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似水年华》 第一章 下火车,这里是四合院 “呜,呜~哐当,哐当!!!” 久违的绿皮火车声将许学志吵醒。 忍着头疼,习惯性的转头随手摸了摸,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 似乎手感还不错,他又试这按了按,很软也很滑还是一对儿! 许学志疑惑的微微抬起头,看那对东西。 居然是一对白面馒头,别误会,是真能吃那种白面馒头。 他心里一下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在什么不可名状的场所呢。 “现在是首都时间,晚上六点整,1965年十二月一号,星期四。” “请车上的乘客准备,前方到站,终点站首都,请下站的乘客有序的出站。” 随着播报员的声音响起,他这间卧铺,陆陆续续有人下来,而每个人都忍不住看了眼下铺的许学志,露出渴望的眼神。 谁叫他穿一身军大衣呢,那一身绿色可是羡慕坏那些小年轻。 许学志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吸了口腮帮子,砸吧一下嘴,回味了一下。 看着火车窗外,呼,呼叫的北风。 在火车里许学志都冷得瑟瑟发抖,看外头的正下的大雪,看来今天自己回家,只能走雪路回去了。 就在他醒过来时,自己的记忆也醒了过来,他知道了自己是下乡回家,家住在首都的崇文区,棉花胡同里,65号四合院。 今年自己十九岁,六二年响应号召,到军团农场下乡去了,在西北大山里吃了三年半的风沙。 因为见义勇为受了重伤,受伤后前身没有挺过来,这才让自己有机可乘。 上级领导,考虑到许学志现在的情况,已经不符合下乡再当知青的资格,跟自己做好思想工作后。 自己也成了第一批下乡,受伤返城的知青。 他人缘不错,即将离别时,一起来的好兄弟们,给自己举办小型的离别饭局。 大家都哭成狗,自己回乡的行李也成功大了两圈,有些装不下的,他单独又找了被单包起来。 谁叫这时候还没有编织袋呢,要是有他也算进城,当一回时髦的弄潮儿。 就在许学志看着外头大雪,胡思乱想时,火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到了! 他麻利的离开了火车上的被子,把行李收拾好,拿着自己的籍贯信息,和家庭地址,踏上回家之路。 因为自己粗心大意,在下乡之前没有给告诉家里自己下乡的事,所以今天也没有人来接他。 他只能苦逼的背着看起来,比他还大的行李,冒雪中走着。 幸好现在才七点,还有公交。 等他辛苦找到家里时,晚上都晚了。 他走进四合院,看着都黑乎乎的小平房。 为了不打搅自己父母,他打算自己回自己房间,睡一觉再说。 许学志抹黑来到前院,左边房子旁边的临时搭建的偏房里。 推了推门,果然是锁着的,不过让他奇怪的事,他这屋居然在里头上了锁 难道张耀文又睡他这屋了? 许学志没有多想,拿出前世学过的开锁大法,从背包里找了一根铁丝。 当初自己收行李时,鬼知道他怎么收拾的,反正最后所有东西都拿了回来。 等许学志又掏出一个手电,拿着那根铁丝,把里面门扣一挑。 很快门就开了。 他现在累得,只想睡觉,根本没有闻到屋子里多余的香味。 许学志进了门,把门锁上,自己把行李放在地上。 松下行李后,他累得不行,眼睛都闭了起来。 摸黑就来到炕边,脱了鞋子和外头衣服裤子,就往炕上摸去。 等他摸到一个温热的身体,他也知道又是张耀文来他屋里睡了,他也没有多想。 直接把那人盖的被子拉过来,两人挨在一起。 可躺在炕上的他,又睡不着了。 此时的他,早就累得腰都要断了,躺在炕上,人还是感觉在火车上一样摇晃。 耳边还有火车的啷当声音,人就有点犯贱现在没了这声,居然还睡不着。 想他们家,拢共六十平米房子,两间房子,住了他们一家子,就住了九口人。 现在这座临时搭建的倒座房,也只够搭建一个炕,够放一个桌子,也就挤不下了。 要不是见家里三个闺女都长大了,再跟父母睡,可说不过去,许学志也不好说媳妇。 这房子还未必建起来,毕竟按现在来说,这私自建房违章建筑,是要挨罚的。 可现在不这样,只要这地是你的,你想建,没人可以拦住你。 就是看起来未必雅观就是了。 许学志想着想着,自己还想着脑子里的记忆呢。 自己眼睛慢慢闭了上来…… 第二章 许学志就是小流氓! 就在天刚刚亮的时候,许学志明显感受到旁边的人在翻动着。 大冬天的,炕里的火早就没了,就靠余温,六斤重的棉被也抵挡不了因为翻动而漏出缝来,首都冬天不是开玩笑的,那风就往被子里钻。 许学志躺在一旁,只觉自己差点人没有冻硬了。 只能赶紧把人压了下来,因为清晨声音还没有醒过来,嗓音格外的低沉和迷糊。 “我的老弟,你就别动了,爹盘的炕你不是不知道,时常点不着不说,还爱跑温。” “大清早的,你消停会儿,别再折腾了。” 而旁边的人,并没有因为许学志的话,而消停下来,反而一个翻身,大声道: “哥,你回来了?咋没说你回来了呢,我好去接你去呀!” 可现在许学志没有心情搭理自己这个无血缘的精力旺盛的弟弟,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张耀文不是许家的孩子,是许父有一年领回来的。 话还没有说清楚呢,差点就激起一场家庭大战,最后许父一解释,这才知道是他战友的孩子。 当年许父也是一名战火中幸存下来的老军人,参加过长征那年也就十几岁,还是一名援朝的老兵。 张耀文就是许国栋战争那一年一起的战友,后来再联系时,那战友就因为其他事,夫妻双双走了,就留下五岁大的张耀文,后来许国栋看实在太可怜,只能往家领了。 许家本来就有三个闺女一个儿子,又来个小子,许家日子更加雪上加霜了。 可孙红梅知道这孩子身世后,啥也没有说,就留了下来。 这张耀文就比许学志小个五岁,现在也是个十四岁半大小子。 张耀文他那时也知道事,最崇拜就是自己这二哥,许学志在时候,他可在这片胡同威风着呢。 可惜他二哥下乡去了,当初被许学志收为旗下的小兵,也因为群龙无首,自己单干去了。 至于张耀文这个狐假虎威的狐狸,也因为山中老虎不在家,彻底成为夹尾巴的猴子,老老实实跟许父几年,不敢再闹腾了。 现在见许学志突然回来,他比谁都高兴,证明自己可以脱离许父的魔掌,又可以做那个自由自在的小狐狸了。 可惜还没有等张耀文高兴多久呢,被他烦得不行的许学志,直接把人踢下炕。 “不睡觉就滚蛋!!!” 这下彻底安静了。 张耀文这次摔下炕,屁股蛋儿差点没有摔出八瓣来。 就这样了,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落下,反而自己把冬天棉袄一套。 出去告诉家里人,他二哥回来的消息。 许学志彻底又进入梦乡,等他再次醒来时。 听到旁边有哭泣的声音,害得许学志差点以为自己死了,又穿越其他地方去了。 等他着急睁开眼睛,看到围着自己一圈的人。 很快自己的记忆一下子都回来了,看到与自己长得几分像的老妇人,有些无奈的喊一声: “妈,你这哭啥呀,我还以为家里出了事,正哭丧着呢。” 许学志刚说完,就被挨了一巴掌。 “呸呸呸,小没良心的,有你这样说你妈吗?快呸呸呸,快向佛祖谢罪,说你乱说的。” 现在虽然正破四旧,可老人家习惯,这是她一辈子信仰,有时候偷偷说一句,也没啥。 被成功把瞌睡拍醒的许学志,只能照着老太太的话办事了。 “呸呸呸,我胡说八道的,佛祖别见怪!” 许奶奶这才又成了疼爱孙儿的老太太。 此时慈爱看着自己二孙子,手上粗糙的手,摸着许学志的头,一遍一遍摸着。 差点又把许学志哄睡着了。 还是孙红梅擦了眼泪,冰冷的摸了摸许学志的脸,嘴里还念叨着。 “瘦了,也黑了!” 许学志只觉天下母亲,对回家孩子都带瘦身滤镜吗? 明明他在医院躺了两个月,人变白了不说,衣服差点没有塞得进去。 反而许国栋,看平安归来的二儿子,心里松口气后,又成了严父。 黑着脸邹着眉看着许学志被家里两女人围着,嘘寒问暖,他就气不打一处出来。 “不成器的东西,你说是不是私自跑回来的?” “我告诉你,如果是这样,你赶紧收拾东西滚回农场去,省得你给我们老许家丢人。” 许国栋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怕自己这二儿子真的受不了下乡的苦,当了逃兵。 二也怕给家里列祖列宗蒙羞,毕竟他们老许家可是,打从大清亡时,就是进步家庭。 当年国家有难,他们家可是一直奔走在战场上,许父本来有几个哥哥,最后也就只剩下许国栋这颗独苗苗。 就因为这样,他们堂屋里还挂着“进步先锋”,由上头领导给的。 可惜他们家一世好名声,生了个混世魔王许学志,全都败光了。 在四合院里,他是打遍无敌手的混世魔王。 在外头闯祸不计其数,要不是许国栋还有点门路,恐怕这小子是要蹲大牢的命。 幸好许国栋战友无数,干脆眼不见为净,把许学志直接扔去下乡去,让大环境改造去了。 都过去四年,这小子硬是不给家里寄一封信,现在突然带行李回来,不免让许国栋多想。 许学志也不怪许父这么想,也怪自己这原主太不是人了。 现在想起来他所做的事,捡这烂摊子许学志,都感到头疼。 许学志见自己大姐许雪晴和小妹,张耀文都在,他爷爷奶奶,爸妈都看自己。 只能无奈的把自己回来的事说了出来。 “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立了功,军团农场见我上次伤得太重,给我建议就是不适合呆在农场了,所以……” 许学志一边说,一边把伤口露出来。 孙红梅一看,自己二儿子是受那么重的伤,也不告诉家里人,又哭了起来。 谁生的儿子谁心疼,她是有四个孩子没错,可五根手指头,都是她命根子,少了谁她都心疼。 更何况是从小最让她费神的又是家里独苗苗小儿子了,打小他就淘,家里棍子打断无数条,人没有改好,反而脾气越来越列。 虽然姐弟四人,难免有些打打闹闹,可这不是问题,她也挣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这伤可不一样,有可能在她不知道时候,这二儿子可能就是在与阎王挣命呢。 幸好活着回来了,不然……她该恨死自己这老头子了。 作为老革命的许国栋,看二儿子头上疤,也知道当时有多凶险,可能再醒不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这时候见一直顶撞自己的儿子,无奈看着自己。 忽然他眼睛一红,鼻子也酸了起来。 可他知道,他作为一家之主不能哭。 忍着鼻子酸劲儿,凶巴巴的道: “哭啥哭,人回来就赶紧找工作,这个家不养吃闲饭的,孩子他娘赶紧做早饭去,家里人还等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堆事呢。” 说完,人就走了。 第三章 他们家真穷,许父愁着头发都要白了! “这老头子,说什么话呢,二儿子身体不重要啊?” “吃啥吃呢,就知道上他那破班。” 许父因为转业回家,领导特意安排到轧钢厂上班,当了保卫科长一职,平时忙着呢,事事他都得过问。 自从被许学志气出高血压后,没有人再敢惹他了。 孙红梅虽嘴上那么说,也只是让许学志别怪许父。 许学志又不是原身,自然不是那个喜欢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人。 “妈,别说了,我也饿了您赶紧做饭去吧。” 说完,许学志不好意思捂着自己肚子,他回来也有一夜了,昨夜存货今天还在呢,再不去厕所,恐怕膀胱都要炸开了。 孙红梅看这样,有啥不明白的,伸了个指头点了点许学志,恨铁不成钢地也去做饭去了。 等许学志再忍不住,放了个臭屁。 再想看孙儿的许奶奶,许爷爷也被他给熏走了。 至于许雪晴,张耀文和许妮子,两人在许父提醒下火急火燎早就走了。 她们两现在,一个在啤酒厂上班,另一个给许父当临时工,至于许妮子家里最小,当初许学志走时,才七岁,跟天天闯祸的哥哥不亲,现在就她还在上学呢,还有个三闺女在上大专,在学校住没有回来。 见大家都走了,她也准备上学去了。 这时候许学志忍了满头大汗,来不及穿衣服,披个军大衣就跑外头公厕去了。 等他一阵释放后,从公厕出来时,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短头发别着一个小银夹,穿着一身碎花棉袄,脸小小的,整个人都没有到许学志胸怀地方。 “哎哟,你谁呀,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此时许学志,就穿一件军大衣,里头就背心和短裤。 被娄晓娥那么一撞,本来没有扣紧军大衣,也被她撞散了。 等他仔细一看,得咧。 这不是《情满四合院》的娄晓娥吗?那许大茂的媳妇。 等来人看清楚许学志的装扮后,赶紧转过身去。 “你,你咋没穿衣服就出来了?信不信我叫人抓你这个流氓。” 许学志也不好意思,赶紧把衣服又裹了裹。 刚刚那一撞,许学志? “娄姨,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许家老二,刚下乡回来。” “你可别喊,喊破喉咙我就遭殃了,我这不是急着上厕所吗?” “您这样善良漂亮,不跟我计较吧?” 说完许学志大步回去了,独留娄晓娥这才敢揉了揉胸口。 可把娄晓娥气得不行,一听是许家的下意识觉得许学志不是坏人,看着他走了娄晓娥也没有拦着,刚刚那一撞,可撞疼死她了。 回头解开衣服一看,娄晓娥差点都气哭了,这有多大仇呀,都把她撞得紫了一片儿。 这几天许大茂想赶紧造孩子都不让了,可把许大茂埋怨起娄晓娥来。 只有娄晓娥知道,她有多疼…… 而许学志回到家后,赶紧把衣服穿好,省得又被别人撞上他刚来就被抓,那也太丢人了。 许学志来到堂屋时,早饭也刚刚好。 正是早上七点。 此时许学的早饭,也只是红薯稀饭配杂粮窝窝头,菜也只是一碟咸菜和一个炒白菜。 就这个,孙红梅都不舍得放点油,看起来就跟水煮没差别。 就这样,饿急了许学志也能吃得下,昨晚回来他太累,连饭都没有吃。 这天就他一个人,狠狠干了五个窝窝头,两碗红薯稀饭。 就咸菜,都吃得喷香。 看得孙红梅还以为,自己儿子在军团农场吃有多不好,连她吃那窝窝头都得吃一口,喝两口粥才咽得下去。 偷偷眼泪又流出来。 全家看得许学志这么吃,都惊讶地看着。 就连许妮子,偷偷看向许学志不见大肚子,嘟囔一句。 “二哥是饭桶呢?” 正好被许爷爷听见了,难得训家里最小女孩子,最得他宠的孙女许妮子一句。 “怎么说话呢?你二哥这是长身体,饿得快,你们也赶紧吃。” 不然就没了,他们现在可抢不过许学志这小子。 许妮子看了看,比大姐还高的二哥,都快一米八的人,还在长身体? 那他们家屋顶可能不保了,许学志还不得捅破天去? 因为许学志回来第一天,孙红梅还不知道自己这儿子饭量那么大了。 许学志是吃饱了,他们人还饿着呢。 能吃窝窝头比他快,都算许学志输了。 等他吃饱喝足了,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枝条,象征性剔了剔牙。 “妈,晚上我们吃好点呗,割掉肉,我也能吃饱点。” 孙红梅可心疼坏了,这一顿可是他们八口人的口粮,被许学志一个人吃完了,怎么还不满意了? 没吃饱的许国栋,气得把碗筷一摔。 “吃吃吃,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我告诉你没工作,你就等滚出去喝西北风了去吧。” “当初走时候不是能耐吗?怎么现在还靠家里吃肉了?” “跟你说,没有!!!” 许学志被骂一通,摸了摸自己没有油水的肚子,可怜巴巴看着孙红梅。 他们家是多穷,吃个二两肉也该有吧? 孙红梅尴尬地道: “学志你没回来不知道,你大姐正谈对象,我们不是正给你看姐攒嫁妆呢,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就分到两间屋子。” “我们一家人睡一个屋子里,都不够睡,只能让耀文睡堂屋。” “后来给你起了那倒座房,才勉强住得下。” “你姐是要嫁人,工资我早就给她自己收了也有三十五块钱,你弟耀文学徒工资二十四块钱我也给他攒着娶媳妇用,就你妹妹读书花点钱,你三妹大专不要钱,还有补贴,我不担心她。” “你爸那份工资,今年因为新政策,也涨了八十块钱,可因为给你姐嫁人,人家男方是个大学生,你姐嫁妆太寒颤,在婆家可是抬不起头来,这几年积蓄也花出去了。” “给你姐买了一台缝纫机当陪嫁,花了不少钱和票。” “你们那屋也给你大姐准备出嫁用,之后你和你弟弟就跟我们一个屋睡,挤是挤了点,等你姐出嫁就好了,只能委屈你几天。” “至于肉票,我得攒着,你姐嫁闺女婚礼时,请客宴席上没点荤腥不像样。” 许学志这下彻底知道了,他们家挣钱人多,可花费也多。 他想吃肉,那是不可能了! 第四章 招个上门女婿 “爸,你这工作也不行呀,咱家吃肉都得靠吃席呢?” 看看许学志说啥话。 这孽子,回来就知道气他的。 “嫌弃我们家,你就给老子滚出去,我可告诉你,等你姐嫁了,你小子没出息,你就分出去过,我好招个上门女婿” “省得我看见你都心烦,我们家可没有重男轻女,都是我的孩子,现在你们都别想从老子手里抠出一个子。” 许国栋跟愤怒的小鸟一样,愤怒一通后。 人也上班去了。 只留全家都看向许学志,他尴尬笑了笑道: “爸,是不是提前来更年期了,怎么脾气那么暴躁?这样不好不好,让他上医院扎两针,肝火那么旺可不是长寿的,我也没有那么快想吃他的席呀!” 得咧,全家确认,那个气人鬼许学志真的回来了。 就连这次孙红梅也不帮他了,把许学志手里没有吃完窝窝头抢了过来,把碗筷一收。 瞪了许学志一眼。 “就知道气你爸,改天真把你分出去单过,看你谁还管你?” 就连最喜欢孙儿的许奶奶,也打了许学志一下。 “学志,你爸再打你,我可不拦了,家里正缺柴火呢,你爸打断了棍子,正好当柴烧。” 哎哟,这老太太真够损的,许学志细想从小被打断木棍,都快排出一百零八位梁山好汉了。 可见许学志这小子多么的顽劣。 许学志心里苦啊,他为了掩饰跟原主没差别,演得快跟本人一样了。 他的委屈跟谁说去啊? 就在许学志被大家谴责之后,他也只能回去收拾一下。 把自己东西搬到许家两间屋子去。 孙红梅可说了,那婚房过几天他们就来布置了,许学志也不想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干脆把东西铺盖都来到堂屋里。 而孙红梅说得那一个屋,分别砌两炕。 许国栋和孙红梅带小女儿睡靠墙的炕。 至于许学志和张耀文今晚就得跟许奶奶和许爷爷挤靠窗的炕。 而许雪晴自然睡到那间临时倒座房去。 也正好睡得下。 家里除了没有工作的孙红梅和许奶奶,许爷爷,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至于许学志,他还是待定人员,下乡回来是有工作,可也不知道被分配到哪里。 许爷爷早出去遛弯去了。 只有孙红梅和许奶奶在家。 所以等孙红梅洗完碗,看着许学志这两大包行李。 赶紧跟许奶奶帮忙去。 一开始孙红梅还挺期待,儿子能带些好东西回来。 谁知道,淘出来半天,两条厚棉被,一堆脏衣服。 还有两双许学志的解放鞋,分别天冷和天热穿的。 那些衣服就多了,啥时候都有。 这越拆许学志越心虚,赶紧解释起来。 “妈,我这不是住院两个月,没人给我洗嘛?” “你放那,等会儿我自己洗。” 孙红梅没有听他的,直接把自己一米八二儿子掀开,瞪了他一眼。 一边把脏衣服放到盆里,自己等会洗,一边把厚被子的被面给拆了。 嘴还没有闲着。 “得了吧,等你洗,这衣服该臭到南大门去了。” “别捣乱,一边呆着去,妈赶紧把另一条被子拆了,今天天气好,洗了还能干呢。” 许奶奶这下也不心疼孙子了,赶紧忙活去了。 幸好许学志还知道回来,不带点东西不像样。 在城里的供销社,买了点东西回来。 等孙红梅掏出一个单独拿被单包的包裹,打开一看。 两罐麦乳精,这可是好东西。 货真价实的营养品,有票都没有地买的玩意儿。 一罐也得好几十呢。 还有些肉罐头,水果罐头。 当时许学志没有多看,东西都买些自己想吃得买,等现在看时,他自己也心疼这花了他一百来块钱呢。 孙红梅直接骂许学志。 “你这是钱放手里,烧手是吧?” “买这些不经吃得,按你这么吃,你那工资该不剩啥了吧?”_ 许学志被说中尴尬笑了笑,他穿过来时候,他兜里一毛钱都没有。 虽然住院不花钱,可他一个月伙食也把自己奖励的两百块钱,给吃一半了。 又花钱买这些,身上现在也就十块钱,加上军团农场补贴啥的也只有三十块钱。 也没剩啥了。 孙红梅自然知道,自己儿子自己知道,她直接把这些东西给锁到自己炕上的炕柜里。 “想吃,给我打申请,我同意你才可以吃。” 说完拿那堆脏衣服洗去了。 独留许学志,砸吧淡出鸟的嘴,心里只想哭。 他自己买肉还不成吗?居然还给他锁了。 这还是亲妈吗? 幸好他还有钱有票,不然自己准要瘦一圈。 许学志哭丧着脸,一边找出自己证件和用手绢包起来的重要奖章,这两样到时候自己找工作用的。 现在拿出来,许学志身旁也没有人了,只能收拾一下放在自己的挎包里。 自己现在穿这身还算干净,昨夜那身臭烘烘早就被孙红梅给拿去洗了。 自己把脚上布鞋脱下来,看袜子没有破洞,他闻了闻一股臭脚丫味道。 他也不嫌弃自己味道,拿出那双冬天才穿的解放鞋。 自己又去堂屋灶台小锅里,舀一些热水。 自己洗把脸,把那头因为住院没空理头发,给梳顺了。 看着门边小圆镜里自己,对于前世今生都是这张脸,感到很满意。 正当他照镜子时候,许爷爷回来了。 看着许学志在镜子跟前,照个没完。 “大孙子,男儿有志不在皮囊,你再看,你还能变出花来?” “赶紧别站那了,跟爷爷下一盘?” “那阎埠贵不是个东西,下盘棋还得下注,算计不起他。” 许学志一听,本来还有些存疑的事,一下子明白了。 他还真穿来《情满四合院》?那个神剧里? 他突然悟了,他来这里可能不仅让他重头再来机会,还能让他见证这四合院里一线吃瓜? 这是让许学志没有想到的。 他怎么没有其他四合院小说里,那些吊炸天的系统就算了。 许学志回想自己这身体,从小闯祸和挨过的打,突然羡慕其他人的,说好无父无母孤儿呢? 第五章 落户! 许学志拒绝许爷爷的邀请后,他拿着这些证件。 看今天他也没有啥事可以干的,干脆找去工作了。 “妈,奶,我去街道办一趟,看看能给我安排啥工作。” 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孙红梅和许奶奶,看着许学志要出门,知道为啥事。 也没啥不放心的,孙红梅站起来,正想给自己儿子拿点钱的。 “学志呀,你等会儿,妈给拿点钱,上人家那求人办事,你买点啥东西,拿去送送哈。” 许学志可不要,赶紧走到四合院的大门口。 “妈,别拿了,我知道咋办事,放心吧!” 说完人也没有影了。 “这孩子,还让我放心呢,让我别操那么多心就算好的了。” 许奶奶不说话,她可不掺和儿媳妇教育孩子的。 所以婆媳两关系一直不错。 而出了门的许学志,就跟看西洋景一样,看着这时候四合院和胡同,跟后世有为差别。 看起来有些简陋,却都有烟火气。 家家户户人不管怎么样,老首都人最喜欢就是遇见个人就打招呼。 这不刚过垂帘门二门的他,迎头就见到,衣服朴实,看起来穿了好几年的,脸上带的眼镜一条腿还包着,一看就是之前断过,用白色胶布缠了起来。 正跟人下象棋呢。 “嘿哟,你走马,拦我是吧,我走卒,看我怎么将你一军……” 阎埠贵正下得入迷呢,抬头看一米八大高个,一脸正派的许学志。 吓一跳。 “哟,这谁呀,我怎么没见你呀!” 许学志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熟人,看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阎埠贵吗?那个抠门算计,连家里孩子都算计这院里三大爷。 “我,许学志呀,三大爷!” 本来猜想是他的阎埠贵,见真是这个活阎王。 脸上表情都不自然了,尴尬的笑了笑。 “哦,不是下乡去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许学志没有不耐烦,反而继续道: “哦,立功返城了!” 阎埠贵这下都没有心情再下象棋了,把东西一收。 “那什么,我不下了,你们想下找别人去吧,家里还有点事,我就先回去了。” 阎埠贵又跟许学志说。 “许学志,你忙去吧,我也,也回家了!” 说完动作神速,还没有等许学志说什么呢,人拿东西就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想着。 该死的,许学志这活阎王回来了,这四合院的日子恐怕又不太平了,他赶紧回去警告自己那几个。 省得又得挨许学志教训,他这老脸恐怕没脸见人了。 “哎哟,这小混蛋,怎么不在那多待几年呢,回来干啥,尽让人担心受怕,还不如在大西北待到死去,也别回来了,不过在乡下,还真是名不虚传,这小子这次回来变了很多……” 就在阎埠贵急忙慌走后,许学志只认为真是家里有事了,也不知道阎埠贵再背后嘀咕他呢。 他看着天色不早了,自己只好继续出门去了。 他出了四合院,看了看方向,街道办离这里不远,也就走个一两百米就到了。 街道办这年头可是厉害的地方,一看就是从前地主家的大院子,地方挺大的。 也有两进的院子,要不是门卫去上个厕所,许学志还未必能进来呢。 他拿着自己在路上买的两瓶二锅头,这玩意儿他是不爱喝,可老首都爷们就爱喝这一口。 他也投其所好,整了两瓶。 就这样大摇大摆走了进去,他也知道送礼不能太张扬,把酒放在挎包里。 看着街道办,已经变了个样了,人来人往的。 确实比以前好太多了,那标语也格外有新鲜劲儿。 他是不知道去哪里找了,赶紧拉了一个准备走一看就比较热心的大娘道: “大娘,我跟你打听个事,我是下乡回来的知青,想落户你知道我去哪里找谁吗?” 许学志没有白问,把自己偷摸留的一包饼干递给了大娘。 大娘本来就忙,看这小子那么实诚,赶紧指了一个地方道: “哟,还是下乡回来的?” “那感情好,去左边第四间房,找王主任就行了,谢谢小伙子,我先走了。” 本来问路的许学志,成了被谢谢的对象了,可见这年代多么少吃少穿的,给点东西都是大好人了。 许学志自然不在乎这点东西,问清楚了后。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王主任的办公室面前,他敲了敲门。 听到里头男人的声音。 “进来!” 许学志这才进去,随手又把门给关上了。 街道办,本来就是小单位,虽在这一片都得听他们的,可地方确实也不大。 这办公室一看就是从一个屋子隔出来的,放张办公桌和放资料柜子,基本也就满了。 只见屋里王主任,是个长得有些肥肉的中年男人,还戴着眼镜,看起来格外斯文。 还没有等王主任询问。 许学志先把来意说了出来。 “王主任,我是前面九五号四合院里的许国栋的二儿子,叫许学志。” “前几年从你这安排去了大西北军团农场,现在立功受伤返城了,按上头安置的规定,我得先来街道办这里找报道。” 说完许学志板直站在哪里,让王主任仔细一看,确实有点意思在了。 “好小子是你呀,你们家这片胡同谁不知道呀,许老医师家的,当年你去大西北,就是你爸从我手里转出去的档案,前几天也有人打电话来了,确实有你这么回事,来先坐着。” 说完,王主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搪瓷杯,拿起角落里的暖瓶给许学志倒了杯水。 许学志也顺势坐了下来。 赶紧把自己包里两瓶二锅头,拿了出来放在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我爸让我给你带的,你别见怪,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完,许学志还把酒往王主任面前推了推。 “这,这这,多不好意思呀,可不整这一套。” “我可跟你爸,是多年朋友了,可不兴这个,赶紧把东西收起来。” 许学志才不呢,把自己挎包背到后面。 “就因为你和我爸这关系,侄子孝敬叔叔两瓶酒不过分吧?” “我可不能收回去,等回去我爸看见了,又该说我不懂事了。” “您不想让我挨骂吧?” 第六章 工作机会! “这孩子,出去几年,还长本事了。” “行了,我也不推辞了,这酒我就收下了。” “你这小子落户的事,包在叔身上了。” “叔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什么粮食本副食本你小子过几天再来拿。” “你小子现在回来,还不算晚!” 王主任看在许学志这小子终于长大成人家,冲那两瓶酒,他也得说两句。 一边说一边手上活没有停。 许学志笑嘻嘻的,没个正形的道。 “我王叔对我就是真不赖,您一句话胜读十年书。” 王主任被许学志夸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呀你,行了,你叫我一声叔,叔就给你讲两句。” “你爸你妈养你不容易,从小混蛋事,就当小时候不懂事就忘了吧,这次回来可不能再瞎晃荡了。” “你的事我也知道,你小子是我们京城爷们,打从你爷爷起,就是老革命,到你这可不能丢了你们家的面子。” “你这次回来可有啥打算?” 王主任拿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许学志一看王主任,当真有话说,自己掏出左边口袋,一包大前门,刚买没拆呢。 “王叔,还是你疼我,我也正犯愁呢,我四年没回来,京城早就变了天,我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清楚,正好您给我指条道呗!” 许学志可不知道啥叫抹不开脸,他一个二十一世纪青年,虽说也算是个硕士毕业生。 可以前吃喝玩乐,早就把知识忘光了。 想再去读书,他也不乐意。 又是来到这要啥没有的六零年代,他懂啥?吃喝嫖赌他在行,可这里也行不通呀。 他也怕吃花生米不是? 王主任看许学志真心想知道,他也不吝啬,许父这老革命,现在专业当了轧钢厂的保卫科长,与他也算同事了,没必要交恶。 谁也不保证,以后不找许家帮忙。 “得,你小子猴儿精转世的吧?” “你这事,可大可小,毕竟是好人好事,历来你这种情况的,都得知青办给安排工作的。” 点到为止,王主任接过许学志递给的烟,一看是大前门,没舍得抽,就夹在手上。 许学志这下可明白了。 “还王叔你是高手!一下子点中要害。” “我谢谢您咧!” “您可是帮我一个大忙,这酒还是太次了,改天我偷我爷爷偷偷泡的药酒,那个可厉害了,王叔你喝准能生龙活虎!” “我走了,回见您!” 王主任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许学志早就溜溜大吉了。 “臭小子!!” “下次来,看我怎么修理你!!” …… 而许学志看天色还早,赶紧迈着自己11路公交,赶到知青办。 离棉花胡同可不近,许学志走快半小时才到。 等他到时,正好人家快下班了。 他一进去,那些知青办的同志们,脸都绿了。 现在离中午下班,也就差半个小时了,这时候知青办早就下班了。 现在他一来,那些同志脸色有些不好看。 可许学志也算是一名人物,可谓是能屈能伸。 哥哥姐姐喊着,这知青办总共只有五个人,在一个小平房里头。 许学志一人给三颗糖,也算是拿糖堵人嘴了。 “同志,你有啥事就说吧。” 这五个人里头,一个身穿蓝色袄子,剪着胡兰头的已婚妇人。 可能屋里太冷,双手缩在衣袖里,跷着二郎腿看着许学志。 他把糖发完,把自己来干嘛一说。 那叫崔大婶的把许学志的证件看了一遍,确实有这号人物。 “你这情况不多,可也是好事,我们知青办,最近都安排下乡,你这样确实不多见。” “等我问问上头怎么说,你回去等消息吧!” 崔大婶挥挥手就让许学志回去,她还急着去接孩子呢。 “这就行了?” 那崔大婶让许学志留了个人信息,等三天之后再让许学志来知青办。 崔大婶也是真心想下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没好气地点着头。 “嗯,回去等着吧!下次来看点时间,可别跟今天这样,尽耽误人事!” 说完崔大婶把自己打一半的毛衣放在自己包里。 而许学志只好摸了摸鼻子,走了。 他刚一走,那崔大婶就跟同事把门一关,包一背,大围巾围着奔着家去了。 只留许学志,在风中凌乱一会儿。 差点没有泪洒当场,他堂堂前世京城四少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幸好他走两步,就遇到以前老熟人。 时不时被这些路过的小青年,喊着:“许哥!” 欣喜的有,恭敬也有,也有害怕的。 反正他一路回家,兜里两包烟没少,反而还揣不少以前小弟给孝敬的香烟。 都够他抽一个月了。 他心才好受些。 这香烟不见得有多贵,从几毛的散烟到一两的大前门。 他冒着寒风,叼着烟晃荡地回到65号四合院。 刚等许学志进门呢,一群邻居正往他们家门口瞧。 正热闹着呢。 等许学志看明白了,正是他大姐婆家来人了。 “哟,许学志回来啦?” “你家正有喜事呢,还不回去瞧瞧?你姐要嫁人了!” 三大妈,看到被风吹有点凌乱的许学志,叼着烟穿着军大衣,往他家门口瞧。 就跟他们一样,正看津津有味呢。 可许学志,向来就有点油嘴滑舌。 “我瞧啥,我姐嫁人,我看不合适!” 说着就推开人群,走回了家。 相对于外头的热闹,许家现在气氛却不好。 等许学志走进去,屋里人都没有个笑脸,看是他回来了,还都有些尴尬。 “这是咋的了,不是好日子吗?怎么个个就跟包公再世似的?” 许学志自顾自看了一圈,除了他们家之外,还有个陌生的男人和一对看起来跟许父许母差不多年纪的夫妇。 此时看着一米八大高个许学志的眼睛有些怪怪的,有些怕又有些复杂情绪在里面。 就这许学志有啥不懂的呢? 肯定是因为自己呗。 还没有等许学志说啥,自己那新姐夫的妈却出来说了一句。 “我们家明山也不是要求多,可我们家也要脸,我们那儿哪家娶媳妇,新娘子嫁妆没有个三十六条腿的?我们也不要求有自行车,前头都没有也行,收音机总得来一个吧?” “我们明山可不愁没人嫁哈,正经大学生,要不是知道你家雪晴是个好姑娘,我们家还不愿意娶呢。” 第七章 许家麻烦事! “还有我们家就明山独生子,平日宝贝不行,性子又是个好脾气,有你们像个的土霸王小舅子,可吃亏着呢!” 吴妈意有所指看了许学志一眼,还有啥不明白呢? 孙红梅就见不得自己宝贝那么久儿子,被人这么说。 从小许学志就比家里姐姐妹妹会来事,嘴甜又长得白白胖胖的,逢人就喊。 从来是哄孙红梅这老母亲,心甘情绪为儿子擦屁股。 她是听不得,自己宝贝儿子被人说一句不好话。 至于张耀文这小儿子,可是许奶奶疼着呢,她不操心。 “明山他娘,我家就这条件,你也不是不知道,多要没有,我们一开始不是说好了,陪嫁个缝纫机,怎么又加个收音机了呢?你们想要我们家也没有票了。” “至于我儿子,也不用你担心,我自己会教!” “你们家彩礼可就只有四十块钱,我们陪嫁个缝纫机已经算是仁尽义至了,你也出去打听打听,彩礼就四十来块钱的,哪里有脸提嫁妆多加收音机的,要不是我们家疼孩子,缝纫机都没有!!!” 许国栋虽没有说话,脸黑坐在八仙桌旁,也不看吴家一眼。 仿佛是认可孙红梅说的话。 这话让两家人气氛更加紧张了。 独留许雪晴着急得,一边看父母,一边看自己未来婆家,屁股跟长针一样坐不住,坐在角落里一直往吴明山看。 似乎吴家就是吴妈说了算,吴明山这看起来斯斯文文,居然不敢出来说个不字,只能不停一直拉着吴妈的衣服。 在一旁看的许学志,可算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就是人家嫌弃自己以前那响当当“小流氓”的名声呗。 也不怪人家不待见他,想起自己以前干的事,他都觉得原身比自己玩还花。 最后这场面自然没有许学志说话地方,两家人没谈拢,新郎本来高高兴兴来,又不慌而散走了。 许雪晴红着眼,她算明白自己这婚怕得一波三折。 等人都走了,许学志才道: “姐,你是非他不嫁呀?” 许雪晴这才抬起头来,还没有等她说什么呢。 孙红梅就怒了,一边给许学志热午饭,一边摔摔打打的道: “嫁什么嫁,许雪晴我可告诉你,这个家还是我和你爸说了算,你要嫁,趁早不认我们,出去自己另过去!” 许雪晴本来就是家里大姐,从来就懂事。 孙红梅都说了,她更加不敢说啥了。 还是许学志来到她旁边。 看着人高马大的许学志,许雪晴让了让一个位置。 可见是从小照顾弟弟的习惯 看得许学志格外尴尬。 “姐我不坐,你跟我说说。” “你要真想嫁,我可以给你搞到收音机!” “搞啥收音机,许学志你还没有吃教训呢?现在啥时候了?不许去,听见没有!” 这话正好被在堂屋做饭的孙红梅听见了,她正拿着刀正卡卡切着白菜呢,样子格外凶狠。 全家都怕,就许学志还能笑嘻嘻地道: “妈,你想啥呢,我这正经渠道,绝对没有问题。” 还是许国栋看不下去了,好不容易请假休息一天,都是糟心事。 “听你妈的话准没错,让我知道你许学志又干偷鸡摸狗的事,我就打断你腿!” 许学志只好爱莫能助看了许雪晴一眼。 “弟弟,我,我听妈的话。” 自己听妈妈的话,吃饭去了。 而另外早就坐好的张耀文和许妮子,两人正滴溜溜看着这场闹剧,一脸的稚嫩,根本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啥事。 只有全家最伤心的许雪晴,坐在角落里,缅怀她这个短暂的恋爱。 孙红梅也不管,直接把前几天做的窝窝头一蒸,再切盘咸菜拌香油,就这还得按滴算。 再炒盘万年吃到吐的白菜,这中午就对付吃一口了。 就这样,没有人反对的。 只有许学志面前还多一颗鸡蛋,谁叫他刚受伤回来呢。 孙红梅这个做母亲的,五个孩子都心疼,但总有偏心时候。 比如现在,她就满眼都是刚回来的小儿子。 只有许学志尴尬地拿着鸡蛋,吞了吞口水后,拿着那颗水煮蛋,磕碎皮剥起来 一个鸡蛋夹两半,分给许爷爷许奶奶呢。 两老人当真苦过来的,到都有六十快七十岁了。s 身体早就慢慢地没有那么硬朗了。 在两老人看来,多活一天就是赚了。 现在看从小最淘气的孙子,那么孝顺他们俩,也高兴着呢。 不过,老人家不舍得吃,自己又把鸡蛋让了出去,便宜那两个小的了。 张耀文和许妮子,看了眼大人的眼色,等许父同意了,这才津津有味吃起来。 也不舍得吃完,一点一点抿着吃。 就怕吃完这半颗水煮蛋,下次吃还得等一星期之后了。 没办法,城里就这样,每个月分给你就这么多,想多吃点就得自己去买,可这时候买东西可得看副食店有啥。 有啥就买什么没得挑,想吃鸡蛋就得等,不是天天都有的卖的。 还得按天来,比如今天卖鱼了,明天就卖其他了,得看日子来。 就这鸡蛋,还得每周三才有,平时想吃就得去鸽子市,不要票就是贵了点,还得担风险。 被抓可得坐牢的。 所以这顿午饭,就张耀文和许妮子吃最慢,吃完还在回味鸡蛋的味道。 吃完饭,许学志也没啥事,正有点困呢。 孙红梅拿着新给许学志做的鞋子,拿了出来。 “学志,妈给你做的新布鞋,你试试!” 那些个皮鞋,哪里有布鞋好穿。 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许学志,被那么一拍人也醒了神。 “妈你这手艺整条胡同,就没有哪个老太太比过你的,肯定合适。” 许学志嘴上这么说,人还是乖乖把鞋子换起来。 他把皮鞋一脱,那味立马散出来。 这十一路的马力可不是盖的,大汗脚出的。 许学志尴尬笑了笑,赶紧自己打水洗了个脚,这才把新鞋穿上。 “看吧,我说正合适呢。” 许学志瞬间觉得,还是家里好。 孙红梅看鞋子确实没啥差错,心里也高兴。 这才想起来,自己来问啥的。 “鞋穿舒服就行,妈问你这次回来你打算干啥!” “我可告诉你,再去干以前的事,你爸那家法可等着呢!” 许学志也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蛋,赶紧表个态。 “妈,我哪能呢,我今天可啥坏事没干,尽跑工作上的事了。” “有眉目没?” 孙红梅一听是正经事,她也着急了。 许学志不敢隐瞒,把今天事能说都说了。 “您放心吧,您二儿子我,可是保护国家财产受伤的,回来还不得给我当个干部啥的?” 孙红梅见儿子真没事,心里也松口气。 听这小子那么大口气,没忍住,给许学志背后一个巴掌。 “美的你!” 第八章 秦淮茹! 孙红梅也知道,许学志老毛病又犯了,没一点正经样。 “你这猴子,给我安心有班可上,我都谢天谢地了。” “你也十九了,有工作,我也好给你说媳妇不是?” “你可不能学你哥,找了个家里厉害的,以后有他受的。” 孙红梅一想到大闺女的亲事,她就满脑子疼。 按理说孙红梅就生许学志一个儿子,张耀文算是领养的,自己当娘的应该更偏心自己儿子才对。 可许家就跟别人不一样,在孙红梅的心里虽然孩子们她都爱。 可要分三六九等,反而从小最让人操心的许学志,排在前头。 那几年许家过得也不好,日子过紧巴巴的,孙红梅天天想着省点口粮给几个孩子们,自己到现在胃还有点毛病。 “妈,你这开玩笑呢?你儿子我长这样,还愁没有媳妇?” 要说许学志长还真不赖,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军团农场几年,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以前痞里痞气。 现在跟颗小白杨一样,气宇宣扬的。 要不是许学志这嘴太欠了,孙红梅还是觉得自己这儿子长挺趁自己心的。 “得了吧,你要是少干点闹心的事,能娶个能持家媳妇我算是不愁了。” 孙红梅一边说,一边还往外头瞧,看许家人其他人都不在。 自己偷偷摸摸地拿出口袋里装的自己攒许久的私房钱,小声跟许学志道。 “拿着,妈知道你最近没钱花,拿这钱买点好吃去。” 孙红梅刚午饭时,看儿子那么懂事,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要不是吃过苦,那么知道懂事了? 肯定是下乡吃苦了,这才长大了,自己孩子爹妈自己心疼。 此时的孙红梅,怜爱看着许学志,这让他有点不适应。 “妈,你拿去花吧,我这还有钱呢。” “有啥钱呢,妈还不知道你这大手漏的,有了钱跟咬手似的,不花就不痛快。” “这十块钱,还是上次你给我的,拿去这几天去找朋友耍耍,可别不能再带女孩回来了,以后妈给你说个好亲,大学生的。” 孙红梅心里,许学志娶个天仙她也觉得便宜她了。 而已换了个魂的许学志,突然接收这满满母爱,还有点不适应。 看着自己手里,拿着手绢包着,里头也都一些零碎,一毛两毛的,一看就攒了很久。 此时他才发现,在自己记忆里,雷厉风行,在家里外一把抓的母亲,头发隐隐有些花白,脸上皱纹也增多起来。 就连衣服,也是家里穿最旧的,衣角也被磨得毛毛躁躁的。 比起几个孩子和许爷爷许奶奶,确实不能比。 可却是最疼许学志的。 “妈,你等着我领工资,给你买套像样的妮子大衣,那玩意儿冬天穿都暖和!” 孙红梅听儿子的孝敬怎么都高兴,虽然现在东西也没有见着,她也跟喝了蜜一样甜。 “哎,妈不花你的钱,省得吃好吃的,你好妈怎么都高兴!” 许学志看着满心满眼都疼爱自己的母亲,心里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家的温暖,是自己以前没有过的…… 孙红梅为了不让自己闲着,到了下午把许学志给赶出去。 名为让他找朋友解解闷去,这那么好的母亲去哪里找?反正许学志可最喜欢听妈妈话的人。 自己收拾一下,把军大衣一穿,大毛帽子一戴,又是整条胡同最靓的仔。 可人还没有走多远呢,就见许爷爷,提溜着两个桶和一根扁担,正往胡同口公共用水地方走呢。 一老头,快七十岁了,可身子还行,此时穿着蓝色棉衣,走过许学志时候,似乎没注意他似走了过去。 要说这65号四合院,虽然三进三出,院子大,可唯一的井水还是不能喝的,听说从大清那里数,这口井填了不少人,井水都是苦的。 平时洗洗刷刷还行,想喝水就得出去打自来水去。 这不今天正好没有水,许爷爷自认为自己虽然老了,可也不是家里吃闲饭的,平日里做这些活,那还是可以的。 家里不让干,他还急,所以许家也只能默认了。 许学志可不管这些,直接上去就把水桶接了过去。 “爷,我帮你挑!” 许爷爷突然被人冷不丁抢过水桶,还以为哪个贼小子,惦记自己家这补了无数次还漏的两水桶。 正想拿扁担就给那小子一下。 一看是许学志,那就没事了。 “多打点,家里两口水缸都没水了,正好就你最闲,把水缸都打满咯。” 许爷爷也是知道许学志这人尿性。 许爷爷身为许家四代单传,自己与许奶奶前生了五个孩子,在那动荡年代也只养活了许国栋这个儿子。 等他儿子也娶媳妇生了孩子,平日许爷爷最骄傲就是家里孙子多,有两孙子,虽然张耀文说是收养的,许爷爷可不在乎,把他当亲孙子一样疼。 不是许爷爷重男轻女,只是女孩在他看来,没长到十八岁那还不算成人。 现在见许学志去打水了,自己又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耍去了 许学志也不推拒,一手扁担一手两桶就来到胡同口。 这里就是整条胡同吃水的地方。 一条管道从外头接过来,靠着右面墙上一排的水龙头,还有个蓄水池高不过小腿处。 谁家用水就来,不过这水可不是免费的,得凭水票用水,用老京城话,这里就是水窝子。 不想来挑水也成,偷偷花个两钱儿,叫上“水三儿”就能把水缸填满了。 不过许家劳动力多,也没花过钱。 许学志拿着水票递给管理员,自己把水桶一放,拧开水龙头,水一下子哗哗流进许家那补了又补两水桶里。 这水票,一次可以把家里水缸都填满了。 正在许学志凭着自己一身正气,躲过一阵妖风时,一梳着两条麻花辫,俊俏的身影。 还没有走近呢,许学志远远就看到。 “我靠,就那么巧就遇到,哪个见男人就吸两口血的秦寡妇?” 只见秦淮茹,大冬天的就穿红底碎花小袄,正挑着空水桶,来到许学志跟前。 那对有二两重在有点厚重的袄子里,居然还能那么凹凸有致。 许学志看了看,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有点东西,不愧是把何雨柱迷得五迷三道的人物。 这四合院里最主心人物。 不知道是不是秦淮茹刚洗完澡,头发还冒着水气,看起来我见犹怜,看得许学志都有点保护欲起来了。 特别是那双水灵灵大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会说话,看得格外勾人,可比那些八大胡同里出来姑娘还会留人。 第九章 四合院里的人 要许学志在看四合院后,最惦记是谁,该说不说就是秦寡妇,那娇美的身材,可比自己混那些公主们的劲多了。 我见犹怜模样,好像一朵白莲花,可惜人越走近。 脸色有些苍白,一看就因为这几年操劳的,这时候秦寡妇应该有三十岁了吧? 许学志正盯人瞧时,秦淮茹一抬头就见着了,笑脸迎人。 “这不是学志吗?打水呢?” “瞧你这身子肉,果然下乡锻炼人,回来这个长不少,人也懂事了。” 许学志站在那,不知道说啥。 只能敷衍地笑了笑。 “是啊!” 赶紧把水龙头再开大点,他好赶紧走。 这白莲花,他现在可不想沾。 秦淮茹似乎看不出许学志那敷衍的样子,自己也把桶放在许学志的旁边。 看管理员一直盯自己瞧,假装掏半天口袋,里头就只有一张可怜兮兮的水票,赶紧交了上去。 那管理员,这才脸色好看了一点。 “秦淮茹,上次你还欠一次水票,这次就当还了,还想打水就再来一张。” 这下秦淮茹面色有点慌乱,看了一旁的许学志,拉了拉许学志的衣角小声地道: “学志,你看姐忘带水票了,你还有吗?算姐借你的成吗?” 也不知道那一抹羞愧的红色,是不是让秦寡妇添加一些风韵。 许学志看得,有点愣了一下神后。 这才掏自己的口袋,让秦寡妇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口袋。 “秦姐,你看我也就这一张,要不你先回去取?” “我这水满了,先走了!” 许学志说完,把水桶放在扁担两端,一开始他还不适应没挑起来。 又试了一下,他那一身肉也不是白长的,一会儿跳了起来,一蹦一跳地快速走了? 只留下秦淮茹在寒风中凌乱,这几年因为丈夫去世,整个四合院都照顾他们这一家。 这人豁出去了之后,脸皮什么反而就顾不得了,秦淮茹也习惯了人照顾和帮忙。 现在许学志不帮,反而更加觉得许学志就是个臭流氓。 “这许学志,就没点眼力见!” 气得秦淮茹狠狠瞪了许学志背影一眼,看虎视眈眈的管理员,只要舍下面子,强撑着笑脸。 “您看,我这次先欠着,我来都来了,您就给我挑回去吧,家里正等水做饭呢……” 另一边许学志两条大长腿,走一步顶人两步。 没几分钟,就回到了许家。 那两缸水,就放在堂屋,夏天可以放外头,冬天就不行了。 不然一缸水准能冻裂咯。 一口水缸还是挺贵的,还得要工业票。 等许学志长手先掀开家门口挂的大棉被,就看到孙红梅正坐在灶台旁,一边烤火,一边打着毛衣。 这毛衣还是孙红梅自己接的私活,一件毛衣打着也有一块钱的收入。 可别小看这一块钱,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许家有三个儿子,还有一个读书的姑娘,都是正能吃的时候。 这一块钱,可算半大小子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 再说着毛衣也不好打,手不巧也接不到这活。 孙红梅还没嫁给许国栋,以前家里就是做裁缝的。 她手上的手艺可不赖。 后来公私合营之后,孙红梅家的裁缝店也成了公家了。 自己有了孩子后,更没心力干这些了,现在孩子们都大了,自己也有时间干点私活,也能补贴家用,谁也不嫌弃钱多。 孙红梅把打一件毛衣放回篮子里,看许学志挑两桶水回来,就知道许爷爷又出去遛弯去了。 看二儿子穿一身好看的衣服,还挑着水她就心疼。 “赶紧换一身旧衣服,别把这么好军大衣给整坏了,这衣服补了可不好看了。” 孙红梅还想,过几天让许学志穿这一身跟她回娘家呢。 正好可以给这小子张罗相亲的事…… “没事,我挑几桶就满了,换来换去怪麻烦的。” 许学志可不在意,就想赶紧把水给挑满,他刚刚看了看天,黑压压的像是要下雪的天气。 孙红梅能把许家这几个爷们伺候那么好,那可是利落的人。 啥也不说,直接把许学志军大衣一扒,又上屋里找了一件,许国栋干活穿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年头。 衣服补的各种补丁,里头的棉絮都结了块这袄子早就不暖和了。 给一米八许学志一穿,再戴着那羊毛帽,他整个跟犀利哥一样。 再留点小胡子,脸再黑点,都可以去西大街拿个碗磕头去。 不过谁叫许学志继承了父母优良基因呢,就这样还有点痞帅痞帅的。 他把两桶水倒到水缸里,准备再去挑水时。 屋外头,秦淮茹气呼呼走了回来,路过许家时还故意弄出点动静来,摔摔打打的。 就连孙红梅都看到是她了,一看那水桶有啥不明白的。 “这秦淮茹,这还没到月底呢,那水票就没了?一看就不是勤俭持家的。” “学志,你以后可不能找这样的,我可不同意。” 说完人站起来,给灶台上座的水壶添了点水,免得大冬天的,喝不到热开水。 许学志知道,他妈正警告他呢,谁叫自己以前科累累呢? 他只好讷讷地道。 “妈,我这还早呢,想抱孙子你催我姐去。” 许学志说着,人就拿桶跑路了。 就这样他跑了几趟,等他把水缸挑满时。 天也慢慢黑了下来。 今天该下班的人也都回来了。 白天四合院还很清静,等这时候,家家户户似乎又活过来一样。 自行车打铃声,妇人做菜的声音,孩子们打闹的声音。 一下子四合院又热闹起来。 等许学志挑完最后一桶水,把水缸盖子盖好。 他这才伸个腰,看来自己这身体还不错。 他趁着现在,外头雪没有下起来,自己站在门口,练了一下拳。 就这个还是原身在下乡时学的,一套军体拳,让许学志练得虎虎生威。 正下班的易中海走进四合院的大门时,看到许家有一个魁梧的背影。 还纳闷是谁呢,等看清楚是谁时。 易中海下意识头就疼起来,这不是他们院里小混蛋许学志吗? 第十章 好男儿志在四方! 易中海要说平生最不愿意管的,就是许家这老二。 要不是这小子是他们四合院的,早在许学志进派所三次之后,他就不想把人领出来了。 要不是看在老许是他们厂保卫科长份上,易中海早就想许学志都别回来了。 自从出了那事,这小子得罪了人,不得不下乡后。 整个四合院是清静了几年。 今天他刚从老乡那,得了个生子秘方,正想着回去与媳妇,比划一二呢,一回来就见这浑小子,啥心情都没有了。 本来看这小子没注意,易中海赶紧想溜边走。 可惜许学志一个转身,就看到这个四合院的三大爷之一——易中海。 “哟,壹大爷下班了?够早的呀!” 许学志看着快六点的天空。 “嗨,首都的天黑得早,黑灯瞎火地呢看清,原来是学志呀?这是回来探亲呢?” 既然被发现,易中海最喜爱面子,场面功夫得来一会儿。 甚至还存在一些妄想! “哪能呀,我这是下乡回来,彻底返城了。” 本来杨起笑容,听完许学志这话,易中海彻底装不下去了。 “是吗?挺好挺好!” “那行,你继续练吧,我得回去看看,你一大妈就是有点笨手笨脚的,做饭还得我盯着,不行过去跟大爷去吃点?” 许学志虽然曾经是富二代,没啥社会经验,这话他还是听出来了。 “改天吧,谢谢您壹大爷,我妈都做了我饭,回头我不吃,她又得削我了。” 易中海一听,这许学志都知道谢谢人说场面话了,差点没见到鬼一样。 “那行,呵呵,下回我们喝点,大爷给你做好吃的!” 说是那么一说,易中海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差点就怕许学志会跟来。 还没等许学志从见易中海的回过神来,那一个肥硕身躯就出现在院门口。 也没注意看许学志,自己急冲冲走进来。 许学志刚想打招呼呢,那身影就走过了过去,都没有给他机会。 “这四合院,有点意思!” 要说混蛋,整个四合院干过的缺德事,都没有许学志多。 前世从小就练过马路,老奶奶倒了他都不扶的人,到了初中去厕所同是蹲坑的坑友,借纸他都不给。 再到高中,人闺女就看他一眼,就拉人去小树林。 更别说自由自在的大学了,在家里安排下,他居然也考上理工大学,也认认真真学习过一段时间,不过好景不长。 就因为看不过老师是秃顶的,带头把老师给打了。 大学刚上一半,只能被退学了,家里只好把他送去国外,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在国外他可更没有人管过他了。 可能就因为前世作孽太多,功德箱都负数之人,来到这传说中禽兽四合院里。 以后四合院会怎么样,更加有趣了。 左不过,看许学志到底良心有多少了。 就在许学志想着,自己以后在四合院里的生活的时候,是如何风生水起时。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自己裤子差点就被人扒拉下来。 只见一个瘦跟猴子一样跟他差不多大的人,见他就跪在自己面前,拉着自己裤子就哭哭啼啼。 “许哥,我对不起你!” 这哭得,要是长好看点,还真有点梨花带雨之感,这受,不是…… 许学志想到啥,自己的菊花一紧,这不会是原主惹下的风流债吧? “你,你说话就说话,扯我裤子干啥?赶紧松手!” “再不松开手,我可踹你了!” 许学志好歹自己爱好正常,不吃这套,原身有啥不好的习惯,他也不能弯! 许学志正想怎么把这突如其来的人,给扔一边去时。 那跪在地上,哭得鼻涕泡都出来的孙小猴。 听话把手一放,再吸一口鼻涕! 这才与许学志对上眼神,那委屈内疚的样子,许学志都不忍心把人扔走了。 还没有等两人说啥呢,里头被这动静吓出来的孙红梅,扔下一锅菜跑出来的,手里锅铲还没有放下呢,急忙就出来。 一看是孙小猴,她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学志,愣干啥,赶紧让猴子进来,这天冻成什么样了,这膝盖还要不要了,进来再说!” 许学志这才反应过来,提着裤子,赶紧走进家门,等他掀开门帘,看那孙小猴还委屈巴巴跪在那里。 还有点良心,但不多的许学志,好不容易开了个口。 “进来吧,有什么事好好说!” 说完,也不看孙小猴一眼,自己就进了屋。 而急急忙忙,来了个滑行跪的孙小猴,委屈拿起不知道擦得黢黑的袄子衣袖,把眼泪和鼻涕一抹。 这才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小心翼翼走进许家。 就跟以前可怜巴巴奴才似的。 六点钟的首都,大冬天早就黑了个屋里的只有一个15瓦的小灯泡,照明的。 看两人有话说,许家人自动把旁边有炕那屋给腾出来。 让许学志和孙小猴说些话。 可许家都知道,会说什么,每个人脸色各异。 只有最后孙红梅拉住许学志。 “好好说话,别冲动,小猴也不容易!” 说完,孙红梅又看着,锅里今晚的饭食。 默默又往锅屉里又放了几个窝窝头。 这窝窝头都是提前做好的,提前一个星期,做一个家人一周的量。 多了没有,少那是肯定的。 家家户户都是那么点粮食,吃完就没有。 想多吃都难。 就这样了,孙红梅也不舍得儿子没有面子。 而许学志与孙小猴把房屋门一关,许学志坐在炕上。 脸色有点黑,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好。 看得孙小猴,膝盖又一软,扑腾又跪下了。 “我对不起你,许哥,你把亮子和狗子交给我,我……我不是人!” 孙小猴说着说着,人眼泪就下来了,还拼命地扇着自己巴掌。 都是实打实的,没两下,本来就瘦的脸,彻底红肿起来。 让许学志看得,脸更黑了,他打小就讨厌哭哭啼啼的男人。 也不客气,一窝心腿,孙小猴给踢得不轻。 “好男儿,有苦有泪不轻弹,站好了,想清楚再回话!” 第十一章 好兄弟! 孙小猴似乎忍了很久,在许学志才敢露出真实的面貌,狠狠哭了一声之后。 拧了一把鼻涕,把眼泪擦干,这才在许学志面前一五一十地把话说明白了。 原来就在4年前许学志离开了首都之后他们这帮兄弟,从原来的一帮人到慢慢的,只剩下孙小猴和狗子还有亮子。 原先扒火车的活,也因为许学志的不在,慢慢地排挤了剩下三人。 孙小猴本来就是孤儿,从小就在外头乱混着,能活一天是一天,要不是许学志拉了他一把,有可能他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亮子和狗子,家里过得也不好,亮子他家就剩他和奶奶两个人,从小被欺负长大的,亮子奶奶为了养活这个孙子,那是啥苦都吃过,那么大年纪还得接点私活,在家里干着呢,一盒火柴把面糊起来,十盒才一分钱。 就那么胡乱干着,一点一点把亮子拉扯大了。 而狗子原先也不叫狗子,他妈没死前,还有个名字,叫刘伟业。 他妈在他六岁时死后,爹娶后妈也成了后爸。 后妈又生了弟弟后,他也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人,从小被后妈欺负的。 名字也被抢过去,狗子也叫狗子了。 能跟许学志混,这几个小子也最忠心。 可以说是好兄弟了,自从许学志得罪了人,被许家送去下乡避难后,孙小猴,亮子和狗子一开始还成了,可没了许学志的庇护,把原来养活的活计丢了不说。 那群人可扬言,看到他们三人在出现火车旁,就打到爹妈都认不出来为止。 他们从前也是在许学志身边风光,哪里吃过这个亏? 三个半大小子,跟一群人对打,最后自然没啥胜算。 被打得屁滚尿流,最后也把那块地盘给丢了。 最后三人也为了生活,干起了投机倒把,就这么小心活着。 天不亮就到附近村里收粮食和鸡蛋,再到首都的周围买,他们也不敢去鸽子市场,怕欺生,只能打游击一样,东打一枪,西打一炮的。 就这样混乱地混着呢,就这么干了两年。 但没有以前赚得多,但是也算是能养家糊口了,他们几个是有口饭吃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也不知道是谁,他们三个就被人举报了,幸好他们得到消息时还不算晚。 我们三个人趁着夜色天黑,随便收拾一点行李,三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逃了。 之后的事,孙小猴也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在乡下亲戚躲了一年多,这才敢跑回首都。 他又在首都混了一年,在天桥遇到只能乞讨过日子的时候的亮子,等两人高兴相认时,他才知道狗子回来过。 为了见他妈留给的小妹妹,被后妈举报被抓。 幸好派所没有啥证据,狗子也只坐三年牢。 今年是第二年,还有一年就能出来了。 而许学志看着孙小猴,一边说,一边泣不成声的样子,大冬天穿的袄子也是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人瘦得也脱了像,看起来当真跟猴子没区别了。 “当初,我是怎么交代你们的?” “过不下去,就跑去农场找我,怎么的,我的话都不听了?” 此时的许学志,听了这几年的事,脸黑快成碳了。 要不是见孙小猴,这身皮包骨头,经不起他打,许学志早就想这三人给打一顿才成。 虽然当初自己匆匆下乡没有把他们安排得特别妥当,但是他也知道这个扒火车的活肯定是做不成了,曾经他也叮嘱过,如果京城活不下去就来南方农场找他,他会给他们安排好。 现在回来两个过得凄凄惨惨一个在牢里蹲着呢,这叫什么事儿啊? 孙小猴委屈巴巴,跪在地上,跟个小媳妇一样。 “我们,我们不知道你在哪个农场,也不认识路,我去找过,可惜差点就被骗去山西挖煤去了。” 许学志一听这话,也不知道咋说,怪只能怪这些孩子没读几年书,不然也不会脱离了许学志,就活成这样。 要说孙小猴,跟孙红梅是没有出五服的亲戚,也算她的侄子了,许学志不到时候,时常给点粮食。 不能说吃饱,但也饿不死,一周七天,五天喝个肚饱,其他两天就得挨饿。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许学志再多的气,听这话,人也冷静下来。 还没有等两人,继续说话呢。 屋外头,孙红梅早就把今晚的伙食做好了。 一大盆窝窝头,一盆白菜炖自己,再来一盆能把人咸倒的萝卜咸菜。 “吃饭啦,学志把小猴子拉出来,一会儿吃几口。” 孙红梅把最后的野菜粥端上来后,这算是可以开饭了。 而许学志,一听这就开饭了,有啥事也不能耽误干饭的原则。 自己把屋门给打开了,这才发现一屋的人看着许学志和孙猴子。 眼里都是可怜,似乎也听见两人在屋里说话。 许学志没有解释,自己坐在原来位置,面前一碗野菜粥,汤多米少。 再看自己一条凳上,旁边的另一碗,满满都米汤少,一看就是孙红梅这做饭的手多么抖了。 只有孙猴子,尴尬地慢慢往屋外走去。 “许哥,你们吃吧,我不饿,先走了。” 可惜话刚说完,小猴子的肚子不争气,一下子响起如雷鸣一样的声音。 孙红梅可是雷厉风行的人,可不会说啥客套的。 把孙小猴子一拉,直接把他按在许学志的旁边。 就是那碗米多汤少的位置上。 许学志看着也没说啥,自己拿起两窝窝头,直接塞给了孙小猴。 “吃吧,吃饱了,我就可以揍你小子了!” “吃不饱,也要挨打!” 本来感动眼泪又要下来的孙猴子,这下眼泪吓了回去,赶紧缩在许学志的身旁,赶紧吃起来。 孙猴子平生谁都不怕,就怕许学志,打小就喜欢跟他混,他只知道他的许哥最好,最重情重义。 今晚许家这一顿,吃得格外安静,就连极力反对许学志出去鬼混的,许国栋也没有说什么。 反而让孙猴子多吃点。 等一顿饭吃完后,许学志把孙猴子送到胡同口。 一路上,许学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明儿,你跟亮子在老地方等我,到时候再说!” 说完,许学志没有多说什么,把人送出去后。 自己看着首都还能见到的天空,他这才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真的穿越了,成了许学志,来到这贫穷又管控的年代。 吃穿都成问题的年代,他本来还可以浑浑噩噩地混下去,今天看到孙小猴后,他才醒悟过来,他不认真活着,恐怕是不成了! 许学志想到这里,想想他的前世如同庄生晓梦迷蝴蝶,是那镜中花笼中月,他堂堂京城四少,居然落魄成了吃饱穿暖就成的地步。 难得许学志良心发作,居然反省前世做太多缺德事。 可惜他注定在这六○年代里,当许学志活着…… 许学志刚一进四合院,天空就下了首都不知道几场雪。 等他看了看,许家屋外头空荡荡的,连外头柴火垛都比别人少,他叹了口气后。 在屋檐下把雪都拍干净,这才进屋里去。 不拍干净,一进屋里一热,雪就化在衣服上,再好的袄子也变成湿哒哒了。 其他人早就洗漱上炕睡去了,独自留许国栋,披着一件衣服坐在堂屋里。 看着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二儿子,在许国栋心里,这二儿子从小就是最淘气的。 相对于老大老实,老三单纯。 老二许学志,是他最操心的。 这孩子太机灵,脑子也聪明,常常让许国栋又骄傲又发愁。 自从孩子们都长大之后,许国栋也成了名副其实的严父。 对孩子们的教育,他是不敢松懈,当初许学志惹祸,他也能淡定地把人给送走。 可今天听完孙小猴的话,他又重新认识自己这个儿子。 “把猴子送走了?” 许国栋一边拿出烟杆,一边填着烟丝,一边问许学志。 许学志看到自己没少挨打的那杆烟杆,他记得不知道几岁时,他为了少挨打,把烟杆偷偷给折了。 现在看到,许父手里这烟杆上打补丁,难得许学志没有淘气。 自己掏出今天小弟孝敬他的烟,拿出一包递给许国栋。 “爸,抽这个!” 许国栋见二儿子真长大了,还知道给自己带东西,烟没拿,只是摇了摇头。 等许国栋填好烟后,拿出一盒看起来用了许久的火柴咔嚓地一声点燃了。 等他抽了一口烟杆后,他才道: “我不抽这个,这个没有烟丝过瘾,你留着吧!” “今天工作怎么样?” 难得平时鸡飞狗跳,水火不容的两父子,能坐在一起聊会儿天。 “还得等两天消息,你儿子可是见义勇为,他们不给工作也得给!” 许国栋这才点了点头,没办法这时候没工作是可以当盲流给办的。 到时候能不能待在首都难! 之后两父子又没有话说了,相对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等桌子上的煤油灯,闪出火星来,许学志这才发现。 屋里电灯关了,只点着火只有花生米那么大的煤油灯。 他见许国栋没啥话说了,自己也困得不行。 “爸,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困了先去睡了。” 此时还不到晚上八点,可最近劳累的许学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昏昏欲睡中。 又一阵沉默,许国栋吐了一口烟,把烟杆里的烟灰磕了磕。 这才出口道: “学志,你怪不怪我送你走,你不走,你朋友也不会出事!” 许学志本来要打水洗漱的动作,也因为许父的话停下来。 许学志自己想了想,让许父觉得快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后。 “我不怪您,我不走我们家就得遭殃,所以我不后悔!” “至于猴子他们,人各有命,现在我回来了,自然他们也会好起来。” 许学志说完,打好水洗漱完,人也回屋里去了。 今天许学志跟张耀文和许爷爷睡一条炕,许奶奶跟孙红梅他们睡,许雪晴妮回他新房去了。 所以这一夜,虽然挤了一点,让许学志有些不满意。 起码他睡得快,呼噜比别人都响,入睡格外的踏实,当真在家里了。 等许国栋又抽几杆烟,把东西收起来。 煤油灯灭了,他进屋里才知道,啥叫睡晚了。 这屋里的打呼噜声,跟个二重奏一样。 一个比一个高。 这下许父脸都黑了,赶紧把衣服一脱,人也进了被窝。 他刚掀开被子,孙红梅一激灵也醒过来。 看是许父,她也没有说啥。 等许国栋躺了下来,孙红梅才道: “老许,你刚刚跟学志说啥了?” “我跟你说,再说赶学志出门,我可跟你没完!” 许国栋平躺在炕上,忍受着老妻的折磨,一挤掐指神功。 让许父忍着疼,没敢叫出来,吸了口冷气。 “你这婆娘,孩子都那么大了,还整这些没用的。” “赶紧的,我要睡了!” 孙红梅醒过来,就没办法那么快睡着。 “老许,你快别睡了,学志工作还得我们张罗才成!” 许国栋把被子盖好了,这才回答老妻的话。 “张罗什么,他又不是孩子了,赶紧睡吧,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我可不管,当初学志要不是为了那事,说不定大学都考出来了。” “看这几年下乡受的苦,我这当妈的我心疼!” 许父一头黑线,自己儿子自己知道,还考大学呢,吃屁他都考不上。 不过下乡的事,确实亏欠自己这个二儿子了。 许国栋看着屋里黑漆漆的,想了想这才道: “行了,我去找找人情,看能把这小子塞到哪里去,你安心睡吧!” 孙红梅得了这好话,人又变回跟许国栋一国的了 “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什么孽,生了他这个倒霉孩子,真是孽障呀!” “他没回来时候,答应他在乡下吃不好穿不暖,回来还得担心他以后,真是当父母的就没有安心过。” 孙红梅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后,人也迷糊起来了。 只留本来有点睡意的许国栋,被老妻这么一说,又睡不着了。 第十二章 人善被人欺 至于许父许母口中的孽障,此时呼噜打得跟雷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几天窝窝头配咸菜,今晚许学志梦里。 就梦到,自己回到现代,他打开冰箱准备大吃特吃时。 老天爷给他一个笑话,一打开冰箱全是窝窝头和那咸死一头驴的咸菜。 他直接看吐了。 幸好梦中一转,他来到一处餐厅,他一看一桌满满的自己喜欢的菜,他直接就笑乐了。 就在许学志在梦里遨游,笑出声时。 差点许家都以为许学志这小子中邪了呢! 本来就失眠的许国栋,要不是见孩子大了,再打也打不过,不然就一鞋底就飞过去。 只能忍着许学志那傻笑声音,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 许学志是被起床号给叫醒的,本来好好的枕头,被许学志昨晚做一晚美梦,都湿透了。 他抹了抹嘴角,这才发现,自己昨晚都是在做美梦。 很快许家也有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习惯这个点起。 许家没有一个躲懒的,醒过来就起了,没有人在床上不起。 不是找衣服的声音,就是许妮子那丫头因为衣服太冰,冻得直叫唤。 生生把许学志,这个能睡到阳光晒到屁股的人。 许学志他人是醒了,可眼睛还没有睁开,等他一睁开,就看张耀文那屁股冲自己面上,准备来个吃屁大法呢。 张耀文哪里是许学志的对手,只见许学志来了双手合十,只剩下食指直立。 还没有等张耀文开闸放气呢,许学志先堵上了。 “哎哟,我的屁股,哥你还是我亲哥吗?” 之前那个没放出来的屁只能被夹回去了。 这一技,直接让张耀文疼得,头着炕上屁股撅上天去。 “你小子搞偷袭,还嫩了点!” 许学志吹了吹手上不存在的枪烟,转身把被子包在张耀文身上,抱紧之后,掀开被子就是一个响亮的臭屁,又响又臭。 “啊!妈救我,二哥居然放毒弹!” 孙红梅正梳着自己那头黑发。 谁也没有搭理,让那两小子自己闹去。 她可没有功夫给这两精力旺盛大小伙子,断官司。 只有许学志,得意一笑。 “张耀文,再有下次,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这声老子,成功把许国栋给惹毛了,一夜听着许学志那古怪的笑声。 他到底没有忍住。 鞋底子总共就两个,刚好够,两个完美抛物线,成功把两小子拿下。 “老子,许学志你能耐了呀,我还没有死呢,你就想当老子了!!!” 相对于一大早就吵吵闹闹地许家,对门的阎家就安静多了。 只见起床号都响了很久了,就三大妈和刚嫁过来的新媳妇于丽,忙碌着一家子的早饭。 就这样,还得摸黑做饭,连灯都不舍得开,毕竟开了灯谁用就得交一份钱的。 两婆媳两,一个正烧着火,一个在和着面。 安安静静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柴火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锅里水烧开的声音。 就显得隔壁多么热闹了。 三大妈也听见了,有些瞧不上许家这样的家风,撇了撇嘴。 看到白白嫩嫩自己的儿媳妇,忍不住警告地说了几句。 “于丽呀,你平时没事不要出去瞎晃荡,看到对面门的人,也别多留,赶紧回来。” 要说刚嫁给阎解成的于丽,长还真不赖。 属于看起来没啥惊艳的地方,看久了还有点耐看。 现在新媳妇,脸皮还薄着呢。 正是小心谨慎的时候。 听到婆婆的话,也没有问为啥,只能乖巧地点了点头。 “艾,我听妈的!” 三大妈,这才有个好脸色。 也不知道怎么话头都起来了,自言自语的道: “哼,她孙红梅生三个儿子,神气啥呀,谁还生不出来儿子一样,看看他们家,准是一家流氓命。” “那许学志,要不是那年走得快,准要挨吃枪子了。” 于丽一听,也来兴趣了。 “那可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听说是见义勇为回来了呢?” “什么狗屁见义勇为,肯定是耍滑头回来的。” “等着瞧吧,那许学志就不是安分的,准还得闯祸!” “我得让解成、解矿和解放离那小子远点,省得又得挨欺负!” 于丽更加好奇许学志到底长什么样了,能让自己家里一把抓,啥都算计的婆婆那么忌惮。 这许学志该是不简单的人。 就在于丽想见识许学志到底长什么样时候,他人被许国栋赶来出来,他是彻底把自己这老父亲给惹毛了,早饭都不给吃就让人滚出家去。 许学志这个孝子,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见许学志,打扮得跟个公子哥一样,要不是知道现在是建国后,还以为是哪个富家公子呢。 里头穿着白衬衫,再穿一件现在正流行的羊毛衫。头发刷得油光锃亮,一丝不苟的。 底下就穿着军绿色的裤子,一双皮鞋,再穿个军大衣。 看起来有点那个意思了,要不是老许家四代都是医学世家,别人想举报都没有证据。 不然许学志这样的,准挨批了。 此时,他也顾不得下雪了,靠着男人一身正气,意气风发地走出四合院。 还没有走到一半呢,就看到许大茂正风中修自行车呢。 也不知道他又得罪了谁,他那嘚瑟许久的自行车。 许学志一看就知道,车链子掉了,轮胎也没有气。 “哟,大茂叔,你这是咋的了?” 许大茂本来还想自己修修看呢,一看来人是那浑小子许学志,难得跟自己打招呼。 许大茂爱面子,车也不修了,直接推着自行车走。 “没啥,你小子回来,工作落实了吗?” 要说许大茂人讨厌呢,这嘴没谁了。 “没呢,知青办说等几天。” 许大茂一听,有些看不上,还没有等许学志再说啥呢,人先走了。 “那行,叔就先走了,哎呀大冬天的,叔还是羡慕你还没有工作,我就不行了,还得下乡放电影。” “叔也不说啥了,赶时间,回见吧!” 说完,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走了。 许学志看了看,这个四合院里的小人,是娶了个好媳妇,可惜就因为坏事做尽。 连孩子也没有,也算老天爷给他教训了。 许学志摇了摇头,继续赶着路。 想到昨晚你猴子和亮子他们约在老地方,所谓的老地方就是一处荒废的厂房。 这厂子因为还没有建国时,就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到了建国之后,实在这厂房太过于破烂,又没有人经过,久而久之这里真的荒废了。 平日里都是一些小混混,经常聚在这里聊天打牌的地方。 之所以许学志把孙猴子和亮子约在这里,也是因为他想能不能见狗子一面。 俗话说得好,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狗子又是因为犯事进去的,想必刘家肯定没有人去见他,他们大概都不想狗子能出来。 所以作为兄弟,许学志没办法眼睁睁狗子在里面受委屈,给送点吃的穿也行呀,这大冬天的,没袄子可活不过这个冬天。 许学志一边想,一边迈开自己十一路公交,走快半个小时这才到。 等周围人越来越少,景色也越来越荒凉时。 很快就有个破烂不堪的厂房漏看出来,走在外头,许学志看着没有一个完整的窗户。 似乎因为冬天来临,有人把窗户都拿废弃木板钉了起来。 在外头,看不见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 等到了正门时候,门口楼梯却被人扫格外干净。 许学志看到,还嘀咕一声,到底谁那么勤快时。 人还没有进去呢,屋里头就有从里头推开门。 等许学志看清楚到底是谁时。 他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一米五,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亮子吗? 这小子高了也瘦不少。 一看许学志,立马眼泪就止不住,流了下来。 “许哥,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可要被人欺负死了!” 许学志一脸的懵逼,这又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啊?进去说,一天天的净整那些没用的事。” 许学志拉开那,破烂不堪,一看就要倒的门。 等他走进去,这才看到这废弃厂房的真面目。 里头光线有点暗,因为把窗封了起来,只留一个窗户照明。 整个厂房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一进去,就能看见被许学志昨日来找许学志的孙猴子,此时正在厂房中央,缩在不知道什么木头烧的火堆旁。 看到许学志进来了,赶紧就站起来,把那勉强还能坐的凳子也让李出来。 许学志没有拒绝,大步走两步,就坐在那里。 把一路上,没有温暖的手,伸出来烤了烤。 这才看着蹲在那里,装鹌鹑的两位。 “到底怎么回事?亮子说你们被欺负了?” 孙猴子一听,许学志说是这事,也急了,难得冲亮子嚷嚷一句。 “不是说,不让许哥知道吗?你怎么就秃噜出来了呢?” “亮子,你这大嘴巴就是靠不住。” 被猴子一通骂得亮子,心里也委屈,他刚刚就是脑子没把住,嘴先说了,这怪谁? 他也不想说呀! “猴子,你还犟,明天那伙人就来了,再不告诉许哥,我们也就玩完了!” “赶明我们进牢里蹲去,你是没有事,我还有个奶奶要照顾呢,我可不想!!” “嘿,亮子就你没义气,不说我能解决吗?” 猴子本来就是要强之人,本来就因为没有带好弟弟,被许学志训了一顿。 现在他可没有脸,再让许学志再管这事。 许学志也没有多说,掏出自己左边口袋里的华子,也没有打开,直接扔给那两个争吵不休。 “趁我心情不错,该说都说了吧,不然我自己打听出来,那你两个的屁股就等打开花吧!” 许学志从来不是说说而已,打人他是认真的。 许学志自己拿出一根烟,直接在火堆里点燃。 没有看见两人,直接吞云吐雾起来。 让亮子和猴子看得不似很真切。 可他们俩都知道,许学志不是开玩笑的。 再不说,就等一顿毒打吧。 反正许学志从来不会手软过。 这时候,亮子才知道怕起来,赶紧推了推猴子道: “你比较清楚,你来说!” 猴子也不乐意了,本来就是因为你亮子大嘴巴泄露出去,不然他早就解决好了,许学志也不会知道。 现在两人都不想,成为那个述说者。 “我不要,亮子你先说的,学志问你呢!” 两人就跟两小学生一样,推卸谁先说。 最后许学志都抽完一根烟后,实在是看不过去。 过去就给两人一人一腿,直接把人都踢倒在地。 本来还嘴硬两人,也闭嘴了。 “一个一个来,谁呢别想走,我倒要看看你们两,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两人不敢有啥情绪。 看许学志那黑脸,一下又把脖子缩了回去,继续当起鹌鹑。 现在谁也不敢惹许学志,他们俩都知道,让许学志生气下场! 就跟突然哑巴一样,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双方都希望对方先说。 许学志没有看两人,直接点名道 “亮子先说!” 许学志都点名了,亮子也不敢再推拒了。 只好委屈巴巴的,先前走了一小步,笑呵呵看着许学志。 没有再敢隐。 .赶紧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说了。 许学志这才知道,两人到底惹了什么事。 要说亮子和猴子两人做投机倒把,因为就两人,大多都是小生意。 平时就收周围乡下的鸡蛋和土货,有时也会卖粮食,但量不多,都是小打小闹,还成不了什么气候。 可惜最后还是坏在这粮食上。 猴子不知道从哪里接回来一单想买粮食的生意,量很大。 他也是看最近因为天冷,实在没啥生意,就想着,干票大的,就不干了。 等年后天暖再说。 硬是要接下来,要说那人要粮食要多不多,也有几百斤的粮食,那人还说不要粗粮,就要新收的小麦。 机会总是不等人,接这个可能真发一笔财,他和亮子日子好过点。 不接,是安全了,家里余粮又跟他说活过这个冬天那是不可能的。 猴子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咬牙接下来,可惜他不知道就因为这事。 他们也有了麻烦。 第十三章 碰到硬茬了! 可惜,狗子和亮子,这小子太过不小心,那新出麦子,两小子还没有去乡里收呢。 立马就被人先知道都收走了,乡下的粮食,那可是先交完公粮,剩下的这才会分到村里人手中。 至于别家是吃还是卖,都得偷偷地,不然一被举报,也就玩完了。 就因为这样,亮子和小猴子就得冒着风雪和被抓的风险,一家一家问过去,还能收那么一点。 问题两人都以为没有啥意外,订金都收了,还花了不少。 现在被人,一截胡两人都傻眼了,又没有多余钱赔给人家。 知道大概的许学志给火堆添了一些柴火后,看着两个人跟喝了假酒,头快低到裤裆丧气的样子。 看得许学志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脱了脚上出老鼻子汗的解放鞋,就往两人身上打去。 “出这样事,还瞒着我,还当我是你们哥吗?” “猴子你别犟,就你问题最多,改天我再收拾你,亮子你来说,这批粮食那人要多少?” 亮子委屈巴巴,身上挨了许学志几个鞋底,老老实实挨了打。 听见许学志问,他也没有说话,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猴子,见猴子都不敢对视。 他犹犹豫豫伸出一只手。 “五十斤?” 许学志对于这年头还挺了解的,想买大批粮食的,人家也看不上亮子和猴子这小打小闹的小买卖。 知道是这个数,许学志还在想去哪里搞到粮食呢。 谁知道,亮子结结巴巴地道。 “不,不是,是两百斤,而且是要精面粉。” 许学志本来打完的鞋子,还没有来得及穿上呢。 直接又举了起来。 “你们两就是欠揍!” 一顿噼里啪啦教训,把许学志挥的手臂都累了,看到两人跟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 许学志这才气消停一会儿,一边挥舞着鞋底神功,一边叼着烟,气呼呼地问。 “谁给你们俩胆子,敢接这单的?” “你们是吃熊心豹子胆不成?” “我可告你们现在,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然我还得打!” 举着鞋底的许学志,为怕唯一双干净的袜子,能再穿一个礼拜,直接来了个金鸡独立。 也不知道许学志穿越了,一下午的操练,他现在居然还能再来几场。 而猴子和亮子这才知道大难临头,抱着头撅着腚让许学志打,这里肉多打不疼。 “许哥,我们也没有办法,这一年不是干旱就是水灾,村里粮食都缺,更何况是城里了,大家都吃不饱。” “我们也有半年没有开张了,都等吃饭呢,我都人家谈好了,一斤面粉,粮食站一毛六,按黑市的价格就是三毛一斤!” “反正这主意是我出的,许哥你想打死我就打吧,我反正孤单一人早就受够了!” “那人想抓我,就抓吧,不了挨一枪我也解脱了。” 要说孙猴子,从小到大都就连个心疼他的人都没有,要不是学志,早就饿死街头了。 能长那么大,也有许家一份粮食功劳。 猴子也知道这次他们可算栽进去了,为了不连累亮子,猴子早就打算把事都抗了,反正他就是孤儿,除自己这些过命兄弟,他也活够了。 一旁的亮子,看见这样得更急了。 “猴子,你瞎说什么呢,要不是你为了我,也不会咬牙接这个活。” “许哥,你别听猴子的,猴子他,他也是为了我,要不是我奶奶突然生病住院,急用钱,猴子也不会那么大胆子答应这事。” “反正,这是因为我,明儿我就去跟那姓魏的摊牌,他是想干啥我都愿意,我是绝不连累兄弟!” 这下轮到猴子急了,一把亮子推开。 “亮子,你被抓了,你奶奶怎么办?你别胡闹了,还得我去,我是那个接头的,他信我不会信你的!” 两人因为谁去顶这个罪,争吵不休。 最后就差动手了,争得脸红脖子粗。 “行了,谁告诉你们这是没办法?” 许学志把手里能熏死一头驴的鞋,扔在地上,把脚一伸,一提,穿好鞋,还跺了两脚后。 拿了一根柴,就在火堆里扒拉,早在他进屋时,就闻到屋里的烤红薯的味。 来了个三人运动,他体力也消耗差不多了,也饿了。 赶紧扒拉一个地瓜,拿手按了按,一按就软塌塌的也就熟了。 他也不理那两人,伸出不怕烫的铁手,先来个左右抛物,等这地瓜凉了一点,赶紧一拧开地瓜头,一股属于它香甜的味道,一下子飘散在周围。 就连饿了一天的亮子和猴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许学志可不会客气,把皮一扒,就来了一口消失术。 那铁嘴就跟不怕烫一样。 嚼巴两下,也就吞了下去。 等他就这样消灭了两个后,看那亮子和猴子不闹了。 他随意捞了个树枝,剔了剔牙这才道: “不演了?接着来呀!” 亮子和猴子灿灿地笑着。 “我们哪敢呀,许哥你给我们留点地瓜,我们还没有吃呢!” 许学志刚又扒拉出一个地瓜,听见两人此起彼伏的肚子饿的声音。 也没有停,又吃了一个后。 吃好的许学志,这才站在亮子和猴子面前,一手的黑灰直接抹在两人脸上。 “吃什么吃,三天饿九顿,也死不了人,赶紧在前头带路。” “我来会会那什么姓魏的,你们俩办事我不放心,我得亲自去探探底!” 要说亮子和猴子还是个投机倒把,当了一回倒爷。 日子却过得凄凄惨惨,这半月就剩下这五个地瓜了。 还被许学志吃了三个,剩下两个等他们回来,估计也成了炭灰了。 猴子忍着肚子咕噜咕噜叫,为了少感觉饿,自己又把皮腰带紧了紧。 咽口水,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棉袄。 等他走在前头时,许学志这才发现,猴子和亮子这几年恐怕没有他们说那么好混。 这两兄弟,裤子背后都破了一个大洞,一个破在右屁股上,另一个更直接。 要不是里头还穿着,都快破得露锭子。 要是在现代,准误会这人昨晚干什么去了。 等许学志仔细一看,都快给他纳闷了。 破洞裤子露出一截裤衩子,内裤上一个隐隐约约的“尿”字。 这应该就是拿尿素袋子布料改的内裤。 亮子更觉,要不是许学志眼睛厉害,还看不出来。 亮子这个实在是牛,居然是大轮胎里头内胎改的,那黝黑一片,也不怕磨锭。 果然都是高手。 直接把许学志整不会了。 就在许学志差点长针眼时,跟在亮子和猴子后面,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村里院子里。 周围都是用树杈围着篱笆,等猴子敲了敲门,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段鸟叫声后。 很快屋里就来人了,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出来看了看许学志三人。 看有个生人,还挺谨慎地问了一句。 “不是还没有到日子交粮吗?那生面孔是谁?你们俩在这条道混,知道这里不能随意带人来的!” 那人似乎还是个小头头,直接拦在门口不让进了。 还许学志气厚,把右口袋里的那没抽完的大前门,来了一根递给他。 “我跟他们俩是一伙的,上次接那批粮食,出了点事,需要跟你们那魏老大谈谈。” 那尖嘴猴腮的叫魏无毛,是魏长丰的弟弟,专给他哥看场子的。 猴子也机灵,许学志刚递过烟,自己就从破袄子里掏出一盒火柴,咔嚓一声,点燃了。 一手护着火柴,一边给魏无毛点了烟。 “魏耗子,你看我们真有急事找魏老大,你看他在不在?” 魏无毛装出老神在在的模样,吸了一口烟,这才让出位置出来。 “进来吧!” 说着,人也进去了。 许学志反而是那个最先进去的。 猴子和亮子还以为许学志会很生气,冲动得想打人呢,只见他冷静地踏进这个屋子。 让两个人互相都看了对方一眼,都有点不可思议。 他们还以为以许学志的脾气,有人那么不给他面子,按以前早就冲动干起架来了。 现在居然能忍住脾气,没又给那魏耗子一个逼兜,可见这次许学志下乡回来,成长了不少。 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赶紧在许学志的背后跟了上去。 三人进了院子,看到整个院子都是用泥巴建成的,只有一个主房和两旁偏房。 三人也不多看,那魏耗子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等来到三间正房,魏耗子先掀开门帘先进去了。 许学志紧跟其后,等他进去时,才知道男人堆是多么可怕。 一个个吞云吐雾,要不是他知道这里是人间,建国后不能成精,他还以为来到个妖精洞呢。 一群老少爷们打着牌,脱着鞋。 那一股脚丫子味,可以生生熏死个人了。 许学志刚一进去,眼睛被熏得火辣辣的疼。 忍着这股毒气,他硬是来到一条炕前。 魏耗子把人引到这里,在人群中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说完他也去玩去了。 而五短汉子,把手里牌一丢,转身看了看许学志,亮子和猴子他们。 他认出来了,这两人是接自己那一笔大订单的人。 本来被打断的黑脸,难得漏出一点笑意。 看猴子和亮子都跟在许学志后头,就知道许学志是啥身份了。 “想跟我谈谈?那就跟我来吧!” 魏长丰,没有等三人适应这屋里啥味都有的空气。 就把三人领到一个小门前,跟隔壁屋打通的。 魏长丰先进去了,许学志看没有事,也跟在后头。 等四人都进了屋。 这才看到这里的景象。 里头也有炕,还有一个八仙桌,一个衣柜靠在墙边,剩下的啥都没有了。 魏长丰就坐在八仙桌旁,许学志也不怵,坐在一旁。 双方一开始,谁也没有开口,都在等着。 许学志先是拿出烟也点上,自己抽了两口,才忍住胃翻滚的感觉。 最后还是魏长丰没有忍住,看着许学志那一身正气,长还不错的面貌。 很难想象出来,许学志这样的人,居然跟他干同一道上的。 “别人都叫我,魏老大,这位小兄弟,你有点面生?” 许学志急抽几口后,就把烟屁股摁上了。吐了口烟,这才道: “我平时不喜露面,一般都是我两兄弟出面。” “所以魏老大才觉得面生,多见几次我们也就熟了!” 魏长丰只觉这小年轻,口气不小,经过他手里的单子,没有个几百斤那是接不下来的。 之所以这次粮食单子给亮子和猴子接了。 也是因为他也着急,还没有调查清楚呢,就被亮子和猴子给唬住了。 直接就把单子给他们,就连订金五十他都给了。 现在离交货,也就只有三天时间,本来还以为这三人来交货呢。 现在看得却不像。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魏长丰,做倒爷那么多年,还第一次碰到许学志这样的。 长得就跟读书娃一样,可性子却没有年轻该有急躁,很沉稳能沉得住气。 能见到他淡定成这样,他许学志也算人物。 “话也不多说,我就想跟您打听打听,你这两百斤的粮食还算数吗?” 魏长丰差点都气笑了,少有人敢在自己面前问这种话,这是瞧不上他呢? “他奶奶的,你找事是吧?” “你去外头打听打听,我魏老大几时说话不算数过?” 许学志没有因为突然暴怒的魏长丰而慌张,反而淡定点了点头。 “嗯,要不是你魏老大,其他人我还信不过呢。” “今天我来,不为别的,我这有五百斤的粮食,你魏老大能不能吃得下?” 亮子和猴子本来以为许学志是来给他们俩擦屁股的,谁知道这五百斤粮食一说。 两人都傻了,他们许哥不会是吃地瓜吃傻了吧? 五百斤粮食,啥概念。 一个工人满打满算,一人一个月口粮是将近40斤,小孩6斤,老人和女人各得12斤粮食,还得是有城市户口的,一个工人一年也就吃四百多斤粮食。 一个四口之家就得吃上六百多斤,这还是供应好的时候。 如果收成不好时候,城里粮食也更加紧张。 所以对于亮子和猴子来说,五百斤粮食,那是见都没有见过。 第十四章 工作还没有成,先下乡收粮食! 两人如同高手过招,招招小心,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进入对方的圈套。 魏长丰看许学志这么大的口气,五百斤的精面,一斤三毛,如果按粮食站的收购价来算,那也能赚个一毛四分钱。 五百斤就是七十块钱,如果能收到更便宜那么其中的利润也更加高。 可别小看这七十块钱,一张大团结就相当一百块钱。 这七十也相当于七百块钱,对于工人每个月只有三十多块钱来说,这笔钱可以说算多的了。 可惜这次许学志想赌一把大的,就此收手不干这事了。 这倒卖粮食累不说了,要说赚多少还真不好赚。 “我魏老大,从来没有怕过,五百斤算个屁,老子转手就能卖掉,实话跟你们说吧。” “这些粮,早就有人订下了,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许学志看着魏长丰那五短身材,坐在炕上,连脚都点不着地,身形却格外的肥硕地在这人人都吃不饱的年代里,算是个异类了。 看他身上的军大衣,比自己这个下乡农场的还有新,就知道此人背后肯定不简单。 能倒卖大笔买卖粮食的人,没有个靠山,可能早就被抓了吧。 更何况手上那块英格纳的手表,格外的闪。 “那我说,我知道一个稳定的粮食货源,你想要多少都行,现在把这地的生意都卖给你呢?” 魏长丰没有因为许学志的话,自乱阵脚。 反而背靠炕墙,缓缓吐了个烟圈,抽了一根。 他才从烟雾中,看着许学志那张如同小白脸的脸。 “有这么好个地,大家一起发财不好吗?” “老弟啊,我有个主意,我找粮食销售,你来搞定负责粮食货源,我们利润五五分,怎么样?” 魏长丰在这江湖上,行走那么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 肚子里有没有货,他一试就知道。 可惜他魏老大,却碰上许学志这个浑小子。 他打从前是一个富二代,什么场面没见过? 即使他再差,也是一个硕士毕业。 在家里生意往来,也被浸泡的人物。 这点小场面,他许学志这没脸没皮的人,知道怎么应付了。 许学志心里一声冷笑,面上却还是笑嘻嘻的。 他也点了一根烟,开始抽起来,弹了弹手上的烟灰,这才接着道。 “老哥,你是有人给兜底,弟弟我现在还是无业游民,再不工作就可能当盲流抓起来了,弟弟我只想安安稳稳找份工作上着,吃点铁饭碗,没事老娘再补贴点零花钱,兄弟我这日子可以说活快活了。” 许学志一边抽着烟,一边把啃老的事当多光荣一样。 本来以为许学志是一条富有野心的豺狼,结果话一多,漏了底。 原来就是个中看不中用,披着狼皮的羊。 魏老大嘴角一扯,有点看不上许学志这样的。 不过他放心,还得试探一二。 “你怕啥,有我魏老大在,大家一起发财,比那狗屁铁饭碗强多了。” 魏老大知道倒卖粮食这池水有多深,也怕许学志就是忽悠自己,等他接手粮食货源,那破乡下无法长期供货,他不就亏了吗? 许学志知道,魏老大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的。 “我也知道你不信我,可惜这两年的粮食生意好做,可惜我却不想。” 许学志懒懒散散坐在那里,有点玩世不恭地败家子差不多。 “你再看看我,这一身好皮象,我妈生我那么好,等我娶了个市长女儿,可以说就发了,还需要我上山下乡的,搞粮食买吗?” “到时候,我就是市长女婿,谁见还不得给我几分面子?” “所以呀,老哥这货源,我就买你八百,多了我也不要,说老实话,这钱未必都放我口袋里,为这事我还得拿点钱打点关系,我能有个三百块钱也算有谢天谢地了。” “再跟我那两小弟一分,我也就剩下一百了。” 魏老大不说有多相信,不过也信个七七八八了。 看长得白白嫩嫩,确实不赖的许学志,还真有可能让他娶个有背景的老婆。 魏老大一琢磨,反正他手底下人多,谅许学志不敢骗自己。 不过为了保险,魏老大疑惑看着许学志,阴恻恻的道。 “当真你就铁了心不跟我干?” 许学志跟没事人一样,也不怵,还有心情拿出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花生米,吃了起来。 “我是没有赚辛苦钱的命,你要是不要,那我就去找二麻哥了,他也跟我打听这事,要不是我见你魏老大最重情重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仗义的好汉。” “就这,为了你我还只喊八百,那二麻哥可把价格加到一千,我都没有答应。” “人家二麻哥,还说给我找途径给我安排工作,那清闲的活,我每个月领个三十块钱,也够我花了。” “你还不信,我们这生意也别做了,给这是上批粮食的订金,五十块钱,你收好!” 许学志把五张大团结,往桌子上一拍。 什么话也不说了,插着兜就带着人就走。 这下轮到魏老大急了,他可是收了订单的,现在许学志说不干了,临时去收粮,这附近的粮食早就被收得干干净。 人家村里也就剩下糊口的粮食。 魏老大心里翻腾倒海时,许学志也快走到门口了。 只有一掀开门帘,就出去了。 魏老大一咬牙一跺脚。 “八百就八百,不过这次你得亲自去一趟,我这订单等不得。” 故意走慢点的许学志,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转身前,把自己嘴角收了收。 “还是别了,二麻哥可答应给我找工作,一千块钱。” 魏老大阴着脸,看着许学志那张小白脸,咬牙切齿地道。 “再加一百,九百块钱,不包工作,有这钱你去厂里找点关系,准能找到个好工作。” 许学志见好就收。 两人最后商定,先给许学志五百块钱。 到时候他与魏老大人一起下乡。 许学志五百块钱订金一收,等待着亮子和猴子出来后。 这才嘴角上扬。 而刚刚看半天的亮子和猴子。 看到那五百块钱的订金,眼睛都亮了。 长那么大,他就没有见过那么多钱过。 以前跟许学志扒火车都没有那么赚的。 许学志当场就给亮子和猴子一人分了一百块钱。 “拿着,跟我混,没得我吃肉,你们看着我吃的。” 两人都没有推拒,一一手下。 可猴子还是很担心。 “许哥,我们订金都收了,那货源的事怎么办?” “要是交不出来,魏老大可不是吃素的。” 本来正高兴的亮子,此时也觉得这一百块钱烫手。 “那怎么办,不行我们还是把钱退了吧?” 许学志听两人的话,没有立马回答。 看两人当真为自己担心,不免心里叹了口气。 从前的许学志不相信什么狗屁兄弟,什么为兄弟两肋插刀。 自己那圈子人,不背后捅自己刀子就不错了。 想不到回到这六十年代,要啥没有的,居然还能收到两好兄弟。 也算是自己服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没抽烟,自己今天抽了两根,喉咙有点发干。 他咽口水,润润嗓子才道。 两张大手,一人给头上两下。 “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许学志没有多说,反而把衣领拉高了一点。 心里不得不感叹,这没有污染过的首都,冬天可真冷呀。 幸好他不尿急,不然外头放水,不然还没有等尿完呢,就冻上了那可就完犊子了。 许学志出来一天了,看天色不早,也要回家了。 他让猴子和亮子,拿那一百块钱收拾一下自己,把那什么衣服都换了,不然许学志真没法正眼看他们两。 时不时往裆上看,别人还以为自己是个变态呢。 所以等许学志从外头回来,还特意拿了偷偷留下来的肉票,买了只烧鸡。 今天因为是上班日。 许学志回家时候,家里也就剩下孙红梅了。 正伺候家里三只母鸡呢。 家家户户都有规定,只能养三只,养多可是挨举报的。 所以孙红梅可以说是拿这三只母鸡当宝贝来看。 等她看外头鬼混一天才回来的二儿子,还没有走近呢,就闻到一股烧鸡味,就知道,许学志这小子又乱花钱了? 可还没有等孙红梅开启话唠模式,就被许学志弹出来一叠花花绿绿的钱给吓住了。 赶紧把儿子抓进屋里,幸好对门的阎埠贵今天没有出来浇花,不然看这一团大团结,该想怎么占他们家便宜了。 “许老二,你是不是又闯祸了,那么多钱那么来的?” 许学志一共上交了两百块钱,可就这也把孙红梅吓了一跳。 许学志口渴半天,又吃那么多红薯又跟魏老大谈话,早就渴不行。 直接拿起屋中的茶壶,直接头一仰,就往自己口中倒。 喝了几口后,他才摊在座位上。 不在意地道。 “妈你就收着吧,放心这是我给人牵桥搭线的钱,答应去我姥爷家换点粮食的钱。” 孙红梅可不是唯唯诺诺的妇女,要是大清还在,她也算是满族的姑娘,颇为泼辣。 “真的?这两百块钱,可以换不少粮食呢?” 孙红梅一想,自己那山沟沟里的娘家,虽然可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她还是知道娘家事的,日子过比城里好过多了。 所以许学志说这话,孙红梅也没有怀疑。 喜滋滋把许学志带回来的烧鸡收了起来,留着晚上一起吃。 又把那两百块钱,收起来。 她这才有空闲问许学志。 “谁呀,谁那么大方,粮食没见影呢,两百块钱就给你了?也不怕事不成。” 孙红梅看也快五点了,赶紧烧火做饭。 今天有烧鸡,老爷们,不得喝几杯? 所以孙红梅也不小气,居然拿出攒了半个月不舍得吃的肉票拿出来,等会儿小女儿回来,正好让她去副食店看看,今天有没有卤得猪舌头和猪头肉。 买个一斤凉拌菜,也算是今晚开荤了。 许学志傲娇抬着头,哼了一声,伸手向孙红梅道。 “这可不能告诉你,想知道?就给我一百,不然我这金口可不开的。” 孙红梅看自己生的倒霉孩子,气得拍了许学志两下,手钱没有收到,反而挨了打。 “臭小子,改天我再收拾你!” 许学志嬉皮笑脸的,为了少挨打赶紧打岔过去。 “妈,我明天去姥爷家,你有啥带回去得不?” 孙红梅知道,许学志这小子皮糙肉厚,打疼了还得自己心疼。 隔着军大衣,拍了两下,就跟给许学志挠痒痒一样。 “你少回去气你姥爷,我就阿弥陀佛了,没有,你姥爷,大舅小舅啥也不缺。” “他们可比我们好过多了,夏天吃鱼冬天还有野味吃,可不跟我们一样,吃肉还得按二两肉算。” 孙红梅一说这个,就觉得自己嫁许国栋亏了,什么城里人好,能吃商品粮。 也就住方便点,其他的孙红梅到城里,几十年,还是觉得乡下好。 所以孙红梅以前时不时孩子们,回去打秋风,开开荤。 不然许家这两儿子也不会,长那么壮。 “你可想好咯,错这村就没有这店了,先v我五十,我好给舅舅和姥爷买点东西。” 孙红梅想了想,又把刚刚收起来的二百块钱,拿出一百块钱出来。 “你姥爷确实缺个话匣子,明个你去百货商店看看,看有没有货,可不要买贵咯!” 孙红梅习惯又叮嘱了几句。 许学志本来还不知道啥叫话匣子呢,一想不就是高中学过的半导体吗? 这个现代有手就会做的玩意儿,早就淘汰到旮旯里了。 他直接抽了五张大团结道。 “妈,这个简单,我找人买个旧就行,改天我去旧物商店看看,看能不能收一个。” 孙红梅一想也是,这东西虽然好,在山里未必会有信号,等买了到了孙家村,用不了,自家也能用。 也不纠结到底是不是新的了。 第十五章 废品站! 许学志嘴里的废品站,离四合院还真不远。 跟街道办一条胡同,走到底院子最大,最破就是废品站。 别小看这个,废品站在这时候可是香饽饽。 就看看四合院吧,最喜欢抠门算计的三大爷他们家,可是废品站的常客。 这时候,废品站收的东西可多了。 什么破烂玻璃,报纸、剩骨头、牙膏皮、废铜烂铁,都能换钱。 就连橘子皮和杏仁都能换个几分钱。 可想,这废品站多么热闹。 许学志这次来,就是想能淘到好东西。 比如昨天跟孙红梅说的话匣子,他来就是看看能否收个二收的,破点也没事,他还能修修。 等许学志,站在一个大院面前,看上头挂的木牌子,废品站三个字,写得虎虎生威的。 许学志一看就知道,能写出这样子的人,一看就是有两把刷子的。 许学志没手表,只能看看天色也不早的,这废品站应该上班了才对。 可他刚到门口,就看到一把铁将军在门上锁着呢。 他一看都快九点,这废品站都没有人还没有上班。 这工作也够潇洒的呀。 他也只能躲在屋檐下,背着躲着冬天寒风。 许学志又等了一会儿,快过十点了,才有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岁数的人来。 骑着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的自行车。 等车更近点时,许学志这才看明白,这哪里是什么“新车”呀,一看就是自己攒零件,自己焊接起来的自行车。 这手艺还真不错,要不是许学志对车格外了解,到这也不忘研究自行车。 不然还真有点以假乱真了。 本来那人就慢慢悠悠地骑着,正回味昨晚吃的饺子呢,被躲在屋檐下的许学志,还吓一跳。 “哎哟,干吗呢?躲在那吓我一跳!!” “你不知道,废品站十点开门呢?” 那年轻人,显然吃惯了铁饭碗的福利,对于其他老百姓来说,他们就是天,他们说能收就收,不能收想换钱都没门。 所以来废品站的,都得看他们这些收废品的脸色。 明明看起来比许学志还小一点的小年轻,都可以呵斥他。 许学志没有犯浑,亮起他可以骗人,憨厚的笑容。 “对不起哈,同志,第一次来,不知道不是?” “大冬天的,你上班也辛苦,我这不是在屋檐躲风吗?” “你也不容易,来根不?” 许学志说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一磕一抖,很快就出来一根烟。 一看许学志这手法,没有十年烟瘾是弄出来的。 那小同志,本来黑着脸,看着许学志那灿烂的笑容,接过那烟,也不好再不客气了。 语气虽好了点,可看许学志虽穿一身军大衣,肩头又没有肩章。 许学志又长得格外出挑,心里默默骂一路小白脸,撇了撇嘴。 杨起他那高傲下巴,也不拿正眼瞧许学志。 “等着,来换钱的?” 许学志胡乱点了点头,没敢说自己来看有没有废品可以买的,再说他也不知道这时候卖废品到底合不合规矩。 按着多说多错原则,他只能都答应下来再说。 那小同志,名叫王大胜,是废品站的工作人员,就是平时给人上称,换钱小职员。 没啥可厉害的,就这他还看不上许学志。 谁叫他们这里是个香饽饽的呢。 只见王大胜,下了自行车,先把自己刚买的皮鞋跺了跺泥,没办法首都再繁华,有些地方还没有全面修路。 有些地方还是泥巴路,再接上下雪,这泥巴路就显泥泞了一点。 不过这里,这王大胜就是故意的,特意显摆他一下新皮鞋。 见许学志没有注意到,又跺两脚,本来好好的,被刷油光锃亮的皮鞋,被他这么跺两脚,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大胜没有注意。 居然在一摊泥巴地下了车,就他那一跺,鞋上自然就有了泥点儿。 他再跺两脚,本来好好新鞋,也成了泥鞋。 王大胜,看许学志那么不上道,脸又黑两个度。 心里直骂许学志,没有眼力见,看他等会儿怎么找碴。 而许学志,前世混过大大小小的饭局,还不知道王大胜这点小心思? 不就是让自己阿谀奉承吗? 他许学志,从来都是被人奉承他,从来没有人敢让他这么干过。 他偏偏装没有看见,等王大胜摔摔打打开门后。 故意自己推车进去,也没有跟许学志打招呼。 许学志又不是小学生,还真不介意。 只是他进去之后,看那王大胜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就进了屋。 他左右看没有人,拿着废品堆里的一根小铁丝。 偷偷摸摸进去了车棚。 等他再出来时候,脸上笑容满脸。 缘分总是那么凑巧,他刚从车棚里出来,就有人推门进来。 来人穿不算太好,也是八成新的袄子,一个补丁都没有,可见这人条件多好。 六十年代,没穿过补丁的衣服,那都是日子过不错的人家了。 那人刚一进来,就见许学志,有些严肃地道: “同志,来换东西的?” 牛启山身为废品站的站长,似乎因为当过兵,性子有点一丝不苟。 看到许学志,就特意一问。 许学志不知道是不是牛启山的眼睛太过于犀利,有种回到军团,见到领导的感觉。 下意识地站个军姿,行了个军礼。 “我,我来看看,家里缺东西,想淘点能用的,回去修修补补应付能用的。” 牛启山板板正正也行了军礼,今天他没有骑自行车,走路来的。 可一身正气,可抵挡了不少风雪。 看许学志这行礼还算标准,对他好感莫名就有了,满意对许学志点了点头。 “行,你看上啥了,可以去找小王,他会给算钱的。” 为了体现他对许学志印象不错,还特意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在许学志眼里,这笑容在寒冬里,没有多少温度。 但起码人家比那眼高于顶的王大胜好多了。 见许学志当真看起来了,他也不怕许学志偷,人先进了废品站唯一间挂门帘的屋子。 许学志就知道,那应该就是废品站的办公室了。 他也没有再废话,仔细在院子里,看被一堆一堆放的,破铜烂铁。 许学志一看还真有点失望,他本来想来这捡个漏,找两破烂话匣子,把能用的零件拆下来。 再凑个新得出来。 可惜许学志想多了,这院子的废品,不是骨头就是报纸,连铁都少。 都是一些平时家里不需要的破破烂烂玩意儿。 他这心一下子,把这寒冬还要哇凉哇凉的。 这说好的废品站能有前朝旧书,破烂里有古董呢? 就连话匣子的影子都没有,一堆比许学志还高的废品,啥玩意都没有。 他也不愿意淘了。 直接往屋里进,找人问问去。 一进去,屋里因为刚烧好煤炭,里头还没有多暖和。 要说里头有多好,也不见得。 几张办公桌,门口还有一把大秤,一看就是以前秤猪才用的秤杆,旁边还摆着一坨黑漆漆的秤砣。 许学志这时候,才明白,这年代多么的落后。 王大胜先发现了许学志,见他一直往屋里瞧,本来就有个人情绪的他,直接把手里刚装开水的搪瓷缸,往往桌子上一拍。 “你干吗呢,这里不能随意进入,你不知道?” “去去去,没事就赶紧走,我们这里不是你能看的!” 一边说,一边作势要赶人。 要不是牛启山,许学志早就被这王大胜给推了出去。 许学志还得拿王大胜自行车胎泄恨。 可惜,有人抱住那个已破几个洞的自行车胎。 “小王,你平时就这么服务人民呢?” “胡闹!!” “这位同志,来我们废品站,那就是我们服务对象,有你这样把人赶出去的?” “我看你就思想有问题,我们与百姓一家亲,你跟以前旧社会地主老财有何区别?今天你也别干了,就写个自我检讨,周一上台检讨去。” 王大胜被牛启山这么一顿训斥,脸一下一白了。 刚刚神气的模样也没有了,跟个鹌鹑一样,缩回自己工位上了。 而许学志看着牛启山,眼里多了感激。 赶紧上前感谢。 “谢谢您,帮我说话!” 牛启山作为是老兵,能被分配到废品站,按理说也算是小材大用了。 也另外表明,这牛启山多么得罪人,才能来到这小小的废品站,当一个收废品的站长。 此时牛启山摆了摆手,让许学志来到自己办公桌面前。 “小同志,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这也算我们分内之事。” 许学志还有点高看牛启山一眼,这觉悟有点接近现代了。 这服务态度可以。 “我也没啥,就是想问问,有没有废旧的话匣子,我家里穷,我这不是快相亲了吗?正好拿个破的撑场面,坏的我也不介意!” 屋子也就只有三十平方米,空间就那么大,那王大胜稍微伸出耳朵听听,也去能听见的。 一听许学志这么干,不就是死要面子吗? 那姑娘真看上他,嫁到他们家,也算倒八辈子霉了,本来以为有话匣子撑场面。 结果一开,没声是个坏的。 再后悔也就晚了,现在可不流行离婚,可是挨戳脊梁骨的。 王大胜更加看不上许学志了,那白眼快翻出天上去了。 许学志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可不盖的。 嬉皮笑脸,也没有觉得丢人,就这样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牛启山不由觉得这小子聪明,他也是穷苦人民出身。 打小在农村里长大,知道村里没钱的汉子想娶媳妇多么不容易。 就连他,还是当了兵有了部队的工资和津贴,才娶上媳妇。 更何况特别困难这几年。 本来严肃的脸,更加温和下来。 他从墙上看了编号,拿了一把钥匙。 “小同志,可不能骗人,不过我们确实有废旧话匣子,里头零件还算新的。” 牛启山这话,可有些水平了。 许学志说破旧话匣子,可没有提那些零件。 看来牛启山虽然做事一丝不苟,但也不是那等灵顽不灵的倔老头。 也知道啥有变通。 不过许学志没有明确回答,反而杨起他那能忽悠人的憨厚一笑。 可把牛启山迷惑得,还以为许学志是老实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等牛启山把许学志带到旁边的一个库房里,扭开锁。 带着许学志就进去了。 “看看,这些都是平日我们收来的。” “这位小同事,你看上哪个就挑,多拿也没有事,反正都是废品,我给你算便宜点。” 许学志心里快乐疯了,面上还是那憨厚模样。 像没有见过世面一样,东摸西看看。 要说许学志还真没有见过这时代话匣子。 现在一看,就明白为啥这么说了,整个大木箱一样,摆出来有半个桌子那么大,方方正正的,还怪沉的。 许学志怕被人看见,胡乱拿三四个看起来比较完整的。 牛启山看还有些着急,把几个外头破不行,里头还不错的两个又塞给许学志。 许学志这一趟,可真值,本来库房也就那么几个,除了破稀烂的三个没要,比较好的六个全都拿了。 果然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为了不招人眼,牛启山还给许学志找了个麻袋,原先就是抓破烂的。 看起来脏兮兮的,上头还有几个小字,隐隐约约写着富强面粉,几个大字。 就这六台,刚好花了许学志一张大团结。 牛启山还想给许学志算再便宜点呢,可惜许学志没让。 屋里还有个王大胜盯着呢,小心小人作祟还有点必要的。 牛启山也只好作罢,把钱一收,高兴送许学志出去。 “许同志,娶媳妇儿是一辈子的事,以后是跟你同盖一个被窝里的人,你大方跟人姑娘说,人家不介意,那这姑娘没得说,人家介意也没有办法,再找找,总能娶上媳妇的。” 许学志脸上憨厚笑着,心里却切了一声,他爹妈生他那么好,想嫁给他许学志,可是从许家排到王府井去。 要不是许学志还想自由一段时间,不然媳妇早有了,说不一定孩子都在媳妇肚子里了。 许学志想到媳妇,莫名想到四合院里那几个女人。 他也许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第十六章 半导体话匣子! “牛叔,您别笑话我,要不是我家老大难,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歪招。” “回去我就上姑娘家去说,我听牛叔的。” 许学志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弄,要不认识的人,准能被他这纯良的外貌给骗了。 更何况牛启山被许学志这蒙蔽了双眼的人,同有在军团工作过,许学志那一身军大衣也挺能哄骗人的。 对于牛启山来说,这些破烂玩意儿,自己收没啥用,废品站最后也是按废品回收的。 跟许学志换钱,也算是给废品站创收,这也是废品站与老百姓不成文的规定。 有啥还能用的,就留下来。 家里穷苦点的人家,时不时来捡几个,花个一毛两毛的,就能有能用家具。 不过也只能偷偷地,现在还是不能自由买卖,现在就得避着人点。 被人看见总归不好。 不过幸好今天因为不是休息日,路上人少,废品站又胡同里头。 等许学志背着一大堆出来时候,外头风也小了不少。 牛启山也只是看许学志可怜,看起来人穿不错,可惜家里穷,只当许学志也是爱面子的,只会装门面的主。 对牛启山来说,这不算什么,只当帮了一个娶媳妇比较难的年轻人。 所以他把许学志送到门口,他也就进去了。 他早上的报纸还没有看完呢…… 而许学志这小子,从大门缝里看牛启山进屋后,悄悄打开大门。 偷偷往里面看了看,确定人不会出来后,他潜入废品站,进入到废品站靠在墙边的车棚。 今天因为废品站就先来两人,因为牛启山没有骑自行车,车棚也就只有王大胜的自行车,正孤零零在那停着。 虽然已上了锁,许学志想撬锁还真不难,不过今天他目标不是这个。 …… 过了几分钟,许学志走出废品站,得意地把手里的“作案工具”一扔。 高兴地重新背起自己那麻袋,趁着现在没有人,赶紧跑了。 一边跑,一边心里想,他许学志可是龇牙必报的人,那叫什么王大胜的,就得花钱补那破了六个大洞的自行车胎吧。 许学志想到这里,不免得意哼了一声。 高兴地哼着小曲,往家里走了。 “咱老百姓,今儿真高兴……” 等许学志刚走到65号四合院时,迎面就跑出来一个慌里慌张小身影。 迎面看到许学志,赶紧来个急刹车,最后还撞到许学志的身上。 许学志刚从外头回来,脸都快被寒风吹冻僵了,人都是木木的。 等那小身影撞上来,才反应过来。 等他低头时,一看才明白这剪得锅盖头的胖乎乎小子,这不是秦淮茹那偷儿子吗? 刚被许学志一盯上,棒梗下意识就把手里东西往后藏。 棒梗以为自己藏得够好,瞪着大大眼睛看着一米八的许学志。 “嘿,棒梗你躲什么?” 许学志人高,还没有等许学志看明白呢,棒梗就跟泥鳅一样。 哧溜跑了。 “你管得着吗?我可没有藏什么。” 声音还在,人却没有影子。 许学志看着早没有人影的胡同,摇了摇头。 果然这秦寡妇教育堪忧,棒梗从小还有点机灵劲儿,可惜后面是越长越歪。 果然老话说得好,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都不是啥好鸟儿。 不过现在许学可没有心思,管其他的。 现在他背着可不是破铜烂铁,这可是他以后的财富。 等许学志背着一麻袋东西,一家子正吃中午饭呢。 一看他这架势,许家人还以为他又干啥好事去了。 等许学志把一袋东西甩下来,啥热闹都喜欢凑的张耀文,立马跑过来。 打开那一麻袋,他还以为他哥又带啥好吃东西回来呢。 “二哥,你这堆东西是啥?” “多读点书,省得啥事都不知道,这不就是话匣子?” 许学志背了一路东西,虽没有啥分量,走了一路就口渴要死。 喝了许奶奶给他端的热米汤,本来冻僵的人,这才活了过来。 果然没有受到污染的60年代,就是比现代冷多了。 等他又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米汤后,这才有力气回答张耀文的话。 没有等他再说,张耀文手快就把东西从麻袋里拿了出来。 张耀文看着,有点缺胳膊少腿的收音机,一拿出来,他都害怕这玩意儿会散架。 这还是那个,放在百货商店柜子里,一打开就能听到,孙悟空三大白骨精的那话匣子呢? 张耀文怎么看,都觉得自己二哥怕是受伤傻了。 居然说这些破铜烂铁是收音机?不会被人骗了吧? 他有点难言之隐,围着坐在凳子上许学志,就盯脑子上还挺旺盛的头发。 他突然发现了华点,他哥这头发也太多了,那些聪明人不都是聪明绝顶吗? 他哥这头发,被许学志梳得整整齐齐。 张耀文不死心,又看了看,他如何看他哥头发也不会突然绝顶,只能不得不承认他哥没有脑子的事实。 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装成大人口气,故意踮起脚尖,看到他终于自己比他哥高过头后,神气地点了点头。 拍了拍许学志的肩膀,看许学志的眼神,跟看别放弃治疗的智障一样。 “老哥,你放心你是傻了点,但作为弟弟的我,是不会嫌弃你的,以后爸妈都不在了,我给你养老,你放心。” 听得许学志手还痒痒了。 “嘿,张耀文你屁股蛋儿又痒痒是不是?你选吧,你是想开花,还是想揍成八瓣?” 许学志大手,阴森森看着自己这个“心爱弟弟”抓起来,就是扒开裤子狠狠揍几下,才解恨。 “妈!我哥又打人了,他脑子傻,还不让我说,你看看他买了些啥?” 张耀文趴在许学志的腿上,鬼哭狼嚎。 就想有人去救他。 可惜孙红梅看了一眼自己这小儿子,不会因为是收养的,就特别对待。 走过时,她也拍了一巴掌。 “活该!有你这么说你哥的吗?” “学志赶紧揍,这小子最近太讨厌了!” 今天中午许国栋不在,应该在厂里吃了。 所以没有许父的咆哮声。 许雪晴这个大姐,在啤酒厂上班,天不亮就走,晚上才能回来。 今天就孙红梅,许爷爷许奶奶,放了寒假的许妮子还有今天休息的张耀文在家。 现在又多了许学志。 许爷爷和许奶奶,自然不管孙红梅管孩子,只是瞧着自家这两个孙子,都纷纷头疼。 大孙子混世魔王,小孙子嘴上不留德,每次在家都想挑衅他哥。 每次被打最惨就是他,可每次都不长记性。 总嘴贱喜欢撩拨他哥。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心大,还是不记打的。 看张耀文被许学志治的服服帖帖,大家都舒坦了。 许学志把那么大还被哥哥打屁股的张耀文,扔一旁去,让他自己哭去吧。 “哼,算你小子走运,今天你哥哥我,还有大事要办。” 许学志都顾不得吃午饭了,赶紧把自己刚收来的破铜烂铁摆在地上。 大家这才看清楚,到底有了啥。 等许学志都摆出来,就连平日最偏心许学志的孙红梅,看得都头疼。 她怎么就脑子不清楚,给了这小子五十块钱呢,看他买回来啥? “学志呀,这就是你的旧货?这连用都不能用,你这败家子,买来干啥?” “赶紧给我退了去!还我五十块钱!” 这才知道,许学志能买这个,是孙红梅给的钱,一下子看上她,埋怨的有,也有谴责的。 比如捂着屁股,吸冷气的张耀文,此时感觉他不是这个家,最爱的小宝贝了。 他都没有从他妈那里拿过超过五十块钱的,脸上直接觉得孙红梅偏心。 撅着能挂几斤油的嘴,皱着八字眉,伤心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现在很生气。 可惜现在孙红梅没空搭理这活宝。 孙红梅持俭节家那么多年,家里九口人能在三年灾害,都能活过来,可见孙红梅这家庭主妇多么厉害了。 现在看着这没啥用的破铜烂铁,气不得拍了几下许学志的背,这才解恨。 “哎哎哎,妈妈妈,你听我解释呀,这些东西,我准能给你攒出一个新的收音机来,你等着!” 许学志坐在那里被孙红梅打了几下,哎哟哎哟叫着。 也不疼,许学志用演技来凑。 “乱花钱,要不能攒出一个来,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孙红梅是宠孩子,有点偏心,可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里,特别是城里,啥都要钱和票,没了这个,平时发那点计划粮食,可不够一家子吃喝拉撒的。 所以孙红梅对于许学志这样乱花钱行为,可不会纵容的。 幸好许学志机灵,干脆拿出剩下的四十块钱 还给孙红梅,这才免去一场家庭教育武打片,可能还来个男女双打。 前世二十七岁的许学志,现在十九加起来有四十六岁的他。 长那么大,还被父母双打,他也得要脸不是? 至于孙红梅收了那四十块钱,又变成了好妈妈。 叮嘱许学志记得吃午饭,这才继续吃饭去。 许学志无奈地笑了笑,这才把继续整理那些破旧话匣子。 他憋着一股气,拿着螺丝刀就在那里翻腾。 许学志仔细看,这几台居然都是电子管的,本来他以为只能装几个矿石机的,结果捡到宝。 电子管可比矿石机好用多了,也能受到更多的节目。 到山沟沟里,可能有点悬,加个天线或许可以补救一下。 许学志想到这里,他说干就干。 要说这收音机的原理,在前世许学志早就在高中物理课时,就玩得透透的。 他拿着家里简陋的电烙铁,插上电源。 这种破烂玩意儿,电子管肯定是不能用了,他把收音机,小心看着,把不能用都拆了下来。 至于其他还得试试才知道是不是能用,这时候有弟弟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刚刚偷偷生气少年,现在正看他二哥有些章法地把东西拆下来。 本来偷偷看的他,慢慢地溜在许学志身旁,又慢慢地成了递工具的小弟。 张耀文也想知道,自己这混蛋二哥,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做出个收音机来。 许学志把不能用的电子管收音机元件和变压器和动圈喇叭。 都拿出来,递给张耀文。 许学志知道变压器可能有点贵,四块钱一对,其他的一块钱能买一对。 许学志掏出二十块钱,这里有六收音机,他拆开后,发现有三个都不错了,所以就按三个收音机元件买。 “小弟,跑一趟百货商店,我给你一块钱路费。” 张耀文虽然有工资,可这钱可不能乱花,孙红梅可是不是要查账的。 所以这额外收入,就是他说了算了。 本来长得挺俊朗的小伙子,却喜欢皱着八字眉,整个看起来跟个囧字一样。 现在一快钱,八字眉居然奇迹地顺眼了。 “真的呀?那你可不能告诉妈,我就去!” 张耀文从双手搓了搓高兴不行,小就被许学志欺负无数次,背锅无数,不管啥锅都背过。 所以突然许学志那么好说话,他本能地犹豫了一下。 许学志挑衅地挑了挑眉,直接把钱都收回来。 “不去拉倒,我找外头小猫儿去!” 小猫儿不是谁,正是张耀文的初中同学,同住一个院的。 以前都是跟在许学志屁股后混的,现在许学志回来后。 小猫儿也时不时来许家,找许学志玩儿。 张耀文和小猫儿,无形中有点竞争关系。 现在被许学志一刺激,一块钱没见着,立马夺过许学志故意没有收回口袋的钱。 “喳!小的现在是你跑腿小弟,这就给您买去,你等着!” 张耀文迈着他的无影腿,拿着许学志给的东西就往外跑。 本来一旁写寒假作业的许妮子,偷偷好奇看了许学志一眼。 突然觉得,自己小哥好蠢,自己二哥似乎没有外头说那么暴躁,爱喜欢打人的。 反而还挺不错? 许学志笑了笑,转头时看小妹在书本后头,看自己。 突然做个鬼脸,许妮子没注意,立马笑了出来。 本来就在灶台烤火的许奶奶,看就看小女儿,难得严厉说一句。 “妮子,可别学你哥,赶紧好好读书,考个大学,能有个大学生,我们老许家祖坟冒青烟了!” “别跟你两个哥哥一样,调皮捣蛋!” 第十七章 阎家开会! 被说的许学志根本不知道啥叫羞耻,反而笑呵呵的。 许学志继续手里干活,等张耀文跑腿回来时候,他也把六个话匣子拆了干净。 先把能用先组装起来,东拆西补,等张耀文进屋时,屋里都是焊接的味道…… “哥,东西给你买回来了,我的一块钱!” 许学志小心把有点模样的机型放下来,摸了摸口袋里钱,一块钱直接拍在他面前。 张耀文高兴把一块钱收起来,这才把帮买东西拿了出来。 等许学志接过来,一个个看过去都没有错后。 他又认真投入焊接的事业当中。 一个多钟头后,许学志好不容易把大概核心雏形做好后,大冬天居然热得一头汗。 他擦干头上的汗水后。 一旁目不转睛看的张耀文,此时这才相信他哥居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一家子很快都围了过来,就张耀文有点忐忑地道: “哥,要不,插上电源试试?” 许学志没啥负担,只不过刚刚太过认真,衣袖都撸上。 “试试呗。” 许学志对于这收音机,他还是有点自信的。 再说还有其他的,这个不行下一个总结经验,再试试总不会错的。 所以等张耀文小心翼翼把插头,接入电源后。 就连许爷爷许奶奶都围了过来,紧张地盯着这半成品的话匣子。 许学志上手调试了一下,很快喇叭里便有丝丝拉拉的电流的声音。 旁边看的人,也更加紧张起来。 许学志又调整了一下,这个让他花一个多小时的话匣子。 在许家人见证之,终于传出了悠扬的歌声。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一下子,许家堂屋里,传出许家人的欢呼声。 就连许爷爷这棋迷都不顾了,赶紧抱住这台难得话匣子,老孩子一样道。 “哎哟,我们家也终于有收音机了,我不管,这个收音机给我听水浒传,学志你再装一个。” 要不是这个话匣子还没有完全装好,许爷爷早就占为己有,抱出炫耀去了。 要不是这件事还得偷偷干,不然许爷爷也是干出来的。 许学志只要扶额,有点哭笑不得。 等他一整个下午,都在搞这些破铜烂铁时候。 许国栋因为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平时轮班看厂子的事,自然没他什么事。 所以每天都能准时下班。 这天照常回到四合院,还没有进四合院的大门。 他就看到,住在他们家的阎埠贵和几个邻居,正在他们家门口,鬼鬼祟祟的。 看到他回来时,三大爷有些尴尬,眼里嫉妒却有点没有控制住。 “哟,许科长下班了?” “果然当科长的,就是比我们这些老百姓工资多,你们老许家买了收音机,也别太吝啬,拿出来大家一起听听呗,让我们这些老邻居也开开眼界!” 许家本来就围了几位邻居,现在因为阎埠贵的话,都纷纷议论起来。 对许国栋指指点点。 许国栋听了得云里雾里,邹紧眉头,不知道这阎埠贵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许国栋不管在厂里还是在四合院,都是话不多的了。 也没有多问,只随意回答一声,就打算进屋去了。 可惜有的人,就是嫉妒,见不得人家好。 “哟,许科长你也别太小气,你还是保卫科长呢,这么这种奉献精神却没有学会?” 阎埠贵话里话外,都是酸溜溜的,那断了一条腿,拿胶布接上的眼镜,本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学老师。 此时怎么看,都是带着算计。 可惜许国栋,可不会迂回。 “哦,你们想听,就自己买去!” 许国栋虽然还不知道,他们家几时有话匣子的。 他本就是耿直之人,都是住那么多年的老邻居,自然知道对门都是啥人。 许国栋也不客气怼了一句,就进屋去了。 只留阎埠贵,被许国栋气得牙痒痒,心里想着。 不就是话匣子吗?他阎家又不是买不起。 正吃晚饭的阎家。 一阎家,总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因为阎解成娶了于丽,所以现在老阎家也有七口人。 此时满满当当坐在阎家堂屋的饭桌旁,正等阎埠贵说两句之后,他们也好吃快点。 不过今天的阎埠贵,因为受了许国栋的气。 说两句的心情都没有了。 直接往桌子上一拍。 “我告诉你们几个兔崽子,你爹今天都被人欺负,就差我头上拉屎了。” “你们几个管不管?” 阎埠贵这人抠门又喜欢算计,从前他一份工资,养活了整个家。 现在是时候,这几个兔崽子回馈他们的时候了。 可惜上了一天班的阎解成,此时只想多吃几口鸡蛋,他可是交了伙食费的,不吃回本他觉得亏得慌。 至于其他两个,一个只是临时工的阎解放,还有还在上学的阎解旷。 一个家子都正吃着呢。 老三阎解旷还小,吃了口玉米面窝窝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爸,你这怎么了?咋了,受啥气了?” 一家子,受伤筷子都没有停,都看着此时黑脸的阎埠贵。 等他说啥呢。 等阎埠贵把刚刚他被许国栋怼的事一说,几个儿子心里都觉得他们要遭殃。 特别是家中老大阎解成,赶紧呼噜把手上的窝窝头都吃了,把碗一放就打算拉媳妇走。 其他两个,一听是许家的,想到早年被许学志打趴下的事,一个个都没有出声。 反而吃饭动作又快了几分。 本来想激起几个儿子的愤怒,会心疼他这老父亲呢。 谁知道,一提是许家的事,他们家这几个都不说话了。 就在阎埠贵等儿子们为自己出头的时候,就看见大儿子,就跟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一样。 他就来气。 “老大,你来说,该怎么办?” “我们可不能,让许家小看了我们,得给他们一点教训不可。” 阎解成偷溜不成,只能又坐下来。 无奈地看自己这个算计一辈子的老爹。 “爸,你就消停会吧,许家老二都回来了,不被他教训都不错了。” 因为老阎家还没有分家,还是阎埠贵老两口当家。 阎解成再有啥怨言,也不好说出来。 他一个月就二十四块钱,能在家多占些便宜,就多占点。 所以在家,能不管事就不管。 现在也是如此。 阎埠贵听了大儿子的话,心里更加生气了,也不给阎解成再说什么。 直接看向老二。 “老二,你来说,该怎么办?” 阎解放跟他哥,也没有小多少,所以对于以前许学志也吃过拳头的。 本来他就是老二,比大哥和弟弟,本身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透明。 现在他爸问到他头上,只好硬着头皮道。 “我,我,还能怎么办?” “我听老爸的。” 阎埠贵,本来对老二就有点忽略,现在听老二居然这么说,有点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老三呢,阎埠贵问都没有问,在他眼里还是小孩呢。 “既然老二,都那么说了,那我就说两句。” “既然许家那么嘚瑟,我们老阎家也不能输,这样吧,我也去打听了一下,一个话匣子一百五十块钱,还要二十张的工业票。” “我和你妈商量一下,工业票我们来搞定,一百五十块钱就靠你们三兄弟出。” “老大因为两个人就出六十块钱,老二就出五十,老三因为还在读书,就记着,等他工作再还给我和你妈,就出四十块钱。” “至于解娣,是姑娘家,我就不让她出了,她要听就得交钱就行了。” 阎埠贵早就想好了,他辛辛苦苦把几个孩子养大,也是时候用的时候了。 可惜他话不出,除了他和三大妈,还能吃下饭。 其他孩子们,脸都绿了。 特别是老大阎解成,他一个月交了家里伙食费,因为结婚就得交双份钱,一个月就得交一人就交五块钱,每个月就剩下十四块钱。 就这,还不算开荤还得另算钱,就是鸡蛋还得交鸡蛋钱。 一个月剩下个十块钱都不错了。 他又刚结婚,时不时去岳父家,家里还不出钱,他就得用他剩下工资。 现在总共就攒了一百块钱,还没有捂热呢,又来算计买什么收音机。 他心里自然不答应,更何况在一旁坐的于丽了。 虽然是新妇,现在也不高兴公公这么算计他们家。 所以脸上情绪也浮现出来,要不是就因为她是新娶妇,不然她早就出来说话了。 至于老二,他就是个临时工,一个月就十几块钱,交了伙食费,别说剩钱了,不欠钱都算好了。 叫他一下子拿五十块钱出来,可是要他的命,即使他有,那也要攒五个月才有。 就这他还得一分不花才有的。 所以他也是不乐意的,可惜现在这个家还得是阎埠贵做主,所以他也敢怒不敢言。 至于老三最惨,他还是个初中生,离他能工作还得几年。 小小年纪就被老爹算计,开始记账。 他现在虽然还不明白,家里为什么气氛变得那么冷清。 他还是有点不高兴,本来就不好吃的窝窝头,也吃起来更不香了。 阎解娣呢,因为不用交钱,大不了以后不听收音机就行,所以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只有阎埠贵反而高兴起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三大妈因为是这个的调和剂,看儿子们脸色都不好看。 只能出来说一句话。 “你们也别觉我和你爸算计你们,我们养大你们不容易,你爸工资就三十六块钱,能把你们四个养活,养那么大。” “你们爸不就是想要个收音机吗?你们出钱后,也不用交电费了,想听收音机我给你们开开,一家子也用上收音机不是挺好吗?” “你爸这是为你们好,有了收音机,整个四合院都得高看我们老阎不可。” 可惜三大妈再出来调和,几个儿子都没有啥好脸色,都没有表态。 可阎埠贵也不管,直接拍板道: “我可告诉你们几个,这事没得商量,明天把钱交给你妈那,我们也让许家瞧瞧,我们老阎家,可是有底蕴的。” 这下,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和于丽都没胃口了。 干脆都不吃了,直接回房去了。 只有阎埠贵,想到他的收音机就快到手,他就高兴不行。 要不是喝酒要花钱,他还想喝一杯庆祝一下呢。 正悠哉游哉吃他窝窝头,看今天省下的粮食,高兴地说。 “哎哟,要是天天剩下那么多,一个月可省下不少粮食呢。” “还是少吃点好!” 至于说谁,三大妈也听明白了。 她嫁给阎埠贵半辈子了,自然知道自己老头子想什么。 看还剩下五六个窝窝头,高兴地把粮食框收起来。 “可不是,这些都够明天再吃一顿了。” 要不是咸菜够多,三大妈还想把咸菜也省下来呢。 可惜他们不知道,就因为他们两事事算计,到他们老了,孩子们也开始跟他们算了。 而在阎家对门的许家,就和谐多了。 许国栋虽在门口与阎老西拌几口嘴,他本来就是心大的。 说完也就算了。 所以等他进了屋,看到被阎老西念叨的话匣子。 这才知道是出自,自己那滚蛋儿子。 此时三台收音机,被许学志擦得铮亮。 要不是有点使用痕迹,恐怕说真的也有可能。 许国栋还以为,许学志又干偷鸡摸狗去了。 正想开口训斥呢。 张耀文这活宝,拉着许国栋来到饭桌前。 “爸,你看二哥拿这些旧收音机,改成这样。” 张耀文说着就上前,把其中一台收音机打开,转到天气预报节目。 他们这才知道,明天又要下雪了。 他们也能提前预防大雪,及时给屋顶扫雪。 许国栋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难得夸奖,忙了一天坐在一旁的许学志。 “不错,我怎么不记得,你小子有这样手艺?” 焊接组装这活,说难不难,说简单也得专业的来。 对于许国栋怀疑,他面无改色,无所谓地道。 “爸,你儿子我可是聪明着呢,这还是我去下乡跟一起下乡知青学的,再说了我们初中物理书就有这个,我只不过重新拿出来而已。” 许国栋从前都是受旧式教育,上过私塾,认过几个字。 没接触过现在的教育,有点疑惑。 不过张耀文,可算是神助攻。 “爸,我知道,我们以前书里确实有。” 第十八章 孙家村,许土匪进村! 65号四合院,是整个胡同住最多的人,家家户户有啥事,第二天邻居总会知道。 这不就因为许家,突然有四合院唯一台话匣子的事,邻居整个晚上都在讨论起这个。 不过没有人敢去许家看热闹,毕竟许家老二那小流氓的名声,到现在他们还如雷贯耳。 在家偷偷议论还成,在外头让许学志知道试试,一个没注意就得给那小子套麻袋了。 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你想秋后算账都难。 所以等第二天,为了不引起不必要麻烦,天还微微亮的时候。 许学志就醒过来,看着屋里一片漆***惯性想找能亮的东西,往旁边一摸,就摸到有些温热的皮肤,上头还有点湿答答的。 许学志本来就是刚醒过来,头还有点蒙,等反应过来时候。 把他整恶心的,这不是张耀文那小子又流口水嘛? 赶紧往那小子脸上,嫌弃地抹了个干净。 确定擦干净后,他才心里舒坦了点。 听着外头呼呼叫的北风,许学志一下子没有忍住,又缩回了被窝。 果然大冬天的早上,起床什么都比较困难。 许学志又躺了一会儿,许爷爷咳了咳,慢慢佝偻着身躯,摸着放在身旁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了起来。 等许爷爷准备下炕的时候,许学志见天实在不能再躺了,只能认命地,一个激灵快速地把厚衣服穿好。 许爷爷这才发现,许学志也起了。 “学志啊,怎么起那么早,是不是我吵着你了?” “咳咳!” 说完,又咳了几声。 许爷爷本就是老烟枪,常年抽烟,到老了总要咳个几声。 大家都习惯了,只有许学志刚回来,所以许爷爷就怕因为自己害大孙子,没有休息好。 “爷,你想啥呢,我是起早好去我姥爷家,省得路上雪太大,被拦在路上。” 许爷爷这才点了点头。 因为没有开灯,整个屋子都是蒙蒙亮,许学志只好把他带回来的手电筒,给找了出来。过去扶着许爷爷,到屋外头去。 许爷爷早就习惯那么早就醒,第一件事就是把封上的灶口给打开,让空气进去,又填了些柴。 这才坐在灶口小马扎上,拿着火钳调整一下柴火,好让风把火给吹起来。 可能昨晚填柴太少,到今天早上,柴火都烧差不多了。 灶里头就只有星星点点的炭火,再燃起来,就废点功夫。 许爷爷只好,拿出一根竹全通的竹筒,对着灶口吹起来。 吹的风声和火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一旁的许学志,莫名觉得心安。 等吹了一会儿,火彻底燃起来,堂屋也没有那么冷了。 许学志这才在堂屋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红双喜的搪瓷盆,这还是为了大姐出嫁,随便也给家里添置的。 家里用了多年的木盆也能及早退休。 拿了盆的许学志,先到灶台旁,两灶台之间坐落一个水壶,壶里头水喝也可以,用也成,反正这个壶长面都在烧着。 只要烧火,许家就不缺开水喝。 许学志拿了一个抹布,抓提手就拿下来,往盆里倒了一点热水。 一下子水雾起了起来,因为没有开灯,点了个煤油灯。 看起来格外的烟火气。 幸好水缸就在屋里头,不用冒着外头寒冷天气拿冷水。 等许学志把拿着葫芦瓢,舀了一勺冷水,慢慢兑起来,摸起来温温热的时候,他又兑了刷牙水,拿了挂在门后的毛巾。 一起端给许爷爷。 许爷爷笑呵呵的,因为烧火太暖和,又抽了一口烟叶。 此时正吐着烟圈呢。 “学志,果然出去长大不少,你洗洗,我一个老头子,洗不洗都一样。” 许学志一听,看着许爷爷一口黄牙,啥别说,给许爷爷,把牙膏都挤好。 让许爷爷,刷就行了。 “您呀,还是刷吧,不然小心我奶又不让你睡炕了。” 许爷爷敲了敲烟灰,满脸笑容,接过牙刷和搪瓷缸刷起牙。 而许学志,就看着火,别让火熄灭,时不时填点柴进去。 谁叫许家就一个盆和搪瓷缸呢,只能等许爷爷刷完,才可以接下一个。 这时候太穷了,想讲究都讲究不来。 有点洁癖的许学志,也只能忍一忍了。 果然穷才是原罪呀,只有许家富起来,他日子才可以潇洒起来。 在等时候,他也没有闲着。 赶紧把那两台收音机都收起来,剩下一台就留着许家自己用。 本来这收音机,总共六台就花十块钱,虽然最后就组装成三台,这么算,成本就是三块三毛钱一台,还有那些零件,也就花了二十块钱,算下来加一起,就是十块钱成本。 对许学志来说,可以说这成本太便宜了。 许学志打算一台就卖一百块钱,毕竟这话匣子外形保存还算完好,可还是有些破旧。 不过话匣子在这时候还是紧销货,想买还未必会有货。 所以就许学志就这一百块钱,比供销社买还便宜不说,还不要票。 他想想都知道,这玩意不愁卖。 许学志这次回姥爷家,办事不说了,也打算住几天。 所以他把挎包塞了换洗衣服,两台收音机就放在从废品站拿回来的麻袋装着。 东西不多,他提起就能走。 等许爷爷洗漱完后,许学志拿水洗了洗盆后,换了水,他才刷牙,呼噜呼噜洗着脸。 果然大冬天洗热水,就是舒服呀。 等许学志打理好自己后,时间也来到早上六点。 许学志也吃够了家里的窝窝头,早饭都没有吃,就要出门。 “爷,等我去我姥爷家,把他自己种烟叶都薅回来。” 许爷爷这一早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那你姥爷可就惨了,小心点路上,行了天不早了,快去快回。” “哎,我这就走了。” 说着许学志就背着麻袋就出了门。 看着天上下的小雪,他也只能认命地戴上狗皮帽子,冒着风雪走出了四合院。 幸好他拒绝了,亮子和猴子找辆三蹦子跟着他一起去。 他是脑子有坑,那么大的风和雪,坐那一旁还不得冻死了。 他才不干呢。 幸好他从四合院,出来就见了三轮车,花了一毛钱,就来到了首都汽车站。 买了去孙家村的车票,现在也天空大亮。 一早上翻腾,许学志也饿得不行,在汽车站旁边买了早点。 老首都的早点三件套,豆汁,焦圈配咸菜。 老首都人许学志吃得喷香,吃就是这一口地道。 反正一大早,许学志可算是吃好了。 又在汽车站一旁的供销社,买了一点去姥爷家的鸡蛋糕和瓜子花生糖果。 许学志一股脑都放在麻袋里,等车一来。 他好不容易挤上去后。 心里这才放下心来。 他直接就坐在车头的单人座上。 许学志知道,他心里都有预感,这次下乡路,恐怕有点坎坷。 司机,见许学志坐那里,就看一眼,也没有说啥。 只是站起来,对着后上车的人凶巴巴喊着。 “上车的,往后面走,后面还有位置。” “别挡住道,等会儿就要发车了,没位置的就等下一班。” 许学志可不管,把麻烦放在脚下踩着,自己把军大衣衣服一合拢,把手交叉在胸前。 把帽子戴低点,把窗台一关,就睡了过去。 果然他的决定是明确的,一路上,等车开出京郊后。 一路向西,越往乡下走,路越颠簸,要不是许学志选了个车头,今天一早上吃的焦圈豆汁就得吐出来。 虽然现在整个车里,都弥漫着一股吐出来呕吐物的味道。 许学志因为睡了过去,也没有注意到。 就这样兜兜转转,坐了快八个小时的长途汽车,下午快四点时候,就抵达了红旗公社。 然而,之所以叫山沟沟,就是因为旅途格外遥远。 他姥爷家,所在的孙家村生产大队,可以说,比山沟沟还在山里面。 每年交公粮,就只选几个村里壮劳力出来点个卯,平时可以说是个与世隔绝世外桃源的感觉。 许学志下了汽车,把东西扛在背上,刚开始他还漫无目的,看看周围。 这红旗公社的汽车站,格外的破旧,也就只能停几台车。 人却多得可怕。 等许学志好不容易,挤出汽车站大门。 才看到,停在门口两辆骡车。 许学志因为没有提前写信给姥爷家,今天也没有人来接。 这年月,没有个骡车和自行车,步行就得走一天,也未必到。 所以他掏了掏兜,摸出一包烟,凑到那两辆裸车旁。 “叔,你这是去哪个生产队的?”许学志说着,就递给那赶车老汉。 那人也来者不拒,笑呵呵地接过烟,闻了闻,不像他们土烟那么呛,却格外的好闻。 老汉就知道,这应该城里才抽得起的香烟。 “芦花屯的,小伙子你上哪儿,要是顺路我就稍你一程。” 许学志这个城里娃,来这里都四周一抹黑,哪里知道芦花屯在哪里呀,只好直接道: “我去孙家村的,叔你这顺路吗?” 那抱着赶车的长鞭子,靠在车旁,笑着摆摆手,给许学志指了指前头一辆马车。 这马可比骡车气派多了,那马一看就打理干干净净。 大冬天的,看起来皮毛油亮得很。 “那你可运气不错前头那马车就是去孙家村的,他们村的村长要娶媳妇,他家儿子赶车来供销社买点,结婚用品。” “你是他们家亲戚吗?可以上去问问!” 车老汉,难得看那么俊的后生,不免又多看了一眼,谁家有那么精神的小伙子,媒婆准踏破门槛了。 “我姥爷住哪个村的,没有想到回乡居然遇到这样的好事,谢你提醒了。” 许学志本来就提了一麻袋,看起来东西还不少。 那车老汉,好人做到底。 “等着,我给你喊一声。” “长盛!你们村来客了,这小伙子是你们孙家村的,一会儿你们顺带着把他也拉回山里去。” 那叫长盛的,长得高大威猛,全身就一件有些补丁的棉袄。 看起来还有些薄,就这个他跟感觉不到冷一样。 正给马顺毛呢。 被车老汉这么一喊,他也抬起头来,看到一米八的许学志,长跟那些城里学生娃一样。 有些疑惑,他们村谁哪里有这样的亲戚。 可惜他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只好接过许学志的麻袋,放在马车上。 憨厚笑着道: “你是哪家的?欢迎欢迎!来我们孙家村!” 许学志见人那么热情,也没有不自在,反而反客为主的。 一蹦就拍上了马车,找了空位坐起来。 “我姥爷,是孙有根,我是他的外孙儿,叫我许学志就成!” 许学志见这个叫长盛的,是个敞亮人,他也没有客气。 反而长盛一听,是孙有根,就知道这小子是谁。 本来笑脸迎人,脸上笑容肉眼可见地慢慢消失。 许学志伸出友谊之手,也敷衍握了握。 闷头等人,不吭声了。 许学志还有些纳闷呢,他第一次来,也没有得罪人啊。 他想不明白,也不想了。 反正有马车让他顺路搭就成。 他把军大衣裹紧,防止风把衣服吹透了。 等了一会儿,一个妇女提着大包小包,从汽车站旁的供销社出来。 戴着红色头巾,穿着蓝色棉袄,出来一看长那么好看的许学志。 坐在他们马车,还没有了解清楚。 人却笑呵呵的,给许学志塞了两颗喜糖。 “哟,你这面生的后生,去我们孙家村的?” 许学志刚躲过一阵寒风,害怕吃到风,只能和善地点了点头。 躲在衣服里,闷着声道。 “嗯,我姥爷在是孙有根,我去走亲戚的。” 妇人一听许学志是孙有根的外孙,热情得很。 许学志拉了她一把,妇人把东西放好,把被子铺出来。 “那我知道了,你妈是红梅吧?” “来,到被窝里来,回去还有一段路要走,没有被子挡着风,人可受不了。” 人家都那么说了,许学志也只好盖上被子。 “这才对,长盛呀,赶紧回去吧,不然我们就得天黑才能到家了。” 而长盛看他妈坐好,只黑着脸点了点头,跳上车架子,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 啪的一声,马车也慢慢动起来。 第十九章 孙家舅舅! 许学志之所以没有魏老大的人,也是有原因的。 他得先来谈妥了,再接人来比较好。 毕竟总有个小尾巴跟着,他干些啥事,都得有人盯着,他又不傻。 所以让猴子通知了魏老大,过两天再搭车来红旗公社。 许学志进了被窝后,对后头的车老汉,挥了挥手。 “叔,我先走了!” 车老汉对许学志递给的烟舍不得抽,把别在耳朵后头。 也热情地挥了挥手。 心里只想,这城里娃就是有礼貌,自己要是有个闺女,嫁到城里吃商品粮,他们家也能托女婿的福,过个好日子。 可惜,车老汉只有几个,炸牛粪的淘小子。 靠女儿发财的梦,可以说泡汤了。 而许学志,坐在马车上,盖着旧被子,看起来干干净净。 等马车动起来后,许学志这才知道寒冬里坐敞篷马车的威力,那寒风呼呼地吹。 就连想张口说话都难,一开口寒风就往嘴里钻。 许学志这样一身正气的男人,也得把衣领拉起来,把脸和嘴挡住。 风一直吹,幸好有棉被挡了一半的风。 就连孙长盛再不想许学志搭车,也没有办法赶人下车。 毕竟这台马车,可不属于他们家的,村里借给他用的。 他要是敢在这寒冬里把这叫许学志的人赶下马车,不仅他妈会骂他,回村还得受孙福他们家的埋怨。 孙长盛,只好闷头赶路了。 因为寒冷,让这辆马车的人,都安静地低着头。 希望这样,可以少吹点冷风。 可惜四个钟头过后,等见到山脚下时候。 孙长盛吁了一声,拉紧了马绳,本来拉动的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 让许学志这个第一次来,有点不在状况。 还是孙长盛,本来人就黑,因为见到许学志之后,脸更脸了。 此时他喂了马后,给马车轮子套上麻绳后,见许学志还坐在上头。 没好气地道: “下车!” 许学志迷迷糊糊看了看周围,都是白花花的雪,树上还挂着雾凇,可见山里有多冷了。 “这里是哪里?到了?” 许学志跳下马车,活动一下被风吹,冻僵的身体。 可惜他怎么问,孙长盛都不搭理许学志,反而是那孙长盛的妈,也下了车。 呼出一口冷气,这才道: “学志呀,放心我们不会卖了你,呵呵,长那么好看的小伙子,你家给你说亲了没有?要不婶给你说一个?” 许学志只能尴尬笑了笑,没有搭腔。 那大婶只当年轻人,面皮薄,没有当回事。 早在马车后头。 许学志垫后。 等三人进了山,走在只能通过两人的山路,马车想通过,就得改成长条的马车,刚好通过这条路。 路一旁就是悬崖峭壁,走错一步,都有可能掉进悬崖。 所以三人都小心地走着,路上都没有人在说话。 想做大宗生意,还得靠人力来背出山。 谁叫他们养的牲口不多,壮劳力却不少。 就因为这样,孙家村才说是与世隔绝的地方。 孙家村可以说三面环山,在山间的一处平坦处建了村。 聚集了上百户人家,其中九成都姓孙,可以说家家户户都有点亲戚关系。 当年因为战乱,满族人处境日益况下,只能改汉姓,偷偷生活起来。 他们这一支,算是旁宗,为了保护后人和战乱,只能搬进深山里住。 过着日出耕耘,日落而息的日子,也过了半个世纪。 所以当许学志翻山越岭,好不容易到了孙家村口时,有种自己下乡还没有回城,下地干活回来的感觉。 等他喘口气,因为孙长盛娘俩早就又没影,许学志正想拉一个人问呢。 谁知道,他的到来,一下子把孙家村都轰动起来。 幸好长盛他娘没有忘记他,走快几步,来到孙有根家喊了一声。 “三爷爷,福哥,你们去看看吧,你们家红梅生那可俊的娃儿回来了,快去领回来,刚刚跟我和长盛那娃儿搭马车回来的。” 那长盛他娘,就是高嗓子,人还在院外头,声音却传进了屋里。 本来在厨房里做晚饭的,刘婆子和大媳妇手里锅铲都没有来得及放下,就跑出来了。 特别是刘婆子,自女儿嫁出去后,就少见这个女儿了,许学志小时候还回来过,大就回来少了。 现在是红梅生俊娃儿,刘婆子就知道是许学志了。 迈着小脚,颤颤巍巍地掀开帘子,拄着拐杖,一边喊着。 “哎哟,我的乖孙孙儿,在哪里呢?学志呀!” 许学志一路靠着村里人指路,等到了一个用木头做成的矮栅栏,屋里分正房,两偏房,还有一个额外建的厨房。 还有后院偷偷养的鸡鸭。 等他到时,他姥姥正在门口,翘首企盼,看到许学志时。 才有了满族姑娘的威风。 “你这小子,是不是你舅舅给你拍了电报,还是写了信?” 许学志云里雾里,他连人还没有来得及喝水,就被刘婆子拉进屋子。 让许学志到炉子旁,暖暖身子,这才询问起来。 许学志一头子问号,他是回来,可舅舅不知道呀。 只好老实地摇了摇头。 刘婆子摸了摸许学志冰冷的手,这才反应过来给许学志倒些水。 让冻得快僵硬的身体,终于可以活过来了。 “姥姥,咋了,我回来你还不欢迎我?” 许学志喝了热水,嘴巴才能动起来,赶紧把自己疑虑说了出来。 刘婆子没有说话,只是又给许学志的水碗里又添了点开水。 随后,许学志大舅妈就进了屋,把刚刚做了一半饭菜,做了出来。 因为许学志的到来,又特意炒了一盘鸡蛋。 把饭菜放在炕桌上,快人快语的道: “你不知道?你姥爷前几天摔了一跤,村里赤脚大夫说没事,养养就行,你姥姥还以为你舅想给你送消息,让你回来看看呢。” 许学志这才知道姥爷受了伤,把手里装水的碗一放,就要去看姥爷。 还是刘婆子把人拦下来。 “学志,你先别过去,你姥爷喝药这才睡一会儿,你姥爷就逞强,都那么大岁数,还想跟年轻人上山,这次摔伤,也让他这老头子吃点苦头。” 许学志不放心,去隔壁屋门口看了一眼,睡得呼呼打着呼噜的姥爷。 见还能打呼噜,可见这次摔得也没有那么重。 放下门帘,又回到堂屋。 许学志自己打水洗了个脸,因为没有毛巾,只能用舅舅的。 等他整理好自己,坐在烧得热乎乎炕上,他才感觉自己手脚还在的感觉。 忍不住舒服叹了口气,这次回姥爷家还真不容易。 刘婆子就在旁边,怜爱看着许学志,她生了十个孩子,活下来就只有孙福和孙平两兄弟,好不容易生下个姑奶奶,当眼珠子养都不过分。 长得就跟现在许学志一样,不然也不会嫁给许国栋那个专业回京,当轧钢厂保卫员了。 她也许久没有嫁到城家的姑娘了,现在见到长得跟孙红梅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许学志。 刘婆子没有忍住,眼泪就下来了。 可把坐在一旁的许学志吓一跳,赶紧拿出手帕出来。 “姥姥,怎么了,我回来你还不高兴?” “那行吧,我这就连夜走!” 许学志为了逗刘婆子,假装要下炕穿鞋走人呢。 刘婆子接过许学志递给的手帕,擦干眼泪,又变成那个敢杀鬼子的老太太了。 “臭小子,还知道吓我这老太婆,我拿刀杀鬼子的时候,你这小子还没有影呢。” “你这淘气鬼,就是挨打!” 说是那么说,刘婆子可舍不得打,难得一见的外孙。 隔着军大衣,拍了几下,跟弹灰一样。 许学志自然不会在意的反而笑呵呵,就跟没有长大的小孩子一样,一股孩子气。 等大舅妈刘小翠,做好今晚的饭菜,等着孙福回来,就开饭。 许学志姥爷家,因为早早就分了家,大舅和小舅各自住着。 因为孙福是长子,按以前满族人习惯,就得大儿子赡养父母,其他子女按年交孝敬钱就行了。 所以等许学志正在刘婆子面前,逗闷子时候,一下子进来三个男人。 为首的,是一人四十来岁,生得人高马大,肩头扛着猎枪。 大冬天,只穿一件薄袄子,都能看见隆起的肌肉。 大胡子拉碴的,把半张脸都挡住了。 剑眉星目,一进来就把烛光给挡住了。 看起来,格外的不好惹。 后头进来的两个年轻人,因为没有胡子,许学志也能看清楚人脸。 这不是他两表哥吗? 不过,只能说他大舅的基因实在太强大,两表哥除了没有留胡子,其他就跟大舅复刻一样 三大人站在那,跟三座铁塔一样,要不是许学志知道意识到三人是他的亲大舅,亲表哥,那一身凶气,他还以为土匪下山了呢。 “大舅,大哥二哥,你们山上回来的?” 许学志之所以那么一问,也是因为,看两位表哥,腰上还挂两头已死翘翘的兔子和其他小动物。 孙福大手一挥,把衣服一脱,一身腱子肉立马显现出来。 “来啦?好小子来正好,正好带点肉回去,省得你妈给你养成个小鸡仔一样。” “哼!你爸也是,送你去南方下乡干啥,回我们孙家村,看那几个小杂碎,谁敢欺负你们家。” 许学志只能无奈笑了笑,也只有孙福他大舅才认为,自己这个一米八大高个说成小鸡仔。 “呵呵,就是,你可得说说我妈,肉票都不舍得吃。” “都攒在那里喂老鼠。” 孙福这才哈哈大笑,过来拍了拍许学志的肩膀。 “好你小子,就把你舅当枪使,今晚让你吃个够。” “铁头他娘,把今天打猎物,都给做了,让我这大外甥尝尝,山里野味的肉味儿。” 刘小翠是刘婆子出了五服的侄女,从小父母双亡,打小在孙家过活,大了之后嫁给孙福,可以说整个孙家都没有当她是个外人。 刘小翠,先是进来,让两个儿子去后院把猎物皮毛处理一下。 再伸手拧了孙福的耳朵,都不给他面子的。 “孙石头,你是不是把我和娘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你给小妹送了信?所以学志才回来的?” 孙福突然被老妻,那么不给面子,在外甥面前修理自己,强撑着男子汉的面子。 一把甩开刘小翠的手。 “什么送信,学志刚来,你就一通胡说,还以为我们不欢迎他呢。” “娘你也是,学志好不容易才来,别人还以为我孙福没本事,外甥刚来,就赶外甥回家呢。” 刘婆子,也知道刚刚她说话,有些不中听。 瞪了一眼自己大儿子,转过后许学志面前又是那个慈爱的老太太。 “学志,别听你舅瞎胡说,你住多久,你舅你舅妈都想赶你走,你姥姥姥爷都让你住的。” “到时候,你舅和你舅妈有意见,我们就赶出去,让他们吃雪去!” 刘小翠和孙福才不当真呢,都知道刘婆子在哄许学志呢。 刘小翠给她当家打水洗漱,一边对刘婆子道。 “妈,你外孙来了,我们也就是一根草了?哪里有你这样偏心的婆母!” 刘婆子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大儿媳妇,在空气中点了点她。 难得老小孩子一样。 “你们加起来,都没有我外孙听话,学志对不对?姥姥的好处孙儿。” 刘婆子,慈爱摸了摸许学志的头,为了让老太太摸得着,低着头让老人摸。 前世孤孤单单,只能在风月场所,寻求存在感的许学志。 就在这时候,明白了家的温暖。 难得耍起小孩子脾气。 “姥姥,你可得活到两百岁,不然我舅我舅妈秋后算账怎么办?” “傻孩子,活到两百活,不就成妖怪了吗?好好好,姥姥帮你撑腰,不让他们两欺负你!” 洗漱好的孙福,把鞋一脱,趁着盆里剩下水,洗了个脚,这才没有味儿。 不然在山上跑一天的大汗脚,得臭晕一屋子人。 等孙福也上了炕,坐在许学志旁边。 看着自己小妹生的大儿子,越看越高兴,活脱脱跟他们老孙家一模一样。 高兴点了点头。 “妈,你就偏心学志吧,改天这小子又闯祸,小妹找你算账,我可不会帮你隐瞒哈。” 许学志之所以无法无天,也就是因为家里老人护着,大了之后胆子越来越大。 刘婆子一想到自己生姑奶奶,那脾气跟自己年轻一模一样,直接穿鞋下炕。 “你爸睡了一会儿,我去看看。” 说完就跑了,看出来快有六七十还是个小脚老太太的速度。 第二十章 商量换粮的事! “说吧,有什么事儿?怎么就跑来了?” 孙福见屋里就他和许学志后,这才问出这句话来。 许学志也没有兜圈子,直接坦言道。 “舅舅这次我们要发财了,你外甥我可是给你找个好营生!” 孙福有些不解,在大山里面有啥可以做生意的,再说了,现在做生意就是投机倒把被抓了,可是要坐牢的,情节严重的,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孙福以为这次许学志下乡回来,还没有学乖,又开始做起歪门邪道的事儿来,正想教训他一顿。 脸一下子严肃起来。 只有许学志嬉皮笑脸的,似乎有很大的把握能劝说得了孙大舅。 “舅舅你先听我说呀,听我说完你就知道了这可是千载难得的机会。” 孙福阴沉着一个脸,想了想,心里也想知道许学志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随即点了点头。 “成,你说。” 孙福那么一大块头坐在炕桌旁,谁坐在旁边都感觉到压力,可许学志像是没事人一样,根本不知道啥叫威压。 拿起筷子,夹了口炕上先上的菜,这才把他和魏老大做的事就一五一十说了起来。 不过也只能说些能说的。 孙福听完之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毕竟他今天在山上奔走了一天了,肚子早就饿得不行,吃了里筷子菜垫垫肚子后,想了想这才道。 “有风险吗?咱们这些年吃穿不愁,可也再经不起折腾,要是关系全村的安危,那这事儿也甭说了。” 孙福淡定地说出他的担忧和打算。 至于许学志似乎在家里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要害了,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偷偷下了炕,穿上鞋走到他今天带过来的麻袋里,掏了许久,这才找到他偷偷买的一瓶酒来,这个还是他在供销社里买的汾酒。 就是这酒许学志,还觉得可以入口。 找到后赶紧跑回炕上,举着酒跟孙福炫耀。 “大舅,我是那种坑亲戚的人吗?再说了从小你们就疼我,我哪舍得让你们担惊受怕的。” “放心吧,我早就跟那魏老大他说明白了,以后我们专门给他提供粮食,他叫人来拉走就行,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出了事儿他帮兜底。” “反正我们这里山沟沟,谁也不知道是我们村的,我跟他说是红旗公社的,到时候我们到公社找好地点,每次交易都得换地方,时间都定在晚上,甲地收钱,乙地收货,钱货不同行,见人不见物,我们也安全些,出了事我们抬腿就能跑,省得货物的拖累。” “至于我,又没有啥证据,我们来个死不认账就完了。” 孙福被许学志这么一劝说,有些动摇。 因为这几日照顾他爹,看许学志手里那瓶酒,他就眼睛一亮。 “好你小子,就知道你不会做亏本买卖,来给你大舅倒一杯。” 许学志这才笑嘻嘻地,给孙福倒了酒。 也不说粮食的事了。 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两舅甥都喝了一口后。 许学志这才问起孙姥爷的事。 “舅舅,你跟我说实话,姥爷到底伤得重不重?实在不行就赶紧送医院。” 许学志这次却严肃说起这事。 刘小翠端了一盆儿,红烧兔子进来,满满的一大盆儿就快跟一脸盆儿那么大了。 味儿鲜美,颜色也看起来格外诱人,许学志这个吃过山珍海味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日没有开荤,居然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吸溜一下,咽了咽口水,眼睛就往红烧兔子肉瞧。 问到孙有根的病,刘小翠进来就听到这话。 就丈夫又喝上了,恨天不成钢的道。 “上啥医院啊,你姥爷就扭了脚,养养就没事。” “回去别跟你妈说,省得她担心不说,还得回来一趟,你妈那小身子板回来,可得折腾得够呛。” 许学志听到这话,心里也松了口气。 被刘小翠没收了酒杯的孙福,觉得在外甥面前丢了面子。 又是多年被压制那一方,早就没有重振雄风的魄力,只能尴尬笑了笑。 给许学志夹了很多菜,特别是红烧兔子,满满的一碗都是。 “瞧你学志瘦的,回来就好好补补,来不够再自己盛。” 在两人说话的期间,它取决于自己的表哥和老了又回到这屋里来坐在一起,坐在炕桌上吃起饭来了,因为几个表哥都吃得分量比较多,所以舅妈今天做的菜都是按盆来算。 一盆儿白菜炖粉条,一盆儿红烧兔子一盆儿手擀面,还有之前炒的鸡蛋。 把整个炕桌放得满满当当,差点就放不下去,幸好几个人还坐得下,把碗都端在手上开始端着碗里面条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有点其乐融融的感觉。 许学志又跟大舅说了关于粮食的事,一旁大表哥举着酒杯,诧异地道。 “学志,怎么?不是你亲自过来换粮吗?” 孙福也有些疑惑,看着许学志,等他怎么说。 “我?那不成,再说了过几天知青办给我分配的工作也快下来了,到时候哪有时间总往这边跑,接手的人是我认识的,专做粮食投机倒把,人傻钱多上头还有人照着。” 许学志举起酒杯,与大表哥碰了碰。 “我也不瞒你们,他为了能跟咱们这里换粮食被我狠狠宰了一笔,到时候你和二表哥结婚的时候,我一人送一台收音机,全新的,怎么样?” 许学志能外头吃得开,就因为这人仗义又不小气,对身边的人好,所以那些小弟都给都喜欢跟他混。 当时要不是想到舅家还有这样子的好地方,不然他也赚不到那900块钱。 孙福听完点了点头,可别小看了孙福,他看起来五大三粗,有点武夫的样子。 却是孙家村里生产队的大队长。 哪里不知道换粮食里头猫腻,两舅甥相处那么多年,哪里不知道许学志就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听到许学志大大方方承认。 孙福这个当舅舅心里还有点自豪,他们小妹生的娃儿,才不是那些没有脑子的混混呢。 这脑子就随他们孙家,孩子机灵着呢。 又听这小子答应给两台收音机,心里十分高兴,遂红光满面的,答应了下来。 “行了,等会儿跟我去你大姥爷那,商量商量,今年大家收的粮食不少,买了换了钱,还剩不少。” “就我们家,放地窖里还有去年的粮食,这个也可以拿出去买买。” 孙福口中的大爷爷,就是孙有根的哥哥,是他们孙家的族长,在他们孙家人心里,可比村长和大队书记地位高多了。 所以出了什么事,都习惯性都听他的。 六○年闹饥荒的时候,他们村里的出息基本都是上交公粮,根本就没有啥余粮。 孙家人之所以尊敬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当初就是他在大家即将饿起的时候,果断带领大家偷偷摸摸在山上开了一片平地种粮食,不然他们别说有粮食换工业品了,不饿死都是万幸的了。 到现在,山上那地还在种着呢,家家户户才有余粮。 一旁的刘婆子,她早就不管家里的事,啥事让孩子们自己做主,她做个顾好自己和老头子身体不拖累自己孩子就行。 对于饭桌许学志与孙福商量的事,她没有表态。 她只盯着外孙的碗,只要许学志的碗一空,她立马就把肉给舔上。 把许学志吃得一头汗,这一碗肉吃得无穷无尽,到最后都快吃吐了,这才罢休。 到了晚上,许学志顶着快有4个月的肚子,跟在孙福后头,拎着许学志在供销社买的鸡蛋糕和偷偷在孙红梅的柜子里,拿了一罐麦乳精,来到孙族长家里。 此时老人家,还没有睡,正看着火,听孙儿闹呢。 孙福来到院子,先是在门外喊了一声。 “大伯,我孙福,找你有事商量!” 屋里一个快八十岁,还精神抖擞,身手敏捷正哄着孙子糖吃呢。 就喊一声,耳朵灵活着听见外头是谁。 老人家咳了两声,过了一会儿才道。 “进来吧,院门没锁。” 孙福这才带许学志进去。 许学志跟在孙福后头,嘴甜地喊。 “大姥爷,我许学志呀,今天来看您来了。” 老人家老了就喜欢热闹,起先还没有认出来许学志是谁。 后来孙福一解释才想起来。 “哦,你是红梅生的那调皮鬼!” “小时候,还偷我酒喝,偷拿你大姥姥的米筒,害得她找不到舀米筒,那一晚上,做饭多做半锅,害得她气得半死!” 许学志还真不知道自己干过这事,只好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从小许家孩子多,他又是男孩子难免淘气得很,有时候孙红梅嫌弃儿子烦,就扔到乡下娘家去。 所以小时候可以说在孙家村长大的。 大姥姥,正好端甜茶进来,甜茶就是鸡蛋和糖拿开水冲出来的。 客人越得到主人重视的打鸡蛋也越多。 到许学志手里,要不是碗装不下,两碗又太多,大姥姥能给碗里打八个鸡蛋。 此时正好一碗满满甜茶,端给许学志。 “可不是,小时候淘气地恨得牙痒痒,现在长大居然长那么俊。” “你妈给你说媳妇没有?不然大姥姥给你说一个?” 老人家就喜欢拉郎配,更何况许学志又长得那么好。 谁见,都想给他说煤。 许学志本就是厚脸皮的,喝了一口甜茶,给肚子溜溜缝,喝了几口只觉太甜才放下来。 “大姥姥,你说呗,你给我说八个媳妇,我都不嫌少!” 大姥姥,慈祥看着许学志,被他这句话逗得笑起来。 “你这小子就是贪心,现在新国家,可不兴以前大老婆小老婆的,娶一个就够你受的。” 许学志也只是嘿嘿笑,他是有这心,他也没有那个身子骨呀,八个老婆一天伺候一个,一星期七天都在交公粮,还有一个老婆还得轮流来,他是觉得命活太久,找死呢? 他想想,地下就是一凉。 最后说正事了,许学志才感觉好些。 孙有贵,孙有根的大哥,从来就是杀伐果敢之人。 听了许学志和孙福来说换粮食的事。 因为大姥姥一边看着,没敢拿出自己烟杆,只好吃着自己家做的红薯干,吃得格外香。 一口牙,还居然能吃得动这些。 认真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这事我去跟大伙说,这事要成了,村里也能过个好年,省得我们一村单身汉娶不到媳妇。” 提到这个,许学志想起了孙长盛,一开始好好的,听他是谁后,脸拉得老长,似乎自己和他有些过节? 事情办成了,许学志和孙福也没有多待,至于那碗许学志喝剩下甜茶,许学志忍着肚子饱不行,硬是喝下去。 出了门的许学志,都得扶着墙才能出去,挺着大肚子,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学志这是怀了几个月肚子呢。 回去路上,许学志喘着气,一边小心翼翼走,一边问孙福。 “大舅,我是不是跟长盛有啥过节,他看起来对我有些意见呀?” 孙福冷不丁提到长盛,想了想才知道许学志说是谁。 又想了想了,哈哈笑着怕打许学志后背差点把许学志饱肚子,拍吐出来。 “那可不是有意见吗?打小你就长得好,有一次你姥姥给你打扮成姑娘样,长盛来家后,看到你打扮成姑娘样子,吵着有你给他当媳妇。” “那么多年了,他都结婚了,碰你小子不就想起来了吗?” 许学志本来还以为,自己太淘气把人家打了,谁知道居然是因为这个。 要不是现在天太黑,看不见许学志黑着脸的模样,孙福又笑话一会儿。 两人回去之后,洗漱之后睡下了。 因为是乡下房子,可比许家大多了。 今晚许学志还能单独睡一个房间,不用闻臭脚味儿和呼噜声,许学志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清晨。 因为前天下了雪,山上都是茫茫一片雪白,远处山顶上还弥漫一层雾,看起来格外壮观。 难得起早的许学志,一边在院子里打拳,一边欣赏着山上的美景。 …… 天刚亮时候,他就热了两盆昨晚剩饭,端到后院去,喂两头猎犬。 第二十一章 进山! 村里的狗一般都散养,关在家里都是能上山打猎的猎狗。 这种狗都是特别训练出来的,比较灵活,又比较凶残。 孙家村因为在山沟沟里,四面环山,家家户户都是打猎的能手,特别是冬猎。 这时候孙家村都会组织一队人上山一趟,趁着动物秋天吃饱,储存好过冬的脂肪,这时候打到的猎物一般都是比其他季节都会更肥美。 今天也不例外,许学志难得回一趟姥爷家,他也想上山一趟,打到的猎物正好还可以带点回城,给家里人也开开荤。 今天他正好也跟上去,先把狗喂个半饱,这样的猎狗才可以努力去捕抓猎物。 他牵着两条猎犬,跟在孙福和两个表哥后面。 上了山后,谁都没有心思说话,毕竟山里冬天可能会遇到狼和野猪。 所以上山的时候,就得小心谨慎一些,防止猛兽随时出现。 在他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带着猎枪和土制弩弓的一队几十人的巡逻队。 这些人专门在山周围巡逻,防止野猪和狼下冬天在山找不到吃的,下山进村伤人扰民。 而今天的巡逻队打头的就是孙长盛,见到许学志也上山,没有搭理,反而跟孙福打了张招呼的。 “昨晚我们在后山听到狼嚎,队长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时候?”孙福诧异地想了想,摇了摇头。 因为孙福他们家住在村中央,很难听见周围狼叫声。 “半夜三更时候,等我们过去时候,队里的羊少了两只,鸡也少了五六只。” “看起来,今年狼群提前下山了。” 作为村里的生产队长,可以说是村里第四把手了。 村里出啥事,他都得冲在前头。 今天本来高高兴兴,要上山打野鸡野兔的,可能实现不了了。 孙福点了点头。 “嗯,事关村里安危,我正好带了家伙,跟你一起上山吧。” “今天得把狼群找出来,赶他们回山上去,不然还得进村。” 孙长盛身为村长的儿子,在村里年轻人,排在前头的。 在村里还是挺有威望的。 现在听到孙福的话,点点头。 故意转过头去看了看跟在后头的许学志。 “行,不过那位同志就别跟着来吧,山上很危险,不适合你这样白白嫩嫩没啥经验的人,磕着碰着我们可不负责,你还是下山陪大娘和大婶,免得他们担心你。” 孙长盛刚说完,队伍里就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队伍都是年轻人,小时候也跟许学志玩过,所以大家都多是相熟的人。 此时听这话,大家都有点肆无忌惮。 许学志眼尖看着队伍笑得最猖狂的那个年轻人。 许学志没有生气,反而笑骂得道。 “孙大旺,就你笑得最大声,欠揍啊你,再笑,我就等着我给你套麻袋。” 孙大旺,也没有较真,因为从小大家都认识,看着许学志那白白嫩嫩模样,他就忍不住笑。 “哈哈哈,学志这可不怪我,谁叫你长这让人误会。” “学志,怎么样,我们正好分为两队,缺一人,你来不来?” 孙大旺是孙家族长最大孙子,与许学志最臭味相投,小时候许学志每当闯祸就被赶回孙家时,两人都混在一起。 可以说,是许学志在孙家村里的好哥们了。 许学志没有立马回答,反而是回头看一下大舅。 等孙福,想到自己这个外甥好胜胆子大,再说了他们老孙家往男孩子,从来就是放手野去,根本就没有啥不行的,点了点头之后。 不过为了别出什么意外,孙福摸了摸,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山东细犬,他们家打猎能手。 “小心点,让黑旋风和黑豹跟着你。” 孙福说完,就随意点几个年轻人,跟着自己,两队人马兵分两路寻找狼群去了。 许学志他们就往东面山上走。 一路上,许学志回头看了一眼孙长盛,想到孙福说的话,一下子还有些尴尬。 不过就因为这事,记仇记那么久,就觉得孙长盛也太小肚鸡肠了些,再说也是小时候的事,当不得真的。 现在他就觉得这人可真没有意思。 许学志就在他想事情时候,走到他一旁的孙大旺,看许学志看向孙长盛。 似乎明白了,拍了拍一下许学志的肩膀,有些无奈,又兴奋地道。 “别介意,长盛他就是这个脾气,不管他了,学志我可跟你说,今天的狼,群可不简单,你许久没有进山,等会儿跟进我们,免得在这雪山里迷了路。” 孙大旺,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下过雪的山,四处都是掉了叶子的树杈,看起来长都一样,平时他们这时候进山,都得特意绑着绳子做标记的。 几人有条不紊地走在山路上,许学志点了点头答应了孙大旺后,把两条天生就是追踪能手的猎犬,解开绳索,让他们两位雪地里尽情奔跑。 顺便四处闻闻,看看有没有狼群的行踪。 两条狗,被孙福训练有素,在前头跑快没影时,也不用许学志担心,自己就跑回来了。l 就在许学志周围,时不时回头看看他是否有没有危险。 一群人带着几条猎犬,都在闷头赶路,怕得雪盲症,一群人还特意戴着面罩,低着头,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 许学志特意与孙大旺走在后头断后。 等走快有一两个钟头后,前头带队的成员,看了看已经到了平时巡逻的往回走的地方。 眼见前头没有了路,再走下去,就是一处断崖。 “前头不能走了,我们快走出村里规定的打猎的范围,回头吧!” 前头有人喊,一个个传下来,很快许学志也知道了。 因为深山野兽猛禽比较多,村里规定不可以单独进深山。 孙家村才可以在山沟沟里,存活那么多年。 虽然队伍都是七八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胆子大的有,却不敢冒生命危险进入深山。 所以几个人商量一下,打算换个方向去寻找狼群。 大家休息一会儿,走了快不到三十米,远远就听到雪地里撕扯的声音,眼尖的人远远都看到不可思议一幕。 “你们快看那边!” 许学志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只见一处雪地里。 躺着一头浑身是血白山羊,要不是因为太血肉模糊,大家还看不清楚那里到底是什么。 似乎他是不是被人一口咬到了脖子的大动脉,此时还在努力挣扎着。 而让大家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因为距离白山羊不远处还趴了一头,奄奄一息的灰狼。 经常跑山上的几个年轻人,立马开始紧张了起来。 抓着手里趁手武器。 就连续学志,转过身召回黑旋风和黑豹,手又在树上折了一根有手臂大小的木棍儿。 山里人都清楚,狼是个群居动物,大家之所以那么紧张,就是因为防止周围还有其他狼在附近。 毕竟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个狼群到底有多大,是否是个庞大的狼群。 只有孙大旺是个胆子大的手,握着猎枪就过去扒开人群,凑了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很快就被紧张起来的许学志,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臂,但是因为距离够,他立马就看了个大概。 “大家别紧张,那是一头母狼,似乎因为在产崽此时还有点虚弱。” 孙大旺看到了那几只狼崽,他莫名的声音就抑制不住的激动,似乎很好奇这几只狼崽。 大家都等了一会儿后,看了看周围实在没有狼的足迹,人也大起胆子起来,毕竟好奇心也战胜了未知的恐惧,几个年轻人蹭了过去看了那几个小狼崽。 特别是孙长盛直接就上手去抓起一只比较肉乎的那一只,抓起来看了看。 似乎还想转过身给队友们看一看,炫耀他胆子到底有多大。 “那谁,别动!!” 可惜许学志再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实在是孙长盛动作太快了。 他不禁摸了摸那狼崽的皮毛,甚至还把狼崽拎起来转来转。 这几个队伍里面都是常年生长在山里面,只有孙长盛加入巡逻队没几年,虽然他知道偷了狼崽的会引起狼群的报复,因为他想凸显自己的胆量大,抓着狼崽让队友看。 因为他这个动作很快就惊动了那个因为生崽而虚弱的母狼醒了过来,引起了它的警惕。 看到自己狼崽被人类如此对待,立马龇着牙,示威似的呜呜叫着。 许学志本来一看,那是一头产仔的母狼便觉得不妙,一般母狼出动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公狼守着。 所以就在孙长盛摸狼仔的时候,许学志就赶紧叫回黑豹和黑旋风,让他们两个在四周寻望着。 就在许学志往周围看的时候,许学志就很快就看到黑旋风和黑豹在一处石头堆旁边停了下来。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似乎发现了什么。 都在做着扑杀的准备动作。 许学志知道出事了,拉着旁边的一个队员不动声色地道。 “你们一共带了几只猎犬上山?” 那人不知道许学智为什么那么问,只是想了想答。 “四只,给队长带走了两只,怎么?” 李学志没有回来,反而再次确认。 “确定就带了两只吗?我也带了两只,黑旋风和黑豹!” 那人见他神色不对,赶紧追问。 “怎么了?非常确定是两只。” 许学志突然觉得背后一凉,打了一个激灵,手里木棍拿得更紧了。 有些喃喃自语地道: “可咱们身后可是有五只猎犬!” 可能因为声音太小,周围都没有听见,只有许学志慢慢地转回头,去看了看那只远远坠在末尾,盯着这群人。 除了许学志的这两条黑豹和黑旋风是山东细犬,其他两只是队里特意训练出来的,狼犬看起来跟狼差不多,所以突然出现一只狼,大家都没有发现。 可许学志看着多出来的狼,毛发灰白耳朵尖尖的,粗粗的尾巴现在耷拉着。 看起来跟夹着尾巴的狼狗一样。 要不是眼睛不对,泛着蓝光,许学志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还没有等许学志有什么动作呢,黑旋风似乎也知道,他们队伍里混进来了一头狼。 不知道它从哪里来的胆子,只见它。弄得那头狼就是一顿猛扑。 黑豹却没有跟上去,反而回到许学志身边,冲着黑旋风和狼缠斗的方向,压低身体,几乎匍匐在地上,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声。 可惜一只山东细犬面对于一只狼身形实在太过于悬殊,几个回合之后经不过身经百战的野狼。 黑旋风被狼狠狠咬了几口后,叼着脖子就往旁边的石堆里面走。 这样的动作动静,快就让巡逻队发现了。 他们虽然进了巡逻队多年,但也是第一回遇到狼,见到狼可以轻松地那么解决掉一头猎狗。 手里没有武器的人早就下着四处奔走。 而那个刚刚还神气着要跟别人炫耀自己抱着小狼崽的孙长盛,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抱着那头小狼崽就冲许学志这个方向来。 眼见那头狼把黑旋风一扔,看到孙长盛手里的狼崽,红了眼是奔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许学志只好捏紧自己手里的木棍,冲着孙长盛就大喊一声。 “磨蹭什么?赶紧把小狼崽给扔了!!!” 可惜狼在这个山里太熟悉了,许学志话还没说完,它就跑了过来,直接扑上去,就咬了一口孙长盛,那抓狼崽的手臂。 一声男人凄惨叫声,这一口咬得不轻。 孙长盛下意识就把狼崽扔向远处的雪地里。 周围人立马离孙长盛远远地,谁也不敢靠近。 可惜孙长胜想错了,他以为自己扔了狼崽,那这头狼就可以放过他。 可惜这头狼似乎恨上了孙长盛,凶狠地看着他,咬紧了孙长盛的手臂,不管孙长盛多么激烈地甩开还是死死地咬着。 这头狼冰冷地盯着他,不管孙长盛之前在如何胆子大,现在只是一下的面色惨白,双脚颤抖。 嘴里啰啰嗦嗦喊着。 “救,救,救救我,救命!!” 就在刚刚狼冲上来时,许学志立马走开了一点,现在看到孙长胜手被咬得血肉模糊不说,可能再不救人,这条手也会废掉。 许学志看着周围所有四散的人,咬咬牙…… 第二十二章 打狼! 许学志看着孙长盛,手上的肉即将被那狼硬生生撕扯下来。 还要奔走的双脚硬生生停了下来,许学志咬咬牙看着手里的木棍。 现在只恨自己手上没有枪,自己这一棍下去,如果没有就此了结了那头狼,那么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此时的他不免想到老天爷的良心长在胳肢窝底下,那是对他这个穿越者视而不见,是吝啬的一点外挂都没有。 其他主角,一出生就拥有神力,一拳可以打起一头雄,他呢?遇头狼还得靠自己。 就在许学志头脑风暴时,本来已跑远的孙大旺。 听到了同伴的凄惨的叫声,本来正在奔走的双脚也停下了脚步,咬了咬牙又跑了回去。 捡起不知道是谁把枪扔在雪地里,孙大旺鼓起勇气,直接拾起枪来,对着几米开外狼方向,就要开枪。 可惜他们有一个猪队友,正当孙长盛看到枪对准了自己,生怕孙大旺直接连他也一起打了。 他忍住手上钻心的疼痛,看着那黑漆漆的枪口,吓得脚都软了。 “别,别开枪!!救我,救救我!!” 孙大旺好不容易攒足的勇气,被他这么一喊,心里也慌张了起来。 举的枪犹犹豫豫,再三瞄准还是不敢按下那个扳机。 事情就是出现了意外,那头狼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有了危机,居然使出了全身力气,把孙长盛的手上那块肉给是撕了下来。 也不吃直接扔在了雪地上,本来白色的雪地,因为践踏变得泥泞起来,现在上头又有了许多鲜血和血肉模糊的肉。 孙长盛本来就被枪口吓得跌倒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凶恶的狼似乎不打算就此放过孙长盛,一双冰冷的双眼直接瞄准孙长盛的喉咙,扑上去就是一口咬下…… 此时再慢一步,恐怕这孙长盛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许学志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来了一个百米冲刺飞奔而来,从已经吓得战战兢兢的孙大旺手中夺过猎枪。 一脸严肃地盯着前方,手上动作快速上膛。 也就几秒思考时间,许学志没有犹豫提起枪就瞄准了狼的后颈部,要是他记得没错,这里就是狼的命门,只要一枪就可以毙命。 扣紧扳机就是一枪。 就在此时,野狼再次的攻击孙长盛的千千发一技,正当大家都以为此人就要命丧狼口时。 “砰”的一声,就在大家还在想着要怎么逃的时候,野狼却因为这一枪,直接跌倒在地。 瞬间林子里都安静下来。 特别是全程目睹的孙长盛,他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目光呆愣看向许学志,双眼发直,就连手上那巨大伤口都感觉不到一般,全身都在抖动,也不知道是冷还是被吓的。 他看着救了自己的许学志,想说什么,可惜嘴像是被封住了一样,张了张口两下,还是没有能出半点声音,只能倒在一片狼藉雪地里,看着突然有了动作的许学志。 只见许学志,看都没有看他,反而转而注意到了因为产仔虚弱的母狼,眼里都是湿漉漉似乎在说什么。 他把枪背起来,走到被孙长盛,刚刚慌慌张张被扔的小狼崽。 他随手找了两根棍子,当筷子一样把那小狼崽夹起来,这只突然被人打扰的小狼崽,幸好没有因为孙长盛扔而没了命。 还在因为找不到母狼,嘤嘤嘤叫着。 许学志为了不让这只命运多舛的小狼崽,别再粘上人的味道。 直接夹着它,把他带到母狼身旁,让它自己爬回母狼的怀抱里。 而母狼似乎知道他不会伤害它们,居然在许学志面前,一边闻自己的小狼崽,一边呜呜叫着嫌弃舔着狼仔,似乎很嫌弃她的娃儿有了别物种味道。 看得许学志有点笑了笑。 而其他人因为听到了枪声都跑了回来,看到了孙长胜那狼狈的惨状,大家也不能说他什么,都唏嘘上去关心他。 孙长盛因为实在是伤口太深,又缺了一块肉,鲜血一直流着不停。 因为是冬天,山上的草木都枯黄了,根本就没有草药可以止血,队伍里面知道一些止血方法的人。 也没有了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抓到一边旁上比较干净的雪,直接往伤口上按。 疼得孙长盛,大冬天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疼得他想张口,都叫不出来。 许学志把狼崽送回去之后,回来看到孙长盛疼得脸色苍白模样。 要不是看他都成这样,许学志还想给他一脚,都是这小子手欠才发生这些事。 似乎孙长盛活该,那队员想止住雪,按了许久,伤口还是源源不断出血,本来按在伤口上的白雪,也因为血温度融化跟血融成一体,看起来格外血淋淋的。 许学志看到了这里,直接走到人群中把人给挤开。 冷静的一只手按在孙长盛的伤口上,这一按好像是带了个人情绪,摁了十分的用力。 一只手伸在孙大旺面前道。 “腰带!” 孙大旺在一旁紧张看着,被许突然伸手说要他腰带。 脑子一蒙,话没有想明白先说出来。 “许学志,拿我腰带干啥?我妈说了,弟弟冻着可娶不上媳妇的。” 本来紧张的气氛,被孙大旺二傻子给逗乐了,也不知道是谁还开玩笑地说。 “大旺,放心把腰带给学志吧,你弟弟真冻着,一泡尿儿准搞定,不行哥给你介绍个媳妇!!” 话一说,大家要不是看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只能忍住脸色通红,憋着笑。 最后在大家的目光中,孙大旺还是把腰带给解开了。 说是腰带,山里人家都是拿布条替代的。 毕竟城里卖的皮腰带,又贵还得要票。 下乡人家,都知道织点土布,所以腰带布还是有的。 许学志拿到腰带,直接在孙长盛的手臂上方扎紧,又跟另一个队员拿了腰带,直接按在伤口上。 幸好天气冷,也不怕感染什么,要不然,这孙长盛今天就死路一条了。 没大出血死亡,也被感染致死。 不过被狼咬过,此时还没有狂犬疫苗,这孙长盛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了看。 许学志复杂看着快疼晕过去的孙长盛。 因为他是村长的儿子,又活该受到教训,本来气愤的许学志,随着按着力气越大,气也慢慢消了。 按了十分钟,看血似乎凝固了,没有再出血后。 许学志转头松开手。 让人下山找个木板抬回去,至于后面是送医院,还是村里赤脚大夫医治,就是孙长盛他们家该担心的。 他看着手上血淋淋的,走一旁找干净的雪,狠狠搓着。 因为摩擦,手没有冻着,反而越搓越热。 等手上的血都擦了七七八八后,孙长盛也被抬下山。 许学志照顾几个强身健体的年轻人把那头,看起来有一百来斤被咬死的山羊抬回村里。 自己呢,就拎着那头狼,宣示所有权,毕竟因为他,大家才在狼口活命,所以也没有人有意见。 许学志唤回两只重新活蹦乱跳的黑旋风和黑豹,就往山下走。 之前被狼咬伤的黑旋风,此时像没事狗一样,许学志特意去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脖颈处有了咬伤的痕迹,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许学志这才放心地拍了拍两头的狗头。 这两只狗今天属实勇猛让人刮目相看,让许学志暗自决定回去给两位忠心护主的猛士加餐奖励一下。 至于还趴在雪地里的几头狼崽和母狼,许学智知道自己一走,肯定有其他狼再次过来,所以他们此地不能久留,只能快点离开,不然狼群的到来他们有枪也抵挡不了。 再说山里可能有规矩,不杀怀孕的雌性和幼崽。 而他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到村里,有领头的孙大旺一边提着裤子防止走光,一边逢人就积极宣传。 不过一个早饭的时间所有人都听说了,村长那个大儿子孙长盛那条小命是许学智救下来的。 本来大冬天就是猫冬的季节,大家又没有工作可上,只能在家里猫着。 此时有一件这么热闹的事,自然大家纷纷都出来看。 许学志刚把狼和两条狗带回去,还没有一会儿,村长媳妇孙长盛他老娘,提着山货和两只鸡,来到孙福家。 知道了所有事儿的二表哥,到先比许学志紧张了起来。 本来此时就坐在桌边,跟着许学志看他怎么收拾那头狼,此时看到村长媳妇儿进门了,他立马拦在许学志的面前。 村长他媳妇儿长得慈眉目秀,看起来跟那些热心肠的大婶一样,没想到居然生出孙长盛这那样子的儿子。 只见她进门了,先把上门感谢的礼物先拿了出来,就放在院子桌子上。 看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要不是这事的她来感谢许学志救了自己女儿,不然她就在儿子身边照顾着。 不过她心里再焦急,见到了许学志的时候,感激的模样是骗不了人的。 紧紧拉着徐学智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感激得到。 “学志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今天你救了我们家长盛,我们家也没有别的可以感谢,这些一麻袋山货都是我们自家晒的,还有两只鸡你拿回去让你妈烧鸡汤给你补补。” “我知道这点礼实在是拿不出手,家里也就这么点东西了,这些钱你就收下吧。” 许学志看着被村长媳妇,小心翼翼包在层层叠叠的破旧手绢里,一打开看见花花绿绿钞票,都是一毛一分攒着,钱的边缘还起了毛,看起来这钱时常被人拿出来看看。 许学志再不是东西,也不能拿这个钱。 “我还叫你一声婶了,你这钱还是拿回去吧,你儿子伤得不轻,这钱你拿回去带他去医生看看吧。” “那山货和鸡,算是你谢过了。” 村长媳妇,这次真的哭起来,也没有推辞,她儿子正是用钱的时候,伸出满是茧子的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学志,真的太谢谢你,谢谢你救了长盛,等他好了,我让他亲自来给你道谢,婶知道你是个好的。” 村长媳妇似乎也知道一些事,看着越深明大义的许学志,她就越觉惭愧和感激。 要不是孙长盛那等不了人,村长媳妇得拉着许学志的手一直感谢。 许学志只好被拉着,送村长媳妇老远,才回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二表哥掏出来的话匣子正敲敲打打。 许学志一看就知道,是自己那两台收银机里面其中一台。 看着二表哥,不知道如何打开的样子,跟上蹿下跳的猴子一样,头发快挠秃了。 幸好许学志及时回来,只见他轻轻一按把天线拉长,简单调试了一下。 一开始是滋滋的电流声,许学智调整了几下电线,又调试几下。 收音机很快就出了声音,居然还是讲西游记,怒闯黑风洞的事。 让就因为天气冷,在家猫冬的大表哥和二表哥都吸引过来,还有刘婆子稀罕着这个能出声的铁盒子。 “还是我乖外孙厉害,姥姥那么老了,才第一次,听什么,听着收音机。” “这玩意儿也长得怪,居然长跟黑盒子一样,还叫鸡,咱们家鸡可不长这样呀?是啥品种不?” 刘婆子此话一出,把全家都逗乐了,让本来就闲不住,暂时躺床上休养的姥爷,听得都笑不行。 “哼,老婆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外头。 就属二表哥笑最大声,一边擦笑出来眼泪,一边给自己奶奶解释。 “奶,你想啥呢,这机呀,不是我们家下蛋的鸡,这收音机啊,人家可贵呢,在百货商店就得卖一百五十块,还得要票。” “我们家鸡要是也能出声,还能搜节目,我们家有四头鸡,不是发财了!” 刘婆子这才知道自己出大丑,老脸一红笑道。 “你奶老了,懂啥呀,这玩意儿那么贵,可不能拿出来,老二赶紧放回去,这可是学志带来了,可别碰坏了。” 刘婆子小心摸了摸收音机,听着黑盒子传出来人讲的故事,又稀罕又怕给学志弄坏了。 许学志抱着笑疼肚子,忍住笑意,走过来抱着刘婆子肩膀道: “姥姥,你放心摸,这个坏不了,坏了我也能修,你就放心听吧。” 第二十三章 回四合院! 那天许学志把收音机拿出来之后,整个陈家村都轰动了起来。 纷纷来看看这个能出声的铁疙瘩,到底是啥样子的。 而让许学志未料到的是孙家村,虽然住在山沟沟里面,但是家家户户似乎过得不错的样子。 第2天,就他居然收到了6个收音机的定金,都是家里要么是给儿子娶媳妇当彩礼用,要么就是嫁女儿当作陪嫁。 约定好一个月后交货,他攥着30张大团结进院子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问大舅: “舅,咱们孙家村家家户户日子过得那么好吗?怎么那么舍得?” 他下乡回来时候,他口袋里也就剩下几十块钱…… 有些无地自容! 此时的孙福正在给刚刚打猎而来的野兔和野鸡肉涂上盐巴。 虽然冬天可以冻起来,但是防止回去的时候出些意外,那么多肉变质可就不浪费了吗?最好是涂一层盐巴更好一些。 而且这时候正是做腊鸡腊鸭的时节,一般猎回来的猎物吃不完,就可以这样子做,晒干之后可以吃一整年的。 听到外甥的话,他抬起头,甩了甩头上那几根毛得意地一笑。 “我们孙家村,家里娃儿多,个个顶能干,上山打猎下河抓鱼没有不会的,家里有姑娘的管事理事也是一把手,而且山上的粮食卖了之后,每年都按劳分配,家家户户都能分到不少了,最后总结就是我们村可不差钱儿。” 许学志这才有些恍然大悟,又看到从早上一直忙碌的孙福赶紧的道: “大舅,你也忒小气了一些,这几只都不够我塞牙缝呢。” “我看咱家那几条火腿不错,要不您把那几条都给我带着呗,省得下次想吃还来不是?” 得咧,孙福终于知道,自己那姐夫为啥觉得外甥是个讨厌鬼了,这小子跟鬼子进村扫荡一样。 啥也不剩。 孙福要不是看在许学志留一台收音机给他们家,他早就不伺候这小子了。 “少自作多情了,又不是给你的,这是让你捎回去给我姐喝和另外几个外甥的,瞧你回来高了不少,在家里那几个可抢过不过你,该饿瘦了。” 孙福一想除了许学志,都瘦成皮包骨模样,他就心疼。 至于许学志回来,那抢菜的工夫,饿死别人,也饿不死他,孙福也不担心。 许学志反而不觉得为耻,厚脸皮地道: “舅舅,瞧你说的,我可是好哥哥,好儿子,哪里会饿着他们。” 许学志脸不红心不跳地在那里吹着牛。 孙福可不信,自己这个满口胡说的外甥。 认命地地抹着盐,快抹出火星子来,才把两澡盆那么大的猎物给抹完了。 加上这小子嘴甜,会哄姥姥把她哄的,老人家又给他收拾出一袋山珍来。 可把许学志乐得,至于孙家姥爷,偷偷收了许学志给的一瓶药酒。 腿上扭伤好差不多了。 姥爷一高兴,把自己收的几张狼皮都给了许学志。 加上他自己打那一张,还多拿了三张狼皮。 这玩意加在棉衣里,冬天再冷都不怕。 许学志打算回去让孙红梅给他做成狼皮被子,他想想穿个裤衩光溜溜躺在狼皮被子里滋味,那可得劲儿。 要是再来个媳妇……那就更棒了…… 等许学志坐上回首都汽车,到了首都汽车站时。 老早亮子和猴子就等在哪里,这次两人学乖了,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赶了一辆骡车过来。 他们接到人的时候,看着车顶上好几袋麻袋,一下子腿就软了。 “许哥,你这是打劫去了吗?咋带回来那么多东西?” 许学志下着车,让两人干着苦活,自己就在一旁抽着盐。 “啥叫打劫?这叫舅舅的爱,你们不懂。” 而在孙家村里的孙福,看着空了一大半的地窖,心里都在滴血。 幸好许学志没说下一次再来,想到这里孙福能好受些。 等他安心把地窖关上时,从外头回来的二表哥,看着从后院出来的孙福,无意地道: “爹,学志说他过一个月再回来,到时候让你给他打几头野狍子吃,他说今年还没有吃到呢。” 孙福本来就在滴血的心,直接就裂开了。 …… 在首都汽车站。 等猴子和亮子好不容易把最后一袋麻袋,抬上车后,大冬天的居然热得满头大汗。 此时两人擦擦汗,有点心有余悸地道: “许哥,您这一袋东西可不轻,得有上百斤吧?” 许学志一蹦,坐上骡车,解开一麻袋,挑挑拣拣,拿出两只瘦不能再瘦的腊鸡,递给亮子和猴子。 “都是些山货,这两只腊鸡拿回去吃吧。” 许久没有见荤腥的猴子和亮子,高兴得不行,赶紧接过来,高兴得连赶车挥鞭子都清脆起来。 一路上,把最近两人跟魏老大的事都说出来。 听到粮食的货源搞定后,两人心里松口气。 “你们以后,别去收货买货了,我这里有一个营生让你们去干。” 亮子和猴子,本来就不是那些聪明不行的人,许学志一不在,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此时许学志一说有事给他们做,满头满脑都在点头,要不是还得赶路,两人早就回头来,给许学志来个佩服五体投地。 “以后亮子你就去收破旧收音机,收回来,我按三块钱跟你换,如果收回来东西不错,也可以给你涨价。” “至于猴子,就负责送货,每次送地方远,就按五块钱一趟,怎么样你们?” 两人都是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让他们去工作,还真受不了。 再说了,现在工作可不好找,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的铁饭碗,没有开除这一说。 除非自己愿意,或者退休让家里继承,不然很少有工作岗位的。 亮子和猴子没啥不满意的,只要跟许学志混,他们啥都愿意干。 “许哥,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干!” 许学志躺在裸车上,闻着一旁的腊肉味道,口袋里钱满满当当的。 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也不错。 看着今天难得好天气,这一辆骡车上的人,似乎都感觉不到冬天寒冷一样。 脸上的嘴角止不住上扬,眼里充满了朝气和希望,似乎在这物质短缺年代里,活出了精彩…… 随着骡车一摇一摆回到四合院时,许学志要不是天太冷,他都可以睡一觉再起来了。 等他到家时,正好是家家户户下班做饭的时候。 许学志看了看,熟悉的四合院的大门,也不用亮子和猴子提醒,自己就跳下了骡车,听着周围邻居,吵吵闹闹,打孩子炒菜的声音,还有那饭菜的香味儿。 许学志这次觉得回家了。 他过去把四合院门槛给卸了,让亮子和猴子把骡车赶了进来。 这么大阵仗,一下子让四合院的邻居都围了过来。 有的为看热闹,连碗筷都没有放下,直接端了出来一边看,一边调侃。 “哟,许学志你小子,又从哪里搞那么多回来?可别再闯祸再被关进去,这次可没有那么幸运了。” 刚刚放下碗筷的孙红梅,看着自己儿子风尘仆仆回来,要出来帮忙呢。 就听见刘海中那二儿子,刘光成的话。气得直接怼起来。 “刘家老二,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儿子从我娘家回来,带点东西回来怎么?” 整个四合院,都羡慕不行,特别是贾张式,同时娶了乡下媳妇,人家孙红梅,娘家那么大方,她老远就闻到了,腊肉的香味,这里头肯定有肉。 贾张式那张老脸都绿了,看着自己儿子死都要娶的秦淮如,自己家不补贴她们家就算不错了。 这么一对比,让贾张式更加嫉妒了。 看秦淮茹羡慕频频往骡车上瞧。 贾张式气不打出来。 “哼,你说是就是了,谁知道你们这些东西干不干净!” “也不知道拿出来分给邻居们,大家都住那么多年了,一点礼都不知道。” “还有你秦淮茹,不准在这里,赶紧回家去,谁叫你没那么厉害娘家呢,你就是没用东西,我们老贾家娶你倒八辈子霉了。” 贾张式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秦淮茹骂一顿,把周围想分点其他人心思都说出来,本来高高兴兴的事,被贾张式怎么搅和,大家都不好意思呆在这里了。 幸好孙红梅不愧是许家的里外一把抓,让亮子把东西拿进屋去,自己就掐着腰,指着贾张式婆媳离开方向骂道: “呸,那您别拿,省得吃了烂肚子!” 最后还是许国栋,觉得都是一个院过日子,闹太僵不好,把孙红梅给拉住了。 不然孙红梅准要骂贾张式抬不起头来。 许学志只是看了看那两婆媳离开的背影。 让亮子和猴子继续把东西搬进去后。 他进了屋,让门口等着的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还想分点东西呢。 被贾张式那么说,两人也把贾张式给怨上了。 看着许学志把今天孙大舅刚抹了盐拿出来,腊鸡腊兔,还有一条条手臂长的腊鱼,挂在许家门口房梁上。 这腊鱼,可比阎埠贵掉回来鱼大多了。 也不知道孙大舅抹盐里还放啥香料,居然一挂出来,风一吹。 家家户户少油少盐的肚子,集体雷鸣起来。 就这时候,傻猪回来了拎着一个饭盒。 哼着小曲儿,一进门就看见大家都聚在前院里。 还有点意外。 “哟,今儿这是怎么了?那么热闹?” 傻柱之所以叫傻柱,就是因为他心好嘴巴却不饶人的,常常接济秦寡妇,心里没有怨言的。 最后还被整个四合院算计,当了秦寡妇接盘侠不说了,连自己亲儿子真正爱他媳妇都不能认。 被三个大爷道德绑架在四合院里,给那些老头老太太养老。 就因为他心好,大家才说他傻,也可以说他是坏人,好得太坏。 这还是许学志第一次见傻柱。 他瞧着大家都往许家门梁上瞧,抬头一看那挂满的腊肉和腊鱼。 不缺吃不缺穿的他,指着道。 “哟,这可是好东西,这腊鸡冬天,砍了当鸡汤熬,打锅边炉,拿那汤涮火锅可香着呢。” 许学志一边挂肉,一边笑呵呵地道。 “傻叔,你不愧是干这个的,可真会吃,明儿我们家做东,请你来做几个菜,请大家都尝尝这野味,怎么样?” 傻柱跟许家没啥矛盾,一个院住着,这点小事,他还是愿意帮忙的,再说他也好这口。 许久没有吃野味的傻柱,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行呀,明儿我早点回来,给你们漏一手。” 说着就溜溜达达回家去。 许学志再次冲还没有走邻居说: “叔叔婶婶们,明儿在家等着,菜烧好就给你们端过去,算是我许学志回来的洗尘礼了。” 本来有些厚着脸皮,赖着不走邻居,一听有吃的,也不留了,高兴回去了。 等许学志一进去,就看到黑了脸的老娘,正恶狠狠瞪着自己。 “我怎么生你这个,手指缝可以漏头牛的主,整个院邻居那么多,家里肉是够,可自家吃不成吗?没听见人家都骂你了,还给人家送?” 要不是许学志灵活躲过孙红梅的,恐怕耳朵就不保了。 还是许国栋,这次却赞同儿子的决定。 “妇人短见,大家都住一起,啥也瞒不住他们,关系处不好,住都不舒服。” “小心遭人嫉妒,小人干的事可防不胜防。” 孙红梅这才没有说什么,不过心情不好就对了。 因为许学志回来,亮子和猴子也在,孙红梅这次没有小气。 拿了一根火腿,拿出来烧。 这火腿就是有几年的,上头黑黑的,孙红梅把灶上锅拿下来,把火腿直接往火里烤。 把火腿上的毛和其他东西烧干净,因为制作火腿时不能洗,所以现在做时候就得洗干净点。 许学志跟在一旁,给烧火。 把口袋里的五十块钱偷偷塞进他口袋。 “我刚赚的钱,可都给您了。” 才怪! 许学志难得看孙红梅那么大方,美滋滋地看那么多肉。 “妈,你看我们有那么多肉,您以后可得大方点,每天都给做肉菜行不?我舅我姥姥爷都说我瘦了。” 人家孙福明明说他胖了,也高了。 孙福:这锅我不背! 第二十四章 各家热闹! 这一晚,因为许学志的回来,和带回来的肉,许家难得热热闹闹吃了一顿纯肉子。 还有老火腿做的火腿汤鲜得,一口都鲜掉舌头一样。 许学志难得吃得肚子滚圆,家里其他人也吃得冒油。 就连孙红梅和许国栋因为孩子们,渐渐地长大,食量逐渐增多,两个做父母的既心疼又着急,只能从自己的口粮里省一点是一点,拿出来给孩子们吃。 多年没有吃饱的肚子,今天却因为许学志难得吃了一顿饱。 看着孩子们吃得格外开心,平时总喊吃不饱的张耀文和许妮子,今晚头都快埋到碗里,吃得头都不抬一下。 许国栋看见了,心里一阵酸楚难得想,自己这些年是不是自己太过了正直和固执,让家里孩子都受了苦。 许国栋喝着碗里的火腿汤,看着一旁忙着为孩子们夹菜的孙红梅,自己却顾不得自己吃一口。 想起自己这老妻,嫁给自己时,是那样的娇美可人,完全没有岁月的痕迹,现在头发也隐隐有些花白。 面色也有了这些年操劳的痕迹,身上那件袄子,是年年穿年年补,她宁愿给孩子们和他做新衣服,自己却不舍得扯布给自己做衣服。 他本是转业回来的军人,日子应该比其他四合院里人家过得好才对,却因为自己时常接济战友,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不得不能省就省。 现在孩子们都大了,他们才能好过点…… 孙红梅:“耀文和妮子,可别只吃肉,也吃点白菜,省得明儿上厕所拉不出屎来。” 张耀文:“妈,你怎么不管哥,他都吃两盘饺子了,我还没有吃饱呢。” 许妮子:“妈,我们正吃饭呢,能不能不要提上厕所的事呀?” 许学志从饺子盘抬起头来,看了看是谁在叫他,最后什么也不管了,继续玄饺子。 许雪晴因为最近与对象谈崩后,心情不好,今晚似乎化愤怒为食欲,比许学志还更能吃,差点就让许学志这饭桶给干趴下了。 至于许爷爷和许奶奶,一晚上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下来过,碗里都是孙女孙子孝敬的肉和饺子。 就在许家人热热闹闹吃晚饭时,四合院里其他人家却格外的冷清。 闻着空气里肉香,吃着手里窝窝头,看着桌子上的没啥油水的炒白菜,都没有吃下去的欲望。 特别是刘海中家,同样是家里有三个儿子,为家里的大儿子可以说是倾尽了所有,为大儿子娶了媳妇,可惜大儿子因为工作的关系时常不在家住。 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一个是现在工厂里当着学徒工,另一个还在读书。 两个还没有娶到媳妇儿,天天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刘海中一想到自己两个儿子比不上许家的一小流氓,他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两人,一边看手里窝窝头,一边头快往外伸,吸一口香味,就吃一口窝窝头。 刘海中没有心思吃饭了,此时的他早就气都气饱了。 看了看手里的窝窝头,没有舍得扔外头,干脆往碗里扔,生气地拍了一拍桌子。 大声呵斥道: “你们两个,干脆给许家当儿子算了,还待在我们刘家干啥!!!” 刘光天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快伸成乌龟一样的脖子缩了回来。 “爸,要不是人家不要,我们早就去了。” 刘光天只敢小声抱怨着。 刘海中也只听到隐隐约约。 “刘光天,你是不是想挨打是不是?自己在那嘀咕什么呢?” 刘光福却因为年纪小,还不知道自己这父亲到底有多凶残。 端起碗,就想往外走。 刘海中一看,自己这小儿子那是眉头都紧成麻花了。 “刘光福,你又发什么毛病,吃饭端碗去哪儿?” 刘光福走快到门口了,这才转过头呆呆的,有些惊讶地道。 “不是爸说,让我去许家吃饭吗?这不我正端着碗要去呢” 这话把刘海中气得头都快冒烟了,要不是心疼粮食,浪费可耻,他早就掀了这个桌子给这两个兔崽子一人一脚。 就连二大妈,看到自己生的两讨债鬼,她就讨厌,除了老大是她亲生的,其他两,都是捡来一样,在刘海中耳边说着风凉话。 “就因为生你们这两讨债鬼,我和你爸才连肉都吃不上。” “你看看人家许学志,以前人家就是个小流氓,现在下乡回来,你看看人家做儿子的多有本事,不仅带许多肉回来,我可听说了,工作也有。” “就你们两,养你们有什么用?只知道吃吃吃,也不知道给你爸你妈我们两带东西回来孝敬,我和你爸可算是白养你们。” “还不如都分家出去,让你哥回来呢,省得浪费我们粮食,惹你爸生气。” “养头驴都比你们强,老刘我看他们两个就欠打!!” 刘海中本来就是气在头上,被自己老婆子在一旁拱火,饭也不吃了,先打孩子再说。 站起来就抽出皮带,不说二话,就往两兄弟身上抽。 不时,刘家就传出刘光天和刘光福嗷嗷叫声。 “爸,你打我干嘛呀,是小弟惹你生气的!!!” “哥爸,别打我!!” …… 而住在中院的贾家,因为今天的事,吃饭也不香起来。 特别今天贾家,只有一些稀饭,连窝窝头都没有。 正长身体的棒梗,喝完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口稀饭后,只觉没有吃饱,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碗底里剩下的一点米汤。 双手把碗放在桌子,跟秦淮茹道。 “妈,再给我盛一碗!!” 秦淮茹喝了口,汤多米少的稀粥,看着被棒梗面前吃得干干净净的碗。 又看了看,两女儿正小口小口渴着米汤。 难得没有立马就去盛。 “你都快喝两碗了,锅里就剩下一点儿,你两妹妹上一碗都没有喝完呢。” 秦淮茹再如何,也没有重男轻女过。 家里儿子有的,两女儿也没有缺过,只有贾张氏,有点不满。 “两丫头喝那么多干吗?棒梗你妈不给你盛,奶奶给你拿。” “没见当妈的,那么不心疼儿子,你没看见你儿子没有吃饱吗?” 秦淮茹还在为自己婆婆,在那么多人数落自己委屈呢。 她是从农村来的没错,可她娘家可没有许家婶娘家富裕。 她知道自己婆婆就是看不上自己,当年她嫁入贾家,要不是贾东旭对她还算不错,不然她早就跑了。 没有见过一个婆婆那么厉害的,粮食和好东西都锁起来不说了,她每次做饭,都得贾张氏开锁拿。 不就是怕自己拿了贾家的东西回娘家补贴吗,每次自己回娘家都只能空手而去,她娘家里兄弟和嫂子时常挖苦自己,要不是自己还算是会做人,不然早就把娘家给得罪了。 哪里敢回娘家收刮好东西带回贾家,不被轰出来就不错了。 “妈,棒梗都吃不少了,这个月快到月底了,粮食我们都得省点吃,小当和槐花也是你孙女不是?” 贾张氏虽然不服气,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了,毕竟现在还得靠秦淮茹赚钱养家。 要是秦淮茹生气送自己回乡下,那她不是就惨了吗? 也不知道今晚的风,似乎人性化一样,整个四合院都飘着许家传来的肉香闻。 棒梗本来就喝粥喝不饱,敲着碗闭着眼睛喊: “妈,我想吃肉!!我要吃肉。” “这米汤,喝一肚子水,根本就填不饱肚子,我不管我就要吃肉!!!” 贾张氏看着自己宝贝孙子,吃不饱,她心疼着呢。 冲着秦淮茹就是一顿骂,也想不起来自己会被秦淮茹送下乡的可能。 “秦淮茹,你是聋了吗?棒梗叫吃肉你没听见吗?赶紧上傻柱瞧瞧去,今晚还没有上他家拿饭盒呢。” 秦淮茹能嫁到城里,不是没有心计和能耐,可她再厚脸皮,也知道老是上傻柱家里拿饭盒,整个四合院和厂里,怎么说自己的。 可看着自己儿子吃不饱,喊着吃肉,婆婆的不理解,只会心疼孙子。 看着两女儿冲她看着,满眼都是期望。 她心里再硬,也豁出去了。 她只能忍住心中酸楚,红了红眼,有些哽咽地道: “妈,我,我,我这去看看,你们别急。” 说着,自己放下喝了半碗的粥,推开门,看着院里的雪,还有正房傻柱门窗传来的亮度。 她犹豫了一下,想起孩子们期待目光,秦淮茹鼓起勇气,冲着傻柱门前走去。 伸手敲了敲门。 很快屋里,传来傻柱的漫不经心声音。 “谁啊,谁那么缺德,吃饭时候来找??” 秦淮茹尴尬,忍着心虚地道。 “我!我,秦姐!!” 傻柱本来就是一个单身汉,衣服什么乱扔,赶紧把衣服穿好,赶紧给秦淮茹开门。 “秦姐呀,找我什么事呀?……” 另一头,阎家。 因为住在许家对门,本来他们家刚买的收音机,正高兴才对,闻着空气里弥漫肉香味,却没有人有笑脸的。 特别是阎埠贵,本来他以为买了收音机,他们家也可以跟许家,一较高下了。 今天正打算吃完饭,拿收音机往院里一放,与许家小气不舍得给大家放收音机一对比,自己家可就大方多了。 本来自己这个三大爷就当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要不是许国栋那老古板不愿意当,他还只是个小学老师呢,三大爷这位置跟他也没有缘分。 他把收音机一放,过几天院里自然说他好,他再跟大家收收电费,这就不过分了吧? 可惜他想得再好,许家这一顿肉香味儿,彻底把阎家刚买收音机的喜悦给压了下来。 全家因为买了收音机,本来就吃是粗粮,平时吃起来都是拉嗓子。 现在也不知道三大妈从哪里找来的野菜,加在窝窝头里面,本来就是粗粮的窝窝头更加难吃了。 吃起来又酸又涩又苦,又难以下咽。 阎解成,阎解放和阎解旷,吃得格外痛苦。 特别是于丽,根本就吃不惯,于丽家日子过虽没有多好,也没有吃过像这么难吃的窝窝头。 她是一口都吃不下,忍住吃了一口,没有忍住直接跑出去吐起来。 阎解成一看,也把手里窝窝头放下来,硬邦邦地道。 “爸妈,以后要是家里伙食都那么差,那我下个月就不交伙食了,我和于丽自己做!” 说着,阎解成也怕阎埠贵,跑出去追于丽去了。 阎埠贵本来黑着脸,更加气得铁青。 把筷子一拍。 “这小子,怎么跟老子说话呢?” “我养他那么大,还没有给我养老,还想威胁我,看他能耐的,这是想跟我分家呢?” 三大妈也生气,只觉自己儿子之所以变成这样,肯定是于丽跟他吹得枕头风。 不然于丽一跑出去,儿子就说这样的话。 “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你以为你们交那点伙食费够吃一个月吗?我还没有跟你们涨价呢,你们就算计你爸你妈来了。” “分开吃,就分开吃,不过伙食费没有,得交电费。” “也不知道,两口子有那么多话要说,晚上开灯到半夜不说,还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害臊。” 这话三大爷阎埠贵说不出口的,他身为这个院里文化人,一直把自己归为人文雅士那一类人,可三大妈不一样,她就是有啥说啥。 阎解成夫妻本来就住在前院倒座房里,房子老旧本来就不隔音。 于丽听见三大妈指桑骂槐,不是说自己这当媳妇的,晚上不睡觉,拉着自己男人干那事吗? 气得她哭哭啼啼的,看着一旁的阎解成,气不打一处来,掐着阎解成腰肉,下狠力气。 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道。 “你听你妈,怎么说我们俩的,你爸你妈好算计呢,我们要自己吃,还得交电费,以后住这房子,是不是还得给他们交房租呢?” “你到底是不是你妈你爸生的?哪里那么算计自己儿子的!!” 于丽说到最后,也不怕人听见了,越说越激动。 甚至许家都能听见。 哭哭啼啼地大喊大叫。 阎解成也气得不行,突然想起他爸经常说的话。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 小时候,看着他爸算计邻居,得个仨瓜俩枣高兴不行,原来这句话也用在他们这做儿子身上啊…… 第二十五章 工作分配! 这一晚,几家欢喜几家愁,吵吵闹闹过去之后。 第二天。 许学志醒过来,还是因为自己这个肚子昨晚存货太多,一个臭屁接着一个臭屁。 要不是因为太臭被赶出来,许学志还打算睡到日上三竿呢。 等他匆匆跑去公厕时,也不知道公厕连个电灯都没有。 首都的冬天又是天亮得晚的,六七点天还蒙蒙亮。 许学志又跑出来太急,连手电筒都没有带。 他捂着肚子跑到公厕,看到一个坑就解开裤子,就开始蹲。 “哎哎哎,谁呀,那么不长眼睛,有人没看到?” “哎哟,这什么味儿?” 许学志这才发现这坑位还有人,幸好自己还没有开始,不然一泻千里…… “抱歉抱歉!!我这不是没带手电筒,没看见吗?” 许学志忍着肚子里翻涌,赶紧到隔壁坑位蹲去了。 黑灯瞎火的,许学志也没有看见这里到底是谁。 只好先抱歉再说。 “许学志?” 反而那人认出自己来了。 许学志还第一次在公厕里聊天呢。 也没有个格挡,他也认出刚刚差点被自己浇上热乎乎的“咖喱”的坑友。 一看才知道,这不是跟他八百年前可能是一家人的许大茂吗? 前几天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十分冷淡,现在居然没有骂自己,反而有些跟他攀谈起来的意思。 可惜他还不习惯,在这努力时刻又带点味道地方畅谈。 许学志捏紧鼻子,嗯嗯啊啊象征性回答了一句。 许大茂似乎不在意,反而继续道: “许学志,你可真不够意思,上次你下乡怎么不叫你大茂叔呢?” “你大茂叔,还可以给你们姥爷村放电影不是?” “下次你大茂叔,就带放电影家伙去,到时候你可是你们村最有本事的,你面子和里子不就有?” “至于你大茂叔,一心为人民服务,给点东西就成,肉呀钱叔不挑!” 许学志努力发力,根本不想张开口,更何况许大茂这点小心思,不就是见他带回来东西多,这不就惦记上了。 许学志没有开口,只是简单摇了摇头。 一会儿,拉上裤子就出去了。 把许大茂气得不行。 要不是自己平时下乡放电影的那几个村,实在没啥好东西了。 他也不会厚着脸皮,去问许学志。 不过是谁看着许家挂在门梁上满满当当的腊肉,他也不会多此一问了。 “哼,得意啥呀,还不是个没工作小流氓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哪里像我媳妇有了,工作也吃香呢?” “等着瞧吧,有许学志那小子好受的。” “哎哟~也不知道昨晚吃了啥了,肚子一直痛厉害!” 半个小时后,许大茂颤抖双脚,扶着墙脸色苍白走了出来。 而许学志早就出了门,也没有在家吃早点了,他现在兜里不差钱儿,打算出去吃好点。 许学志拿了钱和票,在孙红梅的念叨声中,走出了四合院。 他下乡也过去了两天,之前在知情办询问工作上的事,他也该去问问了,省得人家忘了这事就不好了。 所以许学志在路上随便买了点早点。 两个大肉包,也有男人拳头那么大,许学志一口下去,肉汁四溢一看就是真材实料。 果然这年代人还挺实诚的,没有因为给公家干活,就偷工减料。 许学志一边埋头吃包子,一边开着自己十一路,来到知青办的时候,正好刚上班。 今天难得天气好,多日阴天也难得出了太阳。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许学志看门都开了,在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屋里的人都注意到了。 “进来吧,不是上次那个见义勇为回城的知青吗?” 许学志笑呵呵地,给上次对自己不假辞色的女同志点了点头。 见人周围都在忙碌,没有注意到这边,偷偷把口袋里自己多买了一个肉包子,塞给了那妇人。 “婶多买了一个,不吃就浪费了,同志你就收下,拿回去给孩子补补。” 那位女同志一开始还是拒绝的,后来想了想,想到自己家的孩子,从来没有吃过肉包子的滋味,做母亲的实在没有忍住就收了下来。 那位女同志尴尬地笑了笑,把包子小心收在自己衣服口袋里。 “小伙子,谢谢你了。” “行,你的情况我和上头领导商量了一下,作为好同志,做了好人好事还是见义勇为我们知青办知道了后,都重视你的事。” “这是我们知青办事为你能安排的工作了,你也知道现在工作岗位就那么多……” 那位女同志没有说完,许学志也知道这话是啥意思了。 他现在对工作也不挑了,只要能有个工作引人耳目,不让人发现自己收入可疑就行。 所以,许学志接过知青办的女同志,递给他的信封。 “我知道,上级领导没有忘记我们人民群众,为我们知情着想,只要是工作就行。” 知青办的女同志,心思还松口气,她还挺害怕许学志这大男人不满意工作,闹起来呢。 许学志也没有注意女同志的表情,继续把信封拆开。 让许学志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红星轧钢厂召开大车司机的公告。 许学志看得一头雾水。 “这是?” 知情办女同志,尴尬地笑了笑道: “我们知青办,还真没有这样你这样的先例,这次这个工作还是因为人家厂子看在我们知青办的面子,和你的见义勇为,才特例给的岗位。” “这是这个月轧钢厂的招工公告,到时候你拿这个去走过场就行,也算是提前试岗了,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安排你的。” 听明白了的许学志这才点了点头,把这封关乎自己工作岗位的信封,放在军大衣的内袋里。 “谢谢同志,我服从安排。” 那位女同志,看许学志长得斯斯文文的,还以为他会有点看不上这开大车做驾驶员工作呢。 他们这些读书娃,就喜欢那些写写画画工作,这许学志还挺不一样的,居然没有嫌弃,反而答应下来。 虽然这时候能当上驾驶员可是吃香的工作。 许学志与人道谢后,也出来了,今天也没有什么事,他也就回去了。 等到了四合院时,已经是中午时候,许家就孙红梅和许奶奶在家。 看到许学志风尘仆仆回来,许奶奶一看就心疼,赶紧迎了过来,一边喊在炕屋里做针线活的孙红梅。 “学志他娘,赶紧给学志热点菜,再蒸一个鸡蛋羹。” 本来正打算给家里几双破洞的袜子补补呢,听到许奶奶的话。 也从屋里出来了。 看到许学志被风吹得,鼻子都红了,赶紧给儿子拿暖瓶倒热水。 许学志接过家里唯一的搪瓷缸,双手捂着,喝了起来。 这才把喝了一上午风的肚子,暖起来。 孙红梅一边给儿子热中午的饭菜,中午吃简单点,也就窝窝头和菜,不过今天窝窝头还配了臊子吃,有了油水也没有那么难下咽了。 菜也是白菜炖粉条,不过里头还放了昨天没有烧完的火腿,吃起来更加有滋味不说。 就这个,剩下六个窝窝头和菜,还有特意给他蒸的鸡蛋羹,给他吃得一干二净。 许学志一边打着饱嗝,一边特意把自己工作信封拿了出来。 往孙红梅面前一拍。 “瞧瞧吧,你儿子我有工作了。” 自许学志回来,孙红梅就想问,可惜她实在看不出来这小子卖什么葫芦。 回来一脸表情都不说,又是给许学志热饭,让他吃好,等许学志吃完,这小子才说,可把她给急死了。 “臭小子,这信写什么了呀,你妈学那几个字,都教回老师了,你赶紧说说,上头写什么意思呀?” “就是,别让你妈和奶着急,赶紧说说!” 许奶奶也着急呢,坐在饭桌旁,就等许学志说了。 要说为啥许学志无法无天呢,都没有家里老人女人惯的。 “咳咳,那我可就说说?” 许学志还买起官司。 “赶紧的,别让你妈我着急了!” 许学志这才,收起那嬉皮笑脸,正式起来。 “恭喜许学志同志,因为见义勇为,帮助同志,是我们知青的榜样,我们知青办知道后,特此安排了个轧钢厂驾驶员的工作,希望许学志同志见义勇为这等优良品格,继续发扬光大再接再厉!” 许学志打开那封工作招工公示,读着上头没有的话,胡乱瞎说糊弄许奶奶和孙红梅。 谁知道,许奶奶和孙红梅还真信了许学志的鬼话。 “哎哟,我家学志有出息了,还第一次有得了奖励,不行,学志他娘,赶紧把堂屋整面墙给收拾出来。” “这等好事,还不得贴起来,让大家看看,谁还敢说我们学志是小流氓了。” 孙红梅还真当真了,居然拿了那张信封,认真点了点头。 “娘你说没错,是时候让那些人瞧瞧,谁还敢说我儿子没出息的。” 看着许奶奶和孙红梅当真要行动起来,这让许学志有点尴尬了。 “奶,妈,还是不要了吧,怪丢人的。” 许家两位女人,根本没有听他的话,一心想把这封信给贴出来。 幸好许学志一把抢过来,一边往外跑。 “奶,我瞎说的,人家上头没夸你孙子,是我自己胡说的,不过工作是真的。” “哎哟,妈别打,我还要脸呢!!” 许学志再快,也快不过懂儿子孙红梅,人还没有跑出门呢,就被孙红梅给抓回来。 最后一顿“毒打”,许学志啥也招了。 等下午四点,提前回来的傻柱。 提着自己家伙,就来许家。 看着许学志,捂着屁股,走出来,傻柱还有啥不知道的。 嘿嘿一笑。 “哟,学志,你这惹事了?被揍啦?” 许学志也有些尴尬,长那么大,还被自己老妈揍屁股,脸还有些红起来。 “咳咳,傻叔,这不是重点,呐,那就是我妈准备的食材,你看着做吧。” 傻柱一看许家堂屋灶台上,放着白菜萝卜,还有几条腊鸡腊兔子。 这让傻柱,还愣了一下,心里觉得还是许家大方呀。 “成,看你傻叔露一手,等吃吧!” 说是这么说,许学志也上去帮忙。 腊鸡腊兔砍成小块,白菜和萝卜都切成块,等会儿就来个大乱炖。 这次孙红梅,可不打算藏着掖着。 她得让全四合院都知道,他们老许家可是厚道人家。 吃了他们肉,看他们以后敢不敢再指着自己鼻子骂了。 直接让傻柱在外头搭个煤炉,架上半米宽的大锅。 先是把腊肉比较肥的都切下来,放进热锅里煎出油来,再倒入其他肉,炒得金黄后。 这时候就看厨师的水平了,各种香料葱姜蒜煸香,倒下酱油和酱料。 最后放菜,倒入水,一锅炖就完成了。 此时也到了平时下班时候,先回来的,一进四合院。 整个院里,都是肉香味儿,把先下班回来的邻居们给香得家也不回了,就在锅边。 一边看着傻柱,奋力铲着满满的肉。 有得看的口水都流了一地。 可把一旁看的许学志给恶心不行。 “我说刘光天,我家门口的还挺干净的,你一来,也不用口水给我们家洗地吧?” 许学志这话说得,其他邻居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还说了一句。 “光天,赶紧回你家让你妈缝个口水兜去,那么大还流口水,你也不害臊。” 刘光天被大家那么一嘲笑,脸又红又黑的。 指着许学志,骂人的话就到了嘴边,可惜旁边肉实在是太香了,他还没有说话呢,口水先喷出来。 许学志一个快速的躲闪,躲过了刘光天口水攻击。 可别人没有那么幸运,特别是正做菜的傻柱,本来就认真做菜,哪里知道,突然一口水喷过来。 “嘿,那个挨千刀的喷你何爷爷的?还想不想吃肉了?” 肉字一出,刘光天也怂了,赶紧往后跑。 “不管我的事,我可没有干!” 说着就往外跑,可惜傻柱的身手,还是那么敏捷,一个少堂腿,直接让刘光天直接跪下来。 正好跪在许学志面前,可把他给乐的。 “哎哟,刘光天,你想吃我们家的肉,也不用提前给我拜年啊。” 第二十六章 食堂大婶本人…… 随着许学志话说完,邻居们纷纷爆笑起来,看着刘光天,都带着戏谑的眼光。 跪在地上的刘光天无形之中,被那么多人嘲笑,羞耻心和愤怒作祟,让刘光天想不到什么了。 赶紧站起来,看着自己面前热乎乎肉菜,刚刚美味的炖菜,也成了愤怒根源。 抓起地上还没有来得及扫的残雪,因为今天人多走来走去,看起来格外的脏乱。 “谁稀罕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肉吗?我看现在谁还吃得下。” 趁着大家这空挡,刘光天手里的残雪就往锅里扔。 一把雪带着泥,一锅好好的肉菜,眼看刘光天当他们面把那么好的菜给嚯嚯了。 整个院都心里吸了口冷气。 特别是快两月没有尝过荤腥的阎家和贾张氏。 虽然她昨天嘴硬说不稀罕,但今天傻柱刚把锅架上,她就来了眼看着半锅肉都下去,她那张老脸才有笑脸,端着比碗还大的盆,在许家门口等快两小时。 这时候她也不闹腾了,就是盯着傻柱做菜。 眼看好好一锅肉,就这么被刘光天糟蹋了。 也不忍了,一拥而上,满手的老茧给刘光天这小子一个大逼斗。 “大家快看看呀,好你刘光天,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打!!!给我狠狠打!!” “打断他的手,看他怎么做坏事,就是个坏种!!” 刘光天就是脑子一热,干了以后他心里是高兴了,没有想到自己这无形中惹怒众怒,就连他妈,也在一旁怒骂,看自己眼神跟自己做了啥十恶不赦一样。 现在的他被大伙摁着头在地上摩擦,身上被邻居们拳打脚踢,他心里这才怕了起来。 就连刚下班回来的刘海中,看自己这二儿子干的好事,他就气不打一处出来。 好不容易白的肉菜,被刘光天这小子搅和了,一锅好好肉菜也吃不成了,这可割了他的肉都心疼。 就属刘海中打得最卖力,也不管这是不是自己儿子了,先打死再说。 一旁时不时补一脚的傻柱,也气得不轻。 身为一个厨子,最痛恨就是有人糟蹋自己做的菜,要不是一旁许学志拉着。 傻柱那一身功夫,给刘光天踩出来不可。 就在大家围着刘光天打时候,那锅肉菜还在煮着,那雪早就融在锅里,跟汤化为我体。 本来孙红梅,能拿出那么多肉出来,请大家吃,还是凭着一股气,现在听到动静出来,看着又是雪又是泥的肉菜,她就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请吃肉,还请出仇来了,真是造孽啊,可惜那么好的菜了。” 许学志把气愤的孙红梅拉住。 “妈,你别管,进屋去。” 说着就推着孙红梅,往屋里走。 “叫奶和爷,在家里好好待着,等会儿出啥事,谁也别出来。” 幸好许学志有先见之明,傻柱刚做一半时候,他就盛了一大汤碗肉送进屋里了。 够许家吃两天的份了,他还专挑肉多拿,所以现在锅里的肉,也就是面上有浅浅一层,其他都是菜多。 所以许学志也没有多心疼。 而他之所以不让许家人出来,也因为这事没完的,那么乱,都是老弱妇孺在家,被磕着碰着,每个伤筋动骨,也得受皮肉之苦。 还不如一开始就躲着呢。 可许学志不知道的是,许学志刚一转身送孙红梅进屋的功夫,一个没大人腰高的身影,剪着一锅盖头,看起来这小孩可不瘦,趁着大家都在修理刘光天时。 偷偷溜在锅边,拿着锅铲就往自己家碗里盛。 就在一旁的傻柱,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这不就是秦淮茹生的儿子棒梗吗? 他看见也没有出声,反正这锅肉最后怎么样,都不知道。 等棒梗盛了半碗肉,他才出声。 “棒梗,干嘛呢!!!” 突然一个声音出来,把棒梗吓得一激灵,差点手里碗没有拿稳。 还是傻柱手快,扶了一把。 “还快跑!!赶紧回家去,小孩子在这里捣什么乱呢!” 傻柱故意大声说话,帮帮梗扶住碗后,推着棒梗让他走,自己背过身去,给棒梗打掩护,当这事没发生过。 在傻柱心里,这都不是事,心里还挺高兴的,只觉棒梗这小子还挺机灵的,知道浑水摸鱼了,秦淮茹教这儿子还真不错。 要是自己有这样聪明的儿子,做梦都得乐醒。 不过傻柱心里想着美的时候,看了看周围,大家抓着刘光天教训的样子,刚想高兴一会儿,又知道现在不适合了,赶紧把上扬嘴角拉了下来。 本来想偷着乐一转身,看到刚下班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秦淮茹。 傻柱现在也不傻了,偷摸来到秦淮茹身旁,在她耳边悄悄说着。 “秦姐,你别在这里凑热闹了,赶紧回去看看吧,刚刚棒梗趁人乱时候,拿碗凑锅边了,盛不少,你回去藏着点,别被人知道了。” 傻柱说完就走,又回到他厨师岗位。 秦淮路本来就一头雾水,此时听了傻柱的话,看了看被揍快没有人样的刘光天,一想棒梗偷肉菜的事被人知道了,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一脸凝重和煞白,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撒开丫子跑回家去了。 刚走到贾家门口,就听见小当和槐花的说话。 “哥,傻叔做这肉真香,好吃得我连舌头就要吞进肚子里,就是有点费牙,老是要石子。” 棒梗偷偷摸摸去盛的,只敢盛表面的,那雪和泥就在表面,所以现在吃进嘴里,沙子就多起来。 “哎哟,哥我牙掉了,这肉咋还有石头呢?” 秦淮茹本来心里还心存侥幸,现在真真正正听见了,她心里想许多。 最后她下定决心,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棒梗干过这事。 拿着手提布袋子,赶紧进了屋,再把门给关上。 三个小孩,围着饭桌坐,三个人吓得看着突然回来的秦淮茹。 都停下来,看着她,特别是棒梗,心里只觉没有错,面上还是怕了。 “妈,你怎么回来!” 秦淮茹看着,三个小孩手里抓着不知道啥肉,正吃香着呢,满脸都是油,手上也是。 作为妈的秦淮茹,心里又心疼又生气。 “这肉哪里来的?是不是从……那里拿的?” 棒梗现在还小,还不知道掩饰,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站在秦淮茹面前,低着头。 “行了,你傻叔都告诉我了,既然拿都拿了,你们三个就把肉都吃了,骨头都不能给我剩,听见没有?” “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知道吗?” 三个小的,本来还以为今天这肉菜,可能就吃不成了。 都在害怕站在那里,现在听见秦淮茹的话,纷纷高兴抬起头来。 “妈,我们真可以吃吗?” 贾家最小的槐花,还小只知道惦记吃的。 秦淮茹疼爱看着自己生三个,点了点头,想起来这三个孩子跟自己知道后就没有享一天的福,要是东旭还在,他们家也不用四处让人接济…… 棒梗这个做哥哥,听了这样准话,坐回原来位置。 给两妹妹分别夹一块肉,他才吃起来,虽然这菜实在是石头多了些。 …… 就在秦淮茹回家时,外头这场,一人挑战全四合院的事,也落下帷幕。 还是易中海回来,见这事实在太过于恶劣,生气地站在人群外,大声喊着。 “都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有什么话不好好说,打群架像什么样子?” 大家才停下手来。 临走时,大家都不解恨,一口唾沫,就想淹死刘光天。 就连他老子和老子娘,也不帮他,还上去踹他两脚。 等人都散开,站一旁看半天戏的许学志,这才看见刘光天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要不是被易中海阻止,恐怕打半死也有可能的。 “到底怎么回事,把光天打成这样?” “还不赶紧把人扶起来,海中你还是光天老子呢,还是这个院里二大爷,怎么能参与这事呢?不赶紧把你儿子扶起来,看伤到哪里没?” 人家易中海,想给刘海中台阶下,可惜人家似乎还不乐意,背过身去,看都不看还趴在地上的刘光天。 “我可没他这个儿子,你看他干的好事,一锅好好的肉菜被他给糟蹋了,这不浪费粮食,浪费资源,他活该被打,我还嫌打太轻了呢!” 刘海中说没错,整个院里都没有帮刘光天说话,还是他咬着牙爬起来,恶狠狠看着周围人。 特别是听了刘海中说的话,他是真恨他有这样的父母。 别人家都向着自己孩子,怎么生他养他的父母,却看自己跟仇人一样,看自己眼神就跟没自己这个儿子一样。 果然他和弟弟是捡来的,他大哥才是亲生的,如果今天的事是他大哥做的,他这对父母应该态度都不一样了吧? 刘光天想到这里,更恨刘海中了。 而刘光天之所以,引起众怒,也怪这人冲动。 这年代吃喝穿都缺的年代,浪费粮食,可是罪过,更何况,还是一锅肉菜。 家家户户虽都有厂里发的工资,日子过得不愁才对,可惜这时候还没有计划生育,家家户户都比着生。 一家三个儿子,五六个孩子,都算少的,一家人挤在厂里分给房子。 是吃不饱,穿不暖。 特别是这几年景不好,粮食资源紧缺,有一口吃都算不错了,家家户户分的肉票也舍不得吃。 有些实在缺粮食的家庭,就把肉票攒起来,偷偷拿出去跟人换钱,再买粗粮回来,日子才能过下去。 舍得吃人家,每个月每个人分到二两肉票,就买肥多肉少回来,肥的熬油,肉和油渣每次做菜就放一点,当有个肉味儿。 所以吃肉可以说相当奢侈的事。 今天难得许家请大家吃肉,那么一锅满满肉菜。 他们都看到了,锅表面都是满满的肉,虽然菜也不少,可他们想着他们每人也能吃不少呢。 就在傻柱做菜的时候,心想人家早就回去拿碗来,就等着傻柱做好了,许家一声令下,他们就排队领肉菜。 特别是住对门的阎埠贵,心里早就算计着,家里哪个碗可以多盛点,又怎么安排儿子蒙混过关去打两份肉的。 可惜他们想再好,也被刘光天那荤小子,一把雪一把泥给浇灭了。 等那么久,肉菜就在近在眼前,就差那么几分钟,就可以到他们口里,口水都流一地了。 临门一脚,被刘光天搅和,是谁都生气。 “老刘,你们!!!” 易中海气得,大冬天头快冒烟了,在前院走来走去。 自从他被街道办委任当了一大爷后,还第一次发生那么恶劣的打群架。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突然许学志来了一句。 “一大爷,我们家也是好人给大家吃点好的,谁知道会发生这事……” “我们家也委屈不行,不行这事就算了,就当我们家的错,大家也别伤了和气。” 也不知道,许学志从哪里学来的,茶里茶气的。 可惜大家不知道他的险恶…… 他这话,成功让大家又气愤起来。 要不是易中海在刘光天面前站着,被气愤的人早就想向前去打刘光天了。 最后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一大爷,我们就是气不过,刘光天这小子干的事太气人,必须开全院大会,批评他,不然我们不服!!” “对!!开全院大会!!” “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这时候,突然脑子一冷,也冷静下来,听见大家都喊开全院大会。 心一下子颤抖了一下,刘光天可是自己儿子,他还是这个院里二大爷。 不会因为这事,自己这好不容易在院里当了一官半职,就被人赶下台吧? 刘海中对于自己当官的事,可是执着呢,不可能为了儿子,就放弃了当院里二大爷机会。 他想了想,当着全院的面,带头出来怒骂刘光天,他也来个大义灭亲。 “就是,虽然你刘光天,是我儿子,可我也不会包庇你,大家开全院大会批评他,我双手支持,就当我没有这个儿子算了。” 就好像,他说不认这个儿子,就不是他种一样。 大家纷纷出来支持,易中海看事情都这样了,只好说。 “开!开全院大会!” 第二十七章 开全院大会! 到了平时吃晚饭的时候,65号整个四合院的住户,齐刷刷带着长条凳就到了中院,平时四合院开会的地方。 也不知道谁那么机灵,把自己家吃饭的八仙桌也抬出来,还有三把板凳。 就放在正中间,就等他们院里这三大爷就座吧。 今天这次开全院大会,来人格外的齐不说,还心里都有怨言,各个是黑着脸,看着坐在除了八仙桌外,第一排的位置上。 被大伙是揍鼻青脸肿的刘光天。 大家都待见他,仿佛就是看的眼神都感觉看了阶级斗争的敌人一般。 是恨不得上前扒刘光天的皮泄恨! …… 等大家都入了座,带头的三个大爷,坐在上位,看着大家伙。 三大爷出来先来个开场白。 “大家也应该知道,为什么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 “也不为别的,就因为我们院里出了个败类,还是个不团结集体,搞破坏分子是我们工人阶级的耻辱!!” “没错,说就是刘光天这小子,胆大妄为,因为一些个人情绪,就破坏了我们整个院和谐风气,人家许家许学志好心让大家都开开荤,是好事。” “就是刘光天这小子心思歹毒,见不得大家好,就往大家吃肉里丢沙子,我都不好意思了。” “刘光天简直是丢了我们全院的脸,盖大家连能吃肉都没了,就是这事,你们都说说吧!!” “刘光天你也说说,省得我们偏袒,怪罪了你。” 三大爷不愧是小学老师,这开场白,让大家更加生气了,看刘光天的眼神,就差扑上去,以肉还肉了。 要不是有三大爷镇着,整个院早就吵翻天了。 可把一旁看的许学志,心里津津乐道。 要说怎么后世网友,戏称《情满四合院》时,说是“禽满四合院”呢。 这好戏才真正开始呢,要说三大爷这口才还真了不得,现在许学志就差嗑着瓜子,近距离看乐子了。 时不时还来句煽风点火的话。 “三大爷说得对呀!要不是当初,我们家请大家吃这顿肉,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不行就算了,这锅肉也吃不成了,也别怪刘光天兄弟了,干脆我还是拿回去吧,省得大家伤了邻居和气。” 要说傻柱能在轧钢厂的食堂里,当话事人手上活还真两把刷子。 那锅肉就放在八仙桌上,虽没有了火,可闻起来也格外香。 特别是坐得近三个大爷,只能拼命把看肉眼睛往外瞧,时不时清个嗓子,咽咽口水,省得口水流出来,让别人看到了,可是丢了他们这三个大爷的面子。 现在听见许学志要拿回去,大家都急了,特别是爱占便宜的阎埠贵和日子过紧巴巴的贾家。 只见贾张氏当初口口声声不会吃许家肉,现在许学志当真收回那锅肉时,她也不乐意了。 “许家老二,这事你别管,大娘给你撑腰,既然肉是你请大家吃的,就没有往回收道理。” “不就是刘光天吗?你贾大娘给你出头。” 贾张氏说着,一边吸着空气里弥漫肉香味,想着那么香的肉吃不到嘴里,她就来气冲着刘光天就呸一口陈年老痰。 直接吐到刘光天的脸上,要不是易中海赶紧出来拦着,刘光天还得脸上开花。 “行了,现在是开全院大会的时候,老嫂子,你就别捣乱了,回去坐好喽。” “你们也安静下来,先问问刘光天到底怎么回事再说。” 其他人仿佛这次,难得不赞同易中海的话,虽没有再言语,可表情也骗不了,都狠狠瞪了刘光天一眼,在底下跟别人窃窃私语说着刘光天的坏话。 等大部分都没有声时候,易中海那张黑着脸,才接着道。 “既然大家都知道一点今天所发生什么的事,那就问问刘光天,你为什么那么做?” 坐在易中海的右边,就是刘光天的父亲,刘海中。 他似乎看刘光天的眼神,仿佛就是嫌弃一个废物一样,半点没有顾及刘光天是他儿子。 一边吞口水,一边说着风凉话。 “刘光天还不赶紧把自己做混蛋事给招了,大伙还等着吃饭呢,要是你大哥在他准不会干这种事,就你小子尽丢我们刘家脸。” 傻柱也出来说两句。 “那肉也吃不得了,又是石头又是泥的,这院里还养了鸡呢,也不知道有没有鸡屎呢,你们先审着,这肉扔了可惜了,我拿过去洗洗,兴许还能吃。” 大家都因为这肉香味,惹得都没有心思审刘光天了。 一听傻柱说这肉兴许不能吃了,各个都急不行。 屁股坐在凳子上都坐不安宁,跟凳子上有虱子咬一样。 急得火烧屁股。 “哎呀,傻柱可好好洗,不就泥沙吗,洗洗还能吃,这么好肉扔了,可就糟践了,我们家都等吃这口就窝窝头吃呢。” “就是,这肉好着呢,学志请我们吃肉,怎么好就这样扔了呢,不傻柱忙不过就跟婶子说,婶子在家做肉菜最拿手。” “得了吧,李大家的,你家都快穷得裤子都快穿同一条了,你家五口人,你上哪里做肉去?省省吧做菜还得傻柱来,香着呢。” “……” 同住在65号四合院的李大家的,被人那么臊,反而没有生气,死盯着傻柱拿那锅肉走了。 大家盯着傻柱拿走锅,在自己家门前,就干着活,远远就能听见开全院大会什么情况,大家看傻柱没有偷藏肉,这才安心把注意力转回关于刘光天这。 此时刘光天,被打得可以说被亲妈来差点都不认识。 脸上没有一块好皮,听了自己亲生父亲不帮自己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说自己是罪人,还比不上早出生一年大哥,他的心也快凉透了。 从小到大,刘海中和二大妈对他们三个兄弟都是区别对待。 嘴里最好就是他们生的大儿子,只要大哥犯什么错或者让刘海中和二大妈不高兴,准说他和弟弟的错。 家里吃喝,从来都是大哥先吃先用,穿小或者不喜欢才给他和弟弟。 所以他也最恨刘海中的偏心,不管他怎么做,也得不到他们一句好话。 即使现在留在他们身边是他和弟弟,他们俩就跟当他和弟弟不是自己孩子一样,有什么好的东西,刘海中都给他大哥留着。 攒一段时间后,就给大哥邮过去,这时候他们就不说浪费钱了。 现在又听见刘海中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的话,他第一次发怒了。 “我就是故意怎么?他许学志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没有工作的小混混吗?请大家吃肉,还不知道安什么心呢,你们也信他能有那么好心?” “再说了,当时要不是他故意刺激我,我也不会那么生气,就冲动干那事,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给大家吃到肉!!” 刘光天被打一顿后,脑子突然灵光起来,居然知道把矛头指向许学志了,他也是怕大家再激动打他了。 他可现在遭了老罪了,现在哪里都疼特别是不知道刚刚混乱时候,给自己一拳把他门牙打掉了,此时说话还有点漏风,大冬天的还有点冻舌头。 本来吃瓜吃正开心的许学志,突然被刘光天想甩锅的行为,他可是不背的。 “光天都这样说了,那就是我们家错了吧,唉~也怪我当时多嘴,不该多说啥,既然这样,这肉还是别吃了吧,我拿回去吧。” 许学志说着站起来,就假装往傻柱方向去。 许家就跟许学志一条板凳上,看着许学志那演技,张耀文这个坑哥哥的弟弟,差点没有忍住笑出来。 幸好大姐许雪晴,一快手给张耀文捂住脸,让大家都没有看见张耀文要笑不笑模样。 别看许家就许家大姐最老实,可这时候却动作快得很。 许家现在共同目标就把更大舞台让许学志,多多发挥,就连许国栋难得同意许学志那么胡闹。 实在是他也觉得刘光天这小子这话太过了,明明他们家出肉又出菜,请大家吃,还请错了? 此时作为保卫科长,他就坐在三个大爷旁边,在黑天里,看着许国栋的脸黑得快隐身了。 要不是那口牙时不时亮出来,差点就让人看不见他了。 一听肉要收回去,最激动莫过于贾张氏了,一看许学志起身,她急呀。 赶紧给自己身旁坐的儿媳妇秦淮茹使眼色。 可今天贾张氏这指挥有点没有用,今天的秦淮茹格外安静,低着头就是不看大家。 似乎知道,家里三个孩子都吃饱肉之后,她来这也就凑个人数一样,根本就不搭理自己婆婆。 贾张氏这样,她只好亲自出马了。 快步走来几步,拉着他让许学志坐下。 难得有个笑脸,虽然让许学志看起来怪怪的。 “学志呀,听大娘说,那刘光天那小子,就是浑不吝的东西,你跟他计较还跌份子呢,他就故意气你的,可别听他瞎说。” “行了,回来坐好,让你傻叔认认真真做菜去,别打扰他了。” 大家都吃惊得眼睛快掉地上了,这还是那个喜欢撒泼打滚,天天找人不痛快的贾张氏吗? 就连许学志都有点纳闷,不过还是被贾张氏那一爪子按回凳子上。 许学志这么一坐,大家心里放回肚子了,今天这顿是吃成了。 她呢贾张氏还没有大家反应过来呢,自己把脚上也不知道穿多少年的布鞋脱下来,这一脱,突然一股风吹过来,味儿就散开来,也不知道贾张氏多久没有洗脚了,那味儿,辣得眼睛疼不说,还挺冲直接把人眼泪都冲出来了。 坐在刘光天背后的邻居们,隐隐约约还看见贾张氏的鞋底还粘了不明的物体,看起来跟鸡屎有点像,还是新鲜有点稀模样。 贾张氏抽出鞋底就往刘光天脸上抽,一边抽,还一边拉刘光天头发。 刘光天一下,还以为自己来到地狱,见到母大虫呢。 他本来脸上就有伤,突然被贾张氏那么一打,直接在凳子上蹦起来,又被贾张氏拉扯头发重新落入地狱。 “我打死你个缺德的,有妈生没妈教玩意儿,天杀的,敢让老娘吃不到肉,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脸上生疮的。”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打,要不是刘光天忍着疼,宁愿被贾张氏薅头发秃顶,他也要逃。 也不知道贾张氏哪里来力气,一身肥肉,居然那么灵活。 不管刘光天跑哪里,都被她抓到就是打。 也没有忍帮刘光天,还是易中海又出来阻止,刘光天早就被打眼冒金星了,差点就是看见早就死去的爷爷来找他了。 吓得他躲在易中海背后,就是不敢出来。 “行了,既然刘光天,已经认罪,老嫂子你还是放过她吧,再打可就没眼看了。” “就罚刘光天扫半年的厕所,还要赔许家五块钱。” 许学志看着平时看见他,鸟都不了自己的刘光天,现在被贾张氏抓起来打,就格外的爽!! 特别是刘海中,脸上也没有多高兴。 许学志现在一听还有这等好事,想了想,他出言道: “一大爷,我们家也怕了他了,这钱收了恐怕命也没有了,这样吧,我们家不要钱,就是让刘光天下班后给我们家干活就行。” 拿钱有什么意思,许学志还看不上那五块钱呢,虽然这钱可以买五只鸡,而且还是下蛋母鸡,他也不稀罕。 让刘光天给他们家干活,让他知道啥叫许扒皮。 易中海听了,还高看了许学志一眼,现在家家户户有点钱不容易,五块钱可以当一个月伙食费了。 许学志能工抵债,易中海想许学志却是不一样了,变好了,变开明了。 “行,这事就这么办,散会吧,大家也饿了。” 这时候,后头傻柱这时候也敲着锅边,喊: “开饭了!!” 许学志心想,这敲锅边挺有那味儿的,如果再喊“啰啰啰”几声,更加有画面感了。 一群…… 就在大家都往傻柱那里冲时候,刘光天知道这惩罚他不愿意,可他再不愿意,也不敢开口了,毕竟刚刚贾张氏,正虎视眈眈看着自己,只要自己不答应,她又往自己身上招呼一样。 他只好先答应,以后再说吧,现在看大家都抢着去盛肉,他看了看四周,把头一包,跑回来了个碗也来排队了,毕竟他都挨打了,吃肉补补怎么了? 第二十八章 轧钢厂汽车运输站! 一场闹剧结束后,许学志见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瞧了。 抬起腿,让弟弟张耀文把凳子搬进家去,自己扶着今天吓得不轻的许家奶奶,回家去。 他们家,自然不会跟四合院里的邻居们抢,早在开全院大会时候,孙红梅早就把自家吃晚饭做好。 就放在锅里热着,回去就能吃。 等一家子回到家时候,孙红梅赶紧把门关上。 把自家吃的肉拿出来,一盆汤碗盛着傻柱做的乱炖,卖相虽有些不雅,可好吃那就是没得说。 “大闺女,妮子赶紧来帮忙,今天菜比较多,看你们还说不说我抠门,今天这些吃不完,都给我硬塞进肚子里去。” 孙红梅端着那盆肉放在饭桌上,一边让许雪晴把今天她难得做的大白面馍馍拿了出来,个个都有男人拳头那么大。 还有一盆清炒土豆丝,再来一盆酱炒鸡蛋。 把一旁守着灶台的张耀文,看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妈,这是家里日子不过了?吃完这顿不会以后都得吃窝窝头就咸菜了吧?” 张耀文趁着孙红梅没有注意,拿手偷偷拿了一块儿肉吃,可还没有到嘴里,就被孙红梅给逮到了。 “瞎说什么呢,洗手了吗就抓菜?赶紧去洗手去。” 就是被孙红梅打了一下手,他抓那坨肉还抓得牢牢的,猛着往自己嘴里塞。 “好吃,还是肉香,妈以后天天吃肉就好了。” 张耀文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一坨两宽的肉骨头,两三就吃进肚子里,就连骨头都舍不得吐出来,直接嚼吧吃进肚子里,这才乖乖去洗了手。 “美得你,今天有得吃就不错了,难道我以前做的白菜炖粉条不好吃?” 张耀文可不敢说不好,只敢小声嘟囔道: “这白菜,能比肉好吃吗?” 坐在一旁的许妮子就听见了,赶紧打自己小哥的小报告。 “妈,我小哥说你做那菜,猪都不吃。” “胡说!!妮子你血口喷人,明明我说肉比较好吃,可没有说妈做菜不好吃,是你这告状精自己胡说的!” 许妮子才不怕呢,家里老人从来不重男轻女,再说了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天。 所以许家姑娘,除了大姐有些老实不爱说话,许妮子就是个小辣椒,一碰就炸那种。 许家三姐,因为长年跟许国栋学军体拳,早年带着弟弟可是把这条胡同大朋友,都打趴下的战绩。 “行了,耀文让着你妹妹,省得她又人来疯!” 被两小吵得脑子疼的许国栋,赶紧把两人分开来。 许妮子不服气的,给张耀文做了鬼脸,也不敢再吵吵了。 家里孩子,没有不怕许国栋那黑脸的,除了许学志那混球不怕。 张耀文吐了吐舌头,转头盯着饭桌上肉菜瞧,只要一声令下,他就是蓄势待发抢肉吃。 不抢不行,这肉只有慢了一点,就等喝汤吧,毕竟肉都进了许学志肚子里,只能喝点肉汤了。 等一家八口人都坐齐了,除了上大专的许雪燕回不来。 许国栋看着家里几个孩子,都没心思听别的了。 只好长话短说。 “今天这事我也不说了,公道自在人心,行了开饭了。” 许国栋话刚落下,身旁几双手就往中间的肉菜夹。 要不是许学志手快,他还抢不到几块,这时候可就没有兄弟姐妹之分了,谁抢到,这肉就算谁的。 就这样一盆肉,还没有过去几分钟呢,就只剩下汤汁了,就连那吸满汤汁的白菜萝卜,也被抢得吃一干二净。 就连许爷爷许奶奶,今天高兴还多吃几块肉,不过老人家牙松了吃不了多少肉,反而那被炖酥烂的萝卜却合他们口味。 孙红梅许国栋也吃上了,许学志给抢到的肉,这一晚大家都吃得开心。 就连屋外的四合院邻居们,虽然最后家家户户也只能分到几块肉。 他们可舍不得就这么吃了,等把肉拿回了家,再放回自己家锅里,肉不多,可他们家菜却不少。 重新回锅再放一棵白菜,拿水炖着。 炖到最后,白菜也有一股肉的香味儿,细心的主妇还会把分到那几块肉,剔下来剁碎后,再放回锅里与白菜炖着,这样家里几个谁都吃到肉了。 可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这么做,就比如三大爷家和二大爷,大人吃肉小孩吃菜,就连肉汤也不舍得给孩子们拌饭吃。 还有还没吃饭呢,就先打孩子。 整个四合院,今晚最是热闹了! 第二天。 一大早阳光明媚,看起来天空也格外蓝。 孩子们吵吵闹闹的声音,还有家家户户做早饭的声音。 也不知道谁家一大早就打孩子,一声凄厉的哭声传来。 让昨晚被挤了一夜,好不容易睡着的许学志,给吵醒了。 看着渐渐有些熟悉的房梁,一把推来老是挤他的张耀文,这小子还睡跟猪一样。 许学志嫌弃把这小子推开,想着今天要去轧钢厂报到。 他起来,拉开孙红梅自己做的窗帘,往院子里瞧,看天不早了,他也赶紧走了。 穿好今天要穿衣服,又把头发打理好,打着哈欠,端着自己的洗脸盆,毛巾和牙刷到了堂屋。 看着已经起来的孙红梅和许奶奶,许爷爷不在,似乎老人家又出去溜达溜达,打太极去了。 “妈,奶,早啊。” “嗯,你昨儿不是说今天要去工作报到吗?妈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炸酱面,还加了鸡蛋,去洗漱就能吃了。” 许学志来到灶台,提起壶里烧了一夜的滚烫热水,顺便闻了闻锅里的炸酱的香味儿。 不错,地道老首都人的口水。 许学志也不慢吞吞了,拿起脸盆兑好热水就往外头洗漱去。 他一出去,就看着三大爷,正撅着腚擦他那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二手自行车。 不过三大爷,一个月五十六块钱的工资,买个二手自行车,也得要个七八十块钱,他还得养一家子呢。 能攒那么多钱,三大爷不愧是挑粪走过他跟前,都得尝一尝咸淡的主。 看得许学志,还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搞一辆自行车回来骑骑了。 “哟,三大爷,您也够早的呀,一清早就擦车呢?” 经过昨天许学志请大家吃肉,三大爷的脸跟变脸一样,现在见到许学志,笑脸都没有落下过。 “嗯呐,这不昨晚吃了你家给的肉,力气可不就有了吗?” “可三大爷,还是跟你说一声,好东西还得自己吃,以后你要是还有这样的事,你告诉三大爷,我给你保密,别人不会知道的。” 许学志心里不得不佩服三大爷,这肚子昨天吃肉还没有消化呢,就开始惦记下一顿好东西? 许学志也不傻,请了一次,只不过看在一个四合院住份上,下次还有没有,可就不定了…… 许学志只是笑笑不说话,把脸盆架起来,自己也开始洗漱,也不搭理三大爷了。 本来三大爷,还想从许学志那里,得些好处,可惜人家不搭腔,他也只好灿灿地继续擦自行车。 就在许学志咕噜咕噜地洗漱时,中院刘家却热闹起来。 只见刘光天,脸上伤口还没有好呢,一大早就被刘海中赶了出来。 “你这个畜生,还敢跟老子叫板,有本事就别回这个家,没你哥得有本事,难道我说错了吗?” “给我滚!!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许学志只听见这声怒吼后,刘光天就匆匆从二门走出来,看到许学志,还狠狠瞪了一眼。 看三大爷也在,脸上伤口莫名隐隐作痛,经过一晚上刘光天的脸,红红紫紫,又肿起来了,远远一看还以为长了一张猪头脸呢。 许学志看到,吓得差点就把漱口水给咽下去。 许学志可不知道什么叫忍,当场就笑起来。 “刘光天,你这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刘光天恨许学志恨得不行,昨天要不是他挑拨,自己也不会受这样苦。 他理都没有理许学志,就匆匆走了。 独留许学志要笑不笑在那里。 三大爷看了刘光天的脸,心里想着,幸好不是自己娃,不然生出这样祸害,老脸都被丢光了。 三大爷心里虽怎么想,可他不知道是,他那三个儿子,也好不到哪里。 反正最后都是嫌弃父母老,当偷油瓶给扔在这四合院,让两老人在四合院里自生自灭。 许学志自然不知道三大爷心里在想什么,自己把脸洗好。 把盆里剩下水,洗了洗盆,最后都泼在门口的石砖上。 今天太阳大,很快地就会干。 他拿着自己东西,就往回走。 孙红梅知道今天许学志要去报到,特意起了个早,起来和面发面,给许学志做面条。 等许学志吃上时候,差点没有把脸直接埋在碗里。 果然家里就是好,想吃什么家里总会给你做。 “吃慢点,看你都那么大了,吃饭还那么猴急。” 许学志又赶紧吃两口,这才回答孙红梅的话。 “妈,我都习惯了,我赶紧吃,第一天迟到可不像样。” 许学志一边跟孙红梅说着话,一边把碗里的炸酱面都给吃了。 因为没有黄瓜,孙红梅给面上头加了白菜丝,吃起来格外爽口。 等许学志两三口吃完早饭,他也没有耽搁,背上自己的绿色挎包。 包里早就放好了,昨晚收拾好的招工公告和自己个人证件。 出了大门,就往轧钢厂走去。 他个子高,十一路马达可不是盖的。 平时别人走路上班的,得走半个小时的路程,许学志二十分钟就到了门口。 今天的许学志,难得没有再穿自己那身军大衣,反而穿着他妈新给他做的新棉袄。 看起来蓝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蓝领工人呢。 就这新衣服,还是孙红梅当年嫁妆布,那么多年,都舍不得扯开做衣服。 要不是许学志实在没有衣服穿了。 孙红梅还舍不得拿那布做衣裳呢,这布还是姥爷以前做裁缝时,给有钱人家做衣服,人家送的。 摸起来不像棉布,有点带点羊绒的。 不过因为颜色普通,也不惹眼。 许学志今天穿衣衣服,配着黑裤子解放鞋。 看起来气宇宣扬,有点进步青年味道。 许学志到了轧钢厂门口,看着人来人往上班的人,他想了想。 直接拿着招工公告来到门卫室。 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了看门的人,人家看了看确认信息后,这才让许学志进了门。 看门的门卫似乎是个热心肠的,还特意给许学志指了个明路。 许学志这才知道,原来轧钢厂的运输队,居然那么大地方。 等许学志按着门卫指给他的位置,他是越往里面走,里面是越空旷。 甚至刚刚人来人往的上班人,也少了不少。 等他走到运输队的楼前时,他还是为之震惊的。 想不到轧钢厂那么有魄力,不愧是厂里运输队,这几台居然都是解放牌的ca10的车,这车据说可以说,是国产先锋了。 许学志看到车,那可以说是个半个行家了,忍不住走了过去,近距离看了看在他看来,可以说是“老古董”的重型卡车。 许学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试着打开车门。 也不知道这车最后谁开的,那么粗心连门都没有锁就走了,这时候车锁门,还得拿钥匙锁。 许学志打开门,长脚一踏一蹬,就上了车。 驾驶室里比较简单。 除了车该有的方向盘和加油,刹车踏板。 还有个对许学志来说,有点古老仪表盘。 许学志坐了上去,感受了一下,还真有点熟悉感。 他先把能记先记下来,或许等会儿考试还要用得上。 就在许学志上手感受一下时,外头一个身穿绿色袄子,有点矮胖身材,看着车里许学志怒吼道: “你给我下来!不知道厂里车不可以随意乱动啊?” 许学志脸皮厚,根本没有当回事。 不过人还是下来了,把车门关好。 他大步走向那人,把自己招工公告递给他,这才道。 “我是今天来报到的许学志,第一次见那么好车,上去试了试,没别意思。” 许学志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兜里烟拿出来,递给那人一根。 那人接过烟,闻了闻看许学志眼神也没有那么严厉了,又看了许学志的证件和知青办给介绍信。 态度又更好了…… 第二十九章 车队长! “哦,原来是新来同志啊,我是车队长李建国,你可以叫我老李,我手下的小子都怎么叫我。” “今天本来是车队招工考试的日子,不过因为要出车,今天没有车给你们试。” “我看了你的资料,上头说你高中毕业,六二年下乡,曾在军团工厂当过拖拉机红旗手,又是见义勇为的好同志。” “既然上头都说你可以胜任这个工作,你也不用试了,我会让老人带你,先从随车工开始干吧。” “跟我来!” 李建国一边说,一边让许学志跟着自己。 现在是上班时间,轧钢厂的规定就是职工不能上班时候抽烟,见一次罚款一毛,直接从工资里扣。 自从有了这个规定,厂里少了很多事故发生,李建国自然不会犯傻。 再说能当上车队长的人,脑子自然聪明。 他顺手就把许学志递给自己的烟,收回自己口袋里。 一边带着许学志,来到了人事处,进行办理入厂手续。 这个过程,许学志都乖乖跟在后头。 走了三百米,就在车队的旁边一栋楼前。 李建国都没有回头看许学志一眼,自己先上了楼,许学志也没有犹豫,也紧跟上楼。 等到人事处。 李建国敲了敲门,这才进去。 今天许学志来得早,人事处也才刚上班不久。 等许学志跟在李建国后头进去时不就看到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剪着胡兰头,看起来格外干练。 此时她在自己的工位上,正写着什么。 听到敲门声,条件反射抬起头,看了一眼。 见到李建国,刚刚严肃的脸,也变了个样。 笑脸迎人看着李建国。 “哟,这不是我们李队长吗?什么风给你吹来我们这了。” 李建国自从当上了车队长,走哪儿都被人吹捧,早就习惯这些人的态度。 自己走到妇人工位前坐了下来。 非常随意地指了指,他身后的许学志,半玩笑地道。 “我这个当头的,不得多照顾照顾手底下人嘛,这不是,我们队又来新人了吗?带他过来办理入厂手续。” “我们这新人可不得了,是从军团农场回来的,还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吴姐你可得帮他好好办这个。” 看到这里,也知道这李建国长矮墩墩的为什么能当车队长了吧? 他不管是领导还是手底下的人,没有不说他好的,他这人最会做好人,典型的老油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种人在厂里谁也不得罪。 更何况还是车队长了,厂里车队常年奔走在全国各地,熟人托带点东西,也不是不行。 一般这种事,厂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抬抬手当过去了,只要不过分就行。 所以说,许学志还是非常幸运的,刚一进厂就由李建国带着来人事处,办理入职事宜。 吴姐的态度也好不少,接过许学志递给她的资料。 确实是有上级领导和知青办的公章,核对信息没有错误之后,吴姐就开始为许学志写资料,填写信息。 “嗐,这点事,哪里由你带来办,你让人吱一声,我还能拦着不让办不成?” 那吴姐,看起来都半老徐娘了,居然还冲着李建国撒娇般开着玩笑。 在一旁许学志看得,差点没有笑出了声。 还是李建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一边望窗外,一边道。 “吴姐,我这不是怕新人不懂事,带他来认认门。” “我还有事,那什么吴姐你先给他办着,我就先回去了。” “你叫许学志是吧?办好入职之后,就到车队来找我吧。” 李建国交代好许学志之后,自己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李建国消失在门口之后,那叫吴姐的,立马变了脸色,本来脸上的笑意也收起来。 要不是见许学志长得还不错,又是上级领导亲自安排的工作岗位,她还不愿搭理呢。 看了看许学志的资料这才知道许学志才十九岁,正是体力和耐力最足的年纪…… 不由仔细打量了许学志的身高。 这才发现,许学志长了个大高个,看那体格身体似乎也不错。 忍不住就想给许学志拉起媒来了,最近她可是最喜欢给年轻人介绍对象。 更何况许学志这个刚入职车队的年轻人,这个可是香饽饽岗位。 能进车队的,以后日子过得都不差,除非是脑子不灵光得罪人。 吴姐想到这里,那是越看许学志越满意,忍不住想把自己乡下侄女介绍给许学志。 不过开口之前,吴姐还是问了一句。 “许同志,年纪轻轻就进了车队,恐怕你们家早就被媒人踏破门槛了吧?” 正填写自己信息的许学志,被吴姐这么一问,差点一歪就写错了字。 “没有的事,我家姐弟多,我姐不嫁,我们家还没有房子给我娶媳妇呢。” 许学志说着,还傻傻地不好意思笑了笑。 吴姐本来说煤的心,一下跌倒在谷底,看许学志的眼神有点看不上的模样。 本来许学志长的人模人样,穿衣服还算不错,结果一问家里条件那么差,她才舍不得自己侄女嫁到这样人家呢。 姐弟那么多,连个房子都没有,虽然结婚后可以申请分房,可现在分房太难了。 到现在,还有人夫妻结婚没有分到房,只能住厂里单身宿舍,连孩子都不敢要。 所以吴姐自然不会再说什么,眼里哪里还有刚刚热情模样,甚至还有点看不上许学志这样的。 不过她还是利落给许学志办完手续,让他签好字。 把许学志档案收档后,让许学志先别,她把许学志资料出去交给档案处后。 半个小时回来后,带着许学志就来到隔壁。 许学志一看,这才知道,吴姐带他来了劳保科,专门领厂里职工制服其他福利地方。 吴姐一进去,就让里头管这事的同志,按着许学志的身高和鞋大小。 许学志领到了,一套印着红星轧钢厂运输队的蓝色制服,一双劳保手套,一双棉鞋,还有一个搪瓷杯。 让许学志没有想到的是,厂里居然还给驾驶员分了个印着红星轧钢厂几个大字的暖瓶,许学志特意打开瞧了瞧,里头是好的,全新的。 正好可以给家里用,家里那个暖瓶,是许国栋和孙红梅结婚时买的,早就用的外壳都坑坑洼洼,上头的漆都掉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了太久,暖瓶保温功能也减退了不少。 以前大冬天地放一天一夜,隔天早上倒出来水还温热的,喝起来还有点烫嘴。 现在是不成了,放一天,到夜里想倒出来泡个茶,都得重新烧火烧开水。 现在有了这个,正好可以给家里用。 可别小看这暖瓶,外头想买还得攒一段时间工业票,还贵不说了。 所以领取厂里给的新东西,他还是挺高兴的。 许学志把入职手续办完,领了东西,他也没有多待,跟吴姐打声招呼。 他也就走了。 出来时,许学志心思也舒了口气,幸好他拒绝得快。 那吴姐,也不知道她怎么长的,大眼睛,大鼻子嘴跟鱼嘴一样大不说,整个人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跟个癞蛤蟆一样,许学志都怕她会介绍这样对象给他。 不过幸好他机灵,应付过去。 许学志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离开了人事处大楼。 回到车队。 许学志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刚刚停满车的空地,现在一辆卡车都没有,想必都出车了。 那李队长,虽然是个老油条,话却没有骗他。 要说红星轧钢厂,所分配给车队的休息办公地方,还真不错。 小两层的房子。 一楼许学志看了看,是全被打通成了大间,门上还挂着“轧钢厂修理部”的牌子,许学志在楼下时,正好碰上有人正修理一辆破旧的卡车,许学志看那车,有点像苏联产的车,不过他没有确定。 许学志为了看更仔细,特意走近点看了看,这才发现又是一台“老古董”还真是苏联产的重卡。 就在许学志瞧车时,车底下突然爬出了一个人。 全身都是机油,看起来似乎没有修理成功,看许学志正看车。 还有点不高兴地道: “你哪个部门的?不知道修理部不能随意乱进吗?” 许学志本来就是好奇,既然人家不让进,他退到了门旁这才道。 “哦,那我这样就不算进来了吧?” 可把那人,气得不轻。 本来他们修理部,人少任务重,他又是徒弟第一次被师傅委于重任,却不知道这辆车哪里出了毛病。 这车可耽误不得,如果就因为这事耽误了厂里交货的时间。 他们修理部可是要担责任的,奖金没有不说,还有可能季度全厂开会时,上台检讨。 对于他们这些只会修车老大粗,让他们修车容易,写检讨可要他们的命了。 修理部都是暴脾气的,厂里都不敢招惹他们,难得碰上许学志这个不怕的。 那人还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不过许学志也不计较,反而就在门外接着道: “我也会点修理活,不如我帮你看看?” 那小伙子,还别说,长得跟许学志差不多高。 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大冬天也不嫌冷,居然穿一件厂里发的工作服。 躺在一块木板上,就可以滑到车底下修理。 现在的他,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许学志,怎么一问。 有点不相信,甚至还瞧不起许学志嘲笑得道: “你?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就你这样弱鸡,能修好,那我学了四年才出师算是白算学了。” “去去,别在这里捣乱,一边待着去,小心我告诉你们领导影响我们修车进程,让他给你处分。” 那小年轻似乎不相信许学志,甚至还威胁上了。 许学志又不是没事找事干,既然人家都拒绝了。 他转身就走,先去李建国那报道。 大脚蹬蹬往楼上走,仔细看了看门旁的牌子。 看到车队长的牌子,许学志整理一下自己的容貌,敲了敲门。 只听见里头,传来咳嗽声令下等了一会儿,才听见李建国的声音。 “进来吧!” 许学志,这才推开了门。 一进去,一股烟往门外飘。 虽然厂里明令禁止说在厂里不能抽烟,可在办公室里偷偷抽,别人也不知道。 许学志哥自然不会说什么。 给李建国敬了个军礼。 “报告,队长,我已办理好入职手续,请问我几时可以出任务!” 李建国,别看他只有一米六身高,坐在车上有可能外头都看不见他。 可他这车队长,确实是他实打实为厂里贡献多年,才熬上这个位置。 早年长年在外面跑车,晒多人也比较显老,看起来都比许父还老,但实际上他还是个单身汉。 三十岁,今年刚相亲,还不知道能不能娶上媳妇呢。 也不是别人看不上他,就是他毛病比较多,眼光高,这才单到现在。 也不知道为啥,红星轧钢厂的男人大龄比较多,就是娶不到媳妇,最后挑来挑去,只能跟寡妇凑合过了,比如何雨柱就是如此。 李建国也这样。 现在看着,比他高两个头的许学志,让他把门关上。 他又重新把烟点上,示意许学志坐下。 他这才开了口。 “放轻松,你应该不知道,我还是你爸战友吧?” 李学志还惊讶了一下,想了想自己家那顽固不灵的老头子,居然有像李建国这样老油条的战友。 摇了摇头。 李建国了然笑了笑,又吐一口烟圈,拿起桌上的茶缸,打开才发现里头水喝完了,就只有一些茶叶在里头。 许学志识趣地,走到门旁,拿起暖瓶给李建国的茶缸里倒了热水。 “当年,我和你爸相继转业,都因为家里的事,要不说活该我和他有缘分呢,工作还分配到一个厂里。” “不过你爸那脾气,最不喜欢搞群体,自今厂里很多人都不知道我跟你爸关系。” 许学志想了想许国栋的脾气,确实是如此。 “那感情好,这不我又来你手底下不是?” 许学志最懂得啥时候说什么话。 反正都为了工作,不寒颤…… 第三十章 熟人好办事! 李建国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那老班长老战友,那个顽固派居然能生出许学志,这样的机灵鬼啊。 刚想吐烟圈的他,差点就被烟给呛着了,甚至最后扳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我那老班长,有你这样儿子,恐怕没少生气吧?” “我看你就是那西游记里泼猴,你爸就是那抓猴的唐三藏吧?” 许学志脸皮再厚,突然被自己领导说自己怕老子,他绝不丢人,就是吧那么大还被老爹教训,也没谁了…… 只好尴尬地嘿嘿笑着,既然都说开了,许学志也不装了。 “您还真料事如神,我爹他有根上方宝棍,谁惹闯了祸,就回家自己乖乖脱裤子挨打,我下乡之前还被打不少呢,也是因为我那时候太不懂事,做了很多混蛋事。” 李建国再抽几口烟,把烟屁股摁灭了,笑眯眯看着长得高大的许学志。 “不错,是你爹会干的事。” 他能说,自己在老班长底下,因为入伍第一天不会叠被子,被老班长狠狠教训一顿吗? 到现在他看见老班长许国栋,屁股都隐隐作痛。 许学志可不知道这个,继续套着近乎。 常年混酒局的许学志,自然知道人脉重要性,又是老父亲的熟人。 那什么事就简单了,可以说熟人面前好办事不是? 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这种好机会,许学志自己不抓住,那以后就有他后悔去吧。 再说许学志这人最大优点就是脸皮厚,有时候就得脸皮厚点,才能打开人和人之间的隔阂。 李建国现在对许学志来说,是个拉拢人脉机会,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以后啥事都好办。 有的人就没有这个能力,比如许国栋,就因为脾气不好固执,在部队虽跟手底下人不错,却把领导给得罪了,在军队时候日子不好过,又因为常年离家,家里正好了事,许国栋咬咬牙只能转业回家了。 “所以啊李叔,我们还是同道中人!” 许学志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大前门又往前面递了递。 李建国就没见过像许学志这样,不过还别说确实有点跟自己同道之人的意思,都是那么厚脸皮。 李建国想到了这里,冲着李学志指了指无奈地笑了笑。 “你啊你,也不知道你爹咋生你这样浑小子!” “走,既然都喊声叔了,我这个当叔叔的没给个见面礼也说不过去。” “跟我来,我亲自带你到我们运输队瞧瞧!” 许学志自然是100分愿意,直接站了起来,麻溜地去把门给打开,嬉皮笑脸地做一个请的动作。 “叔,我第一眼见到您,我就觉您比我爹还亲……” 许学志差点就把自己想换爹的心思说了出来,他幸好忍住了,不然回家又得一阵腥风血雨! 李建国自己那么大还没有儿子,见许学志这样趁他内心的,心里自然更喜欢许学志多了一点儿,两人就这样下了楼。 李建国到了一楼就往修理部走,刚刚对许学志不屑一顾的那年轻人,一看是李建国态度转变得可以说是180度。 “李队,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今天车都出完了,就剩下这辆还没有修好,您这是?” 李建国一听没修好,立马脸不高兴,没了刚刚笑模样。 “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今天就能修好吗?怎么做事的,你们班长呢?他怎么管事?” 那小年纪刚刚出师,还没有经历过李建国的怒骂,现在突然面对这样的情况,被那么质问,脸吓得煞白。 “李队,这,这,这……” 那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 早就没有了,对许学志嚣张的模样。 结结巴巴地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就在两人正紧张时候,许学志进了修理部,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 东看看西摸摸,看热闹不亦乐乎。 要不是,看情况他再不说啥,李队那黑脸可能黑一天。 还是许学志良心发现,主动出来。 “叔,啥车修不好的?要不我试试?” “我以前在我们农场开拖拉机时,那车坏了大小都是我修的。” 李建国本来以为这辆车今天就能修好,正好给许学志试一试开看看是否熟练。 李建国都想好了,许学志不会开也没有关系,谁叫他是老班长的儿子呢,不会也让许学志学会为止。 一开始许学志就是个随车人员,一般是碰不到方向盘的,但是如果跑长途的话,只要是司机累了,那就得许学志上。 李建国看着今天正好有时间,可以教教许学志,让他练练车。 谁知道居然周师傅不在呢,反而让他徒弟修车了,这不是胡闹吗? 明明这徒弟原先就出了差错,更何况刚刚出师没多久,怎么可以独自一人修理一辆车呢? 此时李建国的火气,就差往天灵盖冲了。 听见许学志这么说,回过头看了看长得一表人才,要不是李建国刚刚跟许学志聊过。 他真可能被他这跟大学生的外貌给欺骗了。 “真能修?” 许学志自信点了点头。 而刚刚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的小年轻,此时才发现李建国背后,跟着的许学志。 一看是他,心里一下子慌了,刚刚他可是听见了李队跟许学志说话的语气,似乎他们认识? 他也不敢再嚣张了,赶紧把自己手上的扳手递给许学志,还满脸讨好的模样。 “这,这,这位同志,之前我们都误会,你看,你帮我看看这车怎么?” 许学志故意走到那人面前,笑脸迎人,说的话却可把人吓死。 “这次,就让我试试了,刚刚你明明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小年轻周虎还是太年轻,被许学志几句话,就吓得一愣一愣的。 差点没有吓晕过去,连本来递给许学志的扳手也拿不稳了,直接掉在地上。 吧唧一声! 周虎差点没有跳到车上去。 那扳手可是大扳手,格外重手,现在他一吓一愣神,直接掉到自己脚上。 他都感觉自己的脚大拇指,快被扳手给砸扁了。 “啊~疼死我了!” 许学志一旁看的,赶紧把扳手捡起来。 “同志,你还是小心点,伤着自己可就不好了。” 许学志冲周虎一笑,就拿着扳手就来到周虎刚刚待的地方。 只见就一个木板,人躺上去就可以滑到车底。 许学志也不心疼自己的新衣裳,直接躺着,车底滑去。 一边自己检查着,一边问周虎。 “同志,你跟我说说,这车有啥不对地方!” 周虎看李建国盯着自己,也不敢谎报军情。 忍着脚拇指钻心的疼,一边不情愿地说出来。 “车来时候,老邓头说刹车有点失灵,车底有漏油的现象。” 许学志躺在车底下,看着这辆开了不少年的卡车,都是泥土和灰尘。 许学志在车底下看了看四周虎很快就发现了漏油地方,因为没有把油抽出来,此时还在滴油呢。 那地方就离许学志一个手臂那么长,他努力地往里爬。 刹车有点失灵,那就有可能是刹车片松动的可能,这个周虎就能修。 刚刚他也看了,有修理的痕迹,他又试着换个工具拧了拧,确认刹车片没有事后。 他就来处理这突然漏油的地方。 他在周虎和李建国说话时候,出于对车辆的兴趣,他在外头就把油箱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破损地方。 许学志前世爱车达人的他,有时候手瘾犯了,还给自己爱车亲自保养和修理过。 所以许学志也不吹牛,就没有他修不好的车。 再说油箱和漏油地方,还是有点距离的。 所以许学志判断应该不是油箱问题,排除有可能是油封漏油,就只剩下两个原因了。 许学志检查车底下油底壳螺丝的问题。 发现没有松,他又拧了拧紧,发现他越拧紧,油滴越快。 许学志一看,拍了自己脑袋,他是糊涂了。 这油底壳的螺丝,要是拧太紧也会漏油。 会使螺孔四周金属凸起或将丝扣拧滑而惹起漏油。 许学志拿起车底下的工具。 先把螺丝松开后,在紧固螺丝时,尽量先用手把螺丝给拧上之后,再用工具将螺丝拧紧,避免用工具直接紧固时造成滑丝而导致漏油。 许学志搞定之后,发现油确实滴少了。 可却没有根除,这让许学志感到意外了。 冲着外头喊了一声。 “李叔,这车是不是刚出过撞击?” 在外头的李建国,看着许学志修得有模有样的,人也蹲下来。 看着许学志修,男人没有不喜欢跟车有关的事。 正看入迷呢,突然被许学志这么一问。 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这辆车是我们厂运输队的元老了,常常出点小毛病。” “要是修不了就算了,这漏油可不能开出去,容易出事。” “它也该退休的年纪了。” 许学志早就看出来了,这辆车确实有点历史,可也没有到退休的地步,修好跑跑短程还是可以的。 “李叔,你可就小看我了!” 许学志说着,又检查了起来。 确认其他地方都无误后,许学志还有点不信邪。 当真一个零件确认起来。 等他在车底下快躺快一个小时,差点没有冻僵时候。 终于找到问题关键地方。 不是别的。 正是他一开始猜想一样。 卡车的各接合端面零部件之间的衬垫起着防漏和密封的作用。 可若衬垫在制造质量上不过关或是受外力冲击,就起不到密封防漏的作用。 所以才会出现漏油现象。 他把坏掉零件拆下来,努力滑出去时。 一身好看的蓝衣服,也成了灰扑扑的。 要不认识他的,别人还以为他从哪里个山卡卡里出来呢。 他也不介意,反而把自己刚刚拆下的零件递给周虎。 “同志,这个零件这里有吗?” “之所以漏油,就是这地方出现了损坏,把新零件换上去就行了。” 周虎给许学志说得一愣一愣的,他这脑子,明明他师傅也带他修过因为这事,车底漏油的。 当时他看着师傅修是会了,等他修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明明这些小毛病修理,他都学过的…… 周虎要说之前对许学志有成见和有意见。 不过看许学志跟李建国那么熟络样子,他心里有点感激许学志的心思,都被柠檬给酸没了。 他从十几岁进厂当学徒工三年,好不容易出师可以独当一面。 却被这许学志给搞破坏了,还在领导面前让他没有台阶下。 他心里没有了感激许学志的意思,反而满满的怨恨和不甘。 凭什么他伺候师傅三年,在李队面前都没有熟过脸。 这许学志刚来,就李叔李叔叫。 周虎难免小肚鸡肠想着,许学志肯定与李建国有亲戚关系,或许认识的。 这么想,周虎心更酸了。 质问的声音,就在口边差点当着许国栋的面前,说酸话呢。 不过他脑子还阻挡那么做。 周虎也不谢许学志一声,趁着李建国没有注意,自己溜出去假装去先零件去了。 根本不打算谢谢许学志帮他修了车。 许学志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反而苦笑地拍了拍衣服。 自娱自乐道: “这还是我妈新给我做衣服呢,才刚穿一天上头不是泥灰尘,就是机油,回去该她要修理我了。” 李建国经过这半天的相处,自然知道许学志的好处。 天生就是做事的料子。 他是越看许学志越满意直接哈哈哈大笑起来。 拍了拍许学志的肩膀道 “可以,是个干事的人,今天你李叔我就去你家见见嫂子和老朋友,给你美言几句,嫂子深明大义不会跟你计较的。” 许学志只觉得意外之喜,也没有拒绝,手都没有洗就跟李建国握手。 把李建国搞得一手的机油, 还厚着脸皮,嬉皮笑脸地道。 “李叔,我爸早就想你来我家一趟了,这不是机会就来了吗?” 李建国这才知道,许学志胡闹的性子。 有些无奈又高兴,自己老班长有这样的好儿子,以后好日子快来咯。。。。。。。。。。。。 第三十一章 机遇难得! 许学志把车修好后,李建国见天色还早,还能再练会儿车。 就冲许学志道: “走,带你去的一个地方先把衣服换上,省得这一身脏车了,今天正好我有时间,正好让我看看你小子的车技如何。” 许学志自信得很,完全不再怕的。 “行啊,李叔,你就瞧好吧,保管你等会儿佩服得服服帖帖。” 李建国笑了笑,同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的,只当许学志是在吹牛,当不得真。 不过李建国没说,反而接着道: “你小子,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不会就说,要是等会儿上车不会那可就丢大发了。” 李建国也知道年轻人爱面子,他迂回地说,省得许学志恼羞成怒。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许学志的厚脸皮,人家反而没有觉得这是劝解自己的话,而是质疑他许学志这车神的技术。 想当年他还穿开裆裤,喝着奶瓶时就知道啥叫靠右行驶,漂移入库。 那技术,整个幼儿园的小孩都还有他的传说。 更何况这区区开大卡车了,许学志他从来就不怂。 等他跟在李建国身后,进入了一个房间里。 打开门就是一股汗臭味以及脚臭味中和一起的味道。 那味道要是现在有一头牛,怎能熏死它。 不过现在许学志和李建国比牛要强点,毕竟还没有晕,打开门让里面的味儿散了散身为李队,他也习惯了,他先进去了。 许学志在屋外看了看,纠结了一会儿,他也不能在外面脱光再换衣服吧?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捏着鼻子,鼓起勇气这才走了进去。 许学志是一手抱着刚刚发给他的工作服,一边打量着屋里四周。 李建国: “这里是我们运输队的值班室,一般也是车队休息的地方,谁值班或出车回来晚了,就可以在这里睡一晚再回家也是可以的。” “就是如果没有人值班的话,炉子就得自己烧,煤门口的框里。” “你就这里换吧,我出去看看。” 许学志点头答应,等李建国出门给他关好门后。 他这才把今天刚穿的新衣服,因为修那破车,差点把衣服就要搞报废了,不过也算是差不多了,回去也不知道孙红梅会怎么说他。 想想这个,许学志就有点头疼。 不过现在也没有工夫让他想起他的,麻溜地把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厂里给他发的工作服啊。 还别说,这工作服可以说是体面的衣服了,摸起来料子厚实,里头的棉花又非常的足,足以抵抗寒冬腊月。 发了棉衣还不算,还给了一件扎线棉袄和棉袄裤,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衣服后边还印有了“红星轧钢厂运输队”几个字。 “嘿,这厂里福利够足的呀,怪不得,厂里都喜欢穿着工作服,原来衣服那么暖和,谁不穿都是傻子。” 许学志幸好个子高,穿那么多,反而不觉得臃肿,最后还套了一条深蓝色的裤子,棉鞋里头还是翻毛的,他一踩进去。 没个十分钟,脚就暖呼呼的…… 真别说,许学志这么一穿,挺像回事儿的,又暖和。 就因为许学志长得不错,又是个大高个儿,穿起来这工作服,可比别人帅气多了,有点金城武的意思,差个红胸花,就跟个进步青年一样。 让等在门外的李建国,见到刚打开门的许学志,还有点眼睛一亮的感觉,看着比他高不少的许学志,还真有点羡慕这小子。 确实李建国这一米六身高,在许学志面前还不够看的。 许学志一边把领子整理好,拉着衣服格外的板直,这还不算完,他又把自己领口上的扣子扣紧了,显得他看起来跟个精神小伙一样。 李建国这么一看,就有点眼热自己这老班长,居然有这么长得俊又有本事的儿子,如果他要是早结婚,有了女儿准要跟老班长做亲家,女儿嫁给许学志,他这当爹放心。 结果,还没有让李建国欣慰多久,许学志就原形毕露。 “李叔你看看这样怎么样,是不是有点电影明星里的范儿?” 许学志做出进步青年的动作和手势,还别说,要是许学志进了是隔壁的啤酒厂,还真有可能当他们厂,酒瓶上的模特儿。 “嘿,还明星呢,等会儿别当狗熊就成,赶紧跟上来。” 许学志这才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郑重地给自己套了个棉帽,天冷戴一个就得冻耳朵,再来个雷锋帽,那就妥了。 这次李建国脚步都不带停的,带着许学志就往回走,到了修理部门口。 周虎是不见踪影了,但车却趁着刚刚李建国和许学志离开的时候就给修好了。 许学志当门不让,先上前检查了车所有角落,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冲李建国点了点头。 李建国可不含糊,直接把兜里的车钥匙直接甩给许学志。 “好好开,不行就下来,省得人有事,车可还磕碰了,到时候你就等写检讨吧。” 虽然这辆车有点老旧,但是也是厂里的物资,随意破坏厂里东西的,即使李建国想给许学志瞒着,让人知道了,连他李建国也做不成车队长了。 毕竟这时候,物资紧缺,就连卡车也是进口苏联才有的,东西稀缺,自然得多小心才行。 李建国也不放心,直接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抓着车旁把手,随着车梯踩了上去。 他那个身高,确实要费点力。 许学志一个跨步走上车时,李建国还在上第二步呢。 幸好两人都安全坐上车驾驶室里。 许学志看着对他有点老的“老古董”方向盘。 把车门关上,拿出车把子插入打火,一气呵成。 许学志一边踩着离合器和油门,一边拉起手刹,挂挡,手握方向盘打方向。 还别说许学志差点就没有打方向成功,那没有一点助力不说,全靠许学志的一双麒麟臂。 那离合器更离谱,许学志觉得上当了,那刚刚踩离合器一会儿,重得离谱,差点没有踩下去。 不过许学志下乡回来,那一身肌肉不是盖的。 但许学志想想开这么一天,腿不得软得像两根面条? 许学志拿眼睛偷偷往副驾驶看了看,他也不虚,在李建国注视下,成功开了几步。 他也不气馁,等许学志慢慢地熟悉整个操作之后,车技也越来越好甚至还给李建国表演了一个标准的精准入库。 因为是厂里的车,又无出车证明,两人只能把车开在厂里空地,开个来回,给许学志尝尝甜头。 果然许学志觉得,还是开大车爽。 等一个回来之后,许学志把车停好,本来抓紧手把手的李建国,不得不承认,许学志这小子还真没有说谎。 两人下车,把车门关好锁上,此时也快临近中午。 下了车的李建国,高兴地拍了拍许学志的背,欣慰地道: “你小子,还真不赖,不错,等下午下了班,我得去问问你爸,怎么把你小子教得那么好的。” “也好让我学学,以后教育你弟弟妹妹们。” 许学志咱不敢说,咱也不敢问,要是李建国知道了,老许就是奉行的棍棒底下出孝子教育他的,他整个童年都被安排满满当当的。 家里都没有完整的鸡毛掸子,都是打许学志,打断的。 要说许学志有啥挨打秘诀不疼的,他准能写个一千字小作文,专门防止挨打后的事。 最重要就是练就一身铁砂皮,这样屁股再打,也打不疼,因为都有了老茧。 许学志想到这里,还特得意,杨了杨头。 而李建国见许学志开车上确实有两把刷子,让他当随车人员,有点屈才了。 李建国想了想,直接带领许学志来到车队排班处。 就在运输队的一旁的矮房里,地方挺大的,有两间屋子那么大,全打通。 里头就是运输队没任务的时候待的地方,李建国一进屋子,就看见三女同志,和一男同志正在办公。 李建国冲着他们,为许学志说道: “而且就是我们运输队的排班处,一般这里就是一个大办公室,主要是安排驾驶员出任务的地方,和货物交接,有时候有需要的话,他们也会随车出去。” “大家欢迎,这是我们运输队新来的驾驶员!” 许学志这人,从来就自然熟,冲着三看起来年轻的女同志笑了笑,对那男同志就只有点头示意,妥妥的搞区别对待。 只不过许学志自己也知道分寸,大家都对他笑盈盈,表示欢迎。 三年轻女同志,看许学志那容貌,不免都脸上一红。 只觉得,新来的同志,还长得跟海报上电影明星一样…… 李建国直接带领许学志来到排班表,看了看运输人员。 许学志这才知道,原来红星轧钢厂规模那么大。 就他们运输队驾驶员,就有两百来人,能运货的卡车,就有五十六辆,这车也算多了,谁叫这时候想买就得去苏联买,贵不说还被限制进口。 李建国仔细看了看被挂在墙上的排班表,这一周都排满了,正好下周有个驾驶员回家娶媳妇儿出不了车,正好许学志顶上。 “小何,你把下周刘……的名字写上许学志,由他替去出任务。” 那叫小何的,还盯着许学志那盛世美颜看得有些入迷了,就连李建国叫她两遍,她才慌乱地反应过来,脸都也不知道因为是害羞红了,还是羞愧而红了。 小何晕乎乎的,只好赶紧把领导安排的事写了进来,幸好没有差错不然她又得脸红了。 让单身了三十年,一直靠手的李建国,突然见到许学志那张脸,有点想打下去的意图了。 最后李建国还是忍住了,心里一直告诫自己这是老班长的儿子,不可以动,不可以打。 只有许学志跟没有事人一样,跟在李建国这个突然加快脚步的身后。 等安排了许学志的工作后,李建国带他来到他们的运输队货车候车室,这里就是平时驾驶员没事时候待的地方。 李建国本来就有点情绪,一走进这里,忽然闻到一股酒味。 脸一下子更加黑起来,连许学志看了也认真起来。 “谁告诉你们,上班时间喝酒的?” “你们知道不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就是喝酒误事不说,还会出车祸!!” “你们怎么想的,居然公然违反我们运输队的规定,第六条:工作时候不喝酒,喝酒不能开车的事?” 许学志听了,还挺意外的,这年代,居然还知道这个,心里默默为他们点赞,确实是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可惜那两人,似乎是惯犯。 两人不紧不慢站起来,还把酒和买的花生米递了出来,嬉皮笑脸地完全跟没事人一样。 吊儿郎当站在那里。 “李队,我们这今天没任务嘛,就喝几口不多,要不剩下你拿回去自己喝点?算我们两兄弟请你的。” 许学志听这话,还真没见过比他还厚脸皮的玩意儿。 反而李建国,当这事就这么算了,把酒和花生米给都拿了。 “哼,下不为例,再看见一次,就滚出运输队,你们爱上厂里哪里就去哪里,我这不欢迎不听规矩的人。” 说着,拿了东西就继续带许学志看看周围。 而那被骂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正好好的他们,被李建国打断不说还把东西给缴了,他们也心疼,毕竟是难得拿私房钱买的酒和卤花生,在家可吃不到这个的…… 许学志跟在李建国背后转了一圈之后,这才知道他们这些驾驶员,好处多多。 还有“合里”都外快,这也是厂里默认的,就连工作也不固定的,没车跑就在家待着,有任务就出去跑几天,跑长途就得三四天,一个星期也有,短途就一两天,有时候就当天出任务,当天回。 对许学志来说,这活不难。 两人走着走着,正好走到食堂,李建国看了看自己手上踏浪牌的手表,快到厂里吃中午饭时候了。 “你小子,正好来得及时,看看快中午了,你李叔没啥给你的,就请你吃顿中饭!” 第三十二章 碰上刘岚! “那感情好啊,李叔我也吃不多,就是三个大白面馍馍,一碗面再来个热菜,我就饱了。” 李建国虽然没有媳妇和孩子养,可他还得攒钱娶媳妇呀,这小子一顿就把自己一天的饭票都吃了,他哪里不心疼。 不过李建国心里再心疼,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 这时候正好过了11点半,中午下班铃声一打,本来空无一人的道路,也被下班来食堂打饭的工人,慢慢挤得乌泱泱的都是人。 许学志机灵,先他们一步来到饭堂打饭的窗口。 笑话许学志这干饭人就没有不积极吃饭的时候。 等李建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就被抢在前头的工人,给挤到了角落里。 幸好许学志一边排队,一边喊着李建国。 “李叔,你赶紧把饭票和饭盒给我呀,这快到我了,我饭盒都带啊。” 李建国这才反应过来,他也是第一次自己出来打饭,这时候啥也不知道,听见许学志的话。 被人挤得的,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候工人早就饿得不行,哪里还管你是谁,谁都没有看清楚这又矮又有些胖的男人,是他们一直尊敬不敢得罪的运输队的李队长。 李建国急得不行,只好把口袋里饭票先递给许学志,自己跑去买饭盒去,他那饭盒也没带呀。 “学志呀!叔饭盒也没带,你先跟人家救救急,我现在就去买去。” 说着就跑了,头也不回地。 这时候,许学志只恨自己刚刚动作太快,前头就排了两个人,也就说话的功夫也就到了许学志。 他看着,站在打饭窗口,正拿着大勺准备给打饭呢。 一抬头,就见许学志这有点陌生的面孔,见他有点为难的样子。 突然娇笑了一声,快言快语地说: “同志,你是没想好吃什么,还是没饭票了,站哪里干啥呢?” 许学志只好镇定把饭票拿了出来,正要递给刘岚呢。 这时候旁边的窗口也打开了一许学志一看也不是谁,正是傻柱那个“老好人”。 许学志想都没有想,继续得道: “傻叔,借个饭盒呗,我第一天上班没带。” 傻柱愣了,这才一眼看到许学志。 “嘿!这不是许家小子吗?我怎么没听说你来上班了呀?” 许学志笑着只好跟傻柱无奈地道: “傻叔,赶紧借我两饭盒,正排队着呢,后头该着急了。” 傻柱这才从惊讶中醒悟过来,赶紧去食堂里把自己那几个饭盒里,拿了两个出来。 “给,洗干净的,赶紧点吃啥?” 许学志也没有犹豫,把两饭盒递给刘岚。 “麻烦给我打三大白面馍馍,再来二两傻叔做的红烧肉,白菜炖粉条。” 刘岚这才知道两人认识,看了看许学志那俊的年轻人。 难得她趁着别人没有人注意,直接给许学志肉菜炖打了一两。 打好菜,递给许学志,接过他手里饭票时。 刘岚还特意退回一张饭票道: “多给了,拿回去一张。” 许学志愣了会儿,接过那张饭票,有些没想明白地走到一个角落里坐下来。 他明明就按自己点的午饭,给得饭票,这时候自己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这刘岚看上自己了? 许学志想到刚刚看到的少妇,皮肤有点黝黑,身材虽比不上同为寡妇秦淮茹,样子还是过得去的。 就是刘岚那张脸,不是他喜欢的。 许学志想到这里,他一下子冷战。 他不敢多想,赶紧先吃口红烧肉压压惊。 等平时李建国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候,在食堂里找了半天,这才找到许学志吃得满口香的他。 “哎哟,还是你小子机灵,这饭盒跟谁借?” 李建国提着一个用网兜装的铝饭盒,里头还有额外买的筷子,和几个橘子。 许学志这时候,他有点复杂看着李建国。 有些为难地道: “李叔,我当你是我的叔,你却想当我爸爸,这对我爸不好吧?” 李建国现在跑着回来的,现在口渴的刘想喝一口水,就想喝口东西,解解渴,哪里知道许学志说了啥。 他拿着新饭盒也不洗了,先去打食堂免费的汤。 说是汤,也只是有点油星,放点葱花的白开水。 盐也少,喝起来也跟白开水一样。 可也没有人嫌弃,反而就因为多这点油星,不到一会儿,食堂免费打的汤就见了底。 正吃肉的许学志,自然不稀罕这点油星。 等李建国喝痛快了,肚子也没有多空地方了,吃着许学志给他留的一个白面馍馍,和几块肉和剩下白菜炖粉条。 李建国也不嫌弃,自己就吃起来,他什么苦没吃过?那年他当兵上战场时候没吃的时候,连草根和老鼠都吃过,更何况现在这点剩菜。 更何况,他可是看见了许学志特意挑出来留给自己的。 而吃饱的许学志,一边打着饱嗝,一边看着李建国,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 正想说几句呢。 许学志自己面前,就出现一碗,跟别人不一样的汤,他可是看见碗里那鸡蛋花,正向他飘扬。 这让许学志,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好心肠”。 “看我干啥,请你喝的,可不能跟别人说哈。” 不是刘岚又是谁?她小声说完,送完汤之后,仿佛回到十八岁少女一般,甩着两条辫子,一扭一扭地回到了食堂。 这让对面李建国,一脸懵,他怎么就去买个饭盒,许学志这小子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是啥意思?这看上你小子了?” 许学志不想承认,可事情似乎好像就是这样。 可他明明记得,这刘岚虽不是寡妇,却跟秦淮茹一样,丈夫跟没影一样,有跟没有没区别。 甚至刘岚还跟李主任有点不清不楚的,许学志想到这里,直接把汤推给了李建国。 “叔,你要是心疼我,就把这喝了。” 李建国也就一会儿,也想明白其中关键。 只觉得,怎么女人都喜欢许学志这张脸呢,实在是太肤浅了。 这真是有的人旱得旱死,有的人却涝得涝死。 苦了他这个三十岁还单身的老爷们。 他不就矮了点吗?难道自己就没有许学志那小子长得帅? 李建国一边想着,一边又一碗汤喝下去。 甚至他还趁着许学志没有注意,偷偷摸了摸自己那头浓密的头发。 看隔壁有个已经秃顶的男人,似乎跟他差不多岁数的,李建国一下子心里舒坦了。 他也不是没啥优点嘛…… 两人吃好饭,出去时候。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学志今天刚一来,就让厂里的姑娘春心萌动。 这还没有出食堂呢,许学志又被一个身影撞满怀。 许学志甚至还闻到了属于女人的香味儿。 “哎哟,不好意思哈同志,都怪我没看清楚路,你没有被撞疼了吧?” 许学志脸上只是笑了笑回答道: “没事,同志要是没有事我们就先走了,你下次小心点。” 说着也就出去了。 留在那里的少女,没有因为许学志的优点冷淡而失望,反而心跳更快了。 “田晓霞,你看什么?那是谁啊?” “不会是你的小情郎吧?” 田晓霞的小姐妹围着她往食堂里头,她们是厂里宣传部的,平时这群人最是眼高于顶。 要说田晓霞是花中的百合,厂花于海棠就是花中的玫瑰,好看是好看就是长太多刺了。 不像田晓霞,百合幽香迷人,虽然也高傲,却让人感觉温文尔雅,她可是他们宣传部有名的才女。 笔杆子下写的文章,还是许新闻故事,都写得活灵活现。 是红星厂报上的常驻作者。 厂里没有人不知道她的,不过相对于她,男人似乎更喜欢于海棠那玫瑰花,好看还不容易征服。 此时的田晓霞,看着已经远去的许学志,脸上红晕还没有退。 听见同事们的打趣,脸更红了。 “瞎说什么呢,小心被人听见了,我多为难呀,人家也为难。” 说着田晓霞害羞地跑去打饭了,才不理自己姐妹的打趣呢。 那姐妹们你看我,我看你的,这才发现这事是真的。 赶紧追了上去。 “晓霞,不会吧,你这是来真的了呀?” 田晓霞赶紧解释地道: “都跟你们说了,别胡说,你们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小姐妹们打打闹闹习惯了。 突然见田晓霞那么的认真,他们再好奇,也只好把这份心按了下来,大家互看对方,又叽叽喳喳说起其他事,一边排着队,一边说话聊天。 只有田晓霞,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今天见到许学志的第一面,自己那颗青春懵懂的心就跳动了起来。 甚至还有点越演越烈的意思在,只有自己知道对他从今天起,起了相思之苦…… 而许学志那头,刚跟李建国走了出去。 李建国很是好奇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许学志。 让许学志有点不适应。 “李叔,看什么呢?” 李建国心里想的当然是看你这个魅力无处不在的家伙,是哪里来的模样,刚进厂就把整个厂里的女人都沸腾起来。 李建国心里是更酸了。 “呵呵,没事没事,学志呀我们回运输队,我继续跟说说我们队里的事。” 说着拉着就往运输队走,幸好运输队离食堂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 而食堂里后厨,有人却不安宁了。 刘岚给许学志送了汤后,她是越想许学志那身板她就越高兴。 甚至看到了后厨里的傻柱,更加热络起来。 傻柱干啥,她就跟在那里。 害得傻柱以为自己那该死魅力,突然灵起来。 有些高兴的杨起笑容,笑呵呵道: “刘岚,你这样可不好哈,小心被人看见,要不然你想说啥你直说呗,我们俩谁跟谁呀!” 刘岚可不是扭捏的人,看到机会就抓住干净利落。 “我跟你打听个人,那刚刚长得可俊跟你借饭盒,你认识啊,傻柱?” 傻柱本来好心情,呱唧一下掉了下来,他继续干着自己活,有些不耐烦地道: “你问那么多干吗,他是我们院的怎么了?” “我说刘岚,你心里想的事不成哈,你没听见他都管我叫叔。” “他都能叫你婶的人,你这样子不行,也别打听了,你这样不地道!” 刘岚可不是听人话的劝的人,不然也不会自己丈夫在家,还在外头不安分的。 “哼,你不跟我说,我自己去问去。” 今天中午这活已经干完了,剩下晚上做菜的活,一般留在厂里吃饭的不多,所以做饭轻松,这时正是他们后厨休息的时间。 刘岚把手里抹布,悄悄放在角落里,看没人看见她。 赶紧溜了出去,她去找的不是别人,正是顶替贾东旭的工作的秦淮茹。 此时她们还正吃着饭呢。 他们也不在食堂里吃,他们车间女工一般都打好盒饭回车间吃去。 所以刘岚没有回食堂前头去,自己从后门直接溜到车间里,看着秦淮茹正跟工友们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呢。 刘岚正不知道怎么叫她呢,正好秦淮茹吃完饭。 秦淮茹刚好要出去洗饭盒呢,刘岚正好看到机会赶紧跟了上去。 她一边跟上去,一边小声喊着: “艾,秦淮茹!!秦淮茹!!” 叫了两声,秦淮茹这才知道有人在喊她,赶紧回头看是谁。 “哟,我谁是谁呢,居然是刘岚呀,找我有什么事?” 刘岚紧跟几步,来到秦淮茹身旁。 “我就问你一些事,你知道你们院里有个长得可俊的年轻人,来我们厂进了运输队里吗?” 这么一问,秦淮茹还真没有想起来是谁,还以为说是院里其他人家,可她也不知道他们院里还有人那么大本事的,除了许家,可他们家儿子可是小混混。 不可能进他们厂吧? 秦淮茹没有想起来是谁,摇了摇头。 刘岚有些急了,赶紧再说。 “就是,长挺高的,长得就跟放电影时,演的明星一样。” “长得挺白的。” 本来挺疑惑的秦淮茹,想明白了,那不就是那混混许学志吗? 不是说没工作吗?怎么转眼就来到他们厂,还是进了福利最后的运输队。 第三十三章 许家来人了! 秦淮茹被刘岚这个消息,有点惊讶的。 最后刘岚说什么她都听不清了,只听见那一句,许学志居然进厂那件事。 到最后秦淮茹怎么洗完饭盒回去都不知道,只觉得脑子晕乎乎,始终是没想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怎么许家的小流氓居然能进厂里运输队? 这事情秦淮茹越想越蹊跷,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子吧,难道许家那个老古董居然开窍了?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她得赶紧回去,跟一大爷说这件事。 秦淮茹想到这里,也顾不得刘岚在后头一直叫她了,抓着饭盒就紧赶慢赶的就往车间去。 而在后头一直呼喊秦淮茹的刘岚,也没有喊回她,刘岚只觉恼羞成怒。 这秦淮茹怎么回事,怎么自己问她问题,不回答就算了,怎么她自己神神叨叨地就跑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但她又不甘心,许学志那样身子好,又长得不错的男人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想这样放过,刘岚自己又偷偷回到车间往里看了看。 这次没有那么简单,找到秦淮茹了,她找了找还是见不到她的踪影,刘岚只好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到了下午下班时间。 许学志跟李建国吹了一下午的牛,都快上天了。 两人也从一开始的陌生人再到叔侄儿,再到现在,恨不得脱了裤子就拜把子的兄弟关系。 就差来一个桃园三结义,要不是考虑到许父辈分有问题,不然两人还真有可能当兄弟处。 李建国和许学志两人前后脚就进了四合院,还没有等到他们进了许家呢。 意外的是,今天一下班,许家门口围得人,格外的齐。 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就连秦淮茹和傻柱也都聚集在许家门口,要不是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没有回来,不然就这热闹准有他。 不过这次娄晓娥也不知道为啥,也在人群当中。 这可把孙红梅给弄糊涂了,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自己家门口到底想干什么。 忍不住她问了一句。 “今天都是什么风把你们这几个大爷都聚集到我家门口,难道今天我们老许家门口比较香?” 那几个被孙红梅问候的,难免又盯上自许家门口挂的腊肉,那可是肉呀,能不香吗? 特别是阎埠贵看那些腊肉,就格外的眼热,还没有怎么的,盯着口水泛滥了,一直咽着口水。 一旁的易中海则是有一些复杂的眼神看着孙红梅,他还以为上次许家那么大方的请全院吃肉。 就是因为想给许学志这小流氓铺路呢,肯定是想求自己给许学志找工作。 可谁知道,这许学志那么有本事,自己一声不吭地就进了厂,还进了厂里的香饽饽运输队。 他们许家果然要旺起来了,老许是厂里保卫科长,他自己儿子是进了运输队。 一小流氓突然进了厂当上运输队的驾驶员,让易中海难免不想多。 刘海中呢,就比较郁闷了,虽然他也是一个七级工人,在四合院里,除了许国栋那保卫科长压在他头上,他是有心也没那个胆,把这座山搬走。 至于他一直觉得是死对头易中海,他总想着把他给拉下马,自己也当上一大爷,全了他的心,让他也当上一官半职,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时刻。 可惜谁知道又出来了个当上驾驶员的许学志,更何况许学志还是臭流氓。 而三大爷就是纯纯的嫉妒,他虽是厂里小学老师,自命为文化人,在厂里家里几个孩子除不阎解成,靠自己关系,进了厂当了工人。 可也是从学徒工做起,那许学志就是流氓一个,不就是下乡几年吗? 怎么回来就成了驾驶员了呢?这工作可抢手的呢,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更何况驾驶员一个月工资五十三块八毛钱,还有车补啥的,一个月不得有个七十块钱,这还是正式工才有的,实习期间工资就地一点,可也有三十八块五毛。 这工资可比傻柱多多了,就因为傻柱工资一个月三十七块六毛。 所以他才能在四合院里横起来,还接济秦淮茹。 三大爷是越想这钱不属于他们家的,他就心疼不行。 心里直犯抽搐。 而秦淮茹呢,她就更加复杂了,她以前只当许学志是个邻居家儿子,还是十九岁还只知道混日子的小子,谁知道人家一翻身比她这学徒工还厉害。 直接跳过她,比她更高的位置,她心里始终有些不平衡。 只觉得这世道怎么了,一个小流氓都出来吃香喝辣了? 让他们这些在工厂里矜矜业业工作他们,还怎么活? 就连傻柱难免心里不得劲儿,他不算这个院最靓的仔了。 傻叔怎么想的,神色还有些落寞。 想以前喜欢黏自己的刘岚,今天见过许学志那臭小子,都春心荡漾,自己还没有娶媳妇呢,不会被那小子抢了先吧? 大家就坐在许家门口等着,谁也没有多说话,各想着自己心事。 等许学志拉着李建国进了四合院大门时候,一抬头就看见整个四合院里的热门人物差不多都来齐了,齐刷刷往自己身上打量。 要不是知道自己在厂里,把机油都洗干净了,许学志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呢。 “哟,这是我家门口比较凉快呀,都在这坐干吗呢,喝西北风呢?” “这是瞧的,李叔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我们家邻居。” 许学志可没有功夫想四合院这些人,今天是发了什么疯,坐着等着。 许学志长腿一迈,几步就进了屋,还没有等四合院想出说什么呢,人都没了影了。 本来想来打听许学志,是怎么进了厂里当驾驶员的。 就二大爷人眼睛精,一眼就见着跟许学志一起回来,居然还有车队长李建国? 他那人,刘海中听过名声。 最是油滑的人,怎么就跟小流氓许学志待一起了呢? 刘海中没多想,赶紧上前巴结的道: “您不是车队长,李队吗?我是刘海中,是这个四合院的二大爷,您怎么来我们院了?” 刚来李建国,虽然是工作上老油条,初次刚来四合院,他也没有把话说全。 “哦,这不是厂里,让我们做小领导的,关心关心下属吗?正好许学志刚进厂,我也是多照顾新人。” “你们继续聊,我也进去了。” 李建国似乎不想跟刘海中多谈,说了两句后就进了许家的门。 而屋里的许学志,一边喝着茶,一边跟孙红梅道: “妈,今天可得把拿手好菜都弄出来,李叔可是跟老爹是战友,又是我的上头领导,第一次来我们家,可别那么小气,让李叔不痛快。” 孙红梅刚刚一看儿子,穿着新制度回来,穿得整整齐齐的看得她就高兴。 现在偷偷被自己儿子嘱咐,她又气不得一处出来,这小子这嘴说啥都气人。 “好小子,在你眼里你老子娘,就那么不懂事?” “等着吧,你吃奶的时候,你妈早就把许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许学志正喝水呢,一下子没有绷住,那口水还没有咽下去,就四射喷了出来。 “咳咳,妈,这话有点吓人了点!” 孙红梅还想再说什么,呢自己进来了的李建国。 就有些为难,这话听了他是继续进去,还是退出去当自己刚进来? 不愧是能生下许学志这机灵鬼的嫂子,就是那么彪悍,幸好没有遗传老班长,不然性子可就有些木嘛了。 李建国也想了一会儿,提着路上买的鸡蛋糕和一瓶酒和一网兜苹果道: “嫂子,我是李建国呀,你还认得我不?” 孙红梅转身看了看,还真想起来点儿。 “哟,你不是小李吗?老许的战友,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呀。” 李建国一来,就把自己提东西放在桌子上,让孙红梅立马就看见了。 笑盈盈地,从自己家碗柜里,拿出玻璃杯来。 这年代这东西可是稀罕货,还是有一次许国栋给厂里抓了贼,厂里给发奖励。 上头还印着红星轧钢厂几个红字。 她再拿出自己家待客用的茶叶,放入玻璃杯一小戳。 提着暖壶给杯子倒入热乎乎白开水,这么一冲泡,那茶叶香味儿立马都出来了。 “嫂子还是那么客气,我其他战友要是知道我上老班长家,不带点礼物,那我可没法混了,他们准备把我打半死。” 孙红梅见李建国,是真的高兴。 许国栋虽然转业时候级别高,一进红星轧钢厂就当上了保卫科长,可就因为他那脾气,得罪不少人,都过去快十几年了,别人都往上升,就他还是保卫科长。 虽然待遇什么都不错,可有往上走的机会,谁不想去呢? 自从知道李建国也转业回来,都进了红星轧钢厂,她就想让老许去多跟战友多交流交流。 省得就知道在厂里得罪人,她这个读了几年私塾的女人都知道,小人难防,让许国栋小心点别老那么得罪人。 可惜许国栋那脾气就是犟,听不进人劝,他和李建国在同一个厂里,两人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话。 还是李建国,第一次回来时候,来过许家一次。 之后就再没有来过了。 此时孙红梅听见李建国都这么说了,也推脱了,大方手下,自己去门后拿了一根竹竿,到门口。 见大伙还没有走,今天她心情好,没有立马就赶人。 “哟,大家是家里不用做晚饭了?当真这里喝西北风饱了?” 这话,把三个大爷们,被孙红梅这娘儿们噎住了,大家都在问什么也只能灿灿地走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驾驶员吗?等着瞧,我就不信一小流氓,能开好车的,呸!” 后来跟过来的贾张氏小声嘀咕着,也只有前头秦淮茹听见了,这次她默不作声,似乎有点默认的意思。 大家心里各怀心思,面上都情绪不高回了家去。 孙红梅见到这样情景,难得心里痛快了 “哼,谁还敢说我儿子是臭流氓,没有出息,就问问你们这些人脸疼不疼。” 孙红梅得意一边撑着竹竿拿腊肉,一边得意地自言自语。 因为今天高兴,孙红梅拿了几只腊鱼腊兔,挑最大最肥得拿下来。 她正好给李建国做她的拿手菜,做个清酱肉饽饽,再来个麻辣兔丁,虽然这兔肉被寒风吹得干干的,可这麻辣起来才香,还有股腊肉独有香味儿。 再来几个炒菜,今晚待客可就齐活儿。 许学志给李建国,拿了几个之前他回姥爷家拿的,乡下自己种的梨,因为在山里阳光充足,吃起来特别的甜。 还有老人家自己做的柿子饼,都拿出来,给李建国尝尝。 “李叔,你别客气,吃好喝好,咱们再谈谈其他的。” “嘿,你当你李叔是猪呢,能吃那么多?” 看许学志,给自己摆满满一桌,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候,平时里准时上班,每天晚下班的许国栋,今天难得下班早。 许国栋身穿,保卫科的那身深蓝色制服,戴着枪套,也因为他当兵多年,转业回来那一身的劲儿却没有松懈,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四合院小孩看到他,有时候还得哭一哭呢,可以说是整个四合院的小孩最怕许国栋。 就连秦淮茹她那三孩子,棒梗,小当和槐花见了许国栋就跑,连传说中比白展堂不相上下的盗圣棒梗,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偷他们家东西。 比如那许家门口的腊肉,棒梗是再馋,也不敢去偷,顶多等许国栋不在的时候。 现在只见许国栋,进了屋脱了帽子。 刚刚跟许学志嘻嘻哈哈,的李建国,似乎条件反射一般。 站起来一个军姿,一个敬礼。 “班长好!” 许国栋这才发现,家里来人了,一看是李建国,心里有疑惑,也没有表露出来。 冲着李建国点了好头。 “这里没有你班长,坐下吧。” 李建国坐下时,抬头挺胸直挺挺坐在凳子上,双手规矩紧贴大腿上,目光直视,大声喊: “报告!!您以前是我班长一天,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永远的班长!” 第三十四章 第一次出车! 许国栋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李建国一眼,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到了晚上。 整个四合院,一下子都知道许学志进了厂里运输队的消息。 家家户户以前觉得许学志不如他们,是只知道外头混日子的街溜子,特别是住对门的阎家。 阎埠贵是嫉妒许国栋比自己强,以前还可以嘲笑想着,老子再厉害如何,还不是儿子没出息,不像他有三个儿子不是说。 自己这三个儿子被自己这人民教师教育的,那是个个都听自己的,从来不敢违背自己,不像许学志那小混蛋,天天知道在外面鬼混,回家就知道跟家里人闹腾。 现在好了,人家小时候是闹腾了,可是长大之后下乡回来,整个人都变了人一样,一回来就能进了厂里运输队。 自己三个儿子,一个儿子在厂里当学徒工,另一个毕业没多久,连工作岗位都没有,只能在外头瞎混着,小儿子还在上学,可也脑子不太灵光的。 阎埠贵是看一眼自己家里的三个讨厌鬼,他就来气,怎么他们就没有许学志有本事,出息呢? 他是心思憋屈,又很生气,看着家里这几个还能吃得下饭。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扔下手中的筷子,指着三个,吃他喝他没出息的儿子就是一通骂: “你三个是死的吗?不知道人家许学志都进了运输队,当驾驶员了,你们怎么还能吃得下饭?” “还有你老大,你那学徒工当什么时候?一个月就二十几块钱,再这样你就得多交伙食费,省得你那么大了还吃我喝我的!!” “老二你还有心笑别人,你大哥起码还有工作,你呢,你都高中毕业快一个月了,待在家干吗,赶紧找工作去,别想白吃我的!!!” 阎解放此时委屈不行,他就看了一眼被骂得头差点抬不起来的阎解成一眼,就当自己笑话大哥了? 再说,他也不是不想找工作,那得有工作岗位呀,连厂里都许久没有招工了。 至于老三,阎埠贵没有骂,他就十几岁上初中,他阎埠贵想骂也没有词。 他也只能先拿前头两个大儿子,骂了再说。 反正今晚他可气得不清。 而刘家现在也一样。 气氛格外的低迷和紧张,要不是刘光天不在,刘海中都想着打儿子泄恨的。 只能冲着刘光福一顿教训。 “多跟许学志学着点,别跟你二哥一样,就知道给家丢脸,多学学人家,别只知道回家就吃饭。” 可怜的刘光福,因为许学志突然来了一场无妄之灾,他这上着学呢,哪里知道许学志的事啊。 不过就许家不知道,就因为许学志进厂,让整个四合院的儿子们都遭了殃,有的调皮不听话的,今晚准赏一顿竹笋炒肉吃吃。 至于今晚许家。 因为家里陆续回来,那皮猴张耀文一直缠着李建国,讲他们上战场的事。 两小听得入迷。 李建国不觉得烦,反而很开心大家愿意听自己说这些。 似乎许国栋在家,就不愿意说这个。 连许爷爷许奶奶都在身旁听着,听到他们在战场没粮时,吃草根喝泥水时。 许奶奶就忍不住想到自己生那几个孩子,还特别心疼许国栋,原来他们上战场是那么的苦和危险。 许奶奶想到这里,眼中泪水都忍不住流下来。 只有许国栋,还是跟家里顶梁柱一样,坚挺地坐在那里。 时不时照顾许爷爷,许奶奶。 李建国这次来,还有个原因,就是想来看看张耀文,看着他被许家养得白白胖胖无忧无虑的样子,想到自己已经牺牲的战友,不免眼中眼泪在打转。 整个晚上,都摸着张耀文的脑袋,实在太想他的父母了…… 至于其他人,身为大姐许雪晴,自觉跟在孙红梅身边,忙里忙外地做菜,洗菜的和切菜的活。 许学志则坐在那里,渴了就踢了踢张耀文的屁股,让他起来给大家伙沏茶。 就连喜欢遛弯的许爷爷今天也回来早,跟许奶奶招待李建国。 李建国看着一大家子,住着两间屋子,虽然外头还有一座自己建的倒座房,他还是觉得老班长住这里委屈了。 等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晚饭后,李建国在许家又坐了一会儿,他见天色已经不早了。 冲着自己老班长道: “班长你看这也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李建国就站了起来。 徐国东听见你叫我怎么说,只是点了点头默默穿上自己厚重的军大衣,拿着手电筒就走在前头。 “我送你!” 许国栋说得就自己往外走了。 而李建国本来说拒绝的话,也说不了了,只好对着孙红梅和许爷爷许奶奶道。 “嫂子,大爷大娘你们多保重,那我就先回去了,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李建国一边说着,一边向许爷爷许奶奶还有孙红梅敬了个军礼,这才掀开门帘出去。 而外头只有一束光照在不远处,是许多栋拿着手电筒正等着李建国。 李建国过去,拍了拍自己的老班长。 “班长,辛苦你!” 李建国话没有说完,可许国栋还是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这是我应该做的!” “走吧,这里没有路灯,我送你出去!” 许国栋说着,自己就先走在前头。 李建国看着自己不远处伟岸的身躯,让他想起他刚入伍,作为他们班里年纪最小的那一个。 他什么不懂,家里又穷,是老班长就是这样身躯,一点一点教会了他许多东西。 如果没有他,或许自己现在又是不一样吧? 李建国心里默默想着,跟在许国栋的身旁。 许国栋接着道: “既然学志到你手底下了,就不要手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要是犯错误,你也别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过那小子。” “学志他从小就聪明,从来敢闯敢干,你不拦着他点,恐怕个小子就会飘了出事。” 李建国在黑暗里点了点头,突然发现许国栋看不见,他说道: “嗯,我会看好他的,老班长!” 许国栋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人还没有说多少呢,就到了胡同口。 许国栋也没有多啰唆什么,把自己手里手电筒直接塞给李建国。 最后叮嘱李建国一句。 “今天就算了,以后你别来了!” “班长!!……” 李建国想说什么,许国栋没有让,只是摇了摇手。 许国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僵硬说了这句话后,头也不回返胡同里,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可李建国却知道许国栋为什么这么说,就因为许国栋在保卫科长多年。 当年一上任,就来了三把火,把保卫科里的歪门邪道给烧没了。 也得罪不少人,更何况现在许国栋在位那么多年,得罪不少小人。 他每天在厂里,矜矜业业是一步不敢踏错,就怕自己出事,连累家里人,更何况还是这特殊的日子里,许国栋也更加小心。 当年许学志出事,其中不乏仇人报复许国栋的。 他为了儿子安全,只能忍着送去下乡。 李建国自从进了厂,才知道里头还有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紧了紧自己的袄子,脖子缩在衣领里,一边手拿电筒,慢慢地走在七八点钟,老首都寒冬的路上…… 第二天。 许学志早就习惯了这时候作息,天才蒙蒙亮,他就醒过来。 他在想,他得想想办法,尽早自己找个地方搬出去才行。 这炕晚上睡得是一天比一天挤。 他都快受不了了。 许学志想到这里,伸出手把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拿开,听到窸窸窣窣穿衣服声音。 他也起来了。 让中间由一条帘子隔起来的另外一面炕上,因为要早起做早饭,孙红梅已经习惯了这点起。 听到隔壁也有穿衣服声音,孙红梅看了看,这才知道是昨天让她长脸的大儿子醒了。 她小声地说一句: “学志,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许学志一边给自己套上秋裤,一边道: “我睡不着了,正好起来打打拳,今天正好是我第一天上班,起早点领导还以为我是勤快人呢。” 孙红梅拿出自己的枕头下的怀表,这个还是早年许家传下来的老古董了,现在没有人习惯用这个了,不过孙红梅喜欢,她觉得比那什么手表好看多了。 她按住怀表旁的按钮,表盖一下子被打开,借着蒙蒙亮的天色,孙红梅看了半天才看清楚,现在也快六点了。 现在起也迟,孙红梅这才没有说什么。 等许学志费劲穿好冬天衣服后,让他分外怀念羽绒服,在老首都,如果不穿袄子和线衣这些保暖衣服,准可能会冻死。 现在是不想穿也得穿,幸好他个子高,穿那么多,也不显得胖。 他从炕上爬下来,见旁边睡的张耀文四仰八叉的,他忍了忍手痒,没有忍住,一把掐住他的脸。 直接把张耀文给疼醒了。 “哥,你干吗呀,我睡正想,好不容易在梦里梦见吃烤鸡呢,正吃上呢,你就把我掐醒了。” 许学志可不是惯弟弟的。 “醒了起来,没见妈都起床烧火做饭呢?” “帮忙去!” 张耀文还想回笼觉呢,刚一躺下就被许学志给薅起来。 只好认命起来了。 穿着衣服,还一边嘟囔着。 “你这个地主老财,许扒皮,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哼!” 张耀文嘟着嘴。 许学志当没看见。 自己穿好鞋,就出去洗漱帮忙去了。 这一次,因为他要第一次出车,又额外收拾点行李。 把他的挎包塞得满满的,等到他出来堂屋的时候,这才跟孙红梅说。 “妈,晚上别做饭了,今天我出车去,几时回来不确定,太晚了,我就在厂里的宿舍对付一晚,晚上就不回来了。” 许学志正想出去洗漱呢。 孙红梅这才知道今天许学志要出车去,赶紧把人拦住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时候才说,出车不得带点东西去吃啊?” “你钱够吗?不够你上次给我的,我都给攒着等你娶媳妇用的。” “现在用也行,我给去取去。” 孙红梅说着,就进屋去炕柜那拿钱去。 许学志赶紧把人拦下来。 “妈,不急,我这还有钱。” 可不是上次跟魏老大做生意,后面的尾款还是猴子送过来的,他现在五百块钱左右,还有原先那一批收音机收的订金,还有三百块钱,他早就不缺钱花了。 等过一段时间,猴子他们去收旧收音机回来,自己赶紧把那几个收音机攒出来,赶紧交货再说。 可要是说发大财,还真没有,至于以后会不会,那就另外说了…… 而孙红梅听见儿子不缺钱,他也就不拿了,省得许学志这小子又把钱都花光了。 到时候娶媳妇没钱,可是要被整个四合院耻笑的。 孙红梅一边想着许学志娶媳妇的事,一边赶紧拿出压在柜子底下的富强面粉拿出来,这可以说细粮了,一般许家都不舍得吃,都是过年过节吃饺子用的。 今天正好勺一斤出来,做馒头和馅饼给许学志在路上吃。 “妈,别弄这个了,我拿票去食堂买就成。” 许学志说什么就不让孙红梅动一袋面粉,反而他自己匆匆洗漱完后,早上不在家吃了从家里跑出去上班去了。 独留孙红梅在身后喊: “这孩子,家里还有粮,上食堂就那几个味儿,哪里有家里东西吃香的。” 孙红梅还是不甘心,掀开门帘看了看,这才看到许学志那走远的身影。 有些抱怨得道: “真是的,家里有饭不吃,钱多出去吃,钱多烧得慌?” 孙红梅回屋里把那袋面粉又放回了柜子里面,自己拿出柜子里的玉米面拿出来,准备做早上吃的窝窝头。 而里屋的许国栋,今天似乎也醒格外早,起来穿好衣服后,打开里屋门,看着忙碌孙红梅,还有被许学志硬叫起来张耀文,正给孙红梅烧火呢。 “许学志那小子上班去了?” 孙红梅一边干手里活,一边回答许国栋。 “是啊,这早饭也没有吃,说什么,今天也不回来了,要出车去。” 许国栋听见了,只是“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拿盆去洗漱去了…… 第三十五章 随车人员 许学志冒着早上的寒风,不顾孙红梅的阻拦,急匆匆地从家里跑出来。 一出来,他才知道今天居然下起了小雪。 看了看天上的雪,许学志紧了紧身上穿的蓝色制服,把脖子缩在衣领里,冷得一哆嗦,他差点没有憋住。 “狗天气,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冷。” 许学志冷的,忍不住吐槽一句。 随后冒着冷风,拿出跑二十公里的劲头,跑了起来。 等他跑到厂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门卫室里,亮起的灯光。 他还没有靠近,就闻到一股烤栗子香味,一早没有吃早饭的他,肚子一下子叫起来。 许学志捂住肚子,赶紧跑了过去。 还没有进厂门呢,门卫室一个身穿保卫科的人,一下子打开了门,屋里烤火的煤炉还在烧着,突然遇到冷空气,一下子形成了水蒸气。 差点让许学志以为,这屋是什么“盘丝洞”呢。 出来还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害许学志失望了一下。 “哟,运输队的?今天也出车?” 许学志收回自己的工作证,放回自己的胸口袋里。 许学志哈了口气,搓了搓冰冷的手,咧了咧嘴笑,可惜因为脸都冻僵了,看起来有点僵硬。 “可不是,这鬼天气,也不知道能不能走,行咧,那我先走了。” 许学志每说一句话,冷风就一直往里钻。 他只能尽量低着头,说起话来,也嗡嗡的。 与那门卫室的同志点了点头后,他赶紧跑几步进了厂。 那人看了看许学志背影,摇了摇头,刚刚还笑嘻嘻的脸,一下子落下来。 “呸,牛什么呀,不就是开大车的吗?” 那人似乎就是看不惯许学志这样,长得不赖的男人。 骂骂咧咧地把门一关,进了屋子,坐在炉子旁吃着炉子上烤的栗子…… 而许学志那头,急跑进厂后。 就看到厂里食堂的烟囱正冒着烟,闻着从食堂里散开早点香味。 许学志没有犹豫,冒着风雪跑进食堂里。 等他进去后,本来他还以为就自己那么早呢,谁知道里头都坐满了人。 许学志赶紧把食堂门关起来,免得外头风吹进来。 他提溜从家里带来的饭盒,走到窗口排队去。 排了一会儿,很快就轮到他。 “两包子,一碗豆汁,和两焦圈。” 而窗口里的刘岚,本来就因为昨天没有打听到许学志的事,正心情低落呢。 此时手里拿勺子,正低着头,没有好气地道: “饭盒!!一共一毛二的饭票!” 许学志这才把饭盒递过去,还有饭票放在靠近窗口的桌子上。 “给,辛苦同志了!” 刘岚没好气,接过饭盒,嘴里还不耐烦地道: “磨叽什么呢,包子和焦圈自己拿……” 刘岚用着自己勺菜办法,一勺豆汁也就把饭盒装一半满,正抬起头时候。 一看是许学志,人立马变了态度,刚刚不耐烦一下子欣喜起来。 “同志你等等!” 快递到许学志手边的饭盒,刘岚一下子收回去。 看了看其他食堂都在忙,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自己。 刘岚又给许学志的饭盒的豆汁给填满,拿着一个小盘子,拿了满满一碟子小咸菜。 这小菜还是傻柱特意做的,一般都不对外供应,是厂里招待客人时才拿出来的好东西。 刘岚偷偷给许学志拿了不少,等她回来时候,递给许学志时,他差点都没有拿下来。 还是刘岚贴心给他送出来,还特意找了个角落这才把东西放下来。 回头见许学志没有跟过来,还冲他招了招手,笑盈盈地让他过来。 “许同志,赶紧过来,这里有位置!” 刘岚之所以知道许学志的名字,还是死缠傻柱才问出来的。 许学志只觉得尴尬,幸好今天食堂人很多,大家都吵吵嚷嚷,根本就没有听见刘岚在叫他。 看着刘岚热情地还在那招手,他只能硬着头皮,端着刚刚自己拿的两个包子和焦圈坐在了刘岚给他找的那个位置上。 “谢谢同志,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忙去吧。” 许学志看着身材傲人,有少妇般韵味的刘岚。 跟秦寡妇比起来,许学志还是觉得差点意思,只好硬邦邦说着拒绝的话。 可惜刘岚就是个大胆的,趁着大家看不见,居然凑在的许学志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许同志,你下班之后,就来后厨找我,我跟你说点事。” 刘岚说归说,手脚还是挺老实的,在大庭广众面前还是挺收敛的。 只见她说完这句话后,娇笑地跑开了。 可把许学志弄有什么不明白的?前是情场高手的他,自然知道刘岚到底想干什么,再说刘岚还真没有长到自己心坎里。 他摇了摇头,不在意地就当刘岚的话当屁放一样,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许学志看天色已经快不早了,只能加快了吃早饭的速度,呼啦呼啦的两三口就把自己刚刚买的东西都吃完了。 而那蝶出卖色相,刘岚额外赠送的那一碟小咸菜,他吃得还不错,就是跟六必居那老牌子比起来差点意思。 最后也没有剩下的,许学志吃好喝好,打了个饱嗝。 许学志把饭盒拿到水龙头那冲了冲盖起来,放在网兜里直接提溜着,抬腿就往隔壁的运输队走。 等他来到运输队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来迟了呢,等他走进去的时候,昨天显得空落落的停车场今天却停了不少车,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车,不过保养却还都不错。 许学志这个车迷手瘾又犯了,看着停车场上的车,他一辆一辆看了过去。 他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手又痒了起来,正想上前去仔细看的时候,李建国刚好也进了运输队。 远远看到车旁的许学志,经过昨日两人的相处,早就熟不行。 “哟,你小子居然来那么早呢?” 许学志听见有人声音,赶紧回头一看。 见是李建国,不见外笑呵呵地道: “李叔,这不是今天我第一天出车,不好迟到不是?” 李建国对许学志满意地点了点头,招手让许学志跟自己到值班室里去。 两人一起走着,等他们掀开他们运输队的值班室的时候。 里头的热浪一下子传了出来,让在外头逗留一会儿,差点没有冻着的许学志。 一下子暖和过来,因为冷空气进入,屋里起着一片雾气。 等许学志看清楚屋里到底怎么回事时候。 看见了坐在里面的几个壮汉,三三两两地穿着厂里发的制服,都长得高高壮壮的,胡子拉碴的,制服也穿格外随意。 正跟伙伴吹着牛,要不是厂里规定不可以在厂里喝酒抽烟。 现在早就可能抽上了。 此时见到进来的李建国和许学志,大伙都停下来,打了招呼。 “哟,李队今天怎么那么早呀,别是姓杨那婆娘不给你睡被窝,把你赶出来了吧?” 也不知道是谁说这话,大伙一听都笑起来。 似乎他们都不怕李建国这个车队长的,连他也敢调侃几句。 李建国似乎也不介意,居然也回了一句玩笑话。 “德行!我哪天不来得早?牛大可别瞎说,人家杨寡妇明明就跟你有一腿,我这好名声你可别胡说,省得刘媒婆不给我说媒,我就让我你安排夜班去。” 那牛大也没有反驳,反而提到杨寡妇的时候,居然还得意笑了笑。 “可别!是我牛大这嘴乱说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您可不能把我安排夜班,这大冬天的,没有女人暖被窝,我牛大那可遭罪了。” 说完,大家也没有收敛,都哈哈大笑起来,似乎他们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 李建国笑着,点了点牛大,有些无奈地道。 “好你个牛大,也别贫了,省得你媳妇知道了,又跟你急。” 李建国说完这话,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没有等大伙说啥,他就把许学志推了出来。 “行了,大家也别闹腾了,该办正事了。”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许学志同志,新来的驾驶员。” “顶小吴的话,这周先跟你们随车去,让他熟悉熟悉,你们这些老司机也带他。” “好给我们厂,充入新鲜血液,大家欢迎一下!” 能当上驾驶员的,都是不简单的,这年代,能当上八大员之一的驾驶员,方向盘一转,连县长来了都不换。 就是这样,足以知道驾驶员在这年代里,多吃香。 他们虽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不好惹模样。 却没有人推辞的,看着由李建国带进来的许学志。 纷纷提出他们可以带许学志。 “行了,你们也别跟我争,正好今天我这一趟跑是长短途。” “也就两三天,正好新同志跟我一起,正好也给我老胡壮壮胆。” 许学志顺着声音往那老胡身上瞧,看到居然是屋里长的最块头一个。 坐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那人见到许学志瞧他,笑了笑。 要不是许学志心大,看到他那么个大高个硬汉冲着自己笑一笑,还以为自己惹到了什么事一样。 而李建国听见是老胡的时候,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老胡的话很是赞同,冲着许学志道。 “行,学志你就今天就跟老胡出车,东西带了吧?” 因为有李建国昨日的叮嘱,许学志拍了拍自己的挎包,自信满满地道。 “都在这了!” 李建国点了点头让,看了看值班室里挂的大摆钟,已经快7点的时候赶紧让老胡把人带了出去。 厂里有规定,几时出车是有时间规定的,不是随便就能走的,所以等到了时间老胡就起身,与李建国打招呼,就带着许学志出去了。 许学志冲李建国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了,这里人多,不是他们俩说话的时候。 许学志跟在老胡身后,坐上副驾驶,就等那个叫老胡的汉子,转动打着火就能走…… 第三十六章 方向盘一转…… 第三十六章、方向盘一转…… 老胡把车启动后,袄子也穿不住了,满头大汗坐进了驾驶室。 一边抹着汗,一边脱袄子冲许学志道: “小许,从来没有干我们这行吧?” 许学志淡定点了点头答道: “以前是开过拖拉机,也开过大车,就是没有你们老师傅跑得多。” 老胡了然地,拿出放在靠椅上的毛巾,脱了帽子,擦了擦他那没啥头发的光头。 嘿嘿笑着。 “跟着我老胡,你可多学点。” 说着把帽子戴回去,把那条早就看不出以前啥颜色的毛巾,重新挂在靠背上。 放手刹加油门,老司机就是动作快,许学志还没有看清楚呢,车已经慢慢倒车出去。 许学志看着,车不像是出厂的路,忍不住问了一句。 “胡师傅,我们这是去哪儿?” 老胡知道新人还不知道流程,也不会因为许学志是新人,就敷衍了事。 难得有些认真地道: “那你小子不懂了,运输队的车,都是不能空车出去的,我们得先去厂里仓库那里,先装一车钢材,正好到地方交给地方机械厂后,我们再拉一车的煤炭回来。” “不过,这条路都是我老胡在跑,路上还算太平。” 许学志本来还有点放松的脸,一听路上有可能出事,脸上也认真起来。 老胡从车上的后视镜看见许学志那严肃的脸,一边开车,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把车开出运输队后,老胡左手抓方向盘,右手拿大手,大力拍着许学志的肩膀道。 “放心,那条路我跑熟了,少有拦路虎来拦我老胡的车,再说了车上还放家伙,谁敢拦路,看我老胡不剁了他。” 许学志知道,这年代开大车,可没有外面想的那么容易。 路上少有铺路石,开起车来,车上颠簸不说,遇到下雨天和下雪季节就得格外小心。 稍不留神就可能车开进田里,或者陷入泥坑里,这时候可就麻烦事了。 驾驶员就得自己走出去找人来帮拖车,不然就得路上过夜,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冷死不说,还有可能饿死在那里。 更何况这年头,刚建国初期,枪支还未禁止,路上也时常不太平。 遇上那些丧心病狂的拦路虎,要么乖乖把东西交出去,要是遇到驾驶员是个暴脾气的,下车对峙也有可能的。 想来老胡就是后者,许学志看着车后座铺的被子里,露出来的刀柄,没有四十五米大砍刀,也是一把可以伤人不轻的大刀。 许学志看了眼,就转回去坐正。 老胡见许学志居然还那么镇定,不免在心里满意点了点。 两人开出运输队一会儿,就到了老胡说的厂里仓库。 只见老胡的一顿操作,车很快倒好,车头冲着仓库门口。 等会儿方便工人把车填满,省得老胡再启动了。 等车停好,老胡从车后座拿了两包烟,就同许学志下了车。 老胡看了看许学志那张白生生的脸,许学志要不是李建国带进运输队的,老胡还未必会多解释什么。 其他人或许他就让新人在一旁多看看,多学学,免得以后独当一面时,啥也不会,而许学志就不一样。 能被李队带进来的,老胡再老大粗,用他老胡第三条腿想都知道,许学志跟李建国关系不简单。 老胡想了想,难得解释一句。 “小许,你也别紧张,等会儿我带你去见仓库主任王大志,那姓王是厂里出了名难缠,你等会儿好好看看我怎么做的,以后你就知道怎么应付他了。” 许学志认真点了点头。 老胡见许学志明白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手里拿着那两包烟,进了仓库,许学志紧跟其后。 等许学志进了仓库,还别说,为什么红星轧钢厂可以有些万多工人了。 整个仓库,有7.7万平方米,由几个平房连接组成,一进去见到满仓库的钢材和各种配件零件。 虽然品种有可能不足,但量却很庞大。 老胡见许学习,看那些钢材都看愣了,笑了笑,知道新人都这样。 以前他跟他师傅第一次来时候,可没有许学志那么淡定呢。 “你小子,可不知道我们红星轧钢厂,输送钢材都送到全国各地,除了我们运输队外,上头还专门给我们厂安排了一条火车路线。” “专门就是运大量的钢材和零件的,我们今天运那一点,跟火车货运比起来,可不够看,可惜当年我老子娘,死命不给我考火车员,不然我老胡也开火车,过过瘾去。” 老胡羡慕地看着仓库门口不远处的火车轨道,上头正好停着一列火车,工人和销售科都在忙活搬货和清点的活。 许学志也看过去,还别说,虽然红星轧钢厂里这火车停靠站,看起来挺简陋的站台,只是简单由砖头搭建起来的,上头砖块还露在外面。 上头也只是拿木头搭建的棚子,只能简单地遮挡雨水,雪和太阳。 可搬运工人可不少,远远看许学志看他们如同蚂蚁一样,把车厢填满后,等销售科和仓库会计清点好后,由销售科干事把亲手锁上车厢,贴好封条后。 代表这车厢没有问题,贴封条也是防止有人私自打开车厢,偷盗货物。 许学志远远还看到,保卫科的人还在火车门口看着呢,似乎是等待押车的人。 许学志看了看,没有自家老头,还挺惊讶的。 他家老头,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对厂里保卫工作,可以说尽责尽力。 许学志记得小时候,厂里还不是那么多人时候,作为厂里保卫科长的许国栋,可以说他这个做儿子的时常见不到他这个做父亲的。 不是在厂里,就是在押货路上。 就连有一年春节,大年三十,许家全家都在等许国栋回家过年。 一等就是快临近十二点才回来,许家这才能吃团圆饭。 虽然做好一桌菜早就凉了,孙红梅和许奶奶又得起身,热菜烧菜才可以过好这个年…… 看着愣神的许学志,老胡大铁手拍了拍许学志的后背,让人跟在自己身后。 他自己就进到仓库里面,等许学志跟进去才看到,里面居然还隔出来一个简易的办公桌,就两张桌子。 此时其中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位,看起来肥硕的身材,梳着时下最流行的七八分头。 头上还打着厚厚的发油,看起来整个人油腻腻的,正在自己座位上打盹呢。 老胡似乎见惯这样的事,先拉许学志出去抽两根烟,等里头有动静了。 老胡带着许学志回来,拿出那准备好的“白红梅”香烟,偷偷递给那长得肥硕的王主任。 “哟,王主任这点小东西,你拿去抽,看合不合口,要是不错,我老胡再给你送两包。” 那王主任也识趣,就是喜欢拿这些小的好处,见老胡还拉货的,看在两包烟份上,也没有多为难,不过却有些人心不足。 “还是你老胡有心,怎么那是你新带徒弟?” 老胡没有解释,自己就带许学志一段时间的事,点了点头,笑呵呵道。 “还是王主任眼光好,我徒弟许学志,还不来跟王主任认认门?” 许学志这人能屈能伸,老胡让过去,他就听着。 冲王主任立定敬个礼大声道: “王主任好!” 王主任哪里见过这样阵仗,不过心里还十分高兴,还没有人冲自己敬礼过。 老胡看王主任那油腻腻的脸,没了刚刚严肃模样,仿佛还挺开心的。 老胡趁机给许学志,在王主任面前再加加分。 “嘿,这小子下乡去过军团,回来也把军团的礼带回来,也算他机灵。” 王主任一听,许学志是下乡从军团回来的,现在能回城的人,家里可不简单。 本来心里飘飘然,还想许学志再哄哄自己呢,现在也歇菜了。 赶紧拿出货单,让老胡填写。 “老胡,还是你有机遇,居然收那么厉害的徒弟。” 老胡一边填这次要出多少货,以及订单和出货地址,都填完再写上他胡拥军的大名,就行了。 后续的,就由王主任安排人,搬货就行。 老胡一边写,心里难得嘚瑟一把。 他面上对王主任,和颜悦色,心里早就腻歪看着王主任不爽了,说到许学志,他还没有说人家还有可能跟李队有些关系的。 要是这王大志知道了,看他现在还装不装样子? 老胡心里吐槽王大志,一边把货单给王主任检查无误后。 他拿出笔和纸,给老胡和许学志开了出车证明和介绍信,这个可以到了地方,可以住招待所的。 再把货单盖了公章,让一旁坐的仓库管理员拿单子,出货去。 王主任也闲下来,知道许学志家里可能不简单后,居然也不摆官架子了,笑呵呵跟刚刚判若两人,就跟弥勒佛一样,格外亲切。 “小同志,叫许学志?这名不错,有志向,几岁了?” 许学志对于这种应酬,可难不倒他这个常年在饭局里混的。 他也笑着答话:“王主任,我这名,还得感谢我爸取得不错,不过您也不差。” “今年正好十九,您喊我一声学志就行。” 王主任心里不免觉得许学志是个机灵的,想了想故意跟老胡感慨道: “果然现在年轻人,就是比我们那会儿强,看看这筋骨,不像我这么多年坐办公室,胖了不少。” 王主任这人也是个人物,连自己都可以调侃。 这连人精许学志都不免心里,对王主任这人重新改观了。 许学志不用回答,就是苦了老胡。 不过老胡似乎跟王主任打交道多了,知道他什么尿性。 笑着回王主任。 “我老胡可不能跟你比,我们这些驾驶员,出车没点本事不行,哪里像王主任您,天天辛苦管着仓库,我们厂才没有丢东西。” 老胡这话就是讲究,谁也不得罪,王主任陶侃自己可以,他未必乐意别人笑话他胖。 他才不觉自己胖不好呢,这年头能吃得像他这一身肉的,都是有点本事的人。 也不出去看看,外头家里人口多的,分到口粮都不够一家吃的,多得数不胜数。 更何况他还娶了个好媳妇,李副厂长的小姨子,他媳妇的亲妹妹。 有这个裙带关系,他就可以在厂里横着走。 “艾,老胡你说得过了,这不得有大家功劳吗?我也只是做好我分内之事。” 老胡笑着点点头,心里直骂王主任就是头狐狸,狡猾不行。 许学志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就在三人说话期间,那仓库管理员,满头大汗,把单子拿回来。 他确定无误后,还得王主任去看走个过场。 别看老胡他们拉东西不多,可却是厂里最贵重的钢材。 这次派送地方,还格外隐秘,老胡也就今天才知道,他这趟去的是大同的一处山里。 平时这一趟,老胡自己开个两条就可以回来,当时李建国点着让许学志跟车他还奇怪呢。 现在看王主任,亲自再去检查货单时,老胡也发现奇怪了。 正纳闷呢,王主任也不知道今天良心发现。 让老胡和许学志跟上自己,他看四周没人,小声地提醒他们两一句。 “厂里,本来想货车运这一单货的,可前几天收到消息,这趟火车可能会出事。” “那里要单子又急,只能秘密安排你们两去了,放心厂里会给你们配家伙的,你们一路小心。” “本来安排是另在一队送,还有保卫科押送,可以这阵仗太大了,也明显,厂里才决定低调由车运送过去。” 王主任说完,笑呵呵拍了拍老胡肩膀,自己出去检查去了。 老胡听完,脸一下子就煞白,许学志或许不明白,他这十几岁就在厂里当徒弟开车的人,他自然知道王主任在说什么。 他们红星轧钢厂之所以,有这样的规模,也不是凭空出来的,是得到上头重视特意批了那么大厂的。 代价就是时不时,往那里送钢材和特殊零件和配件。 他开那么多年车,以前这样的事,都是由火车进行运送。 以前他年轻时候,还幻想过,能送一趟去过那里,他死了都愿意。 可现在上有老下有小,还带着许学志这不知道跟李建国是啥关系的他一起出车。 本来只以为简简单单出蹚出,回来带点东西跟四邻换些钱。 又得了李队一个人情,谁知道他那么倒霉,这样天大事,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老胡此时大冬天的,急得冷汗都出来了…… 第三十七章 王主任! 老胡大汗淋淋,额头急得满头汗的时候,许学志也发现老胡的不对劲了。 “胡师傅你怎么?” 许学志皱着眉头,关心问老胡。 可老胡就像进入魔怔了一样,许学志叫了几次也没有叫醒老胡,他只好推了推老胡。 老胡这才醒过来,突然睁大眼睛,拉着许学志,就往车那边去。 一边走,一边快速把王主任刚刚所说的话解释一遍给许学志。 他这才知道,本来以为简单的车程,突然复杂起来,甚至任务还非常繁重。 许学志也收起他那嬉皮笑脸,认真起来。 老胡拿起自己袖子,擦了擦自己满头的汗,隐忍心里焦急,冲许学志严肃地道: “小许,这事现在也没有办法改变了,我们也只能希望路上太太平平,平安把东西送到,也算是我们俩的功劳了。” 作为老师傅,老胡比许学志想来,还要尽快冷静下来。 甚至还有心安慰最为新人的许学志,他冲老胡认真点了点头。 看着仓库管理员安排工人们,往他们车上装钢材,有些配件和零件放在密封的箱子里。 许学志在一旁,仔细看那些箱子,与刚刚运火车上的箱子没有什么不同,都是由木箱子装的,外头还封了封条。 随着他们开那辆解放牌卡车,慢慢装满后。 刚刚快他们两一步的王主任,亲自拿着单子清点好,认真检查箱子和其他钢材数量无误,其他没有损耗后。 王主任大手,往检查单子签上字。 慢腾腾从车上跳下来,冲老胡和许学志背后点了点头。 许学志这才发现,仓库门那还站了一个人,身穿保卫科制度,配枪套,戴着蓝色帽子,静静站在门口。 等王主任确认无误后,那人就走到许学志和老胡年前,大步走两步伸出手,颇有礼貌得道: “你好,我是保卫科的刘旺,是这次与你们一起押车的护车员,放心这批货物保密,厂里也不会那么鲁莽,有事,我会保护你们的。” 许学志伸手与人握了握手,一边介绍自己。 “刘干事,你好,我许学志,那是我师师傅,姓胡,你可以叫我学志,叫我师傅为老胡。” 许学志见老胡,突然有些畏畏缩缩的,他大方站出来,跟刘旺握手。 刘旺看了看许学志的反应,心里不得不佩服不愧是许科长的儿子,这样胆气和为人处世,可不比他们这些做干部的差。 刘旺也不客气,叫了一声学志和老胡。 老胡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不为别的,在厂里没有不怕保卫科的。 自从十几年前,许国栋当上了保卫科长后,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把厂里那些歪风邪气给整齐地服服帖帖的,也让许国栋得罪不少小人,那些小人,一边恨许国栋没有手下留情,一边又非常敬畏保卫科。 近几年,许国栋动作小了点,大家也有些松懈,不过厂里提到保卫科时候,那是谁都不想去的地儿。 在保卫科面前,自觉就夹着尾巴做人。 特别老胡是运输队的,驾车出车,从来都是他或者同是运输队的,现在有保卫科同行。 老胡想到车里货,心里既紧张,又担忧。 面对刘旺时,只能硬是杨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许学志一旁看得,都觉得有些为难老胡了。 只能他来独当一面了。 而刘旺,看着许学志那张有许国栋几分影子的脸,心里一下子了然。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就带头走到车旁。 三四步就爬上车里,也没有坐在副驾驶,坐在后座上,后座开大车都知道。 后座因为地方窄,都是当驾驶员出车时,夜里在路上没地方住,睡的地方。 现在多刘旺,显得驾驶室更加窄了。 等老胡带许学志,把后车盖上雨布后。 两人上了车,看着坐在后座的刘旺,莫名都愣了一神。 幸好老胡不愧是在厂里运输队,待那么多年。 抓上方向盘的他,立马镇定下来,心里也紧张了,手脚也不抖了。 老胡启动车好后,解放牌卡车稳稳开了出去。 在车上的刘旺,左右看了看许学志和老胡。 谁也想不到,他居然从自己的枪套里拿出,配给他的枪。 递给许学志。 “听说许科长说,你在军团农场待了几年?” 许学志看着那把54式手枪,上头还有使用痕迹,有些地方还有摩擦的痕迹。 看得他都有点手痒,紧了紧手,还是没有把手抬起来。 只是眼睛还往那枪上瞧。 刘旺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枪,嗤笑一声。 “想拿?听见你小子会用枪,打过狼?” 许学志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刘旺居然知道自己打狼的事。 这事就连同住在四合院的那些邻居们,都不知道。 也就只有许家知道,许学志一下子知道,想不到,在家里对自己横眉竖眼看不得这个儿子做所有事的许国栋。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父亲,在保卫科还说起他的事来。 许学志也没有犹豫,接过那把54式手枪,把子弹夹打开,看着满满当当的子弹。 看了一眼,又把装回去,拉了一下套筒,上了膛,关了保险,防止等下突然走火。 冲外头指了指,许学志动作一气呵成,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格外认真。 看得老胡,从后视镜不断往许学志副驾驶瞧,一边小心开车,一边疯狂咽口水,就怕许学志这小子没轻没重,突然就擦枪走火那就糟了。 只有刘旺仔细看许学志,熟练动作,心里只觉不愧是许科长的儿子,果然很有胆识。 “你小子,果然是懂这个的,这把枪你拿着。” 许学志心里有些不敢相信,不过也没有怂,把枪留下来,刘旺一把解开自己的枪套,递给许学志。 “刘干事,这就给我了?” 刘旺似乎很不在意,甚至给许学志扔一本持枪证。 “不是给你的,这趟出车完后,统一交还保卫科。” 许学志点了点头。 刘旺又看向老胡,让他在保卫科时停一下车。 等到了地方,许学志自觉下了车,刘旺一个身手敏捷跳下车。 老胡和许学志有些不着头脑,等了一会儿。 许学志看着刘旺匆匆从保卫科出来。 后头还背了一把56式自动步枪,见许学志还在车下等着,路过他时,故意踢了踢许学志的腿,一个箭步就上了车,坐在后座。 许学志这才紧跟其后,上了副驾驶。 老胡也没有耽误,人上来了,车立马开出去。 许学志早就把枪套扣在腰间,转过后,看着刘旺把枪上了膛,把枪藏在后座被子里,自己把被子一盖,居然睡了起来。 “我们三人轮流值夜,今晚我先来,现在先休息,到了晚上记得早我。” 刘旺说着,还没有两秒钟,居然呼吸就平稳下来。 许学志好奇又回头看刘旺一眼,有些惊奇。 这就是保卫科的做事风格? 许学志看刘旺真在车还没有开出厂子,就睡着的能力,感到意外。 就在许学志盯着人瞧,一个不注意,姥姥胡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许学志甩了出去。 他赶紧抓住靠椅,这才没有事。 老胡似乎对于这样的事,不感到意外。 经过刘旺刚刚给他的惊吓,现在他也镇定下来。 拿过厂门口门卫室里,值班门卫递给的出车单子,门卫又检查车辆一次,老胡签上自己的名字。 还给门卫时,也没有以前许门卫调侃心思,还没有等门卫搭腔呢。 老胡一个油门,就把车开出了厂,只留汽车尾气和灰尘扑了那门卫一脸。 “呸呸呸,这些开大车干什么,不就是开车的吗?我们还是保卫科的呢,哼!” 那人吃一嘴的灰尘,本来让人羡慕的深蓝色保卫科制度,也被搞得灰尘扑扑的。 那门卫,只敢在背后骂骂,要是在运输队那些壮汉听见了,准要在厂里闹一场。 …… 而那辆与厂里其他车无样的解放牌汽车,许学志和老胡两人,出了厂后,两人心情不由紧张起来。 许学志看着四周。 因为红星轧钢厂地址就在首都的郊区,老胡还没有开多久。 本来顺畅的公路,渐渐地开上了泥土路。 虽然这黄泥土看起来,被车来车往的大车,压得紧实,可因为前几天下过雪,车开过去还是有些泥泞。 不过这难不倒老司机老胡,整个路上有些颠簸,坐在车上的许学志还算可以。 一直盯着车旁的后目镜,往车后边瞧。 车上也因为多了正在睡觉的刘旺,也显得沉闷和安静。 就连话痨老胡,看一眼正睡的刘旺,不敢出声,就怕吵到刘旺,而跳起来一枪蹦知道。 虽然老胡知道这事不可能,但还是格外小心翼翼。 车摇摇晃晃,还真像他午夜经常跟女友在黑暗公园里,干着出汗运动。 许学志想了想,许久没有碰女人自己,这时候还真有点想了…… 而老胡,全程紧绷开着车,一边观看四周,就怕刚刚出京就遇到截道的。 老胡想着,以前不是没有同事遇到这样的事,可见这时候那些人多么猖狂。 老胡斜眼看着许学志,脸从着窗外看。 忍不住提听一句。 “小许,你最好把窗关了,别开那么大,小心那些截道跳出来,窗开着,他们容易爬进车来,可不能小看他们。” 许学志听闻,点了点头,赶紧把车窗摇上去。 “谢谢,胡师傅提醒,还是您有经验。” 老胡被许学志这么一顿捧,心里紧张少了一些,也把刘旺忘到脑后,高兴地道: “嘿,还不是跑得多,你小子以后就知道了。” “虽然我们这些驾驶员,外头看得光鲜亮丽,可我们的危险可没有人会知道的。” 老胡说到这里,也不说话了。 许学志笑着点了点头。 要说许学志在外头混的,见人就三分笑。 是人是鬼见得都得舒坦,那张嘴更是逢人且说三分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人。 逢人都说许学志好的。 老胡心里高兴,难免多说几句。 “这次我们去往大同,一路上可经过不少城镇,到了晚上,正好可以住在镇上,我们也可以睡一个好觉,不过出了镇我们就得在车上睡了。” 许学志点点头。 “胡师傅辛苦了,您要是跑一天,实在太累,我也能替您。” 老胡听这话,还吓一跳,从来没有新人那么大口气,能说替老师傅开后半程的。 老胡不免又高看许学志一眼。 “你有驾照?” 许学志拿出自己挎包,亮出李建国给他临时搞来的驾驶证。 老胡随手一边看路,一边快速看了一眼许学志的驾驶证。 “还真是,你小子不错啊!” 许学志嘿嘿笑了笑,拿过自己的驾驶证,重新放回包里。 老胡也不是那种,见不得徒弟好的老师傅,一边努力开车的一边认可点了点头。 “行,等后半程,你来开。” 老胡自从知道许学志,与李建国关系不浅后,他心里知道,许学志这徒弟当不长。 如果许学志,能开车,那他也省不少力,这趟出车也轻松些。 许学志见老胡,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心中有数,为了家里尽快搬到宽敞的房子住,他的努力赚钱。 不然还得跟张耀文挤一个炕,挤不说了,一帘子隔壁就是许父许母。 这让许学志这情场高手的他,每当半夜醒来,听见隔壁炕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一股他熟悉不行味儿。 他就尴尬。 虽然许父许母,孩子都大不少,可不是还有需求不是? 许学志就想着他们一家,搬出四合院,他都看好了,65号四合院的隔壁,就有一套空屋,因为主人逃去国外,屋里就只有以前的老奴看着。 街道办也不能回收重新分配,只能就让那老奴住着。 如果能买下来,过几年后,这整套四合院,可值不少套房子呢。 许学志想着心事,正直愣愣看着窗外。 谁知道,老胡一急刹车,许学志的头一下子撞在车窗户上。 额头立马红肿起来。 第三十八章 被拦车! 许学志一边摸自己的头,一边龇牙咧嘴地道。 “怎么回事?” 看向老胡那惊吓过度的模样,一边指着外面,一点结结巴巴道: “好,好像,撞,撞到,到人了!” 许学志心里一紧,赶紧往车外看去,看到躺在地上的妇女和一直哭泣的孩子。 就连睡得格外香的刘旺,也被这一动静给惊醒起来。 “怎么了?” 他皱着眉头问道。 可现在老胡也说不了整话了,他开车那么多年,一直有分寸,从来没出过事。 突然撞到人,他自己也吓一跳。 许学志也不含糊,赶紧打开门,一边叮嘱老胡。 “胡师傅,我下去看看,你们别动,省得着了别人的道。” “现在等我察看回来再说。” 说完,许学志就利落下了车。 来到那对母子前。 看到小孩一边哭,一边喊: “妈,呜呜~你快醒醒啊,你怎么了?” 许学志小心走过去,看了看四周都是田地和荒野,没有人躲的痕迹。 他一边手放在枪套上,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动静,他可以立马就拿到枪,做应对。 而他观察一下四周,等了一会儿,真没有什么事发生后。 他这才走到母子俩面前。 “小弟弟,你没事吧?” 那小孩可不知道什么好人坏人,他知道是他们这些人把他妈妈撞倒在地,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这小孩,大冬天就穿了一件早就看不出啥颜色的衣服,上头还满是补丁,天寒地冻的就穿一双破不能再破的布鞋。 而躺在地上的妇人,脸色也十分难看。 许学志仔细看了看车和地上,没有发现血迹。 他悬的心,也松了口气。 他走到妇人身旁,蹲下来,伸手试着接妇人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虽然有些弱。 许学志还是感受到了。 他想赶紧再仔细查看的时候,那叫狗蛋的小孩,一见陌生人靠近自己妈妈。 急了,哭都不哭了,红着眼。 “都是你们,害我妈变成这样的,你是坏人!” 许学志一边被那小孩骂,那小孩也是野不行,居然趁许学志没注意,冲他扔石头。 要不是许学志动作快,有可能被砸到眼睛,当场就可能血溅三尺,从此成了独眼龙。 许学志头一歪,幸好那小孩似乎许久没有吃饱饭,居然那么近都给扔偏了。 砰的一声,扔到卡车的车盖上。 车里老胡见许学志许久没有回来,赶紧打开车窗。 往外看了看,紧张地道: “小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学志看人是吓晕过去的,检查没有外伤后,看了看头大身子小的小孩,正哭不行呢。 听见老胡问他,他赶紧走到车窗下,看了那小孩满脸凶相,看着许学志他们,那张脸也不知道几时就没洗,脸上黑漆漆的。 瞪着一双大眼睛,谨慎看着他们。 “胡师傅,我看了一眼,人没事,就是吓晕过去。” 许学志把刚刚自己检查的事说了,后座上的刘旺,也看向许学志。 他把枪重新塞到被子里,他也没有动,车上还有大批重要的钢材,他的工作就是保护这辆车能安全抵达目的地。 其他的他也不管,只是让许学志把人打发点。 “小许,你可能跑车不久,还不知道,最困难那几年,我们这些出车的,跑在路上,时常碰到拦路讨要吃的。” “那三年,这条路可死不少人。” “给他们留点钱和吃的,算是仁义了。” 坐在驾驶位的老胡,听明白刘旺的意思。 看许学志似乎过不了心中那道坎儿。 老胡劝了劝。 许学志回头又看那对母子俩,看到后车上钢材。 他只能点了点头,许学志走到自己位置上,打开车门,拿出他那缝着红星的挎包。 拿出,今天在厂里买的干粮和馒头。 捡两白面馍馍,喝自己绿色水壶。 刘旺和老胡看见了,也没有多什么,不过也不是很赞同,不过两人还是拿出自己口粮,递给许学志两窝窝头,算是两人良心了。 他也没有犹豫,接过那两棒子面做的窝窝头,把车门一关。 先把口粮递给小孩拿着,许学志伸了许久的手。 狗蛋看那些口粮,眼睛都看直了,拼命咽了咽口水。 小小身躯护在晕倒母亲面前,倔强看着,就是不拿。 许学志等了许久,见狗蛋就是没有拿,他自己把粮食往狗蛋怀里塞进。 一边抱起那妇人,来到路边。 这下拦在母亲面前的狗蛋急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倔强没有落下来。 看到许学志抱妇人,急了拉着许学志一衣角吓得哭起来,一边喊。 “你干吗,坏人,还我妈妈!” 许学志任他扯自己衣角,自己把人抱到路旁,拿出挂在身上的水壶,把水倒到瓶盖上。 一点点喂到妇人的嘴里,狗蛋本来还想咬对他来说,高大的许学志。 现在见许学志,没有什么企图,他也就放心。 看到许学志喂给妇人的水,这一路上,渴了饿了,只能吃雪充饥的狗蛋,肚子咕噜叫起来。 舔了舔干裂的嘴,就是盯着也没有说自己也要。 不过许学志看见了一把水壶递给他。 “喝吧,这些口粮也是留给你们的。” 狗蛋还是太小了,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正想扑上去接过许学志手上的粮食,许学志手一转。 举高不让狗蛋拿到。 狗蛋饿急了,眼里只有口粮,可惜长得不高,即使许学志放开妇人,蹲在地上,那大长手,对狗蛋来说,那大长手始终是障碍。 他都饿急了。 “坏人!不是给我们的吗?给我!” 许学志没有因为小孩对自己拳打脚踢,对他来说,就跟饶痒痒一样,更何况狗蛋这个饱一顿,饿一顿地小孩。 见狗蛋真急了,他也不逗人家了,举着馍馍在狗蛋面前,诱惑地道。 “给你肯定给你,不过先告诉我你和你妈从哪里来,干吗在这路上的?” 狗蛋见怎么都不能从许学志这个大高个,抢过粮食,他只能看着自己面前的馍馍拼命咽口水。 可想到他妈妈叮嘱自己的话,他又犹豫了。 只能可怜兮兮地道: “我,我妈不让我说!” 狗蛋也机灵,说完这话,趁许学志不注意把馍馍抢了过来,怕许学志过来把馍馍抢回去,居然把一个有男人拳头大小馍馍,两三口,拼命往自己嘴里塞。 还不到一会儿,他吃进嘴里,却因为喉咙口太窄,死命都咽不下去。 许学志看到了,赶紧过去把水壶,硬给狗蛋喂了几口水,这才把他那口里馒头咽下去。 就这时候车里老胡和刘旺,看到车外始终没有回来的许学志,特别是老胡看天色,他们行程耽误不得,要是今天没有到达休息的镇上。 后面再想找地方休息可就难了,特别是这年代时常出现拦路虎。 专门就喜欢拦他们这些开大车的,夜里在外头过夜,始终不安全。 老胡赶紧在车里,按着喇叭,冲着外头的许学志喊: “小许,我们不能等了,赶紧走了!再晚点我们可就山里过夜了。” 老胡的话,让许学志有些为难。 看妇人还没有醒过来,他那水壶也不要了,匆匆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两毛钱,递给狗蛋。 也不嫌弃狗蛋满头的泥,摸了摸他的头,认真地道。 “我得走了,接下来就你照顾你妈妈了,你是男子汉,能不能做到?” 狗蛋想到只有自己,在这山野路上,泪一下子在眼眶里打转。 也没有落泪,看着坐在路旁,没有醒过来的妈妈,狗蛋认真地点了点头。 抱着水壶,想递给许学志。 他摇了摇头道。 “送你了!” 许学志说着,匆匆就要上了车。 而狗蛋似乎,这才知道他们母子俩,遇到好人。 看着许学志,他们要去的方向,想到什么。 急着上前,拉住许学志的衣角。 “你别去牛山村,哪里都不是什么好人。” 狗蛋说完,自觉站回路旁。 让了让,对他来说庞然大物的大车,这可没有小伙伴说那么威风,反而差点就把自己和妈妈给撞倒了。 狗蛋现在看那车,还有点心慌不定。 许学志听了狗蛋的话,回头点了点头。 就在老胡有点等不及的时候,上了车,又看那对母子,把门关上。 老胡似乎有些埋怨许学志。 嘴里不停念叨着。 “小许,你还是太年轻,不过幸好遇到不是啥坏人,不然就等被抢一空吧。” 许学志也知道今天自己有点鲁莽了,可看见大冬天一个晕过去的女人和一个看起来还不到六岁孩子,就这样扔在路上。 他也于心不忍。 不过想到狗蛋说那个村,他却想起来了。 看老胡,还在那叨叨嘴,赶紧把刚刚狗蛋告诉自己的事说了。 “我跟你说啊,小许……什么牛山村?” “哦,我知道那个地方。” “以前走了另一条路,都是饶牛山村走,今天看这天,应该要经过那里了。” 许学志听了老胡的话,点了点头。 刘旺看着,有些不对的许学志,问了一句。 “学志,怎么回事?” 刘旺这么一问,许学志这才把狗蛋刚刚警告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许学志和刘旺都看向老胡。 老胡听了许学志的话,凝重心里想了想。 “我没有跑过经过牛山村,运输队里的老师傅也没有说过牛山村有什么问题,应该是小孩瞎说的。” 老胡对于自己跑这条路,还是很自信的。 一年到头,厂里有时候煤实在紧缺,火车又没有空闲,也会派他们去大同拉几车煤炭,应应急。 可以说,这条路还算安稳的,不然老胡也不会敢让跟李建国有关系的许学志,跟他跑这条线了。 他又不傻,要得罪人的事,他老胡头脑再简单,也是不干的。 许学志回头看了一眼刘旺,对于老胡一口肯定的话。 两人都心里存疑。 刘旺为了保险起见,毕竟这次车上的货物,那边急用,不得不小心点。 “还是小心点吧,那什么牛山村,如果烧开,还是走远点吧。” 许学志也同意点了点头。 毕竟现在日子说富裕,还是有些地方灾害太严重,常年需要国家大救济粮过活。 特别是偏远地区,最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进运输队的驾驶员,都知道这一点。 老胡虽然觉得,自己的话被质疑有些没面子。 不过还是有些臭着脸,点了点头。 许学志和刘旺互相看了一眼,该干嘛干嘛去了。 刘旺继续躺着休息,许学志继续盯着路上,防止有人再次蹦出来,拦截他们。 就在老胡开车走后。 狗蛋看着自己妈妈,还在地上蹚着,想起来许学志给妈妈灌水的举动。 他吃饱后,身子也没有那么冷了。 不过手因为身上的衣服太短,露出的手格外多。 让狗蛋的手,看起来被寒风吹得十分僵硬。 不过,狗蛋为了自己手灵活些,在原地,不断跑步,加速自己热量。 狗蛋一边跑,一边给他妈妈喂水。 等了一会儿,那妇人醒了过来。 看着狗蛋,说着第一句话。 “狗蛋,你还记得妈妈交代你的吗?” 狗蛋看到他妈妈醒了,喜极而泣把许学志给他的另一个白面馍馍拿了出来。 塞在妇人嘴边。 “妈妈,我记得,我们要上首都找舅舅去,我舅舅是个当大官的,不告诉别人。” 妇人自己身体,就怕自己活不过明天,她也只能把孩子训练更加坚强。 冲狗蛋点了点头,听着狗蛋叽叽喳喳刚刚事说出来。 她也记得,路上突然来了一辆车,她急得想搭一程,可惜方向不对,她也吓晕过去。 她也没有吃白面馍馍,看狗蛋那衣服还包着棒子面包的窝窝头,她捡那窝窝头吃起来,喝着许学志给他们留的水。 她得吃东西,不然走出这山路还未必可能。 再说离首都的路,也不远了…… 她得带孩子回到娘家,他们俩才有命活。 至于路上送他们粮食和水,还有钱的好心人,她只能活着才能报答他。 妇人想到这里,心里下定决心,吃手里一个窝窝头后,她也舍不得吃。 又喝几口水,他们也踏上回京的路…… 第三十九章 出事了! 许学志他们一伙人,在之后路上,走得还算太平,快到中午时候,他们一伙人为了谨慎起见,就想随便在车上吃点干粮,等晚上到了镇上。 他们再好好休息,吃点好也不迟。 所以中午吃过午饭过后,刘旺继续休息,许学志仔细观看周围,老胡就放松多了。 他可不会认为,这条路会出什么事。 老胡刚得意想着,许学志和刘旺还是太年轻了,没有他这个老师傅有经验,这条路他跑了不止几百下,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 老胡刚想有些洋洋得意的时候。 突然车像是陷入进一个陷阱里一样,砰的一声。 前面的两人都没有注意,都一下子撞到了挡风玻璃上,车里的后视镜还为此碎了,而坐在后座的刘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直接就撞在驾驶室的后椅子上,本来他就在闭目养神,这么一大阵仗,还以为他们遇到什么呢,幸好他是保卫科的,身手还不错。 不然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颠簸,给撞伤了。 老胡撞上挡风玻璃后,立马他反应快,赶紧把车停掉,等车停下来后,三人还有些惊吓未定。 “这次又怎么了?” 老胡这下脾气也上来了,也不知道今天没有皇历,还是今天比较倒霉,尽遇些破事儿。 他气着大力拍打方向盘,因为撞上车前的挡风玻璃,头还破了些皮,此时正流着血。 老胡擦掉,快滴到眼睛里的血,脾气暴躁地道。 “嘿,鬼知道出什么事!他奶奶的,我倒要看看,又是啥事,害我老胡头开了瓤的!!” 老胡说着,也不胡副驾驶许学志阻拦,大力打开门,气愤下了车。 等了一会儿。 突然传来,老胡暴跳如雷的怒骂: “他奶奶的,是哪个龟儿子,在路上埋钉子的,却不缺德!!!” “我咒那人以后生儿子没屁眼,奶奶的,缺德鬼!!” 气得老胡,车旁跳脚不说,还死命提车轮胎,泄恨。 而车里的许学志和刘旺,也不在车上待了,赶紧下车看看情况。 许学志看着天,似乎快到了下午的五六点,很快就到镇上了,居然在这路上发生这事。 许学志的心情也凝重起来。 刘旺下车看了看前车的右边轮胎。 明显看到上头,扎了三颗钉子。 一看就是这轮胎保不住了,内胎都有可能被扎破了。 要说还是老胡经验老到,不然这几颗钉子突然扎破轮子不打滑翻车那才怪呢,现在的天色,也没有时间继续待在这里。 许学志果断上前拦住,还在那骂街的老胡。 “胡师傅,天快黑了,我们还是赶紧换一个轮胎赶紧走吧。” 被许学志拉住的老胡,本来还气得想骂娘。 不过他也被许学志提醒到了,现在不是耽误时间的时候。 赶紧把轮胎换了再说。 老胡再傻,也知道突然在路上被人埋钉子,事情本来就很蹊跷。 更何况是三颗钉子,整齐摆路上。 刘旺也发现事情不对了,赶紧上车,拿起枪背在后头。 只要四周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事,刘旺枪一架就可以对准人开枪。 许学志也谨慎看着四周。 只有老胡还在骂骂咧咧的。 “狗娘养的,要是让老子知道谁搞老子的车,我把他屎都锤出来。” 老胡嘴上骂,动作也不含糊。 从后车卸下备用轮胎。 从驾驶员拿出千斤顶。 许学志看四周没什么动静,刘旺也爬上车顶,看了看四周。 都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影,冲低下的许学志摇了摇头。 许学志心里放松下来,把拿在手里的枪,收回枪套里。 先给老胡搭把手再说。 刘旺看周围没动静,也把枪背在身后,自己一个身手敏捷,跳跃下了车顶。 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如果他们再不动手把车轮换掉,等会儿天黑连路都看不到,只能在荒山野里面了。 黑灯瞎火的,要是出什么事,就他们三个在荒野中,突然出现一伙人,都有可能把他们团灭。 不仅车被劫不说,有可能他们运用急用钢材被劫走,那才糟糕呢,也可能会出事。 许学志想到这里,手上动作更快。 “胡师傅,这里我来,你去把备用轮胎卸下来。” 许学志抢过老胡手里的扳手,接着把已经坏掉的轮胎卸下来,他们现在得快点。 不然天黑了,会出什么事,他们谁也不知道。 许学志也开始加快了动作。 老胡看着平时嬉皮笑脸的许学志,难得认真的模样,让老胡对他有些改观。 痛快地让出位置,自己赶紧去忙去了。 而刘旺,谨慎看着周围,防止有人靠近车辆。 可惜不管许学志他们动作多快,等他们把旧轮胎卸下来,天空的能见度慢慢暗下来。 刘旺见这样实在是不行,赶紧去车里拿出手电筒,为许学志和老胡照明。 幸好许学志的技术不错,两三下就把轮胎卸下来,等老胡把轮胎搬回来时。 刘旺也上前搭了把手。 等了一会儿,三人紧赶慢赶,把新轮胎装上去之后。 天空彻底黑下来,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刘旺的手电筒在为他们照亮。 许学志拧好最好一颗螺丝后,他也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 “行了,胡师傅启动车吧。”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刘旺给老胡照亮,老胡一边摇杆,一边心里也着急,今天他们再不赶紧走,有可能就得夜宿在路上了。 老胡就因为心里紧张,摇了几次摇杆都没有启动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老胡差点以为车出问题呢。 幸好又摇了一次,甩开膀子。 后车排气管,都冒烟了,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许学志让刘旺先上车,自己来到驾驶室,跟老胡道: “胡师傅,剩下的路程我来开吧!” 老胡有些犹豫,毕竟许学志还是新人。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他现在,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理负担太重,还是因为刚刚的事,有点吓到了。 现在的他,有点腿软,抬头看着许学志那认真的模样。 老胡想了想,拍了拍许学志的后背。 冲他点了点头。 “行,你来。” 许学志也没有废话,赶紧走到驾驶位,拉开车门。 上了车后。 刘旺看着坐上驾驶位的许学志,只是看了看,没有说话。 许学志也不废话,等老胡坐好在副驾驶后,挂挡踩油门。 一路飞奔而去。 车上老胡似乎觉得气氛有些沉重,又想起之前说的大话。 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咱就是说,这是个意外吧?” “我常年跑这条路,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也是奇怪了,怎么路上还能碰钉子了?” 老胡还真有些纳闷呢。 许学志一边认真看着路,毕竟现在路不好,坑坑洼洼的,特别是天黑。 车灯又是近光灯,许学志得小心看路,防止前面有个坑,车在陷进去,恐怕今晚别想离开这里了。 现在这里前不着村后店。 三个人,想把重达一吨的车,推出坑,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得小心。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果然路上确实会有或大或小的坑,他都成功避开了。 对于老胡的话,许学志突然想起来路上那小孩的提醒。 “不会是有人搞鬼吧?” 许学志故意这样说,看着坐在后座的刘旺,也不睡了。 认真想起刚刚种种异常。 感觉许学志的话,确实有点蹊跷。 “老胡,这条路前面通向哪里?” 老胡也想着,许学志的话,心里格外的虚。 想到自己说的大话,心里更加没底了,他也觉得是有人故意的…… 许学志因为车里很暗,他也没有看清老胡和刘旺的表情。 而老胡咽了咽口水,手紧紧抓着车把手不放,仔细看四周的景象。 忽然发现,他们走这条路,跟他平时走不一样。 这四周都是山,完全跟他以前跑那条平坦路有些不同。 又因为天黑,或许刚刚自己太慌张走错路也不一定。 忽然车快速路过一个路牌,上头写着三个用手写的大字。 老胡一看,说话都点结结巴巴了。 “这,这,怎么来到牛上村来了?” 这下三人,同时想到狗蛋的话。 又是天黑,四周黑漆漆的,莫名都后背一凉。 许学志还好,毕竟他连穿越事,都经过,见鬼他还怕啥? 可其他两位就不同了,这年头虽然宣传破四旧。 打破封建迷信,可心里还是有点相信这些的。 更何况今天所发生的事,都有点让他们觉得瘆人。 如果是有故意为之,那四周都没有村庄怎么解释? 老胡自己也明明记得自己,就是避开牛山村走的。 怎么到天黑,就来到这了? 他这么多年的司机,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可惜他们三怎么想不通,他们还是来到牛山村。 看着山间突然多出来窝棚,灯火通明。 路上不远处,还有木板钉竖在上面,只要许学志多开几步,车前两轮胎绝对报废。 他只好踩着刹车,很快他们车就围上一群老太太,提着手电筒。 冲着许学志那扇窗敲了敲,让他降下窗户。 许学志摇下一点窗户,也不敢开太大。 带头的老奶奶,吊着两眼睛,笑呵呵冲许学志伸出手。 “给过路费,两块钱,不然别想过去,呵呵呵!” 第四十章 牛山村! 因为山里天色很暗,车旁被一群妇人围在四周。 就连许学志看得都吓一跳,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了。 他也没有立马就回答那带头的婆婆的话,回头看一眼老胡,疑惑看着他。 还是老胡经验老到,这种村里拦路交过路费的事,他之前也经历过。 冲着许学志点点头,他们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老胡从自己的内裤拉链口袋里,掏出那两块钱。 这两块钱,可以在首都买两只鸡了,交出去的时候,老胡心在滴血。 可再不想也没有办法,车前都是老少妇人。 想过去下车拿开障碍物,谁又知道下车会发生什么事呢。 就连刘旺,都在被子底下,拿着枪小心看着周围。 只要那些人,突然抢车,他立马就可以开枪。 他盯着窗外,一边对许学志说。 “先拖着他们,把过路费交了,看他们还想干吗。” 许学志想了想,似乎现在只能这么做了,只好接过,老胡那带有味道的两块钱。 也不看老胡那心疼的模样,转头看窗外。 那群老太太还在那等着,因为山里冬天风大,那群婆娘还头戴头巾,在黑漆漆夜里,看起来就跟那夜里鬼婆婆一样,阴森森的。 许学志没有立马就给他们过路费,把窗在摇上去些,手一边抓方向盘,一边手抓着枪套,只要有什么意外,他就拔枪而起。 面上却不显,他突然就换了一副面孔,笑呵呵的,看起来就要跟外头婆娘们拉家常一样。 “嘿,你们这些老太太,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还跑这山里也不怕狼?” 那些婆娘们,都愣一下,就连带头与许学志交涉的婆娘,似乎也没有想到许学志这么说。 愣了一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呵呵,年轻人,你不知道,我们牛山村山里狼,认人的。” “你们这些外乡人,就小心点,我们牛山的狼,最喜欢欺生,特别是不交过路费的。” 许学志被这婆娘威胁,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还话里有话。 老胡看着车旁围着老太太,越来越多时候。 他也急了,推了推许学志,有些着急地道。 “小许,别跟他们磨叽,赶紧把钱交了,我们今晚得去镇上过夜。” 老胡出车的老师傅了,这时候也发现不对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刘旺也紧盯着窗外,手上的步枪紧紧抓着。 看了坐在驾驶位的许学志一眼。 只见许学志,一只手让老胡冷静下来,他一边冷静地对车窗外的老太太道。 “老太太,你这两块钱也太贵了,一块钱行不行。” 那群老太太,怎么没有想到,许学志还敢跟他们讨价还价的。 他们人多势众,要是许学志他们敢不交这个钱,他们在这里喊一声,整个村都来人了。 “年轻人,你不知道什么叫在哪个山头,唱什么戏吗?” “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大晚上赚点钱不容易,你就看我们可怜,打发我们两块钱就是了。” 许学志紧了紧手上的枪,看车前的满是钉子的障碍物,正想该怎么办呢。 旁边的老胡不干了,赶紧把那两块钱抢了过去。 越过许学志,递给车窗外的老太太们。 一边还数落许学志。 “你这磨叽什么呢,这时候花钱就是消灾,再等会儿我们连车都保不住,到时候我们人怎么样,可就不一定。” 毕竟他们只有三个人,虽然有两把枪,总有没子弹时候吧? 难道他们能杀整个村的吗? 不能,反而最后他们还可能因为杀人,而进警局,蹲笆篱子。 到那时候,他们还可能吃花生米呢。 被数落的许学志,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而车窗外的老太太,拿了那两块钱,当着他们面,把钱都分了。 分不开的,还自己找零钱来换。 他们也不急着,给许学志他们让路,反而就这么等着。 让老胡在车里,急得跳脚。 “这些臭老娘们,怎么回事,怎么收钱不办事的?” 外面的那带头的老太太,似乎听见老胡的话了。 把分给自己那一份,当着大伙们,解开自己裤子,往里面掏出内裤袋子。 这时候,她就背过身去,把钱放在内袋里。 等放好钱后,她这才把裤子提起来,收了钱,她也不计较老胡的话。 挥了挥手,让人把障碍物收回去。 冲着许学志神秘笑道。 “小伙子,别怪,大娘没有提醒你,这条路可不太平。” 说完,老太太带人回到山旁临时搭窝棚里,头也不回走了。 独留松了口气的他们,心刚放松下来,又因为老太太这一句话,谁也不敢放松了。 特别是坐在驾驶位的许学志,紧紧看着前方,等路前头障碍物搬来后。 刘旺也不敢休息了,在后座坐笔直,看着车后头的钢材还在。 没有什么异常,他也坐正起来。 对许学志和老胡道。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安全。” 老胡也察觉到了,赶紧点了点头。 “这什么牛山村太奇怪了,不行我们退回原路,别走这条路了。” “胡师傅,我们这过路费都交了,回去黑灯瞎火的,见不到路不说,我们就得在这山里过夜了。” 许学志的话,老胡自己也知道,只能让许学志赶紧把车开起来。 离开这里再说。 许学志也没有犹豫,踩着油门,就把这小小的窝棚,也抛在脑后。 不过之后许学志他们的路,就没有那么太平了。 不是路上,突然跑出来一头野猪,许学志没注意,直接撞在他们车上。 他们只好下车,把那头野猪扛上后车。 又赶紧开车,也不知道许学志他们这趟路程,注定倒霉。 他们在这条山路上一直逛,好像被鬼打墙一般。 始终在路上,没有出口一般。 等后半夜,还是老胡觉得这样不行,让许学志停在比较隐秘路旁。 熄火休息一下。 他们要是再这么开下去,有可能车油耗尽,那就麻烦了,如果遇到车匪,连跑都跑不了。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了。 第四十一章 山路! 车里三人,抹黑吃着干粮,幸好他们带干粮多,现在不然就得饿着肚子。 不过大冬天的,在山上过夜,也把他们冻得不轻。 窗外黑漆漆时不时地树上的积雪,就会砸在车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半夜的,有什么人搞偷袭呢,把车里的老胡吓一跳。 也不怪老胡压力大,他以前跑车从来没有出过那么重要的任务,一般都是不起眼货拉一拉,他一个人就能应付过来。 路上遇上什么小毛贼拦路他下车都不用,搭理都不搭理,直接踩油门就走。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这次任务重要不说,还有还带着许学志和刘旺两人,他自己无所谓,但如果真遇到什么事,三人都别想逃。 老胡全程都战战兢兢的,一边吃着窝窝头,一边看着周围,虽然外头都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他还是警惕地看着周围防止在他们不知道的哪个角落里,突然出现什么猛兽和想打劫车的车匪。 而坐在驾驶位的许学志,只能拿着中午吃剩下的干粮啃着,因为自己的水壶送给了那路上小孩,他现在口渴都也没有地方喝水。 车上也舍不得开灯,大家都摸黑打着手电筒吃着今晚的晚饭。 坐在后座的刘旺看到许学志,这样干咽的模样,想到他还有个备用水壶,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递给许学志。 “喝这个吧!” 刘旺是个话不多的人,此时车上大家心情都不好,没有人心情在说话。 突然刘旺在车里说那么一句话,老胡这才反应过来看了过去,他才知道许学志,满脸痛苦地啃着干粮。 这时候的干粮可不像后世那么细腻越吃越好吃,反而天气冷冻的梆梆硬,吃起来还是一股酸味儿,只能硬撕下来,在口里软和了才能吃得下去。 “嘿,这孩子,怎么没水喝不吱声呢!” 老胡赶紧把自己的水壶递给许学志。 不过在那之前,许学志已经接过刘旺递给他水壶。 他举了举手里水壶,冲老胡道。 “刘哥给我了,正喝着呢。” 老胡这才水壶收回去,有许学志这场对话打岔,老胡心里也没有那么紧张,反而开始数落起许学志来。 “要说你小子,有事不说自己扛,迟早累死。” 许学志在黑暗里笑了笑,没说什么,自己啃一口可以把牙啃掉的牙,赶紧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这才把干粮咽下去,喝了才发现这水壶装的什么。 “好酒!!” 在这山里大冷天地喝了口烈酒,许学志全身暖起来。 老胡本身就是老酒鬼,平时就因为出车的时候他从来不喝酒,但只要休息在家,他准要呼朋唤友到他家喝酒,喝个一醉方休。 现在车上那么冷,看到许学志手里的水壶,在黑夜里都能看得见他眼睛一亮。 正好他今晚不用开车,喝一口应该没事吧? 老胡一听刘旺居然还带着酒,赶紧抢水壶,说了一句。 “刘干事,你这做事果然地道,这酒可是好东西呀。” 老胡说着,就咕噜咕噜喝起来。 “爽!!” 只听见他大喊一声,因为在山里,还有了回音,一直在山间里回荡。 他喝完一口,也不贪杯,赶紧把水壶递回给刘旺。 刘旺因为白天休息好了,晚上反而精神抖擞。 笑了笑,自己也喝了一口。 首都纯正二锅头,一口酒入肚,从胃里开始烧起来。 “今晚我来值夜,老胡和学志轮流休息,明天天亮了,我们再看情况再说吧。” 许学志点了点头,紧了紧身上特意带来的军大衣,衣服里头还是孙红梅用上次许学志猎回来的狼皮,做的内衬。 现在他又喝了口酒,整个人暖洋洋的,也不冷,就是他一米八大高个,坐在狭窄的驾驶室里,有些憋屈。 他本来想下去走走,但一想现在黑灯瞎火的,为了自己安全考虑。 他在驾驶位上勉强伸了伸,已经僵硬的双腿。 “胡师傅先休息吧,我后半夜再休息也不迟。” 老胡也没有推辞,可小看开大车,开起来也累死人,更何况现在路不好,还得时刻小心。 又因为这个车的减震功能不好,坐一天的车,屁股都坐麻了。 老胡也不知道年纪上来了,也没有以前的精气神了。 “也行,小许到后半夜记得叫我。” 说着,老胡就打开车门下了车,还趁机伸伸腿。 刘旺下车了,换老胡坐到后座去,自己看了看四周都没有什么动静,这才上了车。 老胡躺在后座上,还没有一秒钟,就入了睡,呼噜都打了起来。 许学志转头看了看,笑着跟刘旺说。 “看来,胡师傅今天也累的不轻。” 刘旺坐在副驾驶,被子里的枪也抱过来。 安静着看着四周,听闻许学志怎么说。 难得开了口。 “你可别小看老胡,老胡这老师傅可不是白当的。” “以前厂里运输队还没有现在规模,火车轨道还没有到厂里时,我们的钢材就靠老胡这样老师傅,一点点跑车跑出去的。” “以前更乱,你别看老胡这样,他可为了我们厂立不少功。” “有一回,他一个人出车,路上遇到车匪打劫,硬是把人给说蒙了,赔了两筐苹果,成功把车和厂里让拉回来的东西,开回了厂。” “当时,老胡可是我们厂明星人物!” 这还让许学志没有想到的,在他第一印象里,老胡就是话有点多的老师傅,能力没得说,没想到老胡还有这样的光荣事迹。 许学志把身上穿的衣服,又紧了紧,把车窗摇了上去。 “胡师傅,不愧是我们运输队的老同志。” 刘旺听了许学志的话,笑了笑,他还没有想到许学志这小子,那么会来事。 要是老胡没有睡着,听见了应该会很乐意多带带许学志吧? 刘旺想到这里,笑了笑,他们也就没有说什么。 两人因为车上没有什么娱乐节目,突然许学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半导体话匣子。 这个还是许学志从自己带来的麻袋里,拿出来的。 也就两台,是他这段时间收来旧货,重新装好的。 上车时,他把麻袋放在后座。 刘旺是看见了,只当是老胡车里本来就有的,他也没有怎么注意到,现在被许学志拿出来,还有些意外。 “话匣子?” 许学志一边调试,一边把天线拉长。 试着在山里,能搜到他们可以打发的节目。 “刘干事有眼光,这是我自己装着玩的。” 刘旺也没有多问,他知道运输机总会搞些东西,做些“外快”。 厂里对这种事,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这事是运输队的福利了。 现在许学志大方拿出来,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 许学志努力一会儿,成功在滋滋的话匣子杂音中,搜到当地不知道哪个县里的天气预报节目。 听着播音员,播报今晚到明天天气情况。 许学志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几时山里下起了雪。 风吹在窗户上,呼呼呼叫。 让在车里两人,都觉得外头有多冷。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听着话匣子里播音员播报的声音,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也不知道是因为山里气温低,到了快到凌晨时候,两人明显感觉到车里温度,也越来越冷了。 这时候刘旺的酒壶也起了作用。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喝着,这才度过山里寒气。 等了后半夜,许学志眼睛快闭上时候。老胡自己却醒过来。 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拍了拍许学志。 “小许,困了吧?到你来休息了。” 许学志也没有拒绝,打了个哈欠,打开车门,自己下车后,再与老胡换了位置。 许学志躺在后座上,也不知道今天开车太累,还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精神有点太紧绷。 居然没了一会儿也就睡了。 老胡把话匣子观点,静静等着天亮。 一夜过去。 当许学志感觉到不对时候,车已经又开了起来。 等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摇晃的车顶。 这才知道他们重新上路。 还没有等他起来时,老胡突然冲外面打了个鸣笛,大声喊一句。 “老乡,你知道这里哪里吗?怎么去镇上?” 那老乡,一看是开卡车的司机问路,还有点新鲜。 接过老胡递给的烟,也不舍得抽,闻了闻就别在耳朵后边。 老胡看着老乡还背着山货,似乎要去哪里。 赶紧又问了一遍,那老乡这才听见一样,乐呵呵,漏着他仅剩的几颗牙道。 “说啥?我们这啊?” “哦,要去我们村呀,我们村牛山村,走到前头右转就到了。” 这老乡似乎,年纪大了,有些耳背,老胡扯着嗓子,又问几遍。 两人刘驴唇不对马嘴一样,都说不到点子上。 本来他们想趁着天刚亮,一口气开到镇上,休整一下。 经过昨晚,他们干粮也不多了,水壶里水也不到半了,再不喝点喝水,他们三人很难在这样大冷天里,再跑个几公里。 听见前头就有个村,老胡也不管,那村到底是不是牛山村,现在去打点热水再说。 刘旺似乎也赞同。 “老胡,我们先去村里看看吧,有可能是哪个小孩吓人呢?” 老胡本来就不相信,他在这条路跑太多趟了,从来没有出事过,他坚信这次也一样。 老胡点了点头,又开了一段路。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老乡看着他们车开向牛山村。 高兴得笑呵呵的,一边背着山货,一边揣着兜,走了几步。 突然走到一处隐蔽的草丛,把杂草分开。 没有想到,草后面,突然还有条小路,一看就通往牛山村的小道。 老人在许学志他们还没有到村里时,他腿也不酸了,快步走回到村里。 他快步走到村长家,现在他也不聋了。 笑呵呵,跟看起来就是一村之长的中年男人道: “村长,我看到那辆车了,他们说去镇上的,被我指来我们村里。” 那中年男人,想了想了拿出腰间的旱烟杆。 拿出来敲了敲在鞋帮子上,又拿出烟袋,一看就是自家种的烟叶,闻起来可比城里卖的香烟味道更霸道些,乡里人也是最喜欢抽这个。 只见中年男人拿出,自己家切得细细的烟叶,填在烟杆里。 而一旁的看起来,与牛山村主任有些相像的比较年轻男人,懂事的拿出火柴盒,咔嚓一声,给中年男人点上了烟。 他吸了两口烟,吐了烟圈,一边皱着八字眉,苦思了一会儿,问了问,坐在一旁纳鞋的的老妇人一句。 “老婆子,就是他们吧?” 那老婆子,要是现在许学志在,谁能认出是谁。 不就是带头拦他们路,要过路费的老奶奶吗? 那老婆子,坐在那里手上不停。 “是啊,那开车我看还长得不错,挺适合兰芳的。” 兰芳不是别人,正是村长老闺女,先不说长怎么样,因为她爹是村主任,娘是妇女主任。 在村里出了名的霸道,泼辣。 是村主任的小棉袄,老两口就这么个女儿,生了两个儿子,正打算送那丫头去城里吃商品粮。 都快十八了,还没有说亲,在村里都算是老姑娘了。 牛村主任,听老妻的话,点了点头,又吸了口烟。 这才道。 “既然这样,车我们留着,等会儿铁头去山里说一声,就说猎物来了,可以开吃了,留活口。” 那叫铁头的年轻人,冲牛村长点了头,自己就走了。 而那老人,似乎有点不满意自己被晾那么久。 有些激动地道: “村长,你看你之前说的好处呢?” 牛村主任,看着村里最穷的牛老汉,就因为家里太穷,现在七老八十了,还是个老光棍。 平时就喜欢干偷鸡摸头的事,也是村里出了名的难缠。 现在他,牛村主任都觉得不耐烦,赶紧用手推了推自己老太婆道。 “老婆子,给牛三拿一毛钱,当跑路费了。” 村长媳妇儿,似乎挺不乐意的,瞪了一眼牛三,不过因为自己家老头子都放话了。 只能忍着点了点头,去里屋拿钱了。 等她出来时候,牛三坐在村主任炕上吹牛呢。 “村长,我这次可立大功,我看他们车装不少好东西,车里还有话匣子呢,那东西可值不少钱。” 第四十二章 牛淑芬! 牛山村主任,又磕了磕烟灰,填上烟叶,有点不相信。 “当真?” 牛三怕自己到手的鸭子飞了,赶紧把他遇到老胡他们景象说了。 牛村主任一听,一口因为常年抽着烟,大黄牙咧着嘴,也不怕大冬天的冷到牙。 “好好好!我们今天干上一票大的!” 牛村主任高兴的,差点在炕上蹦起来。 牛三也高兴,趁机想多要点好处,笑嘻嘻的双手搓手上的老泥,一边露着那没有几颗牙的嘴,一边的谄媚向牛村长道。 “您看……我这告诉您这么好消息,您不得多给我点?” “我牛三也不多呀,五毛?五毛就行!” 牛村主任高兴了,他能当上一村之长,也不是软骨头的,看到牛三那得寸进尺的模样。 牛村主任本来高兴的脸,一下子呱唧掉下来。 “去去去,你牛三给你两毛钱,算你有功了,居然还想多要?” “滚滚滚滚滚!!!” “老婆子,赶紧拿钱打发牛三走,臭穷鬼就是上不得台面。” 牛村长说着,一边抽着烟杆,一边骂骂咧咧走了。 而屋里的牛家妇女主任,牛村长媳妇儿,黑着张脸,手里拿着两毛钱,不情不愿掀开帘子出来,把钱递给牛三。 “牛三,我可告诉你,这等好事,就这次一次,下次来可就没有了!” 牛三他都是村里老光棍,又是个穷鬼,哪里还有什么尊严和面子。 抢过牛妇女主任给他的钱,笑呵呵的,也不在乎她说什么,厚着脸皮把钱收进,自己那破破烂烂的袄子,转身就走了。 “下次没好处,我才不干汉奸呢!” 牛妇女主任看牛三这样,一边拿扫炕的扫帚敲敲打扫他的刚刚坐的地方,一边骂骂咧咧得道。 “呸!什么东西呀,自己穷得叮当响,还敢出来晃荡,也不怕饿死!” 而走出村主任家的牛三,也瞧不起村主任和他媳妇的所作所为,嘴里的一口浓痰醒了醒,直接吐在他们家门口。 他也只敢小声嘀咕。 “呸,两贼婆两口,居然还当上一村之长。” “以前舔地主老财,现在却有胆子带全村,干丧心天良的事,也不怕天收!” “贼老天,看不得人好!!!” 牛三说着,背上他的背篓,摸着刚得热乎乎两毛钱。 自己晃悠走了。 而老胡他们。 顺着牛三给他们指着路,不到半个小时。 他们就看到牛山村的门牌,整个村里都是土砖块建成的。 看起来灰扑扑的,大冬天山里冷,周围一点绿叶也见不着了。 看起来格外的荒凉。 让刘旺和老胡看得,差点就想打转车头,去找下个村整顿呢,这牛山村看起来太穷了。 就连许学志都醒过来,看着窗外。 “牛山村?” 老胡一边开着车,一边点了点头。 因为昨夜天太冷,睡了一会儿的也被冻醒的。 可以见昨晚他们在山上有多冷。 此时他们三个人,肚子一点暖和都没有,再不喝点热的汤汤水水,有可能精神更差。 老胡把他跟刘旺的担忧说出来。 “小许呀,现在不是我们挑拣时候,现在我们找个落脚处,就不错了。” “至于有什么意外!我们小心点,我们轮流守车,不让人靠近车就行。” 许学志听这话,确实他们没有想到,这时候会出这样的事,路上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才有此时的窘境。 他再不答应,也只能这么办了。 “胡师傅,您都这样说了,我们就小心点吧,我总感觉这牛山村不简单。” 许学志看着他们开着车,进了村看到景象。 看着牛山村,房子住虽差,但让他奇怪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 他们似乎没有他想那么穷?怎么一个个衣服穿的虽然也只有七八成新,却没有一个穿补丁的衣服的。 这让许学志更加疑惑了。 现在也不容他有什么质疑了,都进了村,全村里的人,老老少少都围过来。 他们难得那么久,才看到开大车来他们村。 正热闹看着,老胡车还没有停车呢,周围因为人太多,开格外小心。 牛山村里小孩,稀奇地摸着车,大黑手,差点没有把车上的漆抹黑了。 等老胡他们,经过村里人指路,来到村主任家时,整个牛山村人都来了。 看着解放牌的大卡车,整个村都高兴不行,就跟看到猎物一样,嘴都快笑歪了。 许学志看到这样,把自己抢套紧了紧,绑在腰间。 刘旺不打算进去,让老胡和许学志进村主任,要点水和吃的。 他们洗漱一下,晚上他们还得车上休息。 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 不敢把车里钢材,丢在车上,毕竟村里人多眼杂,有些人眼热偷了,那就有他们哭的时候。 许学志与刘旺点了点头,老胡先下去,他再从驾驶位下去。 看着村里围着他们俩看,很快牛山村的村长被人拥护来到老胡和许学志面前。 面上十分热情。 “哎哟,同志打哪里来?你们这是来我们村是……?” 果然人在外就得靠演技。 老胡作为三人里头的,老师傅,对于牛山村主任,笑了笑点了点头说。 “您是牛山村的村长吧?” “我们也是路过你们村,想跟你们借宿一宿,吃点热乎饭。” “当然,我们都是有原则的人,我们厂里规定,绝不亏欠群众的一针一线,我们会付粮票和饭钱。” 老胡这话一说,整个村看老胡和许学志,就跟待宰羔羊一样。 一个个的热情,想拉老胡和许学志上他们家去,都愿意给老胡他们借地方休息。 他们村里日子,过虽然还行,可谁家也不会嫌弃钱多呀。 有胆子大的大娘,看到许学志长得不赖,拉着许学志的手,就往自己家走。 “哎哟,这么俊的后生,我长那么大第一次见,我家炕多,可以住我家!” “老嫂子,你家都穷得快吃糠皮了,怎么还好意思拉人去你家住?笑话死人了,小兄弟我家养鸡,你们只要给两块钱,今晚我给你们做土豆炖鸡,那个可香了。” 老胡和许学志一听,鸡肉炖土豆,肚子不受控制地响起来。 可这还没有完了呢。 那些大娘们,为了争取老胡和许学志去他们家借住,那是拼了命挤兑,同村的。 “老二家的,你才胡说,还鸡肉炖土豆呢,你那手艺,给猪吃都嫌弃,怎么还有脸说呢?这样吧,你们去我那,我闺女二八年级,正好没说亲,正好配小兄弟这俊后生。” 这大娘一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老胡,也迂回看许学志一眼,这小子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站在那里笑脸迎人。 人群里的小姑娘,都看害羞,都躲在自己家长后面,偷偷看着许学志。 把老胡看得,都有些嫉妒起来,这小子就是会招蜂引蝶。 他老胡年轻时候也长不差,要是自己再年轻十来岁,可就没有许学志的用武之地了。 老胡想到这里,自己想都乐了,伸手把自己帽子摘掉,摸了摸自己光头。 村主任看大家都乱一团,气得赶紧大声怒骂一声。 这有便宜不占,他这村主任当有什么用? 就连村主任他媳妇都急了,一直拉着自己老头的衣角,差点没有把衣服给拉破了。 “闹什么呢?这些是谁家婆娘,赶紧把人拉回去,尽在这里丢人现眼,丢我们牛山村的脸。” “你们这些怂货是死人吗?” 村长这一顿吼,其他村民再不情愿,家里还是男人的,就不忍人骂他们是怂货,都出来把自己婆娘拉回去。 那些围着许学志的大娘,再不情不愿,家里再锅里横的婆娘,也怕男人的一巴掌,都乖乖走回去。 许学志这才感觉放松一下,空气也新鲜不少。 毕竟他们这些老娘们,可没有小姑娘讲究,现在天又冷,老娘们一周不洗澡都有可能。 一股老咸鱼味道,许学志差点没有被这霸道味道,给熏晕过去。 看围着老胡与许学志的人,都走了村主任高兴了。 笑脸挂着,大黄牙亮着,冲着老胡握了握手。 “同志,我就是这个村里村主任,今晚你们住我家,我家有好酒好菜,就等你们。” 村主任说着,就让村长媳妇赶紧回去准备去。 许学志有些眼尖,看着村长媳妇他觉得有点眼熟。 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老胡更不认识了,那晚他就坐副驾驶,天黑得连许学志都看不清楚人长什么样,更何况是老胡了。 许学志没有想出来,只好跟在老胡身后,跟他们进村主任家了。 村主任走到车一旁,看到车上还坐一个人。 赶紧转过头冲老胡道。 “这车上那位同志,咋不下车呢?一起跟我们进屋呗,饭菜很快就能做好。” 村长一边说,心里还想着,这伙人心里太警惕了。 他得想办法,让人都进屋,不然晚上他们咋动手? 所以村主任,是一直劝说着。 老胡最后都没有同意,毕竟这次他们这批货,可是贵重物品。 车不能不留人。 “村长,我们也有我们规矩,走走我们先吃,等我们吃好,他再来。” 老胡没有接村长的话。 村主任心里再着急,他也不能硬拉把人拉下车。 打草惊蛇就不行,到嘴的肉飞了,他可不想。 所以村长只好,又笑起来,拉着老胡和许学志进屋去。 而外头的车,早就被老胡开到村长屋前的空地里。 所以也不妨碍村里进进出出。 不过男人没有不喜欢车的,等到碗饭的时候,连碗都端出来,围着车品头论足。 说得头头是道的。 而车里刘旺,没有因为突然人变多而放松警惕。 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手里地抱着枪可没有放松。 闭着眼睛休息着,没有理会村里跟他搭话。 而村主任屋里的老胡和许学志。 被他拉进了暖洋洋屋里,老胡和许学志都觉得舒坦起来。 被村主任,安排在里屋,让老胡和许学志坐上,烧得火热的炕上。 本来手脚冰冷,身子快冻僵的老胡,一下子没有忍住,直接在炕上躺下来。 许学志还好,他只是把手和脚贴些炕,舒服靠窗坐着。 许学志还没有舒服缓过来呢。 屋里的门帘突然被人从外头掀开。 “爹,家里来客了?” “听说还是城里开大车的?” 村主任也坐在炕边,看着老胡和许学志笑呵呵的。 听见自己闺女声音,想把人拦住也晚了。 牛淑芬一进来,一眼就从人群里看到许学志,虽然此时他有些狼狈,可他样貌是牛淑芬长那么大,都没见过最俊的男人。 “哎哟,爹你怎么不跟我说,屋里还有客人呢?” 牛淑芬害羞地背过身去,曼妙的身姿也没有因为大冬天穿着村里姑娘常穿大棉袄,显得臃肿。 甚至许学志看起来,有点葫芦身材的意思。 老胡见了,也嘿嘿笑起来,轻踢了许学志一脚。 挑了挑眉,戏谑看着许学志。 许学志也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多说。 村主任见自己闺女,在家小辣椒的性子,居然还会害羞。 果然他看的人不错,他是看许学志眼神,是越看越满意。 给老胡和许学志介绍起,自己闺女起来。 “这是我闺女,叫淑芬,牛淑芬,家里就她最小,平时惯了她点,你们别见怪。” 牛淑芬注意也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见倾心的男同志。 此时害羞的,时不时抬头偷看许学志。 而许学志似乎都习惯了,大大方方冲姑娘笑了笑。 可把牛淑芬的心偷了去,小鹿乱撞,搅着自己两条麻花辫,害羞脸都红了。 别看牛山村主任,长得跟个老倭瓜一样,没想到生姑娘却不错。 小脸有些婴儿肥,长还有点像张某芝,看起来格外清纯可爱,仔细看还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就连许学志见了,都觉得这姑娘,在这村里可惜了。 也时不时看那姑娘。 村主任一看,这不是都看对眼了吗? 果然有戏,他还想姑娘嫁城里吃商品粮,接济他们家呢。 至于晚上的事,他得另外安排…… 村长想到这里,心里有了计较。 第四十三章 出事了! 到了晚上,许学志,老胡和牛村主任在屋里说话的时候。 刘淑芬后来还是被他爹赶了出来,村主任还是认为女孩子还是矜持点,省得他家闺女太大胆,反而惹许学志不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牛淑芬再不舍,偷偷又看了一眼许学志后,这才出去了。 她出来后,想到许学志俊秀的外貌,没忍住,心里喜笑连连。 想到许学志他们要在她家住一晚,她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 老远就见他老娘正打算割点腊肉,想到她老娘那抠门的样子,牛淑芬直接去屋外的鸡笼里面抓了一只还在下蛋的老母鸡。 这姑娘也实在,为了今晚能给心上人,吃到鸡汤,直接在屋外小手一拧就把老母鸡脖子拧断了。 她虽然是家里最疼爱的老闺女,但是家里也不是啥活都不干的,洗洗涮涮她还是有点力气的,对于拧鸡脖子对她来说,可是小意思直接提到厨房里面。 “娘,家里来客,你咋还没有杀鸡呀?看我把鸡杀好了,正好锅里有热水,赶紧把鸡放血拔毛吧!” 村长媳妇,看着自己闺女,这还没有嫁给人,就胳膊往外拐。 气得她也不挑腊肉了,赶紧过来给自己老闺女背后两巴掌。 “你这个死妮子,鸡好好下蛋呢,你杀它干吗呀,吃点腊肉不就成了?” 牛淑芬也不生气,看着她老娘挑来挑去挑半天的腊肉,顶多是半小块儿她半个巴掌大小,还是瘦的多肥的少,腊肉还得肥肉多才吃得香,都是瘦的吃起来邦邦硬不说。 她记得,这还是前年的腊肉,还没吃完呢,现在老娘打算拿这个招待她心上人,她可不依。 撅着小嘴儿,不高兴地道: “娘,你咋不为你闺女想想呢?” “我要是能嫁到城里,吃商品粮,我还能看你们在村里吃糠咽菜?” “你也为我想想,我可好不容易见到长那么俊的男人,听说还是开大车的,我嫁过去,日子过得肯定不差。” “你跟爹说说,别干那些事了,我还想嫁人呢。” 牛淑芬在这个家里长那么大,自然知道自己父母到底在干啥,只不过这些年因为他爹他娘干那见不得光的事,她日子过越来越好不说,吃喝不愁还有新衣服穿。 这几年,谁不知道他们牛山村富起来了,外村的媒婆也愿意来他们牛山村走动了,以前就因为他们村太穷,姑娘都不愿意嫁到他们村,村里姑娘又少,光棍多时常出些荒唐事,现在可不一样了。 村长媳妇,一边心疼自己养许久的老母鸡,一边还是听闺女的话。 想到许学志那俊后生,配她闺女正好。 看着闺女,不太好给鸡放血,赶紧把碗放在地上,碗里还放了半碗水放了盐,方便牛淑芬给鸡放血。 “淑芬呀,你爹知道该怎么做。” “你这孩子手那么快,杀什么鸡呀,也不知道杀家里公鸡,这母鸡下蛋拿公社里换钱不好呀?” “姑娘家可不能大手大脚的,以后嫁人了……” 村长媳妇再心疼鸡,现在也来不及了,赶紧利落地把鸡毛拔了,这鸡毛还能给小孩拿出去换糖呢。 她嫌弃自己闺女手脚不快,自己接过那死得透透的鸡,把脖子上毛拔了拔,留出一条缝。 她一手拿着鸡脖子,一边拿着刀顺着那拔了毛的缝,一刀直接割上去,一刀就把鸡脖子血管割开,鸡血慢慢地从刀缝一点点流在地上的碗里。 因为鸡已经死透了,这一刀下去血流得不多,底下碗里也只是接了半碗的血。 就这个,也把村长媳妇心疼坏了,一边抽死,一边瞪自己生的闺女。 她要不是知道这闺女是自己生的,如果今天是她两儿子娶的儿媳妇,她早就开骂了,让儿子休了那败家娘们。 牛淑芬才不怕呢,从小到大她是她们家里老闺女,从来被疼那个,一想到许学志今晚能吃到鸡汤,她就忍不住高兴。 接过她娘杀好的鸡,放到盆里,就等着浇上热水,烫鸡毛就行…… 而在屋里几个人。 牛淑芬出去后,屋里一下子冷清下来。 “你们几个同志,大老远来不容易,大冬天的,要不把另外同志叫进屋里吧,省得在外面冻着呢。” 许学志与老胡互相看了一眼,还是老胡出来道。 “我们都是有纪律的,这不符合我们规矩,晚上也别给我们安排床铺了,在车里休息就行。” 许学志也点了头。 牛村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他是没想到这群人居然那么警惕心,宁愿晚上在外面冻着,憋屈睡在车里,也不愿意在暖和的屋里睡,可见这一车绝对有宝贝。 他心里,一下子又活跃起来。 他想了想,又笑呵呵地道。 “嘿,我们村附近是出了名的安全,绝对没有啥事儿,再说了我们村里还有民兵队呢,天黑就有人巡逻,你们就放心地在我家睡吧,就一个晚上不会出什么事儿。” 许学志心里有些疑惑,这牛村主任似乎有点问题。 “村主任别麻烦了,你就再给我们准备几个铺盖在车上睡就行了,省得我们这些老大粗一身灰,再躺你们家的炕,都得被我们糟蹋了。” 老胡笑笑呵呵的,跟村长他们说留在家里的事,说岔过去。 牛村主任看人家都这么说了,再劝可能就露馅了,只能假装要出去的样子。 “那行了,那行,我出去看淑芬他娘,做怎么样了。” 说着,扬着一口大黄牙掀开门帘出去了。 等牛村长来到厨房找到他媳妇的时候。 就看到自己姑娘和媳妇正在锅里炖着鸡呢,闻着一股鸡肉味儿香的,他日子再好过,也不是天天有肉吃,也就厨房待了一会儿,口水就流下来了,他赶紧擦了擦。 “老太婆,怎么炖上鸡了?不是说割点儿腊肉腊鱼就行了吗?还是老母鸡,你这老太婆怎么那么败家?” 村长媳妇有点心虚看着自己老头,拿眼神看了看自己还在忙活的姑娘,有些无奈道。 “还不是你家那闺女,我本来好好的要割腊肉,这丫头外向,偏偏自己去把那个鸡给杀了,这鸡都死了还不炖,你姑娘可答应啊?” 牛村主任要说这三个孩子里,最疼的也就是老大和这老闺女,平时有啥好吃的都得他们两先吃,至于二儿子就是个小透明,该干啥干啥去,也不用他管,反正给他吃就行了。 但老闺女就不一样了,就是他的小棉袄,这丫头也是性子拔尖的,吃喝穿的,都得有,这丫头嘴又甜,每天哄着他买这买那的他也愿意。 再说了,他们家自从干了这档事儿之后,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对孩子也不叩门了。 也就是他现在,见那么大只鸡死了,心里还会心疼一会儿。 不过一想今晚的事,这只鸡就炖得好了。 牛村长想到这里也不在老闺女面前,藏着掖着,从自己的袖口里面拿出一小包料,递给自己媳妇,一边看着门外一边小声地叮嘱道。 “老太婆,待会儿你把这药放在这鸡汤里面混匀了,也别放太多半包就行,这药跟老李要得比较猛,喝多了人得三天才能醒过来。” 那村长媳妇似乎已经干了不少这事,业务有点熟练,接过那个小药包放在灶台上,就等着鸡汤好了,就放进去就行。 可牛淑芬不一样,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原父母干这事,她知道是知道的但亲眼见差点没有惊叫起来,她想了想,赶紧捂住自己嘴,有些不知所措。 “爹娘,干啥呢?不行不行,这鸡汤里放药,许学志不是也晕了吗,以后他要是知道你们俩干这事儿,他还怎么娶我!!” 牛淑芬越想越着急,甚至说到最后声音都有点激动了起来。 牛村长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儿,赶紧把厨房的门关起来,怕被许学志和老胡听见了。 这才小声劝自己老闺女。 “怕啥?我都叫你大哥去山里叫人了,这事不做也得做。 你爹也不是不心疼你,我早就为你想好了,等到他把那个鸡汤喝了之后,爹给你们两关在一个屋,你把他扶炕上去,你们两一睡。 大闺女大男人的睡一块儿,明天一早他们车没了他还能走吗? 再说了,他都跟你这不清不楚了,他不娶你,他都别想出我们牛山村!” 李淑芬听他爹这么一说,想一想还有些道理。 “爹你就不能不做这一次吗?以后他娶了我,知道了你干得龌鹾事,那我日子可不好过。” “我不管!你赶紧把大哥叫回来,这事不成!!” 牛村长对于老闺女,这么说,心里还些不得劲,又无可奈何。 毕竟是从小自己宠出来的,是什么脾气他也知道,这老闺女脾气跟她奶一样,说一不二,如果自己今天不答应她,她准能干出一些让他不知所措的事儿。 他只好给老婆子使了个眼色,自己把老闺女拉到一边劝道。 “行行行,都听你的,不过这事你爹说得不算,看外头天色,你哥那脚程,大概就到山上了。” “现在反悔也没用了,我们可不能得罪了山里那些人,你这丫头嫁出去了,你爹你妈还得住在牛山村呢,还得跟他们打交道。” “闺女你放心,你爹这事做熟了,他们不会发现的。” 牛淑芬听他爹这么一说,心里也着急,一想到山里那些人的凶残,连人肉都吃得狠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她心里现在可着急得很。 一边是父母,一边是自己要嫁的男人。 她的心,都快急得不知道怎么办。 第四十四、夜里别睡太死,容易失贞…… 父母女三人,在厨房里低估的时候,屋里的许学志和老胡也发现有些不对了起来。 自村主任出去后,屋里一下子冷清了下来许学志看了老胡一眼,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一天,老胡看起来有些心情不好,他掏出大前门递给老胡一根儿。 两人一开始就坐在有些昏暗的屋子里面,默默地抽着烟,空气里只听见抽烟的声音,还是许学志看着老胡有些不得劲的样子。 他拿起火柴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吐了一口烟,这才道。 “胡师傅,别着急,这不是我们上了别人的道嘛,耽搁一两天,不会有人说啥。” 厂里的运输队出车都知道,送一趟不容易的,有时候路上耽搁一两天,也是常有的事,不可能是按照日期到达的。 只不过趟车,实在太重要,老胡难免心理负担重,老胡确实有点过不了心中那道坎儿。 老胡狠狠抽了一口,恨不得一抽到烟屁股,吐出烟圈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小许,你不知道这趟车太重要了,晚个一两天我也是害怕路上出了事,回去我不好跟厂里跟组织交代,再说这一路上你也知道。” 许学志抽着烟点了点头,抽了一口之后也觉得没意思了,往地上一丢,自己大脚碾了碾,灭了烟屁股。 “总感觉一路上有人针对我们,总是出些小事儿,就像让我们来牛山村一样,今晚我们三警惕些,先不管怎么着,先过完今晚再说,明天我们就走!!” 老胡赞同地点了点头,想到这一路上发生了种种事情,确实有些蹊跷,但一想到牛村主任的热情好客,村里村民淳朴时候又不像是那些拦路虎,他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老胡想了想,脑子都想疼了,也想不明白其中的要害。 他只好现在限时听许学志的吧,老胡心里打定主意之后,人也开朗了一些。 这时候正好村长媳妇端着一碗鸡汤和几个菜进来。 “来来来,家里老母鸡不下蛋了,正好杀了交代招待你们这几个同志,可不要剩饭,大娘专门给你们做的,都给我吃完哈! 这还有一些现炒的菜,你们也不要嫌弃山里的伙食糙。” “都是一些村里自己产的,别舍不得吃饭我们家还有!” 村长媳妇心里再抠门心疼这只鸡,也想到今晚上,如果那群人得手之后,少不了他们好处,她就不心疼了。 赶紧招呼着许学志和老胡开吃起来,毕竟那一包药可是很贵的。 等菜都摆在桌子上时,许学志和老胡这才知道村主任家多么得大方。 “哎哟,这鸡那么大,不得有五六斤呢?这咋还顿上鱼了呢,这鱼贴饼子就是香!” 老胡看到那些菜,想都没有想就接过村长媳妇,递给他的碗。 他都快饿了一天一夜了,在车上吃的那点干粮早就在肚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现在闻到那么香的饭菜味儿,还是热乎乎的,他肚子跟个打雷一样咕噜咕噜叫起来,也不客气,端着碗就吃了起来。 村长媳妇看他们都吃上了,心里高兴得不行,赶紧把菜又让了让,许学志也没有多想,吃了起来。 桌子上除了老胡跟刚刚说的那几个,还有两个凉拌菜都是村里自家种的,大白菜凉拌着吃,特别是下过霜的冻白菜,吃起来甜滋滋的。 特别的合许学志的胃口,他专挑鱼还有冻白菜吃了起来。 要说两个大男人不得吃个两斤米饭才能打个饱,村长媳妇也知道待宰的肥羊,得吃饱才好杀。 专门按几个男人饭量,还煮了一大锅的白米饭,很快牛淑芬就端了一盆饭进来了。 本来村长知道女儿的心思后,就不想让女儿再进屋去,以免坏了他们的好事。 不过牛淑芬实在是一再坚持,又听村主任许久的嘱托,这才被他放进屋里。 现在她看到了许学志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想说什么话都到嘴边了,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被她娘看到了,狠狠地拽她衣服,偷偷瞪了她一眼后,村长媳妇见女儿要坏事,正想让女儿放下饭盆就赶紧下去。 牛淑芬想提醒许学志都不行,只能在她娘的眼皮底下,把饭盆故意放在许学志桌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两个脚一绊,人一下子突然倒在许学志的怀里。 “哎哟,这丫头,怎么那么不小心,姑娘家地做事怎么毛手毛脚的?” 村长媳妇儿再想算计许学志和老胡,可也心疼自己女儿。 看着突然跌倒在男人怀里牛淑芬,赶紧上前一把拉了出来,焦急看了看自己女儿有没有被许学志占了便宜。 看了女儿只是突然跌倒,没有受伤和被占便宜,这才松了口气。 也不让女儿在这屋多待了,狠狠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后,说什么也不让牛淑芬待在这里了,赶紧把人先拉出去再说。 村长媳妇因为刚才的事,面色有些不好,但嘴上还是说些客气话。 “两同志先吃上,我家老头子正给你们打酒呢,一会儿说要跟你们喝个痛快呢,你们吃吃,别管我们,我家闺女不懂事,我拉出去教育一下。” “哪里姑娘一点都不矜持,就往男人身上扑。” 村长媳妇说到这个,对许学志有些怨恨,面上脸色更加不好看。 不过幸好很快她就出去了,许学志和老胡这才松了口气。 老胡看着许学志那俊秀的外表,还有刚刚眼福不浅的样子,心里想着他不服老不行,果然年轻就是行情好,老胡想到这里难得心情好一些,调侃道。 “还是我们小许有本事,这倒了山村里头,还有姑娘投怀送抱呢,呵呵呵!” 许学志对于刚刚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把手里碗筷放下来,正本来打算盛些米饭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口袋里发现什么。 许学志有些疑惑? 他进屋的时候,早就把自己那身军大衣给脱了,现在就穿着自己在农场时发的薄袄子。 口袋本来就因为省布料,口袋有点浅,刚刚许学志一站起来,本来就放得不是很深的纸条掉了出来。 许学志疑惑看着掉在炕上纸条,左右看了看,还在想谁给他口袋里扔纸条呢。 在一旁的老胡也看见了,想到刚刚小姑娘躺在人家许学志的怀里,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看来小姑娘,果然看上你了,赶紧看看,是不是人家姑娘给你写情书,这山里姑娘识字可不多。” 许学志只好无奈地道: “胡师傅,人家姑娘还没有说亲昵,再说人家可不好嫁出去了。” 许学志一边说笑一边打开那纸条看了看,本来只当,小姑娘想约自己晚上去小树林啥的,他也没有当回事,毕竟这事不管前世还是现在,这种小纸条他都收到手软。 但他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候,脸立马阴沉严肃起来,甚至还有些凝重。 他拿着纸条看了看,不知道怎么跟老胡,怎么说,最后他还是来到老胡身旁小声地道。 “我们可能中计了!!” 本来老胡还想再添一碗饭的手,听到许学志这么说,碗一下子掉在桌子上。 惊讶地看着许学志,以为自己刚才玩笑开太大了,许学志跟自己闹着玩呢。 可看他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想到许学志是看了,那姑娘给留的纸条之后才说出这样的话,他赶紧把那个纸条夺了过来看了看。 这才知道许学志没有骗人,想到村主任和村主任他媳妇儿那和蔼可亲的样子,他本来吃进嘴里的饭立马觉得反胃了起来。 “是不是真?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姑娘故意写这个纸条骗我们呢?” 老胡还是有点不相信,看着许学志的脸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来有骗他的地方,这事绝对没有可能,是开玩笑了。 老胡怎么看许学志都在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这才容不得他不相信这事是真的。 按纸条上说的,他们可能今晚上就遇到麻烦事儿,而且看起来他们人多势众,他们就有三个人,虽然有两把枪,但也顶不住人多呀,他们也不能把整个村都杀了吧? 老胡想到这里心里急得不行,看到满桌的饭,他也没有胃口,想到纸条上说饭菜里被下了药。 他赶紧扣喉咙想吐出来,可惜吃太快,时间又过去那么久了,又因为他手法不行,老胡怎么抠,都没有把胃里饭菜吐出来。 许学志想了想,拿着筷子递给老胡。 “胡师傅,现在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等会儿我出去,说上厕所,跟刘干事换一换。” “这些饭菜,我们不吃不行,也会引起怀疑,等会儿我们吃了,我再去找那姑娘问问,有没有解药。” 老胡现在虽然没有什么胃口,听了许学志的话,也乖乖又把碗筷给拿了起来,虽然看起来吃起来如同嚼蜡一般,但还是吃了下去。 就连许学志看了,都有些难为老胡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 “胡师傅顶住,等我们到镇上就好了,到时候想吃啥没有,我请你上国营饭店吃一顿去。” 可惜许学志的话,老胡没有得到安慰,反而觉得有些苦笑。 “上什么国营饭店,等过了今晚再说吧,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逃出这里。” 老胡都这么说,许学志也不敢打包票,毕竟这件事情有许多未知数,他只能重重拍了拍老胡的后背。 来到炕边穿好鞋,怕有人监听他们,故意大声地跟老胡说一句。 “哎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车上喝多了水,胡师傅我上一趟茅坑,可把我憋死了!!” 许学志一边说一边掀开帘子跑了出去,正好碰上故意躲在窗台下偷听的村长。 许学志一出来,他就假装自己手里拿着酒,看起来刚从外头进来。 “哟,许同志这是上哪里去呀!” 许学志捂着自己肚子,似乎有些忍住一般。 “嘿,今天喝水有点多,正好出去放个水,村长你这酒不错,赶紧进去陪胡师傅,他那人酒瘾可厉害了,没酒不行。” 村主任经过许学志一顿暗示,立马心领神会,赶紧笑呵呵,也不拦许学志,有些戏谑看着许学志下三路道。 “哎哟,年轻人,还是不顶事,这才哪到哪儿呀,去吧去吧,许同志赶紧回来,今晚我们喝个痛快。” “也别麻烦了,屋里有痰盂,尿那就行。” 许学志装出为难的样子,有些尴尬地道。 “我长那么大,没在屋里尿过,尿不出来,我出去放水就回来,村长跟胡师傅喝着先。” 说着,也不顾村主任的阻拦,人先跑出院子了。 村长看着高大身材又好的许学志,是越看越满意,给他做女婿正好,他都想好了,要是许学志回城里会有处分,他就不让他回去。 在他们牛山村,他也能让女儿和女婿吃香喝辣的。 村长想到这里,高兴得不行,一边提溜酒壶,一边嘀咕一句进了屋。 “也就城里孩子屁事多,村里孩子长那么大,因为天太冷,宁愿尿炕上,也不出去尿,也就小许同志讲究!” “要是给我生个怎么好的外孙,我是怎么都乐意。” 这村长,许学志跟他闺女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着以后两人给他生外孙了。 也不知道,他这人自大,还是觉得今晚许学志他们三人插翅难飞了,那么自信和猖狂。 而许学志跑出院子后,故意走到车旁。 看到车外头还有村民看着。 他也不敢多说,只是跟刘旺说了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刘干事,这车没有人可以开走,走你陪我上茅房去,我怕这山里有狼。” 许学志这话一说,车外村民听了,都哈哈大笑,只觉许学志这城里娃胆子太小了一些,上茅房还让人陪,大男人的有些丢人。 可许学志面上,就跟习以为常一样。 把刘旺说得,一愣一愣。 不过一想许学志的反常,想到什么,看了看车外的村民。 点了点头。 “行,哥陪你去,你可快点,天那么冷,也不怕冻你的腚。” 第四十五章 险象环生! 两人背过那些村民之后,到了屋后的小树林里。 许学志把刚刚在屋里,牛淑芬给他递纸条的事儿给刘旺说了,并且把纸条也给他看了。 刘旺接过纸条看了看,神色有些凝重。 “趁着现在人还没有到,我们只能与那牛淑芬里应外合,不然村里那么多人盯着,我们也很难逃出去。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再不走恐怕就不好走了。” 刘旺看完纸条之后,经过多年在保卫科工作的经验,迅速地想出应对的法子。 与许学志的想法不谋而合,他答应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刘干事,一想就想到问题的关键处,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不然今晚上我们谁也逃不出去,那一批货也会损失在这里。” 刘旺看着许学志,这不愧是许科长的儿子,脑子格外的清醒,刘旺拍了拍他的后背,又跟他叮嘱了几句的。 “你跟老胡说,尽量把人拖住,你去跟牛淑芬接触,看看那丫头怎么说,我在车里等你们,趁着傍晚村里人回去吃饭,正好我们可以逃出村去,到了镇上我们再想办法。” 刘旺把怎么逃脱的具体计划,告诉了许学志,许学志想了想有些不妥。 “我们可不知道怎么去镇上。” 这也是问题的关键,他们来到牛山村就是因为找不到去镇上的路,所以才到这里整顿,不然他们也不会来这里被他们算计到。 刘旺想了想,许学志趁着现在空挡。 许学志害怕村民过来看见,两人正说话,反而露出破绽让他们感到怀疑,正好他今天也喝不少水,也有些尿急他找了棵比较干净的树,打开闸门放了水。 只觉得很是舒爽,他这泡尿忍了好久,现在一开闸,一下子没忍住抖了一个激灵。 就在这时候,许学志发现他们都躲到小树林来了。 小树林外头还有几个村民,时不时往他们这里张望,看起来大冬天的在外头散步一样,其实是在监视他们两个在干吗。 这时候许学志才发现,他们遗漏了什么细节,明明这村就透着诡异,他现在也想起来,狗蛋曾警告他们不要来这个村,现在好了他们自投罗网。 只能希望他们能成功逃出去了,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希望,许学志想到牛淑芬。 与刘旺说了这姑娘,刘旺看着许学志那张脸,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是他这张脸救了他们。 不过这件事态紧急,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现在他们还处在被监视的阶段,也不敢在小树林里多待,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后两人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赶紧走了出来。 刘旺害怕村民多疑,说了几句调侃许学志的话。 “学志呀,长那么大胆子那么小,可不行,你看看我们走南闯北的,哪里有你这样矫情的。” 许学怎样一听这话,虽然知道刘旺这么说是为了不让村民怀疑,可那么诋毁他,他可不答应。 突然想到什么,冲刘旺笑了笑。 “刘干事,你这么说,我还没有说你半夜喝醉酒,抱狗回去当媳妇抱呢。” 刘旺也只是瞎说,谁知道许学志当那么多人面揭他的短。 有些哭笑不得,指了指许学志,看了看周围,幸好人离他们有些远,听不是很真切。 刘旺脸红的,拉着许学志咬牙切齿小声道。 “嘿,你小子公报私仇是吧?” “说你怎么知道?” 许学志心里高兴了,面上得意洋洋的,两人一起走出小树林,拉拉扯扯地看起来格外的亲密。 “我当然知道了,你还是喝醉从我家回去的呢,整个厂没有人不知道的。” 只觉得许学志这番话,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拉着这小子咬牙切齿地道了。 “行了哈,有你这样揭我的短的吗?赶紧去找牛淑芬,从她那里套话,看她知道不知道怎么去镇上,那伙人是什么来头,多久到村里。” 许学志听到是正经事,他也不贫了,赶紧正经的小声地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行,只要任务完成,其他事都不是什么大事,必要时学志你得知道,什么叫牺牲小我。” 就在两人准备走到村长家门口的时候,刘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许学志一开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听过之后,一下子明白了刘旺的话。 这不是让他使美男计吗? 可他还没有娶媳妇,这样不成吧? 许学志想到这里,有些纠结,面上难免带出来些。 被刘旺看见了,只觉得许学志还是太年轻,大人才做选择,小孩可全都要。 难得他还可以苦中作乐,把刘旺逗得高兴起来。 “学志,我看好你,加油干,只好你完成这次任务,回去我跟李队夸夸你,让他给你发个大奖章,这可是光荣事迹。” 刘旺一边说,还一边憋着笑,看着许学志越来越臭的脸,他是越来越忍不住笑出了声,甚至最后都笑得哈哈大笑起来。 搞得一旁偷看的村民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居然可以那么高兴,不就是一起去放水了吗,怎么一会儿高兴成这样子了? 接受村主任的命令监视他们的村民,想不明白,只觉得两人似乎脑子有点问题,他主要是看着他们两个没跑,或者有什么嫌疑的地方报告就行,其他的他可不管。 那村民想到这里,看着许学志进了村主任他们屋,嘴巴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村长那老淫贼就是狡猾,大冬天的看什没人呀,冻快冻死人了,就三个人村里直接绑他们就不行了?省得我在外头吹着风,差点没有把我冻硬了。” 那村民一边说,为了让自己手脚不那么冰冷。 他赶紧站起来跳了几下,人才勉强没有冻僵了。 他一边小跑热身,一边看着刘旺重新看了看车周围,没有被人破坏之后,人才上了车。 而许学志进了村长家的院子里,没有立马就进了村主任和老胡待在的屋里,反而周围看了看。 许学志看了之后,这才知道自己刚来牛山村时,感到的疑惑。 牛山村看起来并不富裕,都是用土坯建成的房子,他刚来时候没有看仔细,现在看了才知道,村主任家居然那么富有。 屋是一水的大青砖建的,四周看起来格外的敞亮,跟外头村民灰扑扑的房子不一样,比他爹做保卫科长,住还好。 许学志心里不免感叹一句,果然写在刑法里的事,最装钱,这不小小山沟沟里村主任,就比城里住都好,吃着细粮。 就在许学志感叹,这世道也不是那么太平时,突然耳房的房门探出一个脑袋,长得白白净净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儿。 要是哭一哭,肯定我见犹怜,许学志看的时候突然这么想。 只见那颗脑袋,看到许学志在那盯着她一个劲地瞧,看自己娘不在,虽然她很害羞,牛淑芬还鼓起勇气,冲许学志招了招手。 许学志这才知道,人家在叫自己,指着自己疑惑地看着牛淑芬。 牛淑芬想到自己娘很快就可能回来,也急了,不顾男女之间的大防,直接开了门,跑过去拉着许学志就往自己房间去。 一会儿。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进屋里时,牛淑芬看到自己拉着许学志手不放,脸一红害羞起来。 “我,我也是着急,平时我不这样的。” 牛淑芬结结巴巴解释,就害怕许学志误会。 许学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事突然牛淑芬手一松,他心里还有些遗憾。 不过看着牛淑芬满脸着急样子,他只好道。 “没事,这也是事态紧急,不过,牛同志你找我有啥事?” 牛淑芬见许学志没有误会自己是随便的女孩,心里一下子安定下来。 这才把自己要说的话告诉了许学志。 “许同志,你们赶紧跑吧,我爹也是听他们的命令,不听他们的我们全村都不能安宁。” 许学志也认真起来,听到牛淑芬焦急解释模样。 有些疑惑看着她。 “他们?他们是谁?” 牛淑芬不得不把她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许学志。 “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我只知道三年前,那伙人突然在我们霸占牛山,靠山为王,县里时常来围剿他们,可惜他们实在太狡猾,总不能完全把他们全都击灭。” “后来,他们知道我们村之后,就威胁我爹,如果不听他的话,就把他们村全都杀了。” “让我爹,起先让我爹给他们通风报信,县里民兵来了,怎么爹就给他们报信,后来他们胆子越来越大,干起了路匪,让我爹看到车就喊他们。” “这次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你们这车里有好东西,几次在路上布下陷阱,就是想你们来牛山村,好让他们来抓住你们。” 许学志听了牛淑芬焦急告诉他的话。 面一下子凝重起来,他本来以为只是他们太倒霉,遇到了拦路虎,谁知道人家可能大有来头。 “可你为什么帮我们?” “他可是你爹,你不怕你爹出事吗?” 第四十六章 好姑娘! 被许学志怎么一问,牛淑芬看许学志的目光,就跟上糖了一样。 “我爹,他就是糊涂了,只有这样才让他别陷那么深。” 再说了,牛淑芬看了看许学志张格外俊的外貌,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她心里还有小心思,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许学志点了点头,没有把牛淑芬看他那眼神当回事,只是觉得这姑娘是这个家里,脑子最清楚的人了。 “他们有多少?你知道吗?” 牛淑芬想到,有一次,因为她爹有一个月没有给他们拦到“猎物”,上他们家时。 那穷凶极恶的样子,她想想都感觉到后怕。 就在她漆黑的房间里面,牛淑芬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都打了一个激灵,可见她心中有多么害怕那群人。 许学志看到姑娘都颤抖起来,还以为这屋因为没烧炕,太冷了呢。 赶紧脱了自己的军大衣,给牛淑芬给披上。 本来陷入自己的记忆里的牛淑芬,突然感觉到身上一暖,她一下子醒过神来,看到许学志把他的军大衣都让给了她,心里一暖想到他,或许也心中有自己的吧? 牛淑芬看许学志除了军大衣,里头就穿一件薄袄子,大冬天穿这点不行,再说她也不是真冷才发抖。 赶紧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取了下来,还给了许学志。 “山里冬天冷,你还是穿回去吧,我不冷。” “只是,那群人可是好东西,你们得小心。” “这附近几个村没有不知道他们的,以前附近那些不好好干活的二流子,都去投靠他们了,人多不说,手里还有这个。” 牛淑芬不敢说出那个字,冲许学志比了比枪的样子。 许学志一下子明白了,也陷入沉思里,果然靠他们这几个,想对抗他们,就跟鸡蛋碰石头一样,实力实在太过于悬殊。 “你爹几时想动手,你能不能帮我们引开你爹和监视我们的人?我们只能现在就动身去镇上,你知道镇上怎么走吗?” “还是那药?” 牛淑芬被许学志突然那么多问题,差点没有问晕过去。 她主动地道。 “那药没事,我刚刚趁我娘没注意换了,是我平时吃糖粉的,至于我爹几时动手。” “这我不知道了。” 牛淑芬为自己没有帮到许学志,而感到懊恼。 不过她想到什么,冲许学志点了点头。 “我能把我爹他们引出去,不过你们要快,不然村里发现之后,你们想跑也来不及,至于怎么去镇上,这个我知道,我娘经常带我去的。” “到时候我跟你们走,到镇上放我下来就成,我爹不会不管我。” 牛淑芬为了帮许学志,连自己都豁出去了。 她虽然害怕,可咬咬牙还是答应了许学志的要求。 许学志看了看,在昏暗的屋子里,还白的那么多姑娘。 心里有点不落忍,不过想到他们身上的任务,只能就这么办了,冲牛淑芬点了点头。 他现在也不好在外头待太久。 他们还没有说几句话呢,正屋里村主任,发现许学志出去撒泡尿,实在是太久了些。 害怕许学志跑了,特意出来看了看,在自家院子喊了一声。 “许同志,许同志你这是掉坑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牛淑芬一听是他爹声音,害怕他爹发现两人待在自己屋里,让他误会,牛淑芬也不管了。 硬着头皮,冲许学志使眼色让他待在屋里,别出声。 自己却打开了门,冲他爹喊: “爹,你叫啥呢,是不是屋里菜凉了?我给你们热热。” 牛淑芬出来,赶紧把房屋门给关上。 村主任一看来人,是他闺女,还有些纳闷呢。 怎么没见他家老婆子。 “行,你热菜,你娘呢,怎么又去哪里偷懒去了?” 村主任在屋里跟老胡,喝得格外进行,为了灌老胡酒,他自己也喝不少。 此时他脸上红通通的,走路起来也飘起来。 不过人还是很清醒的,又问了一句她闺女见没见许学志的事。 牛淑芬也机灵,把他爹扶进屋里,一边进去一边解释道。 “许同志?许同志不是说了吗,上不惯我们农村里旱厕,自己跑到屋后小树林去了,兴许蹲麻了没有回来吧。” “等会儿我们让大山哥去瞅一瞅去,爹你别着急,胡同志在屋里还等着你呢。” 说着利落扶村主任进屋,一点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趁这个空当,许学志从牛淑芬屋里出来,把军大衣扣紧。 整理一下自己,看没有问题后,他这才进了正屋。 一边掀开门帘,一边跳脚得道。 “哎哟,这山里就是冷,刚出去没几分钟,身子里暖和气都跑差不多了。” 老村长,虽然醉了些,脑子还记得他的大事,现在看到许学志都回来了。 他心安起来,挥了挥让女儿下去。 “去,淑芬赶紧给许同志把菜给热了,我跟他喝几杯。” 前世各种饭局不少的许学志,可不怕这个,原身也是酒里泡大的,喝个一瓶他还是微醺。 所以对老村主任的邀请,为了不让他怀疑,许学志也没有拒绝。 反而高兴地点了点头。 “来来来,胡师傅我们谢谢老村长招待太好,来走一个。” 许学志出去半天,屋里老胡被老村长灌得有些人都不清醒了,许学志一回来,一下子他抖一个机灵,脑子知道他们遇到大麻烦。 可行动上,却有了醉的样子。 “喝,喝,喝,我们,一起谢谢村长!” 老胡说着,还知道抢过许学志的酒杯,一口闷了两杯。 “我,我,我,徒弟喝不得酒,我代,代,他喝。” 老村长,听这话,心里着急,他不给他们俩灌醉,还怎么实施下一步计划。 但现在又怕,两人看出端倪,只能让许学志逃过这一杯。 自己又给他杯子里倒满了酒。 “老胡,你这当师傅的,给徒弟替他喝,太跌份子了,这杯让他喝,多喝几杯就喝习惯了。” 老村长硬是想让许学志喝,一旁的牛淑芬也着急。 “爹,娘不是说,别让你喝那么多酒吗?快别喝了,好好吃饭比这什么都强。” 说着,就想把老村长手里的酒瓶抢过来。 可惜醉酒的男人,力气总会比平时更大些。 他一把老闺女推开,难得大声呵斥了牛淑芬一句。 “姑娘家,哪里来管老爷们喝酒的事?滚滚赶紧滚去热菜去,养个姑娘就是麻烦,去去去。” 许学志与牛淑芬对了上眼神,让她安心之后,她这才端菜下去热去了。 “行行行,我热菜去,爹你少喝点。” 牛淑芬说就端着菜下去了。 而屋里的,老村长,还想着怎么灌许学志,最后都被他回绝,反而老村长越喝越多。 就在老村长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屋外院子里突然有吵闹声。 “不好了,村主任!!!” “村里放粮食仓库着火了!!你快去看看吧。” 外头人,一边喊,一边跑进屋里来。 看到屋里许学志和老胡,还有醉得有些不省人事的老村主任。 那人也没空理许学志他们了,赶紧去把老村长拉起来。 没办法,村里没有他的命令,是谁都不听他的。 虽然家家户户听到村里粮仓被烧,都着急得往那跑,可也得有人镇场不是? 而本来有些醉不行的老村主任,一听是村里粮仓着火了,人还没有清醒过来,动作却比脑子都快。 啪啪给自己脸上甩上两巴掌后,人也没有那么醉了。 “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你们不能在那抽烟吗?怎么就着火了呢?这可是我们村一年的粮食呀,烧了我们就得饿死!!!” “赶紧的,还磨蹭什么,赶紧背我去呀!!” 老村长也管不了其他的,鞋子都没有穿,直接被那壮汉给背了出去。 他是急的,脑子都不醉了。 而老胡自老村长出去后,他也不装了,人也清醒过来。 与许学志对上眼神,许学志点了点头。 老胡心里也顾不得什么了。 “趁这个功夫,我们赶紧走,不然他们回来我们就跑不掉了。” 许学志也不废话,穿好自己鞋,先出去看是什么情况。 看到院子什么人都没有后,冲屋里老胡喊一句。 “胡师傅,赶紧的,人都不在了。” 他自己喊了这一句,又去厨房看了一眼。 看到牛淑芬从正屋端回来的菜,是一点都没热,她人也不知踪影了。 就在他准备出去找人时,牛淑芬气喘吁吁跑回来。 “许大哥,快,快,快,我爹和村里人都在粮仓那,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赶紧走。” 牛淑芬说着自己背上刚刚她自己收拾的包袱,拉着许学志就跑。 而许学志还有些纳闷呢,现在也没时间多想了。 他赶紧出去,跟刘旺说一声去。 等许学志和牛淑芬,到了车旁时,老胡早就把车给启动好,倒好车,就等许学志了。 “快快,上车!!” 刘旺自觉地上了后座,老胡也从驾驶位上让出位置。 他们看到许学志还带出来一个牛淑芬,可把老胡给急坏了。 “小许,你这干吗呢?我们这是跑路,还带人家姑娘干啥?” 老胡害怕这姑娘坏事,还没说牛淑芬是坑他们村主任的闺女的事呢。 许学志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一把劳住牛淑芬的小腰,直接把人送上车去,让她跟刘旺坐后座去,自己伸手一跃,上了车。 打好方向盘,一边紧急地道。 “不带她不行,就她知道怎么去镇上,再说我们车油也不多了,在山里开不出去,迟早被那伙人找到,到时候想跑都没地方跑。” 老胡和刘旺听许学志这么说,他们再想说什么,也晚了。 许学志一打转,踩着油门,噌一下子就把车开了出去。 等老村长来到粮仓,看到只是屋外着火,火势不大,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放的。 老村长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想到自己那败家闺女,他一下子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狗日的,养出来个外向的女儿。” “赶紧的,大家跟我来,别让他们跑了一天不然倒霉就是我们!!” 老村长当机立断,也不让人背了鞋也不穿,跳在地方。 带着人想赶紧回去看看。 等他们回到村长家时,许学志和老胡还有车全都不见了。 就连牛淑芬也不见踪影。 老村长一下子,没有忍住,哭了起来。 瘫坐在地上,没有了希望一样喊了一声。 “完了,全完了!!!” “让他们跑了!!” “还不赶紧给我追呀,愣在这里干什么?” 村主任大怒,没了平时装腔作势的模样,此时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而许学志他们一伙人,因为路上有牛淑芬指路。 加上许学志也顾不得颠簸了,一路开车格外快。 还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看到镇上的房子。 等他们终于停到镇上警局的门口时,他们心才一下子安定下来。 就连续学志,也有点回不过神来。 还是镇上警局看到门口,停了那么一辆解放牌的车,他们这里可少有开得起那么大重量的卡车。 立马引起他们重视。 赶紧出来敲了敲车窗,许学志这才醒过神来,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那警局的同志问许学志,他点了点头。 看了后座上的牛淑芬。 他下了车,跟那警局的同志说大概情况。 一听是关于牛山村附近的路匪,一下子就重视过来。 “同志,我们了解你们的遭遇,不过你可以跟我们详细说吗?这对于我们后续抓捕很重要。” 对于警局同志的要求,他没有拒绝,答应下来。 不过看车上吓得不行的老胡,还有牛淑芬这个弱女子。 他想了想了,这才回道: “同志,我愿意配合你们抓捕,不过我们长途劳累,还没有休整,我跟你们过去让你们了解情况,我的同事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警局的同志,对于许学志能答应,自然满意,至于其他人也不需要个个盘问,有许学志带路就行。 他也点了点头。 “我先带他们去招待所休息,不过车得留在你们这,我的条件就是帮我们看好车,这对我们很重要,有什么闪失上级怪罪下来,我们也很难交代。” 警局同志,以为许学志他们就普通的送货司机,谁知道听了许学志这么说,神色一下子认真起来。 看着那辆,解放牌的卡车,慎重点了点头…… 第四十七章 任务完成! 许学志因为任务紧急,也不可能带着警局的人去牛山村抓捕,只能带领他们来到牛山村附近。 他亲眼看到牛山村的村长,带领着人,像是迎接什么。 许学志与警局指出牛山村的村长所作所为后,并且还跟警局的人说出他们今晚的计划,还有那群人多少人。 等他把人已经带到这里之后,警局的人就派人送几许学志回去了,毕竟他们那一车东西他也不放心,虽然有警局的人看守,但是毕竟是厂里的贵重物资,只能送到了他们才能安心。 许学志没有逞能,对警局的人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警局同志了,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话,可以拨打我们红星轧钢厂的电话,我是运输队的许学志,到时候你们联系到厂里,他们就知道是谁了。” 许学志冲警局同志们再次道谢之后,与他们点了点头,就跟那位同志回去了。 …… 而老胡和刘旺,牛淑芬他们,已经被警局的人送到了附近的招待所里面。 老胡冲那位同志道谢之后,拿出他们俩和许学志的介绍信。 老胡看到牛淑芬的时候有些为难,他们也就这三张介绍信,如果给了牛淑芬用,那么许学志就没得用了。 老胡想了想,他还是拿出那三张介绍信跟招待所的接待员,开三个房间。 先让牛淑芬到许学志的房间待再说吧,老胡和刘旺经过一系列的惊险,精神和身体早就非常疲惫。 特别是老胡,许学志出去通知刘旺没进屋之前,他已经跟嗯牛山村的村长比拼酒量,已经喝了两清白酒,早就有些晕乎乎的,现在的他也只是强打精神。 他的头脑和精神早就疲惫得不行,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还得跟许学志轮流开车赶路呢。 他们的后天把东西送过去,不然厂里会因为没有收到收货地的电报,以为他们出事,而动用关系出来寻找,到那时候更加麻烦了。 老胡特意跟刘旺商量了一下,刘旺也觉得现在只能现在这么办了。 毕竟这年代,出门没有介绍信,就有点寸步难行,甚至牛淑芬这种没有介绍信的人到了其他地方,也会有可能没有介绍信,当成盲流被抓回来。 老胡也不忍心小姑娘受这个罪,毕竟牛淑芬这姑娘可以说,他们能从牛山村逃出来,也是因为这姑娘帮助他们颇多,是他们恩人。 老胡这大老粗,还特意过来问了一下牛淑芬。 “牛淑芬同志,你看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至于你爹你妈,有可能会被这事有所牵连,你回家有可能日子不好过,你想想你有没有什么亲戚在外面的,可以让你投奔的呢?” 老胡还是希望在把货送到之前,把这姑娘安顿好,毕竟他们去的地方过于隐秘,多带个人都有可能有泄露的风险。 老胡再如何的希望,刘淑芬想了想自己的处境,让一头热的小姑娘,第一次因为这种事离开家,心里始终有些担忧害怕。 对于老胡问题,她也有些顾虑,想许久她摇了摇头,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让老胡有些为难,毕竟他除了自己老婆,就没有跟牛淑芬这样的小姑娘接触过。 老胡第一次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老胡叹了口气,因为喝太多酒,脸上火热一片,他把自己帽子摘下来,摸了摸他光溜溜的头皮,烦躁地走来走去。 一旁的刘旺,看着牛淑芬有些躲躲闪闪的目光,一想到许学志那小子的魅力。 突然一笑,唱着走来走去的老胡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老胡,你急啥,人是学志带回来的,这种事还得他来,他经验可比我们丰富多了。” 想到这那小子没下乡之前的名声,那蜜果儿可是经常领家里来的。 那女同志交得海了去,也没见这小子怎么为难?再说了,那牛淑芬一看就是看上许学志,想跟他回首都的,叫他们也不好做那个棒打鸳鸯的人,这事就让许学志烦恼去吧。 老胡还真没想到许学志这小子还有这样的本事,一想到那小子长得不赖,心里还是有些嫉妒他。 “也是,我们这啥急,该着急是他,我们就得看小许那小子的好戏吧。” 老胡想明白后,这头也不疼了,大方冲牛淑芬笑了笑。 “牛淑芬同志,你先去小许房间等他,他回来你跟他商量再说。” 老胡说完,拿着那三张介绍信去跟接待员开房间去了。 那接待员,本来看着老胡和刘旺,一身灰扑扑的,还以为是从乡下里来人呢。 再看牛淑芬那土妞打扮,更加看不上他们三个了。 老胡过去让他开房间,直接拿鼻孔看人。 甚至就连老胡把介绍信递过去,还检查了无数遍,有点不相信,这三位土包子,居然是红星轧钢厂,他确定是轧钢厂的公章后,态度都变了。 脸一下子一百八十度,脸上也客气起来。 “哎哟,我说怎么一大早就有喜鹊在门口叫呢,原来是有贵客来呀,三个房间是吧?” “我给你们安排在二楼,我这还有炉子,等会儿给你们送过去,大冬天的屋子里没点暖气不成。” 那接待员笑嘻嘻的,拍马屁,差点没有舔到老胡腚上去。 老胡经常跑车,对于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淡定地点了点头。 让招待员赶紧带他们去房间里,他现在头昏沉沉,只想睡觉根本就想不起做其他的。 招待员看自己似乎,拍马屁,拍到腿上,也不见恼,在他眼里,能从首都来他们这小镇上的,都是干事级别的。 如果能在这些大人物面前,露个脸,都算难能可贵了。 再说人家老胡和刘旺对他也没怎么样,就是冷眼相看而已。 他把检查好的介绍信放回了信封里,交回老胡他们手里之后,自己就在账目上写好房间号码,打开柜子领好房间钥匙。 有些讨好的,冲老胡他们笑了笑。 “同志,跟我来。” 接待员,随手从一楼,旁边拿了三个暖壶,这是给住宿的客人的,一般得交订金,还交了一毛钱的费用,不然他们都不给借的。 这里面,都是他一大早接好的开水,还是滚烫的呢。 给老胡和刘旺他们,正好可以简单洗漱一下,洗个脚什么的。 上了二楼,老胡先让牛淑芬从那三个房间,先挑一间住着。 老胡和刘旺,就住其他两间。 接待员也没有因为牛淑芬穿的土,而以貌取人了。 也给牛淑芬送了一瓶暖壶,牛淑芬进了屋里。 看到整整齐齐,被收拾很干净房间,屋里东西不多,屋里正中间摆着床。 牛淑芬长那么大,出最远地方,就是隔壁县的姑妈家。 姑妈嫁到县里,是他们牛山村最有出息的姑娘,她去的时候,即使这样姑妈家,还是睡是炕。 她还从来没有睡过床的,看到屋里墙上还贴着现在最流行的电影明星。 穿得十分时髦,她看着自己穿的大棉袄,和黑棉裤,还有她娘给她做的大棉鞋。 就这,还是今年她娘心疼自己,给她新做的,现在跟墙上的电影明星比,自己就跟土包子一样。 本来自信的牛淑芬,第一次因为自己穿得土,而感到自卑。 那接待员,虽然奇怪这三个从首都来的人,这姑娘见床那么激动,还有些瞧不上。 不过看到其他两位,并没有进屋,只是在外面等着。 他把暖壶放在门边,叮嘱对牛淑芬道。 “同志,我们招待所提供热水,不过得你们自己打去,就在一楼的厨房,晚上统一开灯,十点熄灯,到时候就不能有动静了,以免影响别人休息。” 别看红旗镇不大,却是地方交通枢纽,平时车来车往,就住他们招待所。 只有不是节假日,他们招待所都是住满的,最近因为附近有路匪,车队也不喜欢走这条路了。 不然老胡他们来,还不一定有房间呢。 这是因为这个,招待员才对他们那么客气。 虽然有没有客人,他工资照发,可谁也不喜欢,在季度考核里,被上级领导点名批评不是? 他还想去县里招待所呢,谁还不想上升呢? 招待员交代牛淑芬清楚后,看小姑娘有些拘谨,还贴心把门给关上。 他把老胡和刘旺送到房间,放下暖壶后。 他又去准备给他们烧炉子去了,可以说这小子如果晚上个十来年,准又是个大资本的存在。 现在,也只能慢慢升了。 而老胡和刘旺,时常在外面奔波,早就见惯场面。 他们洗漱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去了。 而牛淑芬,小心翼翼的,就怕把被子搞脏了,也就看看,什么也不敢碰,干坐在床边。 就这还怕她裤子太脏,特意从自己包裹里找她一件衣服垫着,她这才安心坐下来。 等接待员,把炉子给他们三个房间按上,通好火后。 牛淑芬这才敢站起来,东看看西看看。 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行。 “果然爹说得没错,姑娘家嫁城里,才可以吃香喝辣的,只不过镇上的招待所就比村里好不知道多少。” 牛淑芬一边好奇看着屋里,一边自己嘀咕几句。 第四十八章 货送到目的地! 到了晚上。 许学志从牛山村回来,到警局看到满车的货,上头封条没有动的痕迹。 他还是不放心爬上车解开雨布,轻点货物无误后,他心才放松下来。 把雨布重新盖起来,扎紧绳子。 许学志也不知道是不是下过乡,自己身体比别人更加强壮些,身手更加灵活。 他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后,他纵身一跃,从车上跳下来。 在一旁等候的警局同志,看到许学志有这样的身手,惊吓一番。 “许同志,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手。” 许学志拍拍手上的灰尘,笑着拿出自己衣服兜里常备着的大前门。 他大方把烟递给那警局里同志。 他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有些不意外,他接过许学志给的烟,也没有多要,一支夹在耳朵后边,一支自己正准备抽。 许学志自己烟瘾不是很大,平时一个人的时候抽得少,都是跟人交际才抽一两根。 没办法,男人与男人不抽几根烟,话题都没法起头。 就跟酒桌上,不先喝个二两,事都不能好好谈。 许学志把自己口袋里的火柴盒,递给警局同志。 “嘿,都是下乡那几年跟老班长学的,每天六点晨练,都是风雨无阻的,这都学不会,我可以去办残疾证了。” 许学志开玩笑的道。 那警局同志,接过许学志的火柴盒,咔嚓一声,火柴燃起,点了个烟大口吸了口。 听到许学志这自嘲的话,差点没有被呛住。 咳了几声,哈哈大笑起来。 拍了拍许学志的后背,大声笑道: “果然许学志是个人才!” 许学志对于这种事,没有当真,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看到车完好无损之后,他心里安心了,冲那警局同志道。 “好说好说,现在车我检查没有什么问题,你看车可以放你们过一晚吗?” 许学志说着,把在路上顺路买的一条烟和一瓶递给警局同志。 “这些当做给兄弟们抽抽,酒润润口。” 警局同志,拒绝一下,没有拒绝掉。 趁周围没有人看见,他也就收了。 “行,就今晚,明天早点把车开走。” 许学志冲那人点了点头,高兴的走了。 他这几天,因为各种事,身体也格外疲惫。 现在他只想躺在床上休息,他现在一身臭味儿,他自己闻都嫌弃。 只想赶紧回到招待所,好好睡一觉。 许学志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招待所的时候,一楼的接待员还是原来那个,此时磕着瓜子儿,一边听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话匣子听着戏,正在关键时刻。 大晚上的,今天他比较倒霉,因为他的同事们都请假了,他只能上白班,还得夜班也得守着。 看着墙上的大笨钟,快超过八点的时候。 他正以为没有人,打算把门关了,回自己房间睡觉去。 谁知道,许学志推开门。 接待员一看,那身军大衣,人羡慕不行,这军大衣没有关系还真搞不到,可以说年轻人都喜欢那一身绿,是时代的象征。 许学志又是一身正气的进来,忍不住他是个男的都多看几眼。 “同志要住招待所吗?得有介绍信,加三毛钱住宿费。” 许学志一摸口袋,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介绍信,在老胡那里只能尴尬的冲接待员道。 “我是跟同事一起来的,我的同事没跟你说吗?” 接待员这才想起来,老胡曾经的叮嘱,赶紧恍然大悟的到。 “哦,你是许学志同志吧?” “我需要看你身份证明,不然认错人,我不好招待。” 接待员本来就高看许学志一眼,一听是跟老胡一起的,神色更加的谄媚起来。 跟许学志说了他的房间号之后,又有些预言又止,想到那房间里还有个小姑娘在,难道他们两是夫妻?他也没有检查两人到底没有结婚证。 只当这小夫妻俩格外恩爱,连出来工作也要带上媳妇儿,看许学志的眼神就有点怪怪的,只当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这件事不知道就算了。 许学志知道了接过接待员给他钥匙和自房间号之后,他也没有多看多想,自己急着回去洗漱,招待所可是十点就统一熄灯的,他得抓紧洗个澡,好好休息。 他想到这里,自己噔噔噔的跑上楼去找到自己房间号门之后,直接开门。 可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一打开门就看到牛淑芬穿着小背心披着棉袄,穿着短裤,因为屋里有炉子,格外的格外暖和,她也热得穿不住衣服。 正背着许学往窗外瞧,似乎在等着谁。 许学志这一打开门的动静,她立马吓得回过身来,当场就愣在那里。 牛淑芬似乎洗了头,头发因为长年编辫子,散开还有点小卷发的效果,批在身后,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如同美好的回忆一样纯真。 还是许学志反应过来时,赶紧把门给关了,省得外头人走来走去,看见牛淑芬这样打扮影响不好。 可许学志没有想到是把门关上了,他和牛淑芬在屋子里更加尴尬了,甚至他觉得屋里的炉子烧得太旺了,让他这刚刚从外头回来都觉得非常的热。 他忍不住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给脱了,挂在房间的门后面,狗皮帽子也挂在门后。 现在他甚至热出一身汗出来。 有些尴尬的道。 “牛淑芬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这房间里,那接待员也没有说,要不你住这个屋,我去车里睡吧。” 许学志说着,把刚刚挂上的衣服又取了下来,赶紧穿上正准备打开门离开的时候。 牛淑芬也反应过来了,赶紧噌噌跑了过来,自己的身上披的棉袄也顾不得了,直接被她抛在脑后。 “许同志,你别走,我害怕!” 牛淑芬一边说,一边紧紧抱住许学志的背后,甚至脸埋在许学志的背后,还偷偷深深的吸了一口属于许学志的味道,本来紧张和不安的心立马就安定了下来。 “别走,学志我求你了。” “你不要我,我也没有地方去了,回牛山村我爹我娘会恨死我的。” 也就是本来想打开房门的手,因为突然跑过来一个热乎乎的热源。 还因为洗漱过,香喷喷的跟那些男人什么臭味不一样。 甚至因为许学志穿衣服不多,还感受到,就连许学志不得不承认这重量没谁了。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许学志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也没有办法,只能转过身来对牛淑芬道。 “牛淑芬同志,我知道我们能逃出来,你功不可没,我许学志这人做事敢做敢当,我不会把你丢在这里的。” “不过,我们两孤男寡女,住一屋,明天别人会说闲话的。” “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去洗漱一下,等会儿我陪你睡着就走,我还是回车上睡。” 许学志前世虽然很混蛋,看到牛淑芬这样样貌和身材,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可他再混蛋,也知道牛淑芬这姑娘涉世未深,心里有些单纯。 不能因为牛淑芬不懂事,他占她便宜。 再说了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就这样子明天从一个屋子出来,没让人看见,或许还要,要是让人看见了,准当成乱搞男女关系抓起来。 他可不想自己还没有在这个年代里展示自己的拳脚,就被抓起来吃花生米的。 牛淑芬再不愿意也只能这么办了,毕竟她还是知道小姑娘也得矜持一下,只能听着许学志的话背过身去,把掉在地上的棉袄拿捡起来,拍了拍灰尘,然后穿了起来,坐在床上。 许学志尴尬的把衣服挂回去,自己换双鞋。 他看到老胡把自己的行李已经搬到了这个屋子里,赶紧找了一套衣服,看着屋子里炉子上还座上热水,就知道是牛淑芬是为自己烧的,赶紧拿那壶水到洗漱间,他打算简单的冲了个澡。 他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闻他身上那一股汗臭味都受不了,更何况这屋子里还有一个牛淑芬在呢。 两人都没有说话,许学志把水提到洗漱间,把洗漱间关上。 接下来整个屋子,静悄悄的,牛淑芬坐在床边,都能听着洗漱间里传来,许学志倒水声和特殊声音,最后才是许学志开始冲澡的声音。 让在屋里的牛淑芬听得脸上一红,想到如果自己真能嫁给许学志,那他可以当上城里人不说。 许学志人看起来高高壮壮的,不像她娘说那种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可比村里那些,天天只会冲家里老娘们儿呲牙咧嘴的男人好太多了。 牛淑芬想到这里,她越是坚定的想要嫁给许学志,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她都想成为那个可以吃上城里的商品粮,过着城里人该过的日子姑娘。 就在牛淑芬想着心里事儿的时候,洗漱间里的许学志,匆匆的洗了个澡之后赶紧换好了干净衣服,也出来了。 “我洗好了,牛淑芬同志睡吧,等你睡着我再走。” 许学志一边说,为解除自己的尴尬,他只能给屋子里的炉子加上火柴,使屋子里更加暖和些。 而牛淑芬也不知道是因为屋子里太暖和,还是因为害羞,脸颊红彤彤的,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 她轻轻嗯了一声之后,开始把自己身上刚刚穿的棉袄脱了下来,又把床上的床铺好了,这才坐在床上冲许学志道。 “学志,我刚刚去跟接待员借了他们厨房,做了碗面,在炉子热着,你记得吃。” 还别没说,许学志肚子也饿起来,他本来在牛山村就不敢多吃,现在被牛淑芬提醒了一句,肚子一下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看到炉子上的铝饭盒,他打开时候,看到居然是纯白面不说,上头还窝了两鸡蛋。 虽然到现在面已经有些坨了,但是因为是纯白面粉做的,刚刚许学志一打开那香味一下子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这让许学志有些惊讶,看着已经在床上躺下的牛淑芬。 “牛淑芬同志,你太破费了,这我给你钱。” 牛淑芬一听许学志给钱,她立马躺不住了,坐起来看他眼神跟负心汉一样,眼中含泪。 “学志,难道你不知道我做那么多,你就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许学志自然知道,牛淑芬是什么意思。 他自认为,以前的他人从花丛过,片叶不沾身,从来没有真情过。 可也是因为,交往过的女人同样也没有真心过,他自然玩得乐在其中。 可牛淑芬不一样,她还太单纯,还不知道男人的心,如海底针一样。 难得他也认真起来。 坐在炉子旁边,拿起炉子上的铝饭盒,把筷子擦了擦,大口大口吃起来。 牛淑芬本来伤心目光看许学志,现在看到许学志饿得大口大口吃面样子,又非常心疼。 起身给许学志倒了一杯开水,晾凉了他就能喝。 等许学志几口把面吃完,擦了擦嘴之后才接过去牛淑芬给他晾凉的开水,喝了一口的才道。 “我不会不管你的,之后我还有任务在身,车上带你就有些不方便。” “你在这招待所,等两天,后天我们把货送到目的后,我再来接你。” “你放心,我会给你留足够的钱和粮票,我的介绍信也给你用,之后我们也用不上了,都在荒郊野外过夜,你会受不了。” 本来紧张一晚上的牛淑芬,因为许学志这句话,心安不少。 主动坐在许学志身旁,烤着火。 也不哭了,有些撒娇看着许学志一眼。 “嗯,我都听你的。” “那之后呢?” 许学志看着牛淑芬那双没有干过啥农活,没有啥茧子白嫩的手。 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更加白嫩起来。 许学志手紧了紧手,放在腿上,正经的道。 “之后,就跟我回家,我们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牛淑芬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高兴头靠在许学志肩膀上,那双被许学志看得入迷的手。 紧紧抱着许学志手臂在怀里。 “我都听你的,你可快点回来接我。” 许学志满脸正经的点了点头。 之后牛淑芬聊其他,招待所灯灭了,牛淑芬这才躺在床上去,许学志也没能去车里过夜。 到了天蒙蒙亮时候,牛淑芬还睡熟时,他看了一眼大胆的姑娘,心一下软下来。 轻轻说了一句。 “啥姑娘!” 许学志说完就起床,穿好衣服,把出京时,自己带的一百块钱和五斤全国通用粮票留给牛淑芬,就出去找老胡和刘旺去了。 两天后,一顿舟车劳顿他们来到大同,之后路上再没有出什么事。 他们按照要求,跟来接头人连接好后,把货一卸,老胡,许学志和刘旺心里轻松不少。 第四十九章 平生第一笔搓澡! 等许学志,老胡和刘旺一路上谨慎紧绷,不敢踏错一步,经过牛山村之后,他们宁愿在车上度过,也不敢下车去借宿了。 等他们到达大同的时候,三都放松不少。不过车上货没有交,他们也不敢怠慢。 老胡随意找了个邮局,按照厂里给的运输地址和号码,联系了那个接头人。 老胡因为知道这批货有多重要,还因此输错了几次号码,不过最后还是打通电话。 “喂,是科研……吗?我们是红星轧钢厂的运输队的,我们按照上级的指示来到了大同,请问我们怎么联系接头人?” 对面一听是红星轧钢厂的,偏只是告诉了老胡一个人名字和交易地点。 那个地方很隐蔽,老胡越来下午两点,到底地址进行交接,对方也同意了。 老胡没有其他废话,赶紧把电话挂了,回来到三人的车里,把刚刚自己打电话得到信息给说了。 许学志点了点头,刘旺紧抓自己的步枪,防止有什么意外。 毕竟大同这里老胡熟,所以接下来的路程都是老胡在开。 当老胡重新启动车,车上就他轻松下来,问起了其他两位,交完货有个自由时间,他们要干吗去。 许学志对于这样的问题,想到带来两个话匣子,想了想道。 “我可能接下来要去亲戚那里一趟。” 这是老胡没有想到的,不过老胡也不多问,只是说了个时间,让许学志按时胡子回来。 “刘旺你呢?” 刘旺想都没有,接着道。 “睡觉,好好休息为后日出发做准备。” 老胡也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外。 “嗨,你们就不知道享受,等这批货交接完,我带你们两去个好地方,我请客!” 许学志和刘旺相互看了一眼,反正事情都不急,给个老胡一个面子。 可不是因为免费,老胡请客! 等到他们到达目的地时,那交接员早就等候多时,看起来比他们专业多了。 看起来都是当兵的,背后背着枪,最后还是老胡下车跟他们交接。 他们派人去卸车,这期间刘旺和许学志是不允许下车的。 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把东西搬完,老胡把对方签字盖章的单子放好,这可是回去要交回厂里,证明东西安全送达。 交接完毕之后,老胡和刘旺他们明显精神都放松了不少,就连许学知也安心了许多。 对方冲老胡三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后,就开车走了。 老胡三人这才找到喉咙一般。 “吓死人,总算把东西送到了,行了我请客,带你们两见见世面去。” 老胡大手一挥,开车回到dt市里。 大同的特色就是煤炭矿产资源丰富,最出名就是煤矿比较出名,所以每年这时候因为火车轨道上冻,或者火车运输过多,走不开。 厂里一般都会让运输队来进行运输煤炭,毕竟他们红星压钢厂是火炉常年不熄,即使是全国放假那几天,都有人轮流看着,让过不能熄灭的,确保工人来车间就可以开工状态,只要一停歇整个车间就完全地停运下来。 对于厂里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常年赶货,工人有时候都得轮番休息,可以说工作强度很大了。 老胡毕竟是这条路线的常客,自然知道这里除了煤炭之外,还有澡堂也格外地出名。 我们把货交接完之后,把车停在了煤矿单位的停车位上这里,这里他们有常年有保卫科进行守护,所以他们不用担心车会丢。 只要给那门卫一点礼就行,对于这种事老胡都干得格外老练。 毕竟这年代还是处于困难的时期,什么妖魔鬼怪的人都有。 只要是车放出去,停在路上,也就几小时,甚至几分钟,那么你这个车也别想要了,就是你把车轱辘给锁了起来,人家直接把车轱辘卸了,把车架子都带走。 可以说,只要是能偷的,他们都想要偷偷看。 老胡他们自然不敢这么做,所以把车停好之后。 老胡高高兴兴地搂着许学志和刘旺,一起来到,大同最有名的澡堂泡澡,去去疺。 这一趟也算是走快完成了快一半了,如果接下来不出什么意外,后续的回程那更快了,只要是三天之后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而等老胡把人带到一个胡同里,走进到尽头,一处看起来像一处20世纪民国时,遗留的建筑门口,上头挂着醒目招牌。 “大同澡堂?” 许学志看这个直接又醒目招牌,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老胡知道这招牌是土了点,可这里的师傅手艺都没有的说。 “走走走,进去再在,这里包你们满意。” 在许学志的印象里面,澡堂还处于那种里头有各种美女和龙女进行按摩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地方正不正经,反正他以前可是经常的常客,至于许学志在里面干什么,干是不是正经事,就另外说了。 等老胡真的把他们俩带到澡堂,换好衣服,走进来时候,中央有个空地,周围排着几个泡澡水池,看起来富有年代感,看到里头都是大老爷们儿,赤裸了在那里,让着搓澡师傅死命地搓着灰的时候。 许学志说心里不失望也不可能的,毕竟他也素了那么久,也有点想了。 那一晚虽然跟牛淑芬躺在一个床上,但是他们清清白白,啥也没干,只是纯洁的盖着被子纯聊天,许学志根本就没有动什么歪心思。 现在想想,他还有些后悔的。 “老胡,你是骗我们的,这里就是澡堂?” 老胡是这里的常客,他一来就有一个老师傅熟练地过来问道。 “哟,这不是老胡嘛,好久没有来了,按老规矩办事儿?” 老胡一看是经常给自己搓背老师傅,正找人就来了,高兴地道。 “行,就按规矩!” “哎哟,我身灰多,你老头子可得给我好好搓一搓,感觉轻松不少。” 老胡一边说,一边走到中央台子上,背朝上,让老师傅给他搓背。 那老师傅只穿着一个小澡堂里的短裤赤裸的上身,一边给老胡大力的搓背,一边高兴中气十足地道。 “我的老客人一般都说我手艺不错,看来老胡你也有眼光。” 老胡笑呵呵的,也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对着老师傅,冲着许学志和刘旺道。 “怎么样?这是我两兄弟,您给我两兄弟安排两个?他们可不是跟我一样找个力气轻点儿,省得这两个皮嫩搓出血花来,我回去可不好跟他们父母交代啊。” 老胡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冲着许学志和刘狂笑格外大声 许学志和刘旺长那么大,还第1次被人笑成皮嫩的小伙子,在澡堂里也闹出了一些笑话,周围听见了都冲着他们哈哈大笑。 那老师傅似乎也在这澡堂干了不少年,自然知道一看许学志和刘旺这个身高是够高的,就是皮也太嫩了些,他给老胡大力的搓背,一边介绍的。 “哎哟,可便宜我那两个徒弟了,我那两个徒弟刚刚出师手上那劲儿还不是特别大,正好拿正好两位客人可以介绍给他们两个。” 许学志前世对于搓背这种事,他也只是从电视上见过。 他也只是被美女开过精油开背,不过那个也只是闹着玩儿,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儿,现在看着老胡被老师傅跟搓衣板一样搓着后他都觉得一阵疼。 他有些紧张的有点不知所措,等着躺上了那搓一搓背台之后,差点又闹出了笑话。 就是刚躺在上面的时候居然忘记了翻身直接正平躺在上头,那两个徒弟换好衣服进来的时候看到。 在台子上的许学志和刘旺的时候,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特别是给许学志搓背那个徒弟只见他拿着那个专门搓背手巾,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笑的样子,站在那里。 “客人,你这正面也不兴搓呀,搓坏了我也没那零件赔给你呀?” 许学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躺错了,赶紧翻过身去,这一下彻底在澡堂里出名了。 周围的老爷们儿甚至都好奇地过来看一看,到底是哪一位想戳正面的? 而刘旺看到许学志出错的时候,赶紧也返回背后,这才没有出错。 虽然他们看到过老胡搓背的时候,但是当等到自己的时候难免有点紧张,没有想明白的。 等许学志终于体验到什么叫搓澡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痛什么叫欲罢不能。 “哎哟,给我轻点轻点,疼,疼疼” “小哥你就别给我搓了,我平时洗澡挺干净的,要不你给我按摩吧,我最近开车太多颈椎有点问题” 许学志体验什么叫搓背的时候,这才知道自己还太年轻上当了,赶紧让那小徒弟给自己按按摩,把这几个时辰给熬过去再说吧。 人家小徒弟却是难得是有原则的,可不兴说是中途换项目的。 “客人,这搓背就半个小时,按摩是后续的事情,你先忍忍再再说吧,我看你这背后泥也挺多的,等我给你搓搓,你就知道什么叫舒服了” 第五十章 回到四九城! 许学志自认为忍耐力还算可以,不过半个小时以后,没有那小师傅说那么舒服,反而更加疼起来,他觉忍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可惜就因为他还是太年轻,当那小师傅给他按摩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舒爽,什么叫疼得欲罢不能,那小师傅手法了得,整个按摩都按到肉里,按到穴位,直接把他给按麻了。 只能说许学志今天被上了一课,知道了什么叫作爽这个意思,搞得许学志身子又疼又麻,他想这比摸大姑娘有意思多了,他只觉觉得爽到骨头里,爽得头皮都发麻! 等几个小时之后,许学志他们三个从里头出来之后,一个个精神抖擞,就是身体疼了些,其他都还好。 这时候这三个人也开始自由活动,约定好到车那里集合之后,老胡和刘旺也不管许学志了。 许学志提着自己那一麻袋东西,就想打听,就想打听这大同到底有没有什么黑市之类的,正好许学志可以去看看黑市里有什么好东西带回去的,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把这两个话匣子卖出去再说。 不然总是提来提去颠簸坏了,那可得要砸在手里的。 许学志想到这里,赶紧想找一个人问问。 他从澡堂出来,转一圈,也不知道因为天气太冷,周围都没有什么人。 他周围转转,看到角落里站了一群看起来,挺落魄的一群小孩。 看起来跟许学志以前一样的状态,一看就是十几岁,因为不喜欢读书,喜欢出来当街溜子,家里又没有本事给他们找工作,只能就这样混着,到了两年后就得下乡的命。 这种人最容易交情,也见多识广,知道一些小道消息,所以许学志想到这里,拿出一包烟就走了过去。 那群年轻人,见到许学志手里提溜一个麻袋,手里还拿一包烟过来,本来还想这人想干吗呢。 他们可是这附近有名的混混,其他人走过他们都躲避的份,哪里像许学志这样,直接来找他们的? 许学志也知道规矩,直接把那包烟扔给了他们,其中一个看就是里带头的,伸手接过那包烟一看居然是大前门,高兴的那从烟盒里拿出一根来,叼在嘴里面就是不点,闻着玩儿。 “你这是给我们白白送烟的?” 许学志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跟那人道。 “我想跟你们打听点事!” 那群街溜子里面带头的一听见,更加觉得自己拿这包烟理所当然了,那盒烟,都分给兄弟们后,直接点了点头。 “问吧,这大同,没有我胡老三不知道的。” 许学志真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也是姓胡的,不过这小子看起来就矮矮小小的,可没有老胡那样子身高壮,不然他还以为这小子是老胡在这里的私生子呢。 许学志想到这个情况,赶紧把这种念头打住,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走到他们中间才小声地道。 “家里有点菜,本来想进城里换点东西,谁知道不知道路,你给指条路,到地方,我再给一包,怎么样?” 那人看着许学志那麻袋,看起来东西就不多,以为真的是菜也没有当回事儿。 许学志的话他倒是听明白了,不就是想找那黑市吗?这事儿他们熟啊,毕竟平时没事干就喜欢走街串巷的,他们啥地方都敢去,自然也知道大同的黑市在哪里了。 再说了,去带路一趟两包烟,这可以够他抽一个月的了。 “行,不过到了两包!” 作为地头蛇,有便宜不占他胡老三可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 再说了,有两包的话,一包给兄弟们抽两包自己抽,这生意划算。 许学志没想到这小子还居然敢狮子大开口,不过看了看这一群,只有15岁的小孩子,也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不过得找对地方,不然烟没有,还得赔我一包烟钱,不然我这可不是吃素的。” 许学志也不是冤大头的,把事说明白,不然到时候有啥事儿,那不得掰扯掰扯啊? 胡老三一听许学志的话,没有想到他那么的精明,本来想打算随便带她一个地方,让他麻袋里把东西都抢了,就赶紧跑,看他还怎么找人。 现在可不敢了,看着许学志,撩开一衣角看到那鼓囊囊的枪套,他眼睛一亮,虽然也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 不过他也更想跟许学志打交道了,一看这人就有点子可以走的人。 “嘿哟,这枪不错,你是干什么的?” 许学志没有直接回答他们反而问起了黑市的事。 “你们这黑市,价格如何?” 那胡老三确实玩不过许学志,许学志也知道这小子鬼灵精这呢。 “嘿,我们黑市,不大,可却五脏俱全,不过到时候你那枪可露不得,以免管黑市的蛇哥误会,到时候你我想走,都难了。” 许学志这句话之后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军大衣裹上严严实实的,还把衣服扣子给扣上了,这样子人家也看不出来他腰间带着枪。 等着他跟那叫胡老三的小子,左拐右拐看起来有些不起眼的小山坡的地方,周围都是树林,已经是出了大同城里了,到了交叉路口外头就有人看守,等那胡老三吹了个口哨,人家才出来。 “几个人?” 这时候就要许学智出面了,冲从那人说了一句 “两人!” 看守黑市门口的看守的,长得挺像小混混的人,看了看胡老三和许学志,确实是来卖东西的,没有可疑的地方,这才让人进去。 许学志本来想叫胡老三在一旁在这里等他,等他卖完这话匣子出来就走,可这小子是看不懂许学志的眼神一样,不管许学志怎么说,他都假装听不见,一路跟着许学志。 等又快到黑市的小树丛旁,许学志直接把这小子拐到小树丛里面,正想看这小子想干什么的时候,这胡老三,这才说了老实话。 “许哥,我没别意思,就是想跟你结交,我看出来你袋子不是菜,不过我看不出来,你要卖什么。”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说话的,我就想跟在你身后见见世面。” 许学志说打这个15岁小子,他也打不下手,第一眼他看这小子年纪轻轻,就眼睛滴溜溜看起来就有点不真诚,但是刚刚说话的时候,却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他也看出来,这小子确实是想滚出名堂来。 许学志想了想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直接大步向前走了,根本就没有理会那胡老三。 那胡老三可不是在这个大同里白混的,知道这是许学志,默认让他跟上的意思,他高兴地赶紧跟了上去,兴高采烈大声道。 “我就知道,许哥大气!” 第五十一章 四合院大惊吓! 许学志这次来黑市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卖掉这两个话匣子。 在这黑市里物色一些,这里有京城没有地方稀罕玩意儿。 下次再来,就有了准备。 至于跟在后面他的胡老三,许学志也没在意,就当胡老三是他的一个小尾巴,跟他进了黑市后。 这里虽然地方简陋,可因为周围是树丛,不容易被人发现。 这里摊贩,也只是在地上铺上个麻袋或者其他东西,就开始摆起来了。 许学志不急地跟其他人一样,先是周围看了看,卖的东西却不少,有粮食,蔬菜还有一些票据还有村里自己养的小鸡小鸭仔,鸡蛋也有人卖。 就在他逛一圈之后,周围人也挺多的,其中穿着一身中山装,套着军大衣的年轻人,就刚才就注意到许学志了,看着他手里这一麻袋,就知道他是卖货的,那年轻人也跟一路了,见许学志不卖东西,也不买,引起他的注意,居然靠过来想问问许学志到底卖什么的。 “兄弟你这袋子里装什么东西?” 许学志看这人都问在明面上了,他把那跟许学志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拉到角落里,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打开麻袋一角让人看了看。 那人一看家里不缺钱的主,有可能是想买结婚能用的东西。 他也在黑市逛不长时间了,始终没有他能看上想买的,那些鸡蛋他们家现在也不缺,等缺再买也会更新鲜。 今天一进来看到都是平时的东西,现在看到许学志的口袋里面,居然装是两有话匣子的时候,让他的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怎么卖?” 许学志也没有打听出来,这话匣子在这里卖多少,不过按照以前他卖的100一个算,他直接冲着年轻人比画了一个十。 那人一看没想到,许学志这居然卖得比供销社还便宜,还不用票,心里高兴,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这话匣子没有问题吧?” 许学志当然不会说,这几个都是自己拿旧物改造的,不过这个被自己改造过的,可比那些供销社里还耐用多了,用个10年十几年也是有可能的。 “你可别告诉别人,我这上头有人,这都是厂里有些瑕疵货,只是外表看不好看,里头跟新的一样,你要是拿就给这个数。 不然我这都是有人订的货,这次那人居然没有来,不然我还不能卖给你呢。” “我跟人家约定好了,过几天再来看看,他准能来。” 那年轻人本来打算跟许学志掰扯掰扯,看能不能讲讲价之类的。 一听许学志这两个都不愁卖,就有些着急了,他这冬天就结婚了,正好她未过门的媳妇儿想要个话匣子,回去听戏曲,他爸也说卖一个,他老人都发话了,你还能不听吗? 今天他来也是想碰碰运气看有没有的,毕竟这种紧俏货黑市也未必能找到,平时有个本事的都不愁卖。 根本就不会给你留到现在,的或者那些有门路的,直接上人家去拿了,哪里像他这样子傻等着现在,他看就看许学志这两个都挺不错的,刚好自己手里还有一些钱,正好两个,正好一个给自己用,一个给父母用。 “哎哎,兄弟你也别找那人了,准找不到,毕竟这里人流大,要是想等那人还不得等个几天?现在我这200块钱给你掏了,这两台都给我了,怎么样?” 许学志装出很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反而那个年轻人更加着急了。 “他给你100块钱一台吗?那我给你120一台行了吧,一台多加20块钱,两台就是多加40块钱怎么样?兄弟你给个准话。” 许学志一听这一台旧货能卖120,已经算是天价了,自然心里高兴,面上还装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因为许学志这不用票,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麻袋,许学志也不要了直接送给那年轻人。 那年轻人也高兴,拿了东西就屁颠屁颠地走了,许学志把钱揣进了军大衣内衣口袋里面。 而刚刚全程看下来,跟在许学志后面的胡老三,这才知道许学志那口袋里居然装是两个话匣子,这东西可了不得。 在黑市也少有人能搞到这么好的货,现在胡老三看许学志的眼神就像看大人物一样。 “许哥,我胡老三以后决定要跟你混了,你带带我成吗?我给你做小弟,做啥我都愿意,只要你能带我出人头地,我啥都听你的。” 许学志心里想着不怎么样,难道他那么单纯,刚认识一个小孩,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完全相信他,他也不是那样子傻的人啊。 胡老三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话了,赶紧狠狠打了自己的嘴,直接拦住许学志跪他面前。 “许哥,你当我刚才说的是废话,我就是想跟你混,我啥事都能干,就是给你端屎端尿伺候我爹一样,我也答应我也愿意!!” 胡老三,坚定看着许学志,这让许学志有些为难。 许学志本来想说,两人萍水相逢,今天过后就不会再见面了,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认定自己,连拿他当爹也愿意了,他还不愿意有他那么大儿子呢。 也没有当回事,只是从他看了一眼之后直接不搭理正准备回去。 这下把胡老三给急得,直接跑到许学志面前,哐当又跪了下来,还给许学志磕了几个头大喊一声。 “爹爹孩儿胡老三,给你磕头了。” 得勒,他许学志还没有娶媳妇呢,就有胡老三这个十五六岁那么大儿子了,人家都跪下了,那再不理就不合适了。 不过许学志有自己的处世之道,对于用人这件事非常谨慎,他把人拉起来拍了拍膝盖之后,跟胡老三道。 “为什么,看准我想跟我混?” 许学志知道自己那张脸确实引女孩子欢喜,想入非非,对男孩子还是有些免疫力的。 再说了他也不像是那种,看上去就是写在面上的好骗,看胡老三那么的坚持,他也还有些意外。 经过刚刚相处,许学志喜欢诚实点孩子,也不耍花招了老实地道。 “我一看许哥,你就是有本事的人,再说了那话匣子可不是随便人都能掏出来的,我从小父母双亡是我爷爷一手带大的,前年我爷爷去世之后我就没有家人了,四处漂泊,别人都说我是命硬的,都不愿意他们小孩跟我玩儿” “我就想着有那么一天,我出人头地的时候,也让他们看看以前嫌弃过我,欺负过我的人,看看我胡老三多么出息,比他们儿子好无数倍。” 胡老三说到这个时候,眼中含泪,似乎碰到了他的心中伤心的地方。 许学者一看这小子还挺有眼光的,不过现在他这趟车也只是路过这里,以后呢?以后他如果不跑这条路线,之后胡老三怎么? 许学志想了想,掏出口袋里的那卖两个话匣子的200块钱儿。 “给你十块钱,如果你能从大同这里去到首都找到我,那我就考虑看看能不能收,你,怎么样,敢吗?” 胡老三一听,看到那十块钱仿佛看到一百块钱一样,真挚地接了过来就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许学志可不认为,胡老三会完成这样的任务,毕竟他连地址都没有留,即使胡老三真到首都,也会因为不知道他在哪里,而找不到人。 那十块钱,当做给他了,许学志没有想到胡老三真会来找自己。 只当今天只是意外的偶遇而已。 许学志跟胡老三分开之后。 这一天晚上,他回到了跟老胡他们约定的地方,还是在车上度过的。 等第2天。 他们休整完毕之后,他们装一车的煤炭往回走,等到与牛淑芬约定镇上时,许学志也跟老胡和刘旺说过这件事。 两人都没有反对。 等许学志接到牛淑芬后,牛淑芬等待那几天,就害怕几天,就怕许学志不遵守约定,回来接她走。 可心里一边又相信,许学志会来的,毕竟他答应自己的。 当许学志真出现在牛淑芬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哭起来,有点哭得不能自我。 就在许学志他们去了大同之后,牛山村和那帮车匪也被抓到了。 牛山村因为不知情,只有牛淑芬他爹,因为他虽被威胁不能不听他们,可也有错,牛淑芬的爹再也不是村长。 虽然只有这样,牛淑芬他爹做一辈子村主任了,临了因为犯错,而被革除,他有些不能接受。 刚出来,就病倒了。 当时牛淑芬回去见过她爹,他爹虽然气闺女不懂事,但为她着想,只能让牛淑芬离开牛山村,毕竟现在她可是他们村里人。 牛淑芬她娘,也女儿收拾行李,听说牛淑芬跟许学志去首都,他们再不舍也只能这么做了。 不然牛淑芬现在回来,还都知道村里怎么对她呢,只能忍着不舍,让牛淑芬走了。 而等牛淑芬跟许学志坐上去首都的车时候,牛淑芬心虽然伤心不舍,最后还是擦干眼泪不再回头。 就在老胡和许学志轮流开车,一天后,也到了首都。 老胡体谅许学志还戴着牛淑芬,把车停在四合院胡同口,自己回去连接就行,他那份后天上班再说。 所以当四合院看着许学志带回来一位,章还不错女同志的时候,整个四合院都沸腾起来。 都在许家老热闹。 而许家…… 第五十二章 许学志突然带回一个姑娘!! 许学志把牛淑芬带回许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一举动,让四合院里其他人看到热闹。 甚至觉得,果然还得是你许学志,这还没有消停多久呢,又整活了? 这下整个四合院,都有热闹可以看了。 特别是住在许家对门的三大爷他们那一家。 现在是红星轧钢厂小学放寒假的时间,三大爷最近几天都在家休,休息够了,不是去护城河那边钓鱼,就是在家里养他那几盆花,也不知道他怎么养的,大冬天的那几盆花,时不时地放回屋里,有太阳了三大爷才搬出来晒晒,就这样还被三大爷养得挺不错的。 今天也一样,他就爱在他们家门口打理他那花花草草,这样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听院里八卦,还能看看其他人家有没有他可以算计的好东西。 就在他一边给他的花浇水,一边往门口看,他这一看,不得了这不见几天的许学志,突然就回来了。 他可听说这小子,去任务去了,这运输队回来那么快的? 许学志正低着头,给背后的人引路的时候,三大爷打了个招呼。 “哟,许学志回来……” 他还想问这一次许学志出去一趟,有没有带回来啥好东西呢,就看到许学志的背后,出来了一个姑娘,看起来还长得不错,面相虽然有些单薄,但看起来年纪小不少。 比他们家的闫解娣看起来还小…… 比院里的秦淮茹,长得还不赖,三大爷还想往下看的时候,许学志过来拦住了三大爷的视线。 三大爷没看到最精彩的部分,心里还有些遗憾。 看着自己面前高高壮壮的许学志,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这是?” 而一路上许学志已经想好了,他带牛淑芬回来,那就是对她负责,所以对三大爷的问话,他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这是我要结婚的对象,三大爷你就等喝我的喜酒吧。” 三大爷一听,他还以为这一位跟以前一样,许学志经常带回来的秘果儿呢,谁知道,许学志这是浪子回头了? 三大爷,听了都觉得不可置信。 本来还以为,许学志这又开始滚蛋起来,心里正高兴得不行呢,还想说的你老许家当上厂里的保卫科长又什么样子?还不是儿子没出息,经常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这次你儿子突然带回来一位姑娘,看你这个科长,还神气什么,还不是丢大脸了? 三大爷本来有些幸灾乐祸呢。 可现在一听许学志说这是他的结婚对象时,只觉得许学志这脑子坏掉了,居然想要结婚?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到这里三大爷吓得自己手里的水壶都掉了地上,好巧不巧的就砸到他脚面上,可把他疼得不行。 可三大爷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他就是不想让老许家看他笑话,现在许学志面前即使脚疼得厉害,他还是装出非常淡定的样子。 就是连许学志看都觉得疼,这可是十指连心,更何况大冬天得更加感到一阵刺痛。 看三大爷都难免站着有点不稳,有些摇摇晃晃的,可三大爷还在逞能。 而许学志看到,还以为三大爷的脚给砸坏了,赶紧上去扶了一把,这才让三大爷站得稳一些。 “您没事吧?这脚……?” 许学志看了看三大爷的脚,他也不是他许学志的爹,可不能随便脱人家的鞋看脚吧?他也没有那个癖好。 等三大爷站稳了之后,许学志也就松开了手。 三大爷爷冲他摆了摆手说没事之后,许学志这才放心,看真没有什么事之后,冲他点了点头之后。 转头带着牛淑芬跟在自己身后,回他自己家去了。 而被砸到脚的三大爷,等许学志带人进了屋,他这才不要面子地疼着跳脚,抱着自己的腿,看着许学志的背后,也想不起刚刚许学志的关心了,只想着心里的不平,忍不住小声咒骂一声。 “呸,小流氓都能结婚?这不是老天爷不长眼吗?他许学志能娶到什么好媳妇?” 三大爷自己在外头骂了几句,等被冬天的风一吹,一激灵,差点没有尿出来,也不知道三大爷年轻被冻狠了。 大冬天的一冷就容易想上厕所,现在也是一样,等三大爷火急火燎去找墙角放水的时候。 许家里。 孙红梅正是最忙的时候,快是下班的时间了,她也正准备给家里做晚饭呢,突然瞧着玻璃窗外,远远他就看到许学志回来了,突然回来孙红梅还有些意外。 看着许学志准备进屋,赶紧把湿漉漉的双手擦在围裙上,高兴来到门口,看到自己儿子的时候,孙红梅仔细看着儿子,看着许学志有点黑了瘦了,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这孩子,回来怎么不通知一声呢?我好给你做饭……” 正当孙红梅心疼自己这大儿子的时候,就看到许学志的背后突然进来一位姑娘,本来说埋怨的话,一下子卡壳儿了,身体停在那里,孙红梅都不知道说啥话了。 还是旁边帮忙烧火的许奶奶,看到了笑着问一句。 “学志啊,这姑娘谁啊?” 许学志这才想起来,赶紧把牛淑芬拉到孙红梅和许奶奶面前,嬉皮笑脸地道。 “还有谁?你们两地方准儿媳,准孙媳,我许学志结婚对象。” “妈,赶紧随便给我做点,我肚子饿一路了,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下孙红梅没有心思做饭了,一听是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儿媳妇,她就来气。 明明都跟这小子说好了,自己去打听打听,好给许学志娶个女大学生不好吗?现在这个看着这姑娘穿的虽然没啥补丁,可衣服土里土气的,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这怎么行? 孙红梅心里越想越着急,也不做饭了,把手里的大铁勺递给许奶奶,自己拉着许学志就进了里屋去,她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而牛淑芬现在却有些尴尬,她明明看到小许哥的妈妈,她未来婆婆有点不喜欢她。 可事情都这样了,她也没有回头路,她现在已经无路可去了,只有许学志这里还算有点希望,现在放弃她自然不想。 她想着自己或许勤快点,是不是许阿姨会喜欢自己一点呢?想到这里牛淑芬也给自己鼓足勇气。 “奶奶,在我家时候,经常做饭,我来帮你,我可能干了,你放心。” 牛淑芬还是单纯,冲着许奶奶笑着。 她自己放下包袱后,就在许奶奶愣神,不知道牛淑芬这丫头想干什么的时候,她拿过许奶奶手里大铁勺,开始帮许奶奶一起做饭去了。 “哎呀,你这姑娘既然许学志那小子带你回来,你就是我们老许家客人,哪里让客人做饭的?这可不行。” 等许奶奶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牛淑芬反而喜欢这姑娘勤快,眼里有活儿。 可牛淑芬真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不管许奶奶怎么说,她还是没有放下手里大铁勺。 “奶奶,怎么不行了?都是人做的,您呀给我看看火,我来做饭!!” 牛淑芬可不会轻易放弃! 这让许奶奶勤快一辈子的人,看到这么好的姑娘又懂事,她的心里还挺满意的。 对于许奶奶来说,自己大孙子娶到的是不是大学生?不在意,只要这姑娘对许学志好人也勤快,能做事就行了,难道是大学生就不干这些事儿了? 而在里屋的许学志,被他妈进来问话的时候。 许学志只好从头说起了,这一路上能说或者没啥危险的事都跟孙红梅说了。 孙红梅也听明白了,这姑娘跟他来还是这小子惹出来得祸,气得孙红梅直拍这小子的许学志的后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小子,我是怎么告诉你的?我不是给你物色个女大学生嘛,怎么就带,带那姑娘回来了,这让四合院里怎么看我们家?” 许学志想明白之后就没有后悔之说,对于他自己娶媳妇,他又不是没女人过,对于娶谁都一样。 许学志根本就无所谓地道。 “妈,你瞎说什么呢?娶女大学生,她回来伺候我,还是我伺候她?再说了我这样的,娶个大学生,人家还觉得我配不上她呢,与其以后也会离,还不如现在娶个听话的!” 孙红梅听自己儿子说的虽然没错,可是也不能随便带回来一个人就娶她了吧? “你啊你,尽给我和你爸惹麻烦,人家现在进了我们家门,等你爸回来再说,你跟他说去。” 孙红梅说不赢自己这个儿子,只能让孩子他爹跟许学志说去了。 说到这里孙红梅想到,孩子们和许国栋准备要回来了,这大晚上的晚饭还没做呢,想到这里,她也管不了许学志这小子了,没赶紧跑了出来,正准备继续做饭去。 等许学志和孙红梅从里屋出来的时候,这一看,还真不得了,这牛淑芬卷居然把今晚的晚饭做差不多了,就差就炒几个菜,今晚的晚饭就算齐活。 而那提前就做好的玉米馍馍,牛淑芬都放在锅里蒸好了。 孙红梅刚刚做到一半的活,看到牛淑芬干活还是有模有样的? 可比以前跟许学志回来的姑娘好太多了…… 第五十三章 许国栋的同意! 等许家,牛淑芬把今晚这一桌好菜都做好后,一家子看着牛淑芬忙来忙去的,都安静下来。 就连看不上牛淑芬的孙红梅,都不知道怎么说这姑娘了。 虽然这牛淑芬比以前的那几个姑娘好太多了,她也是看到小姑娘勤快的样子,心里对牛淑芬印象加点分,让孙红梅有些不忍心打击她。 可在孙红梅心里,自己儿子可是能配女大学生的优秀的人,这牛淑芬还是太小不说,还没有城里户口,以后还不时地自己儿子养她? 孙红梅想到这里,心情突然就差起来,她也搭把手,看不得小姑娘到她家就干活的样子。 晚上许国栋回来的时候,难得今晚都聚集了,就连上了中专许学志的三妹,今天都在了。 这还是许学志第一次见自己这个妹妹,剪个学生,长挺像许国栋的,看起来年纪有点小,也不知道性子什么样。 许雪华看着自己哥哥,正盯自己瞧,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呢。 摸了摸自己脸,有些疑惑地道。 “哥,看我干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许学志摇了摇头,笑了笑。 “没事,就是觉得自己妹妹长大了,也变漂亮了。” 在许学志一旁坐的许国栋听见了,也看了自己闺女一眼。 却是长大不少,在三个闺女中,也就许雪华最像他的,果然孩子们就是长得快…… 晚饭一家人坐着满满当当,在客厅饭桌旁要不是桌子够大,还有可能坐不下。 就在大家都坐下来,正等着牛淑芬的时候,家里大人们经过一下午观察牛淑芬。 见识这姑娘勤快不了行,虽然对这个姑娘有所改观,可是毕竟是家里许学志的终身大事,就连许奶奶挺喜欢牛淑芬,也因为是给孙子娶长媳,还是有些慎重的。 许国栋可就简单多了,看到许学志回来,见这次儿子回来,身上没有受伤,只是简单地问一句之后,两父子就没话聊。 对许学志带回来的女孩子几次见面,身为家里老父亲,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看,就连牛淑芬跟许学志跟之前带回来女孩子不一样,他还是脸上不冷不热的模样。 只不过看这女孩子面上看起来单纯,年纪也比较小,还以为许学志从哪里拐回来的少女呢,对许学志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看。 幸好许学志本身,他就是个脸皮厚的人,对于许国栋他爹各种的嫌弃没有当回事儿,等到了晚上大家坐在饭桌旁,他这才郑重对大家是道。 “大家静一静,爸妈,爷爷奶奶我这次郑重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结婚对象牛淑芬,她看起来年纪小点,也十八了,比我小一岁。” “她也是因为我,回不了家,我想给她一个家。” 忙前忙后的牛淑芬,好不容易刚坐下来,本来看大家看的眼色似乎都有些不友善,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呢。 有些忐忑看着许学志,许学志这次终于男人一次,抓着牛淑芬的手,看着她眼睛安慰着。 而许国栋和孙红梅他们还第1次看到许学志那么认真给他们介绍了一位姑娘,这下他们心里不承认也难了,这小子就是看起来就是认定了这姑娘了。 孙红梅虽然在心里把许学志这臭小子骂了个狗血喷头,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子,他还是给他留了一些面子。 嘴角浅浅的露出些笑模样的。 “行,你自己做主就成,省得又来埋怨我,我这把老骨头,正好给你们带孩子。” 孙红梅确实是喜欢孩子,自从生了许学智几个孩子之后,她的肚子就再没有动静了。 张耀文虽不是亲生的,但是刚来时候,看着孩子瘦得可怜,衣服破破烂烂的,头上还有虱子,孙红梅一看心就软下来,打一开始孙红梅就当自己孩子看,从来没有说区别对待过。 现在自己大儿子也找到对象要结婚了,正好可以给他们带孩子,趁着现在她还年轻,还能给孩子们带几年,不然到时候她老了之后可就没有精力给孩子们分担了。 这连许国栋也忽然觉得这从小捣蛋到大的儿子,突然之间长大了不少,看着这小子端着酒杯与自己碰杯的样子,忽然也感觉自己也老了。 “好好对人家,可别辜负了!” 许国栋本来就是话不多之人,从来在孩子面前都是严肃的形象,现在也是叮嘱了几句之后,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也算是认可了,牛淑芬这个儿媳妇了。 对于许爷爷许奶奶他们没有不喜欢,自己后代越来越多,再说了,他们活到这把岁数了,还能看到自己孙子结婚给他们生曾孙,已经够有福气的了,再说了,他们许家越来越兴旺,许爷爷算是对得起他们列祖列宗了。 坐许学志一旁的牛淑芬,看到大家都认可她的样子,一开始忐忑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见到许学智的家人,不是那等野蛮婆婆的样子,独在异乡的牛淑芬心也放松下来,也不知道因为许国栋的话,牛淑芬对他们的以后的日子充满了希望,甚至还有些期待了起来。 跟许家人快快乐乐,吃着团圆饭的时候…… 晚上还没有吃晚饭的闫解成和于莉两夫妻正欢欢喜喜做了游戏呢,来得及吃饭就开始做这事,把屋里的耗子看得都有些眼熟。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新婚刚开始,两人干这种事瘾头有点大。 也就几分钟之后,于莉气喘吁吁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闫解成他累得不成了,躺在旁边累得气喘着的道。 “我都那么卖力了,你这肚子怎么还没有馅?妈都问我好几次了。” “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我闫解成不行呢!” 于莉有些懊恼,最近婆婆一直紧盯着她的肚子,还以为她最近偷吃的事情,偷吃的事情被泄露了呢,现在被闫解成这么一说立马就明白了,这是催她赶紧怀孩子呢。 一想到她婆婆那个尖酸刻薄的样子,于莉就在黑夜里冲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儿,她和闫解成,也就结婚不到两个月,就开始催要孩子,谁家婆婆还没等着儿媳妇和儿子还没有新婚结束呢,就想抱孙子了? 也就他们老闫家了。 “你也不看看,我们房子多小,晚上有些动静,你妈就出点声,我们想干吗都得偷偷摸摸的。” 闫解成一想也还真是,大晚上谁不想跟老婆干点爱干的事儿,他妈一咳嗽他立马就停下来了,也没有了兴致,感觉像是偷偷做一些坏事一样他有些心虚。 两人现在,就得趁着三大妈正带着闫解娣洗衣服和做饭的时候,两人才可以到房间里干这事儿,闫解成要不是因为这个,也不会闫解成这几天憋得太紧,他也不会刚刚来了两三回了。 “哎呀,那是我爹妈,你说他们干什么,我们忍忍不行吗?等我们有钱就去厂里申请个房子,到时候我们就搬出去了,我们想干啥也没有人管了。” 于莉一想着他们申请结婚房子那么久,报告也打上去了,可是厂里的房子始终没有批给他们,也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解成,我可听说了,隔壁院的街道办里打算收回了,那有钱老爷一直在国外不回,街道办有权把房子归功,你说我们要不要找点关系,让厂里跟街道办说说,我们搬去隔壁住,怎么样?” 于莉想的可美了,可他不知道这事儿。 找她那公爹,闫解成他爹,这个四合院的三大爷没有用,他也没多大权力可以找街道办这事儿。 再说了闫解成自己就是个怂包,在家里还像回事,对上他爹和他娘就不敢正眼看,听媳妇儿这么说立马就怂了。 “那,那用爹来说这事?这事你别管我想想办法!” 其实闫解成自己都被家里管着,哪里有什么想法。 还不是想着去哪里打听消息,要是这事不成,他就拿话打发了他媳妇儿。 就在夫妻俩安静下来,各有心事的时候。 三大妈看着儿子和儿媳妇进屋许久没有出来,她直接来到闫解成和于莉住的倒座房。 连门都没有敲,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幸好于莉有点心眼,把房门在里面锁上了不然现在两夫妻就直接丢人丢大发了。 ——砰砰 “解成,于莉你们晚饭不吃,躲在屋里干啥?” “赶紧出来了吃饭了,就等你们俩了。” 本来想着是两夫妻,被三大妈给整得有些不会了。 特别是闫解成,刚成年还在怕父母的阶段没有反应过来。 也不顾刚刚疲惫的身躯,跳起来就把衣服和裤子给穿上了。 现在还可以回头督促于莉,赶紧到。 “快点,妈在门口等着呢。” 于莉在家也是家里小辣椒,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但她一想自己还是新婚中的儿媳妇,刚开始就跟婆婆顶撞,对她以后的名声可有不好。 于莉只能不高兴地摔摔打打地掀开被子,拿起自己冬天的裤子和棉袄穿起来。 大冬天的,首都天气又冷,两人难免穿衣服慢一点,衣服还挺多的,一件得一件一件穿。。。。。,,。。 可屋外的三大妈可等不及,把耳朵贴在门边,听到里头有些动静,可人还没有出来,她又赶紧砰砰敲着门。 “解成,于莉别在里面不吱声,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开门!!” 不知道三大妈是啥心理,她既要想着儿子和儿媳妇尽快地给他生孙子,又不想儿子天天跟儿媳妇待在屋子里干那事儿。 这还没过到一分钟呢,就等不及了。 闫解成比于莉先穿好衣服,直接急急忙忙地去把门带给打开了。 “妈,就来了你着什么急呢?让人听见了我还在四合院里过不过了?” 这次闫解成也有点恼怒了,想他俩是合法的正经夫妻,干这事儿有啥见不得人的,就他妈就不想让他俩待在屋子里干这事儿。 三大妈可不把自己的大儿子放在眼里,毕竟这个家还是她和三大爷做主,轮不到自己这个大儿子在这里质问自己。 三大妈直接把闫解成推开,看到里头于莉已经穿好衣服,正梳着头发的时候,她就指着于莉气不打一处出来骂道。 “好你这媳妇,天天把汉子拐到屋里,也不干正经事,你们也不害臊,晚饭都没有吃呢,你就让我儿子给你卖力气,也不怕自己男人没有力气,趴下了。” 闫解成一听,他妈怎么回事,怎么急得连自己都骂? 于莉和闫解成,本来想着偷偷摸摸解决夫妻俩的欲望,但是突然被三大妈这么抓住,堵在门口这么一顿骂,明天整个四合院不就知道他们两夫妻,晚饭都没吃就想干这见不得人的事儿吗? 于莉这下直接被三大妈给气哭了过去。 “闫解成,你算不算男人,你就由着你妈骂你媳妇是不是?明明就是自己想,拉我进屋的,你妈还赖我,我都说不行了,你看看你干啥好事!” 现在于莉只觉得自己的面子,都被三大妈给丢光了,直接委屈地哭哭啼啼地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只留闫解成一边看着自己妈,一边看到自己刚刚娶的媳妇儿,是以后跟他过一辈子的人。 闫解成现在只觉得焦头烂额,对三大妈突然闯进来,让他们夫妻措手不及就算了,还堵在门口骂他们的,这不是让整个四合院都知道吗?……….. 他这个做儿子的第一次觉,自己这父母只知道他们自己,根本没有替他们这些儿子想过。 “妈,你就不能回家说吗,一定让整个四合院都知道这事,你才甘心?” 三大妈,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抓住媳妇的把柄,好拿捏她。。。zz 现在被儿子这顿吼,一下子受不住。 “你,你,闫解成,你为了媳妇就忘了娘是不是?行,我找你爹,给我评评理去。” “你们干这么丢人的事,又怪得了谁?” “我还嫌弃你们两丢人呢!!!” 这下闫解成一听要叫三大爷来,一下子怂了。 第五十四章 见义勇为 “不不不,我错了!妈,你可别把他找来!” 三大妈冷冷的哼了一声,“行,不把你爹找来也行,但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答复,究竟是你老婆重要,还是你娘重要?” 许莉一听这话也愣了。 紧接着,犹如刀子一样的眼神朝着闫解成身上投去,许莉同样哼了一声,“闫解成,赶快回答!究竟是我重要还是你娘重要?” 闫解成拍了拍大腿。 “我的大姑奶奶!小姑奶奶!你们能不能饶了我啊!” 闫解成痛苦的嚎叫声响彻四合院。 而在另外一边,许国栋一家人听到这动静都纷纷的摇了摇头。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他们应该管的事情。 吃完饭之后,孙红梅神神叨叨的把许学志拉到一边。 “今天晚上你让那姑娘住哪?” 许学志咳嗽了一声:“我打算送牛淑芳同志去招待所。” “去什么招待所?”孙红梅眉头一皱,“咱家不还有空吗……” 说着说着,她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孙红梅突然叹气。 许学志赶快转移话题,“妈,你别担心了,我送牛淑芳同志去招待所好了。” 两人从屋子里出来,就发现牛淑芳正在和许奶奶为刷碗而争执不下。 “奶奶!就让我来刷碗好了!你是不知道我可爱刷碗了!你在这里歇着!嗑个瓜子吃吃水果之类的!我去忙,我去忙!” 许奶奶急急忙忙的摇头,“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就让我来好了!” 在一旁的许学志总算是看不下去,走到两人的中间,许学志又从牛淑芳手中接过了盘子,他豪爽一笑,“就让我来刷好了。” 牛淑芳羞涩的看了一眼他,然后点头,她拉着许奶奶去唠家常话了。 等许学志刷完碗之后和牛淑芳给家里人打了一声招呼,两个人走出了四合院。 “今天晚上你一个人可以吗?” 在路途中,许学志时不时的偏过头去看牛淑芳。 牛淑芳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她对于这个话题表现出羞涩的样子来,根本不敢去直视许学志,只是偷偷的用余光看他。 “我可以的,明天我在招待所前等着你,对了,早上你从家走的时候不要吃饭,招待所有小厨房,我打算给你下一碗雪菜肉丝面。” 许学志嘿嘿笑了一声,“那么我就提前谢谢牛淑芳同志了。” 送牛淑芳到了招待所,两人在招待所的门口依依不舍的聊了一会,许学志这才和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回到了四合院,许学志刚推开大门走进去结果就遇到了闫解成。 闫解成一张脸像是被猫给挠了一样,到处都是伤痕。 这一幕让许学志微微皱眉,他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只能往前走去一步,问。 “闫解成,出什么事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闫解成不敢去看许学志的眼睛,他抬手捂着脸,嘴里也支支吾吾的。 “我没事,我没事!天色不早了,你快点进屋休息去吧!” 许学志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这人就匆匆忙忙的走开了,无可奈何,许学志只能打算先回去再说。 刚刚进屋子,许学志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许雪华眼睛红彤彤的,不知发生了何事,她肩膀也一抽一抽的,似乎是在哭泣。 往前走去一步,许学志着急的去关心许雪华。 “出什么事了三妹?” 可许雪华除了哭也只有哭,弄的许学志一脸焦急,不知所措。 和三妹只见过几次面,两人说过的话都没超过十句,所以不同于对待许雪晴还有许妮子两人那一般的熟络,此时此刻许学志尴尬的手和脚都没有地方可以放。 他正准备咳嗽一声再一次问,许雪华就突然开口了。 “二哥,刚刚爹娘和我说让我去扎钢厂上班,不让我去上学了。” 许学志震惊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爹娘不是那样糊涂的人啊!好端端的,他们为何会不让你去上学?” 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许雪华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学志清楚的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只能连忙转移,“爹和娘不是那样糊涂的人,三妹,你别着急难过,我去问问爹和娘,问清楚之后再告诉你好吗?你先安心上学,至于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用去管,知道不?” 说到后面,许学志还抬起手揉了揉许雪华的脑袋,他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温柔,脸上也充斥着对许雪华关心和担忧。 许雪华她一直待在学校里,再加上许学志下乡的原因,两人确实没有见过几次面,这也导致许雪华在许学志的面前畏手畏脚的。 她一直害怕两人的关系非常的生疏,没有话可以说,但如今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许雪华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二哥心中是有自己这个三妹的。 想通了这一点后,许雪华顿时破涕为笑。 许学志想不通为什么许雪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但这件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如今的他迫不及待的想去问一问许国栋和孙红梅两人为何要那样说? 拍了拍三妹的肩膀,许学志敲响了许父和许母房间的门。 房门打开,许父见到许学志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只能看了一眼身旁的许母,不知要不要让他进来,直到许母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许可,许父这才叫门打得开来。 许学志刚进去,他匆忙的问:“这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让三妹上学了?还是说咱们家没钱了吗?虽然我刚刚工作,可手上也是有一点钱的,如果你们不想负担三妹的学费,我可以来负担。” 说起这话,许学志一脸的信誓旦旦,如今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哪怕是负担整个家,许学志也不会觉得自己不行,与之相反,他会更加努力奋斗。 孙红梅打岔,“你误会了,并不是我们不愿意让你三妹上学,只是学校里出了一些情况,我和你父亲商量了一下,这才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我和你父亲也一直在商量着,不管怎么说,上学才是唯一的出路,你三妹一定会去上学的。” 学校里出了点事? 许学志实在是不明白,学校能出什么事? 他感觉到好奇时,许学志就立即再次问:“所以学校到底出什么事了?到底是出了怎样的事情会让你们产生不让三妹上学这种想法?” “你三妹目前上的这所学校快要倒闭,我和你父亲不是不让你三妹上学,只是在商量着转学的事情,却没想到你妹误会了我们的意思。” 一听这话,许学志就立即拍了拍大腿:“原来是这回事儿!” 转而,他又好奇的看许国栋和孙红梅,“不过好端端的学校为什么会倒闭?” “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情?资金链断掉了,学校这两年一直在盈亏,前两年还能够稍微顶一顶,后两年实在是顶不住了,所以只能给学生们下达倒闭的消息,看样子这段时间要忙上一阵了,不知道能不能为你妹妹找到其他学校。” 许国栋又是发出了一阵的叹息。 许学志知道这件事情不归自己管,就算是他想管,恐怕也管不了,许父许母两人会想办法解决三妹上学的问题。 推开门出去,许学志把许父许母对自己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许雪华。 许雪华果然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看许学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原来……爸和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学校出了问题?” 许学志继续的点头:“难道你不知道学校出了问题吗?” “只是有所耳闻,听学校里的大家在说这事,只不过并不确定到底是真还是假,不管怎么说,二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没有什么谢谢不谢谢的。”许学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塞到了许雪华手里,又摸了摸她的脑袋,“时间不早了,赶快进去休息吧。” 许雪华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她乖巧的走进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许学志洗漱好之后打算去招待所接牛淑芳。 可刚推开门走出去,许学志就听到四合院里的角落传来一阵争吵。 听着这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哭泣声,许学志原本是不打算去管的,但最后想了想,他还是停住了脚步,循着阵阵声音来到了角落。 刚来到角落,许学志就看到于莉抱着头在地上痛哭,而在一旁骂骂咧咧的人正是闫解成,闫解成手中还拿着个酒瓶子,他的脚步漂浮不定,脸通红,一看就知道是喝醉酒了。 只是看了一眼,许学志就准备离开,但哪想到闫解成骂着骂着他居然抡起酒瓶子要往于莉的方向砸去。 在旁边的许学志一看,这哪还得了? 根本来不及犹豫,许学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直接伸手拉住了闫解成。 被人制止,闫解成眉头一皱。 等回过头去时,他就发现这张脸非常的熟悉,总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但仔细的想了一会儿,闫解成还是想不到这人究竟是谁。 于莉也没想到许学志会过来,她顶着两个肿成核桃般的眼睛说:“许学志,这件事不关你的事,请你赶快离开这里。闫解成他喝醉了就老是喜欢打人骂人,你赶快走,现在他还没酒醒,根本认不得你是谁,万一等下连你一起打就完蛋了!” 许学志冷冷的哼了一声,“连我都要一起打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平生,许学志最讨厌的就是喝醉酒打女人,骂女人的男人,这种男人不是一般的没有出息,在外面平生不得志,整天碌碌无为,喝的烂醉如泥不说,回到家居然还要打老婆?这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早在之前,许学志就一向是看不起这个闫解成,却没想到他今天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打于莉,许学志又怎么可能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而无动于衷? 这根本不是他的性格和作风。 “闫解成,你给我清醒一点!”许学志直接夺过了闫解成手中的酒瓶,他又将酒瓶狠狠的往地上一扔,“信不信我去告诉三大爷?” 听到三大爷这三个字,闫解成打了个哆嗦,也瞬间酒醒了一半。 “不不不,你千万不要去告诉那个老头子,我知道错了!许学志!我向你赔个不是!真的对不住你,大兄弟!你不要告诉老头子!拜托拜托!” 闫解成搓着双手,脸上也流露出了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 如今的他哪里还有之前那副打老婆骂老婆威风的样子? 虽然许学志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但实际上非常的看不起这人。 于莉含情脉脉的盯着许学志,“学志兄弟,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 摆了摆手,许学志只觉得这是区区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正准备转身离开,闫解成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许学志的胳膊,“不对!许学志,我在这里打我老婆关你什么事情?” 伸出手狠狠的推他一把,许学志又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他的表情之中充满了冷漠,“闫解成,难道你的酒还没醒?忘记刚刚你是怎么说的了吗?不是说不让我把这件事情和三大爷说吗?那你最起码得拿出你的态度来吧!” 闫解成目光在于莉和许学志两人的身上来回的流转,在这一刻,他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一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一时间看向两人的目光中也充满了痛苦。 “好你个于莉!居然敢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闫解成从地上抓住了破碎的酒瓶,准备狠狠的揍一顿于莉,但这一次又被许学志给拦住了,许学志拦住他不说,还抬起手给了闫解成一拳头。 “你的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如果清醒不了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醒醒酒,这是第一拳,这是第二拳……” 许学志一边给闫解成拳头,一边数数。 “这是第五拳。闫解成你什么时候清醒了就和我说,我打到你清醒为止。” 不一会儿,闫解成的脸上就出现了好几个拳头印,他的脸又青又紫,而在一旁的于莉已经彻底的呆住了。 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许学志会为自己出头,为自己出头不说,甚至还敢打闫解成…… 咽了咽口水,于莉摇头:“别打了,别打了!许学志!你赶快住手!别打了!” 但许学志却冷漠的说:“如果我今天不把闫解成给打的老老实实的,那么下一次挨打的人就又要是你了,不如趁着这个好机会,给他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如何?” “不行,绝对不行!”于莉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许学志算我求你了,你真的不要再打了!你这样打下去,闫解成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那我到时候看看他是怎么个不饶过我的法。”许学志嘴角噙着冷笑,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控制拳头的力道,直接把闫解成给打趴下了。 闫解成被许学志打趴下之后,他躺在地上蜷缩了好一阵子,怎么都爬不起来。 于莉看了看闫解成又看了看许学志,她最后捂着脸痛哭流涕了起来。 而许学志则是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就这样居高临下的威胁闫解成,“如果下次我看你还敢打你老婆就不要怪我再把你揍一顿了,我不是一个头脑冲动的人,我只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三大爷也行,我倒是要看看在咱们大院最为讲公道的三大爷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说完后,许学志直接与于莉擦肩而过。 许学志走了没多久,闫解成匆匆忙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而于莉站在一旁,她整个身体都在打颤,根本不敢去看一眼闫解成。 而闫解成就这样在原地愣了许久后,总算是鼓起勇气走到了于莉的跟前,他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于莉的胳膊。 “我和你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对吗?” 抬起头,于莉看闫解成的眼神之中充满诧异,是怎么都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话,过了许久后,于莉才终于点头。 “是的,你和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你脸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好,那我们赶快回去吧。”闫解成的声音很沙哑。 于莉还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却没想到闫解成拍了拍身上的灰就直接这样往前走,并没有继续的去为难她不说,对于方才的事情也只字不提。 难道……真的是许学志的那顿揍和威胁起到了作用吗? 于莉愣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去回想许学志那英俊的面孔,一时间,心底突然涌现出了一阵的悸动。 她紧紧的抓住衣角,最后又匆忙的追上闫解成。 许学志根本不知道今天的这次见义勇为为以后埋下了多大的麻烦。 唯一知道的事情是,自己迟到了。 许学志走到招待所的门口就已经看到牛淑芳等待多时,她手中拿着一个铁皮饭盒,打开饭盒后,里面是不再热气腾腾的雪菜肉丝面。 虽然许学志迟到,牛淑芳非常不高兴,但如今人来了都已经来了,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气呼呼的抽出一双筷子递给他,“赶快吃吧,再不吃就彻底凉透了。” 摸了摸后脑勺,许学志嘿嘿一笑的接过筷子,他埋头大快朵颐。 第五十五章 轧钢厂聚餐 吃完了雪菜肉丝面,牛淑芳贴心的递过来一只手帕,见他擦了擦嘴,她这才说起了昨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的那件事,“许学志同志,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要和你商量商量,不知你现在可有心情听我慢慢说?” 抬头看她,许学志眼中多出了一抹诧异,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颔首。 “是这样的,我爹想让我开一个报社,我也有在考虑中。” “这是个好事情。”许学志立即竖起大拇指,“村长的想法非常的超前,报社的前景也非常好,但相关的手续特别的麻烦,在开之前也要做好多准备。” 牛淑芳赞同许学志的说法,“这就是我要和你商量的内容,要不然我们两个人一起合开一个报社,怎么样?资金问题你不需要担心,我爹会赞助我们俩的。” 许学志只觉得哭笑不得,“可我在轧钢厂上班。” 趁着四下无人,牛淑芳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轻轻的晃了晃,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那你可以下班之后帮我呀,许哥,拜托拜托了!” 牛淑芳露出娇羞的一面来打了许学志一个措手不及。 但不得不说,牛淑芳这一招还是挺好用的,许学志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好,到时候看看吧,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牛淑芳终于笑了,“好!那现在陪我回一趟村子吧!” 在回去的路上,许学志看她:“不过你这一招是跟谁学的?” 牛淑芳目光躲闪不敢去看许学志,她低下头小声的说,“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没想到还真的有用,不过许学志同志……” 猛然抬头,牛淑芳又大大方方的起来。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话时,许学志心中有失望一晃而过,不过他还是点头,“好好好,你睡一会儿,马上就到村子了。” 把车开到了村子前,许学志目送着牛淑芳下车,两人挥挥手,不管是眼中还是心中都对对方充斥着依依不舍,直到牛淑芳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眼前,许学志这才摸了摸鼻子重新坐回驾驶座,他还要把车子开回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 许学志刚把车子停好就看到了老胡。 老胡和他招了招手,“小许,赶快过来吃饭!今天厂子里有聚餐!” 从车上跳下,许学志来到他跟前,给他递了一支烟,两人蹲在路边吸烟,许学志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厂子里什么时候有聚餐了?” 老胡轻轻的害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厂长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非要在今天晚上搞个聚餐,本来我还打算去你家找你,通知你一下,没想到你这就把车开来了。” “厂里最近也没什么货,这段时间要清闲一会儿了,牛淑芳要在村子里开个小型报社,到时候我去支援一下她,看看有没有什么忙能帮得上,车子估计是用不到,这段时间你先开着,有什么大货,我们两个人再一起送。” 老胡的眼中流露出不舍,“小许,每次拉货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毕竟你都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如今没了你,我还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掐灭烟头,许学志陪着他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是这段时间忙一会儿而已,过段时间我们又一起拉货了,现在你都开始舍不得我?如果真到了明天你独自一个人送货?岂不是直接哭晕过去?” 老胡呸了一声,“你这小子!我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还真打趣我!” 许学志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时间差不多了,不是说厂子里有个聚餐吗?咱们抓紧时间过去吧,按那群人的尿性,如果晚了别说是能吃到什么好酒好菜,估计连鸡屁股都不给咱留。” 颇是赞同的点点头,老胡跟着许学志一起匆忙朝前赶去。 两人来到了食堂的大门口。 椅子和桌子摆了将近于十来桌,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许学志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我勒个去,这么多人的吗?” 老胡碰了碰他的胳膊,“什么这么多人?咱们厂子里到底有多少人,难道你心里没数吗?这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大部分的聚餐都安排在明天。” 点头,许学志跟着他一起朝着空位走去。 两个人几乎刚坐下,他们就听到了隔壁桌议论纷纷。 “我听说这食堂里有个大厨烧菜可好吃了,这次聚餐他是主厨,真不知道会给咱们烧什么好吃的,讲真的,知道有这场聚餐的时候,我特意饿了两天,就等今天大快朵颐,希望他不要让我太失望。” “傻柱主厨的名声你没听说过啊?他做菜可真有一手!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到时候咱们吃个满嘴流油,不醉不归!” 在听到傻柱这两个字,许学志眼角抽搐了一下。 得!差点忘了! 这段时间天天跑货,如果不是猛然从他人口中听到傻柱的名字,许学志恐怕就真忘记自己穿到情满四合院这个年代背景中了。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娄晓娥怎么样了。 想到这,许学志搓了搓手掌,“我也挺好奇这位主厨能为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老胡眨了眨眼睛,“我有幸吃过一次,他最拿手的就是鸡,什么红烧清蒸都绝的一批,不要着急,等厂长演讲完毕就可以给咱们上菜了!” 许学志微微颔首,“好,对了,厂长过来了。”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红星轧钢厂厂长缓缓登场。 他发表了激情的演讲,可许学志心思已经不在厂长的身上,他反而绞尽脑汁的想着傻柱和秦淮如两人如今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不过想着想着,许学志又觉得自己真是白浪费力气。 与其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想想明天到底该怎么帮牛淑芳规划报社的经营。 红星轧钢厂厂长热烈登场,又快速离场。 菜很快就上来了。 红烧鸡,卤牛肉,四喜丸子,糖醋鱼,排骨汤…… 这些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香气扑鼻。 许学志舔了舔嘴角,“看来这位主厨的手艺确实是挺不错的……” 老胡给他递了一双筷子,“赶快吃!” 许学志只顾大快朵颐,对于他人递来的酒他通通当做没看见,老胡也真不愧是一个好搭档,尽心尽力的帮许学志挡酒。 这下有人可就看不过去了。 “我说这位年轻的同志,我们大家都是在这个厂里上班的,敬你一杯酒,算是看得起你,怎么?在我们面前耍威风?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给你的资本?” 放下了筷子,许学志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一脸的淡定。 早在之前听说这个聚会的时候,许学志就大概猜到一定会有什么麻烦事找上门来,没想到这麻烦事来的这么快。 他看着眼前穿着工装,一脸横肉的人默默的摇摇头,“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不找麻烦,麻烦偏偏要找上门来,看来我今天是逃避不了这个麻烦。” 轻轻的啧了一声后,许学志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老胡在旁边已经看呆眼了。 小年轻不会喝酒,他表示自己理解,更何况在工作上,许学志帮了他那么多的忙,如今他能够帮上许学志的一点忙,老胡已经很高兴了。 所以他是自愿的。 但是却没想到有人偏偏要出来跳脚,老胡心中非常的生气,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怼这个人,许学志就已经出手了。 张了张嘴,老胡想让许学志不要逞英雄,但许学志却抢先他将酒一饮而尽。 小心翼翼的走到许学志身边,老胡压低声音,用着只有自己和许学志两个人才能够听得到的音量,他关切的询问:“你喝这么多酒没事吧?” “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会喝酒的。”许学志朝着老胡眨了一下眼睛,眼中充斥着自信的光芒,而这光芒差点闪瞎了其他人的眼睛。 有没有闪瞎其他人的眼睛,老胡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许学志这句话给搞蒙圈了,“什么?你居然会喝酒?” 话音刚落,老胡就看到许学志从其他人的手中夺过酒瓶,咕噜噜一饮而尽。 而其他人都没料到这位小年轻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可是喝酒来却比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还要过劲儿,一时间,众人害怕的纷纷往后退去了一步。 许学志朝主动朝自己挑衅的那人挑了挑眉头,“你要陪我一起喝吗?” 而那人双腿正在发抖,他怎么都想不到许学志倒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黯然退离,而面对其他人的嘲笑,他也只当做自己听不到,而氛围别提是多么的尴尬了,不过厂里的有一些老员工倒是暗暗记下了许学志。 聚餐结束之后,许学志和老胡一起离开红星轧钢厂。 走到半途中,许学志停下了脚步,“老胡,你先回去吧,我想到我有点东西落在椅子上了,不用等我,你先走。” 老胡原本想着要等一等许学志,但他都已经说了不要让自己等,当下只能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小许,天色不早了,回去的时候你慢点!” “你也慢点!”许学志和他挥了挥手就立即转身回去了。 刚刚靠近食堂的大门,许学志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他把头往里一探,就看到傻柱正在和许大茂两人吵架。 何雨柱和许大茂争吵的非常激烈就差直接扭打在一起了。 许学志挑了挑眉头,他保持沉默,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许学志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以及两人争吵的原因。 原来秦淮茹得知今天厂里有聚餐,她特意把何雨柱叫了出来,让何雨柱偷偷的搞一点饭菜给自己,棒梗在家中老是吃不饱饭,秦淮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然也不可能在何雨柱的面前低声下气。 何雨柱当然是同意了。 他特意拿来了好几个大饭盒准备偷摸往里面装点饭菜好给秦淮茹。 但却没想到被许大茂给发现了。 许大茂打算把这件事情捅到副厂长那里,何雨柱当然是不同意,于是两人便争吵,许大茂冷着眼看着何雨柱,他的态度十分的恶劣,不依不饶。 “我说何雨柱,那寡妇到底什么名声你不知道吗?她让你给她打点饭菜你就打?你这人也实在是太傻了吧!这不就把证据往我手上送了吗?上次你诬陷我名声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这次咱们就一换一,我一定要在副厂长面前揭露你这种可恶的行为!偷厂子里的东西?副厂长肯定要把你开除!” 何雨柱抱住许大茂的大腿,“我只是打了一点饭菜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有你,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里总是偷偷在食堂吃东西吗?我之前不揭穿你,是给你面子,结果你倒是好,如今还学会了恩将仇报,行!既然你非要在副厂长面前揭露我的行踪,那我也没办法,不如我也在副厂长面前说说吧?” “你居然敢威胁我!” 许大茂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傻子居然还学会了威胁? 狠狠的哼了一声,许大茂翻了个大白眼,“赶快放开我!我向你保证,我不去副厂长那边说这件事情总可以了吧?但你也不许在副厂长那边说我的事情,行不行?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赶快撒手!” 何雨柱乖乖的撒手了。 也就在这时,重新合规与好的两人终于发现了在门口偷听的许学志。 许大茂狠狠的推了一把何雨柱,他跳窗离开了,只剩下何雨柱与许学志四目相,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氛围也特别的诡异。 就这样过了许久许久,何雨柱才尴尬的咳嗽一声,他小心的去问,“这位同志……请问你刚刚有听到什么,有看到什么吗?” 许学志强行的忍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他轻轻的摇了一下脑袋。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什么都没有看到,刚刚聚餐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包落在椅子上了,这次回来是来拿包的,刚刚我在外面看了一圈,发现桌椅已经被你们收回到了食堂,所以过来问问,不知道你有看到我的包吗?” 何雨柱听许学志说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后他立即松了一口气,并且态度也变得殷勤了起来。 “我有看到的,还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后勤部的人,让他们找找是谁丢了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我给你拿包去。” 何雨柱转身离开,等他再一次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绿色印着星星的包。 许学志接过了包,他朝何雨柱说了一声谢谢,正要离开,但却被何雨柱叫了下来,“我知道你刚刚都看到,都听到了,我也实在是没办法!院子里的秦寡妇没了老公,她一个人支撑一大家子,实在是不容易,我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也是做好事,所以你能不往外说吗?” 目光焦灼的盯着许学志,何雨柱别提是有多么的紧张和不安了。 他非常的希望许学志能答应,如果这件事情真要被许学志给说出去了,何雨柱知道自己不仅会被副厂长训斥,有可能会丢了这份工作不说,甚至说不定还要连累秦淮茹,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如果这个事情传出去…… 到时候秦淮如还不知会被街坊邻居议论的怎样。 越想越是难受,何雨柱紧紧的拽住了许学志的胳膊,“我之前在四合院里见过你,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邻居对吧?所以你就算帮我一个小忙好吗?” 许学志笑的露出了大白牙,“我当然可以帮你。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八卦的长舌妇,我就告诉你一句吧,刚刚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听到,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是不是那松手让我离开了?” 匆匆忙忙的收回手,何雨柱笑的眯起了眼睛。 “那这实在是太好了!多谢你了这位大兄弟!” 在许学志准备转身离开时,他又想到了四合院当中的剧情,这是禽满四合院的,想起了那些剧情,又看看面前的何雨柱,许学志表情要多微妙有多微妙。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所以琢磨了一会儿后,许学志到底没能忍住叫住了何雨柱,“对了,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和你谈谈,不知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尴尬的看他,何雨柱还以为许学志要出尔反尔,额头上冒出了层层冷汗。 “我说小兄弟,你就当做做好事,帮帮我可以吗?能不能不要和副厂长说这件事情?如果以后你想吃什么,可以随时来食堂,只要报上我的名字,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加餐就加餐,只拜托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好不好?” 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许学志更加的好笑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什么出尔反尔。与此相反的是,我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既然我承诺过,你不会说出去就一定不会说出去。” 何雨柱松了一口气,他又急忙的问:“那小兄弟你到底是为了何事?” 第五十六章 电风扇惹来的祸 “帮我一个小忙。” 许学志故作神秘的笑笑。 “什……什么忙?”何雨柱浑身冒汗。 许学志趴在他耳边悄悄的说:“很简单的,只要你……” “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何雨柱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人,是怎么都不敢相信从他嘴里听到的这话,“那个破风扇有什么好的?” “对于我来说挺好的。”许学志笑眯眯的,“反正放在食堂里这么久了,一直当做垃圾摆设,给我之后也能腾出空了。” 想了想,何雨柱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给你是可以,但你必须要向我保证,绝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 “我向你保证。”许学志特意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就好了。跟我过来吧,等下我和你一起把那个风扇运回到四合院里。” 两人来到了食堂的仓库里。 食堂的仓库里摆放着一个破旧的电风扇。 这个电风扇是台式的。 看到这个风扇,何雨柱的心情很是感慨。 “当年天气热,副厂长特意给食堂里配了这么一个台式电风扇,听说还是进口货,结果没想到用着用着就坏了,现在想想可真是可惜……” 他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又是不知想到了什么,何雨柱猛然转过头。 目光落在许学志的脸上,他捂住嘴巴,何雨柱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你这小子……你该不会修电风扇吧所?以你想拿回……” 不给许学志可以开口否认的机会,何雨柱又摇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副厂长把厂子里能修东西的师傅全部都叫过来了,但却没有一个人修的懂这进口货,这上面的英文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也看不懂,一直想着拿去卖破烂的,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既然你想要就给你好了。” 许学志笑眯眯的点头,“好,谢谢你了。” 好心的何雨柱特意和许学志一起将这一台坏掉的台式风扇抬回到了四合院。 两人为了用这个台式风扇费了非常大的功夫和力气。 一路走走歇歇。 等他们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许学志和何雨柱尽量放轻脚步。 他们悄悄地把台式风扇运回到了许学志的屋子里。 许学志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了,今天辛苦你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赶快回房间休息吧,我向你保证,我是绝对不会将那件事情说出去的。” 小嘿嘿嘿一笑。 他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兜里揣着的两个食盒,里面的饭菜还在热腾腾着呢! “好,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那我就先走了。” 许学志看着何雨柱离开,他有些好奇的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何雨柱环顾了一圈左右,确定附近没人,他这才来到了小红的门口,悄悄的把两个食盒放到了门口砖头的底下,何雨柱又很快走人了。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许学志挑了挑眉头,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回到房间内。 虽然两人已经足够轻手轻脚,可动静还是不小。 许国栋打着手电筒推开了房间的门。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是被吓了一大跳。 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许国栋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这小子?怎么把厂里的电风扇给偷回来了?为什么还专门偷这么一个破破烂烂的电风扇?真不害怕被厂子里的人发现举报给副厂长?” 许学志急忙的和他解释。 “爸,这个电风扇不是我偷来的,是我找食堂里的何主厨要来的。” “你说傻柱?你从他那里要来的?” 许学志继续的点头。 “何主厨说给我了。反正放在食堂的仓库里也是吃灰,不如拿回咱家,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修一修,如果能修好的话,咱们夏天就能吹上电风扇了。” 许国栋点了一下头。 对于这孩子的事情,他一般是不会去插手的。 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许国栋已经逐渐的看出许学志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事,许国栋都挺放心的。 因为他心里清楚许学志一定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妥妥当当。 把手电筒关掉,许国栋嘱咐了一句让他早点休息就转身离开,还不忘记把门带上。 门关上,房间里静悄悄的。 但许学志的一颗心却是非常的激动澎湃。 他搓了搓手掌。 许学志盯着眼前的这台台式电风扇看。 修电风扇而已,对于许学志来说是小意思。 其实这台电风扇非常好修,只不过却因为上面标注着英文的原因,这才导致场子里的师傅还有其他的师傅修不好,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这个年代电器资源非常的贫瘠。 和几十年后的时代完全不一样。 而许学志正是从几十年后的时代穿过来的,别说区区的台式电风扇,那个时代的许学志什么空调,中央空调还有各种高科技的电器都见过。 区区的一个台式电风扇? 对于他来说,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说干就干。 许学志拿出了放在床底下的工具箱。 就这么修理了起来。 天蒙蒙亮,公鸡打鸣,许学志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又伸了个懒腰。 花了几乎半夜的时间,许学志总算是修好了电风扇。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许雪华甜甜的声音传入到许学志的耳中,“二哥可以出来吃饭了!” 听到这声音,许学志匆忙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也就是在这时候,许雪华看到了屋子里的电风扇。 她微微一愣,“二哥,这个电风扇是什么情况?” 许学志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拉着许雪华朝外走。 许雪华虽然好奇的不得了,但心中也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还有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的,所以只能强行忍住内心当中的好奇,她和许学志一起来到饭桌上。 一大家子齐聚在饭桌上。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的吃馒头,喝白粥。 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许学志又喝了一口白粥往下咽。 因为一夜没睡觉的原因,他的眼底下有着一片淡淡的乌青,许学志精神状态看起来也好像有些不太好的。 孙红梅担忧的问:“学志,昨天夜里你没休息好吗?” 孙红梅刚问出这个问题,许学志无奈的笑了一声,“这一夜我都在修电风扇,当然没有休息好,今天也没别的时间,打算等下吃完饭去补个觉。” “电风扇修的怎么样了?” 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许国栋抬头去看许学志。 他对于自己这个儿子非常的满意,昨晚之所以不去管许学志,那是因为许国栋心里清楚,许学志一定能够将所有的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 如今,许国栋对于电风扇修理的结果那叫做一个好奇。 很想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究竟能为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许学志从许国栋眼中看到了一抹期待,他同样放下了筷子,坦坦荡荡的回答,“电风扇已经修理好了,等过两天天气再热一点,咱们就可以开了。” 许妮子拍了拍手掌。 “那实在是太好了!这个天有点热,能吹上电风扇一定会舒服很多!” 许雪晴脸上却流露出了一丝担忧。 “二哥,这个电风扇是从哪里来的?” 不仅是许雪晴好奇,一大家子的其他人除了许国栋也同样朝着许学志看,他们都搞不懂许学志究竟是从哪里搞来电风扇这么珍贵的稀罕物? 许学志只好将昨晚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伴随着他最后一句话的落下,众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的,二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之前我听大院里的其他人说傻柱是一个非常老实善良的人,还真没想到,他果然是老实善良极了。” 听到老实善良这四个字,许学志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老实善良吗? 但又想到昨晚何雨柱在他面前苦苦哀求,让他不要把何雨柱和寡妇两人之间的事情说出去时,许学志又突然觉得这四个字确实是形容对了。 许学志不再开口说话,只是继续埋头喝粥。 喝完粥之后,许学志立即去补觉。 家里的人都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去了。 孙红梅和其他人去市场上买点鸡蛋。 许学志睡得迷迷糊糊的。 他突然听到床头处传来了一阵响动。 在睡梦中的许学志非常的敏感,在听到真正动静的一刹那,他猛然睁开了眼睛,紧接着,许学志和一个男人四目相对。 两人大眼瞪小眼。 等许学志反应过来时,他便立刻咬紧了后槽牙。 “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就这样皱着眉头盯着他看,许学志是怎么都想不到家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许学志可以保证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张脸。 难不成是小偷吗? 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性,许学志从床上鲤鱼打滚跳了起来。 而小偷也没想到许学志睡眠居然这么的轻浅。 他在昨晚就开始蹲点,没想到这位年轻人捣鼓了一阵居然能把那个破烂电风扇给修好,所以小偷非常的眼红。 直到如果能把这个电风扇给偷出去,到时一定能卖不少的钱。 到底是被利益熏住了心,糊住了眼睛。 他根本没有心情去管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偷到。 不得不说,老天爷还是善待他的,愿意给他机会。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小偷偷偷摸摸的钻进屋子。 但没想到却被这个年轻人给当场抓住…… 他心中直呼了一阵的不妙,小偷正准备逃跑,许学志手上的功夫却非常好,他三下五除二的将这个人抓住,狠狠的将他扣在地面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里?” 小偷额头上浸出了一层冷汗。 实在不知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当下也只有沉默不语。 小偷的沉默让许学志心中无奈极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小偷只有冷哼了一声。 “随便你吧,不管你是把我送到派出所还是要干什么的,我都无所谓。” 许学志笑了一声,他直接将这人交到了派出所。 剩下的派出所会处理。 许学志回到大院里,发现大院里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他拉住了一个平日里还算得上是比较和善的大妈,许学志和她打听。 大妈拍了拍大腿,“闫解成说你从厂子里拿了一个电风扇,大家都在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呢!你这小子,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但却没想到这么有手段。” 听了大妈的这话,许学志心中只剩下了无奈。 他似乎想要解释一下什么,但最后又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于是只能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声谢谢,许学志准备去找闫解成问个清楚。 大妈却伸手拉住了许学志,“我说学志,那电风扇真被你修好了?” 许学志客客气气的回答她:“我只是自己随便瞎捣鼓了一下而已,没想到真的被我给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大妈瞬间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小伙子可真是了不得!对了,等你有时间,能不能来我家,刚好我家也有一个电风扇坏掉了,不过这个电风扇比不得你家的那个……” 见大妈态度客客气气的,她并没有拿电风扇的事情来说事,只是恳请他有时间也去她家里修一修电风扇。 许学志当然不好直接拒绝,于是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好的大妈,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就去你家修一修,但我不能向你保证一定能修好,不过大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大妈又是点了一下头。 “那这真是太好了!” 和大妈叙完话之后,许学志匆匆忙忙的找到了闫解成。 他的一张脸难看的不得了。 望着眼前的人,许学志心中也涌现出了一阵的愤怒。 “闫解成,有本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见到许学志,闫解成挑了一下眉头,心中也瞬间生出了一阵好笑。 “说清楚?” 他抬起手捂住嘴巴,闫解成就这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们二人之间能有什么好说的?” 许学志心里别提是有多么的生气了。 可是偏偏的,他又拿面前的人没有任何的办法。 于是最后,许学志只能缓慢的低下头,“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人可以慢慢商量,你没必要在外面诋毁我的名声,你是为了之前那件事情生气,对吧?闫解成,看来你还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不然咱们去找三大爷说道说道?” 注意到眼前人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许学志又是笑了起来。 “如果三大爷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情,你觉得他会怎么说你?” 听着许学志在一旁轻飘飘的语气,闫解成简直快被他气个半死。 “你这人也太过分了吧?我到底是怎么招你惹你了!许学志,你有必要这样对我吗?什么说道说道?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 闫解成愤怒的说出这些话后,他正要转身离开,许学志却再一次的叫住他,“既然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也不知这是什么情况,那么我建议你和院子里面的人解释一下,不然你的胡说八道很容易会被别人误解的。” 不想去说那些乱七八糟的,闫解成更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许学志,电风扇难道不是你从厂子里偷的吗?敢做不敢当?你自己都敢做这件事情,为什么还要怕别人说?许学志,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脸?” “电风扇不是我从厂子里偷的。”许学志咬着牙齿,短短的一句话,几乎是从他的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一问何雨柱,何雨柱知道来龙去脉,电风扇放在厂子里没有用,我问了何雨柱,何雨柱说给我了。” “那个傻柱说给你了?” 闫解成愣在了原地。 随后,他又注意到眼前的许学志再次点头。 “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但何雨柱确实是和我说过,这个电风扇给我了,所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闫解成,你必须要和大家解释这件事,勿诬陷他人。” 脸色变得非常的微妙,闫解成怎么都想不到电风扇居然是那个傻子给许学志的。 同时,他也想不明白许学志和那个傻子两人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交集的,可是如今,他们却突然关系变得这么好? 所以两人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实在是没能忍住,闫解成也只能主动走到了许学志他跟前,小声问。 “那么你倒是和我说说看,你和那个傻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什么什么样的关系?”许学志皱起了眉头,“我不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 轻声的笑了笑,闫解成又一次的问他。 “电风扇可是厂子里的,何雨柱到底有什么资格把电风扇给你?就算这个电风扇再怎么破再怎么烂,哪怕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以使用,一辈子都要烂在仓库里,但没有和副厂长打过招呼,何雨柱就绝对不能把电风扇随意的给你。” 第五十七章 棒梗偷吃卤牛肉 闫解成情绪无比的激动。 “厂子又不是何雨柱开的,他到底有什么资格?” “我知道了。”许学志微微眯起了眼睛,“闫解成,你是不是一直为之前的事情生气?所以抓住这件事情一直不放,就是为了报复我,我说的对吗?”, 闫解成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最后又忍住了。 许学志说的很对,他确实是蓄意报复。 只要想到上次被许学志打的鼻青脸肿,直到如今,闫解成心中还是有一股火气。 他恨不得重新把许学志打的鼻青脸肿,将之前的那股火气全部发给他。 许学志悠悠的叹口气,“闫解成,我只能说你这个人实在是太记仇了。这到底是有什么好蓄意报复的?对了,如果你想去告状的话,就去告状好了,反正这电器是何雨柱给我的,你再怎么告诉副厂长都没有用。” 见他说起这话时脸上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别提是多么自信了。 可偏偏的,闫解成越想越是觉得奇怪。 他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朝着这一方向发展。 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后,闫解成只能试探性的去问。 “那这个电器到底是什么情况?” 怂了怂肩膀,许学志依旧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个电器是何雨柱给我的,你去问问他。” 说曹操曹操到。 何雨柱听到了院子里的争吵声,他立刻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只是站在角落里听了一会儿就立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何雨柱匆忙走到了许学志的身旁,他把人护到自己的身后:“闫解成,你凭什么这样?这风扇确实是我给许学志的。反正摆在仓库里也是个垃圾的,根本不需要经过副厂长的同意,倘若你真的不服气,那你就去告诉副厂长好了。” 磨了磨后槽牙,闫解成只能灰溜溜的转身离开了。 他刚走没多久,许学志就立即将目光落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他紧紧握住了何雨柱的手,许学志连连的感谢。 “谢谢!谢谢!这真的是太谢谢了!” 何雨柱觉得没有什么好感谢的,与之相反的是,他倒是挺谢谢许学志的。 “你愿意替我保守那个秘密,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眼看着时间不早,何雨柱还需要去红星轧钢厂上班,和许学志说了一声再见他就匆匆忙忙拿上刚从早市买的食材离开了。 何雨柱走了没多久,许学志也前往了轧钢厂。 他准备和老胡聊一下最新那批货的事情,但却没想到领导突然大驾光临。 副厂长直接找到了许学志。 “听说你把食堂里的那个破风扇给拿走了?” 许学志尴尬的抽搐了一下嘴角。 “是的,我拿走了,不过副厂让你听我解释,我有经过何主厨同意的。” 副厂长点了一下头,“放轻松一点,别紧张。” 他还特意拍了拍许学志的肩膀,那态度和模样别提是有多么的和蔼可亲了。 “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把那台风扇给修好了?” “已经修好了。”许学志迟疑的回答,“副厂长,你过来是为了问这个问题的?并不是为了怪罪我的?” 连忙摆了摆手,副厂长和许学志解释。 “这有什么好怪罪你的?没什么怪罪不怪罪的,我只是想要向你证实一下这件事情,是真没想到我们厂里能出这么一个好的修理工,怪不得有一句老话叫做不会修理的司机,不是好司机。” 没料到副厂长会放下领导的架子和他调侃开玩笑。 许学志莫名的好笑。 “那副厂长……这风扇放我家了吧?还是要我重新拿回厂子?” “这风扇一直放在食堂里吃灰,我也知道的,是坏的。并且请了好多个修理师傅,都没修好,就这样放了将近于两三年了,现在能够被派上用场,我还是挺高兴的,这风扇是你的也是你修好的,所以不用去在乎那些风言风语。” 许学志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那么就谢谢领导了。” “没什么谢谢不谢谢的。”副厂长摇了摇头后,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在他心中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复杂,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不知为何一直不开口的。 这一幕让许学志很是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 “副厂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副厂长突然举起了拳头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 “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是什么事情?”许学志歪了一下脑袋,眼中也多出了一丝茫然。 副厂长回答他。 “刚好我家也有一个电器坏了,你能不能和我回去修修?” 许学志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他和副厂长回去,许学志发现副厂长加快的这个电器是一个电饭煲,上面也是刻着英文,很明显是进口的。 简单的看了一眼上面的英文字母后,许学志拿出了修理工具盒开始修理。 半个小时过后,满头大汗的许学志站了起来。 副厂长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修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修好了。”许学志说着,他又将电插上,电饭煲自动运转。 一旁的副厂长立即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小子!还真是够可以的!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许学志不好意思的笑笑。 “只是略通一点而已。” 副厂长看许学志的眼神之中满满都是欣赏和佩服。 “要不然等下留下吃饭?” 许学志正要拒绝,副厂长的老婆立即走出来说:“刚好你把电饭煲修好,等一下试试煮点米饭炒个菜,如果万一中途中又坏了,你还能再帮我们修理,这样也不用再白跑一趟了,我说小伙子,你觉得怎么样?” 他觉得副厂长老婆说的非常有道理,许学志只好客气的答应了下来。 吃过了饭之后,许学志朝着副厂长,还有副厂长爱人道谢。 副厂长准备送送许学志,许学志却直接拒绝了他。 “这倒是不必的,副厂长,你们先忙,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好,那你路上注意一点。”副厂长和许学志挥了挥手。 副厂长的爱人却突然追了出来,她手中拿着一个布袋子,神秘兮兮的。 将这布袋子塞到了许学志的怀里,副厂长爱人大大方方的说:“我们总不可能让你白白跑这一趟,普通修理师傅来修个电器都得要个几块钱,我们给你钱倒显得生分,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小吃,还希望你不嫌弃。” 许学志倒也不客气,说了一声谢谢后,他接了下来。 刚刚回到四合院,许学志就在大院里遇到了吊儿郎当走来走去的许大茂。 突然吸了吸鼻子,许大茂闻到了一阵香味,他左顾右盼。 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许学志怀中的布袋子上,许大茂搓了搓手,他笑眯眯的走到许学志的身边,就这样转来转去的。 “学志,今天搞了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听着许大茂那猥琐的声音,许学志抽搐了一下嘴角随便敷衍了一下,就准备与他擦肩而过,但是却被许大茂直接拦住。 皱着眉头去看许大茂,许学志眼中多了一抹不可思议。 似乎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拦住自己,许学志非常的困惑。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许大茂摸了摸后脑勺,“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想看看你怀里是啥好吃的。” 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许学志却是摇摇头。 “我还着急回家,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见许学志还是要走,许大茂索性伸出手拉住了许学志的胳膊。 “给我看看呗!你怀里到底是啥好吃的?” 两人说话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棒梗。 与其说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吸引棒梗,倒不如说是那股香味吸引了棒梗。 棒梗吸了吸鼻子,顺着这股香味来到了四合院的边角处。 一眼就看到了许学志正在和许大茂说话,他的目光同样是快速锁定在了许学志怀中的布口袋上,棒梗舔了一下嘴角。 如今的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都吃不饱的。 虽然何雨柱经常接济家里,但家里有那么多口人都要一起吃,分到嘴里也没几口的,棒梗还是饿极了。 他悄悄的靠近许学志。 趁着许学志被许大茂吸引注意力,棒梗一把将布口袋夺了过来。 怀中突然一空,许学志迅速反应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瘦瘦巴巴的棒梗身上,许学志皱起眉头。 “棒梗,你这是什么意思?” 棒梗舔了舔嘴角,“这里面的东西能让我吃一点吗?” “不能。”许学志一本正经的拒绝了他,“我家还有一点饭菜,如果你想吃的话,可以和我回去,但这里面的东西你不能吃。” 棒梗突然放下了布口袋,他朝着许学志做了个鬼脸。 “我不我不!我就要吃这布口袋里的东西!” 一边说这话,棒梗一边将布口袋打开,他嘴里也在念念叨叨。 “我倒是要看看这口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居然这么的香。” 哈喇子直流,棒梗打开布口袋后就发现里面居然是几块牛肉! 再看到这几块卤牛肉时,他的眼睛瞬间直了。 见许学志朝他这边走来,棒梗根本来不及犹豫片刻,他伸出了脏兮兮的手,从口袋里抓起了这几块卤牛肉,全往嘴巴里塞。 也就在这时,许学志和许大茂这才看清楚口袋里装着的原来是卤牛肉。 许大茂站在原地,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神游。 “原来是卤牛肉……怪不得这么香……” “你全吃了?” 等许学志走进了,这才发现布袋里已经空空如也。 棒梗摸了摸肚子。 “卤牛肉可真好吃啊!” “你真的全部都吃完了?”许学志眼中似乎有怒火要喷出来。 反应过来的棒梗匆忙想要逃跑却直接被许学志抓住了手腕,许学志语气怒冲冲的,“你知道吗?连我和我的家人都没有尝一口!结果你却全部都吃了?而且还不经过我的同意?你这混小子!这么小就这样?长大之后岂不是无法无天?” 他越说越觉得生气,许学志打算一定要找秦淮茹说个明白。 这小子现在就养成这种性格,以后真的是要无法无天了! 棒梗突然哇哇大哭。 哭声引来了很多人。 秦淮茹婆婆出来一看就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心脏狂跳。 她拖着苍老的身体来到了许学志的身旁。 秦淮茹婆婆拄着拐杖,当下狠狠的哼了一声。 “我说许家二小子你这到底是什么样子?真的当我们家没人了吗?居然敢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欺负我孙子!大家都过来评评理呀!许家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争吵声也瞬间引来了许雪晴。 许雪晴伸出手护住了许学志,“谁都不许说我二哥!” 可是话刚落下却引来了其他人的嘲讽连天。 “谁都不许说你二哥!那也不看看你二哥做了什么事情!羞不羞!” “大家都在这里看着,你还打人家孩子?亏我之前还以为许家的人都有文化有素质,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过分,真的是太过分了,欺负人家寡妇是不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他们对着眼前的事情各抒己见,与此同时,还有很多人用着嫌弃的眼神望着许学志和许雪晴,对于他们的行为表示谴责。 许雪晴伸出手晃了晃许学志的胳膊。 “二哥,你赶快和大家解释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许雪晴心中却清楚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说着说着是越来越着急。 可偏偏跟前的许学志还是一副不如为所动的样子。 许雪晴悠悠的叹气。 “哥,你赶快说吧!真的算我求你了!” 许学志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那么的冷淡。 “我知道你们心中在想什么,但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你们看到的所听到的,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有的时候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所听到的也不一定都是假的,事情绝不是你们想象当中的那样。” 众人听到许学志所说的这话,他们也不知联想到了什么,脸色都非常的微妙。 许学志的目光落到了秦淮茹婆婆的身上。 “不得不说,你倚老卖老,撒泼打滚的功夫确实是好极了。但是……” 许学志咬紧了后槽牙。 “但这次是你孙子有错在先。棒梗偷吃了我的卤牛肉!” “什么?卤牛肉?” “怪不得我刚刚闻到了一股香味,原来是卤牛肉的香味!” 而秦淮如婆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她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话,不过还是飞快的转过头去看棒梗,伸出手抓住了棒梗的下巴,“给我张嘴!” 棒梗哇哇大哭了起来。 秦淮如婆婆虽然非常的心疼这个孙子,但如今的她已经来不及顾这些,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搞清楚棒梗到底有没有偷吃许学志的卤牛肉! 棒梗哇哇大哭的同时张开了嘴巴。 众人看到棒梗嘴中还剩半块的卤牛肉都震惊在了原地。 “还真的是卤牛肉!” “棒梗这娃娃居然敢偷东西?” 秦淮如婆婆脸色惨白惨白的。 哪怕是再怎么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但事情终究是发生了,她苦笑了一声之后把头埋的低低的。 许雪晴瞬间找回了气场。 “大家看到了没有?棒梗嘴里还有半块卤牛肉!我哥说的是真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相信院子里的大家都很清楚,我哥绝对不会撒谎……更是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去欺负一个小孩,还请大家为我们讨回个公道!” 虽然不知二哥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卤牛肉,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许雪晴如今只是想要为许学志还有他们家出一口恶气! 老虎不发威,真当成病猫了? 还有,难不成也真当做他们家的人好欺负吗? 如今忍气吞声只会引来这些人的欺压,对于这一点,许雪晴可以说是深深的领会到了,她那暴脾气瞬间上来撸起袖子就想要恶狠狠的揍一顿棒梗。 但又想到对方只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于是,许雪晴也只能冷静下来。 “雪晴,你先回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情了,剩下的事我会看着处理的。”许学志让许雪晴赶快回去。 但许雪晴却摇摇头,拒绝了。 “绝对不行,二哥,我要在这里陪着你。万一那些人又欺负你,该怎么办?反正我是看不下去的!” 说着说着,许雪晴又将目光落在了秦淮如婆婆的身上。 “某些人之前不是咄咄逼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眼看着许雪晴将矛头指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向非常强势的秦淮茹婆婆又怎么可能会沉默不语? 她冷冷的哼了一声,虽然清楚的意识到这些都是他们的错,但是秦淮如婆婆还是不想去承认这个事实。 “谁知道呢,许学志,你家那么穷,怎么会有卤牛肉?” 众人在这一刻仿佛像是发现了华点,都纷纷将目光落在了许学志,还有许雪晴这对兄妹两人的身上。 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的讨论。 “卤牛肉?我家可能几年都吃不上一次!” “许家家庭条件也不至于好到吃上卤牛肉啊?” 第五十八章 接受许学志的告白 只当做没有听到众人的议论纷纷声,许学志盯着眼前的人看。 觉得不管怎么样,棒梗都一定要给卤牛肉一个交代。 而秦淮如的婆婆觉得丢脸死了,可偏偏许学志拦在面前,她又总不可能直接带着棒梗就这么离开,于是只能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许国栋和孙红梅两人匆匆忙忙赶来,这件事情这才作罢。 许学志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只是觉得可惜了卤牛肉。 他一觉睡醒,就将昨天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抛之脑后,许学志去找了牛淑芳。 两人在dc区的中央花园约会。 他们划船采荷花,别提是多么的惬意。 两人从船上下来,刚好遇到一对很年轻的情侣。 牛淑芳见两人拿着照相机不停拍来拍去,她一双大眼睛在这一刻忽闪忽闪的:“不然?我让他们两个人帮我们拍一张?” 许学志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牛淑芳已经朝着走过去。 小情侣欣然答应下来。 牛淑芳把自己准备好的相机递给两人,亲昵地挽过许学志的手臂,许学志偏过头望一眼牛淑芳,牛淑芳扬起一张小脸看他。 两人举止十分亲密。 许学志低下头来,刚好能够看到牛淑芳此时此刻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她眼中可以说是有细碎的光芒在闪烁着。 眉梢眼角都含着甜甜的笑意。 照相机将一幕拍摄下来。 牛淑芳从小情侣接过照相机,许学志对着两个人点头道谢:“谢谢你们。” 跟小情侣两个人告别,牛淑芳把那一张照片给调出来,她偏过头望一眼许学志,牛淑芳开口问:“看看?拍得不错吧?” 许学志低下头望一眼照片,郎才女貌,看上去简直天作之合。 他薄厚适中的唇在这一刻抿成一条直线,许学志回答她:“拍得的确是挺不错的。” “接下来我们两个人去哪里?” 牛淑芳笑嘻嘻地把照相机揣兜里,她偏过头望一眼许学志,开口问道。 许学志帮牛淑芳提着包包,他环顾一圈周围,许学志开口道:“随便逛一逛吧。” 两牛淑芳人在来之前,许学志并没有来得及做各种旅游攻略,一是没有必要,二是觉得太麻烦,还不如两个人随便的逛一逛。 许学志实话实说:“我记得前面好像有条街挺不错的,我们可以去前面那条街随便的逛一逛。” 牛淑芳立马答应下来。 她拉着许学志朝着街走去,两个人朝着街走去,牛淑芳发现这条街果然是如许学志所说一般。 简直是热闹的不能够再热闹。 她嘴角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的确是挺热闹的,而且人真的好多!” 又拉住许学志的手臂,她朝着前面指指:“看看看!街头艺人哎!他唱歌真的是好好听!” 许学志顺着牛淑芳指去的地方看过去,果真发现有街头艺人,并且街头艺人的周围围很多的人,大家都在闭上眼睛享受美妙动听的音乐,街上的氛围好到不行。 “我们过去看一看。” 许学志望着牛淑芳如此感兴趣,他立马拉着牛淑芳朝着走过去。 一曲结束,五官深邃的外国人把话筒朝着许学志递过来。 许学志没想外国人会把话筒朝着自己递过来,他没反应过来,许学志直接从外国人手上接过那只话筒。 他嘴角边淡淡地勾起一抹笑意。 许学志能够看出旁边的牛淑芳真的是挺兴奋的,所以他这一次本来打算找机会,看看能不能上去给她唱一首歌。 可是没想自己的这个想法刚在脑海当中冒出来,话筒朝着自己递过来。 许学志对着外国人道歉,抓着话筒,他趁机上去唱一首歌表白。 是有点年代感的歌。 许学志唱歌,他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牛淑芳,深情款款到不要不要的。 “我的眼里只有你。” 温润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牛淑芳听许学志一边唱歌,一边盯着自己看,她伸出手捂住嘴巴。 牛淑芳差一点哭出来。 她没想许学志居然会唱歌给自己听,没想唱歌给自己听算,居然还会给自己唱一首表白歌。 牛淑芳深呼吸一口气,一步一步的向着台子上面走过去。 许学志对她伸出手,表白的歌词依旧是从嘴中不停的吐出,嗓音温柔到不行。 “我实在是……” 牛淑芳哭的稀里哗啦的。 许学志见牛淑芳在旁边哭的稀里哗啦的,他可以说是哭笑不得。 “这位美丽的姑娘,不知道你愿意答应我的告白吗?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他仿佛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束玫瑰花。 牛淑芳哭笑不得的把玫瑰花接下来,自然等于接受许学志的告白。 两人回到了招待所,许学志这个时候偏过头望一眼牛淑芳,牛淑芳开口问道:“不知道明天我们两个人去哪里玩?”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比较着名一点的地方。” 牛淑芳觉得他说这句话特别有道理。 两个人决定明天去圣马可教堂。 在各自的房间内醒来,两人洗漱吃过早餐,朝着昨天商议好的地点出发。 许学志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牛淑芳穿着一身芋紫色的大衣,她犹如海藻般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温柔到不行。 许学志觉得牛淑芳今天实在是太美。 他主动拉起牛淑芳的手,两个人坐着车子,来到圣马可广场。 圣马可广场有很多鸽子。 许学志发现牛淑芳对那些鸽子很感兴趣,他特意从旁边的小贩上面买一些喂鸽子的软面包,把面包递过来。 牛淑芳见许学志能够观察到一切的小细节,并且这一次把软面包朝着自己递过来。 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牛淑芳语气里面含着感动:“你对我实在是太好!” 许学志笑笑不说话。 牛淑芳拿着小面包,她把小面包一点一点的撕开,喂给鸽子。 许学志在旁边看着,他不知道想到些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照相机:“你喂鸽子,我给你在旁边拍照记录。” 他选定好角度,立马给牛淑芳拍一张。 照片当中的牛淑芳刚好正在喂鸽子,她眉目温柔的不行,犹如海藻般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刚好有阳光落在她身上,一人一鸽子,框在照片里面,氛围十分温馨,许学志心忍不住砰砰跳动。 许学志在旁边拍照记录,听到身边响起来一阵脚步声。 他偏过头去看,许学志发现有一个摄影师上前来,望着摄影师朝着自己走来,许学志没反应过来。 许学志眉头挑起来:“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能不能给你们两个人拍照?”摄影师用着不太标准的中文开口问。 许学志几乎是想没有想,他直接摇摇头,开口拒绝:“不可以。” 原本还以为摄影师会立马走人。 但是却没想的是,许学志一句话他仿佛像是没有听见,招呼着一个同伴走过来。 许学志发现摄影师招呼一个同伴走过来,两个人一块把他们围起来。 牛淑芳这个时候被吓一大跳。 她只不过是刚喂好鸽子,牛淑芳抬起头来,发现有两个陌生的男人围着自己跟许学志。 牛淑芳急急忙忙地朝着许学志怀抱里面扑进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学志忍不住抬起头望一眼眼前的男人,他语气当中含着凶巴巴:“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让你们走吗!我们都说我们不拍照!” “不行!我们已经给你拍好照!你必须给我们钱!不给我们钱我们不放过你!”男人恶狠狠的开口。 许学志这个时候终于是明白。 他明白男人为什么会开口,明白男人为什么会叫他同伴。 原来男人是用拍照做借口,故意把游客骗去要挟给钱。 许学志望着眼前无理取闹的男人,他抬起手揉揉眉心,许学志这个时候感觉到自己实在是疲倦到不行:“我不想跟你们废话,你们千万别惹怒我,现在赶快走。” 男人没想许学志居然会没想许学志居然会朝着他们放狠话。 两个男人当下冷冷一笑:“你不想跟我们废话?我们还不想跟你废话!照片都给你拍!只要你给钱我们走!” 牛淑芳不耐烦的白一眼两个男人:“你们什么意思啊?抢钱啊!” 发生的一幕,的游客们都可以说是见怪不怪。 毕竟不仅仅只有许学志跟牛淑芳两个人被这两个人威胁,他们同样被威胁过,只能是掏腰包来消灾。 所以大家不仅仅没有上来义愤填膺,反而在旁边等着看热闹。 许学志自然没有想过靠这群游客。 他只是不动声色朝着望一眼,望着暗处隐藏的安保人员,许学志张张口,用唇语让安保人员出来一趟。 安保人员当然明白许学志是什么意思。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安保人员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跟普通游客没什么两样。 他们从走过来,一把抓住那两个骗子,骗子没想会有两个人朝着走过来,他们没想这些人会抓住他们的手。 那力道之大,骗子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的胳膊都快要断掉。 “我错!我真的错!我下次再不敢!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骗子这个时候终于知道怕,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再不抓紧时间求饶的话,那么到时候自己的胳膊断掉。 安保人员直接把两个人给吓走。 牛淑芳望着出现的安保人员,她倒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意外的地方。 牛淑芳只是恶狠狠的望着两个人:“这些人真的是胆大包天!还真的是什么人都敢惹!下次死估计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许学志听着牛淑芳在耳边开口吐槽着,他哭笑不得。 许学志害怕因为这件事情扫两人的好心情,他立马开口道:“先不说这件糟心的事情,我们进圣马可教堂看看吧。” 教堂对于西方人而言是神圣的地方,正如他们的神明一样无所不能光明伟大,人山人海中,他们的神情中充满着虔诚,但是对于许学志和牛淑芳而言却没有这种感觉。 这里有很多着名的建筑,而其中最为有名的是普洛旺思,两人走出教堂打算前去。 两人刚刚确立关系亲密无间,而女人的感觉往往是伴随着情感而来,许学志觉得需要给牛淑芳一个浪漫的约会。 而传说中那个普洛旺思是一片花的世界。对于许学志来说没有比这个地方更适合他们两二人世界的。 对于外国的一切,牛淑芳很向往,更何况还有许学志的陪伴。 真希望以后能去啊。 被许学志送到了村子里,牛淑芳朝着他笑笑。 “许学志,这两天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因为村子里还有其他人,害怕闲言碎语,许学志只能默默的忍住想要揉一揉牛淑芳脑袋的冲动,他回答。 “这是我应该做的。” 牛淑芳同样的笑笑,“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对了,过两天不要忘记过来找我,一起商量开报社的事情。” 回到了四合院。 许学志遇到了慌慌张张的傻柱。 而何宇柱见到许学志时,就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他心情很激动。 “许学志!刚好!你帮帮我好不好?”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许学志还是跟着何宇柱一起朝着红星轧钢厂走了过去。 在这一路上,两人聊了一会儿天。 许学志总算是搞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原来食堂里有人挑衅何宇柱的厨艺。 何宇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做了一辈子的菜,可是在最紧要的关头,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看来只有靠你了。” 许学志朝着他笑笑,“没关系的,到时候我试试看。” 跟着何宇柱来到食堂。 许学志看到了非常多的人。 他却一点都不显得慌乱,快速做了一道糖醋萝卜。 而之前挑衅的人在吃到糖醋萝卜时,震惊的瞪大眼睛。 “这只是第一道菜你就这么的惊讶,等你尝过下一道菜后,岂不是直接好吃到晕过去了?” 许学志恰到好处的幽默感成功把男人逗乐。 他摸出了一大把钞纸。 “行,那你搞快点!今天我必须得尝尝鲜!” 许学志重新回到厨房内。 他抬手摸着下巴,“下一道菜究竟要做什么好呢?” 何宇柱切好了菜,就见许学志站在一旁绞尽脑汁。 许学志恍然大悟。 “我晓得下一道菜应该做什么了。” 何宇柱只觉得眼前有一道残影,一闪而过,等他反应过来时,许学志已经开始操刀做起了下一道菜。 虽然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菜,但何宇柱却是乐意至极帮他打下手。 同时,也期待着许学志到底能为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有什么事我能够帮得上你的吗?” 许学志手上切菜的动作一顿,“你先在外面帮我招待客人。” 点头表示明白,何宇柱匆匆忙忙的离开。 等许学志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时,他的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 许学志面带微笑,有着风轻云淡的气质。 他这一出场,众人纷纷的屏住了呼吸,都将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还有不少的人将目光聚集在了许学志手中的盘子上。 “第一道菜是什么?” 那个男人大步流星走到许学志跟前。 他的目光在许学志手中的盘子上来来回回的打转,“隔着老远我就能闻到一股香味,只不过……单凭借香味,还是无法判断你究竟做了什么菜。” 许学志笑眯眯的将盘子放到了桌子上,故作高深。 “这次我做的菜非常的特殊,只有一人份,所以我们做个游戏如何?谁赢取了这次的游戏,那么谁就是胜利者,只有胜利者才可以享受美味佳肴。” 游戏? 胜利者才能享受美味佳肴? 众人纷纷被许学志激起了斗志之心。 甚至还有的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下迫不及待四个字。 “是什么游戏?” “游戏什么时候开始?” 大部分的人对许学志口中的这个游戏流露出了向往以及好奇。 但还有部分的人不屑一顾的笑出声来。 “说白了不过是一个做菜的厨子而已,在这里装什么故作高深?” “他做的饭菜能有多好吃?” 众人七嘴八舌。 情绪都非常的激动。 唯独许学志从头到尾都是端着一副的风轻云淡。 有人对许学志的风轻云淡表示厌恶。 还有人想品尝美味佳肴。 而之前的那个男人则是舔了舔嘴,“游戏什么时候开始?” “这次的游戏主题是——谁最能吃酸。” “吃酸?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让我们喝醋吧?!谁能面不改色的喝完一瓶谁就是胜利者?” 众人的大脑在飞快运转,猜测这次的游戏主题。 许学志却是笑笑。 “我只能说你们确实是猜到了个大概,但其实也不是……” 他拍了拍手。 何宇柱推出了一辆小车车。 小车车上面摆放着将近于二三十盘的糖醋萝卜。 许学志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这次,我们的比赛是——糖醋萝卜大胃王。在我这里报名成为参赛者后可以参加本比赛,参赛选手比拼吃糖醋萝卜,倒计时结束,谁能面不改色的吃完你们面前的三盘糖醋萝卜便能成为胜利者,品尝美味佳肴。” 话落,众人已经呆住了。 第五十九章 他不是记仇的人 “什,什么?!这次比赛只是吃糖醋萝卜?而且只用吃三盘?” “不会吧!这对我们来说太轻松了一些!” 许学志挑了挑眉:“没那么轻松。” 他伸出手指了一下摆放在桌子上整整齐齐的二三十盘糖醋萝卜,“友情提示,这次的糖醋萝卜是加强版本的。更甜更酸!” 何雨柱也跟着一起附和。 “是的,有没有勇士要上前品尝一下?”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立即举手。 “我来尝尝。” 何雨柱微微一笑:“可以。” 说着,他递给目前这勇士一双筷子。 接过了筷子,年轻男人就被这个味道薰到头脑一片的空白。 许学志皮笑肉不笑。 “先生,你怎么不尝了?” 年轻男人被许学志从快要被薰晕的边缘处拉了回来。 他尴尬一笑。 “我尝,我这就尝尝看。” 夹起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萝卜,哪怕是加了很多的糖和醋,但也没有失去之前的卖相,反而让萝卜看起来水灵灵的,带着闪光,更加的诱人。 可此时的年轻男人看来,这块萝卜却成了毒药一般。 他连续好几次往嘴边送,但一直下不定决心。 其余人等也同样闻到了那股酸爽的味道。 有人皱了皱鼻子,对年轻男人感同身受,但有人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连忙的催促他赶快往下咽。 “到底有什么好磨磨蹭蹭的?” “吃还是不吃了?” “不过是一块小小的萝卜而已,又不是什么毒药,真浪费大家的时间。”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年轻男人鼓起了勇气,将萝卜送入口中。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他又将萝卜吐了出来,仿佛像是戴了痛苦面具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萝卜!” 一开始吃进去的时候是甜的,后面又突然变成酸,然后是酸甜混合。 具体是怎样的酸甜法,年轻男人也表示自己形容不上来。 但反正味道非常的奇异,是好吃的,或者是说,是难吃的。 他扶着一旁的垃圾桶呕呕呕。 而之前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纷纷的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人小声的和身边人吐槽。 “什么情况?真的这么酸爽吗?” “难道你刚刚没听到餐厅老板说?这可是加强版的糖醋萝卜,有人能吃酸,有人不能吃酸,有人喜欢吃甜,有人不喜欢吃甜,百口百味。” “不过我对这糖醋萝到底是啥味道可真好奇。”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许学志却只是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 不仅是许学志故意摆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那一旁的何雨柱也非常神秘。 有一个人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们一个个胆小怕事的,你不敢我不敢的,看来只有我有胆识上了!” 这人说这句话,他直接朝前冲了上去。 成功确定他要报名之后,许学志又将目光投向了众人。 “不知你们要不要报名?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吗?” 陆陆续续的,有很多人都举起了手。 这其中也不包括四合院里的邻居闫解成。 在这里看到他,许学志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头。 “你怎么在这里?” 被许学志询问这个问题,闫解成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的一张脸火辣辣的,根本不敢去看许学志的眼睛,闫解成只有低头沉默不语。 许学志勾了勾嘴角,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确定完人数之后,许学志这才拍了拍手。 “大家都跟我过来。” 在众人的准备时间内,何雨柱把许学志拉到了角落里。 确定那些人听不到两人之间的谈话,何雨柱才弱弱的问他,“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连闫解成也会跟着一起过来?” 微微皱起了眉头,许学志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别说是何雨柱觉得非常奇怪,甚至连许学志都对这件事非常的好奇。 说实话,许学志对于闫解成可谓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先不要说他之前喝醉了酒打老婆,就冲着闫解成如今的这副态度,许学志心里恨不得糖醋萝卜直接酸死他得了。 但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有如此恶毒的想法,许学志只能咳嗽。 “算了算了,咱们不要管他。既然闫解成想要参加,那么到时候不管他被糖醋萝卜怎么酸怎么甜,都和咱们没关系,毕竟咱们可说过这是自愿参加的,我们两个人并没有去强迫他。” 点了一下头,何雨柱表示自己明白了。 两个人一起朝前走去。 突然停下了脚步,何雨柱又偏过头看了看许学志。 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一样,而许学志注意到何雨柱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复杂,他张了一下嘴,但最后又不知什么情况,突然默默的闭上了。 挑了一下眉头,许学志心情非常的意外。 “怎么了这是?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 何雨柱只能如实回答。 “许学志,万一他们之间……真的有人能够面不改色的吃完……” 许学志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这是?难道你不愿意相信我?” 连忙摆了摆手,何雨柱语气着急的解释。 “不是不是,我并非是这个意思。许学志,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你做的那套加强版的酸甜萝卜,别说是别人了,连我尝一口我都能够被酸的直掉牙,所以我相信不会有一个人能够面不改色的吃完。” 许学志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既然你也知道这么一点,那么你还怀疑什么?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只好再一次的点头,何雨柱和许学志闭上嘴巴,走出了小巷子。 两个人走出小巷子,那边的闫解成就匆匆忙忙来到两人的跟前。 他搓了搓手掌,闫解成神情有些拘束。 “许学志,我可以参加这次比赛吗?” “你当然可以参加。”许学志摸了摸鼻子,“你没听清楚我一开始说的话吗?还是说你以为我们两人之间的误会……我会对你动手脚?” 从他的脸上看到一抹难看,许学志意识到自己说对了。 又是耸了耸肩膀,许学志满不在乎,“放心吧,我不是那样记仇的人。” 第六十章 介绍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闫解成总能从许学志的话里听出一丝阴阳怪气的味道,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他认为自己很有必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于是走到了许学志的跟前,闫解成直截了当的去问他。 “许学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总感觉你好像会针对我?万一你在比赛过程中对我做手脚怎么办?” “我不是那样的人。”许学志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的不屑,“闫解成,你的眼睛是脏的,但你也没必要看谁都是脏的。” 那边的何雨柱也跟着一起点头。 “闫解成,你还是不太了解许学志。许学志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他也不会做出你口中的那种事情,所以你大可以安心的参加比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闫解成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的简单,闫解成心情非常的沉重。 深呼吸了一口气的同时,闫解成也只有默默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行,我知道了,那么咱们可以参加比赛了吧?” 紧接着比赛开始。 不过才吃了两口酸萝卜,闫解成就抱着垃圾桶,哇哇大吐。 何雨柱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许学志身旁,他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但许学志却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的望着闫解成,最后又冷笑一声。 “闫解成,你看到我做手脚了吗?不过我可真是没想到,我这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你就这么快的结束比赛了。” 闫解成终于能够确定许学志就是故意在内涵他。 听着他那阴阳怪气的语调,闫解成心情别提是有多么的沉重。 深吸了一口气,闫解成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又朝着许学志的方向笑笑:“是,这一次是我输掉了,许学志,但是你也不要太嚣张了,我们两个人走着瞧吧,终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哭着离开的。” 冷冷的看了一眼他,闫解成转身离开。 闫解成刚准备多久,许学志就宣布比赛结束。 没有一个人挑战成功。 所有人都离开了,唯独许学志和何雨柱留下来收拾一地的狼藉。 两人收拾东西的时候,何雨柱时不时的偏过头去看许学志。 见他目光投到自己脸上,许学志已经猜到了他要对自己说些什么,许学志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废话,但是注意到何雨柱的表情是那么的复杂,许学志只有慢吞吞的询问他:“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我是有话要对你说。”何雨柱突然递出来了一张信函,“我觉得你一定会感兴趣,许学志,你可以打开看看。” 落落大方的接过了这张信函,许学志当着何雨柱的面打开。 拿出了里面的信封,当他看清楚了这里面的内容后,许学志愣在了原地。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许学志猛然看何雨柱。 “这是什么情况?” “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何雨柱淡淡一笑。 在之前,许学志一直以为何雨柱是一个没脑子的人,不然的话怎么会配上他那傻柱外号?但如今想想,许学志意识到何雨柱还是挺聪明的一个人。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送给我礼物?” 与其说是一个姓韩,倒不如说是一个介绍信。 牛淑芳想要开报社,但这其中必须要联络认识的人,但许学志没有认识的人,他最近一直为了这件事情而发愁,牛淑芳和村长两人也同样发愁。 许学志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去拜托谁。 但却没想到,这介绍信这么快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许学志知道何雨柱为了这件事情一定花费了很多的力气和精力,他这样想,朝着面前的人笑笑,客客气气的道谢。 “真的谢谢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介绍信的?” “恰巧这个人是我的朋友,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去找过他,我求了他一下,还特意给他做了满满一大桌的饭菜,才好不容易叫他彻底的打动,之前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觉得我也应该帮你一回。许学志你最好收下,不必和我客气。” 许学志确实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他说了一声谢谢后,许学志就直接将介绍信收了下去。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许学志匆匆忙忙的赶去了隔壁村。 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牛淑芳。 牛淑芳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可思议极了。 “许学志,你该不会是故意在逗我开心吧?” “我怎么会逗你开心呢?”许学志哭笑不得,“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任何要故意逗你开心的意思,我说的这些是真的,对了,你看这封介绍信。” 他一边说话,许学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介绍信递给牛淑芳。 看到了这封介绍信,牛淑芳总算是相信了许学志所说的那些。 她脸上洋溢出了笑容,如果不是还有旁人在场,牛淑芳一定要给许学志一个大大的拥抱,实在是太感谢他了! “许学志同志,这次你辛苦了,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好呢?” 扎着两条大麻花辫的牛淑芳歪着脑袋看许学志,眼睛亮晶晶的。 许学志只觉得自己的心口猛的一跳,脱口而出了一句,你好漂亮。 牛淑芳一双耳朵瞬间红了,她把头扭到了另外一边,特别骄傲的跺跺脚。 “许学志,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不要和我开玩笑!” 许学志立即摇摇头,“牛淑芳同志,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要和你开玩笑的意思,我说的是真的,今天的你真的很漂亮。” 牛淑芳好像是煮熟了的大虾一样,她别提是有多么的娇羞了。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站着,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突然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许学志只有咳嗽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你不打算带我进去看看吗?” 许学志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不仅打破了尴尬的氛围,也提醒了牛淑芳。 她匆忙的点头,“对对对!” 牛淑芳拍了一下脑袋:“瞧我这脑子的!许学志你赶快进来吧,让你站在外面这么久了,真是不好意思,刚好我爹也在屋里,你们刚好可以聊一聊,有关于报社的事情,相信一定会一见如故的。” 摸了摸口袋,而两个口袋都是空空如也。 许学志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牛淑芳却及时伸出手拉住他。 “不要跑!” 牛淑芳故意板着漂亮的一张脸,她严肃的看许学志。 只能尴尬的点了一下头,许学志之所以会逃跑,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两手空空,不好意思上门来见牛淑芳父亲。 但如今牛淑芳都这样说了,更何况这么一来一回的,又要花费不少时间,许学志只好跟着牛淑芳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在见到村长的时候,许学志尴尬的直点头。 “村长,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我想着带点什么东西过来的,但是……”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会那些虚头巴脑的一套了?我告诉你!没必要的!咱们都已经这么熟悉了,来那一套干什么?” 村长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又看了看牛淑芳。 “淑芳,你去给我们倒点茶,拿点下酒菜。” 牛淑芳应了一声后,她朝着许学志眨了眨眼睛,向着厨房走去。 牛淑芳离开之后,屋子里也只剩下了许学志和村长两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说话。 村长点起了一支旱烟,“这次你拿到了介绍信?怎么回事?” 见许学志沉默不语,他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村长眯起了眼睛。 “我们两人还是外人吗?你在别人的面前不好意思说,但在我的面前也不好意思说吗?赶快说说看,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有能耐?” 许学志尴尬的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随着他最后一句话的落下,村长又是眯起了眼睛,他吸了一口旱烟,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就差直接将复杂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村长这副样子落入到许学志眼中,许学志有些担忧。 “村长,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回过神来的村长只好和许学志说:“我只是担心。那个何雨柱没有那么傻,我总觉得他可能有什么阴谋,但至于这个阴谋到底是什么……” 村长摇摇头,他表示自己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 注意到村长非常的为难,许学志也同样为难。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的同时,许学志只能将声音找回来。 “话说回来,村长,你觉得这封介绍信能用吗?” 许学志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介绍信,递给了村长。 村长低下头看着这封介绍信,就这样看着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最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村长的眼中也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这幅介绍信是真的,那么也代表着可以用,你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去告诉小芳吧,她知道之后一定会开心坏了。” 说曹操曹操到。 村长刚说到牛淑芳,牛淑芳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她把刚刚煮好的茶还有下酒菜放到桌上,准备离开时,牛淑芳却注意到许学志和村长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他们两人不知道谈了什么,氛围也似乎有些微妙。 两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牛淑芳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一直这样盯着我?” 她询问这个问题,牛淑芳摸了摸后脑勺,看样子确实不好意思。 在心中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许学志只好将介绍信的事情说给牛淑芳。 牛淑芳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你不是和我说过介绍信的事情吗?所以怎么了?难道那封介绍信是假的吗?” 什么都没有说,许学志只是将介绍信递到了牛淑芳的手边。 牛淑芳心情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双手甚至都忍不住在抖动,也不知道抖动了多久,她最后才从许学志的手中接过了这封介绍信。 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等再一次抬起头来时,牛淑芳眼神非常的复杂。 “这是什么情况?” 她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两人,牛淑芳搞不清楚具体的状况,心情茫然。 村长立刻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牛淑芳。 牛淑芳这下是更加的疑惑了。 “既然介绍信是真的,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岂不是一个好消息?既然是一个好消息,那你们两个人怎么一直垂头丧气的?有什么好纠结的?” 牛淑芳这话一语点醒了梦中人。 在之前,许学志和村长对于这件事情确实是非常纠结,两人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去处理,他们更是不知道何雨柱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可如今听了牛淑芳的这句话后,两个人恍然大悟。 他们纷纷的松了一口气,此时此刻,许学志也朝着牛淑芳竖起拇指。 “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牛淑芳同志,这一次你的觉悟非常的高,也多谢你的指点,如果不是你替我们点破迷津,我们也不知还要迷茫多久。” 眨巴了一下眼睛,牛淑芳还是搞不懂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她耸了一下肩膀后,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牛淑芳来到了许学志身边,伸出手抓住了许学志的胳膊,怪不得这个时代的男女有别,牛淑芳只是小心的去问。 “许学志,有件事情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可以商量商量,我在隔壁的小房间等你,你和我父亲商量完之后,一定要过来找我,不见不散。” 牛淑芳走了没多久,许学志就立即扭过头去看村长。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村长的脸色变化,许学志心情也别提是有多么的紧张和不安,咽了一下口水,许学志等待着村长开口。 村长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抓紧时间过去!” 急急忙忙的点了一下头,许学志匆忙推开小房间的门,走进去。 牛淑芳已经等待许学志多时了。 见许学志走进来,她嘴角边勾起了一抹淡笑。 “许学志,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你等多久了吗?” 随着话落下,许学志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件事情,于是许学志只有盯着眼前的人看,以及久久的沉默。 第六十一章 许学志打出正义第一拳 一阵的沉默过后,牛淑芳总算是开口了。 “介绍信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和我打招呼?” 这劈头盖脸便是一阵的质问,许学志摸了摸后脑勺,搞不清楚状况。 “介绍信的事情还要和你提前打招呼吗?” 牛淑芳莫名的生气。 “许学志,我只是担心,你也知道的,这介绍信不好搞,你这到底是欠了人家一个多大的人情啊?人家才会到处忙着找人给你写介绍信?” 傻柱到底是怎么搞定的? 许学志表示自己不清楚。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朝着牛淑芳笑笑,“介绍信已经搞到手,咱们接下来可以开报社。” 摇摇头,牛淑芳见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心中却只有生气。 “许学志,给我严肃一点!” 只好咳嗽一声,许学志表情确实变得严肃了点,“牛淑芳同志,请问有什么指示?尽管开口!” “咱们应该请何宇柱好好的吃顿饭。” “去和平大饭馆?” 牛淑芳觉得许学志的这个提议非常不错,“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回去之后,许学志悄悄摸摸来到何宇柱的屋头前。 他敲了敲门,何宇柱恰巧在家,一打开门发现是许学志,乐呵的眼睛都眯起来。 “许学志你来了啊?赶快进来,赶快进来!” 热情地将他迎了进来后,何宇柱又是给他倒茶,又是给他拿酥饼的,反倒弄的许学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必这么热情,我这次过来是想为了介绍信的事情而感谢你。”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宇柱摆了摆手,他让许学志不必和自己如此客气。 但许学志却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让哪个大人物给咱写的介绍信?” 这年头,能写介绍信的门槛可高了。 何宇柱到底是从哪里认识这么一个大人物的? 这一点让许学志困惑的皱起了眉头。 何宇柱笑眯眯的,但却没有任何要回答许学志的意思。 直到许学志皱起了眉头,他这才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总算愿意回答他。 “其实是副厂长给我写的。” “副厂长怎么会给你写介绍信?” 许学志惊呆了。 虽然在之前,他就听说过何宇柱和副厂长的关系还算得上是不错,但这个不错,也仅限于字面意思。 要知道那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 何宇柱就算是食堂的主厨,那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厨子而已。 这么一个小厨子,能和副厂长攀扯上什么关系? 何宇柱笑笑。 “其实有件事我没和你说,学志,副厂长之所以会愿意写介绍信,说是给我写的,倒不如说是给你写的,他好像非常欣赏你的才华,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找你,反倒是悄悄的帮了你不少的忙。” 副厂长悄悄帮了他不少的忙? 许学志好像明白了什么,连脸色都变得复杂了许多。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许学志感谢了一番何宇柱,又留下了一袋米和一袋面,容不得何宇柱拒绝,许学志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他刚走出何宇柱的屋头,许学志转头就和闫解成碰上。 闫解成今天又喝了个铭酊大醉。 刚刚靠近他,许学志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眉头皱皱,许学志正想离得他远远的,闫解成却眼尖的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许学志的衣领,闫解成冷冷的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那股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 许学志整张脸都变得皱皱巴巴的,胃里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着,口臭味混合着酒味,差点没让他当场便哇的一声吐出来。 强行忍住胃里面的不适,许学志恶狠狠的推了一把闫解成。 “走路给我注意一点!” 闫解成却冷笑了一声,不愿意就这样放许学志离开。 “许学志,别给我嚣张,你还真以为我是怕了你不成?” “难道你没怕我?” 闫解成到底怕不怕自己?许学志对于这一点并不清楚,但他却知道一点,那就是自己绝对不会害怕闫解成。 他是个什么东西? 仗着自己是三大爷的儿子,整天在大院里闲逛来闲逛去的? 还多了不起似的! 许学志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当即,许学志便皱起了鼻子。 “闫解成,如果你还敢招惹我,信不信我将你之前的那些破事通通说出去?” “你把我的破事说出去?” 眼中流露出了疑惑和不解,闫解成搞不明白许学志话里的意思? “许学志,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冷冷的看着他,许学志没什么表情的回答。 “你说我是在胡说些什么?” 似乎想到了什么,闫解成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瞬间化身为了缩头乌龟。 见到他这副样子,许学志淡淡的笑了起来。 “闫解成,你还记得那天吗?” 深呼吸了一口气,闫解成才叫声音找回。 “我当然记得那天。许学志,如果你敢把我的事情泄露出半分半毫,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会那么红!” “闫解成,你是不是说错了?难道不应该是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吗?我的手上可是有你的把柄的,闫解成,拜托你搞搞清楚。” 再也说不出别的,闫解成脸色是那么的复杂。 才不去理他,许学志准备转身离开,闫解成却在这时伸手拉住了他。 “许学志,只要你不把这件事情说给大院里的人听,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同意,拜托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爹!要是让我爹知道了,他必然会……” 许学志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玩味。 他自然是知道闫解成这句话里的意思,许学志只觉得非常好笑。 “我当然知道你爹会怎样,但是这并不重要,闫解成,如果你敢再招惹我,我真的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许学志威胁了一番他,就直接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闫解成心里别提是多么的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事情一定比自己想象当中的还要复杂。 这样想着,闫解成当下便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立即找了一群人,打算让这些人给许学志一个恶狠狠的教训。 傍晚时分,许学志从红星轧钢厂下班回家。 回四合院的路上,必然会经过一个小胡同。 许学志刚走进小胡同,迎面就走来了几个身穿花花绿绿衣服的小青年。 看到这些小青年,许学志眉头向上挑了起来。 根本不需要问什么,许学志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这些小青年冷冷的看着他,“你就叫许学志?” “我是许学志,你们有什么事吗?” 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环视了一圈,许学志非常的淡定。 这些小青年们都没想到这个叫做许学志的年轻男人居然这么的淡定。 要知道有些人见到他们这群人,立马被吓得屁股尿流,没有人敢说话,但许学志不仅没有被吓到,他反倒是不卑不亢的表明身份。 小青年们嘀嘀咕咕。 许学志则是笑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被闫解成派来的吧?” 从他口中听到了闫解成的名字,小青年们明显愣了一下。 一个人走到了许学志的跟前,他问:“你们怎么知道我是闫解成派过来的?” “你们到底是动手还是不动手?”许学志无视了他们的问题,淡定的问。 或许是因为许学志的反常让他们心中非常的警惕和不安,这些小青年们不敢再说别的,一个个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们走了没多久,许学志就冷着一张脸回到了四合院。 何宇柱在四合院的门口碰到许学志,正准备笑着打招呼,但却从许学志的眼中看到一抹阴郁,他立即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不敢说别的,只是匆忙跟着他的身后。 许学志来到了三大爷的家门口。 他重重的敲了一下房门。 于莉把门打开,看到是许学志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等到反应过来时,于莉便立即询问。 “许学志,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之前许学志仗义一事,于莉一直记在心底,她对于面前的这个年轻小伙子,还是有一些好感的,所以见到他,于莉眉开眼笑,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大院里的其他人都没想到于莉居然会对许学志这么的温柔,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众人都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的。 咳嗽了一声,许学志将声音找回“我是过来找闫解成的,他在家吗?” 将脑袋往里面探了探,许学志四处观望。 于莉连忙的摆了摆手。 “他不在屋里头,你过来找他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转告给他?” 许学志直接拒绝。 “不用了,晚一点我再过来。” 就在许学志准备转身离开时,三大爷听到外面的声响出来了。 他看看许学志,三大爷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许家小子?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名字应该叫做许学志吧?” 许学志点了一下头:“三大爷实不相瞒,这次我过来是为了向你说明你儿子对你儿媳妇做的那些事,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于莉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难看,她万万没想到,许学志会被今天说这件事情,于莉心情是那么的复杂,张了一下嘴,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三大爷的目光在许学志还有于莉两个人的脸上打转了一下。 非常正义的他根本不会有那种龌龊的念头,自然也不会往那种方面想,只是以为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三大爷朝着许学志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好了,刚好大家伙都在这里,到时候也请大家和帮忙一起评评理,如果是我们的错,我们一定会认错,也一定会向你道歉。” 三大爷真不愧是四个大爷里面最好的一个大爷。 他这一开口,许学志不得不想,他这说话的水平可真有水准。 咳嗽了一声后,许学志将目光落在了于莉的脸上。 “于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可以先说。” 于莉张了一下嘴,又快速的闭上,“我没什么话要说。” 许学志笑了一声,“既然你不说的话,那么我就说了。” “三大爷。”许学志又转头去看三大爷,“三大爷,你是咱们四合院里面最为公平公正的人,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包庇你的儿子,对不对?” 三大爷立即点头。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了解我的,那你倒是赶快说说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学志立即将那天闫解成醉酒殴打于莉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围响起了一阵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不会吧?闫解成那家伙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居然会殴打于莉,真是没想到啊!” “我原本还以为三大爷家里的家教挺严格的,啧啧啧……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如此罢了,就这个儿子还教成这样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些话传入到了三大爷的耳中。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难堪。 三大爷的心情别提是多么的复杂。 许学志轻轻的害了一声,“三大爷,你是不是非常好奇?为什么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我非要在大家和你的面前说出来?” 于莉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只是任由着许学志往下说。 “那天我出于正义,从你喝醉酒发酒疯儿子的手下解救了于莉,但没想到他却因此恨上我,闫解成这段时间总是有意无意的给我使绊子。我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但也并不代表着我可以任他人欺负我,三大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许学志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三大爷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心情是那么的复杂,更是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一面发展的。 就这样想了许久许久,三大爷只有点头,“我马上打电话把那个小子叫回来,到时候一定要让他向你赔礼道歉,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闫家集体都在向你道歉!许家小子,你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我们应该表扬你!” 第六十二章 一套道理接着一套道理 可许学志才不愿意吃他这一套。 摇摇头,许学志学着三大爷的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 “三大爷,你觉得如今和我道歉有用吗?如果道歉真的有用的话,那么是不是我打你儿子一巴掌和他说一声对不起就行了?打他两巴掌,哪怕是把他打残了打伤了,说一声对不起?一切的事情都能够迎刃而解了吗?” 三大爷的表情是那么的复杂。 他知道许学志口才好,说起话来一套道理一套道理的。 但确实没想到许学志如此的伶牙俐齿。 深吸了一口气,三大爷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许家小子,早在之前我就听说你是知青,没想到你还真对得起知青这两个字,那你说说看吧,到底让我家小子怎么赔偿你才满足?” “满足?” 微微皱起了眉,许学志表示自己还是不明白三大爷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做满足?你以为我和你说了这么多,甚至不惜让大家伙看笑话,只是为了向你索要什么赔偿吗?” 三大爷这下是没话说了的。 他只是在一旁站着,任由这氛围变得越来越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许学志这才抬起手拍了拍三大爷的肩膀。 “三大爷啊,三大爷,你误会我了,其实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想要和你儿子好好的谈一谈而已,最好能够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他的错误。” 三大爷陪着笑脸。 “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那个混小子估计马上就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 闫解成刚推门进入四合院,就能够感受到大家伙的目光都往他身上投去。 摸了摸鼻子,闫解成是莫名的不自在。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阵的忐忑。 闫解成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颤颤巍巍的朝屋头走去。 刚来到他家屋头前,闫解成就看到了里三圈外三圈的。 这一幕落入到他的眼中,浓黑的眉毛拧了起来,闫解成紧锁着眉头,实在是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觉得奇怪的时候,闫解成只能朝前走去了一步。 他扒开了层层的人群,这才好不容易挤进去。 但等看到许学志和三大爷的时候,闫解成心情突然变得忐忑。 尤其是能从自家老子那脸上看到一丝愤怒,闫解成心中咯噔了一下子,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一次自己是真的要完蛋了。 毕竟,三大爷是一个老好人。 平日里不管是他说话还是待人处事的,都是温温和和的模样。 这还是闫解成为数不多从他脸上看到愤怒。 朝着许学志方向看了一眼,闫解成眨巴了一下眼睛:“许学志,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询问题这个问题,闫解成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也忍不住在发抖发颤。 他总觉得或许许学志是把那件事给说出来了…… 许学志笑眯眯的问他,“我不能来你家吗?我不能和三大爷好好聊聊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闫解成匆忙的解释,“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知你能不能和我说说看……你和我父亲都聊了些什么?为什么我感觉我父亲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的,闫解成只能主动迎难而上。 而听了这话的许学志微微一笑,“要不然你去问问你父亲?” 许学志这样说,闫解成他果真是这样做了。 向着三大爷的方向颤颤巍巍的看了一眼后,闫解成又急忙将目光收了回来。 三大爷咬着后槽牙,对于闫解成,那简直是叫做一个恨铁不成钢的。 是真心没想到这个混小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那么的无法无天,这也不过多大?能有什么本领?居然就已经学会了喝酒打老婆? 三大爷觉得自己的人生以及教育观可真失败。 就这么一个儿子……结果却被自己教成了这个样子…… 他到底还有什么脸和列祖列宗说这件事情? 许学志轻声笑笑,而后又去看了一眼闫解成,意味深长的问他,“闫解成,现在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闫解成如今的脸色别提是有多么的难看,他更是想不通,许学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而他到底是怎么招他惹他了? 越想越是觉得生气,如果不是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以及自家老头在这里,闫解成恐怕早就已经拽着许学志的衣领子去角落了。 到时候,闫解成一定要好好的质问一番他。 许学志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闫解成心中的想法? 见他看过来,许学志只有默默的笑。 “你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说就行了。闫解成,没必要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我,说说看吧,你到底要和我说些什么?” 面对许学志的询问,闫解成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主要还是因为旁边有三大爷在,哪怕他有满腔的怒火,但如今也不能直接在许学志的面前发泄,越想越是觉得悲哀,于是闫解成只能朝许学志陪着笑脸。 而许学志也没想到闫解成居然还是一个隐藏的能屈能伸的性格。 “现在立刻马上,好好和人家许学志道歉。”三大爷冷眼看着,他态度那么的严肃,“你什么时候获得许学志的原谅什么时候才能进来!” 冷漠的说完这些后,三大爷又是跺了跺脚,他就直接这么走开了。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三大爷掀开帘子走进了屋里头,闫解成心情复杂的很。 四合院的邻居们都用着看笑话的眼神看闫解成。 毕竟他平日里无法无天的,闫解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如今的他突然遇到了麻烦事情,四合院的邻居们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大家也对于许学志究竟会不会原谅闫解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闫解成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猴,就这么被其他人围观着。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闫解成立即磨了磨后槽牙。 “你们这些人在这里看什么看?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赶快给我走开!” 其他人摇摇头,大家也只能陆陆续续的散开了。 等那些人走了没多久,许学志这才询问闫解成,“你还记得刚刚你爹说的那些话吗?你什么时候获取我的原谅,什么时候才能进去,闫解成,说说看,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获取我的原谅?” 从许学志的眼中捕捉到一抹的皮笑肉不笑,闫解成逐渐的意识到他这是在故意耍自己,几乎是越想越觉得生气,闫解成恨不得直接给许学志一巴掌。 让他嚣张下去!有本事他怎么不继续嚣张下去了?! 笑了一声后,闫解成态度也变得越来越冷漠。 “这件事情没什么好着急的,咱们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 但听了他的这些话后,许学志却表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来。 “如今的我觉得没什么好商量的,而且也没什么好谈的,你还记得三大爷在上去的时候究竟说了什么样的话吗?你不立即开始行动,讨我的欢心?” 面对许学志的阴阳怪气,闫解成恨都快要恨死了。 他有的时候甚至是想不明白,自己和许学志两人究竟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待自己? 第六十三章 没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儿子 闫解成那仇恨的样子落入到了三大爷的眼中,三大爷当即抬起了手,恶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大院中也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 抬起手捂着脸,闫解成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了三大爷。 “爸,你居然打我?为了这么一个混小子……你居然打你的亲生儿子?!” 三大爷收回了手,他的语气很是冷漠。 “我可没有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儿子。” 三大爷的话让闫解成一张脸又青又白,在许学志的面前更是毫无颜面。 许学志自动忽略了方才的那一幕,他淡淡的询问着闫解成,“如果你真的想要道歉,那么必须得拿出你的真心实意来,要让我看到。” 倘若不是三大爷在一旁,闫解成恐怕早就给许学志几巴掌了。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嚣张!无法无天! 心中翻涌着怒火,闫解成却不敢将真实情绪表现在脸上,他淡淡的说,“那你说说看,你到底想要怎样的道歉?又到底要我怎样,你才愿意原谅我?” 许学志朝着他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闫解成颤颤巍巍的,不知道许学志究竟在搞什么鬼,他想要上前去,又不敢上前去,于是最后也只能呆呆的愣在原地。 闫解成这份呆愣的样子落入到许学志的眼中,他冷冷的笑了起来。 “怎么了?我看你之前不是挺勇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是觉得害怕了?” 不敢说别的,闫解成只有默默走到许学志的面前,小声的问他。 “说说看,许学志,到底要让我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 “很简单,山的另外一头不是刚开了一家山区希望小学吗?” “小学?”闫解成摸了摸后脑勺,他一脸的懵圈,“什么情况?” “我听说你家没用的书挺多的,不如你将那些书捐到希望小学怎么样?这样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和情仇也一笔勾销。” 闫解成是怎么都想不到许学志提出的和解办法,居然让他捐书?! “小事一桩。”挥了挥手,闫解成不在意,“不过话说回来了……” 他停顿一下,闫解成直勾勾的盯着许学志看了一会,又问他,“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你让我捐什么书啊?许学志,我还以为你会提出很过分的要求,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有句话还是要告诉你小子的,到手的机会不珍惜,白不珍惜。”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自私自利吗?” 冷漠的看了一眼他后,许学志直接转身离开。 许学志走了没多久,闫解成在三大爷的面前低下头,他缩成了鹌鹑,那模样也别提是有多么的害怕,“爸,这次我知道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三大爷哼了一声,“听到刚刚那小子说的话了吗?把咱们家没用的书都通通捐出去,还有,从今以后少惹是生非!如果你再敢惹是生非……” 三大爷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闫解成又是打了个哆嗦,只能点头:“我知道了,爸,我向你保证,下次我再也不敢了,爸你相信我!” 三大爷摇头晃脑,他对这个混小子已经算是彻底的失望了。 知道他日之后是指望不上这个混小子,这个混小子也很难有什么出息,越想越是觉得气愤,三大爷甚至是想不明白,他那儒雅的性格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混蛋儿子?顿时生气的甩袖离开。 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 后面的几天时间里,许学志和牛淑芳一直为了报社的事情而忙碌。 牛淑芳找了一块场地,她拉着许学志一起去看。 打量着面前的这块空地,许学志摇摇头,“我觉得不太行,再看看别的地方,这里地势太过于偏僻,在这里开报社安静是安静,但别想要什么名气了。” 眨巴了一下眼睛,牛淑芳对于许学志口中名气这两个字表现出茫然。 “我们开报社就开报社,为什么还需要名气?” “如果不需要名气,那你觉得报社该怎么赚钱?”许学志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说完了之后,还不忘记帮牛淑芳分析了一波,以及以后报社的前景和发展。 当许学志说完后,牛淑芳就是愣在了原地,她怎么都想象不到原来报社这么的有前景,之所以会选择开一家报社,也只不过是牛淑芳头脑一时冲动罢了。 除此之外,她再也没有别的什么规划。 但如今听许学志说完这些后,牛淑芳可以说是受益颇多。 朝着许学志的方向竖起了拇指,牛淑芳心情也有些酸涩:“许学志,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把报社的处理权交给你才是,你才是最适合开报社的人,我在你面前就好像是小打小闹一样,连这些最基础的都不懂……”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牛淑芳羞愧难当。 见牛淑芳不知在脑补什么,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眼睛,许学志无奈的笑。 伸出手摸了摸牛淑芳的脑袋,许学志觉得这件事情没什么好探究的,更没有羞愧难当的必要性。 他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许学志就小心翼翼的劝慰牛淑芳。 “你听我和你说,不必着急,有什么咱们都可以慢慢的商量。” “不行……”牛淑芳摇摇头,“许学志,要不然我把这个报社交给你来打理,怎么样?到时候由我来写文章,你来打理经营……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许学志的胳膊,牛淑芳软糯糯的撒娇。 牛淑芳在一旁撒娇,许学志却觉得心情是异常的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但有一件事情,许学志却异常的清晰,那就是,他绝对不能让牛淑芳把报社的管理权交给自己。 许学志还有其他的远大理想,红星轧钢厂送货司机的位置就挺好的。 这样想着,许学志一本正经的拒绝了牛淑芳。 “牛淑芳同志,你听我和你说,报社是你的想法,场地和资金也是村长出的,所以这个报社的所有权非你莫属,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欢迎来问我,我有时间我也一定会替报社上心一点的,慢慢来,凡事都有一个适应和了解的过程,所以你不必如此着急,听明白了吗?” 环顾了一圈左右,许学志干脆伸出手捏了一把牛淑芳软软的脸。 没料到他会突然伸手捏自己的脸,牛淑芳红了耳朵,她尴尬的咳嗽一声。 “好,我知道了,许学志,真的谢谢你了。” “这有什么好客气的?我们两个人谁跟谁?” 成功敲定了具体的地址之后,许学志立即带着人开始建造以及购买各类建材。 才建到一半的时候,就将所有的积蓄全部都花完了。 他把这件事告知于牛淑芳,牛淑芳明显愣了一下。 但等到反应过来时,她便立即举起手示意,“这个你不必担心,回去之后我会好好的问问我爹,到时候咱们再继续买材料。” 村长果真是大力支持。 买完了材料之后,许学志又开始带人修修建建。 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报社,几乎都没时间回去。 每天睁开眼睛是去红星轧钢厂上班,而下班之后就开始带着人建造,许学志像是一个陀螺一样一直猛转不停的。 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许学志反倒觉得非常的充足。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起来,许学志非常期待报社真正建成的那一天。 就在建筑快要完工的时候,闫解成却带着一大伙的人赶了过来。 见到他,许学志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闫解成这次过来准没有什么好事情,说不定是为了找麻烦而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许学志对他表现出了一副极其不欢迎的样子。 “闫解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何事而来?” 能够感受到许学志并不欢迎自己,闫解成揉了揉鼻子,小声的解释。 “许学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接下来你听好了就行了。” 打量着他,许学志眼中多了一抹的困惑。 他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闫解成过来到底是为了和自己说什么? 感受到好奇的时候,许学志便立即的询问他。 “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情况?” 闫解成只好和许学志说,“事情是这样的……” 他趴在许学志的耳边窃窃私语。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许学志成功的愣在了原地,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过了许久许久后,他才好不容易将声音找了回来。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些什么。”闫解成淡淡的看着许学志,他一字一句,“许学志,我知道,因为我们两人之间的矛盾,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心中都会产生怀疑,但不管你怀疑也好相信也罢,我都已经将话撂在这里了。” 他转身离开的同时,闫解成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许学志。 “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闫解成刚离开没多久,牛淑芳就匆匆忙忙的赶到许学志的身边。 她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何事,牛淑芳只能皱着眉头看他。 而后又是小心翼翼的询问,牛淑芳脸色别提是有多么的紧张,“赶快告诉我,闫解成那个坏家伙刚刚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但许学志并没有回答牛淑芳的这个问题,他低下头,许学志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难看,那么的复杂。 可是却不管牛淑芳如何的询问,许学志都好像是没听到一样。 许学志的沉默不语让牛淑芳特别的奇怪。 她搞不懂,牛淑芳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一切弄懂弄明白。 这样想着,她只能伸出手推了一把许学志,哪怕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特别的不好,可此时的牛淑芳已经等不了那么多了。 这样想,她询问许学志,“许学志,赶快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牛淑芳一脸焦急的在一旁询问。 许学志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卖关子。 实在是没办法的办法,他只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牛淑芳。 牛淑芳不可思议的盯着许学志看,就好像是不敢相信所听到的那些,她捂着嘴巴,脸上写满了吃惊。 “许学志,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抬头盯着牛淑芳看,许学志嘴角露出了无奈,“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牛淑芳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的简单。 她仔细的想了想,牛淑芳突然冷笑一声。 “闫解成一定是对之前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告诉咱们假消息,许学志,我建议你不要去搭理他,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可以慢慢聊,慢慢谈的。” 这一点让许学志意外极了。 “慢慢聊,慢慢谈?”他无奈的笑,“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或许你觉得这件事情是假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 许学志摸了一下脑袋,才终于将他的声音找回来。 “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牛淑芳伸出手狠狠的推了一把许学志。 “许学志,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抬头对上牛淑芳的眼睛,许学志认真的点了一下头。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些什么。”许学志表情淡淡的,“闫解成说的一定是真的,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他已经有了教训,绝对不敢再轻易的骗我,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谈的,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要过去了解一下真实情况。” 牛淑芳拉住了许学志的胳膊,她拼命的摇了摇脑袋。 牛淑芳说什么都不愿意让许学志这样离开,语气无比的着急,许学志只能转过身,他伸出手摸了摸牛淑芳的脑袋,带着几分安抚的意思在。 “好了好了,我就去了解一下真实情况而已,去去就回。” “可我还是不愿意让你离开。”轻轻的哼了一声,牛淑芳继续的拉着许学志的衣角,“许学志,你听我和你说,闫解成真不是一个好东西,这次说不定就是他故意设下的陷阱,目的是为了引诱你。” 第六十四章 闫解成他没这个胆量 倘若不是牛淑芳在耳边提醒,许学志倒是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随后,许学志摇摇头否决,“牛淑芳,你说错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闫解成他没有这个胆量。” “你确定他没有这个胆量吗?”牛淑芳哼了一声,“许学志,至于他到底有没有这个胆量,咱们也没必要在这里纠结,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样子真的生了他的气,牛淑芳还伸出手狠狠的推了一把许学志。 许学志百般的无奈,可心中实在是太过于好奇了,于是他打算过去看看情况。 打定主意之后,许学志匆匆忙忙的离开,他前去四合院找闫解成。 闫解成已经在四合院等着许学志了。 见许学志走来,闫解成立即捧起了一杯酒,“学志兄弟,我在这里等你等了很久了,原本以为你不来了,没想到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看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可许学志却是怎么都笑不起来。 “说说看吧,闫解成,你这次突然把我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摸了摸鼻子,闫解成还特意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情?学志兄弟,这一段时间不见,说实话,我还有点想你了,把你请到这里来,也是为了和你喝上两杯” “你把我叫过来……只是为了喝上两杯?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看着他,许学志眼中流露出了不理解。 “或许你是想和我喝上两杯的,但我绝对没有要和你喝上两杯的意思。” 冷冷的说完这些,许学志将头扭到了另外一边。 闫解成没想到许学志一点颜面都不愿意给自己留,他的脸色是那么的难看,心中也涌现出了滔天的怒意来。 有好几次,闫解成都想冲着许学志发脾气,但最后还是默默的忍住了。 其他人也伸出手拉着闫解成的胳膊,众人都知道他心中的计划,所以用着眼神暗暗的警告他,让他千万不要因为一些小情绪而误了大事。 闫解成因为其他人的及时劝阻,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可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过许学志,他的大脑快速的转动了一圈后,只能对着眼前的许学志说,“学志兄弟,你不想喝一杯也没关系,吃口菜总可以的吧?” 他伸出手指了指满满当当一桌的饭菜。 “这么多的饭菜,我们几个人也吃不完,你留下来吃几口菜全当做是帮我们的忙了,学志兄弟,你觉得如何?” 已经有人主动搬了把椅子过来,又为许学志添了双干净的碗筷。 见他们忙碌不停,许学志意识到看来自己必须留下了。 他点了一下头,许学志痛快的答应,紧接着又坐到了闫解成旁边的座位上。 刚拿起筷子,许学志就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意味。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闫解成,许学志挑了挑眉头,“算了算了,做的这些饭菜,我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吃,那你干脆直接说吧,叫我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摸了摸鼻子,闫解成这次倒是爽快利落地说出了他的目的。 “你还记得之前让我把书捐给希望小学的事情吗?” 提到了希望山区小学,许学志点了一下头。 “所以你捐了吗?”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闫解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绞尽脑汁的想了很久很久,于是最后也只能露出了无奈的笑。 “我捐是捐了……可还是缺少一部分……” 说到这里,闫解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许学志。 “我听说你和那个村子的村长女儿打算开一个报社是吗?那岂不是刚好?你们到时候直接将报社里的书籍捐给小学的学生,我做了好事,你们也做了好事。” “那是开报社,又不是开什么印刷厂,闫解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解?” 抽搐了一下嘴角,闫解成只能快速的转移话题。 “罢了罢了,不说这件事了,兄弟,今天我老婆做了这么满满当当的一大桌饭菜,真是一个色香味俱全,你真不愿意尝两口?” 许学志拿起了筷子,他随便夹了两口,算作是敷衍了事。 眼看着许学志要离开,闫解成快速的叫住他。 “你这是要去哪里?不留下来继续吃吗?” 闫解成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许学志的一张脸冷冷的,他回过头先是看了一眼,而后又意味深长的回复。 “如果你真让我留下来吃,那我就真留下来吃。” 这下闫解成不再开口说话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许学志居然如此的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自己是在惺惺作态?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闫解成摇摇头,默默的注视着许学志的离去。 等到许学志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视线中,他这才扭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年轻人,“抓紧时间跟上他。” 年轻人点了一下头,偷偷摸摸的跟在许学志身后。 许学志又重新回到了报社。 牛淑芳已经等待多时。 见他平安无恙的走进来,牛淑芳很是好奇。 “闫解成都和你说了什么?你们两个人又聊了什么?” 牛淑芳问出这个问题就看见许学志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她一时间是更加的好奇了。 搞不懂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于是牛淑芳也只能再一次询问。 “说说看,你们两个人到底聊了些什么的?” 面对牛淑芳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许学志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抓紧时间回答,她恐怕会一直问下去。 这个念头浮现出脑海的一刹那,许学志只能捏捏眉心,他将自己和闫解成两人的谈话,还有所发生的事情,包括夹了两口菜,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全部细无巨细地告知于牛淑芳。 等许学志说完之后,牛淑芳轻轻的啧了一声。 “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闫解成把你叫过去,只是惺惺作态一番,原以为还……” 牛淑芳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许学志打断了。 “没什么好说的,他也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坐下来吃个饭,聊了一会天而已,不过……报社你打算什么时候运行?” 提到了这件事,牛淑芳秀气的眉头立即的皱了起来。 她一直没能够下定决心。 如果不是许学志问起这件事,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牛淑芳只好小声的回复他。 “具体的……直到现在我也没下定决心。许学志,如果你有什么好想法或者是好主意,都可以对我说。” 但听了这话的许学志却只是摇头,“我也没什么好主意,总之这件事情先拖延着,我已经请了施工团队,明天他们会过来的,从明天开始我可能要忙一阵了。” 听了这话后,牛淑芳的心情突然有些焦急。 伸出手抓着许学志的胳膊,小声的撒娇,“许学志,你能不能先别走?能不能陪我忙完这一阵之后再说那些……” 许学志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每一次他都无法抵抗牛淑芳的撒娇。 将牛淑芳搂在怀里,许学志摸了摸牛淑芳的脑袋。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没关系,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可以好好商量。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问我,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我没有办法可以割舍下,所以,海城我是必须得去一趟的。” “你要去海城?” 猛的一下抬头,牛淑芳是怎么都不敢相信所听到的。 用着震惊的眼神盯着许学志看,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她才再一次的问,“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吧?许学志,你真的要去海城吗?” “我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对着牛淑芳的眼睛,许学志表情异常的认真和严肃,确实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见他这么的正经,牛淑芳此时也说不出别的了。 除了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外,牛淑芳也只有小声的说。 “那我知道了。许学志,可我又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你这个时候离开前去海城?老胡也会跟着一起去吗?” 许学志回答牛淑芳。 “这一点你放心好了,老胡会跟着我一起去的。” 得到了她想要的回答之后,牛淑芳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我也能放心了,不如晚上你让老胡过来一趟吧?到时候我好好的做一桌子的菜,你们两个人也好好的吃一顿,怎么样?” 许学志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把老胡叫到了家里,又买了一些菜。 见许学志走进厨房,牛淑芳也跟上他的脚步,伸出手阻拦他,“学志,这些让我来就好了,你陪老胡在外面说说话吧。” 许学志摇摇头,“这怎么可以?让我来做饭,你在外面等着就行了。” 牛淑芳一张脸瞬间红了,“这怎么可以?许学志,应该让我来做饭的!不然老胡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一定会笑话你的!”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许学志无奈的笑了一声后,又朝外看了一眼,“老胡,刚好我要做饭,你进来帮我打个下手好不好?” 老胡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轻车熟路。 “没问题。” 牛淑芳被推出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根本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牛淑芳摸了摸脑袋,又看了一眼厨房里认真烧菜的许学志,以及帮忙打下手的老胡。 她心中只剩下了困惑。 吃完了饭,老胡回去,许学志也准备把牛淑芳送回去。 牛淑芳却伸出手拦住了他。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今天为什么不让我做饭?” 许学志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也不是一个讲究面子的人,老胡他也是的,都是知根知底知心的人,没必要为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而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把牛淑芳送回去后,许学志立即回了一趟四合院。 他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到半途中的时候,许雪华突然走了进来。 她手中还拿着一个小袋子。 许雪华站在门旁,张了一下嘴,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对许学志说。 小姑娘紧紧的咬着粉嫩的嘴唇,许雪华就在心中这样犹豫和纠结,但还是没有可以开口的勇气。 许学志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立即走了出去,询问许雪华。 “怎么了?” 许雪华告诉他。 “我不舍得二哥你离开,可是又清楚我做不到不让你离开,这是我亲手做的一些饼干,二哥你带着路上吃。” 许雪华边说这句话,边将手中的小袋子递给了许学志。 接过了袋子,许学志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头,他将袋子打开了一个小口子,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斥了鼻尖,许学志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味道很不错。雪华,我倒是没想到你烘培的手艺这么的厉害。” 许雪华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是在学校里学的。” 许学志将这一袋小饼干宝贵的放在行李的旁边,“好,时间不早了,你也抓紧时间赶快回去休息吧。” 正准备离开,许雪华却突然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看了他一眼。 “二哥,我还是想不明白……这次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去海城?” 虽然许学志之前也去过其他地方,但从来都没有去过这么远的地方,许雪华心中涌现出了一股的不安,她能隐隐约约的感受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藏的原因。 越是这样想,许雪华就越发觉得不安,她又重新走到了许学志的跟前。 “二哥,反正学校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不如我跟着你一起去怎么样?” “你是在胡闹吗?” 浓黑的眉毛立刻扭成了川字,许学志怎么都想不到许雪华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种话,心中也别提是有多么的愤怒了。 “许雪华,你给我记住!上学才是你目前唯一的出路!你与其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倒还不如给我好好的想想!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不好再说别的,许雪华只有默默的低下头。 她耳朵红了,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但另外一方面,许雪华又认为他说的对。 第六十五章 出发前往海市 说完这些话后,许学志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语气有些过头了。 又看了看许雪华那快要红成苹果的脸蛋,许学志咳嗽的一声,从包里拿出了两个牛奶糖塞到了自家小妹的手里,他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妹妹你听我和你说,我不是在故意向你发脾气……” 许雪华抬起了头,她一张脸红扑扑的,语气却很倔强。 “我当然知道的。雪华清楚二哥,你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那样对二哥说的,二哥,你赶快收拾一下吧,我们大家都在外面等你。” 丢下这句话后,许雪华就匆忙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许学志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等出去的时候便发现一大家子已经在客厅里等着自己了,他和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浮现出了疑惑。 “怎么回事?你们已经知道了?” 牛淑芳站了出来。 “许学志,反正我是不赞同让你去的,所以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家里的人,红星轧钢厂那边……不如你去推辞一下如何?” 但许学志就觉得这件事情没有推辞的必要,更何况也推辞不了。 所以在听到这句话时,他想都没有想的,许学志直接摇头拒绝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去。老胡他靠着我,如果我不去的话,那么就相当于老胡心中的定海神针不见了,让他和厂子里的其他人一起去,肯定是不安全的,更何况我也放心不下,大家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牛淑芳有些不高兴的哼哼了一声。 “许学志,你还记得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不是说好了要帮我把报社开起来之后再去忙你的事情吗?” 这话听着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在里面,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姑娘只是舍不得许学志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众人这样想想,他们又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为何,氛围也变得快活许多。 牛淑芳并没有察觉到氛围的变化,她走到了许学志的跟前,许学志原先还以为这姑娘要用一哭二闹三打滚的方式说什么都不允许他去。 但转念又想,牛淑芳根本不是那种性子的姑娘。 所以这究竟又是要弄哪一出的? 在许学志疑惑不安的时候,牛淑芳突然开口了。 “许学志,我就知道你的倔脾气,根本不会听大家劝的,就算是我说很多句,哪怕是一百句,可是在你的耳中却好像耳旁风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嘴角边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牛淑芳又是摇摇头。 “算了算了,我知道我强迫不了你的,也不可能让你改变你的想法,要不然这样好了,我跟着你一起去怎么样?” 许学志想都没有想的,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拒绝了牛淑芳。 “这次我和老胡是去送货,又不是去过家家。你不能跟着一起去。” 牛淑芳不高兴是不高兴,但也明白许学志是有他的原则,于是只能白白无奈的点了一下头,她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样子。 “你不让我和你一起去,那我就不去了呗。许学志,但你必须要将我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不要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你的生命,你的安全是摆放在第一位的,绝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茫然冲动,明白吗?” 突然想到了第一次和牛淑芬见面的场景。 许学志突然哭笑不得。 面对牛淑芬的叮嘱,许学志心里面觉得暖洋洋的,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耐烦。 所以随着牛淑芬最后一个字的落下,许学志就立即点了点头。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说的话我都会放在心上的。” 得了许学志的承诺后,牛淑芳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这真的是太好了。对了,许学志同志,这是我自己烙的一些饼,特意带过来,你可以拿一部分路上吃,我记得老胡之前不是最喜欢吃这个饼了?” 看着牛淑芳递过来的几张饼,许学志连忙的点头。 “你的手艺很不错,老胡确实是挺喜欢吃的。” 得了夸赞的牛淑芳瞬间甜甜的笑了起来。 “那真的是太好了,多拿一点。” 孙红梅从厨房拿了一些自己卤的肉之类的塞到了许学志的包里。 许学志连忙的拒绝。 “随便带一点就行了,没必要拿这么多。” 孙红梅板起了一张脸。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目的地实在是太远太远了,没有个把个月肯定是回不来的,我知道你们会在路上吃一点,但路上的饭菜怎么能跟家里的饭菜比呢?” 不好再说别的,也眼看着拒绝不了,许学志只能为难的点了一下头。 孙红梅笑眯眯的继续往他包里塞。 许雪晴和许雪华也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些苹果橘子的通通往包里塞。 许学志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继续塞东西了,太重了,等下我可背不起来了!” 牛淑芳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许学志连忙和她解释,“我只是想让家里的人多吃一点好的,我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吃多吃少都无所谓,就算是让我啃树皮,那也是香。” 偷偷的看了一眼他,牛淑芳只觉得春心再一次的萌动。 只不过却没有将到嘴边的话说出来,她轻点了一下头,而后又无奈的叹气。 “如果我能和你一起去的话,那该多好啊……” 趁着没人留意到这边,许学志快速抬起手摸了摸牛淑芬的脑袋。 “没有什么多好不好的,没关系。” 他说完这话没多久,牛淑芳又是重新唉声叹气。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的简单,而且自从听说许学志要去海城送货的时候,牛淑芳心脏就好像是疯了一样,加速的跳动。 她觉得自己应该将心中的不安说出来,但最后想了想,又是觉得没必要。 无可奈何的情况下,牛淑芳只能慢悠悠的叹气。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和老胡都能够稍微注意一点,凡事真的需要把自己的安全摆在第一位,其他送货什么之类的都不重要,许学志,你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 牛淑芳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和认真。 许学志这才急急忙忙的点头,“你放心,你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中了,而且还特意在脑子里面滚瓜烂熟了一遍,大可放心!” 有了他的保证,牛淑芳才觉得心安了不少。 许学志收拾好了东西就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老胡已经将厂子里的车开过来,特意在四合院外等待着。 注意到许学志提着大包小包的出来,老胡忍不住啧啧了一声。 “许学志,平时我可真的是没看出来……”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许学志立即抬头朝他的方向瞪了一眼。 “你这小子别太嚣张了,这里面的东西可不仅是我的,还有你的一份,如果你不想吃的话,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我现在重新丢回去,或者到时候我替你分担” 许学志的这话让老胡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都没想到,许学志带的东西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一份…… 心里面说是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老胡心里面暖洋洋,甚至看向许国栋和孙红梅两人的目光也多了一丝亲切。 他主动将车门打开,帮许学志拿行李。 收拾好了行李,许学志坐上了车子。 两人挥了挥手,许学志还特意朝着牛淑芬的方向看一眼,见牛淑芬的眼眶红红的,他在心中小声的说了一声抱歉。 牛淑芳并不知道许学志在想什么,她只是心情略微的复杂。 根本就不舍得许学志,可是许学志也有他自己的事业,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牛淑芳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她无奈的笑了一声,打算在许学志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她也必须抓紧时间搞一搞报社了。 在许学志的指挥下,装修团队已经装修完毕。 牛淑芳期待的搓了搓手掌。 她意识到接下来该自己表现上场的机会来了。 车子开到了大道上。 老胡扭过头扫了一眼许学志,见他盯着后视镜,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是那么的深沉,完全不需要问什么,老胡的心中就已经猜到了一二。 无奈的笑了一声,老胡这一时间不知是该安慰他还是该怎么的。 就这样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老胡最后也只能安慰他。 “我建议你不要太伤心,咱们又不是去了之后就不回来了,等送完这批货之后就立刻回来,绝对不拖延半分钟可不可以?” 知道老胡这样说是故意为了安慰他,许学志心里很是感动。 他又想到了这批货的复杂性……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许学志觉得有几句话有必要叮嘱一下老胡。 老胡原以为许学志被他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可随意扫了他一眼的时候,却发现许学志的表情是那么的严肃,他明显是在思考别的事情。 这一点让老胡特别的奇怪。 搞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再加上他不是温吞的性格,老胡向来有话直说。 这样一想,他当即便着急的询问许学志。 “说说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老胡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许学志无奈的笑笑。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心情很复杂……” 他轻轻的啧了一声,许学志又觉得没必要和老胡说那件事情,不然按照老胡的性格,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一定会一惊一乍的。 与其表情不自在,那么还不如干脆不告诉,将他蒙在鼓里得了。 老胡并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许学志居然想了那么多,并且还对他整个人算计了一遍。 颇是感慨的叹口气,老胡盯着沿路的风景看。 因为许学志不愿意开口,他自然也不会强迫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着聊着的,老胡突然提到了报社。 报社这两个字传入到许学志的耳中,许学志不由得轻轻地啧了一声。 能够看出许学志的表情怪怪的,老胡这下也奇怪极了。 “所以报社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不是你和牛淑芬两个人一手打造的吗?” “这不是我和牛淑芬两个人一手打造的,这个报社是属于牛淑芬,我只是帮了牛淑芬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忙而已。” 许学志又是一本正经的说起这个话题,老胡却无奈。 “等下,到下一个路口换你来该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许学志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你也开快三个小时了,是时候该休息一下,对了,我包里还有一些吃的,等下,你可以拿着吃。” 老胡和许学志换位。 他打开了许学志放在一旁的包,一股卤香味瞬间充斥着车间。 闻着这股卤香味,老胡的一双眼睛都直了。 “什么好吃的?居然这么香?!” 老胡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许学志的包,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些卤牛肉。 “这里居然是卤牛肉?” 许学志随意的看了一眼,然后不在意的回答。 “这是我妈卤的牛肉,你想吃的话可以吃,毕竟这就是给咱们两个人带的,所以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吃完了这一包还有一包,敞开肚皮吃就是了。” 面对许学志的大方,老胡心里很是感慨。 “我也带了一些吃的,过两个小时,咱们两个人再换位置,到时候你尝尝我带的那些吃的怎么样?” 许学志并不在意的回答他:“可以,你先吃吧。” 老胡填饱了肚子,他又小眯了一会。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老胡那悠悠的睁开了眼睛,正准备和许学志换位置,但是却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车子为什么会突然停在路边? 心中涌现出了一阵的好奇,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于是只能盯着许学志看,老胡小心翼翼的询问他。 “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把车子停在这里?” 许学志伸出手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老胡这下也不敢再问别的,他只有匆忙的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 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们默默的坐在车里,保持镇定。 第六十六章 大领导光临 等许学志从海市回来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在牛淑芳的经营下,报社的生意,那简直是叫做一个蒸蒸日上。 因为牛淑芳非常有才华,她写下的文章吸引眼球,这附近的居民们几乎全部都订阅了一份不说,有些文章还刊登在县城的报社上。 许学志除了给家人买礼物之外,还特意给牛淑芳买了一条红色的丝绸裙子,他将裙子包装在一个礼盒里,亲自来到报社送给牛淑芳。 牛淑芳正在伏案写文章。 突然听到敲门声,她随口说了一声请进。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牛淑芳划下一个句号,放下笔,扭过头的那一刻,她看清楚了进来的这个人的这张脸,瞬间的愣在原地。 等回过神来,牛淑芳嘴角勾起了一抹大大的微笑。 她扑到许学志的怀抱里。 “许学志,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了半个月!” 轻轻的拍了拍牛淑芳的背,许学志安慰她,“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 他边说着这句话,许学志边拿出礼盒递给了她。 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牛淑芳震惊极了。 “许学志,你居然给我带了礼物?” “赶快拆开看看。” 将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放到桌子上,牛淑芳满怀着期待拆开。 打开后,她发现里面是一条红色的丝绸裙。 牛淑芳顿时愣在了原地,“怎么给我买裙子?” “难道你不喜欢吗?”许学志心情突然忐忑。 牛淑芳急忙的摇头,“不是我不喜欢,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给我买裙子,而且这裙子的材质……一定很贵,对不对?!” 许学志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突然听牛淑芳再次开口,“学志,以后随便给我买一点就好了,不必买这么贵的裙子,只要是你送的东西,不管价钱多少,我都不在乎,只要有你的这份心意就行了。” 点头,许学志哭笑不得。 “那你不赶快试试?” 换上了这条红色的裙子,牛淑芳还特意在许学志的面前转了一圈。 许学志的脸上写满了满意。 “看来我买的尺码还是对的。” 两人温存了一段时间后,许学志提到了报社。 牛淑芳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的为难。 “如今的报社确实是在蒸蒸日上,只不过目前又出了问题,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对其他人说,就等着你回来解决了。” 许学志挑了挑眉头,他有些意外,“是什么问题?” 似乎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开口,牛淑芳连续张了好几次的嘴巴,但却一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这副为难的样子落入到许学志的眼中,瞬间无奈的叹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没关系的,有什么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放心吧,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也绝对难不倒我。” 有了许学志的承诺,牛淑芳总算是把事情告诉了他。 “你说什么?” 刚听完牛淑芳说的那些话,许学志顿时愣在了原地。 是怎么都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他很是蒙圈,“红星轧钢厂厂长来过这里?你确定是红星轧钢厂的那个厂长?” 再一次的点头,牛淑芳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是那么的严肃。 “许学志,你听我和你说,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许学志当然知道牛淑芳没有在和自己开玩笑,可还是非常惊讶。 他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许学志最后抬头看牛淑芳,然后叹口气。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麻烦,不过你放心好了,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的问下领导,看看他到底要让我们报社做点什么,如果非要为难的话,我会和他们硬刚的。” “这绝对不行。”牛淑芳拉住了许学志的胳膊,缓缓的摇了摇头,她一张脸上也写满了担忧,“我很担心你。”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上牛淑芳的眼睛,许学志特意放轻声音安抚她,“放心好了,这对于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罢了。”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牛淑芳自然是没有别的办法。 更何况看许学志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她也大概能够猜到许学志对于这事一定是胸有成竹的,不然,他绝对不会那么的自信。 牛淑芳在心中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又想到许学志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她匆忙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因为这段时间牛淑芳一直没日没夜的待在报社里写报道,她只好让人在报社闲暇的角落里修建了一个小厨房,这样也能自己做口饭吃吃。 “要不要我给你做点饭?一路舟车劳顿,恐怕你和老胡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热饭吧?” “老胡已经回去了。”许学志走到牛淑芳的身旁,不过牛淑芳的阻拦,他直接抢夺过了厨具,“你去写报道吧,我来煮面。” 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脑袋,牛淑芳脸上也流露出了不高兴的神采。 “不行,许学志,你开车已经这么累了,我不能再让你继续劳累,所以还是让我来做饭吧。” 眼看着说不过牛淑芳,许学志只能默默的让开位置。 牛淑芳一个人在小厨房里做饭,许学志想要帮忙打一下下手,但还是被牛淑芳赶了出来,无可奈何,他只能在报社的外面转悠来转悠去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红星轧钢厂厂长突然从车上走了下来。 许学志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位大领导。 只是在他人的口中听说过这位大领导的名字。 如今见到真人时,许学志自然多多少少都有些紧张。 他咽了一下口水,许学志小声的询问,“大领导,好端端的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是有什么指导吗?” 红星轧钢厂厂长的目光在许学志的身上流转了一圈后,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装修超前的报社,最后发出了一阵轻轻的啧啧声。 大领导这副样子让许学志的心情别提是多么的忐忑和不安。 通过刚才牛淑芳在耳边说的那些话,再加上大领导这副样子,许学志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但如今的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 就这样想了好一会儿,许学志这才终于将声音找回。 “大领导,外面的风这么大,咱们还是进来说话吧?” 第六十七章 庆功宴 这位大领导点了一下头,在许学志的带领下,他进入了报社。 许学志给大领导端来了一杯茶。 “喝茶。” 大领导接过了茶,他轻轻的抿了一口,又抬头看许学志。 见大领导欲言又止,许学志瞬间的回过神来。 他无奈的笑了一声,许学志只能主动问:“不知大领导这次光临这么小的报社,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大领导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够帮得上的忙,一定会尽力去帮的。” “是这样的。最近厂子里面不是多了一批货吗?这批货很难卖出去,我和副厂长两个人绞尽脑汁的想了很多办法,但却一直提高不了销量,听说你这个报社最近挺红火的?要不然把这批货刊登上去如何?” 在听到这话时,许学志心中咯噔了一下子。 虽然早在之前,许学志就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大领导的来意。 可如今从他嘴中听到这话,却还是忍不住的愣住,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许学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上也是一片的为难。 大领导的话落下,只见许学志久久的不开口。 他哼了一声:“怎么了?难道你是不愿意吗?” 许学志急忙的回答:“这不是什么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们的报社从来都没有刊登过任何广告,突然头一次的好像……” “所以这对于你来说很为难?”大领导的脸上写满了不满。 许学志急忙的解释:“这不是为难不为难,只是……” 大领导又是哼了一声:“我不管这些。许学志,你是咱们厂子里的人,你父母也是咱们厂子里的,这次只是帮咱们厂里一个小忙又怎么了了?对于你来说真的是有那么的为难吗?” 在外面等候着的牛淑芳听到里面的争吵,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的,非常的担忧许学志。 牛淑芳不清楚许学志为什么会一再坚持,但目前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不清楚大领导究竟是什么态度。 许学志笑哈哈的回答对许学志在外面等着的却还是忍不住绞尽脑汁的想了很多很多办法,但是一直提高不了销量,听说你这个报社最近挺红火的?” 他这一开口,许学志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 虽然如此,许学志还是没有把不快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只是朝着面前的大领导轻声的笑笑。 见许学志笑,大领导满头的问号。 “许学志,说说看,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许学志只能回答他:“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瞬间,大领导脸上的不快消失不见,他朝着许学志笑笑,眼中也充满了欣赏:“小许同志,那么我就等待着你的好消息了。” 大领导刚走没多久,牛淑芳就匆匆忙忙的推开门来。 她好奇的询问:“许学志,刚刚大领导都和你说些什么了?” 许学志立即将两人之间的谈话全部告诉了牛淑芳。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的落下,牛淑芳脸上流露出了为难,她还是想不明白许学志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下来? “那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许学志,你必须得想清楚,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没有必要去得罪他,只是帮这么一个小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如咱们直接同意吧?” 牛淑芳是打心眼里面为许学志好。 但许学志却觉得不需要这些号,也不需要对大领导阿谀奉承。 平生,许学志最讨厌的也就是这种人了。 “许学志,你什么时候这么钻牛角尖了?” 见许学志不开口,牛淑芳也不需要问什么,她明白了许学志的想法,而后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许学志,你冷静一下难道不好吗?咱们再好好考虑考虑?” 牛淑芳不停的在耳边劝阻,可许学志却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他又是一次的摇摇头:“罢了罢了,真没有什么好考虑的。” 牛淑芳瞬间的没话说,她只能又一次的叹气。 “那行,过段时间再说这件事吧。” 两人收拾了一番卫生,许学志打算将牛淑芳送回去。 牛淑芳却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角,“许学志,这是有关乎你的前程,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考虑一下。不用觉得为难情,我愿意支持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我没问题,你那边再好好的考虑一下吧。” 点了一下头的同时,许学志主动送牛淑芳回去。 把牛淑芳送到家门口,两人又在门口依依不舍的聊了一会儿天,眼看着时间不早,牛淑芳伸出手推了一把他。 “你赶快回去吧,今天天气不好,路滑,走路慢一点。” 许学志立即点头,“好,你快进去吧。” 看着牛淑芳走进了屋子,许学志这才放心的离开。 刚刚进入四合院的大门,许学志就被四合院的大家伙围住了。 他挑了挑眉头,许学志心底是一片的奇怪。 “怎么回事?”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起了报社的事情。 “许小子!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果不其然!如今开的这个报社蒸蒸日上,实在是佩服佩服!” “苟富贵,莫相忘!” “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四合院的大家啊!”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许学志咳嗽了一声,对着众人解释。 “我觉得大家好像误会什么了。报社并不是我一个人开的,而是我和牛淑芳同志两个人一起开的,时间不早了,大家都赶快进去休息吧。” 许学志说完这句话正准备走,二大爷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笑眯眯的拉起了许学志的胳膊,二大爷看许学志的眼中满满欣赏,“许学志,如今的你可是出息了,你是不是要忘了我们大家?” 二大爷这话让许学志不快的皱起了眉头。 “二大爷,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再说了,我也只不过是和朋友开了一家小小的报社而已。” 二大爷摇摇头。 “你这小子别谦虚了!对了,刚刚我和大家伙商量了一下,我们大家打算给你开一个庆功宴,不知你后天有没有时间?” 第六十八章 许学志,你掏钱 提到了庆功宴这三个字,许学志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疑惑。 不明白二大爷这是什么意思,许学志抓耳挠腮的想了一会儿后,却只有摇摇头:“我后天没有时间,厂里还有一些事情没来得及处理。还有二大爷……你口中的庆功宴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三大爷也走了出来。 “下午的时候我和你二大爷两个人一合计,打算给你开一场庆功宴,这次你可真是努力!现在外面都知道咱们四合院出了一个天才!大家伙都很自豪!刚好我们也好久没在一起好好的聚一聚的,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趁这个机会热闹热闹!” 闫解成在三大爷的身后向许学志挤眉弄眼。 “许学志,我觉得二大爷和我爸两个人说的不错。” 不错?这到底是有什么不错的? 许学志知道这些人的算盘叮当的响,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许学志早就已经猜得一清二楚了。 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到了贪婪的笑容,许学志胃里面一阵的翻江倒海,此时此刻的他只是觉得别提是有多么的恶心了。 硬生生将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许学志让自己冷静。 “算了,不说这些,有件事情我要和你们谈谈。” 他说着这话,许学志特意将目光落在了闫解成的脸上。 许学志看过来的那一刻,闫解成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他抓了一下脑袋后,这才将声音找回。 “什么事情要和我们谈谈?” 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许学志看,闫解成困惑不得解。 “过来一趟就知道了。”许学志朝着他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闫解成还是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发出了一阵无奈的叹息,只能率先跟着许学志一起来到角落里。 许学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又冷漠的笑笑。 “闫解成,你们心中打的那些小算盘真以为我是听不到吗?这个庆功宴说是为我举办的,但实际上确实让我来出钱吧!” 钱这个字提醒了闫解成。 他急匆匆的点头,闫解成看许学志的眼神无比的灼热。 “许学志,你现在不是开了个报社,不是变有钱了吗?开庆功宴只是一点小钱而已,我相信对于你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对吧?” “谁说不值得一提?”许学志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冷漠,“闫解成,我告诉你少来这一套!” “凭什么?”闫解成轻轻的哼了一声,他完全没把许学志放在眼中,不管是语气还是态度都是那样的冷漠,“许学志,话说回来,我觉得我们两人需要好好的聊一聊,你有时间吗?” 许学志摇摇头,不留情面的拒绝了他。 “但我却觉得我们两人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闫解成差点没被许学志的态度给活生生的气晕过去。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尽可能的将情绪稳定下来,但是再对上许学志眼睛的那一刻,闫解成心中还是控制不住的涌出了火焰。 “许学志,你都这么有钱了!只是让你拿一点小钱出来而已!这对于你来说真的有那么的难吗?” “对于我来说当然是不难的。”许学志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便宜了你这种人而已。” “你在说什么?”闫解成倒吸了一口凉气。 抄起了旁边的扫帚,闫解成正准备狠狠的给许学志一个痛击,那边听到两人争吵声的三大爷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用眼神制止了闫解成,三大爷笑眯眯的拍了拍许学志的肩膀。 他的态度是那样的和蔼可亲。 “许小兄弟,你千万不要和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般计较。他是怎样的性格,我相信你也是听闻过的,闫解成不是个东西,所以你别和他吵架,有什么事我们两个人可以好好聊聊。” 三大爷对许学志的态度非常有礼貌,他一口气的说完这句话后,又是扭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闫解成。 闫解成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最后还是默默的离开了。 闫解成走了没多久,三大爷又将目光落在许学志脸上,他询问。 “刚刚闫解成那个混小子想必都已经和你说了吧?” “他当然都和我说了。”许学志扫了一眼三大爷,注意到三大爷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放松,一时间不由得冷漠笑笑。 “三大爷什么情况?你刚刚不还是说不要听你那个不成器儿子说话的吗?不是让我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吗?那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我都没有听到,三大爷你这边,可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愣了一下的同时,三大爷又快速的回过神。 他匆匆忙忙的和许学志说:“不是这样的。刚刚那个小子说的对,我确实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聊聊,就是有关于庆功宴的。咱们四合院的邻居这么多年没聚在一起,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许学志,你掏钱。” “凭什么让我出钱?!” 许学志根本不想惯着这些不要脸的人,当下便是沉着声音质问。 三大爷也没想到许学志会这样说。 他愣了一下后,又匆匆忙忙的陪着笑脸。 “许学志,你听我仔细和你说,咱们院子里的人都已经好久没聚过一回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必须要抓紧也不能错过,再说了,你不是刚开了一个报社吗?咱们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刚好宣传宣传……” “你们聚你们的,我开我的报社,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如果许学志想要在四合院里进行宣传,那么恐怕早就宣传了,根本不需要三大爷来提起这件事情。 三大爷虽然非常的有眼力劲儿。 但他却不想就这样放过许学志。 毕竟在之前就已经问过四合院的其他人了,每个人都表示了他们的态度,没有一个人愿意掏钱,大部分人甚至还让三大爷劝说劝说许学志。 那些人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许学志都已经那么有钱了!掏一点小钱又怎么了!” “反正大家都是邻居!这个钱必须由他来掏!” 第六十九章 摆了四合院众人一道 许学志听到了众人的争吵声,突然扬了扬眉梢。 “如果你们非让我掏这个钱的话,那么看来也不是不可了……” 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心中好奇极了。 这其中最为好奇的人就要属闫解成。 闫解成用着疑惑不解的眼神看许学志,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许学志在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不掏钱的吗? 为什么现在又要掏钱了?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闫解成倒是要瞧瞧许学志搞什么鬼。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着,许学志缓缓一笑:“正如三大爷说的,大家平日里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既然是邻居,你请我吃顿饭,我请你吃顿饭,也算是正常的事。” 都没有想到许学志会这样说,其他人好奇的挠了一下脑袋。 许学志才不管其他人好奇还是不好奇,只是慢悠悠的往下说。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一步了,那么咱们……” 他有意停顿了一下,许学志等着其他人说话。 闫解成急急忙忙的点头,如今的他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既然许学志想请客,闫解成自然是要满足他的这个想法。 “许学志都说了!他来请大家吃饭!那大家到了明天一定要来!” 许学志笑眯眯的也朝众人点头。 “明天我们去隔壁吃吧,恰巧隔壁的四合院是空着的。” 有人夸了一句许学志是个好小子,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夸。 听着众人的夸夸,许学志脸上却是一片的平静。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许学志把所有人都叫到了隔壁的四合院里。 他们喜气洋洋的。 可是到门口的时候,许学志却让所有人都往后面退去一步。 “这是什么意思?” “许小兄弟,你不是请我们大家来这里吃饭吗?我看你都摆好桌子和碗筷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大家进来了?” 冷冷的看了一眼众人,许学志语气里也没什么情绪。 “想进来吃饭可以,但你们必须交份子钱。”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我们交份子钱?” “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答应你会交份子钱的?可不许你这样耍赖!” “我耍赖?”许学志好笑的盯着众人看了一会儿,“你们还记得昨天我是怎么说的吗?我说可以请你们吃饭,我没有说份子钱,也没有说不让你们交份子钱,你们想吃饭的人可以交份子钱进来,不想吃饭的可以离开,我不会勉强你们任何人的。” 他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其余人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许学志见大家的表情是那样的复杂,他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 “我知道你们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到底是想吃还是不想吃……这一切的一切都要看你们了。” 有人吞咽了一下口水,到底是没能忍住,他默默的抬起手。 “我想进去吃。” 许学志朝着这人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那你进来吧。” 这个人交完份子钱走进去大快朵颐。 望着满当当一桌子的饭菜,他的心情脾气是多么的舒爽了。 “这么多的好酒好菜!大家真的确定不进来吃吗?”“” 第七十章 二大爷主持公道 闫解成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伸出手狠狠的推了一把许学志:“许学志!你这个不要脸的!你怎么能这样做?辜负了大家伙对于你的信赖!” “辜负了大家伙对我的信赖?” 可听到这话的许学志心中却浮现出了一片的好笑。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眼前的人,许学志往后面退去了一步,不着痕迹的和闫解成这个疯子拉开距离,这才慢吞吞的整理皱皱巴巴的衣服。 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许学志这才慢悠悠的说。 “我知道大家心里面在想什么,但你们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一点,对于这件事情,我自己会有判断的。” 自己会有判断? 闫解成还有大家心头都浮现出了疑惑。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了,许学志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件事情又能有什么判断的? 众人回想到这一点,他们纷纷的摇摇头。 闫解成咬紧着后槽牙。 这一次他原本想着要狠狠的摆许学志一道,但却没想到被许学志摆了一道,不仅如此,许学志是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给摆了一道! 闫解成心中的火气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发泄!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许学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与其说是聪明,倒不如说是阴险狡猾! 越是这样想,闫解成越是觉得生气。 如今的他恨不得狠狠给许学志棒棒两拳头的。恐怕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除他心头的恨意以及被耍的怒火。 但终究是碍于这么多人在,闫解成当然不可能做出这种冲动的事。 他深呼吸一口气,闫解成尽可能的将心情平复下去。 看了一眼四合院的其他人,闫解成又将目光落在了二大爷的脸上:“二大爷,这次你该站出来主持一下公道吧?” 二大爷明显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闫解成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二大爷平日里虽然喜欢看热闹,但就这件事情…… 他是真没有什么想说的,也说不出什么的。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二大爷悠悠的叹气:“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在这里吵吵了,该回家就回家,想吃饭的直接叫份子钱就行了。” “二大爷,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闫解成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二大爷什么时候和许学志的关系这么好了,居然会选择维护许学志?真不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吧? 不只是闫解成对于这一点感受到疑惑,许学志也同样如此。 他将目光落在二大爷的身上,许学志来来回回的叫人打量了一遍,但还是想不明白,二大爷为什么会为自己主持公道的? 要知道二大爷不是一直喜欢凑热闹的吗…… 挠了一下后脑勺,许学志只能尽可能把心情平复下来。 他不去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许学志朝着众人的方向咳嗽一声。 “没有人进来吃饭了吗?只需要交份子钱就能吃这些山珍海味。” 闫解成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许学志你这个不要脸的!真有脸说这些?哄我们大家交份子钱?这青天白日!我看你是想的美!做什么白日梦!”就 第七十一章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做白日梦吗? 许学志倒不这样认为。 他朝着眼前的人笑笑,随意的说:“大家想进的都进来,想不进来我也没办法,随你们的便。” 悠悠的说完这些,许学志正准备走进去,秦淮茹却突然领着棒梗走了过来:“是不是份子钱可以随便交多少?” 许学志点了一下头:“是的,随便多少,交了就可以进来吃。” 秦淮茹从口袋里东拼西凑了几角钱递给了许学志,“我只有这么多了,可以进去吃吗?” 棒梗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妈!咱们赶快进去吧!” 许学志笑笑,“当然可以进去。” 秦淮茹立刻领着棒梗走进去,两人刚坐下就大快朵颐。 谁都没有想到秦淮茹会这么大方的掏出份子钱进去。 众人目瞪口呆。 其中最为惊讶的人就要说是许大茂。 许大茂想了想掏出了一角钱成功的混进去吃大餐。 闫解成咬着后槽牙。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是不是在助纣为虐!” 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扫视了一圈,闫解成愤怒不已。 他握紧着拳头,闫解成狠狠的瞪着众人。 但大家却好像没有听到闫解成他愤怒的质问,众人已经被桌子上的饭菜勾起了馋虫,他们擦了擦哈喇子,也随便掏出几角钱进去吃饭。 有人一边吃一边感慨。 “只是交了几角钱啊……就能够吃上从来都没有过的美味……” “这也真的是太划算了吧!” 原本一直对许学志这种行为进行谴责的四合院邻居们此时此刻都进去吃起了饭菜,啪啪打脸之前的行为。 闫解成觉得自己的脸老疼老疼的了。 他也想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不跟自己一起进行反抗? 那饭菜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回想到这一点,闫解成也被那香味勾起了馋虫。 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响声。 于莉尴尬极了。 但看了看院子里那满桌的饭菜,她又咽了咽口水。 于莉此时此刻也馋的不行。 “解成,要不然咱们也进去吃两口吧?” 闫解成正愁心中有火气没有地方可以发泄,可偏偏的,于莉却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上门来,他使劲的推了一把于莉,愤怒不已。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劈头盖脸的把于莉骂了一顿,闫解成甩了甩袖子离开。 他走了没多久,于莉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许学志朝着许雪晴使了个眼神,她心理会神的把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于莉扶了起来,“于莉姐,别哭了,为了那么一个男人不值得,你也赶快进来吃两口吧,今天的饭菜烧的很不错。” 于莉脸上火辣辣的疼。 只要想到闫解成之前是怎么对付许学志的,又对比许学志,如今的不计前嫌,于莉那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她心情也是那么的复杂。 最后摇摇头,于莉直接拒绝了许雪晴。 “谢谢你的好意,但这次实在是太丢脸了!我实在是没有颜面!” 她捂着脸,于莉就这样痛哭流涕的同样离开了。?::::“” 第七十二章 给妹妹安排新工作 望着于莉那远去的身影,许雪晴心中别提是多么的不是滋味儿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许学志才察觉出妹妹脸色的不对。 轻手轻脚的走到许雪晴身边,他放柔声音询问:“怎么回事?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什么情况?为何脸色如此的难看?” 许学志问出这个问题,许雪晴只有苦涩的笑笑。 “哥,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于莉姐,她为什么要这样?” 上次闫解成喝醉酒打于莉的事情在四合院里面传了遍。 许雪晴自然也听说过。 如今再亲眼看看闫解成是如何对待于莉的,她只为于莉觉得不值得,小姑娘到底是年轻气盛,同情心泛滥。 许学志无奈的笑笑,“这是别人的事情,我们管不了的。”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许学志就把许雪晴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 她颇是认真的点了一下头,许雪晴认为二哥说的很有道理。 “二哥,你说的对。这件事和我们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也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不应该去管的,我也不应该多愁善感的。” 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许学志为了能让小姑娘心情变得好转一些,索性转移了话题。 “对了,过段时间我给你安排个工作,怎么样?” 听到工作这两个字,许雪晴猛的抬头对上许学志的眼睛。 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许雪晴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的疑惑,歪了一下脑袋的同时,她只有小声的询问。 “为什么要给我安排个工作?难道是我现在的工作不……” 但这话没说完,许学志就立即竖起了手指,做个嘘声的手势。 眼看着周围有视线投了过来,许雪晴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也不敢再继续的追问下去,打算等忙完这件事情回去之后和二哥再聊聊。 “还有人要交吗?如果没人要交份子钱的话,那就到此结束了。” 许学志笑眯眯的眼睛在众人的身上环视一圈,他的脾气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但实际上也只有三大爷和二大爷两个人心中门清。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不简单! 三大爷朝着二大爷使了个眼色,但是二大爷却摆了摆手。 “要去你去好了!” 三大爷咬紧着后槽牙,最后背着手默默的离开了。 许学志只当做没有看到三大爷和二大爷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他宣布庆功宴结束之后,就领着妹妹进去吃饭了。 大快朵颐了一阵子后,牛淑芳这才姗姗而来。 她挠了挠脑袋,牛淑芳红扑扑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尴尬。 “学志,我不是故意来迟的。而是因为报社突然出了一些事情,需要我留下来解决,忙到现在才结束……” “没关系,没关系的!淑芳姐姐你赶快坐下来!” 许雪晴拉着牛淑芳的手让她先坐下来,又拿出了一个碗推到面前。 望着眼前瓷碗里满满当当的山珍海味,牛淑芳只觉得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下来了。 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幕,她疑惑极了。 “这是什么情况……”看了看许雪晴,牛淑芳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许学志的脸上,见他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她脸一下红了。 “学志,这是你特意留给我的?” 许学志不是一个擅长煽情的人,只能僵硬着脸点头。 “是的,是我留给你的,快吃。”:y::: 第七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一笔横财 宴席结束没多久,许学志和牛淑芳一起数份子钱。 两人数来数去的,最后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结果。 把十几块钱放到许学志宽大的手心上,牛淑芳发出了一阵啧啧称奇声。 “许学志,我是真不知道该佩服你还是该怎么了,原先你想出这个随便交多少份子钱就能进来吃宴席的办法,还以为我们要赔进去很多,谁想到……” 许学志笑眯眯的拿起这十几块钱。 “是不是没想到除去了宴席的成本,我们居然还能赚到十几块钱?” 点了一下脑袋,牛淑芳确实觉得很意外。 “那这十几块钱你有什么安排吗?”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年代十几块钱算很多的了。 有这么一笔突如其来的横财,牛淑芳总觉得拿这笔钱做些什么,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许学志。 牛淑芳知道许学志那聪明的脑袋一定会想出什么好点子来的。 而被牛淑芳直勾勾的盯着看,许学志连忙咳嗽。 “我确实有一个不错的想法……” 他说到这里,许学志就突然指了指椅子。 顺着许学志手指的方向看去时,牛淑芳眼中多了一丝的困惑,似乎是不理解他为何要这样的? 牛淑芳挠了挠脑袋。 “许学志,这是什么意思?” “我打算拿这十几块钱去研究一些文具。” 不敢相信所听到的,牛淑芳嘴巴张的大大的。 “许学志,你真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们报社不是开了吗?我觉得可以在报纸上登一些小广告之类的,你觉得看报纸的人都是一些什么人?自然是有文化的人,他们肯定需要文具,所以朝着这个新方向发展,绝对能让我们大赚一笔。” 许学志说起这些话时是那样的自信。 牛淑芳彻底的信服他。 于是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许学志拿着这十几块钱来到了一个木头厂。 木头厂的厂长出来迎接许学志。 “你好,请问来我们厂有什么需要吗?” 许学志拿出了那十几块钱。 “这十几块钱能给我多少木头?” 木头厂长有些疑惑。 “只需要这么一点吗?” 许学志把十几块钱塞到他怀里,“就这些钱能拿多少木头给我拿多少木头。” 木头厂长见许学志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他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和许学志废话下去,命令厂子里的工人给许学志搬了半车的木头:“有需求再来找我们!” “有需求自然会再找你们的。” 许学志尽量让自己的态度软和一些。 丢下这话后,他立即开着厂子里的车去报社。 和老胡一起把木头卸了下来,两人又开着厂子里的车去送货。 在送货的路上,老胡时不时的偏过头看他。 被老胡那灼热的眼神一直盯着看,许学志咳嗽了一声,“老胡,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行了。” 老胡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学志,刚刚你在忙什么?好端端的去什么木头工厂?而且还用了那么多的木头?” “我打算自己做一批文具。” 许学志实话实说。 不管怎样,老胡算是自己人了,许学志当然不想对他进行任何的隐瞒。 “你打算做一批文……文具?” 老胡用着惊讶的眼神看他。 许学志将车停到路边,他一阵的翻翻找找之后,拿出来了两张图纸递给老胡。 见许学志又重新发动引擎,老胡当然不敢继续打扰他,只是盯着这两张图纸看了半天。 直到许学志将车子停到了目的地,老胡这才放下图纸,和他一起卸货。 卸完货,两人又轮换开车回去。 老胡憋了一路,在这回去的路上他没能忍住。 “学志,那两个图纸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许学志愣了一会儿后突然想到这个年代的人哪里接触过图纸?顿时恍然大悟,他解释。 “这个图纸是我随便乱画的,你看不懂也正常,不过等我把成品做出来后到时候再连带着图纸和你一起讲解,那时,你不想看懂也能看懂。” 老胡只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车子开进了红星轧钢厂。 许学志和老胡挥挥手,“我先回去了!” 老胡也和他挥挥手。 两人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不知为何,老胡看着在太阳底下许学志那被拉的长长的影子,突然觉得自己和许学志不知在什么时候产生了无形之间的差距,渐行渐远了…… 许学志并没有回四合院,反而来到了报社。 他先是帮牛淑芳做了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紧接着牛淑芳趴在一边写稿子,许学志趴在另外一边做文具。 先抽出了一根小木头,许学志又拿出了一些工具,紧接着便是敲敲打打。 害怕会影响到牛淑芳写稿子,许学志又特意跑出去。 寒冬腊月的,他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院子里敲敲打打,可快没把牛淑芳给心疼坏了。 拿了一身大衣,牛淑芳从屋里走了出来。 “许学志,你赶快进来。” 许学志放下了手中的锤子,回过头看她。 “不了不了,我真的不冷!你快回去写稿子!” 无可奈何的,牛淑芳只能让许学志把外套披上,她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屋子里。 许学志忙碌了几乎一下午的时间。 这才好不容易把铅笔盒做出了雏形。 他拿着木质铅笔盒走进屋子,放到牛淑芳跟前。 “你觉得怎么样?” 盯着这个木质铅笔盒看了一会儿,牛淑芳突然笑了:“你这做的是什么?” 轻轻的拍了拍脑袋,许学志很是无奈。 他看了看一旁的笔,打算演示一遍。 把那几支笔放到了木质铅笔盒里,许学志又将盖子合上,整个动作非常的快速。 牛淑芳只觉得自己还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那几只铅笔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轻轻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很困惑。 “许学志,你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许学志笑笑,他又将木质铅笔盒的盖子打开。 而铅笔盒里放着几支铅笔。 牛淑芳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所以你做的这个所谓的文具……就是铅笔盒?专门用来放笔的?” 许学志点点头。 “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主意不错是不错。”牛淑芳摸摸下巴,“但你有没有想过等你做好之后到底该怎么卖?” “这件事简单。”许学志语气笃定,“我们把广告刊登在报纸上,或者是共计买二十份报纸之后就送铅笔盒,这样进行捆绑销售,到时候不管是报纸还是铅笔盒,我相信都一定会大卖的。” 此时此刻的牛淑芳除了朝他竖起拇指之外,牛淑芳觉得自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许学志有聪明的头脑。 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的聪明。 牛淑芳悠悠的叹气。 “许学志,看来我之前真是小瞧你了。” “怎么会小瞧了呢?”许学志拿起铅笔盒又往外走,“总之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又是花费了一晚上的时间,许学志这才好不容易把木质铅笔盒完工。 “这第一个木质铅笔盒送给你。” 许学志主动将木制铅笔盒递送到牛淑芳的手上,他还说了一些非常让人动心的情话。 牛淑芳脸蛋红红的。 她根本不敢去直视许学志的眼睛,只是将头扭到了另外一边,“快打住,快打住!别说了!羞死人了!” 笑笑,许学志只好停嘴。 把牛淑芳送回家去,等许学志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深更半夜了,他打开大门正准备进去,却没成想的是…… 迎面居然碰上了哭泣不止的于莉。 两人四目相对,又纷纷往后退去了一步。 借着皎洁的月光,许学志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就是于莉,他挑了挑眉头,心中很是困惑。 这三更半夜的,于莉为什么站在门口? 也就在这个时候,许学志这才留意到于莉手边还拿着几个麻蛇袋,而袋子里面装着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 “怎么了这是?” 虽然许学志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管这件闲事,可是这深更半夜的,于莉如果真要这么一个人出去了,那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和你没关系。”于莉把头扭到另外一边,她对许学志的态度是那样的冷漠,“让开,我要走了。” “这深更半夜的你能去哪里?” 许学志伸出手臂拦住于莉。 “我知道这段时间闫解成对你做了些什么,也清楚你有多么的委屈,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三大爷好好说说,实在是气不过,你也可以明天早上再离开,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猛的抬头,于莉朝他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但刚丢下这句狠话,于莉就突然蹲下身哭了起来。 哭泣声立即惊动了四合院里的人。 大家伙纷纷的推开门走了出来。 院子里的灯也不知被谁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学志还有于莉两个人的身上,更别说于莉还蹲在地上哭泣…… 听着周围响起的窃窃私语声,还有众人那鄙视的眼神…… 心中咯噔了一下子,许学志知道大家误会了。 他张了一下嘴,正准备解释的时候,贾张氏却发出了一阵啧啧啧的声音。 她尖酸刻薄的话语也在四合院中响起来。 “三大爷!闫解成!你们两个人赶快出来啊!你们的儿媳妇和媳妇被人欺负了!” 贾张氏又将目光落在许学志的脸上。 “我说许家小子,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挺老实本分的人,结果没想到你也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实在是太让我们长辈失望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许学志实在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认为他对于莉了什么? 难道他们选择性失明了? 看不到于莉脚边两个那么大的麻蛇袋? 就在许学志准备说些什么时,闫解成和三大爷两人匆匆忙忙的从人群后挤了过来。 一看到这一幕,闫解成怒火中烧。 “于莉!今天你之所以要和我闹离婚……原来就是为了这个混小子吗?” 闫解成愤怒的质问于莉。 于莉却猛地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闫解成!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 万万没有想到平时逆来顺受的于莉会如此评价自己,闫解成心中的火焰是越来越猛。 此时,闫解成需要把这股怒火发泄出来。 可四合院里的邻居都在,闫解成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于莉,于是他干脆将矛头指向了许学志。 “许学志,快点说!是不是你勾引我媳妇!” 许妮子披着衣服也从人群后挤了出来,小小的人儿伸展开双臂,护在许学志的跟前,别看许妮子人小小的,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小辣椒。 “闫解成!你在说什么糊涂蛋话?我哥只是刚巧回来而已!凭什么把矛头指到我哥身上?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怀疑你媳妇和我哥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你倒不如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 见到闫解成还有三大爷两个人的脸都黑了,许妮子却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她又继续咄咄逼人的往下说。 “闫解成!这段时间你到底是怎么对待你媳妇的,我们大家都可以说是有目共睹,于莉姐姐一定是受不了你才会选择在半夜离家出走!为什么你不好好想想你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每次发生这种事情都不想一想自己有没有问题?” “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这样说我?”闫解成朝着许妮子方向冲了过来,他被这个死丫头说到了心坎,心情简直是又羞愧又恼怒,打算给这死丫头一个教训。 就在闫解成抬起手掌准备打许妮子一顿时,许学志却伸出手推开他。 冷不伶仃,突然被这么一推,闫解成重重的摔在地上。 抬头看许学志,闫解成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许学志,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朝着他笑一笑,可许学志的眼神中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许学志语气听起来是那样的冷淡,“闫解成,如果下次你敢再对我妹妹或者是我的家人怎么样……到时候就不是像推你这么简单的了,后果是什么?闫解成,到时候请你自负,你给我听明白了没有?” 第七十四章 许学志是他招惹不起的人 逐渐的意识到许学志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不敢再说别的,闫解成只有摸了摸鼻子,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走了没多久,许妮子这才把倒在地上大哭不止的于莉扶了起来。 “于莉姐,闫解成他真不是个东西,不值得你将后半辈子托付给他,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毕竟不会每次都那么巧,我们现在或许能够帮你出一口恶气,但却不可能以后也帮你出,于莉姐,你还是要靠自己的。” 于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她知道不管是许学志还是许妮子都是很好的人。 小声说了一声谢谢后,于莉提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 四合院里的邻居们也散开了。 许妮子拉着许学志回去。 许国栋和孙红梅听到外面的动静但却因为嫌丢不起这个人,所以没出来,他们只是让许妮子出去看看。 如今见到许妮子带着许学志回来,不管是许国栋还是孙红梅两人都将头撇到另外一边,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嫌弃,对许学志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咳嗽了一声,许学志急忙的和父母解释。 “爸妈你们听我和你们说,我只是碰巧回来而已,跟于莉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别人不愿意相信我就算了,难道你们还不愿意相信我吗?” “这不是什么相信不相信的事。”孙红梅缓缓的摇了摇头,“学志,我希望下次你能够聪明一点,不归咱们管的事情就不要去管了,听明白了没?” 那边的许国栋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的沉默也表达了一切。 看来家人都不希望许学志去插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许妮子轻轻的拉了一下许学志的衣角:“二哥,你赶快说话呀!爸妈都是为了你好,你是不知道外面吵起来的时候,爸妈有多么的担心你,他们嘴上虽然不说,但实际上是真的担心你,二哥,你赶快答应爸妈!” 妹妹在耳边不停催促,此时的许学志也说不出别的,只有轻点了一下头。 “行,我知道了,下次我再也不去瞎凑热闹。” 许学志这话一出,许国栋和孙红梅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朝许学志的方向点点头,看来对于他的回答也异常的满意。 “行,时间不早了,你们都抓紧时间赶快回屋休息吧。” 许学志推门走进了屋子,换下了衣服,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看,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于莉嚎啕大哭的样子,许学志不由得感叹一声作孽。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许学志拿着自己的设计图纸匆匆忙忙来到红星轧钢厂。 大领导已经等候许学志多时了。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大领导立即开口:“快进来!” 许学志笑眯眯地推开门走进来,他将图纸递到了大领导的手中。 大领导先是用着赞许的眼神看了一眼许学志,紧接着又从他的手中接过图纸,仔细的看了一眼图纸后,发出了啧啧称奇声。 “许学志,我是真没想到你的脑子这么聪明,之前原以为你只会开车和送货,倒是没想到如今给了我这么一个大惊喜。” 大领导的感叹声从一旁响起,许学志却只是无奈的笑笑。 “没什么好夸赞的,我倒觉得这个点子很普通,不过目前市场上缺少铅笔盒,咱们用木头来做铅笔盒能省下一大笔的工费,就是不知道领导……你觉得咱们有必要开发一条流水线来制作铅笔盒吗?” 许学志这话不过刚落下,一旁的大领导就立即的点点头。 “你这个主意非常不错,没问题的,我马上吩咐下面的人让他们开发一条流水线,咱们先生产一批放到市面上卖卖再说,至于好卖还是不好卖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有这么一个图纸有这么一个想法,这就已经走在成功的最前沿了。” 许学志松了口气。 “谢谢大领导的赏识,如果没别的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送货了。” 眼看着许学志要离开,大领导出声音叫住他。 “先别着急走。许学志,有一个问题我倒是挺好奇的。” 回过头看了一眼大领导,许学志眼中带着一抹的疑惑,似乎是不明白大领导会有什么问题要问他?许学志微微皱起眉头,当即便主动问。 “大领导尽管说,只要是我知道的,就一定会回答你。” 大领导轻点了一下头,终于将内心当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许学志,你有这么一个好的创意……为什么不自己找工厂制作?反而交到了咱们厂子来制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摸了摸脑袋,许学志其实在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的。 他打算找一个厂子合作一起制作木质铅笔盒,但后面想了想,许学志还是决定将这个图纸将这个创意告诉大领导,由红星轧钢厂来出厂木质铅笔盒。 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就是许学志手上目前没有多余的资金。 之前从宴席上赚来的份子差价钱被许学志买了半车的木头,他原本是打算用这半车的木头来做木质铅笔盒,但自己一个人来做,肯定是远远比不上流水线的。 许学志觉得自己应该将目光放长远一点。 而不是一直停顿在木制铅笔盒上。 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把这个创意把这个图纸分享给红星轧钢厂,如果铅笔盒能够大卖,大领导也绝对少不了他的分成。 这样一想,许学志就立即将内心当中的想法说出来,没有任何的隐瞒。 大领导见许学志一脸的坦坦荡荡,他也意识到这个小伙子是一个极其不错的人,当即便满意的点点头。 “是的,你放心好了,你给厂子里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倘若木质铅笔盒真的好卖的话,分成绝对是少不了你的,许学志,你去忙吧。” 走出了大领导的办公室,许学志迎面撞上了闫解成。 闫解成朝他挑了挑眉头,“许学志,你怎么会从大领导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面对他的询问,许学志却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 眼看着许学志快要与自己擦肩而过,闫解成急急忙忙抓住他的胳膊:“许学志,昨天晚上你和你妹都和于莉那娘们说了些什么?她今天早上带着娘家的人过来了,说是她要做一回自己,和我离婚!” 许学志突然笑了起来。 “那可真好,我真没想到这么一大早就能听到一个好消息。” 听出了许学志语气里的阴阳怪气,闫解成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许学志,如果我媳妇真的和我离了婚,到时我一定会去你家狠狠的闹腾一阵子!如果不是你和你妹添油加醋,那个娘们怎么可能会和我离婚?许学志,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饶过你和你妹的!” 许学志才不害怕他。 “那你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趁着他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的时候,许学志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闫解成反应过来,就注意到之前还在跟前的许学志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尤其是想到他在离开时丢下的那句话,心中又是腾腾冒起了一股火焰。 闫解成决定这次一定要给许学志一个恶狠狠的教训! 许学志和老胡见面,今天两人又要去送一批货。 这次要把货送到隔壁县城,路都是大路,不管是许学志还是老胡,两人这么一路都是以放松的状态为前提,他们认为走大路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可没想到的是…… 车子却在半路抛锚了。 走下车,老胡悠悠的叹口气。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个时候坏!” 他嘴中骂骂咧咧,老胡伸出手恶狠狠的拍了一下车子。 许学志指了指轮胎,“爆胎了。” 朝着许学志手指的方向看去,老胡发现确实是车子爆胎了。 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老胡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于是他干脆将目光落在了许学志的身上,认为许学志一定有办法。 老胡看过来的这一瞬间,许学志也只好和他说,“后备箱有备用轮胎,等下我们两个人把新轮胎换上,危机就顺利解除了。” 许学志打开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备用轮胎,两人开始卸和安装。 好不容易快安装好,闫解成就带着几个人从草丛里冲了出来。 闫解成和那几个人的手中拿着木棍,态度异常的嚣张跋扈。 “许学志,这次我可是故意在半路埋伏你的,嘿嘿嘿,总算是让我抓到了吧!我告诉你!许学志,这次我要让你躺着出去!” 许学志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小钉子上,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 “所以车子之所以会爆胎……是因为你们放的小钉子?” 随意的点了一下头,闫解成语气淡淡的。 “许学志,你居然敢窥视我的老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领着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举着木棍直接朝许学志攻击过来。 老胡哪里见到过这种场面? 他当下被吓得脚下发软,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许学志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住老胡,又将人推到了车上,他快速将车门关上,整个动作行云如流水,没有任何的拖延。 老胡使劲的拍打着车窗。 “许学志,你怎么不抓紧时间赶快上来!” “轮胎还没换好,等我换好轮胎之后再上去吧。”许学志轻描淡写的回答。 老胡差点没有被许学志给气死。 “许学志,那你赶快放我下车!别看我年纪大了,但实际上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对付这几个小年轻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快放我出去!” 许学志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他回答老胡。 “老胡,你等着我,我很快就把这些人解决,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自然是要一人做事一人当,而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牵连你。” “你居然还学会了逞英雄?” 闫解成轻声的笑笑。 “行,许学志,这句话可是你说的,那我们两个人单打独斗吧!” 朝着他勾了勾手指,许学志英俊的脸上依旧是写着风轻云淡。 “闫解成,那你来吧,我们两个人单打独斗。” 站在闫解成身旁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看了看闫解成,又看了看许学志,似乎不知道要不要让两人单打独斗,这些人的表情是那样的茫然。 望着他们的茫然和不知所措的表情,许学志不由得笑出声来。 “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敢吗?” 再次被许学志挑衅,闫解成心中又噌的一下涌起了火焰。他把外套重重的甩在地上,又把袖子高高的撸了起来,走到许学志的跟前,闫解成表情非常的嚣张。 “谁说我不敢,谁说我怕你了?许学志,就在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知道谁才是四合院里的老大!许学志,咱们走着瞧!” 说完这些后,闫解成直接对许学志发动攻击。 而许学志也不甘示弱,于是两人打斗了起来,氛围剑拔弩张的。 老胡站在一旁,当他看到这幕时,心中升起了一股忐忑。 不知自己要不要去帮忙,就这样纠结,犹豫了许久后,老胡最后也只能悠悠的叹口气,他清楚的意识到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过去恐怕不仅帮不上许学志,说不定还会给他带来许多的麻烦,不想做拖油瓶,于是老胡只能在旁边担忧的看着。 许学志重重一拳头打在了闫解成的脸上。 抬着手捂着脸,闫解成看许学志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许学志,你居然真的敢打我?” 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许学志脸上写满了不屑一顾。 “闫解成,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狠狠的打你!” 随着话音落下,许学志根本不给闫解成任何可以反应过来的机会,他又是抬起了手,握紧成拳头,给面前的人重重来了好几拳。 咬着后槽牙,闫解成是那样的愤怒。 但无奈于许学志的拳头实在是太硬太猛了!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闫解成想要打过许学志很难很难。 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带着那些小青年灰溜溜的逃跑。 闫解成这边刚跑走,老胡匆匆忙忙来到了许学志的身边。 他把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确定许学志并没有受伤,这才松口气。 “许学志,你知道刚才我有多么的担心你吗?” 他担忧的声音从一旁响起,许学志无奈的笑笑。 “我当然知道你担心我,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 又重新叫人打量了一遍,老胡确定他确实什么伤都没有受,一直悬在嗓子眼里面的那颗心总算是落回到了肚子里。 拍拍男子的肩膀,老胡意识到时间不早,不能再继续耽误,急忙的说。 “咱们赶快出发了!再不抓紧时间把货送过去,那边的人说不定就不要了!” 提到了货的事情,许学志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你说的很对,那咱们抓紧时间赶快走吧!” 换好了轮胎,许学志重新发动了引擎,车子一路往北开。 成功送完货之后,两人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小面馆,打算吃点面应付应付。 在吃面的过程中,老胡时不时的看许学志,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而他这副好似便秘了的样子落入到眼中,许学志无奈的笑了一声,最后又将筷子放在碗边,他盯着眼前的老胡看,知道他不说,那么看来只有自己主动问。 “说说看吧,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的脸色为何那样的难看?” 许学志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老胡只有悠悠的回答他。 “事情是这样的……” 听着他在耳边提起了不打算干送货的事情时,许学志脸上却没出现任何意外和惊讶的神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眼中也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哎?”这一点反倒是让老胡惊讶了起来,“你不意外吗?” 轻轻的耸了一下肩膀,许学志倒是想不明白,这能有什么好意外的地方? “我知道的,你一家老小都靠你来养活,之前咱们天南地北的到处跑送货,那个时候的工资尚且可观,但最近这段时间却没啥货要送了,工资也给的少,那你说说看,离开了红星轧钢厂,你打算去哪里工作?” “去哪里工作?”老胡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的茫然,其实有关于这一点,他认真的想了很久很久,但具体的还是想不到能去哪里。 他拿起筷子从碗里捞起了一些面条,送入口中,又喝了一些汤,酝酿了一下情绪后,这才抬起头对上许学志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许学志想了想,他突然打了个响指。 “没关系,红星轧钢厂送货司机的这份工作你可以继续做,我会帮你物色物色其他工作,厂子里没货送咱们清闲时,你可以和我一起试试创业之类的。” 老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创,创业吗?” “先吃面,吃完面之后到车上我和你详谈。” 许学志故意卖了个关子。 第七十五章 铅笔盒只是第一步 两人吃完了面回到了车上,许学志像是在变魔术一样,他从自己个人物品盒里翻翻找找了一阵子拿出了一支木质铅笔盒。 “这就是我最近正在创业的项目,木质铅笔盒。” 老胡目瞪口呆的望着许学志手中拿着的木质铅笔盒,听说是听说过,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铅笔盒长什么样子。 如今等真正见到铅笔盒的那一瞬间,老胡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感慨。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这个铅笔盒长得可真别致。” 许学志却摇摇头:“铅笔盒只是咱们的第一步而已,我还有更多的计划。” “更多的计划吗?”老胡抬手捂着嘴巴,他是怎么都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依旧用着疑惑的眼神盯着许学志,“说说看,你还有别的什么计划?” 面对老胡的询问,许学志依旧选择卖关子。 “别着急,到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和你说清楚的。” 不好再说别的,老胡只能点头。 “那好吧,接下来我就等待你的好消息了。” 把车子送回到了红星轧钢厂,许学志拉着老胡一起去报社。 两人站在报社的门口,老胡被面前的建筑震惊,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好像能塞下一颗鸡蛋,而这一幕落入到许学志眼中也让他觉得是那样的好笑。 “这个报社是我自己亲自画图纸,让工人们按照我的图纸来建造的,是不是和你见过的其他建筑完全不一样?” 老胡酝酿了一会儿情绪,这才朝着许学志的方向竖起了拇指。 “学志兄弟,不得不说,你每次都能够为我带来很多惊喜,我总感觉你好像走在社会的最前沿一样,这是你一直给我的感觉。” 许学志点了一下头,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领着老胡往里走。 牛淑芳透过窗户就看见两人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的,她不敢去打扰许学志,于是只能在屋子里耐心的等。 如今这两人聊天完毕,走进屋子,她这才把门打开,热情的邀请老胡进入会客厅,还特意拿来了上好的茶叶,为他泡了壶茶。 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老胡时不时的点点头。 “这茶的味道不错。” 许学志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 “如果你喜欢的话,等下走的时候你可以多拿一些。” 老胡急急忙忙的摇摇头,他觉得这可使不得,“不行不行,我多喝两杯就可以了,不用拿回去,话说回来,学志兄弟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许学志朝牛淑芳的方向看了一眼。 牛淑芳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把许学志之前画的图纸从抽屉里拿出来。 许学志把图纸放到了老胡的跟前。 “你先看看这个图纸,如果觉得可行的话,你出一半资金,我出一半资金,我们两个人共同创业合作推出这个家具,当然你不想也没关系,可以直接说。” 老胡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了图纸,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等到他再一次抬头看许学志的时候,老胡的眼中充满了震惊。 虽然他知道许学志这个年轻人不一般,但也没想到许学志脑袋里面居然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不得不说,他画的图纸看起来是真不错,但是…… 老胡微微皱起了眉。 “可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椅子能够收缩自如,不占空间,你确定这个木椅子……如果等咱们退出之后,真的能大卖吗?” “为什么不能大卖呢?” 许学志反问老胡。 而当被他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老胡却意外的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见老胡愣在原地沉默不语,许学志不由得再次摇摇头。 “这款椅子的优点这么多,怎么可能卖不出去?能不能卖得出去,这一点你不必操心,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款简易木椅一定能够大卖,请你相信我。” 害怕老胡还是不愿意出资金,许学志干脆将目光落在牛淑芳的脸上。 “如今我们手中还有这么一张王牌,到时候随便在报社上刊登一下传广告,吹一下这款椅子的优点,我不相信,没人买,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行的话,那么咱们先生产一批出来试试水,不好卖,到时候就换别的产品了。” 老胡终于点了一下头。 “许学志,不得不说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这个老年人确实是跟不上了。我虽然并不知道有什么好的,但听你这么一说,倘若市面上真的有拥有这种优点的椅子售卖,我一定会买,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出一半的资金,你出一半的资金!” 见老胡终于愿意答应,许学志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实在是太好了!谢谢你,胡师傅!我送你回家吧!” 老胡看了一眼牛淑芳,见牛淑芳的眼神一直黏在许学志的脸上,又突然想到这段时间许学志和自己送货东跑西跑的,恐怕两个年轻人很久都没有寒暄一阵子了。 这个想法涌入脑海的那一刹那,他立即的笑笑。 “这段时间厂子里这么忙,你们两个年轻人恐怕很久都没有聊天了吧?不必送我,我自己能回去的,你们俩慢慢聊,明天我再过来找你谈谈资金的事情。” 许学志和牛淑芳连忙起身送客人。 老胡走了没多久,许学志这才叫目光落在了牛淑芳的脸上:“你觉得刚才我说的那些可行吗?再看看我的这个图纸,你觉得这个木椅可以吗?” 面对许学志的询问,牛淑芳脸上却挂着一抹的笑容。 “许学志,我一直是愿意支持和信任你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图纸还有你设计出来的这个椅子非常可以,绝不会出什么问题。” 有了牛淑芳的这话,许学志瞬间的松了一口气。 “那这真的是太好了!对了,报社这两天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提到了这件事情时,许学志明显能够从牛淑芳的脸上看到一抹犹豫,但最后又不知道为什么,她或许是害怕许学志担心,把那么犹豫不决忍了下去,等再一次抬头看许学志的时候,牛淑芳脸上挂满了笑容。 “你放心好了,这段时间报社非常的顺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学志,你安心和老胡两个人一起创业就好了,报社这边的事,我会好好打理。” 许学志还准备问什么,但又想到牛淑芳既然不愿意说,那自然是有她自己的道理,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后,他也只能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好,时间不早了,也可以收拾收拾,等下关门,我帮你一起收拾。” 牛淑芳朝他的方向甜甜一笑。 “好,那么就谢谢你了,许学志同志。” 见牛淑芳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许学志突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在牛淑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他就轻轻的捏了一下她软软的脸。 牛淑芳困惑的抬头看:“怎么了吗?还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许学志好笑的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我们好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这句话一出,牛淑芳眼中也多了一抹的依依不舍。 “这段时间不管是你还是我,两个人都非常忙,学志,其实我心里是想你的,但我却不想成为你的拖油瓶,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我……” 许学志突然往前走去一步,将人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牛淑芳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她也同样抱住了许学志。 两人就这样互相拥抱温存了一段时间,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许学志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他急急忙忙的说:“好,咱们关门,我送你回家。” 关了报社的门,许学志主动将牛淑芳送回村子里。 村长知道许学志这次可能会陪牛淑芳一起回来,所以他特意准备了一些好酒好菜,打算和许学志好好的叙叙旧。 只不过听说许学志明天一早还要起床去处理别的事情,村长可惜的叹气。 “那好吧,既然你明天有事情,我也不留你了,有时间咱们再好好的叙叙旧。”一边说一边拍拍许学志的肩膀,村长目送着他离开。 许学志回到了四合院休息。 到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许学志就匆匆忙忙的找到了老胡。 老胡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他跟前。 “许学志,我将我所有的钱全部都拿出来了,这次就靠你了。” 他说完后,老胡又没忍住补充。 “兄弟,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许学志信誓旦旦的和他保证。 “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有了许学志的这番保证,老胡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没过多久,他的眉头又再一次的皱起,许学志能从老胡的脸上看到一抹犹豫,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不清楚为何的…… 老胡怎么都不愿意言语。 知道老胡心中所担忧的,许学志当下只能和他承诺。 “我是绝不会让你冒险的,放心的交给我吧。” 筹到了资金之后,许学志立刻前往厂子,他把图纸交给了厂里的老师傅,另外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低下头看了看图纸上的内容,老师傅又看看许学志。 许学志能从这人的脸上看到一丝茫然,他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当即便是着急的询问老师傅:“怎么了老师傅……难道这对于你来说有什么难度吗?” 朝着许学志的方向摆摆手,老师傅匆忙的和他解释。 “这对于我来说没什么难度,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令许学志困惑不已。 “在思考什么问题?” “你这个椅子……真的能做出来吗?” 许学志噗嗤一声的笑了。 “老师傅我和你说一句实话,只要你按照我图纸上面的步骤一步一步来,绝对不成问题。” “行,那我先看看图纸。”老师傅点头,他翻开了图纸,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但是等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许学志的眼神又变得是那么的复杂。 老师傅那复杂的样子落入眼中,令许学志感到困惑。 “怎么回事?老师傅,你觉得还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老师傅摆了摆手,“我只是好奇一点,你究竟是从谁那里学到这种点子的?” 许学志哈哈一笑。 “这一点就不需要老师傅你来操心了。” 不好再说别的,老师傅给了许学志一个期限,让他到时候来看成品,许学志也没多余的时间在这里盯工,嘱咐老师傅一定要好好做,许学志这才离开工厂。 第七十六章 耀武扬威的炫耀 从工厂回来,许学志扭头遇到了棒梗。 棒梗手里面拿着好几包的零食,见他走过来,还耀武扬威的炫耀一番。 这一幕落入到许学志的眼中,令他心存疑惑。 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许学志走到了他面前:“棒梗,你从哪里弄来的零食?” 并没有回答许学志提出的这个问题,棒梗只是笑眯眯的与他擦肩而过。 许学志急忙的伸出手抓住了棒梗的衣领子:“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棒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手里面的零食也掉在地上。 许学志疑惑的挑了一下眉头,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只能小声的问:“棒梗,先别哭告诉我,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零食?” “难道你怀疑这些是我偷来的?”棒梗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许学志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抱着先入为主的意思,确实有可能误会了棒梗,当下便咳嗽了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有人追来。 随着越来越近,许学志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 原来是张耀文! 这一下,许学志是更加的奇怪了。 “张耀文,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耀文累得气喘呼呼的。 如今的他可没多余的时间和许学志解释,只是将目光落在了哇哇大哭的棒梗身上,张耀文语气听起来是那样的愤怒。 “棒梗,你跑什么跑!赶快把零食还给我!” 一听这话,许学志瞬间就乐了。 “什么情况?”他看了看张耀文,又看了看棒梗,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而后者棒梗已经默默的低下头去。 他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棒梗更是没有颜面抬起头来。 张耀文从地上捡起了零食,和许学志勾肩搭背的离开。 两个人沿着小路一起朝前走,许学志主动询问张耀文,“说说看,棒梗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偷你的零食?” 这句话一出,张耀文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摸了摸脑袋,张耀文这才好不容易把声音找回来,“是这样的,最近我开了一家小超市,棒梗偷偷摸摸的进来顺了几包零食,这可把我给气坏了!然后我就追啊追……没想到居然遇上了你……” 他说起这些话,张耀文心情是那样的感慨。 看许学志的眼神也是那样的复杂。 而许学志却迅速捕捉到了张耀文刚才说那句话里的关键处。 “你说……你开了一家小超市?” 见许学志询问这个问题时,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的兴趣阑珊,张耀文立即的点了点头,语气听起来也非常的微妙。 “是啊,我确实是开了一家小超市,不过怎么了吗?” 许学志突然想到或许等木质铅笔盒先生产出了一批之后就给张耀文的小超市上一点货,这样想着的时候,他便立即开始和张耀文一起商量。 张耀文眼中也多出了一抹的困惑。 “木质铅笔盒?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许学志回复他,“等生产出来之后我拿给你看看。” 第七十七章 寡妇拉扯个孩子不容易 急急忙忙的点头,张耀文别提是多么的激动。 “兄弟,等你这木质铅笔盒生产出来了之后,一定要拿给我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给我小超市铺上一货架的货怎么样?” 这么一笔好生意送上门来,许学志怎么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许学志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正准备告别张耀文,许学志却被他拉住了胳膊。 “我说兄弟,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四合院?我打算找秦淮茹那女人说个清楚,棒梗这次居然敢偷东西,如果不加以管教,下次说不定又会做出更恶劣的事情!” 说着这些,张耀文还狠狠的磨了一下后槽牙,看样子对于棒梗这种做法,他真的是厌恶到了极点。 许学志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的茫然。 此时的他根本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这样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许学志最后才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忙……兄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真的没办法可以帮。” “没办法可以帮?”张耀文愣了一下。 用着不知所措的眼神看着许学志,他茫然到了极点,“这是为何?” 根本不给许学志可以回答的机会,张耀文又轻轻的哼了一声:“怎么了兄弟?难道你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还是不愿意得罪那个寡妇?” 连忙咳嗽,许学志和他解释。 “不是我不愿意得罪那个寡妇。只是你也说了,秦淮茹她说到底只是一个寡妇,拉着孩子实在是不容易,这次你不如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如何?” 见他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的不快,许学志又再次的补充。 “兄弟,我知道,我不该借他人来慷慨,可是你也都说了,她这么一个寡妇实在是不容易啊,你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我和那个寡妇说道说道,至于木质铅笔盒的事情,既然答应了你,我一定会做到做到,看在这木质铅笔盒的份上你……” 许学志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张耀文就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那你帮我把这件事情和那个寡妇说一下,我也是为了孩子好。棒梗偷偷摸摸的习惯不改,等他长大了之后,一定会酿成了更大错误,到了那个时候才后悔,估计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说着说着,张耀文还发出了一阵的叹息。 许学志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从张耀文手中接过的那些已经被棒梗拆封过的零食,回到了大院。 棒梗恰巧也回到了大院。 两个人当面撞上。 根本不敢去看许学志的眼睛,棒梗心虚到了极点。 见他像只小老鼠一样要跑开,许学志急忙的把人叫住:“你先等等!” 棒梗回过头看了一眼许学志,似乎没想到他会叫住自己,小男孩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的茫然,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 咳嗽了一声,许学志把声音找回来。 “棒梗,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谈谈。” “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谈?”棒梗恶声恶气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要向我娘告状,我偷东西对不对?” 许学志笑了笑,他并没有去回答这个熊孩子的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零食,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棒梗一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匆忙的跑到了许学志跟前,他又从许学志的手中抢过了这些零食,快速的打开,连忙吃了几口,棒梗差点被噎住,发出了咳咳咳的声音。 而这咳咳咳的声音立刻引来了秦淮茹。 秦淮茹看了一眼许学志,又看了一眼棒梗手中拿着的小零食。 她匆忙的跑了过来,把棒梗护在自己的身后,用着警惕的眼神看许学志。 “许学志,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起这个问题,秦淮茹还特意回过头看了看棒梗手中拿着的零食,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这个零食……难道是你给棒梗的?” 这一瞬间,棒梗愣住了,手中的零食也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许学志轻轻的笑了一声。 “棒梗,不如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如何?” 棒梗脸色非常的难看,说不出一句话来。 棒梗这副样子落入到秦淮茹的眼中,都说知子莫若父母,她立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心口涌上了一股愤怒,秦淮茹气的喘不过气儿来。 “棒梗,还记得我之前是怎么告诉你的吗?你怎么又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给我站着!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秦淮茹生气的说着这些,她就要回屋去拿鸡毛毯子教训棒梗。 许学志连忙的伸出手拉住了她:“消消气,消消气。” 推开了许学志,秦淮茹的脸色是那样的难看:“这是我自己家里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请你不要插手。” “这不是我插不插手,而是……”许学志停顿了一下。 许学志这副样子落入到眼中,秦淮茹皱起了眉头:“那你是什么意思?” 棒梗哇哇大哭了起来。 “娘!这个零食是这个哥哥给我的!不是我偷来的!” 这句话一出,秦淮茹如针一样的目光在许学志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扫视着,她心中也好奇的不得了。 “什么情况?这个零食居然是你给棒梗的?”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许学志是真没想到这个混小子居然能这么混蛋。 他偷了零食不说,如今居然还敢诬陷自己? 想都没有想的,许学志立即把这个误会说清楚。 “不是这样的,我找张家那小子有点事情,张耀文开了个超市你知道不?恰巧撞上了棒梗从他那超市里偷零食,都知道你是个寡妇拉扯孩子不容易。张耀文本来是打算过来找你算账的,但是却被我给阻止了,我准备悄悄摸摸的和你说这件事情,却没想到棒梗直接把零食抢过去吃起来,根本不给我拿着零食去找你,说这件事情的机会,你确实应该好好管教棒梗这个娃娃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 秦淮茹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棒梗如今居然会变成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眼看着周围投来了很多目光,秦淮茹也不想把家里的琐事的大院里说开,她朝着许学志的方向感激的看了一眼,最后拉着棒梗这个混小子离开了。 不久之后,墙角传来了一阵哇哇大哭声。 而这大哭的声音自然是来自于棒梗。 许学志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别提是多么的不错了。 忙完了这件事情之后,许学志下午立即赶去工厂。 木质铅笔盒的制作已经在进行中。 许学志要了一批货就赶去了小超市。 张耀文万万没想到许学志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他朝着许学志的方向竖起拇指,语气中也是满满的感激。 “我说许兄弟,你这做人也实在是太厚道了吧!” 向着他的方向扬起了一抹客气的笑,许学志把木质铅笔盒推到了他的跟前。 “你看看,觉得如何?” 在许学志的指点之下,张耀文总算是搞明白了这木质铅笔盒怎么开怎么关。 弄懂了之后,他发出了一阵的啧啧称奇的声音。 “我说兄弟呀,你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吧!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张耀文一边说这话,一边拍着许学志的肩膀,“那这铅笔盒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一批了,对了,这钱的话……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给你?” 许学志倒也不扭捏,他直接掏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纸。 “我知道兄弟你为了开着小超市,恐怕是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搭进去了,目前这小超市刚开没多久,估计资金还没运转,对不对?” 张耀文看许学志的眼神是满满的佩服。 “是啊,兄弟,我为了开这一个小超市确实是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搭进去了,最近生意还算是不错,只不过就算如此,资金还是没有运转过来,不久之后还需要再订一批货,所以这批木质铅笔盒……” 许学志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他很干脆的说。 “其实在来的路上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了,不如这批货你不用给我钱如何?” 眼睛瞪得大大的,张耀文怎么都不敢相信会从许学志的口中听到这些,他的心情是那样的复杂,就这样过了许久许久,这才试探性的去问。 “这批货不用给你钱吗?兄弟……你这是不是……” 许学志急急忙忙的打断他。 “不对,不对,或许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挑了一下眉头,张耀文很好奇。 “那许兄弟你和我说说看,你原本的意思是什么的?” 许学志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与之相反的是,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喜欢开门见山,也习惯了开门见山。 所以被张耀文询问题这个问题的时候,许学志就直接开口。 “我原本的意思是,这批货你确实不用给我钱。等于我是供货商,我把货放到你这里卖,每过一个月或者是两个月,我会过来清点一下货物,到时候卖出去多少你就给我多少的批发价钱,如果卖不出去的话,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或者是等过一段时间重新退给我这个批发商,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随着许学志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张耀文已经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张耀文这才伸出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这个笨脑袋!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些呢!” 紧接着,张耀文又朝着许学志的方向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兄弟,不得不说,你这脑子也太厉害了!果然是个有文化的人!” 许学志摇摇头:“哪有哪有,就是不知道你觉得如何?”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张耀文当即竖起了大拇指,这种供应商模式对于他这种小超市来说是最最最为不错的进货方式,拍板同意了下来。 两人签完合同之后,许学志又帮忙把这些铅笔盒摆放在货架上,眼看着天色都已经黑了,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告别之后就准备离开。 张耀文却伸出手拉住许学志,“我说兄弟,你不留下来吃个饭吗?” 摇摇头,许学志直接拒绝了张耀文,“吃饭什么的没必要。” 张耀文脸上露出了一副不愉快:“这是为何?” “等下我还要去一趟报社,要送我对象回家。”提到了牛淑芳,许学志两只耳朵都红了起来,他嘿嘿一笑,不同于之前那副精明的样子,此时此刻的许学志看起来憨憨的,却又别样的可爱。 张耀文也跟着哈哈的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兄弟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呢!那行,那行!你抓紧时间赶快去送你对象吧,不过改天等你有时间了,一定要卖我一个面子过来吃顿家常便饭啊!这次你可帮了我一个非常大的忙呢!” 点点头,许学志就这么离开了。 来到报社的时候,许学志发现距离自己和牛淑芳两个人约定的时间,他这次将近于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推开门走进去,许学志尽量放轻脚步。 牛淑芳正在整理这几天刊发的报纸,突然听到了吱呀一声的推门声,她回过头,立即与许学志对上了视线。 又见许学志是一副畏手畏脚的样子,牛淑芳好奇的挑了挑眉头。 “怎么回事?难道你是害怕打扰到我吗?” 摸了摸鼻子,许学志点了一下头的同时,他又是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牛淑芳笑了一声:“我知道了,这次你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害怕我会生气?” 点头,许学志尴尬的解释:“我今天在路上碰到了张耀文,他开了一个小超市,我和他谈了一下,有关于木质铅笔盒的声音,所以才来晚了……” 说着说着,许学志声音越来越小。 牛淑芳哭笑不得极了。 “来晚就来晚又没关系,更何况我也没等多久,而且我刚刚把这几天刊发的报纸整理了一下,明天也要做这些事情,今天提前完成了工作,明天也能轻松一点,今天你累不累?” 问完这些又注意到许学志眼底下淡淡的乌青,牛淑芳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急着回去,你先坐下休息会,我去给你倒杯茶。” 第七十八章 玉米地里相会 此时此刻的许学志心中只剩下了满满的感动。 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暖洋洋的,心情也别提多么的舒畅了。 牛淑芳给许学志倒了一杯茶端了过来,又看着他咕噜噜的一饮而尽,这才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不过话说回来,张耀文他开的超市如何?” “难道你也准备开一个超市?”许学志朝牛淑芳挤眉弄眼,“怎么了?现在报社的生意越来越好,难道你的胃口也变大了?” 牛淑芳只觉得哭笑不得。 她向许学志解释:“并不是。雪晴现在不是没事可以干吗?咱们也可以开一个超市,她来看店。” “这还是算了吧。”许学志摇头直接拒绝了牛淑芳,“张耀文如今已经开了一个超市,咱们如果再开一个,那么就等于和他共同竞争,没必要撕破脸皮。” 毕竟在前不久,许学志才跟张耀文签订合约。 总之这些事情是着急不来的。 “如果你真的还想做别的生意,那我可以想想,不一定非要开超市,淑芳,给我一段时间。” 牛淑芳点点头,又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她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份,和许学志一起坐上车,许学志又把牛淑芳送回到村子里。 这次根本来不及和村长寒暄一阵子,许学志就回到了四合院。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许学志一推开四合院的门,果不其然,他在角落里看到苦苦等待自己的秦淮茹。 而看到许学志的那一瞬间,秦淮茹一双眼睛亮了。 她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秦淮茹手中还抓着几张纸币。 “白天的事情,真的抱歉了。许小兄弟,我是真的没想到会给你无形之中增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摆了摆手,许学志没觉得有什么麻烦的。 他只是想让秦淮茹帮自己一个小忙罢了,所以才会从张耀文那边特意要下了这个人情。 “棒梗年龄还小。请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倘若你说出去,恐怕同年龄段的小孩就不愿意和棒梗玩儿了。” 这是一个来自于母亲的哀求。 许学志轻轻的笑了一声:“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给别人听,但你必须要帮我一个忙。” “帮你一个忙?”秦淮茹微微皱起了眉头,她表示不太理解许学志话里的意思,“我要帮你什么忙?” 许学志故作神秘,他并没有把这个忙直接说出来,反而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你不必急,等时间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秦淮茹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许学志却已经朝前走去,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此时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不过却因为许学志愿意卖自己一个面子,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秦淮茹对许学志又充满了感谢。 回到了屋子里,许学志发现大家都聚集在一起。 又顺着许国栋和孙红梅两个人的目光看去,许学志这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红星轧钢厂大领导。 万万没想到大领导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感受到氛围的压抑,许学志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大领导,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大领导的目光在许学志的脸上停顿一下:“我这次过来,只是为了问一问有关于木质铅笔盒的事情。” 一拍脑袋,许学志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 “原来大领导你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呀!那你直接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没必要跑来我家!这么大费周折的!真是不好意思!” 听着许学志在耳边感慨,可大领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正是因为大领导如此冷漠着一张脸,许学志心情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他看了一眼许国栋,许国栋又朝着他使眼色。 可许学志还是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氛围变得越来越尴尬的时候,大领导总算开口了。 “其实我这次过来也不仅仅是为了木质铅笔盒而来,我还想问问你有没有别的什么图纸可以制作新的东西?” 提到了图纸这两个字,许学志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 “大领导,最近我也没什么新奇的点子,所以图纸之类的……我手上还真没有。” 许学志这话刚落下,大领导便冷冷的哼了一声。 “许学志你在骗谁呢?你手上真的没有别的图纸了?” 许学志急急忙忙的和他打包票。 “大领导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我手上真的没图纸了。” 大领导用着失望的眼神看许学志:“许学志同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思想有觉悟的人,没想到你却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看看我在你房间里搜到了什么?” 大领导像变戏法一样变出来了好几张图纸。 看到图纸的一瞬间,许学志脸上的表情僵硬了。 他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又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许国栋还有孙红梅,结果却从两人的脸上看到无奈。 哪怕是反应再怎么迟钝,可如今的许学志也明白了过来。 知道大领导比较专横,可却没想到他居然能干出搜自己房间的这种事情来。 许学志平时对待别人客客气气的,可并不代表着他好欺负。 许学志冷冷的哼了一声。 “大领导,你这种做法就不好了吧?你经过我的同意,经过我的允许吗?为什么要擅自搜我的房间?” “如果不搜你的房间,我又怎么知道你这个同志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居然藏了这么多的图纸!许学志,你太让我失望了!” 重重的甩了一下衣袖,大领导转身离开。 大领导走了没多久,原本安静的屋子一下变得吵闹了起来。 “学志你怎么那么糊涂呀!有图纸干嘛不拿出来?你知道刚刚大领导他发了多大的脾气吗?你呀你呀,真是糊涂!” 许国栋指着许学志,时不时的发出一阵的叹息。 那边的孙红梅张了张嘴,她似乎是要说些什么,可是这个家一直是由许国栋来当家作主的,哪怕是孙红梅想要说些什么,可每一次都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许学志轻哼了一声。 “那些图只是我自己日日夜夜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为什么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许雪晴跟着一起点头。 “二哥说的有道理!那些图纸他花费了好大的精力,凭什么大领导说让他拿出来,二哥就一定要拿出来?” 那边的许妮子同样跟着一起附和。 许国栋差点没有被这两个小妮子给活生生气晕过去。 他狠狠的掐了一把人中。 “行行行!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全部都向着他!那你们就向着他好了!我是不想和你们多废话了!” 说完这些,许国栋直接走进屋子把门关上。 孙红梅看了看许学志,又是摇摇头,走进隔间去哄许国栋了。 “二哥,你可不要听爸说的那些,也不要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反正我们几个妹妹是支持你的。” 走到许学志跟前,许妮子轻言细语的安慰他。 许学志笑了一声。 “你们放心好了,我绝不会把我辛辛苦苦研究的东西拱手相让于他人,我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许雪晴连忙补充:“如果二哥有什么忙,是我能帮得上的,那请你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我也是!”许妮子举起了手。 那边的许雪华同样举起手来:“我也是,我也是!” 三个妹妹围着他,许学志原本还因为大领导的行为,他的心情非常的恼怒,可如今看着三个妹妹在眼前叽叽喳喳活蹦乱跳,他原本低落的心情被这个氛围所影响,许学志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行,行,如果到时候赚了大钱,也不会少你们的。” 三个妹妹一时更高兴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学志把秦淮茹特意叫到玉米地里谈话。 两人站在玉米地里。 秦淮茹往后退去一步,她不着痕迹地和许学志拉开距离。 秦淮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许学志却能够从她眼中看到一抹的担忧,一时间,许学志也哭笑不得起来了。 “怎么了这是?难道你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许学志问起这个问题,秦淮茹急急忙忙的摇头:“不是……” 她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根本不敢抬头对上许学志的眼睛。 许学志当下也无奈极了。 “行,我这次之所以会把你叫到这里谈话,那是害怕会被有心之人看到你我站在一起,万一到时候又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再加上你这个寡妇的身份,会让你在院里难做人。” 诧异的抬头看他,秦淮茹不敢相信所听到的。 虽然知道许学志是一个特别有文化的人,但她却从来都没有想到和有文化的人相处是如此舒服的事情。 面面都被许学志考虑和照顾到了一样。 许学志并没有去留神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如何,他只是继续往下说:“你欠我一个人情。你有想好该怎么还我了吗?” 提到了这件事,秦淮茹额头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她张了一下嘴,但最后又飞快的闭上。 秦淮茹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落入许学志眼中,他无奈的笑。 “行了行了,我也不逗你了,咱们抓紧时间撤回话题吧。” “你把我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抬头看着许学志,秦淮茹眼神和表情是那样的严肃,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从许学志的口中听到事情的真相。 许学志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秦淮茹非常的诧异。 “你确定吗……要让我这个寡妇……” 许学志立即的打断她。 “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寡妇又能怎么样?寡妇的身份能影响到你什么吗?” 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秦淮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的关怀。 院子里面的人都拿她寡妇的头衔开玩笑,这还是秦淮茹第一次感受到温暖,也是第一次碰到不拿有色眼镜看他的人。 越想越是觉得感动,秦淮茹急忙的点头。 “行,你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我!绝不会出问题!” 许学志松口气。 “好,不说这些,回去吧。” 两个人刚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结果迎面便碰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目光在许学志和秦淮茹两个人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打转,他双手叉着腰,发出了一阵狰狞的笑声。 “许学志,这么青天白日的,你就迫不及待和秦寡妇钻玉米地?” 许学志的脸一下黑了。 “许大茂,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许大茂冷冷的哼了一声。 “许学志,你少在我面前装作高材生的样子了!你以为你是谁?还不是跟院子里的那些流氓一样!” 这句话激怒了许学志。 他抬起手握成拳,丝毫不客气的给了许大茂一拳头。 捂住了火辣辣的脸颊,许大茂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许学志,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收回了手,许学志淡淡的看着许大茂,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我就是敢打你,怎么样?这下怕了我吧?”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许大茂知道许学志平日里行事很嚣张,并且他从来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可是也没想到许学志就是这么一个狠绝果断的人。 顿时,许大茂根本不知该如何对付许学志。 他骂骂咧咧不是,在原地沉默不语也不是的。 大脑飞快的转动了一圈后,许大茂只有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还真是晦气极了!” 丢下这句话,许大茂狐假虎威的离开了。 许大茂走了没多久,秦淮茹就立即去看许学志:“怎么办?许大茂他那张嘴巴是个不严实的,万一他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解释清楚的。” 许学志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秦淮茹突然觉得许学志可能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这样想着的时候,秦淮茹就匆忙的和他解释:“许小兄弟,你可能误会我了,我并不是害怕,我的名声被院里的人误会,我只是害怕你会被人误会。” 经常被院子里的人开玩笑,秦淮茹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是许学志却不一样。 秦淮茹还听说许学志有一个对象。 如果真因为自己而耽误了许学志什么重要的事情,秦淮茹可不会原谅自己。 心中想到这些,她神情也逐渐变得着急。 见秦淮茹是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许学志无奈的笑。 “行了行了,别担心,许大茂他就是一个喜欢狐假虎威的人,绝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和他一起回四合院里,看他和不和大家伙说就是了。” 听着许学志的语气是那样的笃定,秦淮茹原本焦躁不安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她急忙的点头:“好,那我去追许大茂。” 许学志来到了报社。 牛淑芳依旧正在处理报刊。 许学志走过去和她说了一声自己要去羊城的事情。 “这么快吗?”牛淑芳看许学志的眼神中充满了舍不得。 许学志打算去羊城运送一批女装过来。 之所以把秦淮茹叫到玉米地里单独聊聊,那就是为了让秦淮茹到时候帮忙卖一下衣服,当然许学志会给她算工钱的。 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送上门来,秦淮茹又怎么可能不答应? 爽快的答应下来之后,没想到却又被许大茂撞见两人在一起,按照秦淮茹那个坏心思她怎么可能会真心的担心许学志?说白了也不过是害怕被许大茂这么一搅和,万一许学志到时候不同意让她来买衣服,那岂不是白白损失了这么一个赚工钱的好机会? 秦淮茹自然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许学志心中门儿清。 回想到这一点,他莫名的笑了笑。 牛淑芳倒也没料到会从许学志的脸上看到笑容,她一时间奇怪的不得了:“你在来的路上发生什么好事情了吗?” 许学志和牛淑芳解释:“没发生什么事情,我得收拾一下了,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向你道别,不用太想我,我过一段时间就回来。” 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牛淑芳含情脉脉的盯着他。 “许学志,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 这话让许学志意外的不得了。 “你这个时候和我一起去那报社该怎么办?” “我已经将报是最近几批的报纸全部打出来了,更何况报社还有小王在帮忙,最近天天写报纸,我真的是累急了,如果跟你一起去羊城,也算是放松一下了,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让我和你一起去!许学志,你不想和我去,那你想和谁一起去?” 面对牛淑芳的猜疑,许学志只有无奈的笑笑。 他抬起了手,许学志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行行行,我知道了,那我和你一起去。” 牛淑芳总算是露出了一抹笑,“我回去收拾东西。” 牛淑芳回去收拾东西,许学志也同样回去收拾东西。 他并没有把自己要去羊城的事情告诉许家人,反正也只不过是两三天而已,没必要说。 许学志在红星轧钢厂跑货,有时候可能没个半月回不来。 第七十九章 介绍信和火车票 许家人早就已经习惯。 所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许学志就准备出门去报社和牛淑芳一起会合。 介绍信什么之类的,他也找人写好了。 车票啥的更是提前买好了。 早在一开始的时候,许学志就算到牛淑芳一定会跟他一起去,所以连带着牛淑芳的那一份也都准备好了。 当许学志刚走到四合院的门口就直接被许大茂拦下来。 “怎么了这是?许学志,你又要和那个寡妇去欢好?” 听着他这不加掩饰的脏话,许学志嘴角抽了一下:“许大茂,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有必要胡搅蛮缠?” 许大茂轻轻的哼了一声。 “许学志,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和那个寡妇搞在了一起,这还对得起你高材生的身份吗?” 他在耳边冷嘲热讽,许学志淡淡的掀起了眼皮。 “许大茂,我前不久刚打了你一拳头,还以为你能够吃一堑长一智,可如今才发现我真是大错特错,许大茂,我高看你了。” 轻轻的挥舞了一下拳头,许学志继续的盯着许大茂询问。 “要不要我再打你几拳头,让你冷静一下?” 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许大茂当真没想到许学志如此的猖狂,他明明是个小辈而已,居然敢用那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甚至还敢说那样的话? 但到底是怕了许学志,也是怕了许学志的拳头,许大茂终究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搓了搓胳膊上浮起的鸡皮疙瘩,他最后也只有灰溜溜的离开了。 许大茂走了没多久,许学志就立即前去报社。 害怕给许学志增添麻烦,牛淑芳这次只带了一个小包。 “许学志,咱们赶快走吧。” 把介绍信递给了牛淑芳,又把车票塞到了牛淑芳的手里,许学志带着她一起来到了马路边,等着老胡把车开过来。 老胡开了厂子里的车送许学志和牛淑芳去火车站。 车子停在了火车站的门口,两人从车上下来。 许学志和老胡挥了挥手:“你快回去吧!这次辛苦你了!” 老胡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没关系,你是什么时候回来?好像是大后天下午吧?那大后天下午我过来接你。” 许学志轻轻的嗯了一声,他拉起了牛淑芳的手,另外一只手也同样没空着,帮牛淑芳提着行李,两人进了火车站。 再一次的坐上了绿皮火车。 许学志心情不同于第一次那一般,这一次倒是平静了许多。 可能是因为身边有牛淑芳的原因,他居然觉得莫名的心安,甚至还隐隐约约的体会到了一丝的幸福。 牛淑芳扭过头去看许学志,她从许学志的眼中看到幸福,同样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头搁在许学志的肩膀上。 火车一路平稳的向前行驶。 到了后半夜,前面的车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把正在熟睡之中的牛淑芳给吓醒了。 猛的一下睁开眼睛,牛淑芳紧紧的抓住许学志的衣角,她心情也是那样的忐忑:“学志,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听到一声尖叫?” 拉住牛淑芳的手,许学志轻轻的笑了一声:“没事,可能是前面有人不小心摔了一跤吧,继续睡。” 因为有许学志在身旁的缘故,牛淑芳自然是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事,她安全感非常的强烈,正准备靠着许学志的肩膀再一次入睡,不远处就突然走来了几个身穿制服的人。 “有人包丢了,你们都站起来,现在要进行检查。” 牛淑芳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有人的包丢了?” 那个身穿制服的人点头:“就在前面的包厢。” 许学志扶着牛淑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们等待检查。 等待检查的同时,许学志看到了一个人东张西望的,而这个人长得也是一副的贼眉鼠脸像。 难不成就是这个人偷了前面车厢人的包?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许学志并没有直接开口,只是站在一旁,悄无声息的观察。 那群人终于检查到了那个人的跟前。 这人一瞬间慌了,他想逃跑,路过许学志所在的硬卧,许学志趁他没注意,特意把脚伸到了走廊里。 那人本来就慌乱,脚下仿佛像是升了飞火轮一样,速度特别的快,就是因为速度很快,一下子就被许学志给绊倒了。 他在地上疼的咬牙切齿。 “是谁绊了我!是谁绊了我!” 牛淑芳噗嗤笑了一声。 也是因为这个笑声,立即引来了那个人的注意。 他的目光在许学志和牛淑芳两人的脸上停顿了一下,眼中射出了一道的仇恨。 许学志和牛淑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头扭到另外一边。 最后这个人被抓住,从他身上搜到了前面一节车厢人丢的包。 这个风波就此告一段落。 下了火车,许学志找了个招待所,他把自己的行李和牛淑芳的行李放到了招待所,两个人出去吃饭。 随便找了个馄饨摊坐了下来。 许学志给自己还有牛淑芳一人点了一碗馄饨。 等待馄饨的时间,牛淑芳看了看许学志:“你说那个人他会遭受到怎样的惩罚?” “那个人?”许学志眉头微微挑了起来,“偷包的人?” 牛淑芳轻轻的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刚刚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情……或许会给咱们惹来麻烦。” 虽然许学志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为了安慰牛淑芳,他只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关系的,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诧异的看许学志,牛淑芳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些,可又见许学志是一副不愿意多说话的样子,她只能沉默,不再询问。 两人吃完了馄饨一起回招待所。 目前两人还在处对象的阶段,许学志这次特别霸气的开了两个房间,牛淑芳虽然直呼浪费,可是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 总不可能和许学志住在一个房间吧! 就算是想,招待所怕是也不会允许的。 “早点休息,明天咱们还要去进衣服。”朝着牛淑芳的方向笑笑,许学志丢下了这句话后,就立即向楼上走去。 而牛淑芳点了一下头,她也进入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许学志和牛淑芳在大厅会面。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许学志和牛淑芳打招呼。 “还不错。”牛淑芳一看到许学志的那一瞬间,她就莫名的心安。 “好,那咱们去看看衣服吧。” 先领着牛淑芳一起去吃了顿早饭,这才带着她来到了羊城最大的衣服批发城。 两人在这里逛了一圈。 牛淑芳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时装,她眼睛亮晶晶的。 “这件衣服也真的是太好看了吧。” 许学志笑笑:“不管你喜欢哪一件,我都给你买下来。” 牛淑芳咽了一下口水,她确实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心动。 不过又想到这些衣服从来都没有见别人穿过,她脸上又突然露出了一副的犹豫:“但我从来都没有见别人穿过这种花花绿绿的衣服,如果买回去的话……我恐怕也是穿不出去的。” 许学志突然想到这个时代人们都还在穿那些灰扑扑的衣服,甚至有的人家根本买不起衣服,只能大的穿了给小的。 按了一下眉头,许学志突然怀疑自己选择的这个方向,会不会从一开始就错了? 牛淑芳见许学志是一副头疼万分的样子。 她根本不需要问什么,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牛淑芳安慰他。 “试试看吧,如果不试试的话,又怎么知道不行?” 许学志只好答应。 “好,那么咱们到时候去最繁华的街道摆个摊卖。” 牛淑芳肯定他。 “好,那么咱们进一批带回去。” 两人分别挑选了一批,这么忙碌了下来一天时间居然过去了,甚至连午饭和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天都已经黑了。 肚子饿的咕噜噜叫。 牛淑芳非常不好意思,她也不敢去看许学志。 从牛淑芳的手中接过了那些衣服,许学志说,“咱们可以离开的那天再过来拿,让老板帮咱们保管一下,我带你去吃饭。”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牛淑芳和许学志一起朝前走。 两人朝前走去的同时,许学志突然停下了脚步,不明所以的牛淑芳也跟着他一起停下了脚步。 “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你有什么东西丢在那里了吗?” 许学志摇摇头:“不是的,是有人在跟踪我们。” 心猛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牛淑芳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心情也是那么的忐忑和紧张。 “会是谁在跟踪我们?” 牛淑芳问出这个问题,许学志只有摇摇头。 毕竟他也不知道是谁在跟踪他们的。 在心中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许学志也只有对着牛淑芳说:“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可许学志还没来得及离开,牛淑芳就伸出手拉住了他。 “不行,我不能让你独自一个人去,许学志,我很担心你。” “那我们一起好了。”许学志只能带着牛淑芳朝着角落里走去。 角落里发出了一阵阴险的笑声,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这个男人走出来的那一刻,许学志和牛淑芳莫名觉得他好像有些面熟。 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一样。 可两人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到的。 “怎么了?昨天才见过的你们两个人,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这人流里流气的打量着许学志和牛淑芳,语气也是那么的欠揍。 许学志一拍脑袋:“你是火车上的那个小偷!” 点了一下头,黑衣男人又朝着两人笑笑:“你知道吗?为了找你们两个人,我可是费尽了千辛万苦。” “你为什么要找我们两个人?”牛淑芳冷哼一声。 见黑衣男人的目光落在牛淑芳脸上,许学志快速的伸出手臂,又是把牛淑芳紧紧的护在自己的身后,眼神如此的冷漠。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冲着我来好了!” “我可没有忘记你在火车上绊我一脚,结果害我被抓住的事情,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男人说起这句话,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泛着森森的寒光。 牛淑芳小声的尖叫了一声,她躲在许学志的身后。 哪怕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许学志还是一副气神闲定的样子,甚至还能抽出时间拍拍牛淑芳的肩膀安慰她。 “不要害怕,有我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吆喝?兄弟!你这牛吹的也太大了吧!”黑衣男人打量着许学志,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今天我要给你一个教训!” 见他要冲过来,许学志却是一脚踹开了他。 “给我一个教训?那就看看到底是你给我教训还是我给你教训!你这人年龄不大,没想到口气倒是不小!” 许学志一脚又一脚,狠狠的踹在了这个黑衣男人的身上。 而这个黑衣男人也没料到许学志看起来高高瘦瘦,明明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的大。 磨了磨后槽牙,黑衣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他就突然逃跑了…… 许学志和牛淑芳两个人面面相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害怕之中缓过神来的牛淑芳这才轻轻的抓了一下脑袋,她又去看许学志。 “那个人……那个人就直接这样跑了?” 许学志点了一下头,他只觉得尴尬的不得了。 “是的,他就直接这样跑了。” 回答牛淑芳这个问题时,许学志脸上的表情那样的复杂。 他原先还以为那个人有多么的厉害,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如此想来,许学志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脑袋,紧接着又回过头去看牛淑芳,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牛淑芳并没有受伤,许学志这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没受伤,这我就放心了。” 牛淑芳深吸了一口气,她把声音找回来:“许学志,刚刚太危险了,下次你可不能再这样做了!” “我不能这样做,还能怎么做?”许学志朝着牛淑芳的方向眨了眨眼睛,“难不成我把你推出去让你保护我啊?” 不给牛淑芳可以开口说话的机会,他又轻轻的啧了一声。 “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细皮嫩肉的,你能保护我不成?” 被许学志调侃,牛淑芳脸蛋红红的,她又是轻哼了一声。 “谁说我不能保护你的?” 揉了揉牛淑芳的脑袋,许学志不想再说这些,毕竟天实在是太黑了,他们要抓紧时间赶回招待所。 那个男人手中有刀,还好他是一个怂包,如果这个人真的想要和许学志鱼死网破的话,许学志挺警惕他手中的刀的。 这样想着,许学志拉着牛淑芳的胳膊匆匆忙忙回到招待所。 当然在回招待所之前,许学志还不忘记给牛淑芳买了一些烧饼,“今天就凑合着吃这些吧,等咱们回去之后,我亲自下厨,到时候一定给你做一条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因为烧饼是凉的,所以特别硬,牛淑芳需要狠狠的咬,这才能咬下一小块的饼。 就这样咀嚼着,牛淑芳心情却是甜滋滋的。 她一直在回想着许学志刚才是多么英勇,把那个男人打退,一时间,看许学志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灼热。 许学志摸了摸鼻子。 每次简直最受不了牛淑芳用着那种崇拜的眼神看他了。 说了一句时间不早,许学志把牛淑芳送回到了房间,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快速洗漱了一番后,许学志躺在招待所单人床上。 他听着洁白的天花板看,脑海中一直在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 许学志不由的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紧接着,许学志又摇摇头,把这个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一大早,两人在大厅相聚。 因为昨天晚上没有吃好的原因,许学志特意带着牛淑芳去附近又吃了馄饨,又吃了饼,而且两人还一起吃了一小块甜面包。 “这面包也太甜了吧!” 望着手中淡奶油夹心的面包,牛淑芳啧了一声。 “之前都需要用票才能买到这些的,没想到如今……” “也就只有这么一小块。”见牛淑芳把小面包递到他嘴边,许学志可不舍得,让牛淑芳一人吃。 牛淑芳不客气的阿呜一口吃完。 两人一起前去衣服批发市场。 找老板要回了昨天的衣服,许学志和牛淑芳又来到了火车站,不知道为什么,许学志眼皮一直在跳啊,跳的。 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许学志脸色也冷了很多。 因为等火车的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没有事情可以打发时间,牛淑芳无聊的紧。 她偏过头准备和许学志说说悄悄话,打发一下时间,却没想到刚偏过头的那一瞬间,牛淑芳就看到了许学志他紧皱的眉头。 这一幕落入到眼中,牛淑芳心情是那样的忐忑。 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她只有小声的询问许学志:“怎么了?为什么你的脸是这么的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第八十章 收获满满坐上返程的火车 牛淑芳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许学志急急忙忙的摇头,他认真的和牛淑芳解释:“不是我身体不舒服,只是……” 从许学志的脸上看到一抹犹豫,牛淑芳心情是更忐忑了。 “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她放下了手上的东西,牛淑芳伸出手要摸许学志的脑袋,见周围不少人投过来目光,许学志急急忙忙的咳嗽了一声。 牛淑芳这才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还有这么多人在。 羞愧的一张脸通红通红,她匆忙的收回了手。 “你放心好了,我并不是身体不舒服,只是突然想到了昨天那个男人,而且我的眼皮一直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许学志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他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更何况许学志是真心和牛淑芳处对象的。所以他也不想在牛淑芳面前撒谎,许学志直接将内心当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许学志的话落下,牛淑芳脸上的表情也突然变得复杂。 她点了一下头:“其实不只是你特别的担心,我也担心。”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牛淑芳还伸出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许学志,你说咱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牛淑芳问出这个问题,许学志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学志的一张脸上写满了迷茫。 而许学志的脸色是那样的难看,牛淑芳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给他徒增烦恼。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说不定是这些天,你实在是太累了,咱们不去想这些了,好吗?” 许学志只能点头:“好,那我就不想了。” 在即将上火车的时候,许学志终于见到了他心中忐忑的来源,那个黑衣男人今天依旧穿着昨天晚上的那身黑色衣服,见到许学志和牛淑芳的那一瞬间,这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可许学志的表情却淡淡的,他显然并不害怕这个人。 而这个人也没料到许学志的表情是那样的平静,眉头皱了起来,但也不想这样浪费时间和错过这个好机会,他正准备攻击过来的时候,许学志却率先出动。 直接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许学志叫来了附近身穿制服的人。 这个人就被这样抓住了。 而许学志和牛淑芳一起安全的登上了火车。 坐在火车上,牛淑芳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刚才真的差点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又偏过头去看了一眼许学志,“许学志!你刚刚也太帅气点了吧!” 许学志笑笑,“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事情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再担心了,那个人已经被抓起来了,抓紧时间睡一觉吧,等睡一觉,估摸着也可以回去了。” 两个人从火车站走了出来。 许学志一眼就看到了老胡。 他朝着老胡的方向招了招手,老胡帮许学志和牛淑芳拿东西。 把这些衣服放到了后备箱,等许学志和牛淑芳坐上了车子后,老胡这才发动了引擎。 在车子行驶的过程中,他时不时的偏过头看许学志和牛淑芳。 许学志一眼就能看出老胡这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他只觉得哭笑不得,许学志主动询问:“你可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行了,想问的也可以直接问。” 老胡匆匆忙忙的点头,他和许学志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你们这次此行可还顺利?” “挺顺利的。”许学志点了一下头,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下后备箱的方向,“而且还收获满满。” 老胡松了一口气。 牛淑芳没料到许学志会这样回答老胡,她还以为许学志会说起那场风波,可是又想想,觉得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确实是没必要说。 说出来还会让老胡担心,还不如不说。 打定了主意之后,牛淑芳闭上嘴巴,于是这件事情就成为了许学志和她两人之间的一个秘密。 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算此行的一个小小挫折而已。 不过好在这个挫折非常的小,而且顺顺利利的通过了。 车子停在了报社的门口。 老胡和许学志还有牛淑芳寒暄了一阵子,他回红星轧钢厂还车。 许学志和牛淑芳走到了报社的休息间里,把衣服往床上一扔,牛淑芳打量着这些服饰,她心情又激动又忐忑的。 “许学志,咱们真的能把这些衣服卖出去吗?” “为什么不能?”许学志看了一眼牛淑芳,“就算是卖不出去也没关系,以后你可以一件一件换着穿,这就是你的衣柜了。” 牛淑芳脸蛋红扑扑的。 许学志一向最擅长说情话,她每一次都能被许学志说的话所打动,牛淑芳心口重重的跳动了一下。 最后又是朝着许学志的方向扬起一抹笑,牛淑芳很高兴。 “许学志,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和你说一声谢谢。” “为什么要和我说谢谢?”许学志奇怪的看着牛淑芳,“没什么好谢谢的,好了,咱们先做点饭吃。” 许学志给牛淑芳下了他自己最拿手的阳春面。 吃完了面之后,牛淑芳又提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许学志,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些时装?”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不可能把秦淮茹在这个时候叫过来,还是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吧。” 牛淑芳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一天夜里,许学志和牛淑芳两个人谁都没有睡觉,他们在整理衣服,整理完了衣服之后,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好在天还是灰的,许学志让牛淑芳回休息间睡觉,他自己只是在报社里随便找了把椅子躺下来休息。 鸡打鸣。 许学志和牛淑芳同一时间的睁开了眼睛。 牛淑芳特意煮了圆子。 两个人吃完了圆子之后,牛淑芳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许学志,你不赶快去找秦淮茹说说?” “这么激动吗?”许学志好笑的打量着牛淑芳。 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牛淑芳自然是激动的不得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些衣服卖出去,也要想看看到底是好卖还是不好卖的。 许学志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仪容仪表,就匆匆忙忙的回到四合院内。 许雪晴这两天一直都没有见到许学志,如今见到他回来,很是兴奋:“二哥二哥!你总算是回来了!” 许学志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把水果硬糖。 “这糖是我特意带给你们姐妹的。” “谢谢二哥!” 许雪晴拿过了糖,蹦蹦跳跳的和许妮子还有许雪华分享去了。 而许学志观察四周,注意到没有人看自己,他这才悄悄的朝着秦淮茹所在的屋子靠近。 但是刚来到了秦淮茹的屋前,许学志就看到了贾张氏。 贾张氏也没想到许学志会过来,突然想到前两天许大茂告诉自己说看到了她那寡妇儿媳妇和许学志一起从玉米地里走出来。 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贾张氏狠狠的敲了一下拐杖。 “许学志,你到底是怎么有脸来这里的?” 许学志也没料到贾张氏会突然发起脾气,他愣了一下。 不过反应过来时,许学志又摸了摸鼻子。 “什么叫做我怎么有脸来这里?”他用着奇奇怪怪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人,许学志很是诧异,“怎么了吗?” “你过来找我儿媳妇的?”贾张氏继续打量着他。 一听到贾张氏那尖酸刻薄的语气,还有那嫌弃的眼神,许学志就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平日里的贾张氏确实很讨人厌,她对待其他人也从未有过什么好脸色的。 但总之,贾张氏是绝对不会用这副表情对待其他人。 难不成……许大茂把那件事情告诉贾张氏了!? 这个念头涌出脑海的那一刹那,许学志眉头也皱了起来。 贾张氏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家不欢迎你!你这混小子赶快给我滚!” 她举起了拐杖正准备狠狠的把许学志给抽走,秦淮茹却突然从屋里走了出来:“妈!妈,你赶快住手!” 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淮茹,贾张氏很是愤怒。 “秦淮茹!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的儿子才死了几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勾搭别人了吗?”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虽然秦淮茹早就已经习惯了贾张氏平日里用那种尖酸刻薄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但如今到底是当着许学志的面…… 她觉得非常丢人,秦淮茹哇哇哭着跑回到了房间。 贾张氏也愣在了原地。 她知道自己家亏欠了秦淮茹,所以在意识到这一点开窍之后,平日里对待秦淮茹还算得上是不错,但却没有想到…… 狠狠的瞪了一眼许学志,贾张氏认为这一切全部都是他的错。 “你还傻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滚!” 眼看着贾张氏又要举起拐杖打自己,许学志只好匆匆忙忙的说:“好好好!那我滚就是了!” 吐出这句话,许学志匆忙的离开。 他一边走一边懊恼。 “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去,怎么就挑到这个时候!难道这下子就没办法了?” 在许学志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时候,许大茂突然出现在跟前,他用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许学志。 “许学志,你刚刚去找那个秦寡妇了?” 许大茂这话落入耳中,许学志眼神很是冷漠。 “我有没有去找秦淮茹和你有什么关系?” 轻轻的笑了一声,许大茂脸色是那样的难看。 “当然和我有关系,而且和我关系大了。”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想到这一切全部都是拜许大茂所赐,许学志对待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他伸出手推开了许大茂,“请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也不要再捣乱了!” 许学志恶狠狠的警告着许大茂。 “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许大茂,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不管你是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你大可以试试惹我的后果。” 许大茂故意把身体缩成了鹌鹑。 他装作一副好怕怕的样子。 “那我还真的是害怕你呢!许学志!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真的好怕好怕你呢!” 在许大茂阴阳怪气的时候,傻柱突然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许学志,又看了一眼许大茂,或许想不到两个人是在这里干什么,傻柱觉得奇怪极了。 “你们两个人聚在这里干什么?” 傻柱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许大茂仿佛像是找到了什么主心骨一样,他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屁颠屁颠的跑到傻柱身边,许大茂急急忙忙的和他控诉。 “傻柱,你可是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不是挺忙的吗?结果这个许学志混小子可倒是好!他居然敢撬你的墙角!” 一听这话,傻柱傻眼了。 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许学志,傻柱根本不敢相信许大茂说的那些话,“许学志,你不是有对象了吗?” 许学志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特意扭过头看了一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许大茂,恨不得把这个人一拳头干趴下。 不过仔细想了想,许学志还是硬生生的忍住这股冲动。 深吸一口气,许学志主动回答:“我确实是已经有对象了。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傻柱,以我们两个人的交情,更何况以你对我的了解,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 “确实。”傻柱点了点头。 他对许学志非常了解,傻柱自然知道许学志不会做出那种稀里糊涂的事情来,思考到了这一点的时候,傻柱还特意笑了笑。 “行,等有时间了你来食堂找我,到时候我给你做一桌子好酒好菜,咱们两个人一边喝一边聊。” 许学志点头,直接走开了。 而在另外一边的许大茂揉了揉眼睛,他不敢相信,也同样不明白傻柱为什么就直接这样放走了许学志? 难道不是应该给他一个恶狠狠的教训吗? 许大茂确实等着看笑话。 但如今这个笑话居然眼睁睁的溜走了…… 许大茂不甘心的咽了一下口水。 “傻柱,难道你不想教训……” 许大茂话没来得及说完,傻柱就冷漠的看了一眼他。 “许大茂,你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难道你以为我不了解?少在我面前挑拨离间,许大茂,我可不是之前的那个傻柱,现在的我比你想象当中的要聪明几百倍。” 兜来转去,许大茂才发现真正傻的那个人是自己。 傻柱离开了没多久,许大茂就突然抬起手来,他给了自己恶狠狠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可如今的许大茂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痛,反而觉得他的心才是最痛的。 就在许学志一筹莫展,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却没想到的是秦淮茹直接找来了报社。 她为了上午的事情主动向许学志道歉。 “是我不对,我没和我婆婆说清楚,所以才会让婆婆对你和我俩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误会,真的抱歉了!” 秦淮茹这个道歉诚心诚意的。 她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好的赚钱机会。 秦淮茹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之类的,只求许学志原谅她。 许学志和牛淑芳对望了一眼,两人又同一时间的点头。 “没什么好抱歉的,我们也知道你被夹在中间两头为难,既然如今误会说清楚了,那么就没事了。” 许学志这句话一出,秦淮茹心情是那样的激动。 “照这样说的话……许小兄弟,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许学志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他回答秦淮茹。 “你说对了,我确实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淮茹笑成了一朵花。 “那真的是太好了!谢谢你!” 许学志看了一眼牛淑芳,牛淑芳明白了他的意思,紧接着在后面的时间里,领着秦淮茹去了休息间看那些衣服。 从休息间走了出来,秦淮茹心情是那样的激动。 活了快半辈子了,秦淮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衣服,这一次真可谓是大开眼界的。 和牛淑芳从休息间走了出来,秦淮茹还看了看不远处的许学志。 “这些衣服全部都是你们从羊城运过来的?” 秦淮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许学志就立即的点头。 “你说的对,那些衣服确实是我和牛淑芳两个人从羊城亲自坐火车一件一件带过来的,这其中可谓费了一番周折……” 许学志边说这话,边摇摇头。 每次一提到衣服的事情,他都忍不住想到那个小偷,心情别提是有多么的尴尬了。 牛淑芳和许学志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自然也知道许学志话里有话。 秦淮茹不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唯一知道的是,那些衣服实在是太好看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秦淮茹情绪也逐渐忐忑。 “那些衣服很好看,穿在我的身上是不是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牛淑芳当即皱起了眉头,“秦姐,你的身材是真的不错,保养的也很好,穿上那件衣服,我告诉你,你立马秒变十几岁的小姑娘,不如你去试试看?” 秦淮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她不可置信的询问:“我真的能去试试那件衣服吗?” 轻点了一下头,牛淑芳根本不给秦淮茹任何可以继续纠结犹豫的机会,再一次的把人拉进了休息室里。 第八十一章 羊城运来的新衣服 等牛淑芳和秦淮茹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上都换了一套从羊城运过来的新衣服。 许学志朝着两人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 “这衣服真好看。” 秦淮茹愧疚的低下头,“真的谢谢你们了,你们居然不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也不会对我这个寡妇产生任何的偏见,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你们两个人这么好的人……” 牛淑芳自然知道秦淮茹心中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的,都说女人最能够体会到女人的感受,她自然也是能够共情秦淮茹的。 如今见到秦淮茹低垂着头,她一副不自信的样子,牛淑芳心情也别提是有多么的复杂了。 拉起了秦淮茹的双手,牛淑芳又是轻轻的拍了一下她手背。 牛淑芳语气听起来是那样的温柔。 “你穿这些衣服是真的好看,我是在诚心实意的夸赞你。” 朝着牛淑芳的方向笑笑,秦淮茹心情是越来越好了。 在后面的时间里三个人一起讨论该如何把这些女装卖出去。 秦淮茹拍了拍胸口:“这件事情交给我好了!” 见到她一副打包票特别自信的样子,许学志表现的很意外。 “怎么了这是?难道你有足够的信心把这些衣服卖出去?” 点了一下头,秦淮茹回答许学志提出的问题:“是的,我确实是有足够的信心把这些衣服卖出去。” 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秦淮茹又停顿了一下。 能从秦淮茹脸上捕捉到一抹的犹豫不决,许学志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的奇怪,他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的? 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许学志最后也只有小声的去问她。 “又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带着些许的不耐烦,许学志不由得小声的和她补充,“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开口,没关系的,我和牛淑芳都不是那种脾气暴躁的人,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慢慢来。” 牛淑芳也跟着一起点点头。 因为许学志这如此良好的态度,秦淮茹心情激动,只不过想到了工钱的问题,她觉得还是要从一开始就问清楚。 不然以后发生了什么矛盾和纠结,那么到时候还真的是一团毛线,所以必须要在这个时候说清楚。 心中回忆这些事情,秦淮茹就直接开口说了出来。 她最后一个字的落下,许学志是彻底的沉默了。 呆呆的愣在原地,他的眼中写着不可置信:“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那边的牛淑芳也同样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被两人用着相同的眼神一直盯着看,秦淮茹低下了头,心情别提是有多么的愧疚了。 秦淮茹甚至还在想,如果能收回这句话该多好啊? 不过是秦淮茹误会了许学志和牛淑芳的意思。 两人也觉得在一开始说清楚比较好。 对于利润还有卖衣服的这些事情,牛淑芳并不熟悉,毕竟衣服是许学志进的,钱也是他掏的,当下只能将目光投向他。 牛淑芳看过来的那一瞬间,许学志就立即开口。 “这个问题既然你提起了,那么我们就好好的讨论一下。”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她直勾勾的盯着许学志看。 “想必你也知道的,我进了那么多衣服,如今的口袋肯定是被掏空了,更不要说还有木质铅笔盒那个项目,不如,这些衣服全权交给你来负责,你卖出去一件,我给你提百分之十的利润怎么样?” “提百分之十的利润?” 秦淮茹正在思考要不要答应下来。 许学志又补充。 “这几天你卖衣服可以来报社吃饭,牛淑芳会做饭。” “包吃!可以的!”秦淮茹一口答应了下来。 因为是第一次尝试这些新奇的,许学志不可能把价格定的那么高,他肯定要定一个平均价格,要让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 再加上进货价,许学志肯定是赚不了多少的。 所以给秦淮茹百分之十的利润,已经是许学志的让步,再大方一点的话……那他恐怕都要喝西北风了…… 如此想来,许学志缓缓的摇摇头,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牛淑芳还有秦淮茹两个人来处理,他要去想一下图纸的事情。 想到这几天前去羊城,已经好久没去工厂看看了。 三个人在一起吃完了午饭之后,许学志前去工厂看木质铅笔盒的进度,牛淑芳还有秦淮茹留在报社整理衣服。 来到了工厂,许学志询问工厂师傅进度。 工厂师傅却支支吾吾的。 见到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许学志不由得冷哼一声。 “怎么了这是?” 工厂师傅挠了一下脑袋,或许不知该从何处说起,他只能又继续的支支吾吾起来了。 许学志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卖关子。 所以工厂师傅这副样子落入到他的眼中,许学志一时间是更生气,“什么情况?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的?” 工厂师傅只好和许学志说:“红星轧钢厂大领导来过,他说以后这些什么项目之类的都要交给他来汇报,不能告诉你。” 许学志差点没有被气吐血。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工厂师傅当然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就是因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所以才不敢去看许学志的眼睛,更是莫名愧疚,当许学志问起那个问题的时候,他自然也是支支吾吾的。 许学志心里很清楚,这种事情必须要找大领导说明白,他和工厂师傅在这里吵是没有用的。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时候,许学志只能伸出手拍了拍面前工厂师傅的肩膀,“行,总是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这件事情我会和大领导两个人好好谈谈的,我先走了。” 工厂师傅松了一口气,他在心中默默的感慨着许学志这个小伙子可还真不错。 许学志并不知道自己走之后工厂师傅一直在夸赞他。 目前的许学志遇到了一个非常基础的问题,并且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那就是他到底要不要找大领导说清楚这件事情? 不过又忽然想到,他的性格从来都不是犹豫。 思考到了这一点后,许学志算是彻底的豁出去了。 深呼吸一口气,许学志急急忙忙来到了红星轧钢厂,他也不顾阻拦,直接冲到了大领导的办公室前。 而大领导也没料到许学志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目光在他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打转一圈,突然笑了起来。 “许学志,我一直在等你,原先想着联络一下你,可是却没想到你会主动过来联络我,我们俩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不知道为何,面对如此热情洋溢的大领导,许学志却总觉得他好像是在故意假装的一样。 看到这副假惺惺的样子,许学志心中涌上了一股恶心感。 强行的忍住胃里面的翻江倒海,许学志朝着他的方向点头。 “我们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你这一点说的很对。” 大领导继续的朝他笑笑,“许学志,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大领导你不是说你有事情要联络我吗?”许学志也同样朝着他笑笑,“不如大领导,你先说怎么样?” 红星轧钢厂大领导是真没有想到许学志这个小子越来越嚣张,如今居然还敢甩脸子给他看? 轻轻的冷哼了一声,大领导才不想和许学志多废话下去。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就这样想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的说:“我是为了和你说木质铅笔盒的事情。” 许学志一拍大腿。 “那还真的是巧了!我这次过来找大领导你,也是为了木质铅笔盒的事情,大领导,咱们两个人好好谈谈怎么样?” 朝着大领导的方向笑笑,许学志等着他的回答。 大领导的表情是那样的复杂,他原先以为自己只是通知许学志医生,可是却没想到许学志这个混小子居然还要和他谈谈? 他到底是有什么资格? 大领导在心中啧啧了一声,不由得感叹这个许学志脸皮是越来越厚,如今居然还想跟他平起平坐的? 虽然心中感慨是感慨,可是大领导却什么都没有说。 见大领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许学志也懒得去探究,只是继续的盯着面前的人看,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桌子。 “要不然我给大领导你泡点茶水,咱们两个人慢慢谈?” 大领导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 许学志殷勤的忙来忙去。 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大领导等待的同时,心情很忐忑。 总觉得这个混蛋小子要给他挖什么坑,让他往下跳。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大领导的脸色也变得越发复杂。 他这副样子落入眼中,许学志不由得笑了笑。 “大领导,我为什么感觉你好像很害怕我的样子?” “谁说我害怕你了?”眉头忽的一下皱了起来,大领导有些没好气的训斥许学志,“以后少猜测领导的心思!” 连忙的点头哈腰,许学志表示自己明白,可实际上是,他的心中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大领导。 端起了茶,大领导轻轻的抿了一口。 而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许学志的脸上,他主动询问。 “说说看吧,你到底为什么想和我谈谈木质铅笔盒的事情?许学志,还记得你之前是怎么和我说的吗?你明明答应过我的,说是要把木质铅笔盒这个项目给我们红星轧钢厂,现在后悔了?” “不是,当然不是。” 许学志摇头,就差直接把头摇成拨浪鼓来证明他的决心。 “大领导,这纯属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冷冷的哼了一声,大领导之所以能够坐上这个位置,那自然也是因为他有他自己的阴谋和算计。 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许学志心中的想法?还有这个人在自己眼前耍的小心机? 回想到这些,大领导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冷漠了起来。 “真的纯属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许学志继续的朝他的方向点头。 “是的,不管大领导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但事实确实是如此,我从来不骗人,也从来不说谎话。” 不再开口说话,大领导点头。 “那你赶快说说看,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为何?” “我确实是把木质铅笔盒交给咱们厂子里来做了,那从今以后这就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项目,不让我过问确实行,但不管怎么说,我身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算是发明人,总归是让我……” 大领导突然抬起了手。 “打住,打住,我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了。” 许学志疑惑的看他。 “你知道我要和您说什么了?” 大领导轻轻的点头,他告诉许学志说:“你心中的那点小心思,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许学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挠了一下脑袋,许学志小心翼翼的问:“那大领导你……” “如果你非要木质铅笔盒这个项目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想一想别的项目,倘若你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交上别的项目,并且让我满意,甚至是比木质铅笔盒还要满意,那么我就心甘情愿的把木质铅笔盒这个项目重新还给你。” 许学志的眼睛亮晶晶的。 “行,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许学志正准备转身离开,大领导又突然把他叫了下来。 “先别走,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问你。” 脚下的步伐停顿,许学志回过头看了一眼大领导,如今的他只觉得不明所以,也不清楚大领导这究竟是要和自己说什么? 目光在许学志的脸上打转了一圈,大领导突然笑笑。 “其实我明白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许学志,你这个小子实在是太聪明了,脑瓜子转的速度飞快,如果你愿意在红星轧钢厂继续干下去的话,说不定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大领导说到这句话时,特意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观察着许学志的表情变化。 可是却发现许学志是那样的淡定,听到他口中左膀右臂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居然没有任何的变化,眼中也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这一点让大领导很是意外的皱起眉头。 “难道你对我口中所说的左膀右臂不感兴趣?” 好男人志在四方! 许学志肯定不会被眼前的这点苍蝇小利绊住手脚。 虽然他心中是这么想的,但许学志却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朝着大领导的方向露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 且让他猜去吧! 看着许学志转身离去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大领导居然罕见的没有感受到生气,反而因为这个人的格局,他捧着肚子放声大笑。 一旁的助理扭过头看了一眼大领导。 他原先以为许学志那样的不给面子,大领导一定会像之前一样勃然大怒,可是令人疑惑的事情是…… 大领导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眉头微微的皱着,助理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也别说面前的这个人是大领导,大领导的心思,他这种小喽啰肯定是猜不到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助理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脑袋。 与此同时,他也挺好奇许学志会在接下来给出什么图纸? 许学志回到四合院奋笔疾书。 其实他对大领导一直是有一点意见的。 更不要说在前不久,大领导还带人搜过他的房间。 回想到这一点的那一刻,许学志脸上的表情也是那样的难看,他轻轻的哼了一声,许学志将愤怒咽回到肚子里。 如今的他打算化愤怒为动力,更加的奋笔疾书。 花了短短一下午的时间,许学志居然画出了四五张图纸。 轻轻的甩了一下手腕,许学志以此来缓解奋笔疾书付出代价的疼痛感。 他甩着手腕的时候,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家里的人都出去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越想越觉得奇怪,许学志挠了一下脑袋,他不想打草惊蛇,只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偷偷摸摸的潜入到他家屋子里? 于是许学志干脆闭上眼睛,躺在了一旁的凉席上,打算来个钓鱼执法。 许学志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房间的门也被人小心的推开一条缝,那个人小心翼翼的朝这里面张望着。 注意到许学志躺在凉席上闭着眼睛,看来是睡着了过去。 这个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他又搓了搓手掌。 自从听说许学志给厂子里画图纸的事情之后,许大茂就一直想着也画张图纸在大领导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 只不过到底是没有这种基础,也没有这种天赋,许大茂有心无力,就这么路过许家屋子的时候发现门没关,他透过窗户看到许学志奋笔疾书,又注意到那几张图纸…… 许大茂别提出多么的眼馋了!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好时机! 而如今这个好时机就这么来了!亲自送到他的手上! 岂有不收下的道理? 继续的搓了搓手掌,许大茂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做起了春秋大梦,等他把这些图纸偷过去送到大领导的手中,再说这些是自己画出来的,大领导一定会好好的奖赏他。 至于许学志那边?切!他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些图纸是他的,到时候再怎么解释,那也是狡辩! 许大茂越想越激动,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屋子。 打算来个偷梁换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