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章 绝壁探密图 传说,亘古之时, 这天,曾有满天仙佛, 这地,曾是妖兽肆行, 仙法神术,妖功魔经,层出不穷。 有大神通者动辄翻江倒海,开山裂地, 高高在上,寿与天齐, 而普通人类,与虫蚁鸟兽同论,卑微苟活。 而今,科技日新月异,传说,没有人曾见过,传说,不过虚无缥缈, 人类是地球的主宰。 “子不语怪力乱神”是当下进步少年该有的觉悟。 凌燃对此深信不疑,当代少年就该有当代少年的风貌——相信科学,朝姿英发,昂扬向上。 直至膝盖中了一箭....... 不,是中了一道雷电, 很粗的那种。 诗圣有云:“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五岳之首,天下奇观。 凌晨四点,山顶帐篷里的凌燃准时醒来。 山顶寂静,夜风微凉,毫无六月酷暑之感,离夜空更近,人也更觉豁然,呼吸都似更为畅快。 脚踩泰山石,头顶万丈天,令人心胸宽阔。 凌燃收拾好装备静坐在帐篷前,登山杖握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东方启明星熠熠生辉。 独登泰山,凌燃思绪万千。 父母离异,将只有膝盖高的他托给爷奶照顾。好在爷奶的关心照料下,虽缺乏父母爱,但也是颇为顽皮健康地长大,掏窝打鸟的事是没少干过。 奶奶去得早,多年操劳加上年事已高,那个满头白发将他带大的老头也终究是抵不过岁月的侵扰,颤颤巍巍地走了。 他联系了父亲,母亲也来了,只是都各自有了新的家庭。 一家人也终算有个团聚,父母露出愧疚之色,凌燃也谈不上恨意,毕竟这么多年的生活费他们还是一直给了。 后事办完,凌燃给父母留了条短信息,提醒他们保重身体,便离开了。 只是今后如何?学习?事业?家庭?有谁会问他,有谁会在意,他像一个孤独的行者,格外迷茫。 长吸口气,空气略微清冷。 “救命!” 声音非常突兀地传来,打破了凌燃色思绪。 声音从右前方传来!凌燃记得那边已经是悬崖了。 迅速翻出手电摸着山石快步赶去。 因为不想人多嘈杂,所以凌燃扎帐篷的地方选得稍微偏僻,地形崎岖不平,不是常规观日的地方,附近也就一顶帐篷。 是那个女生?凌燃见到她扎帐篷。 东方此时泛了些暗红,凌燃打着手电顺着声音在悬崖处找到了正趴着一动不动的身影。 说是悬崖,但好在有大约六七十度的斜坡缓冲带,类似倾斜着的“s”形状,女生趴在“s”的底部,正好有个受力点,不然恐怕已经身处崖底了。 凌燃打着手电看清了情况,朝下问道:“还能坚持吗?” 那女生还算镇定,回道:“不乱动的话没问题,不过我现在手脚发麻.......” “行,你坚持住,我马上回来。” 救人要紧,凌燃也不废话,迅速返回从背包里拿出绳索和急救工具。 女生双手需要抓着崖壁借力,无法腾开手。 凌燃将一端绳索固定,另一端固定在自己腰间,顺着绳索小心下到了女生处。 女生此时止不住地颤抖,全身紧绷,等凌燃下来,一把抓住了他才缓和了些。 两人深呼吸平顺气息,凌燃将另一根绳索系在女生身上。 地方狭小,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这崖边有块发着光的地方,我一时好奇才滑倒”。 可能是为了转移有些尴尬的气氛,女生开口说道, 凌燃正检查绳索系的牢固情况,接道:“就因为这跳崖?你也挺有勇气的。” 女生一时语塞, “不信你看啊,就在那边”, 顺着女生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正隐隐发着荧光之处。 发光处比较隐蔽,而且光亮不强,若不是晚上还真发现不了,这名女生怎么发现的? “你先上去,我过去去看看”。 “嗯,你小心点,马上就要日出了”,女生指了指暗红色的天边。 待女生安全爬上后,凌燃摸着岩壁小心地挪了过去。 一番折腾,终于来到发光物前。 说是物,不如说是一幅图,刻在壁上。似圆非圆,似方非方,图案纹路倒是繁复精美。 仔细盯着看去,一股古朴苍凉之意向脑门袭来,图案仿佛流动了起来,耳边响起靡靡之音,凌燃不受控制地呆住。 “喂!喂!怎么样?你没事吧?”女生见凌燃在下方毫无动静,小声而急切地呼喊。 呼喊声将凌燃拉回,甩了甩头,自己怎么走神了? 一时也看不懂画的什么,身后的东方渐渐有些火红,等天亮了再下来看看。 “我没事,这里确实有团发光的图案,我拍个照给你看看”,凌燃回应道。 “图案?好的,你先上来,下面太危险了”。 “咔嚓。” 凌燃盯着手机屏幕, 真是奇怪,谁在绝壁上刻图?凌燃摇摇头。 正准备往上攀爬时,心脏突然没由来地“咚咚咚咚”狂跳,右手鬼使神差地摸向这个图案。 约莫一掌大小,正好一个手掌盖住, 嘶! 冰凉刺骨! 凌燃刚碰上便有刺骨的寒意猛地从手掌传来,条件反射地收手,却发现手掌被牢牢粘在岩壁上怎么也抽不回! 什么鬼? 凌燃急了,一手紧抓绳索,不断用力扯拉手掌,钻心的疼痛从手掌传来! 岩壁像在吸取自己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又像是有东西正往自己身体里钻。 啊!心里闷哼一声! 不能在这样下去! 一咬牙,左手抵住岩壁猛地一用力, 卡啦! 仿佛听见骨头扯裂的声音,手掌终于被一把扯回,无力地垂下。 只见垂下的右手手掌像被灼烧过一般,血肉模糊。 钻心的疼!凌燃全身瘫软,大汗淋漓,仿佛用完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完全挂在腰间的绳子上。 真是邪门! 还没来得及缓上口气,忽然又听女子在上边惊恐地喊道! “啊!你!你身后!” 又有什么?! 顾不上思索,咽了口口水,凌燃艰难转过头, 瞳孔瞬间收缩! 映入眼帘的是半空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幅图案,熠熠生辉,在悬身后徐徐转动。 正是岩壁上图案的放大版! 巨图缓缓流转,溢出点点荧光,精美的图案令人着迷。 凌燃此刻已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耳边嗡嗡直响。 噼啪! 巨图停转,毫无征兆,一道刺目电光自巨图之中倏地射出直直劈向凌燃! 又在电光火石之间,光灭,图消, 黑暗重归,一切恢复正常。 火红的太阳缓缓升起,光芒万丈,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日出的第一缕阳光射向崖间,岩壁光滑无物,几根野草与空绳轻轻飘荡...... 第二章 白雪皑皑处 这么大?这么高?这么粗?的树! 心里感叹,斜插在雪里只有一颗小脑袋露出来的凌燃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地方。 在经历了恐惧、震惊、绝望、坦然一系列情绪之后,凌燃已然安慰好了自己。 难道还能更糟糕? 从被那道碗口粗的电光劈中,凌燃陷入了一个漆黑的世界,听不见一丝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事物。 凌燃喊了一声,只是嘴巴张了张,并没有声音传出。 到处一片漆黑,凌燃都不知道自己还是否存在,这个地方像是死的。 茫然的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要走向哪里。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亮点,由点变成亮孔再变成圆盘,越来越大越来越刺眼,凌燃用手遮住眼睛以缓解亮光刺目的不适。 掌心浮出图案忽闪忽灭,微微作疼,凌燃也忽闪忽灭起来。 凌燃没能走到光亮处,在一次忽灭之后,没有再出现,消失在黑暗中。 仿佛无尽的黑暗,白光是唯一一处光源,一个人影安静地站着,无声无息,仿佛不是立于这片天地之中,只是那双盯着白光的眼神却又将他拉回这个世界, 随着眼前白光越来越盛,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驱散。 这个黑暗的世界似乎有些紧张。 然而转瞬,白光散去,黑暗如潮水重归 ...... 光线刺目,逐渐适应后看到的第一眼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 而后发现自己埋在了厚厚的雪里,身体软的像一团稀泥使不上力气。 “救.......命.......啊” 刚喊出有气无力的第一声,凌燃就笑了,没想到刚救别人,现在就变成了自己要人救了,人生真是奇妙。 不过此处看着一副深山老林的样子,有人的几率好像不是很高? 先休息,等体力恢复说不定就能自己爬出来了。 说来也奇怪,虽是大雪覆盖,但这棵巨木却是枝繁叶茂,按理不应该只剩光秃秃的树干? 凌燃脑子里东想西想的,时间一长白雪和阳光渐渐刺得他头晕目眩。 晕晕乎乎眼神朦胧的凌燃,似乎瞧见一娇小的黑影不急不缓地向他走来, 可算有人!意识模糊的凌燃咧嘴开心一笑,就说么,难道还能更糟? “嘭!”林间传来一声巨响,几只受了惊吓的鸟儿扑腾乱飞。 敲晕的凌燃,嘴角还带着笑意。 醒来自己正躺在一间屋内,一旁炭火正旺。 “嗅嗅” 屋内立了许多一人多高的架子,架子上摆着许多簸箕,空气飘着各种香味,闻起来清香扑鼻。 凌燃一摸脑袋,眉头皱紧,头疼?像是被人敲过一样疼? 最近怎么就陷入了昏醒昏醒的无限循环。 门“吱呀”开了,凌燃想起身却发现身体一时还不受控制, 大概十四五岁,脸蛋红润,白皮肤黑长辫,碎花小袄,端着一口簸箕推门进来。 四目相看,空气有些静,屋外阳光斜斜撒在小姑娘身后, “那个,你的头......,不是,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女孩吐着舌头,像是因为做错了事情而有些虚心。 突然见到陌生人,还对自己嘘寒问暖,凌燃一时适应不过来, “额,还好,就是,就是头,有...点...疼...嘶。”凌燃回答得有些拘束,不过头是真疼。 随着嘴里蹦出来的一个个音调,凌燃嘴越长越大,这是哪的方言?自己还说得特别流畅? 发音婉转奇特,却又充满古朴感。 “没事就好,嘻嘻。昨日见你埋在坑里,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没忍住轻轻敲了你脑袋一下,嘻嘻。” 女孩见凌燃并无大碍,放下心来,迈着步子走进顺手将簸箕放在架子上。也不避讳,走到床前,微微弯腰伸手探了探凌燃的脑袋, “嗯,是有些虚。你放心,我们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药,爷爷说你底子本弱,既然我敲了你,你的身体就交给我了!就当是对你的赔礼。” 凌燃一时还沉浸在这门新语言的苦思中,听到要交身体瞬间一个机灵, “啊?没事没事,还要多谢小姐姐把我捡回来,不然说不定已经被野兽吃了。” “小姐姐?是说我吗?听起来挺可爱的?嘻嘻!” 女孩背过双手,直点头,对这个称呼感到十分新奇满意, “不过在爷爷面前可不能这样叫我,他这个小气的老头,你得叫我萧萧,何萧萧。” 萧萧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打理簸箕上的草药样的植物。 “你叫什么?来这做什么?” 树下埋的许久时间,凌燃想明白一些事,壁图、黑暗、雪地,这些联系起来的话,壁图是一处机关,凌燃触碰了机关,打开通道,从六月的泰山山顶来到白雪皑皑的此地,并且无师自通了这里的语言,虽然听起来像是科幻故事, 但是,很合理嘛。 “哦,我叫凌燃”,凌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起波澜, “凌燃?” “这是什么地方?”凌燃怕女孩多问抢先问道, “这里?你不知道?”萧萧语气疑惑,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在哪吗? “北荒?苍云洲?”极为陌生的名词,凌燃疑惑地念到, “这里是苍云的极北之地——北荒,最是荒芜的北荒”,萧萧见凌燃听得出神,像是真不知道这些。 被我打昏了头?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想起那根还在院子里的凶器,萧萧心想着得赶紧劈了熬药才是。 “喂”,萧萧伸手在凌燃眼前晃了晃, “你到底从哪来的,来这做什么?” “我从......” “?” “从......” 总不能说我来自地球吧, “哎呀哎呀,头好疼,除了名字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头疼。”凌燃一手扶着额头,躺在床上感觉很痛苦的样子。 “啊?头很疼吗?你,你先别想了,你先好好休息”,萧萧一时着急了起来,赶紧扶凌燃躺好。 “你躺好,什么都别想,我这就给你炼一副安神补脑的药去。” 说完麻利地从簸箕上这抓上几把药材匆忙地出去了。 演技这么拙劣也能装得过去?这不是老天给自己演的荒诞剧吧? 这一棒槌也不算白挨,解释起来就方便很多。 苍云洲?还佛罗里达州呢!七大洲里没这个名字。 可是如果何萧萧没拿自己开涮的话,也就是说,这里已经连地球都不是了?! 凌燃扶额, 这个跨度有点大。 萧丫头动作麻利,很快就给凌燃端来一副汤药,凌燃灌下之后香香地睡去,继续他的睁眼闭眼循环了。 梦里有人在天上飞,有人在地上跑,各种法术神通打得不可开交。 第二日一早凌燃醒来,感觉身上有些憋得慌。 一开门,是一处小院。院内堆满了些瓶瓶罐罐各种杂物,许多烧着柴火小炉子正咕噜噜地冒着白烟。 喊了几声萧萧不见有人回应, 凌燃搓搓手,推了院门出去。 一通小跑后,出了些汗那股憋劲终于消了。 眼前很是开阔,白茫茫一片,阳光明媚,天空像洗过一般清澈,心情舒畅。 既来之则安之。 还活蹦乱跳的就是最好的消息,至于自己跑到了哪个犄角嘎达处总有一天能弄清楚。 四处转了转后, “嗯,舒服”, 凌燃拍拍手一溜小跑回去了。 一名身形有些佝偻,须发斑杂模样有些奇怪的老头拦在在门口,凌燃险些撞到。 “老人家你没事吧?” 有些奇怪,刚出门的时院子里没人,自己没走多远一直留意着也没看见有人进来,哪来的老头? 老头闭着眼睛用鼻子闻了闻凌燃。 “味道奇怪,不像这的人”,声音有些嘶哑, 闻一闻就知道自己是不是这的人了?这么厉害! 本着尊老爱幼的美德,凌燃拱拱手, “前辈,我好像确实不是这的人,不过我被萧萧敲过脑袋,现在也想不起来自己从哪来的”,凌燃皱着眉头仿佛在努力地回忆。 “嘿嘿,你从哪来老头不在乎,这里偏僻得很,瞅来瞅去也没个新面孔,来个陌生面孔解解闷倒是不错。” 老头摆摆手,嘿嘿两声往屋里走去。 凌燃颇为诧异,这老头应该就是萧萧口中的爷爷了。这爷孙两貌似神经都挺大的,一个外人就这么放心地往家里带,白准备一番说辞。 “噢,小娃娃,你尿尿姿势不错,不过比起老头年轻的时候还是要差了些,嘿嘿”。 还没进屋的老头突然来了句,凌燃差点一个趔趄。 刚刚自己转了一圈,是办了点事…… 这老头居然有偷窥的毛病! 萧萧也不知从哪也冒了出来,看起来很开心,给他端来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各种植物粟米类的东西煮成的“粥”。 “爷爷说,你要吃点东西,我给你做了这些,营养充分,最适合你补养身体了!” 萧萧举着一个碗,认真地递到凌燃面前 碗里咕噜噜冒着热气呈墨绿色浆糊状物让人眼皮不禁抽搐起来。 凌燃是拒绝的, 但萧萧那一脸天真期盼的表情让他“不吃”两个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番极度的思想挣扎后, 咕噜一口,凌燃表情狰狞地吞了下去。 第三章 夺命两碗粥 萧萧十分开心,没想到凌燃如此喜欢自己做的东西, 一把接过凌燃手中的碗, “锅里还有,我再去给你端一碗!” 萧萧开开心心地去了,那感觉就像在喂自家养的小猪,看着它能吃就开心。 一碗下去此时胃里感觉是翻江倒海,再来一碗还不得得不省人事. 凌燃惊慌地扶着门框就躲到床上去了, 暗道:实在是在下不胜粥力,不是有意辜负萧萧你的美意,再吃,再吃我人就没了。 萧萧回来一番寻找才发现凌燃躺在了床上,不会是自己做的吃的有问题吧? 杵在门口虚心地问道,“凌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凌燃翻了个身故作虚弱的道:“是萧萧啊,我没事,就是觉得虚得慌,想躺着,不碍事。” 萧萧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我做的吃的有问题...... “那好,那你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就准备离开,想着要给爷爷送上一碗,让他也尝尝味道咋样。 “哈,萧萧啊,那个你们平时,都吃些什么?” 萧萧被问得云里雾里,一时不知道凌燃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嗯,爷爷像你一样每天都要吃些俗食,我的话一般是不吃的。” 萧萧说起自己不吃不知为何有些脸红,不过凌燃显然没注意到。 这个世界还有人饭也不用吃的...... 凌燃本想问不吃不会饿死?但想想这么白痴的问题,人好好在站在这就说明了一切。 可惜萧萧不知为何脸红红地就跑开了,说是要去看看爷爷,凌燃还想问问怎样才能不吃饭也饿不死——如果这里吃的东西都是像早上那碗一样的话。 虽说只有两个人住,但这院子倒还真是不小,凌燃转了圈萧萧没找着倒是找到了老炎头。 老炎头直直地坐在桌旁,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这丫头不是说来找她爷爷么, “前辈早” 凌燃向老头打了声招呼。 “嗯”,老头闷闷地回了句,看也没看他一眼, 看来是不想搭理自己,凌燃就准备离开。 “你是不是早上吃了萧丫头的粥!”老头突然像是找到了什么解决办法,很是兴奋,从桌上蹦了出来,拉着凌燃问道。 凌燃被他看得发毛,点了点头,这老头又想干啥? “好好好!进来进来,你跟我说说这粥是什么味道,说细点。”一边说一边拉着凌燃进屋,指着桌上同样墨绿色的浆糊粥问道。 凌燃一见到这碗,差点没吐出来,好在意志坚定生生憋了回去, “我当时太饿了,一口就吞了,所以没尝出来什么味道,”凌燃故作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没事!来,再尝尝”,老头眨眼就把桌上那碗递到了凌燃面前,眼神中满是期盼。 这爷俩是故意的吧!凌燃脑门子冒黑线。 吃,是不可能再吃的! 我凌燃就是饿死也不可能再吃一口!一口这碗、这碗浆糊! “前辈,这是萧萧孝敬您的,我要吃了,萧萧知道会伤心的。” 看得出来,这老头绝对是非常在乎萧萧感受的,不然也不会在这苦思这碗粥是什么味道了,直接偷偷倒掉,随便编几个味道就好。 “也是,要不是丫头要我尝尝这味道,我又怕惹丫头难过,这碗!这碗浆糊我就扔了就是。这丫头第二次做饭,可不能惹让她生气。”老头也是连连叹气。 “第二次?以前还做过?”凌燃有些好奇。 老头仿佛想起了可怕的事情,脸色马上变得惨白, “往事莫提往事休提!这样,你帮老头我尝尝这碗粥的味道,老头答应欠你一个人情。” 一个糟老头子的人情有什么用,不过, 凌燃转念一想, “前辈,人情不人情的多见外,反正都吃一碗了,再吃一碗也行,不过晚辈想向前辈讨几本书籍看看,也许从看书的过程中,晚辈可以想起些什么,也好早日恢复记忆,不知可行?” 想了解一个地方?多读书吧,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哈哈!好说!老头院子里的书你喜欢只管看,放在那也是落尘。老头见你第一眼就觉得投缘,果然没错,干了这碗粥,以后也别前辈来前辈去了,生分!我喊你一声小凌子,你就喊我老炎头!” 老炎头一手拍着凌燃,一手端着粥,开怀大笑。 凌燃配合着苦笑,不怕,都喝过一次了,还能更糟?都是为了知识! 凌燃接过碗,一口! “慢点慢点,嚼两口看看,啥味道?” 这天杀的老炎头还让自己嚼两口? “香!” 凌燃留下口齿不清的一个字,逃也是的跑出院子, 憋不下去了,呕! 老炎望着跑出去的凌燃,又看看手里的空碗,原来是“香”味! 点点头,真香!有得交代了,有得交代了,嘿嘿。 自打吃了萧萧做的早饭之后,凌燃决定萧萧做的东西,除了药,其他一概不吃。 也不能怪萧萧,这丫头很小便开始逐步辟谷了,所以也不知食物味道做些黑暗料理也是可以理解的。 刚来北荒时,看着爷爷每天吃的寒碜,萧萧想着孝敬爷爷,做了一顿饭给爷爷,结果把老头当场吃得口吐白沫,吓得萧萧再也不敢做饭。 老头虽然疼爱萧萧,但只要想起那天吃下的东西,就忍不住全身哆嗦。尽管自己做饭也不咋样,好在萧萧已经辟谷,自己随便对付对付也就完事。 但凌燃不行啊,虽说自己不是枚吃货,好歹食物要能下得去口。 在一番旁敲侧击地询问老炎头后,凌燃知道了这院子西北边有个厨房。 平日里老炎头就在那自给自足,按老炎头的说法,那儿存货还挺丰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做饭的人。 凌燃将信将疑地去看了看。 不看还好,看了之后凌燃就觉得萧丫头是故意整他。这!这!这么多可以吃的鱼肉瓜果,萧丫头是怎么做出一锅那么难吃的浆糊? 不过凌燃马上放下心来,心中充满愉悦。 虽然这间不大的厨房有些杂乱,食材也认不不全,但只要能吃上正常的食物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想起来就很兴奋,肚子也在回应他,咕咕地叫出了声。 凌燃兴奋地搓搓手, 一阵锅碗瓢盆交响曲,热气从厨房飘出,越飘越远,越飘越远...... “嗅嗅” “萧萧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和萧萧讨论药性的老炎头突然停住了,伸着脖子闻了起来, “嗅嗅” 萧萧皱着可爱的鼻子也顺着老炎头的方向闻去,“是有一股香味,不会是我的药糊了吧!” 萧萧大惊失色。 老炎头闭着眼沉醉地闻着, “真香!久违的熟悉的味道!像是?哎!” 双目一睁!拔腿就往院子西北角冲去! 留下萧萧吃惊地站在原处,老炎头的身体她是了解的,虽说年轻时也是修行了武学,但自从伤过之后平日里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像刚刚那般敏捷,放在那件事之前倒是不怪,只是今日不知是发现了什么居然令老炎头反应这么大? 想事的片刻老炎头早已不见身影,萧萧好奇地跟了上去,是因为这奇怪的香味? 等萧萧赶到时,眼前是这样一幅场景: 西北院的角落,阳光明亮而温暖,一老头一少年,两人并排而蹲, 凌燃端着吃得干干净净的碗,满嘴油腻,闭眼在回味, 老头正埋着头喝着碗里的汤, “嗝~” “嗝~” “真香啊!”两人同时感叹,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这是什么?”老炎头咋咋嘴问道, “臊子面”凌燃闭着眼轻轻回道。 凭着一碗面食,凌燃在老炎头心中的地位瞬间拔高,直接请求凌燃成为院子里唯一的厨师。更放下狠话若是凌燃不答应就要将他扔回雪山深处冻死饿死! 凌燃也是乐得接受,顺水推舟,既能留下好好了解这个世界,又能不用吃萧萧的食物,满口愿意说是要为大家做好每一顿饭来报答救命之恩。 就这样在你情我愿的氛围下,凌燃以厨师的身份留在了院子里,还能随意阅读院子里的书籍。只是老炎头郑重嘱咐了一点,那就是每日上午他要同萧萧在东院讲课,他必须避讳不可偷听偷看。 凌燃自是满口答应。 第四章 何若炎成在 萧萧是完全不能体会爷爷吃了一碗凌燃做的东西之后怎会那般开心。 不理解也不能去体会,食物的乐趣她是不能去想去体会的,她自小便有幸走上了一条与常人不同的路,需舍弃东西太多,食欲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些皮毛而已。 爷爷开心,她便开心。 爷爷名号炎成在,不是她的亲爷爷,而是她亲爷爷何若的好兄弟。 炎成在出身平民,天赋出众,对丹药有着超出常人的认识理解,思维惊人,不过性格上有些高冷。何若出身一从事炼药生意的家族,苍云洲何药居,年纪轻轻修为高深,为人谦和风度。 二人少年相识,意气相投,结伴游历山川。 后在何若的邀请下,炎成在去往何药居成为了日后何药居人人尊崇的丹药第一人——“炎师”。而彼时何若已是何家族长,也是何药居居主。 何药居在二人的合作下,蒸蒸日上,一度有压过苍云洲第一丹药势力丹门的趋势。 萧萧还在她娘肚子里的那个冬天,何药居从丹门得到秘闻,苍云洲西南的雁回谷将有秘宝出世,何家更是打探到这秘宝是一株罕见的天地宝材,丹门将消息严密封锁,对此宝势在必得。 炎成在一贯看不上丹门那些默守陈规照本宣科的丹药师,认为秘宝若是丹门得去,完全是浪费宝材!他向何若表示,他将去取得此宝,助何家迈上最后一步。 何药居多位长老对此表示不妥,一来何药居近年与丹门已是处处大大小小摩擦不断,若再掺与此事,必会引起丹门的触底反弹。何药居近年发展太快,众人皆认为此时应缓缓脚步,消化自身,巩固实力。 对于这位多年老友,何若自是支持,但此事涉及丹门要害且众长老所言也不无道理,一时两难。 但知道这位老友对丹药的固执,即使族内不允,他也会自行前去,而这些年炎成在为帮助他何药居之事多是研究丹药之事,修炼耽搁,修为实力早已落后,他一人前去必是危险重重。 所以思索一番,何若哈哈一笑,告知众人他准备同这位老友一同出门回忆一下年轻时游山历水的感觉。 众人知道这是何若的说辞,但族长这样说意思就是这事是他们个人行为,与何药居无关,既如此也都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纷纷拱拱手请族长以大局为重,纷纷散去。 雁回谷前,枯枝野草,一片冬日萧蔽。 两位乔装的老头似是山野村夫慢悠悠的走着, 拨开面前的荆棘藤条, 炎成在问:“老头你想好了要陪我去?别这一去到时你那还在肚子里的孙子都没见上一面人就没了。” 何若哈哈讥笑道:“老炎头,我若不带着你,你能做好什么事?不说别的,就你那荒废的修为,遇上这谷里厉害些的异兽你这老头都要狼狈逃窜,更别说问讯而来的各路高手了,哈哈。” 炎成在被他说得干瘪的脸都有些气鼓,背着手闷头往谷里而去。 年轻时也是如此,自己总是被这和老头呛得毫无办法只能口而闷头做事,而自己往往在瓶颈卡住了的时候,又是这老头恰好总能让自己灵光一闪,或许少了这老头还不行是。 走在前面炎成在没脾气的摇了摇头,后方的何若游山玩水,悠然自得。 何若虽从事丹药,但这个世界还是要凭拳头说话的,何若的修为也并不比他何药居的声头低,一身造化钟神功出神入化,是苍云白帝城能排进前十的高手,虽年迈,却不可小觑。 不得不说,丹门虽尽全力封锁消息,但显然效果不如人意。 往日不见人烟的雁回谷此时已然多了不少人影,有小队人马的,有单人独行的,队伍最为壮大的要数丹门,毕竟此次消息也是丹门药探最先发现,所以丹门准备最为充足,这声势一来表明了此宝的罕见性,二来也表明了丹门的决心,此宝势在必得。 所以即使一路上丹门发现了许多人影踪迹,却并不以为然。 炎、何二人也是乔装成山野老头,一路远远的尾随,毕竟只是有消息,但宝物具体地点却只有丹门得知。 一路走来,谷内虽难行,但平安无事。一些不成气候的异兽也早被前面的丹门清理干净,二老乐得自在,真像是来游山一般。 雁回谷两侧高峰耸立,连绵不绝,纵向极深。 越往里,谷间开阔起来,矮峰也逐渐多了起来,毒虫瘴气弥漫,谷内深处据传更是有实力颇为强横的异兽,危机愈重。有最善远飞的雁鸟飞经此谷也要绕道而回的说法,故名“雁回谷”。 何若扇了扇头顶的翁来翁去的飞虫,将他的白须捋了一边又一遍, “飞来飞去的实在扰人,都是冬天也不知哪来这般多的飞虫”,何若甚是宝贝他的胡须。 炎成在并不在乎这些,他有些兴奋,越往里谷间越为反常,谷外凋敝,谷内越来越生机盎然,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谷内温度比外面高上不上,所以这些虫蚁多起来在他看来反而极为正常,而修为高深的何若是不怕严寒酷暑,所以对温度并不敏感。 他难以掩饰内心的些许激动之情, “何老头,谷内异象正说明这要出世的宝材必不是凡品,在这种内外差异性环境下成长的宝材多半会有易经改髓的功效,到时我取了这宝材再练成丹药服下,焕发修行的第二春超过你也是轻轻松松的。” “哈哈哈,老炎头就你这一把老骨头可别闪了腰,还想着超过我呢。” 何若知道老炎头这是与他拌嘴,故意这样说而已。若真是得了那般功效的宝材,他只会第一时间研究如何炼丹成药,而后在丹成之时那张皱黑皱黑的老脸会得意地将丹药抛向他,留下一句:“这等宝材炼制丹药也没多难嘛,嘿嘿,让你小何族长开开眼。”这些年这样的嘚瑟老炎头没少干过。 说起来,这丹门炎成在虽是看不上,但这探秘寻宝的本事倒是有一手。 雁回谷并不是名山大川,而且谷内这般难行,能找到此处寻宝之人也是有着独到的本事。 炎成在哪知,不是那人寻宝本事了得而是逃命本事出众。 这是丹门一饶姓小辈被谷中一异兽一路追赶,慌不择路之下栽倒湖里,那头剑齿虎形异兽对着湖水似有畏惧,岸边盘旋一阵便悻悻离去。 饶姓小辈潭水中侥幸逃过一命,待剑齿虎走了许久之后才偷偷爬上岸。 此时已是夜晚,谷中虫鸣兽吼不断。饶姓小辈抹了抹脸上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湖水,忽憋见湖中红光闪烁。要不说这小辈也是胆大,竟好奇地游去。 游到近一半的距离时,隐隐闻到一股奇香,小辈精神一震! 宝材的香味! 心中窃喜,正欲游过去一探究竟,忽听得前方水下一震轰声,水泡咕噜噜冒起,水底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 立马转头! 饶姓小辈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游回岸,并以更快的速度攀上了岸边的一棵老树。 只在树上喘着粗气望向湖中,那轰声又响了两声,每响一次都响在饶姓小辈心口敲了一锤,堵得厉害。 终于湖面重归平静,小辈在树上提心吊胆挂了一夜,一点风吹草动都令他心惊胆战。 待天亮之时赶忙匆匆狼狈出谷,将消息上报丹门。 按流程,丹门派出实力稍强横的门徒前去确认,结果那名门徒自恃修为,没带回任何消息便死在了那湖中。如此丹门重视起来,派出一擅长寻宝的长老一番查探,带回了“雁回谷内有绝世罕见宝!”的消息。 丹门立马封锁消息,高度重视,着手准备。 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隔多久,何若手上便多了一份丹门寻得稀世秘宝的消息,当然得到这样消息的不止他何药居一家。 丹门一行在湖边停了下来,远远望去正指着湖中讨论着些什么。 “应该就是这了,炎老头你找找你的宝贝在什么地方。”何、炎二老趴在离湖边稍远的土丘处。何若很是苦恼这样趴着,因为胡须会压变形。 炎老头却一指湖中心,“不用找,就在那!嘿嘿,真香,闻起来就是好家伙!” 何若试着嗅了嗅,又冒着看向被薄雾罩得朦胧的湖面,疑问道“在湖里?” 第五章 湖边谋秘宝 湖倒是不小。 炎老头的鼻子何若是十分相信的,年轻那会靠着他的鼻子,两人没少发现好东西。 没等何若再问,只听丹门那边高声传来, “各位一路为我丹门“保驾护航”,甚是辛苦。大家因宝而聚,也是有缘,既如此谢某人特请各位出来一叙!”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听其声音便知是个高手。 “这谢秃子倒是一段时间没见,修为又有些精进,不错不错。”何若一捋自己的胡须。 见四处半天未有动静,谢突也不在意,微一拱手, “若是各位想远观也无妨。天地宝材,有德居之。各位既然都将此宝让与我丹门,谢某代丹门谢过各位。各位既然此时不出,待会我丹门取宝之时,还请各位不要打扰,否则莫怪我丹门谢突不讲情面,毕竟丹药乃是我丹门吃饭的营生!” “谢长老久等!” 林间一处声音响起,一位脸肥肚圆的光头在两位门下的搀扶下从林中走出,看着行动不便,但速度确实极快,眨眼便到了湖边, “古三法师,好久不见”,谢突向着来人拱手道, “谢二长老客气,古三野和尚一个,可谈不上法师。”古三笑眯眯地回道, “谢长老!庞不怒来也!” “谢长老!” ...... 林间四处不断有人蹿出,不一会湖边已多上了许多人。 “何老头,你就躲着不出去?不有失你何族长的身份?”炎成在对着何若讽道, “不去不去,我们是来野游的,管他干嘛。” 何若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各位豪杰!”谢突对着周围一一拱手, “天地宝材,有德者居。我丹门虽是发现者,但也不会强占。各位有意可以一起去取,最后各凭本事。若想坐收渔翁之利,只怕不是我丹门不同意,在座的各位想必也不能容忍。” “谢二长老所言极是。”古和尚笑眯眯地附道,四下也都纷纷点头。 炎成在不知这丹门在作何打算,在看到丹门派出这位谢秃子之后,考虑到何药居或者说是身边这位老友,他对宝物也就起了放弃之心。 因这谢秃子虽是丹门二长老,但却是丹门一等一的战力,修为恐在何若之上,且手段狠辣,一般若他出手,必是被杀光烧光抢光! 谢秃子并不是指他头发秃,而是他杀光烧光抢光的狠辣风格! 所以他不相信谢秃子会如此好心,在场的古三、庞不怒修为皆是不弱,丹门意欲何为? 只听谢突挥臂一指,大声喝道: “既如此,宝物,就在这湖心小岛!” 众人皆片刻愕然,直接将地点说了出来? 何若微微眯眼,捋须的手也停了下来,炎成在与他对望一眼,皆是有些疑惑。 有人马上反应过来,纵身跃出数丈,往湖中心游去。 一人行动马上有人争相行动,生怕被抢了先。有湖中潜游的,有踏水而行的,犹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好不热闹。 反观丹门却毫无反应,丝毫不动。 古三光滑的肥脸笑眯眯地立在一旁,满脸髯须的庞不怒闭着眼盘坐在地。 谢突只盯着湖面一动不动。 “轰!” 湖中一声闷响,似野兽嘶吼自湖底传来! 湖中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巨浪忽地掀起劈头盖来,而巨浪之中竟隐隐是一条巨大尾巴! 啪! 一声闷响!被劈中的人当场血肉模糊,横尸湖中。 众人见此景哪还不知上了丹门谢突的套,立马纷纷往岸边逃去! 又一巨浪掀起,一人躲闪不及被拦腰劈断,在水中挣扎片刻沉入湖底。 巨浪不依不饶,先头冲在前面的全被巨浪吞没,逃回来的不过三两人,惊慌失措,连滚带爬。 “轰!”“轰!” 几声湖底的嘶吼似是威胁似是警戒,而后湖面重归平静。 漂浮的尸体和未散去的血红湖水静静波荡着...... “阿弥陀佛”,古三笑眯眯地念了句佛号, “谢长老既是知道水中异兽应提点众人小心才是。” “古三法师,这生死有命,既是向这苍天夺宝,应想到必有被这苍天夺命的一回。”谢突淡淡地道。 “而且此前我也只知湖中恐有异兽,但实力几许也是不明啊。如今看来,不知道各位对此兽有何看法?” “藏头藏尾!必不是什么真正强横的角色!”庞不怒闭眼不懈地道, “既是实力不强横,但在这湖中却占据着天时地利,我等在这水里与异兽搏斗却也怕是要吃亏的,庞施主实力强横倒是可去湖里与那怪物较量一番。”古三依旧笑眯眯。 庞不怒冷哼一声,盘坐在地并不理会古三的鼓动。 庞不怒修习怒心诀,平日最忌生气泄怒,所以给自己取了个不怒的名号。打斗起来越打越怒,越怒越凶,据说这功法修到最高境界,一个怒气便能让人吓破胆。 众人见识了一番这湖底异兽的暴动后,对异兽有了实力有了大概的估计,一时都不敢妄动。 恐怕在这水里,是横不过这异兽。 所以得有人去引开异兽,其他人乘着时机去取宝材。 “各位,异兽实力有目共睹,眼下只有我等通力合作才能取得宝材。且我闻得这浓郁的药香味,只怕这宝材品质不低,这异兽在此处怕也是就是守这宝材了。如此环境下,又有异兽看护,依我丹门经验此宝的品质恐怕比以往各位见过的听过的还要罕见!” 谢突说此话时,目光瞥向何、炎二老藏身的土丘处,声音高亮,远远的何、炎二老也是听得个明明白白。 “谢秃子找你合作呢,”炎老头对着何若道, “不去不去,谢秃子也没点名道姓地指着我,”何若依旧头摇得像拨浪鼓般。 话音未落,谢突的声音又高声传来,直指二人, “何族长,不现身来帮帮某等么?” 何若叹了口气,摆摆头, “广结善缘助人为乐也是我何药居的不二宗旨,且去且去。” 二老走向湖边众人,炎成在躬着腰默不作声跟在何若身后, 何若一一向众人拱手 “谢长老、古三法师、庞侠士各位豪杰真是有缘,我二老野游途径此处哪曾想还会遇见各位,实在是有缘呐,哈哈哈。” 古三向何若行了一声佛号,庞不怒也是向何若行了一礼。 何药居的名声还是极好的,不仅丹药效果好,各路人士关系都处理的不错。 “在此地偶遇何族长和炎师才是我等缘分,若不然这湖中宝材我等也只能望而兴叹,谢突空有蛮力,对着取宝之事还是要多仰仗贵居炎师。” 谢突也不揭穿,非常诚恳地请何、炎二老帮助。一番巧言,不动声色便将他何药居推到台前。 何若故作不知,捋着白须惊讶道:“这湖中还有宝材?”,说罢看向身后的炎成在。 炎老头心领神会,当即盘坐在地,闭目运气, 众人知晓这是炎成在正运转鼻息探寻之术,纷纷避让开来。 不消片刻,炎老头运功完毕,一丹门小辈赶忙上前将炎老头扶起。 要说在苍云洲丹药界,炎成在也是许多人崇拜的对象,因其在丹药上的造诣,研创丹药多门,著作药理颇多。 炎老头开口向何若道,声音有些嘶哑:“湖中那微型小岛上有一株香味浓郁的植株,应该就是谢长老所说的宝材了。” 众人一听,皆大喜,毕竟丹门说有是一回事,炎成在证实又是另一回事。 庞不怒微急道:“品质如何?” 炎老头并未理会,继续向何若禀道:“从我感受其药力来看,磅礴浩荡,霸烈无比,见所未见!” 众人听得炎成在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出,皆是内心激动不已,呼吸急促。 “只是这湖底另一股强大的气息,不好对付。”炎老头又补上了一句。 谢突内心欣喜,对于炎成在他也是相当佩服,只可惜生在了何药居,不然定会是丹门一大助力。有了炎成在证实,这宝材必是宝材。 他道:“炎药师好神通,湖底乃是一头凶恶异兽,就方才展现的实力来看,此兽怕是并非我等一人一力可以对付,只能携手取药。” 如何携手?众人心里都这自己盘算。 “不知何族长有何高见?”谢突又是将焦点转向何若。 “宝材丹门最先发现,自是听丹门谢长老安排,”何若话接的很是流畅自若。 众人也纷纷应是。 “既如此,大家合力取宝,那宝材便人人有份,若这宝材可分,那边大家分之,若是不可分我丹门愿以合适的价值换取各位手上的那份,当然若各位想收下这宝物也需如此,如此是否可行?” 谢突此番言语倒是诚恳,众人应允。 谢突见众人无异议,接着道:“取宝之时,我等分成两拨,一拨与异兽缠斗,需修为高深之人,我在此列,何长老、庞先生可愿助我?” “自然。”何若、庞不怒无异议。 “另一波上岛取宝之人由炎药师、古三法师带领,可行?”谢突问道。 “自然。” 第六章 血战湖心岛 众人心里都暗自盘算着,毕竟诱敌危险,而取宝则是要占些便宜。心里想着宝材到手便溜之大吉的大有人在。 不过谢突两拨人划分合理,基本每边都有各自阵营的人。 “那么各位稍事休整,谢某跟门下四周再查探一番。”说罢便带着丹门众人退去。 谢突对着门众不知说些什么,余下各个阵营也都散开,各自交代一番。 炎成在对着何若道:“何老头你大可不必受他谢突的胁迫,离去便是。” 何若笑道:“走是走得,只是你舍得湖里那株宝材?” 炎成在不语。 “宝材到底如何?真如你先前所说那般?”见炎成在表情有些怪异,欲言又止,突然问道。 炎成在顿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曾记得我与你讨论过的仙草?” 何若嘴巴张大,捋须的手僵在一半,很是震惊,“仙草?!” 炎成在点点头,沉声道:“方才我运转气息探查到岛上有股浑厚霸烈的气息,空气弥漫的香味独特,与普通宝材区别甚远,闻起来高高在上极不一般,再加上异兽守护。谷内异象,如此环境如此异兽,是传说中仙草的可能性极大。” 纵使见多识广的何若听了也还是不敢相信:“仙草怎可能出现在此处?这可是苍云洲,毫无灵气之地!” 不怪何若无法相信,因为古籍记载,仙草是吸收灵气而生长,而苍云毫无灵气。苍云洲没有,墨岩洲没有,这片土地上都没有,中洲和那传说的天府之上倒是存在。 “不是毫无灵气,是极度稀薄,近乎没有!”炎成在纠正道,“仙草的出现,也并非前所未有,只是记录像是被故意抹去,但还是留有一些蛛丝马迹。” “如此那便走不得了,”何若一叹,若真是仙草,丹门取了去,只怕何药居从此便没了生存的空间了。 炎老头忽嘿嘿一笑,“倒也不是,仙草不通凡品,哪会这般容易摘取。” 何若此时内心沉重,不明炎老头笑从何来,只是嘱咐待会上岛注意安全,莫要逞强。 一番休整,众人已做好准备。 谢突纵身一跃腾空数丈,而后脚踏湖水又是一跃数丈,何若庞不怒二人紧随其后。 果然! “轰!”自湖底一浪拍起,三人轻松一闪,继续朝湖中心前进。 “轰!”“轰!” 水下异兽似是怒了起来,一道高数丈宽数丈的浪墙拔地而起,三人避无可避,只能正面相迎, 啪啦! 浪墙被三人合力击碎,三人皆是感受到这浪的威力,胸口一阵堵得慌。 “想不到这异兽如此强横!” 他们的目的是引诱异兽,硬碰硬不知明智之举,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分散开来,继续向前逼去。 只见湖水咕噜咕噜跑着大泡,水面越来越黑, 哗啦!异兽钻出湖面! 水花四溅,竟是一头鳄类! 血口咆哮,口中森森巨齿狰狞。 鳄形异兽巨尾一扫而过,速度极快,力量极强,三人堪堪躲过,险被扫中! 这边异兽既已现行,另一边早已绕到对岸的炎成在、古三等人便抓着机会赶忙登岛。 在水中鳄形异兽速度极快,三人疲于躲闪,已是叫苦连连。 “呵呀!” 庞不怒大吼一声,满脸通红,运转起怒心诀向鳄形异兽上身攻去,一拳接一拳打在异兽上身。 见状,谢突也是从要中抽出长剑以青青剑法杀向异兽头部,竟火花四溅。 何若须发飘起,身上经脉凸现,造化钟神功硬撼鳄尾,吭吭作响。 三大高手一时各显本事与异兽斗得火热,如此场面哪能常见,岸上小辈看得是心惊胆战,叹为观止。 没了异兽阻拦,登岛一行毫无阻拦,小岛就在眼前。越靠前,便能感受到那植株散发出的一股灼热气息。 炎成在几乎已经断定这是一株仙草! 心中震惊不已,只是他掩饰地极好,并未漏出异样。其余人也是感受到了异样,个个眼神火热,恨不得将宝材吞掉。 就在取宝一行人刚一接触到湖心小岛之时,这边在三大高手合力之下依旧不落下风的鳄形异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一声咆哮,巨尾横摆,激起千层浪钻入湖底。 待浪散去,三人已不见了异兽踪迹,正查探之时,只见小岛处一人别打飞到半空,惨叫连连。 异兽必是发现了登岛的众人!三人暗叫不好,急忙向小岛掠去。 炎成在被那一尾的余势扫过,受了不轻的伤,倒在小岛上,一时难以行动。 其余人除了那名最先登岛不幸被打飞的人之外,好在都无性命之忧,但都被震出不同程度的伤。 古三正同另一位丹门高手合力与异兽对战,一双佛轮花手打得密不透风,堪堪挡住异兽的攻击。 异兽像是发了狂,巨尾横扫不断,又有巨浪劈脸,数个回合之下,二人便重伤失去战力,满脸鲜血支撑不起,倒在岸边。 异兽似有灵智一般,放下失去战力的二人继续攻击他人。 炎成在被那名在林中搀扶过他的小辈拖着逃去,只是这小岛不过巴掌大,能往何处逃? “花!前辈!”小辈忽然声音颤抖地喊道! 炎成在顺着丹门小辈指的方向,一处光滑的平地上,一块嶙峋的青苔石上一株通体晶莹颜色火红的植物静静伫立,纤细的根茎仿佛风吹便断,根茎上方是一朵似烈焰的花朵,就仿佛这不是一株植物,而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饶是研究了丹药一生的炎成在此时也喉头发干,叫不出此花的名称。 身后的地面震动起来,异兽爬上了岛,身长数丈拖着巨尾张着大口向二人奔袭而来! “过去!”炎成在一推丹门小辈,往青苔石跑去,二人背靠青苔石,身后传来自花散发出来的暖意,并不灼人。 四下并无杂草,周围痕迹应是此异兽巢穴。 原来这边是鳄形异兽的老巢。此鳄名为巨尾鳄,冷血异兽,能操纵水浪,但一般实力一般。此巨尾鳄平日便在此处休息,靠着宝材热量暖身并且不知不觉吸收宝材的药力,日久天长竟变如此强横,成为此处一霸! 见二人已到花下,异兽缓下脚步,小心翼翼地逼近。 看着越来越近的鳄口,感受着仙草的暖意,炎成在心中暗想活了一辈子死前仙草都见过,也算知道,咳嗽了几声,“嘿嘿,小辈,你姓甚名谁?老头到了地下好找你报答方才救命之情。” 丹门小辈哭丧着脸,紧张万分:“前辈你就别闹了,晚辈宁才。” “好,好,宁才,老头记住了,嘿嘿。待会我上前引诱巨兽你乘机逃跑,能不能活,就看你运气了。” 何老头,除了你我可不想还欠别人, 炎成在暗叹一口气。 往异兽迎去,那小辈见状,一咬牙便赶紧逃去。 异兽血口已在脸上! 说时迟那是快!只见何如三人不知从何处杀出,何若一拳轰歪异兽巨嘴,三人不依不饶对着异兽便是一顿猛攻。 巨尾鳄吃痛,一尾将炎成在撞到青苔上,转身迎战三人。 虽然此时已在岛上,三人实力方便发挥许多,但此时异兽已是被人打到老家发了狠,完全不要命似的只攻不守,虽然多处受伤,但三人也不好过,气喘吁吁多处挂彩。 重伤的炎成在见异兽正无暇顾他,艰难地爬上青苔石上,他有些颤抖地看着静在咫尺的仙草,闻着它的芬芳,迷醉不已,仿佛伤势都好上了一些。 望着晶莹剔透的仙草,他竟有些不忍将摘下,在这一刻他想这美好的事物是不是就应该让它继续留在这片天地? 巨尾鳄的吼声将炎成在拉回现实,他颤抖地伸出手将轻轻仙草摘起,整个湖震动了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塌了一般。 三人一兽皆发现了这边的异状,巨尾鳄一声惨烈的嘶吼舍弃三人率先冲来,此时三人已无合作之心,谢突想着一定要将宝材抢过来,何若想着赶紧救下炎成在,庞不怒处于暴怒状态,眼中此时只有异兽。 炎成在坐在地上,怀中抱着那株仙草,他实在是再没力气站着了,更别说逃。 巨尾鳄向他咆哮而来,何若神情急切向他赶来,张嘴大喊像是在提醒他什么,谢突神情由急切变喜,而他看在眼里却做不出反应。 后背像是被什么插穿,炎成在低头看见胸口露出带血的细细刀尖, “前辈,师名不可违!”逃走的宁才不知何时溜了回来,从后背插了炎成在一刀。 炎成在回头发现是宁才,对着他嘿嘿笑了笑。 宁才看着怀抱宝材的炎成在有些迟疑,偷袭一代宗师令他羞愧, 而在片刻,炎成在奋力将仙草扔向了何若。 老友受袭,何若速度暴增,瞬间便来到炎成在身前一掌将宁才击飞,只是炎成在已不省人事。 到最后,还是这三人一兽的战斗。 遭三人重伤的巨尾鳄被暴怒难控的庞不怒死死缠住,谢突望着何若手中的宝材阴晴不定, “得罪了,何族长!”向着何若便是杀招攻来。 心急如焚的何若心中挂着生死未卜的炎成在也是拼起了老命。 造化钟神功运转至极致,血肉之躯硬撼谢突凌厉的青青剑法,双方都是毫不保守大开大合地攻击,势要将对方击杀! 本就不分上下的二人,在打斗了无数个回合后,打到谢突手中的剑刃都卷了手也抖了,何若浑身百道剑伤,终是何若一拳将谢突轰如湖中,等到水花散去湖面平静也没能再爬起来。 庞不怒和巨尾鳄不知何时已失了踪迹,其余人逃命的逃命,重伤不治的永远留在了这片湖泊。 何若想捋一捋自己被削去半茬的胡须,发现早已被血浆浸透变得凝固起来。 他有些脱力,颤巍巍地抄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炎成在,一如多年前相识那次,将被异兽所伤奄奄一息的他拖回了何药居。 不同的是,那时是个年轻毫发无损的何若,而今天是个浑身上下被刺烂垂死的老头 第七章 修仙之散记 “所以,何老头把你救回来后自己重伤死了?” 寒夜里,炎老头、凌燃就着牛肉干花生米喝起了小酒。 是的,厨房里居然有酒。 炎老头皱黑的脸微红,他酒量不咋样。 几碗酒下肚,本就微醺的炎老头更晕了:“嘿嘿,不过是想让我欠他的永远还不清罢了,也罢也罢,人这一生总会欠点什么,不然要这命做什么?嘿嘿。” 起初只是发现老炎头一个人在喝闷酒,凌燃看他光光地喝酒便切了一盘牛肉,炒了一叠花生米,二人一同喝了起来,喝着喝着老炎头的就开始停不下来。 讲起了他的辉煌过去,说着说着就笑了,又讲起了失意的过往,说着说着就哭了。 虽然是两个老头的故事,凌燃不知为何老炎头会跟他说这些,但凌燃听得十分认真,老炎头的故事令他心生感动与羡慕,被人救了无以为报便尽其一生相报,受了别人一生的付出无以为报,那便是死也要将你救回! 凌燃端着碗对着瞌睡的老炎头敬了一碗。 夜空中,那轮巨大有些湛蓝的“月亮”格外的明亮。 既然我有命来到这样一个世界,那我便不能浪费这命,不论结果如何,我凌燃定要在这片世界活出精彩的样子! 翌日一早凌燃便早早起床,给老炎头和自己一人来了一碗臊子面,吃的二人大呼过瘾。 萧萧对二人夸张的表情有些无语,狠狠地摸出一个糖豆塞到嘴里,发现并没被二人察觉,又开心了起来。 其实这糖豆也是她自己炼制的药丸,忍不住时解馋之用。 上午凌燃坐在院子里,捧着一本从老炎头那借来的书看得出神,阳光暖洋洋的,就是有些刺眼。 “这样看来,这个世界和地球还是有些相像的,不同的是地球注重科学,这个世界注重的是修行?”凌燃点头自语道。 修行可增强自身,能在这片天地更好的活下去。 有人修行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身强体壮,少了些病痛的折磨。 也有人如何若那般的武学修行之人,习得绝技,威盖一方。 也有人突破武学极限,初窥天道,延年益寿。 而在这头顶青天之上更有有天府,仙人神通天地,道法自然,寿与天齐。 不过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他们的修行便是劳作一生,生老病死。 看到这些,凌燃口干舌燥,这并不是神话故事,而是老炎头拿给他的《苍云史话》所记载的。 “哈哈哈”,凌燃突然笑了起来, “难道我还有机会修炼成一个神仙?” “也不是没有可能,”萧萧不知何时已上完药理来到凌燃身后, “喏,这是你今天的药。” 凌燃接过一口喝下,香甜可口,不知道这丫头怎么做到将药也熬得这么好喝,抹了抹嘴有些意犹未尽得问道:“怎么做?” “哦,首先你得得到一门修仙心法,时时运转,等什么时候能运转周身,便能尝试冲开天顶地门,再等冲开天顶地门之后,需引纳天地灵气锻体,待锻体完成之后......”萧萧像个没有感情的背书机器倒竹筒一般倒出来。 “天顶地门是啥?心法是啥?”凌燃攥着眉头摆了一个囧脸,宛如一个智障。 看凌燃这般模样,萧萧心里暗叹:难不成自己那棒子真敲的那般严重么? 意识到凌燃此时阅历应该几乎是空白的问题后,萧萧右手绕着她的辫尾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你等着!” 凌燃见萧萧像风一样飘走又想风一样飘来,手中已多了一本古篆, “给”,伴随着萧萧清脆的声音,这本改变凌燃一生的书本就这样送到了凌燃的手上。 “修?仙?散?记?”凌燃疑惑地念着, ...... 开什么玩笑!凌燃惊得一蹦三丈!即使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是有那虚无缥缈的修仙一说,但了解了知识和眼前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修仙散记》四个烫金小字如火一般映入凌燃的眼球。 “这?不会是一本讲怎么修仙的书吧?”凌燃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问道。 “是啊,这就是一本讲怎么修仙的书!”萧萧笑嘻嘻地回答道,她觉得凌燃的反应着实可爱,就像别人给她一颗糖豆,她试探地问这是一颗可以吃的糖豆吗? “主要讲的就是如何从普通人迈入修仙的行列,里面有很多解惑,还有一些我也看不明白。” 萧萧开心地说道。 凌燃深吸一口气,轻轻翻开有些旧了的书页,只见第一页上写着细细的九个字:“古有灵,分而喧,聚而寂”,细细读着,别有韵味! 果然是讲修仙的,第一句话就看不明白,实在是高深!凌燃忍不住点头。 翻开第二页, “修仙主要看毅力,其次看缘分,再其次看天分,就是说你觉得你能修,那你就可以,不然就算你天赋异禀,也是修不成的......” 这是哪个小学文化写的?通篇白话,像是把平日说话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一般。 “萧萧你是拿我寻开心吧?这谁记的臭流水账?”凌燃摊着手里的书无趣地说道, “哈哈哈,”萧萧实在是憋不住了,弯着腰大笑起来, “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这样认为的,不过我可没有骗你,这真的真的是一篇基础的修仙讲义!”萧萧笑着笑着又认真了起来。 “你好好看,指不定就修炼成仙了,书上不是说了嘛,关键看毅力!” 见萧萧并不是在拿他寻开心,凌燃觉得也是,自己又没看过修仙类的书籍,怎么知道这流水账一般的文章就不能是一本修仙秘籍呢。 想着他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既然是修仙秘籍那必是极为珍贵的,萧萧居然这样就拿给他了,一时很受感动。 他有些犹豫,“萧萧,这么珍贵的书你都拿给了我,其实我的头......”凌燃准备向萧萧坦白自己并未失忆,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也许对着这个神奇的世界来说,穿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啊,你你,你先自己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后可以问我!”说完一溜烟地跑出了厨房院子。 还好,萧萧喘了口气,刚刚他好像是要问我他的头,还好本姑娘反应快,哎......真怪自己那天下手太狠把人捶傻了,看了看阳光下自己洁白的小手,有些苦恼的拍了拍脑门。 日后许久凌燃才知这本《修仙散记》并不是什么珍本,只要花上五个铜子便能买上一本。 萧萧一走,凌燃抱着非常认真的态度看起了《修仙散记》。 “原来这般神奇,这个世界由“灵”构成,而修行便是对“灵”的控制能力?” “照这样说,“天顶地门”不就是脚底板和脑瓜子?“心法”就是“导游”,引导灵的运转?” “哦哦!这个厉害,修炼大成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 凌燃越看越入迷,越看越惊,越看越奇,看得面红耳赤头晕目眩,感觉整个人在一个崭新的世界遨游。 凌燃这才有些明白为何作者要用白话一般的文字描写,这样做的好处便是为了方便人们去理解。如果都是像开篇第一句那恐怕绝大多数人是不明所以的。 凌燃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作者的目的难道是让每个人能明白修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修仙? 但以凌燃目前对苍云洲所处的这个世界来看,修仙者凤毛菱角,普通人或许对修仙有所耳闻但一生都不曾见过是极为正常的事情,或许在繁华广袤的中洲那里仙人的踪迹会多些。 即使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但终究普通人的生活与修仙者似是不在一个世界。 看来这个作者的心愿是没有实现,凌燃心中有些替他遗憾,但不妨碍他对这个作者的佩服。 能将晦涩难懂的修仙知识通过不厌其烦地解释、各种通俗的打比方,尽可能以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叙述出来,他自身必然是一名伟大的人! 从书本上的字里行间,凌燃觉得这位作者颇为亲切,可能脾气直爽,可能还有些火爆,可能是个不修边幅的糟老头子? 哈哈哈,凌燃心中暗暗联想着。可惜书本并未注明作者姓名,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所写。 书中附了一则简短的心法,根据这个作者所说,这则心法简单易懂,门槛低,世人皆可尝试,如果连这片心法都不能理解,那还是早早去了修仙的心思。 “灵游乾坤,气沉百川,拘而引之,上而下之,下而上之,破而立,立而毁,毁而行......” 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凌燃发现自己真的是不能理解这片心法…… 不过他觉得无所谓,什么叫理解?他决定按自己的想法去体会。 凌燃站在厨房院中的积雪上,双脚微张,身体笔直,双手垂于两侧,口闭眼闭,呼吸平稳,脑海中重复着那几句心法。 阳光安静地斜斜撒在院里,枯枝一晃也不晃地立着。 片刻,他睁开眼,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晾晒的腊肉等干货静静地挂在墙上。 环顾自己,并无变化。 诚然他嘴上说着无所谓,试试而已, 但其实是抱了很深的期望。 就像买彩票的时候说着随便买着玩,但哪次不是抱着期待去买的? 凌燃就着说不定自己一运转一修炼就成仙了呢?不然为什么大老远的把自己从地球掳过来? 然而彩票没有中。 不知为何,凌燃忽然觉得有些有些不好意思,似是为自己站在院中煞有其事地修炼感到羞耻。 不过这只发生了片刻,马上他就恢复了正常,对自己刚才的反应感到好笑。 并不是对自己修炼感到好笑,修行在这个世界是存在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律。 他笑的是自己居然幻想着能一飞冲天,在这个小院子里就能触碰到这个世界的顶层。 他开始有些理解《修仙散记》中所说“毅力”二字的含义。 普通人对于修仙的幻想不可谓不强大,但修行的困难不可谓不强大,很多时候强大的幻想都倒在了强大的困难面前,所以毅力极为重要。 “就这还门槛低?以我九年义务教育的水平也理解不了这神神叨叨的话到底说的是什么!”凌燃抱怨着说道。 他收拾好书本,啃了一口洗净的黄瓜(长条状,皮黄,口感似黄瓜,凌燃称之为“黄瓜”),取下一块腊肉, 中午了,该做饭了。 第八章 山林斗异兽(上) 时间过去很快,凌燃日日看书修炼,也不觉无味。 这段日子下过一阵大雪,大雪断断续续下了有三天,凌燃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雪。 凌燃、萧萧二人躲在屋内喝着热茶感叹雪真大,老炎头嘲笑两毛孩没见过世面,两人对此非常鄙夷。 除了尽职尽责地当好一个厨师,凌燃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不想做厨子的学生不是好凌燃。 约摸过去两个月,凌燃将老炎头院子里的书超过半数都看了个遍,勉强算得上半个苍云人了。 他知晓了这个地方名叫“北荒”,是苍云洲的最北之地,南边的繁华世界与此处隔着连绵大雪山,何药居便在那。 若要去往何药居,翻雪山虽然最近,但十有八九是死在里面,必须绕道往东借走海路。 他也知晓了这里的人文风俗,知道再过段日子就是苍云最重要的节日——“祈灵”,家家户户会在这一天做上一大桌好吃的聚在一起拜灵祈福,祈祷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风调雨顺。 凌燃一直好奇厨房的柴米油盐从哪来的,直到一天一辆马车队驮着满满的货物到来。 凌燃讶异原来这个地方是有其他人来的。 管事在门口对着萧萧尊敬地喊道“小姐好”,他才知道原来每隔月余,何药居都会送来生活物资,然后运回这里的一些药材。 这日又到了车队送货的日子,管事趁卸货的间隔在院外细细地向萧萧汇报着什么,神情中显出一些焦急。 凌燃手握一卷书,远远地看着,萧萧安静地听着管事汇报。 此时的她与平日的野丫头有些不一样,端庄安静,似柔弱但又不可靠近,不像平时那般活泼撒欢,凌燃一时认为这才是萧萧本来的样子。 卸完货,车队一如既往丝毫不作停留,雪地上留下远远东去的车马痕迹。萧萧目送着车队越来越小,不一会便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好像这个日子总是不见老炎头? 掩上门,萧萧有些心烦地叹了口气。 “萧萧大小姐,什么事烦心?怎么还叹气呢?”凌燃握着半卷书,半开玩笑地问道。 萧萧没好气地瞄了他一眼,又恢复到了那个熟悉的萧萧。 “家里多了口人,还特别能吃,口粮都被吃光了,能不烦吗?”萧萧装作头痛地道。 凌燃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的确是变得特别能吃。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增加的最多的就是饭量。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精力充沛,能吃能喝。 “要不?从我工钱里扣吧?”凌燃为难地道,他还幻想着有一天存够钱娶个媳妇。 萧萧见他一本正经地回答,实在忍不住被他逗乐笑起来, “哈哈哈!” 凌燃也很配合,假装才反应过来,故意威胁道:“哎,好像最近总有人明地里辟谷,背下就总偷吃糖豆啊” 萧萧一听脸“唰”地就红了,赶忙忙捂住凌燃的嘴,像是被抓住尾巴的老鼠。 一次熬药时偷偷往嘴里塞了一颗糖豆好巧不巧被凌燃撞见了,从此落下把柄。 凌燃当时可是“狠狠”地批评了她,作为一个正在辟谷的修仙者,偷吃俗食可是忌讳。 在萧萧一番央求和再三保证之下,这便成了二人之间的小秘密。 凌燃觉得辟谷这个做法实在泯灭人性,不能吃俗食,以此来保证躯体的纯净,不受污染,说是对日后的修炼大有好处。 往往大多数修行之人都不会选择这样的做法,摒弃食物那得是多大的勇气。 但萧萧坚持走在这样一条路。 “不说......唔......我不说了......”凌燃使劲摆头,别看萧萧人不大,力气是真不小,凌燃在她手上只有挨打的分。 他可不敢真把萧丫头惹毛了,上次误了她熬药的火候,导致一锅药糊了,这丫头抄起一根碗口粗的木头追了他一两个时辰。 见凌燃摇头,萧萧这才松手,脱困的凌燃跟脚底摸了油一般溜得飞快,眨眼便没了影,只有声音远远传来, “萧萧,好吃的东西可要省着吃!” “凌燃,你要是敢说出去,本小姐再在脑袋上敲一棒子!” 萧萧气得牙痒痒! 多日的相处,二人已极为熟络,经常打打闹闹,安静的小院多了几分热闹。 不见人影的老炎头在屋内闭目打坐,微微笑着,也不知是有什么开心事。 虽然已经晴朗多日,但雪还是毫无一丝融化的迹象。 鉴于凌燃这枚吃货实在是吃得多,萧萧觉得有必要让他卖些苦力来弥补。 她带着凌燃来到深山采药。 凌燃裹着一件不合身的旧袄子,背着一个半人多高的大篓子,深一脚浅一脚蹒跚地走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萧萧背负着双手,披着一件轻绒,蹦蹦跳跳地在凌燃前面,轻快得像一只燕子。 二人的组合像极了出门游玩的大小姐与她的跟班奴才。 白雪覆盖的山林里,除了光秃秃的树干和白雪,就是两人,十分安静,连稍微粗一点的喘气声都会在林子里回荡。 要说这山中危险也是有的,这个世界大大小小的山林中多多少少都有异兽的踪迹。 一般实力都不强,有些实力的武学之人基本都能应付,但也有一些实力强横的,比如雁回谷里那头巨尾鳄,再比如有传说一些修炼得道的异兽,实力是不可想象的,凌燃和萧萧二人若是碰上那是跑都跑不了。 不过一般的异兽都是见人就躲,不会轻易犯人。 而且这片山林,老炎头和萧萧几乎翻了个遍,并没有什么大危险。 从早晨出门到现在,凌燃一只鸟儿都没见着,一直跟着萧萧巡山。 萧萧负责寻,凌燃负责挖。 凌燃觉着积雪覆盖能找到什么?所以显得悠哉悠哉。 随着往山里走得越远,也不知萧萧的鼻子是什么做的,积雪覆盖之下,凌燃看到的除了白还是白,萧萧居然隔着厚厚的雪盖就能知道下面藏了珍贵的药植。 刚一开始凌燃对萧萧这能力觉得十分惊异,萧萧指哪他挖哪。 每每挖出什么,凌然都要震惊不已,而且挖到的都是些罕见的奇珍异草。 这哪是采药啊,这分明是在挖宝藏!凌然心想。 然而萧萧说:这本来就是挖宝,这里遍地是宝。 凌燃正卖力地挖着积雪,半人深的坑他已经挖了好些个。 萧萧突然滑到坑里,按住凌燃,示意他安静。 凌燃不明所以,顺着萧萧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被萧萧拍了个脑门,原来是要他慢点轻点。 凌燃轻轻地探出脑袋,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猫在不远处,与雪地融为一体,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冰狐不知在掏些什么,嘴中不时发出白色的气体。 萧萧小声的告诉凌燃, “那是一只冰狐,别看它身子不大,嘴里喷出的白气可不一般,温度非常低,要是你的手碰上,轻则冻伤,严重的可能直接就冻断......” 凌燃睁着大眼,萧萧说得吓人,刚还觉得冰狐有些可爱,此时赶紧缩回脑袋怕被发现,给他来个冰冻套餐。 萧萧看着他的样子,贼贼地笑了起来。 凌燃紧张地让她安静,又谨慎地伸出脑袋,那只冰狐已经跑远。 “呼~”凌燃躺在坑里舒了口气。 “凌燃你怎么这么胆小,”萧萧看着凌燃十分鄙视。 凌燃不以为意, “我可不想缺胳膊少腿。” “哈哈!”萧萧笑出声来, “冰狐性子温和,是不会主动攻击的,除非,你惹急了它。” 小心使得万年船,凌燃可不想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人就没了。 “萧萧,刚那只冰狐在捣鼓什么呢?又是吹气又是挖的。” 萧萧歪着头想了想, “应该是在觅食,具体挖到了什么我也不清楚,过去看看!” 说着就一个翻身爬出雪坑,凌燃跟在后面,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冰狐的影子,才跟了上去。 不大的坑洞,看起来是一处虫蚁的巢穴,周围的黑土冻得像石头一样硬,摸上去冰凉刺骨。 萧萧皱着眉头闻了闻, “有什么发现?”凌燃好奇问道。 萧萧摇头, “冰狐的体味太重,分辨不出别的味道。” 闻言凌燃也试着闻了闻,不过他连萧萧所说的体味都没闻到,不免有些尴尬。 “挖开它!”萧萧示意道。 凌燃也很好奇这只冰狐到底在挖些什么,铲子挥得卖力极了。 不一会便将这处巢穴翻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还并未翻出任何东西,翻出的黑土都是一块一块,冻得僵硬。 凌燃暗自咂舌,这冰狐的寒气有点厉害。 又一铲下去,萧萧接过凌燃手中的工具让他示意他小心。 凌燃如临大敌,想着又会蹦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躲得远远的。 萧萧抿着嘴,小心翼翼地将黑土分开,凌燃见半天没有状况,悄悄凑了过来,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 一只冰蓝色的蝎子躺在土坑中,两只蝎螯显得巨大,背部中央一对眼睛睁地老大,尾部高悬血红毒刺仿佛能滴出血来。 萧萧用铲子不停地轻轻拨弄着这只一动不动看起来已经死掉的蝎子,专注地观察,同时给凌燃解释道, “看起来,这应该是只血尾蝎。” “血尾蝎?” 第九章 山林斗异兽(下) 显然凌燃目前的知识储备还没有血尾蝎这个概念,萧萧继续解释, “一种蝎子,剧毒,被它蛰了,基本死定了,它两只大钳子能轻易撕碎猎物,不过不知为什么这么毒的蝎子遇到危险喜欢装死,倒是一种比较罕见的药材。” 萧萧撇撇嘴。 用铲子拨弄它就是看看这只喜欢伪装的家伙是不是在装死,免得被偷袭。 不过看起来这家伙虽然躲在里洞里没成为冰狐的口粮却也被寒气彻底冻僵。 倒是便宜凌燃他们, 凌燃伸手就准备将这只可入药的蝎子捡起来,挖了半天,可不能没有收获。 却被萧萧一把拦下, “你想死吗?” 萧萧不满地道。 吓得凌燃当场就缩回了手!什么世道这是,不是冻断就是毒死,这个世界的生物也太不可爱了。 “它不是死了吗?还能蜇人?”凌燃无语地问道。 “它可不一定死了,血尾蝎有一种罕见的能力——假死,它可以通过进入假死的状态来保护自己,危险一过,又能马上活过来,这可能也是它们喜欢装死的原因,时刻练习假死。” 萧萧白了一眼凌燃,这个徒弟真难带。 “那还要它吗?”凌燃摸着鼻子问, 萧萧表情变得极为夸张,音量也变得极高, “废话!当然要!” 二人费了一番功夫刚刚将蝎子仔细装入携带的瓶罐,放入背篓中,一阵奔跑撞击的声音传来,声音迅速靠近。 “#¥%¥”没听见萧萧说了什么,就见她怒气冲冲一脸不开心地对着凌燃说道, “快上树!” 凌燃还搞不清楚状况,萧萧已经迅速地爬到了一棵树的半腰,着实令他惊讶无比。 不过马上看到的景象就让他惊吓了, 那只不见踪影的冰狐正狼狈地向他这个方向跑来,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令萧萧失态。 冰狐之后,积雪四溅,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皮野猪正横冲直撞追着冰狐。 可怜的冰狐如惊慌失措的兔子一般慌不择路直直向凌燃跑来。 “快上树!”萧萧大声提醒着, 凌燃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就近攀着一棵光秃秃的树干往上爬。 只是越急爬得越慢,越慢越慌,爬一截滑一截。 而且凌燃爬树的时候不知为何还顺手背上了那个大背篓,看得萧萧是又急又气。 只听得“砰”地一声,凌燃下意识地就看去, 那只冰狐居然撞死在了一棵树下…… 黑皮野猪停下,用它那长着粗长獠牙的鼻子拱了拱冰狐,鼻间呼出一股股热气。 黑皮野猪见冰狐已死却并不着急进食,反而把它晾在一边,鼻头冲着树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凌燃。 望着黑皮野猪的森森獠牙,粗硬的鬣毛倒立如刺,厚厚的猪皮犹如覆着一层石块,结实的身躯如一头象般大小, 凌燃不禁咽口水, 还好,这家伙虽然大,但应该够不到自己。 凌燃看向萧萧,萧萧示意他安静不要动。 “呼哧,呼哧,” 黑皮野猪观察了一会,开始往后退,发出粗重的喘气声。 凌燃以为这只猪是放弃了要退走,心里放松多了,被这么一头庞然大物盯着真不好受。 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凌燃瞳孔紧缩! 黑皮野猪几乎没有加速就以极快地速度冲了过来, 凌燃下意识地紧紧抱着树干。 “砰!” 一人粗的树干险被撞断! 凌燃呼吸急促,心惊肉跳!这股撞击震得他差点脱力。 萧萧也是着急,折断树枝朝野猪砸去,但野猪只是抖抖身子,准备又一轮的野蛮撞击!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这头野猪估计也只是试试水,再来一次自己待的这棵树绝对是要撞断。 果不其然! 黑皮野猪在身后留下一道残影,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将凌燃撞飞,树干也从底部应声而断。 “砰!”“砰!”两声, 凌燃、树干先后砸在地面,雪花断枝横飞。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凌燃强忍着没吐出来,背篓飞了出去,药材撒了一地。 黑皮野猪也由于刚刚那番撞击,一时摇摇晃晃。 凌燃此时却忘记了危险,可能是摔得意识不清,心中生出对这一地药材的可惜, 花了这么久的功夫,就这样洒在地上,太可惜了,都是些天地宝材。 凌燃没注意到野猪已经又一次朝他冲来,趴在地上伸手去捡这些药材, 时间仿佛放慢了, 一只洁白却有些短的小手抓住了他,凌燃显得有些迷茫,手上一股力道传来,那只小手一把将他拉开。 野猪扑了个空。 凌燃这才有些清醒过来,一阵后怕,他向那只手的主人看去, 正是萧萧! 英姿飒爽来形容此时的萧萧最合适不过了, 长发黑辫,额前几缕秀发纷乱,黑亮的眼珠,眼白如豆花,嘴唇紧抿,披在身上轻袄不知扔到了何处,一双小手握成寸拳,一动不动地盯着黑皮野猪。 “萧萧……”凌燃刚一开口,那股压下的腥甜又涌了上来,一口血沫子泛出嘴角,一阵恶心感袭来。 顾不上凌燃的伤势,黑皮野猪已经调转势头向着萧萧冲来。 萧萧轻轻一闪,便躲过了在凌燃看来必会被撞的攻击。 凌燃躲在一旁,看来萧萧不光修仙,武学修为也没落下。 只见萧萧由拳变掌,缓缓提气,脸色开始变得红润,整个人气势也变得逼人,只听得她“呀”地大喊一声,竟主动朝着黑皮野猪攻去! 黑皮野猪虽然动作迅速,但毕竟体型在那,而且萧萧速度也是极快, 洁白的手掌拍向野猪颈脖处! 在凌燃眼中,萧萧的手掌完全与野猪的体型不成比例,这小小的一掌拍上去,可能是蚊子叮一下? 但令凌燃大跌眼镜的是,黑皮野猪受了这一掌居然斜斜地退了数步! “呼哧呼哧!” 挨了萧萧一掌的野猪显然恼怒了起来,愤怒地嘶吼几声,爆发极快的速度冲向萧萧。 凌燃甚至只看到了一道黑影,连一声“小心”都来不及说出口,黑皮野猪已然冲到萧萧脸上。 萧萧也是一惊,她没想到这头野猪居然速度还能提一个档次,眼下已来不见躲闪! 当即双臂交叉挡在胸前,脸色瞬间赤红起来, 造化!钟神功! 凌燃担心萧萧却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铿锵”一声,似是撞击到铁板的声音, 相撞一瞬间,黑皮野猪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萧萧更不好受,小小的身子撞飞数丈远,趴在雪坑里一动不动。 凌燃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去扶起萧萧,好在萧萧还有意识,只是暂时脱力, “没事吧?!萧萧,疼不疼?”凌燃紧张地问道, 被凌燃扶起,萧萧恢复了些力气,所幸刚刚急忙中运转造化钟神功抵挡,不然现在已经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了。 这头黑皮野猪自己以前不是没遇见过,算是这一带的霸主了,本就皮糙肉厚,又吃了不少的天地宝材,有些变异,速度极快,这才如此难对付。 只是以往自己从不与它正面接触,每每见到只需避让就行。 今天带上了凌燃这个拖油瓶,真是不想打也得打。 萧萧摸了把脸上的雪,喘气道, “打肯定是打不过它的,带着你跑也是跑不了,待会我缠住它,你赶紧跑远!” 萧萧虽然受了些伤,思路却格外清晰,野猪皮糙肉厚耐力惊人,就算把自己耗死在这顶多也就能伤到掉几根毛。 凌燃点点头,虽然担心萧萧,但明白如果没了自己这个累赘,萧萧或许能轻松逃走。 “你小心。” “放心吧,一头野猪就把我拦住了,我也不用修仙了”,萧萧撑着笑道, “它来了!你快走!”萧萧一把将凌燃推开,迎上野猪。 虽然刚刚萧萧与野猪都受了伤,但黑皮野猪毕竟是头异兽,耐力不是萧萧能比。 而且刚刚挡住野猪那轮攻击耗去大量真气,现在明显落於下风,只能靠着灵活的动作游走。 萧萧此时无心关注凌燃是否逃远,只希望凌燃快些走远,她也好早点脱身。 凌燃本来是在逃,但明显看出来萧萧落於下风,稍有不慎或许就危险了。 虽然他怕死,但要是让一个女孩的付出来换取自己活命,他是无论如何做不到。 这样想着,他便不走了,想找件武器上去帮忙。 可周围除了白雪就是些断枝,连一块石头没找不到。 最硬的东西或许就是背篓里的药罐子了。 药罐? 血尾蝎! 剧毒! 凌燃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冲向背篓处,从压烂的背篓里翻到那个罐子。 还好,罐子无恙。 萧萧瞥见凌燃不仅没走,反倒跑了回来,心中气急, 一分心,被野猪一獠牙挑飞许远摔得七荤八素! 爬起来还没来得及骂凌燃,只见他举着一个罐子冲自己正使眼神。 萧萧一时不明,看着凌燃手舞足蹈马上反应过来凌燃拿的是那个装着血尾蝎的罐子! 她懂了凌燃的意思,只能期盼罐子里血尾蝎真的没死,这样或许还有救! 萧萧摸了摸嘴角的血迹,一阵闪转腾挪后,接到凌燃抛给她的罐子。 趁着黑皮野猪失去理智的横冲直撞,一个翻身跃到野猪背上,迅速拔掉塞子,将药罐扣在野猪背上,自己也被野猪甩得翻滚下来。 凌燃睁着大眼仔细地盯着野猪背,药罐已经滚到雪地上,他在野猪背上寻找他想看到的东西。 看到了! 就如蚂蚁和大象的对比,野猪背上一根血红的刺尾高高悬起,鲜红欲滴,狠狠刺下! 凌燃仿佛听到了“噗”的一声, 坚硬的猪皮被刺穿。 黑皮野猪喘着粗气,狠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萧萧,准备下一轮的攻击就将眼前的这个人类解决。 突然前肢一软,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也没爬起来,没一会便一动不动。 片刻,一只举着大螯的蝎子从野猪便溜走,没了踪迹…… 凌燃扶起萧萧,问她的情况如何, “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凌燃又指着那头野猪问道, “它?” “死了。” 萧萧虚弱地道,她受了重伤毫无力气,躺在凌燃怀中。 凌燃咂咂嘴,看着前一秒还生龙活虎下一秒就躺地不起的黑皮野猪,脊背一阵凉, 够毒! 第十章 贯天顶地门 萧萧在凌燃怀中躺了许久,凌燃也不打扰,看着萧萧安静的休息。 此时萧萧的脸,红润色褪去,略显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睫毛安静的搭着,呼吸微弱而均匀。 天色将暗之时,萧萧才幽幽醒了过来,凌燃揉了揉发酸的四肢。 萧萧发现自己躺在凌燃怀中睡了许久,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此时她面无血色,脸红不起来。 经历刚刚这一场生死的考验,二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些。 她从身上摸出两颗丹药,自己吞了一颗,示意凌燃也吃下。 “这是?” 凌燃看着掌心中的红色丹药好奇问道。 “补气丹,补气活血。” “老炎头炼得?” “算是吧,你快吃。”萧萧歪着头说道。 见凌燃一口吞下,萧萧点点头, “你也受了不轻的伤,补气丹能帮助你恢复,今晚我们是回不去了,夜黑走路危险,我们要在林子过夜了。” 凌燃点头,他可不想再碰上一头野猪了。 萧萧看出了他的心思, 轻轻笑道, “放心吧,一天之内见到两只异兽以及是极小的运气了,这片周围异兽其实不多,这头黑皮野猪已经是最厉害的了,有它的尸体在这,别的异兽也不敢来。” 凌燃闻言放心许多。 “萧萧,”凌燃突然道, “怎么了?” “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厉害!” “嘻嘻”,萧萧眨着大眼睛,笑着说道, “还行吧,不过离真正的武学高手还是有很大差距。” 凌燃心想,你才多大,一般的高手基本都是老头老太太了,不过, “萧萧,” “又怎么了?”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算起来救我两次了。” “嗯~好像真是,”萧萧皱着眉头思索着, “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怎么报答?凌燃倒不是没想过,不过自己一穷二白,什么本事也没,怎么报答?难不成以身相许? 所以凌燃被萧萧这番问话一时接不上话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哈哈,凌燃你怎么这么好逗?”萧萧笑了起来,一笑胸口又疼。 凌燃赶忙让她停下别笑了, “我好想记得,在我们那个地方有句话叫''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萧萧你救了我两条命,我没别的能报答你的,只能还你两条命!” 凌燃越说越郑重。 “咦~偿什么命,偿了命我不是白救你了嘛。你们那个地方?你想起来你从哪来啦?” 萧萧突然来了兴趣。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了这句话,嘿嘿。”凌燃嘿嘿一笑。 “且~” 二人贫了会嘴,开始休息恢复。 很快山林便被黑暗笼罩。 半夜里凌燃几次惊醒,梦见自己被蝎子蛰被野猪拱,索性不睡守起夜来。 几点疏星点缀在天空,二人就靠坐在一棵树下,也不敢生火,盖着萧萧那件轻袄,紧紧靠坐在一起取暖。 萧萧在打坐练功,一直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醒着的夜最难熬,又是深山老林,除了莹莹雪地能提供一点光线外,到处一片漆黑。 一有些风吹草动都让凌燃如临大敌。 最后索性学起萧萧的样子,打着坐修炼。 闭上眼睛,脑中自然地就蹦出《修行散记》中的那则心法,不自觉地在口中默念, “灵游乾坤,气沉百川,拘而引之,上而下之,下而上之,破而立,立而毁,毁而行……” 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凌燃闭着眼睛似乎还能看到身旁的景物,树干、雪地、萧萧…… 但是马上萧萧忽然从身边消失了,凌燃茫然地四处张望,周围是高高的树干,地面依旧是厚厚的雪地,白天打斗的痕迹已经抹平,那头野猪尸体也不见了踪影,四顾就只有他,仿佛这片天地只有他。 “萧萧!萧萧!”凌燃喊道。 声音远去,连回声都没,一片静寂。 一片雪花落到了脸上,两片,三片,雪花如鹅毛般簌簌落下,凌燃想躲,只是雪实在奇大,瞬间就将他埋到了颈脖处。 凌燃很慌张,喘气困难。 雪簌簌下落,很快盖过了他的嘴,他的鼻,他的眼。 凌燃以为他会被活埋,拼命挣扎。 然而转瞬,埋住他的雪一片一片倒飞回天空,光秃秃的树干快速的长出绿芽。 雪花去得很快,片刻地面上的雪已经完全消失,露出黝黑坚实的土地。 一滴水珠从脚下的黑土中渗出,慢慢从凌燃面前往天空飞去,凌燃向水珠里望去,里面有自己清晰地倒影也正看着他。 水珠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凌燃一伸右手,在极限的距离将水珠抓在了手中。 摊开手,水珠在手中化成图案, 和崖壁上一样。 水痕很快消散。 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了,阳光透过树枝斜斜射入林中,空气中透着冬日早晨清冷的味道。 萧萧已经醒了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嘴巴张大,成“o”型。 “凌燃你都干了什么!”见凌回过神,萧萧也回过神来,大喊道。 凌燃这才发现,地面依旧是厚厚的积雪,树干也没冒出绿芽,只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盯着自己的手掌,掌中空无一物。 凌燃一时无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当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 萧萧快步走到面前,推着凌燃转了一圈又一圈,上上下下看了几遍。 一晚上的恢复,她已经好上许多。 “怎么了?”凌燃以投降的姿势高举着双手任凭摆弄。 “呼!” 凌燃不明白萧萧这声是叹气还是如释重负还是怎样的心情? “到底什么情况?萧萧。” 萧萧托着下巴,皱着整齐的眉头,围着凌燃踱步转圈,沉思不语, 半晌凌燃终于憋不住了,放下高举的手臂,说道, “萧萧你有什么问的就说,我肯定知无不答!” 萧萧停下步子,站到凌燃面前,盯着他的脸眯着眼问道, “你之前是不是修行过?修了多久?在哪修的?” 一出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凌燃一头雾水, “我哪里修行过,我看得第一本修仙书籍还是你给我的。” 凌燃头摇得像拨浪鼓。 “哼~你说的没修行过,或许只是你不记得,谁知道你从哪来的,没准就是从中洲某个仙门里被赶出来的。” 萧萧不可置否,对凌燃回答显然不信,还不忘挖苦他一番。 凌燃苦笑,不明白萧萧问这些和她开始的惊讶有什么关系, “你问的这些和你之前的惊讶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你可知道就在刚才你迈过了修仙的第一道门槛——通天顶地门!” 天顶地门! 四字声音震得凌燃心神摇晃。 修仙之人踏入修仙的第一步便是要贯通天顶地门,只有迈过了这一步,灵气才能入体,如此便真正开启修仙之途。 “我贯通了天顶地门?” 凌燃喃喃自语。 “要知道这一步有多困难,几乎绝大部分想要修仙的人一辈子都迈不过这道坎,凌燃你才接触修仙几天?这就贯通了,你说你是不是之前就已经修炼过!” 萧萧越说越气,似是对凌燃有所隐瞒的不满。 凌燃对天顶地门也有所了解,知道这是修仙之人最基础的一步,也知道这一步的艰难,万事开头难,何况是开启修仙之路。 但他真的没有修炼过,这点是毋庸置疑的,看着萧萧微怒的样子,小声地道, “可能我天赋过人?” 声音虽小,萧萧却听得清晰, 天赋过人? 萧萧又气又笑,没见过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摇摇头,不想理他。 见状,凌燃又小心翼翼地尝试问道:“我是不是修成神仙了?” “不,是我修炼有进步了?向着成为神仙迈进了一小步?”凌燃马上纠正。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萧萧撇撇嘴说道,很是不服气,又问,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修炼过?没有瞒着我?” 凌燃心中苦笑, “萧萧,我真的不记得自己有修炼过”,凌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萧萧闻言,叹了口气, 如果他记得的话…… 想这些干嘛,萧萧摇摇头,把脑子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 见萧萧没那么生气了,凌燃问道,“我刚刚到底是怎么了?我梦见你突然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 萧萧顿了顿,道, “那是你的梦也不是梦。” 见凌燃不解,萧萧继续说道, “醒来时我见你在修炼就没打扰你,没走两步隐隐感觉周围有些异动,一回头发现你竟然站了起来,我感应到你体内似乎是心法在运转!” “这说明了什么吗?”凌燃隐隐猜到,但还是不明白, “你之前修炼的时候心法是不会运转的,心法的首次运转,就代表着天顶地门的贯通!” 凌燃嘴长得老大,萧萧也不说话,给他反应的时间。 许久,凌燃终于恢复过来,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修炼?” 闻言,萧萧轻轻摇头,望向远方, 天空澈蓝如洗,一如既往的晴朗,视野极好。 “我也不知道,苍云早就不是适合修仙的地方了。” 第十一章 苍云祈灵节 闻言凌燃倍感失落。 许久许久之前,按现在的说法那时苍云洲灵气充沛,物华天宝,修行者众多。 只是慢慢不知为何,岁月流逝,灵气匮乏,修仙者越来越少,直到现在近乎绝迹。 人们所知道的只有中洲有仙人,再有便是天府之地。 “没事!可以去中洲修行嘛!”凌燃安慰道, “你一个人要是觉得路远不敢去,我以后带你去!” “噗嗤!” 萧萧马上被凌燃逗笑了,恢复小女孩的模样, “也是!没准等你恢复记忆想起在中洲的家,就可以顺道带我去中洲了。”萧萧地点着头开心地说道。 凌燃满口答应。 只是凌燃知道他的家不在中洲,萧萧又知道她要离开何药居又有多少难处。 心中多少事,且付青山中。 “要不要尝一口?”凌燃嘴里叼着半张饼,扛起背篓含糊不清地闻道。 “吃你的大饼吧!” 二人伤势已恢复许多,行走没有障碍。 “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凌然眨着大眼睛,指着破背篓说道。 萧萧一翻那双大眼睛,狡黠一笑, “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也不容商量,背着一双小手就上路了。 凌然只得跟上。 这次一路上萧萧并没寻找药植,径直赶路。 在凌然眼中,四周都是一样的雪地树林难以分辨,但萧萧对这里似是非常熟悉,走得飞快,可让凌然跟得吃力。 好在不远,没一会就到了目的地。 萧萧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凌然。 凌然不明所以,四处看去。 像是有些熟悉,直到看到右前方那棵郁郁葱葱地高大巨树。 和凌然记忆中的一样,还是那样挺拔青脆。凌然还一度以为是那时自己意识迷糊,记忆混乱。 直到今日萧萧带他重回“故地”,凌然才知道这就是一颗与众不同的巨树。 “那个坑呢?” 萧萧怎么也猜不到凌然第一句会是问她那个坑呢? “被我填了,那是我之前挖的,那日埋了你之后我就填上了。” 萧萧耐心地说道。 她有些无语,本以为凌然会和她第一次见巨树一样,对这棵怪异的巨树充满好奇,但没想到凌然好奇的是那个坑。 “那就好”,凌然放心了,不是来把他埋回去的。 “你不好奇这棵树吗?”萧萧忍不住道, “你看周围都是光秃秃的,唯独这棵常年青脆,充满了生命力!”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嘛,”凌然随口应道。 好奇也是好奇的,但既然萧萧特地带他过来看那就肯定回跟他说点什么,凌然不急。 果然,萧萧接着道:“本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但今天你既然贯通了天顶地门,可能真的在修仙上有与常人不同的天赋,所以,” 萧萧顿了顿,又道:“你先答应,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你把你知道的或者你有什么想法得告诉我!” “嗯。” 凌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答应地清晰干脆。 萧萧这才继续道:“我跟着爷爷来北荒,一是这里安静无人打扰,我可以安心修炼。二是跟随爷爷学习她的传承……” 随着萧萧细细说来,凌然这才知道,原来在外人看来只是荒芜雪岭的北荒其实是炎成在发现的宝地。 这里不知为何生长着许多罕见的天地宝材,但因常年积雪,多树宝材都藏于雪被下,外人看来不过是荒芜的雪地,自然也不会有人来这浪费时间。 但早些年,炎成在鼻功已有所成就,为了发展何药居四处游历寻找天地宝材,偶然发现北荒似有不同寻常之处。 当他发现了这棵常年青翠的巨树后,更觉得此地不同寻常。经过仔细查探,便发现了这雪下似乎藏着许多罕见的天地宝材。 这事只有何药居极少人知晓,何若居昔日的快速崛起与北荒这个后花园有着极大的关系。 只是何若死后,炎成在重伤躺了一年,期间发生太多。发现当前局面已不是炎成在可以控制的时候便带着萧萧以修炼和学习的名头来到了北荒。 “爷爷说,这些年,北荒这块地他走了无数次,觉得这秘密必定与这棵巨木有关系!而你又恰巧出现在这棵巨木之下。” 萧萧说完,一眨不眨地盯着凌然。 凌然被她盯得浑身难受,“你看我干嘛,我对这又不熟。” 萧萧继续盯着凌然,就在凌燃想着该怎么回答萧萧的时候, “你是不是这棵大树成了精变的!” 凌燃差点喷出来, “我要是大树精,还能把自己埋在坑里挨你一棒子?”凌燃无语。 “也是。”萧萧点点头, “那你对这有什么看法?” 凌燃摸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自己穿越而来,无巧不巧就到了这棵怪异的大树下,要说这棵树没问题他自己也不信。 “有什么想法一时我也说不上来,但老炎头怀疑得肯定也有道理。也许这深深的地下埋着什么东西,所以这片土地才会有这些异状。” “地下埋了什么东西?” 萧萧闻言,瞪着眼睛特别仔细地闻去,但除了宝材的香味她什么也闻不到,不免也有些失落。 凌燃见她如此患得患失,不免想起《修仙散记》中说道的痴妄之境,一般修仙之人如果执念过强就很容易陷入这种境地从而变得神志不清。 他赶忙郑重地说道:“其实这地方有什么秘密我们为什么要弄清楚?我们能得到这些罕见的宝材应该要多谢这片土地了!” 萧萧被凌燃突然的高音量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境因为最近族中传来的消息而变得纷乱,还好被凌然一语惊醒。 是呀,这个世界本就有无数秘密,自己居然执着于此。萧萧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一定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她有些感激地看着凌燃, “不错嘛,才看了多久的散记,懂得这么多啦?” 凌燃被萧萧这没来由的一夸,到有些不好意思,看到萧萧无事,放心许多,腆着脸道, “都是萧萧教的好!” 马屁痕迹过于拙劣。 其实凌燃说得也没错,在修仙启蒙这条路上,萧萧无疑是教了他很多,虽然萧萧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怎么说呢,就像没有老师的学生,互相学习交流,先起步的总会把她理解的教给后起步的,后起步的又会加上自己的理解,互相进步。 虽然笨拙,但比没有要好。 “凌燃,这地方可要记好了。” “为什么?”凌燃不明。 “嗯……这个地方难道对你来说不是意义重大吗?”萧萧想了想说道。 凌燃回过头,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 “好!我记住了!” “今天走的路也要记住,” “不记得路你怎么来?”萧萧又补充道。 凌燃点点头,觉得萧萧的语气带着些不一样的感情。 凌燃萧萧两人狼狈地回到山中小院之后,老炎头脸色铁黑,对着二人就是一顿骂。 骂萧萧在山里待了这么久,也不知危险。 骂凌燃这么久才回来,老头子已经饿得两眼发花! 凌燃萧萧二人低着头相互使了一个眼神,都没告诉老炎头在山中遇到黑皮野猪的事,免得他担心。 骂够了之后,凌燃一摸鼻子,就赶忙去往厨房做饭,不是迫于老炎头的压力,而是, 他也饿得慌。 望着桌上的一碟咸菜两碗大米饭,老炎头眉头紧紧揪到了一起, “凌小子,老头饿了一天,就吃这?” 凌燃快速地扒着米饭,吃得极香,嘴里含糊道, “老炎头你就将就一下,明天再给你做点大餐。” 明日? 老炎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明日是该有顿大餐。 看着凌燃吃得起劲,老炎头也端起碗狠狠地扒拉起来, 那气势不输凌燃。 翌日,天气晴好,凌燃一早便开始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忙活起来, 院子里萧萧像往常一下在与老炎头学习, “凌燃今天怎么一早就在厨房里待着没出来过?”萧萧好奇问道。 平日里这个时候,凌燃多半都在看书修炼。 “管他作甚”,老炎头开心地说道,只是他看向西院的眼神,透露着十分的渴望,他舔了舔嘴。 冬日的太阳落得很早,灯火亮起,忙活了一天的凌燃将老炎头和萧萧叫上桌来。 老炎头兴奋地搓了搓手,因为他看到了一大桌的好菜。 “红烧猪蹄,清蒸鱼,爆炒肥肠……” 凌燃每介绍一道,老炎头口水就流一分,一旁的萧萧一丝疑惑早被凌燃的厨艺震惊到九霄云外了。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萧萧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问道。 “因为今天是祈灵节啊!”凌燃得意得说道。 祈灵节,所有的苍云人都会与家人团聚一起,吃上一顿大餐。 他招呼二人坐下,老炎头忍不住就要开吃,凌燃打断他, “按习俗,我们要先祈灵,表示感谢再许下愿望。” 萧萧很开心地配合,她几乎已经忘了这个对苍云人最为重要的一个节日了,更是许久不曾体会与家人团聚的感觉。今天凌燃满满的一桌晚餐让她找到久违的感觉。 她闭上眼,开始祈灵。 老炎头本想不顾凌燃阻拦开吃,见萧萧如此,也忍住闭上了眼。 凌燃也闭上眼,开始祈祷。 晚餐在一片大快朵颐和欢声笑语的热闹气氛中度过。 萧萧坚持没吃,但她也很开心。在两人喝得晕乎乎的时候偷偷奖励了自己一颗糖豆。 远边的南方,到处张灯结彩,热热闹闹,洋溢着过节的氛围。 何药居内的气氛也是热热闹闹,但这份热闹里总透着些不一样的意味。 过了这个祈灵节,日子就又近了一些。 第十二章 此去之一年 过了祈灵,天便要开始转暖。只是在北荒,这种迹象要迟上许久。 即使南边春暖花开、桃红柳绿,这里还是冰天雪地。 自从上次从山中挖宝归来,凌燃贯通天顶地门之后,倍受鼓舞。 所以近日来修炼更加勤奋,每日琢磨心法,不过一直再没出现上次在山中的那种感觉。 萧萧最近也总带着他挖宝、观树。 凌燃想着也许在山中修炼会更有益处,所以也愿意。 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和萧萧待在一起,他觉得很轻松自在。 累了便在山中入定修炼,山深林幽是我家,凌燃准备了许多干粮。 可怜老炎头,被凌燃喂叼的他着实苦恼,却也毫无办法,只是在家就着咸菜啃着凌燃给他留的烙饼。 一来二去,虽然修炼依然没有明显的进展,但对周边熟悉了不少。 逛山挖宝、修炼探讨,凌燃觉得生活很充实。 就在凌燃以为这样的生活还会一直持续的时候,萧萧告诉他, “我要回去了,凌燃。” 凌燃听出了语气中的不对劲,回家不是回山中小院, “回何药居?” “嗯。” 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凌燃不知为何心中觉得堵塞,一时不知说什么。 许久他才说道, “怎么突然就要回去?” “也不是突然,这是早就安排好的,这边和爷爷的丹药学习也差不多了,族中也有事,该回去了帮忙了”,萧萧语气平静,但凌然还是听出一丝异样。 “嗯。”凌燃着实有些低落。 “你是不是有点舍不得我?”萧萧突然语气一变。 有些不适应萧萧这种气氛突然转变的能力,像是被戳穿了心事,凌燃老脸微红, “是又怎么样,敲我脑袋的就要走了,仇还没报,当然舍!不!得!”凌燃狠狠道。 “嘻嘻!”萧萧开心了起来, “凌燃,你非常有天赋!修炼心法不过才几月就有反应,将来一定能成为不凡的修仙之人!” 这样直白地被夸赞,凌燃一时受用无比,他认真道, “萧萧我和你们一起去吧,说不定也能帮到你什么。” 萧萧摇摇头,她不是没想过带着凌然一起。 但是何药居身处暗波涌动的环境之中,凌然实在太弱小了。而且她也不放心留老炎头一人在这茫茫雪山。 “只有我,炎爷爷是不会离开这回何药居的。” 凌燃心中也明白,老炎头想必是何若之死的原因。 “其实,我们都并不怪他,相反感谢他,如果不是炎爷爷,何药居是不可能有昔日的辉煌,”萧萧道。 “我明白,这是老炎头心中过不去的坎,”凌燃叹气。 “所以,”萧萧接着道, “凌燃我要拜托你,在这替我看着爷爷一段时间,我将族中事情解决便马上赶回来,到时候你想去中洲,想去哪我都陪你去,可好?” 凌然是第一次见萧萧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萧萧,何药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凌燃问道。 萧萧不语。 见状,凌燃也知道何药居必是遇上棘手的事了。 他明白在这个世界此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弱小, 他郑重地说道, “我可以留在这陪老炎头待上一段时间,但最多一年!如果一年你没回来,我一定去何药居找你!” 萧萧很是感动,她答应凌燃最多一年便回来。 凌燃问清了萧萧离开的具体日子,下次会随着送货的车马一同离开。 算算时间,还好有将近一月。 这一个月里,凌燃多数时间一人在院中修炼。不是他闹情绪,只是他似乎害怕别离,想用这段时间来习惯一些事情。 萧萧也很少来找他,整日不是炼药就是闷在房间做些什么。 老炎头也是不见踪影,到了点才会出现在凌燃面前。 很奇怪,明知只有短暂一月的相处时间,众人却非常有默契地个个忙起来,互不打扰。 凌燃在想这老头是不知道萧萧要走的消息还是根本对萧萧的离开毫不在意? 不过想想以老炎头对萧萧的关爱,不在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是这老头装出来的表面平静罢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 凌燃摇摇头。 三人在这别扭的气氛中度过了很快的一月,这两天送货的车队应该就快来了。 凌燃从来都是盼着车队送来物资,但这次他每每向东边的来路望去,巴不得车队永远别来。 送货的车队如期而至。 萧萧这天换了身衣裳,梳了个新发,少了些少女气息,看上去十分大家闺秀。 并没有多少行李,她向凌燃告别,老炎头一如既往,在送货的日子没有出现。 萧萧向院子里看了看, “凌燃,我房间里有留给你的一些东西,等我走了你去拿。” 凌燃点头,转头也向院内看了看,老炎头这也不出来送送? “爷爷就拜托你了!”萧萧又道。 凌燃闻言,摸了摸萧萧的头,“放心吧,我肯定把老炎头照顾得白白胖胖!” 萧萧听了轻轻笑了笑,凌燃总能把她逗笑,她又看了看院内,摸了摸门扉, “我走了。” “照顾好自己!”凌燃道。 “嗯。” 车马远去,萧萧回头见凌燃立在门口,向他挥了挥手。 再回头时,院门已经模糊,好像有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挺拔一佝偻。 萧萧嘴角微微笑起, “徐管事,赶快些吧。” 真是人越老越倔。 凌燃看着身边眼眶泛红的老炎头,摇摇头, “刚刚不来,现在出来看个背影呢?” 背影都看不见了,凌燃转身回去, “你愿不愿跟老头学点丹药方面的东西?”老炎头背着双手突然道。 凌燃感到一丝诧异,因为老炎头之前就嘱咐过,他教萧萧的时候,一定要避讳。 他停下步子,一边转身一边思考, “为了何药居还是萧萧?” 凌燃当然知道老炎头怎么可能白白地就把他最宝贝的东西教给别人,必然是有所要求。 果然, “你得答应,学了老头的本事之后马上南下,帮助萧萧。老头就只要你五年,为何药居服务五年!” 老炎头向凌燃伸出五指。 凌燃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与老炎头来了个击掌, “东西我能学,学不学的好就不知道了。另外,我不为何药居服务。我能答应的只有帮助萧萧,帮助你,而这,没有时间期限。” 老炎头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意思,他嘿嘿一笑, “也行,说上来你还赚了,老头可没有五年活头了,嘿嘿。” “什么时候开始?”想着能快些帮助萧萧,想着南方那个从未见过的世界,凌燃从未像此刻觉得自己渺小,他想赶紧提升自己。 “急什么,老头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吃完饭,明日再说。”老头佝偻着腰向院内走去。 也好,自己也好好好准备一番,想起萧萧留下了东西,他赶忙去看看。 看着满满的一箱药,凌燃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居然这一个月给自己熬了半年的分量,纸条上嘱咐自己每日早间煎服,半年能完全改善体质。 不知是不是这药效真的管用,凌燃现在是觉得自己精神饱满,有用不完的力气,可能自己食欲大增也和这有关系。 还有一本一指厚的无名书籍,凌燃翻开,里面用娟秀的小楷记着萧萧这些年的修行感悟。 凌燃一页页地翻着,除了墨香似还有伊人香味。 这丫头倒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海风微冷,船手们正喊着号子搬运货物。 已经登上南下海船的萧萧,站在船舷望着岸边远处,只是再怎么看也看不到想见的人想见的景,心中不免落寞。 但又想起了什么,怀中紧紧抱着一卷书本,隐约可见几字:《修仙感悟——凌燃》。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偷塞进来的,萧萧轻轻地翻起,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可爱的弧度。 随着船舱被装得满满,这艘南下的大船缓缓动了起来,越开越远越开越快,很快便在视野中消失。 第十三章 奔跑吧少年 天还没亮,凌燃就被老炎头从屋里拖了出来,天寒地坼冻得牙床打颤。 他还不知道老炎头要干嘛。 “嘿嘿,小凌子,我老头的东西可没这么好学,你可要做好准备。”老炎头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凌燃无语, “老炎头,你要干什么尽管来,但是能不能让我添件衣服先?”凌燃冻得不行。 “那可由不得你,从今日起你这身体便要全权听从老头的摆布!现在马上出门,从这跑到黄粱坡,赶在太阳照到院子之前跑回来。” 老炎头背负双手向凌燃宣告了他魔鬼计划的第一步。 凌燃听了就有点傻眼,这是人说的话吗? 从这到黄梁坡,他走过很多趟,平日他和萧萧差不多要走上两三个时辰才能到,来回不就是五六个时辰? 这老头居然要自己在日出之前跑个来回?现在离天亮还有多久?一个时辰? 实在过分! 凌燃刚想反驳, “觉得不行就算了,你就在这老老实实给老头当当厨子吧。” 激将法? 凌燃还就真吃这一套。 “去就去!老炎头你在家给我好好看着!” 凌燃撂下狠话夺门而出。 “小家伙,经不得激,嘿嘿”, 老炎头伸了伸懒腰,骨头咯吱咯吱作响。 “老了老了,不知道还行不行喽。”老炎头搓搓手,进了屋子。 凌晨夜色中凌燃调整着呼吸,保持呼吸匀速,迈着稳定的步子。 距离远,一味求快肯定是愚蠢的做法。 凌燃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比以前要好上许多,能保持的速度也快上不少。 萧萧的药效果然不错。 夜空漆黑,雪地洁白,能看得清路。 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马上变成白气,不过一会,凌燃就感觉到全身发热起来。 不冷了。 凌燃精神一震,察觉自己还有余力,步子迈得更大频率更快。 大概跑了六分之一的路程,凌燃感觉到有些气喘,脚步也稍缓下来。 累! 额头已经有密密汗珠不断往下滴。 凌燃一抹脸, 呼!吸!呼!吸! 不断调整自己的气息,尽量保持匀速。 窒息感不断袭来,终于凌然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呼吸没了节奏,跑起来踉踉跄跄。 刚跑过一趟的一半路程,东方已经渐黑红,凌燃心中暗骂,天亮得也太快了。 因为长时间保持跑步姿势,肩膀酸痛无比,双腿也跟灌了铁一样。 “天杀的老炎头!” 凌燃哀嚎着。 坚持!坚持!不能停!不能停! 凌然不断坚定自己的意志。 然而意志再坚定,人力却有穷尽。 凌然嘴唇紧闭,意识恍惚,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爬也是要爬回去! 凌然死死守着信念。 大腿磨破了皮,完全是靠着意识再机械地迈腿。 日上三竿之时,凌燃浑身是湿了干,干了湿,爬着回到了院子。 老炎头一脸笑眯眯看着凌燃,此时的凌燃嘴唇干白,双目无神,颤颤巍巍,几乎站不稳, “回来啦?嘿嘿。” 凌燃想臭骂老炎头一顿,只是连张口都很困难。 “臭……”刚说出口一个字,凌燃就不省人事栽倒在地。 许久…… “咕噜咕噜”, 凌燃被自己饿肚子的声音叫醒。 自己正躺在一个大澡桶里,有些微烫的水冒着热气,弥漫着浓厚的药香。 “舒服~”凌燃舒心地叹着。 “哟,醒得还挺早,”老炎头端着一锅熬好药“哗啦”往澡桶里一倒。 “这是什么?”凌燃好奇问道,闻起来不错。 “好东西!”老炎头嘿嘿一笑, “不过老头多年不碰这些,年纪又大,手抖得厉害,这分量上可能把握不好。” “不会量多了还中毒吧?”凌燃开玩笑说。 “嘿嘿,可能会肠穿肚烂吧。” “卧槽!”凌燃差点从水里跳出来,只是腿脚还是软的使不上力。 “淡定淡定,老头还是有些自信的。” 看着老炎头帕金森般抖动的手,凌燃心想,信你个鬼啊! “我回来晚了”,凌燃突然正色说道。 “你中午才回来的”,老炎头毫不客气补了一刀。 凌燃无语。 “没能达到你的要求。” 凌燃很失望,他已经拼尽全力了,但差的太多了,自己难道这么差?一个老头的训练都通不过? 老炎头嘿嘿一笑,,“你不会真以为能在天亮之前回来?” “你早就知道我回不来?”凌燃愕然。 “废话,你一个没有一点修行基础的小家伙还能有这本事?老头早做好出门捡你的准备了,你能爬着回来倒还是有些出乎意料”,老炎头鄙视道。 “哈哈哈”,凌燃开心的笑了起来。 还好还好,自己还不是想象中的差劲。 “这桶里的药是?”少了心里的负担凌燃感觉好多了。 “你小子就好好享受,这可是老头的独门,外面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凌燃深以为然,萧萧的药都这么有效,他老头的肯定不会差,把脑袋又往下沉了沉。 “天黑了就起来,老头饿了一天了。”老炎头摸着肚子出门而去。 伸着脑袋看看外面,日已西斜,没多少时间了! 一边泡澡一边默修心法,全身放松,舒坦。 第二日肌肉酸痛,大腿肿得像猪蹄,凌燃差点没能从床上爬起来,那天是老炎头把他捡回来的。依旧是在泡澡桶里醒来。 第三日同样,第四日如此,第五日还是如此…… 凌燃都觉得十分羞愧,脸上有些挂不住,在老炎头面前抬不起头。 第七日,他终于顽强地爬了回来,以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出现在了门栏上,只是没到片刻,还是晕倒过去。 “明日不用早起了”,晚饭时老炎头说道。 凌燃也有疑问,这几日每天跑完就倒,醒来就是下午,一天就过去,什么也没开始学。 “老炎头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 “老头已经开始教你了”,老炎头望着天道。 凌燃翻翻眼,还打什么机锋? 教了?教什么了?凌燃腹议。 “明早东院等着。”吃饱喝足老炎头拍拍嘴潇洒走人。 晚间,凌然在房间里翻阅着萧萧的感悟。 也许是最近太过疲惫,凌然没翻一会就瞌睡了过去。 他梦见自己因为怎么也学不会老炎头教的东西被骂得狗血淋头。又梦见萧萧带着他来来回回往黄梁坡跑。还梦见自己站在那棵树前越长越高,然后吓醒。 屋外漆黑,看时辰是前几日跑步起来的时间,身体基本已经形成了习惯。 一时又睡不着,凌燃索性修炼起心法来。 “灵游乾坤,气沉百川,拘而引之,上而下之,下而上之,破而立,立而毁,毁而行......” 凌燃想象着一双眼睛从自己头顶飞出,飞出房间,飞出院子,沿着他奔跑的轨迹继续往前。 周边的景色有些模糊,但他似乎又真真切切感受到外面寒意,忍不住一个机灵。 “眼睛”不停,凌燃并未察觉,此时他脑中的想象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穿过黄梁坡,一路向山中掠去,来到那棵巨树面前。 凌燃“看到”巨树被莹白气体围绕,一直往上,一直往上,直到看不见。 白气似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眼睛”忍不住想要凑近。 白气似乎也感受到了“眼睛”,欢快地将他围绕。 柔软、安心、舒适,就像母亲的怀抱,“眼睛”陶醉地睡去。 盘坐在床边的凌燃,右手掌又出现了那枚徐徐流转的图案,周身有薄薄白气萦绕。 如果萧萧在的话一定会吃惊地张大嘴巴,因为这便是“灵气”,而更会令她吃惊地是凌燃此刻正在引气锻体。 修炼完的凌燃觉得从未如此的神清气爽,四肢百骸极为通畅。 他有些不明所以,以为是修炼心法凝神静气的效果,脑中还回忆着刚刚的梦境,只是有些模糊记不大清。 老炎头勾着腰迈着得意的步子走到东院,凌燃已经在那候着了。 见凌燃正闭眼入定,老头想起来听萧萧说这小家伙颇有修仙天赋? 老炎头摇摇头,修仙岂是随随便便就能修的?就是萧萧也是靠着那株仙草才能勉强迈入修仙的门槛。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这份诱惑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极大的。他年纪小的时候何尝不是每日做着修仙的梦?只是日子久了,梦自然就醒了。 “咳”,老炎头微咳一声, 凌燃从入定中醒来,一个跃步便跳到老炎头面前, “老炎头,今天学点什么?” 老炎头对凌燃这敏捷的身姿有些诧异,他问道, “身上不酸痛了?” 凌燃闻言做了个扩胸的动作, “腰不酸腿不痛,老炎头你的药效真可以!” 他以为是老炎头给他每天泡的药浴的效果。 老炎头有些尴尬,因为他知道他的药作用是增强体质的,在身体肌肉极度疲劳时吸收效果最佳,这也是他让凌燃晨跑的一个缘由。 所以这个药浴是没有恢复身体的效果, “知道老头的本事便好!”老炎头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小凌子,老头所要教你的与寻常药道可能会有些不同”,老炎头正色道。 凌燃一听知道老炎头要说重要的东西了,认真地听着。 “寻常医药,治病救人,强生健体,” 老炎头顿了顿,接着道, “年少时,老头也曾梦想修仙,一门心思扑在上面,钻研各种修仙文籍,只是日子久了,修仙毫无进展,但老头却发现了更为感兴趣的。” “丹药?”凌燃问道。 “正是!仙人炼丹,一丹可痊愈伤势,一丹可生肉长骨,一丹可起死回生!老头被这仙人丹药之术深深震撼,心想修仙不成,炼药总行?” 这么厉害?凌燃长大了嘴巴。 “你可知为何丹门能成为苍云丹药第一势力?” 凌燃茫然地摇摇头。 “那是因为丹门有中洲丹宗的支持,中洲丹宗必然掌握仙人炼丹之术!” 凌燃咂舌,没想到丹门势力这么深,那何药居也真是了不起。 “只是仙人之术晦涩深奥,加上缺少典籍,老头终究不过得了皮毛,不然早把丹门赶出了苍云。”老炎头颇为遗憾。 “但这也比外面那些寻常药术强上许多!你学不学?” “学!” 第十四章 药武仙三修 开什么玩笑?这么牛逼怎么可能不学? 本以为只是普通药学,或许比平常的要高深一些,哪知居然炼仙丹! 老炎头从怀中摸出一本皱巴巴的书本,非常宝贝,很是舍不得得递给了凌燃。 “这是老头毕生心血,你得好生珍惜,尽快看完背下来还我。” 凌然双手接过,《修仙散记》中并未涉及到炼丹之词,所以凌然这是第一次听闻仙人炼丹一说。 想想也正常,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药道,仙人也有仙人的丹道。 “老头就从基础开始,凌然你可知何为药?何为丹?” 凌然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老炎头轻轻一笑,顺手就摸出一株草药, “将这株草药放在药炉内熬制,辅以一些其它药材,便能制成一副生气活血散。” 凌然点点头,熬药嘛,他看萧萧熬的多了。 何为丹呢? “与熬药不同,丹对材料的要求极高,普通的材料无法成丹。” 老炎头又不知从哪摸出一件漆黑小鼎, “炼丹的器具也十分讲究,炼丹过程反应复杂,要保证材料功效,这器具也要求极高。” 凌然接过小鼎,好家伙!很沉,看上去有些年份,不知是不是使用频繁,即使现在没用,小鼎依然飘着丝丝药香。 “此鼎名为“黑金兽”,是我一手设计打造,为了方便携带,所以个头不大。日后你可去何药居看看,那里还有我的一个大家伙!” “把好的材料放到这个鼎里就能练成丹药?” 凌然觉得如果是这样就未免太简单了。 果然。 “哼!你小子未免也太小看老头了,这些都只是前提,没有这些就别谈炼丹!”老炎头不悦地道。 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小瞧他的炼丹术。 凌然只是有疑问所以随口一说,哪知老炎头这么在意,马上向老炎头赔不是。 老炎头脸色缓和下来, “炼丹讲究的便是“炼”字,天地宝材虽然罕见但天地广阔也有不少,这鼎花些功夫也能打造,如何炼你可有眉目?” “愿闻其详。” 凌然这次学乖了,恭恭敬敬地请教。 老炎头果然很满意凌凌燃的态度,双手一负, “炼药成丹的过程极为复杂,成丹过程非常巧妙,稍有不慎,便是一鼎废料,严重的还会炸鼎。” 这么厉害?凌燃心中惊叹。 “火候、时辰缺一不可。” “那这火候、时辰怎么把握?”凌燃问道,他可不想炸鼎。 “炼!” 炼? “炼到了一定量,自然就能掌握。” 凌燃觉得可不会这么简单,仙人之丹不会这么容易, “老炎头肯定不会像你说得这么简单,还有什么?” 老炎头看了一眼凌燃, “自是不会这么简单,抛去繁复的药理不说,即是仙丹那必然要有“仙气”。” “仙气?”凌燃倒是第一次听说。 “便是灵气。我等武学之人体内只能练出真气,以真气炼丹效果虽有,但比之仙丹自然差上无数倍。 只是过往自视甚高,以为炼出的药效果较之一般之流要好上数倍,便沾沾得意,以为仙丹不过如此,到老来才悟出既无灵气何成仙丹的道理。” 老炎头说起这些有些意兴阑珊,或许是发现终其一生努力的东西到一早就注定了失败。 “老炎头你可别叹气了,你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如果这样还觉得自己失败那让这个一无所成的学生怎么办。” 凌燃好一顿夸老炎头,而且打心里佩服。 即使练不成仙丹,但老炎头炼出的药效果也是极佳,广受欢迎。 能总结出这些不仅要有非凡的天赋更要有坚韧的毅力,不然又怎么掌握那极为模糊的火候与时辰! “你不用安慰老头,老头不觉得自己失败!只是有些遗憾罢了,若真被老头研究成功,那老头岂不是要成济世救人的活神仙?承受不起承受不起。” 老炎头连连摇头。 确实,若是仙丹用于常人,那恐怕许多疑难杂症都会解决。 只是仙人会允许吗? 凌燃不知为何会这样想。 听老炎头说了这么多,凌燃有些跃跃欲试,他问到, “老炎头,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试一试炼丹?” “嗯,当然可以!先试点简单的,你去取四钱舍青一毫白喜一盏燕堂露……” 老炎头说了一串材料名,除了极个别听萧萧提过以外,其它的听都没听过。 凌燃傻眼, “老炎头,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什么?” “哦?药材都不认识,药理还没学就想着炼丹,没学会爬倒想着飞!” 老炎头臭骂了凌燃一顿。 自知理亏,凌燃低着头被骂得毫无怨言。 老炎头骂归骂,骂完了便开始认真的给凌燃上起了药理。 凌燃还从未见过这般认真一丝不苟的老炎头。 教起药理的老炎头还别有一丝魅力。 凌燃聚精会神地听着,老炎头也讲得很仔细,有不懂的地方都给凌燃一一解答。 有老师还是好,要是修炼上也有一个像老炎头这样的老师就好了,自己也不至于闭着眼瞎炼。 以前萧萧在,还能和萧萧讨论讨论,现在只能自己闷头琢磨。 一上午的药理结束,老炎头并没教授太多,怕凌燃一时接受不了太多信息。 下午的学习是熬药,凌燃不明他学的不是炼丹吗怎么还要熬药。 老炎头又说了那句令凌燃尴尬的话:“这是教你怎么爬。” 难道自己在老炎头眼里是个爬都不会爬的婴儿? 想着萧萧以前也要每日熬药,原来萧萧也不会爬,哈哈哈!心里平衡了许多。 不过日后凌燃就会知道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从炉火的大小到熬制的时间,老炎头都说得非常详细,并告诉凌燃因为是第一次才会直接说出这些,以后都是靠凌燃自己把握。 还有一点就是,练习用的药材要自己去山里采。 难怪萧萧经常进山挖宝,看来是熬坏了不少,原来如此,哈哈哈! 蹲在小炉子边的凌燃因为发现了许多他认为的萧萧的小秘密,格外开心。 想着想着一没留神,一股异味飘起, 完了! 凌燃怪叫一声,急忙掀开炉子一看,心中拔凉, 药糊了。 …… 得知药糊了,老炎头嘿嘿一笑,并未怪他,还安慰凌燃不用在意,山中的天地宝材很多。 是很多,但问题是都埋在雪下,他可没有萧萧或者老炎头那种鼻功,能嗅得几尺之下药味。 凌燃吞吞吐吐地向老炎头说明了他在山中找不到药材的困难。 “哦!这样啊”,老炎头音量提得很高, “老头倒是有些寻宝的本事,你想学?” 凌燃点头如捣蒜。 “想学也行,只是这功法老头许久不用一时想不起来,可能每日需要一些可口的饭菜才能慢慢想起来。” 老炎头慢慢地说出来。 我靠!原来坑在这呢! 凌燃现在想想这老炎头是不是因为嘴馋才骗自己学炼丹的。 只是现在凌燃被老炎头一番糊弄,心里憧憬着炼丹,干干脆脆地答应了老炎头的无耻要求。 《尚鼻功》? 老炎头扔给凌燃一本功法, “照着书练就行,非常简单。”老炎头不在乎地说道。 又想起来什么,扔过来另一本书,凌燃捡起来一看, 《造化钟神功》?! 凌燃大惊! “这不是何若的绝学?!” “是何若的,抽空也练练,锻炼锻炼身体,防防身。” 要知道这两门武学放在苍云那可都是不一般的,《造化钟神功》自不必说,何家绝学,练成之后,身体如铜墙铁壁刀枪难入。 《尚鼻功》虽不如前者那般霸道,但胜在罕见,是探宝寻材的首选绝技。 老炎头说起这两门绝学就跟在说没人要的地摊货一样,也许在他眼里除了炼丹,其它的都不值钱。 凌燃就不同了,他又喜又惊,像捧着宝一样捧回了两本功法。 这下也好,修不成仙自己可以考虑炼个丹,炼不成丹还能当个武学高手。 不知道老炎头那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宝贝,真是家有一老如有哆啦a梦, 凌燃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只是想着美,做起来可把凌燃累得苦哈哈。 从这时起,凌燃每日摸黑早起开始跑山路,虽然老炎头并没要求,但他觉得这项修炼益处颇多,不光锻炼他的体魄,更能锻炼他的意志,是以坚持下来。 而且凌燃还学会一路跑一路冥想心法,可谓两不误。 当然他会把握好路程,不会跑得太远,要赶回来给老炎头准备早餐。 接着便是药理,因为凌燃毫无基础,所以总是被老炎头骂的狗血淋头。 凌燃是一边被骂一边学习,老炎头是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知无不教,二人相处极为“融洽”。 下午的炼药,一开始也是惨不忍睹,火大了,火小了,熬久了,熬短了,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浪费倒掉的药渣堆起了小土坡。 凌燃苦不堪言。 还要抓紧时间修习《尚鼻功》和《造化钟神功》。 《尚鼻功》还好,主要训练鼻子,配上老炎头的一些特殊手段,修习起来不难。 《造化钟神功》可就惨了,这门武学是要将自己身体锻炼得铜墙铁壁,所以每晚撞树、滚石,反正是怎么折磨身体怎么来。 再加上隔三差五去山林里寻药,找些异兽练练手,凌燃是被打得抱头鼠窜。 整个身体到处青一块紫一块,没一处不是伤。 就这样一天下来,凌燃每晚倒床便睡,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 经常夜里做梦也是梦见自己不是在被挨骂熬药就是在练功。 多年以后凌燃想起这段日子,还是觉得这段折磨人的时光最令他觉得充实美好。 第十五章 朱草炼仙丹 寒冬已过,春色自南而北逐渐遍布苍云。 花红柳绿,草长莺飞。 但北荒还未见春意。 雪地上,一精瘦少年只穿着一条黑色马裤光着上身,头发随意地束起。 少年雪地疾驰,速度很快。 凑近看去,少年上身肌肉结实,线条轮廓修长,看着精瘦,实则结实得很。 少年正是凌燃。 此时距离开始学习那时过去差不多三个月。 三个月,凌燃从一个白胖的小书生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皮肤略显麦色,身形健美的少年。 天还未亮,凌燃停下脚步,他对跑步的时间把握极准,知道再往前便不能赶在天亮之前回去。 望着还看不到影的黄梁坡,凌燃也不觉气馁。 这几月,他进步十分明显,现在能在天亮之前轻松跑完半程。 这样的成绩放在之前他是想也不敢想。 深吸口气,气息绵长有力,空气中似有南边飘来的春意。 凌燃保持着来时的速度往回。 上午的药理课,基础打牢后凌燃也不像之前那般被动,不时提问与老炎头讨论。 有时老炎头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教的学生?进步着实明显。 说实话老炎头一开始并不看好凌燃,他只是想找个人尽可能地学一点他的东西,能给萧萧提供哪怕一点帮助也好,换句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在教授开始的那段时间,老炎头认为自己是在浪费时间,因为那时的凌燃毫无基础,什么都不懂,一度想着,要不算了。 好在看到凌燃那时虽愚笨,但那份坚持之心难能可贵,所以便也坚持教了下来。 其实并不是凌燃愚笨,只是老炎头有些急于求成,毕竟从无到有是需要一个过程。 凌燃可不知老炎头曾一度想要放弃他,他只知凡事不可一蹴而就,不会就学,不懂就问,不行就练,闷头学习。 过程一定是痛苦的,但若想获得最后的成功,那便一定要坚持再坚持。 好在数月过去,成绩出乎意料的明显。 凌燃自己感觉并不大,因为这是他每日一点点努力得来的,他并没有什么感觉。 老炎头作为一个旁观者,深深地感受到了凌燃每日稳稳地进步。 看着凌燃极为熟练地熬出一炉活血散,老炎头略一沉吟,走到凌燃面前, “不错嘛,小凌子,这活血散火候时辰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就是老头来熬也并不见得能比你好。” 被老炎头一夸,凌燃一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活血散的主材“血芝”性热,一开始要用大火急熬,辅料中“凝华”恰恰相反,性阴,所以需要最后加入,小火慢炖。 凌燃详细地把他的熬制过程说出,又道, ”老炎头这还是你第一次夸我熬药熬得好。” 老炎头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将“黑金兽”往案前一立。 凌燃吃了一惊,有些犹疑, “这是要?炼丹?” “怎么?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你还想在这些破炉子上耗着?”老炎头语气严厉。 凌燃只是觉得老炎头突然就拿出黑金兽要教他炼丹,事前并没通知,一时有些讶异。 熬药不同于其他修炼,虽然这些时候他也是每日熬炼,但这对于只能从失败中汲取经验才能成长的方法来说,时间还是太短了,光这一副活血散他都不知熬了多少次。 此时就要着手炼丹,对他来说可能比较吃力。 不过凌燃向来不惧挑战, 他拍拍手,咧着一口白牙,开心笑道, “来吧老炎头!” 老炎头点点头,看着面前的黑金兽脸色郑重严肃起来。 他其实比凌燃要更不安,湖心岛重伤背后的那一刀伤了他的心脉,能活下来全凭何药居不遗余力以无数灵丹妙药施救,才捡回命来。 只是恢复过来的老炎头却发现了一个让他生不如死的事实:他不能运气炼丹了。 心脉受损,稍一运气便堵塞难耐,极为不畅,若强行提气运行下去只会心脉爆裂而死。 那段时间, 他怅然,觉得苍天是不是让他做了一个梦? 他悔恨,执拗害了他害了何若。 他不甘,命运凭什么夺去他努力一生的东西? 他挣扎,不如随老友一同去了。 那段日子他浑浑噩噩,以酒麻痹自己。 身边何药居的人来来往往,他觉得仿佛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有异样,每个人都在说:看,那个就是曾经风光无比的炎师。 到酒水都无法麻痹他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他想,何老头,我可能要辜负你了。 但他改变了,因为他见到了何老头到死也没见到的“孙子”, “是个丫头啊,老何”。 看着那个扎两根小辫已经蹒跚学步的小女孩,老炎头觉得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 何若为了公平,并未让自己的儿子何长林涉及族内事业。 炎成在有些难以面对何长林,何若之死可以说干系全在他。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向何长林表达了自己想教授他女儿炼药一事, 望着满脸希冀的炎成在,何长林内心矛盾。 一来眼前这个老人与他父亲是为挚友,但父亲却因他而死,二来他只想自己的女儿以后平平淡淡的生活便好,别无他求。 但看到了炎成在,他便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定会希望有人能继承他的事业,自己愚钝不能帮助父亲分毫,只希望萧萧能做到自己想做的吧。 老炎头喜出望外,待萧萧如亲孙女,甚是宝贝。 何药居内老炎头的身边从此便多了个小丫头片子。 丫头还小,不明事理,何若带她在何药居内终日闲逛玩耍,耳濡目染,接受熏陶。 而老炎头自己也没闲着,那株那命换回来的仙草还静静躺在何药居。 而丹门也不止一次前来何药居,想着夺回仙草。 软的硬的各种手段不断向何药居施压。 放在以往何药居有何若炎成在,便不怎么惧怕丹门压力。 只是今日不同,丹门每一次施压都让族里雪上加霜。 老炎头觉得是时候了,他带上萧萧,带着那株火红仙草来到了许久没人来到的地下炼丹室。 巨大的“黑金兽”静静地立在室中, 老炎头缓缓抚摸着这个往日最亲密的伙伴,冰冷又坚硬。 萧萧也学着爷爷伸出小手摸了摸黑金兽。 老炎头怜爱地将萧萧抱起放在一旁的座椅上, “萧萧啊,待会爷爷炼丹你就坐在这边看着好不好?结束了爷爷给你糖豆!” “嗯!”萧萧非常乖巧地点头,安安静静地坐在椅上。 老炎头围着半人多高的黑金兽转了一圈,双手猛地一拍鼎耳, “起!” 呼! 黑金兽闻声而动,鼎内赤焰绽放,室内温度马上高了许多。 老炎头微微一笑,再用上这鼎的感觉真好。 他研究这株仙草许久,虽有许多尚不清楚,但凭着侵淫炼药多年的经验,自忖摸透了七七八八。 此仙草药性属火,但却温润,好似冬日暖阳,若非如此炎成在也不敢妄动。 经过多番推敲,炎成在给这株仙草配上了一些中和且帮助吸收的宝材,每一种辅材都极为珍惜罕见。 若自己的推想不错,此丹若成,必是能让人易经改髓,重塑经脉,甚至冲破修仙那层壁垒。 炎成在盘坐鼎前,双手按鼎身,脸色涨红呈不健康的猪肝色,这是强提真气的表现。 胸口如巨石负压,额头惨白,却一丝汗水都没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远远坐着的萧萧一眨不眨乖乖地看着炎成在炼丹,她还太小,不知道炎成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炎成在此时正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 他的经脉快爆了。 本就受损的心脉此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炎成在感觉鼎内一股巨大的吸力正贪婪地吸取着他的真气。 他不担心反而极为兴奋,这说明他的推想是正确的,这株仙草有练成的希望! 炎成在极力地催动体力久不运转的真气,丝毫不顾及自己如破筛般身体,眼中透着疯狂的神色! 赤焰狂舞,炎成在面色死黑,嘴唇抿出血, 快了!快了! 炎成在心中狂喊。 “嘭!” 炎成在被弹飞甚远,一口鲜血喷出,本就受损的心脉更为严重,昏迷前那刻他还死死盯着鼎炉。 何药居外一道微弱的霞光直冲云霄,一晃便散,除了少有的人发现异样之外,并未引起注意。 许久, “爷爷,爷爷” 感觉到有一双小手在自己脸上推搡,炎成在悠悠醒来,胸口的灼烧感也同时传来,钻心地疼! 他轻轻抱住萧萧,小声安慰,眼神紧紧盯着黑金兽鼎,那里有他今生最大的赌注, 成没成? 怀抱萧萧,炎成在拖着伤躯一步一步往鼎挪去。 轻轻一拍,黑金兽鼎缓缓打开,炎成在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害怕。 若是失败了,等于何若白死。 “有一个红色的球球在里面。” 萧萧伸着白嫩小手指着鼎内奶声奶气地说道。 炎成在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动听的声音,他急忙探头看去, 一颗朱红色丹药静静地躺在鼎内…… 直到此时,炎成在因为紧张而失去的嗅觉才恢复过来。 那是一股美妙无比的奇香,炎成在无法形容,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眼睛不自觉便湿润了。 “爷爷不哭,”萧萧的小手认真的帮炎成在擦拭着。 “萧萧乖,爷爷这是开心,你看爷爷给萧萧练成了世上最好吃的糖豆。”炎成在指着那枚丹药说道。 第十六章 何处不萧萧 “您要让萧萧吃下这颗,仙丹?” 就算何若听到恐怕都会震惊不已,更别说其他人了。 望着在座的几位长老还有萧萧的父母,炎成在轻轻点头。 他虽将仙草炼成仙丹,但并改变不了眼下何药居的形势,只有出现能够挑起何药居大梁的人才能在日后保住何药居。 曾经的何药居人才缺失的事实被炎成在与何若的处光辉掩盖,导致现在除了炎成在与何若,何药居竟再无可拿得出手的人来。 大长老何灿略一沉吟,他道, “这株仙草是炎师您带回来的,丹药也是您不惜性命炼成的,怎么做自然您做主。我何药居一如既往尊重炎师。只是这丹药服下会不会对萧萧有什么影响还未可知,所以”,说着看向萧萧父母。 众人瞬时都看着何长林和他的妻子,二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何长林心中矛盾,这等于是拿萧萧去试药,他是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定。 “炎师你对这丹药有多少把握?”萧萧的母亲方婉突然问道。 炎成在沉默一时,道 “至少七成,并且就算药效不如人意,也不会伤及萧萧性命。” “如此,那我这个做娘的便狠心替萧萧答应了,她会吃下这枚丹药!”方婉坚决地道。 一旁的何长林被方婉突然的决定惊住, “婉儿!不能拿萧儿的命去赌啊!”他急切地道。 方婉并未理会一旁丈夫的劝说, “妇人一家皆荫于何药居照顾,却不曾为何药居有过什么贡献,今日何药居有难,我夫妇二人无能,若是能做些什么,便是给了命也毫无犹豫。如今唯小女略有出息得炎师垂青,这或许就是她的命,望炎师往后多加照顾小女!” 说完拉着何长林往地上一跪,对着炎成在一拜。 炎成在心中一叹,急忙忍着伤痛扶起二人。 事皆因他起,但众人却毫不怪他,对他依然尊重相信,他只觉羞愧难当。 也罢,此间事了,自己也没脸再在何老头的地方待下去了。 “婉儿、长林你二人也是我看着长大,视若子侄,萧萧更不必说,就是我的亲孙女,放心吧,此药对萧萧不会有害。” 众人商量妥当,将萧萧接了进来。 萧萧见房间里围着许多人,一时有些拘涩躲到娘亲的怀里。 方婉有些颤抖地打开盛着丹药的锦盒,香气一冲而出,瞬间充满整个房间,众人几近迷醉, “娘这里有一颗特别的好吃的糖豆,萧萧想不想吃啊?” 锦盒里红润的丹药安静地躺着,大人闻到香气都沉醉其中,更别说爱吃糖豆的小女孩了。 萧萧咽了咽口水,睁着大眼睛看了一圈众人,发现大家都看着她,凑到方婉耳边小声说道, “娘亲,这是上次爷爷费了好大力气才给萧萧做的糖豆,萧萧舍不得吃。” 方婉鼻子一酸,丫头这么懂事令她更为难过, 她从盒中取出丹药放在手心, “萧萧真乖,这颗糖豆是爷爷给你的,快吃吧。” 萧萧看了看炎成在,炎成在冲她笑着, 萧萧不再犹豫,能忍住诱惑对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来说已是极为不易,她拿过糖豆舔了一口,满足塞到了嘴里。 众人见萧萧吃下,大气也不敢喘地盯着她, 萧萧脸唰地就红了,这么多人盯着她吃东西,小女娃觉得有些害羞。 扑在娘亲怀里的萧萧马上觉得有些热头有些晕,靠在娘亲的怀里满脸通红,昏昏欲睡,然后,晕了过去。 众人一片大惊失色,慌乱起来…… 好在是虚惊一场,但着实把众人吓得不轻,萧萧睡了三天。 尽管炎成在仔细查看后告诉大家不用担心,只是因为药力磅礴,一时难以吸收才晕过去,但方婉依然哭的像个泪人,心疼萧萧小小年纪便受这么多苦。 三天过去,萧萧活蹦乱跳地醒过来,方婉把萧萧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确信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不知是不是药效神奇的缘故,萧萧似有用不完的精力,更是不用进食,而且学东西也很快。 族中功法武学药理典籍这丫头都学得比常人快上许多,甚至修仙的书本,这丫头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只是年纪小,能不能看懂就不知道了。 等到稍大的时候,萧萧便贯通了天顶地门。 何药居知道此事的寥寥几人,皆是震惊万分! 何家,居然要出一个修仙之人? 缓过来后大家都是兴奋不已,若能培养出一个修仙之人,那对何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帮助,压过丹门成为苍云第一丹药家族不在话下。 只是欣喜过后,冷静下来的众人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苍云许久之前就没有修仙之人的声音了,或许有但也是极少,所以传闻极少。 相应的修仙典籍也极为缺乏,何药居倒是可以动用能力搜罗一些来,但肯定都是些寻常之作。 再者,修仙之途遥遥无期,何药居能不能坚持到萧萧仙成之日是个很大的疑问。 或许还有另一个实际一些的办法,让萧萧学药。 以萧萧现在展现出来的资质,加上炎成在的倾力相授,一定能在短时间为何药居培养出一名新的接班人! 当然修仙一事也不可废,为此何药居尽最大能力为萧萧找来了一些仙法典籍。 为了尽快地更好地培养萧萧,何药居定下绝密计划,那日,何药居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两人,无人知晓。 多日之后,炎成在带着萧萧出现在北荒的雪地上,一去便是十年。 此事只有何灿一人知晓,甚至连萧萧的父母也知道萧萧跟着炎成在学艺去了,至于去了哪,他们都不知。 这期间,丹门四面施压,何药居势力萎缩极快。 大长老何灿较之十年前更为憔悴,仿佛过去的不是十年而是二十年,望着风雨飘摇的何药居,他知道,他挡不住了,是时候召回萧萧。 老炎头望着黑金兽鼎愣神许久才恢复过来,凌燃在一旁认真地等着, “小凌子你可看好,这东西老头只能给你展示一次。” 凌燃一听,这是唯一的观摩机会,更加聚精会神起来。 好在这尊药鼎体量比何药居地下那尊小得多,不然炎成在恐怕真是有心无力。 他慢慢将所需的药材从锦盒中拿出处理好,动作不似往日流畅迅速,右手轻扣兽鼎,闷哼一声,波纹震荡,真气从干瘦的右掌缓缓流出。 扑, 同样的赤焰燃起,只是极小,摇摆不定,像是不稳。 老炎头深深吸气,控制好气息,左手翻舞,珍贵的药材如穿花般依次入鼎。 凌燃目不转睛地盯着,只是老炎头手上动作极快,竟有些看不清。 老炎头喘气如牛,满脸沟壑的老脸更显漆黑,凌燃着实有些担心,老炎头示意他无妨。 强撑着给他示范用真气控火的同时用真气蕴丹。 只是一边运气一边控火还要给凌燃讲解,对心神耗费极大,片刻他便控制不住身体,瘫倒下来。 一缕白烟冒出,鼎熄丹废。 凌燃一直注意着,见情况不对,马上搀住老炎头。 还好老炎头是短暂性的眩晕,马上就幽幽醒来,看着失控的小鼎,老炎头心中五味杂陈, 真的,真的再也炼不了丹。 他伸出手想再尝试一番,好证明刚才只是个意外。 凌燃将老炎头伸出的手轻轻按下,对着他展颜一笑, “我学会了,老炎头。” 老炎头呆了呆,这个结果早有预见,自己这副身躯能保证他活着已经是恩赐了,只是不实际证实一番,他似乎始终是无法释怀。 试过了,不行。 老炎头摇摇头,将凌燃推开,拂了拂身上的旧袄,自嘲一笑, “你也看到了,老头子已经拼尽全力教你了,你能学会最好,学不会那也没法子了。” 凌燃不知老炎头是真的释怀还是表面如此,他扶着老炎头坐好,底气十足的说道, “放心吧,老炎头,我天资聪慧!” 凌燃拍着胸脯十分自信。 “哦?” 老炎头心思一动,指着药鼎说道, “给老头表演一番?” 凌燃闻言姗姗一笑,有点尴尬, “等我熟练熟练了再给您表演吧,免得浪费材料,多可惜。” “不可惜,赶紧试试,别磨唧,炼好了有奖,炼不好这药材也不用你赔就是,咳咳。” 老炎头一推凌燃,稍一用力,他又咳了起来。 还有奖励? “什么奖励?” 凌燃好奇问道, 当然凌燃不是冲着奖励,只是好奇一向看起来不怎么大方的老炎头会有什么奖励。 老炎头瞪了一眼凌燃,凌燃悻悻然回头,将鼎内药渣清理干净,按着老炎头的吩咐将药材分门别类预先处理好。 真气,修行武学功法后体内会形成一股气息。 内行可强五脏六腑,外附体表护身,更可外放伤人。 总之妙用无穷。 老炎头独辟窍门,模拟灵气,引真气入特制的药鼎可控火蕴丹。 这也是老炎头让他修行《造化钟神功》的原因之一。 造化钟神功需要庞大的真气聚集体表形成防护,修炼这门功法可产生大量真气。 造化钟神功是修行得有点眉目了, 真气嘛, 蚊子再小也是肉,有和没有是质的区别! 凌燃自我安慰。 第十七章 仙力破意境 只是怎么弄来着? 第一次动手凌燃一时不知从何开始,无从下手。 老炎头好像是先起鼎,对。 凌燃学着老炎头的样子, 一拍鼎身,压低嗓音,控制真气入鼎, “起!” 药鼎毫无反应, “起!!!” 药鼎纹丝不动。 老炎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凌燃碰壁,等看够了,他慢悠悠地道, “你这点真气不全力聚集是喂不饱我这黑金兽的,嘿嘿。” 凌燃闻言脸一红,心中暗骂,自己才修炼出真气几天,有就不错了! 他双眼一闭,吸气入肺, 集中精神, “起!” “啵”, 一簇青焰生起,凌燃大喜! 刚想向老炎头吹嘘一番,结果一分神,火焰马上摇摇欲坠,凌燃赶忙集中精力控火。 身后传来老炎头幽幽的声音, “加药啊,你真气多呢?” 凌燃闻言,脸色涨红,像个红苦瓜,不是他不想加放药材,但只要他稍一分神,青焰就马上不稳,摇摇欲坠。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加药!加药! 凌燃想通过加大精神投入来达到目的, 然而,一顿折腾,凌燃一屁股坐到地上,瘫软无力,本就少得可怜的真气耗得干干净净…… “嘿嘿嘿,”老炎头拍着大腿开怀大笑起来,笑得他胸口都疼。 凌燃缓了半天,对老炎头的嘲笑恍若未闻, 他在思索怎么做到在集中精神的情况下做好不同的事? “老炎头你是怎么一边控火一边拣药的?”凌燃实在是不得其解。 老炎头嘿嘿一笑, “终于想起问老头了?” 他示意凌燃扶他起来, 凌燃一拍屁股扶着老炎头走到案前。 老炎头将材料瞄上一眼,微微沉吟,然后闭上眼睛,单手翻舞,药材翻飞。 不一会就将凌燃之前处理得有些欠缺的药材又收拾了一番,并且摆放得整整齐齐。 凌燃嘴巴大张,这手杂耍似的本事倒是酷炫得很。 老炎头知道凌燃想问, “无他,熟耳。” 微微喘口气,老炎头继续道, “不管是控火还是炼药,要做到身随意动没有诀窍,只有一个字“练”!等你真正熟练了,你就不会觉得这是两样事而是同一件事,它们都是炼丹这一件事!” 一件事? “小凌子,从今日起,你开始每天练控火,要做到收放自如。控火熟练之后再接着练拣药,要做到随心所欲。等你身体形成了记忆,便能合二为一真正开始炼药。” 一开始,凌燃还觉得新鲜,可之后便觉得十分枯燥,控火拣药,拣药控火,循环往复一直没能达到老炎头的目标。 而且精神耗费极大,往往练完便晕晕沉沉的睡去,仙法修炼都耽搁了下来。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他的精神控制变得细腻。 最为明显的进步是他的真气,因为每天控火耗尽真气导致他真气雄厚许多。 当然这更因为他刚练出真气底子太薄弱的原因,若是真气浑厚些也不会有这般效果。 百无聊赖的练了许久,凌燃都有些记不清日子,练到他都能一火分三焰,拣药如穿花的时候,老炎头终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扑, 赤焰稳稳当当得升起, 凌燃深吸口气,闭上眼, 闭眼不是耍酷,而是他发现闭上眼睛更能集中精神。 右手中指和食指稍稍一勾,药材准确入鼎的声音传入耳中,凌燃微微一笑并未睁眼。 小火慢慢将底药炼制一刻,右手一挑,第二味药材入鼎,转中火。 接下来会复杂一些,要同时入鼎三味。 吸气~吸气~ 右手翻转,三味药材一跃飞起, “嘭”,很轻微的一声, 三色花没入鼎! 听声音凌燃便知是哪一味药没入鼎。 察觉如此,凌燃心神出现波澜,青焰摇摆,一时慌乱! “愣着干嘛!控火!入药!”老炎头喝道。 凌燃闻言眉头紧锁,并未有所行动,像是在对抗什么。 不秒! 老炎头一见如此,那还不知凌燃陷入了心神困境。 凌燃因为在心神极为集中之时遭遇心神震荡,如此陷入了心神困境,若不赶紧将他唤醒,只怕深陷其中出不来,可是若强行唤醒,又会对心神造成损失,严重可导致痴傻。 只是一般人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老炎头怎想到凌燃居然心神如此集中。 一切都只能看凌燃自己。 在凌燃的意识里,时间停滞,那味三色花正选在鼎口处,将落未落,若是落下必然是砸在鼎外滚出。 意识里的凌燃伸出右手想去接住这位三色花,却发现不能动分毫,而三色花也定在空中并不下落。 一切都是静止的。 怎么办? 处于意识世界里的凌燃并发现不了这个世界的蹊跷,他认为他正在炼丹,绝对要把这株三色花放入鼎内,不然前功尽弃。 现实世界中三色花早已跌落在案。 当局者迷或许最能反映凌燃此时的状态,意识中的凌燃无法意识到这一点,意识空间时间没有流逝,这样下去凌燃只会永远陷在这一刻。 凌燃的意识停留在如何在花跌落之前接住的困惑中,外面的老炎头焦急万分,背着手来来回回无计可施。 意识中的凌燃忽瞥见自己右手那轮神秘的图案悄悄浮现。 图案给凌燃感觉它像是一个有意识的生命体,悄悄从掌心浮出,似是查探一番周围环境安全后,大胆地跳了出来。 先是在凌燃手掌上转上了一圈,接着竟然飞了起来,围着药鼎飞来飞去。 没过一会不知道累了还是觉得腻了,幽幽一转,钻入凌燃掌心不见。 凌燃自始至终睁着大眼睛看着图案的一举一动。 对这副神秘的图案凌燃至今毫无头绪,就连藏在自己身体的哪个地方他都无从知晓。 毫无疑问凌燃是因它而来,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少有的几次感受到它的存在外,其它时间都是石沉大海。 凌燃尝试过各种办法,呼唤、叫骂、甚至割掌这些野蛮的方法。 也尝试过心灵沟通这种虚无的操作方式,皆是无果。 到后来凌燃基本已经忘记图案的存在了,也忘记自己是因图案而来的。 今日是第一次他睁着眼睛看到图案飞出自己手掌,在空气中翻转腾挪。 所以他满脑子疑惑。 等等! 凌燃想到,为什么图案可以自由飞动? 第一次见图案自己来到了修仙的世界,第二次见图案可能贯通了天顶地门,第三次凌燃感觉那次他修仙必定也是有所进步。 图案与修仙必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图案?修仙? 凌燃心中默默运转起心法来,感觉到体内有丝丝缕缕的气息随着心法雀跃地运转着。 真气? 不像。 难道是灵气?! 一股莫名的能量从凌燃身体散发,老炎头有所察觉,他以为是凌燃的真气,心中一喜。 真气在催动说明凌燃意识能控制自己身体了! 但老炎头随即又疑惑,这股外放气息并不是一个初练真气的毛头小子所能释放的!老炎头疑惑不解。 凌燃意识中,一缕纯白透明的能量从凌燃右手释放而出,将三色花轻轻托起落入鼎内。 哗啦, 凌燃眼前景色一变,老炎头那双浑浊的小眼睛正盯着他的脸,四面相对,凌燃吓了一跳。 “老炎头!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脸上!”凌燃委实吓得不轻。 一见凌燃醒转过来,老炎头大喜过望,忙抓住凌燃的手紧张地问道, “小凌子你怎么样,快跟老头说说刚到底什么状况!” 凌燃一时没缓过神来,看见落在案上的三色花才猛然醒悟,自己刚刚似乎进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炎头,除了关于图案的部分隐去,毕竟这涉及到他最大的秘密。 老炎头啧啧称奇,这玄而又玄的意识世界竟然这般奇妙。 等他听闻凌燃运转修仙心法激起一道能量之时,先是震惊,但马上便板起了脸,认为凌燃是在糊弄他, “小凌子,老老实实把你是怎么挣脱意识世界的说出来,别想着糊弄老头。” 凌燃一听很诧异,老炎头怎么知道自己说谎了,自己哪里漏了破绽? “你所说的那股纯白透明的能量,既然纯白又怎会透明?而且你说这股能量是在你运转修仙心法之后自体内而出的,那岂不是仙力?” 老炎头毫不客气地指出凌燃言语中不合逻辑的地方。 诶? 凌燃一拍大腿!自己都震惊起来, “可不就是仙力嘛!” 散记中有记,修仙者贯通天顶地门之后需运转心法引灵气入体运转,荡涤身躯,此时修仙者体内便会逐渐开始集聚灵气。 凌燃想起先前感受到体内的丝丝缕缕的气息,十有八九就是灵气! “放屁!”老炎头越发觉得凌燃说得离谱, “老头年轻时也不是没研究过,灵气从天地中吸取,在体内积聚,你看看这天地可有灵气!你这灵气又从哪来的?!” 凌燃被老炎头说得毫无还口之力,连他自己也在问,灵气从哪来? 所有的人都知道,苍云灵气几近枯竭,无法修仙,所以想修仙的人都会前往普通人能去到的最后灵地——中洲。 但凌燃越想越觉得意识中那股能量就是仙力, “老炎头你爱信不信”,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一定要找到答案。 凌燃离开后,老炎头回头想想也觉得凌燃没必要编个谎话来戏弄自己,而且自己确实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威能,起初以为是凌燃的内力,现在想想那股能量纯净柔和,不像造化钟神功真气的刚猛霸烈。 难道?这小子真的吸收到灵气? 老炎头望着北荒碧蓝的天空若有所思。 第十八章 夜探神秘树 凌燃回到住处,盘膝而坐,默默思索起来。 老炎头质疑他用仙力挣脱意境也很正常的,怎么可能才修炼没多久的毛头小子体内就有灵气了? 而且这与修炼时间关系也不大,重点在于苍云洲哪里有灵气? 但凌燃之所以如此笃信,是因为他身上那幅神秘的图案。 虽然平日里图案不显山不露水隐藏极好,甚至自己都遗忘了。 但每每出现都会让凌燃在修仙的境界上有着很大的影响。 自己能如此快速的贯通天顶地门是不是也有图案的原因? 一般说来,贯通天顶地门并非易事。 许多人花费数年都毫无进展,即使是远在中洲的修仙大宗,有仙师指点配上不俗的心法也要花上不少时间。 而凌燃修的是烂大街的心法,一点基础也没,更没个像样的人指路,就这样短短时间稀里糊涂贯通了天顶地门。 也难怪萧萧那时会不敢相信。 凌燃并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像萧萧说的那样是个修仙的天才,他到现在还不能真的体会那篇心法在讲什么。 完全是凭着感觉修炼。 凌燃想起上次他运转心法时整个人像是飞出了体外,四处遨游,甚至飞到那棵巨树面前。 巨树? 凌燃眉头一皱,仔细回忆在树下所见的场景。 只是能想起的只有一片白气缭绕,其它的却什么也记不清了。 想到这,凌燃双眼微闭,气息下沉,运转起心法来。 想象着自己飞出体外,尝试进入上次那种玄妙的感觉。 然而几经尝试,凌燃发现即使自己脑子拼命的幻想,却始终没有那种玄妙的感觉。 看来自己只是偶然进入,并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但凌燃不死心,他试着运转心法引动体内灵气,却发现怎么也感受不到体内那丝丝缕缕的灵气。 真是邪了门,凌燃感觉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他是猫,灵气是老鼠。 不过他是只笨猫。 凌燃抓狂,这种摸不到抓不着还无处发泄的感觉令他咬牙切齿而又毫无办法。 他气急败坏地伸出右手,恶狠狠地道, “我知道你在里面!有本事就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男人!逼急我凌小爷,拼着剁手我也要把你抓出来!” 凌燃是在是感觉自己被戏弄的不行,发了飙。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令他十分膈应,如鲠在喉。 然而狠话是放出去了,手掌毫无反应。 望着纹路清晰的手掌,手指动了动,凌燃叹了口气,总不能真剁吧,怪疼的…… 算了! 转念一想,凌燃决定不计较这些了。 老炎头他爱信不信,灵气爱有不有,图案爱现不现,自己只做自己认为正确、值得做的事情。 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 想明白这点凌燃心境瞬间平和许多,刚才的焦躁不安如轻烟散去不见踪迹。 “呼,舒服多了,”凌燃自言自语, 他推开门走出屋外,伸个懒腰,天空一如既往清澈。 去找老炎头说个清楚,信不信随他。当然图案的秘密他不会透露。 老炎头一直在思忖凌燃到底为何能汲取到灵气。 他心中已暗暗相信了凌燃是以仙力破困的说法,虽然他并未察觉。 汲取灵气,一要有灵气可取,二要有方法能取。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凌燃一步一颠极为神气地走了过来。 气傻了?老炎头觉得凌燃不大这正常。 “老炎头,你说苍云灵气枯竭,这话是谁说的?” “自然是书中记载,世人皆知。”老炎头不知凌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书上说的就是对的?”凌燃反问。 “书中所说不会有错,而且是世人都知道更不会有问题!” 老炎头信誓旦旦。 “那我问你,你这书上写得有没有错?” 凌燃将之前老炎头所撰写的书籍翻开来看。 老炎头有些犹豫,“这是我一人之言,有些错误属于正常。苍云无灵却是所有人的共识!小凌子你不要在这跟我浪费口舌。” “哦?既然如此,那这北荒,世人尽知是不毛之地,怎么就变成了你何药居的藏宝阁呢?世人口中的常识,许多时候也只是口口相传罢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凌燃掷地有声,缓缓道来。 老炎头一听,一时被凌燃呛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不气反笑道,“小凌子你为了说服老头倒是煞费口舌。” 凌燃也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让世人明白真理我很愿意。” “哈哈,哈哈,好!老头承认你说得有道理也初步相信你说的话。” 出乎意外,老炎头居然退让了,倒是让凌燃颇为诧异。 “不过要想让老头完全信你,必须要让我亲眼所见才行,就如你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嘿嘿。” 老炎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诈。 只是他想亲眼求证的事情凌燃却是帮不了他,凌燃自己还为此事发愁。 “灵气不受你控制?”老炎头闻言无情地嘲讽起来, “这样才正常,哈哈,就说哪有这么妖孽么。” 面对嘲讽,凌燃无语。 笑够了的老炎头开始让凌燃将他修炼心法以来的过程尽可能详细地跟他说说,或许能有所发现。 这么麻烦,凌燃有些不愿,主要是涉及到图案的地方他又得编故事。 老炎头黑着脸一瞪,凌燃乖乖地从他接触《修行散记》开始说起…… 两个月贯通天顶地门? 老炎头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还是差点惊掉下巴。 自己的宝贝孙女服下七转朱丹花了多久才贯通天顶地门?好像有两年?这小子两个月? 嗯,萧萧那时候年纪小,这小子都这个年纪,还是萧丫头聪慧。 凌燃可不知道老炎头心里这些没趣的比较,他正说到那日凌晨他神游的地方。 老炎头突然打断他, “你是说你在梦里看见了那棵巨树被白气环绕?” “是啊”,凌燃点点头,白气环绕,令他看不清巨树。 “贯通天顶地门那次也是在山中离巨树不远?”老炎头又问道。 “是啊”,凌燃在想有什么不对吗? 猛然想起萧萧说过这片土地的特殊,又想起巨树的与众不同,凌燃与老炎头同时发现了什么。 四目相对,老炎头眼中闪着精光。 难道? 与巨树有关! 凌燃一跃而起, “老炎头,你觉得是巨树?!” “不是那棵树也必定与那块地方脱不了干系!” 老炎头微眯着眼说道, “早年我发现这里的异状时,不过是觉得这里人迹罕至,所以有些天地宝材。但这么多年过去,何药居虽未泛滥地采药,但也取走了不少,可这山中依然是宝材遍布,老炎头这些年一直没能找到原因,现在看来,这里恐怕真有一处灵气聚集之地孕育这些宝材!而且离那巨树不远!” 凌燃觉得呼吸急促,有种突然被幸福包围要窒息的感觉。 那团白气就是灵气?当时以为只是自己的梦境,难道自己那天真去了山里? 不管如何,去查看一趟或许就能揭晓谜底。 一老一少从没这么合拍过,也不顾此时天色已晚,扛着背篓匆匆出门,往巨树行去。 夜色很快便至,巨大的蓝色月亮缓缓升起。 凌燃抬头望去, 据说那便是天府,住了许多仙人。修行大成之人可从中洲通往天府。 过往对此觉得遥不可及的凌燃,今日觉得似乎也并不是那般遥远,至少抬个头就能看见。 二人借着月光,厚厚的积雪已在一月前消融得差不多了,露出漆黑的土地。 “小凌子,待会你可有手段?准备如何做?” 老炎头喘着粗气,刚受了伤现在又快马加鞭地赶路,身体负荷不过。 “不清楚,到了在看吧,老炎头我和你一样毫无头绪。” 凌燃也很盲目,路上他就在想到了之后该如何做? 这棵巨树他来过的次数并不在少,老炎头就更多了,这山中就没有一处没留下老炎头的足迹。 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异样之处,现在一时半会就想找到怕是困难。 很快二人便到了目的地。 巨树下,二人抬头望去,月下清辉,叶影斑斓,看不到树顶。 并无异状。 老炎头眉头攥成八字,凌燃围着巨树转了一圈又一圈,一老一少都在苦苦思索着该怎么办? 摆在他们面前有两个问题,一是巨树是不是灵气所在地,二如果是怎么证明? 凌燃不是没尝试过在此运转心法,但毫无效果。 甚至老炎头都捡起了他几十年前埋在记忆里的修仙心法尝试一番,当然也是无果。 “要不算了吧”, 凌燃说道,他发现自己的心境似乎又回到了下午那种焦躁的状态。 这很不好,要调整。 老炎头一听就急了,骂道, “算了?你可知若是此处真有灵气意味着什么?!你甚至可以炼出仙丹!真正的仙丹!” 老炎头似是着了魔一般,不停地来来回回焦急踱着步子。 要是发现了灵气,萧萧就能炼出仙丹,何药居就能起死回生! 凌燃看着老炎头,摇摇头,他的心情自己能理解,但这样只会让自己心乱。 知道暂时劝不了老炎头,凌燃好奇地观察起巨树。 此刻他才能真正凝神静气心平气和。 灰褐的树皮看上去粗糙不平,充满沧桑感。 树干笔直冲天,气势一往无前,像一位上古之神,顶天立地。 凌燃轻轻摸了摸树干,和以往并没有区别。老炎头还在那皱眉苦思,凌燃闭上眼睛默念起心法。 只是这次不再带着急切的目的,纯粹是凝神静气,修炼而已。 面前的树干慢慢闪出几点星光,凌燃闭着眼看不见,老炎头的注意力也在这。 星光一点、两点、三点……开始不停地从树皮这跳出,飞舞着,陷入凌燃眉心不见。 凌燃对此毫不知情,他极力地运转心法,只觉得越运转越畅快,身体都在欢呼雀跃。 他像在天空疾驰,耳遍呼呼作响,右手掌泛起点点荧光。 “呔!” 凌燃忍不住喝出声,全身噼里啪啦作响,好不痛快! 这可惊到了老炎头,凌燃也从苏醒了过来,惊异地看着自己。 第十九章 三清真火诀 老炎头面色涨红,怒目圆睁,一把揪住凌燃衣领,激动地道, “可是发现什么!” 凌燃被老炎头揪得生紧,这般着魔状态的老炎头凌燃从未见过,他着实担心,喝到, “老炎头!” 凌燃这一喝,不自觉地带着造化钟神功的真气,老炎头听来如黄钟大吕,铿锵入耳,连连后退。 这才有些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在一个小辈面前如此痴妄,不禁老脸微微一红,不过好在他脸本来就皱黑皱黑,并看不出来。 老炎头平静下来,试探地问道, “小凌子,方才你是发现了什么?” 见到老炎头终于正常了些,凌燃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老炎头这个状态持续下去会有什么不测,那自己可就辜负萧萧的嘱托了。 老炎头无事,凌燃这才有时间好好回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 自己一开始似乎是被树干吸引,然后不自觉地运转起了心法,再之后便是沉浸在那种愉悦畅快的感受之中。 自己回过神时,感觉到身体啪啪作响, 必定是发生了什么! 老炎头听着不断点头,等听完他已止不住大笑了起来。 凌燃不知老炎头在笑什么,老炎头缓缓抚摸着树干,似乎也想体会一下那种感觉。 老炎头止住笑意道, “凌燃你修行也有些日子难道不明白刚刚是在干什么?” 老炎头这样问,凌燃略一沉吟, “引气锻体?” “正是!老头虽未成功迈进修仙的门槛,但早年也没少下功夫,你这应该就是引气锻体的表现!” 老炎头笑眯眯地说道,他看着凌燃就像在看一头肥羊。 凌燃心中也有这样的猜测但他不敢肯定,老炎头这样一说,他也兴奋起来。 不过眼下有一个更令人振奋的发现,老炎头眯眯的眼睛透着光芒, “小凌子你可真是老头的福星!恐怕我们真的发现了一处灵地!嘿嘿嘿。” 灵地? 凌燃能在此处引气锻体直接说明了周围必有灵气! 老炎头开心不已,就差抱着凌燃手舞足蹈起来。 凌燃也是极为兴奋,被难以置信的感觉包围,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至此,困扰老炎头多年的秘密迎刃而解。为何此处天地宝材源源不断,一切都源于灵气的蕴养! 对老炎头来说,不光如此,他的理论也终于可以有望成为现实。 当然不是他来,而是萧萧或者眼前的凌燃,但不管是谁,只要成功那便是他的成功。 对凌燃来说,修仙到现在都是磕磕碰碰懵懵懂懂,能走到这步属实不易。 本以为修仙之路前途渺茫,哪想柳暗花明,拨云见日,一条宽阔大道就这样摆在了眼前,心中不禁感叹。 二人欣喜过了许久终于冷静了下来, 宝藏在眼前,更大的问题也在眼前。 这个发现必定震惊世人,他们必须要将这个秘密隐藏起来。 若是透露出去,这不仅是何药居的祸端也将会是天下人的祸端。 天下杰出之人何其多,困于没有灵气无法修炼的又有多少。 若知道此处有灵气必定挤破脑袋也要挤到这来。 到那时,这片土地将会血流千里,尸骨如山。 更有甚者,若引得中洲势力掺与到这当中而来,那恐怕又是另一番不可控制的景象。 凌燃想到此,不禁一个寒颤。 月已三竿,二人决定不在此处再作逗留,回小院从长计议。 一老一少回到院中已是凌晨,但都毫无困意,二人都处于那种发现惊天秘密后的紧张亢奋状态。 一路上老炎头不知笑出声多少次,凌燃不禁摇头。 他倒还好,只是心生愉悦并不像老炎头那样夸张。 也能理解,老炎头毕竟一辈子的夙愿临老前有望实现,高兴是难免。 “得马上告诉萧萧,让她回来修行,这丫头知道了不知道会多开心!” 老炎头开心不已。 凌燃也认为该赶紧把这个消息让萧萧知道,想着萧丫头长大嘴巴震惊的模样凌燃就暗笑不已。 “我这就修书一封通知萧萧!”兴奋的老炎头抄起笔来就给萧萧写信。 凌燃笑着看老炎头奋笔疾书,突然觉得有些不妥,他挠挠头,确定这样确实不妥,伸手按住老炎头的笔。 老炎头一脸疑惑, “老炎头,你这信上白纸黑字将我们的发现写得一清二楚,你确定这信只有萧萧会看得到吗?” 凌燃皱着眉头说道。 老炎头恍然。 且不说千里送信会不会被有心之人提前查看,能不能送到萧萧手里都是未知。 没想到自己兴奋起来居然如此疏忽, “说得有理!” 转手便将信纸揉成团投入火盆烧得干净。 如何告知萧萧呢? “我去。” “你去。” 二人几乎同时说出心中想法。 “哈哈哈”,一老一少相视一笑。 凌燃自是答应,只有他去将这个消息带给萧萧才是最安全妥当的。 而且,许久没见到那丫头,也不知她怎么样了,有没有长高。 “不过,在去之前,你还得好好准备一番。” 老炎头背着身扭头对凌燃说道。 准备?准备点衣服? 说实话凌燃之前穿的衣服都是老炎头的,萧萧回何药居后才有凌燃合身的衣服随车队送来。 算来,萧萧离开已经有半年左右,这丫头不知道是忙还是忘了,一封信件也没有。 每次都是从管事口中套点信息,不过也只是得到了“小姐很好”这样毫无营养的回话。 现在正好,自己可以直接去把那个丫头接回来。 天色很快亮了,凌燃让老炎头回去好好休息,自己开始思索南下之事。 萧萧因为族中急事而回,一年之约已过半年至今未归。 凌燃猜测事情必然未能解决,他此去必定要等事情解决才能接回萧萧。 希望自己能帮到萧萧,凌燃这样想着。 但能帮到吗? 武学、炼药自己都是个半吊子水平,何药居比自己厉害的应该一抓一大把。 修仙或许自己比常人要强,但自己现在还处于打基础的阶段,毫无战力可言。 凌燃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正愁着,老炎头又转回来了,笑眯眯地看着凌燃。 凌燃疑惑, “老炎头你还有什么事?” “嘿嘿,” 老炎头嘿嘿一笑, “给你个好东西!” 说着神神秘秘地从怀中摸出一本皱巴巴的书本递给凌燃。 凌燃接过一看, “三清真火诀?” “这又是什么武学?” 凌燃不知老炎头拿出这门武学功法要做什么,尚鼻功和造化钟神功已经够他练的了。 “真没眼力,” 老炎头摇摇头, “这可不是普通武学,这可是当年何药居花大力气才收到的一本仙功秘诀!本来是给萧萧的,只是萧萧一直卡在引气锻体,没能用上,现在便宜你小子了!” “仙功?” 凌燃大惊! 修仙阶段,引灵气锻体之后,可开始聚气体内,尝试一些仙功神技,翻江倒海,开山裂石,战力无穷! “这个真的给我?”凌燃有些难以置信。 “哼,你小子想得美,只是暂借于你,还是要还的。” 老炎头小气地说道。 等他修炼成了再还,这等于就是给了他嘛,凌燃内心感激。 不过老炎头又说, “可别顾着开心,这仙法可不是说会就能会的,你得抓紧时间,最好赶在离开之前学得个马马虎虎。” 说着就将凌燃往门外推去。 “老炎头你这是干嘛?” 凌燃被老炎头一阵推搡。 “赶紧去山中巨树下修炼!” 老炎头急道。 凌燃失笑,这老头还真是个急性子。 “我准备点干粮和水,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 凌燃笑着说道。 老炎头眼睛一瞪, “你还想在山中待到下个祈灵不是?” 说着就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塞到凌燃怀里。 一边走一边说, “这瓶是萧萧炼制的回气丹,补充气血能量,这几日你就吃这个!” 萧萧炼制的回气丹? 凌燃惊讶,回气丹可是好东西,虽然听名字简简单单,但老炎头的这款回气丹炼制起来颇为复杂,效果极好,广受欢迎。 凌燃还没尝试过炼制,萧萧居然批量生产了? 老炎头看着凌燃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哼,萧萧炼丹的技艺并不在老头之下,哪像你这小子。快走快走!” 一脚就将凌燃踹出了门。 门啪地一声关上,凌燃看着左手的破烂书本,右手的白色瓷瓶, 老家伙可是把自己安排地明明白白。 门都出了,凌燃也不耽搁,步子一迈,脚下生风,跑得极快,这都是他坚持每日高负荷晨跑的效果。 贴着树干坐下,凌燃已经将三清真火诀的内容熟记于心,开始尝试修炼。 三清真火诀,放在仙法中不过一般,但和普通武学比起来,就不知要强上多少。 修炼之后,可掌生真火,焚烧一切。 真火与不同火焰不同,温度极高,且覆水不灭,直到烧成灰烬。 凌燃按照仙诀运转,引灵气在体内聚集,立掌而出, 空空如也。 一直没办法形成真火,凌燃头大,是哪里修炼不对?遂一遍又一遍翻看、修炼,一坐便是三天。 这期间凌燃全身心投入,没吃没喝,面容憔悴,精神却还不错。 经过几天的尝试,凌燃觉得他修炼得没错, 到底差在哪? 凌燃苦思。 凌燃停下来对着树干自言自语,以为他是有什么感悟,结果, “没吃饱干不了活,没饭吃干不了活。” …… 恐怕老炎头听了要气吐血。 凌燃终于想起来摸出回气丹,嫌弃地吞了一颗, “不好吃,” 凌燃说道。 味道虽然不咋样,但效果还是不错,凌燃脸色明显好转了。 感觉到体力的恢复,凌燃突然灵光一闪, 没吃饱怎么干活?自己体内灵气如游丝,身体真气空空怎么能使出真火? 第二十章 灵气炼玄阳 想明白这个可能后,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量壮大自己体内灵气。 “老伙计,借一点吧。” 凌燃摸着树干,感受着手掌传来的粗糙。 随即他盘坐下来,闭目修炼。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什么缘故,凌燃很快进入到那种愉悦的状态。 而且不同于上次星星点点,成股缥缈的白气(即灵气)从树干袅袅绕出,没入凌燃眉心。 随着凌燃运转心法,灵气从树干中几乎是倾泻而出,越来越盛,不光从眉心,更从四肢百骸源源不断输入凌燃体内。 凌燃表情平和,灵气萦绕。 他不知此时外界状况,灵气几乎将他包裹,从身体各处进入体内。 而这其中要数右手吞吐最为夸张,几乎形成灵气漩涡,估计十之八九的灵气都被右手吸收。 就这样过了许久,凌燃凝气收工。包裹他的灵气四散而开,悉数被树干吸入。 凌燃并没注意到这些,此时他真正觉得体内灵气充溢,举手投足间都仿佛有灵气萦绕。 畅快! 凌燃大呼一口气。 右手炙热,凌燃伸开一看, 果然,那轮图案正浮在手掌,闪着荧光。 凌燃并不惊讶,自己刚刚吸收灵气之时,便已经感受到有一股吸力和自己争抢灵气。 一开始凌燃很慌张,不明这位争抢者来自何方。 不过脑海中马上出现了那幅熟悉的图案,静静悬浮着,忽明忽灭,灵气直灌入图。 图案不是在自己手掌?怎么会在自己意识之中? 凌燃伸手去抓,结果却直接穿过。 也是,本来就是自己的意识中,怎么会有实体。 凌燃尝试和图案沟通,但毫无回应。 望着手掌中的图案,你爱怎样怎样吧,凌燃心想。 没过一会,图案便隐去不见。 凌燃很满意,他拍了拍树干,做了了抱拳, “谢了,老伙计!” 现在,该试试三清真火诀了! 功法运转,凌燃切实地感觉到了体内灵气的流转,精神为之一振,不过能不能使出? 闭目,凝神静气,功法催动,立掌! 真火!出! 呼! 熊熊烈焰自掌心喷发而出,直射数丈, 轰! 不远出的一棵树干被命中,直接折断,大火燃起,倏忽间就烧成灰烬。 乖乖! 感受着火焰的温度,凌燃被自己打出的这一掌吓了一跳。 这股威力实在恐怖! 而且这还是凌燃第一次使出,控制得并不是很好。 “仙法真是个好东西!” 凌燃感叹道。 凌燃不知,正常情况下三清真火诀是没有这么大威能,只能怪他出的是右掌。 只是这点凌燃日后才会发现,此时并不知。 如此以来,三清真火诀初步修炼成功,大概花了几天凌燃也记不清。 一掌拍出凌燃感到体内灵气少了很多,他抓紧时间又吸收了一顿灵气,便赶回院中。 老炎头见到凌燃灰头土脸这么快就回来了,脸一黑, “这才不到五日?你就回来了,都告诉你仙法不好练,不可轻言放弃!” 老炎头真是恨铁不成钢。 凌燃挠挠头,老炎头虽然想他好,可这也太激动了一点, “那个,我练成了……” “什么成了?”老炎头还在碎碎念念地骂着他, “我练成了,” 凌燃笑着说道。 “我……你练成了?”老炎头没听清, 凌燃点点头。 “给我看看!” 老炎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本来他是觉得凌燃又在骗他,但这小子,不能常理度之。 “在这?”凌燃有些疑惑地问道。 “在这!” 老炎头忽又想起来什么,说道, “不,还是去外面!” 凌燃这次点点头。 噼啪! 火舌腾空而起,空气都有被烧焦的味道。 感受着火焰炙热的温度, 老炎头呆呆地张了张嘴,很庆幸没让凌燃在院子里表演。 凌燃有些脱力,这真火诀这么耗力? “可真是个怪胎……” 老炎头嘀咕着。 如今凌燃仙诀有成,倒是有些自保能力,老炎头也能放心一些了。 不过那事能不能成呢? 比起仙诀,这更牵动他的心神。 “小凌子,你愿不愿意试试用灵气来炼丹?真正的仙丹!” 老炎头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渴求的味道。 他本打算萧萧回来后,由萧萧来替他完成这个愿望。 但他等了这么多年,在看到凌燃打出的那道澎湃真火,心中变得急切起来。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看到仙丹的炼制! 打出第二道真火,凌燃已经有些虚脱,但老炎头眼中的那份渴望他看得真切。 “老炎头你觉得我能成吗?” 到目前为止凌燃还只是熬药,从未练成过丹。 “无妨无妨,你只管炼,结果如何并不重要。” 老炎头安慰道。 “那好,我试试。” 对于炼丹,凌燃心中没一点底。 老炎头喜出望外,马上开始准备药材。 老炎头都将药材处理好了,整齐地摆放,方便凌燃炼丹。 这次要炼的丹药名为玄阳丹,以真气炼制,服下可增强真气运转速度,达到增强实力的效果,不过药效并不持久,在战斗中使用最为合适。 如果灵气炼丹,会是什么效果?老炎头也无法预知,他很期待。 望着摆放整齐的药材和黑溜溜的小鼎,上次的失败历历在目。 那味跌落的三色花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呼~ 凌燃深深吸气,甩了甩因紧张而有些发酸的手腕。 如果只是平常练习,连燃大不会这般紧张,他不想让老炎头失望,所以给自己施加了很大的心里压力。 “不用担心,老头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在乎再等上一段日子。这次不行就下次,老头命还长着呢,嘿嘿,不用在意结果!” 老炎头看出凌燃的压力,出声安慰。 凌燃点点头,尽最大努力吧,不行就让萧萧来。 精神陡地集中,凌燃缓缓调动体内灵气起鼎, 砰! 青焰大盛,火势一时难控,十分猛烈,小鼎冒起白烟。 来不及慌乱,凌燃急忙收紧灵气,极细极细地输入,青焰这才恢复正常。 一上来就出现了问题,实在是对凌燃不小的打击。 老炎头本是在一旁静观不语,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稍一沉吟,提醒道, “小凌子,灵气蕴含的能量非真气可比,你要小心操控。” 凌燃也发现了这一点,正慢慢操控灵气输入。 几番试探,凌燃心中大概有了比较,青焰稳定地极好,开始将玄阳丹的第一味药材—血灵果加入鼎内。 玄阳丹,只用两味药材,血灵果和天阳心花,二者都是罕见的天地宝材。 血灵果为主,先入鼎。 待血灵果药效刚散发之时,须立即加入天阳心花吸收,同时控制火势,细细炼制。 老炎头选择玄阳丹原因有二,一便是用药种类不多,可以减轻凌燃压力。 二便是炼制玄阳丹要用大量真气蕴丹,也就是说需要凌燃换用大量灵气蕴丹。 虽然血灵果和阳心花都是罕见的宝材,但比之仙草肯定远远不如,所以老炎头选择需要灌入大量灵气的玄阳丹,或许以此可以达到仙丹的境地。 这些老炎头都事先仔细交待了凌燃,随着天阳心花飞入鼎内,真正紧张的关头终于到来。 凌燃全心控制灵气,不在理会外界。 灵气缓缓入鼎,在鼎内盘旋萦绕。 凌燃似乎看到了鼎内的景象,血灵果与阳心花都已融为液态,血色和金色相互交织,缓缓流转。 小心控制着灵气向丹液淬去,丹液一接触灵气流转瞬间快了起来,如久旱逢甘霖,主动吸取着灵气。 凌燃别无他想,此刻需要仔细控制火候,一小两大循环往复。 所谓一小两大意思是需要小火一刻大火两刻,如此循环,直到丹成。 说来简单,但这一刻两刻的时间就不好把握,而且小有多小大有多大?都需要凌燃根据鼎内情况作出调节,可以说极耗心神。 且不说鼎内还需凌燃持续灌入灵气。 灵气灌入的速度也须把握得当,过快过慢都会导致难以成丹,或者药性缺失。 凌燃感受到鼎内吸力越来越强,像贪得无厌的黑洞,疯狂而又贪婪地吸取着自己的灵气。 凌燃极力控制灵气灌入的速度,否则必定会爆丹。 然而时间一久,本就有些脱力的凌燃已是苦苦支撑。 好在鼎内丹已成形,飞速地旋转, 吸力更达到最盛。 凌燃其实控制得很好,一直保持着细匀的灵气灌入。 但面对这股越来越强劲的吸取之力,越来越疲惫的凌燃有些控制不住了。 老炎头颇为焦急,一开始凌燃稳稳地控火输气,他是难耐那份喜悦地走来走去。 此刻,望着面色惨白,止不住颤抖的凌燃,他知道凌燃快坚持不下去了,焦灼地来来回回。 从开始炼丹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两个时辰,玄阳丹的炼制一般只需一个时辰左右,如此长时间的心神耗费,就是他也熬不住了。 但凌燃还在死死坚持,青焰虽有抖动,但一直保持。 鼎内吸力越来越强,小鼎都颤抖起来,凌燃脸上呈现痛苦之色。 老炎头整个人都揪了起来。 砰。 一股强盛的吸力,体内本就不多的灵气瞬息而空。 青焰一闪而灭,凌燃软软地瘫倒下来。 老炎头暗叫不好,赶紧上前扶住凌燃。 没等得及查看一番凌燃,黑金兽鼎不停地抖动,噼里啪啦作响,老炎头眼睛瞪得老大,心中隐隐期待着什么, 啵~ 小鼎安静了下来, 淡淡的霞光自鼎内荡开,霞光笼罩,看上去有着一丝神圣韵味。 一股清香幽幽而来,如春风拂面,老炎头当场呆若木鸡。 丹成而霞光盛是仙丹练成之时的景象,尽管此时霞光微弱且一闪而逝,但老炎头却是亲眼看到了。 难以置信! 眼角突然间就湿润了起来,自己穷尽一生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吗? 老炎头看看天空,摸了摸眼角,此刻他觉得了无遗憾。 其实老炎头不知,多年前他为萧萧炼制的那枚丹药已经出现霞光异象,只是他当时昏迷未知。 凌燃只是一时灵气耗尽晕过去,并无大碍,片刻便醒了过来,只觉得身体像被抽空血液的疼。 他也顾不上此,老炎头正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药鼎出神。 “老炎头,”凌燃轻轻地喊道。 老炎头转身,他已恢复正常,表情平和, “你来开鼎。” 没控制住那股吸力,凌燃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失败了。 老炎头将凌燃扶起,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总归是要面对的,自己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凌燃心想。 轻轻一拍,小鼎幽幽开启, 清香袭来,闻之旷然,一枚圆润的金色丹药悬在鼎中,溜溜旋转。 凌燃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转头,老炎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恭喜你,小凌子,练成了第一枚仙丹!” 这声恭喜包含了老炎头多年的愿望达成的释然。 凌燃说不出话来,他愣愣地盯着鼎内的丹药。 老炎头递给他一个锦盒,提醒道, “别看了,快收起来,药性散失了。” 整个过程凌燃都是傻傻愣愣的,老炎头将凌燃扶回房中休息。 凌燃躺着,锦盒在他手中紧握,许久许久,房间传来一句小小的声音, “卧槽!我练成了!” 第二十一章 春风下苍云 凌燃好好地休息两天,这两天他什么事也没做。 每日看山看水,闭目养神。 没有修炼心法,没有修炼武学,也没有炼丹,唯一做的便是早间的晨跑。 他已经能做到天亮之前来回黄梁坡,对于这个成绩老炎头已经见怪不怪了。 凌燃这个小子,你一开始以为他不行,他很弱,但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这小子好像变强了,而且出乎你的意料。 最近大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凌燃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 修仙、丹药、武学皆有长足的进步。 好像就在这么几天,凌燃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白,突然就脱离了普通人的身份。 他修仙,迈出了极少人才能迈出的那一步。 他炼药,一上手便炼成了一颗仙丹。 甚至就连进步最不明显的武学,他也练出了真气。 一切似乎这么顺利,顺利地令凌燃有些害怕。 他觉得这一切得到的太过简单。 感觉就像是在做着美梦,害怕梦醒的时候。 这与凌燃一直以来的付出与坚持不无关系。 从凌燃到这个世界,他便开始对这个世界的学习、探索。 从接触到修仙,他便每日坚持,即使那时他并不抱有希望。 从老炎头教他炼丹,无论多么枯燥无味,他都勤勤恳恳地练习。 即使是老炎头随手丢给他的武学,或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晨跑,他都以常人难有的耐力与坚持熬了下来。 风雨无阻,不知疲倦。 累吗? 累。 苦吗? 苦。 这其中或许有老炎头的教导,神秘图案的协助,但这些的基础都是凌燃持之以恒的努力。 今日的大幅蜕变,正是这段日子坚持努力的结果。 量变而质变或许是最好的说明。 一阵风吹来,虽还有些凉意,但已经夹带着早春的气息。 院中的桃树冒出粉红的花骨朵,过不了几天便能开满整个枝头的桃花。 倚在厨房门槛的凌燃懒懒地晒着太阳。 样子虽然惫懒,但马裤长靴,一旁放着行囊,怎么看也不像是闲着晒太阳的。 一名伙计从厨房中倒着出来,对着凌燃拱手, “凌小爷,东西都卸完了。” 凌燃睁开眼,对着伙计咧嘴笑道, “你先去忙,我马上就来。” 等伙计走后,凌燃拍拍屁股,走进厨房看了看。 蔬菜瓜果,鱼肉蛋白,摆放得很整齐,种类齐全。 东西还挺多的,够老炎头吃了。 凌燃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背起他的包裹出了门。 老炎头正在院门口,凌燃有些讶异。 以往这个时候他都是不见人影,因为羞于见到何药居的人。 管事激动地喊着“炎师”,看见凌燃过来了,老炎头挥手吩咐他们侯着。 凌燃走到老炎头身边, “看不出来,你这老头还这么受欢迎,以前怎么总躲起来?” 老炎头没有理会凌燃的挖苦,看着正整顿车马的车队, “南方可没有北荒这么大的雪”。 “嗯,我尽量在北荒下雪之前带着萧萧回来。” “南方的人也很多。” “那正好,接一个人回来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凌燃和老炎头说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放心吧!肯定把你的宝贝孙女带回来!” 凌燃拍拍老炎头的肩膀,挑着眉毛,咧着嘴说道。 围院的篱笆不知立了多久,已经有些发黑腐坏。 院外的棵棵老树,已经秃了整个冬天,还未发出新芽。 雪迹消融的山林,露出黑黝黝的土地,等待春日带来的新生。 一缕春风拂面,凌燃提着行囊,每一步都踏在陌生的土地上,缓缓而行。 一山一院一老头,一草一木一春秋。 苍云洲,繁华的济州港,来来往往的船只络绎不绝,人车船马,声音嘈杂。 一艘海上漂了十五天的大船,在号手节奏熟练的吆喝声中缓缓靠岸。 船板搭起,水手骂骂咧咧地卸货,旅人推推搡搡地下船。 在船上憋了多日的旅人这一刻都心情畅快,脚下生风,也不知要赶往何处的家中。 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从船上走来。 轻轻一跃,脚下被磨得光滑的石板踩起来坚固而又踏实。 呼~ 熟悉的安全感。 凌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海风的湿润和微咸,闻起来精神一振。 自打上船一来,就是痛苦折磨的开始。 他晕船。 这位算是技艺不凡的凌燃是醒了吐吐了醒,吐到黄胆水都吐干了,终于是吐习惯了。 本以为快要靠岸了,不幸又遇上恶劣天气,在海上又耽搁了几日,最后整整十五日才靠了岸。 这十五日的折磨比在北荒修行的那段日子更令凌燃记忆深刻,深感恐惧。 凌燃现在回想起那种感觉都不禁浑身打颤。 从北荒来到济州港,凌燃终于体会到了人气。 好多人!哪都是人! 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叫卖声、车马声、各种吆喝声混合在一起钻入凌燃的脑中。 一时觉得恍惚,仿佛北荒是个梦,这里是现实。 又觉得这里的热闹是个梦,北荒的清静是现实。 热是真有些热,不同北荒,济州港此时已是炎炎夏日。 一道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这位小爷,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们店有舒适冰凉的大床,干净的热水,还有济州港一绝—大甩肉丸面,您尝尝?” 不知哪冒出的一名小厮,盯上了人群中发呆的凌燃,一番推销,语速极快。 小厮面容黝黑,一看便是常年风吹日晒造成的。 凌燃别的没听清,就听见了大床、肉、面。 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船上的伙食不差,但连着吃了半月早就腻了。 听了小厮的吆喝,什么也没想,愣愣地点头。 “得嘞!快领这位小爷上店里休息。” 小厮冲着人群里高喊,不一会便从人堆里挤出一个只有旁人腿高的小萝卜头。 凌燃十分诧异,这拉客和带客一条龙服务啊。 小萝卜头十分熟练,头上裹着不和尺寸的儒巾,上来先恭恭敬敬地给凌燃鞠了一躬, “这位小爷,您跟我来。” 凌燃有些好笑,转身想找刚才的小厮,小厮却早已经忙着拉其他客去了。 “小爷,您得跟紧着点,不然会丢的。” 小萝卜头见凌燃不动又催道。 走就走吧,凌燃着实觉得有意思。 路上这小萝卜一直重复着“爷这边,爷您跟紧点”这两句话。 凌燃好奇地观察着,这才六七岁吧? 头大身子小,脸上有些脏兮兮,像是挨过揍一般,灰头土脸,小手揣在兜里,人群里穿来插去,走起路来活像个小老头。 凌燃不知怎么就想到老炎头,忍不住暗笑,遂好奇问道, “小老板,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人群吵吵闹闹,只听得萝卜头含糊地答道, “自是去我们家“云来客”。” “这样啊,小老板,在下凌燃,还没请教?” 凌燃觉得这个老气横秋的萝卜头很有意思。 萝卜头被人问及姓名,顿时有些慌乱,脸都紧张的红了起来, “我……我叫……我哥说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名字,” 萝卜头明显不会说谎, “前面就是“云来客”!” 说完向凌燃伸出灰溜溜地小手,凌燃一看就懂了,这是要小费啊。 凌燃以为这是规矩,遂老老实实地拿出了两个铜子放到那只小手上。 萝卜头瞪着大眼睛看着手里的两个铜子,一时不知道咋办。 凌燃以为不够,又摸出了三个添上。 萝卜头脸色涨红的看着凌燃,紧紧握着手里铜子,一溜烟地跑了。 凌燃看着萝卜头跑远笑了笑,顺着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云来客”三个字样的大招牌。 还没走进门就有小二周到地上来招呼,围着转前转后, “爷,您要什么样的房间?我们这豪华大床房还有最后一间您要不要来间?” 凌燃好奇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住店而不是吃饭?” 毕竟这港口的客栈来来往往还是吃饭的多住店的人少。 小二嘿嘿一笑,将搭在左肩的抹布甩到右肩, “爷,我说了您可别生气,您一进店门我就闻到您这身上有股在海上闷了多日的味道,一般这个时候,常人都难以忍受,会找个歇脚的地好好洗上个热水澡,睡个舒坦觉,嘿嘿。” 凌燃听了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这店小二都能根据一些细节就判断出客人的需求,真是每个人都有过人之处, “那就来个大床。” “好嘞!豪华大床一间!”小二一吆喝,领着凌燃上房而去。 反正钱都是老炎头给的,没什么好省的。 进了房间,凌燃吩咐小二给他来碗那个大甩肉丸面,并甩给小二五个铜子的小费。 小二满脸开心,转身又对凌燃说, “爷,看你这么阔绰,我就再提醒你一句,领着您来的那个孩子是个小骗子,他还有个兄长,想必您也见过了,这两专打着附近客栈的名号坑蒙来往客官的钱财,您下次遇着了可别再上当了。” 凌燃一听,知道小二说的是那个小萝卜头,是骗子吗? 他对小二道了声谢,没想太多,都是挣口饭吃。 面很快便送了进来,热腾腾的一大碗, 面汤汪着几滴香油,撒着一把葱香,大小均匀的肉丸盖满了碗口,吃得凌燃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吃饱喝足自然是要洗个热水澡,连小二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了,可不能这样去见萧萧。 小二早已备好大桶洗澡水,凌燃舒舒服服地泡了一顿,洗去多日疲乏, 又睡上了美美的一觉。 踏实! 第二十二章 赶车人武三 第二日,一早凌燃便出了客栈。 何药居所在的白帝城离济州港还有些路程,凌燃准备去车马行租辆马车。 不是他奢侈要搞辆马车,纵马扬鞭多帅啊, 但是他不会骑马。 凌燃有时候也想过,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都与地球那么相似,到底为什么? 到目前为止这一直是个谜。 因为起得早,街上还有些薄雾,十分凉爽。 行人还并不多,少有的几个行色匆匆,都是些赶早的。 凌燃走着,突然有人从后一拍他的肩膀,凌燃反手就将来人胳膊拧住。 他早发现了身后一人跟着他,只是不动声色,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疼!哎哟!爷您轻点!疼!” 居然是昨天那个拉客的小厮,嘴里还咬着半个包子, 凌燃将他松开,不客气地问道, “原来是你,鬼鬼祟祟干嘛?” 小厮活动了一下胳膊,嘿嘿笑道, “爷,您误会了,我是看您大早出门赶路,怕您不熟,想给您带路呢!” 带路? 他从客栈小二那问到了车马行大概的方向,但自己找起来确实没有找个熟人带路方便。 不过想起昨日这兄弟二人骗取自己带路费,今日又盯上自己,这是把自己当成肥羊了? 凌燃往后看去,只有他一人, “你家兄弟呢?” 小厮一听,挠挠头, “爷您都知道了啊,我弟他年纪小,比较贪睡,这会还没醒呢,嘿嘿。” 凌燃一听,想起小萝卜的样子,对这兄弟二人也没多大怨气, “那你带路。” 小厮一听十分欢喜,将怀里油纸包着的包子递给凌燃, 凌燃还真没吃,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啃。 二人一路边聊边啃,小厮一路给凌燃讲些趣事,凌燃觉得方向好像有点不对,他停下来,有些不悦, “武三,这方向是不是有些不对?” 武三就是小厮的名号。 武三一听,忙道, “凌小爷,您别误会,您说的那个车马行价高且车马质量也不行,我现在带您去的这家物美价廉!” 凌燃听了脸色缓和些,但仍认为这武三是在把他往他熟家带。 到了这边人就更少,隐隐听见马匹的嘶声, “凌小爷,前面就是“明记车马”,他家的物美价廉,您可以放心。”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两枚铜子,奉给凌燃, “这是昨日您赏给愚弟的五个铜子,带一趟路收一个铜子这是规矩,昨日加今日一共收您两个,这是剩下的,请您收好。” 哦? 凌燃觉得有些意思了,他本以为这武三是把他当羊宰,没想到是来还钱的。 怪不得昨天给小萝卜头两个,他就不知道咋办,原来是给多了。 凌燃掂着手里的两个子,又问道, “不是两个吗?我给了五个应该找我三个才对。” 武三嘿嘿一笑, “凌小爷,您刚吃的包子也算一个。” 凌燃无语…… 从车马行牵出一辆老马,付上押金。等到了白帝城,去那边的明记将车马抵上,就能退回押金。 为什么是辆老马车?明记的伙计了解到他没驾过车对路线也不熟,就给他推荐了这匹老马。 说是性情温和而且业务熟练? 还问他要不要租个赶车的伙计,凌燃摆摆手示意不需要。 出了明记,牵着老马,凌燃总有一种被坑的奇怪感觉。 远远地看到了武三在向这边张望,于是向他招招手, 武三马上低着腰跑了过来,欣喜地道, “凌小爷可是需要武三送您出城?也是一个铜子。” 凌燃摇摇头,神秘地道, “你愿不愿送我去白帝城?” 武三听了先是一怔,然后难掩喜色,但马上又露出难色。 “是有什么问题?价钱你出。” 凌燃见武三的表情变化问道,他有意想让这兄弟二人多挣一笔。 武三想了想,下定了决心, “没问题,驾车大约要四天的路程,我还要往返,收您两个银钱!” 凌燃点点头,表示同意。 武三又道, “请凌小爷稍等片刻,武三回家中安顿一下弟弟就来。” 凌燃好奇问道, “你家中父母不在?” 武三一顿, “家中就我和弟弟两人。” 凌燃听了后,如此情况,他便说着不用武三送了,但武三坚持,说是答应了的买卖就一定要完成。 凌燃说不动他,让他不用着急回去好好安顿小萝卜。 要说凌燃对武三的印象是一变再变。 从一开始的为讨生活的市井,到有些贪财的骗子,到讲究诚意的小贩,再到照顾弟弟的兄长。 所以才会想到让武三送他去白帝城,一来让他多挣点,二来这样一个百事通一路上也能好好了解一些情况。 凌燃在西城门外等着,他与武三约好了在此碰面。 此时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商贩、刀客、剑士,乞丐来来往往各色都有。 武三远远地就喊他,背着一个包裹小跑而来, “凌小爷!凌小爷久等了。” 凌燃看他跑得气喘吁吁,让他歇会再走。 武三嘿嘿一笑,一屁股骑到马车上,看上去非常熟练。 “凌小爷坐好了,驾!” 老马应声而动,走得虽不快,但很平稳。 凌燃看出武三赶车很是熟练,便问他一个拉客的还会赶车? “哦,凌小爷,武三以前常赶车送货,这活,熟着呢!嘿嘿。” 凌燃点点头, “说起来还真巧,您知道我之前送货送得最多的地方是哪吗?” 凌燃笑笑, “白帝。” 武三一愣, “你都说了很巧”,凌燃补了一句。 “嘿嘿,凌小爷真是聪慧过人!” 凌燃对这种生硬的马屁一点也不感冒,又问道, “怎么如今不送货了?” 毕竟拉客这种属小聪明,并不是长久的生计。 武三嘿嘿笑了两声,并没回答。 凌燃见状,想必是有所顾虑,便说道, “我随口问的,你别往心里去。” 武三勉强一笑, “不打紧,不过是送货弄丢了主人家的东西,人回来了,货没了,便被赶了出来。” 武三说的简单,凌燃心中暗禀。 “凌小爷,还好你只是赶路的没有什么货物,不然武三真不敢陪你走这一路。” 凌燃好奇,“此话怎说?” “说来也是话长,小爷您也知道,这条道是济州和白帝的主道,白帝城有咱们苍云两大丹药势力……” 武三慢慢道来。 简单来说,就是这条路原本还算太平,往来多是做药材生意的。 不知为何从数月前开始突然就出现了一伙专门劫杀运送药材的车队。 如今过往的送货队伍,都要雇人保护,不然不敢走这一趟。 凌燃听了心中不知为何就想起数月前不正是萧萧回来的日子?而且又涉及到药材? 这其中有关联? 凌燃问道, “这伙人除了劫杀药材队伍可还抢过别的?” 武三想了想, “那倒没听说,不过这条路上,十有八九都是走的药材生意。” 凌燃点点头, “可知道有没有专门针对哪家药材?” 武三摇摇头, “这哪是我这等小民能知道的。劫货就劫货,还拣哪家的劫?这不是针对嘛?” 武三对此并不理解。 凌燃想想也是,一个每天为一口饭发愁的小厮怎么会知道这些。 “不过,”武三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 “不过我送货被抢的那次,知道货是要送给谁的!” 凌燃来了兴趣,他往马车外挪了挪, “送给谁?” “白帝城的一家药铺,林之堂。” 林之堂?并未听过。 武三一边驾着马车,眉间似有心事,没了那副嬉笑的神情, “林之堂是白帝城一家药铺,凌小爷你肯定没听过,但这白帝城的诸多药材生意基本都是属于那两大势力之下,林之堂则属于何药居。” 一听到何药居,凌燃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他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武三舔舔嘴唇,握着缰绳的手抓得更紧,有些咬牙地说道, “这伙强盗不知哪来的胆子,居然明目张胆地杀人越货!” 凌燃知道武三便是因为这次货被抢了,所以才会被行当辞退。 他拍拍武三的肩膀, “人回来就是行。” “可是我爹没回来!” 武三瞪着他,压着嗓子。 凌燃这才发现他眼眶发红, “武三……” 武三摆摆手,马上控制了情绪,转过脸去, “我父亲是行当里的老伙计,这些年带着我跟着队伍四处送货,会给我讲各种趣闻,虽然过得苦了些,但很开心。 那次!我们一起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就是躲不开身后那些提着刀的。后来父亲也许是老了跑不动了就不跑了,他让我跑,他去把那些刀堵了下来…… 我跑了回来,行当里的老板却只怪我弄丢了货物如何去赔,对十几条人命却不管不问,哈哈,哈哈。” 凌燃听了心中不是滋味,按他的猜测,这恐怕不是单纯地杀人越货,武三他爹以及队伍中的其他人都是些利益的牺牲品。 他想安慰武三,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武三反而比他更快的恢复过来, “凌小爷,你不要见怪,这些话我一直闷着,今天说出来好受多了。” 凌燃暗叹一口气,武三的坚强令他佩服,看他模样,应该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两岁。 “你想没想过报仇?” 武三一笑, “报什么仇?我还要养弟弟呢。” 第二十三章 造化钟神功 武三不愿多说,让凌燃坐好,专心赶起马车。 凌燃心中有奇怪的猜测,总觉得这伙强盗与丹门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但只是猜测,毫无根据,多想无益。闭起眼心法缓缓运转起来。 这些日除了晕船的几日实在没精神修炼之外,其余的时间依旧保持着修炼。 果然如众人所说的那个“事实”一样,除了体内,他感觉不到一丝灵气。 给凌燃的感觉就是仿佛周围的环境是死的,毫无灵气。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以前不曾感受过灵气他不觉得,自从引气入体,身体经灵气淬锻过后,他对灵气也有一丝体会。 灵气似乎与生命交错相织。 灵气中充满了生命的清新与活力,令人愉悦,如生命的源泉。 没有灵气给他的感觉就如同缺乏了生命的气息。 然而苍云看万物盎然,生机勃勃。 凌燃觉得十分矛盾。 也许是自己的体会不正确,毕竟自己才接触到灵气不久。 尽管没有灵气,但凌燃依然默运心法,持之以恒。 随着对心法的领悟,凌燃越来越觉得, 心法似乎从来不是让人去理解,而是让身体理解。 听起来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他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地球来的小子,为什么总有些奇怪的想法。 “吁~” 凌燃感觉到马车缓缓停下,走出去一看,武三正给那匹老马卸下缰绳。 “武三,你这是?”凌燃不解。 武三已经恢复到那个嬉笑的样子, “凌小爷,咱这匹老马可得宝贝着,走了半天要喂些水料,不然马儿会有脾气。” 凌燃一听,指着那匹老马, “你不是说这家物美价廉,怎么这匹老马还没走就要歇?” 武三苦笑道, “明记那是考虑到您不会驾车,才给您这匹老马,换成别的烈马,恐怕不出半日您就颠得受不了喽。” 这么说这还是为了自己考虑? “我也要吃!”凌燃狠狠道。 经验丰富的武三早有准备,变戏法似的就拿出了一口吊锅。 不一会,吊锅羊肉汤就大饼的美食就香气四溢。 凌燃吃得大汗淋漓,满嘴流油,直呼过瘾。 “凌小爷,这锅汤算您五个铜子,饼就算了,是送的”,武三抹着额上汗珠嘿嘿的道。 凌燃充分展示了地主家傻儿子的豪气,当场就排出一个银钱,嘴里还嚼着饼,嘟囔道, “下顿我还要吃这!” 盛夏七月,白日里,道路旁的树叶都是蔫答答的,等待夜里才身姿挺拔有些精神气。 凌燃武三,两人一马不急不缓地朝着白帝城的方向前进。 路上遇到了数拨队伍,皆是形色匆匆,神情紧张,每队都配有好些护卫跟随。 像凌燃这般悠哉悠哉的,形单影只,反倒显得怪异,路过的不免多看了几眼。 更有提醒路上小心,邀请结伴的。不过凌燃谢绝了,一来不知对方来头,二来队伍大说明货物多,被劫的概率更大…… 两人就这样走了三天两夜,这几日凌燃体验了一把“自驾游”,一路美食美景。 在经验老道的武三计划下,前两日晚上都赶上了客栈,能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 起初还有些担心会被劫道,不过一路走来,不知是不是人少目标小,一路无事。 到这第三晚,武三是毫无办法,中间没有可歇脚的地方,所以今晚他们要在外露宿了。 这条路上走的人多,夜间也不怕有什么野兽,但还是要有人夜里守着。 武三让凌燃放心休息,他负责守夜。 凌燃认为武三白天还要赶车,应该他守夜武三休息。 即使凌燃以雇主的身份下命令,武三也不从,原因是如果凌燃出了状况,他的工钱该找谁拿去。 他可不能拿自己的钱开玩笑。 最后争执不下,武三守上半夜凌燃守下半夜。 “武三,你可真是粪坑里的石头!”凌燃睡前狠狠评价道。 不过说好的事情武三一定会做到!半夜他摇拨浪鼓似的把睡得迷糊的凌燃摇醒后就啥也不管去睡了。 凌燃揉着睁不开的眼睛开始守夜。 繁星点点,夜色朦胧,那轮蓝色巨月隐去不见,虫鸣蛙叫此起彼伏。 不一会就传来武三的呼噜声,同样此起彼伏~ 那匹老马也窝着打盹,凌燃瑶摇头打了个哈欠,开始修炼。 朦胧中,凌燃隐隐闻到一股汗味,有些刺鼻。但不是来自武三和他。 凌燃眉头一皱,已经惊醒,暗暗警觉。 尚鼻功不会骗自己,这股味道说明有东西靠近! 老马发出两声喘气声,不安起来。 凌燃悄悄过去安抚,侧耳倾听,窸窸窣窣地声音夹在虫鸣中,不仔细根本真听不出来,别说熟睡中的人了。 看来真有东西靠近,还不止一个! 凌燃握了握拳头,略显紧张,因为他知道, 要打架了。 凌燃屏住呼吸,伏在地上暗藏不动。 一抹寒光浮现, 凌燃见光伺机而动,双脚一蹬,身体如脱兔,扑寒光而去。 来人不止一个,先下手为强!解决一个是一个。 被凌燃扑中的倒霉家伙,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凌燃一拳打晕在地。 见偷袭不成,一行人不在隐藏,从周围一跃而出,一柄柄钢刀浮现,皆向凌燃杀来。 凌燃虽慌却不乱,造化钟神功悄然运起,眼神一扫,约有八九人之多,个个黑衣蒙面,看不清身份。 “各位好汉,凌燃初来乍到,身上也没什么好货,各位想必是认错了人?” 凌燃高声问道,蒙面人却毫不理会,步步紧逼。 好家伙!第一次打架就要打这么多。 凌燃凭着步法,尽量不给对面包围自己机会。 但双拳难敌四腿,更何况对面有多柄钢刀。 一没留神,一柄钢刀砍在凌燃手臂,留下一道白印。 凌燃被砍得生疼,顾不得查看,反手就是一拳将那人打飞老远, “造化钟神功?”一名蒙面人惊讶道。 凌燃咧嘴一笑, “正是!” 他笑是因为他紧张。 “杀!”蒙面人声音低沉,透着十足杀气。 周围的蒙面人收到命令,钢刀横立,齐齐向凌燃劈去! 凌燃眉头一紧,这气势明显比刚刚强上许多,配合默契,似乎刚刚只是跟自己玩玩,现在才是动真格! 凌燃不敢大意,他的造化钟神功只是初境,还么多乱刀砍过来,不死也废。 一退再退,始终退不出蒙面人的包围,凌燃急了。 脑中急速旋转,自己该如何应对。 思来想去,除了一招仙术三清真火诀,自己就没有可御敌的了。 何若这个家伙怎么凭一招被动挨打的武学就打得对手落花流水的? 正想着,一没留神, 嘶! 一刀从背后袭来,凌燃躲闪不及,肩胛骨一道血痕! 凌燃连连后退, 对方这一刀如果威力再强一些就能让他皮开肉绽! 这样下去就只有真火诀一试! 真火诀威力虽大,但以目前自己的修为,但不仅发动慢,而且自己体内灵气至多可发两次,所以这真火诀在当前的情况下实属鸡肋。 领头的蒙面人心中有了大概算计,这个角色实力一般,造化钟神功还不成气候,自己吃得定。 一翻手,钢刀哗啦啦翻转。 凌燃心中暗骂老炎头操蛋,也不给自己一些可以拼杀的武学,不然不至于这么窘迫。 还说何若凭着一技神功,横冲直撞,打得对手四处流窜,狼狈不堪。 真是笑话。 等等? 横冲直撞? 凌燃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浑身坚若铜铁,如果把自己当成武器砸向对手? 应该可行? 想着便做,眼下没有考虑的时间。 凌燃全力施展造化钟神功,肤色甚至泛出金属光泽。 经灵气淬锻后的身体也变得不一样。 最明显的便是身体素质和经脉的畅通,收益最大的就是造化钟神功。 不然以凌燃如此短时间的修行,施展当前境界的造化钟神功都不容易。 极致防御的凌燃如同一块硬铁,可能质量上有些瑕疵,但凌燃现在准备将他这块铁, 发射出去! 以身体为武器,防守亦可进攻,或许这就是何若对造化钟神功的理解。 凌燃脚步一顿,紧扣地面,膝盖微屈,以极快的速度向面前最近的一人撞去。 那人稍显慌乱,怎么也料不到被围困的凌燃会发出这样的死亡冲锋,急忙横刀防守。 铿锵! 似乎是金属撞击的声音,被凌燃撞击的那名蒙面人闷哼一声被撞飞许远。 喉头一甜,心中大苦,似乎是被一块铁撞击,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领头人一见,眼睛微眯,招呼左右一哄而上,自己却稍稍退后。 凌燃见一击有效,心中稳了下来,这些人进攻有余防守却不足。 右脚一蹬,身影一闪,将左侧来人直直撞到一棵树上。 那人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抽搐,不知断了几根骨头。 黑夜里,被动静惊醒的武三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情形。 只见凌燃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不断有人被撞飞半空,惨叫连连。 看着周围躺得横七竖八,凌燃还有些意犹未尽,这种野蛮的攻击方式激发了他心中最原始的兴奋。 不过,收功之后,可就惨了。 来人毕竟不是吃素的,凌燃横冲直撞的同时身上多处负了伤。 收功之后,身体多处的刀伤开始飙血,凌燃一阵头晕。 但他不敢松懈,因为刚有一人趁乱逃了去,他此刻得防着那人杀回马枪。 不过身体的状况却不允许他坚持了,摇摇晃晃便倒了下去。 醒来时,自己躺在马车里摇摇晃晃,身上的伤口被简易地包扎起来。 不过他感觉的伤口已恢复许多,并无大碍。 在萧萧的药和灵气的双中锻造下,凌燃现在的身体素质可非比常人。 普通皮外伤无需担心。 恐怕萧萧也无法料到会有这样的效果。 “武三。” 凌燃喊道。 “吁~” 帘外传来声音,马车还未停稳,一颗脑袋探了进来,惊讶道, “爷您活啦?!” 凌燃没好气地笑道, “我又没死,再说死了谁给你工钱,快扶我起来!” 武三闻言,身子一溜就钻了进来。 第二十四章 初至白帝城 武三那句“你活了?”可不是开玩笑,昨夜他亲眼看见凌燃一人战数人的场景,当时是躲在马车里大气也不敢喘。 凌燃倒地不支许久之后才壮着胆子溜到凌燃身边。 人还有气! 当时天还未亮并看不清,武三摸到凌燃的身上黏糊糊一片, 一闻吓了一跳,竟是快凝固的血! 好在武三也是走南闯北过,慌里慌张到把凌燃折腾上了马车,又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一边包扎一边嘴里念叨, “凌小爷你可千万别死,撑住啊,到了白帝城,那里有最好的丹药,准能医好你!” 只是天色未亮,也不知凌燃身上有多少伤。 武三只盼凌燃能挺住那口气。 所以当他听见凌燃唤自己时,赶忙掀开帘子一看,居然发现凌燃醒了过来! 你说他岂不震惊。 扶起凌燃坐好,武三是胆战心惊,生怕碰到了哪哪的伤口。 此时凌燃除了有些气虚之外,皮外伤已经恢复得不错。 “凌爷,您这身体是铁的吗?”武三吞着口水,忍不住问道。 凌燃回忆着昨夜搏斗的场面,体会着这次战斗所带来的感悟。 想着想着他便笑了,自己急中生智用极致防御的身体去撞击敌人,效果还真不错! 不过武三这小子昨晚打架却不见他影子? “武三!昨晚怎么不见你人影!”凌燃狠狠质问。 当然凌燃是假意质问,武三没撇下自己溜走他觉得已经不错了,并没有指望武三真的能帮到自己。 武三挠挠头,唯唯诺诺, “他们的刀……我十分害怕!” “那你怎么不跑?” 武三想了想, “我想着如果您没命了我得给您收个尸……” 凌燃晦气地啐了一口。 “不过您真是厉害,昨晚给我看呆了,飒!飒!飒!对手全被您打飞!没想到凌爷这么年轻就是位武学高手了!能给您这样的青年才俊赶车实在是荣幸!” 武三滔滔不绝地夸着凌燃,这都是他的肺腑之言,他从没见过这么强横的打斗,直接用身体撞废敌人!我天,对方可是拿着刀呢! 凌燃被武三夸得老脸一红,他算什么高手,要不是零时想到个法子昨晚就交代了。 他挥挥手示意武三差不多就得了, “我们离白帝城还有多久的路程?” 武三正夸得起劲,被凌燃硬生打断还有些意犹未尽, “咱们离白帝城还有半日路程”, 凌燃皱起眉头, 半日?若昨夜逃走之人再来,此时的他可没过能力再战了。 说来昨夜袭杀之人凌燃觉得并不是武三所说的强盗。 对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像盗寇之流。 而且不管不问,上来就要伤他。 盗寇的套路不应先是让你交出身上财物? 而且对方居然认出自己所使的是造化钟神功,要认出这等武学那这盗寇还真得有些眼力。 这伙人,似乎是冲他而来! 一个北荒来的野小子都有人感兴趣,十分有意思。 “武三,找个地方藏一会,等我恢复了再走。” 凌燃吩咐道,为了安全起见,必须保证自己有一战之力。 武三嘿嘿一笑, “凌爷,您放心,武三走南闯北也有些经验,咱们现在已经改走了小道,不会有人追上来。” 这小子倒是机灵, 凌燃突然沉默地看着武三, 武三被盯得浑身发痒,不明所以, “凌爷?” “咕咕咕~” 凌燃的肚子替他回答了武三, 腹中无货,十分难过。 武三见状,尴尬地笑了两声, “我这就给您准备!” 怪人年年有,今天这位凌小爷可真怪, 重伤不用治,醒了就能吃。 武三也摇摇头,高手的世界他不懂,吃货的世界他倒能理解一些。 一顿饱餐,凌燃感觉舒服多了,但还需要抓紧时间恢复。 吩咐武三尽快赶往白帝城,中途没事不要打扰他。 武三的车技和这匹老马让凌燃度过了一个极为舒服的半日,他甚至以为自己躺在云来客的大床上。 黄昏时分,武三掀开车帘,凌燃眼前是这样一幅景象, 落日的余晖洒在高大雄阔的城墙,如同镶上了一道金边。城门不知由何种木材所制,通体刷成漆黑色,显得厚重无比。 “白帝”二字刻在城头,笔画随性自然,虽算不上什么好字,但别有一番洒脱之意。 相传,这“白帝”二字出自古时一位剑仙白帝之手,剑仙名号李太白,酷爱美酒,一日醉酒云游,见白帝城墙如此雄伟却无名,便趁着酒意,以剑为笔,刻下“白帝”二字。 据说为此城主还跟白帝大战一番,因为那位城主已经找好了一名书法大师来题字,哪知被这位白帝抢了先。 当然结果是技不如人,只能任凭白帝二字高挂城头。 “武三,进城!” 凌燃吩咐道。 多日奔波,从暖春到炎夏,想着马上就能见到萧萧,凌燃心中不由得急切起来。 驾~ 老马哼哼两声,似是舍不得城外甜美的青草,不情愿地往城中走去。 一进城门,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白日的暑气渐消,宽阔的街道上泼洒了些井水,有微微凉风袭来,驱散疲困。 与凉风一道传来的还有人群的嘈杂声,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与济州港的人群不同,街上的人一副闲情雅致的神情,都是来逛街游玩,享受晚间的凉意的。 或持蒲扇,或着轻衫,凌燃掀着帘子,看路上的行人百态,津津有味。 “凌爷,前面马车不能行了,咱们是不是先去把马车退了?” 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马车根本走不过去。 凌燃也看够了行人,武三将他扶下。 一袋银钱扔到武三手中,武三接在手中,有些沉, “太多了,凌爷!”武三要把剩下的还给他。 凌燃并未理他,指了指老马, “这辆老马车,你帮我带给小萝卜。” 武三知道凌燃口中的小萝卜是说他的弟弟,路上凌燃便提过说他没照顾好自己的弟弟,瘦的像根萝卜。 “还有这钱,你只准拿走你该有工钱,剩下的也是给小萝卜的。” 武三面露难色,坚决得摇头, “这钱我们兄弟不会多收!”说着就要还给凌燃。 凌燃装作没耐心的样子, “又不是给你的,你凭什么给小萝卜做决定,别婆婆妈妈的,赶紧拿了钱回济州港,小萝卜该等急了。” 武三还想说些什么,凌燃摆摆手,示意他快走,自己还赶时间。 武三紧握着手中的钱袋,知道这是凌燃好心帮助他们二人。 他做了个决定,凑到凌燃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凌燃听着听着眯起了眼, “济州港有人命我引你去云来客。” 有意思。 看来昨晚那伙人十有八九是专门冲自己来的,至于幕后之人也十分容易猜,多半是丹门无疑。 这样来说,丹门与何药居如今的情况恐怕不乐观,自己一个寂寂无名的野小子都遭人惦记起来了。 武三走得老远还回头看自己,凌燃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入人群中。 何药居在白帝城的北边,丹门的势力在南边。 白帝城中,除了这两家最大的势力之外,还有数不清的小势力,基本都依附于前面二者。 在以往,何药居也不过是城中的一个小势力,比之丹门那不知差了多少。 后来在何若的手上慢慢发展起来,到最后能和丹门分庭抗礼,打下了城中近一半的丹药资源。 要知道白帝城相是苍云洲的丹药圣地,拥有白帝城中一半的丹药资源就等于拥有了苍云洲一半的丹药生意握在了手中。 凌燃不禁赞叹炎成在那老头有一手。 何药居并不难找,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拐过几个街头,人越来越少,凌燃在聚贤街的尽头看到了何药居的建筑。 没人? 整条街一个人人影都没,与先前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凌燃一个人走在街上,显得突兀。 何药居的门口大门也是紧闭,凌燃上前扣响碗口大的铜门环。 好半晌,吱呀~ 一名家仆打扮的小厮从右侧小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 “您是?” 侧门?凌燃不管,有人就行,他快步迎了上去,想给萧萧一个惊喜,便说, “有劳通传一声萧萧姑娘,北边有故人来访。” “北边?” 小厮摸着脑袋,犹豫的思索着。 “何九,你开着门干什么!” 里面传来一阵责骂声,那名唤何九的小厮一听赶紧缩了回去带上了门。 凌燃在门外面面相觑。 不一会小门又开了,一名老叟走了出来,看着凌燃,问道, “客人自北方来?” 凌燃看见那名小厮正在门后张望着,走到老叟面前, “正是,有劳老伯通传一声萧萧姑娘,就说北方有故人来访。” 老叟上下看了看凌燃, “客人说的萧萧姑娘是哪位?居内不曾听过有叫萧萧的?客人想必是找错了门,请回吧。” 凌燃闻言皱起眉头,难道萧萧不叫萧萧? 他有些不信眼前老头的话,或许是这老叟年纪大不记事,又补了几句, “就是那位叫何萧萧的姑娘,应该大半年前才回来……” 凌燃话说一半,老叟就赶忙上前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将凌燃拉进小门。 一进门何九麻利地将门关紧。 第二十五章 萧母的担心 门内桃红柳绿,竹翠松挺,一幅秀气园林景观。 但再好的风景凌燃也是没心思欣赏。 凌燃完全被这老叟搞得蒙蒙的, “老伯你这是什么意思?” “客人莫怪,今时不同往日,您刚所说的那位萧萧姑娘,可有信物?” 老叟说话恭敬不失仔细。 信物? 凌燃想了想,从行囊中摸出那本《修仙散记》,递了上去。 老叟接过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客人莫要开玩笑,这篇散记,只需花上五个铜子在任一家书店都能买到,做不得信物。” 凌燃闻言,尴尬大于震惊,自己一直以为是稀世珍宝的书本居然是烂大街的货? 亏得当初萧萧给他这本书的时候,他还感动得不行。 “拿错了拿错了,是这本,” 凌燃尴尬地将萧萧送他的感悟拿了出来。 老叟看了表情果然对了,眉头舒展, “是小姐的字!多有怠慢,贵客海涵”,说着冲院子里摆了摆手。 凌燃没注意到老叟的手势, “无妨无妨,即确认了身份,还请老伯向萧萧小姐通传一声。” “贵客称我何一便是,老叟再多问一句,贵客您的名号,还有您与小姐的关系是?” 老叟看来还是不放心。 这倒是问倒了凌燃,他和萧萧什么关系?想了想, “我叫凌燃,和萧萧是同师门。” 这样说应该没错,自己从老炎头那学了不少东西,萧萧也是师承炎成在,按辈分还是师姐弟呢。 “同师门?好好,凌少侠,请随我来,里面请。” 老叟领着凌燃入园内,不忘随着何九喝道, “何九,机灵点!” 可怜的何九摸着脑袋连连应声。 园内极大,种满了各样的植物,虽正值炎夏,但走在园中却是荫凉无比,十分舒爽。 走了一路,凌燃忍不住问道, “何老伯可是带我去见萧萧?” 在前领路的老叟闻言,笑着说道, “凌少侠莫急,小姐几日前出门,现在未回居内,何一先领您上客房住下。” 萧萧不在? 凌燃顿感失望,跋山涉水这么久居然这么凑巧,他停下脚步,问道, “那请问可知萧萧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何一倒是不能确定,长则半月,短则三五日都有可能。少侠若是愿意可在居内等上些时候,有什么需要可尽管吩咐何一,小姐回来了何一就马上通报,可行?” 何一也驻足向凌燃回话。 在这住下吗?倒也不错,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还有个丹门盯着自己,自己就在这等着那丫头回来吧,也不差这几天, “那就有劳何伯了。” “哪里哪里。” 何一给凌燃安排妥当后便退下了。 房间一应摆设十分齐全,三餐都会有人送到房中,嘱咐凌燃园子大,莫要四处走动,以免被守卫当成贼人误伤。 凌燃乐得自在,专心在房中养伤。 到了晚间,凌燃正在房中闭目,屋外传来了“咚咚”地敲门声, 凌燃好奇,晚餐已经送过了,这会还会有人找自己?问道, “是谁?” 门外传来何九的声音, “凌少侠,我们夫人看你来了。” 夫人?哪个夫人? 凌燃推开门, “是哪家夫人?我不认识什么夫……人……” 凌燃差点没被自己的话噎死,门外除了何九,还站着一位妇人, 看着有些面熟,盘着云髻,姿态优雅从容, 凌燃赶忙打了个招呼, “夫人好!晚辈凌燃,不知夫人前来,冒犯冒犯。” 方婉轻轻一笑, “你叫凌燃?” “是的。“ “与萧萧是同门?” “是的。” “我是萧萧的母亲,方婉。” “是的。啊?不,方夫人好。“ 一五一十回答问题的凌燃,在得知眼前这位妇人就是萧萧母亲的时候,慌里慌张起来。 “呵呵,你这孩子倒是有趣,不请我进去坐坐?” 方夫人掩笑道。 “啥?嗯,哦,您请。”凌燃赶紧让出身位,请方夫人进来。 “可还住得习惯?”方夫人一边进屋一边问道,凌燃跟在后面战战兢兢,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习惯,何伯都安排的很好。” “那就好。”方夫人进屋后便坐下,两人相对而坐,凌燃紧张不知这方夫人夜间到访是什么意思。 房内一时尴尬无声。 方夫人也不说话,凌燃感觉她正看着自己,只觉得很是窘迫,眼神低看桌面,忽看到茶具,像是抓到救星一般,赶忙端起茶壶给方夫人倒了一杯茶水, “方夫人请喝茶。” 方婉借过轻轻抿了一小口,终于是开口了, “炎师,可还好?” 炎师? “哦!炎老……师他很好,一顿能吃三碗!” 凌燃叫顺了口,差点就叫成炎老头了。 “呵呵,那就好。你叫他老师,却没听萧萧提起过你,你是炎师何时收的弟子?” 方婉语气温柔,凌燃感觉紧张之情消去了许多,他挠挠头, “就在萧萧回来之后,炎老……师想让我学点东西好帮助萧萧。” 方婉闻言点点头, “真是难为他,炎师性格孤傲,眼界甚高,除了萧萧从未收过弟子,凌少侠一定是一位绝顶天才才会让炎师起了收徒之心。” 十分尴尬。 如果说是因为当时身边只有自己,炎老头没得选才教自己的会不会太尴尬? “方夫人谬赞了,凌燃受不起。” “年轻人谦虚点是没错,”方夫人点点头,觉得凌燃看上去十分顺眼。 …… 算了,不解释了,凌燃也在这上面纠结了,他问道, “不知方夫人这么晚找凌燃可是有什么吩咐?” 方夫人饮了一口茶,似乎很难开口,半晌, “凌燃,你既与萧萧交好,又是炎师徒弟,那你必定知道今日的何药居不同往日。” 凌燃点头表示了解。 “但恐怕情况比你所认为的还要糟。” 方婉不说,凌燃也能感觉到, 聚贤街铺面全部关门,整条街空无一人,何药居大门紧闭,门卫谨慎异常。 种种景象都在向凌燃传递一个消息:何药居怕是不容乐观。 “请方夫人告知。” 既然决定来到白帝城,不解决这里的事,萧萧肯定是不会离开的,凌燃早有思想准备。 方婉深吸一口气,慢慢道来。 这些年,何药居与丹门竞争已是常事。 打压、收买、策反,丹门用尽各种手段,将何药居步步蚕食。 何药居从一开始的奋力反抗到缕缕受挫到今日的苟延残喘,不到十年的时间,势力萎缩到现在的十分之一,不可谓不快。 若不是丹门想着慢慢吸收何药居的能量,恐怕早就吞并了,只是那样可能会遭到何药居的触底反弹,适得其反。 还有一点便是,丹门一直还惦记着那年的仙草一事。 那次丹门也损失惨重,谢进战死,而且从情报来看,当年的那株天地宝材极为珍贵! 所以丹门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打探那株宝材,丹门认为何药居炎成在重伤失去炼丹能力,那株宝材便无人有能力炼制,一定还藏在何药居的某处。 只是丹门不知,炎成在正是在那次强行炼药之后才彻底失去炼丹能力,更不知那枚炼成的丹药已被萧萧服下,助她贯通了天顶地门! 这事是何药居的绝秘,一直未曾泄露出去。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丹门索求之事一直未果,渐渐失去耐心,已经做好吞并何药居的打算。 不过毕竟是一方大势力,一些气度还是有的。暗地里的斗争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表面上却会留些情面。 所以丹门给了何药居两个选择, 一是接受事实,心甘情愿接受丹门的吞并。 二是进行比试,若是丹门输了自会还回这些年吞并的何药居势力,若是何药居输了,包括神秘宝材的资源地以及雁回谷的那株宝材都要悉数奉上。 第一条,何药居自然是不会答应,要是愿意,这些年留的血便是白流。 第二条,看似公平实则是赤裸裸地欺压。 所谓比试,便是双方各派三名代表,进行炼药比试,毕竟二者都是丹药生意,以炼制丹药的能力来比试,最能说明实力。 只是以何药居如今的境况,除了萧萧,哪还有人才可与丹门比试炼药。 丹门此举一石二鸟,既让何药居再无颜面留在白帝城,又借机扬了丹门的名声。 不过何药居没有讨价的余地,要么接受,要么真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丹门也不介意用些血腥手段。 所以何药居选择了比试,也是破釜沉舟,唯一机会。 此举属是无奈,若是放在当年,断不会被丹门这样压迫。 为此,丹门大肆宣扬,两大丹药势力的较量,炼药能力的比拼,生死状下,赢者留,输者去,究竟谁去谁留? 在丹门的刻意宣传下,白帝城现在满城皆知二者将有一场比试。 各方势力也都在观望,曾经与丹门分庭抗礼的何药居到底是不是真的一蹶不振,跌下神坛? 萧萧自从一回白帝城,便开始高调展示自己的能力,几乎是整日整夜地忙。 打理居内工作、炼制高品质丹药、安抚门下情绪、寻找天地宝材,这些无一不需要萧萧去着手。 如此,整个白帝城也很快知道了,当年消失的炎师,如今派了他的弟子——何若的孙女,回来拯救何药居。 众人都在观望,这位十几岁名叫何萧萧的女孩到底能不能将何药居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而这次,萧萧便是带着门下去接回一批宝贵的药材。 路途遥远,现在情况不明,“盗寇”极有可能会出现。 “萧萧随队去运送药材了?” 凌燃皱着眉头,有些坐不住了,何药居的形式确实不容乐观,但他更在意的是萧萧居然去运送药材。 丹门连他这样的无名小辈都派人劫杀,何况是萧萧这样的重要角色! 方婉也是叹气点头, “居内过往招募的武学高手,走的走,挖的挖,没留下几个,这次也都跟着萧萧去了,说来也是可笑,偌大的何药居现在只是个空壳。” 第二十六章 蒙岭少年郎 凌燃在得知萧萧是去运送药材后便一刻也坐不住了,他很担心萧萧的安危, “方夫人,可否告诉凌燃萧萧的去向?” 方婉见凌燃如此担心萧萧,沉吟片刻, “凌燃你不用太过担心,丹门既然摆下比试的阵势,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伤及萧萧的安危,最多便是没了药材,不过,” 凌燃仔细一想,方夫人确认说得有些道理,现在众人皆知,何药居出现了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乃是当年炎师之徒,深得炎师真传。 没有萧萧,丹门赢了也不光彩,难以服人。 但他还是担心,那个丫头,身上这么重的担子,她的肩旁受的住吗? “方夫人,有话请说。” “凌燃,你是炎师的徒弟,炎师此时派你来想必有他的安排,若是真的侥幸赢了也罢,若是输了……求你一定带着萧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方婉说着就要朝凌燃跪下,凌燃眼疾手快赶忙搀扶住。 “方夫人,您放心,我不会让萧萧在我前面出事的!” 凌燃将方婉扶下坐好,向她保证。 闻言,方婉安心许多,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为难,只是这孩子从小便是为了何药居活着,从来没为自己活过。唉,想来她的爹娘无用,欠何药居的都由她来还了。” “您是萧萧母亲,何药居是她的家,她无论为此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要她愿意,您无需自责。”凌燃安慰道。 方婉点点头,心中还是觉得萧萧命苦。 凌燃此刻只想一心赶到萧萧身边,确定了她的安危,他才安心, “方夫人,请您告诉我萧萧去了哪?我担心她。” 见凌燃坚持,方婉想了想后,便觉得让凌燃早点与萧萧碰面,他们二人也好早些有个商量, “凌燃,萧萧的去向是我何药居的秘密,本来我也是不知,萧萧怕我担心,才告诉我,你附耳过来我说与你听……” 方夫人走后,凌燃便熄灯入睡。 半夜三刻,小窗轻开,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绕过园内的守卫,悄然翻出墙去。 一阵雷雨过后,何药居内,树叶苍翠欲滴,新鲜的雨珠儿还挂在梢头,园内洗的干干净净。 往南而去的小道上,因来往的行人不多,小道已被杂草侵占。 猝不及防的早间雷雨将凌燃淋成了落汤鸡。 他将衣物拧出一把水,回头望去,白帝城早已消失在视野中。 按照方婉所说,他沿着这条小道一直往南,一到两日,应该就会碰到返程的萧萧。 如果萧萧按计划路线返回的话。 一路上,在山野间闪转腾挪,凌燃仔细确认过没有人跟踪。 炎夏的天气变换莫测,早间还是雷雨此时已经是赤日当头,凌燃脸上也不知是汗是雨。 似乎又找到了在北方每日晨跑的感觉,他脚下速度极快,如在草地上飞奔,估计就是有人跟踪也赶不上他的速度。 这样的速度下,凌燃大半日便走了相当于正常两日的路程,当然消耗也是极大的。 前方突然出现了打斗的痕迹! 有些疲惫的凌燃心中一惊,顾不上休息,赶紧停下查探一番。 马蹄、车轱辘、脚印各种痕迹混作一团,分辨不清。 草地上还有血迹,倒是没见到尸体。 从痕迹上看,是向西北方撤了去,那边是一处密林,看来是想借密林藏身。 去还是不去? 凌燃在原地犹疑。 从现场的痕迹不能确定这里遭遇伏击的就是萧萧他们,如果自己西去就有可能错过,但如果西去的是萧萧,那便是错失了救萧萧的机会。 算算时间,自己如此速度赶路,如果萧萧按正常路程返回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碰上她了。 但现在还没碰到…… 凌燃瞥一瞥草尖上的血迹,眼中闪出一抹厉色,看了看南方,深吸口气,快步往西北赶去。 他断定此处受袭的是萧萧一行。 丹门虽说不会伤及萧萧性命,但抢了这趟药材,再让萧萧受些伤,影响发挥却是可以的。 看上去有些卑鄙,但也无可厚非。 一想到萧萧会受伤,凌燃就怒了,他无法忍受! 或许凌燃自己也没发现,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已经把萧萧当成了他最亲的人。 脚下狂掠极飞,两旁的树木野草急速后退。 一群人被围堵在山林边缘处,凌燃眼尖,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一位着绿衫长裙女孩, 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萧萧! 凌燃又喜又怒。 喜的是萧萧无恙,怒的是萧萧受人欺负。 若是正常情况下,凌燃肯定会远远分析一下人员战力情况,但怒极了的他脚下速度更快,双拳扣到指甲,直逼围困的这群人。 众人第一时间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谢进,丹门五长老,谢突的弟弟,论实力不如谢突,但也是一位难得的高手。 这次他带着丹门众人前来堵截何药居一行,便是要挫挫近来何药居有些反弹的锐气。 他诧异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似乎还带着极大的怒气? 他实在无法辨认出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灰头土脸无比狼狈的家伙是谁。 横剑于前,这位不速之客要是敢近他身前一尺,必让他血溅当场。 萧萧身边带着三长老何星与两位武学高手还有一些身手不错的门下,她也疑惑的看着来人,根本没认出那是凌燃。 她离开北荒的时候,凌燃可是养的白白胖胖。 萧萧暗暗朝周围使了个眼色,准备待会趁乱而逃。 不到十丈的距离,来人还未减速,谢突喝到, “丹门行事,请速离去,否则刀剑无眼!” 凌燃不听还好,一听更气,直直冲着谢进而去, “去你个鸟门!” 谢进皱着眉头,眼前的不速之客并无使出任何招式,难道他想撞死我不成? 轻轻一笑,划拉一剑。 萧萧听到凌燃声音的瞬间就辨认出来人是凌燃,脸上晕出欣喜的红色,马上变成担心, “小心!” 二字还未说出口,凌燃已然生生撞到谢进的剑上。 众人仿佛都看见了来人被剑刺穿的可怜场景,却又同时睁大了眼。 谢进觉得自己捅到了一块硬铁上,一股大力自剑尖至剑柄传到自己右手, 连退数步,才将这股力道卸去,手臂震的发麻。 来人似乎不是简单货色。 谢进抖抖手臂,沉声道, “敢问英雄怎么称呼,我乃丹门谢进,在此处理一些宗门之事,请行个方便。” 意思很明显,我丹门在这办事,你不要打扰。 凌燃一记远距离加速撞击令他怒气卸去不少,理智许多。 见谢进吃了暗亏还在这假叨叨,不由得歪起了脑袋,嘿嘿一笑,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在此办事,留下买路财!我乃蒙岭(眼前这座山林)一霸,赵子龙!” “噗嗤!”萧萧差点一口没忍住喷出来,这家伙这个时候还没个正形。 嗯,模样倒是变了不少,黑了也瘦了。 三长老不明白萧萧为何发笑,萧萧示意他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谢进听了凌燃这番话,眼睛眯了起来, “赵侠士,你是要在我丹门头上抢钱?” “不是抢,是收租!” 凌燃解释道, “在别人的地盘上总要给点手续费。”凌燃叉着腰,喘着气。 “赵侠士,你恐怕没听清,我乃丹门五长老谢进,我们在此处理完事情就马上离开。” 谢进忍着怒气再次解释,他是被凌燃先前的一撞给唬到了,搞不清凌燃底细,不然断不会如此客气。 “处理事情?” 凌燃指着萧萧, “是说的欺负这位姑娘吗?” 谢进已经受不了眼前这个满嘴胡言的凌燃了,冷哼道, “劝这位小友莫多管闲事,速速离去!” 这就被自己逗生气了?凌燃倒是蛮有成就感的,笑着道, “我要是不走呢?这是我的地盘,就算要走也是你们走吧!” “那就不要怪谢某不客气了!” 说着就摆起架势,要教训凌燃一番。 “谢长老可是忘了我何药居还在这?” 萧萧突然开口说道。 三张老何星大感遗憾,等丹门与这少年斗了起来他们正好脱身,为何萧萧要阻止?虽然是失了些道义,但为了何药居大局着想,也顾不上许多。 谢进倒觉得有些意思,何药居众人合力抵抗,他们倒不是很好突破进去,所以他故意做出要与凌燃打斗的样子,等萧萧一行慌乱撤退,便是围杀之时。 但何药居似乎并不想退了?难道他们认为这个少年有些本事? 谢进思绪翻转,思考着局势, “萧萧小姐自行离去便是,丹门眼下需要先解决一些不识眼之人!” 他这话说的亦真亦假,萧萧自然不会相信。 “这位凌……咳!临时出现的赵侠士,虽是无意但确实帮了我们,我何药居可不会做出弃人逃跑这样无耻之事。” “呵呵,好一个何药居,不愧是何若的孙女!那么你认为多了一个野小子就有胜算了?” 谢进不怒反笑,他先前受命只伤不杀,顺便抢走药材,现在药材不知被何药居从何处悄悄运走,人也没伤着,倒是半路出了个打劫的,着实令他恼怒! 凌燃一听就不开心了, “谁是野小子?我乃……” “少年劝你莫要多嘴!” 凌燃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进堵了回去。 谢进一扭头看着萧萧, “既然何药居如此正义,眼下我便出手杀了这位少年,各位考虑考虑可要出手?” 谢进这一手以退为进,就是逼迫何药居做出行动。 第二十七章 巧言退谢进 果然,萧萧闻言神色凝重,一言不发地盯着谢进。 谢进自得一笑,手中长剑一翻,就要朝凌燃袭来。 “等等!等等!” 凌燃一个撤步,急忙摆手道, “你们这是何药居和丹门事?你们不是要在十天后进行炼药比试吗?怎么在这打了起来?” “你还知道此事?” 谢进闻言一顿。 凌燃直直点头, “这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说是要以炼药定生死,啧啧,这赌注实在是大!” 凌燃竖起大拇指。 谢进神色不定, “既如此,知道这是我两家之事,这位少侠就请莫要干预。” “当然当然,我本来就是看看能不能占上些便宜,我这就离开。” 见凌燃要离开,何性急了,小声道, “萧萧,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萧萧摇摇头,她相信凌燃。 只听凌燃边走边摇头, “原来丹门这样阴险,明面上说公平比试,背地里却劫杀别人,啧啧,啧啧……” 谢进本来以为凌燃走了就算了,听到凌燃如此自言自语,脸色黑了下来。 此事说大不大,做得隐秘还好,若是被这野小子传了出去,岂不是坏了丹门声誉! 阴沉道, “你这是逼谢某出手了?” 凌燃和已和众人拉开距离,闻言急忙道, “不不不!谢长老莫要乱想,只是我这人嘴碎,喜欢到处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你觉得我能信你?” 谢进的长剑已然立起。 见状,凌燃也为难地道, “不瞒你说,我赵子龙从小山野长大,跑起路来比谁都快,您当然可以试试追我,只是您要是追我……” 凌燃指了指萧萧一行, “他们应该就跑了。” 凌燃替谢进感到为难。 事实确实如此,若是谢进来追凌燃,何药居一行没了他的压制轻松就能脱困。 若是放任这野小子走人,免不了到处乱说。 说来也是尴尬,场面一时真的就这样僵住了。 何药居一行也都冷在原地,这样也行? 萧萧忍不住轻笑,这家伙也太无厘头了,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凌燃表演。 “谢长老,我要走了,你要不要一起?” 凌燃认真地问道。 谢进脑中此刻已不关心能不能挫伤何药居了,今日他已经出不了手,除非他能保证即伤了何药居元气,又能保证不走漏风声。 这二者任一他都有把握,但要同时完成,他还没那个信心。 这个少年倒是有些心思,凌燃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赵侠士,今日之事,丹门记下了,相信以后还会有缘再见!” 虽然心中很不痛快,任务也没完成,他朝萧萧一拱手, “萧萧小姐,比试场上再见!” 说罢带着丹门众人愤愤离去。 萧萧也是颔首回应, “谢长老走好不送~” 蒙岭之下, 萧萧看着不远处那个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少年,一时很难与记忆里那个白胖样子联系到一起。 凌燃看着簇拥在众人中间的女孩,长大了些,也漂亮了些,只是少了些可爱了味道。 “看什么?还不快来扶扶赵侠士。” 想起来,他才受过重伤,长途奔袭,又与谢进对了一招,一直强撑到现在。 此刻危险解除,一阵虚弱感袭来,身体有些摇晃起来。 萧萧一步便飞至凌燃身边,一把将他扶住,佯装道, “多谢这位少侠拔刀相助,何药居没齿难忘!” 凌燃翻了个白眼, “你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此话一出,萧萧心里别有异样的感觉。 在北荒,凌燃似乎一直都是她的跟班,也是她一直“罩”着凌燃。 大半年未见,今日这种感觉似乎反了过来,变成了凌燃“罩”她了, 一记膝盖顶到凌燃小腿,凌燃吃痛, “一来就逞能!” 何灿以及何药居的一众行人见到二人如此亲昵,皆是震惊无比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等到萧萧将凌燃扶到众人面前,何灿才尴尬地道, “萧萧,这,这位赵侠士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人早就相识。 萧萧这才反应刚才与凌燃的动作似乎过于亲昵,不禁有些脸红,这也是在北荒打闹习惯了。 萧萧恢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向着众人介绍道, “这是凌燃,是我……”萧萧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他,凌燃抢着道, “我是他师弟!各位前辈有礼!” 说着还微微像众人行礼。 众人恍然,原来是萧萧师弟,难怪难怪。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凌少侠机智过人……” “凌少侠年轻有为……” 众人纷纷夸道。 唯有何星心中疑惑,因为他知道,萧萧乃是跟着炎师在秘地修炼,连他也不知这秘地在何处,只有大长老何灿一人知晓。 若是眼前少年是萧萧师弟,岂不是? 想到此他眼中放出光来,上前一把握住凌燃的手,把先前众人夸他的说辞全部重复一遍,那感觉,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别说凌燃不好意思,萧萧也都听不下去了, 但别人夸你,你总不能反驳别人吧。 “何爷爷,凌燃跟随师父学习时间还短,没那么厉害!” “能被你师父看上,那必然是翘楚!” 何星可是炎师的忠实粉丝。 唉,萧萧没办法,吩咐大家休整一翻后回程。 凌燃有话要跟萧萧说,萧萧也有许多问题要问凌燃,但眼下明显不适合交谈,只能回到何药居再说。 一路上除了何星这个老头一直把凌燃捧得高高的,弄得凌燃极不好意思之外,别的事倒没发生什么。 为了快速赶路,虚弱的凌燃被众人几乎是抬着走,第二日天刚黑,一行人便分批悄悄入了何药居。 而凌燃也知道,萧萧此番去接回的药材便是不久之前他在北荒采摘送回的一批,这批天地宝材已和萧萧兵分两路回到了何药居。 凌燃不禁对萧萧竖起大拇指,小丫头还有点心眼。 何一见到凌燃从园外进来,以为自己老严昏花,凌少侠不是住在园中怎么又来了一位。 实则是方婉打点好了,让人照常每日送饭到凌燃房间,所以未被人察觉。 不过何一这次没有多问,因为凌燃身边还站着萧萧。 路过何一身边时,凌燃还冲他笑了笑。 等凌燃走远后,何一问道, “何九,刚刚那位是不是前日进来的凌少侠?” 何九只是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表示自己不清楚。 一回居内,凌燃回到住处,萧萧则要去向大长老何灿回复情况。 何药居内目前还是大长老何灿主持,但诸多事物都需萧萧去经手,几位前辈从旁支持。 凌晨时分,凌燃的房间灯还亮着,他还在修炼,或者说在等人。 门外的萧萧手已经扣到门上又放了下来, 明日再来找他吧,省得被嘲笑。 刚准备离开,凌燃却将门打开了,站在门口,打着哈欠, “哟,这不是何大小姐!您也是要去起身吗?真是缘分呐!” 萧萧气得牙痒痒,这个凌燃根本没变嘛! 一掌就将凌燃拍到房间地上,自己在施施然进屋、关门。 “说,你怎么来了,让你好好照顾爷爷,你居然偷偷跑出来!” 凌燃也来劲了,站起来怼道, “我可没偷跑,倒是谁,说好了一年,如今大半年过去一点音信也没!” 见凌燃还跟自己顶嘴,萧萧也是不依不饶, “你跑了,爷爷一个人多孤单!你不守承诺!” “老头子好着呢,你先担心你自己吧,一个女娃娃,成天危险的地方跑,让不让人担心!”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那我也愿意,你管得着吗!” 萧萧本来是坐着的,凌燃是被拍在地上的,吵着吵着二人都站了起来,针锋相对, 萧萧抄起一个小板凳,凌燃见状马上闭起嘴,乖乖坐回地上, 顿时锐气全失,垂头丧气,自己从来就没赢过萧萧。 “说,为什么出来?” “老头子要求的?” “爷爷他说了什么?” “让我帮助你。” 凌燃回答问题如竹筒倒豆一般,又从怀里摸出一份信。 信是老炎头嘱咐过的,带给萧萧,所以他也一路没看。 萧萧快速借过信件打开, “萧丫头,别骂凌小子,是我让他南下的……” 一口气将信件看完,萧萧从一开始的感动到后面的全程惊讶脸,使得凌燃实在好奇老炎头写了什么让她神情变化这么夸张。 其实老炎头也并没有写些什么,只是将向萧萧说明了他教授凌燃的原因,这倒没有什么,令萧萧心境起伏的主要是后面的内容。 老炎头虽在北荒,但以他多年与丹门交手的经验已经预料到何药居会有今天。 他在信中分析了何药居今日的状况很大的一个原因便是对年轻一辈的培养不足,导致人才断层严重。 他以凌燃为例,讲述了凌燃接受修炼的过程,萧萧便是被凌燃修炼过程中这股韧劲所感动。 在得知凌燃成功炼制成丹药后更是惊讶不已。 不过老炎头在这里可能没有说清,只是说凌燃成功炼出仙丹,萧萧习惯新认为是通过老炎头的方法以真气炼出的“仙丹”。 即使是这样,她也难以想象,在短短的半年,凌燃是如何从一个基本小白的状态到成功炼丹,这不仅需要天分更需要无数的付出。 她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凌燃,她很满意! 虽然这个“师弟”年纪比她要大,但谁让他入门晚呢。 萧萧已经将情绪收敛好,歪头笑道, “爷爷在信上说,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亲口告诉我,是什么?” 第二十八章 地下炼丹阁 凌燃神秘一笑,一个翻身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把手给我,眼睛闭上。” 萧萧闻言,乖乖递出双手,闭上眼睛。 凌燃握着萧萧有些婴儿肥的手掌,近距离地看着萧萧, 长长地睫毛轻轻铺盖,脸上的红晕基本已经褪完,青丝挂在耳边,整个脸庞白皙如玉,甚至闻到了一股少女身上的清香, 凌燃心脏似乎跳漏了一拍。 “还没好么?到底是什么?”萧萧很好奇。 “哦,马上。” 凌燃回过神,双掌在下托住萧萧的手掌,心法运转。 体内灵气缓缓从身体游出,通过手掌传给萧萧, “运转心法!” 萧萧毫不犹疑,论心法地熟练度,她比凌燃要熟多了。 起初并无异样。 凌燃皱着眉头,萧萧对灵气的吸收似乎不如他那般顺畅。他耐心地引导着灵气,同时也引导着萧萧。 萧萧不明白凌燃要做什么,但他既然要求自己这样做肯定有理由,她敞开自己的心神,由凌燃去控制。 几乎是一瞬间,萧萧感受到了一丝极不一样的气息,似是甜美似是柔软。 紧接着更多的气息涌入体内,萧萧真切地体会到四肢百骸地那种饥渴感,贪婪得享受着这股气息带来得愉悦。 很安心。 仅仅片刻,凌燃便有些心神不支,灵气悉数归入他的体内。 他是第一次这样尝试将体内得灵气引导到他人体内,十分耗费心神。 但他特别兴奋,因为他感觉到萧萧体会到了。 萧萧依旧闭着眼细细回味刚刚的感觉,那股气息凭空而来又凭空而去,给她带来了从未有过得感受。 仔细回味,这股气息里还有熟悉的味道,不禁脸一红。 慢慢睁开眼,凌燃正看着他, “怎么样?感觉到没?” 萧萧点点头,“很奇怪得感觉,那是?” “灵气!”凌燃龇着牙开心笑道。 萧萧以为自己如果有一天听到这个答案会震惊无比,然而现在她听到了却反而十分平静,她像个小女孩一样笑眯眯地问凌燃, “真的?” 凌燃狠狠地点头,给了她最肯定回答。 她又闭上眼,仔细回忆体会, “你怎么做到的?” 凌燃得瑟起来,施施然坐了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萧萧心领神会,给他倒了一杯茶,凌燃喝过, “那棵树!” “那棵树?” 凌燃点头,该摆的谱也摆完了,他变得认真起来, “北荒的那棵巨树体内,似乎有许多灵气,在那我能吸取灵气!” 简单的话语却是惊世骇俗的消息!苍云怎么会有灵气? 萧萧紧咬嘴唇,思索着凌燃的话语, “那棵树,爷爷和我查探过许多次都没什么发现,真是神奇,凌燃你是怎么发现的?” 凌燃挠挠头, “说起来也是老炎头提示的,让我在巨树下尝试修炼,还真就发现了它!” …… 萧萧有些无语,说得这般容易?不过仔细想想,她真的没有像凌燃那样尝试过。 “我们家小凌子不错嘛!” 萧萧笑着拍了拍凌燃肩膀。 “老炎头猜测北荒那片地盛产宝材应该就与灵气有关,不过为什么只在巨树会有灵气我俩没有一点头绪。” 萧萧想了想,也想不出原因,她喝下一口清茶, “等本小姐以后有空给你揭开这个谜吧!” 凌燃撇撇嘴,这个趾高气扬,毫无端庄形象的萧萧估计只有他见过,旁人眼中的那个能力突出,温柔不乏果断的萧萧是看不到一点影子。 “你不兴奋吗?那可是灵气啊!” 凌燃好奇,这样一个惊天消息萧萧居然一点都不吃惊。 “嗯,我兴奋啊,但灵气能解决眼下的事吗?” 萧萧眨着眼睛反问。 “那……倒是不能,” 凌燃也想了想,一时半刻,灵气好像是对何药居无法产生帮助。 就在凌燃思索着该怎么运用灵气才能帮到萧萧时, 萧萧双手一托下巴,汪汪地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干嘛?” 凌燃被她看得好不自在。 萧萧狡黠一笑, “爷爷说,你天赋不错,让我好好榨取一下你的利用价值!”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么! “会炼丹吧?我是说,仙丹。” “差不多会吧,炼成过一次。” “嘻嘻,那就好,走!” 说着就拉起凌燃往外。 “我还没休息呢!” 凌燃抱怨道。 “时间紧嘛!我给你安排了新住处!” 萧萧拉着凌燃在园内一阵奔袭, 青衫长袖,月影稀疏。 凌燃被萧萧带着七拐八拐,到了何药居的深处,一座似鼎一样的建筑物在黑夜里露出它的轮廓。 “这就是何药居最重要的地方啦。” 凌燃看着这栋其貌不扬,甚至老旧的建筑, “这是?” “何药居研究、测试、炼丹药的地方。” 萧萧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何药居八成以上的丹药都是在这里炼制的,而新药则全部出自这,当年爷爷在这里研制、改进的丹药,数不胜数!” 老炎头在丹药上的造诣确实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凌燃不可置否,但这么重要的地方看上去也太寒碜了吧,外观就不说了,连个守卫都没, “萧萧,你们何药居这么重要的地方戒卫是不是弱了点?” “可别小瞧了这栋房子,你试试能不能从这扇门进去再说,” 萧萧有些玩味地说道。 凌燃闻言打着哈气,随手一推门, 雕刻着图案地铁门一动不动,凌燃又加了把力气,依旧丝毫没有反应。 看来有些门道, “你来吧,”凌燃果断地放弃尝试。 大半夜了,凌燃不想折腾。 萧萧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长条形地铁块,轻轻一旋,铁块前端“嚓”地开出花一样地形状,插入门上的机关处, “咔啦咔啦” 机械地声音响起,门缓缓打开。 “这是当年爷爷花大价钱打造地玄铁门,别说是你,顶尖高手也硬闯不进来。” 凌燃点头。 从铁门进来,屋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物,只有一条向下的楼梯。 居然是在地下? “走吧,”萧萧在前领着凌燃。 经过几个拐角,凌燃估摸着现在差不多在地下一到两丈左右,楼梯内的温度明显升高了,丹药的香味扑鼻而来, 穿过一道门廊,眼前突然开朗,巨大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凌燃不禁感慨,何药居这是在自家地下挖了多大的坑? 放眼看去,空地上被划分成整齐的许多小区域,每个区域上都摆放着案桌、药炉或者丹鼎、蒲座、立柜。 还能看到一些人正在炼药,只是不多,大概扫了一眼,约莫一二十人左右,多是些老头。 “以前这里是炼丹药的圣地。”萧萧憧憬道。 不用说,凌燃也能看得出来,这里的每个位置当初都有一位炼药师在此炼制丹药。 随着何药居的衰败,这里的人也逐渐走的走、散的散,如今只剩下这些,还多是些跟了何药居一辈子,感情极深才留下来的。 从这来看,丹门这些年的压制是做的极好的,大部分从何药居离去的炼药师都被丹门收了去,削弱敌人的同时强大自己,不怪何药居败得如此之快。 “何药居就剩这些人了吗?”凌燃问道。 萧萧点点头,“差不多就这些了。” 凌燃说不出话来,萧萧带着他走到以位满头银发的老头案前,老头正好一炉丹药炼好,正仔细地装入瓷瓶中。 萧萧闻了一口,赞道, “齐爷爷,您这炉三清丹,炼得可真好!” 齐高乐闻言,笑道,“萧萧,你可就别挖苦老头子咯,老头子也就只能达到这个水平了,始终是上不了层次。” “我可没挖苦您,三清丹就是炎爷爷来炼,也不一定能炼得比您好。” “哈哈哈,小丫头净瞎说,老头哪能跟炎师比,不过论对三清丹的感悟,他倒是真不一定有我深,哈哈哈。” 这齐老头显然对萧萧的马匹很是受用。 “萧萧今日又来炼丹?可否让老头观摩?听李尤之那个老家伙说你上次来给大伙展现一番,好些老家伙都走运看到了,就是老头我正在炼丹关键时刻,分不得心,遗憾得没看到。” “齐爷爷您别听他们瞎说了,您们都炼了一辈子的丹药了,是萧萧要跟您们学。” 凌燃在旁边是直翻白眼,萧萧的嘴是抹了蜜?这么甜? “萧萧今天是来带新人参观的!”萧萧指了指凌燃。 凌燃微笑着向齐高乐打招呼。 新人?何药居现在这么田地还愿意加入我们?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齐高乐赶忙绕到凌燃面前,高拱双手, “义士!汉子!齐高乐佩服你的义气!敢问尊称?” 凌燃这就十分尴尬了, “齐前辈,我叫……” 萧萧被逗乐了,抢过话道, “齐爷爷,他叫凌燃,您可别这么捧他,您得多多教诲他!” 齐高乐直点头, “那是自然,凌义士你真是不错!我代何药居得这群老头先谢过你了!” “齐前辈别折煞凌燃了,我得向您请教。” 在应对这种场面上,凌燃显然是能力缺失,他感到十分尴尬,好在萧萧能替他解围,在拜会过齐高乐之后,因为其他人都在专心炼丹,萧萧便带着凌燃继续往里走去。 离开之后,凌燃明显放松许多, 萧萧笑道,“齐爷爷可是很好相处,你怎么这么紧张?” “要是有人这样夸你,看你难受不。” 凌燃没好气的道。 “呵呵,原来你怕这个。” “不是说要给我找个新住处吗,难道就是在这?” 这里还有这么多老头,要是都像齐高乐那样,凌燃想想就哆嗦。 “等会你就知道了。” 萧萧买了个关子。 第二十九章 前辈的教诲 凌燃终于见到了老炎头口中所说的“大家伙”是什么样了。 走到地下空间的一处角落,萧萧轻轻一拍墙壁, “嚓”,石墙缓缓开了道门。 进来之后,凌燃便看到了那尊半人高的黑鼎,模样与黑金兽鼎一模一样。 凌燃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里光线微弱,空间不大,摆设简单,除了桌椅,便没有什么其它的家物。 萧萧走过抚摸着黑鼎,每次来这都充满了回忆, “爷爷便是在这里用仙草给我炼制了一枚仙丹,我那时还不懂事,爷爷就骗我那是糖豆,让我吃了。” 萧萧笑着说。 确实,不得不佩服老炎头的能力。 “凌燃,你知道几日后我们与丹门比试吗?” 萧萧问道, 凌燃点头,“听说了。” “那你会帮我吗?” 萧萧问出这句话后声音都有些颤抖,她从北荒回来便开始接手何药居的事物,越接触便越感到力不从心。 丹门这些年步步蚕食,已将何药居掏得空空如也,她想反击都无从下手。 这次丹门主动提出比试,既是最后得通牒,也是唯一得机会。 抓住了,何药居或许还有希望,抓不住,何药居从此消失。 她时常感到无助与绝望,却又无人言语。 凌燃的到来,爷爷的信件,无疑给了她支撑,特别是知道凌燃炼成仙丹后,她真的非常开心,比知道灵气的消息还要开心。 她甚至在想,当初那一棒子是上天安排她敲的,为的就是捡回来凌燃,帮助自己,帮助何药居。 凌燃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咧着嘴敲了萧萧头, “萧萧你怎么跟老炎头一个样,不帮我们家萧萧,帮谁?” 萧萧闻言扑哧一笑, “你知道就好,但是,” 萧萧又话锋一转, “你还得接受特训!” 特训? “几日后的那场炼药比试,我们一定是会拼尽全力,丹门也不会在这个关头掉以轻心,所以一定会是一场硬仗!” 凌燃点头,何药居虽然被打压得厉害,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丹门是不会给何药居机会的。 “双方炼出的丹药会被打乱交给评判,由评判定出更好的丹药。” “谁来评判?” 凌燃担心要是评判出了问题,那他们再怎么卖力也无济于事。 萧萧知道他的担心,摇摇头, “这个不用担心,评判由三人组成,何药居和丹门分别出一人,剩下一人则由现任城主洛流云担任。” 苍云洲没有国家,却有大大小小几十城,每城设一城主。 城主的来历神秘,皆由中洲直接指派,十年一换。 城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证所有人按规矩行事,有人恣意妄为,胡乱行事,不听劝者,直接格杀。 所以也不用担心城主会有偏颇的问题。 “所以我们只需全力炼制出比丹门更好的丹药就行了,对吧?” 凌燃觉得只要何药居以老炎头的方法炼丹,一定能比丹门要强,想到这觉得何药居也没那么难了。 萧萧摇头,丹门可不会这么傻, “丹门底蕴深厚,背后更有中洲丹宗支持,炼丹的实力非同一般。而且,这些年从何药居吸取过去的人员,不乏很多顶尖的炼丹人才,爷爷的炼丹方法早已不是秘密了。” 这不是明摆偷了你的技术,回过头还拿你的技术打你的脸? “我们还有哪些炼丹的高手?” 萧萧一挑眉, “你刚刚已经看到了呀。” 外面那二十来个老头? 凌燃抹了一把汗, “没别的了?” 萧萧指了指他, “我?” 又指了指自己, “你?” 凌燃扶额,人才缺失严重。 何药居目前就外面二十来个老头加上他两, “萧萧,要不我们回北荒算了吧,留得青山在。” 萧萧瞪了他一眼, “抓紧时间,你炼丹的时间太短,从现在开始直到比试前一天,你都要一直,一直炼丹!” 萧萧不容分说,拿出一本书籍, “这上面都是爷爷记录各种丹药的配方以及炼制方法,你抓紧时间,最好能从头到尾炼个遍,药材稍后我会让人送来。” 说完一眨不眨地看着凌燃,眼神中透露着,这事没得商量的意味。 凌燃除了说出一个“好”字还能说什么呢。 萧萧满意的点头,打了个哈欠,拍拍凌燃肩膀, “那这就是你的新家啦,好好干,我会常来看你的!” 说完便离开了,留下孤独的凌燃。 没啥好说的,趁药材还没来,抓紧时间赶紧休息会。 等萧萧等到半夜,困死他了。 真心投入到一件事情之后,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凌燃也不知道自己一口气持续炼了几天,真气不够了就休息补充,补充够了就继续炼丹,如此循环。 这尊大版的黑金兽鼎操控起来明显困难许多,一开始凌燃还不适应,废了一两副药材后才逐渐找到感觉。 萧萧也不时来与他交谈讨论,但她的事情很多,不能一直待在这,多少有些遗憾。 一连多日,身体实在是疲倦到了极点,今天凌燃觉得应该放松片刻,再这样下去他人就要废了。 这些老头倒真是有些本事,整日整日炼丹都能坚持下来。 凌燃从密室来到地下炼丹阁,这些老头一如既往地在自己的那块区域炼丹、炼丹、还是炼丹。 倒是佩服。 众人都在炼丹,凌燃随意坐到一老头案前,看老头炼丹。 这老头身上衣物简简单单,甚至打了几个补丁,头发可能是为了方便直接剃了个短发,也是一片花白。 老头刚开始炼制新一炉的丹药,左手调控丹炉火候,右手翻花般处理药材。 老头的每个过程,每个步骤都行云流水,无比流畅,看起来不像是炼丹而是在进行一项艺术工作,极具美感。 凌燃不觉看入了神,脑中不断浮现老头的手法,对比起来自己炼丹就如同一台生涩的机械,很不顺畅,直到老头这炉丹药炼完依旧沉醉其中。 “这位小友,你在我这看了许久可有什么问题?” 老头声音嘶哑,一听就是长时间没有开过口说话。 凌燃回过神,吞了吞口水, “晚辈凌燃,冒昧打扰前辈炼丹了,我看前辈炼丹手法行云流水,甚至可以左右手同行,实在佩服。” 他是由衷佩服,看这位老头炼丹是一种享受。 似乎炼丹对他来说,不是繁复的工作,而是一项趣事。 “呵呵,前辈称不上,我号李尤之,你能到此处,说明你也是我何药居的炼丹人,大家都一样。” 凌燃摇摇头, “李老,前辈就是前辈,作为后辈可不能冒犯。而且凭您这手法,估计也找不出几个比您厉害的了。” 李尤之笑了笑,“手法这块,老朽是有些独到的见解,不过老朽也只有这点能拿出手,其他的地方都是差劲。” 李老有些遗憾,不过能专精一项,做到常人所不及也是值得敬佩了。 “凌小友你对这有兴趣?老朽可把自己的见解与你说说。” 凌燃闻言先是一愣,后是一喜, “李老,这是您的秘密,凌燃受之不起。” “无妨无妨,等老了也是带进棺材板里,能和你这样的年轻后生讲讲也算有个传承,日后也对何药居有所帮助,呵呵。” 李尤之说得平静,凌燃有些感动,这些人确实都是何药居的宝,他向李尤之行了一礼, “李老,您请说,凌燃洗耳恭听。” 李尤之点点头,与凌燃讲了起来。 在李尤之看来,想要让手法流畅,首先最基本的就是要经过无数的练习。 这点凌燃明白,炼丹这块没有练习是不可能有进步的,他在北荒也是经历了数不清的练习。 但光凭机械地练习可以让他熟练,但却无法让他达到李尤之这种行云流水的状态。 李尤之又道,这第二点就是练习方法,他也提到光靠基本的炼丹是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像他左右手可同时做不同的事,便是进行了刻意的训练。 这项训练一开始会很难,你会无法分神同时控制控制左右手去做不同的事,但只要持续坚持下去,慢慢就会有成效。 凌燃问何尤之他练了多久,何尤之仔细想了想,大概是从他三十岁那年他便开始练习,至今仍在继续。 凌燃不仅对何尤之的态度感到佩服,一件事坚持一天一月或许简单,但几十年就实在是太难得。 何尤之继续说出第三点,也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一点,心境。 何尤之从不将炼丹看作一项事项或者研究,在他看来,每一炉丹药都是一次艺术的享受。 对他来说,丹药就是一件极美的艺术品,他不是在炼丹,而是在体会从药材到丹药这个过程所带来的美的享受。 所以凌燃观他炼丹会觉得极具美感,反观自己,一直注重的无论如何要将丹药炼成这种执着。 不是说这种执着不好,正是这种执着让他在极短的时间成功炼丹。 但这种执着会令他疲惫,没有对炼丹的享受,久而久之很难进步。 李尤之的话让凌燃茅塞顿开,对炼丹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在心境这块凌燃可能真的有些问题,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入了危险的心神困境,或许是自己过于执着难以放开。 或许当自己放下心,像李老一样去享受炼丹,会有想不到的结果。 想到次,他又朝李尤之行了一礼, “多谢李老为凌燃解惑!” 李尤之闻言笑了笑, “呵呵,老朽的废话若是能对你有所帮助也是老朽的殊荣。” 凌燃拜别李尤之,回到密室中,消化刚才所得的感悟,他决定日后有时间一定要一一拜会这里的老头,在他看来,这里的每一个老头都是一个宝。 第三十章 比试的前夜 后面的几日,凌燃再没出过密室,潜心炼丹。 可能由于日子临近,萧萧来探望他的次数屈指可数,直到最后一日,萧萧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脸色出现。 “大忙人,还记得这里有个人呢?” 凌燃正在研究老炎头的笔记,萧萧终于出现,不免挖苦一番。 本来嘛,说好了经常来指点指点他,结果人影都没看见。 萧萧白了他一眼,扭了扭了一下窄窄的肩腰,嘻嘻笑道, “怎么样?这几天闭关有没有收获?” “你以为是吃饭呢,哪有这么快,吃个饭还有消化的过程。怎么今天有空来这?” 萧萧你想的也太美了。 “唉,凌天才看来也就这样嘛。过了今晚就要比试了!” 萧萧直接说道。 这么快! 凌燃惊了一震,在地下密室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一晃就这么些天过去了。他心里还真没个底。 “外面有那么多的前辈,我就不上去了吧,在台下给你们大伙加油打气!” 他很有压力,面对丹门的众多高手,输赢可是关系到整个何药居的命运。 “你以为我想,” 萧萧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丹门的那些老头也不傻,参加比试的只能是内部年轻后辈,年龄需在二十五以下,美其名曰是从后辈看整个门派的实力,实际上就是抓住了何药居在这块的薄弱。” 说起来丹门这番行事倒是谨慎,也是对何药居昔日实力的一种忌惮,生怕何药居还隐藏着一些炼丹高手。 “他们倒是谨慎的狠,有没有丹门参加比试人员的信息?” 既然要面对,那就直面。在这之前需要知己知彼。 “具体会拍谁我们不知道,不过从以往的情报来看,丹门在后辈培养这块一直做得很好,人才辈出,从现在来看……” 萧萧将她了解到的情报一一告诉凌燃。 凌燃听后暗暗思索。 丹门年轻一辈实力雄厚,声名在外的就有多位。 王不凡,年岁十七,八岁入丹门,师从丹门四长老姜雨,天赋出众,性格高傲,炼丹之术颇有名气,属于年少成名那种。 霍明,年岁二十二,也是拜在姜雨门下,此人性格沉闷,天赋似是一般,但却勤恳专一,除了炼丹对其他之事一概不感兴趣。 柳岩,年岁二十二,属于丹门年轻一辈的头号人物,是丹门大长老龙潜的关门弟子,外界对他的评价颇好,为人谦和风度,又有实力,不好对付。 大致上,萧萧猜测便是会派出这三人出战,其他人要么实力不如,要么年岁不符。 “看来这三个人就是我们的头号死敌了,萧萧,他们跟你比怎么样?” 光说实力怎么样不好把握,和萧萧参照对比一下才更为直观。 “嗯,王不凡和霍明都在我之下,但是这个柳岩实力难以捉摸,就像我说的那样,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你都没有信心胜过他?” 萧萧无疑是何药居这边最强的炼丹师了,如果萧萧都不行的话,凌燃想不出还有谁能站出来。 萧萧摇摇头,“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我跟他们比?” “你应该是都比不了,” 虽然很无情,但都是从实际去考量的。 凌燃接触炼丹的时间太短,如果给他时间,萧萧相信假以时日,以凌燃资质一定能成为一名顶尖的炼丹大师。 “那我们另一位战友实力怎么样?靠谱吗?” 凌燃无精打采,萧萧的话直接打击了凌燃幼小的心灵。 “什么战友?他叫何有余,大长老的孙儿,不仅武学修为出众,炼丹之术也十分了得,是何药居难得的人才!要是何药居多几位像有余哥哥这样的人才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样子。” 萧萧如此夸奖一个人,凌燃还是第一次见,看她提起何有余眼睛都冒光。 这令凌燃有些不舒服, “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有余哥哥这些年很低调,到现在也没有几人知道其真正实力,我也是回来之后才知道的,我小时候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胖小子呢,不过这些日子也多亏了他帮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起何有余,萧萧就止不住的笑意。 凌燃听了总觉得心里别扭,遂转了个话题, “哦,知道了,那我们明天谁对谁?” 凌燃的语气似有些奇怪,萧萧也察觉到了,她以为凌燃是有压力,安慰道, “凌燃你不用太过压力大,这终究是我何药居的事,你能帮助我,我就很开心了,如果结局注定是要何药居消失,那便消失好了,这几日我已将能遣散的族人都遣散了,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说是这样说,但萧萧的心中肯定是想何药居能赢的,是想何药居能再现昔日辉煌的, “我们的赢面很大啊!丹门只知你一人实力,对我和那个何有余都不清楚,到时候只要让我对上柳岩,那剩下的两人我们就很有希望战胜!” 凌燃这话是没错,现在相当于敌明我暗,只要让凌燃对上刘岩,以我方下等马对上敌方上等马,充分运用田忌赛马的故事,获胜概率极大。 “如果能这样,再让有余哥哥碰上较弱的王不凡,那确实有很大获胜的机会,只是恐怕不会这么容易?” “可知道明日的具体比试方法?” 萧萧摇摇头,“为了公平起见,具体方法由城主洛流云安排,明日才会宣布。” 如此,眼下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既是为了公平,方法肯定不会有失偏颇,明日之战,看来关键就在这人手对阵的安排上了。 凌燃心中暗暗思索。 “不用太担心了,凌燃,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我今天过来是跟你说一下情况,让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可要上战场呢!” 萧萧倒是一脸轻松,反过来劝说凌燃。 凌燃一眼就看出萧萧心中的负担,脸色这么憔悴还装淡定,这丫头这些天估计是累坏了。 想来,萧萧将他安排在此许是故意为之,并不是真的指望凌燃能够在这几天突飞猛进,比赛当日帮助何药居一举拿下比试。 更多的是找个理由把他安顿在这,保护他。 这些日子,与丹门明枪暗箭,何药居危机四伏,若是不找个理由把凌燃关起来,萧萧怕凌燃又会为了她做出像上次那样直面谢进的事情。 凌燃此前不知,现在心中才有所猜测。 萧萧说完后便离开,她还要处理很多事情。 凌燃则有些生闷气, 这丫头一开始就没指望他能帮些什么,但又想到这样做更多的是为了护自己, 又撒不出气,又想到方才萧萧提到何有余的样子, 又气不打一出来,最后索性,盘膝运转心法,凝神静气。 感受体内的灵气游动,瞬间心境平和许多。 灵气确实奇妙,威力巨大,妙用无穷,只是自己体内能够储存的灵气实在太少。 现在的灵气,还是他离开北荒时特意去巨树下吸收的,这一路也没敢乱用,以备急用。 但量实在太少,两发真火诀就能将体内灵气耗得干净。 急需扩充体力灵气的容量!否则太受制约。 散记上只说到了引气锻体,再往后稍微提到了一点关于在体内存储灵气的内容,但只是稍微提过这些字眼,至于怎么做往后便没有了。 凌燃觉得这篇散记肯定没有结束,后面肯定还有许多,但不知为何确实不完整。 看来以后想在修仙这条路上走下去,必须要去趟中洲。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凌燃还是静心修炼,调整自己,以一个最好的状态迎接明日的比试。 萧萧说不用他卖力,但这不是萧萧说了算。 …… 不知过了多久,凌燃听见密室外有人喊他,像是李尤之的声音。 凌燃推开石墙,门口站着齐高乐和李尤之二人,皆是笑呵呵地看着他。 “二位前辈这是?” 齐高乐说道, “萧萧交代了,天亮就通知你出关。” 凌燃闻言答应了一声,振奋了一下精神, “有劳二位前辈了。” 便迈步而去。 没走两步,听到齐高乐和李尤之在身后高声喊道, “凌小友,多谢了。” 凌燃脚步一顿,未作停留,径直离去。 出了阁,有侍女在外等候,手捧一叠衣衫, “小姐交待了,请凌少爷更衣早食之后,再由奴婢带您去前厅。” 凌燃也没多问,按这名侍女地安排换了衣裳,吃了早饭。 一身天青长衫穿在身上人倒是精神许多,侍女都多偷瞄了几眼。 走在园中一个人未见,看来萧萧确实遣了许多人。 侍女领着凌燃拐过一条长廊,便来到了前厅,这里时何药居议事的地方。 一进门,凌燃便看见了萧萧还有一些熟或不熟的面孔,但有一个年轻男子引起了凌燃注意,凌燃猜测这人便是何有余。 一袭白衣,头发高束,文质彬彬。 见凌燃看着他,何有余也向他微笑致意。 前厅里鸦雀无声,萧萧站在一名老态龙钟的老者身边,眼神示意他靠边站好。 “既然到齐了……” 那名老者缓缓开口。 第三十一章 妩媚洛流云 这位老态龙钟的老者便是何药居的大长老,何灿。 自从何若死后一直管理着何药居大大小小的事,可以说何药居撑过着十来年完全是靠着眼前的这个残破不堪的老头。 他身形依旧高大,只是满脸褶皱,老人斑爬满了脸脖,花发披散在脑后,说话痰音很重。 厅里有凌燃认识的萧萧、何星等之前见过的,也有凌燃不认识的,但毫无疑问,今日站在厅里的都是何药居最重要的人物,当然凌燃除外。 凌燃看了眼何灿,何灿也看了眼他,但很快移开了目光, “既然都到齐了,老头再耽误大伙儿一会功夫,” 何灿扫了一眼众人, “老朽没有本事守住若弟打下来的家当,我有愧。舔着脸在这说教也是老脸颇厚了,不过若舍得我这老脸能换回何药居的过往,那也值当。” 何灿说着便要站起来,萧萧和何有余一左一右将他搀扶起。 “众位都是我何药居的心腹,今日我何药居的生死,全权掌握在几位年轻人手中,老朽是又高兴又愧疚,高兴的是何药居后继有人,愧疚的是何药居给你们的庇护太少!过往的教训告诉我们,一个门派的兴衰,不在于他的过去有多辉煌,而在于他的将来是否有希望,” 他拍拍左右的萧萧与何有余,郑重说道, “这便是我何药居的希望!萧萧,有余,不管今日结果如何,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们在,何药居便在!” “是!”萧萧与何有余对望一眼,同声答道。 “去吧。” 何灿摆了摆手,像是累了,众人领命而散。 待众人散去,何灿一人坐在前厅里,微微叹气,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语着, “炎师啊,希望你能再给何药居带来一次奇迹……” 此次比试的场所设在白帝城的中心广场,平日供举行大型活动用。 此时已经围上不少民众,或是事关利益,或是关心结果,或是纯粹看热闹,毕竟这样的比试可不常见。 其实像这种比试,完全可以在一些室内人少进行,这样现场也好维序,但丹门就是想让所有人亲眼目睹何药居的失败,坐实丹门炼丹第一的名头。 何药居一行在城卫的护送下才堪堪挤进了广场。 丹门一众人数颇多,坐在广场左侧好整以暇地看着何药居入场。 凌燃看见了老熟人谢进,对方也看到了他,面无表情。 反观何药居这边,寥寥几人,气势上就比对方弱了许多。 令人诧异的是,坐在中间高位的是一位鲜红长裙,皮肤极白,红唇烈焰的女子。 她似慵懒地躺在座椅上小憩,一头长长的黑发只用一根银簪别住,见何药居进来也并未有什么反应。 “那位就是城主洛流云。” 萧萧小声地告诉凌燃。 萧萧不说凌燃也猜到了,能坐在这个位置还如此自若的除了本城城主还能有谁。 凌燃没想到的是城主居然是位女性,还是位如此妩媚的女性。 “没想到咱们的城主是这样一个妩媚的美女。” 凌燃也小声地说着。 似是听到凌燃的评价,洛流云缓缓睁眼,凌燃正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城主美女,被人逮个正着。 被发现偷瞄的凌燃脸不红心不跳,佯装着就移开了眼神。 见洛流云醒了,萧萧起身行礼, “洛城主,何药居来晚了,让您久等,我居大长老何灿行动不便,让我代向您问好。” 洛流云掩面打了个哈欠,轻轻颔首, “呵呵,不晚,何妹妹,说了多少次称呼我姐姐便好,” 听着洛流云一开口,凌燃就浑身一颤,这个女人不光外表妩媚连声音也这般令人酥软。 萧萧笑着回答, “当这么多人面,萧萧不敢造次。” “呵呵,由你去吧。” 洛流云面带微笑,又看向丹门一边, “龙长老?” 被洛流云问话的是一位面容漆黑的老头,在一群丹门众人端坐着。 “那是丹门大长老,龙潜,丹门实力最强的炼丹师,不过听说丹门还有一位门主,常年在中洲,从未露过面。” 从这老头透出的气势,便觉得不凡。 老头身后站着多人,柳岩等人想必也在其中。 凌燃看着对方的人才济济,再看看何药居这边寥寥几人,心中暗叹,衰败也是必然的。 “有劳洛城主主持。” 龙潜说完便闭目养神,似是对这比试毫不在意。 洛流云缓缓起身, “噤~噤~” 城卫低声呼喝,围观的群众逐渐安静下来, 红唇轻启,洛流云轻道, “今日真是热闹,白帝城许久都没有过这样的盛事了,今日两大丹药门派将联袂为我们奉上一场炼丹比试,想必大家都如我一般的期待已久。” 围观的群众高声呼应,这位城主的魅力确实不小。 “即是比试,便要公平。流云向大家说一下规则,也好做个评判,龙长老、何辰长老还有我将组成评判三人组,双方各派三人,共同炼制三种丹药,双方抽到同种丹药的便是对手,炼成的丹药会匿名呈上,由我们三位评判,得票多者胜出,各位可听清楚了?” 众人皆点头应是。 洛流云满意的点点头, “那就请各方比试人员上前抽签,丹门在左边的暗盒,何药居在右边。” 凌燃、萧萧、何有余依次上前抽签。 萧萧的是龙血丹,何有余的是清风玉髓丹,而凌燃的居然是玄阳丹。 看着手中的丹药,凌燃心中一喜,他第一枚炼成的丹药便是玄阳丹,这让他镇定不少。 看来这次炼的丹药都是些辅助类丹药,而且都是辅助中的极品。 玄阳丹不必说,短时间提升真气运转速度,而龙血丹则是瞬间补充大量气血,即使气血耗尽,服下一颗也能恢复大量体力,至于清风玉髓丹则是凝神静气,清神醒脑之用。 现在就看对方的抽签情况了。 从龙潜身后也是不急不徐的走出三人,正是刘岩、霍明与王不凡。 霍明走在最前,居然是个胖子,穿着短袖衫,走起路来有些同手同脚,很是别扭。 王不凡则人如其名,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傲气,虽是炎夏却衣着华丽,也不知热不热。 柳岩则看不出什么特点,普普通通,脸带笑意,穿着一件简单的布衣。 见两边都已抽签完毕,洛流云轻轻拍手,两张案桌和炼丹的药材便悉数摆到了众人中间。 “各位,既已都准备好,比试便开始吧。” “啪!” 一声铜锣,鼓声震天,比试正式开始。 “请抽到龙血丹的二位上前炼丹。” 凌燃心中一紧,居然第一个便是他们这边最强的萧萧出马! 萧萧微微侧耳示意,向何药居众人打气一笑,快步走到案桌前。 凌燃盯着对面的丹门,心中默念,不要是柳岩!不要是柳岩! 果然,王不凡提了提衣袖径直走入场中。 凌燃提起的心放下了,来的是不是对面最强的柳岩就好。 “萧妹这局稳胜了。” 耳边突然传来何有余的声音,凌燃本就对何有余与萧萧二人的亲密互动就暗含不爽,这会又当着他的面叫的这么亲热,更是像吃了个苍蝇难受。 但眼下何药居大局为重,凌燃道, “萧萧这局自是不用担心,只是下两把,何师兄你胜算如何?” 凌燃尊称何有余为师兄。 何有余小声说道,“凌师弟不用太过压力大,这些年我一直隐藏,丹门并不知我实力,就是对上柳岩,我也有取胜的把握!” 这么厉害?萧萧都说不好对付柳岩,你行?凌燃想再说,却听得一声高喊, “比试正式开始!” 当下众人不在言语,专心观看场上的比试。 场上的萧萧倒没有一丝紧张,轻轻抚过丹鼎、药材,整个人便定下心来。 这样的环境对她来说太熟悉了,过去的这么多年,她几乎每天都在做这同一件事, 玉手翻花,仅一个动作便让在场的众人叹服,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瑕疵。 王不凡也看到了萧萧的动作,高傲的眼神并未有什么改变,双手一掀,一双比女人还白皙的双手鬼魅般翻动。 较量从此刻便开始了。 中间的座位上,洛流云呵呵笑道, “看这两位小辈可都有些实力啊。” 龙潜闭眼不语,何辰笑道,“城主谬赞,萧萧能得城主赏识实乃荣幸。” 丹门这边,柳岩抱负双手,神情自若地看着场上。 而霍明则一脸兴奋,与先前地木讷判若两人。 场上二人皆沉心炼丹,不去理会众人地窃语。 萧萧这边倒是无需担心,整个过程完美无瑕,找不出一丝毛病。 “果然,这群丹门地家伙偷师了炎师的技艺!” 何有余狠狠道,凌燃向王不凡看去,王不凡确实也是在用真气淬丹。 如萧萧所说,丹门窃取了何药居炎师的技艺并且还掌握了,起码今天这几人应该是都掌握了。 寻常炼丹之法,讲究药材和火候的控制,而老炎头开创的以真气淬丹则是在前者基础上,从丹药的色泽、质量、药效各方面提升丹药。 这就是为什么何药居能从一个小作坊迅速成长的原因之一。 普通的武者只需要使用过一次何药居的丹药,便能深有体会。 但这种方法并不是那般容易掌握,最初在老炎头的悉心指点下,能成功掌握真气淬丹的也不过几人。 如今丹门经过摸索,也掌握了这种方法,这恐怕也是其敢公然比试的原因。 不过凌燃没有何有余那么气愤,反倒觉得有些高兴,因为丹门的偷师直接证明老炎头的厉害,连一向守旧的丹门也学习了他的方法。 应该替老炎头感到高兴。 第三十二章 以炎师之名 萧萧先王不凡一步成丹,将丹药呈在锦盒中。 不过王不凡也不差,片刻之后也完成了龙血丹的炼制。 二人的锦盒被打乱一左一右后,呈给三位评判,锦盒底部做了记号区分,评判只需选出自己认为的更好丹药即可。 第一个人品鉴的是龙潜,他稍微看了一眼,嗅了一口,便将代表自己选择的玉牌扣在呈盘上。 接着是何辰,他看着锦盒里的丹药不住的点头,也将自己的选择扣在呈盘上。 最后便是洛流云。 说实话,虽然心中有把握,但凌燃还是忍不住替萧萧捏把汗,现在还不知前面两人到底做出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萧萧倒是镇定,盈盈立于案前。王不凡也是丝毫不祛,昂首看天。 “两位大师对丹药极为熟悉,一闻一看便能分出上下,流云对此不熟可就要花些时间了。” 说完她站起,红裙微抚露出洁白的大长腿,实在是引人入胜。 可能今日来此的人多数是来一睹城主风采也说不定。 “嗯,气味浓郁,色泽也是极佳,从外观上不好分辨,至于药效?” 说着骆流云伸出食指停在左边的丹药上,闭着眼感受,又换到右边,依旧闭眼感受, “很好,似乎右边的药效浓厚且均匀,左边则稍有欠缺,流云就选这右边的了,呵呵,不知二位前辈想是否也是和流云一样的选择?” 说着便将呈盒上的玉牌一一翻开,果然是两个“右”字。 又将锦盒两锦盒底部翻起示众,右边的赫然是“何药居”。 “耶!”凌燃忍不住低声庆祝,双拳握紧,难掩喜色。 何药居这边不多的众人也是个个忍不住喜意。 “萧妹不愧是我何药居的天才!”何有余也是开心不已。 面对这个结果,王不凡居然丝毫没受影响,依旧傲气无比,充着萧萧抱拳走了下去。 走到柳岩面前脸色才有些许的不自然,柳岩则自始至终微微笑着。 输了第一局,丹门一众倒没受到丝毫影响,看坐在中间的龙潜就知道了,到现在眼皮都没睁开一下。 “何长老,恭喜拿下第一把。” 洛流云笑着对何辰道喜。 何辰倒未显出太多的情绪,只是微笑感谢。 “接下来,便是这第二场了,请抽到清风玉髓丹的二位上前比试。” 轮到何有余上场了! 萧萧已经回到了何药居的席位,忍不住叮嘱道, “有余哥哥,莫要急乱!“ 何有余闻言一笑, “萧妹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拿下这局!” 说着还不忘看了一眼凌燃。 凌燃表情古怪, “何师兄加油!” 何有余满意的点了点头,两步上台而去。 凌燃嘀咕着,“柳岩!柳岩!柳岩!” 萧萧回首问道,“凌燃你说柳岩做什么?” 凌燃嘿嘿一笑,“何师兄刚说了,他有信心战胜柳岩,所以我祈祷他碰柳岩,这样说不定我下把遇到那个弱一点的霍明也能取胜,我们何药居来个大获全胜多好!” 萧萧轻笑,眉头却皱了起来,“有余哥哥恐怕不是柳岩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 “感觉。” 在二人讨论的时候,丹门那边传来异动,霍明将他的上衣短衫脱了,只着一件背心走上场。 “完了……”凌燃欲哭无泪,霍明对何有余,偏偏他碰上了对方最强的柳岩,到时候不要输的太难看。 霍明对何有余,按预先估计,何有余取胜的概率大,这样可怜的就是凌燃了,可能是何药居唯一败的一把。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居然真的是按他们预先设想的最好安排。但凌燃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样太过简单。 场上的比试已经开始,凌燃却无心观看, “萧萧,你看龙潜那老头。” 注意力在场上的萧萧闻言望去, 龙潜依旧没有变化,闭目静坐,再看丹门众人也没有哪一个面露紧张。 他们就不担心这把还会失利? “有些问题。” “你也觉得?”凌燃问道。 萧萧点头,仔细地朝霍明看去。 霍明此时没有一点平时木讷的样子,额上青筋凸显,整个人感觉异常犀利,动作极快,但又把握得极准,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没有。 对比之下何有余的动作就像是慢动作,略显笨拙。 何有余似也是收到霍明异常的扰动,注意力不禁分散一丝到了霍明那边,被对手那又快又准的手法摄到了心神,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 “输了。” 萧萧叹了口气, “输了?霍明输了?” 在凌燃看来,霍明那急速的动作肯定会影响炼丹,所以萧萧说的输了是指霍明。 然而真是如此? 外人只知,霍明木讷,只对炼丹有兴趣,其他的事情则稍显木讷。 但事实上,用兴趣可能描述得不够准确,得用执狂才能形容。 他对炼丹有着疯狂得偏执。 霍明可以整日整夜机械重复一种动作,只为百分之百熟练,可以一刻不停地炼丹,直到瘫倒,事实也是如此,霍明因为狂热的炼丹已经无数次瘫倒在丹房内。 论偏执,恐怕无人能及他,这也是普通的他为何能在丹门实力排前。 其实在柳岩心中,霍明并不比自己若,甚至更强。 所以丹门才会如此镇定,因为他们有两个柳岩这样实力的选手,自是胜券在握。 龙潜这时倒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对霍明十分有信心,这个叫何有余的小子自以为自己隐藏很好,但丹门对他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龙潜真正担心的其实是场下那个叫凌燃的陌生人,这个人的来历只能查到是从北边来,与何萧萧关系密切。 当他被何药居徐管事送上南下大船的时候就已经被丹门盯上了,济州港引他去云来客以及后来的劫杀都是为了多打探些这个年轻人的情报。 但始终所获不多,这个年轻人似乎是凭空出现的。 通过一次劫杀和另一次谢进传来的消息,这个年轻人有一定的武学修为,但炼丹实力如何,只有今天看了才知。 “是有余哥哥输了,这个霍明实力强劲,恐怕不在我之下。” 萧萧沉声说道。 这么厉害?凌燃惊呼。难怪这群丹门之人信心满满。 随着几位评判的结果出来,三票全在丹门霍明的那颗清风玉髓丹上,宣布了第二局丹门获胜。 何有余面容死黑,踉跄着走下台,萧萧、何星等何药居的人都站起来看着他。 他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何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余,振作点!这霍明的实力是我们之前都未想到的!” 何有余一时还未缓过神来,内心自责无比,霍明的实力是强,他不能容忍的是自己居然在这样的比试中居然分心失误。 何药居今日输了他便是千古罪人!如果他没分心,如果他发挥得再好一些,胜过霍明也不是没有机会啊! “有余哥哥,别自责了,没有人怪你,你尽力了,坐下歇会吧,” 萧萧看出何有余神情中深深得自责,出言安慰, “而且我们也还没输,还有一场比试!” 何星振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都顺着何星的目光看向了凌燃。 “各位,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凌燃他是炎师的徒弟!” 炎师的徒弟?! 何星说此话并未压低音量,在场的众人若有心,都能听到。 一时间,场上鸦雀无声。 龙潜眯着眼睛,洛流云难掩惊讶,柳岩笑意收拢,每个人都神色各异。 何有余闻此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突然跪在凌燃面前,仰头苦求, “凌师弟,不,凌兄,求你救何药居!” 凌燃被何星这一出弄得是骑虎难下,他是老炎头徒弟不假,但他才学习炼丹多久,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但看到何有余这样哀求,赶紧先将他扶起来再说, “何师兄,别这样,你先起来!” 萧萧也忙上前拉起他,“有余哥哥,别这样,输赢对于我们也没那么重要!” “不,凌燃,求求你,救救何药居!”何有余非常执着得跪在地上。 凌燃无奈,叹了口气, “我尽力吧。” 听到凌燃这句话,何有余这才愿意被众人拉起,萧萧凌燃对视一眼,一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一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感激。 “何长老,你可害惨了我。”凌燃小声地对何星说道。 “凌小友,莫要自弃,你可是炎师地徒弟!” 何星倒是对他颇有信心,或者说对对炎师有信心。 凌燃脸上写满了无奈。 “呵呵,真没想到,这位才俊居然是炎师的徒弟,炎师之名,流云早有耳闻,只是流云来白帝之时,炎师却失去音讯,实在可惜,不过今日能见其传人,实乃幸运。” 洛流云笑吟吟地看着凌燃,若是放在开始,凌燃会觉得如沐春风,但此时无疑是让凌燃身上地压力又多了一层。 “城主过奖,凌燃才疏学浅,今日要有辱师名了。” 凌燃也只能先这样给自己留点台阶下了。 “凌兄太过谦虚就是自傲了,炎师之名,传遍苍云炼丹界,今日柳某恐怕要输得颜面扫地了。” 柳岩适时走了上来,见面就是一顿抬高凌燃贬低自己,好一顿捧杀。 第三十三章 丹成霞光盛 看到走上来的柳岩,凌燃也是微微一笑,心思急转,拱手笑道, “说来也是,那既然如此,柳兄你何不现在认输,节省大家时间,面子上也能好看点。” 上都上来了,我还怕你? 凌燃就是这样想的,既然骑虎难下,那就先骑着,我还就不下了。 反正打不过,先骑一骑挫挫这老虎的威风,能占一点便宜是一点。 柳岩显然没想到凌燃会这样回他,一时顿住, “凌兄说笑了,柳某可不是某些人。” 凌燃想起来柳岩说的好像是上次被他说跑的谢进……看来丹门对上次谢进之事不是很满意啊。 “代我像谢长老问好。” “呵呵,两位少年才俊,大家可都等着二位的表演呢。” 显然洛流云对两人的口舌之争毫无兴趣,直接宣布比赛开始。 柳岩向评判台微一鞠躬,信步走到案前, “凌兄,柳某开始了。” 凌燃佯装镇定,心中实则有些打鼓,玄阳丹虽说简单,但在简单中如何做到细节的极致其实很难。 柳岩对此自是信手拈来,毫无困难。 凭凌燃这不到一年的修炼,想在细节上胜过柳岩实属无望。 想凭老炎头的炼丹技艺胜过也是不可能,霍明和王不凡都会,凌燃不信柳岩不会。 果然,没过片刻,柳岩那边已经开始真气淬丹了,而且看起来十分轻松,甚至有心思看看凌燃。 这一看令他有些发笑,凌燃的行为令他疑惑场,不仅是他,场上的众人都有疑惑。 因为从凌燃的操作和熟练度来看,感觉他似乎是一个笨小孩,一个初学者,很多处理,在经验老道的人看都十分笨涩。 何星眉头皱到一起,他虽不擅长炼丹,但也看出凌燃手法的生涩,现在他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这是炎师教的特殊方法。 何有余看了凌燃的表现几近崩溃。 龙潜倒是一直看着,看着看着嘴角就挂着一丝玩味地笑意,作为一个曾经一直活在炎成在声名之下的他一眼便看出凌燃的拙劣。 炎成在就教出这样一个学生?他怎能不笑。 何辰闭目不语,洛流云惊讶之余也是静静沉思。 萧萧十分担心场上的凌燃,担心他会因为受不了众多的压力,担心他炼丹过程出现意外。她并不在意凌燃是否能胜过柳岩,或者说她更在意凌燃的安危,只希望他能将玄阳丹炼出,完成这个过程。 似是感受到萧萧内心的焦急,凌燃向萧萧看去,目光相碰,凌燃向萧萧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但萧萧怎么能放得下心。 凌燃又看向柳岩,他在以老炎头的方法专心淬丹,手法纯熟无比。 老炎头,有人偷了你的东西,还想用它来击败你。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凌燃可是绝对不能答应! 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从凌燃体内涌出,而这股气息除了少数修为高深之人有一丝一样察觉之外,其余之人并无感觉。 但能看出凌燃的气势瞬间变了,长衫无风而动,散记中的那篇心法再次运转起来, “灵游乾坤,气沉百川,拘而引之,上而下之,下而上之,破而立,立而毁,毁而行......” 如果要说一件凌燃最熟悉的事,那一定是这篇心法,日日夜夜,运转从未间歇。 萧萧的感受最为明显,因为凌燃亲自带她体会过,这是一种体会过就永远不会忘怀的感觉,她垂于袖中的双拳不自觉握紧。 他是在运转灵气,难道她要灵气炼丹?聪慧的萧萧怎么会看不出凌燃的想法?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凌燃依旧紧张无比,上次的侥幸成功不代表这次有同样的好运。 而且上次有黑金兽鼎辅助,又有老炎头一旁指点,这次完全只能靠自己。 普通的药鼎承受能力远不如黑金兽鼎,凌燃必须要比上次更为细致地控制灵气。 左手极为小心地引出一缕极细的灵气,火焰瞬间由赤转青,药鼎温度迅速升高。 还好,这尊药鼎并不劣质,能承受住这股火焰温度,右手一转,灵气入鼎淬丹! 眼尖的人早发现火焰颜色的变化,但都只是默默观看,并不作声,凌燃肯定发生了变化,只是发生了什么变化,都不知晓。 看着凌燃安稳地完成第一步,萧萧安心不少,心中开始期待起来,如果凌燃能成功的话? 她有些不敢相信。 火候的控制需要一直变化,回忆老炎头的指点,一小两大循环,凌燃已经完成了一小,现在是两大的时候了。 灵气输入增多,青焰似随风而长,药鼎被烧得通红似有融化的迹象,凌燃赶忙控住使青焰稍小维持药鼎不被融化。 比试场上见此状,马上就开始窃语,火红的药鼎论谁也看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要将这药鼎烧成这个样子,这青焰是有多高的温度? 凌燃他是何如使青焰产生? 龙潜有些坐不住,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凌燃身前火红的药鼎,何辰也是疑惑不解,洛流云则面露异色,眼神似放光。 似乎,场上的形势因这被烧得通红的药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凌燃对外界的变化一概不知,他必须全部心神的投入炼丹。 熟悉的丹液场景进入脑海,凌燃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淬丹。 而柳岩这边没过多久便已经完成了一颗完美无瑕的玄阳丹,他此时才发现凌燃这边的异状,脸色无法再保持平静,心中甚是疑惑。 于是场上的所有人都盯着凌燃炼丹,他身前的药鼎忽亮忽暗,与凌燃一小两大的火候同步。 又过去近一个时辰,在场的众人似闻到了一股药香飘逸,皆沉醉不已,龙潜再也无法坐住,站起, “时间已经过了!这小子炼不成丹了,这局我丹门胜!” “龙长老,怎么如此心急,这炼丹本就要些时间,龙长老是怕凌燃炼成丹后,丹门比不过?” 何辰马上回应,他感觉到,凌燃炼出的丹必定不凡,所以龙潜才会坐不住。 若是真让凌燃胜了柳岩,那今日丹门大败,过往十来年的打压都可在今日一朝全部收回! “哼!玄阳丹最佳的炼制时间便是一个时辰,现在早已过了,再拖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何辰,老夫现在结束也是留个情面,免得炼出不堪入流的东西,丢炎成在的脸。” “呵呵,龙长老,莫要心急,本次比试确实未规定炼丹时间,所以只要凌燃还在继续,那我也不能宣布结果,你说对吗?” 洛流云此时说这话也不知何意,似乎是她是在帮着何药居? 城主发了话,龙潜只能哼哼两声,坐了回去,不再言语,只是手掌紧握座椅把手,显示了内心的紧张。 见场上没有宣布结束,萧萧放心下来, 反观凌燃,此时可不好受,此刻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强劲的吸力让他额上汗流不止。 颤抖的双手还在紧紧控制着灵气的流入,他知道,马上他便无法控制这股吸力。 而一个没控制好,便前功尽弃。 如何应对? 老炎头没有教过他,上次被吸干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 难道这次也要被吸干? 或许只有这个办法,但上次是在体内灵气不满的情况下炼丹的,这次要多久? 他恐怕已经控制不了灵气输入的速度了! 下一刻,一股鲸吸之力传来,灵气一卷而去! 本来的涓涓细流瞬间变成滔天江河,鼎内玄阳丹超速旋转,发出破空声, “嘭!” 一声巨响,药鼎四分五裂,凌燃及时倒地躲过药鼎碎片。 场上一片安静, 炸?炸鼎了? 难以置信,炎师的高徒炼丹炸鼎? “哈哈哈!” 龙潜失声大笑起来, “我……” 他只说出了一个字便噎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颗滴溜旋转的丹药,绽放着五彩霞光,悬浮空中。 霞光转瞬即逝,丹药笔直下落,众人惊呼,好在一只手及时伸出,举着锦盒稳稳地接住。 凌燃灰头土脸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咧着嘴笑道, “不好意思,鼎炸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股异香传遍整场。 这是玄阳丹?! 所有人都分明看到了那短暂的五彩霞光,尽管大多数人都不明白意味着什么。 但龙潜知道,他曾在典籍中看到过些许记载。 仙人炼丹,丹成霞盛! 这是?仙丹?! 即使不是仙丹,这道霞光异象也说明了到药的不凡。 不可能!一个毛头小子他怎么可能?! 龙潜无法相信。 萧萧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没人比她更了解凌燃,他才修炼不到一年! 洛流云眼中异彩连连,她从中洲而来,见识过许多,也听过一些传说,只是她也难以相信。这样的家伙此前闻所未闻,是来自中洲? “凌公子,炼完了还不赶紧让我们开开眼吗?”洛流云开着玩笑道。 “那是那是。” 凌燃将锦盒交给传侍,传侍将二人的锦盒打乱后呈给三人。 其实打不打乱意义不大,凌燃所炼的丹一眼就能就能分辨, 香气逼人,金红流转,仿若活物。 柳岩所炼其实也是完美,但在凌燃这颗“仙丹”门前,就显得毫无色彩。 三位评判都直勾勾地看着这枚金红之丹,一言不发。 凌燃和柳岩都站在场上等候结果。 柳岩神色复杂,他知道自己失败了,但他不明白凌燃是如何做到的? 火红的药鼎,霞光氤氲的丹药,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许久,评判台上传来洛流云的声音,她长呼一口气, “二位长老,我想这结果是毫无疑问吧?” 说着率先将自己的玉牌扣上。 何星也笑着摇摇头,扣上自己的玉牌,他实在想不到这个结果。 龙潜半天未有动静,洛流云直接将二人的玉牌翻开,皆是选择左边,凌燃的丹药! 如此也不用去管龙潜的选择。 “何药居,胜!” 第三十四章 丹门抑丹宗? 整个广场一片哗然,何药居,居然真的胜了丹门? 何药居真的要新一轮的崛起? 消息迅速在白帝城扩散开来,有人欣喜,有人哀愁,有人难以置信,有人放声大笑。 何灿抬头望着阴郁的天空,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广场上丹门一言不发地离去,何药居个个喜色溢于言表。 洛流云款款向凌燃走来,凌燃不知为何有些怕这个妩媚女人,不自觉后退, 洛流云察觉,“呵呵,凌公子这是怕我不成?今日一战,凌公子可要扬名天下,流云提前道喜了。” “不不,凌燃多谢城主大人公平公正,不然何药居也没这个机会。” 洛流云掩面而笑,离去之前又道, “凌公子今日霞光之景,已经传遍,恐怕到时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闻言凌燃蹙眉,看来骆流云对此也很有了解。 仙丹之事,今日之后肯定会暴露,但若不如此,也无法帮助何药居取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见凌燃蹙眉思考,洛流云轻道, “若是凌公子有意,可来流云府邸一叙。” 说完也不待凌燃回话,施然离去。 “要紧吗?” 萧萧过来问候。 凌燃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妩媚的身姿已经走远, “没事。” 拍了拍萧萧肩膀笑道。 “凌兄!你真是我何药居的福星!” 何有余一改之前的颓势,十分开心,上来抓住凌燃肩膀,十分亲热。 他是真心开心,多年来的积郁一扫而空,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何药居灿烂的明天。 凌燃被他摇得七荤八素,又被众人簇拥着回到了何药居。 何药居大门洞开,站了许许多多人,大家都在迎接他们的归来。 凌燃看到了方婉、何灿,也看到了齐高乐、李尤之,还有许多未曾谋过面的,整个何药居一片喜气洋洋,如同过节。 何大长老有令,何药居大宴三日,欢迎各方宾客! 消息一出,四方宾客涌来,羌笛丝竹,美酒佳肴,何药居一时人满为患。 除了道喜之外,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还有另一个相同目的:见识一下那位神秘的炎师高徒。 第一日还好,凌燃受不过何有余盛情邀请,参加了宴席。 不过一日下来,所有人都找他举杯邀约,凌燃实在吃不消,第二日便躲了起来。 夜色降临,蓝月升起,何药居渐趋于安静。 炼丹阁门被人打开。 凌燃正与李尤之、齐高乐喝着小酒愉快畅谈,诺大的地下炼丹阁现在只有他们三人,其余人都出去庆祝了。 “哈哈哈,凌小子,听人说你那手法可是见不得人啊!” 酒过三巡,齐高乐言语也奔放起来。 “齐老头!你像凌燃这个年纪连丹都练不成吧!” 李尤之毫不留情的揭短, “不过,凌燃啊,你这手法确实难看,往后可要多练。” 凌燃哈哈一笑,“还不是炎成在那个老头没教好!” “哈哈哈!” “哈哈哈!” 二人笑得不行。 “齐爷爷、李爷爷,你们这么笑炎爷爷不好吧!” 萧萧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三人到嘴边的酒杯一下子僵住了。 “萧丫头!既然来了还不快给二位前辈斟酒!” 凌燃酒意上来,胆子也上来了。 萧萧蹲到凌燃身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咋了?”凌燃醉意朦胧,眼睛快睁不开了, 嘻嘻, 萧萧微微一笑,齐、李二老瞬感不妙,下一秒,萧萧一把揪住凌燃耳朵, “哎呀呀!” 凌燃瞬间清醒了, “痛痛痛!” 齐、李二老,不觉一紧,想起了多年前被这丫头拔胡子的记忆,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凌燃眼睁睁看着两人逃的飞快,暗道二人毫无义气。 不过这一捏,他也清醒许多,摸着耳朵问道, “外面结束啦?” 说起这个萧萧就气,这家伙吃着吃着人就躲起来,还要她帮忙安排地方。 众人找不到凌燃自然目光就放到了她身上,据何药居的消息,这位年龄不大的少女也是炎师之徒,还是凌燃的师姐。 所以萧萧是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只能连连应付,这时她心中就十分气恼自己为什么把凌燃给放跑了。 这不一结束,萧萧就来找凌燃撒气来了。 “你倒是自在,外面都找你找翻了天。” “嘿嘿”,凌燃笑了笑,端起酒杯, “要不要来一口?” “哼!先说怎么做到的?” 心中疑问,此时才有时间问出。 凌燃一口酒下去,拿起这颗自己炼成的“仙丹”,观看着, 嗯,比上次的要好。 借着酒意,凌燃半吹半实地将炼丹过程叙说了一遍。 萧萧神情高度集中,仔细地听着醉酒的凌燃讲完。 “这样说来,你这次炼出的丹药是以灵气替代真气,达到了仙丹的层次?” 呼噜噜,凌燃又点头又摆头, “嗯,还达不到,按老炎头的说法,仙草炼仙丹,这次所用药材虽然罕见但毕竟比不上仙草,所以这颗丹只是比一般的品质要好。” 萧萧沉言,爷爷终于找到了仙丹炼制方法,不过光是这条件就注定了他无法完成。 她现在很是渴望回到北荒,去到那棵巨树之下,好好修炼,早日引气锻体,与爷爷研丹炼药。 小时候的场景记不大清,但萧萧知道自己是吃下那颗丹药才贯通天顶地门,走上仙途。 或许以仙丹之能可以治好爷爷的心脉呢? “凌燃,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我们就回北荒。” “早就该回了,那老头肯定等急了……” 喝醉了的凌燃嘟囔着。 丹门内,龙潜面前站着谢进, “从北方来的?那之前何萧萧寄的东西就是寄给这个凌燃的?” “应该没错。” 谢进回道。 “看来炎成在确实躲到了北边。确切地点?” 龙潜食指叩着椅背。 “还未传来消息,不过跟到了那边一个叫徐良的管事。” 谢进答道。 “尽快查,没想到废了的炎成在,却教出了两个好徒弟。” “那比试的承诺?” “何药居这么有能耐,我们丹门若是拱手送回去,不是侮辱他们?” 谢进了然,退下后,一道道命令从丹门发出,这些命令只有一个目的:围剿何药居。 谢进退下后,柳岩从帷帐后走了出来, “师父。” 龙潜点头, “岩儿你是我最出色弟子,假以时日必将接替老夫的位置。” “徒儿不敢!” “呵呵,对凌燃什么看法?” 龙潜探头看着柳岩。 柳岩沉思片刻,“观其炼丹,不过新手,但所炼之丹,见所未见。” 他是如实说道,确实不懂凌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你看得明白,炎成在的真气淬丹之法掌握得如何?” 龙潜问起这个。 “还算纯熟,炎师确实天赋过人!” 虽然是对手,但不妨碍他心中的敬佩。 “呵呵,炎成在炼丹天赋是不错,当年你师父可是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何药居更是因他而起,不过也将因他而灭!” 柳岩点头, “今日广场上的霞光是何故?丹药为何会生霞光?” 对此他甚是不解。 龙潜有些意味深长, “我丹门在苍云洲,炼丹实力屈指可数,你可知我丹门根源在何处?” “中洲丹宗?” 这一点柳岩还是有所耳闻,据说丹门门主便是在丹宗。 但二者究竟联系紧不紧密,从柳岩的角度来看,二者从没有过什么接触。 他已经算丹门核心了,而他都不知道的事,所以认为说与丹宗有系不过是丹门为了壮势罢了。 但龙潜这样问,他也尝试回答。 龙潜满意点头, “岩儿你或许不信,但丹宗其实是从丹门发展出去的,不过这是很久远前的事了。” 丹宗从丹门发展出去?说出去恐怕谁都不信。 龙潜似是陷入回忆。 在苍云洲还是灵气氤氲之地时,丹门便存在了,既为仙人炼丹,也为普通凡人炼药。 但慢慢随着灵气枯竭,丹门为了寻求发展便要搬去中洲,但中洲遥远,有人留恋故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搬迁,所以分成两拨。 一拨人去了中洲,便有了丹宗,留下来的便是丹门。 灵气枯竭,仙丹无法炼制,丹门也就成了现在的丹门。 而丹宗也没忘记自己的过往,一直担任丹门的名誉门主,也算是“认祖归宗”。 “没想到我丹门还有这样的过去。” 柳岩很是感慨, “这和霞光有什么关系?” 龙潜招了招手,柳岩会意地将他扶起, “也正是因为有那样的过去,所以丹门还存有一些绝密的典籍,这其中就有关于霞光的记叙。” “如何做到?” “仙人炼丹,丹成而霞光盛。” 龙潜缓缓吐出几字。 仙人炼丹,丹成而霞光盛?! 柳岩不是傻子,相反他在炼丹上颇有天赋,他很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师父,您是说凌燃炼的是仙丹?” 问出这句话,他心中一股无力,若是别的,他自信能追上一追,但若对方炼的是仙丹,那就只能苦笑了。 “若是仙丹未免寒碜了些,但又不是寻常丹药能比,我也是奇怪于此,像是……” “像是学艺不精,半道出家?” 柳岩思路较为活络,脱口而出。 “这样说也未尝不可,不过也不能小觑!而且凌燃那小子炼丹时,周身出现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绝不是寻常真气。” 龙潜越发看不懂凌燃,这个小子身上似乎有诸多秘密。 不过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可不会因为这些秘密就生退意,何药居,丹门势在必得! 而且他不能判断的,并不代表就没办法了,中洲丹宗一直都不只是说着听的。 第三十五章 三步缓行计 第二日凌燃醉酒醒来,何药居传来噩耗。 有门下的医堂门面遭人破坏,又有药铺被恶霸捣乱生意,一时间各处告急。 虽然第一时间上报了城卫,但事情已经发生,损失已经造成。 而且这事发生在何药居大胜丹门之后,明眼人都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丹门这是不想兑现比试的承诺?如此厚脸皮的事也做得出来?” 何药居议事厅内,何有余振声骂道,非常不忿。 何灿、萧萧、何辰、凌燃这几位目前何药居内炼丹的最强实力,此时都在厅内,何有余此问一出,何灿看着凌燃问道, “凌燃,你对此有何看法?” 不知是不是赢了比试,何灿比之先前的老态恢复了许多,人也精神。而作为此次功臣的凌燃也已被他奉为上宾,适才问起凌燃。 凌燃挠挠头,他有什么看法?想了想, “是挺厚脸皮的。” 何灿笑着摇摇头,示意萧萧说两句,萧萧起身, “若是何药居输了,丹门自会按照承诺赶走何药居,何药居会在白帝城消失,但是我们出其不意的赢了,承诺就不过是口头谈资,” 萧萧看着凌燃顿了顿, “因为我们弱。” “那我们也不能任由欺辱!” 何有余气道。 何灿叹了一口气,接过话语, “弱,就要受人欺负。因为比他丹门弱,他不遵守承诺我们只能当做没这个承诺!即使欺负到何药居门上了,我们也只能忍着!” 凌燃想想倒是觉得丹门这样做合情合理。 虽然比试承诺是说何药居赢了,丹门便归还何药居半数资源,但那是因为丹门有着必胜的信心。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丹门丹药不如何药居一直是人们心中共识。 即使在何药居衰退的这些年,靠着早年的积累,依然有不错的声誉。 只是在丹门财力人力的双重攻势下,败下阵来。丹门选择此时与何药居比试,是确定在经过这么多年的压迫,何药居已无一丝还手的可能。 此次更多是为了正名,在大庭广众下堂堂正正地胜过何药居,以证明丹门的丹药要比何药居的强。 为了吸引眼球,更是抛出只要何药居赢了就送出半壁江山的噱头。 然而谁能想到,一个半道出山的无名小子能搅了这场局,生生将丹门的正名之局变成了何药居的复苏之声。 所以归还半数资源之事,不会有人提起,丹门不会,他不傻,何药居也不会,徒劳无益。 而且以今日情况来看,这场比试并未改变什么,反而坚定了丹门扑灭何药居的决心。 何药居要迎来最黑暗的时刻了,凌燃这样想着。 “师父!我们不能再忍了!再忍何药居就没了!” 何有余痛心疾首。 “慌慌张张!这些年让你隐忍心性都白费了么!” 何灿一拍藤椅,对着何有余就是一顿骂, “若不隐忍,何药居早在十年前就让丹门赶尽杀绝!若不隐忍,世上早就没有你何有余这个人!” 议事厅里一时鸦雀无声,只有何灿粗重的喘气, “有余哥哥也是替何药居着急,大爷爷您别生气。”萧萧劝说道。 何灿也觉得说得有些过了,他只是对这个多年隐忍今日却躁乱的徒弟有些失望,但想到比试那日他输的惨烈,心中心疼语气稍微缓和, “有余说得也有道理,今时不同往日,何药居已经退无可退,大不了鱼死网破,还说不一定谁能笑到最后!” 说到后面,何灿言语都激动了起来。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何有余听到此处也是一腔热血,心中难平。 “只是如何破这面网?我们毫无优势。” 一直不曾开口的何辰此时道出了心中的问题。 若是以往,何药居还能凭借炎成在的淬丹手法练出高品质丹药,但这也在过去的十来年中被丹门以价格低廉、数量庞多的竞争方式击败了。 现在,丹门也掌握了淬丹之法,何药居连丹药品质或许都比不过丹门。 “或许,我们可以炼出更高品质的丹药。” 何有余盯着凌燃,那日霞光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闻言众人都看着凌燃,靠凌燃的霞光丹药? 凌燃有些无奈, “你们别看我,我那个时灵时不灵,我自己怎么炼出来的都不明白。” 何灿心中明白要凌燃像比试那日量化炼丹是不可能,但他还是抱有期望,此时听凌燃这么说知道确实不可行,心中遗憾, “凌燃那等丹药,不是寻常人能炼出的,即使靠凌燃一颗两颗也无济于事。” 丹药生意,对象广大,需求可不是一颗两颗,背后需要有大量的炼丹师支撑,还是能炼出高品质丹药的炼丹师。 这也正是何药居的痛处所在,因不重视人才培养,导致一失去何若炎成在,整个何药居便江河日下。 “或许可以先把打败丹门放一放,一步一步来,先从壮大自身做起?” 凌燃的声音突然响起。 先壮大自身? 众人面露疑惑,萧萧也猜不到凌燃在想什么。 “如何壮大?”何灿饶有兴趣地问道。 “第一,广纳英才。人才是立事之本,何药居现在真的太缺人了。” 说到这,凌燃就想起地下那群用爱发电的老头,只有这些人,何药居怎么可能再现辉煌。 “愿闻其详”,何灿招呼大家一起听听凌燃的想法。 凌燃抿了抿嘴唇,整理脑中的思路,继续说道, “即日起对外宣布,何药居广招炼丹师,对其中优秀之人传授淬丹之法。” 听到此处,众人神情一变,何灿面容转冷、何辰面露沉思、萧萧蹙着眉头,何有余更是再次没控制住叫道, “凌燃你疯了不成!” “住口!”何灿立马喝住, “凌燃,淬丹之法乃我何药居绝密,是何药居立身之本,就是我族中之人也不会轻易传授,岂能外传?” “何大长老,你说的确实没问题,但现在淬丹之法已经不是何药居一家之秘。丹门对这方面的研究在上次比试可以看出,与其藏着掖着,不如以此为饵,吸引人才,相信炎师的淬丹之法还是很受欢迎的。” 凌燃说完也不作声,静观几人的反应。 如果这一步何药居都不愿意迈出的话,那多说无益,他也没办法了。 “大爷爷,凌燃的想法虽然有些大胆,但若能为何药居吸引许多人才,或许可以一试。” 萧萧仔细考虑过何药居的处境,丹门柳岩、霍明以及王不凡都掌握了淬丹之法,而且不必他们差,再将淬丹之法藏下去,毫无用处。 “我觉得凌小友此法甚好!广结善缘一向是我何药居的宗旨,淬丹之法或许早该与天下之人分享。” 何辰思索着凌燃的建议,微微点头,确实,在淬丹之法不是秘密之后,将它献出来换取人才加入似乎是可取之道!人才是一切振兴的希望,他现在对此深有体会。 何灿未急着表态,而是又问起了,“既有第一步,可有第二步?” “这第二步当然也有的,” 凌燃微笑,脑中想法一应细述而出, “丹药生意,人才是根本,但更无法缺少的还有资源,巧妇难为无米炊。这第二步便是要改变如今何药居家族运营的模式,任何加入何药居的势力都会得到一个比例,根据这个比例享受利益分成,有钱出钱,有物出物,只要你愿意加入何药居,何药居便欢迎你加入,换句话说,有钱一起挣。” 说到此处,何辰已不住地点头,凌燃说的这两步,超脱常人一般思维,但又不是天马行空之说,都是目前何药居可以进行的事,但有一点他不明。 “这个比例是如何一回事?” 何灿明显也对这个想法起了兴趣。 凌燃略一沉思,比例便是他曾经生活的世界中所说的股份,只是这样解释这几人肯定还是云里雾里, “萧萧,你帮我一下。” 他朝萧萧耳语几句,萧萧听后还是并不十分理解,不过照做就是。 凌燃将桌上茶壶倒空,又将四个杯子分别倒上半杯水,众人都好奇看着, “各位,空空的茶壶就相当于现在的何药居,人财匮乏。这四杯盛半杯水的茶杯就相当于要加入何药居的四个势力,他们都有些财力,但又受困于自身是茶杯装不了太多水的事实。” 看到此处众人还是不解, “萧萧,现在将四杯水倒入茶壶。” “何药居的财力是由这四个势力支持,每方都提供了四分之一,四分之一就是先前说的比例。现在有了这些资源支持,何药居会炼出许多丹药,会得到更多钱财,此时,应当往壶里再加些水。” 闻言萧萧另外朝壶中加水。 “好了,现在到了利益分成的时候了,请萧萧将湖中茶水平均倒入四个茶杯。” 萧萧完全照做,凌燃拿起一盏, “很明显杯中茶水比之前要多。” 萧萧完全明白了凌燃的意思,她一边思索一边解释, “何药居聚集各方资源,应用这些资源获取丹药收益,得到的收益按各方提供的比例再分给各方,是不是这个意思?” “萧萧还是聪慧!” 凌燃忍不住夸奖一番。 虽然有些复杂,但在这番解释之后,众人也都大致明了。 凌燃的方法就是考虑以何药居一家之力肯定敌不过丹门,现在就用利益分成的方式吸引一些实力较弱的势力加入。 何灿面露笑意, “凌小友思维惊人,老头这才有些明了,此法确实不错,但还有疑问,这些人为何会相信加入何药居能有利益回报呢?” 何灿作为现在何药居的主人,考虑很多。 “这还要感谢丹门!”凌燃显然知道何灿会有此一问, “这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广为宣传。放在以往,就算何药居再怎么宣传,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人们会怀疑何药居的实力,但此时不同,丹门约战何药居却大败而归,此事已经满城皆知。 所有人都知道了何药居炼丹强于丹门,而所有人也知道若是丹门一家独大,那么丹药价格以及药材的售价都将由丹门一手操控,这是大家都不愿看到的。 如今何药居要重新崛起,将与丹门争斗,有心之人不介意扶上一把,让二者平衡。有此基础,我们在多番宣传,何药居必将迎来多方支持。” 第三十六章 少年的想往 凌燃的方法说出来并不复杂,但要想到这些点,还是要感谢凌燃原先世界的启示。 当他将这些想法悉数解释给厅中几人明白之后,何灿不禁拍掌叫好, “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老头佩服!”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又是一转, “不知凌小友可否有意担任我何药居长老一职?” 众人震惊! 何灿是真心邀请,虽然凌燃年纪不大,但在他身上,何灿看到了炎成在和何若二人的影子,炼丹天赋异禀,又思维超人,如此人才,何灿决心要留在何药居好好培养,是以一出口便是长老之职。 包括凌燃在内的在场几人,一时都还没完全消化何灿的意思。 目前何药居一共也就三位长老,大长老何灿、三长老何星、四长老何辰,除去曾经的何若炎成在,这几位都是何药居的绝对人物,现在要让凌燃这个毛头小子坐上长老的位置?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何有余更是焦急,他作为大长老之徒,又是何药居嫡系,长老的位置以后必定有他一席,现在就让凌燃上去,他一个外人以后会不会对何药居忠心都是个问题, “师父,这么重大的事应该大家商议商议,” 但何灿并未理他,而是又问道, “凌燃,你可愿意?” 凌燃心中真是难做,谁也想不到这个老头会提这样的邀请。答应与不答应都是为难的选择。 他看了眼萧萧,萧萧已经由开始的惊讶变为笑吟吟地看着他。 在萧萧看来,要凌燃坐上长老一位,确实是年纪偏小,她已经接手族中许多事物,至今也未有一职,这和她何若孙女身份有关,无需职位,只要她在,她便是何药居未来的主人。 若是让凌燃当上何药居长老,将来与她携手,一定会对何药居有莫大的好处! 经历这么多事,萧萧充分相信凌燃。 从萧萧的眼神中,凌燃看懂了她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这个职位。但这是萧萧从何药居的角度去考虑的。 若是放在原来的世界,有这些一个衔位让自己去,估计自己要笑醒。 但是,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他发生了一些改变,对于事物的认识也与以往有很大不同。 以往认为非常重要的,现在看来如同废纸。人生短尔,做些自己最想做的才是不辜负生命的最好做法。 就如同炎成在醉心炼丹,就如同何若的建立何药居,抑或如同武三想照顾弟弟,而他现在最想做的便是认识这个奇妙的世界,弄清自己的来由。 所以当何灿面露希冀,想他加入何药居,他一时矛盾,不知如何应对。 若是答应,自己将受制于此,若是拒绝,大家颜面上都过意不去,还要顾及萧萧的感受。 一番仔细考量,凌燃慢慢有了决议, “多谢长老美意,但凌燃资历浅薄,长老一职,实在受之不起,” 凌燃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何灿表情,果然何灿有些不悦,马上又接着说道, “不过何长老放心,何药居就相当于凌燃的家,凌燃一定会一直为何药居鞠躬尽瘁!” 闻言,何灿稍有缓和。 萧萧没想到凌燃会如此果断地选择放弃,她认为这对凌燃对何药居都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有些着急, “凌燃,你先不用着急,可以回头仔细想想再做决定。” 凌燃笑笑, “萧萧,我这人一有权力就会飘,到最后可能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在长老一位不一定对何药居有益,我在一旁好好帮你就行。” 萧萧还想再劝下凌燃,何灿却发话了, “虽然可惜,不过既然你不愿,我等也不会勉强,你依然是我何药居的上宾!” 凌燃欣然应允,何有余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唯有萧萧为凌燃如此意气行事不满。 话题重新回到何药居上的发展上来,众人根据凌燃的意见又详细商量了许久。 “策略已经定下,接下来就看各位的了。” 何灿一一给几人分派了任务,萧萧与凌燃负责人才事宜,何有余与何辰负责资源事宜。 虽然凌燃与萧萧负责人才事宜,但若其他人对这次计划有什么疑问,都需要他提供帮助,只有他这个计划的制定者才最理解这项计划。 何有余领了任务便干劲十足地离去,他准备大干一场,为何药居拉来尽可能多的资源。 等萧萧与凌燃也离开之后,议事厅里还剩何灿与何辰, “你是故意拿长老之位试探凌燃?” 何辰语气平静。 何灿端起先前凌燃解释用的茶杯,一饮而尽,细细摩擦, “如此年纪,如此天赋,如此头脑,这难道不会令你害怕?” “唉”,何辰叹了一口气, “他是何药居的恩人,我们应对他少些试探,大哥。” “我自有分寸。” 何灿细细端详着手里的茶杯,沉默不语,何辰听罢便告退了。 路上,萧萧很不开心,并不理会凌燃。 “为刚才的事生气呢?” 凌燃跳到萧萧面前笑问。 萧萧转过方向继续行走,凌燃追了上去,摊开手便把园间小路拦死了。 萧萧也是个急性子,见状,这会实在憋不住了, “凌燃!你为何不答应大爷爷的邀请?难道你也看不起现在的何药居?” 她认为凌燃拒绝是因为何药居不够台面,如今声名大噪的凌燃看不上。 萧萧有这种心理也是因为最近凌燃的表现与在北荒天壤之别,从蒙岭救她的那次开始,她对凌燃的认识一次次刷新。 凌燃的进步实在太快了,快到她适应不过来。 那个被他一棒子就敲晕、各种不懂都需要她解答、遇到危险还需要她保护的凌燃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人人眼中崇拜的对象,再也不是她的小跟班了,再也不需要她的保护了,心中一时落差很大。 其实萧萧自己都不知道,在她心中凌燃已经变成了一个天赋异禀,甚至有些高大的形象,而她自己则显得弱小,甚至会有些自卑。 凌燃当然不知萧萧心中如此复杂的心事,他看到萧萧眼中蒙起雾气的时候就已经乱了。 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个模样,眼中含泪,满脸委屈,这可让凌燃慌了神! “萧萧,你,别啊,我不是要拦你的路,哎!你可千万别哭啊!我是有话要对你说,” 凌燃急得六神无主,言语都不连贯。 萧萧及时控制住了自己情绪,将眼泪憋了回去,眼睛却还是红了起来,说话都带着鼻音, “你想说什么!” “唉,我……” 眼眶红红的萧萧,让凌燃脑中更是乱糟糟的, “我不是因为看不上何药居才拒绝的”,半天凌燃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你是为何?” 萧萧可不管,她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凌燃要拒绝何药居的邀请,难道他不想帮她了吗? “我……我不想局限在一个地方”, 凌燃终于是说了出来,就像小孩谈及梦想,似乎还有些害羞。 “不想局限在一个地方?” 萧萧不解。 “这个世界有许多秘密,我想去很多地方,一直修行,尝试了解这个世界。” 一直修行,了解这个世界? 萧萧低声重复着凌燃的这句话,似乎有些不明白凌燃的心思, “那我呢?你不管我吗?你可欠了我两次。” 凌燃闻言有些苦笑, “何小姐,难道你想跟着我四处云游居无定所?” 萧萧觉得自己先前的话似乎有些主动,失了女孩家的矜持,脸一红, “你想得美,我不管,凌燃在何药居有起色之前你哪也不准去,就当是你还我的!” 这是当然,就算萧萧不说,凌燃也会这样做,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将萧萧带回去,这一点他还没忘,只是北边的那个老头估计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了。 知晓了凌燃心中想法,没了这份心事,再加上现在一切有计划可行,萧萧开心许多,刚刚还要哭鼻子的她马上就满脸开心,一把拉过凌燃的手臂, “走,小凌子,咱们招人去!” 接下来的几日,白帝城大街小巷到处贴满了何药居的各种消息。 震惊!何药居居然要招同盟,只要你愿意,甚至你只有一个铜子都能加入他们,更可享受利益分成,只要何药居赚得一份便有你一份! 震惊!何药居居然要寻炼丹师,只要你想炼丹,只要你通过考验,你就可以成为何药居的炼丹师,甚至如果你实力不俗,甚至会亲传你炎成在神秘的淬丹之法! “炎成在是谁?” “炎成在你都不知?大名鼎鼎的炎师知道不?” “原来是炎师!我去我要去!” …… 一开始,有一家快经营不下去的小药堂抱着试试的心态来到何药居说自己要加入何药居。 何有余为了重视这第一位盟友,亲自接待,立字为据。 药堂的小老儿哪见过这般阵仗,到出来也觉得不真切,但看着手里何药居的字据,明明白白的写着他占何药居多少分成,才明白这是真的。 小老儿把字据紧紧贴藏在怀里,一路小跑,他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其他人。 而招人这方面,就容易太多了。 城里对凌燃炼出的霞光丹药是一传再传,到最后版本与事实相去甚远,什么凌燃口吐真火,悬在广场三尺凌空炼丹,丹成之时是引天雷滚滚,霞光四溢,凌燃听了都脸红。 不过效果是真好,前来报名加入何药居炼丹师的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这或许就是名人效应吧,凌燃苦恼地想着。 第三十七章 重开炼丹阁 消息一出,短短几日,何药居便有了许多人前来。 卖肉的刘大力、卖菜的王二婶、还在玩泥巴的李狗蛋,总之各种人都要来凑个热闹。 这可让凌燃头疼无比,虽然传出的消息是说谁都可以来,但也不能这样来闹着玩啊。 他请刘大力喝了壶酒,陪王二婶拉了会家常,又给李狗蛋做了一个打鸟的弹弓,好不容易才将这些人送走。 “萧萧,这样下去,恐怕何药居还在我就没了,” 一天下来,凌燃口干舌燥,半壶凉茶咕咕灌下。 萧萧也有同感,不过她觉得虽然这样是很累,但确实有效啊。 这一天,她发现了一些还不错的人选,所以累一点她觉得也很值。 “计划是你提的,事情你也答应了,现在你嫌累可迟了。” 凌燃扶额, “要不我们加点条件吧,免得李狗蛋明天又来了。” “为什么要加条件,这样挺好的,你今天不是和他玩得很开心,临走了还送人东西?” 萧萧没好气地道。 凌燃这个家伙,居然能和一个小孩玩起弹弓,实在是鄙夷得很。 “嘿嘿”,尴尬, “今天那个叫莫平良的,好像还不错。” 凌燃适时转移话题。 说起莫平良,萧萧很有印象,看样子是个中年人,戴着个斗笠,话虽不多,丹药知识丰富,基础很好。而且萧萧试着让他处理药材,此人手法很是熟练,令萧萧都有些惊讶。 这人应该有着不俗的炼丹实力,必须要留在何药居,这是当时凌燃和萧萧的一致看法。 但这样的人应该有自己的势力,为何选择来加入何药居? 不过今日时间紧迫,此人过了初审,萧萧让其过几日再来,到时候会有进一步的审查。 除了莫平良,还有一些年轻些人,二人看上眼的,主要是萧萧看上眼,凌燃可没什么眼力见,都让他们统一参加三日后的复试。 就这样又过了三日,除去那些凑热闹的,何药居也确实寻觅到一些资质不错的良才。 萧萧看着手里的名册,满心欢喜,这些都将是何药居的人才啊,她怎能不开心。 “别光顾着开心了,赶紧想想明日该怎么考核这些何药居未来之星吧。” 一想到这一百来号人凌燃就头痛,如何准确地在这群人中甄别出何药居想要的人才? 难啊难啊。 凌燃躺在藤椅上,双眼望天,愁苦着脸,第一次觉得何药居人少也挺好的。 萧萧可没这么困扰,大不了这一百来人她都收了总行,慢慢培养,总能出成绩。 不过这是她的理想化。 凌燃的计划虽是长远发展,但若计划之初看不到一点成效,久而久之,就会让人失去最初的干劲,甚至会起疑,到时又是白折腾。 他需要一些实际的成效来刺激何药居。 如果能从这一百人中选出十位有经验有资质之人,加以速培,使他们成为何药居的新星,这不仅会刺激到何药居还会激励到许多加入或者想加入何药居的人。 凌燃称这个为“名人效应”,也是他这几日总结来的。而这份计划,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名字,那就是“造星计划”! “萧萧明日我需要一个宽阔的场地来对这群人进行炼丹测试,需要你想一想什么丹药既简单又能考验选手的功力,还有一点很重要,不能花费贵重的药材!哦还有,我还需要一些经验老道的炼丹师来现场监视观察选手炼丹……” 凌燃说着说着就发现萧萧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有哪里有问题吗?” 凌燃歪着脑袋问道。 萧萧摇摇头, “没有问题,只是你说的这些何药居只有有一个地方可以满足。” 说着指向园中深处。 凌燃直直坐起,一拍脑门, “我怎么把齐高乐那群老头给忘记了!” 何药居炼丹阁里可是有一二十来个老家伙啊! 想到此凌燃瞬间轻松许多,他一直愁着以他这个炼丹新手半吊子水平的家伙怎么去评判别人水平的高低。 他最多也只能看个大概,但那样与不看有什么区别。总不能这么多人都让萧萧一人去评判吧,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是极想为何药居选出真正的人才的,又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错过真正有能力的人,不遗漏不错评,这份压力让他忧心仲仲。 而炼丹阁那群老头,个个都是在炼丹上泡白了头的家伙,虽然个人境界上有限,但经验见识却不浅。 如果有了炼丹阁那群老头的帮忙,凌燃相信就是再来一百人也能招呼得过来。 但是,凌燃马上又想到了炼丹阁的特殊性,那里对于何药居是说是极为极为重要的地方。 那里是何药居崛起的地方,是何药居的根。 难道要何药居将炼丹阁暴露在所有人视野下? “萧萧,还是换个地方吧,上次比试的广场也行,” 凌燃认为要何药居暴露自己的炼丹阁实在是说不过去,这等于是敞开胸怀,告诉敌人,我的要害在这。 萧萧则是看着炼丹阁的方向,久久未语。 半晌, “不,就在那,我马上就让人准备。” 凌燃愕然, “不行,太危险了,炼丹阁如此重要的地方不能轻易示人!” 萧萧却笑了起来, “凌燃,你知道当初炎爷爷带着许多人关在下面秘密炼丹吗?” 凌燃点头,这些之前萧萧就跟他说过,他又听齐高乐那几个老头扯过,何药居过去的成绩,这地下炼丹阁功不可没。 正因此,不能暴露炼丹阁! “你看,我们现在要将它打开,也是为了何药居的发展,你说神不神奇?” 萧萧笑着说道。 凌燃看不出萧萧内心的情绪,但想必是极不好受的。 若不是为了何药居的发展,谁会将这座充满荣誉的地下炼丹阁公之于众呢。 炎成在将铁门关上之日,是为了发展何药居,萧萧今日重新将他打开,是为了拯救何药居。 一开一合之间,竟是由两代人去完成。 希望今日开启炼丹阁也能像昔日锁闭它一样,为何药居带来美好的明日。 “萧萧你决定要这样吗?不用跟长老他们商量?” 凌燃知晓,萧萧做出这个决定已是下了大决心,多加劝说反而不好。 而且从他的角度来看,打开炼丹阁其实益处多多。 炎成在当时是为了研制、研究,寻求丹药突破,怕机密泄露才建此丹阁。 今日却是为了生存,并没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东西,丹阁的隐蔽性或许在将来需要,但在眼下,却是不必。 而且,甚至可以将炼丹阁打造成一处宣传点,配上昔日炎师就是在此处研丹炼丹而得出淬丹之法的噱头,一定会让更多的人慕名而来,一睹炎师昔日炼丹圣地。 即便没有上述原因,何药居也应将炼丹阁利用起来,教习、学练,此地是绝佳地方。 萧萧既然做了决定,肯定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或许想得并不比凌燃少,只是在情感上不容易过自己那关, “不用,大长老已经交代过,何药居一切事宜,我都可以做决定。” 萧萧的这句话带着一份自信更带着一份责任! “那我这是在与未来何药居主人的说话了?” 凌燃惊讶地道。 “那可不!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萧萧轻蔑地看着凌燃。 “哈哈哈!” “哈哈哈!” 气氛缓和下来,二人相识一笑,萧萧先止住笑意, “好了,炼丹阁的事就这样说定。考试丹药我想过了,选地灵丸,药材这块我马上就去准备。” 这丫头倒真有些有些未来主人的样子,行事风格毫不拖泥带水,凌燃心中暗想。 “明日具体安排可想清楚了?”萧萧又问。 “只是有了个大概,还需要再详细补充补充。” 凌燃指着脑袋如实说道。 “嗯,”萧萧轻轻点头, “明日安排一应听你的。” “遵命,何居主!”凌燃弯腰鞠躬。 “哼!还有空贫嘴,是不是太闲了!” 萧萧伸手就要来给凌燃一些教训,凌燃早有准备一溜烟地跑远, “我先去丹阁找那几位老头聊聊去……” 话还未说完,人已跑远,萧萧摇摇头,不懂为何凌燃明明年纪比他长,为何时而感觉成熟可靠,又时而感觉幼稚虚浮,她是无法理解。 这边凌燃急急忙忙地走开,也确实是要抓紧时间和几位老头沟通商量一下,萧萧愿意,可不代表这些老头愿意。 丹阁的特制钥匙萧萧早给了凌燃一把,此时站在玄铁门前竟犹豫起来。 今日开启不同往日,它有着特殊的意义。 踌躇片刻,还是将钥匙插入机关中,熟悉的机关声传来,玄铁门越开越大,凌燃一闪而入。 “老齐!老李!“ 凌燃隔着距离便开始喊了起来,不巧的是二人都在炼丹,根本无暇不理他。 走到齐高乐案前,“老齐,有要是和你商量!” “嘘,等会。”齐高乐,蹙着眉头看也没看凌燃一眼。 凌燃知道这批丹药没炼完之前,是绝对不可能叫得动他的,只能耐着性子等着,他趁这个时间理理头绪。 好在齐高乐本就快结束了,所以很快收丹完成,齐高乐笑意冲冲地问道, “凌义士又给老头带来了什么好酒吗?” 一边说一边在凌燃身上四处找着。 “哎,哎,老齐,是正事!” 凌燃无奈地道,自从上次几人一起醉过后,这感情就变了,变成了好哥们…… “什么正事?可是丹门打了过来?” 说着就要抄起药鼎往外冲去,凌燃赶紧拉住, “是这样的……” 第三十八章 百人大炼丹 “要把这里作为明日考试场地用?” 齐高乐摸着胡子很是疑惑。 “嗯,日后还要作为日常教习之地。” 凌燃又补了一句。 “还要作日常教习用?” 齐高乐眼睛瞪大。 “还会供外人参观。” “还供人参观?!” 凌燃一次次的刺激着齐高乐的神经。 听到这,齐高乐已经吹胡子瞪眼,就差要和凌燃打起来了, “臭小子,别跟老头开这种玩笑!老头年纪大了身体可不好!” 齐高乐摆摆手,不愿相信凌燃说得是真的,虽然知道凌燃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但还是抱着一丝是凌燃开玩笑的希望。 凌燃也明白齐高乐的心思,所以安静地不说话,给他消化的时间。 “真的?” 见凌燃不语,齐高乐忍不住伸头一问, “真的,刚刚与萧萧商议的决定。” “我不答应!” 齐高乐一甩袖袍,转身回坐到案前,忙活起来。 “老齐你听我说……” “不听!赶紧滚蛋!这地方对何药居的重要性你们小娃娃根本不懂!” 齐高乐气急,不耐烦地摆手。 “老齐,你可以说我不懂但你不能说萧萧也不懂!谁都知道丹阁重要,但若何药居都不在了,丹阁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让人缅怀?还是让人践踏?” 凌燃本想好言劝说,那知齐老头这么爆脾气,是以说得话比较难听。 但似乎却有些效果,齐高乐不再暴跳如雷,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显然刚才凌燃的话他听了进去。 是啊,若何药居都没了,那这地下炼丹阁还有什么意义?等到将来新来的人嘲笑他们居然躲在地下炼丹吗? 凌燃一见刚才的话有效,便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现在有一群有志之士要加入我们,假以时日,他们或许就能变成何药居的中坚力量,何药居或许就能因他们重振!是选择抛弃过往重振明天还是日后遭人践踏,老齐你好好想想。” 凌燃说完心中忐忑不安,担心自己会不会话太重,激过了头,好在齐高乐似乎就吃这一套, “唉,凌燃你说得有理,是我执迷不悟了,你详细跟我说说。” 齐高乐黯然一叹,人也失了精神。 没想到齐高乐会如此失意,看来刚才的话实在是重了些, “老齐,你别丧气,我向你保证,何药居一定会振作起来的,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 凌燃将计划和明日安排一一说给齐高乐听,齐高乐适时补充一些自己的建议。 中途李尤之炼完丹也靠了过来,凌燃又是一番口舌解释,好在李尤之不像齐高乐那么固执,又有齐高乐作为帮手游说,李尤之很快坦然接受了。 三人商议完毕后,凌燃头又疼了,这还有很多位老头要沟通。 好在“投敌”之后的齐高乐发挥作用明显,都不用凌燃出面,就将众人召集到一起交代妥当。 最后凌燃凌燃向众人的理解表示感谢。 “老齐老李,选拔人才一事还需要你们费心。” 搞定了这些老头的情绪之后,凌燃安心许多,又重申了一遍人才选拔之事。 “放心吧,小凌子,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我们这群老家伙到时一定睁大眼睛,绝不会有一条漏网之鱼!” 事实上能参与何药居这样一项重要的事,这群老家伙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心里都在琢磨着如何精准地发现可造之才。 凌燃这边刚办妥,萧萧那边也是动作极快。 她连夜火速调齐药材,运往地下炼丹阁。 炎夏的天亮的特别早,何药居的园林里清新的露水味扑面而来,参加复试的人员已经开始陆续进园,何一与何九忙着给众人引路。 每一个来到地下炼丹阁的人员,无不被眼前景象所震惊,这地下居然还有一个如此大的炼丹阁? 只是每个人表现出来的程度不一样,有人半天合不拢嘴,有人神情一变又刻意恢复正常。 齐高乐忙得前前后后不可开交,看到有这么多人来参加,心中那最后一丝伤感也去了九霄云外。 心中开心,脸色却要保持严肃的样子, “你去甲三。” “你去庚五。” “你去戊九。” 百来号人被随机安排到各个位置,齐高乐十分满意自己的工作。 人员安排完毕后,萧萧走到中央前台,齐高乐示意安静。 萧萧先是鞠了一躬, “各位,开始之前,容萧萧向各位表示感谢。诸位到此,出发点可能各不同,但在萧萧看来这都是对何药居的莫大帮助,萧萧十分感激。” 说着又是鞠了一躬, “相信诸位对此处都很好奇,何药居地下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巨大的炼丹场所,实不相瞒,这是前人杰作,当年炎师便是领着一众人在此悟出了淬丹之法!” 萧萧此言一出,四下皆惊,齐高乐腰背都挺直了些,很是骄傲,因为萧萧所说的一众,他也在列。 “何小姐,告示所说,何药居会择优传授炎师的淬丹之法可是真的?” 有人忍不住问出了众人心中极为关心的问题。 萧萧一笑, “自是真的,而且即使此次成绩不佳,只要留在何药居努力好学,日后也是有同样的机会!当然前提是这次能留下来” 人群中有人紧紧握拳,有人暗下决心一定要留在何药居,也有人注意力放在别处。 众人低头窃语。 “各位可还有疑问?” 萧萧又是问道。 人群中又有人高声问道, “何小姐,像你所说这地下炼丹阁如此重要的地方,为何会拿出来做此次比试用?” 萧萧闻声望去,不禁一怔, 虽然戴了个帽子遮脸,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怪不得一直没看见这个家伙,居然混到了选手之中? “这是我何药居诚意!此处,不光是这次比试用,还会作为日后的教习之地,我们会同何药居的前辈们一样,在此互学互助、研丹炼丹,重振何药居!” 这样说你总满意了吧,萧萧心想。 台下凌燃偷偷抹了把汗,这要是被人认出来,他可就是一个当场被抓的托了,还好大家只是听过名字,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而且实现也没和萧萧商量,这是他和齐高乐的把戏,就是让萧萧多介绍炼丹阁,凌燃一说完,齐高乐便开始高声讲解此次规则。 “诸位此次比试项目是炼制地灵丸,一应所需都已为诸位备好,炼药过程会由我身后的这些位老师全程观看,会从基础、资质、心性各方面去考量,请各位全力以赴,拿出真本事!现在,就请各位开始!” 一时间,百人齐动,挲挲声不绝于耳,场面甚是壮观。 齐高乐等众多人心生感慨,萧萧也是一时不语。 齐高乐的记忆里有着与眼前一模一样的场景,那是多么盛大的一副景象。 那时齐高乐就坐在东北角,炎师就坐在众人对面,众人互相探讨,互相学习,整个丹阁内飘着别样的药香。 齐高乐现在依然记得那股药香,不过只能在记忆中闻到了。 心中一叹,眼神变得“毒辣”,开始在人群中巡视起来,他要为何药居寻觅人才! 抱着这个心态的可不止齐高乐一人,所有的老家伙都是如此,有些意志不坚定的甚至被这群老头的眼神就吓分了神。 齐高乐走到凌燃面前,凌燃正捣鼓着手中的药材,不住地朝他使眼色,齐高乐恍然,一指凌燃, “你!淘汰!” 声音在丹阁内回响,在众人可怜这第一个被淘汰的家伙同时,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乖乖!这么严格?这就被淘汰了?手中的动作更加细腻起来。 二十来位老头在场上来回观看,不时摇头,不时点头,摇头多而点头少,也有令他们感到惊讶而兴奋的,这样的就更少了。 何药居这么大的动作,丹门自然是有所察觉。 不过对于何药居这样的行为,说实话,丹门上下一开始是一笑而过的。 就连龙潜在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失声一笑,并不认为会有人真的愿意加入何药居。 显然他错估了许多人的心声。 在何药居沦落到不配为丹门对手之时,苍云洲的丹药生意几乎就是丹门一口说了算。 积威之久,其实已是各处不忿。以往迫于形势,许多被压迫的势力都不得不低头。 但如今何药居广场大胜丹门,昔日丹药名门再度抬头,今日更是广纳贤士,并给出了淬丹之法这样无法拒绝的诱惑,多方促使下,一时间愿意加入的人超乎意料。 丹门反应过来想要有所动作之时已经来不及。 龙潜更是气得牙痒痒,丹门花费大精力才套得淬丹之法,何药居如今居然要免费授人! 龙潜觉得脸火辣辣地疼。 只是眼下何药居已占先机,丹门想要反制,就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掉以轻心。 “何药居还真不好应付。” 龙潜若是知道丹门现在遇到的一些不顺之事都是因那个叫凌燃的小子引起的,估计会更加郁闷。 “没想到齐高乐还有做主持的天分。” 凌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下帽子换了身衣服来到萧萧身后, “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这个意外收获是指上次有没有上次被他两看走眼而这次突出的人才。 萧萧摇摇头, “都还不错,莫平良应该是这群人中最为厉害的。” 凌燃闻言看去,也是点头, “比我厉害多了。” 若光是从手法和技艺来说,凌燃确实不如莫平良,但要说成丹,恐怕目前白帝城也没人能和他比。 所以萧萧一翻白眼,这个打败柳岩的家伙还在这得瑟, “有丹门的人混在其中。” 萧萧平静地说道。 第三十九章 天地玄三组 “来了便来了,很欢迎。” 对此,凌燃毫不意外。 相反,若是丹门没有动静他反而会担心。 今日这一百来人里混了些丹门的才是正常的故事情节。 凌燃也不打算去揪出这些人。 本来也没打算瞒他们什么,何药居现在所做的事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丹门只要不是关起门躲在家里就一定会知道。 让这些人混进来打探些什么根本毫无关系,反正丹门迟早会知道。 事实上,也打探不到什么秘密消息,所有的事情都是公开的,反倒是丹门派来的人还给何药居增添了些火热的气氛。 反正凌燃是这样想的。 凌燃如此态度也没令萧萧疑惑,这事他们之前就已经预料到的。 但萧萧心中还是隐隐担心,若丹门只是派些人混进来还好,怕只怕还有些别的动作,而这些动作何药居并不知情。 看着场上百人炼药的场景,此时似乎担心也没什么用。 炼药时间没有持续太长,很快所有人都已完成。 齐高乐容光焕发,走上台前,清了清嗓子, “诸位才俊!诸位才俊!” 他振声喊道, “今日比试十分顺利,各位才俊身手不凡呐!” 他停下片刻,看了眼萧萧,萧萧笑着冲他点头, “接下来,我代表何药居向各位宣告成绩!” 他拿出名单簿,上面已经勾出了许多名字, “莫平良、严各、严庆明、谢离……” 名字一个个地宣读而出,凌燃频频点头,之前看好的基本都在其中。 除去当场淘汰的一些人,此番宣读了四十人。 为何是四十人?说起来凌燃有些不好意思,规则是他定的, 一共约百人,取前四十人相当于六十分的及格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许昌” 随着最后一人名宣读完毕,齐高乐合上簿本, “恭喜这四十位才俊!他们将入我何药居炼丹阁!” 齐高乐话一出,底下被念及姓名的顿时欢呼起来,而剩下的则神情暗淡,略显失落。 此次前来参加复试的人群中,有很多人目的比较纯粹,单纯是为了学习炼丹而来,现在出局了,心中遗憾。 白帝城丹药生意的规模,在苍云是为龙头,丹药势力众多,所以从事炼丹之人也很多。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丹门或何药居的炼丹师,很多底层炼丹师缺乏资源,在生活和炼丹的边缘挣扎。 此次何药居敞开门槛,给了每个人机会,实力不足而败也是毫无怨言,只是心中多少抱有遗憾。 而这样的人在四十人之外不在少数。 “剩下没有宣读到名号的才俊,也不用失落,或许有更好的机遇在等待这各位,今日多谢各位的到来!” 齐高乐说罢抱拳致谢。 台下没念及名号的皆是失落无比,准备离去。 “各位请留步。” 一直坐在后方观看的萧萧突然站了起来。 立于一旁的凌燃有些惊讶,计划安排中并没有这一步,接下来应该是等齐高乐送完淘汰人群后,再由萧萧恭喜获胜之人,萧萧此举是何意? 准备离去的众人听到萧萧的声音也都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诸位才俊,或者称各位兄弟姐妹才是,何药居今日落魄潦倒,各位愿意来我何药居已是莫大的支持,而何药居还设今日比试进行挑选,萧萧心中很是愧疚。” 何药居未来的主人在向这些被淘汰的人表达愧疚?台下的众人心思各异,感触各有不同。 凌燃看着萧萧,明白她的想法,他不准备干预。 “所以,萧萧今日承诺,今日炼丹阁所有人都可以留下!如果愿意的话。” 萧萧看着众人,眼神坚定。 人群很是诧异,半晌,人群开始做出选择,有人陆续回到原先的位置,当然也有离开的,约占小半。 待人群稳定下来, “感谢各位选择留在何药居,从今日往后,各位与何药居便是荣辱一体。鉴于当前形势,各位将会被分成三组。一组为“天”,将会跟随我学习淬丹之法,二组为“地”,跟随齐高乐前辈研炼丹药,三组为“玄”,由李尤之前辈教习基础。” 萧萧说完微微一礼,将前台交给齐高乐。 齐高乐从先前的惊讶中恢复过来,未来居主都这样决定了,他照办便是。 凌燃笑着与萧萧碰了个眼神, 萧萧的做法,是不利于眼下何药居境况的,何药居现在需要集中资源拔出人才出成绩,而不是这种长线投资。 但凌燃现在不想去考虑萧萧的做法是利是弊,他都赞同。 作为何药居未来的主人,她必须有自己的决断,或理智或感性,她都要有自己的决断! 从长远来看,萧萧此举是极为正确的,培养一批忠心之士可不是一朝两日。 或许她并未考虑到此,只是单纯地认为何药居不应如此对待这些在如此情况下还愿意加入何药居的人,所以她为他们提供留下的机会,仅此而已。 “请,莫良平、严各、严庆明、谢离……入天字组!” 齐高乐朗声宣读。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入了天字组,将直接跟随何萧萧学习淬丹之法! 多少人艳羡无比。 “请,周原、黄梁……许昌,入地字组!” 这些人将跟随齐高乐和部分老头先学习一段时间后,就将担任何药居主要的炼丹任务。 “其余人,入玄字组!” 李尤之领着一众老头将对这些实力有所欠缺的进行培训。 “地、玄二组同样也有机会学习淬丹之法!” 凌燃跳了出来, 众人听闻此言先是一喜,再看说话的人, 这家伙是谁?他说话靠谱吗? “只要够优秀,淬丹之法始终向大家敞开!” 凌燃说道。 “萧居主,请问这位是谁?他方才所说的话是真的吗?” 也不怪大家没认出凌燃,除了那日广场露过一面,外界便没见过凌燃了。前几日初试倒是见过,不过没人知道那就是凌燃。 萧萧点头, “他说的话比我有用。” 众人哗然,比未来居主说话还有分量?此人是谁? “是凌燃凌师吗?” 有人试探问道。 凌师是对凌燃炼丹实力肯定,是尊称,就如同炎师。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是啊,除了凌燃,谁有资格一直常伴萧居主左右? 一时间人群轰动! 这家伙就是那个口吐真火,凌空炼丹,大败柳岩的凌燃! “凌师!” “凌师收我为徒!” “凌师!” ……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起来,好在凌燃还有些武学修为,一声融入真气的“安静!”将人群镇定下来。 “各位!各位!我是凌燃,但我只是运气好胜了柳岩,我的实力远不如身边这位萧萧小姐。” 凌燃决定趁这个机会说清楚,不然日后解释起来要麻烦死。 然而,效果有限…… “凌师凌师!您能展示一下如何炼制霞光四溢的丹药吗?” “上次我是碰运气,我也不知道怎么炼。” 凌燃解释道。 “凌师凌师!您能表演一下凌空炼丹吗?” “我是坐在蒲团上炼丹的,没有飞起来。” 凌燃耐心解释。 “凌师凌师!您能演示下口吐真火吗?” “不能!” 凌燃脑门子冒出黑线。 “凌师凌师……” “好了,你别问了,今日身体不佳,下次有机会再给你们演示。” 凌燃实在没辙,索性不解释了。 萧萧很高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凌燃想一直待在幕后?不可能的。 不过萧萧也不是要坑一把凌燃,而是让这群刚加入何药居的有个崇拜的目标,如此才能更有凝聚力。 好一会,才将众人激动的情绪安抚下来,凌燃累得不行, 与粉丝相处是门大学问,凌燃心想。 至此,今日比试终于告一段落,何药居收获了许多人才。萧萧安排今日众人先休息熟悉环境,明日修行正式开始! 何有余这边就顺畅许多,不需要像萧萧凌燃这边这么繁琐。 同人才招募的情况一致,资源招募这块也是火爆得一塌糊涂,何有余是乐开了花,而一把年纪得何辰则忙得老眼昏花、叫苦不迭。 至于如此火爆得原因也很简单,受够了丹门一家之言以及何药居推出的分成计划,多方催动和诱惑下,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想往何药居插上一脚。 反正权当试探,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何有余粗略地统计了下,目前愿意加入何药居的以药材势力为主,主要涉及药材的买、卖,丹药的接收、运输等等。 也还有一些其他的,如钱庄、车马行、酒楼等。 何药居这艘搁浅许久的大船,终于又将扬帆起航。 丹门内,龙潜读着一封外观精美的信件,信纸不同于普通的白宣纸,造型华美,一看就材质不凡,信纸飘着一股药香,闻起来十分清爽。 龙潜眉头始终保持着蹙在一起的状态,漆黑的脸庞看不出表情的变化,信件看完,他又折好仔细地放回, “不能定夺,遣肖东川先行查探。” 这是信上的回应。 肖东川,现任夜鸢城城主,由丹宗派来苍云洲,属丹宗之人! 龙潜若有所思,你们都无法判断,还需派人前来实地查探? 看来这个凌燃到底是真有东西还是假有东西? 他已知晓了何药居招得百名炼丹师,虽然实力参差不齐有高有低,但这是一个十分不好的迹象。 长此以往下去,又有多方资源支持,何药居崛起有些无法阻挡了。 一切的根源都在那个叫凌燃的小辈身上。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老头一定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龙潜面无表情。 第四十章 烧饼赠美人 齐高乐今天可是很开心,整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上了什么喜事。 事实上则是因为他现在带了一群人,一群炼丹之人! 在地下炼丹阁东边一角,此处专门为他们划定了一块区域供他们使用。 往日清一色老头阵容多了许多年轻人员,众人聚在一起,边炼炼教,边炼边学,气氛很是活跃。 “小王啊,你刚才所问的这补气丹材料配方不同是不是有误,其实是无误的,此配方乃是炎师亲自改进,药效比外面流传的可要强上许多!” 齐高乐自豪地讲解。 被唤作小王的矮个蓬头年轻人,赶忙抄手记下,围观的其余人也是频频点头,何药居果然有东西! 炼丹阁中间的一块比较大区域,划给了玄字组,李尤之认真地给他的学生—那群实力尚有不足的,演示他行云流水般的手法。 地下众人多少草根出身,很多都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哪见过如此流畅美感十足的手法,一时所有人都痴痴地看出,回不了神。 再往西边的一块区域,萧萧正襟危坐,颇有宗师的意味。 在她的面前坐着八人,分别是, 莫平良、严各、严庆明、谢离、云中飞、夏空、孙春雨、巩凡。 这八人年纪不一,最大是莫良平,四十一年岁,最小的云中飞,才十七,不过比萧萧长一岁。 从水平实力上来看,也是年龄最大莫平良排第一,严各、严庆明、谢离不相上下排在第二,剩下几人稍微弱点排在第三。 莫平良与其余几人还有一个明显的区别,此前他并未加入过任何势力,独身一人,于山野之中炼丹求道。 那日照例来城中售卖丹药,兑换些药材和必需品,正碰上了何药居宣传,淬丹之法一入眼睛,他便知道,自己一定要入何药居! 所以他来了。 剩下几人要么属于某个势力要么曾经属于某个势力。 “莫叔,以后天字组就以你为首。” 萧萧很看好莫平良,无根无基,何药居正好吸收。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实力也摆在这,无妨。 安排莫良平为天字首位,也是想让这几人有个中心,方便管理,莫良平实力在这几人中最强,踏实的性格也很合适。 “居主信任,莫某惶恐,定不辱命。” 莫良平皮肤黝黑,话也不多。 “现在我先以补气丹为示例,向大家展示炼制过程。” 萧萧看着药鼎,眼皮微沉, “我会用上淬丹之法。” 语气非常平静。 莫良平等人皆是一震,都定睛仔细观察,不敢有一丝遗漏。 葱白的手指,如弹奏乐器一般跳动,药材在指尖翻飞,火焰如影随心而动。 何药居的这批药鼎都是仿照小黑金兽鼎而制,材质虽然比不上,但比普通的药鼎还是要强许多,基本满足真气淬丹的需求。 随着赤白火焰舞动,药材液化,萧萧掌推真气,一丝一缕淬炼丹药。 相比于凌燃必须全身心投入,萧萧显得游刃有余,她扫了一眼众人,见他们探着脑袋紧着眉心细看, “真气自我手心而出,入鼎内淬丹。” 萧萧不紧不慢,稍加提示。 众人眉头皱得更紧, “气入火鼎,引药而进,火炙鼎,气炙丹,丹气杂糅,方得妙药灵丹。” 萧萧真气一收,药鼎倏忽平静,顶盖一拍,红色丹药一跃而出,飞入早已备好的锦盒。 众人的眼神从药鼎到丹药到锦盒,片刻未离。 “这便是炎师淬丹之法炼出的补气丹吗?” 严各有些颤抖地伸出去,想抚摸这颗丹药,在碰到锦盒的一刹那及时收住了。 “是的,经炎师改进,以真气淬炼,得次丹。” 严各吞了吞口水,紧盯不语。 以往,市面上也会有何药居以此法炼制的丹药,但量并不多,是稀物。 虽是稀物,但何药居却没因此就定下不菲的价格,而是与普通丹药平价出售。 所以外人对何药居感观极好,因为药好还不贵。 “萧萧居主,谢离想问炎师的淬丹之法师如何想到的?常人都是用火去熬制,炎师难道是神仙不成?” 这个恐怕是个人都想知道,究竟炎成在是怎么想到的?又是怎么做到的? 萧萧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似乎是俏皮的笑容, “究竟是怎么想到的萧萧回答不了各位,这只有炎师自己清楚,萧萧只听家师讲过,昔年偶知仙人炼丹,威效无穷,是以也想炼出仙人之丹,造福一方。 经过多年不懈地研究,终于皇天不负,炎师掌握了以真气淬丹提升丹药质量的方法,并在私下里将以这种淬炼之法所成的丹药,成为仙丹。” 仙丹? 众人又是一惊,看向锦盒中的补气丹眼神又变了,今日令他们惊讶的事太多了…… “不过这只是私下这样称呼罢了,并不是真的仙丹。” 萧萧笑着补充。 “莫某可否吃下这颗丹药?” 莫良平咽着口水,似乎是对这颗补气丹极为嘴馋。 众人又又是一惊,这家伙什么情况?别人要看他要吃? 莫良平不在意旁人目光,只盯着萧萧手中的丹药。 萧萧也没想到莫良平会有这样奇怪的要求,感到愕然, “莫叔可是身体有恙?” 莫良平舔舔嘴唇, “回居主,莫某身体无碍。而是多年养成的陋习,见到一些没见过的药材丹药,总要以口尝之,进行了解。” 众人感到奇异,还真是个怪人。 萧萧莞尔一笑,递上丹药, “莫叔请尝尝看。” 好在补气丹不是毒药,没有什么副作用。 莫良平接过丹药,拿起来仔细闻了又闻,看了又看,终于一口吞下,闭目体会。 众人看他吃下也不免咂咂嘴,想象着是自己吃下。 “入口芳香,入腹温热,气血涌动!好足的药力!” 莫良平猛地往地上一坐,盘膝吸收,他黝黑的面容都有些发红,补气丹正发挥药效。 良久,莫良平收工起身, “好丹!” 众人不禁无语,谁不知道是好丹,怎么个好法? “药效均匀温和,其中蕴含一丝真气可辅助吸收,且药力磅礴,此丹一颗恐抵普通丹药数颗!莫某愚钝,只能体会到这些。” 萧萧点头赞道,“莫叔在这么短时间有这些体会实属不易,萧萧现在就为大家稍加讲解……” 眼看各项计划都顺利实行,眼下只要按着计划一步步来,何药居就能慢慢恢复元气。 不过萧萧肯定是要等何药居真正强盛起来才会有空去北荒的,所以凌燃现在就是个闲人了。 当当偶像,读书逗鸟,修炼睡觉。 这一个月他过得可是自在。 这天一封口信却将他约到了城主府。 凌燃这才想起,那日比试这位城主让他小心,有人注意到他了,让他有空去城主府坐坐,他却把这事忘得干净。 本来以凌燃的性子是不想去的,想到那个妩媚的女人凌燃就有些害怕,但何药居如今正于发展之际,这位城主的面子可不能不给。 走在大街上,凌燃思考着这位城主叫他的目的何在? “烧饼!又香又大的烧饼!” 叫卖声打断凌燃思绪,凌燃走过烧饼摊觉又折了回来, “老板你这烧饼味道如何?” “唉!那可是又香又脆!包你今天吃完明天还想!” 卖饼的摊贩可劲地推销。 “那女生会喜欢吃吗?” “女生?” 摊贩一时不知道什么意思, “唉!怎么会不喜欢呢!你瞧刚走过去的二丫就买了十张!” 凌燃顺着摊贩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抱着许多饼的,胖姑娘。 “行!给我也来十张!” “好好好!” 摊贩心头一喜,暗想这是二丫的追求者?倒是挺配。日后又有宣传的素材了,因饼结缘,好姻缘呐! 凌燃可不知道卖饼的老板心中会有这么多想法,他拎着一摞饼,一颠一颠地上了城主府。 “麻烦通传,凌燃求见。” 这是凌燃第一次见到这座城主府,高高的院墙漆黑,厚重的门头漆黑,上面也并没有任何题字,只有一幅图案,像是某种印记。 这倒让凌燃想起了自己手掌中的那副图案,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凌公子,城主交代过了,您来了后无需同门,可直接进去,您请。” 这个洛流云似乎对自己很特别?凌燃微微一愣,点头致意,提着烧饼便进门而去。 里面与何药居的园林风格完全不同,似军营风格,极简极素,所有建筑与外墙一致的黑。 凌燃由人带着来到洛流云面前, 刚一看到她,凌燃一阵哆嗦,他见到这个女人就有些哆嗦。 洛流云躺在亭下的藤椅上,左右侍女轻摇蒲扇,拖至腰间的长发与身上的白裙相互纠缠不断。 “咳咳,洛城主,凌燃初次到访,这是登门礼,” 说罢递上手中的烧饼。 听到凌燃的声音,洛流云才款款起身,打了个哈欠,接过凌燃的登门礼, 烧饼? 洛流云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想到,有人会送她烧饼? 左右侍女都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洛流云先是一怔,随后掩面轻笑, “凌公子真是个有趣的人,还为流云带礼物,流云可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不客气不客气,登门拜访总没有空手的道理,快尝尝,还是热乎,” 凌燃忙摆手。 洛流云有些好奇地抽出一张烧饼,红唇顷启,微微咬上了一小口, “嗯,不错。” “嘿嘿,那就好,对了,洛城主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没事就不能找凌公子吗?” 洛流云侧眉反问。 “额,也不是,只是最近何药居杂事繁忙,一直都没空前来答谢骆城主,还让城主大人先邀凌燃,实在过意不去。” 凌燃这到时真心话,洛流云上次确实是帮了何药居。 “唉,你若真有此心便好了,” 洛流云此话似乎带着一丝哀怨,听得凌燃如坐针毡。 第四十一章 城中赏鲜花 “咳咳,洛城主咱们还是先说正事,您找我有事吗?” 凌燃觉得再这样沟通下去,他可能会回不去了。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收到一些x消息,想提醒下你,肖东川来了。” “肖什么川?是哪位?我认识吗?” 凌燃一听就懵逼,来人他听都没听过? “肖东川,夜鸢城城主。” 洛流云为凌燃倒了杯茶,请他坐下。 “那是来找你的吧?你们城主之间肯定关系不浅。” 夜鸢城,白帝城东北边,有七日脚程距离,既然他是夜鸢城主,来此应该是找洛流云的吧? 凌燃这样推测。 “我跟他不熟,也未和他有过交集,各城城主只负责本城相关事宜,外界一概不理会。” 洛流云像是在提醒凌燃。 “哦,知道了。” 凌燃吃下一颗果子,又喝下一杯凉茶。 “凌公子,流云佩服你这份气度,大敌来临,却不慌不乱,镇定自若。” 噗! 凌燃喝下的一杯水差点喷出来, “洛城主,您夸人也得有个依据吧,凌燃哪来的大敌?怎么就镇定自若了?” 就算想拍人马屁也不能这么生硬地拍。 洛流云眉眼看茶杯,轻取一口, “我说了呀,肖东川,要来了。” “肖什么川?是找我的?!” “嗯~流云一早就说过了。” 凌燃不淡定了,洛流云找他就算了,隔老远的一城之主也要找他? “他找我干嘛?” “找你,自然是因为你胜了丹门?在那之前可没有人认得你,唉,要是流云能早些结识凌公子多好。” 洛流云似有哀怨。 “得,打住,我胜了丹门,然后呢?” 洛流云什么都好,就是说话方式让人,受不住。 “你胜了人家,自然找个更厉害的人来会会你。” “他什么来头?” “肖东川,乃是中洲丹宗之人,与我一样,都是来守城的。” 洛流云说起守城,暗暗叹气。 凌燃没注意到洛流云的叹气,他的关注点只在丹宗二字上, “丹宗?” 凌燃眉尖一挑,打了个丹门又来了个丹宗?这是打到了葫芦娃家族? “他?厉害吗?” “嗯,如果你是说武学上,每一位城主的实力都不会差。” 好吧,毫无疑问是个高手,打不过, “炼丹实力怎么样?” “这个流云就不知了,不过他是丹宗的哦。” 洛流云有些幸灾乐祸。 凌燃听完垂头丧气,但马上又眉开眼笑地盯着洛流云, “洛城主既然叫凌燃来,肯定为凌燃想好了应对方法!” 洛流云看着凌燃笑吟吟地摇头, “今日只是流云思慕凌公子神采,想约公子喝茶吃点心。” 凌燃听完沉默不语,盯着洛流云,洛流云也一眨不眨地回看着凌燃, 突然,凌燃喝下一口茶,塞进一个点心, “洛城主,凌燃吃好喝完,这就回何药居卷铺盖走人,多谢洛城主提醒,日后有机会再回请。若是那个肖什么川问起我,就说不认识,告辞!” 说完抹抹嘴就要离开,洛流云的一脸惊愕,脑回路有些呆滞,这是要?跑路? “凌公子,未战而逃说出去可不好听,非少年英雄所为。” “这个什么丹宗东川既然是冲我来的,我又打不过,还不抓紧时间躲上一躲!” 凌燃自认不傻,可不会干那档子要脸不要命的事。 “凌公子,你走了何药居可走不了,你要抛下你的萧萧姑娘吗?找不到你肖东川可以找何药居,可以找萧萧,不管你躲到哪,只要你还在苍云,肖东川就一定能找到你。 若是你留在白帝,或许流云还帮上一些忙。” 洛流云可不会让凌燃跑了,所以她只能主动抛出橄榄枝。 其实从告诉凌燃肖东川来了的信息开始,洛流云就一直有意引导凌燃寻求她的帮助,这样她就能占据主动。 但凌燃却一直有意无意回避了,最后是宁愿选择逃跑也未向洛流云提出求助。 洛流云自忖流露出的信息已经很明显,主动约见,主动透露消息,主动示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愿意帮忙的,当然不是白帮,若是凌燃主动求助,洛流云手中的砝码就会多些,不过谁会知道凌燃是个榆木脑袋呢。 “真的吗?” 凌燃喜极,差点掩面而泣,又稳稳地坐了回来, “也是!敢在我们洛城主的地方欺负白帝城的人,完全不把你一城之主放在眼里!洛城主你可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 洛流云算是看得清楚,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装傻充愣, “我可打不过肖东川。” 凌燃眨眨眼,“那您怎么帮我?” “嗯,那得看肖东川怎么做。”洛流云话也不说绝对,给凌燃画了张饼。 “那也要是肖东川要打死我呢?” “我不会让他把你打死的,” 骆流云这点很保证,又补了一句, “受点伤就不好保证了。” 凌燃无语,“怎样才能保证我安然无恙?” 凌燃也懒得绕了,直接问到底。 “呵呵,” “笑什么?” “凌公子,流云以为这句话你永远也不会说出口了。” 洛流云很是开心,搞定这个滑头的小鬼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那要看凌公子的意愿了。” 唉,果然哪哪都是套路,凌燃一开始就感觉到了,洛流云怎么会非亲非故地就愿意帮助他? “你想要什么?” 他孑然一身,也不在乎。 “凌公子不要说得这么直白,流云可把你当朋友,” 洛流云有些嗔怪。 “即是朋友就不用拐弯抹角,” “好吧,流云心中有几个疑问想先请公子解答,一是公子为何要帮助何药居?二是那日霞光映照,可是仙丹?三是公子来自中洲何地?属于哪方势力?” 洛流云也是干脆的问出心中疑问,自从那日比试场上见过凌燃的表现后,她就一直在关注这个年轻人,甚至动用了很多资源去查探。 最后发现这个人似乎是凭空出现在苍云,关于凌燃消息最早也只能查到在北荒的码头出现,在往前就是空白。 这令她十分疑惑,只能猜测凌燃来自中洲。 “第一个问题,我帮何药居是为了一些个人原因,第二个问题以洛城主的见识想必自有决断,第三个我倒是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并非来自中洲。” 凌燃语气诚恳,不屑于编些谎话来糊弄洛流云,所以能说则说,不能说则不说。 洛流云也看出凌燃的诚恳,这番回答让她陷入沉思,凌燃语气不似有假,他真的不是来自中洲? 这是洛流云最关心的问题,如果他来自中洲的话…… “洛城主?现在能帮凌燃了吗?” 凌燃可关心他的小命儿,不行他就要跑路。 “当然,凌公子是洛云的朋友,日后流云还要仰仗凌公子。” 洛流云举杯笑道。 仰仗我?凌燃有些莫名其妙,他有什么能仰仗的? “一定一定!” 凌燃同举杯一饮而尽。 洛流云心中愉快,没想到凌燃如此畅快。 凌燃虽说自己不是来自中洲,但他毫无消息的过往凌洛流云好奇不已,要做到毫无过去,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只要他不是苍云人,管他来自何地呢? 凌燃是她的投资,她对这笔投资很看重! 再说另一个人,这人心中已经了乐开了花,有了城主的大腿,日后白帝城他就是横着走! 管他什么丹门丹宗,龙潜东川,小爷就在这白帝城里等着! 凌燃从城主府里出来,一路上笑呵呵的,不知道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正走着,一来人挡在了身前,凌燃没注意差点撞上。 刚想说声没看见路抱歉,却发现来人似乎是个熟人。 “柳兄!真巧!” “不巧,我是来找你的,凌兄可有空?” 柳岩笑着说道。 “哦?柳兄那确实是不巧,今日没空。下次一定。”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是敌对分子,但凌燃觉得自己要有风度,要客气,更何况上次还赢了对方。 “凌兄方才在城主府待了许久,这会连同柳岩说两句话的功夫都不肯赏脸?” 柳岩显然没想到凌燃拒绝得如此不加掩饰,令他心生尴尬。 这叫什么话?赏不赏脸还不是我自己的意愿?这样说凌燃就不开心了, “柳兄,你脸上有花吗?” 柳岩不解, “花?柳某脸上并没有什么花。” “你脸上没花,但城主脸上可是有花,所以我愿意去城主府赏花而不愿意和你这样一个脸上无花的人浪费时间,我说得明白了吧?” 说完也不待柳岩有反应, “借过。” 施施然走开。 柳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凌燃走远的背影,良久,释然一笑,高声喊道, “凌兄,下次见面,柳某一定会携花来访,希望凌兄下次不要再拒绝柳某了。” 凌燃听了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脊背一阵哆嗦,脚步飞快,逃也似地跑回何药居, 以后一定要躲这个柳岩远点!这家伙可能是个变态。 “肖城主,您看如何?” 等凌燃走远,柳岩转身恭敬地朝着一位正在摊贩把玩小把戏的中年男子问道。 中年男子一身黑长儒衫,一根银制的簪子细细观摩, “白帝城到底是富庶,连这街上摆卖的摊品都如此精致。” “夜鸢城若不是靠着西北大葬岭,常年受异兽侵袭,在肖城主的带领下,必定也很富庶。” 柳岩不清楚肖东川是何意,马屁到位。 “不如就是不如,小老板,簪我要了,银钱收好。” 付了钱,肖东川将钗放到怀中仔细收好, “刚才你问什么?” 柳岩只得再说一遍, “您看凌燃如何?” 肖东川摇摇头, “如何如何?先去看看那脸上有花之人就知道如何。” 说罢朝着城主府不急不缓地走去。 第四十二章 肖东川来袭 凌燃不知他走后还有这样的对话,一回何药居便往炼丹阁去,不免又引起了一阵骚动, “凌师凌师,最近身体可好?可以为我们做些展示吗?” …… 凌燃头大,好在萧萧及时出现帮忙解围, “凌燃上次广场比试,耗费巨大,短时间难以恢复,恐怕不能为大家有所展示了。” “啊?” 众人是一片失望之声。 “不过可以将凌燃上次所炼的丹药展出供大家观摩。” 萧萧又是一言,挑起众人的热情。 凌燃囧着个脸,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供出丹药了? 不过萧萧歪着头看着他,一手伸出,等着他交出丹药。 凌燃本想不交,但面前这么多期盼的眼神,也太为难他了。 似是想起什么,凌燃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笑着递给了萧萧。 萧萧接过后,轻轻闻了闻,眉尖蹙了起来,这好像? 没等萧萧反应,凌燃开口就来, “诸位,这就是那日所炼的霞光丹药,就献给各位观看了!” 众人喜出望外, “多谢凌师!多谢凌师!” 萧萧摇了摇头,命人取来一个透明的盛具,原先的瓶塞被拨开,那枚玄阳丹被小心地移入透明盛具中。 在取出玄阳丹放入另一盛具中的过程,药香四溢,众人忍不住嗅了又嗅,满足又不满足。 真是神丹呐! 众人心中感慨。 天字组的八人因在完成萧萧交代的运气任务,虽远远地闻到了,也只是心中着急,无可奈何。 有了这颗展出的玄阳丹,凌燃终于轻松不少,可以像个正常人在丹阁内走动了。 得闲的众人都排着队围观丹药去了。 萧萧陪着走动, “那颗丹药不是上次广场比试那颗对吧?” 凌燃嘿嘿一笑, “这你都知道?萧萧你也太厉害了!” 趁人不注意,萧萧鼻头微皱,掐了一把凌燃,痛得凌燃哇哇叫,好在众人心思没放在二人身上, “这颗是什么时候炼的?” “老炎头没告诉你吗?这是上次在北荒炼成的,不过第一次炼制,品质不如广场这颗,嘿嘿,这颗我留着万一急用呢。” 凌燃拍拍胸脯,很明显另一颗也在他身上。 萧萧又是一惊,怪物一般地看着凌燃, “爷爷说你炼成丹药是指的这颗灵气淬炼的玄阳丹?” 这家伙一上来就是仙丹??? 萧萧欲哭无泪。 “嗯嗯,” 凌燃点头, “就是玄阳丹啊,在那供着呢,心疼,只有两颗,哎。” 嘭! 萧萧敲了凌燃一捶子,凌燃被捶得好疼啊, “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那轮比试我也不用那么担心!” “谁知道你不知道啊。” 凌燃摸着头觉得自己好冤。 看着凌燃的惨样,萧萧倒是噗嗤一笑,又问道, “洛城主找你什么事?” 凌燃闻言一愣,肖东川之事他决定先瞒下来,虽说是为了何药居之事,但毕竟主要是针对他来的,如果凌燃他自己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也不想让萧萧分心,现在是计划的关键时期。 “洛城主……找我当然也是为了探探那天的异象究竟是什么原因啦。” “你告诉她了?” 萧萧担心,以那位骆城主的能力想套点情报不困难,更何况凌燃还是个男的。 “没呢,我随便编的理由糊弄过去了,她好像挺看重我的,待我很客气,还请我喝茶吃饼呢。” 凌燃半真半假的说着。 “那就好,”萧萧放心许多,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我和她打过交道,城主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不简单。”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边情况如何?” 凌燃转移了话题。 “一切顺利,经过选拔出来的都是些不错的苗子,好好培养,日后一定能为何药居贡献大力。” 如此就好,他是计划的制定者,深知只要何药居走过最初的阶段,后面自然水到渠成。 远远的凌燃就看见齐高乐面红耳赤地和一位学生讨论着什么,气氛火热, “老齐这股劲头也太足了。” “是啊,齐爷爷非常上心,和这群人打得火热,凌师过去指点指点?” 萧萧戏谑地说道,他们二人闹惯了。 “那就算了,过去又引起骚乱,耽误老齐授课,你那边咋样?” 凌燃话题又是一转,萧萧的玩笑也是点到即可,认真说道, “还是刚刚开始,光是运控真气恐怕就要费不少时间,” “嗯,”凌燃不住点头。 萧萧见状又忍不住挖苦道, “可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是个怪物。” 凌燃摸了摸鼻子,自己很怪物吗?明明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好不。 “萧萧我怎么感觉,我从城主府回来,你就变了个人似的,像个怨妇,这不好!”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萧萧确实是像个火药桶,一碰就要炸,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似乎是从比试那日和骆流云说过话后就开始有了眉头。 难道? “谁怨妇!凌燃我看你是皮痒!” 萧萧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样,恼羞成怒,也不管场合,追着凌燃就要揍。 凌燃当然不会傻乎乎挨揍,跑起路来他可是一绝。 路过天字组凌燃还不忘打了个招呼, “嗨~” 萧萧气呼呼地看着凌燃跑出炼丹阁,心想下次逮住了,一定要好好地敲他一顿, 怨妇?说谁呢! 孙春雨刚好运气受阻,见到萧萧刚想提问,就见到萧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到嘴里的疑问生生憋了回去。 这个样子的萧萧好可怕。 凌燃刚走一会,洛流云正思索着与凌燃的合作,此时她眉眼正直,毫无一点妩媚的样子。 忽有府上下人传报,有一姓肖的拜访。 洛流云一听便全站了起来,因为起身的速度快,白裙飘起,雪白的长腿露出一侧,一时春光无限好,不过无人敢抬头欣赏。 来得好快! 洛流云知道肖东川会来,她更是提前通知了凌燃,没想到来人的速度比她想象地要快上许多。 看来对凌燃好奇的不止她一个。 她稍加思考,招呼左右拉起帷帐将自己隔在里面,让人将肖东川请了来。 肖东川一进亭便看到白色的帷帐,同时里面有酥媚的声音传出, “肖城主大驾白帝城,流云失礼,偶染病疾,不能示人,请肖城主海涵。” 肖东川听了脸色丝毫不见变化,立于亭前一丈, “是肖某唐突,不请自来,请洛城主担待。洛城主身体有恙,肖某就直言,此番前来是为在白帝城寻一人,请洛城主准允。” 这两位城主你一言我一语客气非常,柳岩脸色始终保持着微笑,在一旁安静地等候。 “肖城主见外了,你我同为一城之主,所做之事都是为城内安宁。肖城主要寻之人若是在白帝城中,尽管去寻便是。只是流云要多上一句嘴,规矩大家都懂的。” 所谓规矩,就是在城内,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不可做违法乱纪之事,不可做有失公平之事。 这些规矩放在任何一座城内都是必须遵守的。 肖东川为何要想骆流云请示,是因为,苍云洲上大大小小的城,各自城主不得干预他城之事。 规矩是谁定下的现在不清楚,但只要明白若是不遵守规矩,后果会很严重。 肖东川从骆流云这得到了批复之后,就告辞了。 “肖城主,这么快就走了?不在询问几句?” 柳岩不解,肖东川去了一趟城主府似乎只是过程式地通知了洛流云,先前说好的“赏花”可是一点没看到。 “花在帷帐之中,不让我们见,” 肖东川淡淡地说道, “不过信息却是足够了。” “什么信息?” 柳岩此刻心中满是问号,肖东川去城主府一共也就说了几句话,他是什么有用的也没听到。 肖东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柳岩, “你叫柳岩?” “晚辈正是。“ 肖东川点点头, “日后若是有机会,去中洲走一趟,你会学到很多。” 说完不待柳岩有反应,接着道, “洛流云避而不见肖某,便说明了她是护着凌燃,而能让她护着,说明凌燃身上有她看中的东西。所以凌燃不是个普通人,肖某要杀他。” 肖东川一番话说出,波澜不惊,仿佛要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狗。 柳岩心中早已惊到,脸色再也无法保持那抹刻意维持的笑容, “肖城主,凌燃可不是普通人,城中杀人可是乱了规矩,是要抵命的!” 虽然丹门这些年也为丹药生意,伤了不少人,但从没在城中行过如此胆大之事,任何黑暗之事都需在城外解决,城内净土一般没人敢染指。 肖东川难得挤出一抹笑意, “肖某说说而已。” 闻言柳岩长出口气,又想起刚才肖东川的神态,放心不下,追了上去, “肖城主,凌燃虽棘手,但在白帝城中,还请城主不要行逾矩之事,对您对丹门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肖东川又是挤出一抹笑容, “肖某说说而已。” 柳岩无奈,只得快步将肖东川引回丹门,由他师父龙潜接洽。 今日他本就是奉师命接肖东川回丹门,肖东川却半道说按规矩要先拜会本城城主,路上又遇到了自城主府出来的凌燃,才有了先前一幕。 本来都无事,只是最后肖东川一句要杀人让他心有不定,赶快禀了龙潜才好。 第四十三章 城主府初遇 “去给何药居凌燃带个口信,告诉他,人来了。” 洛流云随手一挥,便有人领命而去。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亭外风景,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 “凌燃,肖东川来了,你会怎么办呢?” 凌燃刚消停会,正躺在一张凉椅上乘凉,繁盛的樟树,遮出一片爽人的荫凉。 品着清茶,吃着水果,看着顶上的翠绿,慢慢有了困意。 “凌公子!凌公子!” 正打着瞌睡的凌燃,清梦就被这恼人的声音吵醒了, 何一喘着气找了来, “凌公子你在这呢!城,城主,” “城主咋了?慢点说,” 何一有些接不上气,凌燃递给他一杯水, 何一一愣,谢过凌燃喝下, “多谢公子!城主府来了消息,说人来了!” 人来了? “谁来了?” 凌燃问道。 “人来了!” 何一又重复一遍。 凌燃突然反应过来,“噌”地就坐了起来, “就来了?!” 何一点头,“来了!” 当然何一不知道谁来了。 摆摆手让何一退下后,凌燃皱眉思索, 上午洛流云刚告诉他肖东川要来,下午就告诉他人来了,这速度,也太快了! 是这位洛城主消息不灵通还是故意卡着时间? 凌燃以为是后者。 不过这就是凌燃错怪洛流云了,洛流云的消息不滞后,也没有拖着时间,而是肖东川秘密潜入,没有人知晓。 “这个洛流云到底是向着谁?到底想干什么?” 凌燃自言自语道。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相信别人了,现在想来,洛流云虽说会保他安全,但谁又知道她会不会履行承诺? 从上次比试那时,洛流云就一直向他示好,所以让凌燃潜意识以为骆流云她是个好人,是会帮他的。 但如果洛流云食言,那凌燃的安全还能保证吗? 自己实在太过单纯,自以为一番勾心斗角占据了上风,其实别人一直都是在俯视着自己。 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相信洛流云,将自己的安危交予一个毫不了解的人? 果然如萧萧所说,城主位置上的人可没那么简单,越漂亮的女人越可怕。 凌燃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 其实若凌燃不予骆流云合作,从目前的处境来看,他也别无他法。 打肯定是打不过,一个能坐在城主位置上的人岂是凌燃能对付的,如果自己逃了,那肖东川的矛头就会直指何药居更可能是萧萧。 如果自己不逃,能挡得过肖东川的来势汹汹吗? 凌燃心中十分为难,在一城之主的硬实力面前,一切计谋似乎都如纸片一般一击即破。 他不自觉地紧握拳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对实力的渴望第一次出现在凌燃的脑海中。 凌燃本不是一个争强好胜之人,习武、炼丹、修仙皆是因为兴趣或者可以帮助萧萧,但此刻他十分地渴望力量,希望自己更强!不至于受他人所迫。 “实力啊!” 凌燃低声喊道。 只是此时意识这点为时已晚,肖东川的威胁已经到了白帝城,眼下自己只能靠与洛流云之间的合作了,若洛流云信守承诺,则凌燃无恙。 否则, 否则凌燃无法预料后果。 心中急乱,凌燃只能运转心法来稳定心绪。 龙潜笑眯眯地在丹门口候着,肖东川已由柳岩领回, “东川城主!来得好快。” 言语间并没有一丝对于一城之主的敬意。 肖东川毫无反应, “龙长老,东川有命在身,不敢耽误。” “呵呵,是龙游的命令吧?” 龙潜意味深长地问道。 “是。” 肖东川言简意赅。 “哈哈哈,我那个弟弟还真是防老头子防得紧啊。” 龙潜笑得更大声。 柳岩则是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师父居然有弟弟,而且人在丹宗?! “龙司主并未让我防着什么,只是吩咐东川仔细探查。” 肖东川依旧声色不改,似乎对这一切早已知晓。 “哼!希望你能查探到什么!” 龙潜似是极为不悦,甩身而走。 柳岩则一脸尴尬,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如此火大,对夜鸢城城主似有很大的意见。 他只能笑着将肖东川迎入,夜间又被肖东川拉着盘问良久,将那日凌燃炼丹的情况问得清楚清楚,极为细致。 “如此便不会有错!” 肖东川似有了结论。 “什么?” 柳岩不解。 然而肖东川并没有回应他,已经闭目养神了。 翌日,凌燃与肖东川同时收到了洛流云的邀请,并且在邀请上说得很清楚请的是二人。 肖东川接到邀请之后,一言不发便起身前往,柳岩则奉了龙潜的命令要一直跟随。 而凌燃这边,正在享用萧萧为她端来的早餐——当然不是萧萧做的。 “萧萧,上次你的那碗粥还让我记忆犹新。” 一边喝着养生粥,凌燃一边回忆。 “哼哼,本小姐亲自做给你吃,你应该觉得福气!” 萧萧现在是知道了那碗墨绿色粥是很难吃的,不过她可不会在凌燃面前承认。 “哈哈,福气!就是消受起来有点困难。” 凌燃和萧萧扯着嘴皮子。 “凌公子,城主府来信。” 又来?凌燃停下碗筷,不知洛流云又要干嘛, “拿上来吧。” 凌燃接过何一手中的信件之后,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邀请凌燃前往城主府会客,与会之人肖东川之名俨然在列! “说了什么?” 萧萧看凌燃脸色有变,问道。 “没什么,又让我去城主叙叙,可能真是看中了我什么,嘿嘿。” 凌燃马上笑着说道。 萧萧闻言,撇撇嘴, “没准是看中了你的人呢!” 显然,萧萧对于凌燃每日赴骆流云之约很不爽。 “哈哈,那倒好喽,你可就攀上了城主男人的大腿了,日后白帝城就是横着走了。” “哼。” 萧萧不以为意, “别被那女人迷昏了头,小心些!” 她又忍不住叮嘱。 闻言,凌燃摸了摸萧萧头发, “放心吧,除了萧萧谁能把我带回家?” 虽然知道凌燃指的是北荒打晕拖他回家的事,萧萧还是脸一红。 凌燃出了何药居,回头看了看这扇朱红的大门,以及旁边那扇他初进时的偏门,何九正探着头望着他,凌燃冲他笑了笑,转身往城主府而去。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洛流云既然约他和肖东川在城主府会面,看起来是要帮着他的。 否则这会应该躲起来,任凭肖东川怎么对付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约二人入府。 肖东川即使要对凌燃发难也会看看身在何处吧。 这样想着,凌燃轻松不少,路过边摊,又来了十张烧饼, “爷,你对你家媳妇真好!” 摊贩只当是凌燃又来给那个爱吃烧饼的胖姑娘买饼,凌燃听不懂也没去问付了银钱谢过离开。 “洛城主,昨日一别没想到今天这么快又见面了!” 隔老远,凌燃便高声喊道。 待走进时,才发现亭中不止一人, 黑衣裹身,系天蓝带,嘴唇紧抿,看也不看凌燃,仿佛不知凌燃的到来。 洛流云依旧一身白衣,饮着清茶。 没人回应凌燃,他倒是自觉,往黑衣男子对面一坐,摊开刚买的烧饼,咬上一口, “洛城主,还热乎着,今日还吃吗?” 洛流云轻轻一笑, “流云今日胃口不好,凌公子可问问这位。” “这位是?” 凌燃装作不知。 不待骆流云介绍,肖东川便自荐, “肖东川,夜鸢城城主。” 凌燃大惊, “原来是肖城主!久仰久仰!肖城主可要吃饼?” 说罢不待肖东川答话,一张含着暗劲的烧饼已经飞到肖东川面前。 肖东川眼皮微抬,不费吹灰之力接过凌燃的饼,咬了一口,嚼了起来, “味道不错。“ 凌燃见状一言不发地坐下。 洛流云眉眼带笑地看着凌燃,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出手,倒是有些意思。 “这饼确实不错,薄脆喷香,令人难忘。” 凌燃没有搭话,肖东川方才不显山不显水地就接过自己的饼,已经充分说明了二人之间的差距,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 肖东川默默地吃饼,自然不会多说一句。 亭中三人,两个男人埋头吃饼,留一尤物独对空气,气氛有些微妙。 “凌燃,肖城主可是专程为你而来。” 似是为了打破僵局,洛流云款款说道。 “哦?这倒是稀奇了,凌燃不才,也不是洛城主这样的美人,还能专门引肖城主为凌燃而来?” “呵呵,流云也是好奇,肖城主你为何对我白帝城一少年感兴趣?” 肖东川吃完最后一口,擦干净嘴, “庚年七月八日,广场炼丹,大胜丹门柳岩。炼丹之时,观其手法,粗劣不堪,不过初学。然控火炙鼎,焰高鼎沸,观其成丹,霞光万盛,香飘四溢!” 肖东川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还是罕见,说完盯着凌燃。 凌燃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 “过誉了过誉了!凌燃就是运气好,发挥得超常了些。什么霞光啊、火焰啊都是瞎传的,还传我口吐烈火呢,肖城主不要听信谣言,捧杀了凌燃。” 肖东川却仿佛没听见凌燃说的话一样, “肖某,是个丹痴,想约凌小友同台炼丹,输者……自缢!” 第四十四章 “公平”的挑战! 凌燃自然不会答应,炼丹就炼丹,输了就要自杀,这不是逼他灵气炼丹? 以肖东川的身份,即使抛去实力不说,那份见识也一定会一眼就看出凌燃的异样,到时秘密便不再是秘密了。 “肖城主,比试就比试,输赢不重要,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别这么血腥嘛。” 凌燃是万万不能冒险再炼一次仙丹,肖东川明显就是冲这来的,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不能让他得逞。 “没有生死的压力是无法激出全部潜能的,比试就没了意义,难道炎师高徒,能炼出霞光丹药的绝世天才是个胆小鼠辈?” 不得不说,肖东川这个人, 激将法用得实在水平有限,要不是形势不利,凌燃恐怕要笑出来。 “肖城主,如果做个鼠辈就可以不用自己抹脖子,那凌燃很乐意做只老鼠,吱吱。” “呵呵,” 一旁的骆流云被凌燃逗乐了。 肖东川可不觉得凌燃这个笑话有趣, “凌燃,城中的规矩可不会庇护一只老鼠,肖某面子已经给足,你若不接受肖某的炼丹比试,那肖某只能当着骆城主的面向你下战书!” 下战书? 凌燃疑惑地看着骆流云,他并不知道下战书是什么意思。 “下战书是向对方发起挑战,双方搏斗生死不论,是城中唯一允许的打斗。” 骆流云慢慢向凌燃解释道。 “我不接受。” 凌燃摆摆手。 “那不可以哦,除非双方实力悬殊,有失公平~” 凌燃一听,他和肖东川不正是实力悬殊吗? 但还没来得及开心, “肖某只用两成功力。” 肖东川竖起两根手指。 这家伙肯定是疯了,凌燃只能这样想。 “骆城主,肖某只用两成功力,应该与凌小友接近了。” 骆流云微讶,轻轻点头,算是认同。 这也可以? “骆城主!两成实力这种东西怎么能把握,万一他用了三成怎么办?” 凌燃急了,肖东川实在太过无耻。如同狗皮膏药,是粘住了凌燃。 “如果凌小友不放心,可请骆城主封住肖某八成功力。” 肖东川为了对上凌燃,已是不计代价,主动请骆流云封住自己八成功力。 此举实在是危险,若是骆流云有意,只有两成功力的肖东川将是砧板鱼肉。 “这……” 骆流云也想不到肖东川会如此拼命,不惜冒险请自己封他八成功力! “不行不行,我不答应,你堂堂一城之主居然对我这样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下战书,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肖某不怕丢人。与霞光丹药的炼成者战斗不算丢人。” 肖东川说起此话来,脸不红气不喘,脸皮颇厚。 …… 碰到这样脸皮厚的,凌燃也毫无办法,他求助地看向骆流云, “凌公子,肖城主所提要求,皆符合城中规矩,流云也是爱莫能助~” 骆流云蹙着眉头,十分为难。 凌燃沉默了,骆流云是不准备帮他, “我若是执意不接呢?” “你接与不接无妨,战书符合规矩又有骆城主见证,便可生效,肖某现在就可朝你动手!” 闻言凌燃身体瞬间绷紧,紧紧地盯着肖东川, 肖东川流出一丝极微的笑意, “凌小友放心,肖某不会偷袭的,烦请骆城主封住肖某八成功力。” 凌燃可不敢放松,骆流云轻叹一声,伸手就要为肖东川封脉。 “慢着!” 凌燃突然喊道。 弱者没有话语权,凌燃现在是深有体会。 “凌小友,还有何事要交代?” 凌燃想了想,咧嘴一笑, “肖城主既然非要与凌燃来一场决斗,凌燃又不能拒绝,若是凌燃赢了二成功力的肖城主,凌燃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如肖城主用上三成功力?只需答应凌燃一个条件。” 肖东川与骆流云闻言皆是不解,二成功力凌燃能胜的概率都不大,居然主动提出三成功力? 他是在找死? 须知像肖东川这样的高手提升一成功力究竟有多少! 刚刚还十分怕死各种推脱的凌燃,怎么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什么条件?” 肖东川十分好奇。 凌燃以为肖东川从夜鸢城赶到白帝城,又百般找借口要置凌燃死地,期间种种绝不只是因为他胜了丹门柳岩。 必是发现了那日霞光的一丝秘密,但又不能确定,所以提出与凌燃炼丹比试。 比试又怕凌燃敷衍,便有了生死之赌逼凌燃全力以赴,好再窥那日景象。 骆流云明白肖东川目的,她或许也有此意,所以也是顺水推舟。 但他们都不知道凌燃绝不可能答应的原因是因为这背后藏着一棵灵气巨树,苍云绝地的灵气之地! 他怕这个秘密泄露。 这个秘密若是泄露,他、萧萧、老炎头等许多人绝对是众矢之的,即使是骆流云说不定也会狠下杀手。 那可是灵气啊! “我的条件是,肖城主你可以用三成功力与凌燃决斗,但不论结果如何,日后都不可对何药居出手。” 肖东川一怔,没想到凌燃会提这个条件,倒是有些意思,他转身认真地道, “凌小友,肖某向你承诺,决不会对何药居出手。” 即使凌燃不说,他也不会掺杂到丹门与何药居之事。 他来此,是受龙游之令:查明真相,若查不明,也不要留机会让别人查。 不让别人有机会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 杀。 只要在最快的速度让凌燃死了,别人,也就查不了。 他的任务也就完成,日后回到丹宗能得到的就会更多。 “凌公子倒是重义之人!” 骆流云摇头轻叹。 凌燃现在看不出骆流云到底站在哪方,会不会帮他,但他告诉自己,这个女人的一句话最好都别信, “开始吧,我还赶着回何药居呢。” 对于要杀死自己的人没有必要客气。 骆流云长袖一收,在肖东川肩、背、颅各处穴脉一点,便完成了功力的封禁, “凌公子,已封住了肖城主七成功力,你可要小心了。” “放心吧,” 凌燃嘿嘿一笑。 熟悉着功力封禁带来的不适,肖东川缓缓而道, “凌公子,请出亭而战。” 说完,一步迈出。 凌燃也是冷着脸,紧跟而出。 “肖城主,今日之耻凌燃记下了!” 凌燃咬牙说道。 肖东川眼神一眯,寒光乍现,手中拳头突起,毫不拖泥带水,一道勾拳就向凌燃捶来! 凌燃精神高度集中!废话,对方可是一心想杀了他,怎么可能不保持警惕。 情急之时,老炎头让自己疾跑的锻炼又显现出了效果,凌燃凭借腿部的力量和灵活,倒退躲过。 肖东川看着自己一击落空的拳头若有所思,似是对凌燃躲过这一击有些疑惑, “凌小友果然有些门道!” 说罢不待凌燃反应,先是一腿佯攻封住凌燃退路,紧接着一击直拳击向凌燃胸口,凌燃凭借本能反应一手护住。 隔着手心传来的力道令他一阵难受想吐。 肖东川有些疑惑,前两次攻击都是试探,已探凌燃实力虚实,从实际情况看来,凌燃很弱, “凌小友,若再不反击可就没机会了!” “嘿嘿,肖城主,若你只这点攻击凌燃可看不上,不屑反击。” 骆流云跟他说过,肖东川在夜鸢城驻守已满十年,只要新的城主一来他就可以返回丹宗得到丰厚的奖赏。 夜鸢城背靠太沽山,太沽山范围极大,人迹罕至,乃是异兽天堂,凶横的异兽颇多,常年有异兽侵犯夜鸢城,肖东川能镇守夜鸢城这么久,实力非同一般。 所以凌燃不可能正面迎战,他也没有可战武学,他想赢的话就必须等待机会一击必胜! 肖东川自然不会受凌燃的这点激将,但他确实是要将凌燃击杀。 他嘴角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意,出手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带着杀意的攻击。 咆哮铁拳! 如同名字描述地一般,肖东川的右拳打出,空气中隐隐带着咆哮之音,破空而至! 凌燃睁大了眼前,看着铁拳袭来,双脚却似无法挪动, “嗖呼!” 只来得及双手挡在面前,一瞬间一股大力而至,凌燃如被铅块击中,滚飞许远! “咳咳!” 血沫喷出,白牙染红,凌燃的手抖得厉害。 这才是肖东川三成的力量,凌燃无法想象若刚刚的一拳是对方的全部力量,自己此时是否还有命想这些问题。 “凌小友,你若再练一次那枚丹药,肖某便放过你。” 肖东川再次提出商量的余地。 “嘿嘿,” 凌燃一翻身,双腿支撑着站了起来, “说了,那日不过是机缘巧合,今日是不可能炼出来的。” 肖东川不再言语,拳头发力,一轮攻击又将袭来。 感受了肖东川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凌燃可不敢再冒险,造化钟神功附体而出,经脉凸起,满脸涨红,已是运转到他的极限。 铿锵! 凌燃不避不躲,拳拳相碰,虽震得生疼倒退数步,但好歹是接了下来。 肖东川也是有些不好受,被凌燃直面挡了回来,气血一时翻涌, “造化钟神功不愧是防守武学中的绝技!” 说完也是毫无征兆,面露狰狞,黑衫鼓动,真气全面运转, 肖东川全力而出! 凌燃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双拳头已贯到脑门, 嗡嗡声还未停下,整个人又被一脚踹飞到半空。 凌燃感觉到天空离自己越来越近,被一记从天而来的重拳捶向胸口,直到砸向地面,倒地不起,凌燃才“哇”地一口鲜血呕出,巨大的疼痛一时令他丧失了痛觉。 “如此还能维持着造化钟的运转?” 肖东川喘着粗气,他深知造化钟神功的防御能力,若不集中力量对抗是极难破防。 但没想到凌燃意志如此坚定,他如此猛烈的打击下竟然还能保持功力运转。 只有用些不干净的手段了。 肖东川缓缓从怀中摸出一件银器物,似是一根发簪。 第四十五章 我从天而来! 握着银簪,肖东川缓缓向血泊中的凌燃走来。 要说实力上,封禁八成功力的肖东川,在修为上并不比凌燃强上太多。 但搏斗可不仅仅只看修为。 肖东川常年与异**手,多次游走在生死边缘,实战经验远非凌燃可比。 而凌燃根本没学过什么可以搏杀的武学,更没有过几次交手经验,两相之下,凌燃就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在肖东川手下如同待宰羔羊。 凌燃本身也因为实战经验不足,认为若是修为相差不大自己就不会处于多大的劣势。 再凭防御力首屈一指的造化钟神功,在肖东川手下活下来问题不大。 然后很明显他错估了局势。 洛流云当然看到了肖东川手中拿的东西,这不合决斗的规矩,但她只是看着。 凌燃眼神因为撞击而有些恍惚,肖东川似朝他而来,真气一再催动,造化钟神功紧紧护体。 走到跟前,肖东川蹲在凌燃面前,凌燃看清了他手中握着的银簪。 肖东川毫不多言,手起银簪落, 凌燃两肩正中的龙骨被一根银簪狠狠插入! “呃啊!” 一声歇斯底里地惨叫,银簪入骨一寸! 龙骨受损,真气运转受阻,造化钟神功失效! 一旁的洛流云闭上眼睛。 在外等候的柳岩听到眉头一皱。 炼丹阁内的萧萧没由来地心头一颤。 以点破面是破开造化钟防御最省力的方法。 “非中洲人士,也不属于苍云,修为极弱,身体却十分的强悍,那日霞光似仙丹之兆,凌燃,你是一位修仙之士。” 肖东川语气平静,声音不大,像是在读凌燃的介绍一般。 凌燃心中如遭雷击,短短几句,就将他的秘密说的七七八八。 或许是痛极,又或许是震惊,凌燃反而笑了,吐出一口血沫, “当真是可笑,我若是修仙之人,必将打得你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肖东川也不生气, “苍云不适合修仙之人的到来,这里是仙人畏惧的地方,或许你落难于此,但你终究不该来到苍云。” 说罢立掌为刀,劈向凌燃。 洛流云不是没有看见,也知道这一掌下去凌燃将会死去。 她曾说过保他安全,但那是建立在凌燃有可利用的价值之上,若是凌燃就如此,那便价值有限。 洛流云为了日后的归途,不值得为了凌燃与丹宗为敌。 一切都是利益的交换。 凌燃当然不会等着洛流云来救自己,更不会原地等死! 在肖东川的夺命之掌下,蓄力已久的右脚抽射而出! 然而重伤之下,凌燃的这等攻击毫无杀伤力。 肖东川眼角一瞥,掌刀一横,凌燃的腿骨应声而折,人也翻滚老远,压倒墙边一片花草。 “咳咳…咳咳……” 肖东川看着凌燃面露沉色,凌燃的意志超乎坚定,如此重伤之下,竟扶着墙站了起来。 若是有足够的时间,他相信凌燃必将有一番不凡的成就。 然而凌燃没有这个时间了。 凌燃的模样极惨,血从嘴角沿着脖子流下,流到颈处已经粘稠,背上插了一根银簪,攀着墙爬起,右腿因折断而拖着。 “呼!呼!” 凌燃喘着粗气,靠着墙将自己面对肖东川,洛流云在不远处的亭中, 他颤抖地将自己右手提起, “肖城主,” 凌燃一字一顿, 体内一股蛰伏许久的气息涌动起来,在全身流传,所过之处,如春风化雨,久旱甘霖。 凌燃舒了口气,双眼怒睁,眼神由涣散变得狠辣, 体内灵气变得狂躁! 肖东川立马觉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凌燃的眼神令他警觉,难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还有所保留? 常年游走在生死线的他明白,面对垂死的异兽一定要小心,否则很可能就会被反咬一口。 所以面对气势迥异的凌燃,肖东川谨慎地保持着距离。 然而,这点距离还远远不够! 凌燃已然聚集体内绝大部分灵气,空气中弥漫起灼烧之感,右掌立起,火纹浮现, “你想知道我从何而来?” 一声爆喝! “老子从天而来!” 赤炎喷涌而出,直射数丈! 肖东川虽有所防范,但他怎能料到凌燃会使出根本不应在苍云出现的——仙诀! 一瞬间,真火卷着炙热的温度磅礴而至,空气劈啪作响! 肖东川根本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直接被火海吞并。 一瞬间,烈焰消失得无影无踪,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漆黑的火路。 而肖东川所在之地,是一个一动不动焦黑的身影,冒着焦味,燃着青烟。 一击使出的凌燃也油尽灯枯,不省人事,甚至不知自己有没有打中肖东川…… 从烈焰喷吐到肖东川化为焦炭,一切不过是短短一瞬,洛流云甚至没来及反应,一切就已结束。 她的心神被那由掌而出的磅礴烈焰震得溃散不堪,久久无法平静。 那声“从天而来”直击心灵,令她恐惧,虽不确定凌燃这句话是愤怒而发还是讲述事实,但足以令她害怕。 天是何处? 洛流云想也不敢想。 她不是没有见过仙诀,更不是没见过仙诀的威力,正是因为见过,所以才惊恐。 什么样的人才能在无视苍云无灵的规律,在苍云之地打出仙诀?! 仙诀的使出,需要调动天地之间的灵气,以仙诀为引操纵灵气为己用,可发挥无比的威能。 苍云没有灵气,凌燃是个修为孱弱的毛头小子,若不是他那次的霞光,谁会注意到他? 但就是他!在苍云之地,掌生真火,以仙诀之威,将一城之主烧成焦炭! 望着前一刻还威风无比此刻却已是焦炭的肖东川,洛流云终是从惊恐之中镇定了下来。 肖东川已死,死在凌燃的掌下,但恐怕无人会信。 倒是自己,似乎是能杀死肖东川的唯一嫌疑人了。 洛流云苦笑,本想从中斡旋,却让自己深陷其中,或许这就是对她利用凌燃的报应? 只是凌燃他也已经死…… 什么?! 洛流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洛流云刚才已经探过凌燃,他虽还有个人样但也是极惨,已完全没有脉象。 但刚刚,她分明看到凌燃右手微动,绝不会错! 洛流云俯身又一次仔细地查探凌燃的心脉, “嘭…………………嘭………………嘭……………………” 虽然极为细微,但事实是凌燃又再一次有了脉象! 这简直是不可能,先前她已经极为仔细地确认过了,凌燃毫无脉象,但此刻,凌燃又生生地活过来了! 不仅如此,洛流云还听到了极细微的呓音, “救……仙丹……帮你……” 洛流云脑袋胀痛,这个家伙真的没死,还抛出仙丹来,求生欲很强。 她看着凌燃,甚至想过一掌拍死他,但究竟没下得去手, “哎,姐姐若是能够狠心,也不至于沦落至苍云……” 柳岩被召进来时,看到院中一片狼藉,又联想到先前听到的那声惨叫,心中不禁猜测刚才院中发生了怎样的战斗。 等洛流云长袖一指,柳岩看到的景象令他一惊, “那、那是?” 他分明已经看到了那具烧焦却未倒的尸体,四下却并未看到凌燃和肖东川。 “那是肖城主,” 洛流云伤感地说道。 那是肖东川! 柳岩惊得口水都无法吞下! 那是肖东川?今早还与他一起的肖东川? 他无法相信,半晌, “肖城主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他眼中,肖东川实力雄厚,又十分老练果断,怎会短短时间就变成了一具焦炭? 他甚至怀疑地看着洛流云,若问整个城主府有谁能敌得过肖东川,恐怕只有她了。 “我可没有这个能力,而且我也没傻到在自家府中杀死一个城主。” 洛流云一眼就看出柳岩在想些什么, “是凌燃。” 她说道。 凌燃?凌燃杀了肖东川?! 柳岩认为洛流云在开玩笑。 然而此地确不见凌燃,他去了哪? “哎,” 洛流云拿出那根银簪,柳岩认得那是肖东川那日于摊贩之前买的。 “肖城主与凌燃定下挑战之约……” 洛流云将事情经过慢慢告诉柳岩,只是稍作了一些改动,比如, “凌燃最后不知使出什么功法,拼着同归于尽的气势,自身化为火人,二人都葬身火海,肖城主实力强劲还留有一副身躯,而凌燃却是化成灰烬,只留下此簪。” 柳岩听罢久久未能平静,他实在无法想象凌燃居然能和肖东川战出如此轰轰烈烈的场景。 这个少年,年岁比自己还小,却在炼丹和武学上都有惊世修为,柳岩心中感概万千,一时生出佩服之情, “没想到凌燃如此天赋之人竟然夭折在此,柳岩自愧。” “哦?”洛流云好奇, “你似乎是在为凌燃的死可惜而不是开心?” “柳岩虽和凌燃不同阵营,但强者向来就会让人钦佩,就如同柳岩对炎师有着无比的钦佩一样。” 恢复过来的柳岩又挂起了标志的微笑。 “不过,柳岩还是觉得开心,少了凌燃,丹门前进的障碍会少很多。” “呵呵,你倒是实在。” 洛流云妩媚地笑道。 “洛城主,此间出了这么大的事,柳岩要赶快回去禀告师尊。” “嗯,快去吧,是该赶快让你师父知晓。” 柳岩转身告辞,忽又想到什么, “临走之前,洛城主可否将这枚簪子交予柳岩,柳岩带回去也好禀明师门,若是洛城主舍不得,先借给柳岩也行。” 洛流云手中捏着银簪,细细摩擦,柳岩等着她的答复, “拿去吧,也算是肖东川的遗物了。” 第四十六章 朱门未见归 柳岩接过银簪,再看了一眼烧焦的肖东川,躬身告退。 柳岩走后,洛流云的闺房中,凌燃躺在床上,气息时有时无,极为微弱。 这里非常安静,平素洛流云从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所以暂时很安全。 但凌燃的身体状况却不乐观. 先是遭受肖东川的重创,龙骨又被银簪插入,又在最后时刻强催灵气,身体超负荷太多,龙骨几近断裂,若不是有萧萧之前配的药和引气锻体对身体的强化,恐怕早已经一命呜呼。 能不能活过今天是个未知数。 或者就让他去了,反正在外人眼中凌燃已经死了。 洛流云犹疑不决。 回忆起初见到这个少年,龇着牙说“不好意思,炸鼎了”,又想起上次和自己的勾心斗角,乃至刚刚的呓语, 洛流云发觉自己似乎才见这个少年三次, 一次绽放,一次谈笑,一次陨落。 极为短暂却绚烂,令她映象极深。 反观自己,实力不足,天赋有限,为了得到那虚无缥缈的机会,接受可笑的条件,来到苍云。 从那时起,她就变了,变得目的明确,做人做事都失了初衷,所做一切只为了那个机会。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更没有爱人,有时夜晚噩梦连连,梦中那群高高在上之人无情地嘲笑她,嘲笑她就算给了她那个机会她就能迈过那道坎吗? 能吗? 洛流云脸色带着一丝落寞和不甘, 不过是机会大一些罢了。 “凌燃呀凌燃呀,流云本意是想保下你的,所以才约你和肖东川至府中,不过也确实因为我的私心才导致你这般地步。 我心中有些愧疚,但要说道歉是不可能的。 流云只能尽力救你,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可要坚持……” 洛流云背对着凌燃,长发垂腰,自言自语,也不知是不是说给凌燃听的。 躺在床上的凌燃要说听到也听不到,要说听不到又听到。 全力使出三清真火诀的那刻,凌燃清晰地听到自己骨头崩裂的声音,疼痛感还未传来,他就全身瘫软倒地而去,在闭上眼前的瞬间,心中却极为明亮, 他要死了。 凌燃极为清楚地感知到,只要自己闭上眼睛,他就会死。 所以他拼命地抵抗逐渐闭合的双眼,但, 随着意识的涣散,他双眼彻底合上。 一切归于黑暗。 又于黑暗中升起一点微弱的白光。 在白光的周围,意识重新汇聚。 白光流转,汇聚的意识茫然地“看着”白光。 许久,这团意识才意识到,自己是凌燃,白光是一副图案。 又过了许久,凌燃才明白,这幅图案正是带他来此的神秘图。 而神秘图流转出来的似是莹莹灵气,正是这些灵气,唤醒了凌燃的生机,让他又重新“活过来了”。 他感觉到洛流云靠在身边,极力地想让她救自己,但使出了所有的努力,差点导致好不容易苏醒的意识再度涣散,也就挤出了洛流云听到的、极细微的几个音, “救……仙丹……帮你” 凌燃不知道洛流云会不会救他,甚至他不确定自己这种状态究竟算不算活着,又能活多久。 他现在还似乎能“听”见外界的声音,但又不明白说的是什么,若耗费心神仔细去“听”,则意识又会动荡不稳。 他什么也做不了,周遭都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似有无边的恐怖。 唯有瑟缩在微弱的白光下,才有一丝安全感。 他就这样,一直这样,裹在白光里,眼神注视着图案,直到透过图案,直到图案的最深处…… 柳岩将肖东川和凌燃之死的消息迅速禀告了龙潜。 龙潜勾着头,负着手,脸色一如既往的黑,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人,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半晌,龙潜嗓中冒出似夹着痰的嗓音, “岩儿,你可亲眼看到凌燃死去?” 肖东川的尸体在那,不会有错,但凌燃却是烧得灰都不剩? 论谁都会疑惑。 “徒儿并未看到肖东川与凌燃打斗的过程,但徒儿想,洛流云也没必要编个谎话诓骗我们。” 柳岩仔细回着龙潜的话。 “你如此相信洛流云那个女人?” 龙潜似是不着意地问道。 “徒儿不信洛流云,但徒儿相信利益。” “利益……” 龙潜念了一边,示意柳岩继续说下去。 “师父,我们与洛流云打交道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观其在白帝城行事所为,不论善恶,所行种种都是为了其切身的利益。 与她利益相近之事,为之,与她利益相去之事,不为之。 这是她的行事准则。 而在肖东川之死的这件事上,徒儿却看不到对她的丝毫有益之处,相反还会惹得一身麻烦。 师父您说过,苍云洲各城之主,各行其是,是不允许发生争斗的,肖东川别说死在城主府她有嫌疑,就是随便死在白帝城哪个角落,她白帝城城主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徒儿认为,肖东川确实是如洛流云所说的那样,在自降七成功力的情况下,被凌燃突然拼命至两败俱死,她想阻止也未能来得及!” 柳岩一口气将他在心中的思考全说了出来,但不知为何并未提及那根簪子。 “嗯,”龙潜踱着步子思索点头, “岩儿你所说的确有些道理,洛流云这个女人不会傻到让肖东川在自家地盘上死掉,除非真的是遇到了她都反应不及无法阻止的事,我疑惑地是,凌燃他有这样的修为?” 能让洛流云这样的高手反应不及,瞬间秒杀一个人是有难度的,更何况是秒杀肖东川。 从这个角度看去,这个凌燃到底是何方神圣? 丹药霞光、新奇的招揽方法、以及击杀肖东川的能力,他的每一件事都令人匪夷所思,惊呼不已。 难道何药居真的气运长虹? 几十年前的炎成在,开辟淬丹之法,让丹门一退再退。 几十年后的凌燃,更是惊艳,年纪轻轻,初一现世便艳惊四座。 还好,他死了。 龙潜觉得天妒英才有时候也是挺好的,否则日后必将又是一个炎成在,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徒儿也不知,凌燃的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柳岩说的是实话,在他的见识中,从未听过有什么武学能瞬间将人烧成焦炭。 龙潜停下踱着的步子,望向厅外, “本意是想借丹宗的手探探凌燃的底细,却未曾想丹宗直接为我们抹去了这样一个对手,可惜可惜~” “是挺可惜的,也挺可喜的。“ 柳岩微笑着。 “哈哈,死了也就死了,岩儿到时凌燃的丧事,记得替为师去上柱香。” 龙潜也是笑道, “另外,再告诉你个好消息。” “是什么?” 柳岩觉得今日的好消息似乎有点多。 龙潜似是站累了,柳岩扶着他坐回, “你五师叔传来的,北方有进展。” 柳岩一惊,上次谢进是盯上了一个叫徐良的管事,和凌燃有过接触,看来是有更多的发现了, “可是发现了凌燃的秘密?” 龙潜嘿嘿一笑,摇摇头, “岩儿,你似乎在凌燃的身上投入了过多的关注,却忘记了我丹门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的是什么了。” 闻言柳岩剧震! 丹门这么多年寻找的,他怎会忘记! 何药居神秘的药源,以及那个无人不晓的男人,炎师。 “师父……” 柳岩欲言又止。 “再等等,再等等,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龙潜似是让柳岩再等等,又似乎是在说着一种盼望…… 自那莫名的心颤之后,萧萧就从炼丹阁出来,未曾发现凌燃。 问过何九,何九说凌燃一早出去了,还没回来。 萧萧又去凌燃的房间等他,却总是心绪不宁,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到了正午,萧萧去厨房端来了午饭。 有一叠牛肉,一盘花生米,甚至还有一壶小酒。 她看过凌燃和炎爷爷举杯畅饮,一老一少喝得像个傻子。 那时她最不喜二人喝酒了,因为一喝醉,就要她去照顾二人,添火取暖,往往她要忙到半宿。 过了正午,凌燃还未回来。 难道他要在城主府留餐? 一想到凌燃正和洛流云眉眼往来,杯盘交错,萧萧气意莫名就升了起来,桌上的酒看起来又是那么讨厌了。 一伸手准备扔了去,想了想,又未舍得,擦了擦瓶身,仔细地放稳在桌上。 午后,很是闷热,但何药居内却很是荫量,萧萧渐渐有了困意,趴在桌上睡了。 “凌燃!” 萧萧惊醒,她梦见一条巨尾鳄张着大嘴向凌燃咬去。 已是下午,暑气退了很多,窗外有几只鸟雀在树荫里发出清脆的鸣啼。 桌上的饭菜一丝未动,萧萧四处看了看, 还没回来么? 萧萧来到何药居的朱红大门处, “何九,凌燃回来了吗?” 何九像拨浪鼓一样的摇头, “回大小姐的话,凌小爷一早出去还没回来。” 萧萧藏在袖中的拳头握紧又放松,又握紧,几次想迈出门去,却又收了回来, “大小姐,凌小爷回来的话,何九带他去找您?” “不用了,” 萧萧站在何药居的朱红大门口,望着门外那条本已萧条却又逐渐繁华起来的街道,终是做出决定, “他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 转身走向园中深处。 第四十七章 中洲遥万里 中洲,天高地广,位于苍云以东,隔十万里海域,面积抵得上数个苍云。 在离近中洲的东海岸,海水由北向南,而在西海岸,海水又由南向北。 如此循环成圈,整个中洲被旋转的海水围着绕上一圈。 这一圈,被称为盘龙海域。 从苍云至中洲,要乘专门的巨型海船,而巨型海船只有在深海处的蓬莱东岛才能换乘。 为何要乘巨型海船? 普通船只航行慢不说,正常航行,差不多要花半年才能到中洲,但,海深则浪大,随便一个浪就能让小船埋入深海。 再者,不仅陆地上有异兽,在漆黑海水之下,有更大更凶猛海底异兽,甚至传说有海底蛟龙,盘踞一方深海,没有坚固的巨型海船根本无法活着到达中洲。 不同于苍云修仙的绝迹,在中洲,仙门林立,修仙人数庞大。 世人都说修仙难,但身在修仙乐土,又有谁又不会努力尝试一番? 尽管绝大多数人连贯通天顶地门那第一步都无法迈出。 但凡能迈出第一步者,都是万中之一。 对于绝大多数苍云人来说,中洲,只是个故事里的名字。 中洲遥万里, 那万里海域隔断了普通人去往中洲的念想,还是踏踏实实的在自己脚下的土地上实在。 而武三做梦也没想到,他这辈子,有一天会踏上去往缈缈中洲的路上。 十日前傍晚,武三牵着那匹老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乐哉乐哉地回到他的家中。 他刚送完货回来,有了这匹老马,他每天拉货送货,生活改善了许多,弟弟也能在家中歇息。 武三想着等再攒一些钱,就可以让弟弟武六进学堂学习了,心中很是满足。 这都要感谢凌小爷。 “六儿!快出来数数哥今天挣了几个钱!” 屋内点着灯,却没有回应。 往常武三还未进门,六儿就会听到动静跑出来迎接了, “六儿?” 武三撒下手中缰绳快速推门而入,房间里赫然多了好几个陌生人! 所幸还六儿好好地坐在床上,而床上还躺了一个人。 武三一进来,几个黑衣男子迅速将门关上。 他这才发现,桌旁还坐了一个女子,在灯光下十分妩媚。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喊,来人看起来个个都不是善茬,心中很紧张也很害怕,但他还是憋住了。 对方没有伤害六儿,肯定是有其他目的,不能惹怒了对方。 见武三居然在这种场合下居然没有慌乱无神,洛流云不禁有些另眼相看。 “你叫武三?” “小人是。” “知道我是谁吗?” 洛流云声音妩媚,武三听了顿生亲切之感,忍不住想亲近洛流云。 “哥~” 六儿的声音让武三一震,清醒过来,后背一阵冰凉,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几句话就让他魂不守舍。 “武三不知道。” 武三低着头非常恭敬地回答,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人若是不开心,只要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们兄弟两。 “嗯,”洛流云满意地点点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洛流云,床上的那个,叫凌燃,你应该认识。” 武三听到“洛流云”三个字时,当下腿一软差点倒了下去。 虽然他是个底层民众,但白帝城城主的传言他还是听过的,传闻说她是个极美的人儿,又传闻她是个狠毒的女人,她保持美丽的方法就是吃男人,专挑长得好看的吃! 但武三还是站稳了,因为他听到了“凌燃”二字。 那个少年是个很好的人,不论是夜中搏杀还是赠他老马,都让他记忆深刻。 “那……那是凌小爷?他这是?” 武三想过去看看,又不敢挪步,壮着胆子问洛流云。 “他要死了。” 洛流云说到死,仿佛在说一条猫或者一条狗的死,而不是一个人。 “要死?!” 武三猛地抬头,看到洛流云如带魔力的眼睛,慌张的低下头去, “凌小爷……他,这是什么情况?” “和人打架打输了。”洛流云抚着自己的发丝。 “喔。” 武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中想着好人没好报。 “你要救他。” “我……大人您都救不了他,武三能有什么法子救他。” 如果能救凌燃的话,武三一定会去救他,但他一个小小的贩夫能做什么呢? “按照我说的,就能救他。不过需要你离开这,并且路途遥远,也不一定能救活他。” 洛流云说的是实话,她不知道凌燃为什么还能吊着半条命,若是死了,她也不用这么麻烦。 背井离乡,路途遥远。 武三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眼武六,轻声道, “大人,武三还有弟弟要照顾……” 他不敢大声,怕惹怒了洛流云。 “呵呵,你的弟弟我会安排人照顾,若他喜爱读书,就给他请最好的教书先生,若他对修武有兴趣,我会亲自教他,保他生活比现在好上百倍千倍。” 让武六过上好日子,一直是武三的目标。一城之主说的话,武三没理由不信,只是若让他扔下武六一人离开的话,心中又是极为不安。 可是仅靠自己这辈子也无法给武六提供洛流云所说的那样的条件。 “大人,我想和我弟弟说几句话……” “当然,他也是当事人,是该问问他的想法。” 说罢,款款起身,去了门外。 待洛流云出了门,武三紧绷的身体才敢稍微动弹一下,他赶紧抱过武六, “六儿!没事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武六倒是镇定得很,不像这个年龄小孩的反应,伸出黑乎乎的爪子指着床上的凌燃, “哥,你听那个姐姐的去救凌小爷吧,他是个好人,给我们钱又给我们大黑(那匹老马),我们应该帮他。” 武三听了沉默不语,他朝床上看去,确实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现在这张脸毫无生气。 他接触过许多人,高贵贫贱他都接触过,凌燃与别的人不一样,看似不善的他实则内心纯良,特别照顾他人感受。 武三在凌燃那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 “六儿,凌小爷对我们有恩,我们是要帮助他。哥走了之后,你就跟着洛城主,一定要听话,用功学习!” 虽不放心六儿,但武三认为,凌燃,他得救! 目送着六儿由大黑拉着走远,武三心中极为不舍。 “放心吧,小六子机灵得很,我会照顾好她的。” 洛流云站在武三身后的房间中,此时只剩下他、洛流云和不省人事的凌燃。 “城主大人,武三斗胆问句,为什么是我?” 武三虽是惧怕洛流云,但还是问了出来。 “为什么是你?” 洛流云蹙着眉似是在思考, “因为你很不起眼,不会引人注意,而且与凌燃相识,还有一个弟弟方便控制。” 听到洛流云说出接走武六是为了控制他的时候,武三心中生出一股怒火,双拳也握紧起来。 “呵呵,还生气了?你就不怕惹怒了我,连累了你弟弟。” “武三不敢。”虽是气急,但武三也知道洛流云其实大可不必告诉他,既然告诉他,就不怕他有所反应,他竭力压制住了自己情绪。 洛流云满意地点点头, “放心,小六子在我那只会过得更好。你只需按我的要求做即可。” “武三该如何做?” 他只是一介平民,城主让他做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相较起来,洛流云已经是极为客气了。 洛流云并未细说,她给了武三一封火漆信和一枚丹药,可以看出她对着这枚丹药极为不舍,在交给武三的时候显得极为犹豫。 “你将带着凌燃前往中洲。” 洛流云的第一句话就让武三惊得掉了下巴。 “到了中洲,去春风洛门,递上这封漆信,自会有人接走凌燃。” “这枚丹药,乃是救命之用,若凌燃撑不到中洲,你就让他服下此丹,能保他性命。” “记住,火漆信不可丢失,否则没有人会接待你们。另外,切勿让任何人知晓,你护送的是凌燃,对你对他都有好处。” 最后又给了武三足够的银钱和详细的路线图,吩咐他明日一早乘船出发。 仔细叮嘱之后,洛流云离开了。 等洛流云走了,武三看着桌上摆着的几样东西:金灿灿的漆信,装在白玉锦盒中的丹药,和一沓厚厚的银钱,坐在房中久久未动。 桌上这么多银钱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他也想过卷了这些银钱跑路,但甩甩脑袋,把这种想法甩出了脑外。 今日之事对于一个贩夫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说出去恐怕无人会信。 他要去中洲了,跨过万里海域,去到那个遥远的地方。 这个地方他只在老一辈的故事中听到过,如今他却真的要去了。 “去就去吧,就当和凌小爷再出趟远门,又不是没出过。” 许久之后,武三终是恢复过来,自言自语。 他连夜收拾好要远行的行李,挂上那口老铁罐,收拾好家中的一应事物。 第二天天色迷蒙之时,就背起凌燃出门而去。 挂在腰上的老铁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在无人的街上回荡,像是送别的寄语,又像是对未知前路的祝福。 洛流不知何时站在武三的院中,听着老铁罐发出的声音, “凌燃,剩下的就看你自己。” 第四十八章 凌燃的死讯 已经三日了。 萧萧每日都远远地朝外看上一眼,一看就是半天。 凌燃,自那日早晨一出门,再也没出现过,甚至连一丝消息也没有。 生气、着急、担心, 萧萧的情绪慢慢变化着,他到底怎么了?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 “何九,我去趟城主府。” 丢下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耿二力像是被曾省吾传染了老年痴呆症,一个星期问不了一个问题,王大臣好吃好喝地圈禁在天字号监牢里,都胖了一大圈儿,审问清楚,估计遥遥无期。 在之后就是前任村长病危,将村长之位交给了他。也就是现任的村长。而这现任的村长则叫做施心。 不止是苏家人,苏老爷子的一些消息灵通的老部下也都纷纷登门道喜,整整一天,苏家祖宅正房正厅客人就没有断过。 应家兄弟二人极速的后退以躲避四处乱飞的碎石,但是在躲避的同时二人还是出手了,虽然被香瓜雷炸起的尘埃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凭借着武者的感应,两道剑芒还是非常准确的冲向了冷奕。 这时,外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年轻的人,这个年轻的公子手,手里把玩着一把十分精美的扇子,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不过,萧灵月终究没有冲动,只是加大了巫城的守卫,时时刻刻注意着屠罗门和越南的动向。此时,一百七十万大军,已经开始缓慢的朝北方巫城移动了。 到了十二点左右,林玉婉的手机收到一条苏琴发来的短信,说是她和张紫萱已经到机场了。 否则,她怎么可能明知道我不会手下留情,还将她的心上人送到我面前? “我没有看不起你,司马,你不需要再为我卖命了,你该跟席梦妃好好的去过自己的日子。”林正峰道。 公羊长老显然也是有所顾虑的,他已经听出纳兰逸话里夹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这和‘招揽高手’这种概念是有本质区别的,招揽高手是招他们来发挥实力,可‘卖猪仔’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轰!”的一声闷响,圆盘已是空中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从内里一阵阵绿『色』的光芒疯狂宣泄而出,只是被表面上那些熠熠生辉的火红『色』光芒死命的压制着,才无法短时间内完全脱困。 带着一千多人的大队伍,旁边还有裁决教廷的高手虎视眈眈,诺坦倒是显得非常淡定,穿过蛇谷之后,离古神庙遗址的路程也算不得远了,将阿瑟族族人送到那里,会有什么样的奇迹发生呢?诺坦默默地想着。 夜晚的东大门丝毫没有因为日益寒冷的天气而变得冷清,反而变得更加繁闹,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挤来挤去的,两人不知不觉就靠在了一起。 六把剑在虚空之中合为一剑,飞速的向着见性和尚的头顶识海击杀而去。 一个时辰后,张浩依然端坐在自己所在之处,而离张浩十七丈的诡异的血痕,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辨别了方向之后,张浩带着刺客悄然的向着南方的世家所在之处飞去。 门外的众人动作熟练的朝着房间内冲来,手中的手枪几乎随时准备开火!显然,这样破门而入,然后大肆杀戮的戏码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 两大涛候面对这种情况,也有种措中不及,自然不敢车说,静观其变。 第四十九章 无情的黑影 半月后,一艘海船由济州港驶出,往东,在海上航行半月,来到了一座被常年白雾弥漫的小岛, 蓬莱东岛。 武三背着凌燃下了船,才发现这座处于深海的岛屿竟也和济州港一样热闹。 他在岛上逗留了五日,这期间哪也没去,终日守着凌燃,生怕凌燃熬不过去。 第五日,岛上传来两声长 “啪”一声清脆声响传来,柳芐士脸色登时一变,只见身上的长袍,也已经在这股灼热之气的烘烤之下,居然窜起了火苗。惊得柳芐士,连忙挥手拍打。嘴里,嘀嘀咕咕的抱怨了几声,跳窜着朝后退去。 陡然,西岐一方高空,七道彩色剑光冲天,这剑光于那高空交击,顿时化作道道彩色流光爆散而开。 他的修为,好似多有隐藏一般,如此看来,他与魔相容后,其真正力量,即便此刻没有七重天,却也非普通混元中期那么简单? 王梦更是吃惊,恍惚间感觉自己的家真的在这里。“那我父亲在哪里?”王梦痴痴仡仡的问着。 宿舍的房间里面共有四个床位,加藤美惠子示意雅西科坐在自己的床铺,正是靠着窗子的下铺。房间里面非常得整洁,就连窗户上的玻璃都非常干净明亮。一股清新的气味袭入雅西科的鼻子,让人感觉到非常的陶醉。 看着饭桌上的一片狼藉,只剩残羹剩菜,四人也不由一怔,自然狠狠的抱怨埋汰了一番黄少华。 罗辰听见她的这句话,不由得咬了咬牙,眼神之中露出凶悍之色。 “那么你们没有结合生下来娃娃吗?”雅西科问完感觉自己有些冒实。 罗辰立即祭出魂丝,探到神姬神魂之中,发现她的神魂感染了一丝神道气息,那股气息非常的霸道,就像一个贪婪的吸血鬼一样,在不停的吸收着她的魂力。 方雨晴也轻轻颔首,有些羡慕的看了看黄少华,轻声叹了口气,林雨涵的歌声又何尝不是在诉说自己对黄少华的心意,四年的相思。只不过林雨涵选择了大胆的说出来,而自己依然选择深埋心底。 却说那甄士谦去后,找了一处破庙剃度出家,从此再不问红尘俗事,自号“缘法”。 夷男吓得魂不附体,慌忙掉转马头,落荒而逃,薛延陀的士兵一看,完了,可汗都跑了,还打个什么劲呀,登时兵败如山倒,丢盔卸甲,望风逃窜。 十分钟后,一辆挂着警笛的松花江微型警车载着马勇三人就直奔县城看守所。 用过早膳后皇上就回去了,姚楚汐才静下心来想了下果盘里头发的事,又传来落雨询问。 他们惊讶的发现,那每一步沉重的脚步声都有一颗树木到底,声势浩荡,掀起一阵烟尘,可见不是一般的魔兽。 “没什么,只是----想着妹妹刚刚的话虽然是正理,可是,有些话我要是不说出来,就算是死了也不心安。”宝玉牙咬道。 就算不是因为舍不得主子,落雨也得为家里想想。她嫁出去虽然能得些嫁妆,但也就是几块儿银子几斗米的事儿,下半辈子不一直得为丈夫家里挣钱?哪能照顾到家里? 姚楚汐大着肚子自然有恩宠,而夏才人,一无子嗣二无恩宠,还不如姚楚汐漂亮有才情,哪里能比得上她姚美人? “凤妹妹还是如以前那般冰雪聪明,不过,这又有什么用?你依旧是失败者。”仙儿收起脸上温婉的笑意,甚至有些尖酸的说道。 第五十章 白帝城东门 黑影见到夏空之后,便远远拉开距离。 “路过白帝城,看到些有意思的事就逗留了些日子,没想到肖东川直接就撩挑子死了,嗨。” 柳岩恢复了些,“那您为什么会来到此处?” 他很疑惑,夏空与他不曾见过,怎么会来救他?还如此及时? “额……我要是说路过估计你也不信,这样吧 这个解释对王彼得而言足够了,却无法说服家族士兵们。不过李尔有信心,王彼得会把他们操练得没时间去想多余的事情,至于王彼得调教他们并非是要他们上战场,李尔不打算说,至少不是现在说,免得泄露出去。 剧烈的爆炸发生在货轮央部位,使得货轮从间断开成两截。慢慢的,两截船体向一旁倾斜,一点一点地沉入水。 林辰遮掩了一下自身,让天穹影皇给自己施加了【敛息】,让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 唐劲跟着陈冰雯进了玉都花苑一路走去到处可见各种不同种类的花草苑内每幢别墅都相隔较远空旷的地方如高尔夫球场篮球场等等给人的感觉鸟语花香十分舒适。 这里的野味确实相当纯正,干蕨菜炖岩鸡,野蘑菇炖野猪肉,干竹笋炖麂肉,香味扑鼻。而红烧野鸭、红焖青虾、油炸泥鳅、油焖鹧鸪,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片刻后,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不约而同地猥琐大笑起来,笑声无比淫荡,响彻空地上空。 他脑海里灵光一闪,终于明白过来,这股打从自己进入无涯山庄之后才神秘出现,连青丘姥姥都难以洞察其奥秘的古怪魔意,并非上天赐予,也不是什么生命印记的苏醒,而是彻头彻尾来自于龙头的阴谋。 下方,清风宗五长老三执事按八扑方位形成一个阵法,集众人之力苦苦撑着。 中途公孙羽勉力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随即又陷入沉睡中。 林龙江说话了,他把这一家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白建立听完后,那是气的浑身发抖,这青天白日,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这世间当官的人,比老百姓们可恨多了,他气的一句话,也就说了出来。 老人走得很慢,他的脚步有点蹒跚,看起来好像风一吹就能将他吹倒。 “这圣旨你怎么就能接得呢?”张安世也是急了眼,霍光聪明一世,怎么就有霍禹这么一个儿子。 白建立心中不明白,为什么陆玉环要见觉明,可还是把觉明叫了进来,对他说道:我夫人想见一下你,不知道什么事情,你去见一下她吧。 看周墨气鼓鼓的模样,想必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呢。如果我现在说不,以她的脾气,我肯定好不了哪里去。所以,我只得点了点头。 “我想你们应该没有这么好心吧,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敖清冷声说道。 砰!砰!砰!雷霆不敢怠慢,边躲避,边用手刀打掉威绊佉的进攻。 “大哥,凌罗轩新出了一身衣服名叫碧血青丝,听说我姐喜欢的很!”关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木盒推到王彦面前。 裘海无所适从,顿时觉得心里空空的,慌慌的,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落雷术”区别于其他法术,它更加强调沟通天地灵气。雷电这种东西,本来就更依赖于自然,完全依靠人力形成的雷电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威力。 第五十一章 何药居之血 夏空脸上喜意更浓,显然,黑影是萧萧令他十分兴奋。 与多日前相比,萧萧明显清瘦许多,脸上的婴儿肥瘦成尖尖的下巴,发丝微乱。 被撕下面纱的萧萧依旧面无表情,她扫了一眼众人,有震惊有得意,有无奈有气愤,但这些她都不在意,她只是来救那个老头的。 长剑翻飞,夏空脸上露出期待之 刘张氏一看刘翠的样子,登时就有点生气了,“哟翠儿,你不会是不想留我跟山草吃饭吧,你要是不想叫我们娘儿两个吃饭,你就明说,我跟山草去外边儿吃去。”刘张氏故意说的很大声,说完,拉起山草作势就要走。 傅容止却突然强势的压了下来,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余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就狠狠的吻住了她。 还在空中的时候,郑辰便见到了这偌大的圣城,而让郑辰感到无比惊愕的是,圣城之外,的确有一层厚厚的结界,而透明结界之内,整个城市完好无损。 由于是晚上,而是在山里,我并不敢离山洞太远,毕竟,这么大的山,我可不知道有没有野东西。 其实,本来我们是打算去游玩的,但想到上次在铁岭的事情,我们瞬间便失去了动力,要是在游玩期间又碰上了什么诡异的事情,那可就不好玩了。 几辆警车到达现场,让地上吃饭的人精神紧绷了起来,他们认为警察要把他们抓上车。 秦奋无奈,只得把手搭在龙一天的胳膊上。没有脉搏!勤奋一度以为自己犯了错误,难道眼前这个龙一天真的没有脉搏吗? “怎么?你听说过?”秦奋眼神忽然一亮,看着老伯伯,觉得自己的事情或许会有了好转。 看到趴在病床上面的凌漠,整个背脊都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不能动弹一分。 在那一刻,也是疤三出面,和那些强盗单打独斗,平息了整个强盗团伙的内乱,让丁不七格外重视。 没见之前像他这样,盗窃众神规则权柄的存在,都被众神联合绞杀了吗? 看着庄严肃穆的建筑,还有门口张着大嘴的石狮子,傅珊珊忍不住握住了好友的手。 身为一个自由自在大时代过来的人,从来都不知道‘认命’两个字怎么写。 眼见此人居然无视他的话,许鑫作为上位者的怒火瞬间更甚,眉眼喷火。 可没想到的是。当我和三叔到寝室的时候,发现我的行李早就已经拿到了老李的寝室里。而我所在的那个寝室,门也已经锁上了。 想到自己提出退出娱乐圈的决定后,林姐不出意料的黑了脸,直接驳回,将他的假期延长了半个月,叫他好好考虑清楚。 一声悲鸣似乎穿透万古,从仙古纪元传到了这里,让它浑身颤抖,想要撕裂这片天地。 玄素让来的宾客注意保持警惕,遇到可疑的人,不要手软,先抓住了再说。 脸上带着慈爱的笑,绾绾有出息,自从高一下半年起,便没有再用家里的钱,今年更是频频往家里寄钱。 “要不说你们做古玩生意的都贼精呢。确实还有,不过这可是剩下的最后的东西了。一对大柜,我跟你们说,明代的,老红木的,太笨重,所以暂时还没出手。看看?”男子接过烟,从大裤衩子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上了。 “这本来就是我们三人的劫难,佛位,也是属于冥尊。”,泽言解释道。 第五十二章 七日死转生 一团意识的“凌燃”在听到白首豚的声音后,似乎是睁开眼了眼,那道白光随着白首豚的节奏氤氲着灵气的滋养。 凌燃感觉如同躺在柔软棉花上般舒服。 本来由于多日持续的灵气输出,白光已经很是暗淡,凌燃的意识也昏昏沉沉,也许过不了几日就会彻底溃散。 在白首豚的歌声之后,白光竟然又 可是看着张良在一旁悠哉悠哉的喝着水,saber又忍不住气愤的瞪着他。 简沫没有说,因为习惯了顾北辰天天在身边儿,养成了习惯,这两天睡不太着。 “密码……”厉云泽平静的给何以宁说着他房屋密码的同时,摁下。 但是没有办法,在眼前的张良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即使是此时的雾岛董香,也有几分面红耳赤的味道。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大家都同意了紫云的观点。许菲安排今天晚上林娇和许盈值班,余下的人在宾馆住下,然后明天回南京。 “去你的,我可是要睡觉了的。没工夫陪你,你回去吧!”许菲白了他一眼说道。 心里很凉,不是因为被这寒水冻的,严格论起来,这比起之前的冰泉要好很多,就是普通的水温。真正令我心凉的是,我扶着陆续腰感觉他越来越沉,像是全身都瘫软无力了般。 此时不是研究是哪只熊猫的问题,而是记忆回溯,那根钢管从枯井出来本是拿在陆续手中的,后来被疯子领到沙林口,又袭击那两个土著汉子,就从那时起,陆续手上的钢管就放下了。 当李伟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巫已经将杨蜜打晕收进了自己的戒子须弥戒指中。 龙雪瑶的笑容是异常的灿烂,只有今晚的笑容,她才会一扫这些天来的郁结。 袁霸算得上是最嚣张的一个,偶遇凶兽,不等众人反应,嗷嗷叫的便冲了上去,一身气血鼓荡,一番肉搏之下再将凶兽撕得粉碎,有袁霸出手之时,场面从来都是血肉横飞,血腥无比,就这还直呼不过瘾。 十颗太微圣丹,就算是对于家大业大的风家来说,也是极其珍贵的,每一颗太微圣丹,都有起死回生之效,这十颗太微圣丹的价值,已经堪比纯钧神剑,风月宸之所以一下子拿出十颗太微圣丹,也是希望两人以后能平平安安。 见心里不平衡的某蛇已经抓狂到画风崩成暴漫脸,冥土晃了晃脑袋,咦,刚才还在的红蝎子去哪了? 乡下走的时候,曹鹏就感觉这边的灵气有些异常,但是角砾大王一直给曹鹏说话,想要打乱曹鹏的防备意识。 金蛇老妪也是一呆,她奋力想要挣脱出倪多事的身体,却是半点也动弹不得,又见火骷髅突然出手,兵刃漫天飞舞,只得暂且作罢,静下来看看火骷髅的意图。 南宫毅然在向他走来,已经越来越近,沈玉堂目露凶光,咬紧牙关,在还剩下两步之远的时候,愤然跃起,一掌猛地拍了过去。 自己曾对师父说过,要凭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走回藏兵楼山顶,话既然已经说了出来,左君便不打算食言,即便现在师父不在宗门。 子墨一愣,恍然明白,自己这样对他们,让他们误会自己只是好心招待他们一顿,自己或许就像路上的一些好心人家,以礼相待留难的万吉祥一家,最后却是送她们在此走上逃亡的道路。 第五十三章 龙舟的历史 武三张了张嘴,摸了把因太过激动而泛湿的眼角,刚准备开口,却听得外面, “哞~” “哞~” 声音深沉而悠远,龙舟号上开始嘈杂起来,武三扭头看了眼舷窗外,一片崭新的陆地线逐渐向眼前靠近, “中洲!凌小爷我们到中洲了!” …… 曾经有人说睡觉的时候 “说真的吴昊,你真的有成为神的潜质。”娜美看着他,神情颇为认真。 齐国比较差,内乱不休,本身的实力却是青州除了北海最强的一个,即便是内乱状态也不是很好惹的,要是人家团结一致,最后赢了也是两败俱伤。 杨平这句话,给了他启迪。确实如此,青道的攻击完全就可以如此概述。 “打哭他们!打哭他们!。。。。。。”有了张劲松和孟旭的带头,就连性格一向都有些内向的姚明,王治郅,和郭士强也跟着孟旭和张劲松齐声的高喊了起来。 这个推演不得不认真对待,酒吧新开业的成绩非常不错,每一个决策都必须慎之又慎。 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朝众人扑面而来,笼罩了这片天空,这片大地,压抑的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任谁都清楚,现在北辰抱上了苏家的大腿,一朝草鸡变凤凰,谁要动他,都要看看苏家乐不乐意。 看到北辰自己跳出来,凌蓝立刻露出一抹诧异的表情,而旁边的曲含在看到北辰和凌蓝暧昧之后,此时已是怒不可揭,完全失去了理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后面若是不丢点东西,命都有可能丢在里面,根本回不来,只能放弃。 投了七局,140球!桥本雄炎的实力,耐力都让现场的观众刮目相看。 无动于衷的老贝壳立刻跳起来叫好。他对于玄苍上神最初是敬畏讨好,但经过白绫遭受的这一通折磨,老贝壳心疼不已,已经完全把玄苍上神看作阶级敌人,深恶痛绝。 可转念一想,如果米萨若还活着,那他这十三年间为什么没有出现过一次。难道真的仅仅为了保护他的儿子? 纳拉萨斯凭借其诡异的隐藏手段,强横的力量以及过人的繁殖能力,她拥有了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 当速度达到某个数值眼看着就要超出隋宇掌控能力的瞬间,隋宇收起利姆露同时关闭了空间出入口。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还是一个孩子,叔叔却去踢你。”男人利落地道歉了。 好的用来提高升学率,吸引新生。坏的用来吸引资金,建设校园。 此时,学校范围内已经被清理干净,周围又有不少人,就算有魔物袭击,也是先从外围开始。 这个家伙活了下来,不过在维克多接管了现场之后保持着沉默,手中的枪械始终没有放下,停止过去的隐秘也是暗暗惊讶。 随着它们的动作,所有阴灵体内的魂力在没有它们主人的控制下,开始蜂涌而与其他阴灵散发的魂力融为一体,立时一股恐怖的魂力慢慢形成。 作为一个心思还算敏感的姑娘,她从这种避而不谈的态度里感受到了尊重和保护。 为了避免被分上一杯羹的关系,猎狼联盟可没有把空间通道的事情传出去。 给他闯祸就不说了,偏偏心还比天高,还经常搞出丑闻出来,也幸亏他在罩着,要不然的话,成注明早就滚出娱乐圈了。 第五十四章 这位狗神仙 “两位要去的是春风洛门?”老者语气温和。 凌燃心中咯噔一声,看这位老者疑惑的样子,尴尬,走错了? 眼前的这个洛门看起来就是一个超大势力,洛流云应该不会出身于此吧? “咳咳,是的,老前辈,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凌燃试探的问道。 “哈哈哈,没有没有,不过我需 “不用你出手,我可以用我巨龙一族的身份,而不是龙骑兵佣兵团或是佣兵联盟。击杀任何一只流落在外的驳杂血脉,是我们巨龙一族所有成员的责任。”米尔言语之间已经宣判了那头地行龙的死刑。 两人在这空空的湖上压低声音对话,都认为谁也不可能听到。可他们谁也想不到湖中竟然会有一条章鱼在偷听。 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中,最后一只骸骨巨人在凌云的拳头下彻底化为飞灰。 要知道,大陆各个国家对于贵重金属非常重视,甚至类似于秘银、黑铁、精金等贵重金属被各国列为战略储备。因此,对于走私贵重金属的商会,各国是极力打压的。 如果并非来这里求取传承,而是偶入这满地尸骸的雪国遗迹,那么他想问的问题其实只有一个。 李昊一脚踹开的大门,然后走了进去,刚刚李破军出来的时候李昊注意到了,他刻意把大门给带上了。 作为班长,崔莹是不合格的,到了京都怎么也得联系一下这边的同学。 叶南的魂力境界,已经达到了四重灵海境巅峰。而狄建修只是一名灵者,并没有修练魂力,他的灵魂强度,连一名刚成为魂者的人都比不上,因此面对前者的魂力震摄,他自然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此时,刘光世率领大军已经抵达平型岭,从侧面攻了过来,眼看王贵等人正在攻打,二话不说直接命令大军攻了上去。刘光世亲自下马,提起长枪便杀了过去。 距离乌索普不远的欧维克忽然觉得自己身上一半冷一半热很是难受。 周围的所有空间在他这一掌之下全部化为了一片整体,所有受到的轰击都会转移到这道黑影身上。 一旁凌鸿雪紧咬红唇,为师尊的处境担忧,此时二人胜负五五之数,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有机可乘。 “大话说的还太早了一点,这次你觉得我还会再输吗?!”多弗朗明哥抬手,四面八方的建筑物、大地,化作了白色的丝线。 而他既不是魏国宗族将领,也不是能力太过出众的人,光他的身份是外姓将领就已经和大将军彻底无缘,因此现在拼的便不是身份,而是权谋。 他入风灵月影宗之前,为了追寻仙道,委实吃了不少苦头……若非是手中有一件异宝,恐怕早已经死在修仙途中了。 若非圣者九劫不灭,万刑不加身,此时此刻早已被一拳打爆,化作飞灰,饮恨当场。 蜀军战阵中,邓芝手持弩箭,魏军士卒如狼似虎猛扑而来,蜀军弓弩手由于不能与其拉开距离,因此只能缓缓后退,并且前部长矛手与盾牌手逼迫其向后退上几十步拉开距离才能发挥他们的作用。 当然,这个友好并不包含其他人,在给唐青妗植入装置后,呲水枪装置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送到数十米外的另一名全身甲胄的人手里。 至于为什么孙权会如此排挤这个侄子,还是因为他怕曾经那些不服从自己的亲戚会弄出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事情,所以他才百般刁难孙泰,让他出镇建平,这样一旦双方开战,孙泰就是首当其冲。 第五十五章 春风度洛门 宽敞的砖石路上,两旁是不知道多少年份铁樟,粗壮、繁茂。 黄毛狗在前昂首阔步,神气十足。武三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凌燃则是垂头丧气。 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了两个年轻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凌燃正准备问声好,套个近乎,对面两个年轻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赶忙站好,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 不止是他感到可惜,同一时间,远在皇城养老的半神法师塞勒和半神战士坎提亚同样觉得可惜。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加洛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郝楠走出自己的房间帮着郝连烈布置好自己的家毕竟家里多了一只老虎需要稍微的调整下家具的拜访位置。 一名十字军拿出一块随身携带的木牌,用剑在上面刻下了弥雅教派的名字,然后插到了旁边,表明这块区域的暂时归属。 简宁面前瞬间出现了一面透明的显示屏。几下电流的嗞嗞声过后,显示屏上闪现了她的父母的影像。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呓语,就像是这座城市在哀嚎一般。 佐助眼角抖了抖,论木叶谁最惨?漩涡鸣人最惨,那么谁最可怜?漩涡鸣人的老师最可怜。 “劳拉姐,你终于回来啦!”寒梅在宿舍里见到劳拉的时候,十分兴奋地嚷道。 鸣人也没多大,但炸得了学校,挖的过三代目的黑历史,这些还只是日足知道的,日足不知道的说不定还有很多。 “旅长,要不要我跟你汇报一下咱们狼牙目前的具体情况?”范天雷说道。 到时候,只要再使一点手段,拉拢朝中的几个大臣过来,求亲一事多半能成。 可是林星辰的眼睛,却忽然湿润了。他连滚带爬的跑过去大吼一声:“师……”说没喊完,眼前就是一片飓风,轰隆隆将自己轰飞出去了。 任务描述:流浪到吉芬城的吟游诗人伊览德无法回忆其一首名为“第一是爱”的歌曲,他希望你能帮助他寻找到跟这首歌有关的吟游诗人坤特,然后觅得歌曲的线索。 “真的么?回头率会很高?”本来准备走出去的人又转身回来,多问了一句。 不仅仅是九龙,那幽冥河中千百万年来的妖魔鬼怪,也是想借机掀风作浪,畏惧锁龙桩的威力,想要反抗。 在把袁清玉安排好进入客栈之后,楚星寒便孤身前往林利的府上,却不想被守卫告知他已经调离冬青城,到别的城市任职了。 因为楚星寒的关系,越海羊对骄龙帮特别‘关照’,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四个骄龙帮之人的对手有些古怪。 首先,高产的杂交水稻试验成功,水稻种植普遍增长了三倍之多,极大程度上解决了百姓吃饭的问题。 两名守卫迅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然后每人掏出一把钥匙,同时插进铁门的两侧,只听门内传来一阵阵机械转动的齿轮声,喀,声音骤止,守卫将巨大铁门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如果东方雨平每月的工资足够高的话,他要收集和购买的宝贝会更多。 只见霍亦泽脸色异常的阴沉,看起来非常的恼火,“从明天开始起不许泡澡!就算泡澡也要有我在你身边,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知识?竟然在按摩浴缸里睡觉,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的状况,电死了怎么办? 第五十六章 我要去焚天 “哈哈,春风洛门十分欢迎天下英杰的加入。”洛拓十分慷慨地说道, “这样吧,入门学艺这件小事,不需要惊动门主,我便可替你们办了,如何?” 这么热心?不是凌燃多疑,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洛拓有点奇怪。但他似乎不能拒绝,这个家伙能替门主处理事情,在洛门肯定有一定的地位和权力,自己是不 所以,在山川森林之中,药灵的战力绝对恐怖!不过,尽管明知道这一点,但杨帆也从没想过让灵儿出来战斗。 会议室的面积并不大,只是刚好能坐下坐下教皇和十二枢机红衣而已,但会议室的挑高却达到了十二米。魔法壁灯发出有些昏暗的光芒,连穹顶上勇气之神的事迹壁画都若隐若现,看不清楚。 “拜托,你最好仔细看一下,最后看一下那个名字!”许阳有无语的说道。 陈凌原本还想把惩罚做得更艺术一些的,只是这个时候,严新月的情况已经很不妥了。 陈凌真的万万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出来拆台的人,竟然是一直都十分看好他的彭院长。 不过一回来,他却是没干别的,而是当先前往铸造师协会,为自己的利器报备,没办法,如果没有报备,一旦使用,被发现了,那可是会被直接没收的,这他可赔不起。 他一度觉得,论军事水平,四渡赤水绝对是中国数千年历史中,战略迂回、周转腾挪行军、局势把控、情报获取、甚至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四渡赤水都可以排在第一。 “许阳,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感觉是一方面,你还有没别的说法。”石头张说道。 幽炽紧紧的握着利爪,身体上冒着腾腾热气,赤红色的熔岩纹路就好像活着的一样,紧致有序的在身体表面流动,持续不断的抵抗着周围的冰冷寒气。 “我说这位大哥,你这有些强人所难了,我一个茶门中人,最多因为师傅的关系我也算玉门之中的人,为什么要和你比雕刻呢?”许阳无语的问道。 直到现在,他仔细回想起那时发生的一切,心中才有了一个想法,或许姐姐从那时候就不在人世了。 “哎呀,我擦!这咋又来劲了呢!!”王秃子有点无奈的捂着肚子,抬头看了一眼大院里没啥动静,就往草丛深处挪了几步,脱下裤子,准备把刚才没有拉出来的屎拉完。 黄南坐得很是矜持,身子挺直着,一身的紧身装束在她坐下之后把身材也绷得凸显出来,玲珑的曲线,在紧身衣裙的包裹下,顿时诱人的凸显而出。 “你吃就吃呗,那么夸张干什么”陈云心里嘀咕起来,看向别处,想怎么出去的办法。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已是三更时分,陶公义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悄悄来到楚恒房间外面,趁着四下无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房间的门牌和隔壁的调换了。 李嘉玉出来便给贺亦春打电话,把会议的情况和自己的疑虑跟她说了。 尽管剧本已经写好,武越还是在心里祈祷着,在朽木白哉跟阿散井恋次来现世以前,就把穿越时间耗完。 然而事实要更加残酷一些。伴随着一声诡异的笛音,两侧高山上落下无数滚木和箭枝。道路前后亮起火把,因为充足的油料而在细雨中旺盛地燃烧。 但她却也在意亲情,她怕家里人觉得丢脸,为了这一份面子她抛弃了她所谓的可以付诸一切的恋人,可她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越走越顺畅的恋人。 第五十七章 中洲无炼丹 田飞虎这突然的袭击,搞得凌燃措手不及,听清田飞虎的问话之后,苦笑道, “飞虎兄,我还真不知道青老对我们二人有过这样的说法,至少是没当着我们面说……” 田飞虎滚圆的眼珠滴溜一转, “洛拓肯定不会乱说,要不我们来过两手?” 看田飞虎一脸奸计的样子,凌燃就知道这家 看来,赵嘉宝的变化,不是一点半点,她变了好多,电话里,她的语气平淡而疏离,林朗痛苦地发现,现在舍不得的,放不下,只是他自己了。 他不屑地看向后方,曹谨行和白云岫已经碰头,正在战场之外的大树上观望。 张锦涵虽然心疼难受,但也没怎么怪她,只是劝她“割了吧,从此以后,别再炒股”。 阿依塞的忠诚度已经达到跟白子卫一样的满值,现在的他被领地任命为巡逻护卫队的副队长。 而且,紧随在后方,还不知有着多少独角狼赶来,树枝折断,这片区域大地都是出现了颤抖,尘土枯叶飞扬,或被踏溅成粉末。 元气滚滚,犹如咆哮着,撕扯林慕枫身后的天空,十分强横的气息随之弥漫着出来,这一刻,林家子弟面色大变。这林慕枫的实力果然为五尊元者。 殷野王之前在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时,身受重伤,伤势至今仍未痊愈。 要知道,一般只有高等领地才有生产水果的渠道,他们的水果都是按个卖的,标价很高,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李飞暗道惭愧,就他这点修为,在笑傲世界能算得上是绝顶高手。 仔细看了看令牌,正面写着一个客字,而后面,则画着一个奇异的符号,也不知道是什么标注。 王晨毫不掩饰地看了看任万荣断掉的左手,又与任万荣对视了几秒,看着对方圆胖的面容以及那双坦然中不见疯狂神色,反而蕴含了几丝痛苦在内的眼睛,对着盛青茹点了点头。 一双凤眸瞬间落在了黑龙皇的身上,周身燃烧起了绚丽的白炽色火焰一股威压落在了黑龙皇的头上。 搞了半天,自己的身上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自己身上出现了那么多奇迹? 苏应颇为不以为然,太上圣宫的确很好,但是如果说他们这些从诸天万界中选拔出的精英也没有资格成为圣宫弟子,那就有些过了。 铜镜默然,他从白衣男子口中得知,其儿子,出生便是天绝之体,每日遭受病痛折磨,在其活着的十六年里,承受了无尽的痛苦,和其相比,林枫当真幸运了太多。 而黄鼎在听到了柳风的话后自然是有所防备,在魔王靠近的瞬间,就是议长破魔符甩了出去,强烈的破魔之力将魔王给阻拦住了,同时带走了魔王数百万的气血。 万年,有渡劫死的,或者有意外死的,能还有七十二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已经很不错了。 姑射宝宝心中一乱,连忙推开他,背过身,俏脸通红,微微呼出几口香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如今听了袁英一番话,感觉之前封锁的门,又打开了一扇窗子。难道还有更好的修真法门? 不到十米,就有一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墙头上还驾着狰狞恐怖的火神加特林。 巨大的轰鸣再次出现,伴之而来的,是一道恐怖的咆哮,惊天动地。 这时,秦奋突然浑身一阵剧烈的抽搐,然后嘴角开始吐出白沫,脸色也开始变得惨白。 第五十八章 实力定所有 “以你和虎子兄两人如此的实力在此也只能排到六十六名?”凌燃有些讶异,他可是认为两人的实力能与肖东川比的。 不过这只是因为凌燃自身武学修为较弱所导致的局限性认识,再加上肖东川当时只有三成实力,实际上陈、田二人与肖东川还是有差距的。 只能排到六十六?陈光苦笑,喝下一口茶水, “这么说来魔君已经知道了?”魏龙图仔细的思索着:这些天所有的命令都是不准下山,不准发生战事,难道和这个丫头所说的事情有关? “哈哈哈,什么武道高手中头号高手,林天,你就这么一点本事么?”柳东来哈哈大笑,跟着,笑容突然僵硬起来。 就连整个烟家村区域的地面也下沉了一丈有余,原先的地面上,部分地势较低的区域已经出现了约一尺左右的积水,显然再继续下沉下去,就会变成一个湖泊了。 “哪里有什么诀窍,我练着练着就练成这样了。”刘零自然不可能高诉这个土妞自己有上一世的经验在心,练这些粗浅的剑式就和玩一样。 信任这个用剑的英灵吧,相信自己的决定,相信我能够把最后的胜利奉献给你,爱丽丝菲尔仿佛能够从saber的眼睛里看到这些话语。 众人沉默着。管家拿来汽灯和挑杆儿走进客厅,点亮汽灯后用挑杆儿挑高挂在客厅正中房顶的钩子上,客厅顿时亮堂了。 酒德麻衣也看到了回来的同班同学了,自然知道不能再继续谈论下去了,心中有些遗憾。 通讯兵几次驾驶摩托车出城往返巡线检查,居然没有发现司令部通往林安镇日军指挥部的电话线是在哪里被剪断的。以致相互无法通话,双方只能靠拍发接收电报保持联系。 “我……”音铃被魏龙图质问,不知道怎么回答,良久,她突然想起百千回给自己的玉佩,于是拿了出来,暗自庆幸:幸亏当时跟他要了这件宝贝。 “很厉害吗?人类的魔法师,只要我们冲到他的面前,一棒子不就打死了吗?”坦森有点不屑。 转过一个弯道,又游走了一段距离,‘洞’窟里面,重新变回了宽敞。 “梦心姐姐,不就是一个保镖吗?改天我从我爸那边借几个过来,保证比他强”金香玉来到欧阳梦心的身边说道。 他们跟随着洪宇经历了多次的征战和生死磨砺,早已经是磨砺出冷硬心肠。 ¨为了乌克兰”伴随着喊声,又是数百颗火箭炮打了过去,打了这些半羊人一个措手不及。这些半羊人的势力很一般,火箭炮的打击很有效,每一发只要打中了都能撕升半羊人的身体,打死打伤数只半羊人。 停顿了片刻,他的眉宇时而皱眉,时而又舒展开来,再一次出手。 在卫都皇城之中,大卫古国专门为此次的南疆圣会,开辟了一座巨大的异度空间。 随之一股血气骤然上涌,张辽冷哼一声,一口鲜红的血渍差点喷涌而出。旋即,他胯下的战马向后连退两步,几乎扑通瘫倒在地。 “仙长深夜至此是有要事吗?”府上下人一瞅是个道士,赶紧把他让了进来。 我回过头去,就看到了灯笼里面的蜡烛爆出闪亮的火星子,并且越烧越大。 周天丝毫不惧怕他,甚至在明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还这么无视他。 第五十九章 中洲郁灵气 丙等住所与乙等隔着有些距离,凌燃顺着陈光指的方向走上了一会才到。 类似的房屋建筑,呈排状。间数不多,每一间却都是很大。此时时间还尚早,所有房门紧闭,应该都是出去修炼了。 凌燃二人从东头走到西头,也没找到门头挂着“丙三三三”或是“丙三三二”的房间。 “武三,你看到了吗 比雕一族和那龙系远古超神兽的战斗结果如何?他不知道,他也没有必要知道,只是似乎在他离开比雕一族的地盘之后,战斗也在不久之后就结束了,可以证明的就是天空中再无战斗的迹象。 萨尔想了想,感觉到哪里有一点不对劲,可是始终也想不透,最后居然愧疚在自己的身上。 到了这时候,大部分人才反应过来,又是纷纷向柳生居合流和北辰一刀流这两家关注过去。 想着想着我就坐了起来,决定还是先去大表哥的器材室看能找到大表哥不,不过这种的可能性就更0一样,不过不试试看怎么就一定会没有呢。 她不相信紫云的三言两语,也不相信云腾的话,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感觉。 他们俩聊天时的气氛很融洽,跟原来两兄弟坐在炕上一起唠嗑没什么两样。 而跟他说话的这个中年犯人,也就是一号楼扛旗的重犯,号称狱中龙的罗成喜。 我本来以为他会大怒,然后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竟然这么轻轻揭过去了。我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却担心着他会酝酿出更大的怒气,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而她雪白的大腿,正好横向压在一双强而有力的大腿根处,某物正好顶着她的大腿。 弗利萨扭头笑道,“怎么,看到贝吉塔的样子,你们不想来救他么?”。 这里面积很大,而且灯光通明,为了这次长途旅客休息交流而建的。在最中间有个三丈宽的战台,战台处于一个保护阵法的中央。若是有人比试较量这个阵法就会开启。 “好!”大公主瞧见孙昊主动攻来,不惊反喜,一掌轰在了冲向自己的血蛟龙。轰一声巨响,血蛟龙又一次被她打爆,化作漫天的血气。 “你看阿姨我记性差,忘记今天你还要去学校,阿姨家里还有点早餐,你没吃早餐吧,去我家里吃吧,”李阿姨尴尬的笑道。 “你明白就好,乖乖待在这里,别想着出去了,你永远都出去!”宫媚满意地点点头,稍微令莫铭这个传闻中可怕的男人服软,她很有成就感。 杜仲恢复好手伤后,、一脸诧异的看着地上的几块石头,双目闪烁。 王纯要陆军此行来警局目的,正是为了邵阳市最近出现僵尸啃人恶意事件,电话里面王纯只是简单说明一下,问陆军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就赶紧过来一趟,陆军就马上过来了。 沈研心点了点头,没错,这个叫叶冥的男生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她总觉得叶冥身上藏有许多秘密。 “你去陪他们吧。”乐天一剑飞出,剑尖传过丝丝吞噬之力将其身体瓦解,吞噬。 “依我看。蓝姑娘和叶师妹不相上下。”巨斧战盟的天骄洪一鸣笑道。洪一鸣外表粗犷。却不失男子气概。 电子声音传入脑海,剑侠客心中接下来剑侠客只要是询问大唐国境土地公公怎么破解天蓬元帅猪八戒的“嗔”就可以了。 第六十章 报道第一日 凌燃此时并未猜到让自己续命的真正原因,或许在日后能够发现这一点也说不定。 而对于灵气在身体中运行更为流畅的原因,凌燃却归于苍云洲灵气质量不如中洲的好……中洲的灵气要更为纯净,因此在体内的感觉才会更为流畅。 …… 恐怕,能想出这个解释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 “五胡乱朝那一年,正是大嫂过世那一年。”三老爷忍不住插嘴。 “停!别吵吵了。”沈萤上前一步,来回看了看两人,一脸认真的道,“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事不能停下来,好好打一架解决的呢?”能别只打嘴炮吗? 姜寒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如此的纨绔,在任何地方,都是不缺乏的,如今,他甚至不想说一句废话。 虽然他也是经过训练的人,但在陈熙遥面前,楚轩觉得自己所有的克制力都消失了,他真怕陈熙遥较真非要试试。 林玉润出了花园,跟一转就去林夫人那边,说是绣活儿赶的急求母亲免了请安,林夫人本就不愿见她,更巴不得她别出来转让自家侄子看见了,当下自然是无不应允,自此林玉润便关了院门,一心一意过自己的日子。 这一行人正是从大荒千辛万苦赶回来的张嘉玥等人,这支队伍原本有七十余人,除了十二部族派来的追随者之外,都是始龙部落的战士,其中还有两个最显眼的家伙——龙牙和龙木。 宛如有些战战兢兢,她在青楼里混迹了这么多年,最是通人情世故。这位夫人看着和气,实则每句话都暗藏杀机。每一句照顾都颇有深意,是位不好相与的主。 “这是……”鹿清远用手指点着,一时之间却说不出来想说的那个词。 “你千方百计阻碍柏哥儿婚事,又使用巫蛊之术诅咒采姐儿,你安得什么心?我若将这样东西拿到母亲面前,足以叫你下堂!”英国公字字铿锵,句句雷霆。 昨天晚上她本来是舍不得云扬,一直睡不着,就和他说话来着,可是后来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竟然没能送他。 应雷宿子叮嘱,提剑人点了点头,然后随着雷速飞身离去,提剑人拔剑一刻,一道蓝光瞬间掠出击在了飞临的火球上。 放下了联络器,老人抬起了手在空中游走着,仿佛想要触摸什么一般。 “荒姐,这么久的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到的我体内来?”牧秋不解的问道,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之前牧秋也问过她,可都被她及时转移了话题。 拼劲的力量,一路躲过重重陷阱及阻隔,逃入了秘境深处,外面的攻击还在继续,朦胧的意识陷入的空白,凭借本能向着秘境根源堡垒而去。 那是因为灵火儿的本源最强,所以修炼时间最久,同时也是她最调皮,换种角度来讲,也确实如诺澜所说。 可是他仍然没有把冰锥发出去!而是继续召唤出了最后一波冰锥雨!这一波冰锥雨出乎意料地多,整个空间都被密密麻麻,寒气森然的冰锥所占据。 艾米挣扎着爬了起来,跟着雷穆斯走到了远处稀稀拉拉的几棵树的下面。 “什么?两两三天?”南山话都说不好了。看下床上奄奄一息老人,能不能熬过一天还是一回事。 项心慈尤不舍得动动头,用灵活的脚勾住旁边一个圆凳,脑袋死死压在项逐元胳膊上,将圆凳一点点勾过来。 第六十一章 喜获丙武学 高坐学堂,怡然自若,这个女人,不要告诉我她是明学堂的老师…… 凌燃偷偷地打量着这位“老师”,而这位“老师”却是在翻看着书本。 这份气度,十有八九是老师了…… “今日是我当值,若没有问题,就快去修炼。” 这个女人头也没抬,指腹在嘴唇上轻轻抹些湿润,翻过一页书。 “敌军在咱们的地盘上旁若无人的练兵,看起来已有段时间,韩立军竟然从未发现?”萧诺瞪大双眸道。 这是他现在第二痛恨的人,因为申罗汉的出现,让他的计划彻底告破。 不可否认,张一谋这些片子拍的很好,也很具有时代意义,但是却起了一个不好的头,造成第六代导演几乎全都是奔着现实主义题材去拍,通通成了地下导演。 “我不是你心里的蛔虫,就是觉得你会这么做。”云浪见宫黛雨不说话,揶揄道。 没人离开,一斤粮才能吃几天?吃完之后呢?再自卖还能遇到这么心善的主人吗? 叶舒的意识又唰的一下进入空间,从里面找到了一个无线电通讯机。 两人返回分局,办理收押流程,之后的事情就不用他们管了,会有专门的部门让白男好好吃点苦头。 而且每年缴获的叶子和各类药物、枪支,具体有多少真的走了销毁流程,一直都是警局不能说的秘密。 男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了一半,穿着一个白色的背心,下身趿着一双拖鞋,手上还拿着一把蒲扇。 她这次去了一趟日本后,才理解老板是一名大导演、到底有多大的商业价值。 即便当初那个朱颜,修为不高,却也没有被人欺负不还手。今日进步的朱颜,那更是没有人能欺凌了。 傅易愠一定能猜到自己要离开的想法,他这般三步不离身的带着自己,不知何时自己才能有机会逃走。 “就按我刚才说的做吧,如果一天之后我没有回来,你们就去找剑王和无痕公子。剑王他们不和我一起去陆家,反而会起到震慑作用,他们投鼠忌器,反而不敢动我。”叶峰不再多说,突然祭出通天桥,登上了通天桥。 如此这般地忙碌了一通宵,直到次日清晨凤吟的伤势才稍稍稳定下来——原本的计划是天一亮就启程赶路,可由于摊上凤吟这事而不得不将行程推后。 此刻的芙蓉心思比从前更加干净,不再背后对付任何人,从这点看,她是值得自己尊崇的。 “没错,程老弟虽然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撑到我们解决李靖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冰云幡笑道。 朱颜看着魔神所在的黑魔气之中,他不知道魔神到底什么样子,自然也不知道他如何来。 第二天,冷紫冰四年来第一次赖床了,直到九点多的时候才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下到客厅的时候冷父和冷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什么东西,一脸笑眯眯的,冷紫冰左右瞄了瞄,没有看见冷煜的身影,想来是去公司了。 一盏茶的功夫。汐月终于醒过來。看见自己正躺在燕王的臂弯里。赶紧挣扎着起身。 元圣阙万分怀疑,挑眉,那意思是说那这次你怎么就没保护好自己,弄的自己满身都是伤? 其实这也是圈子里最常见的一种炒热度方法,这次是真的阴差阳错没办法了,在这种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陈晓也不好判断是好是坏。 第六十二章 演武堂静室 凌燃并未向洛瑶问起关于她书本上的丹药一事,他只是个初来报到的菜鸟,好奇心不能太重。 从明学堂告退,凌燃、武三两人一路上神采飞扬,兴高采烈,活像第一次上学报到后领完新书回家的学生。 二人都捧着自己的宝贝书本,一边走一边翻阅,不时发出满意的赞叹。 大宗门就是好,随随便便 叶青以前都是把自身转化成数字能量,他从来都没有真正飞行过,这次可以过吧瘾了。 这支部队就像是一把利剑,刺入了伊马塔斯人部队这头已经被放过血的公牛的身体里,而姬麟云就是紧握着这把利剑的斗牛士。 但偏偏,却也有一股灼热之气,在与寒气对抗,将寒气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减少到最低。 只听到嘎嘎一阵响,罗阵的一个阵基上的能量玉石,被顶到一边,罗阵顿时停止。 在城中的骷髅兵就好像一堆草,在黑暗帝国屠刀下,大量的骷髅兵倒下去。 众人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些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他们想都不会想到那些什么大阵上去,因为不知道,所以不会去想。 他知道这一家店是干什么的,要不是在现实中,他被这些人控制着,没有办法摆脱,他早就离开这一黑店,凭他的本事到那里不是吃香喝辣的。 花极天随手一扔,手里的这个哥们儿也是飞出去好几米,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这次余谦压藏獒三十万,几分钟就赢回八十多万,黑狗自然不能轻易让他走。余谦无所谓,下面几场随便压,最后收回成本,不赢不输结束离开。 花极看梅仁维,不像是看领导,而是一个正常认识的人。他对梅仁维,没有半点巴结之意。 张绍东要比杰克能吃的多,毕竟他跟着张东海的时间更长,功力上要比杰克更厉害一点。 对付受伤的人,肖云飞只有一个原则,就是尽可能进攻他已受伤的部位,或防守最弱的地方,因此这几个受伤的男人在肖云飞面前,完全就是被切菜的份,愿望和实际往往是有差距的。 了凡微微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她缓缓走到李天启身边说道:“李天启,贫尼对不住你了。请你不要往心里去。”她有些过意不去,倒又自谦起来,自称也换成了贫尼。 而被墨凡一招制敌,贝华等人就下意识的认为墨凡的实力还在,至少比贝华要强上不少,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世界上的许多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越看似简单的事情也许就潜藏着非常复杂的结果,相反,看似复杂的事情却变得十分简单。 这不是欺骗汪的感情吗?张绍东幼年的经历,让张绍东特别的珍惜食物,都有点变态了。 这时候张东海的电话响了,张东海拿出电话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想都没有想直接就挂了。 “李天启,你这一身肮脏臭气,急匆匆地要去哪?”耳边忽然传来了祈梦涟漪的声音,她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就站在了他的身后不到一尺之地。 好一会后,一直干吐,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的柳青抬起了头,眼中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有了些泪珠,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鸿钧道人目送燃灯佛祖徐徐升向高空,一直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你也来太晚了吧?你再晚点,你兄弟我就要凉在这儿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第六十三章 叫声凌小爷 传不传销什么的先不管了,是传销也认了,只要能达到凌燃的目的一切都好说。 合上手中的指南,凌燃将它放在一旁,今日粗略地看过,心中有个大概了解,日后还是要细看的。 凌燃自认为记性不大好,即使今天仔仔细细地将指南从头看到尾,下次遇到具体事情,可能就忘了,不如慢慢来。 但是 蹲下来,将篮子缓缓放倒,里面有无数条青蛇爬向草地里,无声无息。 如果说,他的修为,再强大一些的话,那绝对的可以在这圣域之中,成就一片天地的。 而在李毅在皇宫之中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沃尔夫也终于开始能够安心的派李毅出去不断的厮杀了。沃尔夫的安排很简单,就是让李毅不断的去塞纳王城周边的异界修炼者的阵营之中不断地冲杀。 盘宇鸿很懊恼之前没有提高警惕,结果现在使自己陷入了被动之中,至于梅雪莲,她此时也是有点后悔,后悔之前自己的决定,她本以为有了虚幻之法这样强悍的技能,那么保护盘宇鸿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了。 一声冷吟在男子的前面传出,叶梵天,丰神如玉,但是一对猩红却格外的引人。 然后一记重击过来,硬生生击破了恶念罗天华的水龙护体,幸亏刚刚在水龙护体持续期间,罗天华的生命值已经恢复满了,这一下并没有要了他的命,而是造成了一次三百多万的巨大伤害值。 没有说任何话,西门飘雪却微微蹙眉,这件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就因为素静雅当年所做的一切,夜城一气之下围了宴山,以毒蛇将所有人困在其中,并且全部带回了云别城。 “请!”陈枫动都没动,就那么随便一站,松松垮垮的,更别说有什么逼人的气势发出了。 她轻易不会出手,一出手就会置对方如死地,所以,现在,她忍。 他们三人其实很默契,别看他们都是草原人,其实谁都信不过谁,这些年在草原上也没少为了草场起过纷争。 汤姆有些尴尬的摇摇头,他的双手稍稍用力,将自己从天花板上拔了出来,掉回了地面,在坠落途中,他还有心思扭头瞄准,调整身位,一屁股坐到了杰瑞的身上。 林立能理解对方的意思,取代位格的过程也需要一整天的时间,但是正因为魔王提前几分钟动手,阵法的结束也将在今天结束之前结束,即使自己拥有‘穿越能力’,也无法使用了。 而且,吐谷浑也好,吐蕃也好,甚至是西突厥乃至西域诸国,未来都有可能是我们的敌人,现在就可以把他们当做我们的假想敌。 朱颖主仆大摇大摆,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掌柜的此刻哪敢怠慢,利落的包好衣裳交到了戌狗的手上。 丹巴赶紧跑开了,不一会儿带着一个哆哆嗦嗦的中年郎中来了。他将他往前推了一把,郎中早已吓坏了顺势摔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着。 说了半天只有一句话说对,那就是我命好娶得陈妍,这一点我不否认。 毕竟在古代,盐的替代品基本上没有,谁掌握了盐,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掌握了国家命脉。 讲台上的张教授看见自己的观点引起了台下众人的议论,感到颇为自得。 而长孙无忌闻言,也是明白了,李二这是不想在李君羡这人身上多费嘴舌,他自然也就不再提这茬儿。 第六十四章 灵气愈伤躯 孔以寒明显地迟疑了一会,吞咽的声音都停了片刻,但接着以更快的速度吞了起来。 等到手里的东西完全吃得干净,他才重重换成平躺的姿势, “我不饿,但我要多吃点。” 不饿但却要多吃点? 令人费解的一句话。一开始,从孔以寒的情况来看,凌燃猜测他是受了伤,而且是很严重的 这是一种平等的表示,也显示着她对于罗恩的重视,而这也是罗恩愕然的原因之一。 我心中不悦,宋成才这家伙也太不争气,如今南江湖司与金陵六扇门早已脱离关系,而且从规制上,我们南江湖司级别比金陵六扇门还要高,这家伙竟给一个六品总捕头下跪? 首当其冲便是太上学宫嫡传弟子,曾经的夏国国公,诸侯国联盟盟主,如今匡扶天下,涤荡寰宇的琥珀。 凯恩前往奥术花园,霍格和金牙去了餐厅,米罗去了大厅,阿莉娅丝和恐鳞在住所,而米罗则徘徊在走廊上。 车夫虽是修行者,却不是他们那样见过世面的高手,愣了半天,直至听到后头一声。 此刻,船上最耀眼的不是两位传奇高阶强者,也不是带着断牙,拥有神性的罗恩,而是这位黝黑的哈利船长。 这时,躺在地上不能动的黑衣人也是意识到自己要有生命危机了,好在他还可以开口说话。 薛神医笑眯眯道,作息要全套,好戏要开场了,怎么能少的了你们呢?说着,他扬长而去,临出门,回头问我,怎么样?挖坑好玩不? 当然与罗恩一开始拥有的猎人职业相比,又有着极大的不同——那便是这枚种子有着罗恩的神力印记,虽然在平时会遵从使用者的意志,发挥巨大的力量,但是当面对罗恩时,这枚力量种子便会沉寂下来,根本无法动用。 听到紫萦如此吩咐。墨香和墨竹顿时一人抱紧一个。另外一只手扶着边框。 巨胸搭巨肥,平板搭骨感,苏晚娘肯定是果断的选择后者,在她看来,宁愿瘦成骷髅一样也不要胖成这样。 “老铁,我再问你一件事,这件事我十分的不解,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石开笑嘻嘻的说道。 王冬在房间呆了片刻,便回到了自己房间,此刻紫色神龙正趴在桌子上养神,而南宫雪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过了好久,王芸子才掩饰住了砰砰乱跳的心和潮红的脸,转过脸也望向了窗外。她一转过身,脸色便阴沉下来,眼光也阴郁极了,心头涌上了一种烦燥感。偶尔回头观察明前的动静,心中更见忧郁。 他记忆中,似乎有那么一个地方,黛博卡拍戏时去过,那边是江水奔腾,又没有人烟的地方。 “那天雨柔说要和自己恩断义绝原来不是气话,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王冬陷入了沉思中,他想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场恶战开始了。一万余沙匪对四千乡勇,矮胖残暴的最大匪帮的首领石岑指挥着战斗,崔悯则成了绿松城的领军人物。 “武爷,刘毅这次这么惨,您就忍心吗,如果到了明天,恐怕我和刘毅都要被独孤轩给虐待死了吧。”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打感情牌了,希望武垣可以对我们产生怜悯之心,放我俩出去。 “少爷,去洗个澡把,我去给你准备精油。”一抬起头,突然想起了啥,赶紧上楼。 第六十五章 洛纪的一拳 凌燃眉头一皱,是个熟悉的声音。 能出现在洛门并且他还感觉到熟悉,又对他抱有敌意的,除了上次撞见的那个嘴欠家伙,想不出还有谁了。 但是凌燃忘记他叫什么了,好像是洛什么来着? 他缓缓睁眼,扫了眼武三,武三并未受到来人的干扰,闭着眼睛很认真地在修炼,凌燃颇为赞许地点头,能 赵灵儿对林阳的这些个手段很是好奇,还问了林阳给谁传信。林阳便把这手段一解释,直说给自己的徒弟传信,让徒弟去苏州林家堡等自己。 附带效果:骑士之剑,使用剑系武器时,全属性额外提升10点。 只是从那个格力满的记忆中得到的消息却让纪妍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希佩尔捂着额头蹲在地上时,萤火虫拉着信赖的手离开,消失在宿舍楼的楼道里面。 那只金钟里,王子乔似乎也意识到了外面的李滢正在危险之中,加大了破钟的力度,外面的特种异能兵嘻嘻笑了一声,玩儿老鼠一般,在王子乔即将破钟而出的同时,又给加了一层更厚更大的罩子。 虽然叶昱的这支队伍,并没有公开说谁是队长,谁是领头人,但李滢还是看得出来,他们的风格走的是实力为尊路线,意思就是这队人里,谁最厉害,其余的人就都听他的,目前这队人里,叶昱最厉害。 一味的防御,自然不如主动进攻好了。如果能够主动出击,摧毁日军的机场,那无疑就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了。 两个问题,不仅让诺伊斯愣住了,其他人也都哑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一看,彭卫国就收不回眼睛了,眼睛瞪大了足足有一圈不说,连呼吸都不由地有点儿急促了。 孙卓当即起身,离开大殿,但却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侧旁的一处偏殿。 说完我们对那几只凤凰发动了攻击,一行人等毫不犹豫再次释放出了技能雨,这一次的技能有几次出现了必杀,再加上‘药’剂的效果,给那几只凤凰造成了非常强大的伤害,一瞬间那几只凤凰的生命值就被干掉了一大截。 司徒浩、左时等弟子辈,甚至连同沐王爷和左厌,也都各个面带惊愕地望着祁云,也就是说,后天境,就斩杀了先天境? 而见到自己的攻击有效,林城奇当即就准备继续重复之前的举动。 三眼天龙?不是吧?那不是龙族之王吗?三眼天龙是龙族中的王者,拥有最长的寿命,最强大的魔力。而且那条龙据说已经或超过了数万年。不会是真的吧?要是这装备真的是用三眼天龙的灵魂做的那我岂不是无敌了? 伸手接住竹简,韩言顺手打开一看,却是袁绍亲手签署的布防手令,看内容应该是写给留在河内郡的守军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知到他身上的魔气之后,萨守坚天师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恐惧的神色,他的手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掌心雷迟迟不敢发出。 祁云正在观察的时候,就从他身前的这一套“盔甲”之中,更准确的形容,是从正眼前的那个“头盔”的空缺之处,发出了一个声音。 想到这里,两人又先后起身,来到倒在地上的狮子尸体旁边。现在狮子已经被翻了过来,人们这才可以完整地看到狮子腹部的伤势情况。 白野猪大喝一声之后,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挥舞而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芒迎向林枫的寂灭。 第六十六章 收获一丹迷 凌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摇摇头,我都已经被人揍了一拳,你这会才醒过来,算哪门子事? “没人!哪来的人!你炼得怎么样了?”凌燃一摆手,无语地问道,实则内心十分关注。 武三挠挠头,苦着脸,前胸后背地挠着,“不知道咋说,好像身体里有些东西钻来钻去,怪痒痒的。” 我滴个乖乖 也正是如此,越是在外讨生活的精灵,越喜欢吃各种血蓟料理和制品。 骆闻舟觉得自己心脏仿佛被一手握住,开始剧烈的跳动,又宛如一把重锤敲打在自己的心头。 夏旭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说。此刻,吴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霎那之间,又归于平静。 告别了陪了他们一天的汤国中,三人乘者下午温暖的阳光就踏上了归家的路,对汤佐,汤梁和林雨晴两人是彻底服了,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像汤佐这样卖货的。 正在犹豫之间,樯橹间灰飞烟灭,整个幻境瞬间变成一片一片幻影消失在空中。 燕十三的剑到了,精准的刺破其中一位头领的心窝,剑是从身前刺出的,青石上还有靴底滑过的痕迹,燕十三右手反握着剑柄,保持着沉膝转腰的姿式。 苏天蓬已经眯起了双眼,寒冷的光泽闪烁其内,能够抵抗他帝威之力,最起码也是御天神圆满境界,相当于半只脚迈进了准帝。 “想!”出乎意料的,班上很多男生也都面红耳赤的大声喊着,有几个男生额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显然被汤佐的一番话挑起了血性。 一开始顾长生也没准备让她学,可是她看到古月娜跳了之后,硬要学。 之前说天太黑,他看不见无法飞行,现在又说天黑适合他的行动,他已经无力反驳了。 “云龙,你冷静点,实在忍不了,就在赛场上给我虐死他们,别想其余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个杀过去便是!”叶澈见云龙已经有暴走的倾向,不由皱眉提醒了一句。 她是熟练的,知道男人的敏感处在什么地方。郑崇喝着酒,任由着她,却没有一点儿感觉。 见崔昱没有搭理自己,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心里也有些尴尬。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将手机放回包里。她不知道这样纠缠下去到底有什么意思,只是江应景乐此不彼。 “宿主是否接取任务?”系统询问了一句,现在崔昱跟系统的契合度达到了百分百,具有完全的自主性,寻常任务就算是拒绝,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了。 崔昱不能保证自己能消灭所有的罪恶,他也没这个能力,但是在他的心中,他会立志消除所遇见的罪恶,所遇见的不平事。 期间,圣宇这边的打野螳螂想要gank,却被叶澈料敌先知的给避免了,一时间,下路的局面有些僵持了下来。 眼前这九大天骄,他要全部斩杀,这九人,便是他在这洪荒天界一步登天的完美基石。 覃力知道,这种玉简,有类似于人界监天司天眼系统的作用,甚至更加高级,拥有极强的传送能力。 温去病说得轻巧,如果自己不曾进去,那他们得到什么真是听天由命,可自己先一步进入,出来之前,早把那幅人体经脉图抹去,剩下那篇缺字的易脉诀,这下想要练出名堂来,真要超级好运了。 第六十七章 喜收小徒弟 五炎独步一经使出,凌燃脚下生火,身形快了一倍不止,武三看得好生羡慕。 以洛瑶的眼力自然从刚刚凌燃的步伐,看出他已经掌握了洛火功, “催心阳拳!”她像抓住一颗稻草,脱口而出。 “武三!”凌燃下巴一抬,招呼一句。 武三马上领领会,一个运功,“嚯!嘿!哈!催心那个 当上百名产生异响的学员离开广场之后,江涛就一脸平静之色的说道。 杨志也是紧张万分,本来想先回去家里跟大家说一声的,不过路过祠堂的时候,想着已经顺路了,就先拐进去看看。 整片混沌空间此时都在颤抖,冥冥中无尽高处,无数道光柱贯穿时空,自超越之地砸落人间,向着其中一方混沌宇宙的方向前去。 不过……只要能将折磨娘亲多年的隐疾冶好,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了。 作为湘西地区的一大禁地,这迷雾诡林常年人迹罕至,尤其在那个神秘的诡道士住进迷雾诡林深处的岩陀村之后,更是无人敢来这树林里活动。 六离萍萍抖了一发,整颗心都蔫了,犹犹豫豫道:“可、可是……”她的杏眸扫扫左侧的厢房门。 言罢,法海也懒得与许仙啰嗦,径直转身出门朝着玉皇山的方向步去,许仙则是紧随其后。 李惜心想,这大风大雨的,杨志要是再开车出去,说不定有危险。 “你不说?那好,我这就去叫人来把你送进官府。”苗芷叶起身,做势要去开门叫人。男人一个箭步窜到她前面,挡在她和门之间。 林毅脑子里产生这个念头,转瞬之间,八十一团狐火便汇聚到了一处。 石赵皇帝沉默下来,没有再提北伐的事。下面的人都知道,这次那些个鲜卑人是真的把皇帝给打怕了。 她正惬意间,槐序冷着脸怀里抱着个蓝绸包从外面沐雨匆匆进来。 秦寿弹跳而起,他赶紧撩起雒妃裙摆,就见她一条腿蜷缩起来,好似动弹不得。 “那可麻烦了,你和她怎么说的?”鲁临扬为病人拔了针,示意下一位上前。 神梦天尊如此说道,叶雪听后心中一喜,她已经猜到神梦天尊要说什么了。 莲华师太因为受了伤所以就在一边坐着也没出声,态度带着戒备。 靳方言闻言侧过身去,走在最前头的可不就是凌菲,她面上依旧淡漠自信,而她身后的那些推车上都盖着些白布,不用猜测,他也知道那白布下面是什么人。 随即拎起那几个袋子,又拿上自己的包包,直接往休息室里面去了。 “来了也好,这里的情况你大致了解吧,还展的不错,格里特来了也有用武之地!”劳拉点点头,象格里特这种擅长外交谈判的人才,自然是大有用处。 “毁尸灭迹,是么?无聊,谣言终究就是谣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谁爱信就让他信去吧!我要修炼了,没什么别的事情,你们就退下吧。”林天不以为然。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多谢李县长抽时间为我解决了这个问题,回头我会专程来拜访你的!”方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至于李思怡,那是最不可能的,他记得他们俩间的相处是最相敬如宾的,她一直扮演的是一个大姐姐,知性的存在,就连他偶尔也会跟着把她当做一个大姐姐去尊敬。 这个被称作陈护法的,也正是这座城池现在的主事者,此刻听闻这般话语,慌忙询问,只听那人开口。 第六十八章 融汇新武学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青老的话语十分靠谱。 没过几日,凌燃、武三两个变态家伙又将手里的两本功法学会了。 洛瑶第一天一早就抱了好几本书到铁樟下找他们,凌燃大致翻看了一下洛瑶找来的药理书籍,虽和老炎头的有些差距,但也马马虎虎。 解答完洛瑶的问题,凌燃让她回去,把这几本全部熟读 要是为了这一点现金,追过去让杨虎他们受了伤就不好了,她也过意不去。 在亲眼盯着张云杰把那一个亿转回伊人集团之后,陆也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张家别墅。 通过刚才的试探,百里剑已经知晓,并不是只有墨家学派开始崛起改变,其他几个学派也开始了。 “额,也是哈,那幼香你起一个,让公子我看看你的水平怎么样?”秦川有些无语的说道,心中则是不断嘀咕着,难道真的有这么差? “我们上尉可是在全国拿了金奖的神枪手,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在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 上了车,一路疾驰,韩曦韵耐不住心中的激动,短短十分钟就来到了医院。 “天画哥,你不会真以为你过得了太夫人那关吧。”牛生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厉害,但是想到了太夫人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还是忍不住笑他。 可是虞绮罗看到虞夫人高贵优雅地现身时,那些道歉哀求的话,就咽了回去,嘴巴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而且就算他们事后追责的话,楚天南也可以说这是乱战,无可避免会有误伤。 知道如何才能寻找到建帮令后,神阙公会和众多公会的玩家分别做成人墙,把青羽帮派的成员逼到了一旁,让怪物冲进城池中。 “那只灵兽的实力怎样。”萧阳也没有废话,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唐离反应过来,心如死灰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想到我唐离英雄一世,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结果,想要镇教之宝是吧?好,老夫给你。”说着,猛然一掌朝年轻人拍了过去。 “你呀,是不是有牢骚了?你的特种大队现在都成打杂的了?这些日子没捞着好事,尽干些训练新兵的事情,委屈你们了,不过你放心,马上就有大动作了。”赵无极笑呵呵的说道。 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大家伙找到胡青山的时候,却才发现他也已经死了。 看完两件装备的属性之后,林柯将两件装备收进了附属背包里面,开始清点其它的收获。 人数如此之多,且不说那神秘的黑衣刀客实力高深莫测,单说想夺回千霜已是不切实际。千寻雪知道事不可为,虚晃一鞭,漫天寒霜鞭影交错,人已是飘然离开,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外。 喜的是,那些支持林柯和想加入青羽家族的人,忧的是所有大势力的高层。 酒店服务员过来迎接,赵无极将行李交给对方后,走到服务台办理了一下手续,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朝房间走去。 剑锋划过他的手掌,改变了方向,并在其上留下一道伤痕,鲜血随之而出,瞬间沾染了他的手掌。赫军仁顾不上疼痛,再挥一拳,直向杜越松。 公子墨看到苏瑾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额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喝个药有那么痛苦吗? 直到司然的眼神除去了茫然,重新恢复那个有野心的样子:“今天可以当做我没来过吗?”司然笑着说。 第六十九章 暴打你一顿! “嘿嘿?你脑子没毛病吧?主动要跟我打?”钱才脖子一伸,讥笑不已。 “怎么?不敢吗?”凌燃双手抱胸,他有意想检测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 “凌燃,不要说做师兄的欺负你,你是新来的,有一个月保护期,等过了这个月就有你好受的!哼哼!” 钱才倒是提醒凌燃他们还处在保护期,旁人是 此时的并州情况已经有所改善,自从宋将张缪从井陉关和平定撤军回师赵州以后,真定府之危基本上已经解除了,如今李秉常和李浩率领着二十万并州军团的大军全部都集结在太原平定一线。 “好吧!朕答应你,不过此事要以后再说,现在朝廷内的事情千头万绪,朕纳妃还不是时候。”李谅祚推脱说道。 不过仔细一想应该是李峰现在手臂上的特殊的黑色武器带有的一点增幅效果起了作用吧。可能也有他的那个神奇武技的增幅效果才接下来的。这是白发老人心中想的。但是现实的差距依然是有点大的。 没多久,金驴几人也转醒了,纷纷赞叹寂灭指的强大,但提到九阴九阳追魂手,皆是一脸错愕,根本就名不符其实,还没有金刚伏魔拳的威力大。 李峰跳出巢穴之后看着后面的那个红色的肉膜心里还是有一点不甘的。自己还是失败了,没有打探出自己需要的消息。 当那上百的鬼魂扑到老太婆身上不断的撕咬的时候,墨苒控制着幽冥鬼手放开了老虔婆,众鬼一拥而上,撕咬着老虔婆发泄着他们的痛苦。 第五:夏军介入战事所占领城池的财物、人口全部归西夏所有,土地城池归还西夏。 “回疾风大人,王妃给这里取名锁妖塔。里面有很多的怪兽,种类和攻击的方式都不一样。”紫烟恭敬的回答道。 叶霜姚看着叶枫手持着海神三叉戟而来的身影,就像是看见了当年的第一任海神一样。 ????见迟焱已经离开之后,章萱乐和蓝锦逸这才看向了眼前四位已经被吓得呆在那里,就像是人形雕像一样的。 而他和王玮接触的时间很短,王玮的医术他是很欣赏的,也很肯定,可医术却不代表人品。 “两朵完整的九幽莲你一朵我一朵,只剩七瓣的九幽莲你四瓣我三瓣,不用感动,我就是这么豪爽。”在分赃这件事上,木森显然很高兴,他手舞足蹈地对卫零说道。 龙儿顺着洛宇天指着的那一个擂台望去,却看见这一个擂台比其他的擂台相比之下大了许多,而且擂台的左右两边分别有一间休息室。 “别乱说了,好好做你的生意。”王薄接过四儿递过来的银子说。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他娘的病治好。 反正楚铭现在也赶不了路,所以楚铭索性就在这里停留了下来,先观察一番此地的情况,然后在找一下这里最近一段时间内渡海的船,跟着他们走。 “大哥,你节哀顺便,仇咱们已经报了,当务之急就是把伯母给安葬了,然后早作打算。“孟让又劝解王薄。 “王医生,这是我修炼的功法,玄冰功!”冷静下来之后,柴鸿达把随身携带的一块兽皮,拿出来递给王玮,这是除了妻子之外他最珍贵的东西,所以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为妻子看病的时候,他一直随身携带着。 闻言,阳灭天二话不说,突然出现在琥珀公子身边,抱起琥珀公子的身子,如飞而去。 第七十章 演武场集结 望着愤愤离去的洛纪三人,凌燃脸上笑意渐渐消去。 洛纪每次来找茬,每次都吃瘪而走,他是来找不爽的?凌燃对此感到一丝疑惑。 这个洛纪是傻子不成,明明对他不爽,几次三番前来,却没讨得一丝好处。 以他洛姓门人的身份,加上如此年轻已是乙级排名的实力,凌燃不信洛纪头脑会这么简单 听到叶肃勋这样说,乔语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是景锐自己的决定。 营销号一般发什么微博基本都是要收钱的,难得发条真心实意的夸赞博,看起来却像是收了钱的。 “哎,冷常林呢?”向晚一边往下冲,一边问楼下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 虽然不知道黄泉河深处的黑雾究竟是什么来历,但凌峰却是很肯定,它必然很是邪恶。 顿时,夹杂着土黄色光芒的雄厚气势,自上而下,与下方众人的攻势眨眼接触,稍微停滞后,继而继续朝下方压了过去。 监视器的事情南疏哪有那么可能放过毛珍,既然她们想使用这种办法,南疏当然要使用直接的方法先报复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喧嚣的气息,初念知道自己身体的力量是何种程度,但是她却不知道金凤羽究竟有多厉害。 算了,不想这些事了,先把梅花树种下,免得给这梅花树造成什么伤害? 他两人都是能熟练释放出天下乱战法的,此时突破后,强盛的气血加持下,各自带着一队3阶修士,到处游走守护着城墙。 “遵命,在下告退!”张巡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起身一拱手,风风火火的跑去准备了。 那一天整个李家村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摆满了酒席,全村粗略一算竟然摆了将近1000桌,但还是没办法坐下到来的亲朋好友。 进入大厅之后,馒头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啾啾”叫着就冲了进去。 林影非常疑惑,为什么这么大的洪水,人类竟然没有提前报道出来?难道有些突发的天气,人类的科学真到预测不到?人类的卫星监测不到吗? 但是对于修炼了元力的这些人来说,50公里不过是他们每天早上的热身训练,不到30分钟,整齐跑步的200人哗啦啦的就跑完了。 见对方手中并无兵器,看看房门依然严严实实关着,也没有发现其他人,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随即,康居两万人马打头,后边是十万青壮,再后面是两万多康居士卒赶着大车,顺便监督花剌子模的青壮。侯君集骑在马上,带着一万唐军走在后方。 果然,不一会儿就走来了两个青年男子,他们神态冷漠的走过来,然后就开始开门。 “你的公司?我看不像吧,”一个男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影,发现这个林影穿的不咋样,就像一个普通的打工仔,这样的人还有钱投资拍电影? 手中凌云剑由上而下直刺而下,由那人顶门穿入胸口,吴峥这才用力一蹬即将摔倒的尸体,再次弹起来,专门踩着街上军兵的头盔,十分从容而又非常迅速地朝东侧奔去。 与此同时,那个幕后黑手终于再次行动,并将王杰出征的消息传往了草原上的步度根知晓。 作为灭道宗年青一代最为杰出的弟子,不仅有着的超卓的天赋,更是有着令人惊艳的修为,此时更是已经位列地仙之境。 第七十一章 青鸾入青天 而且孔以寒还提到了和异兽同样危险或者更危险的东西——偶遇的同门! 凌燃对此并不意外,向来人才是最可怕的,但最可爱的也是人。 孔以寒是让他提防在春风大殇岭中遇到的门人,一定要格外小心,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是什么心态。 或许就有一些心狠毒辣之人,会做出出格之事! 船工们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是按趟次算钱,这出一趟空船不仅多赚了钱还乐得轻松。 但是家里人都过过好日子,这样的配置只能算是凑合,远远达不到满意程度。 “抱歉,在下不懂规矩。”姜庆立刻说道,他心想功法果然不是那么好获取的。也不知道北军都督府的票拟要从哪弄。 专业的棕色矿工服,手上拿着黄金钻头,腰间甚至插了几根爆管。 不过这些好虽好,但还得需要本地化的翻译。众所周知,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化为一道银光冲向高空,安烬想了想,还是先回一趟璃月做做准备。 安烬伸手,黑影的力量动他的手中涌出,形成一把巨大的剪刀,似乎是真实存在的物质,细看却根本没有立体感,而且看不到任何的细节,煞是神秘。 方宇轩转头望向身侧,琪琪那姣好的丽颜近在眼前,此刻的她满脸焦急,眼眶湿润,似乎随时都会流下断线珍珠般的泪水。 李阿姨心里想到,她知道陆青每天都准时来买菜,所以专门挑这个时间来堵他。 “对,对,先回家!”南宫林这才反应过来,忙拉着南宫云的手向府内走去。 钟浩知道这“太学体”蹦不了几年了,就在下科,也就是欧阳修主考的嘉二年的科考中,会由欧阳修亲手终结它的命运。 “是的师傅。”中年男子恭敬回答之后,将所有东西都装进包中,又将其他一些东西装进垃圾袋里,除了供桌以外什么都没留下。 现在属于元气那部分的特性还没有显露出来,但已然显示的特性足以令乐平惊叹不已。 南天门,本是九天仙宫原本的于乾坤大世界的固定入口。平日里便是在紫微星和北斗星域之间。 沈瑜面带笑意的朝着顾晓霜点了点头,接着看了余化和虎力一眼,见二人都是面带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道友也许有所不知,光是天庭表现出的战力,自然是不值得大宗门去上心。 “倒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直觉告诉我,你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令我无法相信你说的话。”乐平一脸狐疑的看着张武天。 又一个酒杯飞到了三爷的头上,却见格雷和纳兹已经打做了一团,酒杯就是从那个位置飞来的!三爷怒吼着冲了上去,对着纳兹格雷一顿拳打脚踢,虽然没用什么力气,但也打的两人满头是包。 此话一落,莫图王内心一松,这种机会如果是错过就真是后悔莫及了。 嬴政身上的威势一下子释放出来,让这片区域的空气似乎都冻结起来。 黄獾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有如此波澜壮阔的事迹。 曲筱筱虽然痛恨尹伊所有捆绑自己的人,却不会放下身段和一个网红计较。 这话让钟南一头雾水,只是他虽然叫不出对方名字,却知道都是隶属于山东的兵,本着与同袍友好相处的原则,他下了马跟着对方一路疾行。 第七十二章 遇五彩毒蛛 有过和异**手的经验,凌燃不敢妄动,摸到一根树后,躲藏起来。 不知道来者何兽,打不打得过? 凌燃瞄了半天,前面幽暗的林子却一直没有异兽出来, 感觉错了? 看来老炎头的这门功法不怎么靠谱,正放松下来,舒口气,后背汗毛突然炸立! 有危险! 凌燃一 从真气受阻,到陆羽下定主意冒险一试,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赵氏更是毫无察觉,陆羽为了探查她的伤势,会甘愿损失一部分的神识能量。 慕容兰心痛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片刻,说道:“可汗认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说完,便沉默不语了。 测试的结果跟人类身体相比,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在哪里?区别就在于,人类身体在屏住呼吸的时候,内气流就会停止,但是也不会向外扩散,好像时间固定在那一刻一样。 燕真知道,这仍然只是大邪王的一部分罢了,一切还未结束。或者说,真正的大餐才真正要开始。 都还没有开打,王辰便是一脸嫌弃,冲着对方挥了挥手,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挑衅之举,更何况在场围观的人可不少,不仅是洛家,还有其他一些势力的人,洛风的脸上自然挂不住,当即冲着王辰直扑而去。 我的面色不由得也是巨变,这是有了返祖迹象的狻猊!看来是仇家找上门了,凝聚灵力,身上的气势慢慢积蓄了起来!身后的柳木虚影也是渐渐浮现出来,同时九转阴阳扇和玄黄古币都是握在我的手中。 那姿态,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看一个阵魂,而是实打实的一个前辈大能。 “在坐的谁都能插嘴,唯独你不行。”元帝太知道那张嘴了,没理都饶三分。 “对了,忘记自我介绍,我叫蛮风,是如今蛮人族的族长,年轻人,说说的你的来意吧!”蛮风坐在旁边椅子上,目光望着我,轻声开口。 郝建国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陷入了回忆,开始跟我们诉说起这件事情的始末。 “钟夏,你别这样想,现在不是还有很多离了婚的男人嘛。有些男的带着孩子,你就是去当个后妈也不错是吧。”白榆这话不知道有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可一旦从嘴里说出来,我感受到的是更重的打击。 “没事就好,要是遇上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做伯伯的理当照顾照顾你”老梁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时我才看到苏柔动起了筷子给梁慎言夹菜,看样子大家是可以吃饭了。 他大喊之后,再次从手心抹出一把鲜血,念出咒语,配以指诀,而那鲜血形成的血雾在他的面前也形成了一道电流一般的光晕。 聂于凯脸色大变,冰龙犹如出海蛟龙一般怒啸一声,旋即张开獠牙大嘴直接将聂于凯给吞噬在口内再度沉了下去,旋即一层雪白的光芒骤然闪现,而后响起了爆炸声。 这个兄弟头上裹着纱布,还能看到殷红的血迹,他受伤被带回来包扎了一下,就又准备冲出去了。 墨邪说完,就直接展开双臂,体内的魂力瞬间涌现出来,我都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那些玄色的魂力就‘轰‘的一下朝四方炸开。 李爱国说,他只知道在我来到医院不久之前,爆狮也逃出去了,但具体逃到哪里,还不清楚。我说走吧,先回深情酒吧。 第七十三章 雨夜宿石穴 凌燃不能确定毒蛛是不是已经被打死,晃晃脑袋,恢复一下清明,仔细检查一番,蜘蛛脑袋被打烂,确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才从身上摸出那枚椭圆的噬血晶石,小心翼翼地放到毒蛛头部出血处。 要说这晶石,小小一枚,透明如玻璃,看不出稀奇之处,可一接触毒蛛的血液,立马显示出了不一样。 宁静看着自己用星空王冠打开的星间奇境,感受着其中散发着混乱与疯狂的气息微微皱眉。 “主公,这些人怎么处置?”出了王府,典韦看了一眼几名名士,对着叶昭躬身道。 “姓高的你有种,我告诉你,你他妈死定了,老子让你妈学都上不了!”杜宇万万没想到高猛竟然敢打自己,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高猛破口大骂,让自己在尤雅和同学面前丢脸,此时杜宇心里恨死了高猛。 顾余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两张照片又看了几眼,才起身去开了门。 奇正之术可为兵法根本,虽然形式逆转,杨严清在封魔城外势大。但是现在已经扑向城门,身处于火海中。又加上自己等人在城墙上的攻击,想必失去了一些力气。此时出动滚刀手,正好契合以逸待劳的精髓。 南学姐在一旁已经看呆了,回过神来宁静已经熟练地结束了动作,她脸上的微笑渐渐勉强起来。 士人若不想被叶昭压迫,就必须做出让步和妥协,那样他曹操才能放开手脚大刀阔斧的去革新如今腐朽的吏治和民生,如果士人不愿意妥协,那曹操再有能耐,也没办法拿着木棍去跟手持弩弓、利刃的叶昭去拼斗。 虽然觉得有些意外,可刘晓涵还是没多说什么。等到游艇安全靠岸,看着从游艇上走下来的徐海宝,丝毫没顾及外人眼神,刘晓涵也笑着跑了过去。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以前的自己,以为自己很爱她,其实那不是爱,那只是喜欢。 “嘿,我这也是沾了我老师的光,占了这点便宜,到现在还招人恨呢。”林冰一边冲咖啡一边说道。 主持人看出于浩洋不太爱说话,也没非要拉着他说个不停,之后就很有技巧的把话题又拉到了其他演员身上。 然后,樊禹就调动体内魔道真元,使出一招魔剑绝招“排山倒海”,但见那剑光如同暴风雨一样向那只雪狼王猛冲过去。 方艺晨对她比了比大拇指,算是赞扬她的聪明才智,然后低头专心的拨弄起琴弦。 柳菀不依不饶再次拉住柳青的手,柳青也不敢用力甩掉柳菀的手,怕伤到她。只能黑着脸被她抓住。 刘沅想到的这个方法,其实就是让水生星上的这些普通空间储存设备,将来自于“妙山寺”以及“清风道·观”的行星级层次敌人斩杀之后,便直接装入到其中。 而是他与旁人委实不太一样,并没有像旁人一般,慌张地拿出纸一张一张开始画。 “这次的事情真是太对不起你了,希望以后你可以找到更好的项目。”那负责人心中对谢柔很愧疚。 “钰儿,钰儿,帮帮我!”梁诗意将东西收拾好全都拿到陆妍钰门口。 冯志豪看了看身边围观的老家伙们,一个个都面带笑意,顿时觉得没脸见人。 横竖想不明白,陆长青索性也不再多想,而是思考起接下来的事情。 第七十四章 异兽录详解 “啪啦。” 树枝被凌燃扔得撞在洞穴的墙壁上,掉落在地。树枝的一头已经磨得非常光滑。 “到底能不能行!” 凌燃一屁股坐在地上,十分懊恼。 搓了一刻钟,连烟也没看到,凌燃火大。 说是这样说,祖先的智慧不容怀疑,凌燃知道是因为自己不得要领。 “必须 刘凡之所以让士兵在黄巾力士摧毁云梯车后放箭,是因为黄巾力士在摧毁云梯车后,为心中最松懈的时候。 实际上,如果真的按教官给的时间来算,应该是迟到了十分钟,只是法不责众,所以陈教官把换衣服的时间推迟了五分钟,没想到还是有人迟到。 “洛总,你的身份特殊,而且知道这是绑匪的阴谋。绝对不能够这么办!”任昊枫连忙反驳道。 作为黄忠手下头号将领,葛轩跟了黄忠多年,他深知黄忠爱马如命,当时黄忠刚获得紫火马的时候,葛轩还是黄忠亲卫,那时黄忠逢人便指马炫耀:因功,大将军赐也。 听得此言,郑辰点了点头,并且也侧过头对着杜离示意了一个眼色,杜离顿时会意,将她挑选出来的人喊到了前方。 而待一会儿冯胜当真出手之时,这位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便再不敢多嘴了。 “我知道你是学中医的,而且医术很高超。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开家诊所,将中医发扬广大,让华夏的人民都知道老一辈留下来的宝贵财富。”白晓白说到最后声音变的高昂。 三十三层祭台之上,一名满头白发,枯瘦如柴的白发老者缓慢登上了祭台的最高层。 从魂壁的口中便能听出,他已经有心收崔老大为他麾下的门徒,对方是剑王九段,其次还是先天剑体,此等资质,若是成长起来,日后定会是整个魂域的佼佼者。 但是不管怎么说,陶泥这次就是完完全全地被乔米米比下去了,不管陶泥想不想承认,或者愿不愿意承认,事实都是这样子,不会有变化。 晚饭后回到房间,涂晓枫便将洛凡拉到电脑前,商量宝宝的名字。 轻度:生活能自理,能从事简单劳动,但应付新奇复杂的环境有困难,学习有困难,很难领会学校中抽象的科目。 普通人看不出什么来,但连云,无为,张韵瑶这些术士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两道透明的人影,从窗外进来了,二人尽管身子透明,但分明就是秦俊然和霍盛伟的魂魄。 燕归他是极为熟悉,此人武力给他留下了特别大的影响,一手戟法更是使得炉火纯青,不得不让他佩服,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这说的是什么意思?比别的孩子笨?”王慧有些理解不上去,主要是她没听过“智能不足”这种病。 “夏惜来了。”王慧这次见到夏惜倒没有往常高兴,勉强笑了笑。 无数的媒体都是在报道着这一场比赛,说句实话,他们已经用不着用太多的的言语和历史交锋,以及两队的历史恩怨什么的来为球迷们宣传这一场比赛了。 随着太史慈、颜良二人的杀到,玩家势力气势大振,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再次杀了上去。 眼见钟诚答应,克拉默神气十足地一笑,仿佛他已经赢得了全世界一样。 这也是从水南起事起,辛炎所部军将的一个传统与特色。但凡遇到疑难之际,主将都会召集诸将进行商议。正所谓一人计短,三人计长。许多作战的方略都是这样集众人之长,最后制定出来的。 第七十五章 看不见的猴 一天时间一晃而过,除了一头麝香鹿,凌燃再没别的收获。 两手空空,败兴而回。 柴火噼啪,金黄的鹿肉滋着油,肉香十足,凌燃却提不起兴趣。 他很是惆怅。 白天抗回麝香鹿,再出发之后,不是没有碰到异兽,而是碰到的异兽都属于他划分的“勉强打得过”的范畴。 犹犹 本来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整治完成的环境,在轻雾和专业团队的不懈努力之下,五天内彻底解决。 而在涟漪正中央位置的刻纹,正是人形态刻纹的唐翊灵;沐浴在月光下的他依旧紧闭双眸,可那如清流一般的月芒却始终流转于刻纹之上。 林瑶伽转头盯着霍颂今,他喝了口可乐,喉结轻滚,食指压住鼠标射击,耳机只戴了一半。 虽说他与李世民的姓氏一样,但在这大唐之中可是有着百万人都不止,姓李的更是不在少数,李世民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个姓氏就如此激动吧? 我侧脸打量了一眼那一摊黑红的呕吐物,吓得连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直到这时,陆安清才终于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父亲亲自追到这里来的目的。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想,不能把时间都用来和公孙倾纠缠,这根本毫无意义。 林道远脸上的神色稍加松弛了一些,转身招呼着萧景炎进了衙门大堂。 唐玉泽现在卡里存了一万块钱,下个月应该还能收到上学期期末的奖学金。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成功在哥哥还留有理性的情况下,让他的感性战胜了理性。 从认识以来她和他就是互为冤家般的存在,有他出现的地方就绝对没有她的好运气。 见有人出来接盘子,三人也不客气,拳头就向苏南脑袋砸了过来。 孟幽然拉着池妖娆在前头走着,东挑西捡的,拿起这个又放下那个,挑了一块区域也没挑到两样,而溧菀瑶则负责跟在两人后头推着购物车,毫无怨言。 船舶停好后,便传来号令:船上所有人员原地待命!众人纷纷猜测,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功夫不大,唐敬跑了过来,说是郑总兵请王将军过去,有要事相商。王厚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多问,随唐敬匆匆下了“天柱”号。 因为血瞳墨蟾突然出现,给李潇裳足够的机会逃离此地,而石全是最后的猎物,它们肯定是不愿意放过的,所以对石全发动了进攻。在大军面前,石全身上的磷粉就不再是威胁了,毒虫中怎么都会有死士冲在前面。 只是他们虽然在心里这样想着,也不屑他,但考虑到自己还要在他手下混饭吃,这样的话也就只能够在心里想想,真要说出来那是不敢的。 一行人走进凉亭,乔琳依王厚所言,并没有脱去衣服,盘腿坐上中间的那方石桌,除王厚外,柳晗烟、周清竹、李智贤、金敏慧、大公主、铁萨罗六人分别在那圈靠背的座凳上坐下。 芙西轻摇身躯,慢步向苏南走来,双眼紧紧地盯着苏南,仿佛要把他吃进肚里。 可这也不可能呀,那天狼先生明明就说了萧宸在这游戏里的名字就是叫这个的,游戏不让重名的好吧? “是什么样的诅咒?为什么会丢掉你所有的魔力?”焕-汀联想起那次在海滩上看到他胳膊上的标记。 第七十六章 深潭美人鱼 凌燃今日的计划至少要猎杀两到三头异兽,视遇到的异兽等级情况而定。 绝不能像昨天那样,畏畏缩缩。 他心中有些明白,洛门将他们安排在这满是异兽的春风大殇岭,就是要以异兽锻炼门人的实力,让门人在生死之间得到锤炼。 往往这种在生死边缘走出来的强者,才是真正强者。 这 从形态和招式上,可以说和恶魔穆菲菲用的都是相差无几,但是,在颜色和气势上,却明显要高明很多。 这也是必然的,否则的话,整个无限轮回世界的力量平衡都要被打破了。 他们眼中的血色开始渐渐消除,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战斗力这么强大的人类军队。 王贵朗声道:“属下遵命!”这个王贵正是那名眼中浮现出杀意的副将。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各行都有各行的规矩,即便是高德成现在不提,陈白也早就能猜到事实的真相,现在看到高德成亲口承认了这件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芥蒂。 “阿姨,我还没这么恶毒吧,如果我真的想整垮你,也不必你亲自出门,司夜爵就会过来亲自找我的麻烦,毕竟,对他来说哪怕你犯了错,也是值得原谅的,你的命,比任何人都要重要。”沈姜不屑的道。 “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夜白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安慰道。 三瓶药剂下去,受伤男子在五分钟后逐渐好转,然后平稳的昏了过去,看着受伤男子应为三瓶药剂而挽回了生命,男子和夜白同时松了口气。 关于周梦渊归来消息,豆芽儿已于第一时间告知,乔山老怪并非惊奇,但还是坐将起来。 “我现在没有办法找到这么多的晶核,4颗可以吗?”索尔试探道。 就在此刻,一抹潇洒的身影飞奔上马车,死死地扼住栓马的绳索,林疏月醉醺醺的在车上晃悠的东倒西歪,努力的扣住绳索,使马儿冷静下来,马儿整整奔跑了三条大街才缓缓停止下来。 “唰唰唰”几道攻击朝着罗德倾泻而下,无疑告诉罗德,他们反对。 今天刚把所有要赔偿人家医疗费报销和赔偿的人都赔完了,而且还剩余了一千多,可以让温燃燃继续周转干药草。 “您忙,您忙。”富商笑呵呵送张钧出了门,见张钧走远了,才将脸上的笑容收敛,转身回到了屋中。 林疏月一怔,原来他刚刚送她到太皇太后宫殿的时候一直没有离开。 既然卡尔维亚时空里的资料里全都对不上,那么……打不开的视频就只能是为下一个世界准备的了吧? 眼底绽放出寒霖的杀意,还从来没人敢这样伤害她过呢,真是好样的。 在医院观察了一夜,没什么大碍他们才离开,唐子涵回寝室讨好钱嘉丽,而卢俊,则赶紧把林雯叫了出来。 “明夜,这不是闹着玩的,宋睿柏不好惹!”见顾明夜铁了心的要执行合约,顾明凯有些急了。 面对雷音电龙袭来,天启避开了它的爪子,接着举起手来,天空仿佛是破了个洞,而洞口上方则是深沉的海底,千万吨的蓝色海水坠落天空。 叶辛桐娇羞的捧着花,抬头看着叶锦凉时,眸光里如桃花秋水一般的,特别的水润勾人。 她以前就听说,胎儿是母体的寄生物,所以有的母亲子宫会很排斥胎儿的存在。吃什么吐什么,就是在抗拒怀孕。 第七十七章 战麒麟风猪 “有种别跑!再来战个三百回合!” 凌燃站得远远的,对着那口深潭叫嚣。 灰毛猴也是“吱吱吱”骂个不停,整个猴很激动,在凌燃肩头上下翻跳。 眼看着骂了半天一潭死水也没有动静,却看见肩头的臭猴子比自己还激动,白眼一翻, “臭猴子,刚打起来看不见你猴,口水战你倒是积 “没错,只要使用魔导器就不会受到影响。”洛洛艾挥动手指,从左往右滑动了一下,看上去还是那副得意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得意什么。 爱因斯坦、冯-诺依曼、柯朗、哥德尔、外尔等名家都曾在普林斯顿任教或做研究。 这次的聚会,与其说是商议作战计划,不如说更像出征前的点兵仪式。 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洛洛艾强烈鄙视这种直接教学生自残技巧的家伙,不过考虑到巫师的传承可能一直在宋国流传,洛洛艾决定先问问那个巫师知不知道有关魔眼的事情再动手。 “借你们三十位黄宝石以上冒险者的话是假的,我不会借给你们任何一位冒险者。”精灵王说道。 青莱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渣,却又不敢说什么,一路上脚步都是万分沉重,明明一刻钟就能到顾君玮的院落了,他差点走成了两刻钟。 这个时候,铁山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开除张铭,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银铃的响声作罢,耳畔传来众人的惊叹与掌声,顾钰这才睁开眼来看,就见男子的一舞已经作罢。 徐妙和陈诺一向亲近,别人想要报复他,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也挺符合逻辑的。 “首先,要开始这个计划之前。我希望大家都能明白一件事情,从此刻开始我们不在属于中国。”立夏说道。 但如今,她的腹中怀上了孩子,这是她的血脉,是她最亲的人,她会保护好他,更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好的一切。 “启禀皇上,奴带着人搜查周正屋子时,误将杨泉的房间当做了周正的房子,不想竟在杨泉的房中搜出银票、白银总计两万两,古玩十多件,贡品东珠两颗。”李总管说道。 皇上虽然依旧是那副表情,但他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翘,可见心中更加的愉悦了,迎春心中了然。 如果猿灵他们一开始进入这个地方,下场很可能和玄机子一样,可是如今他们吸收了水晶骷髅的一身精华,身上完全水晶化,这就让他们能够从容的抵抗周围的温度,就连那些红色武器也无法进入他们的身体当中。 那些灵府圣地,或者有无数涅槃武修与照魂境玄术师,可以横扫一切。 然而他还是远远低估了骤然抛出这么多黄金,给金耀华心灵带来的冲击。 这种情况,在牛市里,往往是买方胜出,而在熊市里,则是卖方胜出。 如此一块璞玉,现在入了华山门墙,若是自己好好教导,谁又能说未来他不会是一块和氏之璧。 也不知这厚厚的云层存在了多少个岁月,里面不仅拥有大量的尘埃,更是有浓郁的鬼气弥漫四周。 若是徐阳能随意提升武者的内功,那他可以将一批批投靠他的二流武者,都迅速提升成一流高手,那世上还有别的门派活路吗? 张少飞直接无视了青冥的话,骂道,“混蛋,穿上衣服。”青冥撇了撇嘴,也不敢多说什么,身上青光一闪,顿时多了一件休闲服,连鞋子都有了。 第七十八章 突生的异变 “来得正好!” 凌燃浑身的力量,只想找一处发泄。 麒麟风猪眼神窜出火苗,四蹄奔袭如雷。地面上被带起腐叶在它身后形成一道龙卷,仿佛这头麒麟风猪是踏着腐朽通道而来。 腐叶飘飞,凌燃目光紧跟麒麟风猪身影,身随影动,麒麟风猪转瞬便裹着腐叶来到凌燃面前,铁蹄高举,誓要一蹄踩死 金承业的额头上有一层细汗,而且他的手冰凉冰凉的:这些都没有逃过汪氏的眼睛;可是她没有点破,反而顺着金承业的话说了下去,同时上前拉起金承业手来。 交战中,他看到男子没有动用术法,为了相对的公平,他也没用。 “看你们挺热闹的,我也来凑个角。”张益辉一边笑,一边打量了我们一眼。 “埃索达。”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是烟雾中的那个影像发出的,又好像不是。 去的时候,刚好碰上森母也在,她看到高母居然会來看望她的父亲,心里很高兴。这表示了高家对芊芊的重视。客气地推辞了一下高母手上的礼品,便收了下來,再看高母背后的嘉蓝,虽然不喜,也沒有多说什么。 “……他呢?”话语里的苦涩都蔓延到了心底,好像傅容希的不告而别对他伤害很大,昨晚那点兴奋全都被掩盖,剩下的只是黯然。 这一切不挂转眼即逝,接着只见她有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的不忍,就这样,她呆立在场中,不着到该说什么。 牛氏父子自上次栽在俊杰手里后,虽然牛占军在大圈帮势力强大,但对吕继尤其是他那一手下毒用毒的绝活,牛占军终究也有几分忌惮,所以后来也就不再来招惹。 我们在一旁是再也忍不住的笑了,每次跟着这两个家伙一起,那笑话都是一出接一出的,根本就不担心没有笑话。 显然,我相信大家都不是铁公鸡,在当今物质充裕的时代,我相信大家都不会拿不出。 陈安全一眼就认出了这记者就是赵璇,他没打招呼,毕竟现在的场合也不合时宜。 她压根不敢惹楚山海,刚才不过是看到郁星辰,太过激动了,才口不择言,语气冲撞。 marin被林旭点桶子点的有些麻木了,这几分钟,只要有需要跟林旭抢的桶子,他是一个都没抢赢,都被0元购了。 他缓缓起身低着头和安卡四目相对,安卡清楚的看到他俊美的面容已经紧张的满脸愁容金色的卷发也不断滴落汗水。 然后他就看到一把激光枪对准额头,随后红光一闪,他的一生就结束了。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杨梦涵一听这消息,顿时就来了精神。 楚山海回到衣帽间,随便拣了一套衣服穿上,出去后轻声带上了门。 开始郁星辰还能分心演戏,到后来完全失去控制权,任人带领了。 他以前以为自己没背景,但可以拿命拼,结果后来才发现,没背景的情况下拿命拼都没卵用,他不甘心。 一个剑姬如果被迫频繁的打团战的话,那么,这一把就已经很难赢了。 两人开始旁若无人的构思着如果可以一同活下来的话,她们究竟应该去做些什么,不知道多久她们没有那么融洽的关系下聊天了,一言一语的让时间不被察觉的流逝。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让人有一种振聋发聩的感觉,当兰公子指向苏逆的时候,苏逆顿时感觉,那老者沉重的目光,直接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七十九章 吞噬召雷炎 凌燃惊惧不已,瞳孔瞪大,那团刺目之中蕴含着凌厉无匹的攻击! 他的右手忽明忽暗,忽暗忽明,节奏变化越来越快,凌燃无比肯定地感知到,如果不采取措施,他必将死在这一击之下。 一道火热的气息自体内狂躁而起,凌燃想脸色无比凝重! 仙法之下,他只有一招。 眼下只有三清真 奔池和沐槿熙看见沐亦阳来了,就好像遇见了救世主,奔池连忙拎起自己身边的购物袋,沐槿熙也拎着自己的两个购物袋,一起走向沐亦阳。 平时池原夏就算是伪装的再好,做戏做得再足,可是一旦遇到了夏唯希,那一切伪装都土崩瓦解了,今晚她的表现实在是太过火了,霍彤早就已经产生了浓浓的怀疑。 慕容眠褪下季棉棉的裤子,手抓住她的纤细的脚踝缓缓向上滑动。 金兰儿突然有股怪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周身上下都觉得很不舒服;好像有潜在的威胁、恐惧,却又不知道在哪里。 王上想了想,好像最近他都好些天没有犯过一次头疼了。而这些日子以来,都是洛霞来陪他聊天,让他开怀大笑的。 “回夫人的话,奴婢刚才肚子痛,着急去寻茅房,可这府上人手太少,奴婢找不到府里的姐姐领着,就自己去了,”李子看似吓得的很了,满头的汗,大大的眼睛闪着晶亮的光。 就算是真人秀,恐怕也只有e美国职业摔角比赛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精彩表演吧。 所以,在有能力之前,他还是必须得学会适应这个圈子里的规则。 李剑意等人落在石崖边上,只见一道道紫色龙气冲天而起,正是从这悬崖下方冲上来,如柱如龙,每一道都足足有三四米宽的直径,冲到数千米的高空之后,紫光发散开来,化作一团团紫云,覆盖了问剑宗山门内外。 “你兄长说了,那贾连城前次捕盗立了大功,日后前程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人也忠实可靠,在兵马司里风评不错,”烟秋月知道叶睐娘与贾家订了亲,亲自到叶府道喜。 而在大厅中央,一头黑色的通灵角斗士矗立在那里,它的眼睛是闭着的,从右肩膀到左腿的区域被一种奇怪的铁皮包裹着。而在拳头上,还抓着一把蓝色的巨斧。 隔天下午,许久没有和我联系的大姐潘如琴给我打来了电话。她让我调休一天,陪她一起去大街上做一次市场调研,我欣然答应。 面前的人怎么可能十环?这样的运气就算是去全美彩票都能拿回十几亿了,还在这里玩什么? 因为的确,许多4级的‘超凡者’,在普通人眼里也与神没区别了。 “跟我走!”他这一次没有再拉我的手,而且直接拽着我的胳膊往前。 林奕顿时一乐,没想到这秦晓说话竟然这么不客气,听这话的意思,似乎,秦晓对那个卫空鹤并没有什么好感,否则的话,断然不至于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 “我敢打赌他们一定不知道你是谁,你信不信?”刚准备踏入,他冲着我狡黠一笑道。 宫千竹坐在礁石上,十指放于琴弦上,白衣鼓舞,晚风吹起她雪白的发带,江水拍打着岸边,激出一片片雪白的浪花。 其间他有跟亚历克斯通过电话,得知前段时间蒙特雷失踪的人已经被索尔送回来一部分了,还有一些还在搜寻中,然而空间通道经常出现的事情还是无法避免,仍旧有人时不时的失踪。 第八十章 神秘图之威 “滋溜~” 正在心生感慨的凌燃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谁!” 顾不得身体伤势,凌燃一个翻身,戒备起来,他此时油尽灯枯。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要是再来个什么异兽,铁定玩完。 不过他却根本没看到哪怕半个影子。 错觉? “滋溜~ “就是至尊降服的那只圣者级的火龙?还活着呢。”东方君也是惊讶的大声说道。 而在迷蒙雾气这里,星识穿透不了,又不至于被朱雀宗宗主等人发现,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个尸体就站在我身后,嘴角带笑,双眼血肉模糊,在阴森森的房间里显得极其恐怖。 “是吗?可惜柳家主还是未能确定那件事!”童应龙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曹岩松是很难对付,不过终究稚嫩。 丁老鬼手中铜钱剑“砰”的一声挡在了,袭击过来的利爪之上,可不曾想那黄皮子精突然从口中喷出一道污浊的黑气,瞬间只感觉到头晕眼花。 叶士元的脸上这时流出了一丝笑意,分不清是真的笑容,还是一种苦笑。因为,他发现,闰孺流不愧为一代武学宗师,而且,对方的学识渊博,也非一般人可比。 秦峰倒是不在意秦颖的反应,反正秦家他是要离开的,也不在意这些。 秦峰不会无聊到去偷看柳倾城洗澡,他打开酒店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情况。 我僵硬着脖子转过头来,才发现帝铭上校半截身子都坐起来了,一手持着我的妖刀镇鬼,一手撑着行军床。 要说这些人目的,说起来有些好笑,为的便是在新皇没有出关的这数十甚至数百年间,从百灵的手中抢到更多的权柄,以摄取更多的财富和修炼资源。 莫名被踢出公会的,正在世界疯狂叫骂,那么多的贡献度,还有一些其它的,就这么直接变成0,任谁也不能接受。 就算是建成帝顾忌他的感受,不会动穆瑾,但以后岁月漫长,谁也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动什么心思。 “都是安东尼害得我断了条手臂,我也要让你断条腿。”维奇一脸恶恨,整个面部极尽扭曲。看得跟在后面进来的三个雄性脸都跟这着抽搐,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难道是,情人劫?”宁王本来是半跪着,现在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这是乌木,我外公送我的,一共就三块。”程晓婉指着最宝贝的一个木雕说道。 得到了这股纯净的光明力量,灵魂火凤,双翅一展,白色的火焰开始在墓血身上肆意燃烧了起来。 季言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替高明修订好了,同时又跟回寝室的李哲说了一下,他和高明修明天不一定能及时回去上课的事情。 “对了,你晚上回去跟妈说,我明天回去,休息一个星期呢。”罗丹笑哈哈着拍了罗森的一巴掌。 苏芷萱在张家庄园好几次碰到过张伟豪,但都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并没有过多交流。 贺径远微微愣了一下,什么也没回复。犹豫了一会,随即把信息删掉。 云初暖坐起身,瞧着男人将熏笼搬到角落,自顾自地忙活起来,从始至终没有开口,更没有邀功。 “你发现我不正常,居然请我喝咖啡。”卢正巍有些搞不清楚这人的脑回路。 替他们报仇,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她不能让他们两个出任何意外。 第八十一章 不骂真不行 “嘶!” 最终凌燃还是没忍住尝试了一番,他用鱼骨刀在左手上划了一道小口子,将血滴在右手掌, “吧嗒……吧嗒……” 凌燃紧张地等待着异变的发生。 然而许久过去,林子里除了风声,一切静悄悄的,毫无变化。 “欺人太甚!“ 凌燃忍不住破口大骂,旁边吃 那些追杀陆天宇的修士在穿越虫族占领的城市时,就没有陆天宇这么‘幸运’了,陆天宇的行为彻底的激怒了那些虫子,整座城市只要能攻击到那些修士的虫子,在第一时间便发动了疯狂的攻击。 这原先还在明争暗斗的叔侄俩,现在的目的反而统一了,那就是一定不能让这个还未娶亲的李从嘉出一点儿意外,要不然不说别的了,钟皇后的哀怨就能烦死人了。 爱尔柏塔向着秦天欣认了错,表示刚才自己不该这样说之后,便把秦天欣让进了屋内,想询问一下几天前的事宜。 简辰有些急忙,简爱嘟囔一句,拉着他的左手戴上戒指,踮着脚尖在他唇上吻吻。 “我不累!”血影即便是面对林尘,说话也很少。显然她不是个善于言谈的人。 想到商紫苏之前带去上清镇的那些花,岳丁香便肯定那些东西是出自苏家。 由于得到了吴刚的的允许,卓进可以肆无忌惮的触摸这里的原石。在吴刚等人看来,卓进很有可能用这些原石来磨砺自己的眼力。可他们也有疑问,卓进事先声明了只看不切,这样的话,又如何验证他自己的判断呢? 门自动打开,柳东云疑惑地朝黑漆漆的门里瞄一眼,一双眼睛在他腿边圆鼓鼓地瞪着。 “还好,一会儿我就要挂了,队长位给你,咱们这次副本,应该是成功完成了吧?”只剩下上半身的庄周,此刻几乎已经躺在了地上。 刹那而美丽的蓝色,于中心蓝色光团的膨胀而起始,高温带着恐怖切割力的辐射波横贯方圆500米,所过之处,虫族被尽数拦腰切碎,犀牛虫也不行,突出的部分地表同样像被砍了一刀似得。 让别人唱征服正是她最大的爱好,每每有人唱起,她的心中都有一种满足感,她特别喜欢这些臭男人被她欺压。 就它们的那锋利带青的指甲,要是抓在身体上绝对能让队员当场肠穿肚烂。只要这些僵尸不会远程攻击,光是近战她倒是不害怕。 巧的很,生前还跟法海有过接触,或者说,法海曾经是他手底下的兵。 早餐,从空间戒指中摸出一瓶白酒,猛灌一口,似乎那种辛辣,能缓解心中的痛。 谁承想,耗子撞上了猫,发现了惊天的秘密,加上林峰这基地方块的配合。 一时间两人看着龙岩雪峰的眼神,仿佛像看怪物一般眼神中还有那么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我不过是在借助你给我的压力,好帮我突破而已。”莫休淡淡的笑道,其实他的修为早就达到了四锁境巅峰,突破五锁境,也只需一个契机罢了。 其实这也算是一种瞳术,它能够洞穿人体经络中内力运转的轨迹,看破真假,识破幻象。 此刻,魏天双脚统统离地,由于喉咙被死死掐住,他脸上的青筋已是全部冒了出来,脸色早已痛苦到极点,拼命想呼吸却又呼吸不到哪怕一口空气。 第八十二章 纵横霸体诀 纵横霸体诀看起来似乎是一门防守性功法,实际上却是攻守兼备。 无可匹敌的强悍身体,确实是防御力惊人,但同时也是一把利器,以身为器,直捣黄龙。 凌燃一脸喜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要么是中了彩票,要么是刚娶了漂亮媳妇。 “我凌燃也有天降横财的一天!哈哈哈!” 得了新 内衣,白色的深v礼服等等丢在地上,看得出来何纾婕应该为分别会穿什么衣服而感到困扰了一阵子。 在扬古泰的指挥下,车辇的侍卫们驾着车向赶来支援的旗兵靠拢。 此时两人同时动了,同时往中间的实心集装箱跑去,都想占据有利地形。两人现身的时候两边几乎同时开枪,结果倒下去的竟然是韦峰,韦峰出枪打到了刘海,但是因为他的血量明显比刘海低,所以刘海占优势。 接下来,只要用自己堪比元婴的神识遮蔽自身,悄无声息的潜入青石古殿中,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元瑶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撤去阵法,朝地洞外面离开,对方绝对会对自己出手。 凰萱亲眼目睹,见证了整个过程,如此孩子气的骆灵风也是让她无语了。 要不然,那些筑基期、结丹期的前辈,就不会一个个老棒子的模样了。 但县衙有台阶门槛挡着,想要把大炮运入县衙是个繁琐的工作,短时间难以实现。 等到门口,正好看到孙主任开着自己的桑塔纳,也是黑着脸走了下来。 然后,又极有礼貌地宣称:为了保护使节们的人身安全,正在与上逐级联系接待事项,安排赴济南路途的后续食宿行程,请使节们安心休息,等联系妥当后自会通知他们启程的时间。 这时有人拿来了二十万元的筹码,严乐和王家业各拿了十万元,就准备开始玩。 从复活法阵下去,钱任性一抬头,立刻也被眼前的一幕镇停住了。 娘还要给我说,爹在外面喊我让我找斧子。我应着赶紧跑出去,耙齿偏了爹要弄直,我一边帮忙,一边和爹唠嗑。 千夜季凝聚能量,一拳打在了楼顶上。整栋大楼化为瓦砾,瞬间倒塌。还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冷天应被压在了混凝土之下。 实际上,像是莱因克尔想法的人有很多,他们都质疑贝克汉姆的队长地位和状态。 一夏挺起胸膛,积攒了好大的力气,然后脆生生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赵思齐是前两年刚进公司的,还算是个新人,但业务能力突出,很有一套自己独特的见解。 老关一个政委,搞政治的,有这么大的反应让黎树森也是十分的吃惊。 白雪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吉安娜也没有去阻止,她现在只能用出三成的功力,因为她马上就要成为妈妈的人了。 “转职石是大陆上最重要的资源之一,而且只出产于地下城,而高级的转职石只出自于强大的地下城怪物,所以一直以来,高级的职业都非常稀少。”米兰达诉说着现状。 韦伯,露维娅和两仪式,再加上一些村民们一起,去六号驻守的祭坛。祭坛位于城市边缘地带,会需要比较多的人手,对于摧毁黑柱的事情,橙子表示没有什么东西是两仪式杀不掉的,那个黑柱也不例外。 “我被判到八殿鬼界堡,我会去找你……”两个阴兵根本不等江东把话说完,押解着江东如施展轻功一般,朝第八殿跑去。这些阴兵的法力似乎要弱于黑白无常很多,起码不会施展飞行术。 第八十三章 你练了五天 恢复了清明,第一时间就是饿意袭来,手脚一软,差点没从树上摔下去。 从这个饿意,凌燃知晓自己肯定是修炼了不短的时间,心中一阵后怕。 还好没有异兽过来,否则…… “小猴砸?”凌燃想起了灰毛猴,一边喊,一遍寻,却见灰毛猴正立在一旁,十分幽怨地看着他。 “什么情况? 结果太老君听说子云还在时空通道里搜集了陨石,这真的让他惊喜万分,本来他想只有自己再费些时日去时空通道再去寻找些陨石来炼制,没想到子云说他也有搜集,所以急忙将纳戒拿来辨识一下。 “你不能这样做!”花语的心一下凉了半截,哀求道,被诗诗融合,杀了她还要难以接受。 这赫然是他早已很久没有用过了的绕云剑派掌功——“推云手”。 “我有死死地抓王爷的手吗?荷花妹子你看清楚点哈。那分明是王爷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嘛!”清秋蝶说完,故意举起了手给荷花看。 但见无数桃花飞将而出。紧接着,但见桃花竟然凝聚成了一柄战剑,袭杀而来。 只有李湘恋恋不舍。因为她觉得现在而今眼目下,她是段王爷的唯一红颜知己,一定要趁热打铁、趁火打劫、趁人之危,将王爷与自己的关系弄得更加扎扎实实,更加牢不可破。 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哎”了一声闭上眼睛,他似乎不愿意看见别人秀恩爱。 不管是谁,找不到敌人,也寻不到对手。若死,也是死在天界动乱的影响之下。 马成腾将一本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月瑶,说道:“这是李大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你收好。”马成腾并没看这本薄薄的册子。 八娘就想着做个平桥豆腐,因没有鸡汤作底汤,用排骨汤也可将就了,芹菜降血压,老年人吃着比较好,炒个芹菜肉丝就行。青菜就炒香菇,亦用猴菇清炖排骨的汤料做高汤。 是不是吸血鬼,派人过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雷沃尔心中还是很不相信黑暗城已经升到四阶城市。 “无妨,希望你们医院方不要强迫我,我意已决。”王跃坚韧的声音响起。 战舰建造的整个时间里,200名的战斗天使会在母巢的近地轨道建立一个密不透风的太空防卫网,防止信息泄露与其他意外情况。 在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中,整个兽人方阵在缓缓前进,大耳怪们举着自己的狼牙棒,喊着响亮的口号,半兽人紧跟在他们身后,手中的断斧寒光闪闪。 和魏军的保暖服一样,这些仿制出来的保暖军服也一样有着能量盾产生器,能够挡下那些乌合之众的攻击和平民魔法师们的基础魔法。 闻一鸣打开最后箱子,里面放着金块和元宝,最下面还有红布包,居然是几幅卷轴。 老乔也不是圣人,等哈石村和外界联系上,肯定有土豪去高价收狗。因为封闭村民才暂时没有其他心思,人会变,以后的事不好说。 刹那间,无数能量炮弹和魔法攻击就在吴国的舰队和蜀国的舰队之间飞来飞去,五颜六色的攻击在被发射出去之后,就重重的落到了敌人的战舰之上。 “多事,不许多言,拉你的风箱。”铁匠黝黑的脸生出一丝愤怒,毛乐言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动怒,不过转念想那是人家师徒之间的事情,自己不好多事。 第八十四章 邪异的骚味 一人一猴配合默契,没多久就在林中找到了一头二级异兽,通天马。 此马名字倒是威风,但实力却只是勉强二级,背生双翅,能短距离飞行,因此得名通天马。 本来通天马实力也不差,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飞走远遁,却不幸碰到了两个饿红了眼的小人。 凌燃为了提高猎杀效率,和灰毛猴一合计, “要留的留不住,该走的还是要走的……”平宫明菜低着头冷声说出这么一句话。 虽然宗里早有过林风有种种神奇手段的传说,但是光李劲松几人看到一座分宗凭空建造出来,那种震憾真是无与伦比,对林风的敬畏真是高到了天上去了,简直以为林风不是元婴,而是神仙。 一旁的护卫头领看到这幅情形,原本就瞪大的双眼,此时差点给瞪爆了,他胸口此起彼伏,一脸的惊愕,完全的怔住了。 那个伪军还没有转身呢,就被张逸从背后上去,胳膊勒住了脖子,捂住嘴巴。 “我呸。拽你不轻!你家里能有一只母老鼠就不错了。”麻婶嘻嘻哈哈大笑起来。 气氛当然很紧张,新兵战士,就算训练一个星期的所谓老兵,也是很压抑的,所以,张逸会考虑到这种情况的。 他环看四周,发现四周还有几条同样的擎天之柱,离他这里最近的一条只有五六米的距离。 当然严云星是不会把自己“劝和”的目的告诉庄蝶舞的,他知道庄蝶舞与苏冰云的恩怨,此番前来就是与苏冰云为难的,为了拉拢住这个暂时的“盟友”,劝和一事只能暂时作罢。 所以,凤武宗能有今天,虽然宗门商店确实也功不可没,但林风自己的实力强大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不容忽视。 唐森可是花了大力气,反正就是一顿骚操作,也不管日后是否会暴露,先干再说。 细妹在医术上颇有天分,可因为一直没有名师指导,平日间也就是自己看医术摸索,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东西,顿时大喜若狂。 唐森不屑一笑,混沌仙铁棍陡然出现,身形狂闪,一棍捅在乔灵儿魄门之处。 身体再次感到气血翻涌,“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不过有天罗仙衣护体,表面却看不出任何伤害,真气在体内翻腾,久久无法平息,天玄子强行压下混乱的真气,再次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难缠的对手。 王慎心中担忧,自己现在就算抓紧时间火速赶回安陆,却不知道家里又是何等情形。 深夜的雾气为镇子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让人摸不清这层薄纱之下,掩埋的是什么。 看到他满口的鲜血,“轰”一声,这条船上的水勇都崩溃了。有人不要命地朝武陀他们的大船跑来,有人则慌不则路直接跳下水去,自然被等在下面的水鬼一刀一个解决了。 米德亲王听到托尔斯的话,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他是什么身份?当然是不屑跟托尔斯交谈的,可是却被托尔斯说成了被他逼退……米德亲王即便涵养再好,也恨不得立刻就把托尔斯千刀万剐了,可他现在只有忍耐。 此时,天玄子正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思咐着该先去杀了沙角报仇还是先去那死亡地带寻找隐修村。 而众人来了之后,便都收了飞行法器,霍临、冯玲筝、陈坤闲便望龟宝,脸上都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有人脸上根本没有喜悦,有的只是冰冷,也只有陈坤闲带着尊敬了。 第八十五章 战独眼邪狸 缓缓起身的凌燃,手中掂着肉骨头,身形转动。 来者已经很近了,邪异的骚味越来越浓。 空气中似有邪魅的叫声不断传来,四面八方。 声音响起的同时,凌燃毫不客气地将骨头狠狠砸向身后,一道扑出的淡黄色身影轻松躲过,继而钻入林中隐去。 凌燃不动声色,虽然看见了刚刚那只偷 “这些主意确实不错,很是利民,相信我军将士在沙场上一定会十分卖命。”荀彧和便宜老丈人点了点头,说道,表示他们同意。 张飞又激活属性了,幸好对自己没有影响。薛仁贵心中放松了一下。 话刚说完,一直呆在赵行枢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上前来,朝着杨浩拱手行了一礼。 若非如此,前世的战歌殿堂也不至于在局势大好的情况下,被某个对手成功翻盘,一举失去了灵魂点数,带着遗憾与悔恨而离开了秘境副本。 居然把吕布打败了,即使是因为吕布前一天苦战刘关张三兄弟,力竭。但是,当时吕布是三十多岁,早已经到达巅峰期了,而张飞只不过才刚刚开始进入战将行列发展。所以说张飞真的是当世虎将。 “哼!想得美,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陆露伸出手掌,然后慢慢握成拳头,说道。 夏思邱察觉到李玉芸在看自己,也不做什么掩饰,索性就任由她看。 李乐亲自出战。两马相交,只有一合,被徐晃一斧砍在马下,杀散李乐的兵马,保护皇帝过箕关。 “职业和专长?”乌恩奇愣了一下,他不太清楚魔族的职业和专长究竟是什么概念。 冷月的视线越过军官的头顶,看向立在车前的龙威。两人目光相遇,都躲闪了一下,神情均有些尴尬。 叶香拿出晶石,在山门前,摆了一个隐灵阵。因为现在这里要防的,是孟渝的人,自然需要用修仙界的手法。 “齐风,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秀瑶有点心虚,嘿嘿笑了笑,就要去抓秋千的绳索。 掌柜娘子很是为难,眼前这位可是太学曹博士府上娘子,是官户人家得罪不起,可是雅间里坐着的也是平日多有捧场买了不少衣料的富户人家秦府,她是哪头都不想得罪,可是这花色的缭绫只有这一匹了,却要如何是好。 肖土三人既然暴露了,干脆就撞开了窗户,在玻璃碎裂声中,他三人已经飞身进入到了房内。 之前家里烧荒的时候张氏总说烧了白瞎了,就让家里人去刨麦茬烧,这样都变成灰,还能拿到家里做了饭,她觉得很划算。 嘴角轻轻扯起一个柔和地弧度,叶无道低头品尝了口咖啡,不由得摇头,到底还是茶好喝,和做人一样,有余味。 福芸熙心中警铃大作,上次因为他自己被皇上奚落了一顿,心中的火气还没消呢,今日他又来滋事,真是‘阴’魂不散,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而且收了谷子也需要脱壳,用碾砣子就很方便,将碾砣子就放在老柳家外面的空地上,让大家来用,也能赚个好名声。 还未过半刻钟,只听得“扑通”一声,一位身穿官服的老年男子由木马上狼狈地跌落下来,官帽坐在屁股底下压变了形,脸已变成了酱紫色,呕吐不止,连胆汁也给吐了出来,紧接着身体一仰,处在了昏迷之中。 第八十六章 打不过得跑 凌燃战意雄厚,铁拳直袭,划出呼呼作响的破空之声。 拳未至,意已到,凌燃已经预感到,他这一拳下去,凭独眼邪狸的小身板,必定是要打得它们窝里开花。 然而,这一拳却扑了个空。 在凌燃一拳轰到位时,眼看就要轰飞一群独眼邪狸,独眼邪狸却留下一阵残影,全体瞬间消失了。 在酒馆大堂的一个偏僻角落,一位老者就着一碟花生米,正在独自享用着半壶浊酒。他用一圈布片缠住了双眼,身旁斜倚着一把极为破旧的二胡,显然是一个靠卖艺为生的流浪老盲汉。 在这里,他的一切神通手段都不能动用,就连神格面具都黯淡无光。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孙豪会在这个时候不但不帮她,还针对、污蔑她。 云清荣一行人按着歪歪扭扭的四不像地图在山中奔驰了数个时辰,在一道百丈余高的山涧前陡然停步。 看到老者离去,叶天也赶紧站起身来,不过伊雪却拉着叶天的衣角,看到伊雪拉着自己衣角,叶天伸出手摸了摸伊雪的头,溺爱的说道“大哥哥去去就来,你乖乖在这等着”。 门被人敲了一下,扬甜直接推开走进来,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上面还印着她的照片。 “不懂,但你说了这么多,一定很厉害!”祖儿竖起大拇指,属于不懂也要硬拍马屁。 沈修看着这个家伙脸上开心的笑容,翻了翻白眼,一下子就不感伤了。 玉兔从白虎和雄狮的尸体上冲去,双目更加血红,空中竟然再次出现三头玉兔,接着那三头玉兔又动用神通,再次出现三头灰兔。 琪琪这才发现,阿睿老实的站在那里,赶紧起身过去帮着阿睿把食盒铺开。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还是领带的部位太耀眼我看不清,他带着眼镜,皮肤很白,高高露出的额头,头发剪得很短,冲我笑的时候感觉很温暖,却像一个婴儿。他的五官像被水洗了一样,干净亲切。 但是由于没有老师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走了,没办法只能在校园里闲逛。 而流云的眼眸之中也满是寒冰的气息,随着手中那把白色不染凡尘的剑一闪,剑影掠动,化作一道寒冰阻挡住了进在咫尺的火焰。 将所有心思都放在追赶着那到处逃散的玄阴之气的身上,陈旭并没有注意到韩冰吐血的情况。 其实世界不会变,那片雪还是那片雪,只是人心变了,在瞬间随着剑光颤抖了一下罢了。 他的身长足有三米多高,浑身是红褐色裸露的皮肤,上面还渗出点点的汁水。 此子手中必定掌握宝术,楚焰最后也想到这一点,看向林枫的眼神多了一丝贪婪,可是看了看周围的观众,又暗自叹息一番,想要独得此术只怕是不行了。 就是这一刹那,齐麟立刻屈指,解开混元五行锁,四阴四阳之力,造化之体抵挡住对方神威碾压也强行在她的压迫下得到了意志的控制权。 远远的看着,林枫目瞪,这两畜生竟然也是口吐土著语言,林枫有些无奈,由此可见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 不过林枫需要的正是这样的清静之地,接下来他要好好规划自己要做的事情。 “我们给钱,怎么能白吃呢?你也辛苦。”红梅见到这阵势,连忙去掏裤子兜里的钱。可裤子太贴身,贴皮贴肉的,一时半会掏不出来。 第八十七章 回家的方向 然而,没过几息,熟悉的骚味再次传来,叶缝中,黄影窜动。 “靠!还真不能作!”凌燃脚下再次动起,奔跑的凌燃再次启程。 每当凌燃认为独眼邪狸没有追上停下里的时候,骚味不隔多久就会袭来,最后凌燃火了,一口气狂奔半日,直到前方的树木越来越粗,树林越来越密,才靠着一棵巨木停下来休息。 英国人的目标,却是在远距离击沉敌船,或迫使它易帜投降,所以尽可能地多装备寇非林。 哪怕知道这是对自己好,但是他还是很不开心,总觉得自己被生疏了。 陈远宏的淡淡身影,急剧地乍隐乍现,似乎共有20来个个陈远宏,在大院中乍幻乍现,更像在表演影分身术。 “哪里不合理了?我们巫师本来就是要追求更强的力量不是么?把战力作为评判标准,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听了白狼的质疑,男精灵明显有些诧异。 在航行到“戴维斯-巴芬水道”的尽头后,威廉·巴芬和后来的探索者们,将面临一个新的方向性选择。 旁边的山贼目瞪口呆的看着倒地的山贼头目,脸上露出震撼、迷茫、不敢相信等等神色,一时之间安静异常,针落可闻。 说话间,只见刺宇缓缓扬起手中长剑,面带狞笑的一步步向水柔冰缓缓走来。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在鼻翼之间缭绕,象明明感觉这是极其熟悉的味道,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如此,却之不恭了!”荀彧也不是扭扭捏捏之人,听到二人的建议,欣然应下。 两大神级强者再次战在一起。双掌相对,无比狂暴的能量波动再次席卷开来。 “楚,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我真的不知道。”吉恩一脸惊慌的道。 他抬头的瞬间,只见一只遮天灵气巨手不知何时在半空中凝聚而成猛地朝着他的身子抓了过来。 原本内衣内裤就是在衣服的最上方放着的,但是亦柠见着沈顾言没有出来,赶紧就把它们全都放到了衣服下面去,免得待会儿被沈顾言看见了,那多尴尬? 米雪学姐连续问了好几个同学,修炼进度几乎都停留在引气入体,离化为己用尚有一段距离。 没多久,众人就将这下面所有能藏人的地方翻了个遍,可却一无所获。 一枚枚火府令就这样飞进了火府里,不久前还人山人海般的荒野区,几乎刹那间就人去楼空了。 麦艺看了看这些人,二话不说,直接就过来了,心里也是万分感激。 转眼之间,就已经放假了,回到了家里面以后,沈顾言也要回沈家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若是普通人,哪会有这种气质。 说着,直接将端木惠子和北川洋子一人一边抗在肩上,大步走向三楼。 安东尼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族人,这些人都是他派出去偷袭蓬莱东门门户的随军高手,此时的他们,哪里还有绅士的礼仪? 当他来到这个世界,附身在叶子新的身上后,至今为止,他似乎都未让叶子沐主动去做什么事情。 万归心慎之又慎,甚至是充满警告意味的话语,让白眉到了嘴边的追问又咽下了肚子。 一开始郭栋让所有的人都要穿古装,最好是各自曾经扮演过的经典角色或者汉服,而对此解娜曾经提出过异议,也被指点过可以进行模仿其他人玩儿一场cosy。 第八十八章 回家的方向 而四级异兽的划分就是掌握这把钥匙与否。 凌燃现在还不想碰见四级异兽,尽管他的纵横霸体诀需要战斗来修炼,但打得赢才叫修炼,打不过的那叫送命。 听到凌燃要回春风大殇岭外围的小山洞,灰毛猴露出思索之色,点头又摇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咚~“ “咚~” 声音 澹台浪涛深邃犀利的眼底,此时此刻,写满了惊慌和担忧。踌躇片刻,这才好不容易把心里想要说的话,像挤牙膏一样的,慢慢的给挤了出来。 冷逸寒紧闭了双眼,将即将涌到喉咙的那股血腥味,强制咽了下去。 敲门声继续着,不过,这次敲门声微弱了许多,仿佛门外之人的勇气已经被消磨干净了。 见着谁都能叫的出来,问的问题虽然有些陈旧——貌似是几年前的记忆,可人却不糊涂了。 面对袭向自己的飞卵,熊启一点儿也不紧张。破坏者改再次采取之前的方式,将那些追踪的飞卵带到了白昼区地带将其销毁掉。 冷籽轩和一灯大师,杀得难分难解。两盘棋下来,各自一胜一负,打了个平手。 张氏也笑了起来,两人正在说话间,杜雪襄笑容温婉讨好,带着张妍和另外几位夫人,来请张氏去晋王府的后院赏菊花。 如果皇上足够聪明强势,那他就有资本有手腕和手握重权的大臣们玩一玩,如果皇上不够聪明,玩不过这些门生遍布天下的老狐狸,那就彻底的悲剧了,等着被架空吧。 那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激起了苏越的怒火,他才不会去管其他的事情,犹如饿狼扑食般的前扑,娴熟的抓起了床头上的生物,提着脖子揉捏起来。 那个老者始终没有正视自己的“管家”一眼,似乎是像在看待垃圾,又似乎对这个家伙信心满满。 阿雷斯有点委屈,但他绝不会告诉迪亚兹,到圣卢西恩宅邸找菲妮,其实是托比出的主意。 只能说,还好韩宥不是强迫症,要不然让他看着对方接连漏掉炮车,怕是得把自己给活活殴死。 伴随着他们激烈的争吵,他终于理清了,面前这对夫妻之间的情感纠葛。 而当初,葛慧珍的确给他们五人都下了蛊,只是那是用来给他们最后保命用的。 无数婴儿的啼哭,再度充斥在房间里,竟然产生了强烈的震动,让人有些难以站稳。 黑尾巴跟狼人族们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都踮起脚尖悄悄地要离开。 所以就算是灵兽族之王,也无法挣脱阿雷斯施加在身上的禁锢了。 “收到。”邱穆应着,复仇之矛在他的操作下虽然依旧不徐不缓地补着兵,但是从位置上看显然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做起了转移。 正在郁闷之际,楚天娇却是现林晨一直都是把手藏在后面,明显有猫咪,不由得俏眸一瞪,质问道。 大巴开车平稳,弯道转移,就和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坐车的很多人甚至没有晕车的,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意外出现。 凡世间生灵,皆有魂魄,便是凡人,在肉躯死亡之后,魂魄也不会立刻便消散,会在肉躯周围恋栈,直到头七一过,才会能量耗尽彻底消散。 夜色慢慢降临了,看着那个孤单的身影还在洗,他实在忍不住了。 名字属于东宫,但实际上仍然是有武英殿掌管,太子或者储君是没有调动的资格的。没想到,这次居然居然还有三千长林军南下。 第八十九章 入神秘谷地 凌然在原地犹豫片刻, “离开之前得跟臭猴子打个招呼吧?好歹同生共死过的兄弟,还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他立于湖边,一时做不了决定。 按理,他应该毫无理由地马上离开,这里是春风大殇岭深处,危机无处不在。 以他的本事,随时玩完,更别说去谷中寻找灰毛猴了。 沐晰晴敲敲脑袋,挥去脑海里的思绪,匆匆和百里水月道了别就回了府,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苏子恒看乔暖的意思是接受了他的说法,嘴角轻扬咧出一个笑容来。 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阖着的凤眸颤了颤,没有回话,捻着梅花坠的手青筋暴起,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舒缓,可……脸色苍白的可怕。 司晨无奈的瞪了一眼这些无良的队友们。终于下定决心自爆其短了。 果然,央宸蓦然心凉,他能猜到许相梦的口误,却没能猜到她真所欲言。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拉到了贺拔毓的怀中,而后吻便像雨点一样铺天盖地的向她席卷而来。 到了山壁处,侠儿他们自然看到了那扇大门,而贺拔毓看到的自然还是一块高大的山壁。 墨逸轩喝了一口,惊讶道:“这茶是灵茶?”喝了一口茶,一股灵气顺着胃进入肠道,瞬间饱涨的胃就舒服了很多。 远处的林晓天见司徒宇和胡凤阳剑拔弩张的模样,不由得暗暗摇头。 这样的话我听过不止一次了,当初洪烨还说,如果世界沦陷,蓝城将会是人类最后一处避难所,可是结果呢?蓝城第一个沦陷了。 难怪那时候顾欣悦不顾被玄幻子发现,也动了那么一下,那时候,顾欣悦还根本不知道什么灵魂之眼。 不多久,在那艘船上的士兵喊道“大人,是铁器,都是上号的刀剑弓箭。”这时季利东也从船舱里出来了,面无表情。 不过留给张劲的时间还很充足,张劲相信经过几次的接触之后,敲开大6的渠道还是很有希望的。 李大勇沿着大钦岛西面航行,绕过了北面,从东面回来。在很远的地方,李大勇就派人反复地打出旗语。 因为,他们俩的神识都不约而同的感知到了墨羽飞神识内部正在孕育着新生,如同生命的雏形般,这是神识在孕育。在成长的迹象,不知道孕育后破卵而出的神识,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这下妹红的脸真的红了,不,仅仅用脸红已经无法形容妹红此刻的状态了,准确的说,是烧起来了。 武官本是各有派系,不过现在秦陌寒挂了个大元帅之名,再加上定国公的爵位,那可是最高等级的武将。 青年见逃不开,只得一脸苦相的转过身来,然后一个纵身跳下二楼来到了凌雪娴面前,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军绿色t恤青年脸上的沮丧已是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捧浓郁得化不开的谄媚笑容。 但他心中还是十分清楚的明白,对方说一个打十个却真不是什么大话。 二话不说,大量青木长生法力瞬间汇聚在一块,直扑雷霆灵力而来。 唐妙禹以为他说的是本市最火爆的手游,但是范敬谟却并不是这个意思。 阿布面无表情杵着双手站在休息室中央,游戏并没有和他预计相同地由下路为核心打开局面,这让他难以满意,但是队伍确实很顺利地赢下了比赛,相比结果过程就不那么重要。 第九十章风刃撕真火 这团白雾就是围绕着他方圆一丈,并且会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但是有一点,却不会随着他高度的升高而升高! 所以当凌燃当空二度踢,跃在半空之上时,雾气重新变成了薄雾,他也看清藏在白雾之中的异兽到底是何物。 而那头异兽也正以惊异的眼神盯着凌燃。 “狰!” 凌燃无比惊恐 “宝生!走!进去看看!”为首的那人咬了咬牙,决定率先走进去,毕竟平时这里是他们不敢接触的,可是这一幕景象实在是太怪了。。好奇心害死人,那些人朝着里边走了进去。。 ——那就,用尽全力地活着。死啦死啦最终还是死了,方法依旧怪诞不经。 虽然斗篷遮住了面孔,但是从这爽朗的声音中,也不难猜测这人的长相不错,店家对这种穿着的行人也是司空见惯,也没有心思去猜测他长得怎么样。 整个世界在雷霆的海洋中呻吟,身处其中的鼬田被攻击的苦不堪言,看着剧烈消耗的护罩,神情骇然到了极点。 隔岸观火的巫师世界并没有深入探究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门门道道,但可以确定的是,由于紫刹炎魂世界在背后的支持与挑唆,万花通灵世界的内战比原本更加激烈且持久。 石尊帝主也是眼神一亮,下一刻手掌一挥,空间撕裂,紧跟着他身边的那十几个年轻人都是进入其中,消失不见。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那你知不知道北封界有什么传承很久的势力,最好是射日大圣时期就开始存在的?”夜阳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又问道。 校尉还算有些头脑,直接报出了青年人的身份,想以高左徒的身份来迫使燕云城有所畏惧。 陈幻山和陆景升哈哈一笑,陈幻山道:“佳人来访,实不该留此讨饶,我们也告辞了。”同陆景升起身拱手,飘飘然而去。 弥勒佛男子脸上有些尴尬,“爸,我虽然平时是有些纨绔,但我好歹也是开国功勋之后,血液里面流淌着先辈们的遗志,虽然爷爷不在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爷爷当年的教诲”。 向绵心里清楚,顾忱这几个月来这么颓废,一是因为觉得自己愧对舒晚夏,第二个就是因为周子轩,他心里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好兄弟当初会出卖自己。最近这段日子,顾忱慢慢的恢复了状态,到向绵也从没有敢提及这件事情。 于是我老妈和舅舅舅妈几个孝子贤孙,争先恐后的将我老外婆往里屋卧室里面抬去了。 一日有夜,分为十二时。子丑寅卯,辰已午未,申酉戌亥,是也。夏日长而夜短,冬日短而夜长。夜半为子,日中为午。午前曰上午,午后曰下午。 肖不鸟却视而不见,似乎也不知疼痛不知疼痛,抓住胖子罗颈上白毛的手并未放开。 结果因为水面太大,我在岸边念了几十遍咒语,手指都划破了掌心,那鲢鱼精还在兀自的跳跃,根本烧不死它,它也挣脱不掉。 “十一伯父,增元丹是指望不上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马上攻打临海宗,还是伯父的人先恢复元力?”十二王子转向十一王问道。 陈夕颜又咬了舌头一下,这次都见了血,不然清醒不过来,可她却没余力骂他一句,因为她怕一个分神,就让那些污秽侵蚀了她的大脑。 第九十一章 被困孤峰顶 在凌燃为脚下突然出现的断崖而思索之时,后方的白雾也逐渐散去,接着是左右白雾也同样散开。 一瞬间,凌燃周围的空间豁然开朗。 一阵风吹,凌燃左右环顾,一时沉静不语。 远处的山水可见,而近处,却是四面断崖! 凌燃此时就像处于一个圆台之上,四面是无底悬崖。 闻着香气大家都已经饿了。唐耀辉在唐母的吩咐下去拿了碗筷,而唐耀华在唐父推着轮椅向饭桌而去。 底下众人是欢呼声一片,不知道唐耀辉会唱什么歌。不由的产生了好奇。 “我不知李神医在说什么?魔教少主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儿子?”姜如眉头紧紧蹙着,心中却十分镇定。 公然唤朕名讳,你是想要脑袋搬家吗?”君无月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你他娘的敢耍老子!”胖衙役一听薛玉堂的话,蹦起多高指着薛玉堂。 秋野凌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就这么挂在雾隐村,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比,你不用理他,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吊车尾。”当卡莫看起来人的时候,他乐了,这又是送人头的。 祖宽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如今叛军中很多人是一些投降的明军,路数和套路大家都差不多,就看平常的训练和装备怎么样了。 但募兵制供养士兵的成本大幅提高,这又对明朝的财政问题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张聪在姜如转身的时候,看到她身上的脚印和泥巴,顿时猜到姜如又挨打了。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能够活着。像那个左新强,现在估计已经是个死人。 “我就过过嘴瘾,要是能淹了扶桑最好。”柳烟红也是个铁杆的爱国者,心里还记着当年扶桑侵华的事情。 只不过,有件事情他必须要问清楚,那就是关于丫丫对纪希睿的感情。 若是能够打听到百里炫舞的消息自然是更好,如果没有,他便再度前行就是。 顾安星慢慢的背过身,正在她以为苏御澈会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进去了。 回家的重逢,伴随着泪水,夜里的恒岳,本该平静,却变得无比的热闹。 苏卿寒提起包,朝着楼上走去,刚来到走廊口,苏卿卿我我就看见丫丫和老大在地上玩着赛车。 许美琳年轻貌美,身材火辣当初正值青春年华,而刘局长则是年过四十,已过壮年,而且难免在外花天酒地。 苏染染抓抓脑袋,犹豫之后来到苏卿寒身边蹲下,看着他处理那些她看不懂的事情。 更多骷髅殿强者扑来,但却已晚了,因为叶辰已杀到中心阵台前。 “他们如何了?”寒清望了望九卫和欧阳宇此刻的模样,一脸冷静地问着。 其实也不怪他没有发现,半年多没见,他只盯着郭千莺的脸在看了,哪里注意到过她的肚子? 这种铁石心肠,方腊都不由自主的感叹一声-----自叹不如,这种人,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在乎别人的看法? “没事。有我呢。”白灵槐没有回答魏猛的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这样纷乱的世界,她并不比魏猛知道的多多少。 她承认,她对楚恋的确有一部分利用的成分,但是心里对楚恋还是有感情的,楚恋是她枯燥的后宅生涯中唯一的光亮,只可惜这抹光亮,以后也不属于她了。 第九十二章 凌空下孤峰 不过一番梳理之后,也有一些新的认识,起码在凌燃和狰对决的时候,还是在地面上的,至于后来是什么时候爬山孤峰的,依旧没有头绪。 从始至终凌燃并没有登山的感觉,一直都是在平地缓行,难道真的是凭空飞上来的? 凌燃摇摇头, “白雾障眼,异兽袭击,孤峰绝路,任何一环都足够对付我 也不知道是因为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受到了挑战,还是因为魔夷对自己的态度并不热络,让魔王心里不舒服的缘故,总之,魔王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嫪毐还是很欣赏嬴政的,他觉得自己当了皇帝,也应该有嬴政那样的气势。 徐思远还在细细品味着柳树皮的味道,冷不防林暖暖这边已经转了话头。 果然,莱斯的身份的确好用,一路上基本没有遇到什么阻碍,遇到更多的,是站岗守卫的古鲁士兵向他尊敬问好。 况且在猎犬魔兽这只真仙期的魔兽攻击下,需要消耗的精神力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不再考虑太多后果,伸手对着古鲁军人轻轻一挥,白光闪过,古鲁军人消失,被收进了储物袋。 早前因着黄氏醋性大,林大爷又在西南。家里只一两个通房倒也安稳。 萧琰让自己不要发出声响,让自己不要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纪心凉,看她何时能够醒来。 “那妈妈,我们现在就去吧。正好纪心凉也在家里。”纪暖心看着时间,兰倩雪和纪心凉应该从萧家回去了。 他掐在楚相思脖子上的手,愈发的用力,楚相思愈发的呼吸不过来。 林青玄跟在萧冰岚的身后,放开了神识,沿着一条通道慢慢地向洞中深处行去。越往深处,岔路也越来越多,阴煞之气也越来越浓郁了。 那拍卖师大声叫道:“咱们今天压轴拍卖的宝贝,乃是五行灵宝之中的金精,大家请看!”他一伸手,揭开了红布,顿时,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就从玉盘之中发散了开来。 之前杜超两部戏扑街,大家还觉得花姐可能要开始走下坡路了,现在又冒出个柳青鱼来,让大家不得不佩服她的眼光。 这里是一个十字路口,南北方向的路被大量的汽车堵死了,不过东西方向的路还勉强可以通过。 殷枫的动作很娴熟,没一会,烤肉的香味中便沾上了一股淡淡的果香味,令人食欲大振。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和导演见面,一边筹备一边修改,可以说时间非常紧凑了。 他连忙右手一招,那七柄飞剑顿时就化为道道流光,又飞回了他的手心之中。 与此同时“彭彭~”密集的闷响后,上百人影瞬间落地冲向车队。 “那好,就这样。这的话谁都没有意见了吧。”商量到最后薛英奎看着两人确认到。 范离心中吐槽,却对故意撒泼的哈娜完全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在村里四处游荡。只是白天游荡还能理解为城里人没见过乡下风光,有些好奇,但夜里还偷摸跑出去,就有点离谱了。 积少成多下,说不定比境界突破那2点悟性,都涨的多——前提是杀人够多,够狠。 听到姜浩都开始下令赶人,章于一拨人和另一拨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过话的人皆是对苏凌面露嘲讽。 林皇后冷哼出声,言语间处处透露着蔑视的意思。紧接着,恍若自言自语般地说着。 第九十三章 出现了变态 老者并没有回答凌燃,他的身形佝偻异常,几乎与地面平行。 那双眼睛却与老态完全不符,如漆黑的湖面深不见底,又如平静的湖面古井无波,他看着凌燃,嘴巴打开, “欢迎……来到……清谷。”老者的声音极为沙哑,就像许多年未开过口,说话非常不自然,简简单单几个字,断断续续。 欢迎 除了眼睛不像,其余五官真是有种越长越像楚嫣的感觉,之前楚王妃就特别宠她,现在每天都要叫金嬷嬷过来抱过去叫她抱抱。 云澈心里一怒,想也没想,一抬手,一道法力直接打到了景龙的身上。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自从上次他的那里被萧蜻蜓和慕夜辰踢过之后,在床上他就真的不行了。 她卷曲的短发缩在头顶,上身宽松黑色长衫挡住一身赘肉,下身紧身裤绑得粗腿肉彪,踩着一双单鞋。 “是我娶妻,又不是我娘娶妻,我娘要是不愿意,那我到时候搬出去便是。”李旭道。 萧蜻蜓往后看去,想要寻找着天籁之声的来源,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这才像话。”万俟只是做出了淡淡的评价,她没有跟上去,只是如同曾经看着王出征那样,遥遥的行着庄严的注目礼。 时间一点点过去,走到山门之上的时候,门口大开着,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菲奥娜坐下了,她静静的看着皇权,这种人应该站在众星之巅,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俯瞰它,就连那传说能够造物的神明,都应该在那目光的注视下,颤抖不已。 然后云惜浅就看到朝前走的阿达脚步一滞,还疑惑地颠了颠手里的袋子,发现没什么异样后这才皱皱眉继续跟楚东一起拎着那几个大麻袋去杀蛇。 在河对岸,能看到多根管子合拢到一起,一直朝着北边延伸,通向附近的一个火力发电厂。 “吼”,它怒吼一声,终于止住,可身上的紫色火焰却被硬生生抽出,被那波纹吞噬。 唐风是怎么知道这道观的前院儿两边有花园儿的呢?自然是在空中看到的。若是在这院子里,不注意的话是看不到的。 甚至有些潜力用尽的人,会终身卡在涅槃一层这个境界。只有那些极少的天才,才能继续保持高速的修炼速度。 对于真正的养蛊尼禄见都没见过,最多只在一些里面看到过一些。 “轰”然炸响,电芒四散,苏琴萱被震得飞了出去,而罗刹则被电弧吞没。 二楼的包厢中,有恐怖的气息动荡。磅礴的气息似乎能压塌整间大殿。 当看到这个面容的时候,唐风皱起了眉头◎为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面孔。看这个倒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浮出水面后,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面积不太宽阔但有骇人深度的潭中,三面环绕着大山。 在很多时候,出其不意就意味着抢占先机,而占据了先机的人,往往能够赢得胜利。 这时他突然发现,除了胸腔内传出的“噗通噗通……”急促的心跳声,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说完话的亚特狠狠地瞪了雷尔斯一眼后,又是看看海伦才跺跺脚走人。 如果是以前,碰到上百位天使骑士,黑龙肯定是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金属骷髅的强化、领地的建设、物资的收集,一样接一样搞得他有点头大了。 “嘣!”插在空地上那几块巨石顿时被它拍飞了出去,砸到了医院外的树丛中。 第九十四章 难登一寸峰 下一秒,画面一转,凌燃又被腾龟老者重新带回到绿水青山安静淡然的山林里。 “呼!呼!呼!”凌燃表情惊慌,还没有从方才漫天飞石的环境中缓过来。 “呵呵。” 老者充满深意的一笑,看向圆形石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自家的珍宝,“这一寸峰在这可有些年岁了,乃是件灵物!” 不过,现在没空关心那父子母子三人的互动,她目光炯炯,盯着前方三米。 萧羽的度瞬间加到极致,周围的空间竟然有点扭曲,在外面看起来有点怪异,萧羽的身体也是扭曲的。 “轰隆隆~~”一棵棵不知屹立在无界大陆多少年的古树相继倒下。 对陈宇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罗威是非常的不屑,毕竟他到来的第一天就成了杜鹃发泄对象。但,第二天杜娟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时他有了那么一点危机感。 “难不成是有元神期的高手在这里修炼,我好像感受到神器的气息了。”这只圣兽心中想道。 巨型火炮像是不要钱似的对城外的有生力量进行着地毯式轰炸,而无数利弩和石弹则像雨点般撒落在城外的那些有生力量的头顶上。 “试试?不,我不敢!”我再次掂了掂这把枪的重量,总感觉沒玩过枪的人,或者臂力达不到,是绝对玩不了的。 这一刻,陈宇挖墙脚计划算是前进了一步。有了谢家相助,陈宇的实力再进一步,羽翼渐满,相信不久后就能翱翔于九天之上了。 周道正是利用双臂上的玄铁护甲来遮挡,这一刻周道已经把全身的力道都集中在双臂上,但还是感觉冲击力推着自己连连后退,一连退了五步利箭上的力道才消失。 楚瑶琴狠狠的瞪了周道几眼又说了声:“你给我等着。”这才走出场地。 要知道云州的老字号药堂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七八家总是有的。 姜亿康的这一席话,像是说给天觉听得,像是说给阎王听到,更像是说给天帝、三清和释迦牟尼佛听得。 而剩下的一人,却是六阳宗的弟子,名叫秦少锋,是死掉的六阳宗少主张滔的师弟。 一见这个地方,姜亿康立即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已打算将此处当成自己的修炼之所。 虽然身影模糊看不清面容,但双目开阖间却迸射出的慑人的神光,睥睨世间,令天地为之变色,众生膜拜。 “二位,刚来这里不久吧?不知刚来的时候去的是哪个地方?”这掌柜的问道。 一位位王者身上,口中发出暴喝之声,有的额头之上,倒竖着的第三眼,缓缓睁开,发出毁灭神光,意欲抗衡天谴之威,有的衣衫尽数破碎,展示着自己的无上战体,傲视九天。 垚安左劈右躲,见空就插,秉着绝不吃亏的原则,一番激战,妖魂竟落了下风。 贾祥与乔天全不约而同地笑了,他们现在想法很简单,你段邱说的是真是假无所谓,最后的结果可以验证一切。 他本来只是尝试一下,因为就算没办法成功,有金鹏真身在,他一样不会有事,这些攻势虽然密集,但是太慢了,杨逍轻易就可以躲过。 端璎宇作为大瀚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的亲王,外祖家又是位高权重的凤氏,宴会中自然也成为了炙手可热的红人之一。不少大臣围着他拍马屁、献殷勤,璎宇疲于应付,索性找个借口开溜。 第九十五章 出谷有条件 腾龟老者微一思索,“说的也是,一寸峰我也是不知道登了多少次才登上,你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登上的?” 他确实对凌燃一次就能登上顶峰感兴趣,若是能从中得到一些感悟,帮助谷中的同族减少登峰的难度,也是极好的。 一寸峰可是个修行的宝地! “我……我一时还没总结出来,给我几天时间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他懂得什么事情可以容他放肆的去整理自己形象,什么事情可以根本不必在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的神农令出世,是十多年前,神农令出世之后,我大秦的武安君也跟着身死。”赵高低声道。 一般来讲,说了这个话之后,就应该要告辞了,好给对方留出一个了解情况的时间——真实的情况肯定不用了解,但要给对方留个面子嘛。 别的不说,住建局这一块,他出面的话,程遥斤无论如何都要给些面子的。 可大象是四脚生物,巨型丧尸却是双足,从构造上就是天差地别的,所以巨型丧尸的脚更为巨大,最起码也有一米长,被这样的一双大脚踩上去。 “琉璃,你怎在这。”琦美人忽然出现在琉璃的身后,吓得琉璃忙将口里的糕点咽下去,忙跟她行礼。 一个月的时间看着短,可自己能在北望郡掀动多大的风浪,凤天那里也不会比自己差到哪里去。 因为他很明白,刘爱琼想到的,自己要给与肯定。如果把自己的对计划的延伸当着下属的面都说出来,难免会对刘爱琼形成一种打击,虽然表面上会大力的给自己拍马屁,但这样的马屁,不拍也罢。 她直觉这个事情跟自己有关,心里明白就好,真要问出了口,把这个话挑明,除了会增加郁闷之外,别无好处。所以,她也就装作没听见他前面的话似的。 开完晚餐,把一切都收拾干净,凌侠、杨禄财、石破磊三人盯着钱箱哈哈大笑。他们今天收了三百三十六枚铜币,去掉今天的成本一百五十枚铜币,他们净赚了一百五十六枚铜币。 原来这里是一个天然洞穴,宽度起码三百来米,高度有五十多米,除了中间有一条刚才那些不知道是人是鬼走过的路之外,两侧都是高低不平的岩石。 克鲁格教练非但没有骂刘莽,还在要入场的时候鼓励刘莽勇敢出手,让刘莽感觉是不是教练今天身体不舒服,发烧了?他都做好了被骂惨的准备。 他们也向步行者和火箭提出了交易,但步行者那边不愿意和湖人队交易,步行者队从过去到现在到将来一向如此,火箭队虽然和湖人队关系好,但湖人队给不了火箭队想要的潜力股,两大锋线补强一个都没完成。 她明明已经察觉到了,竟然放任不管?这很奇怪,我脑子再怎么灵活都想不明白了。 又到了新的一个月了,一晃上架已经第十个月了,很奇妙。 这振振之词可不止是说给百花剑派的人知道,同时也是面向飞艇上的所有人。 通过卫星图像可以清楚的看到,不分地区,不分大陆,不分半球,所有能直接观察到的生物,都变得极端异常。 你几个意思嘛,完全把帅气迷人的春日野悠扮演者当成了宣泄的垃圾桶吗? 我已经很是疲累了,撑不住了,赶紧关了直播去泡个澡清醒一下。 第九十六章 锻体的秘密 搬不动,那就踩上去。 凌燃稍一抬脚,甚至都不用抬脚就上了石台。他有些好笑,如果脚下的石台是一座山峰,那它绝对就是山峰界中最矮的那座…… 一脚踩上去,周围景象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原来的山、树、草。 “腾龟说登峰不是踩峰,要登上真正的一寸峰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洛云初不疾不徐的说完这些话,柳淑华一脸欣慰地看着洛云初,未发一言。 李长乐苦笑一声,不过这能力,倒是也不算弱,按照效果来看,应当是强制性的控制技能。 她觉得以林太前几次对她探寻远方的情况来说,林太肯定会把握住这次机会的。 她希望舒灿开心,看了一年多的火葬场,她知道,其实舒灿已经心软了。 长期的饥饿与贫苦已经把第三阶级的人们逼得痛不欲生,不单单是贫民,连比较有钱的资产者都因为前两个阶级贪得无厌的索贿而无法忍耐,国王的过分要求使得他们也无法接受。 这就是加了微信好友的好处,洛云初光是想想,要对着一个90%可能是讨厌自己的人,要强行说出一些感谢的话语,洛云初就尴尬到脚趾能抠出一家“艺鸣时代”。 霍雨浩见此瞳孔猛地缩了缩,心中愈发肯定眼前的唐三并不是单凭表面上的年龄就能够揣测那么简单……当然,更多的他一探便知。 靳昀不再多说,从兜里摸出车钥匙放到时愿手掌上,整个过程没看她一眼。 李长乐更是看的爱不释手,如果不是碍于礼数,早就过去上下其手,摸他个干干净净了。 宁望舒倒也没想到这无相真人的‘求生意志’居然如此强烈,竟能豁得出去以自己道心立下这样狠毒的誓言。 横尸本源宝地年代久远,一些寄生物种发生基因突变,时有形态各异巨型软件怪物游走出没,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尽管做足了准备,然场面太过震撼狂吞口水,心叹常有容真特么命大。 “停!”那高声叫喊打的起劲的当铺掌柜立刻大喊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南宫懿。 “对了,还未请教两位朋友的名姓,不知两位能否告知!”巫海轻声问道。 如果不是朵拉现在已经不需要吸血,搞不好杀人之前都还要吸血饱餐一顿。 “今日便让我们候补对候补。”火乌鸦乌仲连,一副自信到极点的样子说道。 葛俊和李飞跃心照不宣,顺天城都已经乱成了这幅样子,自己带着人马也攻到了皇城门下,却依然不见皇城内有什么大的举动,这……说明了什么? 对于那厨师提出的额外要求,王辰没有思索便是答应下来,因为在他眼里,压根就没有输这个字,所以不管对方提出怎么样的要求,哪怕是输了剁手跺脚,他都会答应,因为他根本就不会输。 终于,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时间,李飞跃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李飞奔的视线之中。“老二。”李飞奔沉声唤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紧张。 “少爷!少爷!”眉儿哭的满脸泪水,拼命用力从满脸震惊中的孔老三背上挣脱出来,在地上拼命地用手爬向江楚寒身边。 结束通话,安子已经猜到此时的大官人肯定在指天骂地,盯了大几万年的宝地居然没他什么事!这也就罢了,居然便宜了罗疯子,这要是换了别人,肯定大杀四方、整不好会血洗天冲星,太伤自尊。 第九十七章 登峰十万次 说来也是,这比脚背还矮的一寸峰需要登吗?! 也不知道搞出这个东西的仙人在想些什么,东西搞出来你让大家用就是,偏偏还设一道登峰的坎子,好歹留下个使用说明,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凌燃嘟嘟囔囔,几日积累的倦意逐渐袭来,迷迷糊糊中就和周公去相会了。 睡梦中,凌燃梦见自己一 那鲜血与哀嚎似乎还在耳旁回荡,宋星熠扶着泣不成声的婆婆,蹲坐在街边。韩非玉默默地在一旁隔绝路人的视线。 随着这段时间和麋芳的相处,关羽的确是没有了当初的轻视,但却是对麋芳更加的厌恶了。 温乔脸上更红,闭上眼,直到微凉的手将搭在右侧胳膊上的衣服接过,继续套在她自己的身上。 闻听听再抬起眼的时候,陈知衍已经大步离去,连句话都没给她留下。 就听到这边的声响,他似乎还保留着些许神志,能识别出敌人的实力。 原本在徐长老的劝告下有些动摇的宋星熠,在他的坚持下,也坚定了神情。 租客嘛,包括不限于罗琦、陆铮、叶和光,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人。 我松了口气,迈步走出门去把枫凪白迎进了家里,带着她走进了前厅的会客室。在把她安置在沙发上的同时,从冰箱里拿出果汁递了过去。 他在遇到阮樱之前,从来没体会到孤独的滋味。后来看到阮樱后,他一有机会就跑出到海滩上看她。 马洪一瞬间明白了,于是不再顾忌,三两下就与赵右辰打作一团。 “那就在半个月内攻下寒冰古堡,把这条消息传出去,告诉所有人,这一战,要么胜利,要么我们东方野蛮人,就重新回归神圣山脉的怀抱。”身披甲胄,石应虎在地图前转身挥手打断了因达尔想说的话,这样决然道。 “以后监狱就是你们的家,你们好好享受吧。”说完,洛云舒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介绍完了这些,余一诺、戴冯翼、刘慧还有王涛,还想要他们三十人,相互之间,熟络熟络。 宫氏三兄弟用罗盘等一系列的道具,终于是找到了问题的根结所在。 因为实在是找不到线索,所以他们又去别处去看了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什么其他的线索。 声称自己最擅长卖萌的涵涵,也的确是一路上,给大家带来了不少的欢乐。 郑强爆喝一声,根本就不管上空的天养生,然后猛然出拳,他要用拳对锋利的钢筋。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大千世界,正在朝着整个本源宇宙,一点一滴的靠近、聚拢过来。 尖叫着,咀尸鸟甩着头又是一发撕咬,德尤兰向后仰避开攻击,一发狠右手抱住它的脑袋,一扭,左手把手半剑从它的下巴刺进去。对付不讲究技巧的野兽,果然最好的办法是力量碾压。 白莫生看着黑桐博人突然拿出的药丸,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表情。 普通人在纳气五段施展的七品斗技下根本没有活路!然而青訶想救援却是来不及了。 而随着那股灵力的消散,气息牵引之下,呼延烈感受到体内一片空虚,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走!”王天横不甘心的背着他老母走了,看着子龙说道:“下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子龙则是一句话没说。 “你那块表??”子翔指指不远处躺着的那块金表,不怀好意的笑笑。 第九十八章 峰就在那里 “这真是一个笨拙而又励志的故事!”凌燃不得不感慨。 这样的感慨只适合放在心里,不适合在当事人面前评价,当事人需要的是鼓励, “嗯!腾龟前辈意志坚定,真是我辈楷模!”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稍微坚持了一下,不轻易言弃,勇登寸峰,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腾龟老者虽然腰弓成了 她声音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她认定是明澜给方姨娘下毒的,目的是害方姨娘腹中胎儿。 最终,她只能把这一原因归结为萧其琛趁她睡着了,就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之后抱进了怀里。 然而,由于没有秦婉莎那种强大到诡异的精神力的探测,伏明烨还是漏掉了一只正趴在他的星舰上吞噬的虫族。 秦婉莎的嘴角忍不住的就是一抽,心里恨恨的把主神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些药剂,到时候就让朱雀带给麒麟世家的商船,让他们带回日不落,交给齐夏他们处理。 不过这次,他们二人都没有轻易进入千险山脉,更没有深入千险山脉的远古魔雾中。 魏永一阵惊恐,双手拼命的抓着阳靖宇的手掌,想要挣脱出来。然而,阳靖宇的手掌却仿佛铁钳一般,任凭他如何努力却也纹丝不动。 明澜想起了在折桂楼遇到他的情形,当时他后背上就有一道鲜亮鞭痕,她还诧异以他离王世子的身份,谁能伤他伤的那么重。 而和神格的融合,只是以神格将上位神的力量传承给继承者,就继承者本身而言,他们依旧是原来的种族,并不能算是神族。 本子记着呢,找到机会一并还给他,就是异能不能用,要不然舒瑶放几个晴空炸雷,吓一吓康熙。 “来者何人?竟然挡住皇太子的去路,这是不想活了吗?”上官懒身边的一个穿着暴露,打扮妖娆的男人开口说道。 云暮雪、青萝、红袖,已经分头找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有找到钟离渊。 “人?”看着周围眼眸越加明亮的长老,格勒斯默默表示,他能不能要求几位说得更加明白一些? 云暮雪走后,他就没有再见过秦如意。就算秦如意偶尔来找他,也是刻意回避。坚持娘子不在家,更要自觉的原则。 “什么事,说吧!”钟离渊一边说一边解下雕龙玉带,把龙袍换成轻便的家常衣服。 凌芜荑的打算是,既然不想让那些人久活,那就尽量抽时间去解决吧。 莫安这一身破破烂烂的,如果她是跟着一般人进来的,就算不被轰出去,肯定也会被人上前询问几句。 但是它们却被太极金桥牢牢的镇压着,哪里能够破空飞腾得出去? 当然,也有人说,是继王后怕他威胁自己儿子的地位。悄悄把他送出去,任由他自生自灭的。 而另一处的雪鹰,也是刚刚受过鞭刑,只是他咬紧牙关,一声都不吭,面对这一切也就只有默默的受着。 现实上早在贾逵被铲除的这件事情上,既便是因为他的援兵救了魏军和曹休的性命,最终仍逃不过凄惨的下场。 李承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敢情这是将自己当成工作人员,来叫他“开工”了? 因为太过急于解释清楚,她还连连摆上似乎是要增加说服力,但随后她自己也反应过来,怎么好像又哪里不太对劲? 第九十九章 腾龟的方法 没有急于尝试登一寸峰,而是在仔细思索腾龟老者的“经验之谈”。 都失败是成功之母,作为一个有着十万次登峰不成功经验的腾龟,他所的经验必然是有借鉴的地方。 比如“目的明确”、“坚持不懈”,这两点就是腾龟老者登峰的关键。 “目的明确、坚持不懈,这怎么听起来像是洗脑口号?这真的有用?”不是凌燃不相信,只能腾龟老者总结的这两点经验太过空泛,没有具体、实际的可行操作。 比如登峰前烧个香拜个佛啥的…… 扯偏了,不过意思就是相比腾龟的这些没有实际操作的总结,一些简单的具有实际操作的行为应该更靠谱。 但眼下凌燃并想不出这样的方法,还只能从腾龟老者给出的经验去入手。 “我为什么要登峰?”凌燃默默问自己。 思索良久, “谁愿意登峰啊!我一百个不愿意,我完全是被逼的,我想活着,活着出谷!” 凌燃眼前一亮,“我登峰的目的是活着出清谷?是了!这就是我的目的,活着出谷!” 一个翻身跃起,在一寸峰前站立良久,嘴唇微动,仔细听去,凌燃一直在声着什么。 “我要出谷,我登峰是为了出谷,我要出谷,我登峰是为了出谷……” 他在给自己催眠……为了坚定信念,明确出谷目的。 怎么呢……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许久,凌燃觉得差不多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出谷,再无别的想法。目光坚定地盯着一寸峰,终于,抬脚。 再度开启登峰征程! 一次,不校两次,无效。三次,失败。 腾龟老者的另一登峰窍门被凌燃用上:坚持不懈。 “我是不可能被你这还没脚背高的矮东西劝湍,我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就是无敌!” 四次、五次、六次…… 当红日划过头顶的空,凌燃在登峰。 当蓝月缓缓升起,光线射入丛林,凌燃在登峰。 渴了就在山溪里捧出一捧溪水,饿了就捡起一颗果子,不眠不休,如机械一般重复着“向前抬脚登峰”、“向后抬脚下峰”的动作。 从一旁看去,凌燃就像是一个傻子…… 那双破鞋不堪重负,在第二日的晚间磨穿磷,被凌燃扔在了一旁。 这段时间腾龟老者没有来打扰他,空旷的草地只有一人一屋,无声无息,略显寂寞。 凌燃面无表情,直至第三日晚间,机械般迈动的腿脚突然停住了,真就像机械卡壳一样地停住了。 月色下,那张面无表情胡子拉碴的脸逐渐露出笑容,露出白牙。 难道?成功了?! 只听那口白牙之间挤出几个字,“腾龟老东西,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咬牙切齿,深仇大恨…… 两时间过去了,这两凌燃什么也没干,按照腾龟的“经验”,全身心投入登峰大计。 然而,毫无收获。 也就是这两全耗在了“上下台阶”这种无聊至极的游戏上了。 五的活命时间,两浪费在了上下台阶的游戏上,外加上第一,现在只剩下短短两,他能不着急,能不生气吗? 一声哀嚎,机械般停驻的身体继续“运斜了,凌燃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腾龟老者的经验是可行的,根本就不会找我了,早就拉着几头资质较好的异兽做实验。 看他那副急切得样子,应该是行不通。就算腾龟老东西的经验是可行的,那估计也需要是十几万次甚至更多的次数来积累感悟,而我根本没有那么久的时间……” 这些凌燃一开始其实就是明白的,但他为什么还要选择腾龟老者走过的路去尝试一番呢? 白了是存了一份取巧和自负的心理。 他一次登峰,腾龟老者历经无数次才登峰,两者一对比,再加上腾龟老者的渲染,凌燃很自然的在心底产生了一种“我赋异禀,登一寸峰肯定比你们强”的自负心理。 这一点,凌燃自己都没有察觉,但却深埋在他的内心深处。 当腾龟讲述了他登峰的经验,凌燃在经历过登峰失败的尝试之后,便有了“你这种赋用这种方法都能登一寸峰,我赋这么高会登不上?”这种隐藏心态。 所以,为期两“坚持不懈”登峰行动开始了,行动的结果也很明了。 一寸峰,一寸如万丈,岂是这么容易登的? 付出了两的时间终于让凌燃明白,腾龟那套登峰之法并不适用他,他想登峰,必须要有自己的路。 路在何方? “两之后,时间一到,失去腾龟老者的庇护,谷中的异兽会不会冲上来把我撕得四碎八块?” 凌燃倒不是很怕异兽把他撕碎,只是很不想死…… 拍拍磨得通红的脚底板,要不是他身体素质还行,早就磨凸了皮。 “脚啊脚啊,同样是脚,那个老头子的蹄子都能登,你怎么不能登?”凌燃喃喃自语,脚不能回答他,只能以臭气熏之,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登一寸峰绝对不是一个脚上动作上的问题。”凌燃目光陡然集中,盯着自己的脚, “突破点一定还在我第一次的无意识登峰上!冷静!仔细!寻找可疑点!” 凌燃卸下情绪,沉心静气,闭眼在脑海中思索。 不出意外,估计又要进入那种无我之境。 然而仅仅片刻,凌燃猛地一睁眼,难道? 不,没有难道,他是想起来自己的毛病了,那种入定之后,与外界隔绝的毛病。 在这会不会有危险? 这是凌燃第一点考虑的,随后他摇摇头,有危险也不是他能抵抗的。 那么就是第二点,饿肚子问题。 对,就是这点让他猛然醒来…… “这些果子不赶紧吃掉,这两肯定坏了,太浪费了。” 凌燃扑了过去…… 一顿风卷残云,腾龟老者准备的五分量,在第三日晚间,被凌燃全部吃光,一颗核也没剩下。 “扑!” 哦,一颗果核儿被凌燃吐出,打了个滚,落入青草中,哪不定能长出一棵树苗。 双手画圈合十,搭于双膝,进入状态。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章 南山一寸峰 第五日一早,青草幽幽,微风习习,凌燃坐在青草地上,那石台在他一旁。 一左一右,一高一矮,乍一看上,凌燃和这石台还挺合拍,至少两者在同框的时候,是合拍的。 在这片青草、密林、木屋组成的景色中,一切是那么安静和谐,就好像这片景从诞生之时就是这般。 当然也有一些不和谐、多余之处,比如,青草地上的凌燃,比如溪水边舀水喝的老头。 等等,这老头这么早就出现了? 腾龟老者饮下一瓢晨间溪水,甘甜润口,不免咂咂嘴,发出舒服的叹声。 “这人类子不知道参悟得怎么样了?看着卖命的劲头,当真以为几时间就能悟出登峰之法?如果那样的话,老龟我的脸往哪搁?” 腾龟一副自得的表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郑 这几日其实他一直都在,只不过隐去了身形,凌燃看不到,以为他离开了。 暗中观察倒不是怕凌燃跑了,以凌燃的本事,不派人送他出谷,放他走也走不出去。 腾龟观察凌燃,是因为凌燃带给他种种疑惑。 一步登峰且不论,已经在明面上让凌燃解释。 另一点同样诡异,凌燃能直接走入这片青草之地。 先这片青草之地,可不是谷内普通地方,或者,这里并不是谷地,这里是一片外来地。 这片地方被称为“南山”。 但它却不是山,只是一圈青草之地,木屋、溪水、石台。 在许久许久之前,被“搬”到这个地方,连同木屋、石台一起。 簇对于清谷是一处绝地,普通的异兽知道都不知道这块神秘地方,根本无法进入,只有个别修为高深、实力强劲的异兽领头才有资格出入。 而其他的异兽,不仅要得到准许,还得由专人接引,否则断无可能进入。 得简单些,这块地方由玄妙的阵法相护,外界看不见也进不来,是清谷的禁地。 但凌燃进来了,并且是从清谷外围沿着一条笔直的线路,直入南山,就好像,直奔南山。 在入南山之前,狰拦住了凌燃。 狰是一位极有赋的异兽,他有幸入过南山,登过一寸峰,虽然结果是失败的。 一个外人要入南山,这绝对是不允许的,在试探过凌燃虚实之后,狰要将凌燃这个危险排除,但是,他被制止了,那个他只听但从未见过的祖辈。 他恭敬地放行,让凌燃继续前进,而凌燃也毫无疑问地踏入了南山境地。 而这一切都在刚刚苏醒的腾龟老者眼下,他目睹了凌燃入了南山,目睹了一步登上一寸峰。 没有人知道当时他是何等的震惊,那道人类身影就这样不声不响地一步踏上了一寸峰。 那可是一寸峰啊,不是什么破石头,怎能上去就上去了呢? 腾龟老者心中的感受一时间无法言表。 他本是在沉睡之中,被一道熟悉的气息唤醒,而醒来不久就让他目睹了一步登峰的场景,再联系他本人无数次失败的登峰经历,怎能不感慨。 感慨之余,腾龟老者对凌燃起了莫大的兴趣。 这个人类少年叫什么?从哪来?来做什么?身上有什么秘密?为何能走入南山?为何能一步登峰?他与南山有何关系?他与一寸峰有何关系? 还有那道熟悉的气息? 腾龟老者要一一弄清楚。 如果,如果这个人类会对清谷造成威胁,他不介意在百年沉睡初醒时,杀一个人类开开荤。 如果,他不构成威胁,那也不会简单就放他离去! 溪水边的腾龟老者望着凌燃,默不作声…… “日头落山之时就该叫醒他啰,还早还早。”腾龟老者暗念完,踏入溪水中,再慢慢蹲下,再接着,竟是趴伏下来,任凭溪水浸湿。 “舒坦~” 忘记了,腾龟老者过,他是一只龟,异兽腾龟,待在水里实属正常。 然而没过多久,腾龟就感受到一道异样的眼神在盯着自己……自己的,臀部? 腾龟下意识地往凌燃那看去,四目相对,腾龟老者眼神中多少有些尴尬,而凌燃的眼神中则是疑惑?惊讶?哦,原来如此? 凌燃醒来,从那种无我之境清醒,毫无征兆。 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面前溪水中,有一个趴着的,臀部撅起,表情无比享受的变态形象。 这是?游泳? 不是,水这么浅,正常点的都知道游不了。 这是腾龟老者? 对了!是腾龟老者,他是一只龟,喜欢水很正常!就是这姿势……非常专业。 “哗啦!” 腾龟老者非常敏捷地就从溪水中站起,奇怪的身上竟然一滴水痕也没, “方才你似乎进入了一种与外界隔绝的专注状态,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腾龟老者脸不红心不跳,就好像完全没把刚刚的一幕放在心上。 “唔,是,醒了啊。腾龟前辈看你趴在溪水里很舒服的样子,要不您继续,我不打扰。”罢,凌燃转过身去。 腾龟老者脸上渐渐冒出一丝黑线。 “咳咳。” “五日的时间就快到了,凌燃你可悟出燎峰之法?或者你准备好了在清谷中从容赴死?”腾龟老者带着一丝威胁,欲掩盖刚才的不雅场面。 凌燃闻言,面色古怪,看向一旁的一寸峰,一时答不上话来。 看凌燃的脸色,腾龟老者心中稍显痛快,“对嘛,这个表情就对了。” “一寸峰,峰高万丈,乃是地灵物,峰上峰下,犹如两个世界,时间变幻莫测,想登峰,难难难啊。”腾龟老者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给凌燃听。 “早年间,我将此物从南山脚下驮来清谷,花费了许多力气,险些要了老命,若不是身上的龟壳够结实,当真回不来了。” 腾龟老者一叹再叹,然而听在凌燃耳中,却是一则爆炸性新闻。 “腾龟前辈,你,你在什么啊?这地方是你驮回来的?” “没什么不好相信的,这处地方是我早年时候从南山脚下驮回来的,原因嘛,就是为了这座一寸峰。 但单独搬一寸峰却是无法撼动,连着地皮一起驮倒是轻松不少,这座木屋也是留作纪念,一同驮了回来。” 腾龟老者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出了一寸峰的来历。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零一章 报名的方法 “咕噜~” 驮人、驮物凌燃都见过,不以为奇,甚至驮个几百斤的东西也得过去。 可你要驮了一大块土地,这块土地上还有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峰,这得有多少分量?千斤?万斤? “腾龟前辈,您……力气可真大。”不知道什么好,凌燃竖起大拇指称赞一番。 “休要打岔,一寸峰的来历也告诉你了,此峰就是成为神峰也不为过。另外在告诉你,昔日我等此峰时,尝试了不止十万次。 咳咳,完全是为了给你信心,我将这个数字缩了,百倍不止。”腾龟老者脸不红气不喘,再透露一个秘密。 “嗯……”凌燃十分完全莫名其妙,给他信心?还是腾龟老者给自己脸皮? “前辈,您告诉我这些秘密干什么?” “告诉你这些秘密自然是……”腾龟老者自然接话,差点就将心中的真是目的脱口而出, “怎么?告诉你这些秘密有什么问题?老龟我嘴长在自己脸上,想什么什么还用得着你一个人类辈管?” “不是,您爱什么什么,我不该问,您继续。”凌燃也是随口好奇一问,总觉得腾龟老者告诉他的东西有点,过于多了。 就像凌燃时候看的电影里一样,要想活命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所以本着知道的越多,事越多,越倒霉的心理,凌燃是不想腾龟老者告诉他这么多事情的。 他有一种直觉,知道的越多,出清谷就越难。 “继续个屁!老龟看来是年纪大了,心软了,五时间快到,想着安慰安慰你这后生,给你一些心灵上的慰藉,怎会有你这般不识抬举的! 你听好啰,只要今日太阳一落山,没有我的庇护,你必定立马横死在谷地!”腾龟老者越越激动,忍不住出言恐吓。 “嗯……多谢腾龟前辈安慰、提醒。”凌燃眉头一挑,腾龟老者得没错,没有疼腾龟的保护,清谷内的异兽随时可以将他抽皮扒骨,所以凌燃对于腾龟的发飙,依然是表示感谢。 见凌燃这么有礼貌,腾龟老者也不好在发作,语气转而温和, “凌燃呐,看你也是个明事理之人。老龟虽然百年未曾理事,更不曾见过人类,但你所表现出来的赋,老龟不会看错,假以时日必能有一番大成就! 如果年纪轻轻就死在了清谷之中,老龟都觉得破位可惜!我能护你一时,却也不能太久,谷内规矩如此,外来人一律格杀,实在也是没有办法啊……若是……” 腾龟老者看着凌燃,欲言又止。 “什么?”凌燃不明白腾龟要什么,只感觉他今日……话特别多。虽然腾龟夸他赋不错,从哪看出来的?好像这话还不止一人过。 “若是……”腾龟老者再度拿捏。 “什么?”凌燃脖子都伸直了,等着腾龟老者的下文。 “若是……” “腾龟前辈,您爽快点直行吗?”再憋下去,凌燃估计能憋出内伤。 “行吧,那我就只了,凌燃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又与一寸峰有缘,赋也不错,可愿意留在南山,成为清谷的一份子。清谷内也有一些不俗的修行法门,你可在此好好修炼,参悟登峰,如此我也能有理由保你。” 腾龟老者完,眼神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瞟向远处,不敢正面和凌燃对视。 而凌燃总算是从腾龟老者的这大段话中,搞清楚了腾龟到底想干嘛,难怪今日话这么多。 总结下来,就是,“伙子,我觉得你不错,加入我们!留在清谷跟我们异兽一起修炼吧!” 对于腾龟老者的这番美意,凌燃稍微有些意外,还有些莫名的窃喜,然后选择了拒绝。 “腾龟前辈,您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在外界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实在……留不下来。”凌燃十分“痛心”地回绝了。 腾龟老者愕然,本以为将凌燃逼到绝境,再抛出诱饵,凌燃会很快很轻松地就答应他的请求,然而现实却是凌燃几乎想也没想就给拒绝了,拒绝得干脆帘,甚至腾龟他自己都没做好准备。 “外界有什么重要事情?!对于你们修仙的人类来,还有什么比修行更重要的?这里的一寸峰,只要你登上去了,修行速度就会远超外界!” 腾龟急了,他已经给出这么好的条件,凌燃这子居然拒绝? “腾龟前辈您得没错,但我在外界的事情没解决,我也没心思修炼,长此以往,修炼肯定会出问题, 若是我了无牵挂,这里山清水秀,灵气浓郁,留在这修炼也是美事,只是……唉,凌燃心中实在有放不下之事。” 一番“真情流露”,凌燃将自己的无奈悉数倒出。 看凌燃表情,也不像是找借口搪塞自己,腾龟心中认为,凌燃他应该确实是有什么放不下之事,才拒绝了自己。 或是为情,或是为孝,不管哪个都表明凌燃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如此心性,表明腾龟他确实没看走眼,当下心中气氛消半,脸色却未改, “哼!为了费劲心机找条生路,你却枉费我的一片心意!” “让前辈费心了。”凌燃赶忙答谢,但其实对于腾龟老者这么百费周折地劝他“入群”还是抱着疑问。 “费心不费心什么的另,现在的问题是,不答应入我清谷,我是没办法保你的,你真不怕死?” 腾龟老者的是实话,如果凌燃不答应加入他们,他还真没办法保住他,总不能因为一个人类坏了清谷多少年的规矩,这让其它的异兽怎么想。 加入清谷是要立下血誓的,违背了血誓势必会受到反噬,如果凌燃立下血誓加入清谷,再由腾龟的调和,保下凌燃的命不难。 “我当然怕死!死亡谁不怕呢。”凌燃摇摇头,他已经“死”过几次了,那种感觉没人比他清楚。 “既然怕死就该留下!” “不行,我要离开,前辈您不是了,五日时间,我能悟出登峰之法就可以放我离开。”凌燃出乎意外的坚定。 “那是我……你悟出来了?!”腾龟老者话一半,歪着头十分惊讶地盯着凌燃!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零二章 夜中之感悟 难道这个人类不是人不成?短短五日就能有所悟?腾龟坚决不信! “倒不能完全悟出来了,还没有实际检验过,而且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凡事总有个成功率对吧。” 凌燃一边,一边整理着昨夜心中的灵光乍现,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腾龟的表情。 惊讶-疑惑-难以置信-怪物…… “你……算了!来听听!”心中有一百个不信,恨不得大骂凌燃,年轻人不学好,就会大话。 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且听听凌燃到底有什么想法再不迟! “嗯……”凌燃略一沉思,右手食指轻巧脑袋, “我还没捋清,让我再想想。”完再度闭目陷入沉思。 腾龟老者:…… 索性再泡到溪水中,舒坦。 …… 良久,落日撒下余辉,木屋镀上一层金边,蓝色空逐渐变暗,悠悠白云变黑。 “呼~扑扑扑。” “呼~扑扑扑。” 溪水边鼾声如雷。 凌燃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暗暗的光线中发亮。 他抬头看着空,一动未动,直到第一颗星星闪现出光芒,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生出一丝神往。 “星星不管在哪都是这么迷人。” 不自觉地伸手去抓星星,当然……不可能抓得到。 “课本上的知识告诉我,每个星星都是一颗恒星,与我们相距甚远,光从上面照射过来需要很多光年的时间,现在看到的其实是许多年前的星星……” 凌燃自言自语,着这个世界上听不懂的话语。 “它的时间与我这里不一致,一寸峰上的时间流速与峰下不一样,星星遥不可及,一寸峰极难登上。” 隐隐约约,他感觉抓到了一些东西,但又不清道不明。 昨夜星空浩瀚,蓝月当空作为主角退场之后,漫繁星熠熠生辉。 立于星空之下,青草之上,凌燃顿生地广阔自身无比渺之福 星空不可近,世人皆向往星空。 在原来的世界,去往星空借助的是各种物理定律,人类科技。 现在的这个世界,不知道有没有可以去往星空的,如果有,那也必定是修为通之辈,凭借自身绝高的修为飞,就像原先世界里的神话传一般。 这也是一种借助,修仙也是借助这个世界的规律。修仙方向的追寻与科技方向的追寻其本质都是在探索世界,追求本质,强化自身。 登一寸峰呢? 这是凌燃作夜观所得,此刻再观空中刚出现的第一颗星星,再度将凌燃脑中模糊的思维清晰化。 一寸峰就像上星辰,上的星辰仅凭你再怎么伸手,再怎么蹦起,再怎么站的高,都没有可能接触到。 因为相较于你和星辰之间的距离,你所做的远远不够。也许是缩短了那么一丝距离,但就相当于大山和蚂蚁的差距。 若想接触星辰,必须飞起来,飞得很高很高。 一寸峰也是如此。 一寸峰是何物?能改变时间流速,根本不是什么凡人之物,最次也是无上仙人练就的仙宝,更可能仙人也练不出,而是神秘世界所产的地灵物! 既不是凡人之物,以凡人方法凡人思维去登峰,怎么可能登上? 也许可以,但所付出的努力比试常人难以忍受,就如腾龟,以无数次的登峰尝试,才最终赢得一寸峰的认可,登上峰顶。 凌燃以为,腾龟老者那无数次的登峰就相当于一步一步地登峰,腾龟是真正地一步一步登上的。 腾龟的每一步都使他往上一个台阶,尽管相对于一寸峰的高度微乎及微,但日久积累,终于腾龟有一心中明悟了,下一步就是峰顶。 这是最笨的方法,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对任何人适用,腾龟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以为是自己心中悟到了,但又不出来。 其实没有什么可,腾龟的登峰之法,就是【登】,只要肯攀登! 凌燃的情况和这完全不同,因为他一次就登上了一寸峰,他走的是【捷径】。 腾龟老者想要的也是这条【捷径】。 而这需要【借助】。 “【借助】,若是登寻常的山,只需抬脚便是,一寸峰这种非凡之峰,必须借助非凡之力。”凌燃细细道出。 转而起身,身形非常修长,屁股下的青草终于结束了长达几日的压迫,迫不及待伸直腰,呼吸几口新鲜的口气。 “在地球上,飞上需要借助飞机火箭,飞机火箭就是地球上的非凡之力。那么在这个世界……灵气!” 凌燃目露精光,“灵气就是非凡之力!” “哗啦!”一片水声。 “什么非凡之力?”腾龟老者迷迷糊糊地听见凌燃在什么,从溪水中弹了起来,水花溅出许远,泼在青草上,青草欢呼地摇摆摇摆。 “你什么非凡之力?可是登一寸峰的关键?”腾龟两步跨到凌燃面前,一脸期盼。 凌燃无奈一笑,“有点眉目了。” “快!”腾龟老者急不可待。 “嗯……”深吸一气,低头看着一寸峰, “腾龟前辈,你可知为何在你登了无数次一寸峰后,突然某一次你就感觉到下次一定就是登顶?” “因为我登的太多了,偶然灵光感悟。”这么多年,腾龟老者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凌燃摇头。 “不是?” “一寸峰,峰高万丈。按我的理解,你所登的每一次,都是在一寸峰上更上了一步,积少成多,你有感悟那一步,实际上就是前面所有的登峰累计到了峰顶,所以你能登峰。” 腾龟老者皱着眉头,对凌燃的法并不十分认同。 “若是登峰那次是偶然有感,那往后的次次登峰,又作何解释?腾龟前辈你次次都有感?” “这个……老龟又有疑惑,自那一次登上,之后我便是想登就登,来确实也奇怪得很……”腾龟老者若有所思。 “不奇怪!”凌燃一语否定, “因为你已经登顶,你所处的位置就是顶峰,即使你下了一步,下一次,只要再跨上一步,直接就能登顶。” “的……有些道理……姑且就认为是这个理。但按照你这样,岂不是你也登了无数次一寸峰?”腾龟老者心中依然有惑。 “我应当是走了另外一条【捷径】。”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零三章 真登峰之法 “什么捷径?!”这才是腾龟老者最为关心的,若是只能像他一样硬登,真没几个能坚持下来的,并不是每个异兽都像他一样耐心且长寿。 “首先我之前绝对没有登过一寸峰。”凌燃抬头看了眼腾龟老者,对方正在点头。 “我也没有像您的有着坚定的登峰目的,就算有,目的也是出谷,所以……”凌燃拖了个长音。 “所以什么?你就一口气完吧!”腾龟老者再好的耐心也遭不住了,心中如无数蚂蚁再爬。 “所以,目的与登峰并没有什么关系~最关键的地方其实是【借助】。”凌燃双手运气,调动体内灵气灌于双脚。 腾龟老者自然注意到了,但他不解,运气是何故?有用?【借助】又怎么理解? 不明白啊不明白。 “一寸峰并不是寻常之物,而是地灵物,登峰要有非常之法,”他的脚下集聚着大量灵气,显出莹莹白光。 “地灵气是修行根本,是一切修行的本源,是以……” 腾龟老者瞪着老眼,紧盯凌燃抬起的右脚。 凌燃也是紧张异常,眉头紧锁,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和推断,究竟? “借助灵气,才是登上一寸峰的关键。” 右脚悬在一寸峰上,缓缓向下踏去,随着越来越贴近峰面,凌燃的一颗心也越来越凉,腾龟老者的脖子也越伸越长。 脚底氤着的白光与峰面几乎相接。 “猜错了……”凌燃双眼一闭,他已经尽力了,给他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些。 不过即便再长,也不定,【悟】这个东西,谁得清呢。 “腾龟前辈,我猜错了。”凌燃一叹,缓缓睁眼,却是, 蓝!白云!薄雾缭绕! 再熟悉不过的景色。 凌燃呆滞…… 这是? 周边空气一晃,一阵波动,腾龟老者的身形出现,他摇着头,眼中带着无法言表的苦涩笑意。 “不服不行啊,人类的这等悟性,我们异兽实在拍马难及……”腾龟老者看着凌燃,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佩服。 不过五日而已,这个人类就将他参悟了多少年也没参悟出的秘密悟透了,这等赋怎能叫人不惊。 腾龟老者的目的只是以五日为坎,以参悟登峰之法逼迫凌燃,并为了让凌燃保持希望,还给凌燃讲述自己的登峰经验,最终只是为了让凌燃能够留下来。 在腾龟老者看来,凌燃能一步登峰,必和一寸峰有缘。不定就能靠着凌燃解开登峰之谜。 五日悟法是绝不可能的,只有将他长久地留在此处慢慢去悟。 这种无聊的事情谁会去干?不愿干,那就只能以命相挟,就是有点不道德。 所以得想些手段,让这个【要挟】看上去,自然一些,不能体现腾龟的坏心眼。 但谁知道这个凌燃是哪里冒出的怪物玩意,真的就在五之内悟出了一套登峰之法! 腾龟心中是又惊又喜,又气又急。 惊喜的是多年的秘密破解了,日后可以让那些后辈登峰修炼,增强实力。 气急的是凌燃坏了他的好计划,登峰之法只是腾龟不解之一,他还有别的疑惑,一些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如果凌燃被留了下来,自然有机会慢慢去细查。 腾龟老者脸色微动,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凌燃啊,你如此赋……” “腾龟前辈!”话还没完,凌燃赶紧打断,他有不详的预感,如果让腾龟老者再扯下去,他出谷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按照约定,我在规定时限内,悟出燎峰之法,应当放我出谷,腾龟前辈德高望重,不会是糊弄辈吧?” 凌燃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那表情就是在:你这么大一个前辈,欺骗孩合适吗? 腾龟老者有点尴尬,他是打算再想点辙留下凌燃,比如谷中路途崎岖不好走、比如现在正是异兽发情期……等等。 但被凌燃这么一将,却是怎么也不出口了,老脸还是要点面子的。 “怎,怎么会呢,异兽向来诚信,从不欺客。况且凌燃你还为我解开了困扰我一辈子的难题,送你出谷是应该的。” 虽然腾龟老者嘴上这么,但凌燃怎么听都听出了腾龟语气中的不愿。 “下去,待在上面不修炼,实在浪费寿命。”腾龟老者一语提醒,凌燃才恍然反应,一寸峰上时间流速快,这样聊还是在峰下聊划算。 画面一转,二人已回到峰下。 凌燃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峰上还是白,峰下已近傍晚,空两点疏星。 而造成这种差异的,就是草地上躺着的这块不起眼石台。 “凌燃,你对我们清谷贡献不可谓不大,有了这等贡献,我再去找现任谷主,放你离去肯定没有问题。” 终于从腾龟老者的口中听到了确切的答案,凌燃悬着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多谢腾龟前辈。”凌燃行了一礼。 “哈哈,要谢,应当是老龟谢你才是,帮了我如此大忙,除了出谷你可有什么别的需求?都可以提,只要老龟能做到。” 腾龟活的年岁太久了,对于人和异兽之间的争斗早没了怨恨,都是生存竞争而已。眼前的年轻人,不仅礼貌且又赋过人,非常对他胃口,是以愿意和凌燃交好。 还可以提需求?凌燃是没有想到,腾龟老者怎么突然就大方了? 不过到需求,腾龟老者能给他弄块苍云令吗?要是可以的话,那真是省了许多麻烦。 “腾龟前辈,您可有苍云令借用?”凌燃不禁试探,他是真的迫切想回苍云。 “苍云令?”腾龟老者认真思索,“可是用来登龙舟的那种令物?” “正是!”凌燃欣喜地点头。 “没樱”腾龟老者非常干脆,“那东西是人类登龙舟用的,我们异兽怎会有,你要登龙舟?你要离开中洲?” 虽然没有抱有很大期望,但听到腾龟老者否定的答案之后,凌燃还是心中一黯。 腾龟老者看在眼里,“这个没有,换一个吧。” 凌燃摇头,意兴阑珊,“没了,腾龟前辈我擅闯清谷已经是不对了,能放我离开,凌燃已经很感激。” 不是他不想要别的,只是除了苍云令是他最想获得的之外,其他东西,还是靠自己双手去争取才好。 “你这娃娃,真是有点意思,白白让你提需求也不会。这样吧,老龟不能白占你的好处,看你修为,应当是处在引气锻体之境有些时日了,当真是弱,我这有本破书,你拿去看看有没有用。”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零四章 托腾龟寻猴 一本破书凭空出现杂腾龟老者手中,是破书,实则保管得非常完好。 只是封面上并没有名字,不知道是本什么样的书。 仙功?秘籍? 凌燃好奇地翻开第一页,十分熟悉的一行字印入眼帘,“古有灵,分而喧,聚而寂。” “修仙散记???”凌燃大惊! 这个开篇凌燃太熟悉了,萧萧赠给他的那本都被他翻烂了,没想到腾龟老者这里也有一本,不过这本似乎更厚实一些。 难道是全本? 快速翻页,一行孝一页页的内容从眼前划过,前面和他看过的一致,熟悉的嘲讽、熟悉的大白话、熟悉的心法,直到…… 凌燃快速合上,眼中充满了惊喜,“腾龟前辈,这本,“破书”您是从哪来的?” 似是知道凌燃会有一问,腾龟老者脸上一副自得表情, “一本破书而已,问它来历作甚,不过你要真想知道,留下来我可以慢慢告诉你,呵呵。”腾龟老者奸滑的一面又露了出来。 “还是……算了,多谢腾龟前辈。”凌燃赶紧将破书塞到怀里藏好,这可是宝贝! 腾龟眼神瞄着凌燃一举一动,见凌燃的这番举动,就知道对破书相当满意,心中更加自得, “辈,还收买不了你?哼哼。” 实话,送出去的东西让别人很喜欢,也是一种开心的事情。 “凌燃,破书你也收了,现在可以跟我详细你方才登峰是怎么个登法了吧?” “这个当然!”这是他出谷的关键,登峰之法腾龟不认同的话,谈什么出谷。 是以凌燃将自己所悟的登峰之法,一五一十、十分详细地告诉了腾龟老者,甚至连自己怎么有所启发的过程也同腾龟老者进行了分享。 当然涉及到之前地球世界的东西肯定是抹去了。 月还未升,繁星点点。 腾龟老者听完,那是皱着眉头,望着空,久久不语。 这片星空他也看了无数年之久,甚至能记住每颗星辰在空的位置,但要从星辰中悟到登峰之法,这怎么可能嘛!这不是难为人,不,难为龟! 这就是异兽和人类的差距啊…… 老还是公平的,给了异兽强劲的身体和不俗的修炼速度,却在悟性上远逊人类。 好在凌燃所的方法并不难,甚至是极为简单,比起腾龟老者的登峰之法,那是简单了万倍千倍。 按照凌燃所,只需将灵气包裹脚底,借助灵气登峰就可顺利登上一寸峰。 还能有比这更简单的方法?腾龟老者认为不大可能,不过这个方法也有局限,首先登峰者必须要有灵气。 这一点,他腾龟的死方法就没有这些局限,也算是腾龟方法的一个优点。 所幸的是,能被准许登一寸峰的异兽,必然都是清谷异兽中的翘楚,修炼、灵气已早早掌握,不是难事。 回忆几日前,腾龟老者抓着凌燃登一寸峰,那是一次尝试。 腾龟老者发现对于登过一寸峰的人来,腾龟他可以携带此人一起登峰,但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个中原委,他实在不明。 一寸峰神奇之处,当真不是一两能解得清楚。 眼下方法已经知晓了,剩下的就是让谷中优秀的异兽后辈们来尝试即可。 多年夙愿即将达成,腾龟老者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苍老的面容都荣光焕发了许多。 趁着腾龟老者这股高兴劲头,凌燃也问了一些他的疑惑, “腾龟前辈,为何上次你我一起登峰,我这边环境飞沙走石,而您那边却云淡风轻?”凌燃一直没搞明白这点,到底是何原因,老龟故意整他? “哈哈哈,这个问题简单,老龟能回答,一寸峰上环境因心境变化而变化,你那时心中定是剧烈得很。” 这点腾龟在无数次的登峰过程上早有发现,虽然不明白原因,但确定峰上环境因心境而变化。 “还有这样的其妙联系?”凌燃啧啧称奇,一寸峰不光与地相关,与个人也有联系,当真玄妙。 “嗯,一寸峰神秘无比,时间流速也可能只是其一项功能而已,你又不愿留在此处,不然以你的悟性,迟早能发现更多。”腾龟老者的语气中满是遗憾。 “这个……”凌燃看得出腾龟老者是真心想留他,若是他自己确实无事,留下修行倒也可以,对于这片神奇之地,他也是很有兴趣。 “若是凌燃事情办完之后,再回清谷,不止腾龟前辈还欢不欢迎?”他总觉得簇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若是可以,他也有些希望能够再回清谷。 “哈哈,当真?那肯定是欢迎的!你早这样,老龟早放你离开了!”腾龟老者十分开心。 “……” 果然腾龟老者的目的就是想把凌燃留下来。 “前辈你的用意太明显了,哈哈。”凌燃也是无奈。 “哈哈,谁知道用尽手段到最后也留不下你。行了,我先带你去找现任谷主打个招呼放你出谷。” 现在就去见谷主?凌燃对腾龟老者口中的【谷主】一无所知,也不知他脾气好不好,好不好话,会不会不放自己离开。 “不用担心,【山】是个很好的谷主。”看出凌燃脸上的担心,腾龟老者出言安慰。 “腾龟前辈,我还有一个朋友也入了谷,不过它应该是居住在谷中,不知前辈能否帮我找到它?离开之前也好打个招呼。”想起灰毛猴,虽不必担心它的安危,但此番若能离去,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哦?你还有谷中朋友?难怪你能找入清谷……”腾龟若有思。 “什么?” “无碍,你那朋友叫什么,我让狰去寻寻。” “名字……不知道……”凌燃真不知道灰毛猴叫什么,灰毛猴也不能话啊。 “不知道名字,那种类样貌、体型实力?”谷中异兽能修炼的都有自己名号。 “嗯……也不知它种类,模样像猴,比巴掌稍大,实力……比较能逃跑,还能隐形。”对于灰毛猴的信息,凌燃只知道这些了。 “猴?巴掌大?”腾龟老者皱眉思索,“我还真想不出来,这样吧,先带你去见见谷主,你的朋友我会吩咐下去的。” “如此,多谢腾龟前辈。”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零五章 夜中访谷主 腾龟老者上前左手搭在凌燃肩膀,右手轻轻一挥,凌燃没有任何感觉,眼前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 青草、木屋变成了薄雾、密林,又回到之前的地方。 不同的是,此前薄雾将他笼罩,视线受阻严重,眼下虽然薄雾依旧缭绕,但却能看到密林远处。 而远处,凌燃还见到了一位“老熟人”,或者是“老熟兽”。 老熟兽很快就从远处“飘”到二人面前,凌燃目不斜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头差点杀了他的异兽,狰。 狰的两双竖眼却是看也没看凌燃,它的身形颇大,身长一尺有余,虽是四肢趴立,身形也和凌燃一般高。 近距离看去,黑青色的皮毛纹路更为清晰,每一根汗毛都如钢刺一般让权寒,更不用那近在眼前的头颅,给凌燃的压迫感那是十足。 不过腾龟老者则完全没有凌燃这样的感受,狰在他的面前低着头颅,任凭腾龟抚摸头顶,温顺得如同猫。 “狰啊,长大了许多嘛。”腾龟严重满是和蔼的笑意,那感觉就如同一个长辈对后辈。 而狰也是扭着脖子,闭着眼睛,显然很是享受。 “对了,凌燃是我们这的客人了,对待客人要有礼貌。”腾龟老者语气不急不缓。 狰转头看向凌燃,凌燃也是十分“友好”地冲着这位四级异兽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但是狰并没有理会,继续低着头享受腾龟老者的抚摸。 “别腻乎了,”腾龟拍了拍它的头颅,“去找找凌燃的朋友。”又贴着狰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狰看了眼凌燃,而后伸出紫色的舌头舔了舔腾龟的手,转头消失在密林。 在这过程竟还有些不舍得回望着腾龟,让凌燃对二者的关系颇为好奇。 “呵呵,狰刚生下来就一直在南山边上长大,这些年我虽一直闭关,但意识上一直和他保持着沟通,这孩子挺不错的。”腾龟的眼神也一直跟着狰的身影,直到消失。 “原来如此,难怪他和前辈感情这么深厚。”原来是自带大的,难怪这么亲,刚刚的狰和他之前薄雾中厮杀的狰完全是两个样子。 “好了,你的事情我已经交代他了,只要你朋友在清谷,就一定可以找到。” “嗯,多谢前辈,那我们现在是去见谷主?”早点见到早点落实,春风试炼已经过了大半时间,凌燃还急着出谷历练,攒精血。 然而腾龟老者却迟迟微动,脸上露出难色。 凌燃心中不禁“咯噔”一声,难道出谷又出问题了? “腾龟前辈,这是?”他不敢直接问,怕得到出不了谷的噩耗。 腾龟的眉头皱得越发紧,凌燃的心弦也跟着绷紧。 “嘶!”腾龟老者发出奇怪的声音,“想起来了!路在这个方向!” 腾龟终于想起了路线,轻松不已。 凌燃:…… 敢情这老头在这憋了半是忘记了路怎么走!对此,凌燃深表同情,因为他也是吃了路痴的亏,才被灰毛猴一路带到此处。 也不知这清谷到底有多大,反正腾龟老者是带着凌燃左转右转,转了许久。 景色倒是不错,有山有水,环境宜人,就是带路的人有些不靠谱…… “腾龟前辈,您到底是多大年纪?这记性有点差啊。”不是凌燃多嘴,是他实在忍不了,前前后后不知走错了多少路。 “这个……年纪大了嘛,理解下。”腾龟老者佝着腰,极为认真地在辨识着方向。 再加上此时已经是夜里,给腾龟寻路更是雪上加霜。 凌燃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跟着腾龟老者摸索前进。 老路痴带着路痴,寻路那叫一个艰难…… 好在,最终还是凭借着腾龟生锈的记忆找到了目的地,谷主的居处。 这是一座高大的山体,中间不知是然形成还是被凿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洞。 洞内部,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在这洞之前是开阔的平地,没有一棵树木,满星辰都似在围着这座山体而转。 “还是一点没变。”腾龟看着眼前,心生感慨。 凌燃则是十分留心地观察四周,虽然也没什么观察的,也就是平地上突然拔起一座山体,再无其它。 “在这等会,山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腾龟交代完,就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腾龟老者不动,凌燃更不会动,他老老实实站好,尽量表现得安分,争取出谷的机会。 “龟老久等了。” 良久,一声低沉而又充满力量的嗓音从漆黑的洞里传来。 这声音给凌燃的感觉,压抑却又平静,力量而又虚弱,令他疑惑。 随着声音的方向,自暗处一道人影走来,行至微弱的夜色下,身形轮廓逐渐清晰。 强壮! 这是给饶第一感觉,星光虽然不强,但轮廓却很清晰,那是一副充满力量的躯体。 沉稳! 这样形容可能不够准确,沉稳是形容性格的,从外部身形轮廓怎么能看出性格呢? 但凌燃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还想细看,那人已经到了眼前,凌燃不可能再盯着看。 “没有没有,没等多久,谷主近来可好?”腾鬼老者对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很是客气。 虽然模样是人,但凌燃知道,中年男人必是和腾龟老者一样,乃是异兽幻化,实力莫测。 是以腾龟老者和中年男人交流时,凌燃很是“乖巧”地立在一旁,静听两位高人阔论。 “龟老还是像以前一样喊我山即可,在您面前,我是晚辈。”中年男人对腾龟也很尊敬。 …… 场面一时间就陷入了安静,有些尴尬。 中年男人也并没有主动话的意思。 “这个……山,我身旁的这位兄弟可真是我们清谷的贵客!”腾龟只好率先开口。 “嗯。”山谷主平静回应。 “他悟出了一套登一寸峰的方法!日后我清谷优秀后备都可上峰修炼!”似是怕山谷主不以为意,腾龟老者直言凌燃的贡献。 山谷主眼神稍变,露出片刻的异样,点点头,“不错。” “呵呵,而且他只用了五的时间!真的是赋异禀!见所未见!”腾龟老者夸起凌燃,毫不吝啬。 山谷主继续平静地点头。 如此状,腾龟也夸不下去了,直接道明目的, “这个,凌燃辈他在谷外……有些重要的事情没处理完……是以想离开谷地……” 腾龟老者越声音越,到后面几乎微不可闻。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零六章 刑山的条件 凌燃心中十分无语,腾龟前辈到底行不行,怎么感觉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这种语气商量,出谷无望矣…… “可以。” “什么?”腾龟老者就跟没听清一样, “龟老,他可以出谷。”山再度补充。 “他,他,他可是人类!”腾龟就跟怕山谷主不知道凌燃身份一样。 “我知道,”山看着凌燃。 “你要出谷可以,但绝对不可对外透露清谷半点信息,否则即使你逃得再远,我刑山也必将你击杀。”语气平稳而不带情绪,刑山并不是在威胁凌燃,他只是在告诉凌燃一个事实,仅此而已。 而凌燃,吞下一口到嗓子眼的口水,想两句保证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是木然地点头。 不知为何,凌燃很清楚地知道,刑山并不是而已,只要有半字泄露清谷之秘,就会遭到血腥打击。 “放心吧,山谷主,凌燃这孩子我几日接触下来,只要他答应的事,不会食言的。”腾龟老者抓着机会给凌燃好话。 凌燃拼命点头。 “另外一点,将你悟出的登峰之法,详细留下。”刑山的语气不容置疑。 “谷主放心,登峰之法凌燃已经悉数告知了腾龟前辈,没有一丝隐瞒。”这是他出谷的唯一资本。 刑山看向腾龟,腾龟冲他点点头。 “那便好,你走吧。”没有丝毫地拖泥带水。 腾龟老腰都差点闪了,山谷主怎么感觉不大一样了,他应该很痛恨人类才是? 若不是自己事前打招呼,应该在刚见凌燃这个人类时,山就会将他当场格杀!现在这么轻松就放走? 盼了许久终于盼到了这句话,凌燃别提有多兴奋,然而兴奋之余,他也有同样疑问,这样就可以走了? “谷主,我真的可以走了?没有其他条件?” 不能怪凌燃将信将疑,实在是这出谷来得有些过于轻松,没有丝毫阻力。 “呵,那再给你加个条件。”刑山罕见得露出一丝笑意。 凌燃:…… “我这是多什么嘴呢……” “那条件是什么?谷主。”他真不敢拒绝。 “出谷之时,你就会知道。”刑山并未直接言明,凌燃也猜不透这位谷主到底有什么用意。 “龟老,还麻烦你送他出谷。” “自然,这是我该做的。那山谷主要是没别的吩咐,老龟就先送凌燃出谷了。”看得出来,腾龟老者也很想让凌燃赶紧出谷。 不过老龟的想法是,凌燃早点出谷办完事情赶紧回来…… “不急,夜里危险,你带他在谷中休息一晚,明日早上再离开。”完这句话,刑山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声音的后半句是从远处的洞传来。 “是。”老龟双手行礼,凌燃有样学样,低头弯腰。 良久。 “行了,”腾龟直了直腰背,“你也听到了,谷主让你明早离开,就先在谷中暂缓一晚。” 凌燃自然没有异议,能够出谷就行,不急在这一时。 “听前辈安排。” 腾龟将凌燃安排到一处静地后,站在凌燃面前似是有些踌躇。 “腾龟前辈,有事你就。” “嗯……凌燃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二人席地而坐,星光下腾龟徐徐讲述…… 大概两百年前,彼时谷中有一对十分出众的异兽,他们互生爱慕,性情相合,很多观点都是一致。 谷中有太多关于人类的故事,但无一例外都人类穷凶极恶,污秽不堪。 但他们异兽所使用的文字、物品、文化等等都是从人类世界得来或受人类影响。 这些在他们眼中都是非常美好的东西,他们认为能造出这么多美好东西的人类怎么会是污秽不堪的呢? 他们那时已经有了一些实力,谷中待久了,总想去林子外面世界,人类的世界看看,去看看人类到底是不是像故事里的那样。 他们对待人类不像别的异兽那般,你死我亡,他们对人类社会的文明非常感兴趣,于是一日夜间,罔顾谷中规矩,逃离了谷地。 初入人类世界,他们很开心,因为他们发现人类其实并不是像谷中前辈讲述的或者典籍上记录的那样邪恶不堪。 他们接触了许多善良的人、美好的事,世界之大,再也不是局限在谷郑 果然能创造出这么多美好事物的人类并不是邪恶的,他们对这个发现开心不已。 单纯的他们哪知道人类世界的险恶。 沉浸在人类世界的快乐生活中,他们诞下了他们的爱情结晶。 幼的异兽无法幻化人形,异兽的身份顷刻暴露,能幻化人形的异兽在人类世界里出现,可想而知会掀起多大波澜。 人类世界群起而攻之。 他们惊恐地发现,原先待他们热情友好的人类,突然对他们露出惧怕、厌恶的表情,祈求他们赶紧被抓住、被打死,更恨不得拿起手里的刀杀了他们。 于是那一刻他们明白了,所谓的热情、友好只不过是对待同类的,异兽与人类不是一类。 人类要杀异兽,异兽要吃人类,这是性,是理。 他怒了,尽管她万般劝阻也没能拦住他,他吃掉了那个想伤她的人类,倍感快意。 异兽在人类世界吃人! 如此不把人类放在眼里,各方强者四面合而围来,他们虽然强横,但终究双拳难担 她伤了,被抓了,为救他和家伙,死了。 他带着家伙一路逃窜,一路受伤,最终活着回到了谷地。 一回谷中他便被羁押起来,擅自出谷,引起人类注意,视为大忌。 然而他也不辨,任凭处置,眼神呆滞。 如果不是那个家伙的哭声,恐怕他会永远沉沦,那一声哭啼,让他眼神重新燃起光芒。 擅自出谷,引起骚乱,害死族类,多罪并罚,他被禁闭百年。 这百年,他并没有荒废,本就赋过人,再加上专心修炼百年,他的实力进步神速,百年之中一再突破,终成了谷中第一高手。 “他,是山谷主?” “呵呵,要不怎么你们人类聪明的。”腾龟一笑。 “是前辈你得太明显了,哎,没想到山谷主还有这样的伤心过往。”凌燃也是油然一叹。 怪的了谁呢,就连他看到异兽第一反应也是抵触,人类与异兽一直就是对立的。 “你应该感到害怕,据我所知,以前有碰巧闯入谷地的,山从不留情,死状都很惨。”腾龟悠悠一句,让凌燃脖子凉飕飕。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零七章 终于得出谷 敢情这位看上去温温和和的山谷主,这么暴烈? 凌燃脑补了一下这位谷主生吞人类的场景,很庆幸自己先前表现得很“乖”。 “其实我还真怕山不言分一掌把你拍成肉泥,哎,还好还好。”腾龟老者适时补上一句。 凌燃脖子一缩,“腾龟前辈,您跟我这些不是想吓吓我吧。” “当然不是,不过也不排除这点目的,呵呵。”腾龟竟然还开起了玩笑。 “不过我是想告诉你,是人还是异兽其实不重要,世上一切生灵不过都是在为了一个字而搏命,便是【生】。” “一切的竞争不过都是自然,我们不需要去记恨什么,你可明白?”腾龟倒起大道理了。 “放心吧,腾龟前辈,我对异兽也没有那种想法,大家生而平等。”凌燃知道腾龟老者的意思,看得出他是想调和人类和异兽之间的矛盾,只是这等事情,并不是一两个人或者一两只异兽就能办成的。 “生而平等?呵呵,好一个【生而平等】!凌燃我果然没看错你!”腾龟老者一激动,站了起来。 “你在此处歇息,我去看看寻你朋友的事情怎样了,亮会来送你。” “好,有劳前辈。”凌燃目送腾龟离去,隐约还听见腾龟边走边念念有词, “生而平等……生而平等……生而平……” 凌燃笑笑摇头,上繁星依旧,马上就能离开了,凌燃倍感轻松,趁着还在这处灵气充裕之地,赶紧多修炼一会。 亮之时。 “狰……狰哥,早啊。” 一睁眼,那头威风凛凛的异兽狰就蹲在他的面前,着实有些吓一跳。 狰瞄了他一眼,前蹄慢慢移动,一道灰影蹭就从蹄后蹿出,凌燃还没看清,那影子就蹿上了他的肩旁。 什么鬼东西! 凌燃以为是狰对他使诈,定睛一看,这玩意?不正是灰毛猴? “你个臭猴子总算出现了!”一把抓住灰毛猴的双脚,倒立着挂起,要不是因为这只臭猴子把自己骗来此处,哪会受这么多苦。 “让你坑我!让你坑我!”凌燃不停地扇灰毛猴的猴屁股。 却忘了眼前还有一个大家伙在呢。 “铮!”一声如寒铁铮鸣地低吼,看到凌燃“虐待”灰毛猴,狰表情不善。 “呃,别生气,狰哥,我跟猴子闹着玩呢,是吧猴哥!”不曾想狰和灰毛猴还是同一边的,见自己惩罚灰毛猴,狰居然不爽。 也是,它们都是异兽,同仇敌忾。 不过灰毛猴还是很讲义气,虽然被凌燃揍,但也知道是自己有问题在先,顺着凌燃手臂一骨碌爬上,对着狰吱吱歪歪,颐指气使,表情很是……狂傲…… 狰压根就没理灰毛猴,盯着凌燃眼神给与警告。 好嘛,你是哥,你的警告我收到了,再也不敢了,凌燃很上道。 适时,凌燃脑中响起了腾龟老者的声音, “凌燃,老龟有事,且让狰送你们出谷。刑石,就是你那朋友随你一同出谷,麻烦你照顾好他,这是山谷主的另一个条件。早日归谷,老龟在南山等你。” 刑石? 凌燃看着手里的灰毛猴,这家伙还有名字?还和谷主刑山同姓,该不会是谷主私生子吧? 难怪神神秘秘,是托凌燃带灰毛……咳,刑石出去历练? “猴子,你的名字是刑石?” 灰毛猴挠挠头,点点脑袋。 还真是! 许是同样收到了腾龟的吩咐,狰率先起步,看了一眼凌燃,在前带路。 凌燃马上跟上。 一头威风凛凛的异兽,一名蓬头垢面的人类,还有一……只宠物猴…… “咚~” “咚~” “咚~” 身后又传来有节奏的响声,谷中震动,凌燃好奇回望,薄雾涌动,什么也看不清。 出谷。 进入陌生的密林感觉真是太好了! 总算从清谷中出来,密林里潮湿而又清新的味道,凌燃十分喜欢,这是自由的味道! 灰毛猴学着凌燃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陶醉地摇头,感觉很爽。 “猴哥,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保你顿顿有肉吃!”凌燃吹下大牛。 一听肉,灰毛猴再度流涎不止,它一回来就被关禁闭,想肉想得发慌,根本禁不住凌燃的诱惑。 凌燃同样如此,自己被自己得口水涌动。 四目一对,就准备寻找猎物去了。 好在动脚之前,凌燃的意识还算清醒,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周围异兽是个什么等级。 及时拉住了“水流不止”的灰毛猴。 “猴哥,这里的异兽打不过,肉也不好吃,好吃的肉在外围,带路!” 有肉吃,灰毛猴肯定是一马当先,凌燃了,好吃的肉都在外围,它现在就是直奔外围而去。 一路躲避,加上灰毛猴的隐身,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许多危险,一人一猴几日一直在往春风大殇岭外围赶去。 当然也碰到一些实力弱的一、二级异兽,顺便就杀帘作食物和噬血晶石的红丝,有时不便赶路,就寻一处隐蔽场所静心修炼,慢慢地离清谷越来越远。 “山,你真放心让石头跟着凌燃去外面?”腾龟老者在知道灰毛猴就是刑石之后,满脸愁容。 “咚~” “咚~” “只有经历过,将来面对之时才不会手忙脚乱,这是石头必须要走的路。”一尊巨大的猿口吐人言,一拳一拳击打在山岩上。 “哎~”山脚下的腾龟老者和巨猿相比,矮无比。 …… 刚刚经过一顿饱餐,此时已经基本是春风大殇岭外围了,凌燃也比较放松,和灰毛猴在树下憩。 摸着肚皮的灰毛猴突然跳了起来,猴耳转动,似在聆听。 凌燃也注意到了,“猴哥有新的发现?” 灰毛猴的感知要比凌燃强上不上,每次都是它先发现,凌燃之后才能感知到,是以灰毛猴是他们这“人猴”组的眼睛。 “吱吱。” 冲着一个方向,灰毛猴做出警示。凌燃心领神会,将灰毛猴搭在肩上,轻轻跃上一棵高干,仔细观察。 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打斗声。 仔细感知去,凌燃发现这次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不是异兽,反倒像是人类的打斗声? 是同门? 凌燃一喜,就欲迎上去! 然而马上就按了下来,“比异兽更危险的是同门。”孔以寒的声音犹在耳边。 这里应当只有洛门之人在此,大家都是同门怎么打斗? 听声音是往这边来的,先静观其变!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零八章 今日真热闹 猴子在凌燃的吩咐下,将二者的身形隐去。 不出片刻,凌燃便见到了一人在前仓皇逃窜。 是个女人?看上去有些狼狈,装扮也故意男性化,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个女人。 而在她的后面还有三人不急不缓地紧跟。 从四饶装饰看去,在逃的那人必是春风洛门无疑,而后方三人虽不似春风洛门的,但应该也是其他三门中的,为何同门之间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在前面逃窜的女子慌不择路,又受了伤,体力耗费巨大,脚下一软,栽倒在离凌燃不远处。 “呵呵,唐流师妹,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大家都是同门,我们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后方三人,人未至,声音已经先到。 被称作唐流的,模样有不出的冷艳,身上多处负伤,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嘴唇紧闭地看着后方。 她跑不动了,先前对方三人轮番和她战斗了许久,也不杀她,只是一直耗费她的体力,而目的就是她身上的噬血晶石。 唐流进入春风洛门时间比凌燃长上不少,上个月是她在春风洛门度过的第三个年头,而这次春分试炼,是她参加的第七次。 可以经验丰富。 在过往的七次中,她拿过不错的成绩,丹药、功法都得到过,按理唐流的名次应该很高才对,但他隐藏地很好,在月比之中往往会输给对手,降低名次,让自己的名次保持在三百名左右,以疵到试炼中的奖励。 为何唐流这么在意试炼的奖励?主要还是她对门内排名没有太大兴趣,她这个人只求修炼,是以任何对修炼有用的东西,都要争取。 如果对排名有需要,到时候再打上去就是了,她真正的实力,不低于乙级。 经验老道就有经验老道的好处,知道哪里人少异兽多,好刷精血。 所以唐流摸到的地方,其实是春分洛门和夏雨洛门试炼的交界处,因为是双方边缘地带,所以这里涉足的人也极少。 人少,异兽就多。 唐流在这里收获颇丰,如果不遇到夏雨洛门三人组的话。 与春风洛门不一样,夏雨洛门采用的是三人为一组的方式,至于为什么不同,可能是侧重点不一样。 唐流在吸收一头二级异兽的精血时被三人遇上,本来无事,但当对面三人看见唐流颇红的噬血晶石之时,一场抢夺之战就不可避免了。 当然为了避免同门之间的厮杀造成无谓的消耗,同时又为了鼓励同门之间的竞争,试炼之时允许各种手段的打斗,但底线是不能杀人、不能做有伤同门修为之事。 其他事,随意为之。 换句话,抢别饶噬血晶石是完全合规的。 唐流自然是知道这点,所以她被对方三人围攻也没有什么,但也没有因为害怕而交出自己的噬血晶石。 她知道对面不敢伤他性命,只是耗尽她的体力,再轻松夺走她的晶石。 唐流并不话,倒在地上看着眼前笑盈盈的三人。 中间一身劲服之人是三饶领头,“唐流师妹,看你也就是挂着春风洛门一个二九二的排名,就不要做些无谓挣扎,将精血交给我们几兄弟,日后门中相见,我们也好照应照应你。” 对于春风洛门实力,这位领头之人多少还是了解,一共三百多人,眼前的人物挂着丙二九二的玄铁名牌,实力不足为惧,先前的战斗也印证了这一点,唐流在他们三人手下只有逃的份。 “这位师兄!好歹也是同门,这样做法是不是太过不好!”唐流表情紧张,却依然不屈。 “呵呵,有什么不好,有了你的精血,我等的排名一定会上升至前十,不定前三也没问题,这可是好事啊,没想到你一个这么弱的居然收集了这么多的精血,实在是浪费。”那领头之人笑得十分灿烂。 “你这么做不怕门中责罚?!”唐流搬出洛门,想压一压这群人。 “唐师妹,别这些无谓的废话,你我都知道这些事情事门中许可的,放心吧,我们三兄弟只对你的精血感兴趣,只要你识相!” 话音一落,这名领头眼神一变,左右早有领会,一冲而上,明显事不想再浪费时间。 树上的凌燃是基本看了个七七八八,这就是一起简单的“抢劫”事件,夏雨洛门三人组看上了那为叫唐流的噬血晶石。 不过唐流显然也不是投降认四主,是以一路边打边逃,打到了凌燃脚下。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怎么滴。 要这春风大殇岭的范围不可谓不大,能在岭中碰到一人都是运气记好了,一下就碰到四个,加上凌燃自己,就是五人齐聚,实在是“热闹非凡”。 虽然这是一起“不公平”事件,凌燃却不准备出手,原因很简单,这不关他的事,而且这种事情,上面都是默许的,他管个什么劲。 英雄救美,还是算了,就当树上看个热闹好了。 不过还真让凌燃看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唐流的不寻常。 唐流腰间别着的是【丙二九二】,这么弱的实力,是无法在对面三人手中撑过一个回合的,只要对方三人不放水。 在之前或许是为了试试唐流修为深浅,三人组轮番试探,也没怎么用力,甚至故意让唐流逃跑。 但现在是动真格的了,誓要尽快完事,拿到颇丰的精血。 但等到此时,不光是凌燃,三人组也发现了异常。 三人合攻之下,本应是一招制敌,但唐流却一直是险象迭生,不曾真的被打倒。 有古怪!那领头之人心中暗惊。 有意思,树上的凌燃饶有兴趣,唐流隐藏了实力。 领头之人一声招呼,三人聚合,再呈三个方位布出,攻守之间以三人为整体,功法互为补偿,竟是一套三人配合的进攻之法! 凌燃看得眼前一亮,还有这种方法? 被围攻的唐流瞬感压力增大许多,防守吃力不少,根本找不到进攻的机会,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一个人打三个还是不行啊。”树上的凌燃微微摇头,强盗要得逞了,凌燃也想看看让这三人不惜出手也要抢的精血到底有多少。 总之是拭目以待,至于眼前事,他并不准备管。 然而,世事难料。 在凌燃等待这次“抢精血”行为的结果时,林子里再度响起了声音, 还真是热闹的一。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零九章 阔别逢武三 “唐师姐,坚持住!我来帮你!”凌燃对面的林子里传来了一个男声。 要这声音,凌燃怎么听怎么奇怪,原因是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很快,一道身影从树林中蹿出,蓬头垢面、狼狈不堪,和凌燃的形象有得一比。 就是这个形象差点将凌燃惊得叫出声来, 好家伙!居然是武三! 这是凌燃再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事情,在林中遇到人就算了,还遇到了五个,遇到了几个人也算了,居然还遇到了兄弟武三! 这份运气,不谈了。 见着了还是完整的武三,凌燃心中挂了多日的担心也消了去。 本来是担心他初学者在春风大殇岭里必是危险重重,不知道会不会蠢得送掉了命。 现在看来,倒是担心多余了,这不活蹦乱跳的嘛。 不过看起来武三和唐流认识?似乎还挺熟,武三这傻子还要来救人呢。 难道他两…… 嗯……正好看看他功法运用怎么样,凌燃起了考验武三的心思。 先挂在树上看着,不行他再出手。 出神的片刻,武三已经冲到了几人不远处, “几位师兄,大家都是洛门的门人,一家人有话好,怎么打起来呢!” 看不出来,武三还挺能的。 “这位兄弟是?”领头人并不认识武三,上下打量,揣摩着武三的实力。 “回师兄的话,师弟是春风洛门的武三,刚入门不久,名牌是【丙三三二】。”武三这个傻子,抖起自己底来,还真是“流畅”得很,生怕对面不知道。 唐流脸上明显出现了一阵无语的表情,这个半路遇到的同门师弟,什么都好,就是人有点“傻愣”…… “武师弟,不是跟你了这边会比较危险,让你往相反的方向走吗,怎么还跟到这来了。” “唐师姐,你都这边危险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前往。”武三起这话,倒是一脸凛然,很有男子气概。 凌燃都怀疑自己有些眼花,这还是自己在济州港遇到的那个“坑蒙”过路旅客的贩? 果然男人是“鳝”变的。 “武师弟你不该来!这里没你的事情,赶紧离开!稍后在上次的地方会和!”唐流语气严肃,不把武三支开,就等于是又多了个累赘…… “你放心吧!唐师姐,我武三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人,几位师兄若是一定要为难你,我就跟他们拼了!”还别,武三出这番话,别有一番狠劲。 【狠】是会让人感到害怕的,不过这种害怕是建立在实力上的,凭着【丙三三二】的名牌显然不足以让人感到威胁。 “呵呵,春风洛门师姐弟之间还真是情深义重,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丙三三二】的垃圾怎么跟我们兄弟几个拼?” 在知道武三的实力之后,领头人嗤之一笑,这种实力不好好躲着,也出来送?当真愚蠢至极。 “几位师兄不要看人!老鼠虽也能撼象,更何况,武三可能是只老鼠,几位师兄却是达不到象的水准吧!” 武三一语完,站到唐流身后,两人背靠背,架势摆出,倒是有模有样,有几分凌燃的神采。 树上的凌燃看乐了,武三这个家伙平时跟着自己,也没这么多话啊,怎么在这个师姐面前这么能? 这个唐流好像人还可以,长相虽不惊艳,却很历练,至少在这种情况下还让武三先行离开,应该还不错。 或许可以考虑……凌燃脑回路很长很长。 至于武三呢,有进步,进步很明显!春风试炼没有白试炼! 不知道武三的实力有没有像他的话功夫一样,进步明显。 树上的猴,不,是人,也不是,却是有猴,是一人一猴拭目以待。 有这种想法的很显然不止树上的,树下还有三个与凌燃想法很是一致。 “希望你的实力和你的嘴一样精彩~”领头人不远再废口舌,【丙三三二】?这种实力有和没有并无区别。 三人配合巧妙,再度袭来。 “师姐心!”武三大喝一声,眼神中有明显的紧张,这声大喝不知道是为了提醒唐流还是给自己壮胆。 “武师弟你也心。”唐流低低一声回应,注意力集中在对敌上。 得到唐流的回应,武三精神瞬间振奋,那份紧张已经被内心激动冲散,脸色涨红。 “师姐关心我了,嘿嘿!一定不能让这群家伙伤害唐流师姐!”武三内心暗暗发誓。 “想伤害我师姐,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树上的凌燃目瞪口呆,好家伙!武三这子是泡妞……才啊。 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这般勇敢的变现,凌燃觉得要是自己是个女人肯定是爱上武三了。 只能幸好凌燃是个铁汉子。 “嘴倒是挺硬,看看你的身体有没有这么硬!”领头人被武三搅得烦了。毕竟是三男欺负一女,虽然门规默许,但出去怎么也是不好听的。 是以他只想速战速决,抢到精血就撤。然而实际却总是与他作对,唐流并不好对付,又冒出一个满嘴大义,趁乱示爱的铁憨憨,一直胡言乱语。 与武三英雄救美的正义形象相比,他们这抢夺三人组则越发猥琐不堪,心中属实憋燥。 搅得他心烦意乱,一上来就是狠招,不教训教训这个无知憨憨,难泄心头恨意。 眼见那领头之饶长拳捣来,拳风呼啸,武三瞬间面露惊慌,竟是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糟糕!武三这子怎么差劲?赶紧运转烈火刚诀防御啊!这一拳下去,不得被大傻?凌燃心中着急,手中功法运转,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领头之人同样也发现了武三的慌张,嘴角浮出不屑的笑意,“这种实力也有胆学人英雄救美?今不教训教训你,让你长点记性!” 心中一分神,攻击便出现了一丝破绽,武三慌乱的眼神马上变得凌厉,精光一闪,脸上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垂下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握紧成拳,表面泛出微微火红之色。 有诈! 那领头之人心中一慌,武三的表情有诈!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一十章 师姐与师弟 他想收拳却已来不及,收拳和出拳的犹疑之间,长拳已经毫无攻势。 一拳打在武三肩膀,毫无威胁。 而他眼角瞄见一道火红正急速地从下抽射而来,瞬间, “砰!” “催心阳拳!”武三爆喝声起,一记从下勾上、出手隐秘的催心阳拳击中对方下颚,将那领头人打得倒退不止,嘴角爆出血花。 “阴险!差点连我也骗过去了!”树上的凌燃摇头失笑,这种示敌以弱的对战方法他很熟悉,没想到武三运用得这么熟练。 若不是看到那名领头人攻势乱了,长拳失去威胁,他真的就冲下去了。 如此看来,这段时间武三修为上的进步也不。不过碍于实力有限,并未对那名领头人造成破坏性的伤势。 这一拳要是换成现在的凌燃去打,至少这名领头人是爬不起来。 背后武三占了上风,唐流自然也知晓,瞬间放心不少,如果武三能够对付领头人,那她的压力就多了,专心迎战面前的两人。 “呸!”那名领头之人一抹嘴角,满手是血。 被一个【丙三三二】的垃圾打伤,出去实在丢脸。 不过经受了武三的这一击,他也摸清了武三的实力。不论别的,但从武三刚才那一拳来,绝对不是【丙三三二】能打出的。 到现在体内有丝丝灼烧之感,这是催心阳拳的效果。若不是他最后反应还算迅速,功法护身,现在就不是这样的轻伤了。 武三不弱,但也绝对不比他强。武三有心算无心,奋力一拳,而他匆忙回防之下,只是受了轻伤,武三的实力已经很明显了。 “有点手段!”那领头之人似是夸赞,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浮云,你会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一身冷哼,领头之人显然已经愤怒无比。 愤怒却不代表失去理智,相反他现在思维清晰无比,只要他正常出手,武三必败。 到时候连他的精血一并取走! 武三也变得严肃起来,这领头之人得没错,刚刚的一拳没能让他失去战斗力就已经明了二者实力的差距。 眼下再想用这种示弱取巧的方式肯定是不行了,对方不会傻到再给这样的机会。 那么,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如何正面迎敌? 想不出。 “如果是凌爷会怎么样应对?”武三摇摇头,“总不能什么都靠凌爷,既然选择了修炼这条路,就必须要靠自己!凌爷总不能一辈子帮自己。” 武三下定决心,纵然自己实力不足,这领头之人想对付师姐,就必须是从自己身上踩过去! 他一定要为师姐分担一些压力。 “师兄废话不要太多,有什么本事就冲武三使来!”武三硬气得很,实在不行就自己拖住他们,让师姐先走。 “哼!”领头之人身形一动,长拳再度袭来,武三不敢大意,十二分真气全力运转,烈火刚诀紧紧护住身体。 挨打嘛,武三很擅长。最先学会的就是运用烈火刚诀防御凌爷的进攻,这段时间的历练更是没少遭异兽的毒打,身体早已经变得特别抗揍。 夏雨洛门这三人,每个饶实力十分接近春风洛门的乙级实力,单对单,使出全力的唐流是谁也不虚。 但不到万不得已,唐流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再加上这三人合攻之法配合得当,即便唐流全部爆发也并不能担 而武三,【丙三三二】的实力,加上这段时间的进步,充其量到丙二百多,是场上最弱的一人。 领头之人毫不做作的长拳,武三只能双手交叉在前全力挡住,初一接触,并无什么感觉,武三甚至以为对手在和他开玩笑。 然而长拳一收,一道胜过一道的绵绵长力在双臂中回荡,钻入臂骨,痛痒难忍,武三的双手瞬间绵软无力,不停颤抖。 “怎么样,武师弟,师兄的长眠拳滋味可还好受?”那领头之人面露得意之色,心中怨气泻去不少。 “嘶!”武三龇牙咧嘴,长眠拳他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拳力竟是如此绵长古怪。 他已经全力防御,这股全力还是钻入了手臂,又痒又痛的感觉,属实难受无比。 但出拳人这击很明显也并不是要置人于死,更多的是要对手丧失战力。 “还、还不错!师兄你好像不大行啊,这跟挠痒痒似的。”武三强行泄出臂骨里的绵力,再度横臂于前,呈稳固的防御姿势。 出这番话不是为了逞能,而是让身后同样在苦战的师姐放心,他可以的。 “哼!不知好歹,今日就让你知道,【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得有能力!” 武三这满不在乎的语气令他再度愤怒,不让武三这个臭石头吃点大苦,真当他无能? 不把武三打死就行,只要不死,门规就允许。 领头之人眼中逐渐露出凶光。 他目的本是抢夺精血,但武三的言行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了他,必须要让武三无法站着走出这次试炼! 当下攻势更加凶猛,武三疯狂挨揍,但就是不肯退让一步。 树上的凌燃看得一清二楚,包括那领头饶表情变化。 武三这边,就看他能坚持挨多久的揍,唐流那边暂时还是在另外两饶合击下游走迂回。 武三两人被击溃是迟早的事情。 凌燃一直迟迟未出手的原因,一是目前武三没有太大的危险,这个程度的对抗正好锻炼武三,二是想看看这位名叫唐流的女冉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凌燃不急,有人急。 身后不断传来武三的闷哼声,唐流怎能不知,她的心中一直在挣扎,暴露实力还是解救武三?她很犹豫。 “嗯哼!” 一脚踹飞,武三鼻青脸肿,跌趴在地。 “武三!”唐流一声惊呼,手中一发力,甩开与两位对手的距离,腾到武三身边,检查着武三身体情况,眉头紧蹙。 “我没事师姐,抗揍我很在行,嘿嘿。”武三的是实话,他模样虽惨,但烈火刚诀将他身心护得很好。 “别话!”唐流十分冷酷,确定武三无碍之后,放心许多。 “师弟,你休息一下,别逞能了。”唐流语气虽冷,看向武三的眼神却是柔和的。 武三内心十分满足,一脸笑意。 “几位师兄,欺人太甚!”唐流语气冰冷。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请高人现身 “欺你又如何?中洲向来以实力为尊,弱者不就是用来欺负的?”领头之人很是不屑。 “以实力为尊?你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实力!” 唐流的攻击出乎意料,话未完,人影已出,她主动向那领头人发起进攻。 对于唐流的异常,领头人早有戒备,丝毫没有大意,是以唐流的突袭,领头人也早有防范,突袭失败。 “早知道你不正常,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和不知实力深浅的敌人战斗,是件难受的事情,处处需要谨慎提防。 “试试你就知道了!”唐流丝毫不怯,欲以一女子身份迎战三名男子。 一只手却搭在了唐流的肩上,是被揍得很惨的武三,他又爬了起来, “师姐,我帮你。” “好。你心。”唐流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拒绝也没用,武三还是会上的,实在不行精血被抢了就抢了。 “真是姐弟情深,今就叫你们明白,到底是谁不配拥有实力!” 三人散开呈犄角之势,你攻他防,配合着实精妙。 而武三唐流二人相比之下,就显得毫无配合,一度处于下风,险象环生。 要不是唐流一而再再而三地爆发出与名牌极为不符的实力,他们二人早已落败。 就是这样,三人合攻之下,唐流坚持不了多久了。 “哼,倒真是难啃的骨头!二位师弟加把力,不跟他们耗时间!”领头之人已经发话,顿时三人攻击更为凌厉。 “砰!” “砰!” 唐流、武三同时被轰飞,失去战力。 那领头之人喘着气,拍拍手,不忘嘲讽,“现在知道什么叫作实力了吗?” 唐流没有回应,犀利的眼神已经将这无耻三人杀了数遍。 “师姐,是我太没用了,你的恩情,武三这次报答不了了。”苦笑,这种结果武三不是没预料到。 师姐都打不过,加上他这个菜鸟能有什么改变?但武三还是义无反关冲了出来,不为别的,只因武三觉得他应该冲出来。 “别在这秀恩爱了,噬血晶石,是你主动叫出来还是我们自己动手?”眼前的你侬我侬场面,他看着不爽! 唐流已经失去战力了,身边的武师弟也为了帮她受了不轻的伤,再抵抗下去也是无意义。 她追求一切有益于修炼的,现在的情况却是再无畏抵抗或许是落下影响修为的伤势,而且,武三的伤更严重…… 权衡利弊,唐流的素手慢慢摸出自己的噬血晶石,颜色鲜红,很是夺目。 武三惊呆了,师姐也太强了……看看师姐的,再看看他的……垂头丧气。 领头之人目露贪婪的笑意,显然,对于唐流的噬血晶石他很满意。 “不错!唐师妹真是能干!” “师姐!不能给他们,这都是你拼命换来的!”武三急了。 “轮不到你话!”领头人极为不耐烦地给了武三一脚,“师妹,拿过来吧。” 唐流心中微微一叹,伸出手掌,掌心上是鲜红的噬血晶石。 “这样才对嘛。”领头之人很满意,伸手就要去拿。 然而,本在唐流素手掌心的噬血晶石却在领头之人拿到的前一刻突然消失! 领头之人一脸惊愕,转而阴沉,“你耍我?!” 唐流同样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她不明白这领头之人怎么突然变脸,晶石她已经给了,难道还想敲诈什么? 唐流素手握紧。 “什么意思?晶石到底交不交出来?”领头之人伸着右手,声嘶力竭。 “方才放在手上,你不是已经拿走了?师兄若是要欺负我们,大可不必找这些理由!”晶石被抢了,对方却还没抢,是可忍孰不可忍,人都是有底线的! “拿个屁!”领头之人爆出粗口,“你到底作了什么手脚将晶石变没的?”他双手抓着唐流的肩膀,前后疯狂摇晃。 唐流虽被晃得不行,思维却很清晰,晶石的确不在她这了,看这领头饶情绪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晶石,不是他拿走的? 在场还有第三方的高手?! 唐流很是惊恐,能在这么多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晶石,到底是何方高人? “洛门门人唐流,敢请高人现身一见!”不顾领头饶诘问,唐流当空一问。 空气突然安静。 就连有些狂躁的领头人也是一时不解地看着唐流。 “高人即拿了我的晶石,却连现身也不敢吗?”唐流不管不顾,再度发问,她确信四周还有人! 空气依旧安静。 “装神弄鬼!晶石我自己来取!”立掌为刀,劈向倒地不起的唐流胸口。 失去抵抗能力的唐流只能眼看着掌刀劈来,掌刀却突然停在了半空。 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什么鬼!”领头之人戒备地抽回手掌,唐流眼神变幻。 空气一阵波动,原先手掌停住的位置,一道灰黑的身影显现。 “猴子?”几乎是所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猴子身影一晃而逝,树上传来一道略微懒散的声音, “啧啧,这么多的精血,唐流师姐你是抓了多少异兽啊。” 手中把玩着那颗鲜红的噬血晶石,凌燃打心底里佩服不已。他的那颗噬血晶石最多只有这颗一半的精血。 凭空出现的猴子已经令众人吃惊了,更何况是一个人。 虽然看上去蓬头垢面,衣服也是破破烂烂,但在场的没一个敢觑他。 每一个人都如临大敌,夏雨洛门的三人组已经重新聚在一起,神情戒备。 唐流的话,如果可以,她肯定是十二分精神防备,但她现在更本没有气力。 场上五人只有一人例外,受伤严重的武三,先是紧张,然后是狂喜,甚至发出了笑声。 唐流还在想武三难道被打傻了?却听见武三发出一声跟憋了许久的呼喊, “凌爷!” 凌燃眉头一皱,武三这声太过响亮,就跟八辈子没见过的情人呼唤似的,让他鸡皮疙瘩瞬起。 场上所有人心情顿变!这位“高人”武三认识? 夏雨洛门的三人心中沉重,唐流暗舒口气。 树上一跃而下,灰毛猴立在左肩,凌燃拱拱手,一脸笑意, “咳,各位师兄师姐,在下春风洛门【丙三三三】,凌燃。”着还向武三和唐流眨了眨眼。 论暴露实力,凌燃不比武三差劲。 唐流扶额,这是两兄弟啊…… 丙三三三?比武三还低一名的家伙?这都是些什么垃圾? 在看清凌燃腰间挂着的名牌之后,对面那领头之人十分懵逼。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以一会三敌 如果唐流没说假,晶石就是这小子偷抢去了! 敢在他的手上抢东西? “你是【丙三三三】?”领头人语气不善,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如假包换。”凌燃十分自豪地扬了扬腰间的名牌。 领头人看了看凌燃,又看了看他肩上的灰毛猴,眼神变幻不定,似在犹豫不决。 洛门以名 现在又蹦出了一个姐姐,雪纤很自然就会想到那方面。姐姐很明显不是亲生的,这一点,雪纤作为一个医仙子肯定能看出来,所以也就是跟当初的凌瑶一样。 虽然不合索尔的口味,但是索尔觉得完全可以带回星盟然后再改良改良。 “凰绯你说,如果我告诉他,是我给你传功,引来的这天罚之雷,你说他信不信?”凌九幽颇为苦恼,头也没抬的道。 颜向暖本能的避开来,却看到另外的红色布偶娃娃已经咬住了颜向暖的身体,疼痛的感觉瞬间袭击颜向暖身体的四肢百骸。 外城管理诚惶诚恐,立即低头擦汗,吩咐手底下的人去镇压闹事的人,生怕教战安心误会了金门基地要对她不利。 那只猴子盯着曼莎的背包看了几眼,突然伸手拽了一下,曼莎能理解它传递给她的意思,说的是【把包包给我】。 宫世川笑得更浓,他本想说,你就要成为炎儿的妻子,有他在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你。 王守朝现在很郁闷,倒非再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做,这是一定的,他现在所思考的,一是如何寻找到黑暗神殿,二是找到之后如何安然取得黑暗之心。 上午柜箱铺的过来,将账房的柜台给安置好了,这些都是成品的到不用多麻烦。 所有的团队与基地,都在依附安然而生存,谁有异心,将会遭到全体所有人的攻击。 长天整理好了行装,穿戴整齐了装备,然后将大黑二黑都收进了宠物栏,最后朝广场的中间走去。 这个世界是有着成为修士的资格了,现在的它,需要的就是朝着自己所渴求的方向变化就是了。 “叶磊,你以为剑修是什么?人人都能当吗!”谭乐甩开拦住自己的罗寒,眼中隐隐有着杀机在涌现。 轰隆!吴天再次被刀皇一刀砍到了地上,重重的砸进了凹陷的地面,不过有绝对防御的保护他仍然安然无恙。 一战之后,秩序殿一方将那十个圣域八重武者全部击杀,还废掉了六个圣域九重下位和一个圣域九重中位。 他有些震惊的看着三代雷影胸膛上巨大的伤口边缘泛起的金色光芒。 而眼前的这个年玉山,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一旦他们赢走了这一叠银票,恐怕是走不出这家赌坊的。 黑发男再次偷偷的将嫦娥送进了超级计算机,试图解决这件事,然后嫦娥那有些沮丧的声音,传了过来。 随着鬼魂的增加,阴气越发的浓郁,视频画面也越发的模糊起来。 虽然是内心深处的好奇已经让她差点想不顾一切地潜行进去面前的城堡,将里面传出诱惑性气息的事物探个究竟。 然后,大家伙就看到那十丈巨大的骷髅身边出现一道巨大裂缝,一口将他吞了进去。 既然方正吩咐下来了,玉千娇开始和伙夫营里的几个自己人说了这件事,然后让他们想办法通知其他人。 虽然,之后,逐渐从最低谷慢慢上升,但是真正崛起,却是在神庭降临之后。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实力不行 又是一轮进攻,造化钟神功被打得无法维持运转。 这样挨揍肯定不行,凌燃也被揍出了火气。 喜欢打架是吧?凌燃根本不虚。 气息一变!真气瞬间如归潮一般收入体内,进攻的三人明显感觉到了凌燃气息的减弱直到没有。 不行了? 好机会! 领头人一阵欣喜,就说 明心等人并未出来迎接他,而是直接隔空喊话让他过去寻找他们,楼乙身为一界之主,被对方这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似乎也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因为他太了解明心的脾性了。 也正因如此如今戴宗的这位大伯,性格变得越发的扭曲起来,他手底下的人每天也是活得战战兢兢,稍不留神便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王凯端坐在首位之上,笑盈盈的迎接着他们,而还有一些人则被带去了另外的地方,此地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玛德,似乎整个拉斯维加斯地区,所有的加注外围,都是这种金碧辉煌的装饰?”叶枫此时,终于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希若被气的不行,但有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反驳,只能气呼呼地把头偏到一边,不愿看见鬼蝶。 吃完饭,大家开始收拾东西。爷爷坐在桂花树下抽着大烟袋,婆婆不知道去哪儿了。 开播以来,反响挺好,叶飞扬在观众心目中,又增分不少。还时常有人写信给叶飞扬。 吕薄云在折子上的话说得很是委婉,在折子的最后提出,要想阵前将士士气十足,要想出一个激励的法子。 可是现在对象是云箫,他宁愿麻烦一下大祭司也不要云箫有任何的问题。 不得不说这些老前辈们,实在是用心良苦,姬家实在是一个闭关的好地方,而沈万三也终于在五年后,成功的突破了炼虚期的桎梏,成为了一名名符其实的合体期修士。 赵樱空一窒,因为莫闻的问题正好击中了她的软肋,在这个主神空间里谁又能确保自己一定能活着渡过下一个恐怖片? 而庞婷岚更是在一旁喃喃地说道:“然然,你说…我真的能和闫铸在一起吗?我和他真的能一直走下去吗?”。 ——当初他离开成都府时,成都府分明已成了一个烂摊子。纵使袁基路是罪魁祸首,他这成都府少尹也终归难辞其咎。这么多年他始终对此心怀愧疚,午夜梦回,还常常梦到他离开时那个被乱军打成残垣断壁的成都城。 “真的。”陆清漪应了一声,衣服缓缓脱离身体,陆清漪着一层薄纱上了木阶,那如玉脂般的脚踩在木阶最上一层,然后轻轻点了点水,觉得水温合适后,缓缓下去。 五台山下,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在行军。这支军队走在前方的多是骑兵,骑卒身穿黑衣,战马亦通体赤黑,打眼望去,黑色的大军仿若方从阴间出来的鬼兵,令人毛骨悚然。 冯霁雯一时没吃透他的意思,没有贸然接话,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如此,三哥请。”程意来了陆家,倒不急着问什么毳饭了,该知道的时候她就是不想知道也能知道。 “她刚进家门两天,我还不大清楚呢,少时唤满仓偷偷去问吧。”沈夫人扶着母亲一边往外走一边道。 和珅在原地又站了片刻,总觉得有许多话要对她说,可望着面前这张什么负面情绪也瞧不出来的脸颊,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抢还是被抢? “愿意为师姐代劳。”凌燃一脸笑意,笑眯眯地接过三颗噬血晶石。虽没有唐流的那颗那么鲜红,但也不赖,有总比没有好。 “几位师兄慢走,有空常来啊。”凌燃深情告别。 没走多远的几人,脸色一黑,差点栽了个跟头,头也不回,匆匆离去。 几人走远后,凌燃掂着手里的几块晶石,开心得像 儿子苦求他不要离婚的那一刻他动摇了,因为想到了她曾经的好,所以有些不舍了。 原本这个约定我是没放在心上的,当时只惦记着逃出肖郁的魔掌,随口敷衍一直跟在我身后赶不走的狐狸。 没有得到回应,但是刘实和李华先后醒来,一见老郑没在,原本还有些醉意的两人,瞬间清醒。三人分开找寻,韩魏上楼,李华打电话,刘实出门看看。 难道田蕊想提醒什么?韩魏望向又变得冷漠无比的田蕊,正准备再度试着询问,可是没有给他机会,田蕊突然转身,面对这冰柱,看不到面部神情,只能看着她伸出右手,呈九十度直放,掌心中蛊珠在跳动。 “顾念,你是要回北城了吗?”陆恺拦住了顾念,扶着她,稳住了她被撞得偏偏倒倒的身体。 第一次在沙漠中过夜,老郑和师弟都失眠了,耳边呼啸的风,还有黄沙移动时的摩梭声,在夜空中显得极为刺耳。迷迷糊糊睡了一夜,天一亮便再度启程,老郑和郑观精神都有些萎糜,倒阿海提生龙活虎,不时嘲笑两人。 不是没有思念过她,只是在全心全力把精力投放在工作上时,想起她的时间就不是那么多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个功夫,乐依云刚好碰到了徐汉刚,一块走了进来。 封以珩侧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池晚,最终将她搂到了自己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紧紧地抱着她。 更何况,作为高贵的绅士的主子的爱宠,它在某种意义上某种场合也是主子身份的象征。 说是灵魂,其实已经是一堆碎片了,是青天用自身的力量,强行将其捏合在一起的。 可是状态很不稳定,大量的能量需要消化,说实话,如今的晓婷,说她会睡上百年郭浪也不觉得奇怪,也就说真出事了,只要不是处于本能保护,不一定会醒过来。 “还有,我要提醒你一下。虽然你们这行是看脸吃饭,但还是要注意身体。 被连番的逼问,达格利什心头的火气冒了上来,他手向下一摁,就准备站起来跟李维顶撞。 此人一生前程,全被身材影响。所以,减肥就是他的前程。只要能够减肥,可为千万之家。 陆阳听罢不禁微微一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鱼怪他们难道是接到了什么单子,要把墨倾给除掉吗?再仔细想想,又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天之主已经很久没能联系得上妖帝,此刻天帝出现在这里,天之主才一下子想清楚来龙去脉。 不甘心的他,在屋子里翻动了一会儿时间,终于发现了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傅云瑶怎么回事,怎么对澜峰的弟子下如此重手?”澜峰的某个弟子眉头紧锁很是不解。 刘璋心中紧张起来,除了这件事情外,难道自己还犯了其他的大错?刚才的只是开胃菜,现在是要命的玩意? 过了一刻钟,焦慕贤拿来了他写的策论,双手交邱恬予,又再三与她道了,态度诚恳,让邱恬予觉得他真是一个勤学上进的好儿郎。 第一百一十五章 均匀大分赃 “师姐,你的精血落下了。”凌燃嗞牙笑着,将缴获的晶石全部拿出,在手里扬了扬。 “这些精血是我们三人共同努力拿到的,我们也不分谁的功劳大,三人平分。” 三人平分? 武三拼命点头,凌爷真慷慨! 唐流回过头疑惑得盯着凌燃,十分不解, “凌燃你可知道之前那三人为什么要争我的晶石?” “因为师姐的精血多啊。” “是因为精血能兑换奖励。”唐流有些无语。 “这个呀,当然知道,试炼之前青老不是已经过了嘛,除了奖励之外,还会影响排名,总之是精血越多越好。” 凌燃不可能不知道,他一直急着收集精血呢,不过他的目标不是为了试炼奖励,而是为了崭露头角,为了苍云令。 “那你还要平分精血?”唐流不懂了,这人是傻的不成? “师姐,我不傻,”似是猜到唐流心中所想, “我有我做饶准则,虽这颗噬血晶石本来是你的,但你已经交了出去,然后又被我抢了过来,所以这颗晶石是我的也不过分。” 唐流没有什么异议,交出晶石那刻,她就不把它当成自己的了。 “但,在我得到这颗晶石之前,你、武三都对我得到这颗晶石作了贡献的,嘿嘿,要起来,我是捡了个便宜。” 凌燃自认为是捡了个大便宜。 “本着【按劳分配】、【见者有份】的行为准则,我决定,这四颗晶石的精血我们平分!” “好!好!”一旁的武三率先拍手叫好。 凌燃和唐流同时看着他,武三的声音越拍越。 “师姐你看如何?” “我……没有问题,只是你真的舍得?”唐流仿佛见到了一个另类。 “一点精血而已!”凌燃潇洒一挥手,三颗晶石已经在手上,两颗略少,是抢来的,一个很多,原本是属于唐流的。 将三颗晶石的精血重新分配,看着那颗原本十分鲜红的晶石逐渐暗淡、被平均,凌燃心中一阵肉痛。 不心痛是假的,凌燃巴不得这些全部归他所樱 “师姐,这是你的,拿好。”凌燃心递上。 “武三,接着!”凌燃从空中抛过。 手里紧紧握着凌燃递过来的噬血晶石,唐流紧抿嘴唇,不知该些什么。 重重一抱拳,唐流果断而又迅速地转身离开,武三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不见了。 望着唐流离去的方向,武三怔怔出神,“师姐……师姐……又走了,tt” “嘿!“ “嘿!” “嘿!”凌燃一连串的招呼才将武三唤回神。 “啊?咋了凌爷?”即便出声了,武三依旧是盯着唐流离去的方向。 “这么着迷,你隔壁的翠不要了?”凌燃可是记得,武三没少跟他讨论过翠。 “翠……凌爷你别瞎,唐师姐和翠不一样……”武三声嘀咕。 “哦?不一样?对了,我还没问你呢,试炼情况怎么样?怎么会和唐流认识?”这是凌燃一见面就想问的。 “试炼吗?其实没什么……”武三叹了口气,又望了望唐流离去的方向,将这些他所经历的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落地之后,武三没有凌燃那么差的运气,鉴于对自身实力的了解,武三先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每只敢偷偷摸摸地在躲避处不远的地方稍稍打探,一有风吹草动立马躲回去。 谨慎是谨慎,效果也是可以的,起码没有遇到什么大危险。 第一次碰到一级异兽时,武三查阅《异兽录》,再三确认之后,费了一番功夫,收集到邻一丝精血。 第一次碰到二级异兽时,武三拔腿就跑,甚至那头二级异兽都没发现他。 回去之后的武三深入反省自己,觉得这样不行,来春风大殇岭是来试炼的,是来提升实力的,不是来躲猫猫的。 是以痛定思痛、打气壮胆之后,武三再次迈出了步伐,他要猎杀二级异兽。 当你做好准备面对某种难题时,生活总会出其不意的将难题再提高一度。 武三找到了二级异兽,但是这头二级异兽实力有点强,普通的二级异兽武三都不能打得过,更何况加强版的? 武三陷入了和凌燃一样的状态:逃跑。 亡命地跑。好在那头异兽速度一般,一时半会追不上武三,但却死心眼,认定了武三就一定要追到。 几次以为甩掉了,可以喘息片刻,那头糟心的异兽又追了上来,武三欲哭无泪。 为了命,只能跑。 但他又不是凌燃,就算是凌燃也不行,还是会跑不动。 逃至一片密林,武三跑不动了,他也火大了,这头异兽,简直欺人太甚! 追了他一,还不放过,大不了就是打一架嘛! “来啊!干啊!谁怕谁啊!”武三的声音很大,就问异兽怕不怕。 然而当他摆好架势准备拼命时,一道倩影从林间飞过,潇洒的身姿一脚就将来势汹汹的异兽踹了回去。 这姿势,帅气!潇洒! 嗯?是个女的? 美丽!漂亮!好看! 原谅武三的词汇量,总之他眼冒金星。 此女自然是唐流,她早已经发现了武三和追他的异兽,也发现了武三实力的不足,和这头异兽对抗,非死即伤。 念在同门份上……其实是她看上了这头异兽的精血,处于二级到三级之间的实力,方便猎杀,精血又多,换言之,性价比很高。 收集精血,她很擅长。 但她不是来抢武三的异兽,她仔细观察过了,武三不是这头异兽的对手,如果她不出手,这位同门必然会受伤。 “这位……师弟?”唐流看见了武三腰间的名牌。 武三傻傻愣愣,“这位……师姐?”他也同样看到了唐流腰间的名牌。 “这头异兽,你可能打不过,要不要让给我来打?” 武三:…… “好,师姐,你,你请。”武三完全不清楚什么情况,怎么半路杀出来一位师姐,还要借他的异兽打。 “多谢。”唐流谢略带不好意思谢过之后,身形如一阵清风吹过。 接下来,武三就看到了十分“残暴”的一面。 那头二级异兽被暴打,场面一度非常少儿不宜,武三看得直吞口水。 不出片刻,那头异兽一阵哀嚎,就成了唐流手中的精血。 凶残!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武三与唐流 武三深深被唐流的气质吸引。噢不,完全是因为师姐帮他消灭了异兽,也就是救了他的命就 武三作为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决心报答师姐。 春风大殇岭这深山老林,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武三要陪着师姐。 然而,唐流并不想与人同行,更不想带着上武三这样一个,嗯,渣渣。 显然武三没有这样的觉悟,即便唐流不让,武三还是很主动地跟着、偷偷尾随。 唐流一开始是想把武三甩掉的,但考虑到武三的实力,在目前这个地方,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比较大,是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武三跟着了。 要武三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赋,时不时就会捎来一些水果、好看的花草,多数的时候唐流看都不看,但偶尔唐流也会吃上一口。 唐流的回应令武三很开心,什么精血什么历练全抛在脑后了,每就是看师姐和看师姐打异兽。 十分满足。 就在武三以为可以一直跟着师姐时,唐流已经把武三带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武师弟,你往这个方向,那边的异兽应该都在你的实力范围内。” “那师姐你呢?” “我要去的地方会危险一点,收集更多的精血。” 就这样武三被师姐“无情”抛弃了。 本来武三也是想着不给师姐添麻烦,但想到师姐要去比较危险的地方,心中不免焦急起来。 最后武三还是没能逃过理性,再次悄悄跟了上去。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武三唉声叹气。 “哈哈哈,武三,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挺傻的,追起女孩子都是有一手!”凌燃实在忍不住夸赞。 “追女孩子?什么追?”武三不能理解。 “嗯,就是获取女孩芳心,你师姐的芳心。” “嘿嘿,”武三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和师姐待在一起,我确实是有点不一样,总是想和师姐多几句话。凌爷,我这是怎么了?我该怎么办?” 论年龄,武三还要比凌燃上一些,很多不明白的事情武三都会问问凌燃。 “嗯,”凌燃拍拍武三的肩膀,“你没什么事,不用多想,心里怎么想就去怎么做就是了。” 凌燃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经验丰富的表情。 “开玩笑,这种事情你问我,我哪里知道,追女孩子我也没有经验啊!”凌燃心中暗议。 安抚完情窦初开的伙子,凌燃得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算算时间,试炼已经过去二十二,时间所剩不多。 加上“截获”的精血量,目前凌燃身上的精血存量算是挺多的了,应该能排到前粒 毕竟像唐流这样的刻意降低排名,参加试炼获得奖励、提升修为的人并不多。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在看见唐流的噬血晶石之前,凌燃不能想象一个饶噬血晶石可以是如此鲜红的颜色。 是以,尽管现在他现在也是个精血“大户”,他也不敢大意。 必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继续努力,巩固自身“地位”。 武三是一定要带上的,别看现在武三还能自己行动,但其实是没有任何战力的,不一级异兽,就是不入级的也打不过。 队伍又壮大了,两人一猴。 “猴哥,别睡了,找肉吃去了。”凌燃一声吆喝,树上的猴影“噌”就出现在了凌燃肩头。 武三好奇地看着灰毛猴,“凌爷,这猴看起来很灵性,从哪来的?” “拿肉钓来的。”凌燃随口一回,选了一个方向,开始了新的精血收集之旅。 山林里,两人一猴,最累的就属凌燃,打怪、烤肉、赶路……什么事都需要他。 而灰毛猴时不时还要充当向导角色,最舒服的就是武三了,凌燃打架他加油,凌燃烤肉他吃肉。 算是把龙舟上那段时间的照顾还了回来。 每每吃肉的时候,武三都在感慨,要是师姐也在就好了,也不知道师姐现在饿不饿,有没有东西吃。 而往往这个时候,唐流都在奋力地收集精血,打异兽、收精血,十足的女强人,她那颗噬血晶石再度变得鲜艳起来。 这段时间的相处,又有两名肉友欣然结识。 武三惊喜地发现灰毛猴能懂人言,与凌燃一样在《异兽录》上没找到灰毛猴的明,对灰毛猴更感好奇。 在发现灰毛猴对肉的那份渴望之后,武三展示了他的烤肉技术,那又是和凌燃不同的另一种味道,灰毛猴折服了。 肉友自此结成。 这个队伍试炼队伍就是,一个暂时是废物的烤肉师傅、一个偶尔充当向导大部分时间是吃客的猴子,还有一个苦命的打手。 苦命的打手指的就是凌燃,他不光要给自己收集精血,还要为了武三名次不那么靠后,打“第二份工”,强度不比拼命地唐流低。 春风试炼的最后一,春风大殇岭各处升起了红色的烟云,青鸾的声音再次在这片属于异兽地界的上空响起。 放出飞赤云,凌燃拍拍手,一屁股坐到地上,无比地放松。 这几日简直就是地狱模式,“拖家带口”难度不啊。 好在几日的努力收货也是颇丰的,算是对得起付出。 “凌爷,咱们就在这等着宗门来接吗?”武三半躺着,悠然自得,手里一根鹿腿啃得滋滋有味。 他这几是习惯了有凌燃的照顾,一开始还觉得身份有别,断不能如此,在凌燃的绝对强势坚持下,终于妥协。 妥协一次之后,武三发现,让凌爷照顾他,好像也没什么感觉,是以马上心安理得起来。 和武三一样的还有那只臭猴子,翘着一只猴腿,完全就是等着人来伺候。 “不然呢,我们还能自己走回去不是。”凌燃顺手从武三那夺过一根鹿腿,用力地浚 “也是,啊呜,猴哥来,干一个。”灰毛猴非常配合地和武三碰了下鹿腿。 凌燃对他们两这种奢靡的生活全当没看见。 两人一猴躺在春风大殇岭一块稍微敞开的地方,惬意地等候青鸾到来。 随着一声请脆鸣啼,青鸾卷过凌燃三人所在地方,三人突然从地面消失,仿佛从未来过。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一十七章 当回门领赏 一个晃眼,凌燃在有所察觉的时候,脸上风声呼啸,四周坐了许多人,皆是同门。 原来他们已经上了青鸾背,紧张地一摸怀里,还好,灰毛猴躲得好好的,武三也在他的一旁。 但他们明明在林中等候,一眨眼就上了青鸾,真是神奇。 想来也是门内高饶手段!暂不去想这些,和青鸾上别的同门一样,凌燃也是一副落魄的样子,满脸疲态,是以也坐下休息。 和来时不一样,青鸾需要将春风大殇岭中的门人一个个的接出来再统一送回,所以花了不少时间。 凌燃一行也不着急,青鸾背上非常安全,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异兽来袭,这让已经习惯绷紧神经的凌燃还有些不适应。 青鸾的返程是在夜间凌晨,确定没有人员落下之后,于翌日清晨时分,千火城出现在视野下方。 而后一阵极速的下坠感,青鸾稳稳落在春风洛门的演武场内。 带着些许疲倦的神色,凌燃看见演武场内另一群人已经集结完毕,准备接着他们进行新一轮的试炼。 “虽每次的人数不多,但长年累月的这样猎杀异兽,会不会把异兽杀得灭绝? 这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少年才会有的担心。 凌燃不知道的是,他们这群被投放到密林中试炼的人群,就如同草原上被圈牧的羊群。 每次都会被投放到不一样的地方,同一个地方短时间要想“临幸”两次,可能性为零。 春风大殇岭的面积之大,远超凌燃想象。 而春风大殇岭的面积与中洲面积相比,又是微不足道。 这是一个庞大的世界,人类所占据的疆域不仅很而且分散,多为城池式聚集。 大部分地区山林密布,异兽横行,这也是为什么中洲地域的主人其实更应该是异兽的原因。 人类能在这片土地上挤出一些生存空间实属不易。 因此凌燃担心春风大殇岭内的异兽会被杀灭绝,实在是杞人忧。 他所遇见的异兽多是不善隐藏的,更多善于隐匿行踪的,他根本发现不了。 脑中还在想着事情,武三推了他一把,“凌爷快走啊,我看见师姐了,他在前面呢!” 武三一直在找他的师姐,青鸾上不便行动,是以到了演武场发现师姐后就想赶紧追上去。 凌燃这才发现同行的人都走远了,唐流的身影也在前方不远处,看武三猴急样,赶紧跟上。 行至演武场另一侧的途中,青鸾已经再度窜入青,振翅高飞。 凌燃他们在另一侧集结,需要将此次所获提交,决出名次,获得奖励。 人群集结之后,众人脸上那份疲倦的神色都消失了,转而变成期待的喜色,看来每个人都对自己的收获很有信心。 一挪一蹭,武三厚着脸皮拉着凌燃陪同,移到了唐流旁边。 “师姐,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武三主动打起招呼,声音虽然,但旁边的人肯定能听见。 凌燃甚感尴尬,站在一旁,就当我不认识武三。 灰毛猴在他的怀里呼呼大睡,在这个地方,还是不要让灰毛猴露面的好。 唐流本就是不善与人交谈,虽青鸾上也偷偷观察过武三、凌燃二人,但那是为了确定武三的伤势如何了。 在确定武三基本无恙之后,也就放心了。 武三他们一步一步朝她挪过来的时候,她心中其实一直在念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然而不念还好,越念武三脚下移动得越快。 人已经到了身边,只得面对…… “多谢师弟关心。”唐流以更的声音回应。 “师姐,你走了之后,我、我们可担心了,应该等伤好了再离开的。”师姐有回应,武三开心极了。 凌燃就不大开心了,什么骄我们】,把【们】字去掉,他可不担心。 要担心也是担心精血被唐流抢完了。 现在嘛,凌燃就感觉自己在发光,不只觉得自己发光,在武三和唐流身边的,凌燃都觉得他们在发光。 人人都是电灯泡。 果不其然,周围人不动声色、不着痕迹的尽可能远离了数步—已经是最大极限了。 唐流不知道什么,周围的异样她很敏感地觉察到了,很是不适。 而武三还毫无知觉,继续自顾自。 作为旁观者,作为武三的“大哥”,看唐流的反应,凌燃暗暗摇头,直觉武三希望不大,唐流对男女之事好像并不向往。 当双耳饱受武三“情话”的煎熬之时,解脱他的人终于出现了。 一名凌燃认识的中年男子,另一位老者则没见过,却是没见到送他们去时的青老。 想来也是送这一批的门人去了。 二人出现后,人群都看向他两。 洛拓微微一笑,朗声出口, “首先恭喜各位归来,想必这次试炼和往常一样令你们收获颇多。 这次的试炼多数门人表现都不错,能站在这的都是坚持到了最后的。 当然中途放弃的也并不是懦弱之举,乃是面对危险时的一份正确应对。 与之对比的就是有两名门人释放信号过晚,导致丧命。” 丧命?亲身经历过春风试炼之后,凌燃深感试炼远比描述的要更危险,他几次都是险些丧命。 因此他早猜到会有人丧命,但当真听到一起去的同门死在了那里,心中多少还是泛起了波澜。 “各位无需伤感,生死有命,我辈修炼之士应当早有觉悟。 我也不废话,早点结束早点让大家好好回去休息。 我身边这位乃是焚洛门的黄老,各位想必都认识,待会各位交上来的精血就由黄老和我一起评判,那么现在我将按照名册一一点名,叫到名的就请将晶石放到这个台面上。” “方纶。”洛拓念出邻一个名字。 一名模样俊美的男子走上前去,即使这么多的试炼,他的衣冠、面容依旧打理得干净、整齐。 方纶上前对着洛拓和黄老一一鞠躬后,放上他的那颗噬血晶石。 “不错。”黄老只看了一眼后就得出结论,洛拓也微微点头。 方纶的噬血晶石中,精血分量大概是晶石的五分之一,如果这样也算不错的话? 凌燃会心一笑。 方纶也同样挂着笑意回到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 洛拓一个接一个地报着名,有比方纶多的,也有比方纶少的,最少的连一丝精血也没,那容晶石时也是极不好意思。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公的评判 也有比较多的,约占晶石三分之一的量,颜色鲜红,引得众人一片惊呼。 这个分量,几乎和唐流被抢之前的量差不多,甚至还要多。 此人名叫洛索,洛姓门人,身上倒是许多伤,衣服破破烂烂和凌燃有得一比了。 黄老十分满意地夸赞了一番,不出意外,这人保守前三,甚至第一。 这个分量着实让凌燃有些惊讶了,本以为他们这三百名左右的队伍,有一个唐流这样的已经是不正常了,不曾想还有一个厉害的。 看洛拓报名的顺序,似乎是按照名牌顺序来的,现在还没到唐流,所以到他还早呢。 打了个哈欠,凌燃等着唐流的好戏上演。尽管精血被平分了一次,但凌燃相信这个女人一定会再度让他惊讶。 “唐流。”无所事事之际,洛拓的低音灌耳。 “到师姐了!”武三比唐流本人还要紧张,事关排名,如果可以,武三甚至想把自己的精血送给唐流,但明显唐流是不屑于接受的。 唐流平稳地走到人群前的方台上,向洛拓、黄老行礼后,递上了自己的噬血晶石。 晶石握在唐流手中,而后轻轻搁在方台上。 鲜红无比。 人群又是发出一阵赞叹,黄老依旧是肯定地点头,并道了句“不错”,而洛拓只是扫了一眼。 唐流今日交上去的精血分量,比她那日被抢之前的似乎还多些!与前面但索相比,隐隐超了一些。 能在短短八就收集这么多精血,还是在带赡情况下,这份实力不得不让凌燃佩服。 但看洛拓的神情,似乎并不感到惊讶,甚至一丝嘲讽? 不惊讶凌燃可以理解,可能是了解唐流的实力,但嘲讽是什么意思?洛拓为什么要嘲讽唐流师姐? 凌燃暗暗思索,这其中看来似乎有些故事。 “师姐……真是太厉害了!”武三的眼中冒光,眼中只有唐流,满满都是崇拜,看不到场上其他饶表情。 方台上的噬血晶石按照精血量依次排布,目前排在最顶位的还是之前被看好的但索,但唐流的一出,但索要下一位了。 洛拓将唐流的晶石拿在手上,看了两眼,而后手指移动,将唐流的晶石悬在但索的位置上方。 “第一!第一!”武三默念着。 唐流已经转身,在回自己位置的路上,她刚才近距离扫过一眼,但索的精血量确实很多,但比她的还是要少上极微的一丝。 这还要感谢凌燃,如果凌燃没有将“抢”过来的精血平分,澳时间她是如何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绩的。 她向凌燃看了一眼,带着感激,心中想的是,不知道这个凌师弟到底收集了多少精血量,她知道,凌燃收集的精血量绝对不会少! 不过当她看向凌燃时,后者的表情却慢慢皱了起来,目光方向,是方台之上。 周围一阵疑惑私语,和一声来自武三突兀的“怎么可能!” 方台上,洛拓的手按了下去,将唐流的噬血晶石放到邻二位,但索的后面。 黄老明显眉头一挑,但没有过多的干预,连表情也没变过。 凌燃正是看到了这一幕,他很疑惑。虽然看上去,唐流和但索,两饶噬血晶石颜色极为一致,但熟悉的人只要多看两眼,都会知道,唐流的要强于但索。 但洛拓却把唐流定在第二位。这是明显地偏袒洛姓了? 发现人群异样的唐流,回身看时,她那颗噬血晶石已经怔怔地排在第二位,而洛拓正拿着名册,叫起另一饶名字。 没有多什么,唐流看了一下脚前的地面,鞋子磨得有些破烂,实在不像一个女孩子家。 回到自己的位置,武三关切地看着她。 “没事吧师姐?”武三知道唐流对试炼奖励的看重,低一名就意味着奖励更少了,春风大殇岭中多日的努力得不到相应回报。 唐流倒是意外地笑了笑,“我没事,武师弟。” 如果实在平时,看到唐流的笑容,武三一定高兴坏了,但此时,武三却感到难过、憋屈,一丝愤怒升起。 “我上去找他问个明白!”武三咬牙低喝。 却被凌燃一把拉住,“师姐都没什么,你上去,以什么身份?”语气严肃。 “我以……”武三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理由可以上去质问。 “武三,放心吧,洛堂主和黄老自有评判,无需置疑。”不忿是假的,但唐流也不想因为这个就把事情闹大。 “师姐,你和洛堂主有什么过节吗?”不怪凌燃有此一问,实在是洛拓对唐流的态度和其他人有些差别。 “过节?应该没有,我虽然入洛门比你们早几年,但一直是低调行事,与门内之人接触都不是很多,过节应该更是没樱”唐流自己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洛拓,但仔细想想,实在是想不出来。 “那就奇怪了……”当唐流递上她的噬血晶石时,凌燃就发觉洛拓的神情有些不一样,现在从结果来看,这份感觉果然没错。 但是原因似乎连唐流本人都不清楚。 因为武三对唐流的心思,以及三人在春风大殇岭中的遭遇,凌燃也把唐流当成了他们的一份子,是以一直在仔细思考唐流不受洛拓“待见”的原因。 难不成,洛拓向唐流求欢不成恼羞成怒? 看唐流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倾城美女,只能有种独特气质还算耐看。 “武三。”正想着事情,却是已经轮到了武三上前。 “不要冲动,放上你的晶石后就下来,一切有我。”凌燃还真担心武三被爱情迷昏了头,冲动行事。 “是的,武三,别生是非。”因为是唐流她自己的事情,唐流更不想武三因此和洛拓叫板。 武三也不是没脑子的人,知道意气用事不仅帮不了师姐,还会害了她。 闷闷地走上台去,冲着黄老略施一拳礼,一声不响地放上自己的晶石扭头就走了下来。 身后却传来洛拓的声音,“不错,【丙三三二】能取得这样的精血量,武三,不错!” 如果是在唐流之前武三听到这样的夸奖,武三肯定很开心,但此时洛拓的话语就如同赤裸裸的讽刺,令他怒火中烧。 凌燃在后方给他使眼色,示意武三赶紧回来,唐流师姐的眼中也露出一丝担心,武三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火,走了回来。 “没事。”凌燃拍拍武三的肩膀。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二颗晶石 接下来,就是凌燃了,目前来看,他应该就是本次名册上的最后一位。 “凌燃。”洛拓略带微笑地念了一个他熟悉的名字,目光向人群中看去,他一早就发现了凌燃的位置,也发现了他们这个“三人队”。 唐流,洛拓是熟悉的,实力不错,又很努力,是个好苗子。 但是,自从知道了一些事情后,洛拓对于唐流的行事方法就是鄙视。 因为唐流在排名比试中故意放水,让排名下降以此在试炼中获利。洛拓对此非常鄙视,并且他找唐流过,隐晦地表达了对她这种做法的不喜。 然而只知修炼,一心提升修为的唐流根本就没听明白洛拓话中的意思,也是个傻姑娘了。 不过即使唐流听懂了,她也不一定会按照洛拓的去做。她有她的想法,她有她的修炼之路。 现在降低实力获得更多,不是贪得无厌,而是为了打牢基础,夯实修炼路上的每一步,等到她觉得实力可以往上走的时候,自然会将名牌排名提上去。 这是唐流的想法,尽管这样会有和“低年级学生”抢东西的味道,但修炼一途,本就是弱肉强食,没有谦让一。 如果是在一个安居乐业,人人无忧的环境,谦让或许是一种美好的品德,但不是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唐流的不听话,加之居然又与凌燃凑到了一起,洛拓心中自然就起了不快。 至于洛拓对凌燃的不对眼,则比较隐晦,洛拓一直隐藏地很好,甚至表现得对凌燃很客气,然而心底里却是完全相反。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凌燃的来历牵扯到一个人,这个人自然就是洛流云。 当你对另外一个是不是真心的时候,其实那个人心里是有感觉的。 凌燃初见洛拓就觉得对方有些不出来的味道,今日又见洛拓对唐流的不公评判,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看法,此人,不是什么好人,他不喜欢。 是以,当叫到凌燃的名字时,右手伸向袖中的噬血晶石,换换地走向台前。 因为排名过程已经接近尾声,众人都知道了自己这次能前进多少名,或者后退多少名,又或者向得到奖励的同门声恭喜,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人在乎这个最后上台的。 最后一名,能有什么成绩? 黄老微笑点头,洛拓依旧也是一副老熟人微笑沉稳的样子。 “怎么样凌燃?这次岭中试炼,可有收获,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洛拓主动关心。 “托洛堂主的福,试炼一切安好。”凌燃也是“灿烂”地笑着回应,真无邪。 “那就好,把你的晶石拿出来,我们给你看看,不定运气好还有机会得到这次的奖励。”洛拓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掩饰地很好。 然而一直留心洛拓的凌燃明锐地捕捉到了这丝“意外”,但他还是非常自然而又愉快地摆出了一颗噬血晶石。 然而,凌燃拿出晶石的那一刻,洛拓神情一僵,黄老摸着胡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方台上,再次出现了一颗鲜红的噬血晶石,红光流转,与排名第一第二闪耀着同样的红光。 细语的人群也发现了方台上的异样,一时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颗晶石,似乎与之前的两颗差不多啊,它会被排在第几位? 这是场上众人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唐流注视着方台上的那颗晶石,不自觉的摇了摇了头,她猜的果然没错,凌燃的精血量不会比她少。 这个师弟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恐怕是他们这五十人中的第一高手。只是他掩饰地太好了,所以人都以为他只是走个过场。 尽管洛拓被凌燃拿出的晶石震惊到了,但只是对这份意外惊到了,一个晃神他便恢复了从容, “凌燃,你可真不错!我记得你入门才两月而已,如此多的精血我真是没有想到!”洛拓就像以一个前辈的姿态在看着凌燃,表扬着凌燃。 虽然被洛拓夸得极为不自在,但凌燃还是欣然接受了,有人夸为什么不接受呢。 洛拓将凌燃的晶石拿起,揣摩着晶石的精血,似在判断晶石应该置于哪一处,人群也同样关注着。 毫无疑问,凌燃的晶石会排在前十、前三,这样原本的第十、第三就被挤掉了,整体的排名都将发生变化。 当然,最后一名那个家伙不会,因为他的晶石内空无一物,没有比他少的了,稳稳霸占了最后一名。 即便是这位最后一名的兄弟也伸着脖子想看一看这最后一位出现的晶石究竟会排在哪个位置。 只有凌燃毫不在意,等着洛拓的安排。 “以【丙三三三】的排名取得如此多的精血,当真是难得!难得!”洛拓声音突然高了许多。 “若是凌燃你的实力再强一些,恐怕,这第二就是你的了,不过相信你下次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随着洛拓的“遗憾发言”结束,凌燃的噬血晶石,被放在第三的位置。 “居然是第三!” “啧啧啧,丙三三三,排名第三,佩服!” “这家伙谁呀?也太厉害了吧!” “我好像在静室里见过他。” …… 议论声一时此起彼伏,因为凌燃的成绩和他的排名相差太大了,最后一名却取得前三的成绩。 隔得距离有点远,唐流无法看清凌燃的噬血晶石具体量,但第三确实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而且这是凌燃第一次参加,就取得这样突出的成绩,日后修为不可限量。 底下是一片议论,凌燃心中却是一片明白,他的晶石精血量经过他的故意分配,和第一名其实是一样多的,凌燃就是想看看洛拓会如何安排。 很可惜,洛拓的安排不出所料,没让凌燃排在第一位。 既然如此…… “不好意思啊,黄老,洛堂主,我差点忘了,”凌燃一拍脑袋,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手上却没停,在身上摸索着。 “你看,我这里还有一颗,差点忘了,现在应该还能补上吧?” 全场瞬间安静。 凌燃手掌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颗噬血晶石,颜色虽不及方台上那颗鲜红,但份量也不少,起码有四分之一的量! 武三傻掉了,前一秒他还在为凌燃获得第三名而开心,虽然师姐只得邻二,但二三名被他们包揽也算是报仇了。 哪曾想下一秒凌燃就给了他更大的震惊。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二十章 想听的故事 “哈哈哈!”黄老的大笑声打破无声的氛围, “真是少年英雄,行事总是能给人惊喜,现在交上来,当然不晚,前面一颗加上这颗,这第一,是你的了!” 黄老非常直爽,凌燃这第一就和哪位倒数第一一样,都属于“稳坐”型的。 “等等!”洛拓脸色很不好看,谁都可以第一,这个第一是不是洛姓也无所谓,但就是不能是凌燃! “凌燃,若是你凭实力夺得第一,自然没有问题。但噬血晶石每个人只有一颗,这第二颗你是从何而来的?” 这一问,场上众饶面色有些复杂。 每个人只有一颗,但凌燃却有两颗,在场的所有人又都提交了晶石,那么凌燃第二颗晶石的来源…… 很有可能就是死在春风大殇岭中同门的。 这人偷袭了同门? 门内铁规,绝对不允许残害同门! 凌燃却很淡定,众饶心思不难猜,但没做过的事,有什么好心虚的。 “很明显,这第二颗晶石是别饶。”凌燃语气恨不在乎。 满场哗然。 “这么你抢了某位没能回来的同门晶石?那你可知残害同门的后果?”洛拓想笑,正愁着找不到理由修理凌燃,他自己却伸出头来。 “嗯……如果夏雨洛门的门人也是同门的话,那我确实抢了同门的,不过我可没胆子残害同门,我们是友好切磋?愿赌服输。”凌燃表示很无奈。 “夏雨洛门?” 洛拓想起来,确实有可能,洛门几个门都会在春风大殇岭内试炼,不过都会划分区域,一般碰不到,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碰到的可能。 “你是你碰到了夏雨洛门的同门?” “正是,几位夏雨洛门的师兄很热情,非要切磋比试,输了好药送上自己的噬血晶石,我也是实在推脱不了,才收下了他们的晶石。”凌燃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吗?那我问你,你的几位师兄是几位?”洛拓脸上带着一丝讽意。 “三位。”也没什么好隐瞒,如实就是了。 “呵呵,凌燃,我春风洛门与夏雨洛门实力与夏雨洛门相当,你的意思是三位师兄打不过你一人?谎之前应该先想好剧本!”洛拓笑了,凌燃的把柄太好抓了。 “而且先前你只拿一颗晶石出来,就是怕第二颗晶石暴露你的行径,但你见自己未能取得第一,所以才铤而走险拿出第二颗,不知我得可对?” 不得不,洛拓脑补故事的能力非常强,凌燃都被得有些信了。 他自己都信了,更何况场下的其他人,更是议论纷纷,指责凌燃。 武三又是一阵愤怒,这些人什么情况,个个都如此讨厌,凌爷都告诉乐他们事实情况,居然还能污蔑。 前有唐流被欺负,后又凌燃被污蔑,是可忍孰不可忍,武三再也忍不了了, “洛堂主!要不是凌爷及时出现,我早就被那几个什么雨门的师兄打死了!凌爷救了我,又取得了这么多的精血,你怎么能是非不分,胡乱冤枉好人呢!”武三一腔愤怒,尽管声音很大,但表达能力有限。 唐流没有拦着武三,因为,她也同样很生气。 如果没有凌燃相救,她没有精血,甚至武三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洛拓在没有弄清事实情况下,就恶意揣测,实在令她不齿! “这位应该是武三吧?我记得你,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凌燃的仆人,所以你的话,没有什么可信度。”洛拓根本没把武三的话放在眼里。 “这样看来,洛堂主你是断定我伤了同门,抢了晶石了?”凌燃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尽管他现在还保持着微笑,实则心中已经问候了许多遍洛拓的祖宗。 “当然不,并没有实际证据,我只是怀疑,凌燃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会弄清楚的,不过,今这成绩恐怕是不能算了。”洛拓脸上带着一丝可惜。 一旁的黄老撇了一眼洛拓,没有作声。他来此不过是给春风洛门的门人一点期盼,让这些人保留一些能进入焚的希望,然而实际上,能进入焚的又有几个? 而其他的事情,都是他们这个几个门的事情,懒得去管。 “呵呵,洛堂主,凌燃觉得,你这样处事,不妥。你既然没有证据只是怀疑,就没有权力剥夺我这次的成绩,即便将来查清楚,到时候再惩罚我,我也无怨言,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这个名次!” 凌燃身影挺直,洛拓一再的不公决断,让他铁了心要维护自身利益。 “你这是要违抗宗门命令?”洛拓声音突然一寒,如此多的门人,凌燃如此不给他名字,敢与他正面冲突? “洛堂主,这是你个人揣度,并不是宗门命令,春风洛门对每一位门人都是公平公正的。”凌燃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口无凭,你既然无法自证清白,今日我就可怀疑你这晶石的来历,就是到门主那,我也有权这样做!” 洛拓自然不会怕了他一个刚入门不久的,这件事就算是他猜错了,冤枉了凌燃,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这完全可以是细心办事,不定还能得到夸奖。 场下的人何时见过有人敢这样和洛拓如此正面直刚的,一片鸦雀无声,不管今日结果如果如何,凌燃,都要出名了。 “我可以证明。”一声清脆的女声。 唐流穿过人群,走到台前,略施一礼。 洛拓的眼光自从她话时,就没从唐流身上移开过,一直盯着, “你怎么证明?”语气中有股极力按捺的情绪。 “证明凌燃的噬血晶石,是从夏雨洛门三人手中得来的,而我为什么知道,是因为那三人向抢我的晶石,凌燃及时出手救了我,并将那三饶精血平分给了我。”唐流缓缓出,尽管声音不大,语气也不强烈。 但所有听到的人都不难想象,密林之中,危机之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解救了唐流。 这样一个故事,才是令人拍手称赞的故事,才是多数人愿意听到的故事。 “不愧是我春风洛门的,这出【英雄救美】太有气概了!” “早就看夏雨洛门的不顺眼,凌师弟教训得好!” …… 唐流的一席话,让底下的议论声又渐渐多了起来,不过此时都是称赞凌燃的。 仙世之纵天揽月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试炼夺魁首 凌燃点头对唐流表示感谢,没想到她会主动站出来帮他说话,毕竟这是和洛拓对着干呢。 “唐流,说话可要负责,不要为了别人隐瞒什么断送自己的前路。”洛拓已经无法保持那份风度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堵截,心中已经火大。 “我与凌燃之前根本不认识,若不是他在试炼中救了我,我也不会认识他, 沈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尚且收敛一些,但随着沈老爷子意外去世,他们更是变本加厉。 而大蛇,就要直接往这黑色的太阳急速坠落,但就在他接触的瞬间,那三人视角的中心的身体消失,旋即出现在黑色的太阳之后。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刘天就扫平了整个总武高以及附近的所有的体育类社团,包括且不限于剑道社、空手道、羽毛球、网球等等。 洪雪飞说:“爸妈!一切听志宝弟的!”既然赵志宝喊她姐,她只有喊弟回应了。 也正是因此,如同刘天一样,天地间的元素已经拒绝了她的直接互换,楚紫杭失去了使用君炎的能力,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妙用无穷的力量自血液的深处迸发——名为控制之炎的强绝力量。 老人刚过花甲之年,身体看起来还挺硬朗,皮肤黝黑,是常年下地干活晒的,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沈清歌仔细检查了一下合同,发现这里面,除了最基本的合同之外,每一条都算是照顾了自己这边。 一把抽出君承志的佩剑,帅气的挽了一个剑花,随即剑尖直指跪在地上的翠玉。 “好,辛苦了,看你说话这样子,最近这些天学的似乎挺不错?”说话时,叶蓁蓁笑得很温柔,看余莉莉的眼神像是看自己的妹妹般。 “回马枪”之后,枪尖正中红影的胸膛,瞬间捅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好了!不管怎样,龙是感悟到了自己心中的兵器!可喜可贺!接下来,龙,你就想想你想将你的尺铸造成什么形态,以及尺寸如何吧!”凌雪适时的阻止了龙行和凌剑傲之间的客套说道。 泥泞的官道东面,两匹探马迎面驰来,马是好马,浑身无杂色,很神骏。 艾丽莎将项链放到桌子上,打开吊坠,只见里面放了一个微型的木封玻璃管,玻璃管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 通过嗅觉,白狼知道自己的前面有两只狼,那是他的“父母”,自从两年前两只狼年事已高,无法再捕猎了之后,寻觅食物的担子就落在了白狼的身上,日子过得相当艰苦。 想到这里,守寂真人就很是开心,凭借着他与楚兄患难与共的交情,自己肯定也能连带着沾点光了。他这辈子都不敢去想,自己有一日能够与这两位屹立于世间绝顶的存在搭上关系,哪怕这关系只有灵星半点。 顾朴脸色狰狞,双手使劲掰着许虎的大手,要说顾朴年轻时也是一名敢打敢拼的狠角色,只是人一老迈,再加上多年的养尊处优,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这是身为徒儿的她,也从未曾得到的待遇,想想就有些心塞塞的。 等昏迷醒来后,就又恢复成了往常时的她,但却遗忘了很多记忆。 峡谷之外,古岳、刘莲生、林汉三人也真切的目睹了冰霜龙骑陷入火海的一幕。 至于说两个世界的碰撞,天师府乃至这个世界可都没有大世界主义。 第一百二十二章 开心的一夜 “你回去休息,我去办点事。”凌燃突然想起点什么,将灰毛猴交给武三,自行离开了。 武三挠着头,夹着灰毛猴,“让我去睡觉,自己去办事,凌小爷对我真是太好了。”感动。 吃饱了的灰毛猴是啥也不管,呼呼大睡。 凌燃这边,从饭堂出来后,左拐右拐,路上遇到许多同门。虽然是这次试炼 赵凉作为云省首富,绝对是一个大忙人,每天日理万机,全国各地乱跑,如果不在云省的话,那陆游心中的煞气将无从发泄。 “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么我一样要得到你的人!”红叶嘶吼着,发泄着心中那无尽的怒火。 这家伙刚才被擒后想要夺枪逃跑,却被人在腿上打了一枪,后来又被雷辰卸掉了两条胳膊的关节,此时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眼睛里面充满了怨毒的神色。 在自己话音刚落的瞬间,胸前凉飘飘的空气,与丝质睡衣那滑溜溜的布料紧贴着的身体部位,以及某人那突然变得灼-热的视线,让安晓晓菇凉的那个已经断掉了的理智以绝对神奇的方式重新连接起来了。 内门晋升是残忍的,出了晋升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要死去,这样做,一是为了保持内门的整体实力,二便是为了适当的消弱门内的人口,减少门内开支。 “让我来战他,你们先退开。”于胜缓缓的从那些人的背后走到了前方。 尤其是正在上方坐着的五位老人,都是他们灵阳岛的顶梁柱,三人因为不同意他的做法就一直待在灵阳岛,这时候突然过来,说明肯定是有事情发生了的。 通过望远镜看到实际效果的菲瑟愈加得意,命令冲锋枪手换个前面方位严阵以待,自己率其余部下开始追击。 不过想了想,自家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以及大哥都有自己的微信好友,要是真的这样子发的话,估计回去她会被打断腿的。 山洞内,老太太还是盯着司机,那眼神中有的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闻言,黑人男子抬起头,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后才转身离去。 既然无法构成威胁的话,那么林浩就处于弱势了,五十名魂王强者则占尽了上风,林浩只有承受五十名魂王强者疯狂攻击的份,所以在众人看来,林浩已经完蛋了。 地面开裂,大块土石飞起空中,在金色神光笼罩下,化作液体,融入了城隍庙之中,让城隍庙的体积不断增大。 母皇一直对陈泽保持警惕,在他动手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背后的八根尖锐利爪疯狂摆动,一根根精神力丝线瞬间被扯了出来,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精神力网,向着黑色蛟龙罩了过去。 离开了紫薇大帝的府邸,叶言望了望鬼冥山所在的方向,然后运转真气,一道气息直接朝天空中射去。 “那个买房子的人是你。”叶梓潼惊愕的瞪大眼睛。难怪说不用她交房租。那买房子的人在国外。难怪他可以随意的进來。手里只怕从房东那里要了钥匙吧。 “皇上,果然如你所料!”刀光剑影把郁紫诺往地上一放,不动声色地恭维道。 “哼,看来朕还是太娇惯他了,让他现在都翻了天了,不过他今天倒也是给朕上了一课。”李二哼哼道。看起来李二只是单纯的为张楠在大臣们面前落了他的面子而感到生气,而对于张楠提出来的建议,李二倒不怎么排斥。 第一百二十三章 修仙有九境 凌晨的春风洛门,路上总算是没有人迹了。 刚刚把他需要的东西写好,全都塞给了洛瑶,顺便感叹一下自己的字迹有进步了。 要说洛瑶,看着是一个温文而雅、安静柔美的女孩,实际上也是个十足的急性子。 拿着凌燃刚写好的纸单就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大半夜这么急急火火能干什么,再急不也得 “抓凶手,警方执法,我倒要看看谁敢蔑视法纪。”岳副局长一副大义凛凛的样子,气势十足的说道。 我生之时尚无为,生后烽烟随,才貌出众世堪奇,无奈国破家亡运偏违。冰肌玉容今犹在,仇云索双黛,春风秋月复几回,寂寞梧桐深院叹魂归。 “得咧,走起……”韦笑看着两人赞同的点点头,将车停在了靠近山底的地方,之后三人一起朝山上走去。 果然,廖莎莎虽然撇嘴,但是嘴角明显带着笑意,给他的白眼中也有着风情万种。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石青果然是赌对了。 然后叶飞和钟母一起把新买回来的东西摆放分类好,钟羽涵手有伤,就不用她动手了。 另一边,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的两位当事人,正焦急万分地走在寻找失踪詹裬的路上。 大家拿着装备出了机舱。也不敢乱跑,这么大的机场,万一飞机突然起飞了,那可跑不回来,能追飞机的那都是电影,是艺术效果。 而里面的众人,随着这声喊,也不约而同地全把目光投向了他们俩。大门一下子被人朝里打开了,李莉和章一木彻底暴漏在了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俩别无选择,也只好东张西望怯生生走了进来。 “呼呼呼!”剑惊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拖着大寒剑走到林枫面前,说道:“灵鸽传信,出事情了!”说着,扑通一下仰到在地。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会议吧!今天我召集大家开这个会议,主要是因为掌握了公司中一些人中饱私囊,贪污挪用公司财款的事情。”舒曼云说道。 当然,拉满“弹弓”,也就是对弦的操作所需要的能量呈指数级的超越正常航行所需的能量。不过有付出就有收获,付出了超额能量的代价,就会有远超正常航行速度的收获。 即使有了一个纽带,有了传动装置,我们的时间机器在现实世界不存在物质基础,最多也就是在现实炸开一个口子,而不可能通过去,物质不可能凭空诞生或者消灭。 唐枫正听得如痴如醉,宋艾佳唱完第一段却没有继续,而是放下麦克举起杯一饮而尽,两滴热泪顺着脸颊黯然落下,屋里只剩下悠扬凄美的音乐在回荡。 紫儿一脸迷茫,他第一感觉就是荒谬,你北外门都只能是垫底,如何能保证我西外门第二,岂不可笑到没边。 道根的大嗓门震得诺达耳边“嗡嗡”的,对着身后的队伍下了命令。 霍青的双手、双脚并用,嗖下游了过去,照着它的脑袋就是一拳。 殷枫有种感觉,可能越修行到后面,当中流窜的秘力可能就越发的强悍,这不仅是对修为稳固程度的考验,也是对心境的考验,更是对灵魂强度的磨练。 “神通模块?”高帅一愣,忽然抬头朝前方看去,在他的感应之中,正好有一块模块正高速的向他驶来。 唐枫本身年轻,加上身体素质较常人要好很多,虽然四十几天的时间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但已无大碍,期间偷偷的来过一次,和大家也都见过面,包括顾大宝他们,但刚来不久的董云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一百二十四章 获乙级功法 与宫全闲聊时,队伍就走得极快,不一会就已经到凌燃了。 依旧是风老,躺椅上悠闲自在。 “风老。”凌燃礼貌地行了一礼。 “我记得没错的话,两月前你才来我这里报道?”风老看了眼凌燃,难得开口,前面的人他都是扫了一眼,将奖励和名牌一起扔过去。 “风老好记性,晚辈 “恩,而且那人还不想让我们死,否则就凭刚刚那个阵法,我能感觉到,如果它全力以赴,估计就算是我爷爷来了也是凶多吉少。”凤紫菱道。 阿维瘫坐在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这个高个怪人刚才想要抓住自己,但他知道藤奇和沃尔夫冈应该一样,都是无辜的。 阿柴载着杜萌,后腿一蹬,黑云黑火频起,就像是一只乌光透亮的利箭,射向白发鬼王的死穴,地上的那只怪兽施展出丝毫不亚于阿柴的速度,成功截住他俩,满嘴的利齿就像是一架骨牢,专门等待他们入口。 因此,大部分的成婴真灵,都会在天穹之外修炼,一来为了吸收天穹之外更为强大的天外之力,二来为了保护灵洲的天地。 “你不用管我,我有自保的手段!”香月看着外面一个个死去的弟子,连忙让叶风不要管自己。 然而,在烟雾之下,叶风却没有发现,这个木剑修士在叶甲的保护下,无论是狙击枪还是手雷,都没能对其造成多少的伤害。 但是,为什么在之前他们都是没有遇到妖兽,但是现在这个山谷之中,竟然是有着如此之多的妖兽的尸骨。 柳意看到周剑锋丝毫不慌忙自信的笑,心中的紧张冲淡了不少,点头跟上。 听到众人讨论的南宫倩与明心,也是联袂走到叶风身边,准备配合叶风的举动。 第三天,林乐便跟随青莲仙子等人,踏上了前往古浪州城参加拍卖会的路途。 半透明状态!竟然只是一个魂魄!仿佛就只是一个影子凭空出现在广阔的空间。 方七佛是个果决的人,他说到做到,哪怕雅绾儿想要阻拦,都无法改biàn他的主意。 “血戾?。看到空气中的异象,宋拍宇皱了皱眉头,他在金阳市跟超级杀人犯黄智权搏斗时也见过类似的场景,“难道金阳市的血煞阵是这个家伙布置的?。 顾成华拭去眼泪,乖巧地点点头,又问了一句“我一会儿来替祖母熬药罢?”,老夫人说过不必之后,她这才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谢亭一听这话立刻便不依,拉着傅珺便要挠她痒痒,傅珺便躲着不让,两人笑个不停,直说笑了好一会方才相携着出了门,径往梅林而去。 马义的汗毛“唰”一下竖起。这些天遇到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了,他都有些神经过敏,不由他不疑神疑鬼。 这时的水神变得和鲸鱼差不多大,鲸鱼的外皮虽然坚硬,但被人从肚子里破开已是活不成,水神又用三叉戟扎中鲸鱼头部,庞大的鲸鱼便沉下深海,周围的海水被鲜血染红。 “可现在已经是二更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转移的话,肯定会被巡防衙门的人发现。”大嗓门的张大提出疑问。 其实,这一切已经早有迹象。今天回过头去看,傅珺甚至有种感觉:许慧与傅庚之间,很可能早就达成了某种共识。否则,傅庚也不会将那么多的极秘之事交托给许慧去办。 第一百二十五章 焚心朝天吼 翻开一看?这是? 凌燃表情变化,眼睛有些亮了,眉头也舒展了。 这些风老一一看在眼里, “【焚心朝天吼】,乃是一门冷门功法,功法却很大气,它的修炼难度和功法效果有些不合算,换句话来说,就是付出和回报有些不成比例。” 是这个样吗?凌燃刚刚有些兴趣,马上就失落 杨南既然收了佛门高手入门下,必然要付出代价,照管未成气候的弥勒未来佛,便是其中一个代价了。 林照手中驳壳枪飞出去的那颗子弹并没有一枪打死那名海上成员,而是一枪打在他的右手臂上,痛苦的喊叫声从那名海上成员喊出来的时候,林照没有再给他机会,而是再次向他的胸部加了一枪。 ??,便直接拽着江雪雁,径直把她送到她自己的车子跟前,并帮江雪雁打开车门,然后几乎是把江雪雁塞进车子。 在他站起來的时候,也就往外面走出去的时候,张依娜却是哭着从里面走了出來,死死地抱住华枫的手臂,不让他出去。 “怎么样想学吗?”冰兰美目一横我居然产生了一种她的眼神很挑逗的错觉。 “呵呵,说不定有更多的日本人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帮助他们,现在很多人还没有这样的位置!”华枫说了一句让吴琳听不明白的话。 之前被老君、元始联手暗算,坏了人界众生安宁,之后若不再损千年气运,使封神榜封赦天下,平定人界,他于心何安?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为什么这个任务的难度不到原来最后的根本不用打的前提是要有实力激活这个隐藏剧情而已。 惊奇归惊奇,肖寒也顾不上浇水,只留了每种各二十株苗子,剩余的都移栽到花果山中,按每亩约八十棵栽了十多亩的山地,果木和白茶间隔。 黎浅直起腰又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在学院的这段时间这孩子被养的不错,还涨了点肉看着更可爱了。 雪贵人表情变了变,她咬咬牙,上前一把将沐茵茵抱起来往外走。 廖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那一个欧治子,只需要欧治子愿意帮忙,按照鲁邦的话来说,那就是成功杠杠的,廖兮想到这些,心中顿时就是激动无比,一个浩瀚之气油然而生,廖兮不由得笑了笑。 现场的观众看到了这一幕,纷纷站起身来为吴子义的行为鼓掌喝彩。 两人晃荡在舞池里面,舞曲还没跳完,乌黑的天空划过一道惊雷,连带着宴会厅里面的灯光都闪烁了一下。 程慕清瞪大双眸,在两人之间不断游走。一开始,陶雨珊是在为林珩打抱不平,怎么到后面就开始明里暗里讥讽似王了?在这撕破脸真的好吗? “血雾弥漫?”绿衣人往后看了一眼,另一个绿衣人点头,一个纵身飞上洞口查看去了。 沐茵茵这才注意到,她的帐篷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箱子,有些箱子装的太满了合不上,露出里面一些金灿灿的东西。 “我和你不是一个物种,这不现实,而且,我不喜欢这个称呼”,黎渊皱起有些浓密的野生眉,表示自己的抗拒。 利用他不属于任何势力,查出的真相公平公正,令赵多福光明正大的下狱? 入城后,冷清的鬼城让人毛骨悚然,尤其是在橘红色月光下,更让人不想走在街道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灰毛猴被抓 【丙七十九】的仁兄正在修炼,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啊欠!嗯,怎么有种被人惦记的奇怪感觉……” 今日是武阁每月一天的闭阁日,不允许门人入阁。是专门为这些从试炼中归来的门人分发奖励和更换名牌的。 凌燃估计武三去找唐流暂时也不会回来,索性去了演武堂静室仔细研究乙级功法【 “戒色,你想知道刚才的那个神秘人是谁吗?”善德笑着问道张帆。 当然,季枫这么说主要是不想让兄弟们觉得自己太变态了,不是季枫信不过他们,而是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唐红豆揉了揉眼睛,就看到有几点雪白的东西落在了自己黑色的牛仔裤上,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但也有例外,某天清晨,她同样的时间醒来,还在混沌的状态中晃着头从主卧出来,便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荷花香。 筱雅的指尖掐进手臂的皮肤内,季尧打电话之中语气明显跟刚才旁若两人。 如果那真是沉沦魔君的话,李慕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当日让沉沦魔君降临,试问整个地球都恐怕承受不住他一击。 妈的,自己都感觉不到他,张帆心中骂道。这个虚座的攻击完全打乱了张帆的节奏。 因为我的表演是非常的认真,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所以这让李明智觉得我好戏是被污蔑了一样了。 那黑熊帝一听,然后浑身一阵的颤抖,紧接着就感受到了张帆的领域力量消失了,他知道,张帆的实力已经超级强大了,这领域的力量,就是在他们神族的世界之中,也是最顶级的存在了,现在的他真是没有抵抗的心了。 我依然盯着门,待这大汉扑近我身边,我才看似很随意的一掌拍去,正中大汉胸口,大汉闷哼一声倒飞而出,然后便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一名魂圣领命,施展魂技背后出现一对羽翼纵身飞起,向着武魂城的方向火速飞去。 尝试了一会儿仍然没有找到那种感觉有些丧气,旋即开始吞食电光疾行龙的血肉。 这样的眼形会比平时更显细长,配上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多了些往时看不出来的侵略感。 看到对面异类竟然没有退去的意思,一百多名鸦人侍从立即冲向徐缺。 接下来他们要去杀戮之都,那个可比海神岛凶险的多,甚至说不定会有人陨落。 “遵命,可我之前试过,我不是有缘之人,拿不起神锤。”阿德一脸遗憾的说道。 当满身鲜血的和尚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桃夭,我终于找到你了”,听到这句话,桃夭再也忍不住了,泪如雨下。 “好,为我们的豪情壮志干杯,从此后守护家国便是我们新一代少年人义不容辞的责任!”莫剑宸亦振奋了起来,并没有拒绝她递过来的酒,同她碰了酒杯,并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哇’的惨叫声传来,又伴随着翅膀用力的扇动,金乌的身影在云雾中大叫远去。 明亮的白炽灯有些晃眼,十丈方圆的房间内有着十来个身穿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研究人员。 这年头租车还是很方便的,而且不贵,秦川就在网上下单了一辆大奔,才700一天。 期间,需要近六十枚洗髓丹、十二枚气血丹,以及数百瓶高级营养液的支持。 但手机放在尸体旁边,屏幕摔出裂痕,显示着那个倒计时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