文瑜拿出日冕,判断时辰准确。嘴里面“乾坤巽坎离…”不断的念着,前面的风景变得虚幻。 “我们快点走吧,半刻钟时间,迷阵会再次形成。”黄文瑜拍了拍张鸣肩膀,示意可以继续向前走去。 进入幻阵,黄文瑜拿出仿制的天机盘,看到金线位置,黄文瑜收起天机盘道:“我们走这个方向,直走就好。” 黄文涛和黄文景拿出坠线,确保方向正确。 “你们天机阁真是麻烦。”张鸣微微皱眉。 “阴煞门太过凶残,我们不得不小心啊!”黄文景叹道。 “什么?”张鸣一扬眉毛,青筋瞬间暴起,恨不得咬碎满口钢牙。 “等到见了首领再说,好吗?”黄文瑜央求道。 张鸣深吸一口气,把愤怒压下,点点头示意继续走。 走到了峭壁,四黄示意等待。地上“吱轧”一声,四黄开始走向峭壁下面的石板。 过了二息时间,“辘轳”声响起,石板开始不断的升高。 “这里的升降梯是一对,多亏山崖瀑布的水力,可以让其自动升降。其中…”黄文达看得出张鸣的好奇,于是很自豪的说了起来原理。什么滑轮,地势,升降高度,保护原理,说的张鸣脑袋疼得发涨。 到了山顶,众人走下石板。张鸣望向漱玉城的方向,模模糊糊的整个城都看的到。虽然看不清,但是漱玉湖,还有曾经的剑坊。 众人七拐八转,才看到一个小型城池。看样子,刚刚修建月余,不得不佩服天机阁的手笔。 “张师叔…是你吗?”一个女子声音发颤。 “你是?”张鸣看向来人,一个清秀少女,约莫十八岁的年纪。 “我是刘灵淑啊,是李慧萍的弟子…”刘灵淑说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张鸣到了赵慧玉的书房,四黄便继续观察来漱玉城的人士。若是有名的侠士,则告知漱玉城不能去。若是江湖匪类,则计划铲除。赵慧玉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提笔,写下娟秀字体。 赵慧玉虽是首领,但是没有一丝奢靡,就是一间闺房,一个厨房,一个会客室和书房。里面的家具也是朴素的,木头,石头,都是用剑雕琢的,不求华丽,但求使用。 毛笔是鸭毛笔,不是她喜爱的狼毫笔。衣服也不是往日华贵,而是素白长袍。仔细看去,额角垂下的发丝,竟然出现了银迹。 “灵素吗?告诉驰援的侠士,不要急,我们还缺少几个一品高手。”赵慧玉头也不抬,正在思索下一步进程。 “师姐…你受苦了,也瘦了。”张鸣心中一软,在他印象里,赵慧玉是计谋百出的官宦贵女。无忧无虑,享受着荣华富贵,而如今… “小师弟?”赵慧玉大喜,紧紧的抱住了张鸣。 “师姐,你…”张鸣尴尬了,想推,却不能推。 “别说话,也别问为什么,我会统统告诉你。现在…我只想找个依靠休息一下,就一会儿,可以吗?小师弟。”赵慧玉倚着张鸣的胸膛,闭上眼,呼吸变得均匀。 感受着赵慧玉的憔悴,张鸣长长叹了口气。这一睡,便睡了两个时辰。等到赵慧玉醒来,看到张鸣胸襟前浅浅的涎水,小脸一红。 赵慧玉领着张鸣到物资处要了食材,自己刷锅做饭。张鸣看着赵慧玉引火热灶台无比熟练,看来早已习惯。 饭做好了,一些野果,两碗粟米饭,一道炖飞禽,一道炒青菜,还有一盆野菜汤。 随着饭菜消灭,赵慧玉开始诉说着发生在剑坊的事情。 离张鸣离开剑坊半年左右,聆音师太就与世长辞。看来,她不想尘心神僧孤单的一个人。了凡一下子失去父母,这段时间过去,似乎过了几十年… 隆重的葬礼,来的有附近的中小型帮派都来了。当然,城主也来了。素白的剑坊弟子找的专业人士来安排后事。等到一个月天机阁出漱玉城时,赵慧玉也一起学习术数卦衍。 谁知道,这回出了漱玉城,想要回漱玉城可就难了。 当学习一段时间后,赵慧玉即将回剑坊。于是派出了两个天机阁弟子过去通报一下。可是六天后,天机阁弟子就剩一个人了,并且受了不轻的伤。 赵慧玉小心的接近漱玉城,发现漱玉城的卫队更严了。有几个眼生的官兵控制县衙,把这片地区围控起来。 赵慧玉更加小心了,就连三天怎么走,要去哪儿都制定了不下十条路线。赵慧玉发现有些剑坊弟子溜出漱玉城,赵慧玉决定收拢起来,一问究竟。 可是收拢过来的,全都是灵字辈弟子。慧字辈的一个没有,更别说梦字辈的了。 经过这几天观察发现,若是来的人充满煞气的凶恶人物,门卫看都不看,立刻放行。若是来的是普通人,吃拿卡要,终于放行。若是来的是江湖正派,就会立刻放箭围攻。功夫好的,则有黑袍老者数人,围杀。 尸体随便扔在乱葬岗,当然,尸体上的财物一个都没落下,统统洗劫一空。赵慧玉过去检查尸体,发现都是死于阴煞掌,夺心爪之类的邪派武功。赵慧玉明白了,来的十有八九是阴煞门的人,极有可能是全体行动。 第二天,赵慧玉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毒妇,一个刚看眼睛就能杀死人的毒妇,很自然的就进了漱玉城。 看城里的百姓都还正常生活,只不过原来是满脸笑意,希望明天会更好。而现在是满目愁容,希望还能活着。 赵慧玉压住心神,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走向了漱玉湖。 正所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三八回 漱玉坊殊死一战 阴煞门巧夺城防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漱玉全岛英烈烈,不怕阴邪血煞门。 赵慧玉远远看着,脑海里浮现了剑坊弟子的描述。 剑坊处理完聆音师太的后事,众人都带着悲戚之色。赵慧玉前往天机阁学艺,曹吉领着陈慧佳回到青州。 剑坊在悼念聆音师太,毕竟聆音师太是坊主,一个维护弟子的掌门。有她在,剑坊弟子敢于挺起胸膛。有她在,剑坊弟子敢于行侠仗义。因为无论出了什么事,只要告诉聆音师太,她就一定会去讨个说法。 现在,她走了,满面愁色的走了。 “禀告坊主,松林派好像忘了什么东西,请求上岸。”一个弟子拱手,向关梦婷行礼。 “准。”关梦婷淡淡一句,眼神中充满哀思。现在她是坊主,剑坊还在,弟子还在,虽然看不到师父的身影,日子还是要继续。 “嗡——嗡——嗡——”三声钟鸣,何梦香也到了小筑。 “三声钟撞,一定有事,我去港口看一下。”何梦香柔美的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过去。 “我也去!”关梦婷拿起旁边的长剑,飞身而下。 漱玉岛港口。 “我对不起漱玉听剑坊,真的对不起!”松林派掌门枯林道长一边跪着剑坊方向,一边磕头。 “老大,我们用宰了他吗?”一个黑袍老者问道。 “我们阴煞四鬼是很善良的,杀了他干嘛?留着他看着剑坊门派覆灭岂不美哉?”阴煞大鬼笑道。 “邪魔外道,休的放肆!”李慧萍使出浮波乘风。一道道剑光闪烁璀璨,风压呼啸,把发射过来的暗器全部挡住。李慧萍竟然达到准一品,只要底蕴足够,到一品指日可待。 枯林道长继续磕头,磕的那叫这个响啊。口中还是在不停的说道:“为了保全松林派,我只能如此下策,我对不起剑坊…” “小女娃娃,我可舍不得杀你,哈哈哈哈!”阴煞老四邪邪一笑,脚下踏着九幽步,戮心指裹着浓烈的真气戳向李慧萍的肩膀。 李慧萍抵住一指,一招婵娟抵月用出。但是准一品和一品毕竟还是有差距,阴煞老四轻描淡写,而李慧萍已经俏脸涨红。 李慧萍又使出秋水耀光,横剑斜挡,抓住破绽再出剑刺之。 阴煞老三笑道:“老四,我来助你!” 李慧萍抓住机会,刺出了那一剑。可是被飞来的黑袍老者在剑身用力一弹,李慧萍压不住体内翻涌的内力,“哇”的一口鲜血喷出。 “三哥,可别弄死了,她的容貌可是上品,死了可惜了!”阴煞老四怪叫道。 李慧萍看到已经有十多个弟子被绑住扔船上,心中焦急。强行运功,踏前一步,脸色苍白。 “师姐,我们来助你!”数十名慧字辈的一起加入战场。虽说对外称九仙子,其实是慧字辈的九位佼佼者。 众女飘飘如仙,使起剑来煞是好看。眼看阴煞四鬼被压制住,有不少阴煞弟子阵亡。之前被抓住的弟子被解救。 “哼,原来的玄阴煞做门主的确实能称霸一方。今日,单凭你们阴煞四鬼和喽啰,休想在我们面前放肆!”关梦婷拔剑出剑,一瞬间逼退阴煞大鬼和阴煞老二,关梦婷到场,局势一边倒。 “呜咻!”一声口哨,舱门打开,上百面色阴沉的死侍登场。他们只要还有气,就会战斗,到死亡时,还会引爆尸毒。 死侍们了不管前方有何物,一律杀死。就看枯林道长还在磕头,堂堂一品境的高手,临死前竟然在磕头。 “布剑阵!”何梦香也到了,一个个剑坊弟子振奋无比。 挥剑、刺剑、挑剑和劈剑。动作配合起来,非常流畅。和死侍们开始正面交锋,血流当场。 “剑坊弟子,守卫剑坊!”陈慧珊高喝,剑光凛凛,杀进死侍人群。 旁边陈慧珊的徒弟也挺剑而出。陈慧珊离这一品就差半步,当然,教的徒弟剑阵自然不差。 徐慧静别看取名带着静字,其实一点都不安静,剑光闪动比不过小嘴碎碎念。 “去死去死去死!”徐慧静快速的刺剑拔剑再刺剑。但是忽然间,剑身被肩胛骨卡住了。 裴慧若飞身一剑劈断死侍的肩胛骨,徐慧静可算有机会转身刺倒后方来敌。 袁慧秀的功夫真的很秀,出剑飞快,脚下生风,时不时打出几枚飞蝗石。但是主要攻击手的是高慧婷,剑光凛冽如刺骨秋风,每一剑都灌入深厚的内力。 “小心!这些死侍死亡后会放尸毒,最可怕的是尸爆。”孟慧伊几个纵跃,剑气长歌,剑舞翩翩,每一剑都会把死侍劈飞。之后再袖口一番,飞蝗石正好砸在死侍的面门。 阴煞四鬼见势不妙,想上船撤退,谁料那五艘船竟然远遁。 阴煞大鬼运起轻功,准备飞上船讨要个说法。还差十步就登船,就在这时候,硕大的拍杆狠狠落下。 “你们!”阴煞大鬼刚要质问,就看到玄九幽的人影,指挥亲兵来放箭。 “哼,想伤我?下辈子吧!”阴煞大鬼轻轻一摘,数支弓箭入手。 “如果箭杆上,抹个阴尸粉呢?”玄九幽阴冷的说道。 “什么!”阴煞大鬼一惊,原来玄九幽的亲卫都带着镔铁手套,而自己竟然赤手空拳。抬手一看,深紫色的毒素已经入侵手脉。 “大长老,你就为阴煞门做贡献吧!哈哈哈!”拍杆顺势拍下,玄九幽阴鸷一笑。 湖心岛上还在战斗,玄九幽看着战斗火热,一名名女弟子纷纷加入战团。 “啊!”一把重刀砍下,一名剑坊弟子惨叫以为死定了,却不想只是骨折和砸痕。 “师姐!他们的武器没有开刃!”旁边的剑坊弟子也发现这个问题。那就好办多了,剑坊弟子为了速清敌人,纷纷脱离剑阵,把死侍造成围杀之势。 “这次真是多亏了两位姐姐,能把漱玉城城主迷住,让我们的人轻轻松松的控制了城防。”玄九幽看着战事正酣,表情稍显迷醉。 “门主高见,四个长老不识时务,确实该杀。”一个黑色劲装,黑色面具人躬身低头。 “玄十七,是时候了,放信号,我等到八月十五,已经等不及了!”玄九幽回头走到舱内,等待胜利的消息。 正所谓:城防破城主中迷,湖心岛血战到底。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三九回 剑坊破飞燕离群 漱玉城侠士地狱 夏风炙烤天气热,草木摇落心底寒。 燕群飞离旧时乡,游来游去不禁君。 “嗖——啪!”一支信号弹想起,紫色烟火在炎炎烈日中那么不显眼,但是死侍们却精神一震。 死侍们疯了似的开始冲阵,一个个倒下,升腾起淡绿色的雾气。 “是尸毒!快退!”孟慧伊打出惊涛掌,让绿色雾气侵蚀。 “所有一品境和准一品留下,其他的全都撤离!”关梦婷剑光连闪,每一剑都改变真气的冲击,一剑下去,死侍浑身骨断筋折,连释放尸毒的机会都不给。 “三弟四弟,老大死的惨,咱们不能让那小兔崽子得逞。我要拉个妹子来陪葬!”阴煞二鬼吼道。 “正有此意!”其余的黑衣老者哈哈大笑。 “大家小心!”何梦香剑走游龙,同时攻击两个黑衣老者。 三名黑衣老者的脸色青紫,脚下运足真气,朝着三个慧字辈的弟子。 李慧萍转身扭腰出剑,回身空明掌拍出,动作潇洒轻灵,把死侍打远打残。这时候,阴煞老三冲了过来,李慧萍顺势一招望海听澜,希望你逼退阴煞老三。可哪知阴煞老三躲也不躲,避也不避,让李慧萍一剑刺胸。 “小娘皮,陪老夫一起下地狱吧!”说完,阴煞老三气脉爆开,李慧萍浑身灌满了真气,小脸通红。 “嘭!”李慧萍的丹田炸了,被凶暴的真气硬生生的挤爆了。 李慧萍的脸瞬间苍白,毫无血色,身子一软,气息全无。慧字辈大师姐,阵亡。 “不!”陈慧珊回头痛苦,见她刹那失神,阴煞二鬼紧紧的抱着她。“嗤嗤嗤”气脉爆开,陈慧珊也已步入李慧萍的后尘。 同时阵亡的还有高慧婷,也同样爆开了丹田,香消玉殒。 “喝一!”关梦婷震怒,身上的衣物烈烈作响,一剑劈下,足有三丈的剑气滚过。一剑接着一剑,和其他的剑坊弟子合力,把死侍清完。 “师父,这尸毒好像没上次的厉害,听那几个老鬼说的话,貌似他们的原本目的是我们,活着的我们…”孟慧伊向何梦香汇报,点燃火把,准备烧掉死侍尸体。 “我们一共有多少伤亡?慧若,你去安排人去守住港口。慧萍…”何梦香刚要吩咐李慧萍,这时忽然想到,她死了,为了剑坊战死。 何梦香咳咳两声继续说道:“慧秀,你去联系城主府,派人守住湖心岛,不要让恶人逃脱!” “是!”二女领命。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漱玉湖上。 信号弹发了二十多个,仓库里貌似没了。关梦婷皱了皱纤眉,感觉有什么不对。 “二师姐,官府…好像被控制了!”关梦婷收起长剑,美目看着五艘巨船。 “我们仓库里有舢舨,可以趁着夜色离开湖心岛,到时候…”何梦香提出意见,关梦婷点头。 剑坊的人处理伤员,做晚饭,等待暗夜降临。可是黑夜还未到,众女的黑暗已经来临。 “嗡咻~”悠扬的笛声传来,声音极为好听。 “什么人!”关梦婷拔剑直指剑坊门口。 “我们来了,正如你们期盼那样来了。”一个黑色长袍,一脸俊秀的玄九幽来了。领着一百多黑衣人来了,其中有二人吹着笛子。 “剑坊弟子,退!”何梦香高喝一句,她察觉到了不对,她的真气运行受到极大阻碍。 “哈哈,就光凭那些新弟子,我还没放在眼里。我的目标是你们,这些三流之上的炉鼎!”玄九幽狂笑,这时一看,他右手很正常,左手连着小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字剑。虽然带着鲨鱼剑鞘,但十字剑想必十分锋利。 “休想!”孟慧伊抬剑要刺,可是瑶歌剑变得十分沉重,光要举起她就要耗干全部力气。最后一丝力气,用在跳到最前方。 “哟呵,小娘子,看着有点熟悉。”玄九幽走到孟慧伊面前,一阵冷笑。 “畜牲…”孟慧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啊!我想起来了!”玄九幽举起左手感慨道:“你我第一次见面,我的左手还是好的!” 玄九幽拔出左手的十字剑,轻轻一划。寒冷的剑刃划破孟慧伊娇嫩的皮肤,孟慧伊顿时打着冷颤。一滴血就要滑落面颊,玄九幽伸出舌头,舔食掉这滴血液。 “好精纯的元血啊,尤其是处子之身。对了,你们剑坊除了出嫁了的,全都是处子。待到八月十五,你就是我要采补的第一个人!”玄九幽宣泄的怪笑,这几年,从天之骄子,再到废柴。那些曾经看好自己的长老纷纷转投支持他人。 多亏自己的父亲玄阴煞还是门主,他封的那几个长老一直都保持忠心。还有两位姐姐,也很宠爱自己这个弟弟。 忽然父亲死了,争夺门主之位开始了。自己在几个长老的掩护下,成功的活下去了。而自己的两个姐姐,成了阴之一脉的俘虏。 为了能名正言顺的成为阴煞门门主,阴老儿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三个儿子。 二桃杀三士,玄阴煞的女儿岂是那么好惹?三个汉子争风吃醋,原本算得上兄友弟恭,变成唇枪舌剑,到最后暗杀不断,下毒布机关陷阱… 最后的最后,玄九幽王者归来,收拾那三个废物,成功成为阴煞门门主。在翻找古籍时,玄九幽发现这个秘密,也是漱玉听剑坊噩梦的开始。 在六百多年钱,阴煞门当时叫阴煞宗,是邪派的领头羊。当时没有漱玉听剑坊,只有培养女子成为炉鼎的阴关。可是当年少主竟然为情所困,私自把阴关的女子全放跑了。当年少主天赋异禀,二十多岁就到达宗师境,他这么一闹,阴煞宗内耗开始了。 那些女子受到少林的和峨眉的保护。天下间武林正派,集体征讨阴煞宗,阴煞宗从此变成了四处逃窜的阴煞门。 “对了,我们的专业团队怎么样?只要吸入足够毒烟,那些修炼漱玉心法的人会四肢瘫软,我为了加大药量,可是混在死侍的尸毒里的。”玄九幽笑声带着疯癫。 剑坊众人在愤怒中晕死过去,玄九幽大手一挥,把昏倒的剑坊人员锁在船舱。玄九幽等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漱玉城,准备八月十五的祭典。 赵慧玉远远的看了自己的剑坊,不知何时才能重见辉煌。赵慧玉漫步到一酒肆,看着漱玉城城门。 酒过三巡,浇灭心头的苦楚。赵慧玉听到了熟悉的叫喊,响彻心扉。又有不知情的侠士深陷地狱。赵慧玉捏紧小拳,指甲扣进了肉里,几丝血液渗出指缝。 正所谓:往日辉煌已不再,阴煞群魔乱漱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四零回 嫣红二女本姓玄 漱玉城主陷迷乱 人见一蛇将冻死,慈悲大发救生之。 孰知蛇醒即张口,乃把恩公变作尸。 月升日落,赵慧玉想要付钱,但是酒肆老板哪里敢收江湖人的钱。要宵禁了,一帮陌生的官兵走没走样,坐没坐样。酒肆老板停止了收摊,看着**过来吃酒,不给钱的吃酒。 “老张头,去买个烧鸡!”一枚缺角的铜板抛给他,**嘻嘻哈哈的喝起酒来。 “诶!我这就去!”张老板怕了,想想自己的儿子,现在躺在炕上,大小便失禁,双腿被打断。张老板真的是怕了,到了孙氏一绝店过来买烧鸡。 “孙老板,来只烧鸡。”张老板无精打采。 “上老张啊,不要钱…”孙老板麻利的收拾起来一只。孙老板目光呆滞,因为他儿子死了,儿媳被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原本这些事情,剑坊定是要管上一管,但是由于聆音师太逝世,一时未曾管过。 赵慧玉银牙紧咬,背负长剑险些出鞘。这时,一个乞丐过来乞求些吃食,赵慧玉看到过来的乞丐竟然有印象。便把剩下的素饼和浊酒推给乞丐。 张老板过来了,把烧鸡撕给众**。 “张老头,找过来的钱呢?”之前抛过来铜板的**笑道。 “老爷,你就给了一文啊!”张老板跪在地上,快要哭了。 “胡说!我给你的分明是一两白银!”那个**拿起鸡骨,灌入内力,朝着张老板使劲儿丢去。 “啊呀!”一块鸡骨,竟然打的张老板头破血流。 **顺手抄来钱匣,翻来覆去。 “张老头,你一定是藏钱了,这钱匣里刚有七百多文,今天我吃个亏,就不难为你了!”**拿红绳穿起了铜钱,是不是在和上一碗,就是舒服。 赵慧玉差点没忍住,素手握住了剑柄。 “小姐,忍住!”那乞丐小声说道,声音让赵慧玉一下就听出来了。 “潘叔!”赵慧玉强忍着兴奋,小声说道。原来这乞丐是潘季所打扮,潘季是他父亲的副官,想不到… 经过简单几句话,原来逃走的城防军一直都在观察漱玉城的动向。 “今天老王说貌似有五分和小姐相像,我便过来探查一番。小姐,这里可是说话的地方,向西城走!”潘季忽然做被踹飞状。 赵慧玉何等机灵,马上懂了潘季的意思,一边做踢踹模样,口中“老娘这…老娘那…”语气极为不善。 “大侠别打小人了,别打…”潘季向城西滚去,哭叫连连,惹得**们哈哈大笑。 待到远离**群,挑一个拐角,赵慧玉扶起潘季,口中不停的说着道歉。潘季看到完好的赵慧玉,泪水狂涌。 “大小姐,我们都在担心您的安危,见您无恙,我们心总算放下了。”潘季摇头感慨。 “潘叔,这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赵慧玉走在潘季身后,潘季引至秘密根据地。 潘季望了天空,下雨了…故事也从下雨开始… 聆音师太病危,徒子徒孙们一脸忧伤。但是借着全国都在剿匪,漱玉城也不例外。 “清风山,清风山,怎么强盗总会喜欢占领这里!兄弟们,继续前进!”漱玉城城主赵大鹏骑在墨玉乌骓马,手中长槊挥舞,全体出击。 虽然只有五百人,硬生生冲锋出万人的气势。 清风山盗匪一齐开弓射箭,漱玉城士兵齐齐加速,路上倒下十多个人,但是表情不变。 “嘿!”赵大鹏架起长槊,胯下乌骓抬起双蹄。 “砰!啪!”清风寨寨门应声倒下。六个守门的强盗瞬间被击飞,赵大鹏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势不可挡。 士兵突入清风寨,同时挥砍。前来支援的人也倒下,一路上不是血花飞舞就是残肢断臂。 一路摧枯拉朽的杀进匪巢,赵大鹏纵使下马,手中长槊犹如猛蛟,仅仅五个回合,就拿下匪首。 随着匪首不甘心的看着槊锋从颈腔拔出,同时被拔出的还有自己的生命。 “报,黄金二百多斤!” “报,珍宝三担!” “报,俘虏二十七人!” …… 随着战果一一来报,赵大鹏很是高兴。 “众人赏一人十两白银!伤者二十两,抚恤阵亡士兵家庭五十两!”赵大鹏想也不想,便做好奖赏分配。 “关门!在此的二十人都是我的心腹,汇报上知道该报哪些,不该报哪些吧?”赵大鹏踢散了黄金,拿出最大的一块踹在怀里。 “诺!”二十人齐声喊道。 门打开了,俘虏得到解救。在俘虏中,一对双胞胎姐妹最为惊艳。 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闪着莹莹光芒。她们的小腰在红色腰带下显得不堪一握,柔嫩的风一大点儿,就会被吹断。 柔顺的头发,像乌黑的瀑布。娥媚纤长,杏眼眨巴眨巴,好似闪烁着星辰。琼鼻小口,虽然有些干裂,却更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大人,奴婢嫣儿,她是红儿,我和阿妹全家…都被山贼杀害了…”儿女相抱嘤嘤哭泣。 “别怕别怕,以后有我!”赵大鹏搂着二女,是不是拍着后背。 漱玉剿匪大成功,长史到京城报功领赏,顺便汇报今年的大小事宜。俘虏都领了盘缠归乡了,唯独二女留在府中,正是玄九嫣和玄九红。 二女常邀赵大鹏去后院听琴,最开始到没什么,可后来就像迷了心智,找到借口将府兵驱逐。 等府兵全部大换血,又开始换城卫。直到现在,漱玉城主再也没出城主府,漱玉城变天了。 听完后,赵慧玉的心拔凉拔凉的,如同北海玄冰。 “大小姐,我们生是漱玉城的兵,死是漱玉城的鬼,我们死活不在乎,我们只想再见您一面,我们漱玉城士兵就满足了!”潘季的脸是湿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我也相见你们了…”赵慧玉望着天空,看不到月亮。 赵慧玉来到秘密据点,见到了城卫府兵。那些人,赵慧玉平时都是叔叔哥哥弟弟叫着的,他们纷纷落泪。 赵慧玉扫视一圈,只有大半的士兵… “小姐,你回去吧,我们见了你,死而无憾。我和兄弟这回心放下了,终于可以安心的去解救城主大人了!”潘季目光闪烁。 “且慢!各位请相信我,暂时继续躲避一段时间,我定能想办法前后夹击!一定要相信我!”泪虽然流着,但是赵慧玉说出来的话坚定如磐石。 正所谓:丑恶**欺善人,城卫府兵举大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四一回 阴煞门群魔乱舞 了凡疯战死方休 梦惊回,群魔乱舞,残星明灭。 千百般,疯狂至斯,灭痕残响。 赵慧玉正愁怎么出城呢,想进漱玉城容易,要出漱玉城犯难啊。 在徘徊两日后,斜阳渐渐落下,漱玉城来了个客人。 “阿弥陀佛!贫僧要入城,还望给个方便。”了凡一身素白的僧袍,面门苦大仇深。 门卫让出一条道,但是更多的士兵围了过来。 “敢问贫僧做了何事!叫汝等这班?”了凡打起小心,自己进漱玉城次数不少,进城门之后最多是有两个再确认下身份。而今日却过来八个,并且人有越来越多的架势。 “打的就是你这样的秃驴!兄弟们!动手!”十多个城卫把了凡堵在城门洞。 “阿弥陀佛!”了凡浑身僧袍无风自动,手中禅杖抡起,砸向人群。禅杖重在练气力和爆发力。每一招都要气力十足,虎虎生威。虽然禅杖的主要使法是推、压、铲、劈、冲、摇等,但将拍、支、滚、截、挑、拨等招式练熟之后,会有不一样的效果。支、挑、拨等招式是从枪法中借鉴过来。 纵然六个到达准一品,仍然和二流一样,在了凡的禅杖下如同脆纸。手中刀剑不是弯了就是崩飞,有三个当场吐血。 力顶山河,以自身为杠杆,两侧月牙铲重重的上挑。一个城卫躲闪不及,被劈成两半。 抡起杖头杵地,右手环击,一个罗汉抱钟。手中“咔嚓咔嚓”的,一个准一品高手就这么浑身骨断筋折。 旁边的城卫力劈华山,了凡运起金刚不坏之身。 “哐!”声如撞钟,城卫的手震开,大刀落地。 了凡又抬起月牙铲一侧,把城卫拦腰铲断。月牙铲两侧上挂着圆环,血淋淋的颇为恐怖。 有个罗汉,是杀心罗汉,而今天的了凡,就是杀心罗汉。短短半年,自己刚认的父母相继去世,怎能不心痛?了凡以杀敌来泄愤,释放浑身怒气。 赵慧玉见到有强援来到,差点没忍住。不到一息时间,赵慧玉压下心头。决定再等等,顺便把夜行衣换好。 赵慧玉压低身形,躲在暗处。不一会儿,又过来五个老者。这五个,都是一品。 五行煞,虽说五行,但是一品境高手不止有五个。五行煞长老又进行观察,一面派城守过去围攻。 看了凡的内功和真气属性,五行煞进行分析。手中内功是易筋经,是土属性,招式间是金属性。金和土,相克的是火和木。 两个黑袍老者向了凡走去,黑袍是一个款式,不同的是腰带。一个是火红的,一个是青绿色。正好对应着火和木,火克金,木克土。 城卫见长老来了,立刻逃走。此刻的了凡,已经杀了二十三名准一品和二流高手。血液已经染的朱红色城门多了深色。 瞬间,一把火红色扇子划过,一道灼热气浪拍向了凡。了凡铁马桥扎住,右手横抡禅杖,左手手刀赤红,火焰刀劈出。 绿带老者手中青木杖竟然轻巧的挡住了一杖。了凡知道五行里的火和木,侵略如火,生机如木。 了凡的内功像大地一样坚实,但是绿带老者的青木杖不断的使用缠字诀,无尽的缠绵,似乎无穷无尽。 再说火焰刀劈下,火云扇竟然能滑走自己的真气。了凡五指大张,大力金刚掌拍出。红带老者一手持扇一手打出炙阳拳,了凡金色的皮肤竟然红了。 了凡豆大的汗滴从额头滑下,禅杖不断的消耗自己的真气,还不能抽身。左侧的身体被烤炙的难受,了凡陷入困境。 围观的城卫越来越多,城墙附近的人越来越少。看遥遥望去,城楼上还有人影,现在不是时候。 赵慧玉心道:了凡大师,你可不要有事啊! 了凡双手握杖,浑身肌肉暴起,只凭借肉身力量把禅杖抽了出来。了凡滚地拉开距离,重重的深吸一口气。了凡的后背,多了三道黑红拳印。了凡“哇”的一口吐出冒着热气的浊血。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毕竟看五行煞长老的表演为数不多。了凡的双眸变得赤红,状若疯魔。 而阴煞门的人强行闯入民宅,掳人妻女,看着秃驴被活活打死,岂不美哉? “阿弥陀佛!”了凡身体金光大盛,重重的乾坤一掷,把禅杖投去。 绿带老者一看不能力敌,只能铁板桥躲避。劲风刮过苍老的面颊,连胡子都被强行刮掉好几绺。 这一击可苦了看热闹的人了,仅仅一击,便有三人当场毙命,五人重伤。 了凡大念佛号,挥出罗汉拳。混元一气,真气汇聚于丹田。了凡硬挨几下,受了轻伤,一招三盘落地把二老迫开。侧身如猛虎出笼般杀入阴煞门弟子之中。 猛虎入狼窝,不外如此。身体凭借金刚不坏之身,顶着刀剑斧凿,一套罗汉拳打的虎虎生风。 这么一混进人堆,五行煞长老反而不好处理了,若是击杀自己的弟子,几句话就能了事。怕就怕在波及到别人的弟子,五行煞毕竟各怀鬼胎。 阴煞门是凶恶的魔教,除非吓破胆,否则不会逃跑。更多的阴煞门弟子加入战团,了凡一下子被淹没了。 城楼上有两个没有人影,赵慧玉轻盈的飞过城楼,最后回头一望,了凡大师…你不要出事啊! 翌日,门卫士兵换了一批,好几个人都带着点伤。百姓得以喘息,因为经常欺负他们的恶匪已经死了。 张老板和孙老板在自家摊位到是没有变化,但是回了家,都拜祭了凡的灵位。 城内一侧,一颗大好光头吊在城墙。那颗人头上虽然布满伤痕,但是扔分辨的出来是了凡。 少林派,了字辈,了凡。死于在阴煞门拼杀中。击杀三十六人,击伤五十八人,其中伤者包括五行煞清水长老和青木长老。 当夜,家家户户都点上了豆大灯光,轻轻的吟唱佛经,不会的则唱着佛号,都希望了凡最后到达了西天。 赵慧玉说完了,再次闭上眼。张鸣刚要起身,自己左臂被赵慧玉抱住。 “小师弟,帮我!”赵慧玉仿佛进了水池,又哭了起来。 “那是肯定的,我的慧伊还在那呢!”张鸣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不,是我!我招来的一品境高手,他的目标是我!”赵慧玉红着脸,气愤的说道。 “什么?”张鸣大怒。 正所谓:阿弥陀佛此声鸣,西天不拦真善僧。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四二回 兵分两路掩一人 千方百计寻魔窟 画船南畔烟成阵,鲜荷掩护仙铢衣。 纵使妖气贯九州,世上妖魔皆人仇。 “因为毫州快刀徐亮,他为了我来的…”赵慧玉咬住下唇,满脸惆怅。 “师姐,有人喜欢不好吗?”张鸣摇头。 “可是…他年轻时候追我娘,我娘过世之后把目标放在我身上了。”赵慧玉苦涩答道。 “我去!他够当你爹了,这真是…”张鸣想笑。 “小师弟!”赵慧玉撇了他一眼。 在赵慧玉带领下,来到附近的小院。一个威猛汉子正是指导十多个年轻人练刀。此人正是徐亮,他头发灰白,但是精气神十足,口中吐出出刀要诀。 撩、劈、砍、刺、架、舞花等动作,配合四平马(马步)、子午马(弓步)、吊马(虚步)、跪马、铲马、麒麟马等姿式,组成套路。练习双刀要两手挥舞自如、灵活,刀法和步法紧密配合,身、械协调,攻、防兼备,马(步)到刀到,即“双刀看走”。 “敢问徐亮在否?可敢与我,赵慧玉的师弟比斗一番!”张鸣见是双刀高手,自己的手也痒了起来。 “有何不敢?不过要添上些彩头!”徐亮转头看来,声音如洪钟大吕。 “好!你若输了,不许纠缠我师姐!”张鸣秋夜寒出鞘。 “不错,我若赢了,你这对双刀可是最好的赌注!”徐亮看到秋夜寒出鞘,作为一个用刀高手,一眼就看出了秋夜寒的不凡。 “请赐招!” “请!” 二人对冲,秋夜寒二尺有余,徐亮的双刀一尺六,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长的优势很快便显露出来,张鸣随意的一刀下去,徐亮就需要递肩。短的妙处也出来了,徐亮总要找机会正手反手切换的恰到好处。 场地中的弟子看呆了,二人短短半刻钟时间,竟然没有一声金铁轰鸣。二人的步伐不算大,可是每走一步,都预示下一刀会攻哪儿。 又过了一刻钟,张鸣看到进攻薄弱点,张鸣顶肘推臂。徐亮正手刀切反手刀,可是张鸣左手松开,挺住右肩,拿刀比着徐亮的脖颈。 而在胸口处,徐亮的刀只差一寸就能挨着张鸣的心脏。 “承让承让!”张鸣捡起秋夜寒,双刀入鞘。 “小兄弟强于我,徐某认输了!”徐亮拱手一礼。 “徐大侠其实输在舍得放手,刚才若是落臂拱肘,把我右手顶高,这样就是你的刀顶在我的心脏了。”张鸣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徐亮也是豪爽,说不纠缠便不纠缠。只不过看向赵慧玉的眼神从看情人变成了看女儿,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三天后,漱玉城城门前。 “阴煞门的小兔崽子,今天午时,我们便会攻城,洗干净脖子挨宰吧!”一个大老粗骑着黄骠马,嘴中说完正事,便开始口吐芬芳。 阴煞门的人都没说出如此粗鄙的话语,一个个气的快炸了。 大老粗叫苏蒙,丐帮人,平时混迹于社会底层,骂起人来自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一个准一品的弟子从城门飞下,不等城门打开就冲了过来。 苏蒙翻身下马,手中一杆竹棒。 “大爷,是要给些赏钱吗?”苏蒙弯腰,似做讨钱状,苏蒙竹棒向前探去。 “赏你一刀!死!”准一品弟子借着冲劲儿,一刀迎风斩。 “啊呀呀,看来这位大爷真吝啬不是假吝啬,告辞!”苏蒙轻拐竹棒转身,在后退半步,以竹棒另一头戳在弟子的腰眼。弟子身子一麻,苏蒙再把竹棒改为扛。竹棒再次戳着弟子面门,弟子躺在地上不动了。 “三哥!”城门打开,冲过来一看,发现三哥的心脉被击碎。 “可恶!”众人气急,可是苏蒙乘着他的黄骠马“踏踏踏”的跑了。 城守开始准备迎接攻城,等待午时,顶着火辣辣的太阳。阴煞门弟子额头上流淌着汗水。 忽然,“踏踏踏”的声音又出来了,还是苏蒙。 “今天太热了,我们今天不打了。”苏蒙高喊,迎接他的是阵阵箭雨。黄骠马不等苏蒙拍马,便滴溜溜的跑了。 “臭乞丐!有本事别跑!” 阴煞门的人卸甲好好休息,可是谁知道刚过了半个时辰,几百个江湖豪客开始攻城。 江湖豪客不会攻城,但是武功强。阴煞门弟子也不会守城,但是阴招多。一下午,双方死了一共二十三人,大多数都是受伤。 刚形成的攻城阵型刷的一下就散了,攻城这就结束了。 就在当晚,时不时的夜袭,打你个措手不及。漱玉城放信鸽,一只两只不顶用,豪侠中有暗器打的好的,鸽子少了纯属给豪侠加餐。 第二天,又是苏蒙,说什么今天辰时前来攻城。结果太阳都要落山了,攻城的还没来。就在最后时刻,又是一个夜袭,把守城士兵累的苦不堪言。 关界各自抽调阴煞门假冒的士兵来援助漱玉城。 五天后,凌波渡口遭到人夜袭,阴煞门弟子全部毙命。 “小师弟,我找三姐夫支援,你一定不要有事啊!”赵慧玉跃向小船,重重的点了头。 原来,豪侠们进攻漱玉城和城南的关界。暗地里张鸣掩护赵慧玉偷偷坐船离开。 张鸣抱拳道:“师姐一路小心!” 赵慧玉上船时递给张鸣一张纸条,纸条上写道:东方苍翠岭,曹家势力,我已派人寻找阴煞门的位置。 夜巡士兵走到凌波渡口,可是原本守在这里的人不见了。士兵们进来渡口,发现站在港口上的张鸣,齐齐攻击。 张鸣笑道:“来的好!” 抽出双刀,正面迎向士兵。一炷香之后,断肢头颅,一队的士兵从此离开人世。张鸣一甩,双刀上的血液甩个干净。 第二天黄昏,张鸣踏上苍翠岭,早就守在这里的曹家人简单的欢迎便开始寻找魔窟。 又过了三天,夏侯尚拿着地图,漱玉城的东、北和南都找过了,就只剩西方。 张鸣风尘仆仆,拍了拍瘦了三圈的黑马,双眼带着期冀。 “张大侠,我带一队搜索阴风谷,你带一队搜索登天涧,五天之后再此汇合。”夏侯尚领一队人马开始搜寻。 张鸣点点头,这日子,里八月十五越来越近了,慧伊!等我! 正所谓:豪侠攻城不如兵,要论骚扰第一流。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四三回 张鸣单骑闯魔窟 落雨重剑强开路 虎豹堕牙山鸟静,凤凰坠羽树林空。 千万雄兵莫敢当,单刀匹马斩千魔。 登天涧,从其名,晓其险。张鸣和队友就在涧中寻觅。 “队长,这个岩峰的位置,经常有人经过。”一蓝衣家仆高声说道。可是还未等他说第二句,他就被长矛穿刺了。 “大家小心!”张鸣整顿人马,藤牌士兵顶在前面。 “嗖嗖嗖!”长矛羽箭飞射。 “我来开辟道路!”张鸣拔出落雨重剑,不断的挥舞,无数剑影叠叠。 不一会儿,张鸣杀穿了羽箭阵,回头一看,内心如坠冰窟。搜寻小队只有一个准一品,其他都是二流三流。别看这些人在江湖中稍有名气,但是面对魔教老说犹如蝼蚁。 他们的藤牌阵被大网盖住,想挪动一步都是难事。这下可就糟了,看射过来的箭头上裹缠着油布,心里咯噔一下。 不能动弹的十多个好手被活生生烧死是多么残忍的事啊。张鸣反身想解救队友,可是他面前围上了半百的死侍。 “去死去死!”张鸣拔出衡池剑,交叉落雨重剑一轮砍杀,身上泛起金色光辉。 “等着我!等着我!”张鸣旋身出剑,踏前数步。但是被更多的死侍涌来,真的难杀。 山涧太窄,最多十人并排。这些死侍移动速度一般,可以轻松躲开,但是想冲杀过去,就要面对这帮死侍的铜皮铁骨。 张鸣的身体“哐哐”直响,张鸣强行忍住要吐鲜血的欲望,继续挥砍挥砍再挥砍。 死侍,何为死侍?随时赴死的侍者。阴煞门的死侍是出了名的,人被洗脑,服食毒药,修炼邪功。人虽然剩余寿命被缩减到五年,但是这些死侍万分的靠谱。 绿雾升腾,张鸣呼吸换气,吸入毒气,双眼顿时停滞一刹那。张鸣清醒时,衣服已经被刮破,身上多了血痕。 张鸣继续保持冲阵,一直到队友死亡… “不!”张鸣是真的真的不想看到认识的人被杀,钢牙咬的“咯咯”直响,身上氤氲紫色龙气在盘旋。 张鸣身上真气磅礴的冲击着那些死侍,两把剑不停挥砍。张鸣的双眸泛起紫气,口中仿佛漏气的皮球,不停的冲刷肉身。每当死侍放出毒气,可一瞬间就被龙气扫在地面上。 一炷香时间到了,张鸣右持落雨重剑左持衡池剑,最后一个死侍被枭首。张鸣看着烧焦的人群,深深自责。自己真想离开这江湖,这个江湖…太冷,太毒,太无情。也许那江湖,是血海染出的江湖罢… 张鸣整理好队伍的尸体,埋在山清水秀的地方,深深一揖。 张鸣再次踏入涧内,五队人马早已封住了去路。五行煞的队伍…每一个队伍二十人,都是准一品… 金色铠甲的打头阵,青绿色铠甲的紧随其后,水蓝色铠甲的和火红色铠甲的张弓搭箭,土黄色铠甲的殿后。 张鸣跃身而起,随着紫色龙气的滋养,张鸣的身体越发的壮实,右手重剑,左手长剑。 金色铠甲人立刻铺开明晃晃的盾牌,张鸣闭上眼。张鸣隐约听到武器的声音,刚要听声辨位,但是“哐哐”的杂音在干扰他。 张鸣刚一上来就吃了个大亏,半蹲持剑,隐隐感受到劲风。张鸣下意识后跳后跳再后跳。 手上传来湿意,看来掉进了水涧。眼睛睁开,看见他们的箭失伤害并不大,但是一组射完会击碎油壶,一组是火箭。 张鸣毫无架子的翻滚躲避,满天火星加上地上燃起火焰。张鸣竟然没想出破解之法。 张鸣运起真气,一连串剑气如虎群咆哮。但是效果甚微,金甲人的铠甲不知道是何种金属,一道剑痕都留不下。 张鸣后退几步,仔细观察。张鸣看自己的细细的伤痕,上面隐约出现了紫色,这青甲人…武器有毒!一种能破掉真气的毒! 五行煞部队迈着整齐的步伐,逼着张鸣一步再一步的后退。直到逼出山涧,张鸣额头冒出冷汗,自己该如何破阵。 张鸣深吸一口气,改换秋夜寒双刀,双眼被布条遮住。不求伤敌,只为能突出重围。 “叮叮叮——”一连串爆炸声劈出,金甲人的盾牌有间隙。张鸣的身体近距离感觉一个个破绽,连消带打强行逼退金甲人。 长枪凛冽,虽然声音不是很响,在“哐哐”声中极为轻响。但还是被张鸣察觉到,张鸣有金刚不坏之身,但是知道长枪上面有毒,并且是强毒猛毒。 张鸣以游龙滚地式,压住长枪,双刀刀势威猛。蓝甲人和红甲人齐齐后退,避其锋芒。 眼瞅要冲杀过去,可是二十个黄甲人拿起盾塔给前路塞住。 张鸣借着一直积攒的刀势砍了下去。“次啦啦”两道火星,黄甲人一步未退。 张鸣改成反手握刀想要挑开盾塔,可是黄甲人纹丝不动。后面青甲人列好队形,二十根长枪正在缓缓靠近。 张鸣皮肤感觉到麻痹感,心道:糟糕,毒药药力上来了,这该怎么办? 张鸣想要用轻功飞过去,可是黄甲人动作一侧,弹出飞刃,若不是张鸣感觉到向空中的杀气提前躲避,早就被乱刃分尸了。 张鸣摘掉布条,看着那些黄甲人举着盾塔缓缓推进。 不动如山,一动便不是山了。张鸣双手握住落雨重剑,深吸一口气,周围真气造成无尽的风压,黄甲人们速度慢了一分。 “破!”张鸣抓住黄甲人在风压下有了间隙,落雨重剑如同黑龙狂卷。 “嘭!”张鸣送剑挑剑,动作无比流畅。张鸣钻了进去,离长枪只差两步距离。 可是五行煞的人岂是那么好对付,一点疏忽,便会有五个人来封堵。张鸣只好狂风卷和随风走两招不断使用。 张鸣看到左侧有个岩壁,侧身前进,钻进只能同时走进两人的岩洞。 张鸣想到,如果进来进攻,五行煞部队不能靠着阵型来压制自己。但是万万没想到,蓝甲人射进无数箭矢,并且每支上边帮着陶罐。 “砰砰砰!”岩洞地面,全身酸水,张鸣贴在岩洞内侧,把落雨重剑钉在墙上,让自己多个立足之地。 水攻击结束,不等张鸣歇一口气,红甲人的进攻到了。“嗡嗡嗡”抹上磷粉的箭矢呼的一下引燃。 张鸣直觉头皮发麻,这关该怎么办? 正所谓:阴煞门藏的隐秘,五行煞着实厉害。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四四回 及时雨曹吉降临 众豪侠攻入魔窟 白日放歌须纵酒,饮马呼啸千里行。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全军冲锋!”一声呐喊。张鸣听着那么熟悉,曹大哥! 原来,曹吉和陈慧佳收到剑坊被攻破的消息,一路马不停蹄。 曹家儿郎,善于千里奔袭。一路上靠着五堡联盟的大印,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 等到关界处,半个时辰便攻下来了。并且封锁消息,一路杀向漱玉城。和豪侠换了位置,毕竟攻城还是得看士兵,豪侠只善于人对人的较量。 曹吉和陈慧佳统领着众豪侠在曹家势力一路引导,很快就杀向阴煞门魔窟。 “曹大哥!我在岩洞!”张鸣灌入真气喊出这句话。 曹吉听到张鸣的声音,便明白。 “漕帮兄弟,有劳了!”曹吉嘴角一勾,向着拿着鱼叉的人拱手。 “兄弟们!给大伙长长眼!”于得水高声喝道。 一队漕帮人员投掷鱼叉,就看漫天的鱼叉密密麻麻的,足以把人扎成筛子。 五行煞的结成防御队伍,由黄甲人举起盾塔。“哐哐”鱼叉被挡住,可是铺天盖地的渔网罩下。鱼叉被缆绳套住,又回众人手里。 “呼啦啦!”红甲人拿出火捻,一下子便烧了起来。 “接下来看燕子门的诸位大侠大显身手。”曹吉再一拱手。 黑袍白巾的人群轻身如燕,在经过五行煞部队时,撒下无数暗器和烟雾弹。 青绿色长枪探出,来回甩动几下,枪缨竟然把烟雾吸走了! 曹吉皱眉,刚想下令下一步指令。红甲人从高到低,一下拍一下,身体红甲“吱轧轧”的响着。二十只火器神火飞鸦从高处岩洞中飞驰而下。 神火飞鸦可是不简单。红甲人的红甲用特殊的磁石,连接好神火飞鸦的机体。二十个红甲人,二十个神火飞鸦。 神火飞鸦先以竹篾扎成“乌鸦”,内装火药。发射后能飞出一百余丈,落地时药线烧着,导致“乌鸦”内火药爆炸,引起熊熊烈火。使用神火飞鸦,陆上可烧敌军营,水上可烧敌船只。现如今,在这相对狭窄的山涧… “退!”曹吉下令。可是面对从空中爆开的火焰,他们的行动还是慢了。 “轰!轰轰…”一连串爆炸,火光冲天。 众豪侠一瞬间死了近百,若要不是曹吉刚到达一品境,怕是也负伤了。 “可恶!天天打雁,如今却被鸟啄!慧佳,你没事吧!”曹吉转头看一眼,陈慧佳出了衣服有些乱,其他都还好,曹吉长舒一口气。 “兄弟们!随我冲!”陈慧佳变成曹夫人也有着年头,气质自然也收到曹家霸道影响。 “慧佳,慢着!”曹吉立刻拦住。豪客们明白谁是指挥,虽然上来就吃了大亏,但是还是听指挥的。 再说红甲人毁掉磁石,释放神火飞鸦后,蓝甲人和黄甲人撑开一个乌龟壳,把队友全都护住。 接着弥漫的硝烟,红甲人变成了红袍人。红袍人被气浪吹开衣角,露出了里面的土雷。 “远程攻击准备!放!”曹吉继续指挥攻击。他知道,五行煞的作风,他一定不会轻易的玩死。面对未知的攻击,先拿箭矢飞刀招呼一波再说。 “噗嗤噗嗤!”听到利刃入肉声,曹吉放下心来。再听声音位置,曹吉接着喊道:“继续后退,边攻击边后退!” “轰轰轰轰!”连环爆炸,一波接一波。 看到飞过来的碎布片是红色的,曹吉心底有了答案。 待烟消云散,尸块边野,地上除了碎裂的红色甲衣,不见红甲人。 “五行缺火,长矛手准备!”曹吉嘴角勾起:“结阵围杀!” 一寸长一寸强,尤其是在战场上。黄甲人列队举起盾塔,青甲人也伸出长枪,蓝甲人开始张弓搭箭。 “退!霹雳堂丢土雷!”曹吉发现不对,金甲人和黄甲人颜色相仿,但是身高上有差距。就这一点点差距,曹吉发现了。 “丢石头!”曹吉仔细观察,迅速分析对敌方案,并时不时看自己的队伍。 “重武器第一轮!轻武器第二轮!燕子门的注意四周!”曹吉冷哼一声继续下令,众豪侠齐声说诺。 战场中,石块土雷等一应战争器物,全都准备好了。二十个黄甲人被压在石块之下,随着阵型变换,他们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 蓝甲人刚伸出箭矢,不知何处飞来一飞蝗石“啪”的一声,乌龟阵只能被动防守。 大刀重斧斩马剑,双鞭长枪流星锤,纷纷而至。金甲人悲苦的挨着打,青甲人刚探出枪头,还未等收获成效就被毁了。 乌龟阵向后移动,准备缩回洞窟,可是五行煞忘了一个人——张鸣。 张鸣衣着破烂,但目中精光一闪,拔出衡池剑向五行煞后背攻去。 五行煞前有强敌,后有饿虎,颇为难受。谁知曹吉接着下令,不肯给五行煞活着的机会。 “毫州快刀徐亮,奇丐壮汉苏蒙,七星剑何一涯,你们出手的时候到了,三位辛苦了!”曹吉面带微笑拱手道。 “看我的!”徐亮快刀疾驰,一路上挥刀舞动,盾塔爆出星星火光,再加上渗入真气,五行煞的人冒出大滴冷汗。双刀在徐亮手中犹如饿狼,快、狠、准和无情。 “我来也!”苏蒙把竹竿放在后背,一招飞龙在天轰然使出。全身筋骨雷动,发出阵阵低鸣,身躯仿佛化为了一条青龙,隐隐有潜龙腾渊、龙飞九天之势。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睥睨天下、傲啸苍生的感觉。 “吼!”一道真气青龙在五行煞队伍中爆开,差一点没松开看家的家伙什。 “何某请诸位下地狱!”何一涯一招武当七星剑法打出,玄奥的步伐,真气随着剑刃翻飞。 何一涯握剑手形如龙爪、虎舌,握剑手前三指松后三指必紧、前三指紧后三指必须松,脚踩七星步,动作无重复,充分体现出此剑的变化。 就看五行煞的阵型摇摇欲坠,张鸣再添上一招。无边杀气滚滚翻,刃走狂风随风走。一剑屠灭千万恶,今朝定要杀无赦。 “轰嗤!” 正所谓:疾行千里欲除恶,五行煞灭在今夕。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四五回 赵慧玉重夺漱玉 赵大鹏以死谢罪 念得色戒乱心神,愧对漱玉百姓生。 唯有散发月光下,以死谢罪聊残生。 张鸣打出杀无赦,一瞬间就爆开了数个五行煞人员。 强大的五行煞被众豪侠面前只剩下残肢碎骨和一地血水。徐亮、苏蒙、何一涯和张鸣冲着石块一顿猛攻。 “轰轰轰轰轰!”那一大堆石块被压进了泥土中,就算那二十个黄甲人的土遁术再强,也遁不出来了。只能活活憋死在土里,这下子,黄甲人不用刨坟了,就已经入土了。 “燕子门李三!”曹吉喝道。 “在!”一个细腰宽背螳螂腿的汉子从人群中挤出。 “去漱玉城,向赵小姐要补给,早听说燕子门的脚程出名,今天麻烦了。”曹吉拱手说道。 曹吉率人杀过来,一路上只带了当天的口粮,其中全部都是战争器物。现在需要补给,供给杀入阴煞门的给养。 再说漱玉城,一路也是赶路过来。但是其中不乏老兵,加之周围古木茂盛。一架架攻城器械新鲜出炉。云梯,井栏,护主攻城的战车。 所谓战车,其实也是人堆的。挑二十个高大的士兵举起棚盖。棚盖上铺上浸满水的麻布,下一层是牛皮,然后是铁板,最后一层则是两尺多高的木架。 有了战车,轻松的搭桥渡过护城河,也一鼓作气的把冲车运到城门口。区区漱玉城,它的城门只有一尺之厚。门上钉的铆钉,固定薄薄的一层。 “砰!砰!砰——”冲车虽然也是临时造的,但是刚刚好去破开漱玉城的城门。 一些灵活的士兵,早就借着战车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成功的把云梯架好。善于攀爬的上云梯,爬上三丈高的城墙几乎一息即至。 阴煞门的人想推倒云梯,可是井栏“哐哐”的撞在城墙上,善于近战交锋的士兵顺着井栏冲上城墙。 阴煞门弟子武功再高,也不会攻城守城,在久经沙场的士兵面前不堪一击。 约莫撞了十多下,战车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可是城门也被撞开了,埋伏在门口的阴煞门弟子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下一步攻击。 待到张望,就看十位骑兵拉着一张铁网把人罩住。铁网上铁蒺藜,倒勾。十位骑兵巧妙配合下,几十人被兜住,等到数十丈距离,阴煞门的人浑身是血,仿佛被剐了一样只剩惨叫。 阴煞门的人慌了,想要挟持百姓做人质。结果平时的一些小贩乞丐起来反抗,他们武功平平,可是善于结战阵。他们就是漱玉城原守军! 才攻半日,城头便已拿下。城主府内也已经硝烟弥漫。赵慧玉一身白袍银甲,乘一匹白马冲开了城主府大门。 “父亲,你醒一醒!”赵慧玉高呼道。 两名阴煞门弟子瞬间攻来,赵慧玉纵马前挺,四道剑气“呼啦啦”的刮过二人。等到白马越过二人,二人已成六段。 “有我们五个在,光千百军士算什么!”声音威严,就看房檐上站的正是五行煞长老。 “放!”赵慧玉指挥士兵以强弓劲弩攻击。 金带老者冷哼一声,轻轻一挥手,上百支箭矢就像一堆垃圾一样被扫到一边。 红带老者一洒粉末,赵慧玉大喊道:“快退!”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红带老者火云掌拍出,满天的火雨纷纷下坠。 赵慧玉在士兵的掩护下躲过这一劫,未等红带老者笑出声,赵慧玉又领兵杀到了五人眼前。 赵慧玉知道有五行煞长老,怎么可能不做准备?赵慧玉打着拖字诀,拖延到特殊小队完成任务。 林芝雷、萧雨峰、曹祥、宋青雅、宋青墨、江琳、林芝御、王伏虎和夏侯亮。他们就是新的特殊小队。 赵慧玉和天机阁自从秦王古墓之后,便常有来往,赵慧玉和天机阁弟子一起设计搭建了一条密道,直达厢房。 宋青墨看到赵慧玉便有些好感,现在又看到赵慧玉设计的密道,好感加倍了。 “左侧第三棵树,是假的,向上提起一寸。” “右侧第二根长明灯熄灭。” “吱轧轧—”场地发生了细微变化。 宋青墨的脸色变得古怪,轻咳两声,便对着旁边的石亭风琴小声说道:“赵慧玉聪颖冠绝,美丽无双。” 场地丝毫没有变化,其他人也都歪着看宋青墨。 “笨弟弟,说什么胡话!”宋青雅白了自己弟弟一眼。 宋青墨憋的老脸通红,大声喊道:“赵慧玉聪颖冠绝,美丽无双。” “咔啦啦…”就看从石亭底部,一个可供三人并行的密道出现在大家面前。 “好家伙!这姑娘真敢叫!”林芝雷差点没拿稳阔剑。 “不然,能设计出这种方式的密道,在女子中五行术数当属一绝。”王伏虎啧啧称奇。 王伏虎是少镖头,押镖次数不下百次,自然知道能修建这种机关的难处。拔树启动机关,熄灭长明灯,让侧面的石亭完全陷入阴影中。最后,那句话应该是重音传导风琴,随着重音拨动机关,来打开密道。 特殊小队摸进城主府内宅,夏侯亮和曹祥所谓的闻到了“骚味”,安静的刺杀了二女。 “这对双胞胎真是漂亮,估计也就你俩能那么冷血的杀掉。”江琳踢开,让尸体翻过来正面。 “娘子,我也能下得去手。你在我心中,无可取代!”王伏虎嘿嘿一笑。 “那好啊!原本下个月,就让你纳夺翠楼的沈花魁的,既然如此,那就不纳了。”江琳一脸坏笑的看着王伏虎。 “那个沈花魁的按摩是一绝,娘子可以试试…”王伏虎的声音越来越小。 特殊小队很快找到赵大鹏,此时的赵大鹏一脸呆滞。 “看来这赵大鹏中的迷药太深了,我这就想办法解开。”宋青雅从腰间抽出银针,飞快的扎在赵大鹏的脸上。 嘴上说着药粉,林芝雷从腰包中掏出说出的五种药粉,放在托盘里。众人武功不俗,直接拿内力真气烘成膏状物。 不一会儿,膏状物糊的赵大鹏满脸都是。又过了一会儿,银针弹开,从针孔逼出黑血。 等到血液变红,赵大鹏流下清泪:“兄弟们,我赵大鹏对不起兄弟,对不起百姓,对不起朝廷!我只能以死谢罪!” 正所谓:攻城拔寨靠官兵,刺杀探谋看豪侠。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四六回 五行煞五老陨灭 赵大鹏筋脉尽碎 无怨莫悔今一生,,被欺遭害身至深。 狗势利眼已天惩,,恶不胜善驾鹤崩。 “诸位都是敢来解救漱玉城的义士吧,可否陪我杀了那五个老畜牲!”赵大鹏拿起指天大槊,一脸无畏。 “我等愿意!”特殊小队齐齐抱拳。 赵慧玉领着部队和五行煞长老纠缠。死亡的士兵从几十个减为十几个,再到最后几个人。 绿带老者的毒用的神乎其神,火焰玄冰都好躲,能靠着坚实的盾牌防守,但是无形无味的毒… 赵慧玉额头冒出冷汗,她自己也已经中毒。要不是内功颇深,早已吐血而亡。 特殊小队…希望你们真如小师弟说的,敢接下任务,就一定会完成!想到这,赵慧玉挥剑吼道:“继续进攻!” 赵慧玉的白马早已死亡,只能步行进攻。 “小辈!受死!”金带老者拿着金背大环刀,直接高高跃下,顺势力劈华山。 金带老者挑的时机和位置可谓完美无缺,金背大环刀提前裹脑荡飞四根长枪,现在他的眼前只剩赵慧玉。 “休伤吾女!”就看赵大鹏冲破屋墙,挺着大槊冲向金带老者。 “哐!”赵慧玉的长剑被磕飞,只要金带老者反手刺一刀,赵慧玉就会香消玉殒。 伴着赵大鹏的怒喝,金带老者下意识背刀守住后心。 “叮!”金带老者飞了出去,纵使没被击中,但是冲力强劲,哪里是一个老头能抗住的。 “玉儿,你先退到一边!呜咻咻~”赵大鹏安排好赵慧玉后,响亮的吹了口哨。墨玉乌骓马飞奔而至,看到赵大鹏,便显得无比亲热。 赵大鹏翻身上马,虽然是一身灰袍加身,硬生生能看到战场的气息。 赵大鹏轻拍马颈,墨玉乌骓马径直的冲向金带老者,随着赵大鹏“哇呀呀”的吼着,一槊插向金带老者。 金带老者的内功比赵大鹏高,赵大鹏抢占先机,并且加上墨玉乌骓马的马力,效果不容小觑。这也是赵大鹏的取胜之道。 “竖子!而敢!”绿带老者急忙救援。另外三个老者摆脱士兵的纠缠,因为赵大鹏的出现,就意味着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死亡。现在他们该想办法逃命了,虽然平时几位长老不和,但是面对相同的敌人时不会有错。 “休想!”一股真气裹挟着音浪以狮吼功的方式吼出来,正是从人形窟窿中出来的林芝雷。 蓝带老者的真气至阴至毒,水毒绵掌拍下。这水毒绵掌专门克制硬功,若是拍中了肉身,保证水毒能无声无息的渗入他的丹田。 还差五步就能破了这狮吼功,偏偏过来个大汉举着大盾拦在蓝带老者的面前。林芝御登场,用大盾顶开蓝带老者。 旁边的王伏虎大枪抖开,瞬间数道枪影点在红带老者心口。 红带老者刚想掷出暗器,可是他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被猎隼盯住的感觉。红带老者不敢去尝试,只能躲开王伏虎的钢枪。 盯着红带老者的自然是江琳,躲在暗处,拉开弓箭,死死的瞄准红带老者的身体。 黄带老者也陷入困境,围攻他的正是曹祥和夏侯亮。这哥俩的配合越来越熟练,黄带老者真气若是弱上一分,只怕半刻钟就要被活生生剐掉。 宋青雅见到赵慧玉脸色不正常,一探脉搏,不由分说就点了赵慧玉的穴道,从腰间抽出银针开始施针。 “当!”金背大环刀挡住了长槊,金带老者刚要逞威风,乎听剑鸣,金带老者在地上滚了一圈。 “轰!”萧雨峰的长剑到了,其中剑气猛然轰下。 赵大鹏和萧雨峰未曾配合,只能一波接着一波。面对疾风骤雨的进攻,金带老者丝毫不惧,金背大环刀简直被他玩出花了。 但是砍着砍着,发现不对劲,人…不见了!宋青墨简单的布置了迷阵,一时间他竟然破不开! “左侧的石块击碎。” “右侧草地扫平。” “同时亮相!”宋青墨长袍一甩,数不尽潇洒,弹出四颗小石块,把布置的迷香熄灭。 金带老者面前同时面对长剑长槊,不得不使出铁板桥,并且用金背大环刀滑开长剑。 “喝!”赵大鹏驭马,墨玉乌骓马重重的一脚踏在金带老者。金带老者差点腰都要断了。 “嘭!”金带老者躺在地上,吐血一大口。金带老者来不及丝毫犹豫,立刻翻滚,躲开萧雨峰的剑轰。 几个翻滚,正好停在宋青墨面前。金带老者转身想要用大蟒翻身,可是一点真气都提不起来。 “你是不是翻滚时有刺痛感?你是不是运气感到迟滞?”宋青墨不知从哪儿掏出羽扇轻轻的摇。 “你…”金带老者艰难移动。 “透骨钉,我放的。”宋青墨转身离开,留下满脸狰狞的金带老者。下一秒,一杆大槊把金带老者的脑袋刺穿,等到经过头颅时,墨玉乌骓马抬起蹄子把脑袋踩碎。 其他的四老,在萧雨峰的协助下,很快就见了阎王。五具尸体,横在院中央。士兵们一拥而上,不到一炷香时间,尸骨无存,只剩一滩血水。上百个战友死在这五个老畜牲手中,怎能不发泄一下。 “糟糕!这毒…我拔不出来!”宋青雅的小脸苍白,顿感无力。 “我女儿她…有没有解救她的方法?”赵大鹏爱女心切,满是愁容。 “姐,拜托了,一定要救慧玉小姐!”刚才羽扇纶巾的宋青墨,现在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除非…有一品境高手作活引,才能把毒抽出。”宋青雅低头说道。 “我来!”赵大鹏站了出来。 “父亲…”赵慧玉哽咽无语。 “我这为了偿还,不要难过。”赵大鹏提高音量高声喊道:“中毒的士兵,通通由我来引毒!” 所有士兵齐齐行礼,无比悲壮。 赵大鹏坐在中央,运起浑身真气,让自己二十个血孔。周围六十多个中毒者围坐,每个人手腕割开小口,扎着数根银针。 赵大鹏的血孔不断的抽缩,把每个人的伤口中的绿色毒雾正在吸走。 过了半个时辰,所有人的脸色恢复正常,而赵大鹏…浑身筋脉尽碎! 正所谓:一报终须还一报,拔毒过后一品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四七回 漱玉城迎接圣旨 全军整备闯魔教 忆瞻銮仗省门前,扇影鞭声下九天。 寂寞嘉州迎诏处,忽闻鼓吹却凄然。 “报,城西阴煞门余孽已肃清!” “报,城南阴煞门余孽已肃清!” “报,约一百人,已逃往湖心岛!请赵城主下令!” 士兵捷报频频传来,赵大鹏勉强撑着,听完汇报。 “围住岛就可以,让他们不露头即可,岛上能吃的不多,只要防住他们捕鱼即可。”赵慧玉微微一笑。 翌日,风尘仆仆的李三来到漱玉城。 “曹大人需要补给,东西都在清单上,还望诸位尽快准备!”李三抱拳。 “听说狂刃大哥也在,我们正好找他一会。”林芝雷哈哈大笑。 赵慧玉看了眼清单便吩咐士兵做准备,并且要求上多加一成。 “要用军队的话说一声。”赵慧玉揉了揉太阳穴,她从离开清波渡口,到现在一直没睡个安稳觉,额角上又多了几缕银丝。 “江湖事,江湖了。我们要灭了魔教,彰显我们名门正派。对于你的好意,我们谢过了,但是不需要官府介入。”李三团坐在蒲团上,双手捏着小腿。这一路上,马需要两天的路程,他一天半就跑完了,脚力果真非凡。 “我们几个五堡的,既算官府的,也算江湖的,我们一起怎么样?”江琳拱手说道。 “多谢!”李三再次抱拳。 当天下午,一条补给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队伍把头引路的是李三,之后是五堡的人外加王伏虎,再往后是乡勇押着补给。最后,是上百名剑坊灵字辈弟子。 “你其实也可以跟过去,不用陪我这个老头子的。”一日不见,赵大鹏满头白发,看着远行的队伍,自己送上祝福。 现在的赵大鹏很脆弱,佝偻着身子,需要拄着拐杖才能走路。说他四十二没人敢信,若是六十二则肯定确信。 第三天,赵大鹏一大早便来到城门口,等着意料之中的皇家车队。赵慧玉扶着赵大鹏,眼中充满了苦涩。 “爹…外面风大,您先进轿子吧…”赵慧玉看着发抖的赵大鹏,心在滴血。 “我愧对百姓,理应受到朝廷的惩罚,我于心不安啊!”赵大鹏老眼浸满泪水。 这一等,从卯时等到了辰时两刻,这朝廷的人马可算到了。 “敢问哪位是赵城主?我们钦天司有好茶,请他喝上一壶。”进城,一个一身暗红袍,头戴无翅乌纱的中年汉子翻身下马。 后面三十个黑红锦衣的汉子,一齐拱手。 “我就是赵大鹏…”赵大鹏强行打起精神,躬身施礼。 “本官李飞,你能否上枷锁?”李飞看着赵大鹏,传言说是一品高手,想不到… “可!”赵大鹏伸出双臂,显露出手臂的枯槁。 “慢着,你的筋脉尽碎,受不得枷锁。”李飞是准一品高手,看到赵大鹏的手臂,自然能看出问题所在。用刀柄拦住了司卫的下一步操作。 “踏踏踏…”整齐的脚步声,基本上除了围住湖心岛的,剩下的士兵全来了。 “赵城主!一路走好!”士兵的喊声震天,恨不得临城都能听到。 李飞派人打听赵大鹏近期动向,得知因果,李飞抱拳行礼。 “兄弟们!赵城主,错误有三。一,色迷心窍,把魔女引入城。二,封闭城控消息。三,百姓造成损失。今日,我等奉命,缉捕赵城主,还望兄弟们给李某一个面子!”李飞朝着士兵一抱拳。 “得令!”士兵们摘下头盔,单膝跪地:“还望李大人照顾赵城主一二!” “我李飞,以人格担保!赵城主到江南府,一路安全!”李飞拔刀指天,声音嘹亮。 “兄弟们,保重!”赵大鹏老泪纵横。 “赵城主保重!”士兵们颔首抱拳,“啪”的一声整齐轰鸣。 “赵慧玉何在?”李飞把目光放在赵慧玉的身上。 “民女在!”赵慧玉上前。 “赵大鹏的罪,株连三族,可是现在就你一个亲人,三百里流放五年,你有什么问题?”李飞叹气道。 “罪女没问题!”赵慧玉看了看远行的队伍的方向,有看了看听剑坊的方向,一滴滴晶莹的泪水破碎在脚下。 “慢着,赵慧玉乃是我宋家媳妇,不知李大人何故抓她?”宋青雅从旁边酒肆中出来,仔细的观察着赵慧玉的模样。 她看到的赵慧玉,原本是一脸风尘仆仆,总是皱着眉头。现在则是一脸的女儿像,着实耐看。 “赵慧玉,我代表宋家,替我弟弟宋青墨来求亲,你是否答应?”宋青雅微笑道。 赵慧玉想到宋青雅的弟弟宋青墨,一个睿智的男子,可是见到自己总是犯愣的男子。 “我愿意!”赵慧玉点头。赵大鹏哈哈大笑,在场的军士一齐鼓掌叫好。 “好,我便可以交差了!”李飞抱拳告别。四个钦天司的司卫不知何时找了一个四抬轿子,把赵大鹏扶进轿子。 钦天司,朝廷里一个特殊机构。里面除了看中职位之外还特别看中武林高手。赵大鹏虽然现在弱不禁风,但好歹曾经是一品境高手,怎么不敬仰。 两日后,八月十三,登天涧。 众人等待曹吉下令,霹雳堂的弟子埋设大量土雷,并且让一品境高手在天机阁计算的位置进行破坏。 随着霹雳堂弟子退到人群,曹吉大手一挥,令旗烈烈作响:“引爆!” “呲呲呲——”火捻在众人的目光中燃烧。 “轰轰轰轰轰!”一连串爆炸瞬间响起。硝烟弥漫,冲天的烟浪遮住所有人视线。 待到烟尘散去,一座地宫出现在众人面前。 “各位英雄好汉!跟我冲!”曹吉驭马杀入地宫,后面五百多豪侠一齐冲出,气势惊天动地! 地宫里的阴煞门弟子早已列阵,等候多时。还未等杀入阴煞门弟子中,众豪侠只感觉天旋地转,脚下似乎变了模样。 “小心!这是阴罗天煞阵!”天机阁罗长老叫道。 阴罗天煞阵,凭借地形和迷烟,随着阴煞门弟子的脚步改变,来迷惑他人的阵型。时间久了,会心智错乱,到时候又是一批死侍的好材料。 正所谓:天理昭昭还应报,杀入地宫陷迷阵。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四八回 众豪侠慷慨赴死 张鸣怒直冲主殿 壮别天涯未许愁,尽将离恨付东流。 何当痛饮黄龙府,高筑神州风雨楼。 “大侠!饶了我吧!” “少侠,我也是被逼的…” “我这也是无奈,求您放过我吧!” …… 各种行侠仗义时,被击杀的人的求饶,哭喊不断的冲进了大脑。这是活生生要逼死人的节奏,不消一刻钟,便有些豪侠产生了自杀的念头。 阴罗天煞阵果然名不虚传,五百多好手全都陷入迷阵。 混乱,迷惘,就看三流好手像是疯了似的,一直喊着“不是我!不是我!”手中兵器乱舞。 剑坊灵字辈弟子大多保持清醒,前来阻止。谁料刚一拦着,那些人的眸子变得血红,口中“嗬嗬”的叫着,向灵字辈弟子举起利刃。 “噗噗噗——”就在一瞬间,就有十多个剑坊弟子香消玉殒。 罗长老察觉到不对,就立刻封住了听觉。没有古怪的声响,罗长老能更加细微的观察迷阵的变化。 罗长老一边观察,一边掏出银针封住每一个天机阁弟子的听觉。天机阁就是主习八卦阵法和机关布置。所以一察觉不对,就原地打坐,口念清心咒。 随着天机阁弟子一个个清醒,开始绘制阵型算衍。天机阁的人用手语进行交流,看着二流高手也快扛不住,他们的额头留下大滴冷汗。 “喝!”瞬间,气劲爆发。二流高手也陷入混乱。场地中,又有不少死伤。 罗长老好歹也是准一品,现在为了天机阁弟子不被误伤,对那些二流高手开始打穴来限制行动能力。 罗长老心道糟糕,那些准一品也要混乱了。想要施针阻止,可是准一品的备战状态哪里是普通银针能破开的? 很快,准一品高手也纷纷留下冷汗,罗长老“咕咚”咽下一口唾沫。 不过天机阁弟子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找到了抑制之法,一人一个木鱼,以奇怪的阵型有节奏的敲打。 不大一功夫,那些陷入混乱的人重归平静。可是在场的那些一品境高手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闭着眼站着。 现在那些阴煞门弟子一个没伤到,己方却有近百伤亡,再加上昏迷的,能够作战的只剩八十多人。如果八十多人是一品境,足以横扫阴煞门。可是这八十多人,以三流好手为主,六个二流高手,再加上一个准一品。 面前浓雾散开,阴煞门三百人队伍已集合完毕,等待副门主下令进攻。这些人,都是二流高手,三个准一品打前,罗长老苦笑:“这下子,完了…” 曹吉内心挣扎,自己仿佛进入了黑暗空间。母亲自刎,整个天空都黯淡下来。有自己的弟弟,虽然话不多,但是却是曹吉生命中的唯一亮光。 后来曹祥开始习武,自己随便练几下了事。他认识了大管家的儿子,夏侯亮,没想到这傻小子挺听话。夏侯亮点燃一朵星火。 随着自己长大,知道曹衡苦衷,但是自己不愿那么轻松的原谅他。曹家习武的天赋算是上上成,随便练一练就三流好手了。 全国青楼,醉生梦死…直到遇到了慧佳,见到她之后,我想领着她回家。 魏斌、张鸣…有多少人点亮心中一盏明灯。虽然脚下尸山血海,有外族的,有山匪的,有不长眼睛… 最后,一颗最闪亮的明灯是曹衡抱着曹硕。曹硕的影子和自己的影子渐渐重合。曹衡逐渐年轻,年轻自己十岁,曹衡练剑,用山匪练剑。 曹衡光着膀子,手拿长剑,四周被十名山匪首领围住。旁边三百多手脚被绑住的山匪。 要求很简单,曹衡胜,山匪臣服。山匪胜,放其逃走。 “锃!”利剑出鞘,曹衡不用内力,把十名山匪杀的一干二净。身披数十创,整个人砍得跟个血葫芦似的。但是那天,多了三百多曹家家丁。 “我和这几个山匪没有怨仇,而是我们曹家想要多些仆人,仅此而已。曹家的霸道你学会了吗?我要办的事,从不后悔!”曹衡的话仿佛来自远方,又觉得就在耳边。 “我曹家儿郎,岂是区区迷阵能陷住的?曹祥!夏侯亮!随我杀敌!”曹吉虎目圆睁,“呛啷啷”长剑出鞘。 “夏侯亮在此,尔等休的猖狂!” “曹祥来也!” “张鸣!孟慧伊就在地宫里,快要八月十五了!”曹吉的话语裹着真气传入张鸣耳中。 这个时候,张鸣一直在重复着师父师母的死亡,邱少山的死无全尸,卢星云的真龙解体… 沈化逸的笑着引爆土雷,还有沐水仙的昏迷。张鸣开始自责,开始后悔,开始害怕… “张鸣!孟慧伊就在地宫里,快要八月十五了!” 对了,我还有她!她还在等我!我不会这样放弃!慧伊!等我! 张鸣瞬间醒来,十多道劲气喷射而出。张鸣腰间秋夜寒双刀摄入手中,向着阴煞门弟子冲锋。 曹吉继续唤醒昏迷的战友,有的人能清醒,但是还有半数还是昏迷。 随着喊杀震天,三流二流高手纷纷醒来。有的人看见自己的兵刃沾满了队友的鲜血。 “我…何须一命?杀光阴煞门!” “杀光阴煞门!” “慧佳,我们的硕儿在等着我们回家呢。”曹吉伸手摸着陈慧佳的脸庞,温柔无比。 “嗯!”陈慧佳轻轻的答应一声,美眸缓缓睁开。 曹吉的眼角开始湿润,扶起陈慧佳,肩并肩的杀入阴煞门弟子中。 阴煞门副门主和护法跳入战团,阻止众豪侠。一时间血肉横飞,血流成河。刀光剑影,枪芒如电。 张鸣的双刀上下飞舞,靠近的阴煞门弟子全都被抹喉毙命。张鸣地龙翻身接滑步,不一会儿就杀穿了阴煞门弟子的阵型。 张鸣抬头看去,一个金色大门紧紧关着,“阴煞宫”三字赫然入目。 “砰砰砰!”张鸣不断的撞门。金质大门也扛不住张鸣武力摧残。没过多久,大门就已经被打歪了。再过一刻钟,就能打开大门,直接踏入阴煞宫。 张鸣对着金门就是一个杀无赦,谁料大门打开,侧面重重的叫踹在张鸣的小腹。 张鸣翻滚保持平衡,三个一品死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犹如看死人。 正所谓:曹家霸道破幻阵,群侠大战阴煞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四九回 阴门恶毒三死侍 剑坊弟子悲凄凉 曾苦伤春不忍听,凤城何处有花闻。 空床卧听南窗雨,君埋泉下泥销骨。 张鸣环视一周,顿时目眦欲裂。二百剑坊人,一人一个铁笼。离玄九幽最近的是孟慧伊… 每个女子都虚弱无比,脸色苍白。除了孟慧伊,因为她正在喝水吃馒头,恢复一定体力。 其他的剑坊女子,一个个要多惨有多惨。虽然没人糟践,但是运气根本运不起来。每个人面貌憔悴,可以说漱玉心法练得越深厚,自己的状态越糟。 尤其是梦字辈的,大多是准一品,何梦香和关梦婷这两个一品境高手更惨。 她们每个人的位置都有讲究,两侧水漏“叮咚”作响。原本清脆的滴水声,构成玄奥的音节,每一刻都干扰漱玉心法的运行。自从玄九幽坐在阵眼位置,她们的噩梦就到了。 每一次夜晚,她们都要体会灵魂几乎要脱离身体的痛处。而阵眼上的玄九幽的气息便强大一分。第三天,玄九幽就突破准一品,到达一品境。 现在的玄九幽正在调息,看着孟慧伊,眼中有色欲,但是更多的是对变成强者的渴望。 原本孟慧伊啃着馒头,咬牙切齿的看着阵型中间的玄九幽。忽然听到有人砸门声,仔细听来,是落雨重剑的声音。 这一瞬间,她看到了张鸣,泪水夺眶而出。 “臭师弟…”孟慧伊一边哽咽一边吃着馒头。 玄九幽微微皱眉,一日后,他要对孟慧伊实施采补之术,女方则需要一定体力,否则用到一半就死了,多么影响心情啊! 所以孟慧伊得到食物,孟慧伊相信臭师弟一定会救她,多一份体力就多一份力量。 玄九幽自己要调息状态,额角突突的跳着,显然十分生气。 “阴一阴二阴三,给我杀了他!”玄九幽咬牙切齿,若是他的手完好,自己早就调完状态,可是… 三个一品境的死侍冲着张鸣进攻。张鸣刚一交手就知道不妙。 这三个死侍容貌相差不大,估计是兄弟。灰白色的皮肤,随着出招,真气滚滚而出。 张鸣不得不小心再小心,三人进攻有序,不慢不徐,但是完完全全的封住了张鸣的攻击路线。 “此三人用的是阴毒的截脉指。截脉指,顾名思义就是使用真气攻击在敌人身体的经脉之上。而这截脉指的功用便是用真气或者是内劲截住人体的经脉,让人身体内的血液无法正常循环。用双刀破之,我相信你能办的到!”何梦香虽然外形枯槁,但是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凭借见识多,很快找到应对之策。 当时张鸣拿着落雨重剑不停的挥舞,他后撤一步,收起重剑,扭身拔出秋夜寒双刀。 之前,落雨重剑威势的确不凡。但是速度还是慢了半分。自己的每一剑,都差那么一点儿就能成功。可是三兄弟故意吊着张鸣,张鸣加速,他们也加速,张鸣慢速,他们也慢速。 现在的张鸣直接秦王鞭石,两道紫色龙气咆哮,三兄弟立刻落入下风。 可是这三兄弟不是吃素的,三人联手防御,张鸣一时也难以取其性命。 “御龙功,讲求的是以逸待劳。寻找破绽,一旦让他们找到破绽,就会连续不断的进攻。御龙御龙,防御为先,找到破绽,就会苍龙连续碾压。鸣儿,你要留三分余力防守。他们真气耗不过你的。”何梦香继续指点。 张鸣自然是听着何梦香指点,张鸣发现三兄弟果然防的严严实实的,不露一丝破绽,同样的主动攻击性不强。 玄九幽的额角又跳了几下,青筋几乎要爆开似的。 三兄弟再次改变攻击方式,阴蛇拳法。蛇游上段,蛇游中段,蛇游下段,张鸣一时判断的方向,只能用一半精力去防守。 三合下来,张鸣的手腕就变得青紫。张鸣只得全心全意的防守,不敢贸然进攻。 何梦香又紧蹙眉头,眼睛在观察六条黑蛇游动。 “用落雨重剑,就按照刃走狂风的狂风卷就可以破之。狂风卷起,区区黑蛇,又不是蛟龙,鸣儿,击溃他们!”何梦香眉毛舒展,继续指点。 话说这这种不用脑子光动手的感觉真是好。狂风卷起,落雨重剑烈烈,一瞬间把剑风引得六条黑蛇连连相撞。 本来游走的黑蛇,架不住重剑落雨的咆哮。弹剑、啸剑和荡剑,每一个出招都使剑风越来越大。 张鸣横剑飞跃,一招随风走。 “嗤嗤嗤!”三道劲气爆开,三兄弟向后飞去。 “鸣儿,水漏,先毁水漏!”孟慧伊指着墙壁上挂着的华丽水漏。 “嘿!”张鸣瞬间打出剑气,“啪啦啦”水漏毁了。张鸣心中的一股不舒服消失了,剑坊人员可算能打坐调息了。 玄九幽咬牙切齿,似乎忍不住了。 张鸣看到在阵中心的玄九幽和孟慧伊,立刻加速。 “撕撕撕!”张鸣连忙侧闪,黑色外袍上多了三个口子。 是三兄弟,他们没有被秒杀,伤口很大,但是流血很慢。他们拳爪交替,带着真气轰鸣,招式自然不凡。 飞虎,陆行虎,过江虎。三人上中下一齐猛攻。张鸣只能左闪右避,每当一人需要换气,张鸣就被另外二人团团围住,张鸣狼狈不堪。 “是虎行八杀,龙从云,虎从风。鸣儿,你换稳健的剑法,不动如山,侵掠如火。你用——”何梦香的声音戛然而止,就看一脸阴沉的玄九幽的利剑,穿过何梦香的胸膛。 “贱人!”玄九幽恶狠狠道,利剑离体“噗”一声,何梦香的胸膛浸满了心血,口中也溢出鲜血。 “师姐!” “师父!” “师姑!” …… 一瞬间,整个囚笼都震荡起来。人潮沸腾了,她们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发生了。 何梦香,在剑坊中,她是最受欢迎的。上对师父,尊师重道,从来没有失望过。中对师姐妹,和善有爱互助。下对小辈,对每一个人都和蔼,温柔。 现在,何梦香倒在了血泊中。 这一刻,张鸣的双眼充斥了血红:“不!” 正所谓:玄九幽出剑惊雷,何梦香香消玉殒。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五零回 阴氏三兄弟回神 玄九幽落败逃走 报仇只是闻尝胆,饮酒不曾妨刮骨。 怒气冲天三千丈,皆作飞花水泗流。 剑坊中人无不悲戚,各种嘤嘤哭泣。何梦香勉强的伸出手食指,轻轻敲着地面。 何梦香有话要说的动作,场内变得安静。玄九幽回到中心,调息状态。场中只剩张鸣和三兄弟们交手的声音。 “一命搏命…听!剑!斩!”语毕,何梦香的生命也走到尽头。 “听剑斩!”众女子齐声喊道,声音中有着悲凉和无助,还有对张鸣的期盼。 “喝!”张鸣不断后退,把衡池剑换上右手。 张鸣闭上了双眼,倾听风的声音。能感受虎爪的撕裂,能感受踏踏踏的疾步。张鸣深吸一口气,息的时候平平无奇,呼出气的时候则是一团浊气。 听剑斩,只有一招,搏命一招。类似于倾城一剑,都是舍身技。 闭上双眼,听见声音,破绽的声音。全力一击,衡池剑剑身嗡嗡的压制杀意,在张鸣的意识中确定敌人位置。 “一个…两个…三个…”一个虎爪连连,一个虎爪直塞,一个虎爪卧伏。 “锃!”衡池剑出鞘!张鸣和黑影划过青绿的剑光。风中有无尽的剑意,仿佛是清风吹动。但是剑光闪过,那风便不是清风,是呼啸狂风,足以撕碎猛虎的烈风! 张鸣出完这剑,手中发出微颤。张鸣瞬间挑起一丝真气来温养肉身。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玄九幽调息完毕,瞪了孟慧伊一眼,便径直走向张鸣。可是张鸣仍处于脱力状态,只能看着玄九幽拔出左手利刃,打算结果张鸣的生命。 可是就在下一刻,异变丛生。毫无生息的阴一阴二阴三陡然进攻,目标:玄九幽! “你们!”玄九幽愕然,三兄弟残破的身躯把玄九幽围住了。 “没想到吧,狗杂碎!你死侍炼制手法不到家!”阴一面色病态涨红显然是回光返照。肚子和胸口上还喷洒出剑气,估计离死不远了。 “大哥,上一次这么叫你是八年前,曾经我们哥仨是一条心,那种感觉…真怀念啊!”阴二脸色苍白的吓人,但是随着这段话,手臂上箍着玄九幽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大哥,二哥,我们好歹一起联手收拾这个狗杂碎,此生不冤!”阴三的眼中闪着疯狂,都要死了,疯狂一把又何妨? “你们都要死!”玄九幽用力要挣开,三兄弟吐血连连。尤其是阴三,他的位置正好是玄九幽的左侧,由于玄九幽左小臂变成了利刃,阴三那里简直是血肉横飞。 “小师弟!小心尸毒!”袁慧秀拍着牢笼大声喊道。 张鸣即使身体是多么无力,连滚带爬的朝孟慧伊的方向移动。 这时候张鸣打坐调息,尽快恢复。顺手把衡池剑推向孟慧伊。 孟慧伊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想拿住衡池剑,可惜衡池剑还差一点就能够着。 “可恶可恶可恶啊!”孟慧伊眼看半尺距离就能把剑握住,偏偏就是抓不住。 “气死我了!”孟慧伊脱掉鞋子,打算用脚去勾。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孟慧伊大腿卡在笼子栅栏上。距离衡池剑只差半厘,孟慧伊憋红小脸,硬是够不到,就连腿上皮肤都磨破了,偏偏不能够啊。 “笨啊!恢复内功,隔空摄取啊!”裴慧若气的直翻白眼。 “诶?我咋就没想到!”孟慧伊把腿拔了出来。 “因为你是小九儿啊——” 再看另一边,已经绿气弥漫,看不到里面四人情况。只能听到利刃入肉声,抡拳砸击声和叫骂声。 “怎么样?狗杂碎,我身上的尸毒不来吧。”语毕阴三的身子软软垂了下去。 “三弟,你二哥我马上陪你,大哥,一定要带走这狗杂碎的性命啊!”阴二就连咬都用上了,大滴绿血滴液成线。 “即使不死,也要留下永久伤痕!呼呀!”阴一再度用力,口中喷出绿血,喷的玄九幽满脸都是。 “垃圾,垃圾,垃圾加上垃圾,还是垃圾!”玄九幽的眸子变得漆黑如墨,一股股妖风邪气滚滚而来,把绿气刮走。 三兄弟的尸体渐渐的被黑色狂风剐过,变成破碎的尸块。 一脸惨绿的玄九幽扭头望向张鸣,都是因为他!玄九幽运足真气,那黑色的真气快要实质化,几个跃步追上张鸣。 “过来啊,剑你倒是过来啊!”孟慧伊刚提起内力想要御动衡池剑。可是衡池剑微微晃了晃,就不动了。 眼瞅着玄九幽靠近,孟慧伊急得满头大汗,都快要哭了。自己死到不怕,可是自己最爱的小师弟被玄九幽凌虐致死,自己是万万不愿的。 忽然,衡池剑“嗡”一声,孟慧伊心中大喜。“嗖”衡池剑飞起,但是目标不是孟慧伊,是隔了好远的关梦婷。 “锃!”衡池剑入关梦婷手中,似乎有了灵性。侧剑劈开牢笼,青光乍现,关梦婷挺剑向玄九幽砍了过去。 关梦婷的身体很疲劳,但是短暂一战还是有的。 散乱头发,白色长袍,青色剑光,漱玉剑法熟练无比。 乱发绿面,黑色破衣,黑气涌动,阴煞天魔功邪气凛然。 “叮!”双方兵器交火,都是一品境,真气的乱流硬生生的刮到皮面。 挑抹斩劈,衡池剑在关梦婷的手中重现旧日光芒。关梦婷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一气,等到自己换气之时,就是溃败之时。 关梦婷出招一招猛过一招,玄九幽左挪右闪。玄九幽知道这几天关梦婷没有吃喝,估计一口真气撑着,最多两口。玄九幽也不是傻子,和关梦婷硬拼不明智,等这口真气耗完,就是她的死期! 张鸣虎目圆睁,身上紫色龙气翻涌,抽出秋夜寒直取玄九幽的脑袋。 玄九幽看到张鸣调息完毕,暗叫不好。自己现在已经一品高手高手高高手,身体中毒,发挥不出十成实力。 玄九幽冲着张鸣要拼命,张鸣冷笑,正好一刀宰了他!谁料玄九幽身形一矮,打开密道。 “吱轧轧!”密道大门打开,玄九幽用利刃毁掉开密道的机关后,一头扎进去逃跑了。 正所谓:关梦婷舞剑斗魔,玄九幽密道逃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五一回 张鸣怒剑斩魔头 魔窟自毁求生机 借天地之灵气足,练神威于剑锋凝。 天崩地裂魔窟坠,千钧一发得生机。 “哪里跑!”张鸣掷出秋夜寒,“嗡嗡!”刺中玄九幽的衣袍。玄九幽瞬间爆开内劲,把衣袍震碎,顺势逃向密道。 密道门口刚抬两尺,玄九幽就钻过密道,拉下两个制动。“咔咔咔!”随着机括声响起,密道门坠下。 张鸣化作紫色流光插进密道,最后以铲滑步硬生生在密道关门的前一刹那也进入密道。 张鸣的头发被密道门压住,张鸣直接割断头发急忙去追玄九幽。 “哪里跑!”张鸣马上要追上了,可是玄九幽身形一矮。张鸣知道不妙,也跟着一矮,谁知什么也没有发生。待张鸣站起来,玄九幽早已拉开了距离。 在说地宫,在曹吉的带领下,阴煞门人全部杀掉。即使有曹吉统领,阵亡的将近二百。基本上人人负伤。 曹吉率人解救下剑坊人员,这些女子在玄九幽面前多么不怕一死,而在此刻,哭泣嘤嘤飘若羌笛,每一刻都诉说着哀怨。 “何师叔!”陈慧佳后退半步,再扭身,可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师父。 “慧珊…也走了…”关梦婷低下头,地上多了两团泪洼。 陈慧佳只感觉天旋地转,要不是有曹吉扶着怕是早已倒下。 众人问起玄九幽的下落,无不恨得牙痒痒。 “小师弟追去了,他肯定跑不了!”孟慧伊对张鸣无比自信。 “大家放心,鸣儿绝对能干掉玄九幽,玄九幽中毒了,一品境巅峰的实力发挥不出来的。鸣儿心里有慧伊,保证能发挥十二成实力!”关梦婷说道,眼睛放在了孟慧伊身上。 “哪…哪有~”孟慧伊竟然做出小女儿状,脸红扑扑的,怕是能蒸熟鸡蛋。 “天机阁弟子!”罗长老忽然就严肃了起来。 “在!”天机阁弟子仅剩六员,就连罗长老的右眼也只剩一个血洞。 “全力去倾听,怕是这里…我们出不去了…”罗长老说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充满了落寞。 众人脸色一变,立刻叫人过去查探,结果正如罗长老所说,门口塌了。罗长老掏出小木锤,和天机阁弟子一样轻轻敲着墙壁,希望回声能听到门路。 “曹郎,有你在身边,我就放心!”陈慧佳伸手握紧曹吉。 “别怕,我们会找到活下去的路子。”曹吉拍了拍陈慧佳,伸手把他揽到怀里。 “这里…空气是不流动的!完全是个密室!”罗长老缓缓说道。 “各位,先由我们一品境试试能否打开这里!”曹吉的青冥剑冒出青色真气,随手一勾。 “轰!”两尺深痕出现。可是曹吉却摇摇头。 “想必,天机阁的诸位也发现了吧…”曹吉出完剑,其他的一品境高手也发现问题。 “嗯,是实心的…”天机阁的人一个个垂着头,唉声叹气。 “霹雳堂的土雷呢?”曹吉一挑眉毛。 “曹大人,我们身上的土雷只剩个位数了。”霹雳堂的翻遍身上每一个口袋,只找到八个土雷。 “我们等!等到别人来就咱们。”曹吉自信说道。 “曹大人,恐怕能否撑到救援是个问题。空气中…有尸毒,虽然被打散,却仍然存留。”罗长老无奈摇头。 “大家不要放弃,我们五堡的人,不会放弃大家。”曹吉正色道。 “大家内功高的坐在最外围,把周围的火把都熄灭!”王伏虎瞅了曹吉,点头示意。 “都听王伏虎少镖头的话做!”曹吉喝道。 “照明用夜明珠,把身上揣着的药物碾碎,用水稀释!”王伏虎接连下令。 周围的侠士立刻按照王伏虎的话做,看曹吉的淡定,也有了活下去的信心。熄灯拔蜡,掏出随身药品,让内功深厚的研磨药品。 “哎呦,这哪个家伙,随身带痔疮膏药,拿回去。” “二师兄,是我…五师弟的,你动静轻点~我还要保留面子的。” 众人团坐在远离死侍死亡的地方,等待救援。 “曹郎,一定会吉星高照。”陈慧佳靠进曹吉的怀中。 “慧佳,我们一定会慧佳。”曹吉借着淡淡光晕,眼中的陈慧佳是如此美丽。曹吉轻轻一吻,吻在额头上,微笑着紧了紧拥抱。 再说密道中。 张鸣咬牙,快恨死面前的畜牲了。保命要紧,看到玄九幽矮身,他也矮身。自己和玄九幽的距离一会儿远一会儿长,张鸣气的牙痒痒! 密道开始拐弯,玄九幽矮身,张鸣也矮身。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张鸣恼急,加快速度,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前方的玄九幽再次矮身,这回张鸣可不躲了,大步向前。谁道这次真的发射过来飞针,张鸣只好使出铁板桥躲开。张鸣在凭借腰腿弹性十足,抬起身子,只不过这次和玄九幽的距离更大了。 “可恶!”张鸣也不是白痴,他看清了玄九幽按下机关,知道暗器是需要机关来触发的。 玄九幽又按下机关,张鸣矮身,可是玄九幽头也不回的继续逃命,机关是假的! 张鸣快要气疯,紫色龙影时而飘散时而凝聚,身上的金刚不坏运起。决定顶着暗器也要杀了他。 玄九幽跑到机关处,按下机关。飞刺突出,张鸣“喝一!”一声,强行穿过。 “嗤嗤嗤!”张鸣的身上划了六道口子,淡金色的血液飞洒而出。张鸣横着落雨重剑守住要害,顺势一脚重重踢在玄九幽的后心。 玄九幽吐出一口绿色的脓血,在地上犁出一丈多的土洼。玄九幽身上的尸毒越来越难以压制了,脸更绿了。 玄九幽继续跑,没命的跑。张鸣接着追,顶着伤痛的追。 “这是如何控制听剑漱玉坊的方法!还要采补的方法!有了这些,你很快就到宗师境。你和剑坊的关系很好,到时候采补十几个就够了!我已经倒上消融粉,在过三息,上面的字迹就回消失!”玄九幽急忙吼道,掏出贴在心口处的金箔,倒上一把药粉向后掷去。 张鸣侧剑划过,金箔直接被劈成两半。 “杀无赦!”张鸣踏前一步,挥出这充满杀意的一剑! “噗噗噗!”玄九幽用双臂格挡,首先断的是利刃,然后是右臂。最后,玄九幽的脸上出现一竖道绿痕。 “你一品境了,难道…你不想尽快的达到宗师境?我不信!”玄九幽口中溢满绿血,心有不甘的瞪着眼睛死掉了。 “哼,我已经见多了杀戮。现在,我只想退出江湖,又何故要宗师境?”张鸣冷哼一声,一剑把玄九幽的首级砍下。张鸣看到被劈成两半的金箔,上面的自己模糊。张鸣运起火焰刀,把金箔捣烂。 可是接下来怎么出密道成了难事,只好硬着头皮去找。 绕了半个时辰,依然找不到出路。就在这时候,听到了土雷轰击的声音。张鸣心道:有救了!便开始用落雨重剑“哐哐”发出巨大声响。 “大家向有声音的地方使劲儿!” “好!” 张鸣激动了,下达命令的声音他隐约还记得,宋青雅!救星来了! 正所谓:多行多恶天理还,恶人魔头杀无赦。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五二回 飞燕回旋终归林 半碗清茶醉人心 江湖起,几经波澜,爱恨离合。 江湖乱,腥风血雨,名利相争。 江湖了,半碗清茶,嬉戏余生。 “宋青雅!我在这儿!”张鸣停止挥砍,把真气夹在吼声中传出。 “狂刃,不要着急,向后退,保证安全!”宋青雅回了一句。 “祝天机,根堂主,麻烦了。”宋青雅颔首抱拳。 “嗯,理应如此。”祝天机大手一挥,数十名天机阁弟子开始研究张鸣的发声处。商议之后,用炭笔在石壁是标出位置。 “小的们,让别人瞧瞧我们霹雳堂的厉害!”根堂主打开背箱,掏出十多个大号土雷。 “轰轰!”烟尘滚滚,直上云霄。张鸣可算出来了,整个人灰头土脸,连头发都炸炸起来了。 宋青雅掩住小嘴偷笑,众人看清了张鸣的现状,无不大笑。但是张鸣的一句话,众人又焦急了起来。 “地宫之内,有尸毒。”张鸣苦笑。 地宫的现状是密不透风,经过祝天机计算,里面的空气能支持五百人三天的消耗,所以不急。可是一旦有尸毒,便麻烦起来。 “先开道,我想,密道入口怎么也比铺天盖地的石壁容易破坏!”祝天机派天机阁门众清理碎石。 宋青雅向官兵队长点头示意,所有人都参加救援任务。 过了三个时辰,一连爆炸“轰轰轰!”,差点整个石壁都快要塌了。 “祝老头,你这是想把所有人都活埋啊!”根堂主看石屑不断的落下,不禁咋舌。 “哼,什么都能塌,就你老根儿的嘴巴塌不了!”祝天机吹胡子瞪眼。 “二位!怎么还在掐,这怎么处理?这还没…”宋青雅说道一半,就看天机阁的人把石壁轻轻一推。 “墙那边的人,离这儿远点!”天机阁嗓子大的弟子高喊道。 “我们在正门。”声音是曹吉的,内心激动无比。 “天机阁,强推!”祝天机以手抚须。 “强推!”随着天机阁众人的推墙。“轰隆”一声,墙倒了。 曹吉等人大喜,终于得救了! “等!保持痛风,等尸毒散去!找人知会好大夫,一命之恩,感激不尽!”曹吉颔首抱拳。 “诺!” …… 漱玉城,阳光明媚。浩浩荡荡的人群走在官道上。 “呜呜呜…哇…”还没等进城,剑坊弟子中有不少“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泣,是最容易传染的。所有的女子都哭了出来,就连关梦婷都哭了。 抹去眼角的湿痕,张鸣看到了站在城楼上的三人,李傅义李大人和自己的父母。刚擦去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张鸣看得到父母,他们也哭了。 原来,李傅义接家人没有多长时间,漱玉城赵大鹏事件发生,正好有机会调任李傅义的机会。吏部上书,皇帝很快就答应了,毕竟对于文官,还是流官最佳。 昨天,李傅义一行来到漱玉城接任官职。看到重建的漱玉城,满是感慨。李傅义拜见族老,张大奇夫妇打听张鸣的下落。 关梦婷带领剑坊人员重登漱玉岛,看着破败景色,满目疮痍,关梦婷的心在滴血。 剑坊人回来了,逃亡的阴煞门弟子们遭殃了。阴煞门余孽,一概不留。这好像是在洗刷,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耻辱。 听剑漱玉坊为了答谢众人帮忙,基本上掏空了仓库里的宝物。大摆宴席,三天不歇。 张鸣和孟慧伊坐在一起,双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不敢先开口,只能让苹果般的脸颊越来越红。 宋青墨和赵慧玉也是比较尴尬,直到宋青墨询问密道的事,赵慧玉才开口解释。宋青墨越听越懂,开始说出自己的意见,赵慧玉美眸闪着光芒,最后二人吻到了一起。 日子定下来了,冬月十九,便是张鸣和孟慧伊,宋青墨和赵慧玉的好日子。 五堡中的人,来了一半。江湖名士,也来了不少。漱玉岛都被人挤满,只能把曹吉的商业街也给用上。 百里红妆,一排排的船硬是铺出一条道路,直达漱玉岛。一路上吹拉弹唱,遍地红色爆竹。 张鸣和宋青墨分别穿着喜服,乘着白马,胸前挂着大红花。他俩似乎都在犯傻,除了傻笑还是傻笑。一点都看不出一个已经是大侠的张鸣,一个则是睿智绝伦的宋青墨。 登上漱玉岛,看着那些熟悉的人拱手庆贺。有当初一起剿匪的、有一起押运军火的、有一起探秦王古墓的、有一起上名剑山庄夺宝的、有一起闯南疆的和一起覆灭阴煞门的。 张鸣看到笑呵呵的宁不凡、抱着孙子的于化龙、三个只剩独臂的孙伟段古秋和宋一川、还有天山派的众人… 张鸣感觉每一段路,自己便感觉沧桑…也许,弄些营生,安安稳稳的享受这才是最值得向往的。 “八宝琉璃船一对!” “白头山百年山参一对!” “紫气灵芝一对!” …… “漱玉城曹氏商业街地契一份。” 黄昏已至,红烛照亮了整个漱玉城,人声鼎沸。酒宴上,各种欢声笑语。中心台上,两对新人站成一行,接受这长辈们的祝福。 “一拜天地!” “二拜月老!” “夫妻对拜!” “入洞房!” 张鸣望向天空,隐约看到楚秋狂和沈化逸在对弈,旁边卢星云在指点,刘梦瑶和何梦香领着李慧萍等人在练剑。张鸣的眼角湿了… 红烛若点点星光,照亮新房。看到一些墙纸贴画,全身早生贵子啥的。张鸣不禁苦笑,是母亲贴的,绝对是。 看着红盖头,张鸣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张老弟,要问怎么对付女人,我曹吉在这些人里,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你就…” 张鸣回想昨天想曹吉取的经,勉强控制发抖的手,拿起秤杆挑起盖头。 孟慧伊也是已经,如小兔子你样,好像要说什么,就看张鸣一句“你真美!”便吻了过来。 一息还不到。 “师姐,你的嘴,啥时候产鸡骨头啊?”张鸣哭笑不得,他的唇间,挂了一根鸡骨头。 “胡,胡说!我只不过是太饿!就顺手摸个鸡翅。我,我,场上那么多人看着我,我饿死啦。我,我…”孟慧伊话还没说完,就看张鸣从怀中掏出油纸包着的蜜汁鸡。 “小伊娘子…” “再说一遍!” “小伊娘子!” “嗯,相、相公…” “我没听清,大声点!” “臭师弟!想死啊,臭相公!” 五年后。 漱玉城有漱玉湖,漱玉湖中江心岛。整座江心岛便是听剑漱玉坊,坊外有个大茶肆。 “话说当年北地大侠出世,要从独上二龙山,只身要红货开始。楚秋狂是楚氏商行的少镖头……”茶肆老板长的一副好皮相,开始说着北地大侠的故事。 茶肆客人几乎坐满,嘬清茶,听着老板说书,好不惬意。 “阿爹,阿娘说:古阿姨那边的沐阿姨醒了。”一个三岁稚童,奶声奶气的喊着。 “嗯,小九儿可高兴了。”徐慧静抱着稚童,乘坐楼船,向岸边驶来。 “今天的茶钱免了,我这就来!”茶肆老板就是张鸣,“咕咚”一口,喝下半碗清茶。张鸣醉了,水仙…你还好吗? 张鸣脚上运起真气,踏水数丈跳到楼船上,捧着稚童说道:“走,浩儿,咱们准备上药王谷玩一圈!” 正所谓: 燕子双飞,想着你,红衣与白马。 燕子高飞,念着你,是否还安好 燕子疾飞,追着你,千山过万水。 燕子低飞,伴着你,风风和雨雨。 燕子远飞,陪着你,浪迹至天涯。 燕子回飞,守着你,一切都还好。 此生有她,何其幸哉。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