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疯批美人被阴郁太子爆宠》 第一章 含恨而终 腊月寒冬,梅花上落满雪花,湖中的水也结上冰,南意被死死摁住,跪在大雪中,十分狼狈,还在不停反抗,冷冽的寒风吹到满是恨的心中,又冷又寒心。 “姐姐,阿澜今日已下诏书立我为后,真是苦了你做梦都想当他的皇后。”说着,南希蔻一脸得意的把诏书扔在南意脚边,眼神示意侍卫松开她,瞧着她一脸痛苦的看着诏书的每一个字,心里莫名的有种优越感。 自幼她便对南希蔻极好,但凡遇上个新鲜玩意儿准会给她,始终想不到她会这样对自己。 “南希蔻!你真该死!玩的一手好计谋!”南意又被身后的人摁着跪在南希蔻面前,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样子,恨的牙痒痒!把她大卸八块也难解心中恨意,跪在她面前就如同自己的尊严被她踩在脚下。 抬不起头。 若不是当初在军中,听闻风澜华智勇双全,能文能武,颇有明君风范,再加上与南希蔻常年书信往来中提及他,得知他的英雄事迹非常仰慕,没多久,通过南希蔻牵桥搭线,便与他书信往来。 再一次次的交谈中,心中产生几分情愫,便相约胜仗后回京时见面,见面后更是一见倾心,与南希蔻诉说,借着她的推波助澜,很顺利的与风澜华在一起,却不知早已落入他们的计谋,他们只不过利用自己的家族势力和将军身份来满足他们的野心罢了。 “姐姐缪赞,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太子殿下对你倒真心,为了救你不惜下跪!只可惜,我偏不如他愿,这腊月寒冬,他早已冻死在殿外,到死都没能起身…” 南意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希蔻,这些事她不清楚,想到自己曾经接近太子,不过是为了帮助风澜华登上帝位,她本就愧对太子,现如今太子因为自己活生生冻死! 她瞪大双眼看着南希蔻,眼底满是杀气,这一切全都在南希蔻和风澜华的掌握之中!自己和太子不过是他们的棋子! 如今风澜华登上帝位,许诺自己的皇后之位落入他人之手,费尽心思只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南希蔻!我要杀了你!”怒火攻心,使出浑身力气,挣脱开后面的侍卫,借势拔出他们鞘出长剑便朝南希蔻刺去,看着她眼中很快被恐惧填满,却被正巧过来的风澜华拦下,将她一掌打出几米远。 再加上怒火攻心,口中吐出鲜红的血,抬头便瞧见风澜华满是担忧的询问着南希蔻,心里不由产生几分痛感,怎么说也是曾经深爱之人,她倒是用着一副人畜无害望着风澜华,娇滴滴的惹人怜爱,而自己却一身正派,怎能比得上她这狐媚功夫。 “你也配碰她?”随之而来的便是他充满厌恶的神情,南意苦笑一声,不可思议的望着他,满是伤情的说: “我不配碰她?我为你换来这万里江山!却连她都不如吗?你心中可曾有过我,哪怕一分…” “从未。”他的回答,干脆利落,轻飘飘的二字却如同有千万斤重,砸在南意心头,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姐姐,你常年在军营极少回京,不知我与阿澜青梅竹马,自幼便对着苍天起誓,一生,一世,一双人。”南意清咳几声,她确实不知道…… 一生,一世,一双人!! “陛下,您送南将…南府罪女的礼物。”太监说着让人把首级摆在南意面前。 她一个一个的看着,心里悲痛极了,滔天的恨意,再也抑制不住的大叫起来,无论怎么挣脱也无济于事,惨叫声很是无力,她特别想杀了眼前的人,恨意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阿爹,太子,付悯,还有南府下人,连阿黄的狗头也在,真的太痛了!!眼前的一幕不断的刺激着她,吼道: “风澜华!你能有今日,靠的是我南家!是我南意!才让你稳坐帝位,没有我,没有他们,你算什么!你却用他们给你争夺起来的权利杀了他们!你真该死!!” 付悯可是一直追随自己的副将,共生死的亲人,却因自己的罪过连累他命丧于此,战功累累,如今死的这般不体面。 连个全尸都没有。 阿爹更是为了让他当上太子,笼络大臣,这可是死罪,皇帝最忌讳这些,而自己更是为了能让他更顺利的当上皇位,将兵符当成新年礼物,送与他,一步步的将他推上帝位,他却赶尽杀绝! “南府以谋害先皇论处,等你死后,南府所有人的头颅将会挂在城墙上示众。”南希蔻轻描淡写的说道,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欣喜,终于看到她彻底疯狂的模样了。 “贱人!阿爹一生清明,你们却让他背负一身污名而故!你们,还是人吗?!” “一生清明?笼络大臣可是大忌,他活该。”风澜华说完,冷笑一声,拔出佩剑,抵在她胸口,听着她最后的遗言: “阿爹这么做可是为你稳固你的帝位,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一滴泪滑落,在脸上凝成冰霜,剑狠狠的刺下去,穿透身体,她看着太子的首级,关于他的回忆充斥着大脑,他的爱却成为寒冬的一股暖流。 他跟自己一样傻,即使被骗也心甘情愿,最终连命都没了,嘴角溢出血渍,刺穿的胸口,鲜血溅到风澜华脸上,他很厌恶的拿着手帕擦拭着,最后丢在南意身上,随后拉着南希蔻的手离去,看起来十分幸福,他们得到了所有,却辜负了一直付出的南意。 南意最终含恨而终,眼眸中还映射太子的首级,本应属于他的江山,却因为自己而丧失,如若有来世,必将让他失去的一切千倍万倍归还,即使有滔天的怨恨,如今也只能不甘心的败在他的剑下。 临终前恍惚中听有人叫喊着自己的名字,那么真切,一代天骄,最终狼狈的在雪中没了生息,只留下几朵飘落的梅花在身旁作伴。 首级当晚便挂上城墙,受城中百姓唾骂,一生清明,到头来,却成了千古罪人。 第二章 重生 “将军!今日可是春节宴,若是再不去可要晚了!!你想见的二殿下也见不到咯~” “将军?!”付悯敲着门,里面没有动静,南意听到声音,大口的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眼前的场景,门外不停的传来声响,直到侍女推门而入,一副急促的模样,怕是担心自己出现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死了吗?! 一系列的疑题充斥着大脑,直到换好衣服,整理过妆发,从屋内走出去,随意整理了一下发丝,总觉得不现实。 付悯看到脱掉战袍的将军,美的离不开眼,淡妆在她脸上很有气色,红色的绒衣衬托着她的皮肤很是白皙,孤傲清冷的气质与她十分契合,称她为京城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付将,今日是春节?” “将军没事吧?”南意脑海中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难道,自己重生了?重生到了十七岁这年。 兵权便是在这日当做新年礼物送与风澜华,当初本无此意将兵权送出,只怪自己傻傻的听信了南希蔻的几句花言巧语,她说将兵权送出,不仅可以借此让大臣知道自己站在风澜华这边,同时也可以让阿爹在日后笼络大臣的路好走一些,能够顺利的将他推上太子之位,稳坐帝位,便应了下来。 毕竟那时候一直觉得他是自己心中的明君,再加上与他相爱,让爱情冲昏了头脑,他想要什么,便竭尽全力的给他什么,当时太子身子孱弱,无力管控朝堂,不少人都说他是废物,不配为帝,也怕京国最终落入他手,活不过几日,扶持风澜华是不二人选。 如今想想,自己真够蠢的,一次次的中了他们的圈套,好在苍天有眼,让自己重活一世,这一世,定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付将,你去办件事儿。”南意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便点点头离去。 “将军,宴会快开始了,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南意摆摆手,坐在椅子上品着茶,现在还不是时候。 直到天色暗下,南意才慢慢悠悠的闲逛着往皇宫走,街上很是热闹,欢笑吵闹声遍布耳边,烟火不断的在天上绽放,稚童手里拿着烟火棒开心的玩着,气氛很好。 “这竹酒闻着清香,提两壶,带过去。” “是的将军。”侍从买下两壶提在手里,宴会过半后,南意才慢慢悠悠的到了大殿,还没进去,便听到有人议论着: “今日过后,太子之位怕是要换人了…听二殿下的身边人说,南将军要将兵符送与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怎么会有假,就算二殿下得到兵符,也绝无可能当上太子,你我是无法低估陛下对太子的重视。” “那也是迟早的事…南府的势力,再加上南意大将军的身份,她扶持谁,谁便是未来的君主。” 南意满意的勾了勾唇角,他们说的没错,毕竟自己可是京国唯一的女大将军,拥有着百万大军的兵符,就此一人。 还是户部尚书的独女,母亲因难产而死,阿爹一心为国,再无续弦,清誉伴生,还出个大将军,因为是女子,不怕她兵变,再加上她驻守边疆战功无数,陛下对她极其信任和器重,能拥有这番势力的,京城中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南大将军到——” 南意走进殿内,跪在地上,开口说: “参加陛下,臣午睡时贪睡些许,这才来晚了。”赶紧把头磕到地上,连眼皮都不敢抬。 “无碍,你来的还不算晚,太子还未过来,起身落座吧。” “多谢陛下!”南意起身,随意找了处位置坐下,春节宴没有那么多规矩,聚一聚图个热闹开心。 “二殿下,臣特地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你定会喜欢。”南意此话一出,引来不少人注目。 “哦?什么礼物?”风澜华说着站了起来,他一直在等,等的很着急,也不知谁将兵权一事传播的沸沸扬扬,虽然事情属实,但迟迟不见南意来,真怕到时候下不来台面,颜面尽失,见着她,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当然是上好的竹酒,我听希蔻妹妹说,你十分钟爱。”风澜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持,只能眼神示意手下人将竹酒接下,他钟爱的是茶,对酒十分厌恶,尤其是竹酒,明摆着就是想让他下不来台。 南希蔻与风澜华的目光对着,无辜的摇了摇头,南意当初答应的好好的,还特别开心的与风澜华诉说,谁知她突然出尔反尔,心里有点害怕风澜华误会自己欺骗他,毕竟只有自己知道他对酒厌恶,尤其是竹酒。 “姐姐,你不是说要将兵符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二殿下的吗?”南意轻声一笑,她还真是不分场合的乱言,只是为了能让风澜华不怀疑她,真是够傻的。 “你要不要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我从未听你提及过此事。”南希蔻这才意识到不对,脸色也很是不好看,居然被她给耍了!她怎么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碍于形势所迫,敢怒不敢言! “太子殿下到!”随着声音的逐渐消失,风易词一身白色素衣走来,个子高挑却非常清瘦,浑身透露着矜贵,五官精美,眼眸泛白很是清亮,白色发丝被风吹起,十分绝美,有种我见犹怜之感,肌肤也白的发光,神明二字就是来形容他的。 他站在那里,便是救赎。 “拜见父皇。”说着,风易词跪下,南意看着心里猛然一疼,想着他天之娇子,未来的君主,却为了救一个利用自己的人,甘愿跪死在雪地,心中愧疚的无法言语。 风易词是皇后娘娘嫡出,陛下很是疼爱皇后,对他也算是爱屋及乌,可惜皇后身子不好,导致他早产,还伴随着一身疾病,长年累月的病真的怕挺不过及冠之年,所以陛下对他很是关系和照顾,十分偏向他,即使风澜华极其出众,陛下也从不看他一眼。 第三章 给太子治病 “起身,你身子孱弱,朕也与你说过,不必行跪拜大礼。”陛下话语中都满是宠爱,这些年一直寻求不少江湖明医,等他的身子调理好,便将皇位传给他,朝中的大臣也知道他将会是下一个君王,就是缺少扶持他的人。 “无碍,多谢父皇。”一直到风易词落座,南意的眼神都未曾从他身上离去,直到二人眼神对视,她这才慌乱看向别处。 “姐姐…你不是早已同我商议将兵符送与二殿下,扶持他坐上君主之位?怎又出尔反尔?”看得出来南希蔻是真的急了,竟然敢在此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好在没人注意,要不然谋逆罪论处。 “你疯了?!胡言乱语!也不看看这是哪儿!真是让本王丢尽脸面!”风澜华冷眼看向南希蔻吼着说道,心中也对南意突如其来的态度,有些气恼,与当时眼中满是仰慕自己的她,完全不是一个人。 如今颜面尽失,还会闹的满城风雨,真不知日后脸面该忘哪儿放才好。 “太子殿下!这是臣送太子殿下的新年礼物,还望你喜欢。”说罢,南意将兵符奉上,让在场所有人都大为震惊,这是自己欠他的,区区一个兵符,无以为报。 “这…”风易词有些迟疑,她与风澜华两情相悦之事闹的沸沸扬扬,况且兵符说是送与风澜华,如今又送与自己,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难道是为了能够让风澜华早日取而代之?故意演这一出戏,不惜用兵符来接近自己?她就真的那么爱风澜华吗? 心却痛的厉害,盼了许久,才等到她回京,没多久传出她与风澜华相爱的事情,她幼时说过,要保护自己一辈子的,回想起幼时她小小的身躯站在自己身前说: “我可是练过武的!不准你们欺负他!”风易词从小因外貌与常人不同,从发丝到眼眸都是白色色,经常被人欺辱嘲笑,甚至被人打骂,说他是怪胎,事后那些人全部都被陛下斩杀,就再也没有人敢同他一起玩,只有南意,伸出温暖的小手拉着他一起玩。 那时南意在宫内读书,风易词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慢慢的喜欢上她,没多久,她便被她父亲送去军营,再也没有见过面,喜欢也一直持续到现在,心里除了她,谁也住不下。 “太子殿下大可放心,臣,绝无二心,日后定会尽心尽力扶持殿下。” “是吗?”南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唐突,确实容易让人起疑心,昨日还与风澜华你侬我侬,今日便让他下不来台,还将兵符送与太子,明眼人都清楚,目的不单纯。 风易词还是给身旁的人一个眼神,示意他去拿,不管她的意图是什么,只要她想要的,拼尽性命也要给她,哪怕带有目的的接近,也心甘情愿。 南意根本没想到,他明明怀疑自己,还是愿意收下,他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自己? 陛下很满意此次南意的选择,风易词身子孱弱,兵符交于他也难成气候,若是交于风澜华,他的狼子野心,怕是要出大事,只是南意此次的行为有些怪异,更像是在计划一个更大的阴谋。 风澜华气的直接走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南意在搞什么,也从她的眼中看不到对自己的爱意,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真怕日后她变心,君主之位不是自己的。 “将军,你将兵符送与二殿下之事,我刚传出去没多久,现如今家家户户都已知晓,真没想到,传播速度竟如此惊人。” “付将,办的不错。”这只是开胃菜,好菜还在后面呢,要让他眼睁睁的如何看自己心爱人惨死,一心想要得到的君位最终落入他人之手。 “姐姐,希蔻说话鲁莽,还望姐姐不要怪罪。” “我自然不会怪罪,若是你说的那些话传到陛下耳中,谁知圣上会不会怪罪?” “姐姐?你…怎么了?你不是最疼爱我了吗?” “是吗?”南意对她笑了笑,离开了,南希蔻站在原地,有些愣神,如今有点捉摸不透南意,她到底怎么了?怎么现在的一切和掌握中的不一样。 第二日晌午,南意刚睡醒,穿戴好伸个懒腰,从屋内走出,看着付悯在练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直等他练完。 “将军。”说着,付悯行了军礼,南意把令牌扔给他说: “拿着我的令牌去花月楼把温明初请到太子寝宫给他治病。”温明初是南意在战场上救下的人,没成想他医术高明,救活了不少身受重伤将士,劝说他留下,还跟他成为很好的朋友,此次回京也将他带了回来,因他性子孤僻,不愿与人交谈,只能将他安住到客栈。 “是!将军。” 用过晌午饭,付悯就带着温明初回府,看着他一脸气愤,刚进屋门就开始喊: “太子真是不知好歹,将军一片好心竟被当成驴肝肺,温公子还曾未把脉便将我们赶了回来。” “他还是有防备,我亲自去,走!”昨日刚给了兵符,今日又好心带大夫的去给他诊病,确实容易让人起疑心。 “将军,你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怎对太子如此好,那二殿下该如何?”付悯都有些搞不懂将军的行事和心思了。 “不管他。” 南意买了风易词爱吃的糕点,去了皇宫,还带了新茶,追人总要有些诚意,到了风易词的寝宫,看着他脸色不好的躺在榻上,盖着厚厚的毛绒毯子,手里拿着暖炉。 “臣拜见太子殿下。”说着三人全部跪下。 “咳…你怎来了?”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南意有些心疼,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护着他,将属于他的一切都还给他。 “臣带来一位大夫,他医术高明,不妨让他给殿下瞧瞧病情?” “本宫不需要,多谢南将军的好意。” “殿下可是未来君主,身子定要早日康复,试试又无妨。” “南将军,你可是让他诊断本宫何日而故,好让你的意中人早日坐上本宫的位置吗?”南意一脸的诧异,他心里就是这样想自己的? 第四章 大婚后才知太子装病 “殿下,将军并无此意…” “南将军就是这样管教身边的将士吗?”风易词打断付悯的话说道,随后清咳了几声。 “付悯。”随后南意给了他一个眼神,他赶紧将头磕下,说: “付悯知罪。” “殿下,臣真心为你好,绝无二心,臣如何做,才能让取得你的信任?” “嫁给我。”只有这样,才能将你彻底牢牢的困在我身边,即使得不到你的心,有你在身边也好。 “好啊!臣等着陛下赐婚的旨意,那殿下是否可以让温公子给你瞧病了?”南意答应的很是爽快,就是想让风易词心安,让他彻底的相信自己。 “只要你不后悔,三日后成婚后,本宫在接受你的好意。”风易词真没想到,她居然能为了风澜华做出此等事来,连同婚姻大事都可以成为他上位的筹码,真是可笑,风澜华在她心里就这么重要吗?! “臣亲自将人带来,还答应殿下的要求,你不诊病也得诊,我摁着你也得诊,我是习武之人,可顾不得那么多。”南意有些气,他怎么油盐不进,一心把人往坏处想。 气死了!! “南将军休得无礼…”南意起身便给温明初一个眼神,往风易词塌前走去。 “今日我还就不信了,我亲自带人来,你还能让我吃闭门羹不成了。” “将军,殿下不愿意还是就此作罢,何必勉强。”温明初劝说着她,真怕她这性子闯出祸来,也不看看这是哪。 “行,我等你的婚旨!我们来日方长!”南意拽起付悯,将糕点和新茶扔到一旁的侍女手里,转身离去。 出宫的路上,气的要死,这风易词可真是头倔驴,上辈子怎么没有发现!! “将军,我都跟你说了,殿下不识好人心,看吧,你也被气的出来了吧。”付悯还幸灾乐祸的在这说。 “滚!带着温明初滚!给他送回去!”付悯闭嘴了,要不然等会儿等就该挨揍了,带着温明初赶紧走。 天色渐晚,陛下的婚旨也送到南府,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南意的气也消了大半,倒是把父亲给气的不轻,刚回京一个多月,便将儿女情长之事闹的如此不堪。 “付悯,近几日找人盯着风澜华,一但有异样就跟我说。” “好的将军。”现在风澜华肯定会着急,定会去拉拢大臣,若是抓到把柄,他这辈子休要翻身,上辈子父亲为了他毁了一身清誉,最终被他害死,首级还以谋害罪挂在城墙上,他如何做,这辈子就如何还。 南希蔻倒是不着急,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只是日后还有用得上她的时候,也让她尝试一下当棋子的滋味。 这几天倒是忙的厉害,府上开始准备婚事,南意也被搞的精疲力尽,即使时日仓促,但是婚礼筹备的很盛大,八抬大桥,十里红妆,立为太子妃。 出嫁时的街道很是热闹,一直到下花桥,二人拉着牵红,一同去往大殿,风易词有些不可思议,真就将幼时心爱之人娶回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婚礼本就仓促,累了几日,南意在屋内等太子来掀红盖头时,竟然睡着了,风易词因身子不好,也没有喝酒,进屋便看到靠在床边睡着的她,前去把红盖头掀开,精致的妆容,在她脸上更美了。 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只见她缓缓睁开眼,风易词赶紧将手收了回去。 “我太累了,喝完交杯酒就睡觉吧。” “…好。”风易词有些羞涩,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南意过去倒了交杯酒,喝下去后,将头上的头饰全部卸下,脱的只剩里衣后,拿起一床被子放到塌上整理好,躺上说: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早点歇息吧。” 风易词也没多言,他如今无法确定南意的心意,只觉得一切都进展的太快,这样也好,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即使她为了风澜华,有意接近,能娶到她,也算值了。 第二日拜见过皇后和陛下,南意便让付悯把温明初带到宫内,给风易词瞧病,温明初一个眼神,南意便懂什么意思。 “付悯,你带着温公子去抓药吧。” “好的将军!”付悯带着温明初出去了,南意把暖炉放到风易词手中说: “今日我去军营操练将士,这几日一直忙于婚事,从未前去。” “我同你一起去。” “你身子不好,还是好好修养吧。”南意说完,起身离去。 付悯见南意出来,走上前,小声的说: “殿下装病。” “什么?装病?走!去军营让我打你一顿出出气。”竟然用激将法框自己与他成婚,他的心计也不容小觑,要不然仅靠着陛下的垂爱怎会稳重太子之位。 “我不!他骗的你,又不是我骗的你,要我说,你当初就应该摁着他,让温公子给他把脉。”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南意拉着他去了军营,使劲在操练场上揍他,将士们在一旁看着,都替他疼。 南将军下手可真狠啊…… “看什么看!你们都没事干了吗?!”人群赶紧散了,付悯被扶着去了营中。 “意儿,你这几日为何将我拒之门外?”来的人是风澜华,他还挺会找地方堵人的。 “二殿下,我已和阿词成婚,你我的情分到此为止,私下见面容易惹得他人误会。” “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故意接近太子,好让我早日取而代之,若是我当上皇帝,必定许你皇后之位,定与你不离不弃。”南意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厌恶,这番话听的自己都想吐了。 若是上一世,哪怕嫁于他人,他还会这般大度,定会被他的这番深情而蒙蔽,如今想想,他除了利用之心,还会有几分爱? 风澜华想要拉南意的手,正巧被过来的风易词瞧见,他本就不放心,这下还抓个正着,别提心里有多恼火了。 “这才几日未见,南将军就如此心急?竟来军营中私会。”风易词的声音响起,南意心里咯噔了一下,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有种心虚的感觉。 第五章 唤我太子妃 “皇兄也知我和意儿情投意合,何必棒打鸳鸯,她心中只有我一人,若不然怎会来见我。”越描越黑,漂亮! “不是,你来干什么?城外风大,免得着了风寒。” “我就不该来是吗?打扰你们二人的兴致了。” “不是…我…额…这。”南意也是百口莫辩,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这嘴瞎说什么,关心则乱。 “呵~口口声声说别无二心,好一个别无二心。”风易词虽气,但也不能让风澜华钻了空子,拉着南意就要走。 “皇兄,她爱的人只有我,强求不来。” “你闭嘴吧!”南意被他的力道拽的生疼,二人上了马车,肚子里也有些气还未消化,甩开了他的手。 风易词气的不言,他生怕发起脾气吓到南意,只能微微闭眸,来缓解一下怒气,心平气和的说: “你为何私下见他?如此不知避嫌,我该如何?皇室颜面又该何存?” “你装病框我与你成婚,让我心中有何感想?” “你我已成婚,我便不瞒你,才让你身边人给我把脉,你却说我框骗你?你以为我这太子之位是好坐的吗?”风易词能靠着病殃殃的身子一直稳重太子之位,受尽大臣的不满和置疑,这能让陛下更是怜爱自己,他能借着陛下的怜爱,私下做很多事。 即使大臣说自己废物,可是有陛下撑腰,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多年来的小心翼翼,也有了一番势力,虽说还有不满之声,但也不敢放到明面上说。 若是他与常人无异,陛下正当春秋鼎盛之时,能力强者,容易被陛下忌惮,垂爱是真,陛下更不想看到的是帝位之争带来的血雨腥风和子嗣的互相残杀。 “你是否今日前来就是要告诉二殿下我装病一事?”风易词怕的就这个,才后脚跟来,没成想竟抓了个现形,也不知她说了没有,若是让陛下得知,失去的不仅是长久以来的偏爱,太子之位恐怕也难保全。 “风易词,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吗?我说过,绝无二心,决不食言。”南意没想到他跟来还是不信任自己,也是,毕竟自己的行为处事确实太让人难以置信。 可这些是真真切切,她真的想帮风易词,毕竟上一世欠他的太多太多了,没成想他装病费劲心思的皇位,却毁在了自己的手里,越想越觉得愧疚。 “你来见风澜华,这就是你所谓的说到做到吗?” “我真是来操练将士的,我又怎会知他也在此处,对不起,行了吧?别生气了。”风易词被她这番话气的握紧拳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行,你真行!” “不是,我又怎么了?我都道歉了,你还想让我怎样?”风易词快被她给气死了,眼看也快到宫里了,从马车上下来,一刻都跟她待不下去。 南意把窗帘打开,把脑袋探出来,看他置气的在外面走,觉得有些可笑,不禁笑出了声,就这么看着他走回了储宫。 “我用过午膳,还是得去军营操练将士,也不知几日未去,他们懈怠了没有。” “你现在就去,才与风澜华分开一会儿,就念的不得了。”这感觉有些不太对,他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吃醋。 “你同我一起去,也让你瞧瞧你手下的将士。” “我身子不好,去了也只会给你添麻烦。”怎么说一句,他给你噎一句,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怎会,你午膳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南意就差把自己当台阶让他下了。 “做些清淡的吧。”南意去小厨房给他做了些简单的吃食,顺带给付悯熬了汤,放在食盒里。 侍女将饭店端到桌子上,两份青菜和两碗粥,风易词微微皱眉,就吃这些? “我在战场吃的就是这些,有的将士吃的还是野菜糊糊,也就只会做这些简单的。”原来打仗这么苦… 风易词也没多说什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味道很奇怪,这些在她眼里便是山珍海味,也不知她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换来如今至高无上的荣耀。 用过膳,南意拿着饭盒,坐上马车同风易词去了军营,先去付悯的帐篷里,看着他躺在床上,把饭盒里的汤拿出来,说: “我特地给你熬的,张嘴。” “我自己来,殿下在这,我有点怕。”付悯很识相的拿过碗,大口的吃了起来,毕竟那太子的眼神着实跟要把人吃了似的。 “他这是怎么了?”风易词询问道。 “摔…摔的!从马背上掉了下来。”总不能说我打的吧,这有点不太好。 “将军。”付悯听手下人传来二殿下的消息,怕太子知道不好,想让南意把他支开。 “说吧,殿下不是外人。”南意这么做就是为了打破风易词心中的怀疑和顾虑。 “二殿下近日与丞相往来很是密切,是南姑娘靠着丞相府公子的关系牵的线。” “南希蔻?我竟都忘了,丞相府的公子对她可是一片痴情,多么熟悉的情节。”南意得等到时机成熟,才能动手,还要借此让风易词的太子之位无可撼动,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将帝位还与他。 “丞相府的公子在营中可是校尉,今日还是他告知二殿下你来了军营。” “我说怎会找到这儿来了,看好校尉,也派人盯着南希蔻。”这盘棋也是时候该轮到自己来掌握全局了。 “是的将军。” “日后在营中唤我将军,除此之外唤我太子妃。” “是!”风易词没想到她真的对风澜华没有情意,她的心有点让人难以理解,再怎么着,她也不会为了一个人如此处心积虑。 “行了,起来操练。”说着,南意踢了他一脚,麻溜的从床上起来同他们出去看将士操练。 个个都训练有素,操练场也扬起不少沉灰,远处还有骑马射箭的将士,风易词很难想象,南意也不不过是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竟在打打杀杀的战场上游刃有余,还训练出这等将士,确实不凡。 第六章 诗会 “咳咳咳……”风易词清咳几声,尘土太大,有些不适应。 “外面风大,付悯!将殿下送到我的帐篷内,再让人多烧几盆碳火放里面。” “殿下,请吧。”南意一直目送着风易词进入帐篷内,她便拿起剑带领将士训练。 直到太阳落山,风易词走出帐篷,想着也该回宫了,看见南意在落日下挥舞着剑,很是意气风发,坚毅的眼神带领着将士,幼时的她也已长大成人。 也该换自己来保护她了。 “殿下,回宫吧。”南意走来说道,也将手里的剑扔给旁边的付悯,披上大衣。 “嗯…” 回到宫内,天色已暗,用过膳后,风易词拿着书在看,南意将被褥整理好,衣裳褪去,抬眸间便与他的眼神对上,气氛瞬间有一丝暧昧和尴尬。 “我先睡了。”南意快速的躺下,闭上眼睛,但是无形中总是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很不自在。 “为何还要分床睡?你可是要为风澜华守身如玉?”南意听这句话心里有些不舒服,都到这种地步了,他竟还不信任自己,只好起身拿着被子跟枕头睡到床上。 “行了吧,睡了。”风易词真没想到她这么吃激将法,倒是觉得她有几分可爱,习武之人的心确实很豁达和单纯。 第二日一早,南意醒来时,身旁并没有人,连温度都没有,问了侍女才得知风易词竟在东书房看了一宿的书,还怕他身子吃不消,炖了鸡汤。 “将军,今日丞相府举办了诗会,二殿下和南姑娘受邀前去,怕是目的不纯。” “我知道了。”说着,南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年后科举便要举行,陛下也将科举一事交于丞相,他此时举办诗会,定会有不少前来科考的学子,怕是不简单。 用过早膳,南意去了东书房,看着风易词拿着书翻了一页,以她的文采去诗会,确实会丢人,但是风易词文采卓越,就得求他帮忙,不仅需要请柬,还要他一同陪着自己前去,有于求人的话难以启齿。 “将军有何事?”南意犹豫的几秒,看见桌上放着的请柬,原来丞相府也邀请他了。 “也没什么事其实…”风易词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模样,有些反差感,吞吞吐吐不敢开口的样子,也不知她心里又打的什么主意。 “是吗?” “丞相府的诗会,我想陪殿下一同前去,可以吗?”南意鼓足勇气的说道,还笑了笑。 “午膳后过去。”风易词抬眸瞧了她一眼,只见她眉眼弯弯的笑了一下,谁知此次诗会,她又会做出怎样的事来,还有些期待,随后看着她离开了。 用过午膳,二人一同前去,刚进入屋内,扑面而来的暖气,与外面的温度相差很大,丞相怕风易词身子受寒,在里面安置不少暖炉,随即在场之人全部下跪言道: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妃——” 直到风易词落座,坐到象征地位最高的位置上后,南意则坐在他身旁,他才开口说: “起身吧。” “谢太子殿下,太子妃——” 南意快速的在这群人中扫到风澜华和南希蔻的身影,瞧着南希蔻娇小可爱的模样,穿着一身粉衣,让人很是喜爱,虽说她是庶女,但是才女之名傍身,也从未有人轻看她,若不然这诗会她怎配踏入。 “今日的诗会聚集不少文人墨客,想必诗词定会惊艳四座!题意可自由发挥,谁愿先来提第一首诗词?”丞相开口说道。 “在下愿先来。”说着,走出一位身穿麻布衣之人,拿起毛笔在纸张上写着,字很是有力漂亮,四行诗句写完,放下笔后开始念: “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好一个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好诗啊!” “江公子才华横溢,年后科举定会一举成名!”看着他傲气的模样,有几分文人风骨。 这首诗让不少人为之赞叹,不知听了多少首诗词,南意都有些乏累,打了一个哈欠,她跟听天书那般,觉得无趣极了,还不如去营中操练将士。 “不如让太子殿下作诗一首,可好?”丞相开口询问着,自然有许多人应和着,风易词便写了一首诗词,探讨间响起风澜华的声音: “皇兄的诗词略显不足,若是写给南将军的情诗词,倒也不见用心啊!”风澜华的语气很是阴阳怪气,随即又接着说: “南将军是否也觉得皇兄的诗词不如我写给你的?”南意思绪早就不知跑到何处,突然被他一问,慌忙的开口回应: “殿下的情真意切可比你的好上千倍,万倍!” “是吗?不如比试一番?”风澜华的话说的有些不分时宜,难免会让风易词脸上挂不住,可他就是气不过,一个废物怎配稳坐太子之位,怎配让南意扶持左右,她可是最仰慕自己的女子,如今却听她说出自己不如风易词的话,心中很是不甘。 众人倒是等着看好戏。 “荒唐!澜华,你可是想让在场之人看皇室笑话吗?”风易词起身拉起南意的手往外走,他心中没底,他并不是怕输给风澜华,而是怕南意被会他的几句诗词感动,回心转意。 “现在还不能走!”南意可不想听了许久的天书,到头了却功亏一篑。 “你还想留下听情郎给你作诗吗?!你就那么喜欢他?诗会也是为了他才来的吧?!”风易词是真的没想到,她与风澜华给自己摆了一道,诗会是假,自己棒打鸳鸯是真。 “风澜华拉拢丞相,科举陛下交于丞相操办,今日他举办诗会,你还不明白吗?!风易词!”南意一心为他,却得不到他的信任,有些寒心。 “回宫吧。”风易词早就预料到了,若不然怎会前来,只是没想到她是真的别无二心,误会她了,心中有些愧疚之意。 “回什么宫回宫!!你自己回去吧!!!”南意气的直接甩开他的手,看了一眼付悯,示意他继续留下察看,快步的往外走。 第七章 谋反 “对不起,南将军。”风澜华的声音响起,南意立刻停下脚步,天之骄子竟低头认错,错楞间他便走到自己面前,继续道: “日后我绝不会怀疑你。” “走吧,回宫。”南意的气瞬间消了,看着他清咳几声,便将侍女手中的貂裘拿过来披到他身上,因为出来的急,也没有穿。 虽说是装病,但今年的冬日比往年冷上很多,受了寒也不好,天色也快暗下,二人上了马车,一同回宫了。 风易词没想到南意竟对自己如此好,她怎会突然转变了态度,一心为自己了呢? 用完晚膳,风易词去了书房,手里拿着亲卫的密信,看完后放到蜡烛上烧成灰烬,诗会是丞相为了科举考试前挑出几个可塑之才,在朝为官之时多帮衬风澜华,若真是如此,犯不上将前程尽毁… 难不成有更大的阴谋!早该想到的! 密信写着的都是学子的名字,看来今年的科考早已内定,不少苦读的学子也只是陪衬罢了,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周亦温也在名单上,他是太守的私生子,外室所生。”风易词说完,思虑几秒后,写了一封信,交于洛川,他是自己养在身旁的亲卫,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随即继续说: “将这封信交于周亦温,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都应下,必须让他归顺于我。” “好的殿下!”洛川退下,风易词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轻抿一口,若是他归顺自己,便可将他安插在丞相身边,科举被内定一事定会成为搬倒他最好的机会,不仅少一个阻碍,还可以替学子明不平,到时,名利双收。 丞相的计谋怕是要落空了。 外面飘起雪花,南意透着窗户看着,这是初雪,下的有些晚,上一世便是死在雪日,伸手接着雪花,看着它在手心融化,不自觉的笑了,这一世棋局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胜利永远属于自己。 “将军,丞相留下不少科考的学子,个个文采出众,二殿下也留下与不少学子打交道,应当是想要挑出几位才华横溢之人,好在朝为官之时可帮衬左右。”南意这才明白风澜华的意图。 若是如此,留下的学子有可能会出现在中榜名单上,难道提前内定了?丞相这般行事,怕是要葬送前途,为了风澜华根本不值冒如此大的风险,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丞相怕是利用风澜华,想要借此机会暗度陈仓。”南意突然间恍然大悟,上一世因自己扶持风澜华,容不得丞相胡作非为,而这一世选择风易词,他可是个废物,难成气候,如今的风澜华不仅丧失兵符,还不受陛下宠爱。 丞相只是想利用他皇子身份,好让那些学子信任自己真的可以做到科考内定一事,这样想来,丞相是想借此机会,好让中榜的学子在朝为官之时扶持自己的儿子,并非风澜华,如此老谋深算,应当不只是想让他的儿子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 可想而知丞相的狼子野心,怕是别有意图。 “难道他要谋反?”付悯一语道破,若真是如此,丞相可真是下得一手好棋,风澜华都被当成棋子了,还傻傻的觉得他可以帮扶自己坐上太子之位。 此次科举内定之事成功,丞相怕是会收获不少人心,定愿为他效力,若是校尉再获取战功,招兵买马,再加上手上现有的将士,谋反确有可能成功。 “留下来的学子可有你相熟之人?” “周亦温,太守的私生子,被送来军营数月,一心只想着考取功名,太守只能将他接回。”南意对此事有些印象。 “你去威胁他归顺于我,潜伏丞相身边,若是有异常,让他及时告知。” “威…威胁?我拿什么威胁?小人之事我可做不来!” “付将,咱可是为国为民,怎算小人之事,随便找个,比如拿他母亲性命威胁。”付悯无奈,只能妥协,南意继续道: “还有,你去跟南希蔻说,丞相科举之事只是利用风澜华,我倒是想看看丞相的公子会不会为情而不顾一切。” “行!我去!不是将军,你什么时候这么坏了?!”南意一个眼神,给他吓跑了。 正准备回屋,转过身看到风易词披着蓝色狐裘,手里拿着暖炉,发丝被微风轻轻吹起,让人忍不住动心,他身后满是落下的雪花,与他整个人融入一体,像是画中人那般,不禁怀疑自己的眼光,如何能看得上风澜华。 “风易词,下雪了。”南意说着朝他走近。 “下雪了。”风易词伸手接着雪花,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月光下白的发光,很美。 “早些歇息吧,你昨夜也是一宿未睡。”南意说着,就往屋内走去,风易词紧跟其后,回到屋内,很是暖和。 南意将衣服脱下,躺床上准备睡觉,风易词一想到要与她睡在一起,就有些害羞,便去坐在塌上,困意很快袭来,很快睡着了,南意翻来覆去睡不着,偷偷的看了一眼风易词,他竟睡着了。 怕他着凉,起床拿了一个毛毯子盖在他身上,看着他眼睫毛,也是白色的,吹灭了他脸前的蜡烛,见他有些不适的皱皱眉,随后缓缓的睁开眼,二人距离很近,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嗯?怎么了?”风易词酥酥麻麻的声音,仿佛被拨弄心弦那般。 “我…怕你着凉,还是去床上睡吧。”南意赶紧起身,心跳的特别快,躺回床上,等了几分钟,才等来他,看着他动作缓慢的脱着鞋子,上床时,南意赶紧给他了腾位置。 被窝暖暖的,南意有些害羞,只好背过身,没多久,便听见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这才转过身,却被他一个翻身拥入怀中,感受到他的心跳,和身上的温度,脸瞬间便红了起来。 昏暗的屋子里,风易词微微勾了唇角,露出得逞的坏笑,还能清楚的听到南意跳的极快的心脏,抱着她,这一宿睡到格外安稳。 “殿下?”南意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想从他怀里出来,怕给他吵醒。 第八章 质子 迟迟不见风易词有动静,小心翼翼的准备起床,却被他抱的更紧了,南意瞬间不敢动了。 “再睡一会儿,乖…”带有起床气的声音,让人无法抵抗,南意只好任由他抱着,外面的天色也不晚了。 过会儿,二人一同起床,南意有些不适应,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穿戴好便去了军营,看将士们操练场训练,时不时的会回想起昨晚上被风易词抱在怀里,心中涌现出莫名的羞涩和激动。 “大将军,昨夜南姑娘夜会校尉,因为丞相利用二殿下之事,他们吵了起来,最终闹得不欢而散,太守的公子已答应归顺将军,若是丞相有异常,他会及时告知。”付悯一想到威胁周亦温,心里很是过过意不去。 心里暗暗发誓,若是日后他还愿来参军,定会护着他。 “好…” “将军,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出何事了?”付悯一眼就察觉出今日的南意心思完全不在操练将士们的身上,早不知飘向何处了。 “你挺闲的是吧?”说着,南意瞪了他一眼,付悯赶紧溜了,闲什么闲,天天使唤自己跟使唤狗一样,府内的阿黄地位都比自己高! 到了晌午,将士们烤火歇息,大口吃着肉,喝着酒,昨夜下来一宿的雪,雪也积了厚厚一层,吃饱喝足的将士打起了雪仗。 “将军!”喊声响起,南意看过去,迎面来了一个雪球,她迅速躲开,脱下披风,随手扔给一旁的将士,弯腰团了一个雪球,就扔了出去,也被灵活的躲开了。 “行啊!看来平日操练你们也没有白练!” “参加太子殿下——”南意话音刚落,就听见将士喊到,随后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这才转身,看到了风易词。 “你怎来了?今日寒冷,城外又远,你身子又弱,付将何在?送殿下去我的帐篷内!” “末将在!这就去。”付悯在营帐内听见喊声就赶紧出来了,迅速的送风易词过去,还贴心的烧了几个火盆送来。 “将军,殿下有事与你说,让你过去。”南意点点头,付悯拿过将士手中的披风,跟着一同过去。 风易词喝着茶,很是惬意,南意坐在他面前,询问道: “找我何事?” “给你带了午膳,还有御膳房做的栗糕,新出的花样,你尝尝看好不好吃?”说着,风易词讲饭盒里的糕点和饭菜拿了出来,还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南意看他忙活的样子,很像是一个好的夫君,竟会在雪天来城外给自己送吃食,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应当是怕自己吃不好吧,很是有心。 “嗯~好好吃,殿下,你也尝一口吧!”南意夹起一块肉送到风易词嘴边,她常年在军营,与男子接触,对这些亲密动作不以为然。 但在风易词的眼中,这便是示爱的象征,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吃进嘴里,看着南意期待的眼神,询问着自己道: “味道怎样?是不是很好吃,你也尝尝这个栗糕,甜而不腻,我很喜欢。” “很好吃。”风易词看着她吃的食物残渣留在嘴角,下意识的用手指轻轻擦拭,迟疑会儿,二人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风易词赶紧将手伸回。 南意为了缓解现在的气氛,拿起杯子喝了口热茶,继续吃饭,外面又下雪了,用过膳,便让将士好好玩一玩,好不容易等来雪日,大家都心情都很激动。 “将军,敌国求和送来的皇子进京了。”年前那场仗打的非常激烈,他国来犯,定要好好的防守,因南意足智多谋,打赢了这场仗,还占领敌国的国土,无奈下,敌国皇帝派使者来求和,若是能归还土地,不仅送来黄金万两,还将皇室血脉送来当质子,以示两国敦睦邦交。 日后定不会再来犯,京国近些年一直战乱不断,很是缺乏军饷和粮草,百姓也因缴高额的税,唉声一片,陛下便同意求和,将打下的土地归还他们,虽有不甘,但是为了百姓和战场上厮杀的将士,只能作罢。 临安可是五国中势力庞大,不可小觑的国家,无论是兵力,财力都很厉害,遇见南意算他们倒霉,她可是身经百战,置死地而后生之人,从未败仗,即便输在她手,也不会丢面。 “谁啊?该不会是跟我对战的那个徐景棠吧?”付悯不言,很坚定的点点头。 跟上一世发生的一样,他是觉得自己打了败仗,很是丢面子,自愿请旨来当质子,在战场上,多自傲狂大,除了他自己愿意来,谁也无法逼迫他。 别看他自傲狂大,却被南意把打的屁滚尿流,还说南意耍阴招,阴他,一副玩不起的样子。 “若不是将军劝说,他怎会有命来,如今我还记得那句话。”随后,付悯有腔有调的学着说: “人活着要呼吸,呼者,出一口气!吸者,争一口气!”不禁把南意给逗笑了,她虽看不上徐景棠自傲狂大,但他却是一个可敬的敌手,能力和武力超越不少人,只是缺乏实战经验,若是能带兵几年,定会成为受人敬仰的武将。 那时觉得他不应落得自刎这般屈辱的下场,正在大家欢呼雀跃骑马围着他,庆祝活捉敌国皇子时,却被及时赶来的援军救下,若不是自己说的话激励到他,他根本等不到援军便自刎当场了! “他倒是真争气,给我争气到敌国当质子。”南意只觉得当初看错了人,还不如让他自刎。 “陛下为了给足临安国面子,今晚举办接风宴,去吗?” “去啊!都沦落到如此地步,我定要去好好落井下石一番!”南意话音刚落,被打雪仗的将士扔来的雪球砸到头上。 “将军,一起来啊!”风易词从帐篷内走出,看见南意和将士们打成一片,玩的很开心,心里也不由的高兴,轻笑一声,看着她在雪中丢雪球,甚是有意思。 “殿下!看雪球!”南意扔了过去,他躲的很快,雪球砸到了后面的帐篷上,付悯看出异常,缓缓道: “他怎会躲闪的如此快?” 第九章 偷偷见面 南意一想也是,凭自己多年的武力和练就的气功,即便扔雪球也该打中,当初可是用石子扔穿过敌人头颅,他都躲闪不及,风易词又骗自己! 心中有些气不过! “殿下,躲闪挺快的!”南意的语气很是阴阳怪气,风易词只是下意识的躲闪,没想到大意了,平日也未曾有人敢这般冒犯自己。 他也并不怕南意知晓,知晓了也好,免得日后她又说自己瞒她,因此而生气。 “殿下,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南意特意走进说道,风易词微微一笑后,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知于你。” “真的?”南意一脸认识,风易词宠溺的拍了一下她的额头,真是傻的可爱,开口说: “真的。”南意还真的装模作样的思虑了一番,犹豫的说: “日后慢慢知晓吧!”上一世了解他的太少,这一世定要好好的补偿他。 “都依你。”风易词将身上的貂裘脱下,披到她身上,继续说: “去玩吧,别着凉。”南意有些呆滞,这是把自己当小孩儿了?他怎么会这么撩拨人! 付悯在一旁傻笑着,心想着殿下对将军可真好,日后若是娶了娘子,也要这般对娘子好。 天色渐暗时,回了宫内,南意换了衣服,一身青衣,腰间系着白色腰绳,挂着金色链条,自然的垂下,她不喜反锁的发鬓,简单的梳理一下,随意盘了发丝,头上戴了一个金色珠钗,很是贵气。 风易词还是简单的白衣,披了一件狐裘,二人一同去了宴会,没多久,便看见徐景棠,身上的傲慢也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沉稳。 “将军,南姑娘借此宴会,偷偷与校尉碰面。” “人在哪儿?”南意偷偷的离席,跟着付悯过去,地方很隐秘,二人轻功飞上墙头,看着他们在里面交谈。 “希蔻妹妹,你为何非要我扶持二殿下?父亲得知,会大怒。” “诗年哥哥,若是扶持二殿下坐上君主之位,到那时,你想要什么,他便会看在往日你忠心的份上给你什么…比如你我的婚事。” “这…”许诗年犹豫了,南希蔻很懂得察言观色,眼泪不停的往下落,让人看着十分心疼,带着哭腔的说: “我父亲官职不高,况且我庶女出身,配不上诗年哥哥…丞相不会同意你我二人的婚事,我断不会做侧室,我知庶女的不易……” “好!希蔻妹妹别哭了,惹得我好生心疼。” 南意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容易被迷惑,南希蔻真就抓住了许诗年的深情,让他倒戈,殊不知丞相要谋反,她此时敢如此做,定会被卷入其中,到时,南府上下所有人的命,都得因她而死,想想都觉得开心,这是她应得的。 科考内定一事,陛下只会觉得风澜华是一时糊涂,遭丞相利用,倒还有挽回的局面,若是参与谋反之事落实,风澜华绝无翻身之地,这步棋下的完胜。 “将军,你当初让我跟南姑娘说丞相要利用二殿下之事,是想借此机会,让他们二人参与谋反,真是好计谋。”付悯都忍不住夸赞将军的聪明才智。 谈话听到这也差不多了,南意和付悯回到宴会,四处张望,瞧不见风易词的身影,以为他回去了,也没顾得上跟徐景棠说上句话,也回去了。 “将军,说起来,这校尉还真是傻,真的听信南姑娘的话,他的一片真心反过来却被如此利用!真可恨!”付悯的这番话让南意想起上一世的风易词,他也是对自己深情一片,反过来也是被自己利用。 想到这些,愧疚涌上心头,这一世,如论如何都不会让风易词受到任何伤害,还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南希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风澜华被人利用,他们二人,确实该死,牵扯这么多无辜之人。”南意看着东书房亮着,想着风易词应该在里面。 走进去,看见风易词手里拿着书卷看着,为了维护自己孱弱的人设,早早的退席,桌上还放着太医熬的药,见他放下书,面不改色的喝下,送来的都是补药,喝下也无妨。 “你怎也回来了?”风易词擦了擦嘴,口中的苦,也早已习惯。 “有点累,你也早点休息,看书别看太晚了。”南意发觉他不在宴会上后,也没心绪待下去,便也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风易词目送着她离开,她竟也慢慢的关心自己了,心中说不上的开心。 过了一会儿,洛川出来把门关上,他跟踪南希蔻,正在听她跟许诗年交谈之时,意外的看见墙上趴着的南意,便将此事和南希蔻他们之间的谈话全部告知了风易词。 风易词没想到南意也知道了丞相要谋反之事,想必她只是告知南希蔻,丞相要利用风澜华之事,并没有告知丞相要谋反,南希蔻这才去策反许诗年,如此一来的话,许诗年便会用丞相谋反得来的势力扶持风澜华,他们也会避免不了陷入其中,自己二弟唯一的后路也让南意给断了。 南意的手段确实狠辣,连后路都不给留,不愧是自己的女人,心中对她更是喜欢了,洛川将一封信放到桌子上,风易词打开看了看,将信放在蜡烛上燃烧。 “你去跟周亦温说,切勿让南将军知道他已归顺于我。”南意竟也找了学子做内应,还和自己找的人一样,看来她真的说到做到了,决不食言! 原来她一直都没有骗自己… “他说你看完信便会这样问,还让我告知殿下,威胁和好处,他更偏向于好处,还望殿下可以说到做到。” “他也不怕夹在中间为难,到时候也不怕我听太子妃的?” “殿下,那你会不会听太子妃的?”风易词抬眸看了一眼,洛川低头道: “在下告退。”真的怕啊~ 夜里,雪停了,风易词回屋,看到南意还未睡,刚关上门,便响起她的声音: “你知道徐景棠吧?”南意根本想不出,他一个自傲狂大之人,宁可死,也不愿来当质子,也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上一世对他不是很熟,自从他来宫内后,就见过几次,也没说得上几句话,心思全部都在风澜华身上。 “你怎问起他来了?”风易词不解,无非就是在战场上交过手,难不成还有别的交情吗? 第十章 监视 “就随便问问。”说完,南意喝了一口热茶。 “我对他不了解,你不是与他交过手吗?”南意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微微点头回应了风易词的话。 难不成他真的就心甘情愿过来当质子了?真是一点都不像他。 也不想那么多,困意来袭,便躺在床上,看着风易词坐在榻上开口问道: “你不休息吗?” “你先睡吧。” 第二日,又下雪了,南意朦胧中,翻了一个身,发觉身边没人,这才睁开眼,还在思虑风易词怎么不在床上之时,便听到风易词的声音: “醒来就起床吃早饭,有你喜欢吃的银耳莲子粥,快尝尝。” “你会对我的喜好如此清楚?昨日午膳也都是我喜欢吃的,你怎会对我如此上心?”南意上一世根本不知道风易词何时爱上了自己,只知他一厢情愿! “既然你已嫁于我,我定要好好的待你。”喜欢的吃食又怎样,风易词对她很了解,在平日里的生活中,只要心细,就能发现。 “那我定不会辜负你的好,我也会好好待你!”感情好像在逐渐的升温,南意从床上起来,侍女伺候过洗漱穿衣后,粥也凉的差不多了,喝着刚刚好,甜甜的,在边疆可吃不上。 “你昨夜为何问徐景棠?你们可是有过节?” “没有,只是交过手,还被我打的找不到头,差点自刎当场。” “如今五国已和平共处,你也不用再去边疆了。”南意记得很清楚,年前是打的最后一场仗,赢了临安最有势力的大国,京国便一战成名,而自己也因此名声大噪,他国也不敢来犯。 “还有吗?”风易词看着她空空的碗底,又让人给她送来一碗,她还挺能吃的,战乱平定,日后她也不用再去那边远地方,也不用整日受怕她会受伤,命丧于此。 每每战报回京,他最先得知,好在都是喜报,屡获战功,心里也替她高兴。 用过膳,南意也想着该回府探望父亲,刚出储宫,碰上徐景棠,他与南希蔻走在一起,有点意外。 “姐姐,梅花开了,贵妃娘娘特邀我进宫观赏,正巧碰见了三皇子,与他打声招呼。” “拜见太子妃。”徐景棠说着微微俯身,以表尊敬,南意更意外了,他难道真的转性了?怎会让一个自傲狂大之人,便成这般模样,有点不适应。 “你还是徐景棠吗?”南意瞥了一眼南希蔻,示意她不懂礼仪,还不如敌国皇子。 “姐姐,是妹妹失礼了,给你赔不是了。”南希蔻跪下说道,没想到她竟会如此不给自己留面,丝毫不念及往日姐妹情分了吗? “庶女终归是庶女,这辈子都上不了台面。”南意能清楚的看见她面上挂不住的囧迫感,心里对她更是瞧不上。 “我还有事,先告退。”徐景棠往前走去,南意便不理会南希蔻走了,刚出宫门,雪花更大了,架马回了府中。 南常绪在院子里喂鱼,看着他已双鬓发白,才意识到父亲已经老了,南意走近,开口道: “父亲,近日政事不忙吧?” “不忙,你怎么想起来看为父了?太子殿下对你可好?是否比得过二殿下呢?”南常绪尊重女儿的抉择,毕竟家中只有她一个闺女,对她很是宠爱,自从去了军营,很少见她,好不容易等到她凯旋归来,没多些时日,便嫁人了,如今只想让她过得幸福安稳。 “自然!”南意,笑了笑,陪了父亲一晌午,用过午膳后,去了军营,她打着竹伞看着将军操练,雪花还在下。 也不知雪何日能停,再过些时日便会迎来春季,科举考试的时间也慢慢逼近,也不知是不是丞相做事太过于谨慎,如今还未听到周亦温传来的消息。 “将军,南姑娘赏过梅花,偷偷见了三皇子,说二殿下想与他合作。”南意想起,今日清早便见南希蔻和他在一起,绝非偶然,真是一刻都不闲着,主意都打到敌国皇子身上了。 生怕敌国皇子不知京国已乱成一团,她没事吧?如今动荡不安,过不久丞相便会出手,若是此时被钻了空子,又少不了一场大战。 “合什么作?她真蠢!”南意被气的不轻,家丑不可外扬,她倒好,生怕别人不知,还亲自送上门去说! “若是三皇子能答应帮扶二殿下坐上君主之位,日后京国愿誓死效忠于他…”付悯声音都逐渐小了起来,通国的罪名,可是要连累许多人,怕是将军也会受影响。 “你去把南希蔻给我带过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南意快被她给气死了!也不看看时机,她真是疯了! 没多久,付悯便将南希蔻带了过来,对她也很是不客气,一把将她推的跪到地上,在雪地中,看着她被冻的直打颤。 “南希蔻,你胆子可真大!竟敢私自勾结敌国皇子!”南意直接把话挑明,也不跟她绕弯子。 “姐姐何出此言?我只是早晨巧遇,同他打了声招呼,姐姐为何如此生气?”南意居高临下的挑起她的下巴,继续问: “是吗?” “就只是打了招呼…”南意一巴掌呼她脸上,丝毫不客气,只见她眼底满是震惊,还真拿自己好糊弄?!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若是让陛下得知,你可知该以何罪论处吗?!” “我没有!南意!你凭什么冤枉我?!”南希蔻真没想到,她竟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往日她对自己极好,也特别的包容自己,如今这是怎么了? 在春节时,她便是如此,怎突然性情大变?和记忆中的她,完全不同,即便如此,她又怎会知自己私下见了许景棠? “你监视我?!”南希蔻这才反应过来,南意根本不会平白无故的将自己带来,她定是认准了!此事对许景棠非常的有利,他自然不会去告知,那就只有南意派人盯着自己了! “这会儿倒聪明起来了,勾结皇子时,脑子装狗肚子里了?” “你!你凭什么监视?” 第十一章 通国罪名 “好找机会杀了你!”南意话说的特别狠,看着南希蔻苍白的脸色,耻笑一声。 “姐姐…可是妹妹做了什么,惹得姐姐心中不悦了?”如此低贱的模样,南意只觉得恶心,缓缓开口道: “跪上半日好好想想,通国的罪名你可担的起?”付悯找人看着她,随即跟着南意回了帐篷内。 南希跪在雪地中很冷,但仍然腰板挺直,她如此做,就是不想给任何人留后路,若是风澜华得不到君主之位,哪怕是将其毁了,让给敌国皇子,也不绝会让一个废物太子轻而易举的坐上帝位! 只是苦了自己的好姐姐,驻守边疆多年,到头来,却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给毁掉。 “将军,校尉求见。”付悯在一旁说道,南意被气的头疼,他竟还来求情,缓缓道: “让他进来。” “末将拜见南将军!”南意摆摆手,示意他起身。 “不知南姑娘所犯何罪?这般冷的天,若是再跪下去,身子可要吃不消了。” “许校尉,你可是心悦我这堂妹?如此关心她?”许诗年不语,微微点头,看了一眼付悯,觉得他在有些话不好开口说。 付悯很识相的从里面出去,许诗年才支支吾吾的说: “末将的确心悦于她,不知大将军可否看见末将的颜面上,放过她。” “她只是利用你,亏你还来替她求情,若是我将真相告之于你,你打算如何报答我?”许诗年不知道南意此话何意,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我这堂妹,自幼便与二殿下相识,青梅竹马,你可知?”南意继续说道。 “不…不知…” “那你又可知二人早已情投意合,两情相许?” “什么?!你骗人!你休要挑拨我与希蔻妹妹之间的感情!!她说过,只爱我一人!!”这番话说出,南意不禁笑出声,丞相的儿子个个都是风流子,如今还能出一个深情种!看来南希蔻的手段了得。 “许校尉,你脑子呢?年节之时,我要将兵符送于二殿下之事闹的沸沸扬扬,可最终呢?”南意一语点醒梦中人,许诗年跟失了魂一样,往后退了几步,满是伤情,想着自己为了她做了那么多。 她只是把自己当棋子,争夺君主之位的牺牲品… “末将多谢将军告知,如今感到身子不适,便不扰将军了,日后若是用得少末将之处,末将定会在所不辞!”许诗年从营帐内走出,看见不远处的南希蔻,之前心中对她有多爱,如今便有多恨。 南希蔻看着他走来,本以为他求情奏效了,一脸开心的样子,直到到面无表情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像看不到自己那般,便开口说: “诗年哥哥!你怎么了?可是姐姐说了什么,让你心中不舒服了吗?” 许诗年没有理会,继续的往前走,头也不回,他很是伤心,南希蔻将手紧紧握住,也不知南意跟他说了什么,怎会失魂落魄?心里不由的恨极了她! “南意,终有一天,我会将你守护的一切,全部毁掉!” 跪了一两个时辰,南希蔻体力不支昏了过去,南意从帐篷内出来时,看见她在雪地跪躺着,当作看不见那般,上一世自己可是在这雪地被风澜华一剑穿心,想到这,心中就非常恨,恨不得能早日将他除去,可如此的局势,只能下好每一步棋子,方能大获全胜! “将军,校尉一直在帐篷内不出来,连兵都不带了。” “此时正缺一个诉苦的人,提几坛酒送过去。” “已经不知送了多少酒。”南意过去了,看见许诗年一蹶不振,满是伤情的灌着酒,酒也因喝上了头,脸颊红红的,还不停的喝。 嘴里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南意见状,让付悯出去了,她便坐在许诗年身旁,拿起一坛酒,说: “早日醒悟也好!来!我陪你喝!” “喝!”许诗年还未喝多,意识非常清醒,他没想到南意竟愿意来安慰自己,不禁哭出了声,他长这么大,身边从未有过知冷知热的人,一切都听从父亲安排,从不敢反抗,只因自己是妾室所生,地位低下,自幼便过的不如意。 自从遇见南希蔻起,被她的温柔和善良,以及同样悲惨的经历所打动,慢慢的爱上她,哪怕为她倾尽一切也在所不惜,还忤逆父亲,在雪夜跪上整整一宿,也心甘情愿,自己对她这般真心,换来的却是利用! “大将军,谢谢你!我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如今才得知根本不值得……哈哈哈哈哈…” “谁不是呢…”好在我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你说什么?”南意看着他,他也只不过是无辜之人。 “没什么。” “大将军,你知道吗?你一直是我榜样!女子可上阵杀敌,屡获战功,让我佩服不已!可惜,我父亲想谋反,你回京后,我不敢找你交谈…怕到时兵戈相见!” “你不知道!因为我从未与你说过!我知父亲要谋反,我极力反对,我不屑权利,我只想好好守护京国百姓,上阵杀敌!可父亲怕我在战场上出什么意外,便向陛下请旨,不让我去边疆!” 许诗年将喝尽,南意不知该说些什么,举起酒坛喝了起来,原来只要留意,人生处处是风景。 “我特别仰慕你!南将军,每次你胜仗的战功都激励着我,每逢你打了胜仗我都喝酒庆祝,我好生羡慕你!” “此次你回京,我知你与希蔻妹妹亲如姐妹,便想让她将我引荐给你,后来想想,就算了,也因此相识了希蔻妹妹。” “许校尉,我敬你是个性情中人,你父亲谋反一事,你若是不参与,我拼尽将军官职来保你!” “我不参与,我母亲便会受大娘子苛待,冬日里连煤炭都没有,我也配不上将军这般厚爱。”许诗年猛灌酒,南意就陪着他喝,沉默几分钟,缓缓开口道: “起兵谋反之时听我的,你能做到大义灭亲吗?” 第十二章 赏梅花 “只要能保全我母亲,其他的我全不在乎。”南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付悯进来说: “将军,南姑娘气息微弱,怕是要不行了。” “将军,算诗年承你个人情,我实在不忍心让希蔻妹妹跪死在雪地,也算是情尽时留给她最后的一分温情。”说着,许诗年起身,步伐坚定的往外走,天色昏昏暗,雪花还在飘。 南意跟着出去,见许诗年将南希蔻抱起,走回京城,每一步都极其悲凉,将她送到南府门口,便跪下,朝自己磕了一个头说: “若不是借着酒劲,这些话我这辈子都说不出口。” “快起来,日后你便跟付将一般,伴我左右。” “多谢将军厚爱!今日不醉不归!”二人去了花月楼,找了一个好的包厢,喝着酒。 付悯就在门外看着,天色暗淡下来,雪也停了,南意也喝多了,趴在桌子上,摆着手,她真的喝不下去,胃里还一阵反胃,许诗年还晃着她,非得让她继续喝。 “殿…殿下。”风易词脸色不好的过来了。 “南将军何在?”付悯不言,风易词直接推开门,瞧见里面的二人正在结拜,付悯一脸震惊,这怎么事儿啊?! 怎二人面对面跪着呢? “将军喝的有点多,殿下莫要怪罪。”付悯赶紧慌忙的解释道,想试图给她减轻一下罪责。 “南意!你在干什么!?”南意抬头,便看见风易词,嘿嘿嘿的笑了几声,吐了起来。 “付悯,带着你家主子回去,快点!” “啊!哦哦!好!”付悯看他动怒的样子,有些怕,赶紧将南意扶起来,往外走,心里想着,这下完了! 风易词将门关上,里面传出一阵阵惨叫声,付悯怕将军回宫内受太子责骂,把人送到南府了,没想到她刚躺到床上,太子就推门进来了,还把自己撵了出去。 “许校尉!不醉不归!”南意大声喊道,连眼皮都抬不起来,风易词快被气死了,为了平复怒气,在屋内来回走动。 “我要喝水…来人!”风易词带着怒气给她倒了杯水,过去将她扶起,喂给她喝。 “咳咳咳…”南意呛到了,风易词拍着她的背,语气温和的说: “慢点喝。” “阿词…是你吗?”阿词?风易词被她这么叫,心跳动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阿词,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回来好不好?”南意脑海里全部都是风易词惨死的画面,泪水不禁滑落。 “南意?”风易词用指尖抹去她的泪水,不知她这是怎么了,说话的又是何意思? “我好累,阿词,能不能不要让我一个人?…” “小意,我会一直陪着你,怎会舍得让你一个人,无论你做任何事,都有我替你顶着。”风易词虽气,但是只要她说几句软话,便不会与她计较,谁让她是自己心中最重要之人。 照顾了她一晚上没合眼,第二日,南意醒来时,看见床榻边坐着的风易词,微微闭眸,正想用手去碰,只见他缓缓抬头询问道: “醒酒了?可还记得昨日做了什么事?” “做了?什么事?”南意仔细回想,在花月楼发生的一切全部都不记得了,只觉得头疼的厉害,紧皱眉头。 付悯送来醒酒汤,还有白粥和一些清淡的素菜,风易词接过醒酒汤,吹了吹,喂给南意。 “竟都忘了。”风易词心里更不好受了,她和别的男子喝酒,还对拜,如今醒来却什么都忘了。 南意看见付悯,想让他帮自己回忆一下,他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白了他一眼。 “日后做什么可以跟我提起说一声吗?” “我定会!”风易词宠溺的笑了一声,她还真可爱。 “山上的梅花开的甚好,你可有兴致去瞧瞧?” “可以啊!”二人用过膳,便上了山,路途不好走,但终归还是上去了。 梅花很美,南意折了一支,拿在手里,笑的很开心的晃着对身后的风易词说: “你怎么这么慢!”不留意脚下,踩到了石头,重心偏离,往后倒去,风易词轻功飞过,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轻柔的说: “小心点,山路不安全。”南意能清晰的听到心脏的跳动声,慌张下推开了风易词。 “将军,我打了一只野兔,特别肥!”付悯提着两只兔子,都在蹬着腿儿,毛茸茸的,很可爱。 “那还不赶紧烤了。”也快晌午了,南意使坏的拿起石子,扔到风易词所在的树上,雪花都从上面落了下来,惹得她哈哈大笑起来。 风易词无奈,只好拍打着身上的雪花,付悯把火点着,处理好兔子后,架上烤着,没多久,香味就出来了,南意坐在石头上,肚子也饿的咕咕叫。 “这朵梅花开的好。”风易词说着,将梅花摘下,戴到南意的头上,衬托着她很美。 “好看吗?”南意伸手摸了摸梅花,笑着询问道。 “好看,将军本就生的天生丽质!”付悯说着还闻闻兔子,已经就可以吃了,扯下肉最多的地方,给了南意。 天色不早的时候下山了,回到宫内已经黑了,也难得放松一回,玩的很开心,与风易词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南意起来去了军营,询问得知许诗年因身体抱恙没来军营,想必是受了情伤,修养几天也就好了。 一眨眼,半月过去,科举考试马上要开始了,不少学子都开始准备,丞相这几日也是忙里忙外,许诗年也一直未去军营,南意借着探望他由头来了丞相府,实则,是想打探一下消息,自己安插的眼线一点消息都没有,只能亲自来了。 “许校尉,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我还以为你为情所困,一直走不出去,没想到是真病了?!”南意看着躺在床上许诗年,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胳膊骨折,用布绳挂在脖子上,一条腿也折了,看起来伤势很是严重,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被打的如此惨不忍睹! 第十三章 我会出手 “那日,我与你在花月楼喝的酩酊大醉之时,不知被何人狠狠的揍了一顿,一直找不出来凶手,若是找出来后!我定打死他!”许诗年一想起就气,喝多不记得被谁给打了,一点印象都没有,自己也没有仇家,却被打的如此惨,心中有苦,却不能言! 喝醉酒没被打了?难不成是风易词? 南意有些心虚的笑了笑,看向了付悯,只见他眼神迅速瞥向了别处,看来就是风易词打的了,那为什么打他呢?吃醋了?就喝个酒也没干什么啊! “你还是好好养身子吧,科举考试近在眉睫,你父亲可有什么举动吗?” “已经内定了,官员也已经打点好了,内定的学子会拿到答案,每个人都不一样,背下便可。”许诗年想了想,又说: “往年的科举考试向来不都是你父亲负责,他应当跟这些官员很熟悉…” “不行。”南意打断他的话,立刻回绝,这辈子绝对不就让父亲卷入任何纷争。 “那就只能抓几个学子逼问,画押。” “你可真是武将,光练武,不练脑子?科举作弊可是大罪,会连累家人的,你以为他们跟你似的?这么傻?” “不是,你这就有点侮辱人了吧?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南意思虑一番后,也不知周亦温靠不靠谱,不敢用他,毕竟半月来,没有听到他传来的任何消息。 “放心吧,我会出手。” “这是我父亲招兵买马的支出的流水账,还有兵马在何处安营扎寨。”许诗年塞给南意一封信,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开始招兵买马了,若是此次科举作弊成功,丞相还真能把京国的天翻过来,换人来顶。 “还有,二殿下也参与其中,招兵买马的银子他也没少出,到如今还觉得,我父亲是为他谋反,他已大势已去,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般,倚靠着我父亲,不知只是利用他罢了。” “我还以为二殿下不知道丞相要谋反之事。”南意还处心积虑的让他参与其中,本以为谋反之事他断然不会参与,还是低估了风澜华想要做君主之位的野心。 “行了,你也该回去了,若不然我父亲该起疑了。” “好,我回头让付将给你送些补品来,好好养身子。”南意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在街上闲逛时,乱买了一些东西,让付悯提着,又去药铺买了不少补品,看着他提着大包小包,随后将自己身上的令牌别到他的腰间说: “去花月楼找温明初,带到丞相府给校尉诊病,东西也一并送给他。” “咱可刚出来,你不怕丞相起疑吗?” “那明日再去。”南意又买了风易词喜欢吃的糕点,天气也暖和起来了,今日的阳光也很好,一想到不日后便可搬倒风澜华,心情也特别好。 回宫时,天已经暗了,南意拿出许诗年给的信,里面清楚的记得每一笔钱的支出的明细,准备谋反的将士在城西,得空时去看看,看完后便烧了。 随后提着糕点去了东书房,每日看着风易词总是拿着书在看,也不知有什么可看的。 “我带了你喜欢的糕点,就当饭前甜点了。”风易词拆开袋子,拿起一个吃进嘴里,他不是很喜欢吃甜食,因为是南意送的,和上次送的一样,看着满脸期待等着反馈的样子,还是笑着说: “好吃,南将军送的什么,都好吃。” “我特意给你带的,还是同一家商贩买的。”南意听到满意的回复,很是开心,又拿了一块儿递给他。 “南将军有心了。”风易词接下,即使不喜欢,还是强撑着给吃完了。 “你每日都在看些什么书?整日都待在东书房。”说着,南意随意拿起一本书看了看,如此无趣,怎能一看,看一整日,瞟了一眼桌上的纸张,上面写着的字很是秀丽漂亮。 “殿下,你字写的真漂亮,比我的漂亮。”南意拿起,看了看,是一首诗。 “这首诗你可还记得?” “不记得,怎么了?”风易词有些失落,这是那日诗会时,写给她的诗词,却被风澜华说写的不如他,难不成真的不如他吗?竟也连记也记不得。 “没事,你喜欢吗?”南意看了看,她也不懂诗词,开口说: “喜欢是喜欢,可我对诗词歌赋并不精通,看不懂是何意,你可以讲给我听吗?” 情诗哪有大白话,风易词无奈的笑笑,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额头后说: “笨蛋!”南意皱起眉头,十分不解,好端端的怎么骂人家是笨蛋?脸上挂满了小情绪。 “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菜,应该快好了。”风易词话音刚落,侍女便进来,行过礼说: “殿下,太子妃,可以去用晚膳了。” “我才不笨!你笨!”风易词轻笑一声,往外走去,南意跟在他身后跟着,桌上几乎全部都是南意喜欢吃的菜。 “排骨汤,我特别喜欢,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了!”风易词拿小碗给她舀满了汤,还放了好几块儿排骨,看着她吃着很开心的样子,心中很幸福。 用过膳,南意想出去走走,风易词便陪着她,去宫外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她也很开心,买了一个糖人,看表演杂技。 “太子殿下!我好久都没有这般开心了!” 有我在你身边,你可以一直这般开心。 风易词不好意思说出口,便没有理会她,看着杂技表演,旁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皇兄体弱,竟还来陪意儿,也不怕出什么意外?倒不如让我来陪她,也可让她玩的安心。” “是吗?”风易词缓缓道口,表面上不在乎,心里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风澜华,平日学的规矩可都忘了?若是你再胡言乱语,我便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来话。”南意看见他都烦,好好的心情却被他搅和了,好在过不了多久,他便会以谋反之罪论处。 “意儿,你何苦去扶持一个废物?!他这辈子都难成大任!京国若是交到他的手中,用不了多少时日,便会灭国!”风澜华带着讥讽的声音说道。 第十四章 蝴蝶真美 “你说的对,明日我便让殿下向陛下请旨给我一份休书。”风易词一脸震惊的看着南意,她真的如此认为的? “风澜华,我们走吧。” “看见了吗?意儿是不可能跟你这种废物在一起的!”风澜华一脸得意的模样,他就知道,南意还是爱自己的。 “跟上我。”南意小声的在风易词耳边说道,便往前走去,风澜华不屑的看了一眼风易词,跟着她走,地方越走越偏。 走到没人的胡同里,南意上去就是一脚,直接给他踹到墙上,他还真敢说,街上人太多,若是在那动手,难免被人看笑话,得找到没人的地方,打得他两天下不来床不可! “南意!你要干什么?!若是再乱来,我可要还手了!”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手下的将士都能给你打回娘胎里,你还手又能如何?”南意话音刚落,又将刚起身的风澜华狠狠的踹了一脚,别提有多解气,忍了很久了! 一直到打的他求饶,躺在地上不敢动,这才停手,风易词便从旁边走出,没想到南意下手比自己还狠,也不知会多长时日下不了床。 “风澜华,至此以后我和你再无瓜葛,你可听清楚了?若是再来打扰我和阿词,我打死你,喂我府中的阿黄!”风易词听她唤自己名字如此亲切,莫有的有些激动和开心,跟上次她喝醉酒,唤自己的名字时的心跳动感觉的一样。 “我是个武将,能动手的事,我绝不会动嘴。” “好了,回宫吧。”南意点点头,二人一同回宫了。 风易词一想到南意为自己出头时,心中特别的开心,还以为她真的不要自己了,没想到只是找借口准备打他。 天色大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南意身上,她缓缓睁开眼,用手挡住,没几日科考便要开始了,也不知风澜华能不能赶过去,就想让他自己亲眼看看,丞相是如何带领着他一步步的从高处跌下。 “将军,补品都已送去,若是把温公子带去诊病,难免会让丞相多想,我便擅自做主,没有去花月楼找他。” “我让温公子过去,是想让许校尉明白,无论何时,哪怕冒多大风险,定不会放弃他。”毕竟谋反兹事体大,也想让他知道,他在自己心中很有分量。 “付将知错!自愿领罚。” “你怎聪明一阵,傻一阵?营中本就少了一位校尉带兵,若是你再领杖责三十,兵谁带?” “多谢将军!”付悯笑嘻嘻,就知道将军舍不得,只是觉得她心思缜密很多,与之前的她,大有不同,这样也好,毕竟京城皇宫的水深,一失足成千古恨。 南意在街上闲逛,明日便是风易词的生辰,二月十五,想给他买生辰礼物,及冠之年,陛下定会大办,宫中也早就在筹备。 “将军,这个店铺的首饰做的很精美。”付悯看见柜子上摆放的首饰,手艺确实不错,尤其是放在中间的面具,只有半具,很贵气。 南意一眼被吸引,进去,拿起来看了看,纯银打造,每一处的细节都处理的很好,纹路也很漂亮,还挂了金色珠链,都是银白色的珍珠,很适合风易词。 “姑娘好眼光,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从西域带回来的,蝴蝶面具,别看只有一半,戴上很是独特。” “多少银子?” “两锭金子。” “你怎不去抢?你这破店都不值这个价!”付悯听这价格,都快吓死了。 “付将,回府取钱。”南意一眼便看中了,定要买下,不管有多贵,送风易词都不心疼。 “是,将军!”付悯出去了,南意仔细看,手艺精湛,西域的首饰打造的很精致美观。 “姑娘,这是蝴蝶戒指,与面具是一体的,你看看。”掌柜的把蝴蝶戒指拿出,惟妙惟肖,仿佛被光照一下便会飞走,南意接下,戴在手上试了试,好美! 付悯将金锭拿来给了掌柜,南意买下后,掌柜精心包装,银子花的也值,若是风易词戴上,就真的跟神明一般,带有神秘感了,也希望买的礼物,他会喜欢。 第二日,生辰宴的到来,让宫内好生热闹,不少人都前来祝贺,送了很多名贵的礼物,南意便觉得自己的有些拿不出手,陛下送的礼物更是贵重。 今日的天气很暖和,阳光照在大殿内,许多人都在围着风易词贺寿,南意拉起他的手,将蝴蝶戒指套在他的食指上,让他白皙的手有了装饰,显得很贵气。 “生辰快乐。”风易词还能感受到手上残留的温度,在被南意拉起的那一刻,心脏怦怦跳不停,看着她亲自给自己套上栩栩如生的蝴蝶戒指,有些害羞,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 但凡和她有一丝亲密举动,就会很害羞。 “蝴蝶真美。”风易词迟疑了几秒道出,南意听他夸赞,心底也是很高兴。 因为风澜华被打的下不来床,今日的生辰宴便没来,南希蔻还在修养身子,给她送了请柬,也不见得她来,雪中极寒的天气,定会落下很多病根,能捡回一条命也算是烧了高香。 倒是看见丞相后面的许诗年,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若不是他喝酒时说的那些话,还真以为他是一个不好接近的人,他胳膊依然打着绷带,腿伤好了些。 “南将军,再过些时日,陛下便要举行春猎,到时,你我再一决高下,可好?”徐景棠说道,与她交手从未赢过,只想赢她一次,无论比得是什么。 “行啊!你只能当我的手下败将,绝不会给你赢我的机会。” “输赢还未定论,南将军莫要夸大其词。”徐景棠来当质子,就是为了南意,得知她成婚,心中很是难受,虽说一直输给她,但却被她的能力折服,若不是当初她劝说的话激励到自己,便会因敌军将自己围住觉得受辱,自刎当场。 她的那句话,深深的刻在自己心中,也是那时,看着意气风发的她在马背上,动了心。 第十五章 揭发 “到时你便知晓,你一直会是我的手下败将。”南意知道他的实力,也不知如今长进了没有。 “言出过早,还有,二殿下想与我合作之事,我拒绝了,趁虚而入赢的并不光彩,我要堂堂正正的赢!”徐景棠故意说给她听,就想让她知道,自己是来京国当质子,定会安分守己,绝不会私下去搞小动作,就算想要京国臣服,也会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因为他相信,南意会一直的赢下去。 那些人只不过是给风易词当垫脚石,让他能在太子之位上做的更加安稳。 “若是你敢,我必当亲自手刃你,我的长剑会穿破你的心脏,我还会带领数万将士踏平临安。”南意将狠话说在前头,她不知道徐景棠说的话可否真实,如今他整个人都和之前大不相同,谁知日后会不会有变故。 任何人都别想成为风易词的阻碍,挡着,死! “我本就自傲,根本不屑去做趁人之危的事,我没变,只是质子不可太张扬。”寄人篱下,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临安。 “没变会来当质子?哪怕临安皇帝的剑架在你的脖子上,你宁愿死!也绝不会来。” “南将军如此了解我?” “了解你?开玩笑,那你说,你为何来当质子?”南意的质疑的确实让徐景棠想了几秒,随后响起他的声音: “因为你,我想赢你,便只能接近你,寻找你的弱点。”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想接近你… “可笑,我没弱点,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南意对他莫名的带有敌意,生怕他做出不利于风易词之事,况且他说的话,也让自己无法信服。 “那我们拭目以待。”得知她成婚,心中很失望,想着日后见一面会很难,就想借此机会,陪伴她在她身边,心中对她的执念很深,这辈子恐难走出。 “你们二人在聊些什么?”风易词走来说话,看着身子很虚弱,说出的话也是轻飘飘的。 徐景棠觉得南意自身强大,眼光也会很高,却看上这么一个人,不知哪天便会病死,到时,费尽心思为他所做的一切事,都将腹水东流。 “没聊什么,怎么了?”南意笑着回应道,跟刚才放狠话的她判若两人。 “我身子不适,要回储宫,你可要一起?”说着,清咳几声,脸色也不大好,仿佛跟真的一样。 “好。”南意跟在他身后,快出大殿时瞥了一眼徐景棠,最好是跟他说的那样,若不然,定不会让他活着回临安。 徐景棠看她临走眼中的狠意,就知她不会轻而易举的相信自己,若是日后给她想要的诚意,也不知会不会成为朋友。 “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送你,是一个蝴蝶面具。”说着,南意将面具拿出,体积不算大,但是极其精美。 风易词接下,戴上后,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世间绝无第二人比他戴上更为合适,今日他生辰,穿的很华丽,白蓝色刺绣,在衣服上巧夺天工,一头白色发丝,金色珍珠链自然垂在耳前,被光照在身上,简直在发光。 神明就在眼前。 “很适合你。”南意很喜欢,简直让人移不开眼,风易词被她看的耳根子红了起来,只好继续往前走。 “殿下,你可喜欢?” “喜…喜欢。”南意看着他的背影,继续跟着他走,回到储宫,他便去了东书房。 “将军,周公子有消息了,说是科举过后,等着他。” “可算消息了,若不然我同许校尉说的出手,便会成出丑。”南意就怕他这颗棋子有自己的想法,还以为他不会念及他的母亲了。 今日也算是得到了一个好的消息。 过了几日,科举考试开始,一直等到黄榜贴出,上面的二十余人都在丞相府参与过诗会,有些是贫苦学子,有些是达官贵族,今年的试题有些难,落榜学子比往年多了一半。 出人意料的是,周亦温竟然是状元! “将军,周公子来了。”付悯带着周亦温进来。 “恭喜周公子,考上状元,你父亲定会很开心。” “将军说笑了,这是丞相给的答案,上面盖有丞相印,我也愿作证,丞相科举舞弊一事!”南意拿过看了看,都是试题的答案,每一份都不一样,跟许诗年所言的一模一样。 科举金榜刚贴上没多久,南意和周亦温进宫面圣,风易词得知,也赶紧过去了。 “父皇,臣妾来此就是想要告知父皇,丞相的罪行!”南意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了,这盘棋也到了该评定输赢之时了。 “哦?有何罪行?”陛下将南意扶起说道。 “科举舞弊,这是他交于学子的试卷答案,上面还盖有丞相的印章。”陛下接过,看了看,又交于他身边的太监辨别真伪,只见太监点头示意是真的后。 让人去宣丞相进宫,陛下气的厉害,科举作弊可是大罪,他身为丞相不以身作则也就罢了,竟敢起带头作用! “臣,拜见陛下!”丞相很是惶恐,路上便听太监说,陛下此次宣他入宫可是大罪。 “科举舞弊,丞相,你好大的胆子!”陛下将纸张扔到他脸上,他慌张的捡起看看,上面写着试题的答案,还有自己的丞相印,赶紧开口说: “陛下冤枉啊!臣的丞相印早已丢失,近几日才找到回,还是县令帮臣找回,是在当铺里,凶手正是臣府内的老妇。” “陛下,在下周亦温,可愿作证,前些日子,丞相举办诗会,受邀前去了不少学子,他挑选了几十位可塑之才,同他们说,日后若能效忠于他,便将试题的答案送给他们,不仅如此,考取功名后,还能得到他的举荐,定能在朝为官。” “周亦温?你可是状元,你是否也参与其中?”陛下怀疑他的状元之名也是通过作弊得来的,如今倒是义正言辞的来作证丞相科举徇私舞弊之事,过河拆桥来了? 第十六章 人证物证 “片面之词?我句句属实,二殿下也参与其中,若不是二殿下的皇子身份,那些学子根本不会信任丞相真的可以做到舞弊之事!” “父皇若不是还不信,可以将学子的试卷拿来对答案,或者,将监考官和负责科举的官员送到大理寺,审问!”南意说道。 太监让人把试卷拿过来,确实有十几张与带丞相印的答案一致,完全是一比一复刻,陛下气的直接将试卷扔到丞相身上,说: “你府中的下人就如此不知规矩吗?还偷丞相印?!明明是你胆大包天!!” “那老妇不识字,刚入府的新妇,便安排她打扫书房,县令说,她偷丞相印是想换些钱,救病重的儿子,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先将丞相关押,黄榜的告示揭了,宣布下去,科举重考,交由尚书负责。”陛下气的头疼,更可气的是,风澜华也参与其中,他也是胆大包天! 大罪还敢犯! “父皇,二弟也参与其中,若是让百姓得知并未处罚,皇子可是与民同罪,这让百姓如何想?”风易词说完清咳两声。 “也将澜华关押,一并交于大理寺!朕累了,都退下吧。”陛下坐在龙椅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是真的被气的不轻。 “父皇,丞相想借用科举徇私舞弊之事,让中榜的学子在朝为官之时,扶持他的儿子,他还招兵买马时刻准备谋反!好让他的儿子登基!”南意开口说道,没有想退下的意愿,她要将丞相的所作所为全部揭发。 “大胆!丞相!南将军说的可属实?” “父皇,丞相手中的兵,如今已有三万,在城西安营扎寨。”风易词说完,宣证人进殿,殿外便押送过来一人,死死的摁在地上,南意一眼便认出他是谁。 诗会上的江公子,他的那首诗如今还被人夸赞,那时还觉得他有几分文人风骨。 “父皇,此人是江简之,丞相与娼妓生的私生子,如今替丞相管着城西的兵,这是可调动兵的丞相令牌,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陛下真是没想到丞相如此狼子野心,想借着科举之事谋反。 真是胆大妄为! 太监鉴别过令牌真伪后,还是点点头,陛下此时心态已经稳住,如此看重的大臣,到头来,竟然敢谋反! “都带去大理寺,严格审查,若是属实,诛九族,无论查出多少人,但凡是参与谋反之人,格杀勿论!风澜华若也参与其中,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回京。” “是!陛下!”话音落下,他们被带往了大理寺,陛下在龙椅上,缓缓呼出一口气,如今也只剩风易词了,最终还是看到为了君主之位,子嗣互相残杀,就有这么两个儿子,一个皇后所出,一个贵妃所出,后宫也在无其他妃子。 他最不愿,就是看到如今的局面。 “太子,你去负责审查此案,记得做事留一线。” “儿臣遵旨。”大理寺一直都是归陛下管,风易词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不想让风澜华背上科举舞弊,谋反之事的罪名,大理寺让自己插手,便是告诉自己,只要风澜华能相安无事的从大理寺出来,自己就可以稳坐太子之位,而,风澜华这辈子将于帝位无缘。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陛下觉得自己宠爱风易词多年,却对风澜华的所作所为从不看在眼里,这才让他走上谋反之路,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如今很是后悔。 风易词若是如此做,定会辜负南意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将面临两难的处境,一边是陛下,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行了,退下吧。”陛下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他们便一同退下了。 “殿下,太子妃,在下已经完成委托之事,先行告辞。”周亦温说完就离开了。 二人便慢悠悠的走着,南意很意外,风易词居然也知道丞相想要谋反之事,还带来了人证物证,他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谋略也在自己之上。 走了一会儿,便看见押送丞相的禁军,路过时,听到丞相的说话的声音: “太子殿下,南将军,别高兴太早了。”随后便是他哈哈大笑的声音。 二人没有理会他,径直的从他身旁走过,回到储宫,南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春天的气息,也让院子里的花开了。 “付将,风易词又骗我,他干什么事都不同我说。”南意有些郁闷,不禁回想起上一世的他,若不是自己利用他的爱,他的谋略绝对会赢风澜华。 原来欠他欠的那么多。 “你不也没跟他说,如今都搬倒二殿下和丞相,将军,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开心啊!怎么不开心。”说的有气无力的,也不知何时才能与风易词坦诚相见,总感觉他瞒着自己做这些,还是不信任自己。 “那你不想想怎么救许校尉?虽说没有到起兵谋反的地步,便将丞相送到大理寺,许校尉也没有大义灭亲,等罪名落实之时,他也难逃一死。” “我会救的。”南意叹了一口气,她想和风易词一起并肩作战,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雨,可总感觉之间有隔阂,他也不愿意和自己说那么多,感觉他整个人闷闷的。 “原来将军是因为还没有想到如何救许校尉而不开心啊?” “滚蛋!”他这时还调侃起自己来了,付悯哦了一声,转身就离去了。 南意越想越觉得不应如此,日后彼此绝对不能有任何隐瞒,把自己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也想彻底的走进风易词的内心,想要让他接纳自己。 况且今日陛下说的话,定是别有深意,也不知到时他会如何的选择,无论他的选择是怎样的,都会尊重他,到时,哪怕风澜华洗脱罪名,也再难得到陛下的信任,那就是一个废物。 废物可好杀的多,日后定会亲手杀了风澜华。 “殿下,你为何又瞒我?”南意推开书房的门,询问道。 第十七章 弱不禁风 “我从未隐瞒过你。”风易词放下手里的书,很认真的看着南意的眼睛回答道。 “那今日大殿上的,人证,物证,你又作何解释?” “南将军,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傻,既然你能得知,为何我就不能知晓?”风易词查了诗会上的所有学子,得知江简之是丞相的私生子,他随母姓,被管教的严格,文武双全,丞相很是满意他。 查出来后,让洛川暗中跟了他好几天,才知道丞相的兵马全都在城西,科考结束后,让周亦温带着消息过去找南意时,便将江简之抓了起来,巧的是,还从他身上搜到了丞相的令牌。 人证物证齐全,他想给南意稳胜的资本。 “你我是夫妻,我一心为你,换来的是一次次的隐瞒,我希望我们可以坦诚相待。” “我从未想过隐瞒你,你问我什么,我便答什么。” “我不问你,你就不同我说了是吗?”南意不理解的问。 “你也从来没有同我说过,不是吗?” “你不会问?!”南意此话一出,感觉怪怪的,又绕了回来。 风易词无奈的笑了一声,再这么争论下去,也毫无意义,只好安抚南意的情绪说: “我日后绝不隐瞒你,定与你说,可好?” “这还差不多。”南意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总跟受气包似的,情绪也会因他而不稳定。 过了几天,黄榜又重新贴上,周亦温凭实力又考上状元,南常绪忙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今年的科考不用自己负责,谁知自己好闺女揭发丞相谋反,徇私舞弊,三年才举行一次科考,陛下很重视,又让新出了考题,怕备考试题也会出问题,如今还有些昏头转向。 科考过后,春猎开始举行,今日赶往狩猎的围场,审问丞相之事也等到回来后,最少也得二十天左右,也怕他会趁着这个空子,给自己找出条后路来。 “南将军,揭发丞相科举徇私舞弊,谋反之事,好生威风,不少学子会念着你的好。”徐景棠的声音响起,他骑马与南意并排走。 “还有事吗?”南意不想搭理他那么多,说话夹枪带棍,让人听着心里不舒服。 “反正路途遥远,闲来无事,闲聊几句怎么了?” “那是你,我身为大将军,可是要时刻保护陛下的安全。”南意骑马往前走了,正好到了风易词的马车旁边,徐景棠跟了上去说: “春猎我定会赢你,可否打个赌?” “赌约是什么?”他还敢跟自己打赌?不自量力。 “输者答应对方一件事,任何事都要同意。” “好啊!我可要仔细想想,要让你答应我何事。”南意用着自信的语气说道。 “三皇子,你这是何苦呢?在战场上都不知输给将军多少次,还不长记性吗?”付悯说道,想当初徐景棠从未赢过,也才多久没见,怎会赢得了将军?! “还未见真章,何必过早的下如此结论?”付悯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他不可能会赢。 “到时你便知,结论是否下早了。”南意不屑的回应道,马车里响起风易词清咳的声音。 “你们还不如多关心一下太子殿下,南将军,我还以为你会看上能力强者之人,结果…”徐景棠没将话说完,便看见他别有深意的笑了一声。 “结果什么?结果看上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废物吗?也总比你这手下败将强多了。” “就是!将军喜欢的人,定会有她的道理,还轮不到你一个质子来评头论足。”付悯也随和道,他看不惯一个败者,还如此趾高气扬的去说将军心中的人。 南意倒是觉得出来宫门,徐景棠的性格又变回自傲狂大,风易词坐的马车帘子拉开,一个侍女露出头来说: “太子妃,殿下在休息,身子不适,再加上坐了一上午的马车,脸色也不是很好。” “传太医了吗?”南意的声音充满的担忧,她还真怕风易词受不了。 “殿下说,等到了之后再传太医,在路途中有些麻烦。” “付将,传太医。”付悯点点头离去,南意从马上下来,一旁的将士拉过缰绳,南意上了马车,进去看到风易词脸色确实不好,茶水也凉了。 “你先出去吧,我来照顾殿下就好。” “那奴婢告退。”侍女出去之后,南意坐在风易词旁边,轻声在他耳边说: “真的不舒服吗?”因为挨的太近,吐出来的气息,打在风易词的脖颈上,痒痒的,心里也跟着痒痒的。 刚才听着南意与徐景棠谈话,他都听见了,心里有些难过,说自己是弱不禁风的废物,便让侍女说自己身子不适,就是不想再听他们在那讨论。 “嗯…” “不能吧?你平日里看起来身子也不好,你是如何做到的?”风易词推了南意一下,因为挨的太近了,吐出来的气息,总想压不住心中的欲望。 “你干嘛?不想让我挨着你坐的话,就直说啊!” “并没有。” “没有你推我干什么?”南意故意赌气的坐得离他远远的,没多久,付悯带着御医过来了,正想要给风易词把脉,他便开口说: “马车颠簸,身子有些不适应罢了,没什么大碍。” “看殿下脸色惨白,微臣再给殿下的药方加大些计量吧。”风易词微微点头,太医便出去了,南意觉得他不让把脉,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 南意怕说的话让马车外的人听见,便又紧靠着风易词坐,她心中很好奇的询问道: “殿下,你平日里怎么应付把脉一事的?” “真生病。”风易词为了装病冬日淋过冷水,夏日泡一整夜的凉水,时日长了,太医也知道病状是什么,也很少把脉,后来身子经过这番折腾,落下了体寒的毛病,特别怕冬日。 “真生病?太医给你加大剂量喝下不会出问题吧?”风易词真的受不了她这般的挑拨,很难受,睁开眼与她对视,二人的距离特别的近,南意瞬间脸红了,赶紧别过头去,不与他对视。 第十八章 野豹 “不会,都是补药,对身体没无害。”风易词也瞧见她害羞的模样,觉得她好可爱,好想对她做过分的事,怕她无法接受,只能强忍着。 “原来是这样。”南意有点理解了,装病还要喝苦药,她是最不喜欢喝药的,这才苦练武艺,在战场上极少受伤。 过了会儿,付悯将药送进来,还冒着热气,南意一脸嫌弃,中药味儿闻着实在是难受,风易词接下后,吹了吹,凉的差不多,一口给喝完了,南意震惊了。 “将军,殿下喝药可比你强多了,让你吃药,感觉会要了你的命似的。” “滚出去!”怎么老说些揭人短的话,付悯出去了,南意拿起茶点递给风易词说: “吃些甜的,嘴里便不会那么苦了。”风易词看着她粉红红的唇瓣,不禁咽了一下口水,若是说甜的,还真的未曾尝过什么味道。 “…好。”风易词接下后,咬了一口,还是一如既往的甜腻,难吃的厉害,还是吃完了。 “是不是没有那么苦了?” “我早已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药罐子。”风易词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是优雅。 南意心疼的看着他,居然已经习惯了,药在嘴中的苦,就跟生活中的苦是一样的,虽说他深受陛下宠爱,但质疑声也一直存在,能坚持到现在很是不容易。 “日后有我在,会让你甜起来的。”马车突然颠簸一下,南意直接扑到在他的怀里,能清楚的听见心跳碰碰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的在跳。 二人目光对视,下一秒要有进一步的举动时,帘子被拉开,随后响起付悯的声音: “将军,刚才压到了石墩,你们没事吧……”这一幕太亲密了,二人赶紧尴尬的坐好,付悯这才意识到自己进来真不是时候,搞得三个人都很尴尬,他很是尴尬的将帘子拉上,心中想着,若是没有将军的命令,自己绝对不会再踏进去一步,更不会掀帘子。 氛围被破坏以后,南意尴尬的不知该干些什么,说些什么,对视之时,只能尴尬的笑着,来缓解一下气氛。 “我觉得有点闷热,出去透口气。”南意找理由出去了,还不忘瞪付悯一眼,他突然的出现,太破坏氛围了,还让人很尴尬。 骑上马,慢悠悠的跟在队伍的后面,付悯则跟在她身后,一句话不敢说。 一直到天暗下,这才到了围猎场,里面有人出来迎接,风易词坐了一天马车,浑身不舒服,借着此由头,回去歇着了。 南意对于这点路程根本不在话下,还留下一同吃了烤肉,特别的香,喝了几口酒,吃饱喝足后,这才去了帐篷中,还给他带了肉多的烤羊腿,还有一壶酒。 “烤羊肉的味道很不错,殿下快尝尝。”尴尬的劲儿也过了,可以重新的去面对他了。 风易词用筷子夹起一口,吃进嘴里,味道很不错,只是碍于人多眼杂,没有喝酒,轻抿了一口茶,他早都吃饱了,已经有人才送过吃食了。 第二日早上,阳光格外的好,所有人都坐在马背上,准备狩猎,徐景棠看了一眼南意,还是和战场上时意气风发。 比赛的规则也已经宣布好了,打猎物多者获胜,宣布比赛开始,所有人都驾着马扬长而去,后面还荡起灰尘。 前面的草丛里露出鹿角,南意拉弓射箭,直接命中,付悯过去将鹿提起,是一只小鹿,之后继续穿梭在林子中,鸟也因马蹄声受惊,飞到高处。 “将军,野豹!小心!”南意回过头,野豹就扑了上来,轻功踩踏马背落下,拉弓射箭,却被它给躲开了,只能转身往前跑。 付悯驾马过去,手握长剑,从马上下来,飞过去,剑刃直冲野豹刺去,却被它转身一爪子将付悯打出几米远。 “跑啊!!付将,别去跟他打斗,他天生凶猛,很难近身。”南意吼道,随后她绕过野豹,拔出长剑,过去将付悯扶了起来,野豹速度极快的奔来。 二人起身赶紧跑,野豹凶猛的叫声,引来了不少人,眼看野豹要追上,南意便与它打了起来,交过几招后,打个平手,却也被它给伤到了,胳膊划了口子,渗着血。 “南将军,让开!”随着徐景棠的声音,一只箭射过来,南意侧身躲过,命中野豹的前爪,它直接狂叫一声,发了疯一样朝南意扑了过去,体型比人大很多,南意轻功飞起,剑刺了下去,它的血溅到了南意脸上,随后她便被一爪子给推到地上,疼痛感布满全身。 “南将军!”付悯担忧的大叫着,徐景棠驾马过去,将南意拉了上来,速度很快的往前跑。 “你还好吧?” “陛下还在林子里,我们还不能回去。”野豹也紧随其后,它的爪子快要扑来时,二人从马上下来后,马当场死亡,可见野豹凶悍的程度。 南意如今很是狼狈,继续拉弓射箭,每一箭都命中,它被惹怒之后,更是残暴,生扑过来,根本让人来不及躲闪,徐景棠推开南意,挡下了这一击,被野豹深深的压下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徐景棠!你疯了?!”南意对他救自己的行为感到意外,捡起地上的剑,纵身飞跃,一剑刺到野豹的脖子上,它的疼的又一次将南意击飞,南意感到痛感,掉地上后又翻滚几下。 野豹也因为这致命一击,躺到地上,不再动弹,它的身躯,得有好几个人那般大,攻击能力也非常的强,南意也是很艰难的击杀,气虚微弱的单膝跪地,缓了一会儿,过去看徐景棠,他已经昏过去了,身上血淋淋的。 “将军,你没事吧?”付悯赶来,语气中满是担忧,看着南意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好在野豹已经被击杀了,只是为何猎场会出现野豹这等凶物? “无碍,赶紧将三皇子带回去医治,别晦气的死在京国,到时可不好跟临安皇帝交代…”说着,南意吐出一口血。 第十九章 他死了吗? “将军。”南意摆摆手,擦去嘴角血迹,已经有人将围猎场里有野豹之事告知陛下,他就赶紧回去了。 其余的人,也全部走了,付悯和南意将徐景棠扶起,往回走。 “我来吧。”付悯将徐景棠背了起来,跟着南意往回走,走了很久,才看到人,南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风易词,只见他快步的走来,搀扶着自己。 “快送三皇子就医。”南意虚弱的声音响起,风易词听着心疼死了,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大步的往回走,手上也沾染了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心都揪着疼,她若是再不回来的话,都准备亲自去找她了。 “我可以自己走。”南意在战场上,被数万敌军围攻,带领着几百人杀出重围,身受重伤,差点命丧于此,也坚持走了十几里的路回到了军营。 这点路根本不算什么。 “在我这不用逞能,无论发生何事,都有我。”南意轻嗯一声,心里很担忧徐景棠的伤势,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 回到屋内,风易词把南意放到床上,太医很快就来了,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把过脉后,先用给她包扎伤口,把血止住,南意疼的眉头紧皱,一声都没出。 “好了,微臣出去熬药,吃药会好的快一些。”太医处理完伤口,就退下了。 风易词拧干巾帕,给南意擦拭着带有血迹的脸,付悯处理完伤口后就赶忙过来看她了,看着她平安无事,也放心不少,呼出口气说: “还好将军无事。” “三皇子病情如何?”付悯微微摇头,他不知道,因为还没有去看他。 “他死了吗?”南意以为付悯摇头的意思是,三皇子不行了。 “不不不!我不知道他的病况如何,我现在就去看一下。”付悯出去了。 南意的脸色很差,侍女也送来了衣服,风易词出去了,一直等到侍女也换下的衣服拿出来,他才进去,看见床上坐着的南意,几分病态也给她增加了美感,头发也随意散落着,没有盘发。 “殿下,给我倒杯水吧。”风易词倒了杯水过去,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喂给她喝。 “围猎场为何有野豹?”南意问道,她觉得野豹根本不可会出现在猎场,除非有人故意为之。 “我会查清楚的。”风易词若是查出是何人所为,定不会轻绕了他! 付悯看过徐景棠伤势后过来,正巧碰到送药的太医,接过药,走了进去说: “将军,吃药了!” “我不吃,拿走。”南意一脸嫌弃,闻着药味嘴里就苦,根本就无法喝下去。 “乖,喝了好的快。”风易词接过付悯手里的药,很有耐心的哄着她,付悯见状,可不能再打扰他们亲密,说: “将军,三皇子的伤势不算很严重,修养一段时间便会康复,陛下也查了,野豹是突然闯进来的,把守的人没有看住,野豹闯进来只是为了捕食填饱肚子。” 付悯赶紧转身出去了,风易词继续喂南意吃药,她一脸抗拒的样子,真如付悯所说的那般,让她喝药跟杀了她似的,没想到她还真的倔。 “把药吃了,身体才会恢复的快,小意最棒了。”风易词的声音很温柔,哄着她吃。 南意听他如此亲昵的叫自己的名字,还有些不适应,依旧是满脸的拒绝喝药。 “不要,不吃药,我也会好的很快。” “我喂你吃,乖。”风易词温柔的语气让人无法抵抗,没想到南意也会也如此小孩儿的一面,真希望她一直在自己面前都是小孩儿,这样才可以一直哄着她。 “那好吧。”南意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把药吃下去,真的忍住想吐的感觉将药喝完了。 缓了一会儿,风易词将碗放到桌子上,南意又开口说: “我还以为有人故意为之,没想到它只是想填补肚子,看来殿下不用查了。” “…好,那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都吃,很好养活的。”风易词给她盖好被子后便出去了,吩咐侍女送些清淡的吃食过来,自己则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直到到了偏处,洛川走出来,单膝跪地,他一直受风易词的指示跟着南意,保护她,因为徐景棠的出现,看着南意凭借一己之力击杀了野豹,便没有贸然出手。 “殿下,洛川没有保护好太子妃,罪该万死!” “你去查清楚,野豹为何会出现在围猎场内,还有,日后我若是再让你保护太子妃,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遵命!洛川自愿领罚。” “把事情查清再领罚!”风易词语气中带着怒气,平复一下心情后,摆摆手,让他退下,自己也回去了,刚好碰到送吃食的侍女,清淡的白粥。 “殿下。”说着,侍女行了一个礼。 “给我吧。”风易词接下,进去了,南意坐在床上,她因为肚子饿的咕咕叫,一直在等吃的,看见吃的后,目光从未离开过。 肚子也很应景的叫了几声,风易词端过去,坐在床边,正准备喂南意吃,她开口说: “我自己来吧。”她觉得自己还伤的那么严重,需要人喂地步。 “张嘴。”风易词直接拒绝了她,喂着她吃饭,足足喂了三碗她才吃饱,食量一如既往的大。 用过膳,她便休息了,风易词寸步不离的照顾了她好几天,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除了胳膊上的划伤还需要坚持换药。 “殿下,野豹确实是从猎场外闯进来的,并无他人故意为之,它还打伤了不少看守的将士。”洛川查了几天,确实是野豹闯进来的,毕竟那可是陛下亲自查的,定然不会出错。 “下去吧。”风易词生怕有人借此春猎来伤害南意,好在是一场意外,野豹也被她给击杀了,如此彪悍凶猛的野兽,都没几个人能近得了它的身,竟被南意杀了,确实很厉害。 在自己面前却跟一个小孩儿似的,想想都觉得她很可爱,这种反差感,真的特别喜欢。 “三皇子,如今你这身子,春猎应当是难分伯仲吧?”南意来看望徐景棠,这几天听说他醒来,但一直没有来瞧过。 第二十章 一纸休书 “有点可惜,不能赢你。”徐景棠还想着如何赢南意,他只是想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挣回点颜面。 “还是好好养身子吧,就想着如何赢我。”南意对他有了很大的改观,自从他不顾自己性命来救自己的那一刻,他说在风易词生日宴上所说的话,应当属实。 “你的伤势如何了?” “快好了,估计你的伤势都要养到春猎结束后了,好在你没死在京国,若不然也不知该如何向临安的陛下交代。” “将军说笑了,以你的性子,定会带兵踏平临安,怎还会不知该如何向我父皇交代?”二人互相开着彼此的玩笑,仿佛关系从敌人进了一步。 “三皇子,总归还是谢谢你,舍身救我。” “无需言谢。”谁让本王喜欢你呢… “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真的要谢的话,以身相许?可以吗?”徐景棠话音略带玩笑,但他还是有所期待,他始终不相信南意会爱上那么一个废物。 “三皇子,越界的话不可说,以免被人误会。”南意也不确定自己心中是否喜欢风易词,她只想将所欠风易词的一切都替他讨回,要是说爱的话,确实动心过。 她不敢赌,也不知风易词的心意如何,毕竟上一世因为爱而丢失了很多,这一世,在没有确定对方的心意前,不会贸然示爱。 上一世的风易词确实非常爱自己,而这一世,什么都是未知数,对爱也没有很高的理念,因为停下时,看到了不少风景,才知道,爱不如身边的任何事物,它只会束缚自己。 “开玩笑的,太子妃。”徐景棠特地加重了后面的称呼,来提醒自己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好了,你好好养身子吧,我出去了。”南意说完,就走了,晚上有篝火和烤肉,难得出来放松一回,还出了意外,受伤不能去骑马狩猎,有点小小的遗憾吧。 天色暗下时,篝火燃起,不少人都围着玩耍,看着很是惬意,还有人拿着烟火棒在玩,南意也过去玩了起来。 “将军,你是吃烤鹿,还是烤兔子呢?”付悯手里拿着肉,询问道,南意随便拿了一块,吃起来,味道特别的香。 风易词从帐篷里出来,看到南意手里拿着烟火棒,微弱的光照在她的脸上,眼眸映射出烟火的光,看起来很亮,像是星星装了进去,一身战袍,竖着高马尾,跟十六七的小姑娘也没什么不同的。 “南将军,不准喝酒,太医的叮嘱你可是忘了?”风易词赶紧阻止着她,南意寻声望去,很是乖巧的把酒放下,说: “殿下,一起来玩啊!”风易词依旧站在原地,他不想过去,看着她玩的开心就好。 南意玩累后,走到风易词的身边,喘着气在笑,还拿了烟火棒给了他,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下格外的好看。 “我们还从未一起放过烟火,不是吗?”南意很是喜欢现在的氛围,轻松快乐。 “你喜欢烟火?” “怎会不喜欢,多少次年节都在战场上,以血来庆祝新年。”她在军营,也并不是好立足,女将鲜少能够被人臣服,必须要有比常人不能及的好战功,还有,胜过常人的能力,才能稳住地位,获得如今这番至高的荣耀。 “边疆的日子很苦吧?”风易词都能想象到那种日子,一但打起仗来,持续几天,定会挨饿受冻,若不然那一次次的胜仗何来。 “还好吧,就跟你吃药一样,习惯就好。”南意的这句话,风易词不知该如何往下接,她过的日子定会比药苦。 如此的生活,竟也成了习惯。 又过了几天,南意的伤势已经好了,徐景棠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他来找了南意,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张纸,便问道: “南将军,你何时对文墨感兴趣了?” “随便看看。”说着,南意将纸张收了起来,这是从书房拿出来的,风易词写给自己的诗词,无聊时拿出来看看罢了。 “快该回京了,我还是想与南将军比试一番。” “你身子有伤,赢了你,也并不光彩。”如今他这幅身子,在狩猎场上,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你倒是还讲起武德来了?” “自然,我可是为了三皇子考虑。”徐景棠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气,确实是好茶。 “南将军,你为何会看上太子殿下?他身子不好,看起来病殃殃的,你放心将京国交给他?” “我确实不放心将京国交于一个废物之手,可他,于我而言,可以称帝。”南意很认真的说道。 “一个废物而已,用不着你如此尽力扶持吧?”徐景棠就是很不服气,风易词凭什么可以娶南意,他有什么资格?连同太子之位,也是因陛下的垂爱,给他的。 “三皇子,还是管好自己吧,都落得当质子的下场。”风易词的声音响起,徐景棠起身,他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阴霾,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我会管好自己的。”说完,徐景棠出去了。 “南意,你以后离他远点,可以吗?”风易词冷冰冰的语气,南意还有些不适应,不解的问: “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你。”风易词能感受到徐景棠的心意,男人最了解男人,他不止一次明里暗里的在南意面前说自己的不好,意欲何为,自己在清楚不过了。 “不可能,他喜欢我?”南意直接否定,她无法想象,徐景棠怎会喜欢自己,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随你,你真的觉得,他说我身子不好,废物,不配拥有你的扶持吗?”来春猎时,风易词在马车上就听到过南意和徐景棠的对话,如今又听到了同样的话,心中很是不舒服。 “如果真的不配,我将兵符还于你,再送你一纸休书。” “你要不要听你自己再说些什么?”南意有些气,她一心想着,要让风易词可以得到本就属于他的一起,到头来,他还不领情。 第二十一章 胜之不武 “那你觉得呢?”声音逐渐卑微起来,南意立刻回应道: “并不会,况且你身子如何,废不废物,我心中都清楚。” “你真的清楚吗?”风易词一步步逼近南意,她往后退,直到坐到身后的椅子上,风易词双手摁住椅子两侧的柱子,俯身贴近她。 南意有些明白风易词想要做什么,也能感受他吃醋了,故意这样说的,难不成他心里已有自己?也不知何时进入他的心。 “我自然清楚不过了…若是,你需要我……我愿意。”面对风易词如此大的压迫感,她很紧张,她如此说,就是想告诉风易词,自己愿意为他付出所能给的一切,包括自己珍贵的东西。 前提只要他爱自己,他定是最配的。 “你爱我吗?我不会强迫你,除非你心甘情愿。” “我…我。”南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她心中确实对他有几分爱,如今还在犹豫。 “我知道了。”南意能从他眼底看到一丝失落,面对曾经深爱过自己的男人,大胆一点又何妨,直接起身,吻上他的唇瓣。 “将军,我亲自烤的肉串,你可要尝…”付悯看到这一幕,视觉冲击。 转身,离去,一气呵成! 不能再破坏氛围了! 南意推开风易词,从椅子上站起来,尴尬的无地自容,风易词坐到椅子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拥入怀中,吻上她的唇瓣。 南意坐在他腿上,接受着他强烈的吻,没想到他性子闷闷的,竟还会有如此的一面,制止了他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游荡。 “我…唔…”南意根本无法反抗,衣服也被尽数脱下,春季还带有冬季未消退的寒意,她下意识的往风易词身上贴近,能感受到热烫的胸膛。 “阿词…不要了。”风易词听着她软软的声音,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说: “我想…要。” “不…”南意轻微的抵制声,在他耳中就是挑拨,可最终还是放过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欲望。 第二日,春猎也接近尾声,都在准备收拾一下回京,今日也是最后一场打猎,南意骑上马,快速跑进围猎场,虽说猎物也没有第一日那时多了,但也算是弥补了自己的一点点小遗憾。 “南将军!”随着声音看过去一只野猪被徐景棠射死。 “今日是最后一场狩猎,总得比试一番,毕竟下了赌约。”随着声音的消失,徐景棠也消失在视野里。 “将军!他带伤狩猎,赢他,也胜之不武啊。” “那也不能输,本将军可从未输过!”南意驾马去寻找下一个猎物,双箭其发,打死两只猎物。 直到晌午,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在营前集合,南意最先到达,将猎物扔到地上,非常的多,等了有好大一会儿,徐景棠才出来,猎物看起来明显比南意少。 “三皇子,你带伤上阵,就当打了平手。”南意说完,离去。 可在徐景棠心中,她就是赢了自己,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殿下,今日围猎,我打了好多猎物,你快去看看,有你想吃的吗?”南意手持弓进营中说道。 “…好。”二人一同出去,挑了一只野猪,付悯负责烤,自从春猎,他烤肉的技术直线上升,如今也算是炉火纯青了。 几人就围在火堆旁等着,徐景棠走来,坐到了南意身旁,说: “南将军,我带来一只肥肥的兔子,一同烤了吧。” “好!”付悯答应的很快,他特别喜欢吃烤兔子,南意能察觉出气氛有些微妙。 “殿下,喝酒吗?”徐景棠倒了一杯酒,也想着给他倒一杯,也不知他这身子能不能喝。 “他的身子无法饮酒,三皇子还是自己喝吧。”南意回应道,总觉得二人看彼此的眼神都带有很深的敌意。 兔子先烤好了,付悯撕下一个腿儿,给了南意,自己便开始吃了起来,也忘了谁拿来的兔子,主次不分的没有规矩可言,她只好咳嗽一声,提醒付悯,好在他立刻心领神会的说: “三皇子,别客气,快吃吧,别饿了肚子。” 南意瞪了付悯一眼,就知道他是故意说的,他对将军和太子殿下不尊重,心里自然不喜欢他,他也是武将,情绪全挂在脸上,显而易见。 “付将,不可没有规矩。”付悯全然不听这句话,还是自顾自的在吃,徐景棠也能感觉得到他不喜欢自己,缓和会儿说: “无碍,南将军,你喜欢吃什么烤肉?” “我都可以。”说着,南意撕下块儿肉给了风易词,徐景棠也跟着吃了起来。 “你这么好养活的吗?”南意微微点头,她能察觉出来风易词不高兴了,毕竟他说过,不准自己再和徐景棠关系走的那么近。 “那也不劳烦三皇子操心,她有我照顾着。”风易词轻柔的声音响起,却充满杀气。 “是吗?”徐景棠说完,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谁知道他还能活多久,病秧子罢了。 “自然。”二人的火药味瞬间就起来了,南意也相信风易词所说的话,徐景棠真的喜欢自己? 这个消息还是蛮意外和震惊! “野猪肉也烤好了,殿下,快尝尝!”付悯用刀划下一块儿肉给了风易词,就是无人顾及徐景棠。 “南将军,回京后,你如何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他是故意的,就想让风易词明白,只有自己才能保护好南意,而他身子虚弱,保护不好南意。 每句话都在暗暗的嘲讽,风易词是个废物。 “下次你有危险,我救回来便是了。”南意的回答果然很直,心中想着,徐景棠可真会说话,挑的时候也好。 风易词心里很生气,又无法去反驳,南意觉得这顿饭再吃下去,真怕二人打起来,只好起身说: “殿下,我吃好了,咱们回去收拾东西吧,快要回京了。” “南将军,我很期待,日后我遇见危险,你救我之时!”话外之意就是,日后,还会在一起并肩作战,太过于明显。 第二十二章 宣县令 “日后这种机会难遇。”南意说完,二人就一同回了营中,若不是风易词要好好维护自己的人设,定会给徐景棠一个教训。 上一个让他吃醋的人,被打的很严重,估计伤才痊愈。 “殿下,你是如何看出三皇子喜欢我的?”风易词也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他能明显的感受徐景棠的敌意,都是因为南意,今日更是话里话外的来讽刺自己身子不好,连自己都女人都保护不了。 多么明显的意图。 “原来他来敌国当质子,是因为喜欢我。”南意见风易词迟迟不作答,便继续说道。 当初还想他为何甘愿来敌国当质子,如今也知道了答案,也不知徐景棠怎会喜欢上自己。 “你对他有可有什么感情?” “没有,手下败将而已,入不了我的眼。”南意回答很是干脆利落,她确实不喜欢徐景棠,在战场上只有杀戮,没有感情。 “那我呢?”又是跟昨晚一样的问题,风易词特别想知道南意如今的心意,是否心中已有自己? 南意很想逃避这个问题,可是他的目光中带有一丝期待,只能一笑了事,风易词心里瞬间失望,如同昨晚的心一摸一样,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吗? “来人,准备午膳。”风易词吩咐着下人,他知道南意并没有吃饱,回来的原因,是因为徐景棠话外之意不好听,南意怕自己心里不舒服还无法驳回。 屋内的气氛有些凝固,南意坐在凳子上品茶,她昨晚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今日他又问,怎能让一个女孩儿先说爱呢?! 饭菜很快就端上了桌,二人吃饭时,也无人开口说话,直到侍女将吃完的饭菜撤下,风易词才缓缓的开口说: “我会一直等。”等南意爱上自己,等她说出爱自己的话,等她完全接受自己。 总会等到这一天的。 “那你呢?爱我吗?”南意询问着他。 “你说呢?”诗会上的情诗,还不足以表明吗?幼时的相处,难道她都不记得了吗? “我不知道。”南意对幼时的记忆很模糊,若没人提,怕是不会再去回忆,也不记得风易词,更不懂诗会的情诗是何意。 风易词没有回应,或许自己的表达的爱还不够明显,让她感受不到吧,若不然她怎会不知道,靠在火边,除非火堆不热,才会感受不到吧? “将军,陛下说,准备明日回京。”付悯站在门外说道,他不敢进去了,正怕再次破坏二人亲密。 “我知道了!” 第二日清晨,便回京了,还带去不少野味,今日舟车劳顿,风易词很快就睡下了,南意去了军营,许诗年得知她回京,在军营等了她整整一日。 “许校尉,伤都好了?”南意看着他在练剑,开口问道。 “痊愈了!只是如今还未找到凶手!一提及我便来气!”许诗年停下动作,倒了一碗茶水,大口的饮尽。 “你父亲怎么还会有私生子?他怎跟蒲公英似的。” “南将军说话真委婉,我父亲的私生子…很多。”许诗年都不好意思去讲,这毕竟也不是很光彩的事情。 “很…很多?那我的话,丝毫不夸张。”丞相有三位公子,嫡长子和二公子都死在了女人手里,常年混迹青楼,名声不佳,个个都是浪荡子。 强抢民女,引起众怒,陛下怪罪下来后,全部赐死,丞相也因此非常不满,可又无可奈何。 留下的许诗年,虽说母亲地位低下,如今丞相府也只剩他一人,父亲对他很是委以重任,为了母亲能过的好,一切都听父亲安排,从未敢反抗。 “我知道三个,已经被大娘子私下杀了,她心狠手辣,自己没了儿子,也见不得别人有。” “那江简之,你知道吗?”许诗年摇摇头说: “我还是在父亲押送大理寺之时,才得知江公子是他的私生子,不随我父亲的姓,怕是让大娘子知道后,难逃一死。” “城西的兵如何了?” “被禁军看管,无人能靠近,听说已经投降,为陛下所用。” “不可能。”南意绝不相信,他们会投降,如今怕是在等主子审判的消息,哪怕是局势不利,也要拼死一搏。 丞相怎会将手中的兵,养成无用之兵?说不定,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明日就要提审了。”许诗年还是很期待结果的,若是定罪,他便可以不用受丞相威胁,完全的做自己了。 南意看着天上的星星,上一世的仇,也快有个结论了,这盘棋马上到了尾声,是时候该准备下第二盘棋局了,这次,输赢将会变成未知数。 第二日,风易词去大理寺提审丞相,坐在高处,看着下面跪着的人,开始为自己申辩: “殿下,臣科考徇私舞弊绝对是冤枉,试题的答案的丞相印绝非臣印上的!定是丢失后,被有心人印上的!” “丞相,人证物证俱全,别再狡辩,还是早日画押吧。”风易词也想赶紧将此案了解,免得夜长梦多。 “殿下,臣真的是冤枉的,县令可以作证!总要给臣一次自证清白的机会吧?!” “宣县令觐见!”风易词一声令下,很快,将他带到殿内,只见他跪下说: “参加太子殿下。” “丞相说,你可以替他作证丞相印丢失一事。” “的确如此,丞相前些日子报案,说丞相印丢失,微臣费了好些功夫才将其找回,是丞相府内一位老妇偷的!卖给到了当铺,若不是当铺的老板识得印章,来报案,微臣还不知要找到何时!” 县令的供词竟真的跟丞相在那日大殿上说的对上了,他无非就是想要洗清冤屈,即使科举徇私舞弊之罪可洗脱,谋反之罪,绝不会。 “县令,你说的话可属实?若是敢欺骗本宫,定不会让你活着出这大理寺!” “微臣怎敢欺骗殿下,句句属实!如若殿下不信,大可传召丞相府的老妇和当铺的老板当堂来与微臣对质!”县令的语气很坚定。 第二十三章 喜欢! “下去吧。”风易词真没想到丞相还留了一手,真是个老狐狸,再怎么奸诈,来了大理寺,就别想活着出去。 “微臣告退!”县令起身,退了三步后,才转身离去。 “殿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臣真是遭人陷害啊!!” “遭人陷害?丞相,你还真说的出口!”风易词清咳几声,死到临头还在狡辩。 “臣冤枉啊!” “殿下,监考官在狱中全部招了…”负责审问的狱卒进来,跪下说道。 “什么?把人带上来!”监考官被人压着进来,跪在地上,十分狼狈,身上还有被鞭子抽打过的伤痕。 “殿下,科举徇私舞弊全是罪臣和其他官员做的,丞相的印章也是我在诗会上买通了那老妇,让她偷出来的,事后又让她将丞相印卖给了当铺老板,科举作弊,跟丞相毫无关系!” 风易词听完这番话,心中很是恼火,他竟然让旁人替他背罪名!太可恨了! “学子作弊,罪臣身为监考官怎会抓不到,只是在考场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去将老妇和当铺的老板带过来!”风易词就不信,丞相真的会洗脱罪名。 脑海中突然的浮现出,他被人带走时,路过他身旁,他说的那句话,难不成他真的会笑到最后? 等会儿,老妇和当铺老板过来后,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尤其是当铺老板,吓的浑身哆嗦,他平日做的本就不是正经营生,哪怕是来路不明白的东西都敢收,为了混口饭吃,今日被带来大理寺,想着可能收了什么不该收的东西,冒犯了太子殿下。 也不知他会不会饶恕自己,毕竟犯了罪的人,只要进到大理寺,没有一个能活着从大理寺走出。 “殿…殿殿下,不知草民犯了何罪啊?”声音都带着颤音,真怕他的胆子被吓破。 “你前些日子收了丞相印,可是从你身旁老妇那里收的?” “什么老妇?丞相印?”当铺老板都快被吓傻了,脑子里开始回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低着头朝身旁的老妇看了一眼后,有点印象了,随后开口说: “对!是她!前些日子,来我当铺给我了一个丞相印,那时,县令贴过告示,说丞相印丢失,若是找到定有重谢,我就把丞相印给了县令,旁的一概不知!” “老夫人,你可是受监考官之命,在丞相府内偷走丞相印,之后又去当铺给卖了,是吗?” “嗯…的确如此。”老妇的回答,风易词微微闭眸,不语。 “殿下,如今你可信,臣是被冤枉的吧?全都是他们做的!和臣绝无干系!” “本宫身子不适,过几日再继续提审,将所有人都关押。”风易词起身,缓慢的走到丞相身旁,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不会让你得逞。” 继续审问,真的怕会让丞相脱罪,风易词只好借身子不适,把时日往后推迟,这几天会挨个审问,就不信会没有一丝破绽! 回到储宫,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今日审问的那些话,若是丞相能将科举作弊之罪洗脱,谋反之罪怕也是会洗脱… 真是一个狡诈的狐狸!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下,风易词在书房呆了一下午,决定明日单独审问监考官,他敢背下罪名,定是笃定丞相可以活着从大理寺走出去,肯定给了他一个甜头,若不然他怎会顶罪?! “殿下,今日审问如何?”南意询问道,还带了风易词喜欢的糕点,放到桌子上。 “丞相想洗脱罪名,他给自己留了后路。” “留后路?什么后路?城西的三万兵?”经南意这么一提醒,二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难不成兵也有问题?到现在都没有去打探过。 “一起去?” “好。”二人换了衣服,虽说被禁军看管,三万兵可不少,若是杀进京城,定会措手不及,城外的兵马也不过一两万,其余的兵分布在各个地方,其中还有五千兵马是南意从边疆带回来的。 到了城西,禁军里里外外的将军营围住,根本无法看里面,只能偷偷潜进去,里面的兵根本不足三万,帐篷内还有人喝酒,南意掀开偷偷看一眼,摇摇头。 “谁在外面?”里面的透过营帐看到外面的身影,南意和风易词赶紧溜走了。 二人从军营出来,走在回京的路上,星星特别多,月亮也很亮,照在风易词身上,他好像是月亮的主人,月光本就是属于他。 “殿下,你好好看…”南意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神明,风易词手上戴着的蝴蝶戒指,在月光下被照耀的很亮。 “快走了,回去晚的话,宫门会关的。”风易词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这催着她赶紧回宫。 “无所谓,去我家住。”南意很喜欢月光下的风易词,送他的蝴蝶戒指也见他一直戴着。 “…好。” “早晚温差大,有些冷,你觉得呢?”风易词将外衣脱下,披到南意身上,他也感受到了寒冷,本就体寒,宁愿自己受冻,也不愿让南意冻着一分。 外衣上还残留着风易词的体温和他身上淡淡的中药味,还掺杂了几分清香,特别的好闻,第一次觉得药味儿也会这么的好闻。 “这样你就不冷了。” “确实不冷了,殿下,你在月光下,真的让人无法离开眼,有股清冷的美感。”南意一直盯着他,白色的发丝被月光照射,他站在黑夜里也会发光。 像是从天上落下的神明,来救赎他喜欢的人,牵引着心爱之人在黑暗中继续往前走,直到等待微光的出现,他一直都在。 “那你喜欢吗?”风易词对上她的目光,依旧很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嗯!喜欢!”南意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他这副深情的模样,若是换做别的女子,早就被他迷的七荤八素。 “真的吗?你真的喜欢?”风易词很高兴,终于听到了想要的回答,掩盖不住的兴奋,又再次询问她,想要再一次确认,这次的眼底满是开心,而不是失望! 第二十四章 卸磨杀驴 “才没有呢,哼!”南意的语气里很是娇羞,她这才明白风易词问的是哪种喜欢。 “小意,我也喜欢你。”风易词的深情告白,南意听的心脏怦怦直跳,原来他早已喜欢上了自己,而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感情,从愧疚到如今的喜欢。 对他产生感情,还是在春猎之时,与他整日相处,还有自己受伤的时候,他寸步不离的照顾自己,还有因为徐景棠,吃醋,发脾气。 才知道风易词,原来这么好… “真的吗?”南意也学着风易词再一次确认,只见他与自己的眼神对视,特别认真的说: “南意,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久到心里在住不下任何人。 后面的话风易词没有说,他知道南意已经把幼时发生的一切全部给忘了,只要他记得就好。 “我可记住了,日后可不能纳妾,再喜欢旁人,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我风易词起誓…” “你们男人承诺爱,是不是最喜欢起誓了?”南意说着,继续往前走,走到了风易词前面,她要的不是空口无凭,而是日后可以从他身上看到他所承诺的,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起誓有什么用?难道雷真的可以把他给劈死吗? “不,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不仅仅是承诺和誓言,而是能让你看到的爱。” “好啊!我很期待。”风易词跟上南意的,试探性的拉住了她的手。 “你手怎么这么凉?”南意反握住他的手,跟冰块一样,体寒的人无论在什么季节,手脚都是冰凉的,根本无法捂热。 “体寒。” “体寒?难怪你冬日穿的那么多,赶快回去,别着凉了。”南意根本不知道他有体寒,还觉得他装病装的挺像一回事的,把外衣脱下穿到他身上,怕他生病。 “无碍,这都是老毛病了,我都习惯了。” “你怎会体寒?为何上次温公子把脉没有把出来?” “体寒说起来也不算病,是我为了装病,留下的病根。”南意想起在去春猎的马车上,他说的真病是何意了。 就是作践身子,为了让太医把脉时不露破绽。 “你,为何要当帝王?”风易词在想,要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为了不受欺辱,为了摆脱众人口中的废物,更是为了幼时南意的那句话: “我希望你能当上皇帝,变得强大,哪怕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会保护好自己。” 为了这句话,才会想当帝王。 “很难回答吗?” “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风易词觉得也改轮到自己来保护她了。 南意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回到京城,宫门已经关了,只好去了南府。 “殿下,城西一万兵马,不会有诈吧?” “我查过,确实有三万兵马,那两万不得而知,春猎去了有十几日,这么多天,谁知会有什么新的变故。”风易词不知丞相到底给自己留了什么样的后路。 “丞相可真是老谋深算,还是我们低估了他。”南意没想到,风澜华给自己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帮手,如此难对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早些睡吧。”如今的局面,已经不在掌控的范围内,只能见招拆招了。 第二日,风易词去了大理寺,在牢狱中审问监考官,身后站着两个狱卒,他被绑在架子上,面前放上火盆,里面还有烧着红红铁贴烙印。 “监考官,你为何要替丞相背负罪名?”风易词说着,拿起火盆中的贴烙印转动。 “罪臣从未替丞相背负罪名,都是罪臣罪有应得。”监考官说话有点虚弱,看来平日里没少对他动刑,动刑对他来说早已跟一日三餐似的。 只能换个策略了。 “将监考官松绑,再送些吃食过来。”狱卒将监考官松绑,他瘫软在地,风易词坐在长凳子上,面前的桌上还有茶水,他倒了两杯,其中一杯放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过来坐,你不怕丞相利用你吗?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到时,卸磨杀驴,你什么也得不到。”监考官从未想过这些,听风易词这么一说,心里开始衡量,替丞相顶罪到底值不值得。 “科举之罪真的是罪臣所为,和丞相无关。”如今这副局面,只能选择丞相,根本不会有第二种选择来让自己选。 “他答应你什么了吗?让你如此卖命?”风易词没想到,他会这么倔,竟真的心甘情愿替丞相顶如此大罪。 “没有。” “监考官,你要想清楚,组织科举作弊,和参与科举作弊,孰轻孰重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监考官沉默了,他坐到殿下面前,喝下他给自己倒的水。 风易词从牢狱中走出,看见了被关的丞相,里面很阴暗,丞相一身朴素的衣裳,手上戴着枷锁,与往日高高在上的他,大有不同,面容也憔悴不少,白发也长出很多,他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命数会在大理寺背上罪臣之名而结束。 “丞相,别高兴太早。”风易词将这句话送给了丞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随后去了老妇关押的牢房,平常人来大理寺不会这么淡定,如今她还吃的好喝的好,隔壁牢狱中的当铺老板,早已经精神萎靡,生怕不能活着走出大理寺。 “太子殿下…”老妇看着牢房外站着的风易词,喊道。 “你可知丞相犯得何等罪?还敢替他隐瞒?”风易词也不跟她拐弯抹角,明着跟她说。 “我说的句句属实。” “到时,可别怪本宫没等你机会。”风易词懒得跟不聪明的人说那么多,便回去了。 回到储宫,继续翻看书籍,一直到天色暗沉,南意从军营回来,提着糕点,拿给侍女说: “放到盘子里,给太子殿下送过去。” “太子妃,太子殿下从不喜吃甜食,尤其是糕点,他总觉得很甜腻,您不知道吗?”侍女接过糕点疑惑的问道。 第二十五章 如实招来 南意愣住了,可自己每次送他的糕点他都喜欢,回想上一世,糕点是买给风澜华的,他说他不喜欢吃,便赌气给了风易词,他说,他很喜欢吃。 原来他一直都不喜欢,只因为这是自己送的。 “那…把糕点扔了吧。”南意说完,去了东书房,他依旧和往常一样翻看着书,只是昨日给他带来的糕点,只剩一个空袋子,在桌上放着。 “殿下,你不喜欢吃糕点,对吗?”南意望向风易词询问道。 “没有,我很喜欢。”风易词笑着回应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南意快步走过去,抱住他说: “你明明就是不喜欢,因为是我送的,你才喜欢,对吗?” “笨蛋。”现在才知道。风易词的语气很宠溺,摸着她的脑袋,她可真笨。 “殿下,你今日没去大理寺审问丞相吗?”南意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如今只能等判决下来,大理寺也不是谁想插手就能插手的。 “放心,明日我会给你想要的结果。” 到了第二日,风易词去了大理寺,等到所有人到齐,还有狱卒送上的供词,他看了看,没有言语,丞相开口说: “殿下,昨日证据确凿!科举作弊跟臣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是吗?”风易词还想看看,他今日又会耍什么花招。 “自然是真的,臣怎会傻到科举作弊用自己的印章,况且丞相印还丢失了!” “丢失,又不能代表你没有用过,不是吗?”风易词说完,轻笑一声,看着底下的丞相,他眼中闪过几分慌张,看来,他的洗脱罪名怕是要不行了。 要怪,只能怪,他留的后路出现了破绽。 “好好看看吧,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风易词把监考官的供词扔到他的脸上,监考官昨天选择喝自己的倒的茶水,也算是把眼睛给擦亮了,回想起昨日他说的话: “殿下,罪臣确实是替丞相顶罪,他说过,他会活着从大理寺走出去,会保全罪臣的家人,罪臣信以为真,却发现,罪臣每日被提审时都会遭受折磨和屈打,怕到时活不到丞相从大理寺走出。” “今日享受到殿下给罪臣倒茶水,同坐的待遇,让罪臣在牢狱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您的身份如此高贵,还以礼待人,是位值得钦佩的储君,罪臣也希望,没有看错人。” 风易词上次的策略用的很好,他知道,要让监考官在家常便饭的动刑中,感受到温暖的举动后,再与他说那些话,就像是在腊月寒冬送来的火盆一样,他心中肯定会有那么一丝丝动摇,剩下的就看他如何选择,如何去衡量其中的利弊,好在他选对了人。 “不可能!监考官!”丞相气急败坏的把供词撕碎,开始大笑起来,跟疯了似的,也将风易词从回忆中拉回。 “老妇,你如实招来。”风易词看向老妇说道,昨日给她机会,她不珍惜,今日公开提审,罪责便不会减轻。 “殿下,老妇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如今就差她的供词,就可以把丞相科举作弊之罪落实,接下来就是谋反之罪。 “老妇,罪臣已经全部都招供了,你还是聪明点为好。”监考官提醒着她。 老妇还在犹豫,监考官都已经招供了,看来顶罪之事怕是要落空了,她并非大字不识,也并非不聪明,她只是信任丞相,因为丞相对她有救命之恩,若不是丞相给的银钱,自己的儿子早就死了,可如今的局面已经对他不利,思虑再三后,说: “是…是…丞相指使我将丞相印偷走,先给监考官,过几日,再卖到当铺…” “让她签字画押。”丞相科举作弊一事落实,接下来就该审问风澜华了,自从他进大理寺以来,从未有人来瞧过他,也不知他如今是什么模样了。 “丞相科举作弊之罪落实,也让他签字画押,今日就到这儿了,散了吧。”风易词急着想要把消息告诉南意,大步走大理寺走出。 去了军营,看着她站在擂台上与将士比试,下面围满了人,都在起哄,声音很是洪亮,风易词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将军,殿下来了。”付将在擂台下提醒,南意扫视了一圈,看到了风易词,直接一个帅气飞踢,将人踢下擂台,很是干脆利落。 “大将军!大将军!” “大将军!大将军!” 收获了将士的胜利的呐喊声,南意从擂台上下来,将地上的将士扶起,他捂着胸口说: “将军好武力!” “你还有待进步,如此弱的底子,可要好好练练。”南意说完,走到风易词身旁,还想着他这么如此清闲? 大理寺的事处理完了? “南将军,丞相科举作弊之罪落实了。” “确实是个好消息,接下来该提审风澜华了。”南意更想听到的是风澜华罪名落实。 “很快,他们的罪名都会被一一落实。” “好!殿下这个季节桃花开的很漂亮,我们明日去看看吧。”南意很喜欢桃花,春暖花开,又是一年的象征,往往桃花开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向美好的未来发展。 “可以,乡下有桃林,明日我带你去。” “将军!许校尉要与你交手!快来了!!!”付悯站在擂台上,挥着手喊到。 南意过去了,轻功飞上擂台,许诗年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二人手持着剑,南意先起手,将剑快速的挥过去,却被他巧妙躲开。 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剑紧接着刺去,他发的发丝被削掉一缕,剑刃也对准他的脖子,南意快速旋转手腕,把剑的平面迅速的贴近许诗年的脖子,他眼都不曾眨一下,有点意思。 “还要睁着眼死?”南意说着把剑收回,却被他背后搞偷袭,赶紧侧身,躲过一劫,手中的剑被他敲了下来。 “南将军,你怕是说错了,我怎会睁着眼死?看招!”他出招迅速,打出一道道残影,耳边还伴随着剑鸣声,一剑比一剑厉害,都刺向南意的要害。 第二十六章 菜籽油 南意躲的很迅速,没想到许诗年的武力有点意思,她没有选择去拾剑,而出空手赤拳,看准时机,抬腿横扫,犹如重鞭猛击,接连出击,直击他的下半身,一击比一击有力,将他逼得连连后退,没有丝毫还手的能力。 眼看快要到擂台的边缘,南意直接一记记沉闷的拳响落在他的身上,他招架不住,踉跄后退,南意轻功飞起,一脚将他踹下擂台,将士们迅速躲开,给他让出很大一块儿地方。 摔到地上,地上的尘灰都被震的扬起,南意轻功一跃而下,居高临下的将剑指向了他的心脏,缓缓开口道: “确实死了还要睁着眼。” “哈哈哈哈哈!咳咳…南将军好武力!”许诗年更仰慕她了,赤手空拳将自己打成这样,手持兵刃在她手中活不过五招,真是厉害! “不讲武德!”南意将手里的剑扔给付悯,这可是陪伴自己驰骋沙场多年的佩剑,从未有过敌人能将其打落,他是第一个,俯身拉着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虽说我不讲武德,但将军武力真的厉害!” “得了吧!挨这几下,没什么事吧?”南意关心的问了一句。 “将军!我可没见得你安慰我啊!你看我!!”刚才那个被南意一脚从擂台上飞下的将士,如今都胳膊都折了,缠着带子,挂在脖子上。 “你没事吧?”南意也象征性的关心了一句。 “没事,多谢将军关心!”脸上笑开了花,付悯看向他,语气中带着调侃的韵味说: “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儿吧。” 南意看着不远处的风易词,他还在,冲他笑了一下,也到了该吃晌午饭的时候,将士们都是围着火堆烧了一锅白粥,还有馒头。 南意拉着风易词,坐下来,给他一碗白粥和馒头,自己也吃了起来,消耗了一上午的体力,吃着馒头也觉得很香。 “殿下,你可是吃不惯?我让人给你做些好的。”南意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吃得惯。”这是风易词第二次吃这么简陋的饭,第一次是南意亲手做的,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衣食无忧,是将士们用血换来的。 而他们,不愁辛苦,顿顿吃白粥馒头,还能奋勇杀敌! 用过膳,风易词在军营里等南意操练完将士一起回京,付悯送来了很多书籍,都是兵书。 “殿下,将军怕你无聊,让我送来的书。” “兵书?”风易词随意翻看了一下,询问道。 “对啊!别看将军对诗词歌赋不精通,但是她对兵书,兵法,兵道,兵通,样样精通,军营里也没有别的书,只有这些,都是将军看过的。” “…好。”难怪她不懂诗词歌赋,自幼生活在军营,根本接触不到这些,更多的是战争,兵法之道的精通才能换来一次次的胜仗,这才是她的厉害之处。 天色渐暗,南意和风易词回京了,街道很是热闹,烛灯将整个京城点亮,很是繁华。 “殿下,你在想什么呢?从军营出来,感觉你心里有事。” “付将送来的兵书,我看了几本,有些不大懂。”风易词这是第一次接触不熟悉的领域,他之前也看过类似的兵书,觉得上战场定会有用处,今日又看了付悯送来的兵书,上面还有南意的批注,非常的详细。 才意识到,自己看的那些,领会的那些,一点用处都没有,连纸上谈兵的资格都不具备。 “我怕你无聊,想让你随便看看解解闷,兵书上有很多作战的方法,只有实践,才会得到真理。” 徐景棠缺的就是实践经验,若不然,他定会成为未来受人敬仰的武将!可如今,南意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他,却来敌国当质子了。 “倒也是。”风易词觉得术业有专攻,做好自己擅长的领域就可以了。 回到宫内,饭菜已经做好了,都摆放在桌子上,今日的菜系又是南意喜欢吃的,她很开心的坐下开始吃饭。 第二日,南意换了一身白色罗裙,重工的刺绣,很华丽,头发盘成了单螺发鬓,戴了几只珍珠钗,侍女又拿了金崐点珠桃花簪给她戴上,还佩戴了珍珠碧玉步摇,今日的装扮,可见用心。 “殿下,好看吗?”南意装扮好后,出去了,风易词还是第一次见她穿的如此华丽,开口说: “很美。” “我也觉得,只是很繁琐,行动起来也不方便。” “无碍,很美。”南意笑着回应了他的话,快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了。 二人坐马车去了乡下,付悯骑马在后面跟着,油菜花也开了,满地都是,黄灿灿的特别漂亮,就是味道有些不好闻,南意掀开车窗的帘子,入目的美景,示意着春天的气息,特别漂亮。 “殿下,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油菜花田!好美!” “油菜花的成本很低,百姓们种它,是为了吃饭时有油水。”南意有些疑惑,花怎么可能会有油水呢?询问道: “为什么?” “过段时间,等油菜籽颜色有点偏金黄色后,晒干,经过榨制就成了菜籽油,炒出来菜,味道很不错,也有了油水。”风易词向她解释道,多余的油可以去卖,还能解决温饱问题。 “原来是这样。” “要不要下来看看?”南意开心的点了点头,马车停下后,她下来后,看着油菜花,心情也好了起来,里面也有百姓,还有年轻的恋人。 “好漂亮!殿下,你吃过菜籽油炒出来的菜吗?” “这个…我不清楚。”风易词还从去了解过御膳房用的什么油炒的菜,有点被她给问住了。 回去就了解! “我想尝尝诶!” “好。”风易词找了农家乐的饭馆,里面的客人还不少,虽然环境差了些,但是能感受到百姓们的淳朴民风! 南意四处看了看,上了二楼,倒了一杯热茶,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油菜花,随后开口询问道: “老板,你们饭馆炒菜用的是不是菜籽油啊?!” 第二十七章 我要见父皇 “那当然!最天然的菜籽油,炒出来的菜特别的香!”老板声音洪亮的回应着。 “那就上特色菜吧。” “好嘞!”南意看着油菜花的美景入迷,若是日后可以在此处养老,那该多幸福,不远处就可以看到一片片桃林,粉粉的。 简直是世外桃源! “你喜欢这里?”风易词一眼就看出南意的心思,问着她。 “将军很喜欢桃花,很喜欢春季,万物复苏,代表着希望。”付悯回应道,是南意对他说的,因为这正是将士们一直坚信的,希望! 只要有希望,才能创造出奇迹来! “我很喜欢这里,来年春天我们还来看桃花吧?” “…好。” 老板把特色菜放到桌子上,还有一份鲫鱼汤,上了一坛酒,还有甜品,看起来味道很不错,农家乐竟还会有这等厨艺? “本店送的桃花羹,还有可以带回家送亲朋好友礼物的桃花酥,还有桃花酿!这坛酒便是桃花酿,客官可以尝尝!” “那我要三份桃花酥,还有三坛桃花酿。”南意说道,她想买回去送人。 “好嘞客官!”老板心满意足的下楼了,脸上洋溢着幸福,今日总算是卖出去三份了! 南意倒了一杯桃花酿,桃花酒香气已溢出了酒杯,再品一口酒,酒酿让花香更浓郁,而花香又使酒更清冽香醇。 “嗯~快尝尝!这可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了!”南意很喜欢。 “味道确实不错。”风易词放下酒杯说道,他也被满是桃花香的味道折服。 付悯已经喝了好几杯,他的脸色都有点微微发红,南意怕他喝太多,提醒他: “少喝点儿,若不然等会儿可没人管你!” “好的将军!”话音刚落,他趴到了桌子上。 “这怕不是黑店吧?他怎就几杯酒便趴桌子上了?付将?”南意震惊,这什么酒?酒劲儿这么大?推了付悯几下,他确实喝多了。 不过几杯而已! 人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殿下,你应该没事吧?”南意也是刚说完,风易词正要开口讲话,人也趴桌子上了。 “黑…黑黑店?!老板!你给我过来!”老板闻声赶紧跑上来,看见二人趴在桌子上,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南意的剑就架在他的脖子上了,给他吓的,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你敢开黑店?!天子脚下竟敢如此大胆!!” “客…客客官…误会,误会!桃花酿纯度较高,比一般酒要高上很多,千杯不醉的之人,最多三杯便倒地不起,酒量差不多的人,一杯就倒…”说着,老板还用手指伸出了一个‘1’。 “有上等的房间吗?”南意这才将剑收回,好在自己只喝一杯,没有太大问题。 “还有两间!”南意扶着风易词,老板扶着付悯,把人送回房间后,老板默默开口说: “酒还要吗?”有许多客人过来喝了酒,都觉得太醉人,从未有人买过。 “要!都要!” “好嘞!”老板没想到,还真卖出去了,心情又好了起来,仿佛刚才被吓的跪地的人不是他。 南意看着床上躺着的风易词,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日无法去看桃花了,帮他盖好被子,出去了,站在二楼围栏旁看着油菜花。 站累了就坐下,慢慢的困意来袭,手撑着脑袋睡着了,落日昏黄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渡了一层金光。 风易词醒来发觉身旁没人,还处在陌生环境,赶紧出去找南意,生怕她出什么意外,刚上二楼,便看到落日下的她,熟睡着,与身后的风景融入一体,说不上的美,脱下衣服走过去,将衣服披到她的身上后,她睁开了眼眸,声音软软的说: “你醒了?店家说,桃花酿纯度很高,容易醉人。” “原来如此,你既然醒来,就去看桃花吧,正好可以看看落日下的桃花。” “好!”南意立刻来了精神,本以为今日无法看桃花了,二人骑马过去了。 到了桃林,落日下的桃花,比往常更美了,很治愈的感觉,风易词摘下一朵桃花,戴到了南意的发鬓上,与她很配。 “殿下,也给你戴一个!”南意说着,也给他戴了一朵,看着有些好笑。 一直等到天暗下,二人才骑马回到农家乐。 付悯一直睡到第二日早上,今日也准备回去,他连桃花都没有看到,就跟着回京了,没想到啊,竟被几杯花酿酒给喝的不醒人事。 回到宫内,风易词换了衣裳,去了大理寺,今日提审风澜华,他站在下面,而风易词高高在上,便与他拉开巨大差距,让他这辈子都无法追上。 “皇兄,是我一时糊涂,被丞相利用,我本以为他做的那些都是为了我,没想到是为了他的儿子,我根本不知道。” “风澜华,你身为皇室血脉,参与谋反,可是大罪,你还拉拢朝臣,你可知,这是大忌?”风易词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即使陛下想要保住风澜华。 “桩桩件件从未冤枉我,我认罪!但是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丞相的意图何为。”风澜华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很好,这若是成为供词让陛下得知,只会觉得他一时糊涂,被人利用。 “哪怕丞相是利用你也好,你的罪名已经落实,认罪倒是认的挺快,也不用废那么多口舌,带下去画押吧。”风易词说完,起身就要走,风澜华的声音响起: “我要见父皇。”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风易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绝对不会让他得逞,想减轻罪责,绝对不可能! 父皇本就想着要留他一命,不会让他钻这个空子的。 “风易词,父皇根本不会放弃我的。”风澜华的语气很笃定,因为他知道陛下让风易词来负责此次的案件,就是不想看到皇室的血脉因帝位之争而互相残杀。 更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人命丧黄泉! “你这话什么意思?”风易词就知道,父皇不会放弃风澜华,即使他认罪,也会让他活着从大理寺走出来。 第二十八章 抬头看天子 “自然是父皇的意思。”风澜华出去了,他可是皇子,皇子永远都不可能跟庶民同罪! 风易词每次提审,都被他们给气的不轻,他根本无法真的去掌管这个案件的结果,陛下还在一直看着,没有他的应允,根本就无法进行下去。 “都去下吧。”风易词让殿内所有人都退下,自己坐了下来,高高在上的位置也是陛下给的。 现在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风易词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南意说这件事,谁让自己无法站在最高处,即使如此,也要尽全力!想了想,让人宣江简之来到殿内。 “江简之,城西到底有多少兵马?风澜华可参与其中?” “殿下不都已经查过了吗?何必问我呢?”江简之很清楚风易词的意图,他不想任何人活着走出大理寺。 “他只是被丞相利用,你不知道吗?”风易词话中的意思是故意袒护风澜华,想从江简之身上找出破绽。 “被利用?你还真相信?”江简之说完都笑了,他还真有证据证明风澜华并不是被利用。 只是,怎可能会被风易词的一两句给套出来,这可是与皇室对持的筹码,因为他知道,风澜华是皇室血脉,陛下不会放弃他。 而且风澜华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傻,若不是陛下偏心,他也不会走上绝路。 “我信不信又如何?陛下会相信。” “殿下别以为自己就是主,记得抬头看看天子。”江简之就知道风易词无法自己做主,若不然也不会来提审自己。 “是吗?”风易词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再问下去也没必要,江简之肯定知道什么,他觉得自己无法做主,便不会与自己多说,何必再浪费时间。 回到储宫,风易词坐在走廊中品着茶,他想起了南希蔻,说不准她知道些什么,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她牵线搭桥,即便从江简之身上问不出来什么,也可以从旁人身上下手。 “你想什么呢?”南意从身后拍了一下他,感觉他心不在焉的。 “没想什么,你今日怎回来的如此早?” “让温公子过来给你诊病,给你调理身子,付将去请了,最近京城开始闹瘟疫,他挺忙的,我今日回来时,看到不少人得病的人。” 南意路过小巷看见不少百姓流落街头,怕是从别的地方逃难过来的,前些天还没有,这几天却突然爆发。 “瘟疫?你可注意些,别染上了。” “我会的,你是因案件不顺才会如此心不在焉的吧?”南意能够理解风易词,定罪对于丞相这种老狐狸来说,怕是有些难度,风澜华怎么说也是皇室血脉,陛下不会不管他。 谁敢跟天子作对? “父皇想保风澜华,让丞相背下所有罪名,可…”风易词想给南意一个交代,如今觉得自己这太子坐的确实窝囊,任何事都要听从陛下的安排。 手中一点权威都没有,自己的那点势力,对陛下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他可是天子,谁敢忤逆? “可是想让我的努力不白费?你我都得顺从天子,权利,并不是你我可以掌控的。”南意如今还记得陛下在大殿上说的那句话,言外之意就是想要保住风澜华。 “我就要将主权掌握在我的手中。”风易词不服输,他可是未来的天子,手中怎能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我相信你,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南意的将军身份,还有家族的多年以来的势力,这就是她能给风易词最大的底气。 “将军,温公子来了。”付悯带着温明初过来了,他跪下,说: “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付悯将温明初扶了起来,南意便让他给风易词把了把脉,体寒比冬日时还要严重了些许。 “你平时喝的什么药?”温明初询问道。 “来人!将太医给本宫熬药的渣子拿来。” “是,殿下。”侍女过去了,温明初将自己的医药箱合上,体寒若想根治,要调理很长时间,很快侍女便将药渣拿来,他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闻后说: “这都是补气血的药,我再给你补上几味药,你先喝上半个月,你的体寒又加重了,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病,只是调理起来需要很长时间,等半月后再看看。” “又加重了?” “将军,没什么大碍,好好调理便可,若是没其他事,我先行一步,还有好些病人需要救济。”温明初看着得病的老百姓,每个都很是苦痛,心生怜悯,这几日一直都在救助。 “没什么事了,付将,将温公子送出宫吧。”二人离去,南意摸了摸风易词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凉。 “用不用手炉暖暖手?” “不用,天气渐渐转热,即使是夏季我的手也是很凉。”无关季节,身子原因导致。 “不如你跟我去军营,我带你练练身子?可强身健体,我手下的兵,没有一个弱的。” “笨不笨啊你?”风易词知道南意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他无法去军营做这些,身子孱弱,哪有什么精力去操练,到时,若是露出破绽可怎么办。 “忘了你身子孱弱之事了,温公子医术高明,定会将你的身子调养好的,我在战场上受过一次,最严重的伤,军医都束手无策,箭射进了我的胸口,当时已失血过多昏迷,若是出一点差池,我便回不来了。” “你胡说什么,如今不是好好的在我面前吗?”风易词真的好怕失去她,她是支撑自己多年的的信念,绝对不能有任何事。 “我命大,挺过来了,温公子可是吓的出了一身冷汗,我也算欠他了一个恩情,后来我便极少受伤了,因为喝药喝怕了。”就因为受了最严重的一次伤,喝药喝怕了,埋头苦练只为不受伤,不喝药。 风易词满眼心疼,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消失不见。 第二日,风易词去上早朝,昨日就有很多大臣写奏折,关于瘟疫逃来的灾民该如何处置,必须要引起重视。 “瘟疫之事,众爱卿可有什么好的见解?” 第二十九章 他好凶 官员开始探讨起来,朝堂很是聒噪,陛下很是耐心的等待,他们商讨的结果。 “搭棚施粥,先让百姓们填饱肚子,再行医治。”太守提议道。 其余的大臣也跟着附议。 “那此事,便交于全权太子负责。”陛下有意栽培风易词,毕竟就只剩他一个皇子,想让他学点东西,此事若办成,定会收获民心。 “儿臣遵旨。” “退朝吧。”所有人都跪下,一直等到陛下身影消失。 风易词先去粮仓准备粮食,又让人去搭棚,忙活到中午,这才将粥煮熟,不少百姓迫不及待,都等着救命的一口粥,风易词看着百姓民不聊生,还有抱着孩子的母亲,跪在地上求人能赏口饭吃。 “排好队!真是一群刁民,一口吃的就急成这样?!”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兵呵斥道,他们眼神中满是畏惧,还有人求着不要怪罪。 “一身官服让你硬气起来了?是吗?”风易词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很有震慑力,官兵赶紧跪下,说道: “太子殿下,下官知错!还望殿下恕罪!” “杖责三十。”说着,风易词扶起跪在地上抱着孩子母亲,她赶快躲开说: “您身份高贵,穿着华贵,别碰脏了自己。” “无碍。”风易词还是将她扶了起来,她怀中的婴儿却哭的很是厉害。 “殿下,能否赏我一碗米粥?我的孩子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真怕他遭不住…”妇人语气抽泣着,眼眶中落下泪水。 “先给老弱病残之人施粥!米粥会一直供应到瘟疫结束!每个人都能有!不要急!”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百姓们连忙道谢,如今常见的白粥,却救能无数百姓的性命。 风易词也是跟着忙前忙后,之后又花重金请来不少大夫给得病的百姓诊治,还发放被褥,分给有需要的百姓,一直到天色暗下。 “殿下,赏点吃的吧,我真的饿的快不行了…”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很是娇小,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但脸却生养的很是精巧可爱,风易词将她扶起来,想着也该回去了,便带着她去了路边卖面的摊子上,让老板做了一碗汤面。 “将军,温公子应该就在此处行医,怎不见他人呢?”付悯说着来回张望,却看见风易词正在给一位女子擦拭嘴巴,他看见后,直接惊掉下巴。 “将军,你看殿下!他居然再给别的女子擦拭嘴诶。”南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便是那女子笑眯眯的看向风易词,他还浅笑回应? “不管他,先办正事。”二人继续找温明初,在人群里看见他,走上前去,他一边熬药,一边给病人把脉,发丝都有些凌乱。 “温公子,这是盘下的铺子,得空你可以去看看,日后还需要什么,同我讲。”南意把房契和钥匙递给了他,在边疆时,他的愿望便是想在京城开间属于自己的药铺,最近得了空闲,再加上有很多百姓都得了瘟疫,好在让他有个地方行医。 算是满足他的愿望,也让百姓有名医诊治。 “多些将军,药可以了,将军帮忙倒一下。”南意拿起碗倒药,迎面而来的药味,难受极了,随后将倒满药的碗递给排队的百姓。 温明初从怀里拿出一块纱布,绕到南意身后,蒙到她脸上,这里都是得了瘟疫的百姓,她可不能被传染上。 “哥哥,你在看什么?”风易词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生醋意,本想过去,又看她帮温明初整理着凌乱的发丝,开口道: “回去吧。” 时候差不多了,南意与温明初告别,回宫了,将脸上的纱布取下给丢掉了,春季的夜里布满凉意。 “付将,你去让御膳房送些吃食过来。”南意瞧着没有饭菜,吩咐着付悯。 “好。”付悯刚走,南意便看见风易词,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女与他有说有笑的,仔细一看,是他擦嘴的少女,洗干净还挺好看的。 气不打一处来,南意没有理会他,坐在石凳上,等着付悯送东西过来,倒了一杯茶,已经凉了,还是喝了下去。 风易词也赌气的没与她说话,径直从她身旁走过,去了东书房,还让下人给南意送过去热茶水。 “将军,馒头还有把子肉,你的最爱!”南意看着都咽了口水。 “快下来吃。”付悯坐下后,把馒头掰开,将把子肉夹进去,一口咬下去,不要太满足。 南意也吃的很满足,她也快将凉茶给喝完了,付悯劝说着: “你忘了,你喝凉茶会腹痛,别喝了,这不是有热的吗?” “都一样。”南意故意不喝风易词让侍女送来的热茶,用过膳,她便回屋睡觉了。 付悯怕她会不舒服,而且殿下还一直在东书房没出来,只能守在门口,到了后半夜,听见屋内瓷器碰碎的声音,付悯直接推门进去,看到南意额间冒着虚汗,捂着肚子面色惨白。 “我都跟你说了,不让你喝,快起来。”付悯把南意到床上,把屋内的蜡烛点燃,又拿了件衣服披到她身上,询问道: “将军?你还好吧?我去请太医。” “我不想吃药…过会儿应该就没事了。”南意擦了擦汗水,呼出一口气,还以为这次不会出事,没想到,特别的痛。 风易词从东书房出来,他身后的少女也打了一个哈欠,他看见屋内的烛光还亮着,有些疑惑,南意还没有睡吗? 随后,从里面行色匆匆的跑出一位侍女,风易词感觉不对,赶紧过去,看见南意虚弱的躺在床上,付悯给她擦着汗珠。 “将军怎么了?” “用不着你管!”付悯看了一眼风易词身后的少女问道,他居然把人给带回来,语气非常不好。 “哥哥…他好凶。”京童害怕的往风易词身后缩了缩,付悯的眼神也吓到她了。 “付将,我想喝水。”南意疼的不想多出一句话,风易词抢先一步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喂她喝了下去,语气担忧的问: “你怎么了?身子哪里不适?嗯?” 第三十章 把她送走 南意没有回应,喝下水,便躺到床上,太医过来,赶紧给她把脉诊治,最后为她服下一颗药丸,治疗腹痛的。 “太子妃并无大碍,应当是吃了什么,导致的腹痛。” “下去吧。”太医也是困的要死,赶紧收拾东西回去继续睡觉。 “哥哥…她是太子妃?”京童还以为他并没有娶妻,觉得他好温柔好温柔,心中不由的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 “都出去。”风易词声音有些不耐烦,付悯不得不听从,谁让他是主子,只能出去了。 “哥哥…” “出去!”京童被他的吼声吓了住了,也只好出去了。 风易词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南意额间的汗珠,把手放到她的腹部帮她揉着,语气温和的问: “还疼吗?” “好多了…”南意的声音很虚弱,风易词一直给她揉着腹部,一直到天光大亮。 南意醒来时,还能感受到腹部被人揉着,侧过去,看到风易词,他有些困倦微闭双眸,心再一次被他打动,气也消了很多。 “殿下…你睡会儿吧。” “还疼吗?今日好好休息,别去军营了。” “不疼了,你休息会儿吧,一宿没睡吗?”南意能看出风易词满脸疲倦,他打了个哈欠说: “不行,我要去施粥救民,你好好歇息,乖。” “我陪你一起去。”南意听旁人说,陛下将瘟疫之事交于风易词处理了,看来,是想看他成长,有意栽培他。 “不必了,你是不是因喝了凉茶腹痛?” “你不让我陪你去,我不告诉你我为何腹痛。”南意贴铁了心就要跟着风易词过去,她就是想看着风易词,别又带回来一位姑娘。 “好,让你陪我去,我让侍女送的热茶为何不喝?” “付将喝完了,我这才喝了凉茶。”南意说着就起来了,风易词把衣服拿过来,给她穿上,二人一同出去了,付悯就在门外侯着,京童坐在门外,可怜兮兮的。 “将军,你好些了吧?”付悯询问道。 “已经没事了。” “哥哥…”京童软软的声音响起,见她起身,有些站不稳,南意瞧着她这副模样都觉得恶心,看了付悯一眼,他立刻就心领神会,将京童扶稳说: “殿下,你怎还带回一位姑娘呢?是否看上了?” “她无父无母,也无去处,瞧着她可怜,带回来,想着让她在储宫做些事。”风易词怎会瞧上她,虽说模样不错,但比起南意,还是差上很多。 “我不喜欢她。”南意说完,往前走去,只见京童可怜巴巴的望着风易词,眼中蓄满了泪水,试图想拉着风易词的衣袖,却被他给躲开了。 “太子妃不喜欢你,本宫给你些银钱,自己谋生吧,来人!将她送出宫。”风易词话音刚落,京童昏倒在地,她昨晚被赶出来后,就一直在外面,夜里寒气大,这才受不住,昏了过去。 侍女将她扶了起来,看向风易词,问道: “还要送出去吗?” “让太医诊治,等病好了将她送出宫。”风易词说完,跟上了南意,一路上,她的情绪不是很好。 应当是吃醋了,原来她也会吃醋,竟有几分可爱。 南意先是去了温明初的药铺,排了不少人,她进去后,便看见温明初忙前忙后,也没打扰他,出去后,看到不少得了瘟疫的百姓,十分的难受,自己也会尽力的去帮助他们。 “将军,如今瘟疫传播速递惊人,你定要做好防护,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南意点点头,拿出白布将口鼻盖住,大街上也没从前那般热闹了,大多数都是得了瘟疫无处可去的百姓。 “殿下,因瘟疫死了不少百姓了。”施粥的官兵说道。 “把死去的百姓全部送到城外火焚,免得再次传播,吩咐下去,封城,让人在外面搭棚,好让逃难过来的百姓有地方住,有粮食吃,再找几位大夫在城外诊治。” “还有,没有手谕和令牌者不让出城。”风易词把令牌递给了官兵,让他通知下去。 “是,殿下。”官兵拿着令牌离去。 “付将,你去城外带百名将士过来帮着处理尸体。”南意把自己的令牌扔给了付将,跟着风易词去了人多的地方,死了不少人,还有襁褓中的婴儿,竟也没了气息。 “别碰。”风易词拉住南意的手说道,免得她感染上,官员们过来处理尸体,怕二次感染。 没多久,付悯就带着将士们过来了,跟着一起处理尸体,风易词咳嗽几声。 “近些日,有你忙的了,尽快将大理寺的案件处理了吧。”南意说道,风易词又清咳几声说: “嗯…”那就得去南府,询问南希蔻,天色快暗下,尸体才处理完,瘟疫的突然爆发,让人措不及防。 风易词带着大理寺的人去了南府,想从南希蔻下手,看看能不能从她身上问出有用的话。 “臣拜见太子殿下!”南侍郎跪在说道,风易词坐下说: “起来吧,本宫过来,就是想问令女一些事。”侍女给风易词上了好茶,外面的天色也暗下,温度下降很多,下起了蒙蒙细雨。 “不知是哪个小女?可是得罪了殿下吗?”南侍郎看着风易词身旁站着的几位身穿大理寺官服的巡捕,询问道。 “南希蔻,问她些小事,让她跟我走一趟吧。” “这…小女她身子不适,前年在雪地中差点丧命,如今身子还没有修养好。” “在雪中丧命?令女的身子如此娇弱吗?”风易词觉得是他找的借口。 “殿下不知吗?太子妃无缘无故的将小女唤到军营,在雪天中跪了一下午,还是许校尉将小女送回府中,差点丧命,如今也是靠着参汤吊命。” “南侍郎可放心,我定会让令女一身汗毛不会少的送回。” “让二小姐过来。”南侍郎无法保住南希蔻,只好让风易词把她给带走。 侍女将南希蔻带来,她的脸色确实大不如从前,跪下行礼,风易词起身,让巡捕将人带走,送到了大理寺,今日太晚,也没提审她,便回宫了。 “将军,我听南侍郎说,你让南希蔻在雪地跪了半日?” 第三十一章 自然有人急 “南侍郎为何要同你说这些?你去南府了?”南意想着风易词应当是想从南希蔻下手。 “嗯…我想从南希蔻下手,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猜得过真没错。 “南希蔻和风澜华两情相悦,你算是找对人了。”他们二人可是感情深厚,为了权位不择手段,风易词也突然领悟,南意为何突然改变心意,原来她早知道了这些。 “让南希蔻跪那半日也是她活该,她为了权利去找三皇子,想与他合作,通国的罪名,没要她的命算是好的了。”南意继续说道,风易词根本不知道这些,南希蔻为了权利真是不择手段。 “你从何得知?” “我一直派人盯着她,看见她与三皇子私下见面,后来在你的生辰宴上,三皇子挺坦诚的与我说,风澜华想与他合作,他拒绝了,他想要堂堂正正的赢!” “原来你们聊的是这些。”风易词没想到,南意为了自己默默做了这么多,而自己,如今也无法将丞相和风澜华定罪,时间也是一拖再拖。 “我同他说,若是他敢对你不利,对京国不利,我定会带兵踏平临安。”风易词不语,南意这番话对他来说,很感动。 第二日,风易词去了大理寺,将南希蔻带到大殿,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与平日的她大不相同。 “赐座。”巡捕扶着南希蔻坐下,她咳嗽几声,什么话也没说。 “你想救澜华吗?”南希蔻抬眼与风易词对视,说: “我如何救他?殿下怕是说笑了。” “你从中牵线搭桥,如今会没有办法?” “殿下的意思是,我也参与其中,对吧?我这条命能活到如今,也活够了,您随意。”南希蔻清楚风易词想给南意一个满意的结果,这才来提审自己,毕竟自己知道的也不少,但如今,命也到了尽头,这些也将随着自己而去。 “你的命活够了,你南府上上下下那么多条人命,也都是活够了吗?” “殿下,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会有如此重的罪责?” “通国之罪,拉拢敌国皇子,参与谋反,科举作弊,敢问哪一件冤枉了你?” “殿下又没有证据,就算有,我一人顶罪便是。”风易词都被她的无知给气笑了,若是都可以一人顶罪,怎还会迟迟定不了罪,一直提审到如今。 “罪名落实,你可是要被诛连九族,父皇有意保风澜华,如今我正在找有利于他的证据,我相信,南姑娘很乐意提供。” “诛九族?那我的好姐姐和南伯伯怕是也要受牵连,我巴不得他们一同陪葬,殿下怎会觉得我愿意提供?您不都说了,陛下有意保二殿下,天子的决策,您要证据,应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南希蔻怎会不知风易词的意图。 如今有陛下保着风澜华,风易词只不过是个废物太子,最终还是要听从陛下决定,想要从自己口中问出什么来,怎么可能,自己又不傻。 “南姑娘语言犀利,南将军和南尚书虽说会受牵连,但他们毕竟与皇室有关联,你觉得父皇会坐视不理吗?南将军奋勇杀敌,为了你一个庶女而故,岂不是会寒了京国百姓的心?” “殿下无需多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一个废物罢了,还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操控朝野了?” “大胆!南希蔻,竟敢顶撞太子殿下,你可知你的身份?”身旁的官员呵斥道,风易词摆摆手,何需跟她计较,况且她所言非虚,自己在所有人眼中,确实是一个身体孱弱的废物。 “父皇虽然与我说过,想保风澜华,如今我手中没有对他有利的证据,天子的决策,又能如何?你别忘了,案件可是在本宫的手中掌握。” “殿下,您觉得我如今的身子还能撑多久?”说着,南希蔻咳出血来,风易词倒还真不怕她死,就怕她什么也不说便死了。 “来人,把南姑娘带下去,让太医过来诊治,给她备个房间,好生养着,别让她死了。”风易词说着起身往外走。 去了牢房,是时候过来看看风澜华,不给他用刑让南希蔻瞧瞧,她还真的会觉得自己没有实力,巡捕将人捆在在架子上,能看出风澜华脸上的怒气,随后他开口说: “风易词!你竟敢对我用刑?你疯了?!!” “打吧,出事本宫顶着。”风易词的声音很柔和,没有一丝杀伤力,巡捕犹豫了几秒,还是将鞭子一下下抽到了风澜华身上,未曾听他吭一声。 风易词背后身,没有回头看,感觉差不多了之后,让人把南希蔻带了过来,让她在不远处看着,随后便响起她的声音: “太子殿下!你竟敢对二殿下动刑?!不怕陛下怪罪?”风澜华看起来奄奄一息,昏死过去,这点刑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风易词挥手,示意巡捕将南希蔻带下去,接下来,她定会求见自己,先晾她几日,到时,定会问出些什么来。 此事还不能急,他不急,自然就会有人急。 “将风澜华带下去。”风易词说完便回去了,太阳高高升起,他坐马车去了城外,一夜之间,逃难来的百姓特别的多,都在排队,等着看病。 南意带着将士在搭棚,还给百姓送床铺,付悯拿着药罐,给百姓倒着药,还有百姓没有撑过去,已经躺在草地,没了生息。 “南将军,可要叮嘱你手下的将士,注意防护,别染上瘟疫,如今死去的人,比治愈的人多。” “殿下,你忘了,他们也是手下的将士。”南意提醒着风易词,兵符都交于他了。 “你也要注意。” “殿下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带回储宫的那位少女吧。”南意听侍女说,京童已经醒来,风易词还让她继续待在宫里,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 “我还没来得及去处理此事,你可是吃醋了?” “我怎会吃醋,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罢了。”南意话语中带着傲气,仿佛是看中她的心思。 “真如你说的这般,单纯的不喜欢吗?”风易词说着朝她靠近。 第三十二章 拜托 “本来就是。”南意将手中的活干完,擦了擦额间的汗珠,热的将外衣脱下,扔到了旁边的将士手中,继续帮忙搭棚。 风易词只能的站在旁边看着,怕旁人看出端倪,连忙都不能帮,他走到将士旁,接下南意的衣服。 “将军,搭歪了!”许诗年的的声音响起,上次被打伤了,养了几日,便想着过来救助百姓,也算给自己积点阳德。 “歪?不能吧?”说着,南意开始调整角度,脚下的支撑物,坏了,她往后栽去,风易词和许诗年见状都往前冲去,南意轻功踏到旁边的木棍,稳稳落地。 “好轻功!”许诗年都忍不住夸赞,若是自己定会摔到地上。 风易词呼出一口气,好在没摔地上,止住朝前的脚步,南意往后退了几步,的确有些歪,又拿来一个凳子,踩上,试了试,还挺结实的,继续干活。 “你把绳子递给我,许校尉,我固定一下。” “给你,你小心点。”南意接过绳子,固定过后下来,看自己搭了一上午的帐篷,非常满意,手艺不减当年。 “将军,晌午我做东,咱去花月楼吃招牌菜,可好?” “好什么好!当下百姓因瘟疫食不果腹,还去花月楼吃招牌菜?你凑合喝点白粥得了。”南意说着拍打了一下手,将灰尘拍下。 “白粥将军吃得下?”话音刚落,付悯就端着两碗粥过来了,他想着将军肚子也该饿了。 “怎会吃不下,在边疆打战之时,白粥有时都吃不上,大多数都是吃的野菜糊糊。”付悯把粥递给了南意,她的一记眼神,付悯立刻领会,把粥给了风易词。 “你再去打两碗吧,记得再拿俩白馍馍。” “好…”付悯可是等了好大会儿的粥,却让别人吃了,心情有点小糟糕。 南意把刚刚踩的凳子,用衣袖擦干净,让风易词坐下吃,自己站在他身边,吹了吹粥,喝了一口,里面没有多少米,都是汤,这怎能叫米粥?如此的稀。 “是没有米了?粥有点稀,殿下,你就是如此施粥的?”南意故意挑他的刺,来发泄他带女子回宫的不满。 “确实有点稀了,我会吩咐下去,让下锅粥熬稠些。”风易词看着碗里确实没有多少米,附和道。 “现在知道把我的话放到心里了吗?”南意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风易词这才听出,南意话中的意思,今晚回去,便安排京童的去处,还说没有吃醋,喝的这碗粥,味道都是酸的。 “将军,喝过粥,你得去军营一趟,你带回来的兵,我带不了,太刚了!”许诗年端了一碗粥,吃着过来了,他是真的带不了,个个都是刺头,每个人都不服管教,还欺负自己手下的兵,之前南意在的时候还没有发觉,这几日,才知道他们有多横。 “你还跟我抱怨?自己想办法让他服你。”南意在军营,不服她的多的是,全靠自己的实力征服他们。 “那你是怎么让他们服你?” “将军靠的是拳头,谁不服就跟谁打,一直打到服。”付悯当初也是被她打服的,后来在战场上,她英勇善战,从未败仗,这才彻底的被她征服。 “打?我倒觉得他们不是被打服的,南将军的威名,搬出来,何需打服?” “许校尉没有战功,我手下的将士不服你也是情有可原,付将,下午你跟着去瞧瞧,我还得在这继续忙。”南意做这些都是为了风易词,想让他早日能够被百姓认可。 “那可不行,我也想为百姓出一份力,可是这将士们就无人带着操练。” “打住,我可不会让付将带兵操练。”南意听出来许诗年话外的意思,合着在这等着自己。 “将军,拜托拜托~”许诗年冷冰冰的脸,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南意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看向了付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抵抗住猛男撒娇。 “我不去,我也想为百姓出一份力,我要誓死追随将军。”付悯直接拒绝,许诗年一脸埋怨的看向了他。 “我去,成了吧?” “别了吧,还是我去吧。”许诗年最终妥协了,娇也白撒了,郁闷的吃着饭。 “我吃好了。”风易词把碗放到地上,南意喝完最后一口粥,拿起他放在地上的碗,走过去,放到了大盆里,风易词也跟着过来,对施粥的官兵说: “白粥有些稀,下次记得多放些米,要让百姓吃饱,吃好。” “是的!殿下。”南意很满意此次风易词的做法,算是把自己的话放心上了。 便过去继续搭棚,许诗年喝完粥,不情不愿的回军营,南意也让付悯过去了,让他教教许诗年怎样调教将士,就他带兵的方式,确实不太行。 “殿下,你离远点,可别砸到你了,你身子多金贵了。”南意说着扔下来一块儿没用的木头。 搭建的非常完美,还让将士们在里面铺了棉被,免得夜里冻着百姓,风易词看着得病的和没有得病的人住在一起,定会受到传染,便吩咐着官员说: “将得了瘟疫的百姓,和健全的百姓分开住,吃食也一样,免得将没得病的百姓也感染上。” “都是一群刁民,根本就不服管教,还骂您是废物…您可是一心为他们好,他们觉得您不让他们进城,是对您对他们的偏见,还有些染上瘟疫的百姓需要人照顾,身旁健全的亲人不会坐视不理,分不开的。” “那也不能不管,如今正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大家都很惶恐,切记一定不要打骂,免得引起民愤,到时,可不好安抚,若是再给咱们扣个草菅人命的名号,该如何是好呢?”风易词说的句句在理,就怕这些官员办事不尊重百姓,惹火上身。 “可…可这些百姓根本不把下官说的话当回事,只觉得官家在害他们,也不知到底在怕什么?!” 官员们也是无奈,他们的好脾气也快被他们被磨尽了。 第三十三章 金枝玉叶的贵人 “他们怎会不怕?瘟疫闹的人心惶惶,这才短短几天时间,死了多少人,治愈的人寥寥无几,你们多注意些,别让百姓寒了心。”风易词此刻才觉得,获得民心,也不是一件易事,所有人都是为利主义者,很是自私。 “是!殿下。”官员听从风易词的安排,毕竟草菅人命,也并非小事,陛下若是怪罪下来,小命难保,这才吩咐下去,让对他们百姓的态度好些,要尊重百姓。 风易词也是尽心尽力,一直到夜幕降临,南意将最后一个安身的帐篷搭建好,叫上风易词回宫了,夜里有些凉,在马车内,她将衣服穿上了。 “京城瘟疫爆发,也不知别的地方如何了。”南意记得上一世瘟疫爆发,是风澜华处理的,他直接将染上病的百姓,活埋,火焚,短短的几日时光,便将瘟疫给控制住了,那时,说过他的残暴,他却不以为然,还觉得自己做的非常对。 瘟疫哪有不死人的,况且他杀的那些人,也是将死之人,如此残暴,也没有看清他的本质,只怪自己眼拙。 “自然不会有事的,上朝时,陛下还未曾收到奏折。” “那便好。”马车停下后,二人下来,走进储宫,京童早早的就等在东书房的门口,南意看了她一眼,进屋了,晚膳已经备好,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刚吃两口,风易词就带着她进来了,还坐在一起用膳,南意气的没吃两口,就借着疲倦的理由,去休息了。 “京姑娘,太子妃不喜欢你,明日我让人送你出宫。” “哥哥,童儿出宫,该如何自谋?如今瘟疫如此严重,童儿能碰见哥哥,也算捡了条命,求哥哥不要让童儿再流落街头了…”说着,她的泪水就开始往下掉,风易词根本不吃这一套,除非她是南意。 “我也不喜欢你。”风易词把话说的很明了,不可能让她继续待在储宫。 “那哥哥可以让童儿在旁的宫谋份差事吗?也好让我有个住所,哥哥…”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心疼。 风易词没有多大的感触,只觉得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一个姑娘家家的,流落街头也不好,安排个住所,对自己而言,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对她而言,便是救命之恩。 “去尚衣局跟着学刺绣吧,日后出宫也可靠此手艺养活自己,找个好夫家。” “多谢哥哥!” “京姑娘不可无理,在宫内要有规矩,不可攀关系,他可是太子殿下,怎可唤他哥哥?”一旁的侍女提醒道,真怕她在宫内待不了多久,毕竟,祸从口出。 “童儿谨遵姐姐教诲。”她上道挺快的,风易词也没吃多少,便去休息了,还让人备了饭菜,一同送了过来。 南意因为京童,没有吃多少东西,她也忙前忙后累了一天,中午就喝了一晚稀粥,定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南将军,我让人送了你爱吃的饭菜,起来吃些吧。” “不用,吃饱了。”南意赌气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吃醋吃饱了吧?”风易词语气中带点戏谑,南意没有吭声,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她根本控不住不住口水,一直往下咽。 “快过来吃吧,我已经将京姑娘送到了尚衣局,如今京城瘟疫四起,我将人带回来,总得负责不是吗?” “今日我同你说,粥太稀,你可知我是何意?” “我怎会不知,我有把你的话放心上,日后我定不会再带女子回宫,惹得你心中不悦。”南意轻哼一声,从床上起来了。 “这次我知,是我做错了,快来多吃些。”风易词赶紧乘胜追击认错来安抚她的心。 “您可是金枝玉叶的贵人,您怎会错呢?” “这话说的真是折煞我也,你才是我眼中的金枝玉叶的贵人,是我错了,将军别吃醋了。”风易词给她碗里夹了她爱吃的排骨。 “油嘴滑舌,你和谁学的?平日里你也不这样啊?”南意说着吃了起来。 风易词觉得她还挺好哄的,自己低个头,认个错,她还挺吃这一套的。 “平日里你又不吃醋。” “哼~”南意吃饱后,风易词让人过来将吃剩的饭菜撤下,他去了东书房,让南意先睡,他想再去看看兵书,他想多了解一些战场上的兵法,好跟南意有更多的话题。 一直到后半夜,南意睡的迷糊中,发觉风易词还没有回来,便起身,提着灯笼过去了,东书房的灯还亮着,她敲门进去了。 “殿下,你还不休息吗?昨夜可是一宿未睡。” “你怎醒了?”风易词放下手中的兵书,问道。 “我瞧你来没来睡,怕你身子熬不住。”南意话与中满是关心的语气,确实很打动风易词的心。 “这就去休息。”风易词把东书房的蜡烛吹灭,借着南意手里提着灯笼照射出来的光,一同回去睡觉了。 第二日,风易词早早起床,让侍女备了早膳,京童也被安排到尚衣局做活,总算有个安生之处,南意随后也起床了,用过早膳,去了军营,她想看看,付悯如何教许诗年调教将士。 大清早,便听到将士们起哄的声音,都围着擂台,南意心中萌生了一股强烈的可怕想法,她走上前去,看见许诗年真的想靠拳头让自己的兵臣服于他。 “将军,看我教的好吧,我让许校尉用拳头打出一片天,如今不少人都听从他的话了。”付悯一脸得意的样子,南意都无语了,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她轻功踏上擂台,将二人给分开,站在他们中间,声音响亮的对下面的将士喊道: “所有将士听令!从今日起,在营中操练,定要听从许校尉的军令!诸位将士可听明白了?!” “大将军!许校尉没有上阵杀敌,我们怎能轻易臣服于他?”他在京城,根本不知战场上的恶劣和艰辛,将士们根本无法说服自己去臣服于他。 第三十四章 受凉 “许校尉的实力,终有一天会在战场上见真章,还望将士们给本将军一个面子,给他个机会,可好啊?!”南意此话一出,没人敢说个不字,但不服的声音,依旧会在军营中徘徊,只能看许诗年能不能凭实力让他们臣服了。 “是!大将军!”手下的兵也只好妥协,南意摆手,示意他们都散了。 “南将军,我都打了一天一夜了,累死我了!”许诗年累的就地而坐,地上满是尘灰,也不嫌脏。 “将军,我也看了一天一夜,许校尉好魄力,但还不如你。”南意当初也是傻,觉得武力可取,战了三天三夜,确实打服了不少人,最终还不如几场胜仗,能够征服他们的心,他们想看的就是战功。 这是将士们,耗费一生的精力,也未必能拿到的荣誉。 “那确实,南将军可是不眠不休的战了整整三天三夜,我自然比不上。” “许诗年,你可别听付将在这乱言,胜仗才是臣服的根本,若是靠打,你得打到啥时候?”南意说教着他,还瞪了一眼付悯,他还真会给人出招。 “哦~我忘了跟你说,后来将军打了胜仗,从未败仗,这才真正的让将士臣服于她,将军对将士们跟亲人那般,很亲切,你看起来冷冷的,不太好接触。” “你怎么不早说?!你若是早说,我会傻傻的跟他们打?”许诗年气的站起来,往付悯身上踢,都被他躲开了。 “南将军,你管不管?你手下的将士也太会坑人了吧?” “你尽管打就是了,只要你能打得过!”南意不偏袒任何一人,哪怕手自己身边的得力干将。 许诗年摆摆手,就此作罢,直接瘫倒在地上,累的要死,他真的无法想象,南意是靠什么支撑,竟能战上三天三夜。 “愣着干什么?扶着许校尉去休息,你别休息,代替许校尉操练将士。” “啊?”付悯不情愿的声音响起,南意一记眼神,立刻改变了态度,道: “是!将军!” 南意怕风易词忙不过来,驾马过去了,他正在指挥搭建帐篷,时不时的清咳几声,有几位官员围着他,劝他休息一会儿,生怕他的身子出差池,到时,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太子妃,你快劝劝太子殿下吧,一直咳个不停,还要为百姓出一份力,此事急不得,如今最为担心的是,怕殿下的身子出差池。” “他自己的身子,他有分寸,况且每日都喝补药,不会出太大的差池,你大可放心。”南意的话确实能够安抚到他,看着官员呼出一口气,如负重担的感觉。 “那便好,那便好。” “殿下,你注意些身子,别让官员替你担忧。”南意走近些,说道。 “昨夜受了凉,咳咳…今日有些许咳嗽,不妨事。” “怎会受了凉?夜里寒气大,你可是穿的单薄了?”南意语气担忧起来,她也真怕风易词这表面上孱弱的身子有什么大碍。 “不妨事。” “怎会不妨事,来人!拿着我的令牌,去妙春阁将温公子请来,给殿下诊病。”南意将腰间的令牌取下,给了一旁的将士。 “是!南将军!”他接下令牌后,便离去。 “你近几日喝温公子给你开的药方,可觉得有用?” “体寒需要慢慢调理,并不是一两日可以喝出效果的。”风易词说完,又轻咳几声,南意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很差,难怪官员会如此的担忧他,换做自己,也担忧。 “快歇着吧。”南意让风易词坐下,还让人拿了毯子过来,让他晒着太阳,盖着毯子,也不知他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风易词觉得南意有点大题小做了,她明明知道自己是装病,竟还把自己裹的如此严实,好在体寒,不会怎么出汗,难道是因为自己装的太像了吗? 将士骑马带着温公子赶来,他正忙的焦头烂额,还要过来给太子诊病,一来一回的很是麻烦,也很浪费时间,赶紧过去给太子把脉,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凉气,却如此娇贵。 “南将军,殿下没什么大碍,好生喝着我开的药方便可。”随后温明初贴近南意的耳旁说: “他是装病,你忘了吗?我那可还忙着呢,若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别来找我。”他被旁人听见,只能偷摸的说。 “送温公子回去吧。”温明初赶紧收拾药箱,将士又快马加鞭的将人送回去了,他屁股还没有暖热呢… “他跟你说的什么?”风易词不喜欢温明初,他不懂分寸,上次便见他与南意动作亲昵,这次也不避讳,竟贴到耳根说话。 “你可要按时吃药,温公子的医术很高明的。”说着,南意朝中风易词的耳边靠近,道: “他说你装病,只是受寒了,怕旁人听到对你影响不好,还让我无事少去找他,他挺忙的。” 天突然阴沉,起风了,看样子是要下雨了,百姓纷纷躲雨,风易词赶紧起身,南意刚接过将士递来的伞,撑起来,雨便下了起来,特别大,二人走到帐篷下,拍打着身上的雨珠。 “怎会突然变了天?”风易词说着,把毛毯披到南意身上,她额间的发丝被雨水给淋湿了,又拿出手帕,细心的给她擦拭着,温度也跟着随之下降,瞬间冷上很多。 “春季的雨,总下的不寻常,飘忽不定的天气,最容易生病,你可注意些。”南意将风易词往里面拉了拉,起风了,雨水都被风吹进来了,不远处的将士们还在淋雨给百姓们搭帐篷,雨水太大,埋在土里的木桩淋的显露在外,再加上狂风四起,在上面固定木桩的将士,被风刮摇晃了起来。 “别搭了!快塌了!赶紧从上面下来!!”南意撑着雨伞,一边跑一边喊到。 “将军,小心!!”搭木桩的将士喊到,他已经和木桩一同倒了下来,向南意砸了过去,风易词看着这一幕心中骤然一紧! 第三十五章 不去,陪你 南意轻功躲过木桩,将士则狠狠的摔在了泥里,木桩也砸到了他的身上,南意见状赶紧去抬,还一边喊道: “快来人!”很快的跑来几个人,合力的将木桩抬开,下面压着的将士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送医!!”南意说完,赶紧跑到帐篷下躲雨,衣裙也被雨水给打湿了。 一直到天色暗沉,二人便回宫了,好在百姓帐篷搭建的比较多,他们没有淋到雨水。 “太子殿下,太子妃,先喝碗姜茶去去寒。”侍女说着,将姜茶放到了桌子上,随后饭菜也都一一端上桌。 用过膳,二人早早休息了,南意翻身时,碰到了风易词,他身上的温度特别高,心里咯噔一下,困意瞬间消失,试探性的喊道: “殿下?风易词?” “嗯…怎么了?”风易词声音听起来不大对劲,南意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厉害,淋了些雨水,夜里便发起了烧,他这身子,真是金贵的很。 南意赶紧让人传太医,又让侍女打了盆热水过来,把巾帕浸湿,拧干,放到风易词的额头上,又给他倒了杯水,喂他喝,一直等到太医过来。 “殿下因受寒,引起的发烧,服过药,等烧退了,身子就无大碍了。”太医说着,喂给风易词几粒药丸。 “那就好。”南意挥手,让太医退下了,风易词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如同白纸一般,看起来轻飘飘的,额间还冒着密汗。 “我要喝水…”风易词沙哑的声音响起,南意赶紧倒水,喂给他喝,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到了第二日,南意摸了摸风易词的额头,烧总算是退了,拧干巾帕,擦拭着他的身子,别看他挺瘦弱,竟然还有八块腹肌! “皇后娘娘到——”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南意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丝,皇后走了进来。 “拜见母后。” “不比多礼,在我这,不需这些礼节,快起身。”皇后穿着很是华贵,头戴金色钗环,慈眉善目的模样,特别的温柔,风易词大致是随他母亲,平日里也很温柔。 “词儿身子如何?听储宫的侍女说,他昨夜发烧了?”皇后怕风易词染上瘟疫,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忙于此事,再加上他身子本就孱弱,很是担忧。 “已经退烧了。”南意说着,风易词便醒来了,感觉头昏昏的,依旧很困倦。 “词儿…你可好些了?” “母后,儿臣已经好了很多,劳烦母后挂心了。”风易词清咳了几声,南意上前给他整理了一下被子,又让侍女端来清淡的粥。 “看你无事我也放心了,近日瘟疫四起,你可得注意些。”皇后嘱咐道,看着南意喂风易词喝粥,心中也很是欣慰,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自幼便对南意情有独钟,也为了她,从未提过娶亲之事。 好在二人也算是修成正果。 “母后放心,有我在。”南意回应道。 “那便好,你们二人什么时候打算要个孩子?成亲有些日子了,怎还没有动静?”皇后打趣道,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母后,儿臣不急着要孩子,等晚几年再说吧。” “对啊!母后,如今也不是要孩子的时候。”南意跟着附和道。 “好好好!既然词儿身子并无大碍,那母后就先回宫了。”皇后说罢,就离去。 南意把粥喂完,又给风易词擦了擦脸,他的皮肤真的很好,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有阳光照射进来,屋内也亮堂了许多。 “你瞧你眼眶下黑的,定是一宿没睡吧?”风易词询问道。 “嗯…你烧的太厉害了,真怕给你烧傻了。”南意坐到凳子上,给他拉了拉被子,看着他如此没有气色,很是心疼。 “怎会…” “殿下,京姑娘听闻你生病,如今跪在储宫外,非要见你。”侍女也是无奈,只能过来禀告。 “不见。”风易词怕南意心中不悦,直接拒绝了,早知她如此难缠,便不带回宫里来了。 “是,殿下。”侍女退下,南意打了个哈欠,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你今日还去军营吗?”风易词想让她留下陪自己,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同她说。 “不去了,陪你。”南意守在他的床边,生怕他身子撑不下去,看起来虚弱的紧。 “将军!你快同我去军营瞧瞧许校尉带的兵!”付悯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人就进来了,他看到床上虚弱的风易词,继续道: “我去请温公子。” “不必了,你拿着我的令牌,让许校尉带将士,去城外帮忙,近几日殿下怕是无法过去了。”南意说着把令牌扔给了付悯。 “你去吗?” “我留下照顾殿下,这几日也不会过去。”风易词听她这么说,心中很是开心,只是这一病,又要耽误很多事。 付悯“哦”一声走了,南意照顾了风易词几声,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大理寺传来消息,南希蔻这几日一直求见风易词,他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又下起了雨,风易词多穿了几件衣服,去了大理寺,南希蔻住在比较好的屋子内,还有侍女伺候着,大夫给她熬粥药,怕是比在南府过的还要滋润,哪个罪人会有如此好的待遇? “南姑娘,这几日可是考虑清楚了?”风易词坐下,倒了一杯热茶问道。 “我只是牵线搭桥,拉拢丞相扶持二殿下,有利的证据,我若是有,怎会等到现在?”南希蔻也很想让风澜华早日拜托罪名,可她手中确实没有对风澜华有利的证据。 她一直都知道风易词的意图,想从自己这里问出什么来,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拉拢大臣,犯了大忌,南姑娘,南府的路到头了。”风易词说完,清咳几声,因为她,南家怕是要受牵连。 真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粥。 “到头又如何?我不在乎,殿下还是多担心担心我的好姐姐,会不会受牵连吧?!”南希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跟疯了一般,她如今已经无所求,无所盼,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 第三十六章 嘴硬 “南希蔻,你活腻了?”风易词语气很温柔,眼神冷冷的,他起身掐住南希蔻的脖颈,既然她已经成了无用的东西,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 况且,容忍她的已经够多了。 “咳咳咳…”南希蔻的脸色瞬间被憋的通红。 风易词觉得如此痛快的杀她,有点太便宜她了,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送开了手,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殿下,你今日不杀了我,日后定会后悔的!”南希蔻眼底都是恨意,风易词冷哼一声,说: “杀你,脏我的手。” “我倒要看看,你这废物太子会不会活的比我长?!”南希蔻笑了起来。 风易词冷眼瞥过去,眼中都是杀意,南希蔻吓的不敢做声,她知道自己已经难逃一死,只是心中还有遗憾,她为了能够嫁给风澜华,做了这么多努力,到头来,全部都被毁了,身子还落下病疾,心中特别恨南意和风易词。 可如今也只能任由他们摆布,输者,没有资格反抗。 “送牢狱关押。”风易词吩咐过,便去了大殿,让人将风澜华和丞相带了过来。 风澜华身上伤痕累累,发丝凌乱,丝毫没有往日的风姿,他带着枷锁站在殿中,丞相跪在地上,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丞相,你谋反之罪,是否也找了顶替之人?”风易词想尽快的把罪名落实,好安心去处理瘟疫之事。 “臣怎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谋反啊!”丞相说道,一旁的风澜华轻笑一声,都死到临头了,何必再做无用的挣扎。 “丞相令牌也是被人偷了?城外的兵你又作何解释?”风易词反讽道,丞相的嘴可真硬啊! “城外的兵都是二殿下的,和臣毫无关系!” “丞相,你言语可要注意,你真当罪责可以推到我身上?”风澜华都无语了。 “丞相还是留着去跟父皇吐你的冤屈吧。”风易词说罢,把人把拟好的供词放到丞相面前,只要他一画押,就等着最后的判决,而风澜华,就看陛下如何处置了。 “殿下,江公子求见。”从牢狱过来的巡捕言道。 “带上来。”江简之被压着进来了,他跪着地上,看了一眼丞相后,开口说: “殿下不是想要二殿下参与谋反的证据吗?” “二殿下只是被利用,何在参与一说?”江简之听风易词说的这般话,觉得很是可笑,若是他真的认为风澜华被利用,前些日子也不会来提审自己了。 “殿下问我城西的兵,应当是少了,对吧?”江简之要把所有罪名都推给风澜华,就算死,也要拉个皇子陪葬。 “江公子此话何意?” “城外少的兵都是二殿下的,若没有二殿下做担保,丞相根本不会去招兵买马。” “胡言乱语!江简之,那些兵全部都是丞相一人所为!跟我有何关系?”风澜华有些恼怒,眼神凶狠的看着江简之。 “二殿下心中明了,谋反之事丞相怎会利用你?你只不过想借此来减轻罪责,怎么可能?”风易词听得出来,江简之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拉风澜华下水,这样也好,正好顺了自己的心意。 “我怎胡说了!二殿下,那少的兵去了哪儿?”风澜华被堵的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怎会知道,原来丞相早就留了一手,他居然想要鱼死网破! 临死还拉一个垫背的! “殿下,城外的兵与臣毫无关系!”丞相说道,科举作弊,罪责虽大,但罪不致死,若是谋反的罪名落实,那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只能让风澜华背下了。 “若是毫无关系,江简之手中的丞相令又该作何解释?!”风易词问道,难怪上次从江简之口中问不出什么来,他在这等着呢,想要让风澜华背上所有罪名,来减轻他们的罪名。 真是步步为营。 “丞相令牌根本无法调兵,城外的兵,只有二殿下的令牌方可调动!” “风澜华,江公子所言,可是真的?”风易词就知道,此次事件不会那么简单,风澜华又不傻,他怎会不知道丞相利用他? “他胡说!我一直都是被丞相利用,皇兄,这也是父皇希望看到的结果。”风澜华定会一口咬死是被利用,若是松口,真怕会成为陛下的弃子。 谋反之罪,太大,他一人可担当不起! “我不希望看到。”风易词想给南意一个满意的结果,自然不会听从陛下的叮嘱。 “风易词!”风澜华知道这次自己输了,也无路可退,即便能活着出去,也无缘帝位之争,只是未能达心中所愿,未能娶南希蔻为妻心中满是遗憾。 他野心本就很大,他不服一个废物能当太子,而他多年的努力,陛下根本看不到,只因陛下疼爱皇后,不仅疏忽他的母亲,还一直疏忽他。 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所有人都在帮一个废物!风澜华气急了,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他?! “拟好的供词,签字画押,证据确凿,等父皇的旨意吧。”风易词说完,起身离去,懒得再听风澜华反驳的言语,无论真假,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就好。 江简之还想将罪责全部推到风澜华身上,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逃过谋反之事。 大理寺将画押好的证词,送到了宫内后,风易词被宣入殿,他站在殿内,能看出父皇眼中的怒气,他是怪自己没有听从他的话。 “太子!我与交代的话,你全然不听吗?!” “儿臣只不过是查清楚事件的真相罢了。”风易词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轻柔。 “你是真不明白朕的意思吗?竟要赶尽杀绝!你母后多温柔的一个人,你真是半点没学到!” “儿臣若是没有半分父皇的残暴,怎做这太子之位?”陛下被气的不轻,将旨意拟好,扔到了风易词脚边,说: “这下你该满意了!” “父皇的决策,儿臣一直很是尊重,怎敢不满意?”风易词看了脚边的圣旨,并没有捡。 第三十七章 瘟疫控制住了 “呵!下去吧!”风易词转身离去,他还是第一次见陛下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之前从未有过,觉得自己身子弱,什么都很迁就,而这次,触碰了他的底线。 圣旨被送到了大理寺,丞相被诛九族,风澜华被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回京,南希蔻处了死刑,因为她是南府的人,陛下为了不让南府中人受牵连,给她安了一个比较轻的罪名,罢免了南侍郎的官职,发配到了偏远地区。 风易词去了城外,心情大好,走到南意身边,等着她忙完手中的事,开口道: “今日告示你瞧了没有?” “没有,但是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开了,不少人都在议论。”告示才贴上没有多久,传播的速度还挺快的,南意还以为风易词会听从陛下的旨意,留有情面,他却选择不让自己失望。 “瘟疫可又加重了?” “对!不少人都听闻京城能把病治好,都过来了,还有死在半路上的。”南意说完,叹口气,人在病魔面前,显的过于脆弱。 “将军,温公子来了。”付悯带着温明初,过来说道。 “温公子不忙了?” “我研究出治疗瘟疫的药了,已经有不少人痊愈了,只是药材有些贵,怕普通百姓没钱诊治…”温明初这些天一直都在研究病况,终于找到了治愈的方法。 “将军,你父亲可是尚书,应当可以支配银钱救济难民吧?”南意听付悯这么说,直接使劲拍他脑袋一下,他还真敢说啊?! “银钱我来出,药材管够,多设几处施药的地方,让瘟疫早日过去。”风易词打算把生辰礼物全部贴出去,应当是够了。 “殿下此乃明举,不仅挽回了很多家庭,还收获民心,这对你日后有很大的益处。”温明初对风易词的印象有所改观,确实有明君的风范,就是身体的底子差了些。 “本宫还是要多谢温公子,若不是你医术高明,本宫也不知何时才能将瘟疫之事处理好。” “殿下何需言谢,你我都是为了百姓着想。”温明初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已经累了很多时日,他也希望瘟疫能够早日过去,让百姓不再受病魔的折磨了。 “温公子,你把药方写给其他大夫,这样效率会快一点。”南意提议道。 “我把药方写出来,贴到告示墙上,好让百姓也知晓,日后若是再有此症状,也知该如何治愈,免得惊慌。” “好!”南意让人拿来纸墨,温明初把药方写好,南意便吩咐下去,让人将药方贴到告示墙上,又抄写几份给了诊治的大夫。 才过了两三日,病情就好了起来,看来温明初的药效非常好,风澜华也被逐出京城,而丞相一家子全部都被拉到了刑场,南意找陛下求情,保住了许诗年和他母亲,但是他永世不得为官,终生不得娶妻生子。 这算是陛下看在南意多年来征战沙场特给她的恩典,许诗年站在人群中,看着许家所有人,一一被斩首示众,很是血腥,他心中并没有感觉有多伤心,却有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许校尉,回去吧。”南意怕他承受不住,一直陪着他,如今刑场上也没剩多少人了。 “南将军忘了,我已经不是校尉了。”许诗年知道南意已经尽力了,能够保住自己和母亲的命,他已经知足了,只是有点可惜,他还从未上阵杀敌,没有保护过京国的百姓,就失去了官职。 “我会寻找机会,让你去守护你心中的百姓。”南意不会让任何一个武将没落,机会总会有的,只要人还活着,那便有一线生机。 “我已经知足了,将军,谢谢你。”许诗年很是真诚,眼底满是谢意,刑场上的人全部都被杀了,直到百姓渐渐散去,他还一直站在原地看着。 天色暗下,刑场也已经被打理干净,但是空气中始终弥漫着血腥味,挥之不去,南意就陪许诗年在这站着,一直到月光撒下。 南意拍了拍许诗年的后背,试图安慰一下他,又过了会儿,许诗年的母亲过来了,她穿着很朴素,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优雅,她缓缓开口道: “诗年,回去吧。” “回哪?”许诗年不知道自己该忘哪去,已经没了住处,官职也被罢免,感觉这条命,留着也毫无用处。 “回家!”南意回应道,许诗年一怔,看向她。 “别愣着了,回家啊!”南意把许诗年和他母亲带回南府,安排了住处,还安排人过来伺候他们,让他们安心的住在这。 南常绪还让厨房备了好菜,用来招待他们,南意把酒倒上,这是从乡下带回来的桃花酿,想把许诗年喝多,这样他就不会乱想了。 果真三杯下肚,趴到桌子上起不来了,比迷药的药效都快,让人扶着他回屋休息了。 “南将军,我真不知该如何去谢你才好。”许母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我跟许校尉的交情,用不着言谢,许伯母日后安心住在南府,有什么需求同我父亲讲。” “南将军,请受我一拜,若是不然我心中过意去…”说着,许母便要跪下,南意拦住她,将她扶起来说: “何需如此,日后就把南府当成自己家,时候不早了,我若是再不回宫,宫门便要关了。” “好!那将军路上慢些。”南意点点头,往外走,刚出南府,便看到风易词的马车停在门口,她便上去了。 风易词大概等的时间长了,眼眸微微闭着,南意靠近看着他,突然他一睁眼,吓了南意一跳,心瞬间猛然跳动,身子还往后仰一下。 “你怎来了?” “来接你回去。”风易词话音刚落,马车就开始行驶。 “许校尉状态不是很好,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需要时间来缓一缓,你瘟疫之事处理的如何了?”南意这些天的心思一直都在许诗年身上,让付悯配合风易词处理瘟疫之事。 “瘟疫已经控制住了,温公子的药很管用,你和他是如何相识的呢?” 第三十八章 别脏你的手 “在战场上救下的,后来发现他医术高明,便让他留了下来,慢慢的熟悉起来,回京时,便让他同我一起回来了。” 马车停了下来,风易词先从上面下来,等着南意,伸出手,让她扶着自己下来了。 到了第二日,南意去了南府,许诗年在院子里练武,他母亲坐在一旁看着,画面很是温馨。 “将军!风澜华竟带兵从城外攻打进来了!”付悯跑来禀告。 “许校尉,风澜华给你送立功的机会了!”南意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从未上过战场,如今还敢带兵谋反,命怕是不想要了。 正愁许诗年该如何恢复官职,他自己反而送上了门! “什么?!”南意带着许诗年过去了,城外的百姓都成了俘虏,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站在下面,悲惨声不绝于耳。 风易词听闻,也赶了过来,下面的箭射了上来,南意把他往后拉了一下,嘱咐道: “你自己注意些,一会儿乱起来可顾不上你!”少的兵,大概都在这儿了。 南意拔出佩剑,抵御着箭的来袭,许诗年打开城门,身后跟着数百名将士,冲了出去。 “许诗年!别伤着百姓!”南意没想到他竟直接上了,如今还不清楚状况,那么多百姓在他手中,难免会成为要挟的工具! 没多久,许诗年占了下风,因为他怕伤及百姓,根本不敢出手,南意很是着急,让付悯拿着令牌去调派人手了。 “许诗年!撤回来!”眼看着局势不利,南意不能再让他打下去了。 许诗年根本不听,继续在下面厮杀,南意看着急死了,付悯还没有带兵过来,她只好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拉着许诗年往回撤。 “等付将过来,围剿!”许诗年根本不听劝,还在往前冲,南意根本就拦不住他。 没办法只能同他一起抵御,很快就被敌军围住,南意和许诗年背靠着背,头发凌乱,脸上还带有血迹,很是狼狈,风澜华骑着马缓缓走来,道: “意儿,若是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呸!风澜华,你这种人怎配得上南将军!!”许诗年容忍不了风澜华对南意说此等话,直接反击回去。 “杀了他。”风澜华的一声令下,许诗年被人围攻,他拼劲全力在反抗,风易词在上面看着心中很是着急。 “大将军!”付悯的声音从远处响起,紧接着便是马蹄声,还有将士冲锋的喊声,南意拽着许诗年轻功从人群中退出,喊道: “付将,听许校尉之令,捉拿风澜华!”她这般做,就是为了让许诗年获得军功。 “是!” 南意骑上马,跑到城墙处,拉起垂下的绳子,轻功上了城墙,风易词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危机关头,赶紧过来询问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南意说着推开风易词触摸自己的手,身上全部都是血迹,怕脏了他的手,如此干净的一个人。 风易词看着被推回的手,暗自神伤,南意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望着的他的眼神解释道: “我身上都是血迹,不干净,我没有受伤,真的。” “没有受伤就好。”风易词听过她的解释,心里舒服多了。 付悯听着许诗年的指挥,将风澜华围剿,把百姓从救出来后,陛下过来了,站在城墙上,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谋反,气的直接拉弓,射箭,特别准的射到了风澜华的胳膊上,他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许诗年见状,轻功飞过去,将剑驾到了他的脖子上,风澜华低眸看了剑,不敢乱动,他便被人压着送到了城内。 谋反之人见为首的风澜华被抓了起来,也缴器投降了,城门被打开,百姓一窝蜂的跑了进去,许诗年带着风澜华到了城墙上,陛下气的手都在发抖。 “风澜华!朕留你性命不是让你带兵攻城的!!”陛下说着一脚踹到了他的身上,他闷哼一声,抬眸与陛下目光对上,满眼怨气的,说: “留我性命,让我如此不体面的活着?!我宁可死!父皇!你为何不看看我啊?我比风易词差哪儿了?就凭他身子孱弱,便可以一直得您的宠爱吗?那我呢?!” 陛下不语,他知道自己亏欠风澜华的太多,这才让他走上了不归路,他也很是后悔。 “我就活该一直被他压着,哪怕他一无是处?如今我这样,都是您逼得!哈哈哈哈哈……”风澜华的笑声很是凄惨。 “澜华,如今你起兵谋反,我也无法保你了。”陛下言道,他转过身,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风澜华。 “我何需你来保?!你又何曾真心想要保我?还不是将我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回京!这跟杀了我有何区别?!”风澜华知道,他一但不是皇子,将会失去很多东西,还会被人欺辱,也毫无还击之力,如此不体面的活着,意义何在? “风澜华,你自作自受,你为了你的野心何事做不出来?”南意冷言道,他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心狠手辣,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跟一只丧家犬一样,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那又如何!”风澜华说完又笑出了声,他已经心如死灰。 陛下不言,大步的往前走,他已经不想再管风澜华了,路,他已经走到了尽头,根本没有挽留的余地。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今日,亲自送你上路!”南意说着将剑刃对准了风澜华的脖子,只是一剑封喉有点太便宜他了,好在心中的仇恨已报! 日后的路,也该慢慢的走上正轨了… “将军…”许诗年有点震惊,南意竟敢亲自杀了风澜华,怎么说他也是皇子。 “扔到后山喂狗吧。”南意嫌弃的擦试着他溅在自己手上的血。 “小意。”风易词有点看不明白南意,她突然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人琢磨不透。 “怎么了?我替你杀了他,免得脏了你的手,不好吗?”南意笑着看着风易词说道,随后把擦手的手帕扔到了地上。 第三十九章 复职了? “小意。”风易词将南意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许诗年立刻转过身。 南意很快便感受到了风易词身上的温度,她只觉得大仇得报,心中欢喜,她下意识想推开风易词,只因自己身上都是血迹,会脏了心中的神明。 “我身上都是杀戮的血,你干净跟纸一样,别弄脏了。”南意说着,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在我眼中,那是你胜利的战利品,怎会脏?”南意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心中一怔。 原来被爱,是这种感觉。 “将军!叛军一万,已全部投降!如何处置?”付悯过来禀告,看着二人正在亲密,军情可顾不得那么多。 “愿意留下参军的归到营下,不愿留下的安排到厂区劳作,也算给他们一个好的归宿。”南意推开风易词说道。 风易词白色的衣裳,沾染上了血迹,看起来与他很是不搭,像他应当是神明,救赎般的存在,不应该沾染半点血腥。 “是!将军!”付悯说完,又看了一眼许诗年,他就跟着付悯一起走了。 “把他带走!晦气。”二人又折回,让人抬着风澜华,离去。 南意用着脏手帮风易词擦拭着他身上的血迹,越擦越脏,感觉自己将他给弄脏了。 “别擦了,我不嫌弃,这是属于你的战利品,我要与你共享,同乐。”风易词拉住南意的手腕,与她目光对视。 “风易词,你为何对我如此好啊?” “笨蛋。”风易词柔声说道,很是宠溺,自然是因为爱她!她还傻傻的问。 真是可爱。 “你才是笨蛋…”南意轻声一笑,想着上一世他为了自己,付出性命,笨的是他,自己只不过是想来还他的情意,却发现,他很值得被爱,何来还情意一说。 “回去吧。”上面的风大,二人下来了,回了宫。 第二日,南意去了早朝,她特地为了许诗年此次守城求个恩典,风易词也跟着附和,其他大臣也见风使舵,陛下只好让许诗年继续任职校尉,还分配了住处。 南意拿着圣旨,和风易词去了南府,南常绪也跟着一起回来了,还让侍女备了好茶,许诗年看着南意这般高兴,问道: “南将军见了我如此开心?” “等会儿,你和我去瞧瞧新的住宅,若是满意,便跟我去军营操练将士。”南意将圣旨放在身后,故意让他看不见。 “此话何意?讲将军怕不是忘了,我已经不是校尉,还看什么新宅?你给我置办的?如此大方?” “接住了!”南意将圣旨扔给了许诗年,他一脸懵的接下,看过后,脸上逐渐浮现笑容,又开心又激动的说: “复职了?!南将军!” “许校尉,你可以永远相信南将军,跟着她,绝对不亏!”付悯说道,他知道,南将军一定会说道做到。 “大恩不言谢!你简直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许诗年很激动,罪臣之子能留下性命,已经是陛下最大的恩典,如今还官复原职,心中对南意的恩情,根本无法用言语去表达。 “得了,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新宅子。”南意说罢,许诗年就跟着她往外走。 风易词刚抿了一口茶,也跟着过去了,到了后,宅子虽然不大,但是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只是有些脏,打扫一下便可。 “你觉得如何?若是觉得小,我有一处将军府邸,很是气派!给你住!”南意前些年,获得不少功勋,陛下很是高兴,直接让人找了一处风水好地方,修缮了一处很大的将军府邸,当做赏赐。 如今还空闲着,里面还有陛下分配的下人。 “将军可真是大方,我伴你这些年,都不如许校尉,我连像样的屋子都没有,他都能入住将军府,害~”付悯的语气快酸死了。 “我怎比得上付将,况且将军府邸,我一个校尉怎敢入住?我瞧这院子不错,就这儿了!”许诗年赶紧说道,他可真的受不起去住将军府邸。 “你觉得不错就行!这里就是有些脏,我拨些南府的下人过来,你先用着,等你得了功勋,好的府邸随你挑选!” “好!多些将军!”许诗年已经很满意了,只是这功勋怕是难获得,如今已经没了战乱,南将军威名在外,也不敢有人带兵再敢攻打京国。 这是所有人都向往的日子,没有战乱,没有屠杀,没有鲜血,才会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去城外带兵,你的兵很是想念你!” 他们一同去了军营,许诗年一回来,确实有不少人围着,付悯站在南意身后,不禁感叹道: “我教他调教将士,看来很有效果!” “你还有脸提?有多少人愿意参军?”南意一听付悯说此事,都想打他,真会给人出主意。 “全部参军,但有三百人,身体检查不合格,只能让他们去厂区劳作。” “行,我知道了,你挺闲啊?付将?”付悯赶紧过去,带着将士操练,南意呼出一口气,事情总算是解决完了,只是瘟疫之事,还没有处理妥当。 “将军,温公子求见。”将士过来禀告。 “让他过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温明初神色慌张,快步的走来说: “药材不够,还有好多百姓没有治愈,怕是要严重了…” “怎会不够?”风易词看向他询问道。 “药方贴到公告墙上,贵的药材本就不多,药铺的老板为了从中谋利,故意压货囤货,准备把价格往上抬,全部都是如此,百姓根本没有药材用。” “瘟疫面前还不一起抵抗,竟还想从中谋利?!”南意被他们的做法给气到了。 “我也找他们理论,他们便要跟我动手!简直可恶!”温明初也是被气的不轻,只想自己的利益,不管他人死活,简直丧尽天良!医德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我同你去!我还不信了!他们竟还敢压着药材不卖?!”南意一脸气愤,还让付悯带了不少的将士,跟着一同过去了。 第四十章 你的人,我都信任 气势汹汹的站在药铺门口,风易词坐在马车内,掀着帘子看着,南意带着付悯走了进去,药铺老板笑嘻嘻的迎了上去,说: “将军,您怎来了?”南意没有理会他,在屋内走了一圈,随意抓了一些药材,放在鼻尖闻闻。 药铺老板不知她要干什么,全程笑嘻嘻应和着,心中却非常的惶恐不安,跟在她身后,过了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道: “治愈瘟疫的药材,故意压着提价格,大难面前,还敢谋利?” “这…这!怎会?!药铺也没有多少药材,非常缺货,我怎敢在大难面前谋取私利?!”药铺老板的回应都有些结巴,是因为被南意的气势给吓的,好在他知道南意此次大动干戈的过来为了什么。 还没等南意开口说话,温明初就非常气愤走上前,质问道: “你把仓库打开给我看看!前几日我还见你进贡不少药材,你自己坏也就算了,你还拉着其他药铺的老板一起压货!” “那好!请随我来仓库。”药铺老板答应倒是爽快,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丝毫没有心虚,带领着他们去了后面的仓库,他拿钥匙打开后,温明初第一个进去,在里面翻看着。 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不可置信的看向南意,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心中想着,药铺老板可真贼! “我一生清明,行的正,坐得端,怎会在国难面前谋取私利,温大夫怕是看错了!”药铺老板一副被冤枉的模样的说道。 温明初一肚子气,他根本不相信药铺老板没有藏药材,可如今却真的什么也没有找到!只能作罢! “走吧。”南意看了一眼温明初,他只好不甘心跟着南意走了,出去后,药铺老板笑盈盈的把他们给送走了。 南意和温明初上了马车,付悯带着将士在后面跟着,风易词轻抿的一口茶,缓缓道: “真的囤药材了?” “温公子?”南意又喊了一声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怎会有假?!我亲眼所见,我还找他理论过!”温明初知道这下他们肯定不会相信自己了,毕竟什么也没有也没有找到。 “除了他还有哪家药铺的老板也囤药材?”风易词问道,他会无条件的信任南意身边的任何人。 “城南,城西的三家药铺,还有刚才那家,都是大药铺。” “明天给你结果。”风易词将杯中的茶喝完,放到桌子上,温明初一脸意外的看向他,还以为他们不会信任自己了… 马车停下,到了妙春阁门口,温明初下去了,外面早已排上了长长的队,都在等他医治,可如今没有药材,他很是着急。 “殿下,你就如此信任温公子说的话?”南意询问道,按理说,他们二人又不是很熟,今日又没有找到药材,他不应当不会信任温明初的。 “怎么?你不信任?” “我身边的人,我肯定信任,况且他还跟了我那么长时间。”南意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信任。 “你的人,我都信任。”南意被听到他的这句话,很是意外,心中也被他的话打动到,抬眸看他一眼,给他倒了一杯茶水,询问: “明日给他结果,你可是有对策了?” “你们进去没有找到,定是因温公子上门去闹,他们都知晓温公子是你的人,定会把药材转移,不会傻傻的等着你去查。” “温公子打草惊蛇,我知道,只是这药材藏哪,可不是一宿就那找到的。”南意也想到了这些,今日过来查,确实有些莽撞。 “会找到的。”风易词很是笃定,他让洛川派人盯着,那么多药材,在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被转移到远处,肯定暂且放到安全的地方,既然已经查过了,他们定会放松警惕。 况且那些药材都很名贵,只能好生储藏,不能出半点差池,若是药效达不到,那可是得不偿失,他们定会连夜将药材重新运回,只要派人蹲点,定会抓得他人赃俱获,措手不及! “原来殿下早就做了准备,明日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南意见风易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出手了。 只是没想到,他会出手的这么快。 “周亦温,父皇觉得他的能力不错,想要封他为丞相。”风易词最近在朝堂上听大臣议论,他连续两次科考,都是榜首,还揭发丞相科举作弊,乃是有功之臣。 刚开始封了吏部侍郎,能力非常的强,陛下很是看重,没过多久就升为吏部尚书,加官进爵的如此之快,不少人都认为他会成为下一个丞相,京城也传开了,觉得他是难得的人才,年轻有为。 “私生子,怕是难。”南意一语点出如今陛下的顾虑,他本就是晋升的如此之快,若是再给他丞相之位,怕是难以服众。 他还是太年轻,在朝堂上沉不住气,若是再等等,以他如今的作为,去同他父亲说,将他母亲的身份被扶正,哪怕是一个侧室,总比外室要强的多。 “现在朝堂分成两派,一派觉得周亦温资历尚浅,晋升太快,难以服众,最为重要的还是,他是私生子,不配丞相之位,不如让岳父大人担任,而另一派觉得,周亦温年轻有为,两次科举榜首,能力优越,可以担任。” 另一派的都是与南常绪不合的大臣,都在弹劾他,害怕他成为上一个丞相,起兵谋反,南意可是大将军,到时,京国不需他人攻打,自己先乱,然后亡国! “我倒是不希望我父亲担任丞相一职,毕竟上一个丞相谋反,我还是大将军,容易被父皇忌惮。” “你不需要顾虑这些,父皇不会忌惮于你,你嫁于我,可是未来的皇后,日后会生嫡长子,成为下一任太子,况且南府没有男嗣,何来谋反的动机?”南意点点头,风易词所言,也有一番道理,即便如此,她也希望自己的父亲不要涉世太深,朝堂的水很浑浊,一但被牵扯进去,很难再爬出来,她不希望父亲再次卷入任何的争乱。 第四十一章 你谁啊? “我倒是觉得周亦温可以担任丞相一职,只是他私生子的身份怕是会被诟病。” “周亦温确实可以,京国也难得出一位年轻的丞相。”风易词对于丞相的选举,他没有任何看法,朝堂的水深,他也不敢轻易的去涉及,如今也没有实权在手中,只能在一旁看着。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我父亲,毕竟他当上丞相,可以在朝堂上帮衬你许多。” “那便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知道,你不会想看到的。”风易词会保护好南意的亲人,那可是她在世间唯一的亲人,她定不会愿意看到她的父亲受到任何伤害。 南意没想到,风易词会考虑这么多,比起风澜华,他真的特别特别好,这一世,没有选错人! 他可是愿为自己甘愿付出生命的人… “瘟疫又加重了。”南意掀开窗帘子,看着外面的百姓,又如同之前那副模样,病殃殃的,也不知何时才是头。 “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有我在。”风易词每次说的话,都能触动南意的心,总感觉有他在,一切都显的没有那么苦难。 他就是神明,他是南意心中无可替代的神明。 “有你在,我很放心。”南意无法抵抗他的温柔,感觉有他在身边,很有安全感。 马车停了下来,南意下来后,看见许诗年带兵操练,确实比以往强了很多,他的战功,确实会征服一些人,在军营,要靠实力和武力才能稳定地位。 “许校尉守城门,擒拿逆贼,立下战功,也算是在军营中有了威严。” “此话怎讲?许校尉有官职在身,本就该有威严。”风易词有些不解的说道,而且战功还是南意和付悯让给他的,风澜华不足为惧,他们二人,无论是谁,都可以将风澜华擒拿。 “威严全都是自己争取的,没有战功很难在军营立足。”南意很懂这种感受,她也是这样过来的,好在都熬过来了。 风易词瞬间就理解南意,她还是一介女流,能成为京国的唯一女大将军,可见有多么不易! “你是如何征服了许校尉?” “他心悦南希蔻,我告知他被利用,才知他早就仰慕于我,后来为了感谢我,便为我所用。”南意若不知于他这些,还不知道他为人如何,好在他生性纯良,要不然下场会很惨。 “原来如此,南姑娘如今还被关在大理寺。”因为她的罪责不算太大,处刑被推迟了,先将处理了丞相的罪责。 “许校尉可曾去瞧过她?” “从未。”南意很满意这个回答,像南希蔻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爱。 “那我便去瞧瞧她。”南意还没有看到她落魄的样子,心中会觉得遗憾的,毕竟自己上一世可是死在她面前,看着她与风澜华如此的甜蜜,扎眼的很! 可惜风澜华被自己一剑封喉,若不然还可以让他们这对苦命鸳鸯见一见,互诉衷肠,看着他们接受命运的审判,最终死在自己手中。 “瞧谁啊?”许诗年擦着额间的汗,喘着气过来问道,因为累,顺带把手搭上了南意的肩膀,在他的眼中,把南意就是自己最好的兄弟,毫无男女之别。 “南希蔻,你要去吗?”许诗年明显一愣,他不自然的笑一声,微微摇头说: “我…算了吧。”他无法去面对南希蔻,心中隐隐作痛,他很难走出没有南希蔻的日子中,他永远沉迷南希蔻的温柔,怕见她落魄的样子,心里会更加难受。 南意一眼就能看出来,许诗年还是忘不了她,心中放不下这段过往,若不然他也不会不敢去面对,从他身上,能看到风易词的身影,好在自己救了他。 “总会遇见好的人,往前看,许诗年。”南意安慰道,风易词的眼神一直从未离开过许诗年搭在南意肩膀上的手,眼中有几分冷意。 “我会的。”许诗年又拍了拍南意肩膀,风易词心中不悦,将南意拉了过来,她直接撞到了风易词的怀中,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许诗年这才意思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过,让正主心中感到不舒服了,便偷偷看了一眼风易词,被他的冷眼吓的瞬间感觉到凉意,赶紧开口说: “你看他们练的是什么?!我先过去了!” “怎么了?”南意从风易词怀里出来问道,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整不会了。 “你能不能别让旁人碰你?尤其在我面前。”风易词不喜欢她被异性碰,心里会吃醋。 “他们?根本没有把我当姑娘对待。”南意说着自己都笑了,这种醋确实没有什么可吃的,常年在军营,这些举动都是很正常的,没有男女之别一说。 “那也不行。”风易词的口吻很是霸道,南意无奈的点点头,只能顺应他说的话,不能让他心里不舒服。 男人在喜欢人面前,心眼会非常的小! 天色渐晚,南意和风易词回了储宫,用过膳,风易词便去了东书房,南意在院中坐着,今日的月亮很大,月光也很柔和,她旁边还点着烛火,气氛刚刚好。 “付将,你去盯着今日的药铺老板,抓人抓脏,就看他今晚会不会行动了。”南意吩咐道,她想了想,还是多层保障比较好,毕竟百姓如今因瘟疫,一直备受折磨,好不容易快要熬出头了,却没有了药材。 “是!将军。”付悯回应过,便离去了。 南意坐了会儿,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她看了眼东书房的烛火还亮着后,本想等着风易词一起休息,也只好算了,她自己先回屋睡了。 第二日清早,她便被屋外的吵闹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旁没有温度,看来风易词昨晚没有回屋睡觉,起床披了一件衣服,出去了。 “若不是你突然捣乱!这药材会毁了吗?!”付悯的声音很是洪亮,脸都气的变了颜色。 “你谁啊你?!要不是你,人会跑了吗?!”洛川也是被气的够呛,还在争吵。 第四十二章 暗卫 “怎么了?付将。” “吵什么?洛川?”风易词和南意的声音同时响起,南意困的眼睛都光想睁不开,她还打着哈欠。 “将军,就他!若不是他,这药材也不会被糟践了!”付悯说着走到了南意的身后站着,指控着对面的洛川,仿佛有人撑腰了那般。 “他谁啊?”南意皱着眉头看向了洛川,只见他默默的走到了风易词身后。 “洛川,我身边的人。”风易词有些心虚的说道,南意瞬间就没了困意,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早晨还是有些凉的。 “风易词?”南意话音中带着颤音,她不敢相信风易词又一次欺瞒自己,望着风易词微微摇头,眼底满是失望,还被他气的不轻,他可真行!又瞒骗自己!什么话也不想说,直接进屋了,也不想听他解释,还让付悯把门给关上了。 他早就言说过,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再欺瞒自己了,如今却得知他竟养的有暗卫,说到底,还是不信任! 风易词欲言又止的看着门被大力的关上,看了一眼洛川,他们怎会碰到? “殿下,昨夜本捉到药铺老板偷运药材,我出手时正巧碰见了付将,他便以为我是那药铺老板的帮手,与我打斗,药铺老板也因此趁乱跑了,药材也因在打斗中被我毁了…”洛川越往后言说,越没有底气,音量也变的低沉,他怕风易词会责怪自己。 “人也跑了?”风易词见洛川点点头,一脸服气的模样,他们二人的武功,怎么说也不能让人给跑了?! 药材还毁了! 真的服! “小意。”风易词见南意换好衣服从屋内走出来,立马跟上,还喊着她的名字。 南意都未曾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走着,付悯还不屑的瞪了洛川一眼,仿佛自己的争论赢了一样,跟着南意身后走着,风易词见她步伐加快,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开口道: “药材之事也不能全怪洛川,你冷静一下。” 南意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风易词后,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他根本就不知道主要原因是什么,还跟自己说药材不药材的?! “将军,殿下居然背着你偷偷养暗卫诶~”付悯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南意一记眼神扫过来,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风易词紧跟在南意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她骑上马走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付将,南将军怎么了?”许诗年看南意情绪不太对,很是严厉的在训练将士,从未见过她这样。 “你可别去招惹她,刚跟殿下吵过,心情不大好。”付悯都离她远远的,省的等会儿哪惹得她心中不快,把自己拉到操练场上打一顿那可就完了! “吵架了?因为什么?”许诗年有些好奇,觉得他们二人感情从成婚以来一直都挺好的,怎会突然吵架? “这个……你还是少知道点为好。”付悯也不知该如何去跟他解释这件事,说起有点复杂。 温明初被将士带过来了,行事匆忙的样子,付悯赶紧摆手,让将士把他领到自己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温公子,药材被毁了…你先别去找南将军,她如今正在气头上呢。” “毁了?你说什么?!药材被毁了?!你知道有多少百姓等着救命呢?!!”温明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继续说: “人抓了吗?” “额…”付悯更不好意思开口讲了,只能用笑声来缓解一下现在的气氛。 “没抓到?”温明初试探的性的问着,付悯笑着点了点头,温明初都没眼去看他了,又气又无可奈何! “你可真行!”温明初说完,看了远处情绪不好的南意,也不敢去打扰她,只能看了一眼付悯,气呼呼的回去了。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许诗年语气着急的询问道,他很是好奇,特别迫切的想知道。 “你看你的兵!练的什么!别人南将军瞧见了,若不然等会儿她拿你撒气。”付悯提醒道,还朝他的兵群指了过去。 许诗年看过去,确实练的不怎么样,只能作罢,过去带兵,付悯就远远的站着,看将士们被南意往死了操练,心中有些怕,怕下一个会是自己。 今日的天气很好,只是有些微风,风易词晌午的时候过来了,备了很多菜,放在南意的帐篷内,等着她过来。 “付将,南将军怎还不来?她用过膳了?”风易词等的有些急,问道。 “还没有,可能还在气头上,殿下先吃吧。” “你把她唤来用膳,总不能饿着肚子。”付悯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可这是太子的吩咐,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磨磨蹭蹭的走到南意身后,磨磨唧唧的犹豫了半天,才缓缓的开口说: “将军,殿下让你去用午膳,都是你爱吃的。” “你去端碗米粥过来吧,今晚回南府,也好些日子没有去看望过父亲了。”南意语气淡定的说道,付悯这才呼出一口气。 “是!将军。”付悯去端了碗米粥,拿了一个白馍馍过来,南意坐在凳子上吃着,她的气还未消,不愿去见风易词。 风易词等不到她,便从帐篷内出来,看到南意坐在不远处,已经喝起粥来了,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生气了。 “南将军,太子殿下来了,等着你用午膳,你怎么自己在这吃起来了?他在你帐篷处看你呢。”许诗年走来说道,他善意的提醒着南意,想让二人早日重归于好。 付悯一直再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让他赶紧找借口离开,这时候就不要再挑火了,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你很闲吗?”南意的语气冷冰冰的,许诗年还不以为然,付悯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挺闲的,怎么了?” “来就来比试一番,让我看看你最近的武功长进了没有。”说着南意就起身,做起了热身动作,许诗年也不甘示弱,轻功踏上擂台,对下面的南意喊道: “来!今日我就让你瞧瞧我的武功进步了没有?!!”付悯一脸担忧的看向了他,心中想着,他这次要完… 第四十三章 多谢三皇子 南意做完热身运动,轻功飞上擂台,直接踢到许诗年的身上,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打得他措不及防,紧接着又是几连踢,让他直接临近擂台的边缘,最后直接致命的一踢,他直接被踹下了擂台,当即口吐鲜血。 许诗年捂着胸口,咳嗽着,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有气无力的喘着气,她的武力,比上次擂台比试还要厉害! 付悯也不敢去扶,只能怪许诗年根本不知南意的实力,付悯对她很是了解,毕竟跟了多年,这次,许诗年怕是受了内伤,要是下脚重的话,终身都要倚靠药物来调补,落下病根了。 “还来吗?”南意站在擂台上语气冷淡的问道,许诗年这才能理解,付悯为何那么怕她了,原来她动气怒,打人,太疼了… “不不不……”许诗年连忙挥手拒绝,还咳嗽几声,又咳出血来了,南意看了一眼付悯,他用最快的速度过去将许诗年扶起来,关心的问他: “你感觉如何?”付悯可是深有体会,最严重的一次,整整三个月都没能从床上下来,南意生气的时候,总喜欢打人来发泄情绪,还总打自己,好在这次是许诗年挨上了。 轻的话还好,重的真的扛不住啊!关键是,还打不过! “还好了…咳咳咳!”许诗年嘴硬的很,他整个身子就跟瘫在付悯身上一样,疼的要死,最终昏了过去。 “军医!军医!”付悯赶紧把人背起来,往帐篷内跑去,南意坐在了擂台边缘上,心中的气也消了不少,可她还是不愿见风易词。 等到了天色暗下,南意骑上马往南府去了,南常绪让厨房做了好些菜,很是丰富。 “付将,一起吃吧。”南意突然这么一说,付悯感觉心里有些毛毛的,很是惶恐的坐下了,侍女给他增添了一副碗筷。 “将…将军,我…今日应当没惹你心中不快吧?” “没有,许校尉如何?”南意打他还是有分寸的,只不过是下手重了些。 “军医说他休养些时日便可痊愈。”付悯还真的怕许诗年会落下病根,好在没什么大碍。 “明日带些补品过去,让许校尉好好养伤,近些时日,你替他带兵吧。”南京说着夹了一块儿肉吃进嘴里。 “是!将军。”付悯担心受怕的过了一整天,如今瞧南意的情绪好多了,也放心了不少,这顿饭吃的还算安心。 今晚南意住在了南府,一直到后半夜才去休息,到了第二日,南意去城内看百姓的病况,还没有得到缓解,因为药材被毁,她也无可奈何。 “南将军,如此巧?”迎面走来的是徐景棠,他在宫内闲来无事便出来逛逛。 “如今瘟疫如此严重,三皇子还有心来城内闲逛?” “瘟疫时日也不短了,已经有了治愈的药方,为何还没有得到控制?”徐景棠很是不理解,城内的百姓还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粥棚不但没有减少,还增加了不少。 也不知这风易词怎么去处理的这件事,效率如此的低。 “虽有药方,但药材公之于众后,被药铺老板从中谋取私利,故意压药囤药,准备抬高价格,普通百姓本就吃不起,如今更是连药材都稀缺。”南意有些惆怅。 “药方上药材我都瞧过,若是南将军有所需,我愿让临安送些过来,以解燃眉之急,只是,需要多些时间。”临安离京国距离遥远,运送一趟需要月余,百姓们可无法等那么长时间。 “多谢三皇子好意,怕是百姓等不得那么久。”南意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来,看着遭受病痛折磨的百姓,心里很不滋味,若是风易词坦诚自己养了暗卫,她也不会让付悯过去盯着,虽然事先得知风易词会暗自行动,但是,却不知会撞到一起。 人没抓到也就算了,药材还被毁了,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日夜加急,应当半月左右就会送达。”徐景棠真的想帮南意。 “真的吗?”南意语气有些激动,这个日程确实快了很多,还是有希望的。 “真的。”徐景棠很是肯定,南意有些开心,不管能不能行,总归是要试一试的,大难面前,不能放弃任何希望。 “好,那就多谢三皇子了。” “跟我何需客气。”南意与徐景棠并排走着,碰见了正在救助百姓的风易词,他倒是亲力亲为,也不怕染上瘟疫。 南意还在气头上,瞥了他一眼后,继续往前走,准备去妙春阁瞧一瞧,徐景棠觉得他们二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好像是吵架了。 “南意。”风易词冷冷的声音响起,他不喜欢南意和徐景棠在一起,当初也答应的好好的。 南意当听不见,继续和徐景棠往前走,直到手腕被人扣住,硬生生的被拉到了马车上,这才甩开了他的手,带着怒气的说: “你干什么?!” “你闹够了没有?”南意不可置信的看向风易词,他居然说自己在这闹?心里受不了,便要下车,却被他拉进怀里,坐到了他腿上,动弹不得。 “放开!风易词,我还有事情要办。” “何事要办?可是我打搅你与三皇子交谈了?”南意觉得他不可理喻,也无法挣脱他的怀抱,只好放弃挣扎,任由他抱着。 “你没事吧?”南意真的被他无语到了,自己可是再为他瘟疫之事操心,反过来却被他这般质问。 “南意!”风易词的语气中带有微微怒意,南意一脸烦躁的对上他的眼神,二人都在气头上,气氛安静起来,迟迟没人讲话,都在调整情绪。 “昨夜,一整夜你都没有冷静下来吗?”风易词昨晚一直在南府门口,守了整整一晚上,早上因百姓得病数量又增加,这才不得已过来查看。 一会儿功夫没有看住,她便和徐景棠走到了一处。 “我为何冷静?该冷静的人是你吧?!”南意真的不想再听他说的这些话,一直推着他,却无法推开。 第四十四章 没有药了吗? “药材被毁,都不是你我想看到的,不是吗?”风易词还是觉得她是因药材被毁,药铺老板没抓到而生自己的气。 “放开我!”南意依旧不耐烦的挣扎着,心里对他极其厌恶,风易词也能察觉的出来,语气有些卑微的问: “你真的很烦我吗?”南意被他的这句话瞬间触动了内心,气瞬间被灭下去了,便不再挣扎。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为何瞒着我,暗卫之事,你答应过,不会再对我隐瞒,我信了。”风易词这才明白她为何生气,摸了摸她的脑袋说: “洛川很少露面,是我疏忽,没能让你得知。” “那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一并告知于我,免得日后让我乱想,觉得你不信任我。” “没有了,如今你已经全部知晓。”南意抱住了风易词,他说那句话的时候,非常的心疼他,为了爱那么的卑微。 风易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与她眼神对上后,不禁吻上她的唇瓣,手也贴在她的后背上。 “殿下,又有不少百姓因瘟疫而故。”马车外响起官兵的声音,他刚将死去百姓的尸体清点,人数一直在增加,从未减少。 “好了…该忙正事了,我还要去妙春阁找温公子。”南意的声音也变的有几分娇羞,风易鸣在她额间落上一吻,才放她离去。 徐景棠在不远处等着,他便和南意一同去了妙春阁,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二人挤了进去,温明初还在忙着给百姓把脉,熬药。 “南将军,我这会儿挺忙的,没空招呼你,你有何事?”温明初瞥了一眼南意后说道,继续忙活着手中的活。 “你这的药材还能支撑多久?付将办事不利,人没有抓到,药材还被毁了。”南意看向温明初,见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觉得有些奇怪。 “撑不了多久了。”温明初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也知道,付悯不是有意而为,心中也能理解,但那些可是救命的药材,如今瘟疫又加重不少,谁知还会有多少人死去。 “没有药了吗?”正在诊治的百姓问道,紧接着议论声响起。 “我可不想死…南将军,真的没有药了吗?” “南将军,若是没有药,我们该如何存活?” “京国会不会因为瘟疫的加重而亡国…”此话一出,讨论声更为激烈,乱作一团,问题被上升的太严重,温明初被吵微微闭眸,揉了揉太阳穴。 “不可能没药的,大家不必惊慌,一起抵抗病魔,我会一直与你们同在!”南意的声音很洪亮,为了稳定民心。 “温公子,药材送来了。”外面响起熟悉的声音,官兵们抬着几大箱药材进来了,风易词紧随其后的走了进来。 南京一脸诧异看向他,他从哪弄来的药材? “拜见太子殿下。”温明初赶紧起身行礼,百姓们也纷纷跪到地上。 “平身吧。”风易词说着走到了南意身边,他是从太医院运来的药材,这都是备着给皇室治病救人用的,如今百姓有难,只能先用来应急。 温明初起身打开箱子看药材,放在鼻尖闻了闻,都是上等的,很是意外。 “迟了一日,不影响吧?”风易词看向温明初问道,既然答应过他了,定然会做到! “不影响!”温明初赶紧把药分类,心中很是感激风易词,现在的药很是稀缺和珍贵,他还真是雪中送炭。 “你从哪弄来的药材?”南意小声的凑到风易词耳边问道,她都不知该怎么办了,心中也是很没底的安抚着百姓。 他却带着药材出现,跟救世主一样。 “太医院的,不多,还要想办法进供药材。”说着,风易词拉住了南意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好在她没有甩开,这是故意做给徐景棠看的。 “三皇子让临安送药过来,大概半月左右就会到。” “你同他说的是这些?”风易词这才意识到误会南意了,她原来是为了瘟疫之事才跟徐景棠交谈,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那还能说什么?南希蔻什么时候行刑?” “今日,这时候她也该到刑场了,你要过去吗?” “去,为何不去!”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南意这两日因为瘟疫之事被耽搁没能去大理寺瞧她,今日便去刑场瞧她,与温明初告别之后,就过去了。 南府来的人也不少,她的母亲在人群中哭的很是伤心,南意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上,看着南希蔻,狼狈的跪在刑场中,与她眼神对视,得意的扯出一抹微笑。 “意儿,你素来与希蔻交好,你可否救救她?”南希蔻的母亲瞧见南意,赶紧走上前,扑通的跪在她身边,拽着她的衣袖,带着哭腔很卑微的说道。 南意很是不屑,觉得恶心的推开南母,还拍打了一下被她拉扯的衣袖,十分厌恶。 “阿娘你别求她!女儿宁可一死也不愿看您如此低下。”南希蔻的声音响起,她看着心中很痛,她不忍心让母亲如此卑微,眼底有几分对南意的憎恨! “南希蔻,没能让你看到你至亲至爱的家人离世,已经算是我对你的仁慈。”南意走近说道,官兵过来将她拦住,风易词抬手轻微的摆了摆,官兵立刻低头让开。 “低下求我又如何?你还能怎样?风澜华都已死在我的剑下,被我一剑封喉。” “南意!!”听着南希蔻无能的咆哮声,心里舒服极了,南意走过去,抬起她的下巴冷言道: “我也会亲手杀了你,让你二人在黄泉路上不孤单。” “死你手里,晦气!”南希蔻的眼神很是不服的说道,南意冷哼一声,松开她的下巴,拍了拍手,往后退了几步,拿起行刑者手中的大刀,一步步朝她走近,这才在她眼里看到了恐惧。 “南意!你要干什么?!就算死,我不要死在你手里!!”南希蔻试图挣扎,却被人死死的摁住,不得动弹,她心里恨极了南意,无力挣扎的看着南意将刀举起。 第四十五章 她不值得 “死我手里,是你的荣幸。” 南意手起刀落,直到她的血迹溅到自己的脸上,眼中满是冷意,彻底的结束了!大刀被扔到地上,南母当场昏了过去,徐景棠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波澜,她这副狠意,除了在战场上见过,别处很少见。 “姐姐!!”刑场外响起一位男子的嘶吼声,南意眨眸看过去,是南希蔻的弟弟,一母所生,性格内敛,话极少,这是上一世对他的了解。 南希蔻的首级滚了几下才稳稳落地,人群也随着行刑结束,而散去,南意从刑场上走出,风易词拿出手帕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她的狠意,仿佛和南希蔻有深仇大恨! “风易词,任何人都想再伤害你,成为你为帝的阻碍。”南意眼神迷离的说道,她已经把对风易词造成威胁的人全部铲除,日后他定会顺利为帝,欠他的,也算是还了一些。 “傻子。”风易词参与权利之争都是因她,若是想要给她满意的结果,手中必须要有实权,若是没有她,权利对自己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徐景棠觉得自己继续待下去的必要,连招呼也没打,便离去了。 “南将军,我会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南承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冷冷的没有温度。 “堂弟,我能让你们活着,是我给你们的恩典,我若是要让你们死,活不过明日。”南意不想牵扯无辜的人进来,毕竟南叔叔一家对自己确实不错,留了一分情面,他们若是不知好歹,这情面自然也会收回。 “小意姐好大的口气,我定会替阿姐报仇的,除非你今日也连同我一起杀了。”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南意连头都没有回,继续往前走了,她不屑于跟小孩儿一般见识,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 能有多大能耐?这可是南叔叔唯一的儿子,宝贝的厉害,口舌之快罢了,可以原谅。 “许校尉…”南意看到了不远处的许诗年,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只见他扯出一抹看不懂的微笑,转身离去。 许诗年放不下南希蔻,他便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南意亲手杀了她,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很奇怪,也很难受,好像自己最敬仰的人杀了自己最爱的人,南意也在自己心中没有那么高大了。 好像她和记忆中的南大将军,不太一样。 “许诗年。”许诗年停下了脚步,他被人搀扶着,转过身,与南意的目光对视,欲言又止。 “这是她应得的,你的爱,不应再给她镀上光辉。” “她不值得,对吗?”许诗年就是放不下她,甚至还想再次替她求情。 “值得不值得,爱一个人,是无法定义的,我也没资格评判,只是,你的爱,该结束了。” “是啊…我以为会结束的,可她,在这里,出不去。”许诗年指着自己的心说道,眼眶红的很快,南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回不来的永远回不来,得不到的,永远得不到。” 许诗年的泪水不禁落下,他突然开始猛咳起来,南意拍着他的后背,一脸担忧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她还和以往一样,许诗年气息突然颤抖起来,只见他吐出大口鲜血,双眼发红。 “许诗年!”南意慌了,她没想到许诗年竟会用情至深,南希蔻有这么一个爱慕者,还不知珍惜! “南将军,我恐怕要辜负你的期望了…”许诗年说完,闭上了眼眸,南意被吓的不轻,赶紧将人送到了妙春阁。 温明初热了一头汗,还在为许诗年针灸,随意用衣袖擦了擦汗,拿起银针扎到对应的穴位,最后又把了把脉,能将他救回,可真是费了老力了。 “药熬好了吗?”温明初把被子给他盖好,询问道,用了上好的灵芝以及其他名贵的药材熬的药,可以先吊着他的命,过几日再针灸一次,便可苏醒。 南意赶紧把熬好的药端去,见温明初喂着他喝,刚开始还喝不进去,他用了手法,这才喝了进去。 “别担心,他会没事的。”风易词安慰着南意,随后便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走吧,我们先出去,他已经没大碍了。”温明初喂完药说道,他先拿着碗往外走,南意看了一眼许诗年后,于心不忍的说: “我留下照顾他。” “我陪你。” “不用了,你还是先去忙瘟疫之事吧。”南意拒绝了风易词,温明初已经走出去了,还把门给关上了,他挺忙的,外面有很多百姓都在等着他。 “药材之事已经解决了,暂时不会有其他的事物,我还是留下陪你吧。”风易词坚持留下来,他不想让南意一个人在这。 “我留下就好了。”南意不想让他留下来,毕竟这里是药铺,染上瘟疫的百姓太多,他身体底子又差,怕他染上。 “那好吧,你可要多注意些,这里毕竟是药铺。”风易词嘱咐着南意,既然她执意想要自己照顾,那便顺她的意好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好。”风易词起身离去,他关门时看了一眼南意,见她点了点头,这才将门关上。 南意寸步不离的照顾许诗年,夜里还守着药罐给他熬药,温明初忙的晕头转向,根本顾不过来,他靠着药物维持着生命体征,耗费了不少妙春阁名贵的药材,温明初还是有点小小的心疼。 经过几天的精心照顾,温明初又施了针灸,他的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温明初把过脉后,觉得他也该醒了,把最后一针扎到头上,他便动了一下眼皮,却没有睁开眼,南意还一脸期待的等着他醒来。 “他心结太严重了。”温明初说着,叹一口气,若不然他也该醒了。 “许校尉也是个痴情种,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也不知他日后会不会再遇见心动之人?” 第四十六章 你喜欢太子吗 南意很是替他感到不值,可自己也无法去评判这段感情的对错,毕竟爱一个人,旁人是没有资格去插足那么多。 爱是无法衡量的,不爱也是。 “我对情爱之事不是很懂,但是对于的心动之人,确实是可遇不可求。”温明初还从未遇见过让自己动心的姑娘,他只想好好学医,救济他人。 他的父亲,母亲受尽了病痛的折磨,只因大夫医术的无能,导致他们双双离去,心中便埋下医学的种子,在他眼中,医学是神圣的存在,他不愿看到任何一人因为医术不济而亡,更不想看到家人面对病魔的无助。 他想通过医术,救回很多人,来挽回很多即将破碎的家庭,他对医术有很深的执念。 “…吵死了。”床上的许诗年睁开眼说道,声音很微弱,南意和温明初赶紧上前查看。 “身体恢复的不错,再修养些时日,便可痊愈。”温明初把过脉说道,真是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好在他醒来了,给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被子,出去准备吃食了。 “等会儿送你回府,你母亲很是担忧你的病情。” “南将军,多谢。”许诗年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南意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随后微微点头,便出去坐到屏风外面,在里面待着,还是有些不大合适。 没多久,温明初端着清粥进来了,他进去喂许诗年吃,南意出去安排马车,等他用过膳,将他送回了许府,看到许母在门口侯着。 “许伯母,这药一日吃三次,服用一段时日便可痊愈。”说着,南意把药递给了许母,还让人将许诗年送回了屋内。 今日的天气很好,南意把窗户打开,让阳光照射进来,她坐在屏风外面,许母给她到了一杯热茶,还让侍女端上了茶点来招待她。 “南将军,诗年这几天在妙春阁有劳您照顾了。” “许伯母无需客气,我手下的将士,不会让他们出任何差池,让许校尉好生养病,我先回去了,还有事要处理。”南意把茶喝完,起身往外走,许母一直将她送到府门口,说了几句客套话,才回去。 南意回宫了,去了徐景棠的寝宫,他在院子里喂鱼,南意走近,也拿了些鱼食,往里面撒,鱼被喂养的挺胖的。 “南将军怎有闲心来我这?有何事?”许景棠说着,把鱼食全部扔进鱼池内,坐到了不远处的石凳了。 “药材之事进展如何?”南意转过身问道,之后随意的靠在石栏杆上,拍打着手中残留的鱼食,太阳落在她的身上,银色的战袍被照的格外耀眼。 徐景棠望她出了神,她的光芒远不及这些,战场上奋勇杀敌,勇往直前的那股劲儿,很少在别的女子身上看见,觉得她和寻常女子很不一样,迟了会儿,才缓缓道: “收到来信,已经在路上了,将军稍安勿躁。” “欠你如此大的人情,也不知日后该如何偿还。” “无需偿还。”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徐景棠并没有选择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心甘情愿的去付出,不求回报,也不想让南意心中有任何负担。 她在为心中的人排忧解难,而自己同样也是,并不需要她知晓,只要能在她身边默默的守护她,就足够了。 “还是要的,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的,我会尽力而为,绝不推脱。” “你喜欢太子吗?”徐景棠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还想着以南意到眼光不会瞧上比她还弱之人,如今想想,风易词如若没有过人之处,根本无法征服她的心。 “…嗯。”南意表明心意只是为了让徐景棠放弃自己,简单的嗯了一声,她觉得说喜欢,会显得特别奇怪,在一个关系不是很好的人面前,不会轻易去表露自己的心。 “那他呢?” “你看不出来吗?”南意的回答,徐景棠不禁笑出了声,他都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好笑,他怎会看不出来?只是想知道南意的心中会不会察觉到风易词的爱。 他们二人两情相悦,定会走的长久,而自己心中的那份爱,将会永远的被埋藏起来。 “你问我这些干什么?”南意继续问道,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这种话,感到十分的不理解,或许他是想放下心中的那份爱吧。 “随便问问,你别多想,后日是我的生辰,你愿陪我一日吗?我在京国,没什么朋友。”徐景棠望向南意,眼底有几分期待,质子在他国如同俘虏一般,被所有人另眼相待,对自己充满敌意,每日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样的日子并不好过,能够让他坚持下来的动力,就是远远的看上南意一眼,这就足够了,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可是临安最尊贵的皇子。 “那便陪你一日。”南意能够理解徐景棠在京国的孤独,既然他开口提了,拒绝也不好,就当答谢他送来的药材了,况且敌国质子是不会享受该有待遇的,不被人欺辱已经算是好得了。 “谢谢。”南意很意外,能够从徐景棠的口中听到谢谢二字,他自傲狂大,看来在京国,他过的并不开心,他只比金丝雀自由一点,仅此而已。 徐景棠眼底抑制不住的开心,他没想到南意会同意,随后倒了一杯茶水喝下。 “我先走了。”南意说完,转身离去,她回了储宫,从侍女口中得知风易词还在处理瘟疫之事,她没日没夜的照顾了许诗年几日,很是乏力,换下衣服,躺床上休息。 天色暗下,风易词回到储宫,得知南意回来,让御膳房准备了她爱吃的饭菜,忙碌一天,看到了床上熟悉的南意,疲惫感也减去了不少。 “殿下,你何时回来了?”南意朦胧中看到风易词,坐在不远处拿着书卷在看,昏黄的烛光印在他的身上,非常的温和。 “回来有一会儿了,晚膳快做做好了,可以起床用膳了。”风易词说着把书卷翻了一页继续看,南意肚子也饿了,起床走了过来,看着他手中的书卷有些眼熟。问道: “这不是我的兵书吗?你怎还在看?” 第四十七章 阿粥 “有很多不懂之处,想着多看看。”风易词说着把兵书放下,侍女便把菜端了过来,一一摆放到了桌子上。 “殿下,菜上齐了。”说完,侍女们都退下了,南意看着一桌子菜,馋的舔了舔嘴唇,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脸满足的模样。 “味道如何?这是御膳房用菜籽油做出来的菜。”今年新榨的菜籽油,等了些许时间,风易词特地买来的,因上次桃花酿的纯度过于高,喝的不省人事,也不知南意喜不喜欢吃菜籽油做的菜。 他还特地的问了御膳房,之前从未用过菜籽油做菜,今日便让御膳房做给南意吃,也可以知道她喜不喜欢。 “我好像吃不出来有何不同之处,感觉味道都一样,都特别的好吃!”南意笑到很是开心,嘴角还蹭上了汤汁,风易词用手帕帮她擦拭一下,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南意轻抿唇瓣,有些不自在。 “好吃就多吃些。”风易词说着将手收回,给她夹着菜。 “这几日瘟疫可好些了?” “好多了,治愈的人数也逐渐变多。”风易词喝了一口汤,自从上次让官员们对百姓态度好些,有了很大的成效,百姓很是配合,管控起来也不用耗费很多精力。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慢慢的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南意也很是希望瘟疫能尽快结束,这样,京城就可以和往日一般热闹,大街小巷也不会全都躺着病殃殃无家可归的百姓。 为官者一心为民,才会让国家华荣昌盛。 第二日,南意养足精神,去了军营,付悯一大早带着将士操练,他的一招一式,南意没少指导他,如今在他身上用的很少熟练。 “将军,许校尉身子如何了?何时才能来军营?”付悯每日带兵太多,他很少带兵操练,累的有些受不住。 “再过几日吧。”南意走近说到,顺便纠正了一下将士握兵器的手法。 “要不将军你也打我一顿吧,我也想躺床上了…”付悯有些怀念被打躺床上休养的日子了。 “上擂台。”南意话音落下,便轻功飞上擂台,她怎么会不满足付悯这个请求? “不了!你看他们练的都是些什么!”付悯慌了,他还是觉得带兵操练比疼着躺在床上舒服,就怕南意这次下手不狠,带伤操练,这才是极其痛苦的… 赶紧指导着将士们继续操练,还假模假样的演示着动作。 南意只能作罢,从擂台上下来后,也去带兵操练,想着替付悯分担一下,若不然今日也不会来了,跟着风易词去处理瘟疫之事。 天色暗下,将士们都训练了一天,都围在火堆旁,有说有笑,用着膳,今晚的星星很多,悬挂在暗黑的天空,增加了几分别样的美,南意坐在火堆旁,吃着肉,觉得生活就该这样一直美满下去。 第二日,南意换下战袍,穿了一身青衣,很是随意,头发也随意盘着,戴了一只银色簪子,腰间配着一把剑,去了徐景棠的储宫,他早早的就侯着门口了。 “今日你想去哪儿?”南意肆意洒脱的装扮,徐景棠还是第一次见,很美。 “去军营吧,正好可以看看你手下的兵。”徐景棠想去看看她一直处于什么样的环境,毕竟她是在军营中长大的,心中很是期待。 南意觉得不大妥,他毕竟是敌国质子,军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没有军衔者不能入内,为官者没有军令也无法进入,他进去,难免被人诟病。 “换个地方,军营乃是军事要地,你的身份进不去的。”军令如山,南意不会轻易去破坏军规,那可是要受责罚的,她还是大将军,定要以身作则! “我倒是忘了这些,春季马上要过去了,去踏青吧。” “好,我已备好马匹。”南意特地从军营里挑选的好马,二人出宫骑上马,往城外去了。 就他们二人,没有侍从跟随,付悯还在军营操练将士,他们在湖边停下,将马拴好,太阳升起,吹了微风,这样的天气很是惬意,南意在树荫处坐下,天气逐渐转热,湖边还凉快些。 “三皇子,我送你件玉佩,当做生辰礼物。”南意说完,将玉佩拿出来,递给了徐景棠,玉穗被微风吹起,纯白色的玉佩,上面用金丝构造,雕刻也很是精细,看起来很贵重。 这是她,能送给徐景棠最好的礼物。 “我很喜欢。”徐景棠把玉佩接下,仔细看了看,在背面看到一个粥字,有些好奇的问道: “为何有个粥字?” “我母亲给我起的乳名,叫阿粥。”南意还是听父亲说的,她很少听父亲唤自己的乳名,因为父亲会想起去世的母亲。 “阿粥?怕你饿肚子吗?”徐景棠说着把玉佩戴在腰间,与他的气质很是契合。 “说来也巧,我的确在边疆没少喝白粥。”南意看向徐景笙,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玉佩很适合他,这是阿爹送给自己的及笄礼物,玉可保平安,寓意着平安顺遂,南意也希望他,在日后的日子里,可以平安顺遂。 “家母身体可还好?”徐景笙出于礼貌的问道,他根本不知道南意的母亲去世了,只见南意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表情,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我母亲…去世了。” “我…不好意思。”徐景棠愧疚感涌上心头,还试图想要去安抚她。 “无碍,晌午吃鱼可好?我去抓!”南意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脸上浮现了笑意,微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在风中有些凌乱。 “你会抓吗?”徐景棠跟在她的身后,发出质疑的声音。 “我在边疆之时,没少去河里摸鱼。”南意挽了挽衣袖,踏进湖里,凉意瞬间布满全身,徐景棠紧随其后的进去了。 “你脚边有一个!南将军不会捉不到吧?”徐景棠看见有鱼,动作都轻了很多,南意停下脚步,弯着身子,把手伸了进去。 第四十八章 好一个不敢 动作快准狠的将鱼给捉起来,由于鱼摆动太大,从手里滑出,徐景棠见状,赶紧又把鱼捞了出来,反应极快。 “可以啊你!摸鱼的技术不比我的差。”南意说着甩了甩手上的残留的水珠,从湖里出来了。 徐景棠跟在后面,用衣袖擦拭者她刚刚甩到自己脸上的水珠,也从湖里出来了,衣服也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我来生火吧,等会儿再去林子里打些野兔子,生辰总要吃些好的。”南意捡了些干柴,将衣裙提起,把火引着,很快就热了起来。 徐景棠在湖边拿着匕首处理鱼的内脏和鱼鳞,南意把衣服烤干,太阳也高高挂起,有些晒,林子不是很大,里面除了有野果,根本就找不到活物。 眼看也到了晌午,南意也只好作罢,摘了果子出去了,徐景棠已经把鱼烤了起来。 “我摘了果子,给你!”南意说着扔过去一个,徐景棠接下,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咬了一口,面无表情的说: “很甜。”南意也咬了一口,酸的眼皮都颤了几下,见徐景棠笑了起来,才知道自己被他给骗了!走上前说: “骗子!” “鱼快烤好了。”说着,徐景棠给南意腾了位置,让她坐到了自己身边。 “我看着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你手艺有没有付将的好?!” “你尝尝。”徐景笙撕下一块儿鱼肉给了南意,她吹了吹,吃进嘴里,味道还行,开口道: “都差不多。” 二人吃着鱼闲聊起来,聊了很多,徐景棠很放松,也很开心,这是他有生以来过的最快乐一次的生辰。 宫内。 风易词跪在殿中,陛下脸色不好的坐在龙椅上,气氛很沉重,迟了一会儿,陛下严色道: “太子妃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对南府的罪女行刑,此举不合京国的规矩,你可知?” “行为的确欠佳,都怪儿臣未能及时阻拦。” “还有,太子妃手刃澜华,这让贵妃心中不悦,她真是在边疆待久了,如此不懂规矩!让她给贵妃赔个不是。”陛下本想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竟敢在瞩目睽睽之下亲手杀了南希蔻,插足大理寺行刑,手伸的未免太长了! 贵妃本就对她手刃风澜华之事怀恨在心,正巧给了贵妃一个好机会,这几日一直都有奏折参她,全都是贵妃母族的亲人,如此行事,确有不妥,陛下也不能坐视不理,只能给贵妃一个说法。 明明是家事,却闹到前朝,让他很是头疼,这么做,也是为了息事宁人。 “太子妃会不会去赔不是,父皇应当比我清楚。” “所以,朕让你劝劝她,这乃是家事,闹大了终归不好。”陛下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南意的性子,她定不会去赔不是,可贵妃的丧子之痛,也得安抚。 “我代太子妃去向贵妃娘娘赔个不是。”风易词也不会让南意去低这个头,插手大理寺行刑,一但被人用来做文章,可是大罪,大理寺直属陛下管辖,如此做,那便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太子妃真是胆大妄为!还是朕太过于纵容她了,真以为有军勋在身,朕不敢处罚她?!” “您若是敢,今日也不会让我来劝说太子妃。” “你!你们夫妻二人,简直要骑到朕的脑袋上作威作福了!”陛下被气的不轻,但风易词说的话的确属实,南意是百年难得的武将,多次胜仗,京国不能没有她,她父亲还是户部尚书,忠心耿耿,哪怕她没有将军身份,尚书嫡女,还是独女,也要给她几分情面。 唤风易词前来,一来是想让他劝说一下南意,二来,想让他旁敲侧击,日后让南意懂些规矩,京国的大臣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难对付的很,臣乃民之所向,民乃国之根本。 若是哪些行为举止尚有不佳,参你一本,到时,可不好保。 “儿臣不敢。”风易词清咳几声说道。 “好一个不敢!太子妃不去赔不是,你去也行!只要能让贵妃原谅便可!”陛下语气中满是怒意,烦躁的摆摆手,示意让他下去,看他见心中都来气。 风易词起身,退了几步,从殿内出来了,他让侍女拿了些珠宝首饰去了贵妃的宫殿,此时也过了晌午,贵妃正在吃下午茶点。 “殿下来了?也不知是什么风将你给吹来了?”贵妃面容姣贵,轻抿了一口茶,动作很是优雅,气质出众。 “太子妃做事不懂规矩,我替她来向你赔罪,挑了些珠宝首饰,你看可还喜欢?”侍女将几盒子的珠宝首饰打开,贵妃一眼未曾瞧,只听她冷哼一声道: “殿下觉得这些东西就可以将我打发了吗?” “那贵妃如何才能缓解内心的丧子之痛?”风易词的语气很是轻柔,贵妃听着心中就很厌烦,和他母亲一样,让人作呕。 温柔美人的那一套,可是把陛下迷的晕头转向。 “殿下言语可真假,挑明说,不就是想让我母族的亲人,在朝堂不参太子妃,那就拿出诚意来,让我瞧瞧。”贵妃嗤笑一声说道,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看着十分不爽。 “既然贵妃娘娘都将话挑明,你也不妨说说看,想从我身上看到什么诚意。” “我儿的牌位就这屋内供奉,你若是向他磕头赔罪,此事,就此作罢。”贵妃说完,对上风易词的眼眸,却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神色,见他迟迟不肯应答,便继续道: “还要向我跪下,行大礼,跟我赔不是!” 风易词心里非常的不爽,也不知她如何敢提出此等要求来,想着为了南意,这些也根本不算什么,反正自己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废物,早就没了尊严。 而南意不一样,她可是京国的大将军,受人敬仰,怎能受如此屈辱?! “好…贵妃娘娘,可要说道做到。” “我像是那种不信守承偌之人吗?”贵妃说着起身,往屋内走了过去,风易词平复一下心情,跟了上去。 第四十九章 温公子吗 走进去,看到风澜华的牌位被供奉着,贵妃一个眼神,侍女便明白了是何意,她将地上的跪垫拿到一旁。 “殿下,请吧。”贵妃语气很是傲然的说道,风易词直接走上前跪到地上,他对于这些屈辱,早已习以为常,行了跪拜礼,头扣在地上道: “澜华,皇兄有过错之处,还望你在天之灵原谅皇兄。”说完便起身,还给他点了三炷香。 旁边的侍女大为震惊,她们根本不敢想象,风易词身为储君,未来的天子,竟给一个逆贼道歉! 风易词转过身,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给贵妃行了大礼,跪在地上,起身后,双手在胸前并拢,语气平静的道: “贵妃娘娘,太子妃行为有失国之体统,我给你赔不是。” “等香燃完再起身,秋意,看好了。” “是,贵妃娘娘。”贵妃坐在榻上,看风易词腰板挺直的跪着,他最终还是败下风澜华之下,只不过留有一条贱命罢了,看他如今孱弱的身子,也不知能过活几日。 京国,怕是要亡。 “贵妃娘娘,您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风易词身旁的侍女不服的说道。 “秋意,掌嘴。”贵妃可顾不得那么多,只要自己的心中舒服便可,秋意走上前,狠狠的抽侍女的耳光。 风易词紧握拳头,他只恨自己手中无实权,身边之人任由他人欺辱,也无可奈何! 这太子可真是让自己坐的窝囊极了! 直到香燃尽,风易词被人扶了起来,贵妃打了个哈欠,她觉得有些困倦,慵懒的道: “我便不送殿下了,秋意,停手吧。” 风易词大步从贵妃寝宫出来,侍女哭的眼眶红肿,脸也被打的惨不忍睹,此时太阳也落下,时候也不早了。 “今日之事,回储宫后,任何人不能提及,尤其是太子妃,断然不能让她知晓。”风易词怕南意知道心中过意不去,再惹出什么事端来。 朝堂之事,很复杂。 “是,殿下。” 南意一直和徐景棠畅聊到了此时,夕阳的美景浮现,他们才骑马回宫,道别后,南意坐在储宫的走廊中,旁边的花开的很好,摘下一朵放在鼻尖闻了闻。 风易词回来了,看到这一幕,她在夕阳的余光下拿着花,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很美。 “小意,你今日去哪儿了?看起来心情不错。”风易词说着向她走近。 “去踏青了。”南意怕风易词知道自己和徐景棠接触,心里不舒服,便没有和他提。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给你做。”风易词心情回来的路上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如今也看不出任何端倪来,他坐到南意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都可以。”南意说着,看到了被的侍女,只见她眼神躲闪,有些好奇的询问: “殿下,她的脸怎么了?你们去哪了?” “殿下让奴婢给贵妃娘娘送些东西,都怪奴婢笨手笨脚的,惹怒了贵妃娘娘,这才受了惩罚。”侍女赶紧开口解释道。 “你去贵妃处干什么?”南意心中很是疑惑。 “我没去,我挑些首饰给母后送去,她说自己的够多了,让侍女将首饰给贵妃送去了。” “原来是这样,我肚子快饿死了,传菜吧。”南意晌午就吃了些鱼肉和酸果子,根本没有吃饱。 “是,太子妃。” 风易词闻着南意身上味道,很是安心,紧紧的将她抱进怀里,她就是心里慰藉。 南意对他今日的行为感到十分不寻常,还是任由他抱着,一直等到天色暗下,晚膳也送了过来,南意起身,同他一起在院中用膳。 用过膳,风易词去了东书房,南意想着他又去研究兵书,便也没去打扰他,在院中坐了会儿,回屋内休息了。 “洛川,今日将军和谁去踏青了?”自从上次野豹之事,风易词便让洛川派人跟着南意保护她。 “和…”洛川不敢说,他看到风易词为南意受尽屈辱,而她却跟别的三皇子在一处。 “温公子吗?”风易词实在想不到别的人了,洛川微微摇头,犹豫了一会儿,缓缓道: “三皇子…而且,就他们两个人。”风易词气的直接将手中的兵书扔到地上,手都在发抖,她从未将自己的话记在心中。 “殿下…”洛川有些担忧的唤着了一声,只见他摆摆手,让自己退下,他也只好退下了。 风易词根本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在书房待了一晚上,南意醒来时,发觉身边没人,就知道风易词昨晚又在书房,便端了粥过去,看到兵书被扔到地方,顿了片刻道: “我给你端来了你爱吃的虾仁粥。” “不用,你出去吧。”风易词有些疲倦,语气懒散的说道。 “吃过你去休息会儿,等你睡醒,我和一起去处理瘟疫之事。” “不用!”风易词的语气明显很不耐烦,南意也不知他怎么了,突然发什么脾气,莫名其妙的,依旧耐着性子说: “怎么了?你把粥吃了。”她朝着风易词走近,正准备把粥放到桌上上,却被风易词给推开,碗也掉落在地上,粥溅到了南意的衣裙上。 “你干什么?!”南意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态度搞的急躁起来,情绪也是压抑不住了,侍女见状赶紧过来收拾残片。 “出去。” “风易词?一宿书给你脾气看上来了?” “出去!”风易词说完,微闭眼眸,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南意的心绪彻底被他搞毛了,直接将手中的托盘扔到地上,发泄心中不满,转身离去。 侍女也被风易词赶了出去,南意也是一肚子气,坐在外面的石凳上,随后看着侍女们也都出来了,东书院的门也关被关上了。 南意坐了会儿,迟迟等不到风易词出来,还想着今日陪他一同去处理瘟疫之事,只好算了,起身去了军营。 “将军,许校尉身子还没有痊愈,刚能下床,便过来操练将士,可真是敬业。”付悯说道,他很是佩服这样的人。 “那你还不赶紧过去?!站在这干看着?”南意也是佩服付悯这样的人。 第五十章 有何事? 付悯赶紧过去了,南意心情很不好,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操练,很是气不过。 这一天过得很快,南意本以为风易词会送饭菜过来安抚自己的情绪,却一直没有等到,心中很是烦躁,回了南府。 父亲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菜,南意酒足饭饱后,在院子里散步,和父亲唠了些家常,回屋休息了。 “将军,今日询问许校尉病情之时,他说药吃完了,是否让温公子去军营给他诊治?” “他自己不会去吗?”南意无心去管辖这些事,早已被风易词莫名其妙的脾气搞的心乱如麻。 “那明日我让他自己去,只是他和温公子不熟,怕是会有许多不便之事。”付悯考虑到了这些,妙春阁有那么多百姓排队,他若是排队,都不知排到何时了,再加上问诊和药材的费用,到时也不知该如何解决。 这可都是人情世故,中间人总要去的。 “明日我同他一起去,你出去吧。”南意声音有气无力的,情绪也有些低落,失魂落魄的,付悯也察觉到了,早上便是如此,之前还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将军,你可是有何不顺心之事?不如同我说说,看看我能否帮你排忧解难?”付悯说着,坐到了南意的对面,一脸认真的样子。 “滚。”南意很是不耐烦的说道,这时候怎显着他了?还让自己同他讲?凭他一根筋的脑子,想必什么都琢磨不明白! “好嘞!”付悯赶紧起身,从屋内走了出去,他生怕自己惹怒南意。 清晨,南意起的很早,昨夜却睡得很晚,心情不大好,拿着剑在院子里挥舞着,由此来发泄心中的情绪,付悯过来时,便看到她院中练剑,风姿犹存,和往年一样。 “将军,你怕不是和殿下又吵架了吧?”付悯随意猜的,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到南意心情会如此的低落。 “这会儿聪明起来了?”南意停下练剑动作,把剑背到身后,往亭子内走去,侍女正好端来早膳,摆放到桌子上。 “你这副模样,除了殿下,旁人还真是无法做到。”付悯说的很对,他特别了解南意。 南意眼中充满厌烦,瞥了付悯一眼,他立刻就正经起来,也不敢再乱言了。 “过来吃。”南意说着,动起了筷子,他把付悯当亲人一样,在自己家,他可以不用守规矩,跟主子一般,南府的人随他使唤,南常绪对他也很是纵容。 完全把他当自己人对待。 付悯坐下,侍女给他增添了一副碗筷,还舀了一碗粥,他拿起包子吃了起来。 用过膳,南意去了军营,让许诗年同自己一起去了妙春阁,这里是京城百姓最多的地方,直接带他进去了。 温明初见状,直接过去,给许诗年把脉,脉象平稳,只是身子还有外伤,又把药方给换了,将药抓好,嘱咐道: “许校尉的身子恢复的不错,药吃完之后便可痊愈。” “多谢温公子。”许诗年将药接下,微微躬身,礼貌答谢道。 “无需客气。”温明初躬身回应道,二人交谈到了尾声,南意也没有多说什么,离去了。 在回军营的路上,许诗年察觉到了南意的不对劲,若是不心细,很难察觉出来,本想去询问,却被付悯制止了,南意如今跟个刺猬似的,谁去安抚,扎谁,何必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的情绪,大多数都不需要旁人过问太多,她自己可以调整好。 到了晌午,烈日当空,南意坐躺在树荫下,用树叶挡着脸,在补着觉,睡的很香。 “咳咳!嗯!”付悯故意咳嗽的声音响起,南意微微戚眉,被打扰到睡觉,心情更加烦躁。 “小意。”风易词温柔的声音响起,南意这才明白付悯的咳嗽声是为了提醒自己,她拿下树叶,看向眼前的人,被阳光照着,格外的耀眼,她用手挡了一下眼睛,语气慵懒的道: “有何事?” “我给你送了午膳,昨日早晨是我语气不好。”南意适应过强光之后,将手拿开,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看不到风易词脸上的情绪,她这才站起来,拍打一下身上尘土。 “不必了。” 风易词心中一紧,被南意冷淡的态度打击道,调整了许久的心情也随之覆水东流,语气不平和的说道: “我已放低姿态求和,你还想让我如何?” “不需要,你回去吧。”南意冷言道,转身便要离开,风易词的淡淡的声音响起: “今日若是三皇子来送午膳,你是否会很高兴?” “你此话何意?”南意停下脚步说道,但她未曾转过身来。 “踏青时,和三皇子应当玩的很是开心,你可曾把我的话记在心中,哪怕一句?想必,从未。” 南意心里猛然一震,原来他已经知道了这些,难怪会发脾气,可他又从何得知? “你派人盯着我?”南意转过身,满眼充满质疑,信任二字,他也从未记在心中,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自己? 付悯看他们如今的状况,怕是又要吵了起来,话到最边,却不敢开口去说,生怕将事情越搅越乱。 “对!不让人盯着你,怎会知你竟私下幽会三皇子?!”风易词很是恼怒的说道,他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心中想着,南意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解释自己为何同徐景棠踏青,而是质问自己为何派人盯着她?! 回应她的话略显重了很多。 “滚。”南意很平静的说道,她也很是恼火,风易词还没有了解清楚事情缘由,就敢如此的不信任自己,原来自己对他的爱,在他心中,那么不经得起考验? “南意,你不解释吗?” “滚!就如同你说的那般,我私下幽会三皇子。”南意最讨厌的就是感情中的质疑,她也不会去过多的解释,若是情绪稳定,可以好好的谈一谈,如今闹的如此不堪,说再多也只是徒劳无功。 “你确定?”风易词放低了语调,用着意味深长的口吻说道。 “殿下,将军绝不会做出此等事来,定是有旁的缘由。”付悯不能看着他们继续的吵下去,插了一嘴,随后又轻声的在南意耳边道: “对吧?将军?” 第五十一章 酒喝多了 “那日是三皇子生辰,他身处异国他乡,质子不易,他提出让我陪他过个生辰,仅此而已。”南意顺着付悯的台阶下去了,最主要的是徐景棠从临安运来药材,毕竟他开口提了,总要答谢他的。 而自己做的这些,只是为了可以帮到风易词,能替他分担一些瘟疫上的事物,根本没有旁的想法,他却不理解自己,更过分的是,他还派人盯着自己,说出让人无法原谅的话来! “那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哪怕一分?”风易词无法理解南意说的这些话,觉得她的做法很是过分,昨日询问她时,她竟还敢瞒着自己。 南意迟迟不作答,她怎么回答都不合时宜,便不语,风易词也明白了她的心意,声音有些颤抖,缓缓道: “我知道了,午膳给你留下,都是你喜欢吃的。” 风易词把食盒放到地上,眼中有几分伤情,看了一眼南意的背影后,转身离去。 “付将,将东西扔了,我不喜欢。”风易词听南意这般说,脚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愣神片刻,继续往前走。 走到远处,他身旁的侍女,很是替风易词鸣不平,忍不住道: “殿下,那日你在贵妃宫殿受尽屈辱,为了太子妃这般做,她却和三皇子踏青,你可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值当?” “闭嘴,日后这些话,切莫再说,也别让太子妃得知。”风易词说着上了马车,他所做的一切,心甘情愿,不需要让南意得知。 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南意和徐景棠私下见面,因为他知道,徐景棠的心思不纯,断然不能给他任何机会,哪怕听到南意的解释,也无法原谅,如今很是后悔,将话说的如此重。 付悯拿着食盒,去了南意的帐篷,将饭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直到她过来。 “将军,你何必这样?”付悯虽然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他清楚,南意是故意说给风易词听的。 “坐下吃吧。”南意说着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心里莫名的有些苦楚,难受的紧。 “你如此说,可会寒了殿下的心,他心中还是有你的,若不然今日也不会来求和。” “那他呢?与三皇子私下幽会的话都能说出口?让我心中作何感想?”南意直接三连问,付悯便不敢作答,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用过膳,付悯盘子撤下,南意也没有吃太多,坐在帐篷内休息,也没有出去,待到了晚上,喝不少酒,早早的睡了过去。 付悯守在帐篷外,一直到天光大亮,让将士准备了醒酒汤,还有暖胃的粥,送进帐篷,南意坐在床上,头痛的厉害,床边和桌子旁都是酒坛子。 “将军,醒酒汤。”付悯把汤端到床前,南意接下,一饮而尽。 “我不想吃东西,不舒服,都下去吧。”南意脸色有些不好,疼痛感也让她没有精神,付悯心里有些担忧,他之前从未见过南意这副模样。 “将军,若不然我让温公子过来诊治一下?你这样,我心中实在放心不下。” “酒喝多了,无碍,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退下吧。” “是!我就外面,有事唤我便可。”付悯出去了,还让将士把吃食留了下来,怕南意饿肚子。 迟了会儿,许校尉见南意还未来军营,看见付悯守在帐篷外,便知她昨夜应当没有回去,明明瞧见风易词过来了,二人竟没有和好。 “付将,南将军今日怎么没有出来操练将士?”许诗年走近,开口说道。 “将军身子不适,和殿下吵了几句嘴,憔悴了不少。”付悯叹口气说道。 “让温公子瞧一下?” “没有将军令牌,温公子进不来军营,你身为校尉,军营中的规矩可要牢记于心才好。”付悯也想去请温明初,他善言辞,还可以安抚一下南意。 外来人进军营,必须要持有将军令,才能入内,官员者,必须有军令才能入内,皇子和天子,可以随意出入。 到了晌午,付悯送饭菜过来,瞧见桌上的早膳南意一口都未动,心里更是担忧她,将粥撤下,换新的饭菜,临走时还特地嘱咐她,让她记得吃。 南意感觉身子不适,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随意吃了几口饭,难受的厉害,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支持不住,唤付悯进来。 “大将军…”付悯看南意虚弱的趴在桌子上,轻声唤她,眼里充满了担忧。 “我送你去妙春阁。”付悯说着,将南意扶起,坐马车过去了,一路上她都气色不好。 快到妙春阁,百姓太多,马车过不去,付悯将南意扶下来,走了过去。 “南将军?她怎么了?”徐景棠看到南意身子虚弱,关心的询问道,他踏青回来之后,在夜里受了寒,宫内的太医一直找借口不来诊病,身子实在受不住了,听闻妙春阁的温大夫医术高明,他便想着过来瞧一瞧。 “不清楚。”付悯回应道,他态度很是不好,从始至终,他都不喜欢徐景棠,这次要不是因为他,将军和殿下也不会吵架,更不会身子不适! 到了妙春阁,温明初放下手里的活儿,担忧的过去,一同扶着南意,去了厢房,她脸色极为不好,一把脉才得知她是因饮酒过度,导致上腹疼痛,还伴有恶心。 开了几副药,付悯去熬了,徐景笙坐在一旁,温明初先给她喂了缓解疼痛的药丸。 “三皇子,劳烦你倒杯温水过来。”温明初扶着南意说道,徐景笙便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看着南意喝完。 “三皇子,我手中还有很多事要忙,付将去熬药了,可否劳烦你照顾一下南将军?” “好。”徐景棠爽快的应下,忘了自己还有病在身,一直照顾到付悯送药过来,他伸手准备接下,却被付悯拒绝了。 “三皇子,日后你还少与将军接触,别忘了,她是太子妃。”付悯提醒道。 “付将,你此话何意?”徐景棠听出他话中有话,不理解的询问他。 第五十二章 此话当真? “你和将军踏青之事,惹得殿下误会,也不知你是何居心?!” “付悯,此话慎言,我怎敢对太子妃有非分之想?若是你说的这句话传出去,定有失皇室颜面,断然不可再说。”徐景棠依然不理解付悯说这些干什么?! “私下见面,惹得殿下误会,导致二人感情分歧,将军这才病倒在床!战场上打不过将军,却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居心叵测!”徐景棠听付悯这番话,心中都觉得可笑,自己绝不会做小人之事,定要赢的坦荡!缓了会儿,无奈的道: “你想的太多了,而且,我身为质子,又能翻起多大的浪?” “最好是这样!”付悯把药吹了吹,喂给南意喝,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可以去向殿下解释,消除他们二人的误会,好让他们重归于好。”徐景棠自从上次得知南意的心意后,便决定将爱意隐藏,即便再爱,也不会表露出来。 他也会尊重南意的选择,并不会去打扰他们。 “付将,我想吃东西,我们回府吧。”南意为了拒绝吃药说道。 “药吃了我们就回去。”付悯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 “回去再吃。”南意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不行,吃过再回去。”付悯即使很心疼她,也不能着任由她胡来,药定然是要吃的。 “让我来吧。”徐景棠看付悯喂个药磨蹭的,有些着急。 “你来就你来!”付悯还不信了,徐景棠能把药喂进去,他接下药,放在嘴边吹了吹,喂给南意。 南意想着,拖不过去了,只好吃了,门被推开了,外面的天气暗下不少,付悯正在点蜡烛,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看了过去,都以为温明初过来了。 没成想,风易词走进来,他听洛川说,南意身子虚弱的去了妙春阁,许久没有出来,他担心极了,赶紧过来,却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都凉了。 “殿下…我可以解释的。”徐景棠感到意外,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 “好,你跟我出来解释。”风易词语气极为不好,付悯上前接下药碗,徐景棠跟着他出去了。 南意把药吃完,迟了一会儿,实在放心不下,身子也好了些,便出去找他们,在不远处的小巷里看见他们的身影,风易词一拳一拳的打在徐景棠身上。 力度很大,这哪像是一个身子孱弱之人可以做出来的,南意怕他装病之事暴露,赶紧上前阻止,轻微拉住他的手,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打下去了。 而南意的行为,在风易词的眼中,就是护着徐景棠,心里恼怒的厉害,同时也很烦躁,面对南意的请求,只好作罢。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动手干什么?”南意的话,更是刺激到了风易词,他气的脸色都变了。 徐景棠从地上爬起,他似乎察觉到了异样,若不是今日身子不适的话,真的怀疑,风易词身子孱弱之事,是装的。 “殿下,踏青之事,绝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我已知南意是太子妃,绝不会有越举行为,我与她清清白白,更不会有非分之想!你大可放宽心!”徐景棠把话说的很绝对,只是为了让风易词放心,如果自己得不到南意的回应,他绝对会把爱意深深埋藏。 绝对不会打扰到他们。 “是吗?”风易词觉得他说的话根本不可信,男人最了解男人,他真的演了好一出苦肉计。 “你别太过分了。”南意看向风易词的眼神说道,觉得他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徐景棠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明了,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我过分?南大将军,你心中是否早已对我没爱了?” “付将,带三皇子去妙春阁,让温公子诊病。”南意故意将他们只开,这些话,还是不要在外人面前说为好。 付悯带着徐景棠离去,南意缓了一下情绪,找了一个支撑物,扶着,免得身子承受不住,开口道: “那你呢?三皇子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你为何还要怀疑?我不接受质疑的爱。” 这句话在风易词听来,她不接受自己的爱,连解释都不想解释,还要旁人替她解释,想必自己在她心中也并没有多重要。 “我也并没有很爱你,不接受也罢。”风易词故意这么说的,既然已经知晓南意的心意,也该收一收自己卑微的爱。 “此话当真?”南意语气都有些颤音,风易词心软了,迟迟不肯作答,而他此等行为,在南意眼里便是真的。 “那你也听好了,我也从未爱过你。”南意说完这句话,大步的往前走,留下满是伤情的风易词,在小巷中,他随意的抹下掉落的泪珠,傻傻的站在原地。 他不相信,南意会说出如此伤人心的话来,心都快要碎了,难受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南意走到妙春阁门口,昏了过去,天色大暗,付悯赶紧上前,将南意抱起,上了马车,温明初收拾着药箱,跟着一起回了南府,徐景棠病还没有诊完,也跟着去了。 风易词的听到洛川来报,南意昏倒,他上了马车,去了南府,在不远处的暗巷中停着,可以清楚的看到南府门口的动向。 南意被付悯抱着进去了,温明初扶着徐景棠紧随其后,风易词瞧着脸色惨白的南意,心头一紧,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段感情,已经到了破碎的地步。 “南将军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刺激到了,再加上饮酒过度,导致昏迷。”温明初这才松一口气,看到南意昏倒在妙春阁门口,可把他给吓坏了。 “温公子,今夜就劳烦你守在将军身旁,照顾她。”付悯说道,南意在边疆受伤,因为温明初是大夫,经常由他照顾南意左右,直到她身体痊愈。 “好。”温明初早已习惯,他给徐景棠把了脉,写下药方,还给他治疗外伤的最好药,风易词下手太狠了,药效必须在第二日见效,若不然他身子孱弱之事,怕是会暴露。 “三皇子,你夜里记得上两次药,熬两副药吃,中间隔三个时辰便可,记住了吗?” 第五十三章 令牌丢失 “我定会谨遵医嘱。”徐景棠接下药,说道,他这副身子,撑到现在,已经算是极限,还被风易词打了一顿,他一下手不敢还,生怕伤到风易词。 就他那孱弱的身子,真怕给他打出什么毛病来。 “你们都出去吧,这里留我一人就可以了。”他们都出去了,徐景棠被搀扶着上了马车,回宫了。 付悯守在屋外,后半夜实在熬不住,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眯了一会儿。 到了第二日,天气很阴沉,下起毛毛细雨,付悯让侍女送了早膳到屋内,他让温明初先吃,南意也迷糊的睁开眼,声音微弱的问: “殿下可来过吗?” “没…没有。”付悯说着微微摇头,他把粥端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喂给南意喝。 “我不想吃,没胃口。”南意拒绝用膳,她从昨日都没有怎么吃东西,付悯瞧她这副模样,很是心疼她。 “将军,吃一些吧。”温明初累了一宿,话音有气无力的,接下付悯手里的粥,还是药膳粥,继续开口道: “药膳粥,有助于身子恢复,多少吃一点。”南意微微点头,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温明初一直留在南意身旁照顾她,付悯守在门外,等到了晚上,南意从床上起来,穿了件单薄的衣服,走在院中,花已经开始落了,夏天要来了。 “将军,你怎不好好歇息?见了风会影响身子恢复。”付悯跟在南意身后说道。 “昨日,殿下同我说,在他心中,并没有很喜欢我。”南意心早就乱了,在屋内待不下去,想着出来透透气,如今也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如此伤人心的话来。 “在气头上的话,是最为伤人心的。”温明初安抚着她的情绪,随后扶着她坐下,侍女端来茶水,和糕点,放到桌子上。 “他派人盯着我,如今我都这副模样了,也不见他来瞧我。”南意说完,清咳几声,她故意没让付悯暗中找寻盯着自己的人,就是想知道,他会不会来看自己?他的心中到底有没有自己?甚至怕他看不到,如今还坐在院中。 如今看来,他心中真的没有自己。 “殿下派人盯着你?”付悯说着就要往外走,他非得把人给抓了不成。 “别去了。”南意制止了他,付悯也只好作罢,侍女将熬好的药送来。 “将军,你也别多想,等气消了之后,好好谈一谈,把话说清楚就好了。”温明初继续安抚她,看着她的气色也好了很多,也算是放心了。 “没什么可谈的。”南意把杯中的茶饮尽说道,铺面而来的中药味,闻着让人很是难受。 最终在温明初的劝说下,她还是将药给吃了。 许诗年得知南意身子不适,提了不少补品和吃食过来,如今这些东西很是难买,瘟疫四起,不少商铺都紧闭着门。 “南将军,身子如何了?明日是否能去军营?”许诗年把提着的东西随手给了一旁的侍女说道。 “能去。” “将军,还是再休息一日吧,把身子养好。”付悯劝说道。 “我觉得养的差不多了,可以去军营。”南意待在屋内,没有事可做,总喜欢乱想,心乱如麻,还不如去军营。 “那将军把令牌给我,如若身子不适,我可以及时过去。”温明初这般说,是为了她身子着想,毕竟她还没有完全康复。 南意在身上摸索着令牌,并没有找到,她记得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着,怎会没有了?难不成丢了?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缓缓道: “令牌好像丢了…” “丢了?!”付悯的音调提的很高,将军令牌丢失,可不是一件小事! “许校尉,你去军营让将士们找一找,付将,随我进宫。”南意说着赶紧起身,行色慌张,骑着马就往宫内赶去,许诗年也赶紧去了军营。 到了宫门口,下马,二人便在路上寻找,一直到储宫门口,南意有点不敢进,付悯已经进去了,还让侍女一同寻找,犹豫一会儿,南意还是踏了进去,仔细回想着,那日早晨与风易词吵架时,令牌还在身上。 谁知会不会落在储宫。 各个屋内都找了,南意已经寻了好大一会儿,迟迟不见风易词的身影,心想着他应该还没有回来,到了东书房,直接推门而入,一股酒气铺面而来。 “风易词?”南意轻声唤着他的名字,看着他躺在榻上,轻薄的毯子盖在身上,屋内都是酒坛子。 “小意,是你吗?”风易词有些愣神的说道,他缓缓起身,有点站不稳,付悯也过来了,见状,赶紧上前搀扶着他。 “你在找什么?”风易词见南意在屋内翻找着,很慌忙模样,付悯扶着他坐回榻上,说: “将军令牌丢失…” “在我这里。”风易词说着,将令牌从身上拿出,递给了一旁的付悯,这是南意送粥时,不小心掉在这里,他是故意等南意过来找,想借此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走吧。”找到令牌后,南意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便一刻也不想多留,风易词望着她往外走的背影,心都凉了半截,眼看她就要从屋内走出去了,借着酒劲,声音很卑微的响起: “小意,能不能不走?” 南意脚下动作一顿,她真的受不了风易词如此卑微,犹豫片刻,转过身来,看他红了眼眶。 风易词踉跄的走上前,将南意拥入怀中,他发觉自己不能没有南意,一刻见不到,心中便思念成疾。 “你早点歇息吧。”南意推开风易词,却看到他滑落的泪珠,心中一震,看了付悯一眼,他便很识趣的出去了。 屋内没了人,南意把门给关上了,她实在受不住,心中的神明,变成这样… “对不起,小意…我不该把话说的那么重。”风易词说着,随意将泪珠擦拭,南意见不得他这样,心瞬间软了下来。 “我日后绝不三皇子私下相处了,免得惹你误会。”南意不禁抱住他,感受着属于他的体温,还有身上的味道。 第五十四章 一言为定! “对不起…对不起。”风易词除了歉意,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惹得南意好生心疼。 “不用道歉…”南意刚把话说出口,风易词吻上她的唇瓣,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误会也戛然而止。 南意紧紧的贴着门,接受着他袭来的爱意,温度也随之升温,没多久便觉得浑身燥热,脸颊微微发烫,很是羞涩。 “小意,不要离开我…”风易词轻喃的在她耳边说道,吐出来的气息打在她的耳朵边,痒痒的。 南意轻微的点点头,早已被他的吻,迷之心智,衣服何时被褪下都浑然不知,直到凉意布满全身,头脑才清醒一点。 “阿词,不要。”南意声音带着暧昧的气息,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风易词喉结滚动一下,根本压不住内心的欲望,再加上酒劲儿上头,加重了这个吻。 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南意眨巴着眼眸,看着昏黄的屋内,伸手抵触风易词的胸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清瘦,很是坚硬,还带着炽热的温度。 “阿词,不要…”南意推搡着他,却根本无法逃脱,被他紧紧的压制着,随即便响起他喘着粗气的声音: “小意,你愿意吗?” “我…还没有准备好。”南意心跳的很快,脸颊也很红,她轻咬着嘴唇说道。 风易词眼中的她,娇艳欲滴,恨不得立刻吃了她,可她还没有准备好,只要努力压制内心欲望,不舍的松开他。 南意平静了很大一会儿,但是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气温也随着暧昧程度而下降,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尽数褪去,白皙的肤色,让人真的很难忍住。 风易词看向别处,他怕刚压制下的欲望,再次被撩拨起来,南意却大胆的与他眼神对视,大方的让他看,因为自己迟早都是属于他的。 “冷吗?”风易词关心的问着她,见她微微点头,便捡起地上的衣裳裹到她的身上。 “殿下,我答应与三皇子踏青不仅是因为他过生辰,而是,想答谢他从临安运送药材,我可不想欠他如此大的人情。”南意借此机会将话说明。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还同你说那么重的话。”风易词这才理解南意的所做所为,而他的每一句对不起,都道尽南意心中。 “你的爱很高贵,不要这么卑微,我会心疼。” “我宁可卑微,也不愿让你受任何委屈。”南意眼底满是意外,这句话抵过任何情话,会一辈子记在心中。 “真的吗?” “你可是一身傲骨的大将军,嫁于人妻已然是很大的牺牲,我怎会舍得你受委屈。”在风易词的心中,她本该是高高在上,一轮清冷的明月,一生本该洒脱自由,可她却成为了自己的太子妃,受皇室约束,若是行为举止不得体,便会被前朝官员参上一状,恐要失去半生拼命得来的一身军勋。 酿成一辈子的遗憾。 “我坚定不移的选择你,早已想好放下所有,甚至将军的身份,可我仍是贵女,享有尊荣。”南意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自己的军功,根本无人能够撼动的,京国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如自己这般英勇善战的武将! 这是她最大的底气。 风易词面对南意坚定不移的选择,心中很是感动,他也绝不会让南意失望。 “你享有的一切,日后由我来守护。”风易词语气很坚定,他定会控制前朝,也该出手准备涉政,总不能一直被人打压。 “好,但是,日后你要无条件的信任我。”南意相信风易词说的每一句话,她也不想日后再因不信任出现任何误会。 “我绝不会再怀疑你。”风易词眼底满是不容怀疑的坚定,注视着南意,柔声说道。 “一言为定!”说着,南意幼稚的伸出手,想与他拉钩,风易词宠溺的笑了一声,这一幕,与幼时的她很是相似,不禁有些愣神。 “不愿意?”南意迫切的声音响起,还摆动了一下手,风易词这次回过神,与她拉钩盖章,只是没想到她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和她将军的身份很不匹配,倒是像是对爱情抱有美好的希望的小姑娘。 反差感,很是让人心动… “有些饿了,想吃东西,这时御膳房应当不会做吃食了吧?”南意刚说完,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她因心情不好,也没怎么吃饭,如今心情好了,倒是察觉饿了。 “我去小厨房给你做。”风易词很想亲自给她做顿饭,便开口提议道。 “我还从未吃过你做的饭,若是好吃,你可要经常给我做!” “好。”风易词打开门,往小厨房走去,南意跟在身后,付悯在外面看着如此和谐的一幕,眼神都看呆了,就一会儿,便和好了? 果然,爱情让人无法理解。 “小意,你想吃什么?”风易词找着蔬菜,侍女想过来帮忙,却被拒绝了。 “我什么都吃。” “不挑食的小馋猫。”风易词说着把蔬菜洗好,拿起刀,不是很熟练的切着菜,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视线也有点模糊,一眨眼的功夫,刀便切到了手上,血瞬间流了出来。 “你怎这么不小心?”南意突然想起,他都喝多了,还逞强的过来做吃食。 “小伤,包扎一下便可。”风易词拿出手帕,随意包扎一下,南意还是让侍女过来做吃食,扶着他回屋休息了。 “付将,去通知许校尉,令牌找到了,传温公子进宫。” “不必了,小伤罢了。”风易词赶忙拒绝道,让温明初过来,岂不是大材小用?宫内又不是没有太医。 付悯便出宫了,南意把风易词扶到床上,却被他一把拉入怀中,紧紧贴着他硬朗的胸膛。 “你先休息吧。”南意有些羞涩的说道,下意识的想起身,却被他紧紧抱住,无法动弹。 “你身子如何?都怪我,若不然你也不会病倒…”风易词话语中满是内疚之意,眼底充满心疼,她那副虚弱的样子,一直在心中,挥之不去。 第五十五章 保护太子! “我身旁有医术高明的温公子照顾左右,已经痊愈了,你不必担心。” “那便好。”风易词这才舍得松开南意,没多久,侍女将做好的虾仁粥端过来,放在桌子上,道: “太子妃,可以用膳了。” 南意走过去,侍女便站在了一旁,刚吃没几口,付悯就急匆匆的带着温明初过来了。 “南将军,殿下伤势严重吗?我带了上好的药材。”温明初很是慌张的说道,他听付悯说风易词受伤了,马不停蹄的赶来,发丝都被风吹的有些凌乱,还没能来得及整理。 “没有很严重。”南意回应过继续用膳,温明初大步走到床前,紧张的询问道: “哪里受伤了?”风易词把切伤的手伸出来,温明初把包扎的手帕拿掉,看到伤口后,当场无语的望向付悯,眼中带有杀意的道: “我若是再晚来一会儿,殿下的伤势怕是都要痊愈了。” 付悯尬笑几声,他当时通知过许诗年令牌找到后,时候便已经不早了,怕宫门被关,慌里慌张的去妙春阁找温明初,只说风易词受伤了,便骑马带着他回宫,急的也忘了同他说伤势并不严重。 温明初还是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重新包扎好,看向南意,语气不满的说: “如此小伤,宫内是没有太医了吗?别动不动就传我,我也很忙的,又不是你的私人大夫!” “付将,你听见没有?!日后传话可要说清楚,况且殿下不是同你说过,不让他过来了吗?”南意赶紧把‘罪名’归咎到付悯身上,她可不能让温明初生气,哄一次太贵了。 名贵的药材得成箱送,若不然得不到他的原谅。 “听见了,日后若不是病况严重,绝不会轻易唤你前来。”付悯跟着附和道。 “你们主仆二人少在这给我唱双簧,十株上等人参,若不然下次要命的伤病我都不来!” “行!明日我便让付将给你送到妙春阁。”南意爽快应下,好在这次要的不多,几锭金子便可。 温明初满意的被付悯送出宫,一路上很是开心。 南意用过膳,已经不早了,她躺到风易词身旁,烛火也全部被熄灭,透过窗户,月光照着进来,很是柔和,屋内也很是明亮。 “小意,我也想和你踏青,可以吗?” “当然可以。” “可以多叫些人,热闹热闹,春季快过去了。” 南意看向风易词,本以为就自己和他两个人,没成想,他竟提出多叫些人,有些意外。 “好…”困意来袭,二人都没再言语。 后半夜时,风易词听到身旁熟悉的呼吸声,动作轻盈的从床上起身,去了东书房,洛川从屏风后面出来,跪在地上说: “拜见殿下。” “无需多礼,该出手了,废物太子之名,到此为止。” “是!洛川领命。” 天光大亮,暖洋洋的日光照射进来,南意睁开眼,身旁已经没了人,刚坐起来,屋门被推开了,风易词端着吃食和药,走过来,柔声的说: “这是我亲自做的早膳,你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好!”风易词细心的喂着她吃,看她吃的很开心,心中也很是满足。 “味道如何?”南意轻笑一声后,不知该如何评判,味道还行,就是有点不好吃… “呃…好吃!我喜欢,但是日后还是别给我做了,你身为太子,身份高贵,怎能轻易下厨?”风易词听到她的夸奖很是开心,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厨做饭,很有成就感的回应道: “无碍,给心爱之人做饭,即便是太子又如何?只要你喜欢,我天天给你做。”南意有些不知所措的笑起来,若不是好养活,他做的粥,那可真是一口都吃不下去,宁愿吃药! “好…”南意缓缓道出,为了不打击他,只能让他来折磨自己的味觉了。 南意忍着想吐的感觉,硬着头皮把粥吃完,喝药的时候格外的配合,这让风易词很是意外。 “付将,今日去踏青,叫上许校尉。” “是!将军。”付悯心中不禁感叹,和好的夫妻,胜新婚。 南意穿好战袍,和风易词一起出了宫门,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二人坐上等了会儿,付悯和许诗年这才赶来,一同往城外走去。 温明初忙的焦头烂额,便没有叫他,路过妙春阁时,门口依然有很多百姓排队等着医治。 到了地方,风易词坐在树荫底下,温度越发的热,大家都在忙着手中的事,他因身子孱弱,被迫歇息。 “将军,小心!”付悯眼疾手快的把南意拉到身旁,箭直接从她眼前穿过。 许诗年赶紧拔剑,站在南意的面前,却没人注意风易词,他身旁满是黑衣人,林中也随之出现不少黑衣人。 “保护太子!”南意音量很高的说道,拔出剑后,看向风易词,他已经被围住,将士们赶紧上前解救。 南意紧随其后,黑衣人太多,今日跟随的将士没几位,刚开始打斗,便落了下风,风易词失去了保护只身一人,南意被武功较好之人拖住,眼睁睁的看着风易词被黑衣人逼得连连往后退。 分神间,被划到了胳膊,被风易词收入眼底,他被逼无奈,只好出手,看准时机,一拳将黑衣人手中的武器打落,他快速用脚接住,往上一踢,一掌打到黑衣人脖颈,他便倒地不起。 轻功飞起,接下长剑,踏着黑人的肩膀飞到南意身旁,他如此行为,惊呆了许诗年和付悯,二人同时看向他。 “小意,你没事吧?”南意摇摇头,有些担忧的说: “你不怕身子孱弱之事暴露?怎敢轻易出手?” “因为他伤了你。”风易词加入战斗,很快便将黑衣人打退,好好的踏青也被搅和了。 几人坐在一起,风易词将衣服撕下一段,给南意包扎,付悯和许诗年一直看着他,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口,仔细的揣摩着他,越看心里越难受。 “殿下,你身子孱弱?是真的吗?”许诗年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内心充满了好奇。 第五十六章 一路走好 “那你觉得呢?”风易词反问道,都已经看到了,何必明知顾问? “身子孱弱还能如此厉害,今日算是让我开眼了。”三人同时望向许诗年,他心中被看的毛毛的,支支吾吾的问道: “怎么了?” “你也是个人才。”付悯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诚心的说道,许诗年还不以为然的觉得他是在夸赞自己,脸上浮现出笑容。 “殿下,武力不错啊!”付悯很是崇拜的夸赞道,他早就知道风易词会武功之事,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出手,许诗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语有多傻了… 付悯也并不是在夸赞自己! “南将军,你也知道殿下会武功之事?”许诗年看向南意问道,还未曾等到她回答,便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跟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你觉得呢?”南意反问道,许诗年笑而不语,显得自己又是在明知故问,为了缓解尴尬,开口问道: “此处怎会有刺客?可是谁近日得罪人了吗?” “无论是谁得罪了人,今日也不该有刺客敢行凶,军营内的武将可都在此,谁敢有如此胆量?”南意分析道,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她突然想起南承言在刑场外的话。 即便与他结仇,如今南叔叔没了官职傍身,除了些许富贵,再无权势可言,就连昔日与他交好的官员,也绝不敢与他有任何往来。 而今日交手的刺客个个身手不凡,尤其是与自己交手之人,武力更是不容小觑,南承言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去找此等刺客? 更像是私养的暗卫! “刺杀朝廷命官,还有京国唯一的皇室血脉,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许诗年沉声道,随后便起身去搜查刺客的身子,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用剑挑开刺客的面纱,也眼生的很。 跟随的将士全部都死了,南意走过去,用手拂过他们未曾闭上的眼眸,微微俯身,拱手道: “一路走好。” 许诗年和付悯见状,也行了一礼,随后便将人抬到马车内,将人带回军营,好生安葬,还让人给已故的将士家人送去双倍抚恤金。 “今日之事,绝不能乱传,一定要保密,尤其是殿下装病之事,如今国难还未曾解决,莫要再徒增事端。”南意嘱咐道,免得打草惊蛇,今日风易词动用武力,很是担忧他装病之事暴露,毕竟还不清楚刺客的身份。 只是不知冲谁而来?! “南将军不用叮嘱,我们也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许诗年一副自认为自己很聪明,信誓旦旦的说道。 “付将,派人盯着南承言,我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南意若有所思的说道,如今能想到的结仇之人,只有南承言,南府失去势力,恐难翻起大浪,怕的是,他背后有人。 此事将变得复杂起来。 “是!将军。”付悯领命,从帐篷内出去。 风易词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言说一句,坐在那里,静静的喝着茶,仿佛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那般,对刺客之事毫不上心。 “许校尉,忙去吧。”南意也让许诗年出去了,她坐到风易词旁边,看了他一会儿,问: “此事你有何看法?” “没有。” “你又想背着我闷声干大事?嗯?”南意瞧他这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便清楚他又想暗地里做事,瞒着自己。 “没有。”风易词看向南意的眼神,眼底满是真诚。 “没有?”南意眼底充满几分质疑的说道,却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风易词很淡定的点点头,将杯中的茶饮完,到了晚上,二人便回宫了,路上下起雨来,这怕是春季的最后一场雨。 用膳时,付悯带着温明初进来了,二人被雨水淋湿,拍打着身上的雨珠,南意便让侍女拿来毯子,递给他们。 “南将军,药材用完了,能否催一催三皇子?”温明初随意擦拭着身上的雨珠说道,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夜里冒雨前来。 “从临安到京国需要月余的时间,半月左右已然是日夜兼程,最快的速度了。” “那可如何是好?药断然是不能停的。” 风易词听此消息,很是忧心,还以为太医院的药可以撑到临安运来的药材,没想到消耗如此之快,只能另寻他法。 侍女将姜汤端了上来,南意让他们一同坐下用膳,顺便把姜汤给喝了,缓缓身子。 “我来想办法。”风易词为了让温明初安心,故意说给他听。 “太子殿下,周尚书明日在郊外举办了蹴鞠,这是他晌午派人送来的请帖。”侍女将请帖递上。 “回拒了吧。”南意说道,如今百姓命不保夕,哪还有心情去玩乐,风易词却把请帖接下,语气平缓的道: “这是父皇让周尚书举办的蹴鞠,回拒了不好。” 前几日陛下在朝堂上,特地点名让周亦温操办蹴鞠之事,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热闹热闹。 用过膳,付悯便将温明初送出了宫,外面的雨也停了,空气闻着很是沁人心脾。 第二日,清晨时分太阳唤醒人间,它从阴云后挣脱而出,布满烈烈朝晖,驱散黑夜的凉薄。 南意起床后,穿戴好,从屋内出来,看见风易词坐在走廊走,喝着茶水,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有种别样的美。 “传早膳。”风易词瞧见南意醒来,柔声吩咐着侍女。 “是,殿下。”侍女退下,南意走过来,看到旁边的花都被雨水淋的落下不少花瓣,上面还沾有雨珠。 她折下一朵花,拿在手中,转身坐到风易词面前,摸了摸花朵上的雨珠,沾了一手的水珠,不禁感慨道: “春季眼看就要过去了,如此美的花,却活不过夏季。” “花期过去,自然要凋零,万物难逃的定律。”风易词说完,拿出手帕擦了擦她手上的雨珠。 侍女将早膳端上来,都是些清淡的吃食,南意将手中的花,随意的放到桌子上,询问道: “殿下,药材之事,你可有对策了?” 第五十七章 比就比! “并没有。”风易词也不知该如何去解决此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今药材紧缺,即使花重金,也未必能买到。 “去黑市买,那里的药铺有很多。”妙春阁里不少名贵药材,全都是南意从黑市买来的,里面的商铺,大多数都是从西域采购过来的货物,很是新奇。 只是太过于昂贵。 “好。”风易词应下了,也不知黑市里有没有,今夜只能先过去碰碰运气。 用过早膳,风易词和南意去了郊外,地方选的有些偏僻,外围有不少禁军守着,来的人还不真少,南意和风易词从马车上下来,往里面走去。 不少官员也将女眷带来了,气氛很是热闹,等人到齐后,陛下才过来,所有人都跪到地上道: “拜见陛下——” “都起身吧!今日玩乐,大家可随意一些。”陛下坐到最高的位置上说道。 “谢陛下——” 第一场蹴鞠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上场的都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和公子,随着判官的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出动,扬起不少尘灰。 “南将军,今日可否与我比试一下蹴鞠?”徐景笙走来说道,上次在春猎中输给了南意,想在此次蹴鞠中挽回些颜面。 武力虽然比不过她,但是蹴鞠定能比过她! “你怎么什么都想比试?春猎也就罢了,蹴鞠可是玩乐,有什么可比试的?” “闲来无事,你怕输给我?不敢比试?”徐景棠就想赢她一次,必定要抓住任何机会。 南意有些无语,不想理会他,把视线放到了蹴鞠比试上,付悯轻哼一声,语气有些不屑的说: “无论比试什么,你都赢不了南将军。” 蹴鞠在边疆时没少玩乐,可以说是南意从小玩到大的,徐景棠必输无疑,毫无可比性,何必让他在众多文武百官的面前丢人? “还没有比试,你怎知我赢不了南将军?”徐景棠眼底满是自信的说道。 付悯不再言语,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怎么如此不听劝?这次若是输了,丢的不仅仅是他三皇子的颜面,更是临安的颜面,他怕是不想回临安了吧?! “蹴鞠我若还是赢不了你,随你处置!”徐景棠语气很是坚定的说道,他今日必须要同南意比试一番不可。 必须要赢南意一次! “比就比!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南意应下了,他这次怕是要将面子和里子,输个干净了。 第一场蹴鞠比试结束,徐景棠和南意便加入队伍,二人站在对立面,他们的加入,让此次的比赛更加热闹,不少的欢呼声,都在喊着南将军的名号。 风易词坐在高处看着她,一会儿没看住,她便和徐景棠比试起来了,判官宣布比试开始。 南意率先踢到蹴鞠,在徐景棠的追赶下,花式耍球,将球踢了进去,全程未让球落地,如此厉害的操作,引得不少人为她助力。 第一局,没能让徐景棠踢入一个球,输的极为惨烈。 第二局,南意为了能够让他换回些颜面,让着他,在场内没少戏弄他,最终输给了他。 第三局,至关重要的一局,徐景棠拿出自己的实力,即使打了平手,他也能感受到,后两场,南意一直让着自己,为的就是不让自己输的很惨。 比试结束,判官宣布平手,明眼人都能瞧出,南意一直在让着徐景棠,若不然她定会赢! “三皇子,你还是不行。”南意高声的在场内喊道,徐景棠没想到她会如此厉害,这次输的心甘情愿,只是有点丢面子。 “南将军!” “南将军!南将军!”场外不断喊着南意的名号,她从场内快步走出,额间全部都是汗珠,凌乱的发丝紧紧的贴在上面,她走到了风易词旁边,坐在,直接将他杯子中的水喝完,又倒了一杯。 直到第三场蹴鞠比试开始,场外才不喊南意的名号,风易词用衣袖帮南意擦拭着汗珠。 “热死了!”南意说道,她还往外喘着粗气,脸也红红的,很是可爱。 “你为何让着他?”付悯不解的问道,本应三场都可以赢他,后两场却选择忍让。 “总不能让他真的当着文武百官将面子输个干净,他还回不回临安了?”南意说着,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风易词又给他到了一杯。 “将军,你何需管这些?既然他自不量力,就应当打服他!”付悯插嘴道,他在场外看的很急,每当南意忍让,都很气馁。 南意轻笑一声,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如今还用着人家临安三皇子的身份,让他运送救命的药材,怎能如此下他面子? “付将,怎么说他也是临安的皇子,总不能输的太惨。”风易词开口道,若是蹴鞠玩乐比试,输的太惨,传到临安皇帝的耳朵,显得南意欺负他不是。 总要留几分颜面。 “是,殿下。”付悯不敢跟风易词顶罪,应和道。 南意将杯中的水饮尽,挑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陛下坐在一旁,看的很是开心,他突然问道: “太子妃,你觉得周尚书如何啊?” “周尚书…挺好的。”南意将手中的糕点放下,犹豫片刻道,她这才意识到,此次的蹴鞠,怕是别有深意。 “比起南尚书呢?” 南意微微戚眉,她也听出来陛下话中之意,却不知该如何作答,周亦温确实有让人赏识之处,但比起父亲,自然是不如,可面对陛下的询问,若是说不如,便会惹得他心中不悦。 “那父皇更看重谁?”南意反问道,既然自己无论如何作答都不是,那便此事交于陛下作答,也好知他心中所想。 “南尚书和周尚书都对朕忠心耿耿,朕,都很看重,却不知谁的能力更为卓越,想让你替朕分析一下,好让朕拿定主意。” “父皇的抉择,何需太子妃插手?她刚回京没多久,前朝之事,她并不了解,如今她的身份,更难在前朝听政,一切都由父皇拿定主意。”风易词替南意解围道。 第五十八章 还给她! “太子妃的身份的确不该在前朝听政,可她将军的身份,是否要为江山社稷考虑?为前朝考虑?” “父皇此话何意?”南意有些听不懂的问道,她为了避嫌,很少去上朝,反过来却被他指责? “如果,朕让你二者选一,你会选什么?”陛下很想知道南意的想法,她的想法至关重要。 “父皇让我选的不是身份,而是丞相吧?”南意这才明白陛下心中所想,如果自己放弃将军身份,那么父亲将会当上丞相,为的就是让他安心,毕竟上一位丞相谋反之事,让他心有余悸。 若是放弃太子妃身份,那便是选择周亦温,自己日后便要参与朝政,为陛下分忧,免得被其他官员指责。 终归是要有个立场,二者不可得兼。 “太子妃果真冰雪聪明,周尚书的身世备受争议,你可有解决之法?”陛下就是想借南意之手,让南长绪放弃丞相之争,或者让他成为丞相,前朝因此事混乱不堪,各有立场。 每日的奏折看的头疼,再加上瘟疫之事,百姓民不聊生,更是让他焦头烂额,只想让此事赶紧有个定论! 将朝堂混乱之事解决。 “看来父皇已经替我选好身份了,何需问我解决之法?”南意不想让父亲卷入任何的朝堂之争,可从未问过他的意愿。 丞相之争,涉及太多,父亲应当没少耗费精力,若是自己站到他的对立面,他心中该作何感想? 怕是会很失望吧。 “你的选择才是最为重要的,只有你,能解决丞相之争,就看你如何去做了。” “如若我选择太子妃的身份,父皇该如何做?”南意眼中的情绪很难让人看懂,今日的蹴鞠,可是周亦温一手操办的,这便是陛下的抉择。 他心中早已有了人选,只不过是想借自己之手,去满足他心中所想,因为如今缺少一个从中调和之人,而自己恰好就是那个人,所以自己的选择在他眼中才会至关重要。 “全凭你自己做主,只是这将军令,怕是要易主了。”陛下逼迫她也是无奈之举,双方都在为丞相之位而争持不下,最难受的还是陛下,他被夹在中间。 只有一方主动的选择放弃,才能在谁也不得罪的情况下,将此事解决,南意便是最佳人选,逼迫她选周亦温,正是因为南常绪是她的父亲,好劝说。 而自己心中也有意想让周亦温当丞相。 南意轻笑一声,直接将腰间的将军令扯下,递给了陛下身旁的太监,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语气变得深沉道: “南意,你们南府未免也太贪了吧?真以为这将军令,后继无人了吗?” “随意,将军身份于我而言,并不是很重要,但于陛下而言,京国,不能没有我。”南意的语气极为嚣张,眼中满是底气,即便是如今没有战乱,把将军之位拱手让给旁人来做。 他们不一定能做得稳。 南意战功显赫,在百姓眼中,无人能够替代,乃是民之所向,在将士们的眼中,更是百年难遇的将星! 京国的主心骨。 “还给她!”陛下根本没想到会被南意反将一军,真觉得自己身为天子,在她面前,竟没有一丝权威! 南意接过太监手中的将军令,风易词都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还敢顶撞陛下,她今日算是将陛下给得罪了个干净。 能让天子受此等窝囊气的,京国怕是就出此一人。 陛下被气的提前离去,南意呼出一口气,她刚才也在赌,拿自己半生的荣誉去赌,胆战心惊的,好在赌赢了。 “我还以为你不怕呢?”风易词笑着打趣道,南意刚刚去接令牌的都在微微发抖,被他收入眼底。 “我怎能不怕?那可是天子,吓死我了。”南意说着将令牌戴回腰间,手在发抖,风易词握住她的手,给足她安全感,停顿片刻道: “有我在,不用怕。” “有你在,我不怕。”南意瞬间安心不少,随后便坐到他身旁。 “父皇借我之手,是想将两碗水端平的情况下,立丞相。”南意继续说道,她知道陛下心中所想,她也比较偏向于周亦温当丞相,只是怕父亲耗费的心血付之东流。 即便不想让父亲参与任何朝堂之争,也不愿看到他失望,所以自己的内心很纠结。 “你不用管这些,这是父皇该操心的事。”风易词劝慰道,上次她还很支持周亦温当丞相,今日突然变了想法,怕是心中有顾虑。 是她父亲。 “南将军,那不是南承言吗?以他的身份,可来不了这里!”付悯语气有些意外的说道,南意看过去,确实是他。 他的身份确实来不了,但是他背后之人,却能让他来! 会是谁? “我去会会他。”南意说罢便起身,付悯跟她一同过去了。 “意儿,刚才的蹴鞠踢的可真是好!真是给为父长脸。”南常绪拦住了南意的去路,他笑的极为开心,声音很是洪亮。 “在边疆闲来无事没少玩,自然熟练些。”南意只好停下脚步,回应着他的话。 “我还以为你在边疆没有什么可玩的,只有吃不完的苦。” “父亲,朝堂丞相之争,你可有意担任?”南意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询问一下他。 “陛下让你劝说我,放弃丞相之位,对吧?”南常绪猜的出来,南意不会无缘无故询问自己此事。 “我不希望你卷入任何纷争,只想让你平安快乐的过完此生,父皇确实让我劝说你,我拒绝了。” “你是怕我的心血付之东流?才拒绝,对吗?”南常绪很欣慰南意的做法,只是她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很不值。 “那你心中如何想的?” “朝堂的水很深,我想为你和太子铺路,让你们日后的路走起来能顺一些。”南常绪一心为南意日后的路着想,就算以后步入深宫,前朝仍然有势力可依。 “阿爹,我不希望你卷入任何纷争,可以吗?”南意话音中带着几分哀求,问着他。 第五十九章 能力强者得 “…好,丞相之位我怕是坐上后,会让陛下忌惮于你,到时,将军之位难保,不值当。”南常绪早就想到了这些,只好作罢。 “丞相之位我当着父皇的面选择了你,也赌赢了,并没有不值当这么一说,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为了朝堂之争,把自己搭进去。”南意很认真的说道,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父亲! 绝不会让他受任何伤害。 “傻孩子。”南常绪这一刻,觉得南意长大了,不再是出征前,只会哭鼻子询问归期的小孩儿。 “将军。”付悯轻唤道她的声音,示意南承言要离开了,南意瞥了一眼他,笑着开口: “父亲,我先过去了。” “好!” 南意快步的走过去,没想到南承言这么受官家小姐喜爱,下场后不少女子围着左右,又是送茶水,又是送手帕擦汗,多少公子都投来羡慕的眼光。 “堂弟,近日可好啊?”南意声音响起,官宦家的小姐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不需小意姐挂心,身旁美人如云,过得很是洒脱快乐!”南承言很会借势说话,付悯将官宦家的小姐赶走,身旁空无一人。 “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过得不好,少在我面前,装。”南意贴近他的耳朵,轻言道。 “哈哈哈哈!不知我前几日送给你的礼物,你可喜欢?” “什么礼物?”南意看他这副得意的样子,一脸茫然的问道。 “小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太子殿下为你手刃二殿下之事,向贵妃娘娘道歉,应当没几日吧,可都忘了个干净?”南承言眼中带着笑意说道。 “我手刃风澜华之事,父皇都未曾说什么,殿下去和贵妃道歉?梦里道的吗?”南意根本不相信风易词会放下身段和贵妃道歉,况且此事早已掀篇,怎还会再拿出来说事?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这是你当着诸多百姓的面,砍下我姐姐头颅的代价,当然,只要我活着一日,便会想法设法的,至你于死地!” “南承言,既然你敢如此做,那我便会让你知道,得罪我,下场会死的很惨,你姐姐活生生例子,可摆在你的眼前。”南意眼神中带着狠意的说道,怪不得那日风易词回来时,行为很是不对劲,身后的侍女还被打成那副模样。 他又一次骗了自己,明明为了自己去向贵妃道歉,受了欺辱,回来还跟无事人一般,瞒着自己。 南意心中很是懊悔,明明是她做错了事,留给旁人把柄,却是风易词替自己承担过错,如今才得知,而且那日,她还瞒着风易词和徐景棠踏青之事,实属不该,难怪他会发如此大的脾气! “日子还长着呢,堂姐。”南承言故意加重后面的称呼,似笑非笑的说道。 南意冷眼看了一眼,径直从他身旁走过,若是他不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以他的能力,定可以在朝为官,继承他父亲的衣钵。 “将军,要我说,你直接把他暗下杀了。”付悯很会说话。 作者:杀了他我怎么往写?接下来都让付将写咯~ “南叔叔的疼爱的公子,我怎敢杀?陪他好好玩玩,谁让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也是。”付悯点点头说道,南承言可是独子,吃了不是正室所出的亏,即便在南府备受疼爱,也有人看不起他的身份。 “周尚书,如今可真是官路高升啊!”南意碰到周亦温奉承道。 “南将军哪里的话,如今你也快成为丞相嫡女了。” “周尚书此话何意?可是想放弃丞相之位吗?”南意与他拉扯着说道。 “我从未想过丞相之位,南尚书乃是最佳人选,我自知能力不如他,哪敢妄想?只是,我想给母亲一个正室的身份,丞相之位,才迫不得已的争上一争。” 南意不以为然的笑出了声,他真是找了一个好借口,之前还从未察觉过他的野心如此大? “周尚书不妨猜一猜,丞相之位会落入谁之手?” “能力强者得。”周亦温断然不会放弃丞相之位,他必须要让自己的父亲瞧一瞧,当初的弃子,如今过得多风光。 “那你觉得你的能力如何?能胜任吗?” “自然。” “迷之自信。”南意立刻回了过去,陛下都无法定夺,就凭一句能力强者得?丞相之位便可稳住? 简直可笑! “那南将军觉得呢?”周亦温也不傻,南意若是敢选择南常绪,定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只有选自己,才是明智之举。 若不然也不会如此自信。 “丞相之位给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南意莫名的就被卷入丞相之争,陛下是不头疼了,该自己头疼了。 “朝堂之上,总要有势力,不是吗?”周亦温很是自信,只要表明立场,于南意而言,这是最佳的选择,朝堂分成两派,各自拥立,她若是将丞相之位让给自己,方可拥有两派势力。 “忠心,我可从未看到。”南意觉得周亦温很聪明,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放下身段。 “丞相科举徇私舞弊之罪,若不是殿下吩咐,我怎会去军营内找你,作证丞相之罪?”周亦温拿着之前的事说道,以表忠心。 “殿下吩咐?”南意问道,难不成不是自己威胁他,用他母亲的命,换来的作证? “我忘了告知于你,殿下给我好处,让我归顺于他,他一直都知晓,你让我监视丞相之事,特地让我带着证据去找你,揭发丞相科举徇私舞弊之罪。” “看来殿下给你的好处,应当不少吧?若不然怎会换来温尚书的忠心?”南意特地加重忠心二字,没有利益,何来忠心? 今日周亦温不说这些,南意根本不会知道风易词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事,这一切,全部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他的爱,很隐晦,只要细心观察,就能发觉。 “哈哈哈哈!不妨南将军猜一猜,好处是什么?”南意听他这么说,心中突然一沉,因为她很清楚答案是什么,周亦温真是好计谋! 第六十章 野蛮丫头 “能够让你作证的好处,就是丞相之位,对吧?”周亦温点了点头,笑着回应: “的确如此,若不是你父亲不让,丞相之位早就是我的了。” “周尚书,人,要知足。”南意劝告道,一开始,他的归顺都是为了如今的丞相之位而谋划,难怪会如此自信。 年纪轻轻,野心可不小。 周亦温清楚,风易词最终还是会听从南意的话,若是她不肯点头同意将丞相之位让出,自己怕是无法得到,如今话语间满是野心,定然会让她惹得心中不悦。 谈论的忠心,在野心面前,显得可笑至极。 南意便不与他继续交谈下去,读书人的城府很深,径直从他身旁走过,眼看到了晌午,侍女上着饭菜,很是丰盛。 “殿下,这个肉不错,吃起来很香。”南意说着,也给风易词夹了一块。 “确实很好吃。”风易词吃下回应道,场内依然在比试,不知哪里响起一声惊呼,蹴鞠朝风易词直奔而来。 南意随意拿起桌子的盘子,用力扔了过去,将蹴鞠挡下,在空中盘子也碎成一片,只见下面的南承言,笑的很开心,朝自己挥着手。 他故意的,还敢挑衅自己?! 南意轻功而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脚将蹴鞠踢向南承言,距离有些远,他能来得及躲闪,刚躲开,盘子碎片直接打中他的头冠,有几缕发丝被划下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堂弟,若不是手抖,划的可是脖子!”南意拍打着手喊到,挑衅自己也就算了,还敢动风易词! 南承言确实被南意的行为给吓到了,他的发丝随着风飘扬,穿着一身白衣胜雪,沾染了些尘土,立体五官深邃挺拔,浑身透露着浓意的少年感,呆在原地。 “太子妃,蹴鞠本就有风险,南公子也不是故意的,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堂弟,你的言语和行为未免也太过激了吧?”一位身穿粉色裙儒的姑娘愤愤不平道,南承言长相俊逸,引得不少官宦家的千金喜爱,有人替他说话,很正常。 “若是我没能挡下蹴鞠,伤到殿下该如何?” “被蹴鞠砸一下而已,正常人的身子都能承受的住,也是,殿下的身子娇弱,还不如女子。” 南意听她这么说,气便不打一处来,话语满是内涵风易词废物之名,眼神示意付悯,让他过去把蹴鞠踢来。 蹴鞠在空中疯狂转动,南意轻功飞起,用劲全身之力将蹴鞠踢向那位姑娘,平稳落地。 南承言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替她挡下,往后退了几步,蹴鞠才落到地上,沉闷的哼了一声,捂住被砸的地方,看向南意。 “好一出英雄救美!堂弟,没事吧?”南意带有笑意的问道,还没等到他的回答,便看到他口吐鲜血,眼中满是倔强。 “你!你简直没有娘亲教养的野蛮丫头!” “太守大人的千金如此不懂规矩吗?竟敢顶撞太子妃?”风易词清冷的声音响起,他缓步的从高处走下,拉住南意的手,他无法容忍旁人说南意半分不好。 “快道歉!”太守赶紧低声呵斥着自己的女儿,她是家中最小的嫡女,自幼便宠着,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这才敢有胆子说出那番话来。 她的话也触碰了南意的逆鳞,抬眸与她对视,眼中的杀意根本掩盖不住,给她吓的头皮发麻。 “宁惜知错,还望太子妃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宁惜…”傅宁惜很是害怕,说着站到了傅龙渊的身后。 “周宁惜,祸从口出,你要牢记于心。”南意很平和的说道,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太子妃,小女姓傅,名为傅宁惜。”傅龙渊说道,她怎还能把姓氏说错了? “她不随你的姓氏?”南意问道,周亦温是他的私生子,姓氏不是周,还能是什么? “臣姓氏为傅。”傅龙渊这才明白南意为何将姓氏说错,因为周亦温的缘故,他随母族的姓氏,让南意误以为自己也姓周,但自己心中从未承认过这个儿子,也不愿过多解释。 “傅太守,你说,我该如何处罚傅姑娘?”南意说道,她把话绕到正题上,何必去纠结姓氏? “这…全凭太子妃定夺。” “那就用野蛮的处罚方式,以军法处置!”南意故意把话说的这么狠,就她那娇滴滴的小身板,经不住打,吓唬吓唬她罢了。 日后定要她让为此话,付出代价。 “太子妃!宁惜知错了,还望太子妃不要怪罪…”说罢,她梨花带雨的跪到地上,丝毫没有刚才吆五喝六的气势。 “跪到太阳落山?”南意试探性的说道。 “小女的身子可承受不住,还望太子妃给臣一个面子,饶恕小女可好?” “刚才她狂言道,被蹴鞠砸一下,正常人都能遭受得住,跪上半日而已,我也遭受得住,为何她就不行?又不是要命的处罚。”南意阴阳怪气的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事由我而起,我替傅姑娘受罚。”一旁的南承言说道,随后他便跪在地上,身姿挺拔,很有男子气概。 “堂弟,何必呢?”南意拉着风易词的手,转身离去。 南承言根本没有想到,竟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还落得如此丢面子的下场,真是将自作自受表现的淋漓尽致。 南意和风易词坐上马车,连午膳都没有吃,便回宫了,付悯留下看着南承言。 “殿下,陛下晚上设了家宴,让去凤仪宫用膳。”侍女过来禀告道。 “知道了。”风易词懒散的回应道,南意倒了两杯茶,还冒着热气,放到他面前一杯问: “周尚书是你的人?” 风易词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想必南意已经从周亦温口中得知了什么,若不然也不会这么问。 “嗯,你都知道了?” “前些日子,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父皇有意册封周尚书为丞相的吧?”南意知道,所有人都认定周亦温,乃是丞相的不二人选。 这也是今日,周亦温一副胜券在握,自信满满的原因,因为他身后有风易词。 第六十一章 玉蝉 “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除了野心很大。”风易词对周亦温还是有几分信任,将丞相之位给他,乃是互赢的局面。 “你明明心中清楚,选他会有极大的风险。” “我愿意冒险。”摆在风易词面前的只有这么一条路,因为南意说过,不想让父亲涉险。 那么,只有自己涉险,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你的选择,我都尊重,并且会和你一同走下去。”南意坚定不移的选择风易词,况且她也已经劝说过父亲,将丞相之位让给周亦温了。 也好让丞相之争有个了解。 太阳落山后,付悯回来了,南意趁着风易词去了东书房,将那日挨打的侍女唤来,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如今伤还没有痊愈。 “殿下是否去了贵妃处?还给她道歉了?”南意很了解风易词,他不会和自己说这些,只会再找一个谎掩盖过去,只能询问侍女。 “没有。”侍女犹豫片刻,缓缓道出,因为殿下吩咐过,此事绝不能让太子妃知晓。 “你真以为我不知吗?你最好将那日之事一一道来。”南意的语气有些低沉,侍女怕惹怒她,有点的紧张的说: “殿下确实去了贵妃处,替您赔不是,不仅向二殿下牌位磕头赔罪…还……” 侍女欲言又止,她觉察到了南意的怒气,只见她放在桌面上的手紧握着茶杯,脸上的情绪也让人琢磨不透。 “然后呢?” “还对贵妃行了大礼,当着二殿下的牌位跪了一炷香的时间。” 南意手中的茶杯被生生的给捏碎了,心中积满的怒气,南承言竟私下勾搭上了贵妃,难怪会有如此厉害的刺客行凶,还串联贵妃,给自己下马威! 简直该死! 风易词真傻… “退下吧。”南意的手,渗出血迹来,付悯用手帕给她随意的包扎了一下。 “你去宫外买件上好的和田玉玉蝉,赶在家宴前回来。” “买玉蝉?送贵妃?” “不送她,送你?”南意说着给把钱袋子扔给了他。 “旁的敢要,这玉蝉,还是算了吧。”付悯说完,便离去。 东书房的烛火亮起,外面的天暗下,南意推门而入,正巧碰见风易词和洛川谈话,见自己进来,便不再言语。 “聊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没聊什么。”风易词说完,看了洛川一眼,他便出去了,南意拿起一本书翻看着,心里有点不舒服,总感觉风易词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在说瘟疫之事,让洛川先去夜市药铺,看看有没有那些所需的药材。”风易词察觉出南意有些不高兴,把谈话的内容说与她听。 “时候不早了,该动身去凤仪宫了。”南意放下书说道,心中的不舒服,也因他的解释而散去。 “好。”风易词起身,从东书房走出,付悯快马加鞭,在南意临走前赶了回来。 到了凤仪宫,皇后和贵妃高兴的交谈着,陛下则坐在一旁批阅奏折,画面看起来很是温馨。 “拜见父皇,母后。”风易词和南意行了礼。 “快快起身落座。”皇后很是开心,将风易词和南意扶了起来,他们便坐了下来。 等着侍女上菜的空闲,开始闲聊了起来,南意正好借此机会,笑盈盈的开口道: “贵妃娘娘,我特地挑了件和田玉,送于你。” “是吗?快让我瞧瞧。”贵妃假意应和,脸上的笑,可真假,她还真是大度,杀子仇人就在眼前,还能赔笑脸。 付悯将礼物呈上,是一个非常精美的盒子,贵妃笑着接下,将盒子拆开,看到里面的玉蝉,脸色大变,委屈巴巴的道: “陛下,你瞧,太子妃刚手刃了臣妾的儿子,今日又送玉蝉,也不知她安的什么心?” “太子,我与大殿上与你说的话,你都忘了?竟还敢如此纵容太子妃?!”陛下脸色一沉,将贵妃手中的玉蝉放到桌上质问道。 “太子妃常年在边疆,应当不清楚送玉蝉的寓意。”风易词替她开脱道。 “这不就是一件普通的和田玉雕刻的玉蝉,我想着玉养人,便送于贵妃娘娘。”南意一脸无辜的应和道。 “瞧这孩子应当不知晓,也是一片好心,收下也无妨。”陛下从中做个和事佬,今日的家宴,正是为了想让南意劝说南常绪,放弃丞相之位,可不能让她心中不快。 只能让贵妃受些委屈了。 “这…陛下~”贵妃一脸不情愿,娇滴滴的说道。 “收下吧,毕竟是太子妃的一片心意。”陛下将玉蝉拿起,递给了贵妃身旁的侍女。 南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她知道今晚陛下设宴,目的就是为了让南常绪让出丞相之位,定然不会让自己难堪,才故意送她玉蝉。 侍女也将菜上齐,所有人都坐在了饭桌前,陛下先动筷给皇后夹了菜,眉目间全是对她的爱,贵妃看在眼睛,很是嫉妒。 “太子妃,你也多吃些。”陛下说着也给南意夹着菜,一副慈爱的模样,故意与她拉进距离。 “父皇,今日我已经劝说过父亲,将丞相之位让出。”南意将碗里的菜吃进嘴里回应道,她怎会看不出陛下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陛下还真是能放下面子,今早将他得罪了个干净,气的离去,晚上又设家宴,笑呵呵的解决朝堂之事。 度量真大。 “太子妃的选择,朕很满意,来,快尝尝这道菜。”陛下瞬间喜笑颜开,给南意夹着菜,总算是将此事解决,也不用每日看那些让人头疼的奏折了。 饭桌上,除了贵妃脸色不好,其他人都很是高兴,家宴结束后,人都散去。 “太子妃,这玉蝉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贵妃追上南意,语气很是傲然的道出。 “贵妃娘娘,当初我能亲自手刃风澜华,也能手刃你,这是我对你的警告,日后做事,可要万分小心,别让我抓到把柄。”南意停下脚步说道,话音中充满了威胁。 “好啊!玉蝉我且收下,我倒是看看,如此大口气,到底能拿我如何?”贵妃被激怒道,她不相信南意会不知玉蝉的寓意! 第六十二章 新药方 玉蝉是死者的陪葬,死后放于口中,也被称为含蝉,寓指精神不死,羽化升天。 “自然是和你儿子一样的下次咯~”南意嗤笑一声说道,贵妃被气的大步离开。 “在大殿上,父皇与你说了什么?”南意看贵妃走远,语气深沉的询问着风易词。 “没什么。”风易词犹豫片刻回应道,今日南意送贵妃玉蝉,绝非空悬来风,定是知道自己向贵妃赔不是之事,受了欺辱,还有刚刚的谈话,更是再为自己出头。 心里说出上的感动。 “不妨让我猜猜,是不是我行为举止不合京国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必在乎这些条条框框?”风易词柔声说道,他不希望南意受任何的束缚,只想让她自由快乐的活着。 规矩她随她打破,有自己在她身后撑腰,去承受过错。 “看来我猜对了!阿词,谢谢你。”南意眼底满是真诚,看向风易词的眼眸说道,他明明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牺牲,还不自己知晓。 真够闷的。 “你我之间何需言谢?显得很是生疏,此事你是从何得知?” “从南承言口中得知,后来又问了你身旁的侍女。”若非如此,南意还不知会被瞒到何时! “南承言?原来是他,怪不得贵妃会抓着你的把柄。”风易词若有所思的说道,他还从未想过南承言会和贵妃串联! 一个为了替姐姐报仇,一个为了替儿子报仇。 抱团取暖罢了,难成大气。 “南承言虽和贵妃不熟,但是他姐姐可和贵妃很熟。”南意缓缓道出,二人面对的是同一个敌人,还有旁的感情羁绊,自然是彼此最为信任之人。 “日后小心提防,贵妃母族势力很强。”风易词叮嘱着南意,她微微点头,能看出她根本畏惧贵妃的母族。 风易词回储宫换了件素衣,便出宫去了黑市,付悯一直贴身护着他,因为里面的人鱼龙混杂,即便是杀人放火,官府也无从管辖。 很是肆无忌惮。 气氛很是奇怪,里面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风易词,因为他的外貌和常人不同,南意也感受到了这些并不友善的目光,拽住他的胳膊,站在他身前,往前走。 “南姑娘来了!可是有些日子没来,这次想要什么药材?”药铺的老板笑着迎接道,他瞥了一眼南意身后的风易词,他仿佛就是黑市中的一束光。 付悯将药单放到了桌面上,药铺老板打开看了看,竟还要十株上等的人参,每次都是大手笔,简直就是财神爷。 “人参倒是有,其余的药材,怕是凑不齐,就算凑齐,也不会有这么多。”药铺老板放下药单,看向南意说道。 “有多少我要多少。”南意说着,将钱袋子扔给药铺老板,他打开看了看,全都是金锭子,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好嘞!您等着!” 没多久,药铺老板便抬上三箱药材,付悯打开看了看,确定过货物没问题后,看向南意,微微点了点头。 “洛川呢?”南意问道,三箱药材,总不能让付悯一个人搬吧? 风易词将手抬起,小幅度的摆动了一下,洛川便从外面快步的走了进来。 “这次你们二人可注意点,别再将药材毁了。”南意叮嘱道。 吸取了上次教训,再加上这次的药材也并不是很多,虽然二人互相看彼此不顺眼,但还是很小心的将药材安全的送到了妙春阁,这毕竟是救命的东西。 “南将军?这么晚了,你们怎来了?”时候确实不早了,温明初带着困意说道。 “来给你送药材。” “药材?一说这个,我便有好消息告知于你,我又研究了新药方,药材很是便宜,也很常见,普通的百姓都能有钱治病。”温明初本想着明日再将此消息告知南意,既然她来了,便说与她听,让她高兴高兴。 自从京国没有药材,要从临安运药之时,他便开始研究新的治疗药方,好在有了成效,刚好之前的药材也用尽完了,他不想看到再有人,因为没有药吃而丧失生命。 每日都在看百姓鲜活的生命,痛苦的离去,明明可以治好的… “你简直是神医。”南意不禁感叹道,太厉害了! “便宜的药材,再也不会有人从中谋利了。”温明初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自从上次谋利事件发生,他很是生气,药材被毁了不说,药铺老板还没抓到,若不然,那些药定会治愈不少京城的百姓,瘟疫也会早点过去。 这次研究药方,特地避开贵的药物! “温公子,多谢。”风易词很是诚心的说道,但愿这次,京城会恢复以往的热闹,瘟疫彻底结束。 “不必言谢,时日不早了,你们回去歇息吧。”温明初实在是太困了,话音带着懒散。 付悯和洛川将药材放进去,他们便走了,月亮悬挂天空,撒下微弱的月光,照亮了漆黑的夜,时候很晚了,宫门早已关闭,回南府也不好,免得打扰到父亲。 便去了将军府,外面有将士看护着,很是气派,南意和风易词进去了,她极少过来,对将军府也并不是很熟悉,随意找了一间屋子休息。 第二日,将军府的下人听闻夜半之时,将军回府了,平日里懒散的他们,便赶紧忙活起来,又是打扫院子,又是收拾屋子,还准备了丰盛的早膳。 “小意,快到夏季了,我们一起去看花火大会吧。”风易词用勺子搅和着碗里的粥,邀请道。 “好啊!我还从未见过烟火绽放满京城的画面。”南意很爽快的答应了,心中不由的期待起来。 用过膳,南意为了昨日的选择去了太守府,风易词便去了妙春阁处理瘟疫之事,因为有了新药方,想着再多加把劲,让瘟疫能够早点过去! 南意到了太守府,傅龙渊忐忑不安的招待着她,生怕她是因昨日小女冒犯之事,而耿耿于怀。 “傅太守,如今周尚书官路高升,也算是光耀门楣,何时让他入族谱?将他母亲身份扶正?”南意轻抿一口茶,询问道。 第六十三章 犟种 傅龙渊迟迟不肯作答,他心中根本就不承认有这么个儿子,无论他多么出类拔萃,也不绝会让他踏入傅府半步! “傅太守应当很清楚,今日我为何来此处说这番话?”南意继续问道,她不得不佩服陛下,很会选人,一来,让自己劝说父亲放弃丞相之位,便可以证实丞相之位非周亦温莫属。 二来,可以借此时机,顺理成章的插手太守府的家事,将周亦温母亲的身份扶正,好让大臣对他身为私生子的非议消散。 旁人插足不了,也无法插足,因为他们没有证实丞相之位非周亦温莫属的资本,只有自己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谁让自己是南常绪的女儿?! “我傅龙渊,绝不会让他踏入傅府半步!更不会让他的母亲成为我的正妻!”傅龙渊慷概激昂道。 “好!真是好!傅太守,这可由不得你吧?”周亦温的声音从殿外响起,紧接着他缓步走进来,四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和摆件,还是幼时的一摸一样。 早朝结束后,他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因为朝堂之上,南常绪向陛下谏言,话语中满是隐晦的暗示着要放弃丞相之位,便知道,南意定会来太守府让傅龙渊将自己母亲身份扶正! 今日他便要亲眼看着,当初把自己赶出的府的父亲,如今又如何笑迎着自己和母亲回府。 心中别提有多开心了! “即便是你成了丞相又如何?高官也要顶着私生子的名号,让人诟病一辈子。”傅龙渊冷言道,他绝不屈服! “傅太守,你们的家事,我本应不该插手,若不是牵扯朝堂,我也不会来此处,今日的局势,都摆在你的眼前,你也该清楚,你的作为,可关乎朝堂,关乎陛下,你是想要忤逆陛下之意吗?”南意善意的提醒道。 “忤逆又如何?我大可不做这太守,也断不会承认周尚书是我的儿子!”傅龙渊很是有骨气的回应道,今日的局面,他怎会看不出? 周亦温能来傅府,定是有了稳坐丞相之位的底气。 “周尚书说的很对,这可由不得你。”南意声音刚落下,傅夫人便从后面走了进来,她怕傅龙渊意气用事,轻声道: “傅郎,让轻儿妹妹回府,许她侧室之位也无妨。” “侧室?傅太守,我母亲绝不为妾!”周亦温挑眉道,他费尽心思成为丞相,可不是让母亲来当侧室的! “周尚书,陛下还未给你行册封礼,下诏书,你要知足。”南意看他如此得寸进尺,提醒道。 傅夫人已经面露难色,很明显被周亦温的话,下了面子,她已经表现的很大度了。 周亦温轻哼一声,看来南意也不怎么样,劝说她父亲放弃丞相之位又如何?如今却在傅龙渊面前,让自己知足? 丞相之位都让了,正室之位,只要她肯,母亲何愁坐不上? 日后可是要在朝堂之上帮扶太子的,这点牺牲都不愿意,怎能换来自己的忠心? “周尚书,来日方长,何必一直僵持不下?”南意劝慰道,他怎么就这么轴?若真是把傅太守逼急了,最终落得个鱼死网破的下场,免不了被人诟病。 争夺丞相之位时,脑子聪明的不得了,如今这是怎么了? 等真当上丞相,太守府,定然是他说得算,何必急于一时? 傅太守也是如此,非要硬着头皮和周亦温硬钢,难怪他们二人能成为父子,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我母亲必须是正室!”周亦温根本不听南意的劝慰,冷言道。 “我真不想管了。”南意低喃道,她恨不得立刻起身就走,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她呢? 周亦温这是想让自己将傅太守得罪个干净,才肯罢休! “太子妃在说什么?”傅夫人语气温柔的问道,她声音很小,听的不是很清楚。 “傅太守,你别忘了,令女在蹴鞠场不仅顶撞我,还言语间对殿下不敬,若是论罪,也不知令女会死上多少回?”南意威胁道,她也是无奈之举,谁让风易词选择了周亦温。 偏偏周亦温还是个犟种! 傅龙渊脸色大变,眼底满是怒气的与南意眼神对视,她的话,便是触碰了傅龙渊的底线,这种气,他绝不会受着! “傅郎。”傅夫人语气中带着些哀求,想让他应下,正室之位,在傅夫人眼中,自然是自己的女儿最为重要。 只是,这傅府,日后便不再是傅府,怕是要改姓周了。 “南将军,今日之事,我傅某牢记于心,你可别怪我,日后在朝堂之上,给殿下使绊子。”傅龙渊最终还是妥协了,极其不爽的道出这番话。 为了女儿,只能活生生的将这可气给咽下了! 南意心想,又得罪一人,还是太守,他倒是光明磊落,竟敢把话说的这么明了。 “傅太守,我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周亦温也放了狠话,这算是答谢南意让母亲坐上正妻的位置。 “送客!”傅龙渊怒言道,随后便往屋外走去。 南意和周亦温出去了,二人走在路上,没人言语,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周亦温缓缓道: “南将军,我还以为你不会帮我了。” “你为何非要执迷于正室之位呢?哪怕是侧室,你已成了朝堂上权威最大的丞相,入了族谱,傅府的事,还不是你说了算?” “这是我母亲半生所愿。”周亦温简单的解释道。 “你可是随母姓?”南意心中即便有了答案,却还是想问一问。 周亦温点点头,没有作答,默认了,走到了妙春阁门口,看见风易词忙活着,神明在此刻,沾染了烟火气。 “殿下。”风易词随着南意的喊声看了过来,便放下手里的活,朝她走近。 “事情解决了?”风易词看了一眼旁边的周亦温询问道,南意微微点头,若不是周亦温在此,她定会好好的向风易词狠狠的吐糟一下周亦温是如何在傅府当犟种的。 “瘟疫之事处理的如何?温公子新研究的药方是否有用?”南意询问道。 第六十四章 答谢礼 “怎么?小意,你可是连自己身旁的人都不相信吗?”风易词打趣道。 “随口问问罢了。”南意说着看向了百姓,他们仿佛获得了新的生命。 “周尚书,听闻你母亲身子不是很好,不如让温公子前去给她诊治一下?”风易词看向周亦温轻言道,这也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将母亲身份扶正缘由。 他怕母亲活不到成为正室的那一天。 “多谢殿下。”周亦温接受了他的好意,毕竟温明初神医的名号早就在京城传开了。 “等你们二人入住傅府后,我便让温公子前去诊病。”风易词话音刚落,百姓那边便出了异样,他赶紧过去查看了。 南意也跟着过去了,周亦温看他们忙碌起来,自己也没有可帮得上忙的地方,连没有打招呼,便离去了。 太阳高高挂起,有些热,百姓是因为虚脱,昏了过去,没什么大碍。 温明初的药方很是有效,等到临安的药材送来时,瘟疫也在控制范围之内了,不少百姓都被治愈,如今药材也不紧缺,京城在短短数日内,便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周亦温被下旨封了丞相,册封礼简单的举行了一下,陛下将前丞相的宅子赐给他,他的母亲也顺利的成为了太守府的正室夫人,也没人再敢乱言他是私生子。 夏季逐渐逼近,火花大会也开始筹备,到时,瘟疫也该结束了,正好可以借此庆祝一番。 风易词因瘟疫之事处理得当,备受民心,这些天,他没少过来帮扶百姓,全都被百姓都看在眼里,陛下很是欣慰,也因此赏赐了他不少的东西。 “三皇子,我带了些小吃,你过来尝尝,可有喜欢的?”南意笑着说道,她特地在京城买的小吃,都是夏季新出的,有些她还从未见过。 “你怎突然想起给我带京城小吃了?”徐景棠疑惑的问道,付悯便将小吃放在桌子上。 “临安的药材运来了,总要送你些什么作为答谢吧。”南意说着坐在了徐景棠的对面。 “你早就答谢过我了,可是忘了?”徐景棠拿起一块凉糕,说完便吃进嘴里,冰冰凉凉的,很是降热,在他心中,那日自己生辰,她能答应陪自己踏青,已然算是最好的回礼了。 “临安运来的可是救命药材,踏青可还不清欠你的人情。”南意张望着门口说道,想着风易词怎么还没来? 选个答谢礼,如此之慢。 “今日送来的小吃,再加上那日陪我踏青,你便不再欠我人情,日后也不用想着如何还。”这对徐景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风易词走了进来,他挑了些奇珍异宝,实在想不出送什么好,徐景棠站了起来,对他行了礼。 “三皇子,答谢礼。”风易词话音落下后,他身旁的侍女将东西一一摆放在桌面上,将桌面都摆满了。 “殿下不把我当情敌了?出手如此阔绰?”徐景棠故意道,随意拿起一件物品看了起来,件件都是价值不菲,可自己早就见惯了这些东西,临安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我很相信那日,你在巷子中同我说的话。”风易词当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对他动了手,根本无心听他说什么。 那日他不仅坦白了自己喜欢南意的之事,还解释道,既然南意有了心爱之人,便不会再喜欢她,爱意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 风易词也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徐景棠此人确实磊落,觉得他是个敢爱敢恨之人,心中这才消除了对他的敌意,再加上临安运来了不少药材,自己若还是与他过不去,那不显得京国的储君,很是小心眼。 即便他依旧喜欢南意,那也只能证明南意很优秀,身旁有追求者很正常,风易词也很相信,南意不会变心,他永远不会去质疑南意的爱。 “…嗯。”徐景棠轻嗯一声,他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对南意的爱,这样不仅会给她带来麻烦,还会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其实,能够默默的守着她,就足够了。 “听闻过几日举办花火大会,你们去吗?”徐景棠问道。 “去!怎么?你要同我们一起去吗?”南意笑着回应道,顺便拿起一块凉糕填进嘴里。 “可以吗?”徐景棠早就听闻过京城的火花大会很美,彼时烟火会在满京城绽放,如此繁华之地,被烟火照耀,定然会很壮观。 肯定是要观赏的。 南意看向了风易词,她在等风易词同意,只见他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南意得到他的同意,高兴道,与徐景棠闲聊一晌后,便离去了。 风易词和南意走在回储宫的路上,沿途的花都败下,只留下青嫩的绿叶,花瓣落在地上,被微风轻轻吹起,回荡在脚边,有一种别样的意境。 “殿下,今日你与三皇子交谈了不少,怎会变的如此大度?”南意充满困惑的问道,他可是没少误会自己和徐景棠,突然这样,还有些不习惯。 “谁的身旁都有追求者,我相信你,你会坚定不移的选择我,如今我也未能从他眼中看到对你的非分之想,想必那日在小巷子,他所言非虚。” 南意很震惊的看向风易词,他的大度同旁人不一样,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大度,没有任何的束缚感在身上,从内心的选择相信自己。 同时还欣然接受,身旁的追求者,他的境界,以尊重而出发。 “风易词,我绝不背叛你!” “我也绝不背叛你。”风易词很是宠溺的说道,他听到南意说这句话,心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爱意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回到储宫,里面满是绽开的花朵,很是明艳,南意很意外,望向风易词的眼神,五颜六色的花,百花齐放,本以为春季过去,便不会看到如此美的花。 这是风易词给的浪漫。 “喜欢吗?”风易词说着,摘下一朵清冷的紫玉花,戴到了南意的竖起的发鬓上,很是衬她。 第六十五章 落葵 南意很是开心的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他戴上的花,自己束的是将军高马尾,被冠竖着,也不知戴上好不好看,回应道: “喜欢!我这身打扮,怕是与这朵花不搭配吧?” “怎会,很美。”风易词看向南意评价道。 南意羞涩的冲他一笑,看着满院子的盛开的花,很难想象这是临近夏季的美景。 “你准备了多久?”南意很喜欢盛开的话,迟了一会儿问道。 “没多久。” 南意很不喜欢风易词这样的回答,满院子的花,定是耗费了不少时间,他总是把爱意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殿下,皇后娘娘的生辰礼已经做好了。”侍女端着一件很是精美的黄金头冠,无论是上面雕刻的花纹,还是垂在两侧的金色链珠,与皇后端庄温柔的气质很是契合。 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南意却不知再过两日,便是皇后的生辰,连礼物都没来得及去挑选,也不知该送什么好,毕竟是皇后,一般的物件早已见多,定要送个别样的礼物。 只能去黑市瞧瞧了。 “小意,你觉得这个头冠做得如何?”风易词问着她的意见,这乃是出自京城最有名的巧匠之手,工期都耗费了很长时日。 “很华贵,我觉得母后定会喜欢。”南意眼眸一刻也离不开的回应道,真的很好看。 但是头冠戴起来很沉,想着大婚那日,戴的脖子酸痛,全程还要端着,难受的紧,她很不喜欢,总觉得女子装扮,无论是琳琅满目的发饰,还是繁琐华贵的衣裙,都不如自己的一身战袍穿着舒服,大概是习惯了。 风易词看她如此喜欢,眼神都移不开,便记在了心中,她也是女孩儿,怎会不喜欢华贵的头饰? 之前忽略了这些,她确实没有几件好看的头饰,经常穿着一身战袍,但与她看桃花那次,那身装扮很是美,永远会记在心里。 “这是我特意给你挑选,送母后的生辰礼物。”风易词说道,他知道南意并不了解母亲,定然会为礼物之事头疼,而自己对母亲很是了解,知道她喜欢这些头饰,送这些准没错。 “嗯?”南意眼眸一亮的看向风易词,很是意外,他竟会细心到如此程度。 “母后很喜欢头冠,送这个准没错。”风易词看着南意的反应,觉得她很是可爱。 “你的爱意零碎且沉闷,可周围全都是。” “小意。”风易词轻喃唤着她的名字,根本无法想象,她竟把自己的爱,看透了。 南意对他微微一笑,他的爱,没有靠言语表达,全部都是真诚的行动。 “殿下。”洛川从外面进来喊到,很明显他有话对风易词说。 “都下去吧。”风易词让侍女全部退下,南意则做到了一旁,她知道洛川有话对风易词说,她也很想知道是什么,他们二人又在计划些什么。 洛川看着南意坐下,没有想离开的意思,欲言又止,望向了风易词,只要见他清咳一声,便缓缓开口道: “殿下,温公子需要上等的补药,周尚书母亲的病很严重。” “需要什么药?” “落葵。”洛川想了想,缓缓道出,南意微微戚眉,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猫腻,可又察觉不出,风易词拿出钱袋子,递给了洛川,他收下后,便离去了。 风易词看出南意脸上的异样,他坐到南意身旁,倒了两杯水,气氛安静几秒,只能听见水落入杯底的声响,他将倒满的杯子,拿到了南意面前,缓缓道: “周尚书的母亲身子不好,想要获取他的忠心,得让他看到诚意不是吗?” 风易词的解释也合理,毕竟周亦温的野心很大,想要彻底的让他归顺,怕是要耗费些时日和精力,得慢慢的磨。 况且风易词前些日子确实也说过,让温明初去给他母亲诊治,南意心中的疑虑也消散不少,随后轻抿一口水,还是有些烫,将杯子放下后,说: “你绝不能再有任何事满我,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好。” 到了皇后生辰这日,来宫内祝贺的人很多,宫内热闹的极了,大殿上舞女跳着经常最时兴的舞蹈,伴随着乐响,很是吸人目光。 送的礼物都很是珍贵,但与南意的黄金发冠的比对下,显得不是很用心,皇后很喜欢,夸了好久,逢人便夸赞,南意送的礼物,最为衬她心意。 南意很高兴,笑得很灿烂,与风易词对视,站在皇后身旁,轻微的挥了挥手,一脸的自豪感。 风易词宠溺的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定是为了礼物之事而高兴,真是可爱。 生辰宴正式开始后,一个接一个的举杯庆贺,还有不少官宦子弟写下诗词送于皇后,气氛很是好,风易词清咳几声,一副病态虚弱的模样,引来不少人关心。 “易词,若是身子不适,早些回去歇息吧,瘟疫之事也耗费了你不少精力。”陛下开口道,他神采飞扬,自从瘟疫之事和丞相之争结束后,身上的担子瞬间轻了不少。 这几日也睡的格外香。 “太子殿下处理瘟疫之事可是尽心尽力,荣获民心!百姓也是对他赞不绝口。”参与瘟疫的官员说道,他很有发言权,他没想到,身子孱弱的太子,竟会不辞辛苦,何事都的亲力亲为,一心为民着想。 并不是只会动嘴皮子的主儿。 “为国为民自然不敢懈怠,民乃国之根本。”风易词很是谦虚的回应道,随即又清咳几声,南意给他递了一杯水,关心道: “身子可还承受得住?” 在外面,戏总要做全。 “无碍。”风易词的声音很是轻柔,他将杯中水饮尽,最终还是在不少人的劝说下,回了储宫,临走前,他还瞥了一眼贵妃。 “殿下,如今也到了桃子成熟的季节,我很喜欢吃,不如我们去乡下吃桃子吧?”南意提议道,她觉得桃子脆甜,很是爽口,只是常年在边疆,只有幼时吃过几次,很是怀念。 第六十六章 桃子 风易词迟迟没有回应,不知在想什么,南意有些不悦的看了他一眼,他这才回过神,也全然不知南意说了什么,开口问道: “你说什么?”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南意感觉他怪怪的,自从出了大殿后心不在焉的。 “没想什么,身子有点不适,你刚说什么?” “去乡下吃桃子,你这身子能陪我去吗?”南意蹙着眉头问道。 风易词察觉到了南意细微的情绪,为了她哄她,故意放低姿态用轻柔的声音说: “定然能陪你去。” 南意冷哼一声,很不满的走到风易词面前,步伐也明显的加快了很多,风易词紧跟在她身后,试图拉她的手,都被躲开了,只好大步走上前,站在她面前,挡住去路,缓缓开口道: “不生气了,好不好?”引得跟随的侍女轻笑了几声,觉得殿下哄人很是有趣。 付悯将手放在嘴边,装腔作势的清咳一声,示意这些跟随的侍女注意些,她们便不敢做声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我怎么总感觉你有事瞒着我?”南意凭着自己的直觉问道,经历多次被欺瞒的事件,预感风易词在密谋一件很大的事。 “我怎敢有事瞒你,你想什么时候去?”风易词语气很平缓,丝毫没有撒谎的模样。 “明日?” “好。”风易词应下,也在南意脸上看到了开心的神色。 夜里,风易词在东书房看书,翻着纸张,洛川从屋外进来,将门关上,单膝跪地,行了礼数,风易词摆手让他起身。 “明日我去会乡下。”风易词缓缓道,洛川微微点头,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便不多待,离去了。 到了第二日,风易词和南意去了乡下,天气格外的热,随行的人也不少,怕再出现刺客,油菜花也被换成别的农作物。 南意和付悯去了桃林,风易词和跟随的人在湖边等着,准备晌午吃的东西,走近后,看到不少果农都在采摘桃子,放在框子里,南意走近,引得果农的注意,其中有一人道: “姑娘可要是桃子?” “甜不甜啊?”南意说着拿起一个桃子,铺面而来的桃香,很是怀念。 “不知姑娘喜欢吃脆的,还是软的?”果农赶紧笑着说道,看她这身打扮,像是一个有钱的主。 “脆的,来一筐吧。”南意给了果农几两银子,付悯把框搬了起来,往马车上走去。 风易词坐在湖边,南意拿着两个桃子过去,放在湖里清洗一下,扔给了风易词,说: “尝尝!” 风易词咬了一口,很脆甜,这时的桃子,是最好吃的时候,南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过来,坐在风易词身旁,咬了一口桃子,开口道: “和幼时的味道一样。” “殿下,吃食做好了。”侍女把东西端来,有水果,还有烤肉,很是丰盛。 南意接下,放到了旁边,侍女也下去了,她将桃子吃完后,刚拿起烤肉准备吃,便感觉到耳边有股不一样的风,带有凶器声,她偏头躲过,用手接下,是暗器。 “保护太子殿下!!”随着随从的声音,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南意赶紧起身,怎还会有人行刺? 来的也不少,明显和上次的刺客不是同一拨人,全部都是使用暗器,很难近身,风易词被迫参与进来,与刺客厮杀。 “付将,留活口。”南意看向付悯说道,他便把剑刃侧过,用剑柄处把他击昏。 缠斗一会儿,刺客见局势不妙后,慌忙逃窜,在场的人太多,不少人都看见风易词动手,但是大多半人都死去,剩下几个侍女,南意为了守住风易词的装病之事,将剑放到了侍女的脖子上,她们跪地求饶,很是可怜。 南意犹豫了几秒,只有死人不会说话,绝不能因为心软,给自己留下后顾之忧,便用剑刃滑过她们的脖子,血溅到了一旁的嫩嫩的青草上,付悯压着活捉的刺客,送到了南意的身旁,风易将手中的剑扔到地上,走了过来。 南意把刺客的面纱撤下,他一脸不服的模样,硬气的开口道: “别想从我这问出什么!” “我还没有问呢,你怎么知道我问不出什么?”南意嗤笑一声,回应道。 “将军,此人是暗卫。”付悯把他脖子扒开,专属暗卫的烫印,便知道他没有软肋,这种人,为了活着而活着,生死早已看淡。 “杀了吧。”南意无奈道,从古至今,还从未有人在暗卫口中问出什么来,他们很忠心,宁愿被活活折磨死,也绝不会说主家是谁。 付悯一剑封喉,他倒地不起,如此在场的,只剩他们三人,南意看这一地的尸身,留下付悯一人处理,风易词和南意骑马回城了。 刚到城内,便感觉身后的风易词气息柔弱,软绵绵的趴在自己的身后,双手环着自己的腰。 “风易词?”南意察觉到不对后,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嗯?”风易词的回应,也是有气无力,南意赶紧加快速度,去了妙春阁。 温明初见南意过来,赶紧上前帮衬着她把风易词扶下来,到了屋内,温明初掀开他的衣袖,长满了红疹子,身子也变得燥热。 “殿下过敏严重,今日吃了什么?”温明初连脉都没有把,便知道了病源,喂他吃下一粒药。 南意仔细回想,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扔给他的桃子,他难道不知自己吃桃子过敏吗? “桃子,他吃过后没多久,便成了这样。” “日后别再吃了,过敏严重会死人的。”温明初说完,慌忙的抓了药,在外面熬着。 南意守在床边,属实被温明初的话给吓到了,用衣袖给他擦拭着额间的汗珠,今日很热,好在屋内凉爽些。 到了夜里,风易鸣眨了几下眼眸,视线模糊中看到守在床上的南意,她趴在一旁,好像是睡着了,动了几下身子,南意紧张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难道不知,你对桃子过敏吗?” 第六十七章 她们都是谁? “我不知。”风易词怕南意心里有愧疚感,故意这么说的,他怎么会不知自己吃桃子过敏? 只是桃子是南意给的,吃了又无妨,不想拒绝她的好意。 “殿下醒了?快让他把最后一贴药吃了,就可以回去了。”温明初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说道,又是难闻的气味。 南意接下碗,舀了一勺,递到风易词嘴边,只见他面露难色,缓缓开口道: “烫。” 南意这才意识到,放在嘴边吹了吹,将嘴唇贴近勺子,试一试温度,铺面而来的药味儿,实在让人作呕,好在没有很烫,这才将药喂给他吃。 吃过药,风易词的脸色明显好了些许,身上的红疹也退下去了大半,天色也不早了,南意便和风易词回宫了。 “殿下,你觉得今日的刺客,会是谁派来的?目的何为?”南意想听一听风易词的分析,问道。 “我不清楚。” “难不成是傅太守?”南意试探性的问道,如今除了他,还真想不起第二个人选。 “嗯…”风易词迷迷糊糊的回应着,紧接着便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南意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微微晨光撒进屋内,南意感受到亮度,不舒服的翻个身,却被风易词紧紧抱在怀中,熟悉的味道在身边环绕,她带着困意的声音响起: “殿下身上好凉。” “那你喜欢吗?”清晨的风易词,嗓音也格外撩人,南意轻喃的嗯了一声。 直到屋内洒满阳光,南意这才醒来,而自己的手,紧紧的抱着风易词的腰身,羞涩感瞬间涌上了心头,耳根子立刻红了起来。 “殿…殿下。” “嗯?怎么了?”风易词与她目光对视,能看出她脸上的羞涩,快要可爱死了。 “没事…”南意的手也从他腰间抽出,很紧张的说道,准备起床时,突然被他拉了一把,瞬间失去重心,趴到他的身上。 风易词借此时机,吻上她的唇瓣,看她如此可爱,特别想欺负她一番,她也没有反抗,还用着青涩的吻技应和着自己,属于意外。 缠绵一会儿,风易词这才舍得放开南意,侍女听吩咐,过来梳洗更衣。 过了几日,迎来花火大会,被暗卫刺杀一事,南意也无从下手去查,虽有怀疑的目标,但傅太守此人,行事言谈光明磊落,自然不屑于去做这些事。 南承言那边根本没有动静,很是安分,断然不会是他,日后只能游玩小心些,免得再遭受刺杀,此事也不能闹大,免得打草惊蛇,找不到幕后真凶。 夜悄然而至,星星点缀天空,给暗黑的也增加几分明亮,也让本就枯燥的夜,变得美上几分。 一行人出去赏火花大会,南意和风易词走在最前端,京城很是热闹,人来人往,烟花气很足,街边满是摆摊的百姓,大声的吆喝着叫卖。 “周尚书?”南意与迎面而来的周亦温打了声招呼,她很意外的是,周亦温身后跟着的三位姑娘,其中有一个是傅宁惜。 “南将军,好巧。”周亦温说着行了该有的礼节,他身后的三位姑娘也跟着行了一礼。 “她们都是谁啊?”南意瞥向其中的两位姑娘问道,周亦温和傅龙渊关系如此僵,还带着他女儿出来看火花大会,他会同意吗? “傅太守之女,傅锦。” “傅太守之女,傅星沅。” “傅太守之女,傅宁惜。” 她们一一介绍,许诗年往前走了几步,目光一直停留在傅锦的身上,她的眉眼间像极了南希蔻,南意拦下许诗年继续往前走的步伐,也察觉出神似南希蔻的傅锦。 猛然想起,傅龙渊的妻子,是南希蔻生母的姐姐,她竟把这么重要的一处给忘了,难怪在蹴鞠场上傅宁惜敢替南承言说话,当时还以为是被他长相迷惑,原来还有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傅锦与她母亲极为相似,眉宇间才有几分神似南希蔻,相反其他二位姑娘,面貌生的很像傅龙渊。 “这位是许诗年,许少尉,前丞相之争。”南意引荐道。 “傅锦姑娘,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许诗年口无遮拦道,南意清咳一声,提醒着他。 “是吗?”傅锦柔和道,她素衣清雅,面貌平静,不卑不亢的性子,仿佛一株高洁玉兰,与南希蔻那副娇柔模样很不同。 不愧是高官正室所出的嫡女,满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傅锦姑娘可愿同将军一起观赏花火大会?”许诗年的算盘珠子都落了一地,南意听得清清楚楚,以他现在的身份,怎敢高攀太守府嫡女? 傅锦看向了一旁的周亦温,他也是无奈之举,才带她们过来看花火大会,如今正好有人邀请,为何不同意? “自然可以。”很爽的应下,没有一丝犹豫。 在路上闲逛着,许诗年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傅锦,这是他心中无法填补的遗憾,傅锦的这张脸,不禁让他有种南希蔻还没有离去的错觉。 “小意,这只白玉簪与跟你搭配,可要戴上试试?”风易词停下脚步,拿起簪子问道。 “好。”南意虽然不是很喜欢戴这些头饰,还是应下了,风易词将白玉簪戴到她头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缓缓道: “很好看,老板,多少钱?” “一两银子!这可是上等的白玉做成的,公子好眼光。”老板笑盈盈的说道。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感情可真是好。”傅锦不禁感慨道,她也希望日后可以嫁给一位此等郎君。 风易词拿出一两银子,递给老板,缓缓道: “两情相悦,自然要对她好,不能辜负她。” 毫不掩盖的向外人表露爱意,南意还有一些害羞,朝风易词身旁靠了靠,却被他借势拥入怀中,让旁人羡煞不已。 “将军和殿下情根深种,是我们羡慕不来的情意,对吗将军?” 付悯竟敢打趣起南意来了,她的一记眼神看了过来,付悯从头到尾仿佛被雷劈中一般,瞬间麻木。 第六十八章 烤鸭 许诗年看付悯神情不对,就知道被南意给吓住了,忍不住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傅锦心里很是震惊,许诗年看起来冷冰冰的一个人,竟会莫名其妙的笑? “幸灾乐祸。”付悯没好气的推开许诗年的手说道。 “南将军,京城可有什么特色的小吃?”徐景棠开口问道,他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在京城逛过,并没是很熟。 “烤鸭可要尝尝?秘制酱料,很好吃的。”南意力荐道,她非常的喜欢吃。 “哪里有卖的?我对京城也不是很熟。” “东街的烤鸭,我差人去给你买一只,你提回去尝尝。”南意随便使唤了一个侍女,让她过去了。 孩童手里提着灯花,莽撞的跑了过来,特别的开心,后来追随的孩童手里拿着烟火棒,还在燃烧,南意赶紧给他们让了路。 “小意,你记得吗?幼时你也带我来过花火大会。”风易词看着他们问道,幼时玩的很晚,她还在小巷中放烟火,将百姓推积在门前的草垛给烧了,火很大,她知道惹了祸,拉着自己跑。 大人们追在后面,最终还是被逮到了,南常绪过来领她回去,赔了不少银钱,一路上都在打骂她,她还对着自己扮鬼脸逗自己笑。 觉得她傻的同时,也动了心。 南常绪在送自己回宫的路上很是忐忑,因为是她偷偷把自己带出了宫,生怕惹怒了陛下,谁让自己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那时的南意,年纪不大,胆子不小。 “我记不得幼时的事。”南意对幼时的事没有任何记忆,只记得在军营发生的事,那段记忆好像从自己的脑子里抹去了。 “将军记不得很正常,你从京城来到边疆后,因水土不服,大病一场,脑子都快烧糊涂了,还误以为我是太子,还说我的头发怎么变成黑的了,这样就不需要你的保护了。”付悯说道,他比南意年长几岁,他倒是记得这些。 病了好之后,她有很多都记不得了,当时她年纪小,只记得一些零碎的事情,后来她慢慢长大后,对幼时的事,记忆也没有很深刻。 “有吗?”南意不解的问,她怎也不记得这些,甚至不知跟付悯说过这些话,印象中,只有生病的片段,消息还被传到京城,父亲不辞千里的过来看望自己。 等病好了之后,父亲才千叮咛万嘱咐的离去。 “你都烧的快要连你父亲都不认得,怎会记得我说的这些?”付悯回应道,风易词听到这些话,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原来她幼时因生病,把自己给忘了… 但值得庆幸是,她没有事。 “将军,烟火棒!”许诗年喊道,他买下了一堆,递给了南意很多,剩下的分了分,花火大会这才有了气氛。 南意很开心的把烟火点燃,很是好看,拿着手里玩着,风易词站在她身旁,看她如此开心,心里跟着开心。 “宁惜,不要乱甩,会把衣裙点着的。”傅锦躲着说道,许诗年突然站在她面前,替她当着,也将她与傅宁惜给隔开了。 “许…校尉,多谢。”傅锦温柔致谢,南意看了过去,不禁叹了口气,他还真是痴情。 “许校尉,陪我去买小吃吧,顺便给大家也带点。”南意看向许诗年说道。 “是!将军。”许诗年话音刚落下,南意便往前走了,风易词和许诗年都跟跟了上去,与人群离了远些后,南意这才停下脚步,缓缓开口道: “许校尉,何必去招惹一个神似南希蔻的姑娘?她可是傅太守之女,名门望族,以你如今的身份,乃是高攀,你可知?” “即便不说高攀,若是傅姑娘动了真心,得知自己是个庶女的替代品,你可知她该有多难过?她身份高贵,可容不得你如此欺辱!” 许诗年没有想太多,面对南意的劝诫才知自己的做法有多慌缪,定要克制才是! 傅锦可容不得旁人染指半分。 “我知道了…”许诗年有气无力的回应道,仿佛丢了魂,南意看他这样,心疼他几分,安慰道: “人各有宿命,最不能因情意而活在阴影之下。” “许校尉,半步之遥,就可踏入光明。”风易词也跟着安慰道。 许诗年怎会不知?只是他根本无法走出,半步之遥也不知要用多少勇气,自己哪有的这些勇气,只能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回应道: “好。” 随便买了些小吃,便过去了,许校尉将小吃分了分,等到傅锦的面前,他根本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才将手里的小吃递上,眼里的情绪很复杂,全部都被南意收入眼中。 “傅姑娘…”许诗年声音冷冷的,傅锦这才把小吃接下,她轻笑回应了着他,尝了一口道: “很好吃。” “姐姐,我怎感觉你对许校尉有旁的想法?”傅宁惜打趣道,她还从未见她接受过哪家公子的吃食和礼物。 “别乱言。”傅锦拒绝的声音略带几分娇羞。 许诗年走到南意身后,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街道的吵闹声很大,傅锦偷望了几眼许诗年,他跟传闻中的一样,乃是个风姿绰约的校尉,护国的功臣,心中不禁的对他增加好感。 这样的英雄,谁会不喜欢? “三皇子,京城比起临安,你觉得如何?”周亦温看向他,询问道。 “有机会的话,周丞相可以去临安瞧一瞧。”徐景棠的回应很是圆滑,顺便递给南意一根燃着的烟火棒,五颜六色的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心不由跳动几下。 “太子妃,烤鸭买来了。”侍女的一句太子妃,徐景棠赶紧收回眼底的爱意,将目光转移,好平缓一下跳动的心。 “三皇子,回去你可要尝尝,里面有薄饼,将烤鸭蘸过酱料,放进薄饼里,再放葱丝和黄瓜丝,卷起来吃!特别香!”南意怕他不知道该怎么吃,便把吃法告诉他。 “你定是很爱吃烤鸭吧?”徐景棠问道,风易词看向南意,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六十九章 违反军令 “是的!不仅仅是烤鸭,只要是鸭肉我都很喜欢吃!”南意回应道,烟花开始在空中绽放,把原本乌黑的天空衬得格外绚丽多彩,如诗如画,那声震耳欲聋,千家万户都在烟火的照耀下,有了别样的生机。 南意突然想起一个好的地方,带着他们过去,爬上城墙,抬头看着烟火,徐景棠和风易词站在南意的左右手边,都同时望向了她。 “太子妃,在烟火下面许愿,很灵验的。”傅锦说道。 民间传闻,在烟火下许愿会很灵,尤其是两情相悦之人,许下的长久之愿,会得到上天的庇佑。 南意双手紧扣,微闭眼眸,心里默念: 我希望,国泰民安,与风易词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所有人都在烟火下,许下了各自心愿,烟花变化了颜色,绽放满京城,着实让人很惊艳,风易词下意识的拉住南意的手,二人相视一笑,直到烟花结束。 “殿下,你刚才许了什么愿?能否说与我听听?”南意背靠着石墙,询问道。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风易词站在她身边回应道,紧紧的贴着她,将她拥入怀中。 在不为人察觉之处,傅锦偷偷看向许诗年,他站在月光下,身上的战袍给他渡了一层明亮的光,冷冷的气质,与他完美融合。 “烟花也看完了,三位妹妹,回府吧?”周亦温一刻都不想继续待下去,开口道。 “殿下,太子妃,那我们先行一步。”傅锦行了一礼说道,还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许诗年,他的目光并未看过来。 付悯站在南意身后,微微垂眸以表尊敬,他们便离去了,此时夜已过半,又无法回宫,一行人去了将军府,在路上与许诗年告了别,回去后便命人准备了夜宵。 “南将军,是这么吃的?”徐景棠拿着卷好的烤鸭问道,非常的丑陋,付悯笑出了声,很明显在笑话他。 “付将,不可无礼。”南意呵斥道,付悯立刻把嘴闭上,一副严肃的模样。 侍女也将夜宵端上了桌,南意便拿起薄饼给徐景棠卷了一个,手法略显生疏,她也有好久没有吃过了。 “很好吃。”徐景棠评价到,南意很开心,自己推荐的吃食得到了认可。 风易词轻抿一口凉茶,燥热也下去不少,随后朝南意靠近,故意夹了菜喂给她吃,有点醋意。 吃过夜宵,都回屋休息了,外面还会时不时响起几声烟花声,让这个夜没有那么寂静。 第二日清晨,太阳还没有很升起之时,很清爽,南意起床后,在外面练着剑,活动一下筋骨,好长时间都没有练过了,付悯端来一碗清热解暑的绿豆汤,递给了正在练剑的南意。 “有点甜。”南意喝了一口说道,顺便擦了擦汗珠,特别的热,身上也黏糊糊的。 “可能放砂糖放多了。”付悯回应道,等着南意把绿豆粥喝完,将碗递给了一旁的侍女。 风易词从屋内出来了,如此热的天,他还穿着好几件衣服,额间连汗珠都没有。 南意把剑扔给付悯,朝他走了过去,特地摸了摸他的手,和他的身子,凉意很重,不解的问: “这么热的天,你感受不到热吗?” “感受得到,只是身子还没有调理过来,不觉得很热。”随后,风易词贴到南意耳边,轻声道: “如若不然,你晚上怎会主动贴着我睡?” “哼~竟敢打趣我。”南意有些娇羞的回应道,风易词摸了摸她的脑袋,最喜欢她这副样子了。 南意这才发觉,风易词竟快比自己高一个头,自己也没有很矮,一米七的个子,在他面前,却显得格外娇小。 “南将军,准备早膳了吗?我有点饿。”徐景棠顶着阳光从屋内走出,慵懒的问道,还打了一个哈欠,很迷糊的样子。 “传早膳。”南意吩咐道,风易词细心的给她擦拭着汗珠,额间的鬓发都已经紧紧的贴在脸上。 用过早膳,徐景棠和风易词一同回宫了,南意和付悯去了军营,太阳也高高挂起,燥热的厉害。 “许校尉身旁的姑娘我瞧着怎有些眼熟。”付悯问道,他的眼神直直的看向许诗年,距离太远,有点看不太清楚他身旁姑娘的面容。 南意微微皱眉,心想着许诗年怕是疯了,竟敢让傅锦进军营,他如此做,违反军令不说,还将昨日自己同他说的话,全部抛之耳后! 走进后,付悯才看清是谁,许诗年行了军礼,因为心虚,并没有做声,南意瞥了他一眼,很是不悦的说: “没有我的令牌,擅自让他人进入军营,违反军令,杖责三十,去领罚吧。” “太子妃,此事因我而起,怨不得许校尉,昨晚他送我的小吃,定要回礼,便自作主张,来军营给他送早膳。”傅锦慌忙解释道,脸上满是紧张之情。 “傅姑娘无需回礼,小吃人人都有,只是图个热闹罢了,这里乃是军事要地,没有军令,亦或者将军令牌者,不能入内。”南意说想还看了一眼许诗年,他只好去领罚了。 傅锦看着一棍棍的棒子狠狠的落在他身上,心都揪着疼,南意则是一脸冷淡的模样,丝毫不在乎手下的将士。 “傅姑娘,你还要继续待在军营吗?”南意问道,她依依不舍的离去了,临走时,满眼心疼的看了许诗年一眼。 南意走到许诗年面前,便让将士停下了,挨了十几棍,以他的身子,断然不在话下,付悯将他搀扶起来。 “许诗年,我在为你着想,你可知我的良苦用心?”南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她不能看许诗年再一次为了情爱毁了自己。 “南将军,对不起,我心里真的再也住不下第二个人了…”许诗年说着瞬间眼含泪水,南意也拿他没办法,无奈的叹口气,道: “若是换做寻常女子,我自然不会拦你,可她是傅太守之女,她的哥哥还是百官之首,你不能再犯傻了,知道吗?” 第七十章 比武大会 许诗年点点头,将眼中的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心里清楚,南意是为自己好,不想让自己再走过往路,声音沙哑的道: “我都知道,南将军。” 付悯扶他去了帐篷内,南意带着将士操练,到了晌午,毒辣的太阳特别热,南意趁着歇息的空隙,去了远处的湖边,坐在树荫下,降降燥热。 “将军,我听将士说,京城举办了比武大会,百姓们都很期待你能参加。”付悯过来说道,随即便坐在了南意身边,凉爽的风迎面吹来,非常舒适。 “比武大会?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替许校尉报个名。”南意怕自己参与,旁人没有取胜的机会,甚至连体验感都没有。 只能让许诗年过去,他也可以代表军营的脸面。 “让他去?” “你也别闲着了,你跟他一起去。”南意吩咐道,付悯很是后悔与她提此事,若是输了,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面,还有南意的。 瞬间有了压力。 “是!将军!” 付悯报了名,也替许诗年报了名,顺便扫了一眼名册,周亦温竟也报了名?他一个文官,过来凑什么热闹? “许校尉,军医可来上过药了吧?”南意掀开帐篷,进去问道,他趴在床上,萎靡不振,身旁还放着几个酒坛子。 “明天就好的差不多了。”许诗年带着些醉意说道,南意坐在他身旁,拿起扇子给他扇风,发丝都黏在额间。 “南将军,我想娶傅姑娘,很想很想。”许诗年的话让南意很为吃惊,她扇风的动作也顿了顿,迟了会儿,缓缓道: “你别发疯。”才见两次面,却因她长相与南希蔻相似,竟敢有如此念头。 “我想弥补未能娶希蔻妹妹的遗憾,如今我也与她阴阳相隔,南将军,我知道你定有办法的。”许诗年充满希望的看向南意,用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将军,我报过名了,我还在名册上看到了周丞相的名字!”付悯进来喊道,总觉得里面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怪怪的。 “许校尉,你若是能在比武大会上胜我,我便让你娶了傅姑娘,若是输给我,你日后定不能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南意正好借此机会,让他死心,自己本就将傅龙渊给得罪了个干净,如今又起觊觎他的女儿,非得把他气死不可。 傅锦身份高贵,许诗年断然不能把她当做旁人的替身,这可是误人幸福,玩弄他人感情,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许诗年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胜任南意,可为了能娶傅锦,只能赌上一赌! “南将军,一言为定。”许诗年同意了。 “付将,再跑一趟,替我也报个名。”南意吩咐道,她绝不会让许诗年犯错,也绝不会让他伤害无辜的人。 付悯过去报名后,京城很快很快便传开南将军参与比武大会,今年有她的参与,定会很精彩,正好可以瞧瞧护国安邦的大将军在比武场上的风姿。 夜幕降临,星星挂满天空,温度也随之下降了几分,南意驾马回城,去妙春阁找温明初要了些治疗外伤的药,让付悯给许诗年送了过去。 回到宫中,侍女都在忙碌着,看似又要举办什么宴会,最近皇宫可真是热闹。 “殿下,可又有谁要过生辰了吗?”南意踏进书房问道,风易词站在窗前,吹着凉风,转过身,风将他后面的发丝微微吹起,很美… “京城得瘟疫的百姓,如今全部治愈,再无病灾,父皇想着举办宴会庆祝一下。” “那确实是该庆祝一下,不得不说,父皇的国库很有钱。”南意感慨道,宴会接二连三的举办,还是大办,很是奢靡。 “岳父大人可要头疼了。”风易词打趣道,脸上带着笑容,朝南意走近。 “那倒不至于。”南意话音落下后,侍女便进来说: “殿下,太子妃,可以去用膳了。” “我就不吃了,累了一天,想早些歇息。”南意说着往外走去,天气炎热,没有胃口用膳。 风易词跟在她身后,本想劝说她好歹吃些,可她却回屋了,只能吩咐侍女给她做些降热的酸冰粥,还很开胃。 端着酸冰粥回屋的时候,南意已经睡着了,风易词只好作罢,拿起扇子给她扇风,今年的夏季,可真是热。 天逐渐变凉,太阳升起,散发炎热的日光,南意被热醒了,侍女伺候过她穿过衣裳,她便出去了,正巧碰到风易词从小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碗冰粥说: “我做了绿豆冰粥,你快来吃些。” “好。”南意坐到凉亭的石凳上,风易词把冰粥放到她面前,看她吃。 南意脸色突然一僵,味道说不上来的难吃,速度极快的把冰粥给吃完了,同时,味觉也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我吃好了,昨日许校尉受了些伤,我得赶紧过去了。”南意真怕再迟一会儿就将刚吃进肚子里的冰粥给吐出来,为了风易词的好心和面子,只能赶紧溜,即便是吐,也要吐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风易词看她慌忙的走了,还没来得及问她味道如何,看她吃的一滴不剩,应当是好吃的,心中也莫名的开心起来,突然想起宴会之事赶紧开口提醒她道: “小意,晌午记得回来!” “知道啦!” 南意驾马到了军营,第一件事先去找地方吐,付悯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轻拍着她的后背,说: “大清早喝酒不好。” “???”南意无语了,他怎么能说出如此弱智的话,天气还不至于热到将他脑子烧坏了程度。 “许校尉的伤如何了?”南意问道,她也停止呕吐,吐出来,感觉好多了。 “应当差不多了,温公子的药效非常的好。” 南意和付悯走到操练场,许诗年已经带着将士开始操练,付悯也过去了,南意找了处阴凉地坐下,看着他们。 “将军,你看我们很闲吗?赶紧过来啊!!!”付悯不满的朝南意喊到,看她如此悠闲。 第七十一章 南意过去了,帮着一起操练将士,他们倒是惨了,被三位将领看管着,定不敢出一丝差错! 不知不觉中,太阳高高升起,许诗年留下操练将士,付悯跟着南意回了宫,刚踏入大殿,迎面而来的凉意,让人非常舒爽。 大殿内摆放着不少大冰块,散发着寒气,却迟迟的扫不到风易词的身影。 “小意。”风易词在后面挽住南意的腰,柔声唤到,简直唤到了她的心里。 “你怎来的如此晚?”南意转过身来,羞涩的与他对视问道。 “不晚,刚刚好。”风易词拉着她坐上了高位,没多久,陛下过来了,行了礼数后,大臣们便敬酒言夸词。 南意觉得很无趣,还要陪着笑脸,这一刻,突然觉得太子妃当着有些难受,脸都快笑僵了,风易词都快被大臣们捧上天了。 “殿下,我在民间找了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不如让他给你诊治一下身子?身子养好,也不算愧对大臣如此高的评价。”贵妃娘娘好心的声音响起。 “阿词的身子母后还未如此上心,贵妃怕是别有用心吧?”南意护着风易词道,若是诊治出什么,罪名可就大了。 “殿下不会装病吧?若非如此,太子妃怎会如此袒护?还拒绝贵妃的好意?”傅龙渊阴阳怪气的声音响彻殿内,紧接着贵妃便宣了大夫进殿,开口道: “这位乃是温大夫,研发了两种治愈瘟疫的药方,如此厉害的医术,定会将殿下病给治好。” 南意大惊,竟然是温明初,也是,除了亲近之人,根本不知晓他与自己的关系,平日里的诊治,在旁人眼中,也只是医者和患者的普通关系,很难想象,这其中还有旁的关系。 温明初上前给风易词诊治,殿内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都在等他的结果,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显得格外的慢。 “回贵妃娘娘,殿下确实身子孱弱,因疾病导致。”温明初的回答,让贵妃脸色一白。 南意像是看小丑那般,看着贵妃脸上的变化,气氛逐渐变的沉重起来。 “若是好生调养,在下有十成把握将殿下治好。”温明初继续说道,贵妃脸上的表情更是难堪,很有意思。 推波助澜用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好啊!!如此甚好,从今日起,你住进储宫,直到太子病痊愈后,再出宫,到时,赏赐定然不会少了你!”陛下闻之大悦,很是激动的说道。 皇后脸上也浮现出笑意,大臣们也开始恭维着,这算是一件大喜事,南意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看向了风易词。 他在玩花招! 又瞒着自己,可恶! “真是多谢贵妃娘娘的好意,给阿词觅得明医。”南意面带微笑的说话,语气满是嘲讽之意,抬眸扫了一眼风易词,眼中的情绪显而易见的不悦。 “不用谢。”贵妃脸上的浮现出一抹很牵强的微笑,说道。 风易词在殿内,不仅洗去了废物太子的名号,更是夸他,太子之位乃是实至名归,阿谀奉承的嘴脸让人瞧着恶心极了,势态变迁,曾经诋毁的人,也换了副嘴脸。 只要你强大起来,身旁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人。 宴会结束后,天色都暗下,南意回到储宫,让屋内所有侍女都退下,质问道: “风易词,你还瞒我?!” “我怕你受到牵连。”风易词打着为南意好的幌子回应道,南意冷笑一声,心里对他很失望,每次都是这样,丝毫没信任可言! “好,很好。”南意大步的出去,看见温明初,冷眼瞧了他一眼后,吩咐付悯将他一并带走。 他竟敢联合风易词,一同欺瞒自己! 去了将军府,风易词也紧随其后的过去了,却被将士挡在外面,根本无法进去。 “温明初,说说吧。”南意带着怒气的看向他说道,温明初站在她面前,犹豫半晌,缓缓道: “你这么聪明…” “别说废话!”南意没有任何耐心的喊道,温明初被吓的咽了一下口水,开口道: “殿下让我去了太守府给温丞相的母亲诊病,太守觉得我医术不错,便将我推荐给了贵妃,接下来的你都看到了。” “你们可真行!温明初,你可是我的人!气死我吧。”南意属实被气的不轻,付悯很有眼力见,赶紧带着温明初下去了。 她一直坐到夜半,听见别样的动静,南意随之声响走了过去,风易词轻功落下,吓了她一跳。 “风易词,你胆子挺大的,夜闯将军府?!” “我是你的夫君。”风易词只能趁着夜半,这才绕开把守的将士们,溜进来哄她,南意气呼呼的坐到石凳上。 “此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不想涉险拉上你。” 南意不理会他,这次绝不会因为他服软的态度而屈服,非得要让他长长记性不可,气氛安静会儿,她还是忍不住道: “那次我从傅太守府出来,同周丞相走到妙春阁,与你相见,你提出,让温公子给他母亲诊治的那一刻,便开始了计划,对吧?”南意很聪明,她想了半宿,得出来的结论。 “我想手握势权,摆脱废物太子之名,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定然不敢让你跟着我涉险。”风易词解释道,他以为贵妃会在母后的生辰宴上动手,故意装作病态的模样。 没想到,贵妃没有动手,她心中怕是存有顾虑,也不敢将此计划告知南意。 “周丞相倒是挺配合你,想必早已对你忠心耿耿,百官之首,如今都为你所用,我这将军身份,怕是要被冷落了,连知情权都不配拥有。”南意反讽道,还装模作样的叹口气。 感叹世态的不公。 “若没有你的帮衬,周丞相怎能为我所用?还有,你乃是我心中最为重要之人,何来冷落一说?” “什么屁?闻起来这么臭?刺客之事,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对吗?”南意就知道,无缘无故的遭遇刺客行凶,凶手连半分线索都没有,殊不知,幕后真凶竟在是受害者中! 今天是2022年12月31号,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意,美好的一年如期而至,带着你承载的梦想踏入新的一年,将梦想坚持下去,总会看见成功的一天哦~你我都要加油。 新年快乐,祎祎。 23.34 这一章特地没有留标题 第七十二章 说什么? “第一次行刺的刺客是洛川,我身旁一直都有贵妃的眼线,既然她想抓我的把柄,那我便给她。” 南意想起他从皇后生辰宴出来后,心不在焉的,那时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就是有事瞒着自己! “落葵什么意思?”南意突然想起洛川的话,问道,虽然自己不懂医术,但是妙春阁什么药材没有? 这其中定是有猫腻! “是指贵妃落入圈套,那时,傅太守已经将温公子,引荐给了贵妃,好让温公子揭发我装病之事,本以为贵妃会在母后的生辰宴上将此事公布于众,没成想,她心思缜密,并没有贸然出手。”风易词坦白道,想让南意的气消一些。 “第二次刺客也是你?”南意必须要将事情问个明白,她都不知风易词设下如此大的圈套,等着贵妃来钻,还用自己身边的人! “不是,傅太守的人,就是为了更一步确认我装病之事。”风易词回应道。 “贵妃娘娘竟敢和傅太守暗中勾结?”南意语气中充满了吃惊,很是出人意料,贵妃的手敢伸到前朝? 勾结前朝官员,谋害储君,如此大的罪名,贵妃的母族,怕是也要受牵连。 “贵妃很聪明,得知周丞相的母亲被立为正室,便知道是你从中威胁傅太守,肯定会得罪他,这才使得二人勾结一起,毕竟傅太守瞧不上周丞相之事,那可是闹的人尽皆知。” 南意若有所想的点点头,凉风微微袭来,很是舒坦,深夜的是寂静,时不时的还能听到风声,紧接着风易词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想给你安枕无忧的未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那又如何?这也不是你欺瞒我的理由,我们身为父亲,任何事我都同你一起面对,你是否觉得我没实力?哪怕让温公子帮衬你,也绝不用我!对吗?”南意眼底满是失望之情,望向风易词。 风易词看她的神色,心中猛然一紧,起身走到她身旁,试图想抱她,却被她给推开了,只好蹲在她的身旁,轻握她的手,满怀歉意的说: “朝堂乃是血雨腥风之地,我只想为你撑伞,将你保护好,由我在里面淋雨面对这些即可。” “阿词。”南意听他说的这番话很是很感动,下意识的抱住蹲在身旁的风易词,他身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凉,吃了好些日子的药了,怎还不见好? 明日再让温明初瞧瞧吧。 “小意,我永远信任你,只是不想让人受到任何伤害。”风易词的话音围绕在南意耳边。 南意与他对视,黑夜中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清亮透彻,垂眸看他喉结滚动一下,又把视线放在他看并不是很红润的唇瓣上,忍不住吻了上去。 风易词眼眸骤然收紧,回应着她青涩的吻技,呼吸声加重,忍不住将她抱起,往屋内走去,燃着的蜡烛被熄灭,只有月光撒进来的微弱白光。 “小意,可以吗?”风易词依旧尊重她的意见,强忍内心的欲望问道。 “可以…”南意话音落下,衣裳被尽数脱尽,紧接着风易词也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 床帘被拉上后,风易词欺压而上,星星点点的吻落下,南意凑近他的耳边继续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欺瞒我,惩罚你,不可以。” 风易词一怔,落在她肚兜上的手,还是绕开了,随后从她身上下来后,抱着她,说: “好,睡觉。” 南意瞧他如此,不禁笑出声,还以为他会承受不住,没想到他很是尊重自己的想法,见他如此,自己便瞬间来了兴致,主动的脱他衣裳,刚解开里衣的绳子,他带着粗重的喘音道: “不可如此,小意。” “我们试试吧。”南意说完吻上他的唇,酥麻的感觉在身上游荡着,很是难受。 这是他尊重换来的以身相许。 第二日,南意醒来后,看见一旁的风易词还在熟睡中,轻抚了他的睫毛,睡颜都如此好看,这一举动,也把他吵醒了。 “小意…”风易词慵懒的声音很让人着迷,南意害羞的看向他惺忪的眼神。 “昨晚你说痛,如今还痛吗?嗯?”风易词开口问道,还下意识的抱紧了她。 “有一点。”南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微弱,很是难以启齿。 二人在床上腻歪了会儿,从床上起来了,侍女过来更衣,南意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很是显眼,她还浑然不知。 风易词瞧了一眼床上的褥子,没有那一抹红,有点诧异,南意也注意到了,可不知该如何解释,从古至今,落红,便是女子完璧之身的象征。 用过早膳,温明初来屋内给风易词诊病,看到南意脖颈上极为显眼的吻痕,感觉气氛有些微妙,侍女正在整理着被褥,他顺带看了一眼,给风易词把脉。 “殿下还真是精力旺盛,今日我将药方换了,再调养些时日,方可痊愈。”温明初一把脉,便将昨日闺房之事,也诊治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南意听出温明初话中之意问道,风易词清咳一声,缓解一下尴尬。 温明初等侍女出去时,让她们把房门关上,动了动唇瓣,犹豫要不要把心中所想道出,想必二人是因落红之事,感到疑惑,气氛才会有些微妙。 毕竟这是闺房之事,确实有些难以启齿,不断的做着心里建设,为了不让南意受到不干净的言论,为了二人的夫妻和睦,只能硬着头皮道: “我瞧褥子上没有落红,殿下也不必怀疑将军,她自幼便在军营习武,骑马,很容易受到创伤,再加上将军已过二八之年,身子已然发育完全,没有落后很正常,哪怕是寻常百姓家的妻子,过了二八年华后,也鲜有落红。” “!!!”南意惊了,尴尬的无地自容,反观风易词,他淡定自若,微微点头道: “原来如此。”他从未怀疑过南意,落红并不是束缚女子是不是完璧之身的象征。 即便不是,又能如何? 第七十三章 周公子! 自己爱的是南意这个人,爱的是她散发的耀眼光芒,若是在意这些,岂不是庸俗不堪。 “大多数女子,过了及笄之年后,家中便着急张罗着亲事,年纪尚小,还在成长阶段,自然更容易有落红,但也会有少数没有。”温明初继续说道。 “温公子,明医之名,果然名不虚传,闺房之事竟也如此精通?经验如此丰富?”风易词漫不经心的说道。 南意听他们讨论这些,也没了刚开始的尴尬,饶有兴趣的看向了温明初,只见他一脸窘迫,看着南意和风易词投来的异样目光,赶紧开口道: “你们真是污秽不堪!将军,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温明初急了,南意哈哈大笑起来,他还真是不经逗,待在自己身旁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好了,我们不要打趣良家公子了,一会该生气咯~”南意笑着说道。 “污秽不堪!南意,你姑娘家家,怎如此不知羞涩?!”温明初气呼呼的说完,起身就走了。 他今日算是体会到,被调戏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南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的合不拢嘴,风易词喝了一口茶水,无奈的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笑的如此开心。 “将军,比武大会开始了,你可要去看看?”付悯进来喊到,正好看到温明初脸色不好的出去了,又开口问: “他怎么了?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呢?耳根子都红的厉害。” “你也想耳根子红润的从屋内出去吗?我也从未见过你这副模样呢。”南意来了兴致,怎么也挡不住,开玩笑的说道。 付悯虽然很好奇,但他很了解南意,连忙摇头,定是没好话,若不然温明初也不会走的如此匆忙。 “我们快去看比武大会吧!马上就要误了时辰!顺道掌掌眼,看一看比试的人武力如何!”付悯激动的说道,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殿下要去吗?”南意问道,她也想要风易词过去,好让他看看比武的场面,很是有趣。 “好。”风易词应下了,陪他们一同过去了。 比武场被百姓们团团围住,南意拉着风易词挤到最前面,场上正在比武的是周亦温,他每次出招的动作,干脆有力,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丞相! 几场比试下来,周亦温每场都完胜,确实有些实力,一直到了晌午,打败了不少人,处于稳赢的局面。 “将军,一个文官如此能打?今日算是让我开眼了。”付悯发自内心的说道。 “你能打他赢吗?”南意灵魂一问,付悯尬笑几声,开口道: “自然是天注定!但是他比起将军来,差上很多,在你手中定活不过三招。” “为了他的面子,也要让他活过三招。” “周公子!周公子!!”百姓们呐喊声响起,风易词很少见此等场面,很是壮烈! 名册上的人很多,得需几日,才能排上南意,周亦温很有精力,汗水都洒下了不少。 晌午时,比武停了下来,周亦温走下场,南意给他递了手帕,他先是一愣,紧接着接下,随意在额间和脖子上擦拭着汗珠,上面还有南意身上特有的味道,花香味。 “周丞相,好武力。”付悯赶紧上前吹嘘道,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南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不敢当。”周亦温谦虚的回应道。 “周丞相,昨日之事,你父亲可有怪罪于你?”南意问道,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傅龙渊能引荐温明初,让贵妃相识,少不了周亦温从中作梗,若不然,他们怎么会乖乖的入圈套? 在大殿上,让傅龙渊当着众多大臣的面,质疑风易词装病之事,事后,定会将怒火发泄到周亦温身上。 “父亲之称,他不配,而且我说过,不会给他使绊子的机会,我定会说到做到。”周亦温说着把手帕收了起来。 南意转念一想,他可是丞相,还是陛下眼中的红人,傅龙渊也只能将这口气咽下,近些日子,他可是没少受气。 “你母亲身子如何了?”南意出于关心问道。 “没几日活头了。”周亦温说的很是轻巧,南意一愣,难怪他会如此急迫的让他母亲成为正室。 “温公子医术高明,定会将你母亲的病给治好的。”南意安慰他道,想给他希望,哪怕很细微。 “若不是我母亲没几日可活,我也不会让你得罪傅太守,立她正室之位,她很爱傅太守,一生都在渴望嫁于他。”周亦温语气平淡,伤痛也未曾在脸上浮现。 他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 南意带他回了南府,南常绪很热情的招待着,吩咐厨房做了很多菜,风易词坐在凉亭内,侍女端过来些降暑的凉糕,散发着绵绵的白气。 “你放心,温公子绝对能将你母亲的病给诊治好的。”南意说着给他倒了杯凉茶。 周亦温扯出一抹笑容,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意自己的心绪,缓缓道: “我母亲是女姬,与傅太守在春楼阁相识,他承诺过,考取状元后,会八抬大轿娶我母亲回府,一生只娶她一人,可他却为了官运,娶了杨家长嫡女,将我母亲抛之脑后…” 南意静静的听着,他将杯中的凉茶饮尽,继续道: “还是我母亲,靠着肉体得来的银钱,供他在京城考取功名,到头来,他嫌我母亲恶心,让我母亲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那时,我母亲已身怀六甲。” “我母亲将我生下后,花落阁瞧我是个男娃,断然不会留我,我母亲只好将我送回傅府,跪在府门口求他,收留我,他却不认我这个儿子,说我是野种,还说我母亲下贱!” 周亦温没有再继续说,他缓和着情绪,这乃是童年伤痛,这辈子都无法被治愈,他牵强的扯出一抹微笑,看向南意,眼底的情绪让人无法看透。 “周丞相,令人破碎的日子早已过去,即便落入深渊,你也爬了上来,还站在最高的山巅!”南意宽慰道。 第七十四章 承让了! 周亦温露出一个如负重视的微笑,好在他没有辜负母亲的信任,气氛冷淡的几秒后,他便继续诉说道: “最终还是他的妻子,瞧我可怜,便将我养下,在我六岁时,傅宁惜刚满月,我瞧她甚是可爱,摸了摸她,她便大哭起来,引来不少人,家里的下人说,是我掐的她,把她掐哭的。” “之后就把我送到了母亲那,她待我很好,送我去念私塾,还与我说,让我苦学诗书,将失去的一切全部讨回,如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傅龙渊应得的,这是他欠我母亲的!” 周亦温情绪越来越激动,南意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没想到他还有这番经历,幼时之伤,确实很难让人释怀。 他回想起自己在傅府的六年时光,过的并不是很好,不仅被下人苛待,还经常受欺负,傅龙渊整日都在训斥自己。 好在将他自己送走了,看见亲生母亲的那一刻,她眼底的心疼,如今还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底。 这是自己第一次感受到爱。 “周丞相,你做到了。”南意轻声的安慰他道。 周亦温微微点头,他又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他也不知为何愿跟南意诉说这些,但是,说出来的以后让心里舒坦了不少,淡淡的开口道: “我确实做到了,可我母亲却没几天时日了,温公子说了,即便用名贵药材,也不会撑过今年的夏季,我看着一朵朵绽放的烟火,站在城墙上许愿。” “愿我母亲,身体安康。” “放心,令母定然会的,烟火下许愿很灵的。”南意突然间觉得周亦温此人虽野心很大,但都是为了他的母亲,心性不算坏,以往对他的偏见,如今也少了很多。 侍女将菜上齐后,唤南意过去用膳,他们便起身过去了,屋内放置着大冰块,并没有很热。 “周丞相,你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南常绪热情的说道,还给他夹了红烧肉。 “多谢南尚书。”周亦温很客套的回应着,风易词没有言语,给南意夹着她喜欢吃的菜。 这顿饭,吃的格外客套,南常绪招待很是周全,送他们离府,他们便去了比武大会。 过了几日,轮到付悯上场,他先是与其他人比试,一展雄风后,等到了周亦温上场,在百姓的欢呼声展开了比试。 南意在下面看着,付悯给周亦温留了面子,没少让着他,生怕他输得太难看,最后一记飞踢,他被踢了出来,百姓们都纷纷让道,南意从后面抵住了他的背,他这才稳稳落地。 输的也算体面。 “周丞相,承让了!”付悯拱手喊道,周亦温也回了礼,以表尊敬。 “付将常年征战沙场,输了也无需气馁。”南意安慰道。 “倒也是,本想着可以与你交手,如今却败下阵来,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周亦温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说道,他参与比武大会便是想试试自己的武力如何。 刚开始遇见的人,武力很弱,也正是如此,心中自信起来,没想到,今日与付悯比试,才知自己的武力也不过如此,三脚猫的功夫,勉强有个自保的能力。 还妄想着可以与南意比试,毕竟她是京国的大将军,想与她比试之人,不在少数。 “无碍,若是你想与我比试,何时都可以。” “真的吗?”周亦温眼眸瞬间一亮,吃惊的问道,他心中还是很期待与南意比试。 “自然。”南意话音刚落,场内又有一人被踢了出来,付悯极为嚣张的吆喝道: “还有谁?!” 接下的比试,众人也看出付悯的实力,比周亦温强多了,就再也没人敢上场了。 “你去军营通知许校尉,让他来比武场。”南意吩咐着跟随的将士。 “是!将军!” 付悯站在场内,享受着百姓们欢呼声,他除了无法胜任南意,如今还从未遇到过对手。 过了会儿,许诗年驾马过来,引起不少人注目,紧接着,他从马背上下来,走进比武场内,很多人都认出他来,大声喊着他的名号。 南意看着他们比试,很怕许诗年赢不了付悯,周亦温兴致勃勃的看着,忍不住问: “将军,你觉得谁会胜出?” “你想让谁胜出?”南意反问道,如今场内的局势,怕是许诗年要败下阵来,付悯还未用全力,他已然都招架不住了。 “付将?”周亦温试探性的说道,毕竟场内占有优势的一方,是付悯。 许诗年在几招内,直接把局势扭转过来,险胜付悯,很是出乎意料,南意明显惊了一下,百姓们的欢呼声格外的大。 “南将军!”许诗年站在场内大声喊到,付悯一脸不服的从场内下来了。 “南将军!!南将军!!” “大将军!大将军!” …… 随着百姓的呐喊声,南意大步的走到场内,拔出佩剑,指向了许诗年,冷冽的剑气若有似无的弥漫开来。 许诗年动作迅速,直攻过去,剑刃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南意面对他凶猛的攻击,往后退了着,直到场内的边缘,许诗年见状,轻功飞跃而起,一记飞踢落下,南意侧身躲开,一掌将手中的剑打下。 他便赤手空拳的与南意打斗,想赢的心思太重,即便用尽全力,还是输给了南意。 “许校尉,你输了。”南意提醒道,想让他放弃傅锦。 “我会遵守若言。”许诗年捡起地上的佩剑,从场内出来,付悯依旧一脸不服的看着他,而他也没有好脸色给付悯,还故意撞了一下付悯。 “许校尉,你什么意思?”付悯极为不爽的问道,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没什么意思。”许诗年没好气的回应道,脸非常的臭,他也很不爽,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还是没能打败南意。 当初还是她亲手杀了自己心中所爱之人,如今明明有能力弥补,却非要与自己对着来。 “还没什么意思?你直接把我撞死得了呗?不就输给了将军,你输给她次数还少吗?”付悯语气刁钻的说道。 第七十五章 滚蛋 “确实不少,但是你输给我,还是头一次,定是不服吧?”许诗年与他争吵起来,字字往他心窝里戳。 “许诗年!”付悯喊道,随即动了手,周亦温在一旁,想拦也无法拦,身手太弱。 “住手。”南意一声令下,二人立刻停了手,只能气鼓鼓的看着对方,眼中冒着怒气。 “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吧?!要打回去打,打死我都不管,在这儿丢人现眼起来了是吗?”南京训斥道,付悯站到了她的身后,跟受了委屈似的。 许诗年直接驾马离去,毫无规矩可言,付悯见他走远,立刻委屈了起来,缓缓道: “将军,你看他!就只会欺负我,我又没怎么他…” “得了吧你,滚蛋。”南意很厌烦的说道,这俩人还能打起来,她也是真的服气。 “好嘞~”付悯觉得局势有点不妙,赶紧溜了,周亦温瞧南意脾气不是很好,开口道: “我也先告辞了。” 南意微微点头,周亦温大步的离去,比试之事,还是日后再说,如今她的脾气,不适合比试,免得成为泄火桶。 南意去了军营,提着两坛酒,走进许诗年的帐篷内,看他脸上不好的坐在桌前。 “许校尉,输了就是输了,如今怎还一副输不起的模样?你未来的作为可不容小觑,为了女人,甘愿放弃?”南意直接转变策略引着言道,还把酒放到了桌上。 “那你呢?身为大将军,却成了太子妃,连早朝都无法去,朝堂之事更是无权干涉,敢问将军,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许诗年反问道。 “我的归宿,终究是逃不过深宫,将军身份又如何?难不成京国只会有我一个大将军吗?而你不一样,身为男子,若是强大起来,站在我如今的位置上,何愁得不到意中人?” “将军怕是说笑了,你可是百年难遇的将星,我这辈子怕是无法达到你的高度,我只要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很难吗?” 南意见他油盐不进,气也是不打一处来,当初可没见他对情爱如此痴迷,自从南希蔻死后,他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许校尉,别逼我打你。”南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她真的想将许诗年的脑子一剑劈开,瞧瞧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情爱?! “南将军,你就成全我一次,算我求你了…”许诗年的语气卑微起来,南意强忍打他的冲动,面带微笑的说: “不,可,能!” “我想一个人待会。”许诗年直接下了逐客令,南意起身就走,本想与他好好沟通,劝慰他一番,如今却被他气的不轻。 南意回了宫,气呼呼的坐在凉亭处,风易词在东书房处理事物,自从摆脱废物太子之名,手中也逐渐有了势权,事物也繁忙起来。 “太子妃,将温公子安置在哪间厢房?奴婢好去收拾。”侍女过来问道。 “让殿下安排吧。”南意从未操心过储宫的事,也未管过,便将此事推给了风易词。 “太子妃,自打您入储宫,从未管辖过任何内务之事,一直都是殿下帮你处理,既成为了太子妃,可要对得起此身份,担得起责任才是。”侍女提醒道。 “无碍,日后储宫之事,向我禀告便可,无需劳烦太子妃。”风易词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他缓步走来,坐在南意的身旁,继续道: “让温公子住在西厢房,你们去收拾吧。” “是,殿下!”侍女退下了,南意听了侍女的话,心情很复杂,原来太子妃不是这么好当的,就和风易词的太子一样。 “小意,日后所有的事务,都由我来处理,你不必操心。”风易词给她到了一杯茶,说道。 “可我是太子妃。”南意语气低沉道,她觉得太子妃就跟枷锁一般,已经将自己牢牢困住,再也不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了。 那时,很是自由! “我不会让太子妃的身份束缚你,有我在,你可以永远当你的大将军。”风易词绝不会让南意因为嫁给自己,牺牲本就引以为傲的资本。 “好!”南意很是开心,将风易词倒的茶一饮而尽,原来被人守护是这种感觉。 嫁给他,真的很幸福。 “今日你怎回来如此早?比武大会,你胜出了吗?我有些忙,没能过去看,抱歉啊…”风易词愧疚道。 “我肯定胜出了!许校尉非要娶傅太守的女儿,给我气死了,我便早早回来了,没能去看也无碍,无需道歉。”南意诉说道,还叹了一口气。 “傅太守的千金也到了婚配的年华,不如与她说媒亲事,好让许校尉断了念想。”风易词说完,想着配的上她的公子。 “万万不行,他一直对我亲手砍下南希蔻的首级而耿耿于怀,如今又给傅姑娘说亲,他定会记恨于我的!”南意连忙拒绝,如今许校尉被情爱蒙蔽的脑子,完全丧失了理智,断然不敢触碰他的逆鳞。 “此事交于我,你不必忧心,晚膳想吃什么?我吩咐御膳房给你做。” “我想吃鸭肉!”南意觉得风易词真好,有他在,一起都可以迎刃而解。 用过晚膳,南意吃饱喝足后,陪风易词在东书房处理事务,他认真的样子,很是迷人。 “太子殿下,西厢房已经收拾好了,温公子可以入住了。”侍女过来说道,南意突然想起,温明初还在将军府,没有令牌,他根本无法出去,都有好几日了,竟将他忘了个干净! “付将回宫了吗?”南意看向侍女的眼神问道。 “刚回宫,如今在东书房外面守着,可是要让他进来?” “付将!”南意喊道,付悯进来后,行了军礼。 “拿着我的令牌,去将军府,将温公子带到储宫。”南意取下腰间的令牌,扔给付悯说道。 “是!将军。”付悯出去了,侍女拿着茶壶给风易词添水,南意翻看着之前的兵书,上面还留有风易词的字迹,便开口道: “殿下,兵书你看得如何了?有不懂之处,我可以讲于你听!” 第七十六章 斗茶 “如今算是略懂一些,其中的奥妙之处,还需亲临战场,方可得知。”风易词落笔说道,他已将书中的内容全部刻于脑中,只差征战沙场的时机,便可彻底领悟。 “最近朝堂可有什么趣事?说于我听听?”南意放下兵书问道,她也有好些时日没去过朝堂,闲来无事随意问问。 “趣事倒是没有,令人头疼之事,却是连连不断,如今江县因旱灾,百姓哀声一片,还未有解决之法,父皇命我后日前去江县,试探民情,解决此事。” “此去江县途路遥远,我陪你一同前往。”南意怕风易词在路上遇见危险,毕竟盯着他的人太多,断然不能给那些人机会! “好,明日母后在宫内举办茶百戏,宴请不少官宦之子,你要前去?”风易词抿口茶说道,他尊重南意的一切选择。 南意思虑一番,身为太子妃,不去定然是不行的,况且还是皇后举办的,怎么也得给她面子,免得落得他人口舌,开口道: “去!你去吗?” “我事务繁忙,应当是无法前去。”风易词抬眸看了南意一眼说道,她的眼中竟闪过一丝的失望,若不是明日要为去江县之事,做准备,定会与她前去。 “那好吧。”南意失落道,她对茶艺一窍不通,怕丢面子,才会让他跟着一起前去。 心中莫名的有些厌烦,宫内动不动就举行宴会,或是玩乐,着实无趣! “我去睡了。”南意说罢,起身离去。 第二日,南意被侍女叫起来,梳洗打扮,折腾了很久,华丽的衣裳穿着在身,里三层外三层,热的厉害,沉重的头饰更是让人难受,她很不喜欢这样。 “殿下呢?”南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问道,额间的花蕊很少艳丽,嫣红的唇瓣,施着粉黛的脸,乃是绝色美人。 “殿下去忙事务了,已经不在储宫了。”侍女说着,将最后一支金钗戴上,看着镜子中的南意,难得见她如此装扮,美的有些离不开眼。 南意还想让风易词瞧瞧自己这副模样,既然他不在,只好算了,侍女将她扶起,去了凤仪宫,这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哇~太子妃好美!好羡慕太子殿下能娶得如此绝色美人!”路过的公子感叹道。 南意也听见了,她觉得这身装扮很是沉重,自己无法担当得起,走到皇后身旁,坐在后,下面的人全部跪下行礼。 “拜见太子妃——” “都起来吧。”南意说道,太阳也愈发毒辣。 “谢太子妃——”下面的人全部起身,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太子殿下到——”随着声音落下,风易词走了进来,南意很是意外,本以为他不会来了。 众人行过礼后,风易词坐在了南意身旁,他知晓南意不懂这些,便赶紧忙完手中之事,急匆匆的赶来了。底下有人开口道: “早就听闻傅太守之女,傅锦姑娘的茶艺精湛,不如比一比?” “好…”傅锦轻柔回应道,不少人都围在一旁看着。 “殿下,那是斗茶?”南意凑近风易词的耳边问道。 “对,手艺精湛者胜。”南意微微点头,她只希望,不会有人与自己斗茶。 若不然,定会很丢面子。 过了会儿,傅锦把茶做好后,侍女端着向所有人展示,南意看到后,属实惊呆了,茶面竟然可以画东西?! 这次,怕是要将面子给丢个干净了。 毋庸置疑,傅锦拔得头筹,不少人都在称赞她,南意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就走,就怕旁人与自己斗茶。 “不如让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比一比?”一位年轻的公子说道,模样长的很是不错。 很多人都应和着,南意表面上很是镇定,内心却很是慌,风易词只好应下。 斗茶开始后,南意迟迟没有动手,她瞥向风易词,看着他手法很是熟练,心中便更慌了。 “殿下,我不会。”南意无奈之下,轻声的在风易词耳边说道。 “无碍。”风易词安抚道,南意只好装模作样的做了起来,心中更是越发着急。 “你今日的打扮真美,定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吧?”风易词察觉出南意的情绪,便与她说说话,好分散她的注意力。 “嗯…”南意心绪在做茶上,漫不经心的回应道,她确实装扮了很久,装扮好后,太阳都已高高挂起。 风易词做好后,帮着南意做,在旁人眼中很是恩爱,早已没了胜负之分。 “先碾茶,煎水,调膏,注水击拂,再看汤色,看汤花。”风易词说着,手把手教着她。 “太子殿下,如今这斗茶,倒是让你夫妻二人斗的别有一番风味啊!”刚才说话的公子打趣道。 “本宫定要让着太子妃才是,李公子提出斗茶,怕是想要我惹得太子妃生气吧?”风易词字里行间满是袒护着南意,也将斗茶处理的很是得当。 “自然不敢。”李竹逸微微低头回应道。 “他是谁?”南意呼出一口气说道,好在没有丢面子,这里的大多数人,她都觉得眼生。 “通判的大公子,李竹逸,他还有个妹妹,是侧室所出。”风易词觉得他可以娶傅锦,家室尚可,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不仅心性纯良,还考取了功名,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撮合撮合,说不准还真能成就一段佳话。 南意点了点头,侍女也将他们做好的茶展示给众人看,没有胜负可论,众人便纷纷言夸他们。 “若是我能娶一位,样貌和太子妃这般绝色的女子,定会和殿下一样,舍不得胜她,更舍不得惹她生气。”李竹逸很会言语。 “殿下,你觉得他如何?可以娶傅姑娘吗?”南意轻声的问道,本就愁傅锦该嫁于何人,听他说的话,瞬间便有了人选。 “他于我们而言,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风易词回应过后,轻抿一口茶,继续道: “你觉得傅太守之女,傅锦姑娘如何?无论是样貌,还是才华,都与你很是般配。” 第七十七章 赐死也不为过 李竹逸微微戚眉,若不是傅锦与旁人斗茶,他还不知晓有此人,模样确实不错,但比起南意,却显得平平无奇。 “殿下还是别乱点鸳鸯谱了,我与她并不相识,况且,她的长也不过如此,比起太子妃,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李竹逸用着瞧不起的语气说道,他当着众人的面,说这番话,很是过分。 傅锦脸上极为不好,手紧紧的握着衣袖,自尊心遭受打击,很是难受,气氛僵持几秒,傅宁惜一脸不忿的道: “你这癞蛤蟆还敢对我姐姐评头论足?!殿下同你说亲事,那是抬举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也不看看你什么狗样子!根本配不上我姐姐!” “这位妹妹倒是伶牙俐齿,模样也比你姐姐长的好看,不如你嫁于我可好?”李竹逸玩世不恭的说道,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不要脸!我姐姐乃是傅太守嫡长女,轮不到你这般说!还敢大言不惭的娶我,你也配?!”傅宁惜很是大胆,完全没有半分规矩,直言不讳的说道。 李竹逸傲慢无礼的饮着茶,拿起扇子轻微的煽动着,动了动唇瓣说: “啧嘶~谁人不知,如今傅太守的正室早已换了人,还是花月楼曾经的头牌!” “李公子,注意言辞,周丞相的母亲也是你能诋毁的?你母亲的身份倒是高贵,怎不见你中状元,当丞相呢?”南意容不得旁人诋毁周亦温心中最为重要之人,态度冷淡道。 “太子妃此等绝色美人,我可不忍心言语冲撞你。”李竹逸语气极为轻佻,风易词脸色微变,他真是作死! “够了!李竹逸,你真是不知礼数!”皇后不悦道。 “皇后娘娘恕罪。”李竹逸跪在地上说道,连头都不敢抬,这时倒知道怕了,风易词从上面走了下来,冷冷道: “敢言语挑逗太子妃,赐死也不为过。” 此话一出,气氛立刻安静了下来,风易词一身寒气站在他面前,气场强大,李竹逸不敢做声,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易词。”皇后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阻止道。 “太子殿下何需动怒?不如与他斗茶,若是他输了,要向我姐姐和太子妃道歉,若是他赢了,便饶他一命。”傅宁惜见状提议道。 南意瞧她也算机灵一回,给所有人台阶下,风易词迟迟不作答,眼底的杀意越发强烈,皇后的视线看了过来,南意立刻领会了其中之意,开口道: “阿词,就让他们斗茶吧。” “好,都听你的。”风易词这才应下,转身走到南意身旁,坐了下去。 傅宁惜与他斗茶,风易词轻抿一口茶,等着胜负的结论,南意瞧傅宁惜手忙脚乱的,便知要输。 二人做好后,侍女端着向众人展示,南意看到傅宁惜做出来的茶品,紧闭眼眸,果然不出所料,做的稀碎。 “此次胜出的是李公子。”侍女宣布着结论。 李竹逸也不敢再妄言,生怕小命不保,风易词默不作声,带着杀意看了他一眼,今日就留他一命! 接下茶百戏还算顺利,结束之后,风易词让南意扶着自己从上面下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们这才知晓太子的爱意有多深。 “还生气呢?”南意问道,落日昏黄的日光很是柔和,二人踏着余晖往储宫走去。 “没有生气,只是他不该言语撩逗你,不杀他,怎行?”风易词态度缓和不少,他可容不得旁人如此造次,杀他也不过早晚之事。 “好!杀了他。”南意觉得,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有风易词,真好。 回到储宫,南意先把衣裳给脱了,扯着头上的发钗,风易词在一旁帮着她,头发也随着发钗取下,披散开来。 “难受死我了!”南意褪去一身华丽的装扮,呼出一口气道,瞬间轻松了不少。 “小意。”风易词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南意这才知身上只剩一件白纱衣裳,身材若隐若现,很是诱人,散落的发丝也在无形中增加韵味。 “你真是诱人的紧。”风易词贴近南意的耳边轻声道,喘出的呼吸声打在她脖颈上,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风易词从后面抱住她,抚摸着她的身子,亲吻着她的脖颈,很是欲。 南意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风易词的模样,脸色瞬间红润,轻撩一下发丝,格外的美,沉重的呼吸声让气氛很是暧昧。 “小意,我还从未听你唤过我夫君…”风易词沙哑的声音在南意耳边响起。 南意舔了舔娇艳的红唇,吞了口水,很是难以启齿,身上传来被他抚摸的酥麻感,很是难受,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在身体内徘徊,难受的紧。 “小意,唤我一声夫君,可好啊?” “殿下,可以用膳了…”侍女进来说道,见此情景,脸色微红,赶紧退了出去,她还是头一次见太子如此主动。 南意略显尴尬,推开风易词,衣服也随着动作从肩上滑落,显得格外勾人,风易词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直接顺势压下,吻上她的唇瓣。 “将军,药好了!”付悯正准备推门,却被守在外面的侍女拦下了,她微微摇头,脸上微红,迟迟的开口道: “不可进去。” “怎么了?还不让进去。”付悯一头雾水,完全不听阻拦,去把门推开了,正巧看到地上缠绵的二人,用着平生最快的速度,关门! 清咳一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看了一眼脸色微红的侍女,便知她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二人相视一笑,很是尴尬。 “阿词,他们都看见了。”南意害羞的说道,推开了风易词,如今天色还没暗下,做此事,确实很是难为情。 “害羞了?”风易词只好从她身上起来,帮她拉扯着衣裳,付悯端着药守在外面,也不知何时才能进去。 “赶紧吃药吧你!坏死了!我的战袍呢?”南意问道,屋内并没有自己的衣裳,应该拿去洗了吧? 第七十八章 平安归来 风易词也在屋内环视一圈,确实没有南意的战袍,只有平日穿的衣裳。 “还是随便穿一件吧。”南意说罢,起身拿了一件青色纱衣,穿在身上,头发也没整理,随意披散着。 “付将,把药送来吧。”南意的声音传到外面,付悯看了一眼侍女,有些不敢去,觉得尴尬。 “付将?”南意见付悯迟迟没进来,继续喊到,付悯笑着把门推开,掩饰着尴尬,走了进来,把药放到桌子上道: “你们继续。” “?”南意尴抬眸扫了一眼付悯,眉头紧皱,他赶紧出去了。 风易词端起药,一勺一勺的喝着,连喝药都如此优雅,南意整理着发丝,问: “你饿吗?” “传膳。”风易词吩咐道,没多久侍女们便端着饭菜过来了,南意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用过膳后,天色暗下,夏季的夜来的很晚,星星也没冬日那般明亮好看,南意把窗户打开,坐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凉茶,看着窗户外的月亮,轻抿一口,好在没有很闷,有微微的风吹来。 “小意,可觉得热?”风易词走近问道,他站在窗前,与南意眼神对视,她额间的点花着实很美。 “还好,边疆的夏日,比京城还要热,风沙也很大。”南意突然有些感慨,很怀念在边疆的日子,虽说会时常想念京城的父亲,但过的开心,自由! 如今却势态变迁,成为了太子妃,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满是代表皇室体面,将军的意气风发,在京城,无法显露出来,有些压抑罢了。 但也无妨,自己选的,为了眼前的人,终究还是值得的。 “可是怀念那段时光了?”风易词一眼就看出南意的心思,关怀的问道。 “没什么可怀念的,满是杀戮的日子,哪有如今过得舒坦!”南意伸着懒腰道,随后站了起来,觉得有些困乏,准备去休息。 “傻子。”风易词总觉得她傻傻的,杀戮的日子虽不好过,但换来了如今的国泰民安,这乃是她拼尽所能,才有了这番安定。 却在从她口中表露的那般满不在意。 “哼~才不是呢!”南意否认道,风易词一把将在拉入怀中,贴近她耳边,柔柔道: “我们好像还有件事没办。” “什么事?”南意问的很是认真,眨了眨眼眸,紧接着他吻了过来。 这才知,是什么事。 “不要了,明日还要去江县,途路遥远,早些睡吧。”南意推开风易词说道。 “小意…”风易词语气中带有几分欲感,南意把窗户落下,刚要开口说话,唇瓣被又被堵上了,本想再次把他推开,却被他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风易词将她轻放在床上,温度极限上升,温柔的吻着她,贴近她耳边时,故意使坏道: “小意,可否唤我夫君?” “夫…夫君……”南意轻咬唇瓣,不好意思的道出,眼神也是雾蒙蒙的,很是魅惑。 风易词露出满意的微笑,直到天色快亮,才肯放过她,搂着她睡了过去。 南意刚休息一会儿,便要动身去江县,昨日风易词在朝堂特地请旨让南意一同前往,以保护为名,陛下也应了下来。 “太子妃,快起床了。”侍女拿着衣裳在床边轻声唤着,南意微微皱眉,没有要起的意思,昨夜被风易词欺负到那么晚,压根没没有一丝力气,闺房之事,竟比带兵打仗还要累。 如今腰还是酸痛的,哪还有力气起床? 风易词已然收拾好,看着还在懒床的南意,摆了摆手,让侍女退下了,他走过来,单膝跪在床边,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柔声道: “快起床,要启程了。” “我累…”南意低喃道,风易词宠溺的笑了一声,继续道: “你再不起,可要把你丢在储宫了。” 南意这才不情愿的起床,侍女过来更衣,她都觉得小腿打颤,虽说站得稳,但很是恼火,因为风易词却是精神焕发的坐在一旁看着。 穿戴好后,一同出了宫,此行有不少人,南意骑上马,风易词则坐着马车,整顿好后,便发出了。 “那位马车内的人是谁?”南意问道,付悯顺着南意的目光看了过去,回应道: “温公子,他说,是陛下让他跟随去江县,给殿下调理身子。” 南意嗯了一声,没在言语,到到城门,看见在城墙上的周亦温,很是意外,他从上面下来,南意停下马,等他走近,开口道: “你怎来了?!”风易词听见南意的声音,把马车停下,将车窗掀开,探出头看着。 “送送你们,此去路途遥远,平安归来。”周亦温特地过来送他们,只因傅宁惜回府,谈说在宫内的之事,南意帮自己说话,着实让人感动,心中便认定她与风易词,定会对他们忠心耿耿。 自然也愿让他们安好! “好!定会的。”南意笑着回应道。 “一路平安。”周亦温说着往后退了几步,拱手道。 南意也回了礼,付悯也跟着南意回了礼,他们便驾马继续往前走了,周亦温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这才离去。 “小意,如今到了晌午,外面热,坐马车里吧。”风易词掀开窗帘说道。 “无妨。”南意拒绝了,驾马往前走了走,付悯跟在后面,风易词欲言又止,看着她驾马扬起的灰尘,叹了口气。 “将军,找个地方歇息吧,你看后面跟随之人,可不是军营中的将士,他们可受不住。”付悯开口道,南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确实都没有精力,大声喊道: “前面有处林子,在那休息会儿!” 南意先驾马过去了,付悯紧随其后,不远处有条小溪,南意从马上下来,走了过去,洗了一把脸,瞬间凉爽了不少。 “将军,有小鱼诶!”付悯走近喊道,他挽挽衣袖,踏了进来,南意被溅了一身水,怒道: “付将!看我不把你摁水里!竟敢把水溅我身上?!” 第七十九章 我很快乐 “将军!我错了。”付悯赶紧求饶,南意直接一脚,他便倒在了小溪中,此刻风易词走了过来,站在岸边,轻笑一声。 “付将,你去把殿下也拉进来凉快凉快。”南意小声道,紧紧的按着付悯,只见他连忙摇头,便知他可没那个胆子敢得罪风易词。 “殿下,你快管管她啊!我都湿身了!!!”付悯求救道,南意这才轻功跃起,身上的水也随着动作往下落,最后稳站岸边。 “衣裳都湿了,可要换一身?嗯?”风易词说着拿出手帕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水珠。 “不必了,挺凉快的。”南意回应道,付悯这才敢从小溪中爬出来,温明初走了过来,脸色有些不好,便知他不舒服,马车太过于颠簸,他每次坐着都很是难受,南意开口问: “等会儿与我骑马吧,瞧你这脸色,可别把马车吐脏了。” “今日太阳毒辣,我才不与你坐骑马,记得在边疆,你为了让我救人,顶着毒辣的太阳带我狂奔,很是遭罪!”温明初始终忘不了那时的感受,感觉皮肤都如那干涸的河道,都晒裂开了。 那时的生活,确实比在京城过的洒脱。 “那可不是,温公子当时的整张脸晒的通红,跟猴屁股似的,哈哈哈哈哈!”付悯打趣的嘲笑声响起,温明初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好了,别打趣他了,他若是生气的话,可又是十株人参。”南意笑着说道,付悯只好作罢,温明初轻哼一声,离去了。 “小意,我可以同你一起骑马吗?”风易词问道,付悯很识趣的也走了,免得打扰二人的雅兴。 “不可,有失身份。”南意果断的拒绝,坐了下来,清凉的风迎面吹来,再加上衣裳浸湿,很是舒爽。 “那你陪我坐马车,我想让你陪着我。”风易词将自己心中所想明直接说了出来,他不知为何,想要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南意,与她在一起。 “好,我们去吃些东西。”南意只好应下,休整好后,继续往前走。 南意坐在马车内,很是颠簸,还不如骑马,风易词朝她靠近,将她搂入怀中,开口道: “你能否与我讲讲,在边疆之事?” “倒也没什么可讲的,只是生活作息不同罢了,在边疆,没日没夜的提防外敌来犯,苦练武功,操练将士,带兵打仗,虽过的很苦,但很快乐!在京城,我倒是懒散了许多。” “如今呢?你快乐吗?”风易词灵魂一问,南意愣住了,她也不知快乐于否,因为重活一世,为了复仇,为了风易词的帝位,早就不是为自己而活了。 “你相信人可以死而复生吗?我相信。”南意并没有回应那个问题,而是又提了新的问题。 “死而复生乃是说书先生胡诌的。”风易词自然是不会相信,世上怎会有人死而复生? 未免太扯了。 “我很快乐。”南意回应了上个问题,如今并没有什么不满的,也没有什么烦心之事,还嫁于一个完全痴情自己的男人。 这乃是幸事,福气还在后面。 “昨夜没睡好,若是觉得困,便睡会儿。” “哼!你还有脸说呢,如今我的腿都还在打颤,坏死了,只顾得你自己开心!”南意的态度瞬间转变,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风易词宠溺一笑,觉得她很是可爱,毫无刚才的将军风范。 “难道你不开心吗?”风易词低沉的反问道,很是挑拨人,南意耳根子立刻就红了。 风易词看到后,凑近她耳边,轻咬一下,才发觉,她竟然没有耳洞,她的脖子也跟着缩了缩。 “别闹了,这是在路上。”南意羞涩道,身上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特别的不舒服。 “在马车上,看不到的。”风易词声音很轻柔,南意实在是受不了,只好推开他,谁知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揉了起来。 “别动。”风易词说着,继续帮她揉腿,南意觉得不可思议,风易词竟会给自己揉腿? 身为储君,做不得此事,他竟能做得,好感度直线上升。 夜幕降临,好在找到了一家客栈,风易词出了大价钱,将其包圆了,客栈老板很是开心,好酒好菜招待着,南意用过膳,早早的去休息了。 付悯守在门外,如今出了城,定然不能懈怠,风易词进屋后,南意已经睡着了,温明初端着药进来了,风易词坐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怕吵醒南意。 “殿下,你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明日可以不用吃药了,我也没带那么多药材。”温明初说道,如今他的身子已和常人无异,气色也好了不少。 “有那种吃下去,身子看起来就不好的药吗?”风易词怕被旁人看出异常来,如今的身子和以往大不相同,装,怕是难装出来。 可不能再泡冷水了,体寒好不容易调养了。 “自然是有的,我早就预料到你会用上,给你。” “多谢。” “我从始至终帮的都不是你,而是她,无需言谢。”温明初说着看了一眼南意,起身离开了,他会帮扶南意选择的一切。 风易词也看了一眼南意,自己能有今天,她帮了不少,她真的说到做到了。 天微微亮,太阳还未升起,便动身继续往前赶,还要走上七八日才会到,南意骑着马,望着快要冒出头的太阳,看到了日出。 “将军,吃些糕点吧,填一填肚子。”付悯拿着一袋糕点,扔给南意说道。 “殿下吃了吗?”南意关心的问道,她知晓风易词不喜吃糕点,也不知道有没有吃其他东西? “不知道,殿下又不是我的主子。” 南意骑马走到风易词马车旁,将车窗的帘子掀起,看见他喝着清粥,瞬间打消心中疑虑。 “怎么了?”风易词将碗下问道,还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很是优雅。 “将军是怕殿下没用膳,特地过来瞧一瞧,将军!这下你是否放心了?”付悯贱兮兮的说道,也让二人的感情拉近了不少。 第八十章 别胡闹了! “闭嘴!”南意呵斥道,就他会说话? 付悯清咳一声,不敢再言语,南意也将窗帘放下,里面的风易词不禁轻笑了一声。 走了四五日,不少人都因气候原因,中暑了,耽搁几日,比预期晚了几日到江县,当地官员将住处安置好,天色也暗下,只能明日再处理此事。 第二日清晨,外面的吵闹声很大,南意和风易词被吵醒,觉得形势不对,快速穿好衣裳,出去了。 “付将,这是怎么了?”南意问着人群里的付悯,他焦头烂额的走来,道: “有人要砸龙王神像,百姓闹了起来!” “过去看看。” 付悯带着过去了,乱哄哄的,都快成一锅粥了,南意拽着风易词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江县的县令姗姗来迟。 “小虎!你冷静冷静,你若是将龙王神像砸了,可是会冒犯神灵的啊!”一位年长的老者劝说道。 “是啊!若是没有雨水,我们江县的百姓可活不了啊!!”随之而来全部都是劝说的声音。 “你们都闭嘴!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每日上香,也不见得下一滴雨水,庄稼干旱!井都不知挖了多深,也未曾见水!留着他,还有什么用?!”小虎激动道,他站在龙王神像旁,试图往下推。 “小虎,别闹了!如今陛下派了人前来处理干旱之事,断然不可冒犯神灵!”县令劝说道,还提着没有穿戴整齐的鞋子。 “哼!我母亲整日来烧香,求雨水,却不得一滴雨水,我娶妻,岳母只需一坛清澈的水作为聘礼,好不容易得了一坛清水,我母亲放哪都觉得不是,最终坛子碎了,水也没了,我母亲因内疚,上吊自杀了!命都丢了!!” 小虎情绪越发激动,猩红的眼眸扫视着所有人,神智也变得极为不正常,继续道: “敢问县令,如今供奉着龙王神像还有何用?!哪怕官家派人过来,又能如何?若非如此,明日便是我大婚之日!!” “小虎,我深知你的心情,可天道有为,哪怕是不信,也不能冒犯啊!”县令继续劝说道,继续整理着官服。 “我今日非要砸了着神像!供奉何用?!”话音落下,小虎便将神像给推到地上,瞬间碎了,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随即赶紧跪了下来。 “求神不如求己,何需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神像身上?简直慌缪至极!”南意瞧他们如此迷信,开口道。 “莫要胡说。”县令阻止道,他深知这些百姓对于水的执着,乃是生命之泉,会引得民愤。 “你是谁啊!怎敢如此出言不逊?”底下跪着的百姓没好气的询问道。 “这乃是南大将军,身旁那位是太子殿下,陛下特让他们过来处理江县干旱之事。”县令说道,扶了扶歪着的官帽,慌里慌张的将衣裳整理好,跪着继续道: “下官参加南大将军,太子殿下!” “都起来吧,此事我与殿下,定会解决。”南意说道,小虎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像是魔怔了,百姓们瞬间慌作一团,有人战战兢兢的开口道: “龙王神像显灵了!龙王神像显灵了!小虎得报应了!!” “闭嘴!少蛊惑人心!”南意厉呵道,看了一眼付悯,示意他将这些闹事之人分散开。 人群散开以后,消息也传遍江县,百姓们人心惶惶,都在讨伐小虎一家人,说他们冒犯神灵,准备将他们火焚,由此来抚慰神灵。 风易词无奈下,只好过去了,南意则是去观测地形,看看是否能修造水渠,引来水源。 “别胡闹了!赶紧将人给放下啊!!”县令急躁道,他抹了抹额间的汗珠,还给风易词搬来凳子,让他坐在阴凉处。 “县令,小虎冒犯神灵,可是要将我们整个县所有人的性命全部葬送!若是没有水,如此炎热的夏季,我们该怎么活!!”此人拿着火把喊道。 “那你们供奉那么久,他可显灵下一滴雨水?”风易词谈谈的声音响起。 瞬间鸦雀无声,因为风易词是太子,不敢再言论,县令瞧他们安静下来,赶紧命人将小虎一家人松绑,安静会儿,一位老者开口道: “最起码还有希望!如今我们只能等死了!” “不必惊慌,我来此地,定会将干旱之事解决。” “对!我们要信任殿下,而不是供奉许久还未下一滴雨水的龙王神像!”县令见机应和道。 百姓们面面相觑,随后那位老者也将手中的火把扔掉,人群也逐渐散去,他们更愿相信一个活人,而不是一个虚无的神像,况且他还是京国的储君。 “县令,百姓们可是真的没水吃?”风易词问道。 “吃得到,山壁上会有水滴,特别的少,接上一罐需要一日,勉强顾得住命。”县令唉声叹气的说道,他无奈之下才上书将此事告知陛下,没成想让身子孱弱的太子过来处理此事,有些担忧。 虽说他解决瘟疫之事,确是让人钦佩,但此地比不上京城,环境恶劣,也不知他金枝玉叶的身子,能否将此事解决。 “可否带我去看看?”风易词问道,县令犹豫了会儿,应下了,带着他过去了。 走了不少路才到,县令很是担心风易词的身子,他的脸色看起来都有些不好。 风易词看着排队接水的百姓,站在高处,很是危险,只为山壁内滴出水,抬头望去,日光刺的眼有些睁不开,用手挡住,瞧了瞧。 “山壁上是否有水源?”风易词瞧着应当是有的,若不然也不会有水滴下。 “山壁太陡峭,也有人去查探过,还没上去便掉了下来,当场便摔死了。”县令回应道,还特地的讨了一碗水,递给风易词。 “确实陡峭。”风易词小声念叨着,接下县令递来的水,喝了两口。 “这儿也没身手较好之人,只能靠着这些水勉强保个命,如今这水都比银子值钱!也不知何时才能吃上清澈的水?!”县令叹着气说道,皱眉苦脸的。 第八十一章 风易词迟迟不作答,他心中也没有准确的时间,不知不觉中也到了晌午,他大致的将情况了解了一下,江县早就有干旱的情况,庄稼收成一直都不行,也不富裕,随着干旱的时间越长,闹出不少人命。 供奉龙王庙,奈何也是个不下雨的主,后面的日子越过越难,很是苦。 南意驾马跑了不知多远,都未曾找到水源,就连接近江县的那些树木,也略显枯燥。 “将军,我们回去吧,我快干巴死了。”付悯声音很是沙哑,他快渴死了,带来的水早就喝完了,如今正是阳光热烈的时候,都快被晒干了。 “付将,你可是在京城过的日子太舒坦了?这点苦都受不住?” “啊…”付悯也无法反驳,边疆的日子确实比这苦的多,只能继续往前走。 “救命啊!!”不远处传来女子呼救声,南意让付悯先过去,她在后面跟着。 付悯驾马狂奔而去,是一群土匪欺辱追着一位姑娘跑,为首之人高升呐喊: “如今这江县旱灾,喝碗水都是奢求,不如你跟我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定让你吃好喝好!” “不要!公子救命!!”姑娘看见狂奔而来的付悯,高声求救,恐惧迫使她眼泪不停的掉。 “吁——”付悯将马停下,伸出手,想要拉她,大致是她碍于男女授受不亲,不敢将手伸来,眼看土匪越来越近,付悯急切道: “手!” 姑娘这才将手搭上,一股强劲的力量将自己拽起,借势坐到了马背上,能清楚的听到身后男子的喘气声。 “你不要多管闲事!若是将人交出来,可饶你不死!”土匪头子带着怒气道。 付悯没有理会他,身子因暴晒有些缺水,不想使力气动手,转身驾马而去。 “我的人你也敢抢,不打听打听爷的名号!”土匪头子气的直追而上,恨不得把付悯给撕碎。 付悯被人围住,只好停下,一脸烦躁,南意迟迟不来,只好将剑拔出,驾马直攻土匪头子,擒贼先擒王,若不是身子缘故,定会拿他们好好练练手。 轻功跃起,轻踩马背,剑刃冲撞他而去,不过两三招,他便被打下马来,付悯轻功落在马背上,把剑刃对准了他的脖子。 行云流水的招式,让在马背的姑娘看呆了,她一脸的崇拜。 “大侠!我错了!!”土匪头子赶紧认怂,眼神瞥了一眼围着付悯的人,其中有人射了一箭过来,他躲避之余,土匪头子便被拉上马背,逃走了。 “你给爷等着,夺女之仇,不共戴天!!”临走时,还如此猖狂的喊道。 付悯不屑的冷哼一声,南意赶了过来,看着扬起的尘灰,人已经跑远了,有些惋惜,没能看到付悯英雄救美的那一刻。 “姑娘,你要去哪儿?”付悯问道。 “去江县寻亲,却在路途遇到歹徒,多谢公子相救。”姑娘还带着哭腔回应道,南意瞥向付悯,他看了自己一眼,便明白他的心中所想。 “我们也是江县的,走吧,我们带你回去。”南意开口道,如今也只能回去了。 “不知恩公尊姓大名?”姑娘擦拭着泪水问道,心中无比感激,定要报答他。 “付悯。” “我叫程芊薇。”程芊薇声音极其温柔,缓缓道出,南意走在前面,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天色逐渐变晚,离江县还有一段路程,马不停歇的奔跑一日,也没了力气,付悯只能下马,拉着缰绳,让程芊薇坐。 “付将,等会儿天暗下,怕是会看不清路。”南意咽了咽口水说道,她如今也是口干舌燥。 “付将?你是将军?”程芊薇惊讶的问道,一下午的路程,他们也没怎么交谈,此时才得知。 “嗯…这位是南大将军,我是他们身旁的副将。”付悯有气无力的回应着她的问题。 “大将军?!你竟是传闻中的大将军!”程芊薇很是激动,望向南意,和传闻中一样,绝色美人! “省些力气吧。”南意低声说道,直到天彻底暗下,路变得模糊起来,只好加快速度,赶了回去。 风易词站在府门口侯着,看见南意赶紧上前,她从马上下来,瞥了一眼付悯,他搀扶着程芊薇,从马上下来。 “小意,你可还好?”风易词担忧的问道,将她揽入怀中,她身上热的厉害,衣裳上很多沙土。 付悯先行回屋,给南意倒了杯水,等她进来,递给她后,自己这才喝了起来,瞬间感觉活过来了。 “无妨,神像之事,你处理得如何了?”南意饮口水道,感觉好多了。 “程姑娘,这位是太子殿下,若是寻亲,同他讲,明日好让县令帮你去寻问。”付悯说道,透着昏暗的烛光,仔细看着她的脸,虽有些尘灰,但很柔和,如同她这个一般,很少温柔。 样貌确实不错,若非如此,也不会引得土匪头子劫持。 “拜见太子殿下。”程芊薇说着行了跪拜大礼。 “起来吧,此人是?”风易词看向南意问道,怎出去寻个水源,还带回一位姑娘? “路途遭受歹徒,付将出手相救,她名为程芊薇,正巧来江县寻亲,便带她一同回来,免得再遭遇歹徒。”南意将水喝完,回应道。 风易词听她的姓氏很熟悉,江县姓程的并不多,莫非是县令的亲戚? “程县令是你什么人?”风易词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南意也看向了程芊薇,等着她的回答。 “是我伯伯,我父亲前些日子已入土为安,临走时,嘱咐我来江县投奔他。”说着,程芊薇的眼里开始往下落,勾起伤心事,情绪突然失控。 付悯递出一张锦帕,送到程芊薇的面前,她先是一怔,随即伸手接下,擦拭着泪珠,缓缓道: “谢…谢恩公。” “无需如此客套,唤我付将即可,大家都是这般唤我的。”付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很不适应这个称呼,还是从此等温柔的女子口中道。 “若不是恩公,我早已被掳去当了压寨夫人,失去了清白,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才好?”程芊薇低着头轻言道,带有几分微羞感。 第八十二章 程伯伯 “举手之劳罢了。”付悯听她那般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道。 “付将,将程姑娘送回去,明日继续寻水源。”南意乏累的吩咐道。 “是!将军。”付悯和程芊薇出去了,他将人送回县令府,路途中气氛很是安静。 到了后,县令和他的夫人正在屋内中用膳,程芊薇直接跪下了地上,付悯下意识想搀扶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程伯伯…” “芊薇?都长这般大了,伯伯也有好多年没去瞧过你父亲了,他身子可好?”县令说着赶紧起身,将程芊薇扶了起来。 “我父亲已经去世了…他临走时,让我来投奔你。”程芊薇越说越难受,眼泪掉的着实让人心疼。 县令的夫人脸色骤变,不悦的将筷子放在桌面上,县令脸上的笑容僵住,一副为难的样子。 “伯伯…”程芊薇低喃道,哭的愈发厉害,她看得出来,伯母不喜欢自己,如今自己也没了去处,难不成真的要流落街头吗? “一副穷酸相,可别脏了这县令府。”县令夫人很是尖酸刻薄的说道,瞪了一眼县令,离去了。 “芊薇别往心里去,你伯母确实太不尊人,如今她这样,伯伯也不敢妄自做主…” 程芊薇听他如此说,赶紧跪在地上,卑微的求着他,尊严也跟着碎了一地。 “芊薇,你何需如此?”县令叹了一口气说道,很是为难。 “跟我走。”付悯实在看不下去,开口道,如今她已孤苦无依,心生怜悯,此处不留她,自然有留她之处。 总不能让她流落街头吧? 程芊薇一怔,呆呆的望着付悯的眼神,只见他将自己拉起,往外面走去,县令看着,摇了摇头,从未有此刻痛恨自己怕夫人。 “程姑娘,你放心,将军心地善良,定会留下你。”付悯笃定的说道,安抚着程芊薇。 程芊薇低眸,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腕,大步的往前走,又一次,他救了自己,那句跟我走的话音,一直在脑中回荡,挥之不去。 刹那间,心仿佛动了。 付悯带程芊薇回去了,二话不说,直接拽着她跪着南意面前,缓缓开口道: “将军,县令不留程姑娘,她身为女子,孤苦无依,还遭受土匪的抢掠,我们即然救下她,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别跪着了,起来去给程姑娘收拾一间屋子。”南意听出付悯话中之意,既然他想留,那便顺了他的心意。 “是!将军。”付悯很欣喜的说道,起身后,也顺便扶了程芊薇一把。 “殿下,我们喝的水,是从哪来的?我同付将寻了一日,什么也没寻到。”南意看着杯中清澈的水问道。 “山壁上滴下的水,虽少,但勉强能顾得性命。” “明日带我去瞧瞧。”南意不想再去远处找水源,天气炎热,还没有水喝,坚持不了几日,便会脱水,若是发起高热,难免会有性命之忧。 风易词应下了,第二日,带着她过去了,依旧和昨日一样,有着不少百姓,都靠着水滴续命。 南意四处看了看,山壁很高,即便有水源,普通人也难上去,付悯在下面观望着,喊道: “将军,不如上去瞧一瞧?” “行!”南意回应过后,往上爬,付悯也跟着上去了,山壁不仅陡峭,还很光滑,稍不留神,便会掉下去。 南意快上去之时,看到了水滴的源头,水流不算大,左右两侧看了看,试图想过去,思虑片刻,踩下过去的石头,却突然松动,掉了下去。 风易词心头一紧,赶紧上前,付悯在她旁边,伸手拉她,却抓了个空,亲眼看着她从高处往下落,心顿了一下,大喊道: “将军!!!” 南意丝毫不慌,拔出佩剑,用尽全力插入山壁的裂缝内,继续往下落几米后,停了下来,单手挂在高处,摇摇欲坠,看着很是吓人。 “将军!!”付悯担忧的唤着她的名字,赶紧往下爬,风易词在下面看着,担心急了。 往下爬倒是快一些,南意坚持到付悯过来,把自己救下,顺利的从上面下来,县令急匆匆的赶来,依旧衣衫不整,扶着官帽,还提着鞋子,说道: “将军,你可是上去了?” 南意上下扫视他一眼,怎没有一丝做官的模样,整日里吊儿郎当的,怎做上的县令?开口问: “上面有水源,江县可有身手好一些的人?” “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也没人练过武,何来身手好之人?”县令笑着回应道,刚才被南意打量一番,如今心中还有些犯怵。 “找些身体强壮的男子,准备凿山壁。”南意吩咐道,她还要想办法让他们也能上去。 “这…没人敢愿冒险,毕竟山壁陡峭,一失足,性命不保。”县令面露难色道,主要是从未有人能够活着下来,他们都害怕。 “有我在,谁都不会死。”南意语气很是坚定,县令无奈下,只好去寻人了。 “小意,你可小心些。”风易词担心的声音响起,刚刚都快要将人给吓死了,若是真出了事,那该如何是好? “放心,绝不会再让担心,只是,他们该如何上去?” “用结实的绳索系在他们的腰间,将绳索固定在山壁上,这样便不会出意外。”风易词提议道,这个方法很简单,只是绳索得需特别的长,这倒也成了问题。 县令临近晌午,把找好的人带来了,看起来确实很壮士,只是脑子略显几分不太聪明,傻大个? “将军,人找来了。”县令脸上挂在笑说道,南意仔细打量了一番,除了看起来不聪明外,其他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勉强能用。 “有绳索吗?越长越好,最好能够和山壁的高度一样长。” “有!前些日子,特地让江县的铁匠铺打造了两三条铁绳索,专门用于山壁探水,结果没有一人能够上去。”县令话音落下后,便吩咐着下人让他去拿。 “竟没一人上去?”南意有些不可思议道,如此笨拙? 第八十三章 你被骗了 “江县可没武力厉害之人,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像将军这般,我们都是普通人。”县令回应道,普通人哪有资质去学武功? 就算学了,那也是三脚猫的功夫。 等到绳索拿来,南意和付悯分别绑了一条,往上爬去,这次二人格外小心,一口气上去了,将绳索固定好,往下看了看,特别的高,而且绳索也根本不够长。 “累死我了。”付悯累瘫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铁绳索沉的要死,若不是二人互相帮衬,怕是无法上来。 南意也被累的不轻,她擦拭着汗珠,上面的风很大,环视着江县的地貌,歇息好后,她开口道: “我去半腰处看一看,那有个洞穴。” “你小心点!”付悯嘱咐道,南意点点头,拉着绳索下去了,确实很结实,到了半山腰,轻功一踏而进,能够听见清晰的水流声,很大的山洞。 这次江县干旱有救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解决! 南意蹲下身,把水捧在手中,如今水是有了,若是开凿起来,会很麻烦,修造水渠,将会用不少时日和劳力。 只能从最近的军营调兵过来援助,尽快的将此事解决。 从山壁上下来后,南意带着所有人的期望,这毕竟是从未有人能够爬上的山壁,风易词走到她的身旁,担忧的询问道: “没受伤吧?” “没有受伤,找到水源了,只是修造水渠,普通的百姓,怕是有些难度,会耗费很长时日。”南意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沸腾起来,特别的激动人心! “多谢南大将军!多谢太子殿下!”百姓们说着全部跪了下来,跪拜着。 “都起来了吧,日后大家尽全力的配合,早日将水渠修建好,江县便不会再缺水了!”南意喊道,她感觉帮住百姓后,受到他们的爱戴后,很有荣誉感。 “付将听令!”南意大声的喊道,付悯单膝跪地,道: “末将在!” “三十里外有军营,调遣一千将士,过来修水渠。” “末将领命!”付悯接下南意递来的令牌,便离去了,夜色慢慢降临。 忙碌了一天,粒米未进,南意饿的前胸贴后背,回到住处,大口的吃着饭菜,风易词一直在给她夹菜,温明初拿了酒过来,这是他特地从京城带来的,本想入药,可如今南意找到了水源,定要拿出来为她庆祝一番。 这样就可以早些回去,江县的环境太过于恶劣,京城舒坦的日子过惯了,猛然间还有不适应。 “药酒吗?”南意看着温明初手中拿着的酒,问道。 “不是,百年陈酿的好酒,本想着入药,既然你找到水源,定要好好庆祝一番,没有酒怎会行?你快尝尝!”温明初说着,把酒坛子打开,给南意倒了一大碗,看了一眼风易词,他点了点头,这才给他倒。 南意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看着等待评价酒味的温明初,一脸期待,等着被夸,微微戚眉道: “你被骗了,这酒虽香醇,但可不是百年陈酿。” “不会吧?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温明初心疼道,一百两银子!买了一坛假酒?! 心痛的不能再痛了。 “不行,我出去冷静冷静,你们记得给我留点。”温明初说完,出去了,又气又心痛。 一百两银子!可以再开一家药铺了,如今却打了水漂,那可是妙春阁的全部收成,全没了… “哈哈哈哈哈!”南意嘲笑的声音响起,他可是大夫,虽说不饮酒,但入药时,偶尔会用到,百年陈酿竟会分辨不出,他能被骗,确实很好笑。 温明初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更难受了,南意的笑声太大,有点吵到自己了,此时,迎面走来了一位姑娘,有些面生,只见她走到了屋内,有些好奇,便跟了过去,南意的笑声还没有停止,开口道: “你未免笑的太大声了吧?” “南将军,怎不见付将军回来呢?”紧接着程芊薇的声音响起,她见付悯迟迟不归,有些担心。 “他有要事在身,明日才会回来。”南意停止笑声,回应道,没想到程芊薇这般关心付悯,还特意过来询问。 “她是谁啊?为何如此关心付将?”温明初好奇的问道,他感觉付悯要迎来桃花了,这姑娘一看就对他有意思。 “她名为程芊薇,是付将见义勇为,从土匪头子手中救下的一位姑娘。” 温明初听着南意的回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是英雄救美的桥段,有些意思。 “这位是温明初,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南意向程芊薇介绍道,她看见温明初,微微点头,以表尊敬。 温明初谦虚的微垂眼眸,回应着她,二人也算相识了。 “殿下,绿豆粥。”侍女说着将绿豆粥放到桌上面,便下去了。 “小意,吃些绿豆粥,清热解暑,瞧你热的。”风易词说着用衣袖擦拭着汗珠,她也累了一天,很是心疼她,特意让侍女熬的。 “我的呢?没有吗?”温明初问道,心中很是不平衡,这些天吃的全部都是干巴巴的吃食,连喝口水都很难,她却能吃上粥?! “给你分一点。”南意好心的回应道,在空碗中给他倒了些,桌上的菜,味道很淡,就怕吃咸了,没有水喝。 “殿下待将军真好。”程芊薇眼中满是羡慕的说道,若是日后能寻得和殿下这般好的夫君,那该多好啊… 风易词笑了笑,没有回应,他觉得自己与程芊薇不熟,犯不上与她言说自己对南意的爱意。 温明初专心喝粥,早已将百年陈酿之事抛之脑后,南意也让程芊薇坐下,一起用膳,风易词喝了几杯酒,白皙的脸,浮上一抹微红,特别的美。 “殿下,你酒量不错啊!这可是京城纯度最高的酒。”温明初夸赞道,他喝一碗,就感觉有些飘神。 “殿下身子孱弱,应当不可饮酒吧?”程芊薇试探性的问道,如今他的身子,看起来就没有很好,还敢饮酒? 第八十四章 酒品差 “程姑娘可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温明初说着又饮了一碗酒,程芊薇没有敢再言语。 “你别喝了。”南意看他又倒了一碗酒,阻止道,他喝多后,可是一个没酒品之人。 “南将军!我酒量深入海,为何拦我?”温明初含糊的说道。 南京微闭眼眸,一脸汗颜,他最终还是喝醉了,随后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胡话,风易词一脸迷惑的看着他,怎喝了几碗酒,成了这副样子? “将军,来!陪我一同喝!今日不醉不归!!”温明初慷慨激昂道,站都站不稳,还非得要给南意倒酒不可。 “喝…喝喝。”南京敷衍道,赶紧扶着快要倒在地上的温明初,他笑了笑,又开口道: “将军,我还记得,在边疆打仗时,你将粮草错烧之事…”南意赶紧把他的嘴给捂上了,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你松开我,我给你跳舞,你看好不好看!”温明初挣脱出南意的帮扶,肢体不协调的舞动起来,很是丑陋。 “将军,你快带我飞!我要飞得更高!!” “他…疯了?”风易词一脸懵的问道,他怎么喝多了,还有另一副面孔? “没爬树就算好的了,上次在边疆喝酒,爬到高树上,愣是在树杈上睡了一宿。”南意说着赶紧去拉温明初,他跌跌撞撞的快要碰到程芊薇,吓得程芊薇赶紧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那个…将军,我吃好了,我先回去了。”程芊薇说完,行了一礼,赶紧出去了。 “将军,我跳的好看吗?”温明初眼神都有些迷糊,舌头都捋不直的问道。 “好看,好看。”南意敷衍的说道,把他往外扶,想把他送回房间内,风易词见状,也上前帮扶。 出去后,温明初又一次挣脱了束缚,像只脱缰的野马,往外面直奔而去,南意心中很服气,他真的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吗? “快拦住他,可不能让他跑出去!”南意喊道,赶紧去追,若是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面子怕是不保,第二日清醒定会生气,又要花名贵药材哄。 “关门啊!”南意冲着把守门的侍从喊道,他们赶紧关门,温明初一头撞了上去,南意立刻停下了脚步,心中都替他疼。 温明初躺在了地上,眼睛眨巴了几下,昏过去了,南意走上前,试了试鼻息,还活着,风易词过来将他扶起,送回房中。 “他的酒品与你有一拼。”风易词刚说完,南意紧皱眉头,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风易词。 应该不能吧?那般丢人之事,自己应当做不出来吧? “我不信。”南意犹豫几秒,笃定的说道,自己这酒量,根本就没醉过几次,怎会出现他出说的那种情况? 风易词轻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还真是可爱。 南意听他笑了一声,瞬间没了自信,又开始自我质疑,又将眉头皱了起来,缓缓道: “你笑什么?什么意思?” “小意酒品很好。”风易词宠溺的说道,将她搂进怀中,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我酒品本来就好。”南意低喃道,瞬间又有了自信,她绝不相信自己的酒品会和温明初的一样,那也太丢人了吧?! 一世英名,绝不能因为醉酒,而丢失! 第二日晌午,付悯带着三千将士浩浩荡荡的过来,他驾马在最前端,看见南意后,从马上下来,单膝跪地,将令牌奉上道: “大将军,一千将士已到!” “起来吧,你先带领他们在附近安营扎寨,再派十位将士同我爬山壁,用麻绳便可。”南意接下令牌吩咐道。 付悯把将士分散开,南意带着十位将士爬山壁,不少百姓都围在附近观看着。 “大家都小心一些,山壁很是光滑,下脚定要留意!”南意大声的嘱咐道。 “是!将军!” 上了山洞后,将士把带上来的麻绳拧在一起,直到长度够了,这才将麻绳扔到下面,差了几米没到低下,倒也无妨。 “我先下去试试。”南意拽了拽绳子说道,很结实。 “将军,让我先下去吧,免得绳子不结实。” “我身手比你们好,既然跟着本将军做事,本将军绝对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人出意外。”南意话音落下,拉着绳子下去了,将士们面面相觑,他们还是头一次跟随南意,没成想,她如此的讲义气,大将军之名,她绝对担得! 他们把头探出来,紧紧的握着绳子,生怕南意出意外。 “南将军,昨夜你对我做了什么!!”温明初看着悬挂在山壁上的南意,忿忿道。 “温公子,你别喊了!”付悯在远处呵斥道,他怕温明初惊到南意,万一分身,性命恐会不保。 南意轻功踏出,力道太大,将脚下的石头踩碎了,瞬间往下滑了下去,上面的将士见状,赶紧将绳子往上拉。 “别拉我!!!”南意大声吼道,身体却还在往上升,离地面没多高了,本想握着麻绳滑下去,这下直接又被拉了上去。 “将军,你没事吧?”担忧的声音响起,南意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道: “我吼那么大声,不让你们拉我,你们没听见吗?” “太远了,没听见…”将士的声音略显低了几分。 南意只好再下去一次,风易词目光一直盯着她,刚刚很是吓人,生怕她再出意外,好在这次稳稳的落地。 紧接着将士也跟着下来,他们的身手都不错,若是换做普通人,麻绳还是具有危险性,不如铁绳索安全。 “你们继续上去,多放几条麻绳,好确保大家的安全。”南意吩咐道。 “是!将军!” 付悯一直在忙活,温明初大步的走来,很是气愤,南意与他眼神对上,看他额头一块淤青,十分的好笑,昨夜一脸撞到门上,看来挺严重的,都破相了。 “哈哈哈哈哈!温公子,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南意没忍住嘲笑道,只见他脸色愈发的黑,笑的声音更大了。 第八十五章 我们要水! 风易词和付悯同时朝南意看了过去,发生了什么?她那么高兴,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南意!三十株人参!”温明初怒言道,南意大惊,他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三十珠?! “最多十五株!你可知黑市的人参有多贵吗?!”南意与他讨价还价道,最起码可以再开三间秒春阁了,他还真敢要啊?! “四十珠!”南意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温明初,咬牙切齿的说道: “二十珠!不能再多了!” “五十珠!”温明初不顾人死活的要价道,实在是太气了。 “三十就三十!温明初,算你狠!”南意恨不得把牙咬碎道,明明是为了他还,如今一早却惨遭他的兴师问罪!付悯和风易词闻声过来了,他们二人的争吵声,实在太大了! 付悯看见温明初,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才一宿没见,怎变得如此滑稽? 温明初脸色骤变,南意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他再要人参,赶紧踹了付悯一脚,呵斥道: “笑什么笑!”付悯立刻把笑容收了回去。 “殿下,你不妨评评理,温公子竟管我要三十珠人参!若不是昨夜我拦着他,他定会跑出去,将脸面在江县丢个干净,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来!”南意喊道,心中十分的不服。 “确实,温公子,你的酒品太差了。”风易词此话一出,付悯立刻接话道: “温公子,你可是忘了,上次在边疆喝醉酒,在树杈上睡了一宿之事?” “闭嘴!!”温明初怒斥道,尴尬的无地自容,此事本就被边疆的将士笑话了月余,如今又拿出来讲,很是懊悔,当初为何要喝酒? “你别生气了,三十珠人参铺的台阶,还不够你下的吗?”南意见他如此生气,安抚道,那件事是他最不愿回忆起的。 “哼!”温明初傲娇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付悯也被将士叫走忙活事了。 县令便在一旁打着下手,南意找了一处阴凉地歇着,风易词站在她旁边,缓缓道: “小意,旱灾之事,你可是帮了大忙。” “即便没有我,你也会将此事做的很好,不是吗?”南意发自内心的问道,以风易词的谋略,处理这些事,简直轻而易举,只是碍于身子孱弱,不能轻易暴露。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风易词诚心道,他对南意对视,二人相视一笑。 天色渐晚,将士们已经将帐篷搭建好,烧起篝火,在山洞的将士用绳子送下几桶水来,让渴了一下午的将士都有水喝。 百姓见状一拥而上,全部都嚷嚷着上面送水来,很是混乱,南意和风易词赶紧上前,吩咐着将士,将他们隔开。 “殿下!如今都有水了,总要先紧着我们来啊!!” “是啊!我家人都等着清澈的水救命呢!” “我们要水!”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嘈杂的很,县令见他们之举,很是头疼。 “诸位先听我说!”南意的声音很大,嘈杂的声音这才逐渐的小了起来。 “如今将士们已顶着大太阳劳累了一日,颗米未尽,水渠修建成功后,家家户户都会有水,如今还要靠将士们修建,自然要紧着替他们来才是!”南意继续道。 “散了吧,快快!”县令赶紧过来驱赶道,临走时,还对风易词和南意行了一礼。 “殿下,他这县令是如何当上的?”南意终于忍不住道。 “十年前的科举状元,遭人算计,父皇不想辱没人才,让他来江县当县令,若是有所作为,方可升官加爵,奈何他遭此算计后,便一蹶不振,到底,还是辱没了一位人才。”风易词惋惜道,他对每位官员都很了解,知己知彼,才可百战不殆。 南意也不禁觉得惋惜,叹了口气,科举的状元,乃是光耀门楣之事,竟落得如此田地,倒也可怜。 “文人自古极有风骨,还是位状元郎,前半生的热血和努力,如今也付之东流,倒也可惜。”南意看着县令离去的背影说道。 “人生起起落落,并不会一帆风顺。” “我们也该回去了,明日早些过来。”南意话音落下后,便回了府中。 侍女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付悯站在门口侯着,南意唤他进来一同用膳。 “也不知程姑娘住的可如?将军,要将她带回京城吗?”付悯随口一问,随后往嘴里扒拉着米饭,他都快饿死了。 “你心中作何感想?她昨日还关心来问你去了何处,为何迟迟不归,怕不是瞧上你了吧?”南意提起这个,便来了兴趣,打趣道。 “瞧上我?将军怕是说笑了,程姑娘此等貌美之人,怎会瞧上我这般粗鲁不堪之人?”付悯不可信的回应道,继续大口大口的吃饭。 “我倒是觉得你与程姑娘很是般配,不如我做了这个主,回京之后,将亲事定下,可好?” “我可不喜欢程姑娘。”付悯的这句话,正巧让外面的程芊薇听到,脸色突变,她踏进屋门的脚步也顿了顿。 “程姑娘。”南意带着笑意的唤道,付悯心中突然咯噔一下,他怕自己的话伤到程芊薇,毕竟人家是个女孩子,虽面貌好看,但不足以到动心的程度。 “我来送些点心,是我亲手做的。”程芊薇苦笑道,将手中端着的糕点放到桌子上,付悯低头吃着饭,不敢看她。 “那就多谢程姑娘了,你用膳了吗?若是没用,坐下一同吃,可好?”南意出于好意的问道,桌面上的糕点确实不错。 程芊薇觉得太子殿下和将军没有一丝架子,平易近人,为人也很和善,委婉道: “不了,多谢南将军的好意,我已经用过膳了。” “那个,付将的话你也别太往心中去,只怪我乱点鸳鸯谱。”南意笑着宽慰道,虽不知程芊薇心中所想,但付悯如此说,却有不妥。 “无碍,我有自知之明,怎会配得上驰骋沙场的付将军?”程芊薇脸色极为不好的说道,随后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转身离去。 第八十六章 没了欲望 南意动了动唇瓣,看着程芊薇的背影,本想安慰她,奈何她走的太快,只能作罢。 “将军,她怎会如此想?”付悯疑惑道。 “她似乎心悦于你。”南意看她的种种表现,猜测道。 付悯大惊失色,他根本无法想象,会有女子心悦自己,可惜,自己并不喜欢这种温柔的姑娘,他心之所向,乃是于自己实力相当,征战沙场的烈女子。 “那我日后离她远些。”付悯把碗放下说道。 “如今你已表明心意,她大致不会再对你有旁的想法。”南意继续猜测道,毕竟女孩面子薄,经不起心上人如此说。 “最好是这样。”付悯微微点头道,用过膳,他便离去,侍女进来将桌上的饭菜收拾一下,端了茶水和点心。 风易词倒了一杯茶,府内的水都是县令命人送来的,若不是身份高贵,怕是也吃不上水,南意觉得有些乏累,早早就歇息了,明日还有事要忙。 杯中的茶逐渐变凉,上面的茶叶微微飘动,风易词拿起,轻抿一口,味道很是清香,随后起身,去了书房,翻看这山壁的地形图,记载的还算详细,便在上面标记着开凿的地方。 这样一来,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进展也会快一些,山壁体积很大,还在山崖旁,四周全都是一座座凸起的高峰,建造水渠,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不知不觉,天亮了,风易词揉了揉太阳穴,头有些疼,好在将开凿的位置全部确认下来,这才把地形图图卷好,收了起来。 “殿下,你昨夜又没歇息?在干什么?”南意推开门问道,引入眼帘的便是风易词,一脸憔悴的坐在长椅上,揉着太阳穴,很是乏累的模样。 “将开凿之处标记一下,免得砸错地方,让你手下的将士受伤,那可得不偿失。”风易词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 “今日你别过去了,好生在府内歇息,你将地形图给我,我前去勘察一番,若是可以,明日便让将士们开凿,修建。”南意心疼他,才这般说道。 “无妨,我同你一起去,地形图我比你了解。”风易词拒绝道,南意也只好让他跟着去。 用过早膳,二人便过去了,付悯早就在此处忙活着,瞧见南意过来后,拿着图纸过来,开口道: “将军,这是将士画的山壁洞穴图纸,水源很多处,明日便可将山壁的图纸图画出,从而选择开凿之处。” 南意接下,展开看了看,水源却又不少,最简单的方式,便是从下往上开凿,就怕承受不住,万一出现塌方,绝不会有人生还,危险性太大。 风易词也凑过来看了看,洞穴很大,自己昨晚的猜测的是对的,那自己的标记开凿之处,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今日多叫些将士,全部爬上洞穴,为排队而来的百姓打水,往下送。”南意把图纸合上后,吩咐道。 付悯领命后,便去安排了,风易词拿着地形图在山壁旁边围绕着观看,大致是一样的就行。 “小意,地形图,今日便可以试试开凿,百姓等不得,水乃是生命源泉,一刻都等不了。”风易词把地形图交给南意说道。 “你标记之处,我觉得有些危险,将士们的身手虽好,但是山壁光滑,容易出事。”南意看过后,不满的说道,任何人都不能出事,都要活着! “山壁内部构造,你我都不清楚,只能在山壁外围下手,如今,这是最好的方法。”风易词明白南意心中所想,解释道。 百姓最缺生命之泉,只能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将水渠修建完成,只是存有风险罢了。 南意犹豫了一会儿,仔细想了想,只好应下,派将士去行动,还让他们注意安全,而百姓都提着木桶,排着队,等山洞内的将士,给他们打水。 县令依旧姗姗来迟,嘴上一直说着抱歉,面带歉意,南意实在容忍不了,开口道: “县令,你怎每日都迟到?” “家中有事耽搁了,我夫人近几日身子不适,夏季炎热,她受不住,三番五次的受病。”县令擦拭着额间的汗珠回应道。 “此行有一位大夫跟随,医术高明,等晚些时日,我让付将带他前去府内,为县令夫人诊治,你可要好生处理此事。”南意话中还有旁意,干旱之事,乃是县令升官加爵的好机会,怎说也是位状元,却一直屈居于江县,着实让人很是惋惜。 “多谢将军提点,只是下官早已对皇朝失望透顶,小小的县令,下官已知足,况且家也在此处,一辈子便会在此处。”县令委婉的拒绝道,他早已没了年轻时,那股文人傲气,早已把事事看淡,更别提什么远大的抱负。 心中,没了欲望,何来野心? “如此也好。”风易词赶在南意开口前说道。 “自然,这乃是我心之所向,将军可别忘了,让大夫前去府内为我夫人医治。”县令话音落下后,冲着南意轻笑一声,便去忙了。 “小意,十年的时光,以他的聪明才智,定会重回朝野,无需提点他,我知你心中惜才,父皇又何尝不是?他心中有顾虑,朝堂水太深,他不愿踏入。”风易词看着走远的县令,缓缓道。 如今的提点,对县令而言,定会别有用心,朝堂之上,乃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再加上近些年,人才辈出,谁还会记得他? 即便重回朝野,也没权势和人脉去站稳脚跟,倒不如在江县,过着安稳的日子,来的洒脱。 “着实可惜,文人风骨,如今也消磨殆尽。”南意感慨道,县令跟随心中所向,于他而言,倒也是是一件幸事。 近些日子,朝堂很是混乱,表面上都很会阿谀奉承,背地里,谁知会作何感想? “小意,在外定要注意言辞,不可再出现刚才之举,会被认为是拉拢臣子,我们做好分内之事,便可,知道了吗?”风易词提醒道,朝堂亦是如此,不小心行事,过往的努力,将会付之东流。 第八十七章 你给我站住! 南意听风易词此话,才得知,朝堂之上,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成为他人搬到自己的把柄,况且,自己也被人抓住过。 “好。”南意轻言道,她得知自己选择的路,没有回头路,只能赢,绝不能输! 忙活到夜里,将士们都已精疲力尽,好在没人受伤,开凿的山壁也没出现意外。 “殿下,今晚的月亮好圆,好亮。”在回去的路上,南意望着漆黑夜中的月亮说道,照着的树木,在地上浮出影子。 付悯和风易词都同时抬头,望着月亮,洒下的月光,照亮了暗黑中的路,星星布满整个天空,闪闪烁烁,衬托着黑夜,很是美。 “不禁回想起,边疆的月亮,很大,很亮,照亮着将士们回营之路。”付悯缓缓道,仿佛肆意洒脱的生活,宛若昨日,怎能让人不怀念呢? “对了,温公子喝醉酒之时,说的错烧粮草之事,可否讲与我听一听?”风易词突然想起此事,看向南意问道。 “这个…”南意尬笑道,此事很是丢人,难以启齿,付悯瞧她扭扭捏捏,不敢作答模样,便替她言道: “那时与临安三皇子开战,被他打的措手不及,死去不少将士,将军很是不服,便夜里带数十名将士,准备将三皇子粮草烧了,可谁知,夜太黑,瞧不清路,方向走错了。” “到了自家援兵营中,主要是夜太黑,什么也看不清,她在远处寻视着粮草,好在兜了一圈,找到了堆积的粮草,便在远处,射了一发火箭,直到火光越发的大,这才看清,那是自家军营!” “行了,别说了。”南意赶紧阻止道,此事一出,可是丢大人,遇敌之时,他们没少拿此事耻笑。 “怎能不说,他们没了粮草,可是硬生生吃了月余野菜。”付悯继续道。 风易词轻笑一声,原来,南意也会有出错之时,傻傻的。 “后来我不是劫持了奉天国的粮草,弥补了自己的过错?”南意很是自豪的说道,奉天的粮草,很是富裕,自从劫持过一次后,便经常劫持,谁让领兵的皇子,就如这粮草一般,是个草包! 特别好欺负,打又打不赢,粮草还守不住。 “那临安的粮草,最终烧了没有?”风易词问道,他还是很好奇这个答案。 “将军怎肯善罢甘休,又一次去烧临安粮草,碰巧的是,那天夜里下着蒙蒙细雨,起了雾气,很是阴沉,将军又一次,将自家的粮草给烧了,还是我运送的粮草,因为她又走错路了。” “别说了,你快闭嘴吧。”南意呵斥道,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在边疆错烧粮草之时,落人口舌,有时夜里都会想,为何自己会做如此蠢之事? “我记得很清楚,那夜就如今晚这般,月亮很明亮,将军将三皇子的粮草给烧了,这次没有错烧,没有走错。”付悯淡淡道。 “以后此事不可再提,断不能在京城传开,很是丢人。”南意看向付悯,叮嘱道,一脸严肃。 “是!将军。”付悯贱兮兮的回应道,南意直接一脚踢了上去,他赶紧往前跑,依旧很贱的说: “打不着我!” “你给我等着!看我逮到你,不打死你!”南意大喊道,便紧随其后,风易词瞧着他们这般打闹,无奈的笑了一声,他们还真是有意思。 一直追赶回去,付悯和南意扶着门框大口的喘着粗气,程芊薇坐在院中,赏月,听到动静,便把目光瞥了过去。 “将军,京城的舒坦日子过久了,体力有所下降啊!”付悯气喘吁吁道。 “是啊!回京后,你我不可懈怠,可要好生操练。”南意应和着他的话,气都有些顺不过来,直到风易词走来,轻轻拍抚着南意的后背,帮她顺气。 侍女也端来了水,付悯和南意接下,大口的喝着,缓了一会儿,南意便动起手来,付悯眼疾手快的躲开,顺便把杯子放到侍女的端盘中,大步的往前跑,继续躲。 “付将,你长本事了?竟还敢躲?”南意紧追不舍道,风易词瞧他们又打闹起来,便坐到了程芊薇对面,她立刻起身,行了跪拜礼。 “程姑娘,无需行大礼,赶快起身吧。”风易词说着,继续看向南意,她打闹的模样,真是可爱。 程芊芊起身,站在一旁,规矩和礼数,总要有的,毕竟自己面对的可是储君。 付悯朝程芊薇站着的方向跑了过来,南意随手折下一段木棍,扔了过来,付悯见状赶紧躲开,木棍却朝程芊薇直奔而去。 付悯这才意识到,程芊薇被吓的连连后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往后跌去,付悯赶紧轻功跃起,揽住她的腰,稳稳的见她接住后,眼疾手快的伸手握住木棍。 南意见状,松了一口气,生怕木棍伤到程芊薇,好在无碍。 “程姑娘,没事吧?”付悯出于礼貌,关心的问道,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让她受到惊吓。 “无…无碍。”程芊薇说着,心却跳动的很快,下意识的推开了付悯,他这才知,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慌张的开口道: “情急之下,迫不得已,如有冒犯程姑娘,还望程姑娘不要往心中去。” “程姑娘,冒犯了!”南意在不远处拱手道,程芊薇也赶紧回了一礼,说: “无妨,我知二人打闹,是无意之举。” “多谢程姑娘谅解。”付悯说完,把手中的木棍放到了桌面上,行了军礼。 “传膳吧。”风易词吩咐着身旁的侍女。 “是,殿下。” 南意走近,坐了下来,付悯赶紧的站在她身后,与程芊薇拉开了距离。 “程姑娘用膳了吗?”南意拿出两个杯子,倒满水,出于礼貌性的问道。 “还没有。”程芊薇如实回答道,心跳也恢复平稳,顺便整理着衣裳,和发丝。 南意拿起杯子,将水一饮而尽后,把另一杯水推到风易词面前,缓缓开口道: “既然还未用膳,那便留下一起用膳,可好?” 第八十八章 文书 程芊薇偷瞄了一眼付悯,想着他也会留下用膳,自己何必在这找不痛快呢? “不必了。”程芊薇婉拒道,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了,南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也没再言语,让付悯坐下一同用膳。 “将军,一会儿我们去院子中练两招吧?”付悯往嘴里塞着饭菜提议道,狼吞虎咽的。 “好啊!咱俩也有好长时间没练过了。” 用过膳后,南意和付悯站在院子中,风易词坐在一旁看,他们二人交起手来,院子中的剑鸣声不断在耳边响起。 剑芒相逢,过了十几招,二人仍然保持平手的局面,风易词倒了一杯茶,慢慢品味,茶水饮尽时,付悯也败下阵来。 “温公子可在房中?”南意将剑背到身后,询问一旁的侍女,刚刚突然想起,还要带他去县令府,给他夫人诊病。 “应当在的,温公子性子有几分孤僻,不善交友和言谈,还从未见他一人离过府。”侍女回应道。 “倒也是。”南意说着往温明初的房内走去,推开门,便瞧他在研习药材,打趣道: “药材会有姑娘好看?怎天天研习?” 温明初抬眸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不悦,继续摆弄手中的药材,随后放在鼻尖闻了闻,南意把门关上,走进随意用手拨弄了几下了药材,开口道: “县令夫人身体不适,你随我去瞧瞧呗?” “忙着呢,没时间。”温明初直接回绝道,南意故意挡在了他面前,对上他的眼神说: “快跟我走吧。” 南意拉着温明初就往外走,步伐极快,他被迫的放下手中药材,慌张的开口道: “等等!药箱还没拿!” “付将!”南意唤道,付悯很识趣的进屋拿上药箱,追赶上南意的步伐。 到了县令府,付悯将药箱放到桌上,侍女上着茶点和水果,县令夫人缓缓从外面走进,坐到了温明初面前。 温明初给她把过脉,写下药方后,瞧着她的面色,应当是肝火旺盛,再加上气候炎热,吃几副要调理一下便可。 “夫人的病情没什么大碍,按时服药,两日便可痊愈。”温明初说完,把药方放到了桌面上,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味道比宫内的差远了。 “多谢南将军。”县令站在一旁致谢道,温明初起身,收拾着药箱,准备离去。 “无需道谢。”南意淡淡的回应道,县令夫人清咳一声,言语柔和道: “南将军,府内今日新到的新鲜葡萄,带些回去吧,作为谢礼,还望将军不要拒绝才好。” 付悯看了县令夫人一眼,她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不必了,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南意婉拒道,县令夫人还是命侍女将葡萄拿过来,递给了付悯,他看向南意,迟迟不肯接下,等着南意的同意。 “南将军,收下吧。”县令夫人笑着说道。 “收下吧。”南意面对县令夫人的盛情,只能应下,付悯这才敢伸手接过,又闲谈几句,便起身离去了。 回到府内,风易词坐在院中翻看着书卷,微风正好,从他面前吹过,付悯把葡萄递给侍女,让她拿去洗了。 “你在看什么呢?”南意坐在风易词面前问道。 “文书,你要看吗?”风易词将书卷放下反问道,南意摇摇头,她对四书五经,并不感兴趣。 侍女将洗好的葡萄送来,南意揪下一个,吃进嘴里后,温明初也走来,揪下一小串葡萄,回屋了,南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换换道: “整日里与药材度日,谁家姑娘会瞧上他?” “将军,近日怎突然担忧起旁人的婚事了?”温明初听见后,声音在远处响起,紧接着他走进了屋内,把门给关上了。 “对啊!将军,你近日怎突然关心起旁人的婚事来了?”付悯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们不着急吗?”南意灵魂一问,付悯愣了愣,非常不理解的说: “婚事有何着急的?缘分自然天注定。” “倒也是。”南意也觉得顺其自然就好,夜深后,府内的烛火纷纷暗淡下去。 不知不觉,过了半月,山壁的开凿很是顺利,水流也从山洞里流出,虽然水流不大,但足以够百姓用,风易词和南意在江县,十分受百姓们的爱戴。 南意为了早日竣工,让将士们日夜兼程,这些时日,竟连一滴雨都没有下,又干燥,又热,太阳每日都很毒辣。 “将军,再有小半月,水渠方可修建好。”付悯瞧着近日的进度估摸道。 南意抬头望着山壁上拉着麻绳开凿的将士,微微点点头,这些日他们倒也辛苦,竣工后,定要好好犒劳一番。 又过了些时日,江县干旱之事彻底解决,水渠也修建完善,南意包下一座酒楼,让将士们吃了一顿散伙饭。 “江县能有今日,乃是太子殿下和南将军的功劳,这第一杯酒,敬殿下和将军!”县令高兴的举杯道。 “敬殿下!敬将军!!”气氛都到这了,风易词也饮了酒。 时候来到后半夜,县令饮酒过度,脸色很红,非要抢着做东,南意命人送他回家了。 “殿下,你还有银钱吗?”南意问道,她如今已囊中羞涩,银钱大多都花了温明初身上了,还欠了他三十株人参,百万两银钱! 风易词把钱袋递给了南意,她拿去付钱了,花费了不少,江县最大的酒楼,坐满了人,热闹了整整一宿,南意也陪同了一宿。 天色微亮,南意亲自带领将士们回营了,此次修建水渠,他们出了很大的力,虽然没人出意外,但很多人都受了伤,便将他们的名字列了名单,奖赏俸禄。 “今日便与你们别过!诸位保重!”南意站在马前,看着面前的将士,拱手道,付悯在她身后,也双手抱拳。 “南将军!付将!保重!”随着将士们宏伟的声音落下,南意和付悯骑上马,奔驰而去,后面扬起尘灰。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回京?!”付悯驾马大声喊道。 第八十九章 练练手吧 “尽快回京!”南意大声的回应道,过了晌午后,回到了江县,街道比以往热闹很多。 摊贩看见南意,很是热情的递东西给她,嘴里满是道着感谢的话语,南意并没好意思收,驾马回到府内,便看到,风易词忙活着,让侍女收拾行李准备回京。 转眼匆匆,时间过得很快,月余时光,换转瞬即逝,此时也到了夏季最炎热之时,再过两个月就到秋季了。 “小意,明日启程回京。”风易词看向过来的南意说道,等她走近后,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好!”南意很是开心,此事处理好后,风易词的太子的地位,也不会再有人质疑,下一步便是朝中大臣,得一一让他们信服。 到了第二日,启程回京,程芊薇无处可去,便将她一同带上,与温明初坐一辆马车。 “今日殿下与将军回程,下官特来相送。”县令行了礼数说道,此次没有晚来,衣冠也很是整齐。 “程县令,保重。”风易词将县令扶起说道,南意看他这副规整的模样还有些不适应。 “殿下,将军,保重,我多送送你们。”县令缓缓道,风易词与他相视一笑,上了马车,南意看向他,点了点头。 车马动身,县令一直将他们送出江县,准备离去时,远处响起土匪头子的声音: “呦!好巧啊!”紧接着不少土匪从林子中窜出,将南意的一行人马纷纷围了起来。 南意四处环绕一圈,跟随的侍女被吓的纷纷躲在马车后面,随从则拔出佩剑,做出防守动作。 “若是你今日不挡路,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南意轻言道,眼中充满不屑。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真是什么人都敢拦?! “不得不说,还真是巧,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可要留下漂亮姑娘和钱财!”土匪头子大言不惭道,如今心中还很是气愤,付悯抢自己压寨夫人之事! “你可知你拦的是谁?!”县令大喊道,中气十足,温明初掀开车窗把头探出来看着,外面围了不少土匪。 “我管她是谁!”土匪头子说完,便上下摆动手,土匪勇猛的发起进攻。 “付将,练练手吧。”南意一声令下,付悯直冲而上,那些土匪也跟上打斗起来。 “这些土匪,简直可恨!经常在此路打劫,我虽带官兵过来管制过,他们却跟滑头一般,没少玩弄我,也因如此,鲜有人走这条路,今日他们算是碰到硬茬了!”县令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今日,他们算是死到临头了。 很快,付悯将他们一一打趴在地上,他们便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土匪头子赶紧跪地,不停的磕头求饶,付悯的剑刃还是落在他的脖子上,看向南意,问道: “杀吗?” “杀!为民除害!”南意一声令下,付悯的剑划破他的脖颈,当场死去。 “不愧为将军手下的福将,身手了得!”县令夸赞道,上过战场的将士,果真不一样! “县令缪赞。”付悯谦虚的回应道,将剑指向了剩余的土匪,他们被吓的连连后退,嘴中在不听着的说着求饶的话。 付悯剑起剑落,动作极其利落的将他们给杀了,县令便也在此,与他们别过,回到江县,便将南意剿匪之事,传遍整个江县。 天色渐暗,马车停留在客栈外面,进去后,让老板上了招牌菜,程芊薇提起水壶,倒着水。 “程姑娘,你裙摆脏了,可是今日土匪的血溅到上面了?”付悯看到她身后的血迹,询问道。 南意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回想起,付将手刃土匪之时,她从未下马车,身上怎会沾染血迹? 程芊薇倒水的动作也顿了顿,面露难色,温明初看了一眼后,清咳一声,缓解一下尴尬道: “程姑娘衣裙脏了,先去换一下吧。” 程芊薇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尴尬的将水壶放下,快步离去,南意有些疑惑,看向温明初问道: “她怎么了?” “你不知道?”温明初语气略显震惊,她来月事,如此明显,南意没看出来? “我怎会知道?!付将手刃土匪时,她又没下马车,应当不会沾染血迹才是。”南意不理解的继续说道。 风易词清咳两声,他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只好靠近南意耳旁,轻言道: “程姑娘来月事了。”南意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不再言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付悯眼神中充满疑惑的看着他们问: “什么啊?她身上为什么沾染血迹啊?” 南意不言,继续喝水,没有理会付悯,此事过于羞耻,有些难以启齿,付悯更是好奇了,好像就自己不懂,刚要继续开口问,老板把菜端了过来道: “客官,菜来了!” 六菜一汤,很是丰盛,付悯便没有继续问,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用过膳,也没见程芊薇下来,南意只好端了碗白粥和清淡的菜,过去看一看她。 “程姑娘?”南意把端盘放到桌子上,看着床上躺着的程芊薇轻唤着她,见她迟迟没有动静,便走上前,看见她脸色苍白,额间冒着密汗,继续开口道: “程姑娘,你怎么了?” “我…腹痛。”程芊薇语气虚弱的说道,她这句话,已用尽自己全身力气,硬生生挤出来的,腹痛起来,简直要命。 “腹痛?”南意说着,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将她扶起,喂给她喝。 “我让温公子过来。”南意喂完水后,赶紧将温明初叫了过来,他看见床上脸色苍白的程芊薇,着实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女子来月事,虚弱成这副模样,赶紧上前把脉,过了会儿缓缓道: “程姑娘身上寒气有些重,还有淤血。” “那你赶紧去熬药啊,你看都虚弱成什么模样了?!”南意着急的说道。 “来江县时,我本就没带多少药材,再加上将士们受伤,用去不少,如今程姑娘病情,我上哪弄药材给她熬?”温明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第九十章 莫要胡说 “那怎么办?”南意看着昏昏沉沉的程芊薇问道,温明初便拿出银针,开始施针。 过了会儿,程芊薇脸色好了一些,南意帮她擦拭着额间的密汗,很快她就昏昏欲睡,南意和温明初将烛光熄灭,从屋内出去了。 “将军,你没来过月事?”温明初低喃问道,见今日南意对于此事,不应手足无措才是。 “我只听过,还从未来过,每个女子都会来的吗?”南意一脸好奇的反问道,军营满是男子,她对月事并不是很了解。 “什么?我给你把一下脉,怎会没来过?”温明初震惊道,伸手给她把脉,微微皱眉,身体没有任何异常,怎会不来月事? 看来医术有待提高。 “你怎么这副模样?”南意说着赶紧把手伸回,瞧他眉头紧锁,有种将死之感涌上心头。 “没事。” “你骗狗呢?!没事?”南意一脸不信的看向温明初说道,他赶紧转变态度,面对笑容的说: “真的没事。” 南意半信半疑的继续看着他,眉头微皱,眼底满是质疑,气氛也跟着安静下来。 “将军大可放心,你的身体无碍,我先去翻看一下医书,你早些歇息。”温明初说完,大步离去。 南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愣了几秒,翻看医书?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不禁的产生自我怀疑,慢悠悠的回到屋内,坐下后,叹了口气。 风易词看出她的情绪,走到她身边,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随后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的问: “怎么了?” “温公子刚刚给我把脉,虽说我身子无碍,但他却要翻看医书,我怕是命不久矣了吧?”南意眼神暗淡无光的说道。 “嗯?莫要胡说。”风易词安抚着她,语气极其温柔,南意叹了一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第二日一早,准备启程,南意从屋内出来,迎面与温明初碰上,他面容憔悴,眼圈青黑,像是一宿没睡。 “你翻看了一宿医书?我的病情是不是很严重?”南意问道。 “没有,你放宽心。”温明初打着哈欠说道,随后从她身旁走了过去,手里还拿着厚厚一沓医书。 “付将,你来扶着我点,我总感觉我活不长久了。”南意带着几分颤音说道,付悯有些发懵,赶紧搀扶住她,开口问道: “将军,你怎么了?” “你问一下温公子,我也不知我怎么了。”付悯搀扶南意出去,骑上马后,便继续赶路。 温度愈发的热,找了处临近溪水旁歇息,付悯在水中抓鱼,南意则找了一处树荫,坐下了,望着蓝色的天空,直到温明初步伐极快的走来,手中拿着医书,大喊道: “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找到我的病情,还是找到我的忌日?”南意心如死灰的说道。 “你在乱说什么呢?据医书记载,女之变者也,名为暗经,非无经也,无不足,无有余,乃女中最贵者。”温明初说着翻看医书,递给南意看。 “原来如此。”南意看着医书点点头道,呼出一口气,心也揣到肚子里了。 好在没什么大碍。 “罕见体质,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遇见,没成想,竟会在我身旁!”温明初很激动的说道,此时此刻很想好好将南意研究一番。 “你歇息会儿吧,翻了一宿的医书。”南意出于关心道,温明初如今很是激动,情绪也很是亢奋,毫无困意,开口道: “让我再把一下脉。” “滚!”南意低喊道,昨夜被他把脉吓的一宿都没睡好,怎还会让他给自己把脉? “那好吧,我去歇息了。”温明初瞧她情绪不太对,拿过她手中的医书,转身离去。 “小意,路边长着些野花,我摘下给你做了个花环。”风易词走来说道,顺便将花环戴到了南意的头上,与她这身战袍,很是搭配。 “好看吗?”南意摸着头上的花环笑着问道,风易词瞧她情绪好了许多,轻笑一声,花环是自己特地为她做,哄她开心的小玩意儿。 好在没白费功夫。 “好看,温公子刚刚同你说了些什么?” “同我说,我身子无碍,因我从未来过月事,医书上记载,我乃女中最贵者!”南意自豪道,她起身走到小溪旁,看着水中的自己,戴着花环,很是漂亮,风易词站在她的身后,缓缓道: “子嗣之事,不影响吗?” “不影响,若非如此,我怎会是女中最贵者?” “将军,我抓到鱼了!”付悯站在水中央,手中拿着鱼挥着,大喊道。 “烤了吧!”南意话音落下,付悯从踏水出来,衣裳湿了大半,走过的路,都被衣裳滴下来的水给阴湿了。 “我这就去烤。”付悯说着蹲在溪边,拿出匕首将鱼收拾干净,去火堆旁烤了。 南意和风易词坐在阴凉地,用过膳后,继续赶路,她骑马与温明初马车并行,突然想起程芊薇的病情,便伸手掀开窗帘,看向了里面的程芊薇,语气关系道: “程姑娘的腹痛可好些了?” “多谢南将军的关心,如今已好多了。”程芊薇语气谦和的回应道,脸上还带着笑容,很是温柔。 “那便好。”南意说着把帘子放下了,骑马的速度加快了些许,付悯跟在身后,正巧与温明初的马车并行,他缓缓开口问: “将军,程姑娘裙摆上面的血迹,是否因腹痛沾染上的?” “少知道点,对身体好。”南意回应道,毕竟此事确实有些难以开口解释。 “我身子好着呢,将军,到底是为什么?!”付悯继续追问道,越不让知道,他越是好奇。 “啧~你自己问去,怎么老问我?我也不知道!”南意语气略显烦躁。 二人的对话的声音很大,传入温明初的马车内,气氛略显几分尴尬,他清咳几声,恨不得立刻从马车上下来,堵住付悯的嘴! 瞥了一眼程芊薇,见她面露难色,低着脑袋,手扯着衣袖,为了不让付悯继续追问,插话道: “程姑娘来月事了,你是真看不出来吗?” 第九十一章 我好想姑母 付悯不再言语,驾马往前走,他觉得很是尴尬,南意看着他面带窘迫的从自己眼前经过,忍不住的嗤笑一声,他这又是何必呢? “付将,你如今还好奇吗?还问吗?”南意追上他的马,打趣的问道。 “将军!”付悯恼羞成怒道,他如今很是后悔,为何非得去问此事,闹的很是尴尬,加快速度,来了风易词的马车旁,身后却响起南意的嘲笑声,很是大。 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与南意拉开了距离。 行驶半月左右,回到京城,正赶到晌午,街道正热闹之时,南意走在车马的最前端,百姓则在一旁围观,讨论着江县干旱之事,甚至还听到了围剿土匪一事,没成想,才半月,自己人还未到京城,消息倒传遍满京城。 回到宫内,见了陛下,谈说过江县之后,陛下大喜,设了家宴,此行也算圆满结束。 风易词和南意回到储宫,沐浴更衣后,天色便晚了,他们连歇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赶往凤仪宫,与皇后闲聊时,陛下这才姗姗来迟。 行过礼后,开宴了,南意看着皇后娘娘给自己夹菜,手腕上的镯子还挺漂亮的。 “太子妃可要多吃些,吃的白白胖胖,好给我生一个好孙儿,易词,你可也要把劲儿。”皇后娘娘带着笑意的说道,南意也陪着笑了几声。 “母后,此事急不得,况且儿臣身子孱弱,怕是要等一等。”风易词解围道,他怕南意觉得尴尬。 “如此也好,昨日你姑母传信回来,信上说,她刚诞下了一位皇子。”皇后娘娘说着,给风易词夹了菜,看见他脸色忽然一沉。 风易词冷笑一声,没有言语,如今他也无心继续吃这顿饭了,抬眸看了一眼陛下。 “殿下…”南意轻唤着道,她察觉出风易词情绪不对,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这乃是好事,永宁公主有了子嗣,便可在奉天立住脚。”贵妃尖锐的声音响起,风易词冷眼看了过去,带着杀气,她被吓的咽了一下口水。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儒雅的风易词,眼带杀气,便不敢再做声,装模作样的夹起菜,吃进嘴里。 “无妨,父皇,母后,儿臣身子不适,先行离去。”风易词听闻此消息,一刻都待不下去,南意也跟着他离去。 回到储宫,风易词将自己关在东书房,他想一个人静静,南意便没去打扰他。 直到后半夜,风易词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屋内,酒味很大,南意迷糊的睁开眼,屋内的烛光已经被熄灭了,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射在风易词身上,此刻,能清楚的看到他面部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小意,我好想姑母。”风易词的声音很轻柔,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下滑落,南意瞬间清醒过来,抱住了他,语气温柔道: “我们得空去瞧一瞧她。” “不…我要一统五国,踏平奉天!”风易词很有气魄的说道,南意竟不知他的野心如此大,即便如此,自己也愿跟随左右。 “好,我陪你!” “你不问我为何?”风易词略显意外的问道,看向南意的眼神,见她轻笑一声,缓缓道: “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陪着你。” “小意…”风易词话音中满是感动,他紧紧的抱着南意,一刻都不愿撒手,气氛也随之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 “姑母只比我大三岁,她很是贪玩,经常带着我一起,我同她的感情很是深厚,可父皇为了与奉天不再开战,便将姑母送去和亲,谁让她是京国,唯一的公主,奉天也就此下诏书,公布天下,奉天的兵马,绝不会踏入京国半步!” 南意就是借此和亲,在边疆没少抢劫奉天国的粮草,因为他们要守约定,不敢打回,最主要的还是奉天国是皇子,太草包,他手里的粮草比较容易抢。 况且,奉天乃是五国内,土地最为肥沃的一国,粮草极多,他们也没少用卖粮草的钱,招兵买马,奈何奉天没有厉害的将军,他们的兵马,也如皇子一般,草包的很! “阿词,有我在,我自会带兵替你踏平奉天!”南意话音刚落,风易词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让人措不及防。 缠绵一会儿,风易词又将南意搂入怀中,他无法接受,姑母诞下子嗣之事,心中很是伤心,自南意离开京城,去边疆后,姑母便一直带着自己玩耍,她也见不得旁人欺辱自己,便与他们争辩,虽不如南意,每次都输。 但她,特别的护着自己。 姑母和亲之事,也是被逼的,那时,奉天的皇帝来京国议事,一眼便看中了姑母,提出了和亲,陛下为了两国安邦,根本不顾姑母的反抗,同意了婚事,也将姑母的一生幸福彻底断送。 “小意,如今我还记得非常清楚,姑母临走时,宁愿自刎,也不愿嫁于不爱之人,那时,她心中已有挚爱,父皇明明知道的,还是将他们二人分开了…”风易词的语气很是低缓。 “阿词。”南意不知道如何安慰风易词,只能轻唤他的名字,倚靠在他的怀中。 “小意,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风易词这句话,让人听着,很是心疼。 “好,我不离开,我从未想过离开,我会陪你一辈子,直到青丝变白发。”南意抱住风易词说道,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闻到了他身上的浓浓的酒气。 风易词情不自禁的吻上南意的唇瓣,随后将她身上的衣服褪去,直到天色微微亮,二人才睡起。 第二日,阳光早已高高挂起,他们二人这才醒来,屋内弥漫着浓浓的酒气,南意让侍女端了一碗解酒汤过来,看着风易词喝下,紧接着,又送来了汤药。 “温公不是说过,你不用再吃药了?”南意接下药,准备倒了,毕竟是药三分毒。 “小意,你忘了吗?这里是宫内。”风易词阻止道。 第九十二章 陛下不管吗? 南意只好把药碗递给风易词,宫内勾心斗角,而他的病,乃是对他最有效的保护,随后见他面不改色的将药给喝下,与他一同吃了些东西后,去了军营。 “将军,回来了。”许诗年将剑背到身后,走来说道。 “近日如何?”南意询问道,看着在操练场上的将士,出剑招式招式很是有力,比之前强了些许。 “还如往日那般,日复一日罢了,倒是将军剿匪之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不少百姓都在赞许,传颂你的英雄事迹。”许诗年吹捧道。 南意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只是一群山匪罢了,怎会算得上英雄事迹? “山匪而已,比起战场上的厮杀,简直轻而易举!论不上英雄事迹。”付悯的插话道。 “倒也是,近些时日便要举行新兵招募,将军剿匪之事名扬满京城,今年的报名者,特别的多,我还是头一次见满满的十几卷人名,如今还有百姓不停的报名。” “那许校尉可有得忙了。”南意回应想他的话,招兵之事,自己也不熟,还不如交于许诗年。 “你是将军还是我将军?竟敢撒手不管?不怕朝堂之上,有人参你一本吗?”许诗年质问道,他区区一个校尉,征兵之事,他怎敢僭越? “你倒是提醒我了,如今在京城,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南意谈谈道,肆意快活的日子,都已随风而去,尔虞我诈的日子,早已展开序幕。 “那将军可有得忙了。”许诗年原封不动的将此话还给了南意,随后便去操练将士了。 南意便开始忙招兵之事,忙活几日,头疼几日,虽报名者居多,但体测不过者也居多,因为他们都是冲着自己剿匪的英雄事迹来的,一时兴起罢了。 “招兵处的将士都没长眼?什么人都往里招?”南意看着面前不过五尺的男子,质问道,根本都没眼去看,心中也是烦躁的厉害。 最低也要过六尺,若不然连长剑都握不住! 这种人怎会招进来?! 付悯强忍笑意,老弱病残,比比皆是,十个人中能挑出两个人,都已经算不错的了。 “付将,你去把招兵处的将士给我唤来!”南意终于受不住的喊道,她着实头疼的很,个个都是一些不入流之人,别说上战场打仗,他们连兵器都无法拿得动! 上战场,只有送死的份儿! “是!将军!”付悯忍着笑意出去后,大笑起来,里面的南意听见后,紧皱眉头,烦躁又增添了几分,真想提着他打一顿! 迟一会儿,招兵的将士过来,他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的喊道: “拜见大将军!” “这就是你们招的兵?都是些什么啊?当军营是动物收留处?阿猫阿狗都可以随随便便报名的?是吗?!”南意怒言道,将手中的人名书卷扔到他们身上,书卷散落一地。 他们一声不敢吭,低着头,南意越看越来气,外面还排着许多的人,嘈杂声很大。 “你们往年就是如此招兵的?是吗?!”南意的怒气又增添了几分大喊道。 “往年的招兵之事,并无人管辖,况且往年报名之人,加起来还未有今年的一半多。”其中一位将士,胆战心惊的说道。 “什么?陛下不管吗?” “陛下忙于政事,此事只是贴个皇榜。”南意很是意外,自己带兵在边疆厮杀,京国招兵之事,竟如此马虎,难怪军营内的将士,不如从边疆跟随自己回京的将士。 如若敌军一但从边疆突破,京国的处境,真不敢细想。 “明日我再拟一份招兵文书贴到榜上,你让外面的人都散了吧,明日,让他们去看榜上新的招兵文书,若是可以达到,再去报名!” “是!将军!”将士话音落下后,南意便起身离去了。 “大将军慢走!”将士看见南意离去的背景说道,松了一口气,平复会儿情绪后,便让外面的人都散了。 他们不情不愿的离去了。 “许校尉,招兵处,真是什么人都招?!以往招兵,连个规定都没有吗?”南意带着怒气,过来质问道。 “只要是身体健康者,方可报名入军营,没有太多的规定。”许诗年回应道。 “若不是五国休战,日子太平起来,我在京城一日,京国便会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南意越说越气,回想起在江县时,付悯带将士修建水渠,三十里路程,竟用了半日时光,着实有些慢。 “将军此话说的未免也太严重了些,京国怎会如此弱?”许诗年满脸质疑的问道。 “若是没我,京国的疆土早就守不住了。”南意很是自信的回应道,她在边疆,每日都活在胆战心惊中,往死操练将士,再加上兵法之道,这才取胜每一场战乱。 如今京城内的将士,却如此的微弱,怎能抵抗外敌?即便是每日操练,也不见有半分长进,比起跟随自己回京的将士,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难怪他们不信服许诗年。 许诗年无法驳回南意这句话,她说的很对,她确实是京国最了不得的大将军! “从今日起,按照我的操练之法,去操练军营的将士,一日都不可停歇!”南意话音落下后,便进营中拟招兵文书。 第二日,南意亲自过去,将榜上的招兵文书撕下,把自己的拟好的贴上去,不少百姓都过来围观。 “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中试则复其户,利其田。”其中一人念着招兵文书上的内容。 “这…未免有些太难了吧?即使赏住宅和良田,大多数人怕是也无法做到。”议论声响起,许多人看过后都打算放弃入军营当兵。 南意听了一两句,便离去了,付悯跟在她身后,开口道: “将军,招兵文书上的规定有些过于难了,军营内的将士,都未必能达到此程度,你确定会有人可以达到此程度吗?” 第九十三章 回储宫吗 “上面的规定,驻守边疆的将士们,哪个做不到?”南意看向付悯,反问道。 付悯思虑片刻,摇了摇头,上面的规定,乃是驻守边疆的将士,最基础的要求,对于京城的将士,着实有些难度。 “将士之风,由我来管控,任何人,都不能平庸!”南意很有气势的说出这句话,她要重塑京国将士风骨,断不能如此微弱,不仅要抵抗敌军来犯。 更要有攻打之力! “是!将军!”付悯铿锵有力的回应道,她本就将星!定会创造出属于她的将士! 南意回了军营,增加了招式练习和体力锻炼,按照边疆的将士,来操练他们。 七日后,他们便受不住了,不是这疼就是那骨折了,南意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向他们。 报名之人,也逐渐变少,但还有万人报名,可最终也只有百余人达到了此程度。 “将军,后日达到招兵文书上规定的新兵便要入军营了,由谁带着操练?”许诗年过来询问道,他没想到,招兵文书上的规定,如此之难,还有人能达到,属实不易。 “让付将带吧,他带兵很有一套,新兵难免刺头比较多,你没事也去看看,学一学。”南意紧皱眉头的说道,她看着带伤操练的将士们,连剑都拿不稳,一脸烦躁。 “应当不用吧?我带兵的时日不比付将差多少。” “不用?你瞧瞧你带的兵,如今个个的都蔫成这么模样了?他们若是再不加强操练,怕是连刚入营的新兵都不如!”南意厉声道,她都没眼看。 “将军怕是在说笑吧?新兵怎会比得上操练几年的老兵?”许诗年不以为然道,他断然是不信的。 “好啊!你如此不服,那就与付将比一比,为期三个月,进行一次考核,让你输个彻底!”南意很是笃定的说道。 许诗年爽快的应下后,继续去操练将士,南意无奈的叹了口气,付悯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 “许校尉还是太年轻了。” 后日,新兵穿着战袍,站在了操练场上,南意点了点人数,有五百人余人,交于付悯,他定会将这些将士,训练成精锐之兵。 “付将,交于你了。”南意拍了拍付悯的肩膀,淡淡道。 “是!将军!” 付悯带领着新兵操练,他们可是能披上三重甲,手执长戟,腰悬着利剑,背着大盾牌,一把弓箭和五十支箭支,同时携带三天军粮,半天内能连续急行军一百里还能战斗的士兵! 南意在一旁看着,他们练起招式来,还算是不错的,直到夜色降临,给他们准备了迎新宴,气氛很是热闹。 “拜见太子殿下——”众人都跪了下来,风易词从不远处走来,近些时日南意有些忙,连续好几日都未曾见她回储宫,便想着过来看看。 “殿下,你怎来了?”南意坐在石墩上,抬头问道。 “都起来吧。”风易词说着,走到南意身旁,坐下了,新兵们也因风易词的到来,变的拘谨起来。 “你今晚回储宫吗?”风易词此话一出,气氛瞬间热腾了起来,付悯也跟着打趣道: “将军,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和许校尉便可,才几日没回储宫,惹得殿下如此思念!” “付将?”南意轻唤道,他立刻把嘴闭上,不敢言语。 “殿下还是先回去吧,若是再晚会儿,宫门就关了。”南意下了逐客令,她怕是要在军营内住上些时日,如今新兵入营,有许多事要忙,再加上操练老兵,更是抽不开身来。 “你不同我回去?”风易词声音低沉了许多,他几日未见南意,心中想念的紧,特过来接她一同回储宫的,她不回去,有些失落。 “我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无法与你回去。”南意拒绝了,良田和住宅还未分配,明日还要赶去上早朝,禀告陛下,处理此事。 她手里可没有如此多的住宅和良田。 “那今日我便留下。” “殿下?”南意一脸震惊,他没想到,风易词竟敢当众多将士们的面如此说,他脸皮厚,自己的脸皮可不厚。 “我先回营中了。”风易词说完,便离去了,将士们看他进入营中后,兴奋的跟大母猴一样,嗷嗷的叫唤。 南意扶额,没有再言语,饮了些酒,到夜深后,回营中了,外面还很是热闹。 “殿下,程姑娘如何了?”南意倒了杯水问道,风易词坐在烛光前翻看着新兵的名单。 “如今还在储宫住着,温公子帮她调理身子,再过几日,让她在储宫当差,此事你不用操心。”风易词说着把名单合上了,朝南意走近,将她搂入怀中。 “好,早些歇息,明日我同一起去上朝。”南意推开风易词,将杯中水饮尽,脱下战袍后,躺到床上,困的打了个哈欠。 “你为了新兵的住宅和良田,才去上早朝的吧?”风易词说着,也将衣服脱下,只剩一件里衣,大好的身材若隐若现,躺到了南意的身旁,将她揽住怀中。 “嗯…”南意迷迷糊糊的回应道,很快就睡着了,风易词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也睡去了。 清早,南意穿上战袍,这件是上朝时穿的,平日很少穿,风易词穿戴好后,二人坐着马车一同回了宫内,付悯要操练新兵,便没有跟着前去。 “今日太…大将军怎来上早朝了?”陛下坐在龙椅上,看向南意问道。 “陛下理应也该知晓,新兵入营的住宅和良田,你看,该如何分配?” “南将军,五百新兵,你让朕从哪弄五百间住宅给他们?”陛下淡淡道,五百间住宅,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可臣已将招兵文书贴到了榜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总不能食言吧。” “那可你是贴的,跟朕有何关系?朕没钱,不信你问南尚书,如今国库缺空,拿不出那么多银钱,良田倒是有。”陛下主要是心疼这些银钱,五百间住宅,可以招数万名的将士,为了五百新兵,有些不值。 第九十四章 自有分寸 南意看向南常绪,她根本不相信国库缺空,只是陛下不愿意花这银钱罢了,真够吝啬! “我…如实说吗?”南常绪缓缓道,他故意为之,又将问题根本交于了陛下,自己同时面对女儿和天子,根本无从选择,他们二人谁也不愿去得罪。 倒不如让他们自行解决。 “你觉得朕为难你了?”陛下又将此事推给了南常绪,他也不敢去惹南意,毕竟她是为了京国,可南常绪不一样,是她的父亲,就算惹得了,也无伤大雅。 “这…怎么不算呢?”南常绪谦卑的说道,脸上挂着丝尬笑,陛下清咳几声,无奈之下,眼神瞥向了风易词,既然南常绪靠不住,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自己的好儿子身上了。 可他将眼神飘向别处,装作看不见! “南将军,你也知,前些日子举办宴会花了不少银钱,如今国库确实没什么钱了。”陛下只能另寻他法的说道,他可不会为了五百新兵,去花如此多的冤枉钱! “银钱使旁的地方,国库不缺空,如今使到兵力上,却说国库缺空,父皇,你别忘了,兵力乃是国之兴亡。”南意压迫道。 “住宅五百,南尚书,此事就交于你去办。”陛下妥协道,与她拉扯几句,便敢压迫自己,她可真是胆大的很! 此刻觉得自己这皇帝,坐的很是窝囊,后宫怕皇后,如今来了前朝,又怕将军,这辈子算是栽女子手中了! “是!陛下。”南常绪答应的很快,生怕陛下返悔,南意也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早朝结束后,南意很是开心,陛下就没有那么开心了,为了那五百住宅,心疼的快厥过去了,茶不思饭不想,一直在想自己的那五百住宅。 史无前例,招兵花了这么多的银钱… “将军,你去上早朝了?”付悯纠正着新兵的握剑的手问道。 “瞧瞧他如何出招的!”南意看向一旁的新兵说道,付悯扶额,又得教他如何出招。 到了晌午,用膳之时,南意坐在营中,许诗年和付悯端着饭菜进来了。 “将军,新兵询问我,何时赏住宅和良田?”付悯特来就是问此事的,坐到了南意一旁。 “也有不少人问我,我也是来问此事的。”许诗年说着也坐到了南意身旁,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块儿肉。 “过两日吧,今日上朝已经同父皇讨过赏赐了。”南意淡淡道。 “你是如何说服陛下,赏赐五百住宅和良田?”许诗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南意问道,他还以为陛下会舍不得,毕竟京国的国库,银钱并不是很富裕。 全靠高额的税收,支撑着。 “拉扯了好一会儿,随后我说出,兵力乃是国之根本,直接将住宅和良田拿下。” “将军还真敢说,若是旁人说此话,陛下怕是会舍不得给,但是你说,他不得不给。”许诗年带着笑意回应道。 南意不愧是南意,竟敢压迫陛下,迫使他不得不应下,京国谁还会有南意如此大的胆量? “许校尉,我去江县的那段时日,你可有信守承诺?”南意吃了一口菜,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许诗年沉默不语,南意放下筷子,抬眸看向他,瞧他眼神躲闪,便知他又同傅锦有所牵连,心中也很是服气。 “许诗年,你若是不想要这大好的前程便同我讲,我成全你和傅姑娘!”南意被气的不轻,言语也带着怒气。 “将军,我心中自有分寸。” 南意听他说此话,心中更为恼怒,又一次萌生出一剑劈开他的脑子的想法,真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明日早朝,我便请旨,废去你校尉官职,你用你心中的分寸,去迎娶你心爱之人!” “将军,我忽然想起,我同许校尉还有些事务未处理。”付悯见南意言语过激,赶紧将饭碗放下,笑着说道,随后拽着许诗年,从营中出去了。 “许校尉,官路畅通,方可得心中所想,断不可此时为了儿女私情,将前程毁个干净,将军如此阻止,也是为你好。”付悯劝慰道。 “我又何尝不知?我已经失去一次挚爱之人,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了…即便不要校尉官职又如何?我也要娶傅姑娘为妻!”许诗年语气坚定的回应道。 “南希蔻参与谋反,叛国!还拉拢朝臣!桩桩件件,乃是大罪,许诗年,你是被猪油彻底的将心给蒙蔽了吗?!”付悯恨铁不成钢的质问道。 他无法想象,怎会有人为了儿女情长,连脑子的没有了?! “你不懂。”许诗年轻声道,付悯听他如此说,都被气笑了,不再与他争论,看着他摇了摇头,大步的离去。 “许校尉,你进来。”南意平复过心情,掀开布帘说道,她在里面将他与付悯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若不是看重他,再加上与他平日内的交情,断不会去管他! 许诗年慢步走了进去,坐在了南意的对面,看着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见她缓缓开口道: “许校尉,你心悦傅太守之女并无不妥,主要是你的心,爱的不是傅姑娘,爱是忠贞不渝的,你可有做到?” 许诗年沉默不语,他只想弥补内心遗憾,并没有考虑太多,南意见他如此,语气平缓的继续道: “南希蔻从始至终,心中并没有你,她的爱是风澜华,不惜为了心爱之人利用你,你可都忘了?念得如此一人,不觉得自己如那跳梁小丑般,可笑吗?” 许诗年听南意说这些,很是触动心弦,他也顿悟,自己的做法有多慌缪,心中的执念,也该试着放下,毕竟自己爱的只是傅锦神似南希蔻的皮囊罢了。 如此做,对傅锦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将军,我知你的心意,我一直信守与你的约定,只是心有不甘罢了,对她,日后也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许诗年淡淡道。 “总算能听进去了,许校尉,我对你委以重任,别让我失望,可以吗?”南意嗓音柔和舒缓道。 第九十五章 芜湖~ 许诗年微微点头,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眼神十分坚毅的望向南意,开口道: “诗年定不负将军所望。” “如此甚好。”南意欣慰道,随后,许诗年便出去操练将士了,午时过后,将士们锻炼着体能。 南意驾马跟在一旁,看他们负重而行,直到踏着日落而归,大多数将士都累的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付悯看着他们个个都蔫了吧唧的,大声厉喊道: “都起来归队!!操练还未结束,你们一个个都成什么样了?军规可都是忘了?!” “付将,看来你的新兵,体力欠缺啊。”许诗年看着眼前操练的将士,都已列好队,说着风凉话。 “许校尉,言之过早。”付悯冷言道,瘫坐的将士赶紧起身,列好队。 南意站在一旁看着,付悯也拿出该有的气势,与许诗年对峙,他对操练将士之事,绝不马虎。 天色渐暗,操练也结束了,过了两日,南意将良田和住宅的契据拿了过来,分发下去,他们的情绪很是亢奋。 “都是上好的良田,没成想参军还有如此好的待遇!”将士拿着良田激动道。 “是啊!我都瞧着良田和住宅才参的军,我家中也算有了补贴,多谢南将军!” “多谢大将军!!”将士们单膝跪地言谢道。 “无需言谢,诸位定要报效京国,不要让陛下寒心!”南意大声的回应道,随后便让他们起身了。 新兵入营,夜里用膳时,很是热闹,南意也被这欢乐的气氛带动着心绪,不经回想起自己在边疆时的日子,那时太小,经常哭闹,性子还非常顽劣,没少被罚。 慢慢大些,上战场厮杀,经历过生死后,懂得了军营中的情谊,乃是生死之交,可以为了彼此,毫不犹豫的豁出性命! “将军,可否与我们讲述一下,你是如何剿匪的?”将士一脸期待的询问道。 “山匪罢了,不足挂齿,但凡有武艺傍身之人,都可做到,况且剿匪之时,我也未曾出手,全靠付将一人,将其歼灭。”南意漫不经心的回应道,她还沉迷于自己在边疆的时光里。 “哇~原来付将如此厉害!难怪操练时,很有一套!”将士吹嘘的声音响起,付悯清咳一声,一脸谦虚的模样,装了起来。 “那将军,你为何会与太子殿下成婚?以你的眼界,本应选择一个强者才是!” “那自然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南意深沉的说道。 “原来小意这么爱我。”风易词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南意赶紧将头扭过去,他走路竟没有任何的声响,悄无声息的出现。 “芜湖~”将士们的欢呼声随着风易词的出现,响了起来,很是兴奋,与昨日一样。 “闭嘴!”南意呵斥道,将士们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了,她便与风易词去了营中。 “殿下,你怎又来了?”南意给他倒着茶水,带着些许慵懒的语气询问道。 “只是有些想你了。”风易词此话一出,南意倒水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她没想到,风易词竟会如此直白的表露着自己的心意,与平日里闷闷的他,截然不同。 “最近确实忙,过些时日,空闲后,便可日日见到我了。”南意将水壶放下说道。 风易词轻抿一口茶水,口感略显不足,尝出这是今年的新茶,不如往年的陈茶喝起来香,明日过来时,给她带一些。 “程姑娘不愿待在宫内,她想在京城自谋出路。”风易词将杯子放下,语气平缓道。 “那便随她吧,京城乃是繁华之地,谋出路自然不难。” “还有,周尚书的母亲,命数怕是要到尽头了。”风易词来此,便是向南意说此事的,周亦温因他母亲之事,已有好些时日,未曾上过早朝了。 “什么?温公子的医术,不能将他母亲的病医治好吗?” “温公子的医术,毋庸置疑,定然会将他母亲给医治好,可身子好医,心,不好医。”风易词说着叹了一口气。 “心,不好医?此话怎样?” “心疾,乃需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 南意无奈的叹了口气,傅龙渊断然不会去当系铃人,他巴不得周亦温的母亲早些过世,当初靠着周亦温的母亲,坐到如今的官位上,却连她的一条命,都不愿留,真是可恨! 可怜天下痴情人,很难得到好的回报。 “小意,今晚可否与我一同回去?”风易词眼底满是期待的询问道,南意不回储宫,他总感觉心中空落落的。 “好,我与你回去。”南意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不忍心拒绝,便同他小坐一会儿,回储宫了。 付悯也跟着回去了,他需得时刻跟随南意,以免出旁的变故,防范于未然。 储宫内的花依然开的很鲜艳,程芊薇站在亭子中,摘下一朵花,观赏着,直到付悯映入眼帘,心中微微一怔,随后便行了礼数。 “程姑娘,听殿下说,你要出宫自谋出路?”南意走近后,开口问道,又顺势瞥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花。 “宫内规矩甚多,不如宫外自由,倒是将军,半生戎马洒脱,怎会受得住宫中的规矩?” “到何处都要守规矩。”南意淡淡的应付道,军营中的规矩,也很是严苛,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 “倒也是。”程芊薇轻笑一声回应道,忍不住的看向了付悯,犹豫片刻,缓缓开口问道: “将军,为何这几日不曾见你和付将军回储宫?” “军营内事务繁忙,这几日为了节省时间,便住在军营。” “嗯…原来如此。”程芊薇低沉道,她呼出一口气,将自己看着付悯的目光收回,她以为是付悯厌恶自己,故意躲着自己,这才提出出宫自谋出路。 好在并不是。 “若不是今晚殿下来军营接我回宫,我怕是回不来,还要住些时日!”南意说着打了个哈欠,近日操练将士,也没忙活几日,便感觉很是劳累,真是舒坦日子过多了。 第九十六章 中毒 “我有些乏困,先去歇息了,程姑娘也早些睡。”南意说着往屋内走去,风易词紧随其后进屋了。 “付…付将军,最近蚊虫比较多,我绣了驱蚊的荷包,你在军营用得上。”程芊薇从怀中拿出一个粉色的荷包,递给付悯说道。 付悯淡淡的看了一眼,二人距离有些远,他并没有上前,语气平缓的拒绝道: “我用不上,多谢程姑娘的好意。” “无妨。”程芊薇尴尬的将手收了回去,紧紧的握着荷包,艰难的扯出一抹微笑。 付悯微微点头,以示尊敬,随即大步的从她面前走过,站在了寝殿门外,既然心中对她没有非分之想,定要态度明了,不能给她任何好感的错觉。 程芊薇将手中的花放到桌子上面,慢步的往屋内走去,关门前还瞥了一眼付悯,他目视前方,心中百感交集的将门关上了。 清晨,太阳缓缓升起,桌面上的花也变得干枯,树上也有花瓣飘飘而落,南意起床后,唤上付悯,去了军营。 “你长没长眼?!连剑都拿不稳,怎入的军营?!!”说话的将士一脸怒气,付悯见状,快步的走了过去。 “抱歉。” “抱歉就完了?你的剑差点给我后半生给毁了,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可以解决?!” “吵什么?!”付悯低声怒吼道,将二人分开。 “付将,你推我干什么?他剑都拿不稳,差点将我的命根子给砍了!出招都出不明白,这种人还留在军营干什么?” “邵明,刀剑无眼,况且祁衣已经给你道歉了,你怎还得理不饶人?”付悯调和道。 邵明轻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的看着肖祁衣,没再理会他,却在操连中对他使绊子,付悯都全看在眼里,便体罚他们负重跑十里。 南意站在阴凉处,吹着微风,看着将士们出招,邵明和肖祁衣从她眼前跑过,喘息声很重,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到了晚上,南意看他们二人还在负重跑着,付悯站在一旁,全程盯着他们跑,许诗年走来,坐在南意的身旁,问道: “他们怎么了?我看他们都跑了一天。” “我也不知道,不如你去问问付将?”南意说着咬了一口饼,许诗年的赶紧摇了摇头,如今付悯看起来气场极为强大,与往日不正经的模样,截然不同。 “殿下。”许诗年站起来行了军礼唤道,南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也跟着站了起来。 “小意,周尚书的母亲,今早过世了。” “什么?!”南意和许诗年的声音同时响起,这个消息确实让人挺让人震撼的。 “你明日可要过去?” “自然是要去的,他母亲因何而故?心疾?”南意说着往帐篷内走去,风易词与她并行的走着。 “他母亲身子本就不好,傅宁惜还言语过激,冲撞了他母亲,导致他母亲病情加重,温公子还未敢去,他母亲便没了生机。”风易词坐下,缓缓道。 南意无奈的叹口气,见风易词拿出一戴茶,慢条斯理的夹着茶叶放进茶壶中,泡茶的动作,很是优雅。 “小意,我泡的陈茶,你尝尝味道如何。”风易词说着给南意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 南意轻抿一口,装模作样的砸吧砸吧嘴巴,她也唱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笑着回应道: “味道不错。” 风易词看她一副正经的模样品茶,最终得出此结论,忍不住的轻笑一声,她不懂茶,怎会品茶? 还真是可爱。 “程姑娘今早离去了。”风易词谈谈道,南意轻微点点头,与他闲聊一会儿,随他回宫了,明日还要去傅府。 付悯让许诗年看着邵明和肖祁衣体罚,跟着南意回宫,京城的街道很是吵闹,百姓围成一团,不知在看些什么,付悯瞧路被挡住,只好换路,驾马车往前走。 刚回到储宫,南意吩咐侍女做些吃食,坐在凉亭中,吹着微风,风易词坐在对面,月亮照应在听外的湖中,别有一番美景。 “殿下,皇后娘娘昏迷不醒,太医诊断后,乃是中毒迹象。”凤仪宫的侍女跪在地上,行色慌忙的说道。 “付将,去唤温公子。”南意说着站起了身,跟着风易词往凤仪宫快步的走去。 凤仪宫烛光通明,寝宫内跪了一地的人,陛下一脸担忧的坐在床榻旁看着皇后,风易词瞧见床上脸色苍白的母后,步伐踉跄的走上前去。 “温公子,快点!”南意催促道,温明初赶紧大步上前,将药箱放在地上,正在把脉的太医赶紧让开,他行色慌张,微微提起衣裳,双腿跪地,给皇后把着脉。 气氛很是安静,温明初的身上聚集了不少人的目光,他把过脉之后,开始施针,银针扎下去后,渗出黑色的血迹。 “温公子,我母后如何?”风易词担忧的问道,温明初微微摇了摇头,没有作答,如今殿内的人太多,病情自然是不能说的,毕竟人多眼杂,若是传出去,凶手怕是不好抓出。 风易词和陛下也看出温明初不言语为何意,便没有开口再问,气氛又变得沉闷起来,南意看着温明初写着药方。 “吐血了…温公子!”陛下紧张的喊道,风易词神色一紧,拿出手帕擦拭着血迹,温明初赶紧放下毛笔,大步的走过去,跪在地上号脉,忽然脸色一沉。 南意走上前,看着风词词手握带着黑色血迹的手帕,微微皱眉,病况应当很是严重。 温明初给皇后喂下一颗药,将银针从体内取出,都已发黑,又赶紧让人去熬药,又将银针放在烛光上烧烫,开始施针。 “陛下——”殿外行色慌张的跑进一位太监,跪在地上喊道,吓的温明初的手轻微抖动一下,他便缓缓开口道: “陛下,太子殿下,请移步偏殿等候。” “陛下!边疆传来消息,奉天与京国开战,渝州和幽州也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对京国出手!”太监的声音很是洪亮。 第九十七章 迎战 “随朕移步偏殿。”陛下说着起身,为了不打扰温明初行医,担忧的看了一眼皇后,大步的从寝宫出去,太监紧随其后。 温明初看向了风易词,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他让殿内的侍女退下后,便去了偏殿,付悯将殿门关上了。 “南将军,你派人暗中守在凤仪宫,皇后中毒,怕是有一个很大的阴谋,绝不简单。”温明初起身后,说道。 “付将,你近些时日守在凤仪宫,别让人察觉。”南意也察觉出来,此事不简单。 “是!将军。” “太子妃,陛下让您移步偏殿。”外面响起侍女的声音,付悯将门打开,南意去了偏殿。 殿内的气氛也很是沉闷,南意行了礼,陛下让她坐下,侍女上了茶水和糕点,风易词冷冷的坐在一旁,轻抿一口茶水。 “太子妃,边疆敌军来犯,你可否前去迎战?”陛下试探性的问道,端起茶杯吹了吹,眼神瞥向风易词,怕将他惹恼。 “母后身子不适,如今还不知病情如何,再加上新兵刚入营,我如何放得下心,前去迎战?”南意淡淡的回应道。 “敌军来犯,你身为大将军,自然要为国而迎战。”陛下声音低沉道。 “够了!小意,我们走,你的江山,你自己守!!”风易词怒言道,拉着南意的手往外走去,他此刻心中,对陛下十分的不满。 “京国有难,殿下,我自然要去完成我的使命。”南意大步的往前走,甩开风易词的手说道。 “你是我的太子妃!”风易词停下脚步说道,眼底满是不舍,当初姑母已为了陛下的江山,失去了一生,他不愿南意,再为了陛下的江山,失去性命! 他怕了,如今母后性命堪忧,南意又要为国应战,面对三国的攻打,稍有不慎,便会战死沙场。 心中最为重要之人,都要一一离自己而去吗? 当初护不住姑母,如今又护不住南意,真心觉得自己这太子,真是无用的很。 “我还是京国的大将军。”南意望着风易词的眼神说道。 “你只是我的太子妃!”风易词说着继续拉着南意往前走,侍女看见他们,将头低下去,纷纷给他们让道。 “殿下,你冷静一下,我必须要去边疆,宫内的事,很麻烦,我让付将留下。” “冷静?你让我如何冷静?我如今只剩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京国的兴亡又与我何关?!” “风易词!面对京国,情爱算得了什么?你别忘了,你是京国的太子,未来的天子,京国百姓的倚仗!”南意呵斥道,风易词不再言语,步伐也变慢了许多。 “你答应我,平安归来,我在京城等你。” “我定会平安回来的。”南意坚定的说道,她想让风易词心安。 二人走进皇后的寝宫,南意让付悯在外面守着,生怕隔墙有耳,温明初正在给皇后喂药。 “殿下,皇后娘娘中毒的因素我诊断不出,只知这是一种慢性的毒素,在慢慢的侵害皇后娘娘的身子,若是再晚几日,怕是神仙都难救活,近日定要注意饮食,穿戴的珠钗,佩戴的香囊等等。”温明初嘱咐道。 “温公子,过几日我便要出发去边疆了,你留在京城,医治母后的病,付将也会留下,到时有何需求,去军营找他。” “好,我将皇后娘娘的病医治好后,便去边疆寻你。”温明初说着把药碗放在一旁。 “小意,让付将同你一起去边疆吧,最起码有个得力干将。”风易词开口道。 “不用,让付将留在京城,给你们留个帮手,母后中毒之事,怕是牵连甚广。” “南将军此话你们二人还是去储宫言谈吧,这里有我守着,你们放心。”温明初制止道,凤仪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儿。 “温公子,有劳了。”风易词说完,便同南意回了储宫,他对温明初的医术很是信任,若不然也不会回去。 付悯跟着一同回去了,他守在寝殿门外,风易词将殿内的烛光熄灭,与南意躺在床上,二人丝毫没有困意,气氛安静一会儿,风易词缓缓开口道: “小意,这几日能不能多陪陪我?” “好,我多陪陪你。”南意话音落下后,风易词的吻星星点点的落下,南意青涩的回应着他的吻,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 风易词熟练的将南意的衣服褪去,直到天色微微亮,这才停下,歇息一会儿,天光大亮,二人穿戴好衣裳,去了傅府。 “亦温,算伯母求你了,莫要怪罪惜惜,可好?”傅夫人说着跪到地上,卑微的求着周亦温,眼含泪花。 南意看向周亦温,碰巧与他的眼神对上,他看起来很颓废,眼眶红肿。 “拜见殿下,太子妃!”屋内的所有人都跪下说道。 “平身。”风易词话音落下,他们便起来了,南意走上前,站在周母的灵牌前,行了军礼,以示敬意,风易词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的敬意。 “将军近些时日招募新兵,应当很是繁忙,怎还过来了?”周亦温语气平淡的问道。 “你我的交情,即使再忙,也要过来吊唁,况且这几日我便要前去边疆迎战,三国来犯,等着我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南将军,一路平安,没想到刚见到,便又同你说这句话。”周亦温看向南意说道。 “无妨,周尚书,我想同你说些事情。”南意话音落下后,周亦温带她去了大厅内,让屋内的侍女退下,将门关上了。 “周尚书,我即将离京,朝堂之上还需你多多帮持殿下,无论你的野心有多大,如今我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你身上。”南意嘱托道。 “朝堂的水很深,将军也知,我是为了母亲才踏进去的,并没有什么野心可言,我既成了丞相,定会好好扶持殿下,他毕竟是京国唯一的龙脉,将军大可放心。”周亦温舒缓道。 第九十八章 听从太子之令 “周丞相。”南意轻唤着他的名字,将谢意和感激全部借此抒发而出,如今亲耳听到他言说自己心中所想,也放心了不少。 “南将军,何时动身?”周亦温轻笑一声道,他也感受到了南意唤自己为何意,定不会让她失望,毕竟她可是唯一一个,愿维护自己母亲之人。 “后日,周丞相,如今我事务缠身,便不多叨扰了。”南意说着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周亦温跟随在她身后,一直送她和风易词出了府。 随后,南意去了南府,南常绪今日也未曾去上早朝,他昨夜已知晓边疆的战事,乃是陛下特派人前来知会的,心中便知,今日南意会过来,早早的让侍女备下她爱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阿爹!”南意踏进屋门,看见南常绪唤到,风易词紧随其后的进来了。 “意儿,这是新兵的住宅和良田,还有些你爱吃的东西,此去边疆迎战,定要万分小心。”南常绪说着红了眼眶,他很是舍不得。 “阿爹,我自幼在边疆长大,经历了多少战事?如今还不是平安无事的站在你面前?!”南意笑着说道,掩盖着内心的不舍。 “意儿,何时动身?”南常绪说着,硬生生的将泪水憋了回去,脸上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后日动身,好了阿爹,我定会平安归来的!不与你多说了,我还要前去军营处理新兵之事。” 南常绪送南意出去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他怕这一别,便是永别… 面对三国出兵,她就算有滔天的本领,也无法取胜,真想再多看看她。 南意在去军营的路上,抹下不舍的泪水,她怕再多待一会,情绪便会不受控制,风易词也动作温柔的帮她擦拭泪水,极少见她哭,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惹人怜爱。 到了军营后,南意调整好情绪后,将住宅和良田分发下去,将士们很是亢奋的拿着住宅良田,探讨起来。 “多谢南将军!”将士们行着军营致谢道。 “诸位无需客气,这乃是父皇对诸位委以重望的赏赐,兵乃国之根本,还望诸位为国而战,不要让父皇失望才是!” “是!南将军,我等定不就辜负陛下和将军的众望!”将士声音洪亮的喊到,气势雄伟。 南意满意的点点头,让他们继续去操练了,许诗年从远处慢步的走来,与南意相视一笑,她即将带兵出征的消息,早已传开,这次不同往日,很是怕她遭遇不测。 “南将军,此去迎战,定要平安归来,我还等着你评判为期三月的考核比试呢…”许诗年低沉道,他与南意已有很深的情谊,心中十分惧怕她在战场出意外。 “好!付将听令!” “末将在!”付悯单膝跪地,大声回应道,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即日起!你留在京城,听从太子之令!”南意看着跪在地上的付悯,吩咐道。 付悯抬头看向一眼南意,他心中十分不愿接受此次之命,但也没有权利去拒绝,毕竟军令如山,随后缓缓道: “末将…领命!” 南意把付悯扶起后,去营中写下手谕,盖下将军印章,随后收了起来,今日营中的气氛没有往日那么欢快,南意站在高处,最后看一看他们操练的英姿。 回到宫中,将今日写下的手谕给了温明初,风易词守在皇后的塌前,如今她还没醒,温明初也是日夜操劳的守着她,生怕有一丝的疏忽。 到了后日,城外站着将士,南意骑马在为首处,陛下亲临相送,还从未有人有过如此待遇。 “大将军,此去征战,朕希望你凯旋而归!”陛下很有气势的喊道。 “臣定会凯旋而归!”南意骑在马上拱手道,顺势看了一眼陛下身旁的风易词,他红了眼眶,心中猛然一紧。 “出发!!”南意一声令下,驾马狂奔而去,泪水也随着风滑落而下。 徐景棠站在城墙上,看着出征的南意,紧紧的握着她送给自己的玉佩,心中十分担忧,下面扬起的尘灰,也不知她能不能活着归来… “阿粥,等我。”徐景棠喃喃道出,他要为了南意,重回临安,站在她的身后,拼死也要护她一命不可! 晌午时,皇后娘娘的病情又加重了,凤仪宫守着不少人,陛下极为担忧,温明初还未找到毒素的源头,心中很是着急。 “你们先将皇后娘娘平日里戴的珠钗都拿来!”温明初施着针吩咐道。 侍女们赶紧去整理,拿出不少金银珠钗,温明初一一查看,都是普通的珠钗,没有任何异样,可除了平日里佩戴的珠钗,慢毒性很难侵蚀身子。 温明初忽然想起把脉时,皇后手腕上佩戴的镯子,赶紧上前,将其取下,放在鼻尖闻了闻,最后使劲的扔在地上,镯子四分五裂,里面还有小药丸蹦了出来。 “毒素源头在这儿…”温明初低喃道,随后弯腰捡起,将其用手碾碎,心中也知晓此毒药为何物,也方可对症下药。 “告知陛下的太子,皇后娘娘的病情稳住了。”温明初吩咐道,随后写下药方,让侍女去煎药。 陛下和风易词听闻此消息,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夜色降临,凤仪宫的烛光很是明亮。 “殿下,此镯子内的药丸,导致皇后娘娘中毒。”温明初话音落下后,将包裹着镯子的绢布拿出,放在桌面上,缓慢的打开。 风易词刚要上手碰,却被温明初拦了下来,他声音棉柔的说: “毒药,别碰。”随即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瞬间便明了这是中毒的线索,可以借此找出凶手。 “这镯子我认得!是皇后娘娘生辰时,傅娘子送的,乃是西域最时兴的琉璃锦镯。”皇后身旁的侍女缓缓开口道。 风易词将镯子用绢布包好,收了起来,看来此事涉及的颇多,傅府都牵扯进来,傅龙渊的胆子应当没有这么大才是… “温公子,镯子内的药丸,是何毒药?”风易词轻声问道,随后便让殿内的侍女下去了。 第九十九章 狗仗人势 温明初想了想,这是西域的一种毒草,毒素渗透较慢,从而慢慢的侵蚀五脏六腑,最终枯竭而终,随后缓缓回应道: “应当是西域的一种药材,居染草,此药毒草极为珍贵,价钱也不便宜,殿下不妨查一查,看能不能顺藤摸瓜的抓到真凶。” “好,此事交于我去查,母后就有劳温公子照应了。”风易词说着便起身往外走,温明初也跟着站了起来,将他送到殿外。 风易词回到储宫,坐在东书房内看书,洛川从外面推门而入,紧接着付悯也进来了,二人对视一眼后,一脸不服彼此的模样。 “洛川,你去查一下琉璃锦镯和居染草的买主,这两样乃是西域商人所卖的货物。”风易词翻了一页书卷,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殿下。”洛川话音落下后,冷眼瞥向付悯,心中满是看不上他,冲着他轻哼一声,离去了。 付悯瞧他竟敢对自己这样!心中极其不悦,碍于南意没在这,没人护着自己,也不敢反驳,只能强忍着。 “付将,小意临走前,可有交代过你什么?” “让我暗中守在凤仪宫。”付悯没好气的回应道,他知南意的用意,想让自己暗中盯着凤仪宫的动向,看能不能借此找出图谋不轨之人,毕竟皇后中毒之事,事态极其严重。 “今日混乱的场面,你可有察觉出可疑之人?” “并没有。”付悯如实回答,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他心中很是看不惯洛川狗仗人势,对自己也极为不尊重! 风易词还坐视不管! 风易词随即摆摆手,让付悯退下,继续翻开书卷,心中对南意,很是思念,也不知她如何了… “将军,边疆来信,敌军已压了过来!!”将士手拿信封,跑了过来喊道,随即单膝跪地。 南意接下信封,拆开看过后,连夜赶路,再不快一点,敌军就要攻打过来了,边疆的肖将军,也抵御不了多少时日。 狂奔一宿,都已饥肠辘辘,身心俱疲了,南意找了一处临近湖边的地方,歇息了一会儿,便继续赶路,她也无心去想京城的那些事,只是觉得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有好多事都没有想清楚。 皇后突然中毒,碰巧三国带兵来犯,如今宫内因此事乱了起来,边疆又突遭敌军侵犯,京国可真是内忧外患。 晌午的阳光高高的挂在碧蓝色的天空,散发毒辣的日光,将宫内阴暗处照耀的十分明亮。 “殿下,查出琉璃锦镯的买主了,西域老板说,是一位少年,他戴着斗笠,无法看清楚脸,说是送给心爱之人。”洛川站在亭子外说道,他看着亭中站着的风易词,背对着自己,发丝被微风吹起,与此景完全融入到一起。 仿佛是画中的神明。 “什么时日买的?”风易词说着转过身来,拿着扇子轻微煽动,煽出的风,轻柔揉的打在他脸上,带动着鬓边的发丝,微微飘动。 “是皇后生辰的前两日,居染草的买主是一位姑娘,出了高额的价格,将其拍买下,听老板说,姑娘的模样长的极为娇媚,乃是难见的绝色美人。”洛川说着走上前,将画像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他特意找的画像师,根据老板的描述,将其容貌还原,老板看过后,十分确定,画上之人,就是那日拍买居染草的姑娘。 “拍买居染草?这是黑市的什么勾当?”风易词问道,看着画像中的姑娘,容貌竟能与南意媲美,乃是位绝色美人。 “黑市每七日会举行一次拍卖宴会,十分热闹,拍卖的物品极其珍贵,都是市面上没有的,黑市对于拍卖之事有一条规矩,买主可在宴会上不表露身份,但是进行交易时,双方必须坦诚相待。” “画像上的姑娘,似乎有些眼熟。”风易词仔细瞧了瞧,缓缓道出。 “她乃是春楼阁的头牌,叶绝双,有着绝色美人,天下无双的称号。”洛川介绍道,风易词将画像收了起来,他总觉得叶绝双十分的眼熟,应当是见过的。 只是记不太起来。 “今晚我们便去会会她。” “殿下,可以用膳了。”侍女过来说道,风易词走到殿内,不禁回想起南意坐在此处用膳的模样,总是将嘴里塞的满满,一脸幸福的样子。 一想起这些,心中就思念的厉害,坐在下后,也没胃口,随意的吃了几口,便出宫了。 “殿下,你怎来了?”周亦温跪在灵位前,轻声的问道。 “母后中毒之事,傅府也牵入其中。”风易词此话一出,周亦温便来了兴致,他身子有些虚弱,忙活几日,再加上情绪不好,日夜操劳,早就没了往日的精力。 他扶着面前的镯子,缓慢的站了起来,身子也颤颤巍巍的,侍女见状,赶紧上前搀扶着他。 “殿下,借一步说话。”温明初声音带着喘息声说道,风易词便跟着他去了屋内,侍女将他扶着坐下。 “你先出去,将门关好,任何人不得靠近。”周亦温看向侍女,吩咐道,她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殿下,刚才所言何意?”周亦温的声音极其柔弱,全靠气息谈吐,风易词见他如此,没有着急回应,先是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随后将绢布包裹的镯子拿出,打开后,缓缓开口道: “这是琉璃锦镯,里面藏着小药丸,乃是毒草制成的,听母后贴身侍女说,是傅夫人所赠的生辰礼物,她应当没这个胆子,敢光明正大的送带有毒药的镯子。” “傅夫人心善,应当不会,但也不能排除她的嫌疑。”周亦温看了一眼,柔声回应道。 “此事应当密谋了许久,应当不只是想要母后的命,这么简单,怕是牵连甚广…”风易词分析道,如今手中掌握的线索微乎其微,怕是会很难查。 “此时边疆三国来犯,再加上皇后娘娘身中剧毒,如今京国处于内忧外患的局面,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第一百章 久等了 风易词迟迟没有作答,温明初此话,会让人联想很多,如果真如他所言,京国怕是有人叛国… “周尚书,傅夫人得知母后病重,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并没有,傅夫人应当不知镯子中藏有毒。”周亦温微微摇了摇头,一脸沉重的说道。 “但此事,傅府绝对脱不了干系,还有劳周尚书费心,多留意一下傅府之人。”风易词沉声道,他只能在暗中出手,以如今的局势来看,如若傅夫人没有可疑之处,那她极有可能是被人给利用了! 断不能打草惊蛇! “怎算劳烦,殿下放心,我定会尽全力而为之,不知殿下可否查出镯子和毒药的买主?” “镯子的买主是一位少年,戴着斗笠,无法看清面貌,毒药的买主是一个姑娘,名为叶绝双。” 周亦温听他说出的名字,心中猛然一震,神色凝重,抬眸看向风易词,低声道: “怎会是绝双…” “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我还与她非常相熟,她是春阁楼的花魁。”周亦温说着清咳两声,脸色也逐渐变的苍白,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风易词轻抿一口茶水,周亦温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周亦温是在春阁楼长大的,叶绝双的名声在京城如此响亮,他应当会相识,只是不知他会与叶绝双非常相熟,那此事查起来便会轻松许多,随即开口道: “周尚书晚上若是不忙,可否陪我去妙春阁一趟?” “好…”周亦温垂眸道,随后他眨了眨眼眸,觉得身子十分的不适,微微晃动一下脑袋,拿起桌上的茶杯,手都有些颤抖。 “周尚书?”风易词声音带几分担忧的唤道,他看出周亦温身子不适,脸色苍白无力。 “无碍,殿下先回吧,夜里春阁楼见。”周亦温下了逐客令,便起身送风易词离府。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瞬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侍女赶紧过来搀扶,唤来大夫诊治。 天色渐渐暗沉,周亦温缓缓睁开眼眸,傅夫人担忧的坐在一旁,手中端着药碗,看见他醒来后,赶紧上前询问道: “亦周,先把药吃了,大夫说你身子过于虚弱,乃是这两日过度操劳所致。” “我的身子,不劳烦傅夫人费心,请回吧。”周亦温冷言道,傅夫人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窘态,只好将碗放下,起身离去。 门被关上后,周亦温将被子掀开,从床上下来,坐在桌前,拿起碗中的勺子,搅和了几下,浓浓的中药味,铺面而来,呆呆的坐了一会儿,才知外面的天暗下。 “公子,这是傅娘子特意让厨房炖的鸡汤。”傅夫人的贴身侍女进来说道,随后行了一礼,将鸡汤放到了桌面上。 “带着你主子的好意,给我滚出去!”周亦温有气无力的喊道,冷眼看向侍女。 侍女瞧周亦温态度如此恶劣,真是不识好人心,没好气的将鸡汤端了起来,带着情绪的从屋内走了出去。 “站住。”周亦温低柔的声音响起,侍女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一脸硬气的看着他。 “你可是忘了傅府中是谁当家做主?敢摆谱子给我看?”周亦温继续说道,眼底带着寒气,盯着面前的侍女。 “你还没有入傅家族谱!若不是傅娘子忍让,你和你那春阁楼的母亲断然是入不得傅府此等名门贵族!如今还敢拒绝傅娘子的好意,真是不知好歹!!” 周亦温听她如此说,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随后端起桌面上的碗将药一饮而尽,缓缓开口道: “没能入傅氏族谱?如今我可是百官之首,哪怕将傅氏族谱给撕了,从我这儿开始写,傅龙渊也不敢阻拦!” “一个外姓人罢了,真是大言不惭!和母亲一样,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侍女语气刻薄的回应道。 周亦温有些恼怒,直接将手中的药碗扔到侍女脚下,碎成一片,她还真敢说啊?! “跪下。”周亦温冷言道,眼底满是杀气,他容忍不了任何人侮辱自己的母亲! 更何况还是一个卑贱的侍女! 侍女硬着头发,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满是不服的看着周亦温。 “来人!拖下去杖毙。”周亦温一声令下,进来两位奴才,拖着侍女出去了,随后她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周亦温整理了一下衣裳,从屋内走出,看了一眼院中奄奄一息的侍女,吩咐道: “扔后山喂野狗吧,别脏了我的眼。” “是!公子。” 周亦温行色匆忙的离府,赶去春阁楼,远远就看见远处风易词的马车,大步的走上前,带着喘息声说道: “殿下,久等了,我在家中有些事,耽搁了。” “无妨。”风易词说着从马车上下来,周亦温对他行了君臣礼,随后二人便过去了。 殿内歌舞升平,姑娘个个风情万种,寻欢作乐之人很是多,风易词找了一处地方坐下,仔细打量着殿内的装饰,十分是豪华,三五成群的姑娘围了上来。 “公子,第一次来吧?以往可没见过你,来,奴家喂你饮酒~” “公子的样貌乃是极品,一头白丝,少见的很啊~”两位姑娘围着风易词说道。 “这不是周尚书吗?前阵子大张旗鼓的将你母亲从春阁楼接走,那阵仗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绝双可在?”周亦温推开贴来的姑娘问道,满脸嫌弃,随后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如今肚子里什么都没有,虽然没有胃口,但要正事要做,得让身子支撑住。 “原来周尚书是来寻绝色姐姐的,她每晚只接待一位客人,你来晚了。”姑娘说着,给周亦温倒了一杯酒,喂给他喝。 “想见他的人不是我,是…” “我们出三倍的价钱,可否见一见叶姑娘?”风易词打断周亦温的话说道,随后拿出一个金锭,放在桌面上,他的身份特殊,不能暴露身份,一来怕打草惊蛇,二来怕传出去,有辱名声。 “呦~公子出手可真是阔绰,不知公子想要哪位姑娘陪着?”荣妈妈笑着过来说道,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第一百零一章 问事情 “叶绝双。”风易词淡淡的回应道,荣妈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起来,缓缓道: “公子,以叶姑娘的身价,这一锭金子,给她提鞋,都不配。” “你还真敢说啊?”周亦温耻笑一声说道,荣妈妈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的说: “叶绝双,有着绝色美人,天下无双之称,曾有人一掷千金,只为见她一面,公子这一锭金子,未免太寒酸了吧?” 风易词轻笑一声,刚刚还说自己出事阔绰,如今又说寒酸,还真是可笑。 “荣妈妈,你看窗外的天上有没有牛?”周亦温说着将窗户给推开,询问道。 “周尚书此话何意?天上怎会有牛?” “你的牛都吹天上了,怎会瞧不见?我瞧着多的很。”周亦温调侃道,荣妈妈脸上浮现出怒意,转身就要走。 “荣妈妈,等一等,这些应当够了吧?”周亦温说着,扔给她一袋子银钱,荣妈妈打开看了看,里面全部都是金子,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紧接着笑了起来,态度转变的很是快,开口道: “周尚书,这边请!” 周亦温推开身旁的姑娘,看向风易词,二人站起身来,跟着荣妈妈上了楼,去了叶绝双的屋内,里面有股淡淡的香薰味,随后荣妈妈交代了几句,出去了。 “周尚书,绝双弹一首你曾最爱的曲子,如何?”叶绝双的娇媚的声音吃从珠帘内穿出。 “我来此不是听曲子的,是想问你一些事。” “哦?问事情,周尚书怕是找错人了,问事,应当去问苏阁主才是,他可是京城的百晓通。” “叶姑娘在黑市买的居染草,用于何处了?”风易词直接将话挑明了说,弯弯绕绕的浪费时间。 叶绝双起身,缓步的掀开珠帘走了出来,一身红衣很是艳丽,额间点的花瓣特别娇媚,眉眼如画,嫣红的唇瓣衬托着她的面貌美的不可方物,真如传闻那般,乃是绝色美人。 眼神妩媚,勾人心魄,撑得上天下无双之名,画中的她,不及眼前的她万分之一。 “这位公子,怕是不了解春阁楼吧?怎会如此问?居染草乃是西域的毒草,我买来何用?”叶绝双轻音娇柔道,随后给风易词倒了一杯茶水,一瞥一动满是风情,此绝色,哪位公子看了不动心? “叶姑娘不如将话明着说,暗下绕弯子就没意思了。”风易词说着看向了周亦温,准备寻求他的帮助,谁知他眼神竟直直的望着叶绝双,都看呆了。 “周尚书…”风易词轻声的唤道,只见他还没缓过神来,心中很是服气,他如此这副模样,真是让人没眼看,随即清咳一声,见他迟迟没有表态,便在桌下轻踢了他一脚。 “嗯?怎么了?”周亦温回过神来,迷糊道,随即看向风易词,他一脸的无语,而自己眼神懵懵的不知所措。 风易词无奈的扶额,真是没眼看,他怎会被一位姑娘迷的七荤八素? 叶绝双又给周亦温倒了一杯茶水,随即坐了下来,肩上的衣服不禁意滑落,散发出一阵清香,周亦温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鼻尖有股热流涌出。 风易词见他如此,心里十分后悔让他跟着一同来,赶紧拿出手帕递了过去,说: “周尚书,收一收你这不值钱的样子吧。” “不好意思…”周亦温接下手帕说道,耳根子也瞬间红了起来,竟然流鼻血了,如此丢人… “绝双,居染草乃是西域的毒草,你为何买?用途何为?”周亦温擦拭着鼻血询问道。 “亦温,你在春阁楼呆了十几年,竟不知居染草的用处?” “我该知道吗?”周亦温直接痴呆傻问,风易词喝茶的动作都顿了顿,他这是怎么了? 叶绝双欲言又止,心中对周亦温很是无语,亏他还在春阁楼呆了十几年,连春阁楼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气氛安静了一会儿,风易词缓缓道: “叶姑娘,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此话我无法言说,绝双只是春阁楼的花魁,公子花了银钱,绝双只知要好好服侍公子。”叶绝双说着,坐在了风易词的腿上,给他倒了一杯酒,喂给他喝。 “叶姑娘自重。”风易词话音落下后,赶紧起身,也将叶绝双手中的杯子给打掉了。 “绝双,别挑逗殿下了。”周亦温阻止道,他看出叶绝双早就认出风易词的身份,故意为之,随后弯腰将脚边的杯子捡起来,放在桌面上。 “一身白衣,发如银丝,肌肤胜雪,除了宫里的那位,谁还会如此独特?”叶绝双轻笑一声说道,随后慢慢的朝风易词靠近,挑起他一缕银发,手指轻轻的勾了勾,着实很会撩人。 “绝双。”周亦温说着站了起来,拽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怕她得罪风易词,也怕风易词经不住诱惑,做出对不起南意之事。 风易词往后退了几步,与叶绝双拉开距离,眼底满是厌恶,风尘中的姑娘,往上贴的模样,着实令人恶心。 “公子若是觉得绝双伺候的不好,那便换个人吧,公子问的事,绝双也不知。”叶绝双语气冷谈,以改刚才妩媚的姿态。 风易词直接转身离去,他觉得叶绝双很聪慧,与其他的风尘姑娘不同,若是想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怕是有些难。 周亦温紧随其后,临走时还将门给关上了,他跟着风易词,上了马车,缓缓开口道: “殿下,莫要怪罪绝双,她乃是故意为之,平日不这样的。” 风易词轻嗯一声,心中对周亦温极其无语,也不愿与他多言,来之时,将希望全部都寄托到了他身上,毕竟二人很是相熟。 可刚刚他眼神木楞的看着叶绝双,一副不值钱的模样,不禁有些怀疑,他们二人真的相熟吗? 如今的希望,似乎有些渺茫。 “殿下,绝双不说此事,定是有难言之隐,不如将此事交于我来办,可好?”周亦温声音带着虚气问道。 第一百零二章 牵马 “你?交于你?”风易词质疑道,心中对他很是不信任,他还真有脸说。 “刚才恕我失仪,但此事,殿下放心交于我!” “你看叶姑娘的那眼神,都看直了!还让我放心将此事交于你?我怎么放心?”风易词无奈道。 “只是好久未见绝双,心中有些想念,一时失了神。”温明初感慨道,没想到再一次相见,什么都变了… “心中有些想念?”风易词有些不解的问道,他心中该不会爱慕叶绝双吧? “我自幼与她相识,那时她比我小几岁,模样很漂亮,幼时不懂的情爱,如今懂了,却晚了。”周亦温话音中充满遗憾,他幼时被傅府下人送回春阁楼后,碰到了被人伢子倒卖过来的叶绝双,像个糯米团子,可爱极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小妹妹。 那时,经常逃学堂,就是为了能够在叶绝双歇息时,与她玩一会儿,因此教书先生没少罚自己抄写诗书,还经常挨母亲的打骂。 慢慢长大后,叶绝双出落的格外漂亮,还成了春阁楼的花魁,仿佛就从此刻起,一切都变了模样,交情也随之淡了很多。 “我与小意也是幼时相识,可她已不记得幼时与我的过往,那时我也不懂情爱,只知心里除了她,心中谁住不下。”风易词言谈起这些,不禁想起赶往边疆的南意,也不知何时能收到她的来信… “原来殿下和我一样,幼时心中便有了喜欢之人,可如今,殿下得心中所爱,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落入风尘之中。” “百官之首,你的能力也不容小觑,区区一个花魁,怎会束手无策?”风易词好奇的问道,他没想到,周亦温还有这般情爱经历。 周亦温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确实束手无策,情爱不关乎权势,关乎心意相同,彼此相爱,缓了一会儿,惋惜道: “她不知我的心意,一直将我当哥哥对待,即便她知我的心意,也不会答应。” “为何?” “她早已沦落风尘,看待情爱如同银钱交易,满是铜臭味,哪还有当初的纯粹?”周亦温如此说,是因为他很了解叶绝双,苦惯得孩子见不得一丝甜头。 因荣妈妈待叶绝双很好,她甘愿放弃自己的情爱,用身子和绝色容貌帮荣妈妈揽银钱,她觉得,那是自己对荣妈妈最好的报答。 如今,她在春阁楼的生活,过得非常好,自然舍不得离开。 “烟火女子,只有绽放之时,绚丽多彩,给黑夜留下璀璨,但时日不长,又怎敢奢望纯粹?”风易词言语很通透,可他并不了解周亦温心中的叶绝双。 也不了解叶绝色。 “殿下说的也有道理,可你还是不懂,我言说的纯粹,不是烟火女子,也不是身子肮脏,而是,没有心,何来情爱?何来纯粹?”周亦温回应道,他也是因此,束手无策,因为他知,叶绝双不会跟自己走,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而在春阁楼。 况且,她对于情爱,没有心,纯粹又从何来? “心是世间最难看懂的。”风易词谈谈回应道,随后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没多久,马车停在了傅府的门口,周亦温拖着虚弱的身子,从马车内下来,硬挺了如此久,刚踏进傅府,便昏了过去。 风易词回到储宫,树上的花瓣随之风而飘落,不禁摘下一朵,这是南意最喜欢的,坐在凉亭中,独自赏着明月。 “大将军,边疆战报,肖将军遭敌军暗中袭击,身负重伤!”将士跑着大声喊道。 “牵马!!”南意说着站了起来,看来无法静下心,赏今晚的月亮了。 将士将马前来,其他人整装待发,南意骑上马后,看着齐整整的将士们,喊道: “将士们,本将军先行一步!等你们养精蓄锐后,再行出发!” “是!将军!”南意听着他们坚毅的声音,驾马而去,踏着月光狂奔,一直到太阳缓缓升起,停下马来,看一场日出。 希望照耀着整片大地。 周亦温眨眨眼眸,一束微弱透过的光照在脸上,他用尽力气,抬手挡着微光,气息很是微弱,门被轻柔的推开,傅夫人踏进来,很是温柔的坐在床榻边,轻声道: “亦温,你可算是醒了,大夫说你身子过于虚弱,我让厨房炖了药膳,你吃一些吧。” “昨夜我杖毙你身旁的侍女,如今又好心的来送药膳,也不知傅夫人唱的是哪一出?” “我问了下人,昨夜之事,怪不得你,一个贱婢罢了,敢对你出言不逊,杖毙也实属活该,亦温,如今你母亲的丧事还未办完,你可要好好将身子养好才是。”傅夫人说着拿过侍女手中的药膳,放在嘴边吹了吹,喂给他吃。 周亦温直接用手挡下,打翻了药膳,汤水全部撒到傅夫人身上,手腕立刻红了起来,随即缓缓开口道: “傅夫人可真是为了你的宝贝女儿,什么都做得出来,可我偏不会放过她,请回吧。” “宁惜犯错,乃是无心之举,我本无意偏袒于她,只想让你留她一命…” “傅夫人,请回吧。”周亦温不愿与她对言,冷言道,傅夫人无奈轻叹一声,出去了。 没多久,侍女重新送来药膳,还有清淡的吃食,周亦温便起床简单的吃了一些,今日是母亲出殡的日子,定会来不少朝中大臣,可不能让身子在此时垮下。 周亦温一身白衣,缓慢的走到大殿处,跪在了灵位前,傅龙渊为了体面,招呼着前来送葬之人,临出殡前,叶绝双走了进来,引起不少人注目。 “你是?”傅龙渊问道,看着眼前的姑娘,绝色容颜,心中便猜测她应当是周亦温的知己。 “春阁楼,叶绝双。”叶绝双淡淡应道,周亦温缓缓站起身,有些意外,她居然会来。 “青楼女子真配入太守府?可别脏了傅娘子的回头路…” “对啊…青楼女子,怎配来给傅娘子送殡?”议论纷纷的声音不绝于耳。 第一百零三章 你们不一样 叶绝双不顾外界的声音,挺直腰板,走到殿内,在周母的灵位前跪下,磕了一个头,议论声,也逐渐大了起来。 周亦温站在一旁看着,觉得他们的议论声有些吵,伸手将叶绝双扶起来后,不耐烦的开口道: “闭嘴!” “今日乃是丧葬,与我夫人生前交好之人都可相送。”傅龙渊为了仅剩体面,面带微笑的说道,心中早就蒙上一层怒火。 只能强忍着。 “傅太守能有如此格局,我等很是敬佩啊!”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应和着。 周亦温冷哼一声,他们可真是会见风使舵,此时,风易词从外面走了进来,所有人都跪下道: “拜见太子殿下——” “平身。”风易词说着,看到了周亦温身旁的叶绝双,此刻,有些相信,他与叶绝双相熟。 “殿下,你怎来了?”周亦温对风易词的到来,很是意外,低声询问道。 风易词站在灵位前,拿起三炷香点上后,微微弯神,以表敬意,随后缓缓开口道: “自然是要来送一送的,何时出殡?” “出殡!”周亦温喊道,下面立刻忙碌起来,一系列礼节结束之后,往外面走去。 路途上,不少臣子与风易词搭话,拉进关系,他简单应付着,直到丧葬结束。 到了晚上,风易词回了储宫,周亦温和叶绝双坐在凉亭中,侍女端来茶点,气氛有些微妙,因为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谈话了。 “亦温,你与太子殿下的关系如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如此聪慧,难道,看不出来吗?”周亦温反问道。 “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西域的居染草是殿下告知于你,是我买来的吧?” “绝双,何必与我绕弯子?不如将话放在明面上说。”周亦温抬眸对上叶绝双的眸子说道,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心居然还会抑制不住的怦怦乱跳。 “春阁楼明面上是公子哥吃喝玩乐的好地方,暗地里,却是倒卖毒品的交易所,而西域居染草的用途,便是用于此处。”叶绝双将话挑明了说,居染草乃是制作毒品的必需品,人吸食后,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但,这是以生命和银钱为代价换来的。 “原来掌控京城情报,百晓通的苏阁主,暗下竟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周亦温轻蔑道,以往还对苏吟百晓通之名,有几分敬佩,如今看来,他也可以为了银钱,连良心都不要! 难怪昨夜在春阁楼,叶绝双绝口不言居染草之事,因为风易词是太子,倒卖毒品之事,乃是京国明令禁止的,若是让风易词知晓,还不得将春阁楼连夜给抄了。 “此事是二阁主做的,与苏阁主无关,我言尽于此,虽然我不知殿下查居染草的意图何为,但我该说的都说了。” “二阁主是你的主子?”周亦温不可置信的问道,眼底闪过一丝神伤。 “嗯…萧萧待我很好,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叶绝双轻柔的回应道。 周亦温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可笑极了,本以为她是为了荣妈妈的好,而落入风尘,如今才知,这一切都错了,她并不是没有心,没有情爱。 她有爱的人,还甘愿为了自己所爱之人,付出所有。 “你喜欢他?”周亦温带着几分颤音问道,即使心中有了答案,也想问上一问,好让自己彻底的死心。 叶绝双轻笑一声,眼底带着笑意,周亦温的心,也因她的笑,而被牵动,眼神呆呆的看着她,只见她略带几分羞涩的回应道: “嗯…他待我很好。” “比…比起我呢?”周亦温鼓足勇气的问道,这是他长久以来,迈步最勇敢的一步。 叶绝双心中瞬间一顿,脸色的笑意也呆滞了,他踏的这一步,未免太迟了,缓缓开口道: “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周亦温追问道,他很迫切的想要这个答案,也想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说不上来。” “为何?”周亦温的语气略显激动,心中也十分复杂,死死的盯着她。 “亦温,你是哥哥,而他,是我心中所爱。”叶绝双无奈道出,面对他不停的逼问,也只能给他个答案。 周亦温眼神呆滞,微微点头,不禁觉得自己很傻,荣妈妈的好,怎会留住叶绝双? 原来是因为林萧,玩世不恭的二阁主,他一眼就迷恋上叶绝双的美色,之后更是嘘寒问暖,本以为叶绝双瞧不上此等肤浅之人,没成想,她竟动了心… “那你为何愿同我说居染草的用途?不怕我揭发?”周亦温回过神来,不解的问道。 “我相信你,若不然,我也不会帮你。”叶绝双很有底气的回应道,她愿意说这些,是看在往日与周亦温的情分上,这样他就可以在太子身旁做事,将丞相之位稳稳的坐着。 “公子,该吃药了。”侍女将药端来,放在桌上说道。 “你怎么了?”叶绝双看向桌面上冒着热气的药碗,关心的询问道。 “这几日忙于母亲后事,操练过度,导致身子虚弱。” “那你好好歇息,我便不打扰了。”叶绝双话音落下后,便起身离去,执意没让周亦温想送。 周亦温在亭中坐了一会儿,心里难受的紧,这个消息,对自己的打击非常的大,一时无法接受,突然间起风了,随后毛毛细雨落在亭外的湖中,泛着涟漪。 “公子,药要凉了。”侍女在一旁提醒道,周亦温便端起药,一饮而尽,直到雨逐渐变大,他才回了屋内。 到了第二日,雨还在下,他撑伞去上早朝,心思却在叶绝双昨日说的话上面,心不在焉的,一直到早朝结束。 “周尚书??”风易词低声唤道,周亦温这才回过神,发觉大殿内的人,已所剩无几。 “殿下,我有事同你说。”周亦温低声道,二人便去了储宫,雨变得小了些,但衣裳还是被雨水浸湿了一些。 第一百零四章 你来了 风易词带他去了东书房,随后便让里面的侍女退下,将门关上,二人坐下后,周亦温轻声道: “绝双将居染草的用途,告知于我了。” “我也查到了,她买居染草的用途,乃是制作毒品,这可是明令禁止的,一但被查,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风易词回应道,他知叶绝双不愿说居染草的用途,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若是畏惧自己的身份,那春阁楼做的勾当,绝对不是明面上的那么简单,再加上周亦温那副不值钱的模样,肯定无望,便让洛川着手去查了,好在查出的结果,论证了自己的猜测。 春阁楼做着倒卖毒品的勾当,应当还有不少官员也参与其中,若不然,他们也不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做此等丧尽天良的买卖。 “你要如何做?”周亦温开口问道,他也知做毒品买卖,罪名有多大,心中也有些怕叶绝双受到牵连。 “叶姑娘为何与你说居染草的用途?” “殿下此话之意…”周亦温说着看向风易词的眼眸,他一语击破自己心中所担忧的,叶绝双是故意说信任自己,她目的就是为了借自己之手,来保她,和她心爱之人。 怪不得她问自己和风易词的交情,原来在这等着的… “人都会变,你可别像许校尉那般,为了一个姑娘,将前程当做儿戏。”风易词打趣道。 “此话怎讲?”周亦温听旁人的私事,瞬间来了兴致,一脸好奇的问道。 “得空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叶姑娘,你要留吗?” “我…可以吗?”周亦温眼眸一亮的问道,他明知这是奢望,还想尽全力而为之,即使面对的是一个对自己毫无情爱之人,也心甘情愿。 “强娶她为妻,虽说有些强人所难,但以你丞相的身份,绝对能保全她。”风易词提议道,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还是险中求胜。 周亦温无奈的笑了几声,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此等行为有辱君子之风,他追求的乃是两情相悦,并非强求。 “周丞相,我知你是君子,此事做不出来,可,这是唯一能保全叶姑娘之法。”风易词看他犹豫不决的模样,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此事容我考虑考虑,过几日再给殿下答复。” “只是居染草的线索断了,幕后真凶怕是难抓…”风易词轻叹一声道,琉璃锦镯的买主,查了好几日,丝毫没有线索,如今仅剩的线索也断了… 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心中很是气愤! “殿下,凤仪宫传来消息,皇后娘娘醒了!”侍女语气激动的进来说道。 “殿下,那我先回府考虑你提议之事。”周亦温说着站了起来,行了一礼,很识趣的走了。 风易词赶去凤仪宫,刚踏入殿内,便看到贵妃拉着皇后的手,一副关心的模样,装的可真像! “阿词,你来了。”皇后看向走来的风易词,声音柔弱道,风易词上前,贵妃很识趣的当让开了。 “母后…” “阿词瘦了,我听贵妃说,太子妃前去边疆迎战了?”皇后一脸温柔的拉着风易词的手,问道。 风易词轻嗯一声,心中的思念再一次被拉了起来,皇后一眼便看出他的心思,轻拍他的手背,缓缓开口道: “阿词,无需担忧,太子妃身经百战,自然会相安无事。” “那是自然,太子妃乃是京国的将星,定会无事的。”贵妃跟着安慰道,风易词没有言语,瞧皇后身子无碍,也算放心了。 “皇后娘娘如今的身子还很虚弱,诸位还是别打扰太久。”温明初站在不远处说道。 “那姐姐好好修养身子,妾身便不打扰姐姐了。”贵妃说完,行了一礼,出去了。 风易词与皇后言谈几句后,便也离开了,雨还在下,他站在走廊中,伸手接着雨滴,凉意布满了手心,轻叹一声,心中很思念南意。 雨连续下了好几日,风易词坐在凉亭中,饮着热茶,侍女行色匆忙的走来,行过礼后,语气急促的道: “殿下,太子妃来信了。” 风易词迅速放下茶杯,起身接下侍女手中的信封,随后便让她起来了,打开信封,看过里面的内容后,脸色立刻一白,心情迟迟不能平复,没多久,付悯冒雨前来,风易词让侍女退下了。 “殿下,将军遭遇不测,我可否带兵前去?”付悯单膝跪地,手握着长剑,着急的问道。 “不可,小意的行踪暴露了,你先别急,由我来想办法。”风易词紧紧握着信封说道,他心中也很是担心,信上写,南意独自赶往边疆,在路途遭遇行刺,身受重伤,性命危及。 “我怎能不急?!” “你先起来吧,此事交于我来处理。”风易词淡定的说道,只是为了不让付悯担忧,其实自己心中早就慌了神。 “我必须过去,任何人都拦不住。”付悯语气坚毅的说道,随后站了起来,转身大步的往外走。 “付将,你忘了小意临走时与你说的话?为我之令是从。”风易词叹气道,付悯站在雨中,迟了一会儿,雨水将他淋透,才缓缓的开口道: “我只信我自己,若是我在将军身边,即使她遭遇行刺,也不会身受重伤,性命垂危,将军之命,我无法做到,自会领罚。” “付将,此事听我的,切莫冲动行事,免得落入圈套。”风易词继续阻拦道,他感觉这一切像是被人计谋好的,而那个人一直在暗处操控着,所有人都在圈套里。 若非如此,如今接二连三发的一切,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却不知那个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目的何为… “将军性命垂危!你竟一点都不担心?”付悯很不理解的问道,雨水打身上,泪水也混着雨水从脸上滑落。 “我怎会不担心?但此事,必须得听我的,如今对手再暗,我们在明,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握中,断不可贸然行动,你可清楚?”风易词话音落下后,便吩咐侍女,给付悯撑了一把雨伞。 第一百零五章 立妃 付悯在雨中的眼眶格外红,他抹下脸上的泪水,便接过侍女手中的竹伞,妥协道: “一切由殿下定夺。” “如今母后醒了,你也不必暗守在凤仪宫,跟着我吧。”风易词说完,去了东书房,付悯则站在外面等着,侍女送来了帕巾,他随意擦了擦身上雨水。 迟了一会儿,侍女退下后,洛川推门而入,随后将门关上,迟了一会儿,风易词缓缓开口道: “护着小意的暗卫,为何没有动手?” “还未动手前,便被人给杀害了,尸身遍野…” “你拿着我的令牌,调动五百暗卫,前去保护小意,切记,定要以小意性命为主,断不能再让她出任何差池。”风易词说着,将令牌扔给了洛川。 “是!殿下。” “行刺之人可有眉目?” “并没有,暗卫没留下一个活口。”洛川回应道,他收到消息之时,心中很是愤怒,去了足足一百精锐的暗卫,个个武功高强。 却还是没能保住南意,还丧失了多年培育的好苗子。 “这次你亲自过去,行程切勿让旁人察觉。”风易词吩咐道,洛川应下后,便出去了。 付悯在外面将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如今,他也只能选择相信风易词了,谈话间,听见风易词私下养那么的暗卫,有些意外。 “呦~大名鼎鼎的付将,如今三国来犯,不去迎战也就算了,竟还沦落到守门的田地,可悲,可悲啊!”洛川说着叹了口气,随后微微摇了摇,十分的欠揍。 “洛川。”风易词制止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如今付悯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真怕他挑出事端来。 “狗腿子。”付悯不屑的回应道,着实有些侮辱人,洛川也来了劲头,耻笑道: “也不知是谁,面对主子性命垂危,一点忙都帮不上,倒还不如我这狗腿子。” 付悯直接拔剑相向,洛川也不服,二人便动起手来,风易词无奈的叹口气,从东书房出来了,付悯和洛川在雨中打斗起来,剑鸣声不绝于耳,落剑,剑剑致命。 “住手。”风易词站在东书房门口喊道,二人跟听不见一般,继续打斗着,招招致命。 “你这武功,可真是烂!也不知你是如何当上将军的,甚至有些怀疑,你的战功是假的!!”洛川贱兮兮的说道,随后,赶紧躲过致命一击。 付悯冷哼一声,不过三招,将丞洛川手中的剑打落,顺势踢了他小腿,让他单膝跪地,剑也随之落下他的脖颈上,冷声道: “让你几招,还真觉得自己行了?是吗?” “洛川,道歉。”风易词站在不远处说道,洛川一脸不服,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喘着粗气,缓缓开口道: “刚言语冒犯付将,还望付将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我计较。” 付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将剑收了起来,洛川站起身来,眼神满是不服,即使心中很气,也无可奈何,快步的走到风易词身后。 “丧家之犬。”付悯轻哼一声说道,洛川本想反驳,却被风易词拦了下来,如今付悯心情很不好,何必去做人肉沙包? “洛川,退下。”风易词话音落下,洛川气呼呼的走了,付悯站在走廊中拍打着身上的雨珠。 “付将,去换身衣服吧。”风易词说完,转身回了东书房,付悯没有听他的,继续站在门外守着。 “三皇子。”付悯唤道,他轻微点头示意,推开门进去了,风易词就知他会来,随后让侍女上了茶点。 徐景棠坐在木凳上,与风易词相隔一定的距离,迟了一会儿,风易词抬眸,看了一眼徐景棠后,慵懒的问: “三皇子无需担忧小意,自有我来解决。” “殿下说话倒是敞亮,可如今三国来犯,南将军未必会有把握取胜。”徐景棠是想借此时机,找寻回临安的机会。 南意遭遇行刺一事,他相信风易词定会将此仇给报了! “三皇子来此,定是有好的对策与我说吧?毕竟小意,可是你心中挚爱。”风易词很大度的说道,压制着心中的不满,他也知,徐景棠挑此时过来,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需殿下自我牺牲,便可保南意在战场性命无忧。” “自我牺牲?三皇子不妨说一说,让我牺牲些什么?”风易词饶有兴趣的问道,他倒是很想听听,徐景棠的想法。 “将我送回临安,以示两国安邦,娶临安公主为妃,借和亲的由头,请临安出兵相助。”徐景棠回应道。 风易词轻笑一声,他的想法可是百密而无一疏,临安的皇帝,根本无法拒绝此要求,单凭送徐景棠回临安,不足以让临安皇帝出兵,但是和亲,他不得不出兵,因为他根本没得选。 若是不愿和亲,那便不送徐景棠回临安,如今京国以面对三国开战,以自身难保,如若战败,徐景棠在京国极其危险,这样的应策,乃是逼迫临安皇帝就范! 真不愧是临安皇帝的好皇子,将心计都算计到了自己家父皇的身上。 “怎么?殿下不愿意?”徐景棠见风易词迟迟不作答,试探性的问道,这也是他如今想到最好的法子了。 只要能保住南意,他可以做任何的牺牲,甚至不惜得罪自己的父皇。 “立侧妃,我应下。”风易词也不得不应下,他也没有把握南意会取胜,况且南意还暗处之人给盯上了,处于生死攸关时刻。 而如今的局面,乃是逼迫他同意。 “若是立侧妃,彰显不出京国的诚意。”徐景棠轻抿一口茶水,缓缓道。 “那便算了。”风易词拒绝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侧妃已然是很大的让步了。 徐景棠对于风易词的态度,乃是意料之中,可京国就剩他一位皇子,不立正妃,很难让父亲出兵,如此,风易词就会很被动,随后继续劝说道: “殿下,这只不过是一个妃位罢了,难不成比南将军的命,还要重要吗?” 第一百零六章 逼良从娼 “太子妃之位,永远只属于小意一人。”风易词立刻回应道,态度依旧很是坚决。 “如今你还有比舍弃太子妃之位更好的法子吗?” “此事不劳三皇子费心,我自会解决,请回吧。”风易词下了逐客令,无论自己面对怎样的局面,也不会将属于南意的身份,废之! 徐景棠起身离去,他低估了风易词的决心,本以为他会为了南意的性命,立临安公子为妃,如今看来,他对南意的爱,乃深入骨髓。 只能另寻他法,自己必须要回临安,要临安的士兵成为南意坚强的后盾。 窗外的天雾蒙蒙的,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风易词动身去了春阁楼,他觉得叶绝双买的居染草,还是有些猫腻,南意如今命在旦夕,他必须要尽快的把母后中毒之事查清楚。 “公子又来了?”荣妈妈亲自上前迎接风易词,谁让他是位有钱的主儿。 “公子,今晚可还是要见叶姑娘?”荣妈妈跟在风易词身后,笑颜如花的追问道。 风易词轻嗯一声,将钱袋递给了荣妈妈,她打开看了看,里面都是沉甸甸的金子,很是满意的带他去见了叶绝双,付悯紧皱着眉头,也跟着进去了。 荣妈妈还如以往一般,交代了几句,便出去了,叶绝双在珠帘内抚着琴,纤纤玉指在琴弦上熟练的波动,琴音绕梁,听着很是陶醉。 风易词轻抿口茶,等着琴音结束,叶绝双拨开珠帘,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便响起珠帘碰撞在一起的声音,随后她坐在了风易词的对面,妩媚的问道: “殿下怎又来此处了?可是迷恋双儿的美貌?” “叶姑娘如此聪慧,应当猜出我来此处何为。”风易词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道。 “居染草之事,殿下应当清楚了才是,怎还会为此事前来?”叶绝双说着,瞥了一眼风易词身后身穿战袍的付悯,便识出他是南意身旁的副将。 只是有些意外,他竟没同南意去边疆迎战。 “那并非我想要的答案,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来了。” “殿下,你如果还想要旁的答案,可去问苏阁主,他会解你心中困惑。”叶绝双推举道,她已经将所知道的全盘托出,没有一丝的隐瞒,若不是为了周亦温,她绝不会多言一句。 “叶姑娘此举,着实有些让我看不清。”风易词沉声道,叶绝双浑身透着神秘感,就连心,也让人无法琢磨。 此举像是帮自己,又更像是帮周亦温,还可以借此来保全她,一语三关之妙,倒是让人很难揣摩,她究竟是如何想的。 “殿下无需看清,只需知道,我帮的并非是你。”叶绝双话音落下后,隔壁屋内传来一阵阵响动,还伴随着姑娘的惨叫声。 “刚来的女姬,服侍人总会有些不适应,性子烈些,再正常不过了。”叶绝双开口解释道,风易词也懒得去管春阁楼之事,他来这是办正事的。 “殿下,这乃是逼良从娼,难不成要坐视不理吗?”付悯一身正义的问道。 “这位公子,可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才是,这里的女姬,都是花大价钱买来的,春阁楼总不能做赔本的买卖吧?”叶绝双赶紧开口劝阻道,旁边的屋内,也很是配合的没有声响。 “付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风易词也开口劝阻道,付悯只好作罢。 “叶姑娘,苏阁主今晚可在春阁楼?”风易词继续问道,如今也只能寻苏吟,问此事了,多耽搁一日,南意就会多一分危险。 “苏阁主住在郊外,我将住处写与你,你可自行前去,他定会给你想要的答复。”叶绝双说着,走到不远处的桌前,拿起毛笔写下住处,等墨汁晾干后,双手奉上。 付悯上前接下,看了一眼住处后,二人便离去了,他驾着马车,带风易词过去,此处依山傍水,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像是诗句中的府邸。 “竹音,倒是个好名字。”风易词院前挂着的门匾,轻声念道,随后来了小厮,询问来意后,带他们进去了。 付悯给风易词撑着竹伞,站在院中,看着亭子内坐在轮椅上的苏吟,腿上盖着薄毯子,穿着淡色的青衣,腰间垂着两缕青丝,脸色泛着丝苍白。 模样很是俊秀,还透着几分病态的美感,神色波澜不惊,眸子有种与年纪不符的沉稳,蒙蒙细雨,衬着他很是清冷。 “苏吟腿脚不便,礼数不周,还望殿下见谅。”苏吟柔棉的声音缓缓响起。 “无妨,只是未曾想到,百晓通的苏阁主,竟是一位十六七的少年郎。” “见我之人,都是这番评价,怎么?难不成我在你们的想象中,年纪很老吗?”苏吟面带微笑,自我打趣的说道。 “苏阁主说笑了,我来此,是想问苏阁主一些事情。” “每个来竹音府解心中困惑之人,也是这番说辞,我还以为殿下会和他们不同。”苏吟声音轻轻柔柔的,很是动听,随后他将桌子上的信封递给了身旁的小厮。 小厮也明白他的用意,淋雨走到了院中,将信封递给了风易词,他看了一眼苏吟后,便接下了,不愧为京城百晓通,不问来意,便知晓心中所想,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里面的内容,是我送给殿下的见面礼,还望殿下喜欢。”苏吟说着清咳了几声,强忍着身子的不适。 “多谢。”风易词谈谈道,他没想到,苏吟竟会直接将问题的答案送于自己,按照规矩,要么以物换物,要么以钱还物。 如此,便是承了苏吟的一个人情。 “送殿下离府吧。”苏吟声音很是轻柔,有气无力的,他常年病魔缠身,实打实的药罐子,这蒙蒙细雨,身子更是难受,若不然,也不会急着让风易词离去。 风易词看向他,微微颔首,跟着小厮出去了,上了马车,他打开信封看了看,低喃道: “居染草和琉璃锦镯的买主乃是同一人?” 第一百零七章 立侧妃 风易词还从未想过,二者皆是一人,那此人是从何处买来的居染草?春阁楼还是黑市? “付将,去傅府。”风易词吩咐道,他必须要尽快的将此事给查清楚。 “是!殿下。”付悯快速架着马车去了傅府,他下马车,与门口把守之人,知会了一声,便上了马车。 没多久,周亦温过来了,他披了一件薄披风,连下几日的雨,温度也随着下降了不少,他脸色看起来也没往日那般好,憔悴了不少,上了马车后,风易词便将信封给了他。 “竟然是同一个人?殿下,消息从何处而来?”周亦温看完内容后,有些震惊的问道,他还从未想过,二人乃是同一人。 “苏阁主给的,只是不知此人是从何处买来的居染草。”风易词声音低沉的回应道。 “居染草价格昂贵不说,还极其珍贵,除了黑市和春阁楼,旁处根本没得卖。”周亦温分析道,也明白风易词的用意,他想让自己去春阁楼询问,是否有人单独买过居然草。 “我这就去春阁楼。”周亦温说着下了马车,此事还要去问叶绝双,居染草乃是她全权负责,无论是用途,买购,还是去留,她都一清二楚,只是不知她愿不愿意与自己言说。 风易词算了算日子,明日黑市才举行拍卖宴会,只能回储宫,静等周亦温的消息,他也很想知道,叶绝双到底是在帮谁。 “殿下,陛下宣见。”侍女已经在储宫等了许久,焦急的跪在地上说道。 “我这就过去。”风易词淡淡的回应道,随即便让侍女起身了,他的步伐还未踏进储宫,便转身又去了大殿。 付悯一路上给他撑着竹伞,雨又下大了,淅淅沥沥的雨滴声,落在竹伞上,很是动听,也很是治愈内心。 “拜见父皇。”风易词跪在地上说道,陛下扶着他起了身,一副难为情的模样,迟迟的没有开口言语。 风易词看了一眼徐景棠,眉头紧皱,他定是将立妃之事,同陛下讲了,若不然,陛下也不会一副难为情,不敢言语的模样,气氛安静了一会儿,陛下清咳一声,犹犹豫豫开口道: “易词啊…立妃之事,父皇觉得,这乃是万全之策,不如应下,可好?” “这只是父皇觉得,并不是儿臣觉得,侧妃可立,太子妃,绝对不可。”风易词表明自己的态度,绝不会让步。 “易词啊,京国也就出了一位将星,总不能就此陨落吧?”陛下商议的问道,语气也很是柔和。 “父皇在意的是京国的存亡,而我在意的是太子妃的心,我自有办法保全太子妃的命。”风易词很是坚决的说道,他绝不妥协,南意性命垂危,自己绝不能同意立妃之事,这样只会寒了她的心。 陛下瞧风易词态度如此坚决,便知,自己无论如何说,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他是自己的最宠爱的儿子,心中对他也很是了解。 “如今南将军命不保夕,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保她?!”徐景棠有些着急的问道,他也是无奈之下,告知陛下,立妃可解燃眉之急,只是没想到,风易词竟会如此的倔。 “三皇子,立妃之事,就此作罢,他是朕的儿子,朕了解。”陛下也向着风易词说话,南意乃是他心中所爱,他不同意,谁也无法强求。 徐景棠轻叹一声,他还以为找陛下言说此事,可以扭转局面,如今看来,自己错了,还将风易词给得罪了。 “父皇,时辰不晚了,我先回去了。”风易词说完,行了礼数,转身离去了,他知徐景棠此举,乃是为了南意,但他的好心,怕是掺杂着几分私心。 徐景棠跟了上去,如今他已无心管辖对南意爱意的流露,只想保全南意的性命,心中很是不理解,一个妃位罢了,有什么可割舍不了的? “殿下,请留住。”徐景棠说着,走上前去,付悯瞥了他一眼,心中对他的厌恶,又增添了几分,他除了会破坏将军和殿下的感情,还会干什么? “三皇子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口舌了。”风易词放慢了脚步,冷言道,心中对他很是不悦。 “立侧妃也罢,我会想办法让父皇出兵的。”徐景棠妥协道,南意的命可拖不起,他必须要尽快的回到临安。 风易词轻嗯一声,便加快了步伐,继续往前走,徐景棠呼出一口气,停下了脚步,雨好像变小了,近些日的雨,从未停过。 到了第二日,早朝结束后,周亦温同风易词回了储宫,二人在东书房里,等侍女上过茶点,从屋内走出后,周亦温缓缓道: “殿下,问出来了,二阁主曾将居染草,卖给了一位少年,戴着斗笠,无法看清长相。” “琉璃锦镯的买主,也是一位少年,戴着斗笠,无法看清长相,和你描述之人,一样…”风易词沉思道。 “此事我母后也牵连了进去,二阁主说,是她引荐那人去春阁楼买的居染草的…”周亦温低眸回应道,他昨夜问叶绝双此事,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了,便直接去问了林萧。 从他口中得知,母亲带着那人过去买了居染草,若非借着母亲以往在春阁楼的身份,林萧断然不会将居染草此次珍贵的卖给那人。 “那谁会甘愿让你母亲去做此事?”风易词说着,抬眸与周亦温的眼神对上,二人心中立刻就有了答案。 周亦温立刻就来了火,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茶杯,除了傅龙渊,旁人怕是很难让母亲去做此事,毕竟立母亲为正室之事,他心中积压了不少的火,况且他还放过话,会对风易词使绊子。 “近些日子我还在想,傅宁惜几句冒犯的言语,怎会要了我母亲的性命?!”周亦温说着,握着茶杯的力度,又不禁的加重了几分,如今他不得不怀疑,母亲的死,乃是有人刻意为之。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第一百零八章 引荐旁人 “傅太守应当不是幕后之人,但他绝对与幕后之人有着共同的目的。”风易词猜测道,他觉得,真相快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周亦温迟迟没有作答,气氛变的安静起来,风易词思绪紧紧的被幕后之人的目牵着,心思也不知飘向了何处,拿起桌面上的热茶,还未喝进嘴里,突然间,周亦温狠狠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一声巨响,茶杯也跟着碎了。 风易词整个人被吓的抖动了一下身子,热茶也溅到了和身上,他赶紧放在杯子,起身拍打着茶渍,周亦温回过神来,待着歉意说: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风易词抬眸与周亦温的眼神对上,反问道,他看着自己白色的衣裳上,挂满了黄色茶渍,拿出手帕擦拭着。 “殿下,衣裳我赔你新的,可现在我得回家,处理家事。”周亦温说着,站起了身,手往下滴着血迹,往外走去。 风易词无语的轻叹一声,也顾不上衣裳的茶渍,快步的跟上周亦温的步伐,在他身后开口道: “你手中没有证据,处理什么家事?” “何需证据?”周亦温说着继续大步的往前走,拿傅宁惜的性命作为要挟的筹码,他就不信,傅龙渊会不认。 风易词心中很是无奈,只好跟着周亦温一同去了傅府,刚走到大厅门口,便看见傅龙渊再用早膳,一家人坐在一起,很是幸福,唯独站在院中的周亦温,像个外人。 “太子殿下到!”付悯站在厅外喊道,风易词和周亦温一同走了进去,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风易词刚坐在主位上,周亦温便抢在他面前,丝毫不顾及规矩,开口道: “傅夫人,你可知你送与皇后娘娘的琉璃锦镯中藏有慢性毒草?若不是温公子医救及时,傅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恐要不保啊!” “我哪有这个胆子啊?还望殿下可以明察秋毫…”傅夫人很是淡定的说道,一副行的正,坐得端的模样,察觉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毒害皇后娘娘之事你没有胆子,那我们就谈论一下我母后身亡之事吧?”周亦温又抢在风易词之前开口说道。 风易词动了动唇瓣,将话又憋了回去,看着所有人在地上跪着,却抢不到话语权,不禁有些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亦温,你母亲丧葬之时,惜惜也深知自己犯了错,成宿的跪在你母亲令牌前赎罪,能否看在你幼时,我收留你的情面上,留惜惜一命?”傅夫人卑微的求着。 风易词又准备开口讲话,只听周亦温冷笑一声,看向了傅龙渊,将矛盾指向他,询问道: “这得问问傅太守,愿不愿意留傅宁惜一命了。” “此话何意?”傅夫人很是困惑的问道,怎么傅宁惜的生死,掌握在傅龙渊的手中? “傅龙渊,是你让母亲引荐旁人,去春阁楼买的居染草吧?”周亦温也不绕弯子,挑明了说道。 傅龙渊脸色忽然一白,他就知道,以周亦温的才能,迟早会查到自己的头上,谋害皇后娘娘乃是大罪,牺牲一人,保全傅府几百条人命,倒也值了,缓缓开口道: “你母亲行事,与我何干?” 周亦温彻底被他的这句话给惹怒了,带着怒意,微微点头,他没想到,傅龙渊竟要舍弃自己的宝贝女儿,他还真是舍得啊! 气氛安静下来,迟迟没人开口作答,风易词倒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也不抢话语权了,他听着周亦温的逼问,倒觉得有几分意思。 “与你何干?傅龙渊,我母亲因何而故?你心中应当比我更清楚才是!你真以为,此事,最终的结论,会被掩盖过去吗?”周亦温情绪激动道,被气的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 “我服从最终的结论,而不是你如今子虚乌有的谈论。”傅龙渊很是嚣张的回应道。 “杀害我母亲一人还不够,还要牵扯上无辜的傅宁惜?你身后的那个人,值得你如此做吗?”周亦温逼问道,局内人听着他们二人互相拉扯,以双方最重要的之人做筹码,试图的想从彼此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而局外人则是一脸困惑,听不懂他们再言谈些什么。 风易词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很想知道,这对父子,会不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我身后没有人,只有傅府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牺牲一个,又何妨?”傅龙渊直接告诉周亦温,自己的抉择,以傅宁惜的命,去抵他母亲的命。 这样,就可以保住傅府了。 周亦温都被气笑了,他只是没想到,傅龙渊性情竟如此凉薄,怎么说傅宁惜也是最受宠的女儿,说舍弃就舍弃了? 傅夫人此事才听出二人谈话间的表面之意,傅龙渊要拿傅宁惜的性命,息事宁人,眼眸猛然一骤,心也跟着抽痛一下,眼底满是伤情的开口道: “老爷,你果真要如此做?惜惜不是你最爱的女儿吗?” “父亲,何人能比得上妹妹的性命?”傅锦眼含泪花求情道,风易词瞧她如此,不禁想起许诗年,若是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会不会帮她? “付将,许校尉近日可有来找寻过你?”风易词眉头紧锁的询问道,前几日南意遭人行刺,性命垂危,他应当知晓才是,怎不见他过来言说此事? “从未。”付悯摇头回应道,他听风易词提及许诗年,心中不禁有些困惑,将军遇难,怎不见他? “傅龙渊,你当初为了身上的官服舍弃母亲,如今又要为了身上的官服舍弃傅宁惜,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你而言,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周亦温很不理解的问道。 当初就没有成为一个好丈夫,如今也同样,没有成为一个好的父亲! “重要又如何?不重要…又如何?还有,在你眼中,虚无缥缈的东西,乃是我为之奋斗半辈子的心血,人都有俗念,不要以你清高的认知,对待每一个人!”傅龙渊开口回应道。 第一百零九章 将军还没醒? “庸俗之辈,难上大雅之堂,踩着鲜血走到如今的位置,你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吗?”周亦温眼神带着恨意的质问道,用俗念给自己开脱,真是让人作呕! “弱者才会愧疚。”傅龙渊简单的几个字,很有杀伤力,周亦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回应,一旁的风易词,淡淡的开口道: “弱者的愧疚来源于纯良,而强者,只会步入深渊,傅太守,早些回头,你还有机会。” 傅龙渊轻笑一声,他如今哪还有退路?选择走上这条路之时,就想过,宁死也要出这口气,语气满是不在乎的说: “殿下话中之意,臣有些听不大懂。” “你可真是油盐不进,等到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傅府数百条性命,你真当自己保得住?竟还敢望想,舍去傅宁惜,就可以保住那数百条人命?”周亦温质问道。 傅龙渊沉默不语,皇后娘娘的命被救了回来,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也知身后之人,没有能力保傅府数百条人命,即便如此,他也要与之抗衡,心中的这口气,必须要出! “老爷,你究竟做了什么?难不成真的要让傅府所有人,都替你的过错,丧失生命吗?!”傅夫人眼眶红润,逼问道。 “傅太守,我给你三日,你好好考虑一番,若是供出背后之人,我可留你们一命。”风易词缓缓道出,他给傅龙渊铺了一条后路,就不知他会不会走了… 周亦温也很识趣的没再言语,三日后,他若是想得通,真相可大白于天下,他若是想不通,那便让傅府所有人,给母亲陪葬! “都起来吧。”风易词话音落下后,便起身离去,他同付悯去了军营,操练场的将士,淋着雨,操练着。 付将把伞递给风易词,走到了操练场内,看着新兵的招式,出招很是有力,比前些日子强了不少,风易词询问带兵的将士: “许校尉没在营中?” “回殿下,许校尉前些日子请旨,带兵去了边疆。” “果真如此。”风易词轻声低喃道,拦得住付悯,却将许诗年给忘了,此次路程,定是凶险万分。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南意遭遇行刺,定是幕后之人动的手,如今那人在暗处,许诗年贸然行动,怕是会有性命之忧,暗处的那人,定会想法设法的阻拦他,甚至直接杀了他。 当初拦付悯,怕的就是这个。 “近几日可有许校尉的书信传回?”风易词继续问道,许诗年此次行动,有些太过于冲动,武将的头脑,可真是让人头疼。 “没有。”将士摇头应道,风易词轻呼出一口气,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操练场的将士,练武出招的呐喊声,很有气场,风易词听着,心中对南意的思念,又增添了不少,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发慌… “将军还没醒来吗?”许诗年驾马询问着马车内的大夫,他今早刚赶到,为了不耽误时日,继续赶着路。 “不能继续在赶路了,南将军的身子怕是承受不住。” “五里外就是茗阳城,我们便在此歇息一段时日,等将军病情好转,再继续赶路!”许诗年声音洪亮的下着命令。 “是!许校尉。” 没多久,便到了茗阳城,让将士们在城外安营扎寨,许诗年和南意进城,找了间客栈住下,大夫在一旁悉心照料着。 “将军的病情如何?”许诗年坐在一旁问着,心中很是担心她,为了赶路,大夫也没将她的病情,说个所以然来。 “性命堪忧。”大夫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也没有把握将南意的命从鬼门关拉回来,毕竟伤势太过于严重。 许诗年眉头紧锁,心中很是担忧,自己在路途时,也遭受行刺,才知那些人是暗卫,好在有百余将士平肩作战,虽说死伤惨重,好在活着见到了南意,也不枉这一行。 “我先给你包扎伤口吧。”大夫说着拿着药箱,坐在许诗年的对面,将他的衣裳褪下,看着他身上冒着血迹的伤口,涂了药草,手碰到血迹,在指腹捻了捻,血迹的颜色有点不太对,心中咯噔一下。 赶紧给他把脉,他果真是中毒了,毒素已渗透全身,他还能坚持这么久,乃是奇迹啊! “许校尉,你中了剧毒…”大夫轻声说道,随后继续包扎伤口,许诗年心中一怔,眉头紧皱,胸口猛然一阵剧痛,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黑呜呜的血迹。 “以我的医术,只能尽力的将你的命保住。”大夫说着,拿出银针,开始施针,许诗年瞬间感觉身子瘫软,坐也坐不住,呼吸声也变得沉重起来。 大夫心中很是焦急,从京城前去边疆迎战的两位将军,如今都身负重伤,心中有些怕,若是没能救过来,京国便会陷入危机之中。 “早知把温公子带来了。”许诗年话音落下后,眼前一黑,往前栽去,大夫眼疾手快的扶着他,把银针拔出之后,赶紧让门外把守的将士进来,给他送去了房间内。 “留下一人照顾许校尉,我出去熬药。”大夫吩咐过后,转身离去,他心中很焦虑,面对两位身份特殊的病人,他们二人乃是京国的希望,就怕保不住他们。 “大夫,将军额头很热,应当是温病。”将士行色匆忙说道,大夫只好放下手中的扇子,去了南意的屋内,查看了一下病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将军的性命恐要不保,伤口感染引起的温病。” “边疆还等着南大将军前去应战!绝不能吃任何差池!” “茗阳城很是富饶繁华,不比京城差到哪去,你拿着将军令牌,去巡抚府,让巡抚大人贴告示,寻名医,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大夫说着应对之策。 “此话何意?什么叫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将军特地加重了或许二字,询问道,南意不能有任何事!她不仅仅是大将军,还是尊贵的太子妃! 第一百一十章 颜轻鸿? “快去吧,不能再耽误了,我本就是村里的大夫,医术的平水,并没有多高,能将其命保住,已然是我最大的能力了。”大夫焦急的催促道,如今肉眼可见,南意就快要不行了。 “南将军,冒犯了。”将士说着,做好心里准备好,一把扯下南意腰间的将军令,随后赶紧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后,起身离去。 大夫轻叹一声,他都快将这辈子的气给叹完了,随后便出去,给许诗年熬药,困意涌上心头,也得睁大眼睛守着,药熬好之后,他端过去,亲自喂给许诗年喝,顺便查看他的病情,很是无奈,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天亮了,巡抚和将士一同来了客栈,还带来了一位大夫,给南意诊脉,屋内的人很多,都围在南意的床前,生怕她出任何差池。 “巡抚大人,南将军的性命,我有把握保住,只是药材,很是稀缺,市面上怕是有些难买。”颜轻鸿缓缓道出。 “无妨,无论什么药材,我都能买到,只要能保住南大将军的性命。”巡抚很坚定的说道,随后呼出一口气,这保的不是南意的命,而是京国的命! “有大人这句话,小女便放心了。” “姑娘,许校尉中了毒,你可动身去瞧一瞧?”大夫的声音在人群后面传来。 “校尉?只要是关乎京国存亡之人,我都会救,还劳烦先生带我前去。”颜轻鸿说着站了起来,围在床前的给人,都很自觉的给她让了一条道。 大夫微微点头,便带着颜轻鸿过去了,她给许诗年诊脉时,能感觉出来,许诗年命不久矣,身子中的毒素已漫延到五脏六腑。 “许校尉怕是出不了这鬼门关了,对吗?”大夫看颜轻鸿深情凝重,试探性的询问道。 “换做旁的大夫医治,他确实出不了这鬼门关,可是在我颜轻鸿这里,他绝对出得鬼门关!”颜轻鸿很有底气的回应道。 “颜轻鸿?!”大夫很是震惊的唤道,颜轻鸿被百姓誉为神医,她所医治的病人,病情十分怪异,哪怕是将死之人,经她接手,都可痊愈,乃是妙手回春! 医术十分厉害,名声也很是响亮! 如今南意和许诗年能碰到如此厉害的神医,运气,那可不是一般的好!这下他们,算是有救了! 颜轻鸿取出几根银针,手法娴熟的施着针,排除许诗年体内的毒素,还要护着他的心脉,等到施针结束后,她缓缓开口问: “你昨晚熬的药,缺少几位重要的药材,若不然,毒素也不会渗透的这么快。” “颜姑娘不愧为神医,昨夜的熬的药确实少了几位药材,许校尉病情紧急,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是药三分毒,你身为大夫,怎能乱用药?死马当活马医,乃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颜轻鸿指责道,大夫连忙应和道,嘴里说着抱歉。 颜轻鸿也没再过多言语,写下药方,交于巡抚,他很快差人去买药材,没多久,药材就尽数送来,颜轻鸿便亲自去熬药了,不禁感叹道: “不愧为巡抚,如此难买的药材,都能买来。” 到了晌午,南意的温病也退了下去,许诗年的命脉也护住了,颜轻鸿忙的焦头烂额,巡抚瞧他们病情有所好转,眉上喜梢,赶紧飞鸽传书,将此好消息告知京城。 天色暗下后,南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眸,气息很是微弱,脸上也比晌午好了许多,颜轻鸿看她睁开眼,放心了不少。 “这是哪儿?”南意有气无力的问道,眼神也在四处看了看,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茗阳城。”颜轻鸿轻声的回应道,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许诗年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脸上极其的苍白,颜轻鸿皱了皱眉头,不悦的喊道: “你身子还不宜下床走动,照顾你的人,没跟你说吗?!” “将军…病情如何?”许诗年声音沙哑的问道,南意在他的心中极其重要,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来询问南意的病情。 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如何。 “许校尉?你怎来了?”南意用尽全身力气问道,许诗年听见她的声音,赶紧走上前来,看到她醒来后,紧绷的那跟弦,也算是松懈了下来。 “我担心你。”许诗年咽了咽口水说道,嗓子很是干涩,南意听着,心中忽然一暖,随即对着他扯出一抹笑容。 “来人!扶许校尉回屋歇息,等你们身子养好后,想怎么你侬我侬,我都不管!”颜轻鸿心中有些恼怒的说道,病情刚有些气色,就在这作! 外面进来一位将士,搀扶着许诗年出去了,颜轻鸿起身,给南意倒了一杯茶水,喂给她喝,随后缓缓开口道: “南将军,你身子要好好的养一养,等过些时日,再动身去边疆迎战吧。” “等不了,边疆的战况很是紧急,肖将军已身受重伤,我必须要尽快的赶过去。”南意气息微弱的回应道。 “那也要等几日,才能动身,如今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受不住路途的颠簸。”颜轻鸿劝阻道,她深知南意的病情,等上几日,等病情好的差不多,再动身,稳妥一些。 “我不能耽搁太久,无论是京国的百姓,还是边疆的将士,都需要我。” “那便后日动身,我同你一起前去边疆。”颜轻鸿无奈道,她绝不会放弃手中的任何一个病人,况且南意还是京国的希望。 “多谢。”南意话音落下,清咳了几声,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痛感布满全身,微微戚眉,强忍着疼意。 门又被推开了,巡抚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他身后跟随的侍女,端着虾仁粥和一些清淡的菜,放到了桌子上,他谦和的说: “颜姑娘,晚膳送来了,将军醒了吗?” “醒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许微弱,还要劳烦巡抚大人,多备些药方上的药材。”颜轻鸿说着起身,坐在了桌前,拿起勺子吃起饭来。 第111章 你可真懦弱 巡抚先是上前看了一眼南意,瞧她醒来后,便把将军令牌归还与她,随后回应道: “药材要多少有多少,只要能将南将军的病诊治好!” “多谢。”南意强忍着痛意,看向巡抚致谢,她痛的一句话都不愿再说。 “无需客气!” “巡抚大人,南将军身子很是虚弱,需要休息,你请回吧。”颜轻鸿放下勺子说到,巡抚微微点了头,笑着离去了。 颜轻鸿用完膳后,简单的喂南意吃了一些,便让她歇息了,随后去查看许诗年的病情,毒素已去除大半,在修养两日,身子应当就好的差不多了。 又过了两日,许诗年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南意还是有些虚弱,颜轻鸿为了南意的病情,跟着他们一同动身前去边疆。 此时,巡抚飞鸽传书的消息,送往了京城,风易词得知南意身子无碍后,没有那么心慌意乱了,下早朝之后,便同周亦温去了傅府,三日期限已到。 “拜见太子殿下——”屋内的人全部跪下说道,周亦温跟在风易词身后走了进来,风易词刚坐在高位,周亦温就开口道: “傅太守,你是选择殿下给你留的后路,还是选择将傅府数百条人命?” 傅龙渊迟迟没有作答,他心中有些犹豫,无论自己怎么选,傅府的数百条人命,即便是殿下给自己留了后路,周亦温知道真相后,也会赶尽杀绝! 倒不如破罐子破摔! “老爷…”傅夫人卑微的声音响起,她依旧不知傅龙渊到底做了何事,竟伤及傅府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 如今她只想让傅龙渊回头。 “父亲,如果我的死,可以平息亦温哥哥心中的怒火,我宁愿一死!绝不会牵连傅府数百条性命,也不会连累父亲!”傅宁惜视死如归的说道,她只知,是因为自己害死了周母,促成了如今的局面。 若是自己的死,可以平息这一切的话,她甘愿一死。 “傅龙渊,你可真懦弱。”周亦温开口嘲讽道,傅龙渊将手紧紧的握着,他听傅宁惜的那番话,很是无地自容,心中也很是感动,随后环视了一下四周,都是相伴自己多年的亲人。 家的亲情,围绕着自己,心中瞬间便有了明确的选择。 “殿下,让屋内的所有人都退下。”傅龙渊谈谈的回应道,风易词便让他们都出去了,还让外面的人,把门给关上了。 “居染草确实是我让周亦温的母亲去春阁楼买的,但引见的那个人,戴着斗笠,无法看清样貌,后来,他给了我一个西域的镯子,里面藏有慢性毒药,我便让我夫人,在皇后娘娘生辰宴上,当作生辰礼物,送给了她。” “那我母亲为何而死?”周亦温开口问道,他最在意的还是这件事。 “我在你母亲的膳食里下了剧毒。”傅龙渊承认道,他就是为了出一口恶气,一个姬女,根本不配成为太守府的正室。 传出去,岂不成了京城内,百姓茶余饭饱后谈论的笑柄! “傅龙渊!我母亲一直深爱于你,她早就患了心疾,活不过今年的夏季,她的遗愿,乃是成为你的妻子,你以为傅夫人的身份,我稀罕吗?!”周亦温咬牙切齿的回应道,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将傅龙渊给杀了! 以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傅龙渊的心颤了颤,他根本不知道这些,愧疚感涌上心头,垂眸没有再开口言语。 “幕后之人,是谁?”风易词轻声的质问道,幕后之人,应当对南意和自己,有着深仇大恨,若不然,怎会想尽办法,置南意和自己于死地? 不仅如此,此人还做出叛国的事情来… “我并不知晓。”傅龙渊摇头回应道,风易词根本不相信,他会不知晓!只是不愿说罢了。 “傅太守,你最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不然,我留给你的后路,不一定能走下去。”风易词威胁道,他必须要尽快的查出凶手,替南意排除后顾之忧! 还要为母后,报仇! “我只是对立正室之事,怀恨在心,想出口恶气,便被有心人利用,我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戴着斗笠的少年,来跟我传达命令的。”傅龙渊语气坚定的说道。 “背后之人,若非是身份打动于你,你怎会出手?”风易词追问道,他根本不相信傅龙渊说的话! 幕后之人,定和他有着同一个目的,才会促成二人联手,他如此聪慧之人,怎会不知幕后之人的身份,就敢贸然出手? “我真的不知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只知那人有着和我一样的目的。” “那你们的共同目的,到底是什么?”风易词逼问道,今日撬开了傅龙渊的嘴,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绝不会让他随意的糊弄过去。 “殿下心中应当清楚,何需再来问我?”傅龙渊反问道,他言语懂进退,与风易词相互拉扯。 “傅龙渊,你别忘了,是殿下给你留的后路,你以为你说些无关紧要的事,就可以将殿下给糊弄过去吗?”周亦温脸色阴沉的说道。 傅龙渊面对他们的逼问,心中也逐渐没有底气,推脱的说辞,就快要被他们逼问了个干净,幕后之人,他不愿在此时说,就怕殿下给自己留的后路,让周亦温将其给毁了! 毕竟自己害死了他相依为命的母亲。 他也要给自己留一条能保住傅府的路! “殿下,幕后之人,你我应当都很熟,何必来问我是谁?”傅龙渊缓缓回应道,风易词心中立刻也有了答案。 “你下去吧…”风易词知道答案后,便让傅龙渊出去了,门外的人,将门给关上了。 “殿下,你心中可是知晓了,幕后之人是谁了?”周亦温试探性的问道,若不然,他也不会让傅龙渊下去了。 “嗯…除了宫里的那位,我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会与我有如此的深仇大恨?”风易词若有所思的回应道,只是不知,那个戴着斗笠的少年是谁… 第112章 我什么都不知 周亦温也知幕后之人是谁了,可如今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无法定她的罪… “戴斗笠的少年,该不会是南承言吧?”风易词低喃道,如今除了他,也想不到旁人… 真相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殿下,如今的真相,你我心中已清楚,可要动手?” “傅太守,怕是不信任我给他留的后路。”风易词沉声道,若不然,他早就将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 “他不是不信任,你给他留的后路,而是不信任我,这条后路,他能否走的顺遂。”周亦温一语点中了傅龙渊心中所想。 风易词微微点了点头,傅龙渊只信他自己,而宫里的那位,母族怕是也会因此受牵连,她竟敢做出叛国之事来! “殿下,三皇子求见。”屋外进来一位侍女说道,风易词也知他来此是为了何事,缓缓开口道: “让他进来吧。” “是,殿下。”侍女说完,便下去了,周亦温紧随其后,也跟着出去了,他很有分寸感,知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没多久,徐景棠便走了进来,坐在了风易词的对面,因为来的匆忙,口干舌燥,先倒了一杯茶水,饮尽后,开口道: “殿下,立侧妃之事,我父皇应下了。” “看来三皇子没少在你父皇身上下功夫。”风易词说着,给徐景棠倒了一杯茶。 “但,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临安的公主,要与太子妃,平起平坐,诞下的皇子,也要有争夺储君的权利。”徐景棠越说,越没有底气,还抬眸观察了一眼风易词的脸色,生怕又惹得他心中不舒服。 回临安,又是遥遥无期… “好!那就劳烦三皇子,在战场上,保护好小意。”风易词答应的很是爽快,既然临安的陛下敢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定要摆他一道不可! 能不能诞下皇子,也是自己说了算! 徐景棠心中有几分意外,还以为这般无礼的要求,风易词绝不会应下,此次可真是意外之喜啊!赶紧开口回应道: “殿下放心,我绝不会让南将军受半分伤害!” “如此…甚好。”风易词轻抿一口茶,缓缓道,徐景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也没有多留,起身离去了。 周亦温看他出了府,走进了大厅中,瞧着风易词脸色十分凝重,有些好奇,二人聊了些什么… “周丞相,我还有事,便不多留了。”风易词说着,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付悯跟在他的身后,等上了马车,询问道: “殿下,你立侧妃,传到将军耳中,就不怕寒了她的心?” “怕…可为了她的命,我也顾不得太多,我们去竹音府。” 付悯听风易词此话,心中也有几分理解,他也是迫不得已,行驶了不知道有多久,马车停在了竹音的门口,风易鸣和付悯下去了,门口把守之人,直接带他们进去了。 “殿下,我猜到,你还会来再来寻我。”苏吟柔声说道,他依旧坐在亭子中,身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喂着湖中的鱼。 “那苏阁主,可猜到,我此次过来,询问之事?”风易词依旧站在院中,开口问道,只是今日,没有了雨,阳光很是明耀。 “这次,我还真的不知,什么都不知。”苏吟将腿上的鱼食,递给一旁的小厮说道。 风易词也听出他话中之意,不仅不知自己来问什么,也不知自己问的事情,最终的结论是什么,他只是不敢说罢了。 “那我知,不如我讲与苏阁主听一听?” “此事乃是皇族之事,我并不想知晓。”苏吟淡淡回应道,皇族之事,粗综复杂,一但话语有失,那可是要掉脑子的。 “我如今需要证据,不知苏阁主可愿给个线索?”风易词懒得与他绕弯子,把话放在明面上问道。 苏吟微微摇头,他本就不愿跟皇室之人做买卖,上次是看在叶绝双的面子上,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他想要的答复。 “此事乃关乎京国,幕后真凶叛国,你可知?”风易词继续询问道,苏吟一副漠不关己的态度,抓起一小把鱼食,撒进湖中,看着里面的鲤鱼争先恐后的吃着鱼食,拍打了一下手,开口说: “此事,我不知。” “无妨。”风易词说完,转过身,慢步的往外走,苏吟心中很是纠结,可幕后之人的确叛国,虽心中极其不愿与皇室有牵连,但此事关乎京国的存亡,最终还是妥协,缓缓开口道: “殿下,请留步。” 风易词走的坚决,就知苏吟会看在京国的存亡上,给自己线索,他停下脚步,嘴角勾了勾,转过身来,同他去了大殿内,里面的装饰很是简单,但又不失奢华,有几分韵味。 侍女端来上等的青耳茶,一克可值百两,就连糕点,也有金箔点缀,风易词觉得很是奢侈,他还从未喝过如此贵的茶。 “殿下,这是幕后之人的亲笔写下的手谕,还有落印,但需换取的条件。”苏吟清咳了几声说道,侍女见状,将窗户打开,外面的阳光,照射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下面压着一封信,风易词低眸扫了一眼,缓缓开口道: “什么条件?” “春阁楼的买卖,不能动,殿下可答应?”苏吟说着,将手中压着的信封推到了风易词的面前,等待着他的回答,而这次的条件,只是为了保全春阁楼,毕竟自己可是春阁楼的阁主。 春阁楼,一来,是做着毒品的买卖,二来,是靠着女姬,获得京城的情报,耗费了不少的心血,绝对不能被抄。 “苏阁主,那可是毒品,害人害己,你真的要继续做?”风易词质问道,他本以为,苏吟此等高雅之人,定是不屑于去做伤天害理的买卖,如今看来,自己看走了眼。 “毒品并不是我做的,但我必须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帮一帮,不知殿下可同意?”苏吟垂眸看向信封,询问道。 第113章 小意的命 风易词思虑半晌,毒品对百姓的危害太过于严重,而眼前的消息又关乎京国,真是两难的选择… “殿下放心,毒品之事,我会处理得当,只希望殿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可。”苏吟看出风易词心中所想,便开口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 “可否再问苏阁主一事?”风易词说着将手放在这封信上,而这件事,也有关于幕后真凶。 “何事?”苏吟的声音略显几分虚弱的问道,侍女便拿来薄毯子盖在他的腿上。 “戴斗笠的少爷,可是南府之人?” “不知,既然殿下已得到想要的消息,我便不多留了。”苏吟下了逐客令,他的身子太过虚弱,此时多言一字的力气都没了。 风易词只好作罢,拿过桌子上的信封,起身后,微微鞠身,以示敬意,便转身离去,上了马车后,打开信封,看完里面的内容,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去南府。”风易词吩咐道,既然苏吟不愿说戴斗笠的少爷是何人,那自己便亲自去逼问,手中有了这份证据,就不相信,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阳高挂,风易词立临安公主为侧妃之事,也传遍整个京城,马车行驶中,路过街道,百姓都在议论此事。 到了南府,风易词从马车上下来,缓步的走进大厅内,所有人都跪下,他未曾急着落座,而是先环视着厅内之人,却没看见南承言的身影,缓缓开口道: “南大人,怎不见令公子?” “我已不在朝为官,殿下唤我大人,属实折煞我也,算时辰,承言应当快回府了。”南常随话音刚落下,南承言便踏进了厅内,看见风易词,跪到了地上,心中有些疑惑,他怎么会来此? “拜见太子殿下。” “南二叔,我想与令公子单独谈一谈。”风易词说着,坐在了主位上,淡定自若的到了一杯茶。 南常随心中猛然一颤,他怕南承言做出得罪风易词之事,步他姐姐的后尘,可碍于风易词的命令,只好让厅内的所有人退去。 “找我何事?”南承言不耐烦的问道,随后他便未得到风易词之令,擅自站了起来。 “付将,教一教南公子,何为规矩。” 付悯微微点头,走上前,将南承言摁到地上,让他跪在风易词的面前,随后便死死的摁着挣扎着的他。 “放开我!殿下,这就是你问我事的态度?”南承言非常恼怒的说道,依然不停的挣扎着,却还是无法敌过付悯的力度。 风易词拨开茶盏中漂浮在上的茶叶,轻抿一口,茶香四溢,慵懒的开口道: “我是在教你,何为规矩,何为尊卑。” “殿下不妨直说,来找我询问何事?” “自然是,毒害我母后一事,琉璃锦镯和居染草的买主,是你,对吧?” 南承言一脸疑惑,他根本听不懂风易词话中之意,十分不解,皇后中毒之事,怎会无缘无故的落在自己的头上? 他也不再挣扎,抬眸对上风易词的眼神,神情困惑,迟了会儿,语气凝重的回应道: “殿下今日过来,是要将皇后娘娘被人毒害之事的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吗?” “难道不是你吗?” “我疯了吗?”南承言脸色一怔的应道,他根本就没有那个胆子做出杀害皇室之人的事来,而他的恨意,都来源于南意手刃南希蔻。 就算要出手,也只会对南意出手,绝不会伤及其他无辜之人。 风易词微微戚眉,以南承言如今的态度来看,心中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难不成此事与他没有关系? 那会是谁? “你觉得我会信吗?”风易词质问道,他还想再试探一下南承言的态度,如若那位少年不是他,就有些麻烦了。 南承言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谋害皇后娘娘之事,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孰轻孰重,他伶的清楚,态度很是坚决的说: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管你信不信,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定我的罪!” 风易词站起身来,望向南承言坚定的眼神,以他少年玲珑心智,应当装不出来,只好大步的从他身旁走过,回了储宫。 “殿下,你为何选在此时立侧妃?”温明初极其不满的问道,他站在树荫上,已在此处等风易词很久了。 “为了小意的命。”风易词轻描淡写的应道,走进大殿内,侍女将午膳一一端上桌,温明初也跟着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付悯,他竟一点不生气? “为何在此时?” “立侧妃,为的是临安可出兵助京国一臂之力。”风易词说着,坐了下来,侍女也将菜上齐了。 温明初瞬间被他的这句话给堵死了,也没有再追问,他怕南意不能理解,再寒了心,那该如何是好啊… “皇后娘娘的身子已无大碍,我可烦否前去边疆?” “不可,许校尉前去边疆,带了百余将士,都差点丢了性命,你连武功都不会,只有上赶着送死的份。”风易词阻止道,如今幕后真凶还未找出,绝不可轻举妄动。 温明初不再言语,也打消了前去边疆的想法,如今付悯还伴随风易词左右,自己也不能操之过急,免得给他们添麻烦。 “你们都坐下用膳吧。”风易词话音落下后,付悯和温明初坐了下来,侍女见状,又多添了碗筷。 过了些时日,南意顺利到达边疆,消息也传往了京城,她很快便要迎来第一场战争,许诗年很是昂奋,看着辽阔无垠的边疆,他终于来到此处了! 这乃是心之所向! “南将军,我终于可以保家卫国了!”许诗年大声的喊道,南意站在他身后,轻笑了一声,看着自幼长大的地方,很是熟悉。 没想到,会这么快的回来。 “肖将军的病情有些严重,还需再养些时日。”颜轻鸿从帐篷内走出,开口说道,她看着边疆的景色,果真辽阔。 铺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青草香味。 “多谢颜姑娘,那肖将军何时能醒?”南意语气平缓的问道。 第114章 我有些累了 颜轻鸿没有很着急回应,她感受着属于边疆特有的那种感觉,这是她第一次来此处,这里也守卫京国最厉害的防线,随后缓缓道: “明日应当会醒,肖将军昏迷多日,若不是靠每日的参汤护命,怕是熬不住我前来医治。” “将军,我怎从未听过肖将军的名号?”许诗年问道。 “肖泽,是护国大将军,一直镇守边疆,幼时便是他教练武,学治兵之道,是我的师父,只是上了年岁,名声没有前几十年,那般响亮罢了。” “原来如此。”许诗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应道,颜轻鸿打了一个哈欠,回帐篷内歇息了。 南意便带许诗年在军营中四处转了转,他很是激动,尤其是看将士训练的气场,比京城的将士,强上百倍不止,心中对南意的崇拜,又增加了不少。 夜色降临,将士们为了庆祝南京的到来,烤上了肉,还准备了不少的酒,他们很是高兴,能看到南意,都争先恐后的给她敬酒。 “报——京城的消息。”远处就响起将士的声音,他快步的跑过来,跪在地上,双手将信封奉上,许诗年走上前,将信封接下,随后递给了南意。 “起来吧。”南意说着,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竟是风易词立侧妃的消息… 心里难受的紧,手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眼眶立刻红了起来,许诗年察觉到南意的情绪,便走到她身旁,眼神瞥向信中的内容,看完后,瞬间火上心头,破口大骂: “殿下可真是个混蛋!当初爱而不藏,如今却立侧妃!!我立刻画地为圈,祝尔长眠!” 南意轻叹一声,将手中的纸张捏做一团,随意一扔,表现的甚是不在意,她知风易词如此做,应当是有苦衷的,她绝不会质疑风易词对自己的爱。 许诗年瞧她这样,心中特别的心疼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去安慰她,毕竟自己的情爱,如今也是一塌糊涂,只能陪着她饮酒。 南意喝的酩酊大醉,意志都不清醒了,许诗年也没拦她,也许这样,她心中会好受一些。 “许校尉,我有些累了。”南意昏昏沉沉的说道,许诗年便放下酒杯,将她搀扶起来,可她身子软趴趴的,走一步都困难的很,只好将她抱了起来。 没成想,她竟如此的轻。 南意神色迷离,望着今晚的月光,心不由的抽疼几下,许诗年抱她回到帐篷内,便听到她沉稳的呼吸声,应当是睡着了。 今晚,许诗年一直守在南意的床榻前,直到天光大亮,南意睁开沉重的眼眸,头痛欲裂,很难受,看见还在熟睡的许诗年,心中有几分感动,他竟守了自己一宿… “将军,肖将军醒了。”将士掀开帐篷的帘子进来,拱手道,也将许诗年给吵醒了,他立刻坐了起来,眼睛还很惺忪。 “好…退下吧。”南意声音沙哑的回应道,微微皱眉,昨晚饮的酒实在太多,头痛的过于厉害,便揉了揉太阳穴。 许诗年打了一个哈欠,眨了眨眼眸后,起身给南意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随后颜轻鸿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开口道: “南将军,药可要乖乖的喝了哦。” 南意轻嗯一声,将许诗年递来的水,一饮而尽,随后便把杯子放在一旁,从床上起来,颜轻鸿又开口道: “过来,把药吃了。” 南意极其不情愿的走上前,微微戚眉,颜轻鸿知她不爱吃药,每次都督促着她把药吃了后,才会离去,路途中也没少因为吃药一事,闹别扭。 颜轻鸿见她迟迟没有吃药的意思,便把药端起来,递给了她,亲眼看着她十分痛苦的将药一饮而尽后,很满意的离去了。 “饴糖。”许诗年说着,赶紧把身上的饴糖拿出来递给南意,自从南京吃药,他便随身带着饴糖。 南意接下,填进嘴里,嘴里的苦味才慢慢散去,洗漱过后,便去了肖泽的帐篷里,他脸苍白的如同白纸那般,看着让人好生心疼。 “师父…你可算醒了。” “意儿,你可算来了。”肖泽扯出一抹笑容,虚弱的说道,南意走上前,单膝跪在床榻旁,看着肖泽,消瘦了不少,鬓间也多了不少白发。 “是谁伤你了?我定会提他的头颅回来给你赔罪!” “意儿的心意,师父心领了,你如今即将面对三国来犯,绝不可大意。”肖泽嘱咐道,他也很怕这次南意守不住京国。 “无妨,我曾经可是绝地逢生之人,三国来犯,有何惧?”南意很是轻狂的回应道,她从不畏惧,战场厮杀!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背后,乃是京国,乃是百姓,还有,自己最为重要之人! 绝不能畏惧! “你真是和以往一模一样,太子殿下,对你好吗?”肖泽突然提及,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徒弟,过的幸不幸福。 南意苦笑一声,若是昨日不知他立侧妃的消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个问题,可如今,她也不知道风易词,对自己好不好,毕竟远在千里之外,他的心思,自己又何尝而知? “对我极好,师父放心,我们二人的感情,情比金坚。” 许诗年听她说这句话,心中莫名的有一丝苦涩,风易词明明都立侧妃了,她还在维护风易词,字里行间,满是不在乎立侧妃之事。 “好了,如今肖将军的身子还很虚弱,不宜过多打扰。”颜轻鸿的声音响起,南意和许诗年便出去了,外面的风很是大,吹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将士们依然在大风中,屹立的操练着,气场仍旧强大,许诗年看着很是敬佩,不愧是南意带出来的将士! “将军,不要想太多,说不定殿下是不得已而为之。”许诗年安慰道,南意不禁笑出了声,他昨日还在破口大骂风易词是个混蛋,今日却又说风易词是不得已而为之,倒还很会安慰人,随后回应道: “我心中自然是信的他,就是不知他心中如何想的?” 第115章 能理解我 “情爱自古难解,心如轻风难测。”许诗年轻拍拍南意的肩膀,安慰道。 “无妨,如今战事紧急,情爱又算得了什么,我是大将军,心中只能为百姓而忧心!”南意语气坚毅的说道,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心为儿女私情而乱。 经上次肖将军战败,敌军为了一次歼灭京国,商议了许久,边疆也迎来了带有冷风的秋季,而临安的公主也到了京城,排场很是大,此刻的徐景棠正在马不停蹄的赶往临安的边疆。 “听说里面坐着的是临安最受宠的小公主…” “前些日子刚过及笄之年,临安的皇帝还真舍得。” “我倒是觉得殿下此举,会寒了远在千里之外南将军的心啊…” 百姓围在临安公主的轿子前,议论着,枯黄的落叶纷纷而落,尽显凄凉,空气中也掺杂几分凉气,而街道却热闹非凡。 徐知之步入大殿,一身鹅黄色的纱裙,衬着她很是俏皮可爱,圆嘟嘟的脸很有少女感,个子不算很高,眼睛大大的,泛着星光,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甚是可爱。 “临安九公主,徐知之,参见陛下,太子殿下。”徐知之说着行了临安的礼节。 “快快平身。” “谢陛下。”徐知之说着眼神瞥向了陛下身旁的风易词,一眼便被他惊艳到了,他如神明般,冷冷的站在那里,仿佛就是统领世间的主宰。 “朕准备了接风宴,晚些时候开宴,九公主舟车劳顿,不如先去庆安殿歇息会儿。” “一切听从陛下安排。”徐知之垂眸说道,陛下看了一眼一旁的风易词,示意他带徐知之过去。 风易词只好走下去,带着徐知之前往庆安殿,路过储宫时,里面的花瓣都纷纷而落,地上全都是五颜六色的花瓣,随着脚步带起的微风,在脚边飘荡着。 “太子殿下,我可否去储宫瞧一瞧?”徐知之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随后,她便停下脚步,想去日后生活之处看一看。 风易词轻嗯一声,带着她进去了,里面的花草树木很是应景的凋零,枯叶随风而落,早已没往日那般鲜活,很是凄凉。 “殿下,储宫的花已全部凋谢了,可要移些应季节的花?”侍女过来询问道。 “不必了,带着九公主随意的逛一逛。”风易词吩咐道,南意又不在,鲜活的花,也没必要再去移栽,他看着秋季的凄凉,心中不由的牵挂起南意。 侍女便带着九公主在储宫闲逛着,温明初从屋内出来,深叹了一口气,伸手接下飘落的枯叶,走到风易词身旁,缓缓开口道: “再过几日就要成婚了,你可要写封信给边疆的南将军,解释一下?” “我相信她,能理解我。”风易词很笃定的说道,随后走到亭子中,坐了下来,湖里满是落叶,迎面而来的风也很是清凉。 “九公主,那是殿下和太子妃的寝宫,进不得!”侍女阻拦的声音传来。 “有何进不得?若是在临安,拦我的婢女,都会被父皇杖毙,就你?也敢拦我?”徐知之很是傲娇的说道,随后便推门而入,风易词根本来不及阻拦,大步走了过去,温明初紧随其后。 “九公主,这可不是你能进的地方。”风易词冷言劝说道,心里很是反感。 徐知之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便出来了,侍女见状,赶紧把门给关上,此时,付悯走了进来,带有敌意的看了一眼徐知之,随后单膝跪地,开口道: “边疆传来消息,三国已压到边防线,即将开战!” 风易词微微戚眉,将付悯扶了起来,心中很是担忧南意,近些时日为了立侧妃之事,很是忙,期间还抽出时间找寻戴斗笠的少年,仍是一无所获。 他乃是最重要的人证! “殿下,我可否前去?”付悯开口问道,他很是怕,很怕没有自己在身旁,南意出什么事… “殿下,不能再等了,南将军迎战,我和付将从未离开过,一直在她身旁。”温明初也应和道,他心里也很怕,生怕南意受伤,没人能救她。 风易词没有作答,他知无法在留住付悯和温明初了,只能让他们过去,而自己也必须尽快的将幕后真凶找出! 南意等不了了… “来人,送九公主去庆安殿歇息。”风易词吩咐道,侍女便走上前,开口道: “九公主,请。” 徐知之看得出来,他们有事商议,很识趣的跟着侍女出去了,风易词徐知之走远后,开口道: “你们晚些时候再动身,行踪切莫被人察觉,我会尽快的将幕后之人找出,定要小心行事,到边疆后,记得回信报平安。” “是!殿下。”付悯和温明初同时开口道,随后他们二人很高兴的下去了。 风易词去了傅府,如今也只能继续逼迫傅龙渊说出真相,再给他一个诱人的条件,必须在这两日把此事的真相,公布于众! 这样,温明初和付悯才会平安到达边疆。 到了傅府,风易词坐在主位上后,周亦温才从厅外走进来,这些时日,他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处理徐知之进京之事,陛下还将婚事一同交于了他,给他忙的恨不得住在礼部尚书府中。 “傅太守,边疆的消息,你也应当知晓了,如今京城内忧外患,宫里的那位可是做了叛国的勾当,你还要替她隐瞒吗?”风易词直接问道。 傅龙渊也知风易词此次前来,是因为边疆的消息,若不是把他逼急了,他也不会亲自过来询问,终究还是没能沉得住气。 “殿下,我该说的都说了,况且殿下给臣铺的路,周丞相怕是会阻拦!这让臣如何放心的下,去走这条路?”傅龙渊此话,是将自己的顾虑将风易词表明,他若是不应下自己的条件,那么,自己什么也不会说。 但是以现在的情形来看,风易词能来傅府,便证明这么多天,他什么也没有查到,已走投无路,而自己,无论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不得不应下! 亲爱的读者们,新年快乐,祝各位财源滚滚!! 第116章 简直该死 “傅太守,你大可放心,既然殿下放你一条生路,我绝不会让你走不下去。”周亦温也听出傅龙渊话中之意,笃定的回应道,他不会让风易词为难。 风易词轻抿一口茶,静静的等待着傅龙渊的回答,周亦温都将话说的如此笃定,他不相信,傅龙渊还会有顾虑。 “殿下,我知道那人是谁,但是,你必须保住我的官职,还有傅府数百条性命,将臣从毒害皇后娘娘之事中,拉出来。”傅龙渊提出的条件,甚是不要脸! 而他,已经等着条后路,很久了。 “傅!” “好,我应下!”风易词打断周亦温的话说道,而周亦温不满的谩骂声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还是头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们都退下去。”傅龙渊吩咐道,屋内的侍女行了一礼,便全部退了下去,随后,他看了一眼周亦温。 周亦温也很是识趣的跟着侍女一同退下了,风易词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傅龙渊才缓缓开口道: “与我交接之人,乃是茶百戏上的李竹逸。” “李竹逸?”风易词很是意外的唤道,这是自己万万想不到的人选,但,为何会是他? “百茶戏上,殿下与李竹逸有些小摩擦,这让他怀恨在心,正好让宫里的那位钻了空子,碰巧的是,他还心悦惜惜,臣便与宫里的那位,利用他这份情,让他出手帮着谋害皇后娘娘。” “为何不用南府的公子?” “南公子心思纯良,一听要谋害皇后娘娘,直接给拒了,还与宫的里那位,闹的不欢而散,如今的关系很是僵。” 傅龙渊所言,皆在风易词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南承言会为了南希蔻,参与此事,这样,就可以给他姐姐报仇,好在这小子,心思纯良,比他姐姐强。 算是保住了南府唯一的血脉,和府内所有人的性命。 只是这次李竹逸,算是撞到枪口上了,正愁找不到机会杀他,在茶百戏上,本就是他行为欠妥,竟敢调戏南意,随后只是说了几句狠话,下了他的面子,他便敢做出杀害皇后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简直该死! “那李竹逸,是如何愿意帮你们办此事的?” “事成之后,我将在朝堂之上提携他,把惜惜许配给他。” “条件确实很诱人,不仅官路畅通,还抱得美人归。”风易词缓缓说道,对于李竹逸这种涉世未深之人,确实太诱惑人了。 “殿下,我提供了最终要的人证,还希望殿下,履行承诺。”傅太守说着,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本宫定不负傅太守所望,只是,日后在朝堂之上,你要唯本宫之命,是从。”风易词愈加了一个条件说道,他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傅龙渊,不让他掉块肉,也得扒他层皮不可。 定要让他长长记性才是! “是!殿下。”傅龙渊也不得不应下,如今把所有的事都如实交代后,才知,风易词,不做亏本的买卖! 不愧为储君,一点便宜都不会让旁人占到。 “起来吧。”风易词说完,便起身离去了,周亦温在不远的亭子里坐着,看见风易词的身影后,便放下手中的茶杯,跟了上去。 二人一同坐上了马车,周亦温先是倒了两杯茶水,随后对上风易词的眼眸,试探性的问道: “殿下,可问出戴斗笠的少爷是何人了吗?” 风易词轻嗯一声,周亦温也没有继续问了,他看出风易词不愿同自己说那人是谁,没多久,马车停在李府的门口。 周亦温下了马车后,心中也知此人是谁了,二人一同走了进去,李通判很是惶恐的迎接着风易词,直到他落座后,才让屋内的所有人起身。 “李通判,令公子何在?”风易词轻声的问道,侍女端上茶点,顺便给他倒了一杯茶。 “快去让逸儿过来。”李通判吩咐着侍女,随后又笑脸盈盈的看向风易词,继续开口道: “不知殿下找逸儿何事啊?可是他做错了什么,惹怒了殿下?” 风易词没有回应,他等李竹逸步入大殿后,看他跪下地上,行过礼数,这才开口道: “李竹逸,你应当知晓,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吧?” 李通判一听此话,心里咯噔一直,风易词近日在查皇后娘娘中毒的幕后真凶,他该不会是为了此事而来的吧?心中不禁有些后怕。 但还是希望,他来此,是因为李竹逸冒犯了他。 “我怎会知?”李竹逸声音淡然的说道,风易词便让屋内的所有人都退下去了,李通判和周亦温也跟着出去了。 “李公子会不知?” 李竹逸看着被关上的门,心中也清楚风易词的来意,无非就是为了谋害皇后娘娘之事,也不知是谁将自己给拱了出去,随后便十分坦然道: “殿下可否将揭发我之人,告知于我?若不然,殿下绝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自然是宫里的那位,因为我手中掌握了搬倒她的证据,还答应了她提出的条件,这才从她口中得知,戴着斗笠的少年是你。” “她是想让我一人顶罪,好保她脱身,对吗?” 风易词轻笑一声,故意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好让他认为,他的猜测是对的,这样便可以看到,狗咬狗的场面了。 “多谢殿下告知,不知殿下可否应下我一个条件,日后需要人证之时,我定会作证!” 风易词都不知为了母后中毒之事,应了多少条件,为了能够搬倒幕后的真凶,自己都快成了卖条件之人了! “保全你家中人不受牵连,是吗?”风易词根本不用想,便知他的条件是什么。 “那就多谢殿下了。”李竹逸知风易词会应下,便致了谢,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只是心中有些懊悔,当初轻信了贵妃娘娘的话,如今她却要让自己,为她背下毒害皇后娘娘之事! 简直可恶至极! “那李公子的所言所行,可要对得起我应下你的条件才是?”风易词轻抿一口茶,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第117章 真凶 “殿下放心,需要我之时,我定会在所不辞。”李竹逸磕了一个头说道,风易词微微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起来吧。”随后大步的从屋内走出,周亦温连忙跟了上去,天也跟着暗下了来,二人便一同回了宫。 此时,接风宴已经来了不少人大臣,风易词刚到,便有不少人过来敬酒,全部被一旁的周亦温以他身子不适为由,给挡下了。 付悯和温明初未曾来宴会,他们连夜赶往边疆,风易词坐在高位上,没多久,徐知之走进殿内,左顾右盼,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很像一个小孩儿。 以她的种种行为来看,临安的皇帝定是把她宠的无法无天,竟一点规矩都不懂。 “九公主,来!坐在阿词的身旁。”陛下招着手说道,风易词很自觉的给徐知之让了位置。 “是!陛下。”徐知之便走过去,坐在风易词的身旁,也象征了她以后的地位,可与南意,平起平坐。 “太子殿下,听闻京城很是繁华热闹,明日可否带我去逛逛?” “本宫事务繁忙,九公主可以自行前去。”风易词拒绝道,他看着下面的大臣,都来的差不多了,他便缓步走下去,开口道: “父皇,儿臣已找出杀害母后的真凶!” “词儿,今夜不是言说此事的好时机,乃是九公主的接风宴,等明日再说。” 风易词无法等到明日,因为今夜付悯和温明初就要离京,怕贵妃对他们二人出手,必须要在今夜,将此事做个了结! “九公子应当不是介意,况且儿臣已有人证物证。” “既然太子殿下有要事禀告,本公主自然也不会介意!”徐知之应和道,她也想看看,自己刚来的第一日,京城的皇族,会上演一出什么好戏。 “九公子都如此说了,阿词,将你的人证物证传上来吧。”陛下话音落下,他身旁的太监,便小步下去,接过风易词手中的信封,紧接着,李竹逸从人群中走出,跪在了地上道: “拜见陛下,臣乃是李通判之子,李竹逸,受贵妃之命,在黑市买下琉璃锦镯和居染草。” 陛下打开信封看了看,里内的内容居然是叛国之事!贵妃谋害皇后,一来,可借此时机,让敌国来犯,京国也会因此而内乱,好让敌国有可乘之机,二来,是为了报风易词杀子之仇! 上面写着的,便是她告知奉天的皇帝,京国的处境,好让他联合其他国一同出兵讨伐,一举歼灭京国! 此乃涉及京国存亡,而边疆的肖将军也因战败,差点丢了性命,南意更是在前往边疆之时,遭人行刺,深受重伤,性命垂危,这一切都少不了贵妃的手笔。 “将陈氏押入大理寺,废去贵妃之位,母族的官位一一罢免,不服从命令者,杀无赦。”陛下吩咐道,碍于皇室的颜面,只能先行将她关押,不能让旁人看了皇室的笑话才是。 而自己手中的这封叛国信,就可以诛她九族,免得再听她那不值钱的狡辩声,如今证据,人证,都一一摆在面前,也无需再过多的去审问,直接提交大理寺,听最终的结果便可。 贵妃只是冷笑一声,她就知道自己会迎来这一天,只是心中十分的不甘,居然又一次的败给了风易词,随后,她便突然的大笑起来,本以为自己做事百密无一疏,没成想,还是败了! 而这次,输的很彻底,本以为南承言会成为李竹逸的替罪羊,让风易词什么也得不到,可他,还是将最终的真相呈现出来… 风易词轻叹一声,他知此事还没有结束,虽搬倒了贵妃,但还有许多的麻烦事,自己欠的条件,还要想办法还了才是。 “简直都疯了!!”陛下怒言道,下面的官员闻龙颜大怒,全部都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风易词站在下面,什么话也没有言,徐知之也知,此次的接风宴,被此事给搅和了,陛下从上面下来,大步的离去,皇后娘娘紧随其后。 风易词也跟着离去,他回了储宫,从侍女口中得知,付悯和温明初都已离去,没多久,徐知之过来了,她坐在风易词面前,眼神呆呆的看着风易词,心中又一次被他的容貌而惊艳到。 “九公主,时候不早了,回庆安殿歇息吧。” “无妨,我不急着回去,再过些时日,我便要嫁于你为妻,想与你培养培养感情。”风易词面对满是小孩心智的徐知之,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怎么了?为何叹气?我哥哥说你是个不错之人,我才愿意来京国,嫁于你!”徐知之一副对以后满怀期待的表情说道,她还是一次见到能够让自己动心之人,只是看了风易词一眼。 就一眼… “你哥哥?三皇子?” “我与他一母所出,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徐知之语气略显几分难过,风易词也看出她的心性,临安的陛下,可真是把她宠得不了。 单纯的心性,在临安众多皇室的血脉中,能够存活,倒也算是一件幸事。 可能,傻人有傻福吧。 “你应当不是听信你哥哥的话才愿嫁于我的吧?”风易词虽然看出她心性纯良,没有心计,但是她也不会拿着自己终生大事,当做儿戏。 “嗯…我的说辞这么容易被识破吗?确实,我是为了帮哥哥才愿嫁给你的,临安的公主,没有一个愿意和亲,我哥哥可是临安的天之骄子,父皇眼中最佳的太子人选,我换他回临安,不亏!” “那你可知,他此次回临安,为了什么?” 徐知之眨了眨眼眸,思虑了一会儿,微微皱眉,看起来很可爱,随后轻嗯着,缓缓道: “他没有告知于我,我猜测,他应当回去争夺储君之位了,我父皇年已到花甲之年,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以我哥哥傲气狂妄的性子,他定是不甘心在敌国当质子,只好由我来换他回去咯!” 第118章 生死之战 风易词面对她的单纯的性子,轻笑一声,她还真是一点心计都没有,着实可爱的很,若是自己有一位她这般的妹妹,那该多好。 “你笑什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吗?还有,你叫什么名字?我听陛下喊你阿词,日后我可否也唤你阿词啊?” “随你,九公主,时日真的不早了,你我还未成婚,为了名声着想,快些回去吧。” “别唤我九公主了,我可是你未来的太子妃,不如唤娘子,可好啊?”徐知之笑的很甜,朝风易词逼近,二人的距离也逐渐拉近。 “九公主,你是侧妃,太子妃是京国的大将军,户部尚书嫡女,南意。”风易词冷言道,随后便起身,与她拉开了距离,若不是看在她没有心计,也不会同她多言。 “她身份可比不上本公主,我乃是临安国最受宠的小公主,不用学礼仪,不用学规矩,哪怕是见了父皇,也不用行礼,她只不过是将军罢了!” 徐知之满怀傲气,与她哥哥可真是如出一辙,不愧是兄妹,而她的这番话,是言说自己在临安,行为有多自由,身份有多高贵,南意远不及她万分之一。 “就凭她是京国百年难遇的将星之称,便于你拉开了差距,你贵为公主又如何?” “我是主,她是臣,这就是我与她最大的差距!”徐知之不会因来了他国,而放低姿态,她乃是临安最受宠的小公主,绝不能被京国皇室小看,也不能被他们欺负! 风易词懒得与她计较,转身往寝殿走去,她轻哼一声,赌气的从储宫离去。 半月的时光,转世即逝,贵妃的罪名落实,傅龙渊也被她给供了出来,她想要鱼死网破,而风易词为了自己的条件,欠了不少人情,让臣子们为傅龙渊言好话,求情了多日,这才让陛下从轻发落,只降了他的官职。 李竹逸直接被赐死,李通判的官职被削,全家也被逐出京城,府内的侍女全部被发卖,其余的下人虽保住性命,但被发配偏远地区,要做一辈子的劳力。 这也是风易词尽了自己太子最大的能力,保他们一命,若不然,可是要落个诛九族的下场。 付悯和温明初日夜兼程,快马加鞭的到了边疆,一路上,温明初的骨头架子都快颠散了,南意看见他们很是意外。 “将军,好些时日不见,都快想死我了!”付悯言语尽显肉麻,紧接着他就凑上前,紧紧的抱着南意,看着她平平安安,很是高兴。 反观温明初,他站在枯树下面呕吐着,风尘仆仆,发丝凌乱,他这一路上,受了老罪,一个医者,自然是比不上将者。 “温公子!跟着付将赶路,辛苦了!”南意大喊的喊道,温明初摆摆手,回应道: “不辛苦!命苦呕…” “付将和温公子来了?!”肖泽从帐篷里走出喊道,紧接着颜轻鸿听着声响,也出来了。 “将军,她是谁?军营何时有姑娘了?”付悯问道,温明初也很是好奇的看了过来,胃里还是一阵阵恶心,便继续呕吐起来。 “她名为颜轻鸿,乃是她救了我的命。” “什么?颜轻鸿?”温明初很激动的说道,赶紧擦了擦嘴角,整理一下衣裳和发丝,走到颜轻鸿面前,行了一礼。 颜轻鸿紧皱眉头的看着他,这位公子行为有些鲁莽,动作还有些肮脏… “在下温明初,能见到传闻中的神医,乃是三生有幸!” “将军,温公子生性孤僻,怎见了颜姑娘如此热情?好像孔雀开屏…”付悯小声的在南意耳边低喃道,他还是头一次见温明初对一位姑娘这般热情。 “我也是…”南意惊讶道,觉得温明初此举,确实行为有失,和平日里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 “额…幸会。”颜轻鸿往后退了几步,觉得有些尴尬,温明初又往前几步道: “颜姑娘,在下早已对姑娘仰慕已久,没成想会在此,与姑娘相识!” “将…将军…不管管?”付悯有些哆嗦的问道,他瞧温明初这势头,比孔雀开屏还要厉害,仰慕二字,都可当着众多人的面言说,这让人家姑娘的面子放于何处? “颜姑娘,温公子舟车劳累,言语冒失,还望姑娘见谅,付将,赶紧快带温公子去歇息。” “是!”付悯赶紧上前,拉着温明初走了,他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付悯瞧着他这副不值钱的模样,真是没眼看。 “无妨,仰慕我的人,数不胜数,只是头一次见如此奔放之人,有些不适应罢了。” “温公子平日不这样的,也不知今日哪根筋搭错了。”南意解释道,他今日也没饮酒,怎比饮酒过后,还要疯狂? “颜姑娘,等我歇息好,再与你交谈…唔唔……”付悯赶紧捂住了温明初的嘴,也不知他这是怎么了? 跟疯了一样! “他没事吧?”颜轻鸿一脸尴尬的问道,南意抿一抿唇瓣,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温明初都将脸面丢了个干净,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只能任由他去了。 “报——敌军压了过来!”将士狂奔过来喊道,声音很是洪亮,而他也身染血迹,十分狼狈。 “付将!许校尉!听我之令!上阵杀敌!!”南意大喊道,随即上马,狂奔而去,付悯和许诗年紧随其后。 南意等一天,等了许久了,京国的将士早就整装待发,准备与三国一站,此战,败了京国亡,胜了名声大噪,此后绝不会再会有其他国冒犯! 今日,乃是生死之战! “南将军,好久不见!”奉天的皇子,萧念语气傲然的说道,他站在最高处,俯视南意,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倒是有了几分皇子的风范。 “原来是经常被我劫持粮草的五皇子啊!怎么?三国是没人了?竟派出如此草包之人,与我作战?还真是可笑!”南意满是不屑的应道,奉天的皇子,在她的眼中,根本不足为惧。 第119章 我有些跟不上 “呵!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京国是如何被一举歼灭!将士们,随本王杀敌!!”萧念一声令下,身后的将士拉着弓箭,瞬间,形成万箭齐发的场面。 南意没有一丝畏惧,拔出剑,与之正面对弈,付悯和许诗年带兵冲阵,生死之战,展开了厮杀。 京城内,歌舞升平,今日乃是立侧妃的大喜之日,风易词一身红衣喜袍,与徐知之缓步走入大殿,场面不比迎娶南意之时差到哪。 礼部尚书念着誓词,一系列仪式结束后,夜色逼近,储宫的烛火很是亮,风易词不顾劝说,故意饮了不少酒,醉醺醺的被扶储宫,闹婚之人,怕他身子不适,便匆匆的离去了。 “夫君,你不过来给我掀红盖头吗?”徐知之已经坐的乏累,沉重的头饰,让人很是难受,明明听见风易词进来了,却迟迟不见他过来。 “我累了。”风易词说着,从屋内走了出来,去了东书房,徐知之紧紧握着衣裳,泪水在不经意间滑落,此刻十分的委屈,她深知自己嫁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可为了哥哥,又有何妨? 徐知之掀开了盖头,把头饰一一取下,扔到了地上,褪去身上华丽的婚服,缓步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自己喝下了烈辣的交杯酒,心中很是苦涩。 风易词在东书房,内心百感交集,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迎娶南意之时,酒喝的有些多,他已然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可理智告诉自己,南意远在边疆迎战,思念也在此刻,到达了巅峰,他特别想见南意,特别的想! 第二日,京城下雨了,风易词听着雨滴落在房檐上的声音,睁开了眼眸,昨日为了躲徐知之,喝的有些多,如今的头,痛的很厉害,打开门,从屋内走出去,凉气扑面而来。 “夫君,快些换衣裳吧,等会儿要去凤仪宫给母后请安。”徐知之走来说道,她的装扮,也比进宫时正式了许多。 风易词轻嗯一声,走到寝殿,褪去喜袍,换过衣裳,他从殿内走出,径直的往外面走去,徐知之赶紧跟了上去。 “夫君,你走慢些,我有点跟不上。”徐知之提着衣裙,快步的跟在风易词身后,可依然赶不上他的步伐。 风易词没有理会她,只是放慢了脚步,到了凤仪宫,皇后娘娘很是高兴,送了徐知之一个玉镯,请过安后,风易词去了大殿,碰巧的是,周亦温也在。 “父皇,儿臣想请旨,前去边疆。”风易词跪在地上说道,陛下走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叹口气,心中不禁怀疑,这二人是不是商量好的。 怎么都请旨前去边疆? “阿词,此时前去边疆,朕觉得有些危险,再加上你刚成婚,有些不妥。” “父皇应当知晓儿臣的心意,立侧妃也是无奈之举。” “你身子也孱弱,朕有些不放心,还是在京城等太子妃凯旋而归的战报吧。”陛下拒绝道,他就只剩这么一个儿子,断然不会让他去冒险。 “陛下,不如让臣陪殿下一同前去,战场的残酷,是任何人都逃脱不了的宿命。”周亦温来此,也是为了请旨去边疆,他想换一种心情,近日的糟心事太多。 陛下心中十分的不舍,可周亦温所言在理,战场乃是任何人都无法逃脱的宿命,让风易词前去,历练历练也好… 毕竟他是未来的天子,连剑都拿不稳,怎能守住京国。 “父皇,儿臣相信,小意会守住京国的疆土,也会守住儿臣的性命。” “是啊!陛下,如今可是三国来战,殿下前去,可鼓舞人心,若是此战大胜,殿下和你脸上,都有荣光。” “好了,莫要说了,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朕便应下。” 风易词和周亦温对视一眼,赶紧谢恩,陛下很快下了旨意,二人回去后,便开始收拾行李,徐知之面露苦涩的看着风易词,迟迟不知开口说些什么。 第二日,风易词便迫不及待赶往边疆,此行不少将士跟随,徐知之站在城墙上,心情很是复杂,她不懂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了,一阵阵的抽痛,还有止不住的泪水,很是伤情的目送风易词离去。 风易词为了能早日见到南意,日夜兼程,从未停歇,心里很是期待与她再次相见,周亦温踏入京城的土地时,感觉积压的情感,全部得到了抒发。 在京城一日,便会想着母亲,想着如何报复傅龙渊,理智不断的告诉自己,绝不可违背当初自己所言的话,也不能让风易词,失信于他人。 而前去边疆,于自己而言,乃是最好的选择,若是战死,也算是为京国出一份力,会被京国的百姓永记于心! 此时边疆,雨水混合着血水,溅在将士们的战甲上,南意身上已被血染红,雨势非常之大,兵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如今的将士已奋战一天一夜,早已没了刚战时的气焰。 “付将,擒贼擒王!这一战,必须要胜!!!”南意嘶吼道,随即踏着将士们的尸体,轻功飞起,付悯跟随其后,掩护着南意,直奔萧念而去。 而南意的剑离萧念只差一步之遥时,被护着他身旁的将士,一剑给击退了,还划伤的南意的腹部,付悯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南意,开口道: “将军,我来!”南意赶紧拦住付悯微微摇头,此时,敌军已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南将军,此战,你怕是要输了。”萧念仍站在最高处,俯视着南意,轻蔑道。 南意根本不会服输,她紧紧握着手中长剑,再一次轻功而跃,付悯以死相搏,替她挡下敌军,即使身上多处被划伤,没有再战之力,也拼死硬撑。 “萧念!你本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我!绝不会让你胜!!!”南意撕心裂肺的喊道,随即,她重剑而落,与萧念身旁的将士,打斗起来,如今的她,已感受不到疼痛,只想战胜! 第120章 你不想我吗 “简直是做梦!”萧念很是瞧不起的言道,此话也激发了南意心中最强之力,仅用五招,便砍下守在他身旁将士的头颅。 剑落,血喷溅而出,萧念肉眼可见的慌张和害怕,南意迈起沉重的步伐,走上前,把剑抵在了萧念的脖子上,不屑的笑了一声,傲然道: “还不退兵?” 敌军看着萧念,被南意挟持,都慌了神,手中的剑都握不稳,付悯已坚持不住,躺到混着血水的泥土中。 “退兵!退兵!!!”萧念惊恐的喊道,敌军用着最快的速度,往后撤,南意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战,胜了!! “南将军,本王退兵…这剑是否也该放下了?”萧念说着,眼神瞥向了脖子上的剑。 南意丝毫没有留情,正准备取他狗命之时,营救他的一支箭射了过来,南意只好躲开,一眼眨眼的功夫,他便狼狈的跑了。 南意也没了力气,身上的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流,她感受不到一丝温度,许诗年上前,将快要倒下的南意,拥入怀中,付悯也被将士扶起,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军营。 此战大胜,南意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温明初看见她如此,心都揪着痛,赶紧上前给她处理伤口,在生死攸关时,他也不顾不得男女有别,只有医者和病人。 颜轻鸿正在忙着给来的伤员处理伤口,她也抽不出身来,温明初将南意的战袍脱下,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很是心疼,处理过伤口之后,便去付悯的营中。 许诗年在一旁照顾着他,军医也将他的伤口处理好了,温明初上前查看了一下伤势,都是剑划破的伤口,外伤,不足以要了他的命,但也够让他卧床半月了。 胜战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京城,此战损伤惨重,不少将士都战死沙场,南意醒来后,身子很是虚弱,她从帐篷内走出,看见不少受伤的将士,慰问了几句。 她还从未有过败仗,此刻,她心中也清楚,若是再迎来第三次战事,京国绝对会败! “南将军,你身子虚弱,不宜走动,快回去歇息吧。”颜轻鸿劝说道,但她手中仍在给将士包扎着伤口。 这是她第一次见如此血腥的场面,死去了那么多人,换来京国的国泰民安,南意身上背负的,乃是让人无法想象的使命。 她也理解了,何为大将军!心里很是崇拜和敬畏。 “无妨……”南意踏出的每一步,看见每一位受伤的将士,心里就无比痛恨战场的残酷。 可自己也不是神,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许诗年从远处过来,搀扶着颤颤巍巍的南意,他经历过此战事之后,才明白,守卫国土和百姓,并非一件易事,而南意,却在此环境中长大,很是钦佩她,百姓称她为将星,也不为过! “我扶你回去歇息吧,先将身子养好。”许诗年劝慰道,南意也只好妥协,又回到帐篷内。 时日也在一日日的过去,白天黑夜交替,这场雨彻底的将秋季的寒凉带了过来,徐景棠回到临安,听闻南意战胜的消息后,为她捏的那把汗,终于松开了,随即便请旨带兵赶了过来。 风易词也和周亦温来到边疆,将士们的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他们也同往日那般,操练着,付悯刚能下床走动,扯着伤口,让他面露难色。 “付将,何不再休养几日?怎这么着急下床?”南意的声音很是洪亮,她的伤势已恢复的差不多。 付悯一脸痛苦,这些时日,没下床,快将给他憋坏了,今日趁着天气好,想着出来走走,可自己这身子,似乎不允许自己走动… “殿…殿下?”付悯抬眸间,碰巧看见走来的风易词,周亦温跟在他的身后。 “哈哈哈!付将,我才让跟你他几日,我还没有想殿下,你却想了起来?”南意哈哈大笑道,她看着付悯的神色很是好笑,以为是付悯骗自己,根本没当一回事。 “小意…”风易词充满思念的声音响起,南意瞬间一愣,笑声也戛然而止,她没有想到,风易词竟真的来了。 缓慢的转过身,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内心很是激动。 风易词大步都上前,紧紧的将南意拥入怀中,几月未见,怀中的人瘦了,憔悴了,想念也在此刻得到了缓解,突然热泪盈眶,见到她真的很开心。 他等这一天等了许久,在来的路途上,不断的幻想,会与南意在什么样的情形下相见,她见了自己会有何感想… “你不想我吗?”风易词的声音环绕在南意耳边,她一时间木讷在原地,做不出什么反应来,风易词突然的出现,太让人意外了。 将士们的余光瞥过来,瞧他们如此恩爱,脸上也挂不住的笑了起来,许诗年和付悯同时清咳几声,风易词这才拉着南意回到帐篷内,紧紧的贴着她,柔声道: “你不想我吗?” “我才不想你,说不准你心中装满了临安的公主。”南意言语中带有几分醋意。 “怎会?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人。”风易词沙哑情话很是悦耳,紧接着他便控制不住自己,吻上南意的唇瓣,手也在不禁意间,在她身上乱游荡着。 “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南意阻止道,推开了他,心里还得对他立侧妃之事,过意不去,风易词也能察觉出来,解释道: “立侧妃乃是无奈之举,为了让临安在战场上助你一臂之力,算算日子,三皇子也快到边疆了。” 南意没想到,他立侧妃,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京国的百姓,乃是大局观,若是再也他过意不去,就显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了… “原来如此,殿下,你为何来边疆?京城的事,处理的如何?凶手可有找到?”南意很是关心京城之事,毕竟涉及颇多,凶手的罪名定然不小,因为付悯还未知道真相时便过来了,询问他,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第121章 你觉得我会信? 风易词坐下,倒了一杯水,与她言说京城的幕后真凶,她听的很是认真,看起来真是可爱… 不知不觉中,外面的天都暗了下来,风易词也把事情讲完了,南意闻之大为震惊,好在此次南承言心底的几分纯良,救了他,比他姐姐强得多。 “小意,可否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风易词与她交谈了许久,还未查看她身上的伤势。 南意也没有拒绝,直接将身上的衣服褪下,腹部的伤口,还有零零散散的划伤,风易词忍不住用指腹轻摸上去,眼底满是心疼,腹部的伤,应当会留疤… “无妨,都是小伤,如今都快好了。”南意安抚道,随后便把衣裳穿起来了。 “疼吗?会留疤吗?”风易词很是心疼的说道,抬眸间与南意对视,眼眶却在不经意间红了起来。 南意心中猛然一怔,她此刻感受着属于风易词的浓浓爱意,原来被人疼爱的感觉,空气里都充满了幸福。 “不疼,也不会留疤,温公子的去疤膏,很好用。” 风易词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心中特别自责,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保护好… 周亦温端着晚膳进来,看见他们如此的亲密,瞬间尴尬的无地自容,赶紧把饭菜放下,二话没说,就出去了。 “好了…你舟车劳顿,吃些东西吧,早点歇息。”南意动作轻柔的推开风易词,把晚膳推到他的面前,两碗米粥,还有馍馍,与京城的山珍海味差远了。 “好。”风易词拿起筷子吃起了饭,没多久,温明初进来了,他把去疤膏放到桌子上,道: “将军,这是新调配好的去疤药,晚上记得涂,还有,你腹部伤口太深,切莫行房事。” “知道了。”南意应道,温明初满意的点点头,便出去了,用过膳,二人便歇息了。 风易词抱着南意,感受着属于她的味道和温度,轻轻的吻上她的唇,而她也用着青涩的吻技,一点点的回应着自己,暧昧让温度不断的上升。 “小意,你想我吗?” “嗯…很想很想。”南意轻轻柔柔的声音,还带着气息,撒在风易词的脖颈间。 “我也好想你。”风易词把她紧紧抱在怀中,语气很是温柔,随后,他便把南意衣裳脱下,将药膏涂抹在她的腹部。 南意感受到凉意,身子下意识的缩了一下,风易词便放轻动作,上完药后,二人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南意醒的很早,怕吵醒风易词,动作轻柔的从床上爬起来,穿戴好衣裳,出去带兵操练,顺便处理一下军中之事。 周亦温也起的很早,他瞧着军营内的气氛,很是有活力,每个将士出招时,眼底的坚毅,十分有气场! “周丞相,你怎也跟着来了边疆?”南意将剑背在身后,走到周亦温身旁说道。 “陪殿下来的。” “你觉得我会信?” “想看看边疆的景色,忘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周亦温突然间感慨起来,南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接他的话,她从风易词口中得知,周亦温为了幕后真凶,眼真真的看着杀害自己母亲之人,逍遥法外… 仇人就在眼前,他却不能杀,那种痛苦,让人十分的煎熬。 “京城发生的事,确实让人难以料到,贵妃竟能凭一己之力,挑起国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为了替自己的儿子报仇,跟疯了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早就没了心。”周亦温对贵妃的疯批行为,也感到大为震惊,只是苦了风易词,为了此事操碎心,还欠下不少人情。 “颜姑娘,这是我新调的美肤膏,可让你青春永驻。”温明初跟在颜轻鸿身后说道,近些日,他一直在讨好颜轻鸿,寸步不离。 南意看见他,轻叹一口气,还真是没出息,颜轻鸿态度明确,对他没有任何好感,除了探讨医术之外,其余空闲的时间,对他没有半分好脸色,甚至很是厌恶他,即便如此,他还是阴魂不散缠着人家。 “我怎么瞧着温公子有几分喜欢颜姑娘?”周亦温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问道,他没有想到,性子孤僻的温明初,竟还会有为情爱卑微的一面。 很是意思。 “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还贴的不亦乐乎,他刚来军营,瞧见颜姑娘后,便口无遮拦,之后更是常常的黏着人家,真是没眼看。”南意都替他觉得丢人,可他倒是丝毫不在乎。 完全刷新了自己对他的看法。 “周丞相,我倒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风易词从帐篷内走出,语气满是打趣的说道,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周亦温没想到,看戏还能看到自己头上,南意瞬间来了兴致,他还会比温明初更丢脸吗? “殿下…此事不说也罢。”周亦温阻拦道,他甚是怕自己的颜面尽失… “我想听!” “周丞相在春阁楼时,瞧叶姑娘的眼神,都直了,一点不比如今的温公子,差到哪去。”周亦温此刻有些无地自容,他若是没看到温明初这副丢人的模样,倒也不会觉得那日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乃是人之常情!况且我自幼便心悦于绝双,这怎么了?”周亦温深知自己已没了面子,还是硬着头皮给自己开脱道。 “春阁楼?殿下,你怎会去烟花之地?”南意灵魂一问,风易词眼底的笑意消失,而周亦温却笑了起来,这次轮到他了!让他刚刚打趣自己! “殿下不仅去了,还做了不该做之事!”周亦温还添油加醋,风易词瞬间百口莫辩,神色震惊,他没想到,周亦温的报复心理,竟会如此的强! 南意神色沉重看向风易词,眼底的寒意让人有几分心虚,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心里却慌了神。 “周丞相,你可要注意言辞,我乃堂堂正人君子,怎会在烟花之地留情?”风易词对持道,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他怕南意多想,也怕她心里不舒服。 第122章 绝不后退! “将军,我陪他一同去的,你想想,春阁楼的姑娘,个个风情万种,正人君子又如何?最终还是让人无法把持的住。” “周亦温?”风易词如今想一剑劈了他的心都有了,而他,见情况不妙,直接溜之大吉。 “哼!”南意冷哼一声,十分不悦的继续去操练将士,风易词根本就来不及解释,欲言又止,只能静静的在一旁看她带兵操练。 “温公子,如今这么多病患的将士,你不去医治,老跟着我干什么?”颜轻鸿驱赶道,温明初整日里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很是聒噪,让人心烦不已。 “将士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无需我再去医治,我知边疆有一处不错的美景,不如明日我带颜姑娘过去瞧瞧,也可放松了一下心情,颜姑娘意下如何?” “滚!”颜轻鸿一脸烦躁,大步的往前走,可温明初依然紧追不舍,她无奈之下,冲着南意大喊: “南将军,管管你的人!怎如此厚颜无耻!!” “若是在下不厚颜无耻,怎会追上颜姑娘此等妙人?”温明初紧追不舍的说道。 南意装作听不见,她可管不了温明初,即便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都贴的沾沾自喜,又怎会在意自己说些什么? “温明初,我的医术与你不相上下,何必如此夸赞我?我都快让你捧上天,成神仙了!” “你在我心底,就如同天上的神仙。” 颜轻鸿很是无语,她还从未见过温明初这般死缠烂打之人,本来给将士换药,熬药就烦,现下,更烦了! “温公子,你若是实在找不到事情可做,我教你练剑,日后遇到危险,可用于保命。”南意实在看不下去了,再怎么,也不能如此的不要颜面吧… “我乃贱命一条,生死自然天注定,但,姻缘我想自己来。” “真是油盐不进。”南意低声道,随后便把心思全部放在操练将士身上。 不远处有马蹄和号角声,南意心中猛然一惊,赶紧下令,让将士准备好迎战,敌军竟然突破了边防线?还无人来报… 此战,没有退路,也无法往前走,乃是一条死路。 这般赶尽杀绝,看来上次的战败,让他们很是不服,而这次,他们选择卷土重来,京国怕是没有再战的能力了。 上一战,乃是险胜。 南意拔出佩剑,坐在马背上,果真是敌军来袭,他们身上沾满了京国将士的血,南意下意识的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心里十分的恨! 虽说战场很残酷,可她却把所有将士都看得极为重要,他们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兄弟! “南将军,此次,你绝对无法翻身!”领兵之人仍是萧念,他为了前阵子在战场的尊严,又一次带兵攻打! 这次,他要把丢失的颜面,给挣回来! “有本事,今日你取下本将军首级,悬挂奉天城墙!以示你五皇子征战沙场的威风!” “好啊!今日本王便让你的首级去看我奉天的国土!让京国彻底的臣服奉天!” 南意没与他继续多言,驾马直奔而去,身后的将士也一拥而上,因上次战事,损失惨重,京国的将士拼死抵御半日,便落得下风。 “京国的将士们!绝不可后退半步!誓死护卫京国,守卫国土,守卫百姓!!!”南意贯彻心扉的吼声,回荡在冰刃相撞的战争上。 这乃是鼓舞人心最强的声音! 风易词一身白衣,手握长剑,守在南意身旁,他此举,倒是让不少人看出端倪,孱弱的身子,也不攻自破。 很快,将士都落下阵来,萧念从马背上下来,踏入京国的国土,心情无以言表,他迈着十分自豪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南意身边,为了自己的尊严,上前与她打斗,与不少将士合力,将她制服。 随后,萧念把剑抵在了她的脖颈上,找回了自己丢失的尊严,风易词见状,轻功飞起,将围在自己身旁的敌军,全部击杀,将剑,也抵在了萧念的脖颈上。 萧念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因为他知道,这次,京国必败! “萧念,动手啊!” “南意!”风易词紧张的声音响起,他心里别提有多怕了,他恨不得那把剑是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南意已精疲力尽,干脆扔掉手中的剑,一副赴死的模样,死在最后唯一的败仗中,也算是自己为京国尽的最后一份力。 突然间,又想起马蹄声,来的将士应当不少,萧念不敢动手,毕竟自己的脖颈间也有一把剑刃,如今听到马蹄声,他确实有几分慌,就怕是援军。 很快,兵马逼近,领兵之人乃是徐景棠,他看见剑刃下的南意,直接拔弓射箭,萧念感受到身后强劲的风力,下意识的收起剑,用最快的速度躲开了。 紧接着,风易词站在南意的面前,紧紧的把她护着身后,给足她安全感,替她挡着攻打的将士。 南意还从未想过,有一日,会有人不顾一切的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下所有,今日,却见到了。 心里说不上的感动,可无力的身子,也让她迟迟做不出反应来。 徐景棠带兵支援,他站在了南意的背后,保护着她,刚刚看见她脖子上的剑刃,心都被捏紧了,好在救下了,如今自己的心,还在为刚才之事,而觉得后怕。 “付将听令!”南意大喊道,她又重新捡起地上的佩剑,大步的走了出去,付悯带伤上阵,如今也没了什么力气,依然大声回应道: “末将在!” “今日,我们再让奉天的五皇子瞧一瞧,他是如何退兵的!” “是!将军!!”南意轻功踏起,直逼萧念而去,付悯紧随其后为她斩杀拦她之人,许诗年也赶紧过来,替付悯挡着。 南意突破重围,又一次将剑刃抵在萧念的脖颈间,而这一次,绝不会让他有命而归! “五皇子,你又败了,可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活着回去!”南意话音落下后,等不到萧念开口,便一剑封喉,要了他的命! 第123章 有我在 敌军群龙无首,慌作一团,南意砍下奉天国的军旗,站在高处,威风凛凛。 “还不缴械投降?!”南意大声喊道,敌军慌乱逃窜,俯视着胜战的场景,内心还是一如既往的澎湃。 胜战后的战场,一片狼藉,南意持剑而下,走到徐景棠面前,行了军礼,道: “三皇子,多谢。” “这就算是春猎时,你胜我,我输给你条件,无需言谢。”徐景棠将爱意埋藏在心底,言语间满是洒脱,他不想让南意心中所想,免得有损她与风易词的感情。 “那次是平手!如今,我已欠下你两个人情,还真不知该如何去还…”南意能清楚察觉到徐景棠对自己的爱意。 可他的爱,于自己而言,非常的过意不去,战场并非儿戏,刀剑无眼,时刻都有危险,不留神间便会死于战场。 他能做到这种程度,爱意早已深入骨髓。 “无妨,都是举手之劳,五国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将星,我可不想日后,没有强劲的敌手,那未免太没有意思了。” “口是心非。”南意回怼道,保护自己的心思,是条狗都能看出来,他说的倒是轻巧,只是为了掩盖爱罢了。 “南将军,这你就曲解我了,我只是想让殿下对知之好一些,让她在宫内过得开心,顺遂,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还是临安最得宠的小公主!” “放心,我自会好好待她,等到战事结束,五国和平,我会尽最大之力,将她送回临安。”南意听得出徐景棠话语中的苦涩,用他妹妹的幸福,换自己的命。 确定有点过分,还很自私… “回临安无望,还望殿下,不要欺负她才好,她自幼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没有受过任何委屈,就连算命先生都说,她的命好。”徐景棠越说越愧疚,自己为心爱之人,牺牲她的一辈子。 怎能不愧疚?这哥哥,还真是当自己当的一塌糊涂… “我会的,我日后定会将她当亲妹妹那般对待。”风易词很希望自己有个徐知之这般可爱的妹妹,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 徐景棠听他们这般说,心里也放心不少,但他无法释怀自己的自私,日后无论如何,都要拼劲全力的去补偿她… “如此甚好,我先去清点将士了。”徐景棠说完,便去忙了,付悯带伤处理军里事物,肖泽也受了重伤,只有许诗年,凭借自己的武力,没有受伤。 临安站在京国身后,成为了京国最强大的援军,三国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次萧念的死,让奉天蒙了羞,战败两次,确实有够丢人的,还损失了一位皇子,也算是和奉天结下了仇。 南意把剑收回剑鞘,让付悯回帐篷内休息,颜轻鸿一身血迹,呆呆的躲在后面,如此混乱的场面,她定是被吓住了。 温明初守在她身边,很是温柔的安抚着她,帮她擦拭溅在脸上的血迹。 “别怕,有我在。”温明初安抚的声音很是温柔,安全感十足,颜轻鸿微微点头,安心了不少,心里也对温明初有了不一样的改观。 第二日,下起了蒙蒙细雨,洗去了血腥味,将士们的尸体,也已入土为安,南意心里很是难受,她只想世界和平,再无战争。 风易词也是第一次见到战争的残酷,世界本就是如此,战乱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只是有人用命,换来了安定的生活。 经过这一战,边疆的将士损失惨重,好在有临安的将士,短时间内,他国断不会来犯,徐景棠还是第一次带兵踏入京国的土地,以往来犯时,只有被揍的份,今日才得知,站在强者的身后。 自己也会跟着变强,胜仗的荣誉感,让人很沉迷。 “殿下,今日有雨,温度凉了不少,多披件衣裳吧。”南意关心的语气响起,随后便把手里的衣裳披到他的身上。 “将军,药熬好了。”温明初端着药过来了,身旁有将士给他撑着伞,随即他们便进帐篷内了。 南意似乎也快习惯,药的苦味了,可能受的伤太多了,将这一辈子的伤都受完了,她端起碗,面不改色的喝完了。 风易词看她如此,心里说不上来的心疼,明明那么是一个厌恶吃药的人,竟也能做到如此程度… “衣服脱了,换药。”温明初悠悠然的说道,完全忘了还坐在这的风易词。 风易词:?? “我来吧。”风易词接下药膏说道,温明初很识趣的端着药碗从屋内出去了。 南意这才把衣裳脱下,风易词过于心疼,上药时,手劲很小,姑娘的身子,不应如此… 可她是将军,此身份,乃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但,这是她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南意强忍着上药的疼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伤口包扎好后,将战袍穿好,身后却响起风易词的声音: “肯定很疼吧,小意。” “能保住京国,这些疼痛算不了什么。” “你保京国,我保你,此战我记下了。”风易词定会踏平三国,为今日南意受伤,让他们付出代价不可! 南意很是感动,这句话,真的太让人心动了,随即笑了一声,转过身,扑进他的怀里,道: “你可是太子,京国未来的天子,怎能困在儿女情长?” “我心甘情愿。”风易词紧紧的抱着南意,声音沙哑的应道,他什么都不想要,天下也好,帝王也罢,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想让南意好好的。 南意听之,很是开心,他的情话永远那么戳人心,他带着真诚与自己相爱,难能可贵! “你为什么这么爱我?你爱我什么?何时爱上的我?” “爱无解,我只知,心里除了你,再无旁人,我爱你的一切,很早很早就爱上你了,在不懂情爱之时,你便在我心里,挥之不去,望而不及。” “为何望而不及?是因为风澜华吗?”南意很是好奇,望而不及用的有些突兀,他身为太子,身份高贵,无论什么东西于他而言,都是唾手可得。 第124章 踏平奉天 “爱一个人不是束缚,而是给她足够的自由,得到了身子,丢了心,乃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你若是爱她,怎会舍得看她过得不开心?”风易词不会因为自己的爱,做一些自私之事。 对双方而言,都很痛苦。 无关风澜华,他只想给南意想要的一切,让她有自己的选择,这样的人生,才算有意义,况且她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本就不该被情爱困住。 她可以去追逐一切,像风一样自由,肆意洒脱活着,自己要做的就是,成为她的底气。 无论何时,都能让她腰板挺直的去面对一切,不管发生什么,哪怕将这天捅了个窟窿,也无妨,自己也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也可以为了她,成为最尊贵之人。 也只有她,才会左右自己的情绪,左右自己的选择。 “望而不及,是想给我自由,还是你没有能力留住我的心?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 “并不是没有信心,而是我尊重你。” 南意对这个答案,很喜欢,尊重二字,是他一直都在做的,跟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很舒心,有种安稳感,在他的身上,能让自己感受到归属,这就够了。 “爱我这件事你做到了极致,可我却没有付出过什么…你会不会很失望?” “你付出了很多,我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很是清楚,何来失望一说?”风易词说着,轻笑了一声,他能感受到,南意的心。 “可是比你起你的爱,我远远不及。” “真是个傻子。”风易词轻喃道,南意轻哼一声,抗议着,她很享受被爱,此刻,她也知晓,爱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了。 温明初很是忙,伤者太多,颜轻鸿也因看到血腥场面,心里承受不住,在帐篷内歇息,许诗年也学会了如何包扎,替他分担了一些。 肖泽伤势严重,温明初时不时的过来查看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很是担忧,他怕肖泽挺不过去,内心很是着急,无论什么药,用在他的身上,丝毫不见效。 “肖将军,可要挺住啊…”温明初很怕,自己保不住他,施针都无法将血止住,再这么下去,定会油尽灯枯的。 “温公子,我想见见意儿,能否让她过来?”肖泽也知自己的身子怕是不行了,提出了一个要求,温明初赶紧让人将南意请了过来,风易词也跟着进来了。 肖泽脸色惨白,他的旧伤还未痊愈,又加了新伤,身子也不如年轻那般硬朗,这次,恐怕无法熬过去了。 “意儿,京国日后就要靠你来守护了,师父怕是再也无法拔剑征战了……” “师父!”南意的心跳突然骤停,她走上前,跪在床前,将手搭在肖泽的手背上,心都乱了,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温明初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难受的紧,只好背过身,他此刻,觉得自己很无用,他还是无法去救,本该存活于世之人,那人还是南意心中最为重要之人。 “太子殿下,日后意儿交给照顾你了,若是敢对她不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肖将军放心,我绝不会负小意,一辈子待她好。”风易词坚定的语气,肖泽听着,确实放心了,他一向看人不错,他觉得,风易词是个可托付终身的良人,日后南意身旁也有个知冷知热之人,可以照顾她之人,自己也就放心了。 “师父,你要坚持住,温公子医术高明,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师父…不要离开意儿,好吗?” “师父心中别无他愿,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幸福快乐的度过余生,再无战争……”肖泽话音落下后,眼眸也随之闭上,南意痛苦的大叫着,撕心裂肺,温明初紧紧的将手握住。 他无比痛恨自己,幼时,便是无可奈何的看着父母离去,如今又是如此,而自己的这身医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该留的人,心底很是自责。 风易词站让屋内的所有人都出去了,温明初也不愿多待,他守在南意的身边,轻拍她的手背,安抚着她。 “殿下,我想将师父安葬在京城,荣归故里。” “好,此事交于我。”风易词柔声细语道,南意扑进他的怀中,眼泪都将他的衣裳浸湿,心里很是难受,她自幼便跟随肖泽,如同父亲般。 气氛安静会儿,南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擦下眼泪,风易词帮她整理了一下发丝。 “师父同我说,眼泪掉多了,就不珍贵了,既然奉天杀了我的师父,我定会带兵踏平奉天,替我师父报仇,以奉天将士的血,祭奠师父!”南意带着狠意说道。 “我陪你。”风易词简短的三个字,简直说到了南意的心里,她很感动很感动,不经意间,滑下一颗泪水。 付悯得知肖泽过世,行色慌张的过来,他看见床上没有气息的肖泽,心里猛然一震,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有站稳,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因为肖泽给自己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本以为温明初的医术可以给他医治好的… “肖将军…”付悯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他颤颤巍巍的走上前,眼眶瞬间红了起来,跪在床上,突然痛哭了起来。 肖泽待每一个将士都很好,付悯的武功,他也教了不少,他乃是最好的将军… “付将…”南意轻唤道,气氛也被他带动了起来,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掉起眼泪来。 风易词看他们主仆二人,哭的如此伤心,轻叹一声,他并没有去安慰,可能哭出来,会好受一些,毕竟肖泽,乃是他们心里最为重要之人。 “将军,我们要替肖将军报此仇!踏平奉天!”付悯带着哭腔,慷慨激昂道。 “真不愧是主仆俩…”风易词低喃道,声音很小,南意随意的擦下眼泪,内心也被仇恨所占据,听付悯说的话,瞬间便拉满了斗志,信誓旦旦的开口道: “好!让奉天付出代价!敢动京国的将军,他们还不够格!” 第125章 定要去! 付悯随意抹下眼泪,跪在肖泽床前,磕了一个头,风易词微微弯身,以示敬意。 “殿下…”南意轻唤道,风易词便知晓其中之意,让付悯带着她出去了,随后处理肖泽尸身之事,他带着将士去了百里外的青城,做了一个上等的冰棺,还传信回京,让陛下将肖泽好生安葬。 此事忙了好几日,南意也顾不得伤心,军营还要处理很多事,周亦温也跟着帮忙,此战,也让他也跟有了几分威名。 徐景棠也是尽心尽力的帮衬着南意,丝毫没有松懈,京国的将士们因此元气大伤,修养了半月,天气也迎来了早冬,边疆要比京城冷的多,寒风刺骨。 “报——奉天使者求见。”南意微微戚眉,奉天的使者怎敢踏入京国的土地? “让他进来。”南意剥了一个橘子,缓缓道,将士便出去,将使者请了进来。 “奉天国的使者,拜见南大将军!”使者行着奉天的礼节,语气谦卑的说道。 “奉天的将士,杀了我国的肖将军,不知哪来的胆子,竟还敢踏入我国?” “不知殿下何在?他应当对此事很是感兴趣。”使者一脸谄媚的提道,这让南意心里更为不适了,真想一剑劈了他! “我乃是太子妃,难道没权利知晓此事?” “太子殿下的姑母,再过几日就是她的生辰,陛下看在她诞下子嗣,特许她一个条件,便是想见一见远在千里之外的太子殿下。”使者说着,递出一封邀请函。 南意听风易词提过,姑母乃是他心里极为重要之人,可此时使者前来邀请,这生辰宴,怕是一场鸿门宴,以如今京国的兵力来看,此宴去不得,风险太大。 但,此事需要交给风易词来决定,他才有具备选择的权利,如若自己一口回绝,让他知晓,心里定然会不舒服的。 为了风易词着想,南意眼神示意一旁的将士,让他将邀请函接了下来,随后便毫不客气的道: “送客。” 使者前脚刚走,风易词便后脚的进来了,他还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使者,坐在南意身旁,开口问: “那人身穿的服饰,是奉天的使者吧?他来此有何事?” “他是来邀请函的,想让你去奉天,参加你姑母的生辰宴,此时邀请,我怕奉天的皇帝,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可要去?” 风易词微微戚眉,喝茶的动作也随之顿了一下,他已有好些年未曾见姑母,心里确实很想见她,可以如今的局势,前去奉天,怕是有命去,没命回。 但是,这些年,与姑母书信往来的极少,不知她过的如何,对她很是思念,若是不去,这辈子恐难再见一次,因为南意杀了五皇子,她在奉天的深宫,未必能过得好,以她纯良的心计,怎会斗过那些莺莺燕燕… 如今京国的势力大不如前,因前两次的战事,让京国的边防变的十分脆弱,心里很是担忧姑母,京国的处境乃是她最强大的后盾,可如今,没有临安的相助,怕是早被一举歼灭了。 她的后盾,变得岌岌可危。 “再过三日,便是我姑母的生辰了,我也有好些年,没有见过她了。”风易词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去前去,心里很是纠结。 “你若是去,我会尽全力的保护好你的安全,此事交于我来办,我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南意深居边疆数年,行军打仗,早已门清,她知此次前去奉天的风险。 只要风易词想去,她会尽最大的能力,做好防御准备,况且身后还有临安,敌军就算是要出动,三天的时日,他们也来不及做缜密的计划,定会有破绽可寻。 “无妨,为了大局观,不去也罢。”风易词轻描淡写道,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南意都看了在眼里,她也知此去奉天,定有风险,如今为了风易词,去也无妨,只是要好好商议一下,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去!定然是要去的,我还从未见过姑母呢。” “好…”风易词看南意坚硬的态度,心里很是感动,明知此行有风险,她还要去… “那我去商议一下,此行的作战计划。”南意轻笑一声应道,随后从帐篷内走出,风易词也跟着出来了,他也想知晓,兵书的兵法到底该如何去用。 将士去唤付悯一等人过来,南意便与他们商议作战之法,没过多久,此计划就商议完成,可谓是万全之策,既能保住京国,又能从奉天全身而退。 到了晌午,付悯跟着一同前去奉天,让奉天的皇帝,误以为最厉害的强将跟着过来,京国便没有厉害的武将驻守,但此行,仍旧声势浩大。 风易词坐的马车,夜里还休息了,路程不快不慢,刚好赶在生辰那日,到达奉天,不少百姓都围在街道旁,南意骑着马,行驶速度很慢的走在最前端,因她手刃奉天的五皇子,听到了不少的谩骂声,可她丝毫的不在意,反而很喜欢,敌国的谩骂。 由此可以证明自己的厉害,若都是夸赞,倒有几分嘲讽之意。 “将军,定要小心,阁楼上有不少眼睛。”付悯小声点在一旁提醒道,南意丝毫不在意,若是他们胆敢动手,这奉天的百姓,怕是也要跟着遭殃了。 这是南意第一次踏入奉天的首都,比不上京国,乃是小国风范,好在百姓比较多,很是热闹,此行必须要将京国的气焰,拿出来给他们瞧一瞧不可! 只是走到半路,有个持枪的女子,站在路中间,南意被迫停下,丝毫没在怕的与她对视,瞧她手握长枪,仪态挺拔,心中也猜出她是谁了。 “六公主为何拦下本将军?可是要为你的哥哥报仇啊?!”南意漫不经心的态度,萧玉烟下意识的握紧长枪,直逼南意而去,出招时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枪都朝南意的要害出击。 “你杀了我皇兄,尸骨被边疆的野狼啃食,尸骨无存,我定要你血债血偿!就你?也配踏入我奉天的国土?!”萧玉烟眼底满是恨意的喊道。 第126章 穗安 “六公主,若是你此时停手,方可留住奉天皇室的颜面,再出手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南意轻声道,只有她二人能清楚的听到,既然入奉天,可得让百姓们看出京国的大国风范。 但绝不能做有失体面之事,若是刚来此,便给奉天一个下马威,于情于理都不应如此。 此举,可以让众人看出京国的大度,来者皆是客,如今六公主当街拦下京国的太子,传出去,可是不好听,奉天的皇帝,也定会让她为此举付出代价。 又何需和她计较那么多? 萧玉烟今日能做出此举,她便是什么也不顾虑,南意看她没有停下之意,轻叹一声道: “付将。” 付悯立刻从马背上下来,当街与萧玉烟动手,风易词很是淡定的坐在马车内,手里的茶还未饮尽,萧玉烟落下阵来了,付悯瞧她身份高贵,手下还留了情。 紧接着,南意手持京国军旗,威风凛凛的继续往前走,倒是将奉天的颜面给踩在了脚底下,走到宫门后,她把军旗交于付悯,从马背上下来,先是缴兵器,又是搜身,她都乖乖的配合做了。 进到宫内,南意摇摇头,真不如京国的豪华,奉天乃是五国内最不富饶之国,但粮草居多,因为土地很肥沃,种出来的粮食,生产的特别多。 南意站在风易词身旁,二人行了小礼,便落座了,付悯站在他们二人的身后,一个妃嫔,能够大办生辰宴,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乃是一场鸿门宴。 “南大将军,听说,六公主在城内冒犯了你?”陛下笑着开口说道。 “陛下教导无方,本将军就替你教导教导。”南意夹枪带棍的应道,她如今都身处险境,还能如此的嚣张,这让在场之人,十分的不解。 “真是好大的口气,大将军莫要忘了,你脚下踩的可是奉天的国土。” “我怎会不知?我已将奉天踩在了脚下。”南意特意的加重了奉天二字,以表自己的不满。 陛下沉住气,没再言语,他怕惹怒南意,以她之力,若是在大殿动气手来,自己也落不到好处。 生辰宴开始后,风照秋从后面进来,一身绒衣,气质绝佳,一双丹凤眼吸人目光,额间一抹点红,更是美的不可方物,此美应当天上有! “姑母竟这么美?”南意不禁感叹道,这陛下的眼倒是不瞎,风易词轻嗯一声,风照秋可有着京国风华绝代之称,难得的美人。 风照秋看见不远处的风易词,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已好久没有见到京国的亲人,没想到风易词已不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了,他长大了,变得沉稳了许多,不再是只会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孩了。 婴儿的啼哭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接下侍女手中的孩子,哄了起来。 风易词看着这一幕,心情十分的复杂,心里很是难受,特别的悔恨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不去阻拦姑母嫁人… “太子殿下,可要来看一看你的弟弟?”陛下提议道,风易词缓慢的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煎熬… 婴儿像是感受到了亲情那般,停止哭声,呆呆的看着风易词,随后傻傻的咯咯笑着,缓了会儿,风易词开口问: “姑母…他叫什么?” “穗安。”岁岁平安,这是风照秋给他起的名字,风易词看着她怀中的孩子,也是一双丹凤眼,与姑母极为相似。 长大后,也不知会迷倒多少良家女子。 “要抱抱吗?”风照秋扯出一抹笑容说道,眼中有热泪打转,她很怕风易词会在此次生辰宴出什么意外,心里很是担忧。 她知此次生辰宴,陛下的目的何为。 风易词小心翼翼的接下孩子,抱在怀里,他对着自己笑,连牙齿都没有,甚是可爱。 “穗安,哥哥来的匆忙,给你带了件儿银镯,可保平安。”风易云词说着,拿出一个小小的银镯,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看哥哥对你多好。”风照秋说着眼泪就滑落下来,她慌乱的将眼泪擦去,南意也走上前,微微颔首,与她打了招呼。 “南将军,不仅样貌漂亮,还战功无数,难怪会俘获词儿的心,快走进些,看看穗安。”风照秋笑迎道,风易词将穗安抱到南意的面前,她伸手摸了摸穗安的脸蛋,软乎乎的很是可爱。 他们在这叙起了亲情,陛下像是一个恶人般,随后风照秋就被人围起来,忙碌着,应付前来贺寿之人。 风易词抱着穗安,很快他来了困意,眨眨眸子,睡了过去,南意一直围在身旁看着,丝毫不在乎危险何时降临,她很是喜欢穗安,软乎乎的很是可爱。 “你要抱抱吗?”风易词声音细小的询问道,他怕吵醒穗安,南意微微摇头,穗安那么小,她可抱不来。 “无妨,我们日后也会有小孩儿。”风易词此刻变得格外温柔,南意看他这副模样,日后应当是一个好父亲。 “既然你都送他东西了,我也不能吝啬。”南意说着,拿出一个玉扳指,这是她随意在军营里翻找出来,最值钱的物件了。 “这么大个玉扳指?他何时才能戴上?” “长大了自然就可以戴上,是吧?穗安。”南意又摸了摸穗安的脸蛋,手感真的很好,她很喜欢。 玉扳指乃是权利的象征,这件儿礼物,怕是会让陛下起疑,风易词想着,她应当知不懂其中含义,因为这是她临走时,随意翻找出来的。 “玉扳指不适合穗安,换成平安扣吧。”风易词提议道,南意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平安扣,只能先将玉扳指收回去了。 “小穗安,那嫂嫂便欠下你一个平安扣。”南意经风易词提议,才知玉扳指寓意着什么,这若是送出去,奉天的皇帝,怕是会多想。 “小意,我突然想带姑母回京国,是不是很荒唐?”风易词压低声音问道,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此等话来… 第127章 亡国 这何止是荒唐,风照秋若是被强行带回奉天,不仅名声有辱,就连穗安也会备受牵连,还会让双方的颜面,都尽失,战事也会随之再次挑起。 如今的京国,短时间内不可再行兵打仗,若是临安参与,一举攻打奉天,那又该奉谁为主? “日后有的是时机。”南意这次可不能让他胡来,劝慰道,风易词没再言语。 “付将,可要来看看?”南意继续开口道,付悯这才走上前,瞧了瞧风易词怀里的穗安,与他母亲很是像。 “殿下,我能抱抱吗?”付悯跃跃欲试道,风易词很是小心的递给付悯,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伸手去抱。 风易词便教他如何去抱,南意看他们动作有些好笑,轻笑一声,付悯这才把孩子抱进怀里,穗安特别的软,跟没有骨头一样。 “将军,你看他好可爱。”付悯傻笑道,南意总觉得不太对,这一切未免都太顺利了,这可是鸿门宴… 此刻的许诗年带兵出战,面对数万敌军,虽说心里很是没底,但绝不能惧怕,带兵冲阵,奉天的调虎离山,南意早就预测到了,而且也做好了圈套,等他们来钻。 没多久,许诗年就迎来了第一场战胜,打得奉天将士落荒而逃,他很是激动,在后面追了一段的路程,才肯回去。 天色逐渐变晚,宴会接近了尾声,风易词和南意准备离去,殿外被不少将士围着,都拿着长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南意冷笑了一声,这鸿门宴吃的倒是坦诚,直接兵戈相见了。 还以为他会做些下毒那些见不得光彩之事,没想到,竟调动了如此的将士,用兵力将其强行留下! 陛下得知攻打京城战败,这才意识到南意已做好了万全之策,以她的聪明才智,断不会傻傻的就来了,明眼人都能猜到,此次的生辰宴,意欲何为。 既然已经战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们单枪匹马来了奉天,定要把他们的命给留下来不可! 殿内所有人,都被护送到了安全地方,南意仍坐在桌前,有恃无恐的饮着茶水,她也料到会如此,不以为然的开口道: “奉天用来招待贵客的茶,很是差劲,不如,毁了吧。” “南将军话中之意,孤听得出来,但此茶,乃是奉天最好的茶,只是将军不会品罢了,若是谈上差劲,等会儿将军便可知晓,到底差不差劲!” 南意将茶杯放下,殿外的将士一拥而进,风易词和南意淡定自若的坐着,这让陛下很是困惑,他心里瞬间没了底气,难不成,他们还留有后手? 付悯一人对抗将士,将他们二人护在身后,过了会儿,殿外冲进身穿黑衣的暗卫,洛川带着他们从宫门口一直杀了进来,因风易词的行踪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陛下,我说这茶不行,那就是不行。”南意这才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 此时奉天城外的将士,得到援助的信号,准备往宫内去,这些是陛下安排的,以保万无一失,可他终究是低估了南意的作战能力。 徐景棠便带兵拖着他们,也给了信号给宫内,南意看见后,轻叹一声,若是此事没有临安参与,奉天绝对会被攻打下来,陛下眼看局势不利,援军迟迟不来,便知,被南意从中阻拦了… “陛下,我们来日方长,本将军定会让奉天因杀害肖将军,付出惨痛的代价,也定会用你的向上人头祭奠肖将军的在天之灵,让你成为本将军的剑下亡灵!”南意气势雄伟的言道。 “日后对我姑母好一些,再利用她,奉天可要亡国了。”风易词淡淡道,随后起身往外走去,此次的生辰宴,是陛下利用自己对姑母的感情,特设宴席,他心里很是清楚。 陛下心里极为气愤,奉天的五皇子死于南意剑下,如今他们还如此的嚣张,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没想到自己的设的鸿门宴,却被他们给摆了一道,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他们虽知,短时间内,不会想出应对之策! 合着是给自己设的鸿门宴! 此仇,记下了! 洛川和付悯背对着,也往后退着,一路从大殿内杀了出去,南意和风易词坐上马车,往外驶去,洛川在前面开路,付悯在后面断后,暗卫紧随其后,他们的身手,都非常的好。 受的训练,比军营中的将士,还要苦上千百倍,以一敌百,乃是他们日夜辛苦训练,凭实力,得来的。 徐景棠看南意的马车出来后,便让将士们往后撤,南意将所有风险处,都做足了准备,生怕有遗落之处,好在很是顺利,只是以往从未与奉天交过手,他们还真以为自己的军功是摆设? 天亮时,回到京国军营,许诗年也将来犯只是与南意言说,他很是钦佩南意,将一切都猜测的大差不差,防范于未然,做的非常好。 这次,让奉天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将军,此次应当有机会,一举攻下奉天,为何不做?”付悯傻傻的问,南意轻叹一声,当着众多人的面,也不好解释,毕竟徐景棠也在这,只好借自己困了,回帐篷内休息了。 风易词紧随其后也进去了,付悯看他们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许诗年此次可是获得了战功,他很是兴奋,根本就睡不着,便开始带兵操练。 付悯瞧他如此有精神气头,和当初的自己一样,获得军功,心情连续昂奋了好几日,睡觉时,嘴角都噙着笑,但随着胜战越多,越没有当初的那份初心。 “付将,你也累了一宿,去歇一会儿吧,这里交给我!”许诗年开口道,他很是享受当下的感觉,也愿多体他人分担。 付悯也是很配合的打了一个哈欠,随后去歇息了,徐景棠还在忙着点兵,他此刻也没有觉得累,反而很很享受与南意并肩作战时的每一刻,忙完后,不禁轻声道: “若是我不是敌国的皇子,那该多好,这样就可以永远守在她的身边了…” 第128章 粉嫩 “你说什么呢?”许诗年的声音突然想起,他看徐景棠忙完,便过来,想让他也去休息会儿。 “没什么,许校尉为何不去歇息会儿?”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打了胜仗睡不着?” “……”徐景棠无言以对,周亦温倒是睡了个好觉,伸着懒腰从帐篷内出来,瞧见又有不少受伤的将士,便知昨晚的战事的激烈。 “周丞相,你怎么知我昨晚打了胜仗?”许诗年见人就说,周亦温伸懒腰的动作顿了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脑子瞬间就浮现出俩字。 有病。 徐景棠无奈的摇摇头,只不过是一场胜仗而已,不像自己,一场仗都没有胜过,也不知有何可骄傲的? 周亦温当做没听见那般,帮着南意处理军中事务,许诗年情绪更是昂奋了,接下的几日,他也是如此,南意一度觉得他疯了?跟前几年的付悯,真是一模一样。 温明初一边给将士诊病,一边细心的照顾颜轻鸿,这几日,他也是不得闲,再加上早冬,有些受伤的将士手脚都生了冻疮,他又配了膏药,给将士们用。 温度下降的很快,南意也披上了毛绒大衣,温明初端了火盆,去颜轻鸿的帐篷内,她的情绪也在慢慢的变好,对温明初的态度,也温柔了不少,心里对他也没有很大的排斥了。 “颜姑娘,近日天冷了,我生了火盆,免得受风寒,对了,我瞧你的身形和将军的差不多,等会儿我拿几件她还未穿过的厚衣裳,你挑几件。” “不用了,将士们的伤势如何了?”颜轻鸿关心道,她短时间内确实不敢再去面对战争的残酷,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逝去,对于一个医者而言,有些难以接受。 医者只负责救人,其余的一切他们都不管。 “都好的差不多了,快到饭点了,你想吃什么?”温明初很细心的问道,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很会照顾人。 “都可以。” “好…你等着我。”温明初说完,便出去了,今日的风很大,都吹透了衣裳,身子都是凉的。 晌午是暖暖的白粥,还有些肉菜和馍馍,今日的膳食,算是非常好的,他先给颜轻鸿的午膳送去,自己才出来吃。 “将军,你的新衣裳给颜姑娘挑几件,近日冷了,她还没有厚衣裳。”温明初咬了一口馍馍道。 “我带了不少,你让颜姑娘过来挑吧,我整日里穿战袍,那些衣裳也无法穿。”南意大口的吃着饭应道。 风易词将自己碗里的肉,全部夹给了南意,用完膳后,温明初便带着颜轻鸿去寻南意,走进帐篷内时,看着风易词在整理衣裳,而南意拿着白帕擦拭着剑。 “拜见太子殿下。”颜轻鸿行着礼言道,风易词让她起身后,继续整理衣裳,温明初倒是看呆了,他可是太子啊… 将军太牛了! “颜姑娘随意挑,这都是小意没有穿过的衣裳,我带的也有,你看你喜欢哪件。”风易词说着,也停下手中的动作。 温明初先走上前,他怕颜轻鸿碍于风易词的身份,不敢挑选,便一件件的拿给颜轻鸿看,专挑适合她的拿。 “殿下,你怎带了一件如此粉嫩的衣裳?”南意擦完佩剑,瞥见了十分显眼的那一抹粉色。 “姑娘就应当穿粉嫩的衣裳,你不喜欢吗?”风易词一脸认真的问道,老是穿暗色的衣裳,总觉得老气横秋的。 南意走上前,拿在手里,布料软软的,里面都是厚厚的绒,她还从未穿过粉嫩的衣裳,在身上比了比,问道: “好看吗?” “我倒是觉得将军适合鲜红色的衣裳,很有将军风范,此等粉嫩的衣裳,倒与她有些不相配。”温明初评价道。 “我也这般觉得,将军更适合红色的衣裳。”颜轻鸿附和道,粉色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应当很突兀才是。 风易词微微点头,也顺从了他们的提议,南意便把衣裳放下了,颜轻鸿挑了几件心仪的衣裳后,便出去了。 “殿下,边疆的冬日,会比京城冷上许多,定要注意身子,虽说调养好了,但难免也会因气候的原因,再次发病。” 风易词轻嗯一声,温明初没再言语,便出去给将士诊治伤口,南意让门外的将士,去端了火盆,还嘱咐风易词,不让他瞎转悠,免得再落得体寒的毛病。 接下的日子,倒是过的安心了不少,日夜交替,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温度也跟着降了不少,奉天因上次设的生辰宴,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后,再也没敢打京国的主意,因陛下知南意的厉害之处。 便开始休养生息,奉天若是想再出兵的话,也得需几年的时光。 其余的两国看奉天败下阵来,也不敢妄动,京国也趁机,开始招兵买马,调动了不少将士,前来边疆支援。 “小意,怎还在忙?”风易词走进,坐在她身旁,顺势看了她手中拿着的书卷。 “天色还早,周丞相已帮我处理很长时间了,我总不能一直麻烦他吧?” “无妨,我带他过来,就给你用的,这样你也可以轻松一些。” “这样不太好。”南意说着放下手中的书卷,风易词不自觉的朝她靠近,如今她身上的伤都好了,可以做一些该做之事。 南意也看出他的想做什么,并没有拒绝,反而应和他,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二人对视着,暧昧的气氛瞬间就起来了。 风易词吻上南意的唇瓣,他无论怎么亲,都觉得亲不够,随后便开始脱衣裳。 “将军,这是温公子让我送来的去疤膏。”付悯毫无防备的走了进来,眼前的一幕,视觉冲击,一时尴尬的不知该如何,赶紧将身子背了过去,继续开口道: “温公子还说,去疤膏需一日涂抹两次,这样会好的快一些。” “还不出去?”风易词见付悯迟迟没有动作,声音沙哑的问道,南意觉得有几分尴尬,总是在亲密之时,有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