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跟着大佬捡属性》 第1章 开局捡属性 空气有点凉,还有一丝84液的味道。手术室走廊,秦堪深吸一口气,在鼓足勇气之后,抬脚踩开了20号手术室电动门。 今天有一台手术,他是助手之一,二助。 心里有点儿虚。 因为,他只是一个进修生,来自于东堡县三医院的主治医生,总共才做过18台阑尾炎,7台疝气手术。 而今天的主刀刘华龙,是江东省最有名气的普外科教授,主任医师,景华医院大外科主任。 要是在平常,刘华龙主刀的手术,秦堪这种进修生,别说做助手,就连手术观摩的机会都不会有,刘华龙做手术,连5助都必须是本院的主治医生,一助一般都是主任医师级别。 今天秦堪之所以有机会做二助,是刘华龙开小灶,为他老家的一位官员做胃次全切除术。 胃次全手术,在县一级医院,还算得上高大上,但是,在景华医院,只能算是入门级手术,刘华龙20年前就不做这种手术了。 他随便点了两个人做助手,也不指望别人帮什么忙,只要能拉钩、剪线就可以了。 于是就有了秦堪上台做二助的机会。 刘华龙进来了。 一进门,就有种辗压的气势,给人强烈的窘迫感。 秦堪脑子有点儿晕,眼睛冒金花。几颗星星在眼前跳动、闪烁。 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心里不断提醒,别紧张,仅仅是二助,二助的活不多,问题不大。 可是,眼前的星星挥之不去——不,应该说是几个半透明的蓝色小球,毫无规则地跳动,瞬间消失,瞬间出现,跳动时,还拖着长长的雾状尾巴。 有点儿像电子绕着原子核,跳出毫无规律的轨迹。 手术开始了。 刘华龙手术果然厉害,仅仅用了4刀就把腹腔打开,这离传说中的3刀开腹很接近了。 一助是本院的主治医生王斌,博士毕业。 他很激动。 有幸做刘华龙的一助,对他来说那是极为难得的机会。他曾经做过一次刘华龙的助手,五助,纯粹的拉钩使者。 刘华龙没有理睬这位情绪激动的主治医,因为,见多了。手术做到分离胃小弯的时候,他都没有讲一句话。 秦堪有些难堪,他在一助王斌的多次提醒和吆喝下,勉强坚持下来。刘华龙倒是无所谓,配合好不好,他似乎不怎么在乎。 刘华龙是真的不需要别人帮什么忙,他对主治医生这一级别的医师很有容忍度。 手术很顺利。半个小时就做到了分离胃小弯这一步。 突然,刘华龙似乎遇到难题,他皱了皱眉头。 眉头皱得很痛苦。 腹痛!一阵阵的绞痛! 憋不住了,必须要去拉一把才行。 拉稀,对于手术主刀医生来说,不仅仅是难堪,还会耽搁手术,甚至造成医疗事故。关键是,全套无菌操作非常费时,前前后后,最快也要20分钟。 “我要上厕所。王斌,别歇着,你们整理一下术野,等我回来游离幽门。” 他完转身下了手术台。 就在这时,秦堪又看到了那颗蓝色小球,这一次不是无规则跳动,而是直接朝秦堪的头上飞来。 “叮,捡到【普外科腔肠手术技能(专家级),附3000例腔肠手术经验】……” 声音未落,秦堪浑身一热,似乎有无数的腔肠手术知识与技能涌向体内。 这是…… 秦堪心里一热,我能捡到医学技能? …… 看着刘华龙的背影,王斌很虔诚地向刘华龙主任哈腰点头,说:“主任,您放心。” 话,他不得不这样说,其实,他很担心,刘华龙上厕所的时间,他能不能完成术野的整理是个大问题,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出血点要结扎止血,多余的筋膜和孤立的淋巴要剪除,没有彻底暴露的胃体,得赶紧分离出来…… 这还不是关键,重点是,他眼前的这个二助,太菜了。 王斌说:“秦堪,你打起精神,等主任回来,我们必须完成术野的整理,否则,就太丢人了。” 秦堪微微一笑,说:“没问题。你放手做就行了。” 王斌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放手?” 秦堪没有做声,手一伸,要了一把镊子和一把剪刀。 器械到手,心里一惊! 拿器械的感觉与过去完全不同啊! 过去,手是手,器械是器械,手指手掌努力控制好器械。而现在,手指手掌完全和器械融和一体了。做了几个操作,精准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王斌抬头看了一眼秦堪,心里犯嘀咕,咦,你小子技术……画风突变了? 王斌也仅仅是犯了一下嘀咕,他当然不会相信秦堪技术有多高明,刚才那半个小时,对他有了全面的了解,结论只有两个字:很菜。 不过,又做了几分钟后,王斌不得不又一次抬头,看着秦堪说:“你,刚才,怎么这么菜?现在,很不错啊。” 秦堪嘿嘿一笑,说:“紧张,在刘主任面前,有些紧张。” 王斌点头说:“哦?这样啊,可以理解,大佬面前,谁都有些紧张。好吧,现在刘华龙主任拉稀去了,我们加把油,等他回来,术野还没有整理干净,下次就没机会了。” 说完,他低头认真做起来。 不知不觉,没有了杂念,十分钟不到,术野整理得干干净净。 这速度,有些惊人。 王斌没有停下来,他手里的组织钳伸向了幽门,秦堪的食指也跟着插进去,这是做钝性分离。 秦堪的钝性分离做得很顺利,只用了3分钟,幽门就完全游离了,论速度,刘华龙也不过如此。 “咦?你这是……” 王斌反应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成了主刀?我倒是成了你的助手? 秦堪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喧宾夺主了。我们还做吗?” 王斌瞪了他一眼,“还做?你胆子好大啊。不做了,我探查一下周围的其他脏器。” 这是一个规定程序,腹腔手术,一般都会探查一下附近的器官。特别是肿瘤手术时,几乎整个腹腔都要探查一遍。 王斌用了5分钟时间,把胃附近的器官探查了一遍,对秦堪说:“你要是感兴趣,我给你一次机会,体验一下。” 王斌是本院的主治,又是博士毕业,自然是老大哥,他看秦堪,理所当然是俯视,现如今,本科生在医学界,那是低等生物。 秦堪是东堡县第三人民医院的外科主治医生,本科毕业,毕业于江东省江口大学医学院,属于定向培养生,根据协议,他回农村工作,至少5年,期间不能考研究生。 来这里进修半个月,缝了两次皮,松紧不一,外翻内折,带教老师不得不返工。做了6次助手,被带教老师吼过7次,还有一次被撤换下去,赶出了手术组。 现在,王斌恩赐一般给了秦堪一个机会,秦堪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再说,现在的秦堪,能够捡属性了,还有必要和谁计较吗? 他笑着点头,说:“我体验一下。” 说完,把手伸进胃体后,肝、十二指肠、空肠、胰…… 咦? 胰头! 秦堪心里一紧,这里有一个小硬结,很小,黄豆大小,根据从刘华龙身上捡到的经验来看,肯定是胰头癌。 秦堪有点惊喜——不好意思,职业习惯,医生发现新的诊断时,都会有种职业的快感。因为,医生的职责就是发现疾病,然后才是治疗疾病。 当然,严格意义上讲,对于病人来说,既不幸又幸运。 胰头癌,癌中之王,落在谁身上都是巨大的悲哀。但是,这么小的肿瘤,连影像学都漏诊了的胰头癌被秦堪发现了,你能说不是一种幸运吗? 秦堪的手刚收回,刘华龙进来了。 “怎么样?” 他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术野,“咦,不错啊,伱们连幽门都分离了?” 王斌有些激动,说:“报告主任,我们还做完了邻近器官的探查。” “噢,好的。没有问题吧?”刘华龙不经意地问。 “是的,一切正常。”王斌赶紧说。 “不,主任,在胰头靠近中部,有一个很小的肿块,很硬,我估计是胰头癌。”秦堪提出不同的看法。 第2章 最佳助手 胰头癌? 刘华龙有点不信。 你一个进修生能发现胰头的肿瘤? 要知道,这个病人的术前准备做得很充分,不但做了ct,还加做了核磁共振,目的是排除胃部的肿瘤。 胰脏就是附近,ct和核磁共振都漏诊了?这种可能性很小啊。 但是,作为富有经验的主任医师,任何一丝的可能性都要排除,他把手伸进胰头处。 咦? 他抬头看了一眼秦堪,心里嘀咕,这么小,竟然被你发现了? 是癌,胰头的癌症,很小,应该在4、5毫米左右。 他满意地朝秦堪点头,“你,还不错啊。” 这句奖励话轻轻的一带而过,他接着在想下一个问题。 怎么办? 胰头癌是大手术啊。 目前这个病人,有两种手术选择,一是,做一个简单的切除术,另一种选择是做正规的胰头癌根治术。 第一种选择,可能更适应于这个病人,肿瘤不大,只有4、5毫米大小,应该是原位癌,做简单切除,预后会比较好。但是,万一转移、复发,病人找医生的麻烦怎么办? 第二种选择就是大手术,这种术式也是常规手术方式,对医生来说没有风险,但对病人身体的损害比较大。 刘华龙在犹豫。 凭良心,他真的希望给患者做单纯的切除术,因为,单纯切除术虽然风险高一点,但是根治术的副作用很大,billroth2容易出现倾倒综合征、反流性食管炎或者吻合口炎症…… 良心考虑,当然选择单纯切除术。 但是,现在的医患关系这么紧张,不管是选择单纯切除术,还是billroth2根治术,都有复发转移的可能性,选择前者,一旦复发或转移,患者可能会责怪医生,而选择后者,医生没有任何责任。 所以,有不少的医生,为了稳妥,保险,会建议患方选择后者。 刘华龙摇了摇头。 不,不能这样,要为病人着想,我们应该选择单纯切除术。 但是…… 下不了决心啊! 秦堪看在眼里,明白刘华龙的犹豫不决,他不再犹豫,说:“主任,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应该动员家属选择单纯切除术。” 刘华龙眼睛一亮,“嗯?理由,你说说理由!” 秦堪,此时的医学观点与刘华龙是一致的,他身上的普外科技能都是刘华龙的,对疾病的处理方式也就相同。 他说:“我认为,给病人做billroth2根治术,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虽然提高了3个点的保险系数,但是,代价则是半辈子的生理上的痛苦,生活质量差很多,弊大于利。当然,做简单切除术,医生的风险比较大。但我觉得,既然做了医生,就应该要有担当,更多地为病人着想。刘主任,你这样的大医,有名气,我知道,你不仅仅技术过硬,而且,医德上也是有口皆碑的。否则,你就不可能有今天这种成就。所以,我建议,不要犹豫了,动员患者方做简单切除术吧!” 秦堪一口气把想说的都说了。 俗话说,站着说话不腰痛。今天,他是典型的站着的人。说白了,秦堪完全没有顾虑,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当然,他并非刻意的。 像他这种新近晋升的主治医生,社会见识还不是很丰富,阅历还很浅,突然脑子里装满了大量高级医学知识与技能,陡然之间,有种大任担当的使命感,中流砥柱舍我其谁?他整个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升华了。 这就是他现在的真实想法。 刘华龙听完,有种知己的感觉,心头一热,大声说:“对,我们做医生的,就应该有担当。我决定了,做单纯的切除术。我负责做患者家属的工作。王斌,你负责要两个帮手——不,一个就够了,秦堪,你留下做三助。” 秦堪刚才那几句话,刘华龙听得很舒服,他决定,让秦堪继续做助手,虽然他刚才手术表现很差劲,被王斌呵斥了很多次,但是,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谁是天生就会的?他本来准备增加两个人手,现在决定秦堪算一个。 这决定才做完,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问:“秦堪,你是怎么发现肿瘤的?” 秦堪摇摇头,“我摸到了啊,很硬。” 刘华龙说:“秦堪,问题是,王斌都没有发现,你怎么就认定那是肿瘤?发现这个病灶,本身就不简单。没有20年以上的临床经验,很难发现这么小的肿块。” “我,可能是……” 他没办法多说。 王斌说话了,“主任,其实,秦堪的手术技能非常不错,刚才,他因为紧张,第一次跟你上台手术,表现不尽人意。说实在的,我也有些紧张,一紧张,手术操作就走样。我刚才发现,秦堪的手术技能真的很好,我不见得比他强。” 王斌说了几句良心话。 王斌和秦堪并没有利益冲突,人家水平不错,反映一下,没有什么不妥。再说,秦堪发现了肿块,而王斌没有发现,抬高一下秦堪,对他来说就不那么难堪了。 刘华龙疑惑地“嗯?”了一声,半信半疑,说:“秦堪,伱别紧张,你跟王斌换一下,你做一助,我看看你的水平。” 手术不是说停就停的,至少还有半小时,手术做完一个段落之后,才能找患者家属谈话,改做胰腺手术。 秦堪有几分兴奋,但一点也不紧张,自己的普外科腔肠手术技能都已经达到刘华龙档次了,还有必要谦虚吗? 该表现一下自己了。 秦堪和王斌对调了一下,“对不起,谢谢你啦。” 手术又开始了。 做了几分钟,刘华龙感觉特别的顺手。 他不得不疑惑起来。 这种特别顺手的感觉从未有过。 他抬头看了看秦堪,你这是……咦?你这技术,很好,非常好! 你一个农村来的主治医生,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水平?关键是,令刘华龙最为惊讶的是,秦堪的配合与他完全是无缝对接,配合得天衣无缝。 刘华龙有过很多的助手,绝大多数都是专业能力很强的主任医师,在各自领域都已经是成名人物,但没有一个比得上秦堪配合的水平。 秦堪早就感觉到了刘华龙的情绪,也知道刘华龙这种愉悦情绪的原因,当然是我配合得好啊! 刘华龙在开快车。 秦堪也很快活。 今天,他的目标就是做好刘华龙的助手,对于这点,秦堪是有信心的,自己全身的技术都是从刘华龙那里捡来的,做到心灵相通的默契并不太难。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刘华龙哪里能找到这样的好助手?刘华龙的助手其实就是他自己!等于是自己与自己搭档,配合还会有缝隙吗? 不爽都不可能啊。 刘华龙抬头看着秦堪,眼中充满了惊奇与兴奋。 第3章 你怎么也在这里 刘华龙的威信挺高的,和病人家属交换了意见,他们一致选择了请刘华龙做简单切除术,并且还一致要求,手术后也对病人保密。 支援的人也来了。 上来的医生是副主任医师宋晖,秦堪的带教老师。 副主任医生宋晖是秦堪的带教老师,最近他是肠子都悔青了,那天进修生分配,宋晖争了一个先,要到了秦堪这个主治医生,以为占了便宜。谁知,秦堪不但不是帮手,反而是一个巨大的累赘。 也确实是,秦堪来这里进修半个月,做了6次助手,被带教老师吼过7次,缝了两次皮,松紧不一,外翻内折,宋晖不得不亲自返工重新缝皮。 宋晖吃了一惊,秦堪怎么也在这里?他厌恶地看了一眼秦堪,“你怎么也在这?” 他很意外。 刘华龙的手术,秦堪是怎么上来的? 要知道,刘华龙手术是很讲究的,作为景华医院的三大名医之一,他在景华市属于神一级的存在,人称“刘一刀”,他做手术,一助,必须是主任医师,再怎么马虎,也得是高年资的副主任医师,整个手术组,不存在主治以下的人。 按照刘华龙的性格,秦堪连做拉钩的医生都不配。 “你怎么在这儿?” 宋晖这句话一出口,秦堪乐了。 还笑了。 秦堪来景华医院进修已经半个月有余,起先,宋晖抢先点了他的名,要他做学生,可是,带了几次手术之后,失望了,他对秦堪是彻底的失望了。 这水平,比在读的研究生差远了。 秦堪不喜欢这个老师,但是,并没有记仇,或者说还没有深仇大恨。因为,人家嫌弃他不是人家的错,而是确实是自己的原因。 秦堪原单位是东堡县三医院,它的前身是一个卫生院,每年收治的病人不到3000人。典型的一家小医院。 秦堪家里穷,考上江东省医科大学定向委培生,回农村服务,工作了6年,晋升到了主治。可是,农村医院没有高质量的病人,也没有高水平的带教老师,靠自己摸索,水平能高到哪里去? 何况,他在三医院的6年时间里,拿着3600块钱的月工资,做过内科医生,也做过儿科医生,还打酱油帮着做过妇产科医生,他几乎要成为全科医师了,到了最近两年,才定向在外科做专科医生。 见秦堪不但没有羞愧,反而微笑,宋晖转过头对刘华龙说:“我这个学生,来自于农村的小医院,水平很差。拉钩,我还有点担心。” 他得提醒一下刘华龙主任,等会拉钩拉得不好,你别怪我,你不能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刘华龙是有脾气的人,对手下非常的严格,曾经还打过人,钳子、镊子,甚至是手术刀,在助手的手上敲击,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刘华龙看了一眼宋晖。 他对宋晖还是很了解的,他们好多次在手术台上相见,不过,宋晖做一助还是第一次。 “你说他水平很差?” “是的,他是我的学生。” “不能啊,宋晖,不能用有色眼镜看人啊。人家小秦农村来的没错,谁说农村来的水平就一定差了?宋晖啊,我刚才问了一下小秦,确实,他的学历不高,本科,还是定向生,可是人家的天赋不错,你得承认。人家家里穷,能够上本科,已经是很不错了……”刘华龙坐在圆凳上,抓紧时间休息一会。 就在宋晖到来之前,刘华龙和秦堪聊了一会,对他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 也确实是这样的,秦堪能够上大学考进江口大学医学院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大山里的孩子,得到的教育比城里孩子少很多,从东堡县第七中考上985大学,近20年,他是唯一一个。光是这一点,刘华龙就不敢轻视秦堪的智商与人品了。 刘华龙还在那里说,宋晖不淡定了。 宋晖很委屈。 我跟你反映秦堪的水平,你反过来批评我带有有色眼镜看人,还上纲上线。不行,我得把问题讲清楚。 “主任,我没有小看小秦,而是,我担心他等一会拉钩拉不好,会影响你的情绪。” “拉钩?他拉不好钩?为什么拉不好?”刘华龙确实没有听懂。 “他确实拉不好钩,用力不均匀。”宋晖说。 “拉不好钩?没关系啊,我本来就没有准备让他拉钩啊。”刘华龙说。 “不拉钩?他还能干什么?他是我的学生,跟我做了好几台手术了,对他的水平,我太清楚了。”宋晖停下手里的活,认真对刘华龙说。 “你对他清楚?不,你不了解他。我发现,你一点也不了解他,而且还带有严重的偏见,或者,伱们之间还有别的矛盾。宋晖,我告诉你,今天,我准备让他做一助。”刘华龙站了起来。 宋晖以为自己听错了,刘华龙的话很重。宋晖还没有回过神,僵硬地站在手术台左侧。这是一助和三助的位子。 “你没有听错,我准备试试他,决定让他做一助。”刘华龙开始穿手术衣了,巡回护士站在后面,准备接腰带。 “不!主任,不可以!他不可能做得了一助!”宋晖大声说,“秦堪,你自己跟主任说明白,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秦堪在口罩后偷笑。 你宋晖,骂我批评我都可以,但是,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曾经骂过一句话伤自尊的话,你说我爸妈怎么制造出我这样的残次品。这句话,我不能原谅。 秦堪严肃地说:“宋晖老师,有这样的机会,难得啊,我想试试!” 宋晖一听,气炸了,真想上去扇他一个耳光,大声说:“作死啊你!什么水平你自己能不清楚吗?” 秦堪哈哈笑了起来,“当然啊,我知道。我水平还可以。” “秦堪!我草你……”话到嘴边,宋晖不说了,因为,他看见刘华龙一张愤怒的脸。 好吧,既然你要作死,既然刘华龙发神经要你做一助,我宋晖就让你去死! 他脑子里还冒出了几个字——关我卵事! 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刘华龙不是要我来做一助吗?怎么?他为什么偏偏点名要秦堪做一助呢! 蹊跷! 难道…… 他知道我对秦堪不好?要替秦堪出口气? 一种可能,秦堪是他的亲戚。 想到这,他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刘华龙,景华医院三大名医之一,大外科主任,他的地位极高,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院长风水轮流转,而刘华龙则是铁打的,不管谁做院长,对他都得敬重三分,否则很多工作不好做。 理由很简单,得罪他还不如得罪院长,因为,学术上,大外科主任有一票否决权,谁行谁不行,他说了算。 宋晖顿时就奄奄一息。他默默移动了一下位置,走到了二助的站位上。 王斌站在三助的位子上。 秦堪站在刘华龙对面。 第4章 带教老师崩溃了 手术开始。 秦堪很快就投入到了手术之中,哪里有血管,哪里的筋膜需要剪断,哪里需要钝性剥离,哪里的淋巴需要避开…… 脑子里一清二楚。 刘华龙做到哪里,他手中的器械就跟到那里,一丝的顿挫都不存在。倒是宋晖,他有几次配合不到位,刘华龙和秦堪不得不等他。 一个手术组,本身就是一个团队,谁落伍都不行。 而现在的格局是,刘华龙和秦堪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还得停下来等一等。而宋晖与王斌落后不少。 助手拖后腿是大忌。 这个过程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出现这样的局面,与技术有关,也与情绪有关。因为,手术一开始,宋晖很快就注意到,今天出怪事了,秦堪他…… 按理,秦堪一开始就应该崩! 但是,他不但没有崩,而且表现出很妖孽的状态,他竟然和刘华龙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似乎是多年的搭档! 不淡定了,他得研究一下眼前的局势。 他偷空观察秦堪的手术操作。 咦? 秦堪的单兵技能,这是…… 和刘华龙不相上下? 这怎么可能? 秦堪明明连皮肤缝合都缝的不好,宋晖几次亲自帮他更正,怎么突然之间成了手术高手? 有意藏起来的? 进修是假的? 没法解释。 “宋晖,集中思想!”刘华龙吼了一嗓子。 宋晖下了一跳。 “你做手术是这种态度?今后,不要跟我上台了!” 刘华龙生气了。他对主治以下的医生能够宽容,但对副主任以上的医生,从来就严格要求,今天,他好几次不得不停下来等宋晖跟上来。 注意力不集中是手术大忌啊。 特别是在刘华龙这样的大牌医生手术中,如果你注意力不集中,说白了,这是自毁前程。 要知道,外科系统的每一个医生都希望有机会跟大佬做手术,这不仅仅是学技术的问题,而是这里面有面子问题,你如果一年中一次机会都没有,别人会怎么说?至少会说你与大佬的关系不好,进一步会说,你的水平大佬不认可,嫌弃你。 跟大佬关系不好,在这个内卷很严重的年代,所处的位置那是相当糟糕的! 现在,刘华龙亲口说出来“你今后不要跟我上台了”,这句话等于是判了死刑,宋晖今后还怎么混? 真的,太严重了。 景华医院,大外科主要包括3个普外科,2个肝胆外科,1个甲状腺外科,1个乳腺外科。骨科、神经外科等不算在内。7个科室,各级医生有156人。学历上都是硕士、博士,毕业学校,南湘雅北协和,中山,华山,华西等等名校的毕业生占了三分之一。内卷相当厉害。 宋晖是同济毕业,也是名校,这几年工作很努力,在科室内渐渐崭露头角,似乎希望就在前头。 现在,刘华龙说“你今后不要跟我上台了”,此话一旦传出去,宋晖立马就会受到科室排挤,原来关心抬举他的上级医生和科室负责人,就会抛弃他。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稍微有点社会阅历的人都能够想到。 不行!的改变这个局面! “主任,对不起,不能,不能抛弃我。我解释一下。秦堪跟了我半个月了,做了几台手术,确实,我可能没有慧眼,没有发现他的能力。其实,我内心对他很好的,我也很关心他。我和他根本就没有矛盾。”宋晖急忙解释。 “扯这些干什么?我管你与秦堪之间的关系了吗?我是说,你注意集中思想做手术!这是在做手术!你懂吗!”刘华龙微微有些怒意。 “好,好,我集中思想。”宋晖赶紧说。 可是,这集中思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是你想集中就能集中的,伱越想集中思想,这思想越没法集中。 他又在又看秦堪。 刚好,秦堪也在看他。 秦堪很轻松。 仅仅是一台简单的胰脏部分切除术,和胰头癌根治术相比,相隔十万八千里。也就是说,这手术,比前头的胃次全,难度增加不大。 秦堪是一助,不是主刀,他当然很轻松。其实,刘华龙做这样的主刀,也是很轻松的,只相当于别人做一个脂肪瘤摘除手术。 所以,秦堪轻轻松松就能够配合刘华龙的手术。 现在,秦堪和宋晖两人双目相对,秦堪看到的是惊慌和恐惧,还有嫉妒与可怜巴巴。而宋晖看到的是愉悦和野心满满。 说实在的,秦堪并没有落井下石的打算。你宋晖对我不好,我也没有理由责怪你,这是你的权力,你没有对我好的义务。 当然,你有不妥的地方,你不能骂我时把我爹妈也骂了,这一点,秦堪是不会原谅的。但这仇已经报了,刚才刘华龙的话已经把他吓得够呛了。 下一步,没必要火上添油。 想到这,秦堪给了宋晖一个和解的眼神,他眨了眨眼睛,微微笑了笑。 可是,宋晖理解错误了。 你这是挑衅! 这种挑衅来自于一个进修生!哪里忍得住? 他愤怒地喝了一声:“别得意,看老子收拾你!” 宋晖这一吼,没把秦堪激怒,倒是把刘华龙给气炸了,“你,滚!滚下去!” 宋晖谁也不怕就怕刘华龙,刘华龙叫他滚,他彻底清醒了,立即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对,对,对不起,大佬,秦堪他,他挑衅,他做怪动作激怒我。我错了,我改!”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求饶。 秦堪赶紧声明:“我没有!我为什么要挑衅?我们是师生关系,我是来进修的,我们无冤无仇的。宋老师,你一定是误会了!” 秦堪及时的声明很有效,刘华龙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不得不暂停手术,对秦堪说:“小秦,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进修?你做过一些什么手术?胃次全和胰腺癌做过加多少台了?你如实告诉我。” 秦堪也停下手中的活,说:“我一个小医生不进修哪行?主任,向您汇报,我没有做过胃次全手术,更没有做过胰头癌手术。我做外科医生才1年龄7个月,做了18台阑尾炎手术,7台疝气手术,其他的,譬如脓包引流,清创缝合,脂肪瘤切除,这些连正式手术名称都没有的小手术,也做得不多。真的是不好意思。” 刘华龙嘟哝一句,“这是真的?” “主任,当然是真的,我那医院,每年收治的病人只有3000多人,科室也只有两个内科,一个外科,一个妇产科。您说,这样的医院,哪里有手术做?何况,有手术,得优先我们主任。因为,我们的基础工资不高,都想多拿点站台费。轮到我,都是残羹剩饭了。” 秦堪把自己的苦水倒了出来。 “嗯,我相信你。小秦,你天分很高,只是缺乏实战,没错,你要进修,多做手术,多接触病人。那个农村医院,你也不要打算回去了,以你的天赋,那里,池塘太小,不是你扑腾的地方。” 刘华龙说到这,转过头看了看已经崩溃的宋晖。 第5章 灾难过后 刘华龙看着可怜兮兮的宋晖,略略有些后悔,刚才吼他,有点重了。 他知道自己在景华医院大外科的地位,这样吼下属,承受力差的人可能会得抑郁症。 这时,他又看了一眼秦堪。 秦堪的眼神中,有一种恳求。刘华龙读懂了,他是要自己放过宋晖。 秦堪也确实是这个意思,他不是小气人,和宋晖那点儿小恩怨其实算不得什么,要说有仇,秦堪倒是真的有仇人。 其实,刘华龙也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对同事,对下属,他很有涵养,也很爱护,很少因为个人原因和别人争长短。 他对下属很严厉是指在学术上,特别是手术中,他容不得别人犯错,特别是态度方面。 他见秦堪恳求,于是对宋晖说:“宋晖,我还是要说你几句,是对你好。做学问,最怕就是嫉妒贤能,打击别人,抬高自己。我真的不理解,秦堪,一个进修生,也就是天赋高一点,跟你毫无利益冲突,完完全全,你们可以和平相处。你为什么容不得他?” 宋晖急了,太冤了,他不得不大声伸冤,“主任,不是这回事,我哪里嫉妒他了?而是,他跟我做了几台手术,真的是很菜很菜,连关腹做缝合都不及格。我真的搞不清,他为什么跟你做手术做得这样好,跟我做就这么差劲。可能是……我带教水平有问题。” 刘华龙点头,说:“好吧,宋晖,我暂且相信你是因为带教水平不行,没有发现秦堪的天赋。刚才,我说你不要跟我做手术那句话,我收回好了……” 此话一出,没等刘华龙说完,他急迫地说:“感谢!感谢!主任,我……” 刘华龙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不要多说。谁都不容易,我知道,你们竞争也很激烈,你是同济毕业的,你周围,很多名牌大学生,内卷很厉害。好了,我只问你,伱还带不带小秦?如果你愿意继续带他,我交给你几个任务,一,他天赋很好,但见的病人太少,手术也太少,你要给他多接触病人机会,多做手术,将来,他肯定是一个非常好的外科医生。第二……算了,不多说了。我们继续做手术,认真点。” 刘华龙没有把话讲完,现在真不是教育别人的时候,手术中途停下来很不好,这还是第一次。 秦堪也说了一句:“希望宋老师不计前嫌,我想继续做你的学生。” 他这句话并不是客气,他知道,自己的翅膀还没有硬,仅仅掌握了普外科腔肠手术技能,并不是骄傲的本钱。讲真,有本事你还得有机会才行,要不,谁知道你有本事? 可以这样说,秦堪现在的普外科腔肠手术技能达到了真正的专家级水平,而这个专家级不是平常我们所说的专家,而是真正的专家,像刘华龙一样,很复杂的腔肠手术,别人拿不下,他能拿下。 但是,此时秦堪有这本事,如果没有人推荐,他就根本不可能有施展的机会,一辈子也不会有出头之日。 再说,在临床上,难度大的手术,不到1%,所以,不在关键的时候,大医根本就没有机会亮相。99%的时候,别人都可以替代你。 所以,秦堪明白,现在他根本就没有骄傲的本钱,他还得有一个平台,重点是,他希望得到更多接触大佬的机会。 一门腔肠手术技能太局限了,一年时间里,即便是把所有高难病人都给他,也没有足够的施展机会。 像景华医院这样的医院,一年365天,真正别人拿不下,一定要刘华龙上台的手术,大约不会超过10台。 秦堪需要一个稳定的平台,更需要一个友好的平台。 还有一个原因,秦堪不是没有格局,何况现在有底气了,还会跟别人斤斤计较吗? 冲突平息下来,手术的速度也上来了。虽然宋晖和王斌还有些跟不上刘华龙和秦堪的节奏,但总体来说,影响不是很大了。 手术在一个半小时后完成,王斌抢到了一个关腹的机会,他今天吃瓜吃得并不香,秦堪一个乡下医院的主治医生,竟然把景华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压下去了,这是一种警示,提醒他,不是出身好你就一定有优势,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草根,不一定就成不了龙。 刘华龙脱了手术衣、手套,到水龙头洗手,宋晖赶紧跟了过去。 求生的欲望很强。 “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带好秦堪,有机会就给他,我让他多接触病人,多做手术。您看,我还要做什么?” 刘华龙把手伸进龙头下,让流水冲洗一会。 “秦堪可惜了,学历低,还放在乡下浪费了6年,哎。噢,对了,我问你,你说秦堪跟你做手术,表现很差,这句话,你没有私心杂念?” “没有!真的,主任。今天,他突然变了一个人,他做你的助手,太厉害了,简直换了一个人。” 刘华龙的手从水龙头底下拿出来,他不喜欢用肥皂,也不喜欢用洗手液,流水就很好。 “嗯,你这话也可能是真的。世界上有这种天才,助手做得极好。”他一边说,一边微微笑了笑,还点了点头。 警报解除了。 宋晖吁了口长气,还好,刘华龙这一关暂时是过了,今后,秦堪这爷得好好伺候,这妖孽,怎么突然变成这么强大了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宋晖怎么也不可能相信秦堪有这样厉害。 宋晖总共带秦堪做了6台手术,首先都是做二助,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就成了拉钩的三助和四助。 不是他一个人这样认为,跟他做过手术的人都知道秦堪的水平,真的,他的外科技能仅仅只是一个学徒的水平。 从手术室出来,宋晖往科室里走。心情好了一些,但还是晦暗晦暗的。 宋晖被刘华龙臭骂的消息比宋晖的脚步还快,等他来到科室,科室里的人都知道了。并且还知道了大致的原因。 吃瓜的人都有几分惊喜,大戏,灾难片,谁都愿意看。 不过,整个科室的人没有一个人相信秦堪很厉害这个事实。 “秦堪做刘华龙大主任的一助?” “他手术非常的厉害?” “你宋晖就因为损了一句秦堪遭到了刘华龙大主任的臭骂?” “什么!他的手术技能和刘华龙不相上下?” 没有人相信。 第6章 多巴胺增加一倍 景华医院的早晨格外的热闹,3000多名医院职工、实习生、进修生要在半小时内涌进大门,8点钟的早交班会,永远是那样的刻板和准时。 阳光照着雾气,朦胧中的朝霞格外高调。 秦堪踏着轻快的步伐,嘴里啃着包子,钻进了人群。 8点整,普外一科开始交班。 夜班护士快速念着写好的交班报告,别人是否听得清楚,这不是她的责任。 秦堪挺着胸,昂着头。 这不是故意的高调,而是,体内的多巴胺从昨天开始增加了一倍,并且估计这水平不会在短期内下降的。 精气神,不要别人说,秦堪自己清楚,他和昨天不一样了。 秦堪并不很帅,至少昨天之前是这样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医院的医生。今天,可能……应该会帅一些。 秦堪自己觉得,今天他应该长高了几厘米,2到3厘米可能性是有的。 不过,1米75的个子只能算一般般,与帅气挂不上钩,但是,作为手术医生刚刚好。 手术医生,矮了不好,脚下要垫小凳子,影响两脚的活动。太高了也不好,长时间弯腰,很累的。 秦堪注意到,几乎所有的医生都刻意看了他好几眼,就连护士妹妹,平常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今天有不少的护士也在打量他。 但是,所有的眼神几乎都不是欣赏,而是疑惑。 交班用不了很多时间,科主任看了一眼秦堪,当着大家的面问:“你昨天做刘华龙大主任的一助了?” 秦堪点头说:“是的。” 普外一科的主任姓姚,本名叫姚忠义,但都喜欢叫他的外号——姚麻子。其实,他不丑,也不是真麻子,只是年轻时痘痘长得比较多,所以有了麻子的外号。 他虽然有点儿老,但是很帅。 他是景华医院老一辈中的四大美男之一,今年54岁,仅仅比刘华龙小两岁。 刘华龙在外科领域比姚主任有名气很多,而另一方面,姚麻子的名气超过刘华龙,他英俊潇洒,多才多艺,风流倜傥,幽默爱开玩笑,还有一额头的抬头纹,最招女士喜欢的那种,同时还为人仗义,爱打抱不平。 他有一个爱好,就是沾花惹草。 在科室,他的威信很高,工作很敬业,也要求严格。他见秦堪点头说是,追问一句:“做的是胃次全手术和胰头癌单纯切除术?” 秦堪又点头,说:“是。” 姚主任的抬头纹很深很多,现在就更多了,追问道:“据说还很成功?” 秦堪很平静,和昨天之前不同,他很淡定地说:“还行吧。好像,刘华龙主任还满意。” 还行吧三字,出口平平淡淡,但钻进别人耳朵,如惊雷一般! 还行吧,嚯!你是做刘华龙的一助好不好! 姚主任转过头,问王斌,“是真的吗?” 王斌忙说:“是,是的,他越做越好。首先有些紧张,操作走样,我还批评了他,谁知后来,他竟然做一助,而且,刘华龙主任亲口说的,他的一助做得真好。” “……” 沉默了。 30多个医护人员集体沉默了。包括实习生和进修生。 他们在消化这条信息。 这条信息有点儿消化不良。 因为,眼见为实,半个月了,很多人都见过秦堪的手术操作,不管是手术台上的正规手术,还是临时性的清创缝合,他的水平,给人的印象很真实,就是一个学徒的水平。 过了一会,姚忠义说:“那行。今天临时加了一台阑尾炎,是我的一个朋友。秦堪,你主刀,我做你的助手。” 此话一出,众人觉得有戏看了。 阑尾炎手术,在普外科,属于医生的入门手术,它和疝气,是每个外科医生第一级台阶。 但是,做得了,不等于做得好。 在场的人都知道秦堪肯定做得下,但是,做得好不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姚忠义不是要秦堪出洋相,而是想真的看一下秦堪的技术,昨天他和刘华龙做手术一助,太匪夷所思了,因为现实中,姚忠义自己和刘华龙做搭档,他都格外的小心,他也不敢说做刘华龙的一助做得好,刘华龙会满意。 而秦堪确实是做了刘华龙的一助,并且还不是很简单的手术,胰腺部分切除术无论如何也已经是中等偏上的大手术了,他竟然做一助? 不亲眼看一下秦堪的水平,姚忠义主任有些寝食不安。自己眼皮底下一个天才竟然没有发现,说不过去了。 手术就这样确定了。 患者是一个中年男子,有点肥,1米62的个子,体重160斤,这肚皮可能有20厘米厚。 这样的手术不好做,至少会做得不好看。 难怪姚忠义主任会用这个病人考试秦堪。 秦堪跟随姚忠义主任去看了病人,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都忍不住嬉笑起来。 秦堪没有笑,也没有皱眉头,他脑子里在预习一遍做手术的过程,然后给这个病人做了一个计划。 阑尾炎手术属于急诊,一旦决定做,手术室会优先安排的,晚了,单纯性阑尾炎就可能变成化脓性阑尾炎,甚至是穿孔。 “你有把握吗?” 姚主任小声问秦堪。 当然,这一问,不是问他做不做得了,而是问他有没有把握做得漂亮。 虽然景华医院这种大医院并不擅长做阑尾这种小手术,他们做阑尾炎手术可能还没有县级医院医生厉害,但是,阑尾炎终究是一个小手术,景华医院普外科所有的医生都能够轻松拿下。 一般来说,做阑尾手术,刀口就不能太大,超过3厘米伤口就不算漂亮了,景华医院普外科能达到这个标准的医生至少在70%以上。 不过,这个病人例外。 姚忠义自己主刀,他就准备开5厘米的口子。 太肥了。 小于5厘米的口子,基本上进不了腹腔。 见主任问,秦堪马上就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有把握。” 姚主任补充一句,“我是说,不要太大的口子。当然,只要不超过8厘米就算优秀了。” 秦堪微微思考了一下,笑了,“8厘米?做阑尾炎手术,这么大口子太夸张了。” 姚主任提醒,“患者有点肥。” 秦堪说:“没事,我准备进去一个指头。” “……” 集体沉默。 跟在后面看热闹的实习生和进修生第一次听说一个指头做手术的,兴致来了。 姚主任也被吓着了。 一根指头进去做手术,你这是向刘华龙挑战吗? 一根指头,一把钳子做阑尾手术,那是刘华龙创造的奇迹,你秦堪能做到? 沉默了片刻之后,姚主任提醒一句,“小秦,这个人是我的朋友。” 秦堪说:“正因为是你的朋友,我才考虑用一根指头帮他做,因为,伤口太大,会影响你的声誉。” “虽然如此,还是慎重一点,因为病人太肥了,你可以考虑开5厘米的口子,真的,5厘米的口子也是很不错的。” 第7章 分钟的阑尾手术 进了手术室。 本来并不需要二助和三助。但几个人自告奋勇向姚忠义主任请占战,没等最后答复就有3个人洗了手。他们要做二助、三助和四助。 另外还跟来了6人,他们要求观摩手术。 观摩阑尾炎手术,有些搞笑。加上那几个假助手,观摩总人数达到了9人之多。 但没办法,好奇心人人都有,特别是跟秦堪一起做过手术的人,不看个究竟真的难以相信他可以做刘华龙的一助。 整个普外一科,能做刘华龙一助的人,如果不算刘华龙友情出场等特殊情况,正规手术,总共只有3个人可以做他的第一助手,这三个人都是高年资的主任医师。 宋晖做过一次一助,但不算,他属于临时性的手术,是在抽不出人的情况下做的并不算是高大上的手术。 在观摩的人群中,有进修生,有实习生,还有一个是可以做刘华龙一助的主任医师,王峰林。 他也很好奇。 他和姚忠义,田力羽是普外科三大骨干,他们三个是普外科有资格做刘华龙一助的人。 王林峰穿着参观衣,兜着手,站在秦堪的身边。 秦堪看着长长的观摩队伍,心里也很奇怪,我怎么不紧张呀? 确实,秦堪出奇的平静。 秦堪的平静是有原因的,他捡到了刘华龙的普外科腔肠手术技能,同时也捡到了与技能粘附在一起的冷静、信心和智慧。 冷静,信心和智慧,是外科手术医生必须具备的三大素质,高低的差别,就决定了一个人最后成就的大小。 冷静是基础。在外科手术中,经常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场景,甚至出现生命危险,这时候,冷静很重要,只有冷静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 秦堪被围得水泄不通,幸亏他们是在患者打了麻醉之后围上来的,否则,病人会怀疑自己得的不是阑尾炎,而是恶性肿瘤什么的。 秦堪在麦氏点靠近中线偏上方一点选择切口。这种选择,与通常的麦氏点切口不同,观摩者都吃了一惊。 姚忠义微微一笑,不由得点了点头,这是赞许。因为,假如是他,也会选择这个位置开刀。 并不是每一个人的阑尾都在麦氏点,不同的人,可以有差异,临床上异位阑尾的就不少。 这个病人不算异位阑尾,他是因为肚子里的脂肪太多了,脏器被挤压移位了,所以秦堪选择切口时稍稍改变了一下位置。 这种选择,别看只是几厘米的事,其实是大有学问的,即使一般的主任医师,也不见得敢做这样的决策。 看懂了的人还有一个,王林峰。 没有人提问,也没有解说,整个手术在默默进行。 秦堪中规中矩切了一个3厘米的口子,做几层切的,总共用了4刀。刚好腹壁是四层,每层一刀。 众人又是一惊。 虽然这不能称为四刀开腹,因为切口很短,但是这样干脆利落,在场的人没有人敢说自己能做到。 秦堪真的只用一个指头伸进腹腔,推开表层的小肠,很快,他就沿着系带根部摸到了阑尾。 “还好,单纯阑尾炎,还没有明显的化脓。”秦堪报告。没有化脓就不会有细菌渗透,腹腔就不会太多的污染。 他的话音才落,阑尾就被勾出来了。 虽然说是勾出来了,但仅仅只能看到阑尾的尖尖,太肥了,后面的切除缝合操作注定只能在肚皮内进行了。 3厘米口子太小。 但是,秦堪很从容把组织钳伸进去,夹住了阑尾的根部,姚主任这时候第一次有配合的机会了,他把另一把组织钳伸进去。 秦堪在里面的手起作用了,引导姚主任夹住了阑尾的远端,两把组织钳并排夹住阑尾。 秦堪要了一柄最小的手术刀,小心伸进腹腔,大约就是两秒钟,刀拿出来了。 随着手术刀,阑尾和其中的一把组织钳也跟着出来了。 预测的没错,阑尾炎症虽然明显,红,肿,但没化脓。 姚主任的一助使命告一段落,仅仅伸进去了一把组织钳,现在又失业了。 秦堪一手还是垫在腹腔内,另一只手开始缝合。 他做的是连续荷包缝合,根本不需要别人的配合。 这个过程很短暂,几起几落,他就提着线头,姚主任一见就明白,这是要我剪线了。 他飞快要了一把剪刀,手一伸,线被剪断。 “冲洗一下。”第一次有人说话,秦堪已经把腹腔里的手抽出来了。 姚主任很快就接过器械师递过来的装满生理盐水的注射器,朝伤口内注射了两管50毫升的生理盐水。 这时候,等久了的二助终于有机会了,赶紧拿着吸引器伸进伤口内,不断移动位置和方向。 秦堪看着他们反复做了3次冲洗之后,说了声:“行了。清点器械!” 手术清点器械是必做的动作,一件不能少,也一件不能多,数字不对就不能关腹。 护士在很认真清理器械纱布等。 两遍,对了,准确无误。 秦堪没等一助二助关腹,他自己动手了,先把腹腔内的肠管复位,然后开始缝合。3厘米的口子,每一层只要缝三针,很快,手术结束。 秦堪连盖敷料,贴胶布,都亲自做。 你们不是要看我的操作吗? “9分钟!”姚忠义主任朝墙上的电子钟看了一眼。 喔草! 他内心骂了一句粗话。 这么大一个胖子,一个阑尾炎手术竟然只用了11分钟,还包括这么多的非手术时间! 第8章 这就麻烦了 秦堪的用一台阑尾炎手术证明了自己。 说来有些好笑,一个阑尾炎,再简单不过的手术,竟然让秦堪在普外科名声大振。 其实也好理解,内行看门道。 11分钟做完一台手术,很多时候连手术准备都不够,11分钟,随便磨蹭一下就过去了,而秦堪却真的只用了11分钟,就把胖子的阑尾切下来,和阉鸡差不多。打破了13年前景华医院15分钟做一台阑尾手术的记录。 今天这病人还是一胖子,仅仅11分钟,并且根本看不出秦堪在刻意赶时间。 一句话,内行看出了门道。 于是,秦堪一下子从进修生陡然地位直升,成了外科天才。 必须和他好好聊聊。 姚忠义想,这是一次立功的机会,这是一个人才啊,如果向医院推荐,说不定医院可以破格录用他。 姚忠义内心深处很想秦堪在他们科室发展,因为,刘华龙这座大山压在头上已经很久了,得培养一个能撼动他的人。 他自己是没有希望了,一点希望都没有,差距太大。 “秦堪啊,你那农村医院,还有必要回去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向医院领导建议,把你调我们医院来。” 秦堪笑了笑,并没有太激动,也不意外,他说:“农村医院,我们规定的服务期限已经满了。出来,也不会有人指责,更不存在对单位忠诚不忠诚的问题,但是,现在我还不急于做决定。我现在的目的是尽快多接触病人,多做手术。” 姚主任哈哈一笑,“你不是不急于做决定,而是有更好的医院为目标?” 秦堪心里一紧。说对了,秦堪还没来得及想未来的事,跳槽,也没有确定跳槽的方向。 他知道,未来,自己要是还能捡到更多的医学技能,跳槽的选择余地会比较大,他会选择一个能充分发挥价值的地方。 而现在急于跳槽不好,自己的能耐还比较局限,要价不高,急于跳槽,反而对自己不利。 再说,退一步讲,我一个本科生,没有冲天本领,跳槽就这么简单?现在是唯文凭论。 秦堪还打算在进修期间复习功课,考研究生。 有文凭,有技术才吃得开! 秦堪说:“姚主任,我真的没有具体的打算,我虽然手术做的还可以,但自己的短板我清楚,做医生,不仅仅是做手术,还有诊断,再说,手术我也有短板,就是实际做手术的数量太少了。我需要做大量的手术。等有了底气,我会考虑跳槽,到时候还请姚主任帮忙。” 见秦堪说得很有道理,就不自作多情了,而是具体的聊一个实质性问题:“秦堪,好,调动的事,暂且放一边。我有这么个考虑。温文彬副主任医生是我这一组的,你换一个带教老师,跟温文彬怎么样?在他这一组,你可以有更多的做主刀机会。” 秦堪一听就明白。 确实,这个安排比较好。因为,温文彬副主任医生这一小组,是普外一科最薄弱的一环,温文彬的腹腔手术做得不好,这是整个普外科都知道的事实,他这小组大一点的腹腔手术,都需要姚主任亲自主刀。 温文彬,按年龄,早应该晋升主任医生了,但是,他有一个怪癖,喜欢研究伤口,热衷于治疗难治性的皮肤溃烂,或深部组织经久不愈的陈旧脓疡。而正儿八经的外科手术,他反倒是不用心,以至于48岁了,他还只能做中等难度的腹部手术。 晋升主任医师,拿不下几台高难度的大手术,伤口处理得再好,也是不可能晋升的,别说面试这一关,就连医院这一关也过不了。 医院决定谁可以参加晋升是有规定的,科研课题,手术种类,手术台次,论文发表,同行口碑,都是晋升的条件。 温文彬明明知道晋升的条件,但就是不向应该努力的方向发展,沉溺于研究特殊伤口。 小小的伤口,能有什么作为? 所以,他成了普外科的一朵奇葩。 现在姚主任安排秦堪到他那一组进修,用意很明显,让秦堪多一些机会,今后有腹部手术,让秦堪主刀,减轻自己的负担。 他对秦堪是百分之百的放心了。 秦堪听他这样安排,自然同意。 于是,当天就换了老师。 秦堪到温文彬那儿报到。 没想到,第一次以师徒关系见面,秦堪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欢迎,温文彬冷冷的,一种自命清高的气氛扑面而来。 秦堪微微一惊。 他眼睛盯着温文彬,心里暗想,哟,确实奇葩啊!整个大外科最拿不出手的副主任医生,竟然有一个孤芳自赏的境界。 温文彬,很高,很直,走路步子很大,有些左右摇摆,两条上肢摆幅很大,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飘。 他的脸也很长,牙齿喜欢外露,看起来有种总是微微在笑的错觉。 秦堪过来报道,温文彬有些不屑,“跟我,你确定能够学到你想学到的东西?” 秦堪说:“温老师,您是老资历专家了,跟您学,当然可以学到东西啊。” 温文彬又是一声冷笑:“嗯,好吧,跟着我没手术做你就别怪我。” 温文彬这一组,被安排大手术的机会最少,科室里姚主任早就打过招呼了,难度偏大的手术尽量不要安排在他一组。这已经是多年的习惯了。别人也不管他有没有牢骚,反正,温文彬也不会去争。 他在科室是独立特行的,很少和别人争长论短,更不会为个人利益和别人红脸,也不和别人热乎,对谁都若即若离。 但有一种情况,他会主动的,就是谁有难治性的伤口病人,他听到以后就会主动帮忙。 别说,这厮在伤口方面,确实很有研究,再难的伤口,到了他手里,很快就能痊愈。 只是,处理伤口这门本事,从来就不会受到重视,清创缝合属于最基础的技能,医生,没有人会在这方面做研究,除了温文彬。 秦堪正式跟温文彬副主任医师。 刚好,昨晚上急诊来了一个腹部外伤病人,有内脏损伤的可能,收进普外一科观察,随时可能做手术。他腿上还有一个伤口,要先行处理一下。 “28床病人先要处理一下腿上的伤口。你带着小勇去做一个清创。主任说了,要多给你机会。今后,一般的手术,你带学生处理。跟我说一声就是。”温文彬说。 秦堪带着在读研究生小勇来看病人。打开纱布一看,心里一凉,这手术不小啊! 秦堪的优势是腹腔的腔肠手术技能,而肢体的创伤外科,他的基础还是东堡县三医院水平。 手术拿下应该是没问题,但是,那是按东堡县三医院标准拿下。如果按景华医院的标准,他心里没谱了。 刚才,温文彬交代任务时轻描淡写,根本没当一回事,而现在观察病人,这个病人的腿伤,需要上正规手术台,耗时也不会小于1个小时,麻醉也需要请麻醉师。 秦堪跟小勇商量。 小勇说:“温文彬做这样的手术,一般都是在科室清创室处理,因为,一般的麻醉,他可以自己打。伱能打大腿的阻滞麻醉吗?” 秦堪摇头,“不会啊。” 小勇为难了,说:“这就麻烦了。” 第9章 一台做砸了的小手术 秦堪遇到了一个难题。 平常,这种手术,温文彬自己打麻药,根本就不需要请麻醉师,除了全麻和腰麻,其他的都是他自己动手。 秦堪只做过局部浸润麻醉,其他麻醉,他真不敢。 这个病人至少得阻滞麻醉。 “这问题怎么解决?”秦堪问小勇。 小勇是在读硕士研究生,姚忠义主任的学生,分在温文彬这组,充当住院医师使用,他已经是研三了,明年准备读博。他对医院比较了解。 “办法是有,我可以假借姚主任的名义,要手术室临时加一台手术,麻醉师的问题也就解决了。”小勇说。 “那好,请你安排。” “好,半个小时解决!” 事实是,小勇15分钟就解决了。 姚主任是普外一科主任,和手术室关系密切,临时加一台手术,安排一个麻醉师,都不是太难的事。 30分钟后,秦堪和小勇站到了手术台上,麻醉师帮他们打了腰麻,手术开始。 秦堪有些虚,手术操作和前两台手术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顺! 变回了自己。 和两天前的自己没有什么差别。 小勇也在疑惑。 不是说秦堪的手术很厉害吗?我看,比我……还差啊! 他不敢问,只是默默地配合着秦堪,慢慢腾腾,磨洋工一样,一直耗了半小时,手术还远没结束。 有两处组织,到底是剪除,还是保留,他拿不定主意。 清创术很重要的一个技能是,必须准确辨认组织是否有坏死,该切的坏死组织一定要切除,不该切的就不能切,这是鉴别清创术高明与平庸的关键环节。 秦堪犹犹豫豫。 小勇不是主刀,他当然不能做决定,甚至连可能影响主刀决策的建议都不好提,这个时候考验的就是主刀的学识水平与决策能力。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决定保留。 在他正式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小勇提建议了,这也符合规定,他说:“秦堪,你确定这是一块正常组织?” 秦堪反问:“你认为不正常?” 小勇说:“我也不能确定,确实有点难度。” 秦堪又犹豫了片刻,说:“那就只能冒险了。” 温文彬老师今天是二线班,估计已经回去了,也不好把他从家里喊来啊。 小勇沉默了。 确实,这样一个小手术,把带教老师请来,也太丢人,按理,住院医生就能处理的清创缝合,弄进正规的手术室来手术,就已经出格了。 秦堪按照自己的思路把手术做完。 心里一点都不爽。 今天这台手术,时间用得多,差不多1个半小时,处理的几个重点环节没有绝对的把握。如果是在三医院,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但这里是景华医院。 和昨天的手术相比,这感觉有太大的差别了,完全是两种极端状态。 他闷闷不乐,脱了衣,洗了手,脑子里还是丢不开,还在想着,会不会哪里出问题呢? 这是他到景华医院做主刀的第一台手术。 回到病房,病人也被手术室护士送回来了。 温文彬见秦堪和小勇进来,脸上有些不高兴,说:“你们的手术是在医院手术里进行的?” “是的,温老师,你不是回家休息了吗?”小勇赶紧说,“秦堪说,他第一次手术,尽量的谨慎点,我就跟手术室联系了一间手术间。” “胡闹!这样一台小手术送到手术室,你们倒是轻松了,麻醉不要自己打了,但你们考虑过病人的费用吗?进手术室就是几千!” 温文彬有个毛病,与其他医生有些格格不入,特别是姚忠义主任对此很有意见,就是他太在乎病人的医疗费用了。 也就是说,他尽可能为病人节约经费。 不说别的医生就不考虑病人的费用,但他这样刻意为病人节约的医生不多,温文彬的病人,平均医疗费用要比别的医生管的病人费用少两千多。 被骂,小勇有思想准备,他知道温文彬的习惯,“温老师,是我们不对,不过,今天情况比较特殊,秦堪不会做下肢的阻滞麻醉。您知道,我,也没有操作过。所以,我们两个一商量,还是去了手术室。” 温文彬的怒意还是没消,一脸的不高兴,没有再说什么。 秦堪没有多解释,他有顾虑,对手术没有把握,万一感染了,不是怕批评,而是对不住病人,会自责,做医生的,谁也不想出医疗差错与事故。 一边写手术记录,一边还在回忆那几个犹豫过的地方。 不知什么时候,温文彬站在了秦堪背后,看他写手术记录,看了一会,没有作声,又离开了。 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说:“秦堪,这小手术,你别不在意,小手术大学问。虽然今天我没有看你的手术,但是,我敢肯定,你做得并不是非常满意。一台小小的手术,从准备到手术结束,半个小时足够了,你们竟然用了1个半小时。磨洋工?” 刚才,在秦堪背后看他的手术记录,手术时长把他吓了一跳。 这么久? 如果不是磨洋工,那就是手术不顺利,这样的伤口怎么会不顺利呢? 温文彬是检查过伤口的,根本算不得复杂伤口。 “有两处没有百分之百把握。费的时间比较多。”秦堪解释。 温文彬迟疑了一下,没有多问,手术中遇到一些具体问题太常见了,再说,他知道,这个病人根本就复杂不到哪里去,没必要很在乎了。 第二天,交班会结束,温文彬带着自己这组医生查房。 他这组与别的组不同,没有主治医生这一级,只有两个住院医生和姚忠义主任的两个学生,再就是秦堪了。 也就是说,他虽然是副主任医师,但却是当主治医生使用,只是没有人点破。 查到昨天那个病人,腹腔的情况还稳定,没有发现内出血的迹象,然后打开昨天手术的伤口。 “咦?” 温文彬轻声惊呼,带着一丝怒意。 第10章 大师级技能 温文彬发现,患者的伤口有明显的渗出! 他带着学生赶紧离开病人,回到办公室。 “怎么解释?你们说。秦堪,小勇,你们自己说是怎么回事?” 秦堪并没有觉得有太大的问题,清创缝合之后,不都会有一些渗出吗?很正常啊! 他过去一年多,在三医院做过不少清创缝合,没有渗出的时候很少。 秦堪问:“有问题吗?” 温文彬难看的脸色,反问:“你不觉得有问题?” 秦堪摇头,“好像……应该没有问题吧?” 温文彬使劲忍着愤怒,说:“这还没问题?你们注意到没有,渗透出来的,不是鲜血,也不是干净的血清,而是坏死组织!这,就是清创缝合没做好的证据!秦堪,都说你手术做得很好,你怎么解释?我想,你不应该是技术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秦堪准备实话实说:“温老师,说实在的,我清创缝合的水平就这样,希望你多教我。” 温文彬脸上又露出了一层鄙视的表情,“你腹腔手术做得这样好,阑尾炎,11分钟拿下,胃次全和胰头癌,你还有资格做刘华龙的一助。你说你清创缝合不会做?” 没等秦堪说,温文彬接着说:“伱们不是都觉得外科医生只有能做高难手术才算好医生吗?清创手术做得好的医生,狗屁都不是吗!秦堪,不是我说你,我看不起你!连一个这么简单的清创缝合都做不好,你却好高骛远,专攻高难度手术。以为你很了不起了,但是,连这样基础的手术都做不好,你觉得你很厉害?具体到现在这个病人,你怎么向病人交代?” 秦堪明白,温文彬责骂,是带有情绪的。他不准备和他针锋相对,温文彬有些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温文彬在副主任医师群里,他是老资格了,按理,很多年前他就可以晋升主任医师了,但是,他受到了歧视。 歧视他只会做清创缝合和处理各种各样的伤口。 他在34岁那年晋升副主任医师后再也没有动静了。原因就在此。 在众人眼里,他伤口处理的能力只算是雕虫小技,他因此愤愤不平。 秦堪理解,他没有和温文彬争辩,而是想讨论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处理。 这是一个难题。 病人昨天才做了手术,今天要重做,你得给他们一个充分的理由,否则,患者及家属会闹事的。 秦堪有些茫然,他不熟悉景华医院平常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 东堡县三医院一定会设计一个理由出来,不管这个理由有多么的可笑,他们总会想办法忽悠患者方。 但是,景华医院是大医院,他们很正规,编一个下三滥的理由,秦堪没有这个胆子。 “已经这样了,温老师,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秦堪问。 “下一步怎么办?忽悠啊!不过,你觉得合适吗?”温文彬反问。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秦堪实话实说。 “担当!是我们的错,就承认,就补救!”温文彬的答案来了。 “承认?病人找麻烦怎么办?”小勇一直没有多说话,温文彬责怪的人主要是秦堪。但现在,他不得不提醒一下。 医院,最怕病人找麻烦了。平常麻烦也多,医院从上到下,对病人找麻烦烦透了。 温文彬冷笑一声,“怕找麻烦就找一个理由忽悠病人?我不。这个责任我当。你们准备,我准备重新手术。” 温文彬下决心了。 他一个人去了病房。 秦堪和小勇按照温文彬的意思,在科室清创术准备器械包。 出去不到15分钟,温文彬回来了,脸上看不出事态的严重性,但根据出去的时间这么短,估计应该没有做通病人和家属的思想工作。 “因为病人吃了早饭,所以要等4个小时再做手术。现在,你们忙自己的事去吧。”温文彬的怒火不见了踪影。 秦堪有些奇怪,问:“温老师,病人的工作你做通了?” 温文彬点点头,“嗯”了一声。 秦堪追问一句:“他不找麻烦了?” 温文彬回头说:“坦诚相对,大多数人还是理解的。不要把病人想得太复杂,大多数病人都是通情达理的。” 嗯,秦堪觉得上了一课。 看来,温文彬老师还是一个不错的医生啊,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做工作的能力很强啊。 事实上,如果撇开温文彬没什么大本事之外,他是一个很不错的医生,对病人态度很好,这在景华医院是有名的。每次调查病人对医生的满意度,温文彬常年保持先进,医院评选服务明星,每年他都有份。 到中午了,温文彬没有急于去吃饭,带着小勇,把病人推进科室清创室,他们没有要求秦堪参加。 秦堪主动过来,清创术没过关,他还得学。 温文彬自己做阻滞麻醉。 秦堪认真观察,温文彬的麻醉技术很不错,做阻滞麻醉非常专业,仅仅只用了5分钟,一条大腿就麻了。 温文彬重新洗手戴上手套,亲自主刀。 秦堪做二助。 其实,这种手术,温文彬亲自操作,基本上没有二助什么事,连拉钩的机会都不多。 但秦堪还是洗手消毒戴了手套在一旁帮忙。 手术开始了。 秦堪的眼睛一亮! 温文彬的手法真的太灵巧了!还有这样的手法? 怎么看也不是没有本事的人啊!按理,这种手法应该只存在于有大本事的人身上! 就和我们平常切菜切肉,平平常常,现在突然一个刀工很好的大厨出现在眼前,不惊叹都不行啊! 他的手法比刘华龙更精妙绝伦! 谁说清创缝合,处理伤口不是学问? 光是温文彬的手法就令人耳目一新。 秦堪有些羡慕。要是学到这种手法就好了。不光是漂亮,而且还很适应,不但是伤口处理有用,即便是腹腔手术也有用。 温文彬突然停了下来,停在秦堪昨天犹豫的这个地方。他停了十几秒钟,然后拿起剪刀,果断就剪了下来。 “坏事就坏在这里!” 温文彬如释重负。他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接着,温文彬拿起手术刀,轻轻地在创口面上削了起来,这手法,精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秦堪不由得赞叹一声,“好技术!” 温文彬微微一震,一种暖流传遍全身。 这时,一个黄色小球突然跳了出来,跳跃了几下,直奔秦堪脑门。 “叮!获得【清创手术技能。大师级。附例实例经验。】……” 一股暖流传遍秦堪全身,大量的信息涌向大脑…… 第11章 高手在民间 秦堪惊骇不已。这次的小球是黄色的!系统报告竟然是大师级! 刘华龙这样有名气,也才是专家级,他身上跳跃的小球也只是蓝色! 显然,他们不是一个等级! 怎么会这样呢? 刘华龙在景华医院属于神一样的存在,三大镇院之宝,外号刘一刀。而温文彬,属于景华医院的废柴,非常着名的废柴,连主任医师都没给机会评,快50岁的人了还是副主任医师。 而现在,事情却是恰恰相反,按照系统的提示,温文彬远比刘华龙高明,他们两个还不是一个量级,一个是专家级,一个是大师级。 可是,世俗的观点,刘华龙远比温文彬高明。 不过,秦堪更愿意相信系统的提示,他相信温文彬比刘华龙高级,只是,他们的技能,在普通人眼里,他们更偏向于难度大的手术。 秦堪在想,温文彬之所以被系统提示大师级技能,一定是他玩伤口玩到了极致,到了大师级。 可惜,在世人眼里,清创术仅仅是雕虫小技。 听到秦堪说他“好技术”,温文彬不由得得意起来,对秦堪的态度也大为改变。 “清创缝合小手术大学问,那些鄙视我清创缝合的人,我只能说他们无知!非常的无知。秦堪,你应该知道,在难治性伤口方面,我们常见到的无非是两种,一种是糖尿病足,一种是压疮。我不是吹牛,在我手上,这两种病根本就不在话下!” 温文彬一边做手术一边说。 “秦堪,这里,你昨天处理也不妥。来,我教你,这里应该大刀阔斧的削掉一层。这样,这样,看懂了吗?” 秦堪哪里是看懂,他现在已经把温文彬的外科清创术属性捡到了,他现在做,不会比温文彬差。 当然,秦堪不会去卖弄。才学到人家的东西,反过来卖弄,不人道。 不过,秦堪没这个意思,温文彬却有这个意思,他要秦堪做几个操作,然后指出他的缺点。 这也算是一种教育方法。 也是温文彬的卖点。 “你照着我刚才教的接着做下去!”温文彬停下来,让秦堪接手做。他不管秦堪接受不接受,直接就走开了。 秦堪没有回避,本事到手了,也没有必要再谦虚,迟早要露出来。 他按照温文彬的技术,也削起了苹果,薄薄的一层,均匀整齐,大约就是一根头发丝厚度的组织。 “好技术!”温文彬看呆了,心里也喊了一声。 猛然,他清醒了。 什么! 秦堪的技术比我还厉害? “秦……秦,秦堪,你比我还厉害?” “哪里?还是你更厉害些。” “不,我们应该是不相上下。我问你,你这是哪里学的?” 问完这句话,温文彬心里突然堵得很。 不管他是哪里学的,事实上,他就有这样厉害。 他浑身无力,头也有些晕。他很难受,心前区有压榨感。 不对劲,这不是心绞痛吗! “小勇,赶紧送我去心内科,我心脏出问题了。”温文彬顾不得想秦堪的问题了,他知道自己出状况了。 小勇赶紧来了一个公主抱,可惜,温文彬太重了,一个趔趄,两人都摔在地上。 秦堪赶紧来扶。 “你别动!秦堪,病人的麻药只能坚持10分钟了。赶紧抓紧时间帮病人做了手术。对了,昨天,你玩笑开得太大了,虽然我不懂你为什么开这样的玩笑,但是,现在我把病人交给你,我相信,伱完全有能力做好这台手术。” 秦堪没有动。 他看着小勇和另外一个实习生抬着温文彬走了。 秦堪开始做手术,做得极快,也做得极好,只用了6分钟,把手术做完了。 秦堪负责把病人送回病房,安顿了,来到心内科看望温文彬。 还好,仅仅是心绞痛,没有心梗,用上了硝酸甘油之后,疼痛缓解了。 秦堪也知道,自己出现在温文彬面前,可能会刺激他再次发病,但是,秦堪还是来到温文彬病床前。 “对不起。”秦堪先道歉。 “秦堪,你为什么开这样的玩笑?”温文彬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实在是找不到理由。 此时,小勇也认为秦堪昨天这台手术是开玩笑。 非常的不应该。 即使再怎么有理由,也不能拿病人开玩笑。 秦堪想解释,但很难。 根本就找不到能够解释得通的理由,最后只能勉强说:“是这样的,昨天我独自主刀,六神无主。整台手术做得一塌糊涂。今天,您告诉了我该怎么做,我自然知道了应该怎么做了。” 勉强,非常勉强,幸亏温文彬昨天没有在现场,要不,两天的技术差异太大了,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小勇有疑虑,他说:“你昨天的技术也太差了啊。” “不顺。昨天不顺,懂吗?不顺的时候,连操作都变形!” 秦堪的话说得很坚决,理直气壮,但小勇也不是外行,他怎么也想不出两天之间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同样,温文彬也在疑惑,但秦堪既然解释了,也就不继续追问了,人家要开玩笑,开都已经开了,现在追问,人家也不会讲真话。 温文彬有更关心的事。 秦堪的技术,他是亲眼见到的,匪夷所思啊! 温文彬自己,一辈子玩伤口,虽然他自己知道水平有多高,在治疗特殊伤口方面有多大的成就,但是,在世人认可的医学方面,自己就太失败了。 俗话说玩物丧志。温文彬这种算不算玩物丧志呢? 过去,他没有评上主任医师,成绩也得不到认可,还被誉为最废柴的医生,但还是有一项本领是他值得自豪的,他的清创术,别人不认可,他自己认可,病人也认可。 他自豪,他清高,他孤芳自赏。 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几十年以来引以为豪的技术,竟然被一个农村医院的小医生轻轻松松就追赶上来了。 他的精神支柱一下子崩了。 第12章 神人 突然接到电话,刘华龙要带秦堪出去做飞刀。 秦堪巴不得有机会逃离温文彬,这厮似乎很在意,秦堪也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拥有温文彬那样厉害的本领。 看着秦堪走出病房,温文彬痛苦地摇了摇头。 秦堪见到了刘华龙。 刘华龙笑了笑,说:“上车!” 刘华龙虽然只是地区一级医院的医生,但是,江东省,他非常有名,他做飞刀的机会一点也不比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的那些教授少,他不仅在本省,甚至还飞到了其他省份。 今天,他就是去川省做一台腹腔损伤的修补手术,另外,还可能要做一台胰腺癌的根治术。 第一台手术纯粹是冲着他的手术精准性而邀请的,有个病人,腹腔内的损伤非常复杂,胃穿孔,小肠穿孔,还有多个实质性脏器损伤。 手术不是一两个专家,而是有十几个。 第二台手术不是主刀,据说是全国最有名气的胰腺外科大佬龙教授主刀,刘华龙是助手候选者。 刘华龙似乎很享受飞刀给他带来的精神方面和物质方面的快乐,他一脸的容光焕发,自己开车去机场,秦堪坐在副驾。 车是奔驰s450进口车。 “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刘华龙对秦堪说。 “谢谢主任。”秦堪衷心的感谢。 “外面世界很精彩。很多大医院,值得去看看。协和,京大人民医院,沪市的华山,瑞金,长海,东方,还有内地的湘雅,华西,同济,中山,等等,你今后都要去看看,他们的实力不用说,看看他们的气势就很开眼界。” 刘华龙一边在高速上均匀的120码开着,一边和秦堪聊天。 “我连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都没有去过。”秦堪到过最大的医院也就是景华医院,他觉得已经够大了。 “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也还算不错,有3000张床位,属于国家级大型医院。但医院文化,医疗水平,与老牌医院有差距。特别是医院底蕴,追上去不容易。这群百年老医院,都有自己独特的精神内涵,这不是可以随便学得到的。今后,你注意一下协和湘雅华西华山等医院的教授,他们的学术习惯,风格,明显的与众不同。” 刘华龙接着说,“秦堪,今后,我可能会经常带你出来。一是我喜欢你做我的助手,多配合几次,你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助手。第二,我希望你报考我的研究生,现在,光有技术还不行,还要有文凭,你有天赋,我希望你读完博士。” 秦堪心动了,对,就读刘华龙的研究生,今后跟随他全国做飞刀,见到的大佬多了,捡拾的医学属性和技能的机会就会更多! 刘华龙笑了笑,接着说:“这一次出来,我的目的不是要你做助手,是你要多见识一些高难度手术。这一次,我不是唯一的专家,有很多个大牌教授,我也不一定能主刀。手术分几组,到时候看有没有机会让你也进手术组。” 秦堪很少插话,静静地听着。 “这次我们去治疗的病人,是一个很有钱的矿山老板,在视察矿山时塌方,埋在土里13个小时,有胸部外伤,有肢体的外伤,还有腹腔的外伤,等会飞机落地,一到医院,我们腹腔组就要上台。这是一个接力手术,很有挑战性。据我所知,调集的专家有11个之多,我是负责腹腔穿孔的手术……” 很快,车子进了机场,刘华龙把车子停在停车场,他对这里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停车位。 办手续登机也很顺利,似乎是打了招呼,刘华龙和秦堪几乎是踩着点办理的登机手续,接着就安检登机,没有等候就上了飞机。 飞机上的人不是太多,刘华龙和秦堪坐在经济舱的中部,秦堪以为他会和自己聊一会天,谁知,飞机起飞后,刘华龙就从挎包里拿出一本大书,英文原着的大书。 泰伦的《腹腔外科学》。其他的,秦堪也看不懂,他的英文很一般,毕业时考了一个4级。 刘华龙看得很入神。 秦堪几次想打断他,但忍住了,不好意思啊!人家都已经是非常成名了,还这样抓紧时间学习,真的不可思议。 秦堪在东堡县三医院期间,6年时间,加起来还只看过3个半本专着,看不下去,也没有动力,反正每天接触的都是一些发热头痛咳嗽病人,其次就是需要清创缝合的病人,而专着上主要讨论一些少见的疾病。 他觉得没啥用。 再说,在农村医院,混日子为主,本事都是一般般,想提高也没有途径。 所以,秦堪实际上没有正儿八经看专着,偶然看看,也主要是查资料,针对病人翻翻书。 现在,他非常意外,刘华龙都已经56岁了,关键是,他已经成名了,把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的教授们都压下去了,他还是那么孜孜追求,精神可嘉。 刘华龙看得很投入,对秦堪的惊讶一点也没有觉察。 秦堪还发现了一个细节,刘华龙看书看得很慢,老半天才翻过来一页,似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啃,非常的细致。 飞机进入了平流层,空姐开始分发中餐,发到秦堪他们这一排,秦堪要了一个米饭,空姐叫了三次,刘华龙才听到。 “对不起,给我一杯咖啡,一个米饭,最好是有点辣椒。”刘华龙眼睛没有离开书页,直到看完这一行,才抬头,从空姐手中结果咖啡,秦堪帮他拿米饭,空姐从罐子里挑了两调羹的辣椒。 “够了吗?” “再来一调羹。” 刘华龙很爱辣,可以说无辣不欢,在外地出差,有时候会在宾馆里泡方便面,就是因为方便面有一种猛辣的,他特喜欢。 “主任,伱还需要学习?” 秦堪借着吃饭的机会,聊了起来。 刘华龙有些惊讶:“难道你没有这个习惯?” 秦堪摇摇头说:“没有,我们农村医院,爱学习的人不多,看书,也就是看看教科书。像您这样看专着的,没有几个,看英文原版的就更加没有了。也看不懂。学的那些英语早还给老师了。” “嗯,明白,理解,小医院不存在太强的内卷……其实也不是,应该是没有学习的氛围。秦堪,从现在起,你得改变自己了。英文要学好,多看几本专着。这本泰伦的外科学很有看头,这是第三次改版了。我看了20多遍了,每次学习都有收获的。” “泰伦什么人?” “大人物!国际上的绝对权威,今年快80岁了,还做手术。我很想看看他做手术,据说,他的胰头癌根治手术,只需要两个半小时。比龙教授还快一倍以上。” 秦堪有点敬仰了,他知道,胰头癌根治手术一般都在7个小时以上,在腹腔外科中属于最高级别手术之一。两个半小时做完,绝对神人。 第13章 一助是大教授 飞机在双流机场降落,出站就有人接,一辆丰田面包车就只有他们两人,飞快的朝市区驶去。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青年男子和一个老司机。 “刘教授,接了你,人就基本上到齐了。你们腹腔组有半个小时的讨论准备时间,我们直接去会议室。” 中年男子打完电话,趴在车椅靠背,伸长脖子跟刘华龙讲话。 “好的。我们这一组有些什么专家?”刘华龙最关心就是这个,他是做主刀还是助手,现在还是一个谜。 “腹腔组又分为肝胆组和腔肠脏器组,您是主刀。你的助手是华西医院的郝平教授,二助是我们医院的丁主任。”中年男子说。 秦堪侧过头,看着刘华龙,震惊不已。 知道你是牛人,但没有想到你这样牛!华西的教授做你的助手!川省省立医院的外科主任做你的二助! 不得不重新认识他。 “这样安排?不妥吧?郝平教授我认识,他的手术做得非常好,怎么好意思让他做一助呢?” 刘华龙是真心话,郝平是华西的教授,年纪比刘华龙小,才44岁,但人家是大牌医院的教授、主任医师,华西医院普外科的实际上的头把手术刀,安排他做主刀,郝平不会有任何意见。 “这个安排,我们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您的手术功底非常深厚,郝平教授也这样认为,并且,郝平教授也坚持要您做主刀。” 中年男子是省立医院医务处的副主任,过去从事肝胆外科,现在专职医疗业务的管理。 “我建议重新考虑,这样不妥,华西医院的教授做我的助手,怎么也说不过去。”刘华龙不是谦虚。 “刘教授,我们已经认真讨论了,还是请您做主刀。我们认为,这是最好的安排。”中年人说。 “肯定不能变了?” “不能。” “好吧,我就厚着脸皮做一回主刀吧。不过,我有一个请求,看可不可以。” “别这样说,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把我徒弟安排进手术组。”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似乎有些为难,手术组全部安排妥当,连六助都有了。 手术根本就不需要六助了,安排了六助也纯粹是拉钩的活。安排六助,本身就有些搞笑了。 中年男子说:“刘教授,不是我不同意,手术组安排了六助,六个助手本来就有些多,这些人都是特意安排的,想看您的手术,再安排有点难度。不过,刘教授,您想把您的学生安排在那个位置?我向领导反映一下。” 刘华龙沉吟了片刻,说:“那就算了,安排我学生观摩吧。” 说着,车子开进了省立医院。 医院很大。 省立医院虽然挂的牌子很大,直属本省厅里管,级别也挺高,副厅以上,但规模和实力,都比有医学专业的大学附属医院差一些,至少,那些头部省份是这样的。特别是有百年老院的附属医院,附属医院的实力,真的强大无比,省立医院只配做孙子。 川省最大的医院当然是华西医院啦。华西医院综合实力全国前三,特别是它的口腔医学和麻醉医学,世界先进水平。 但不管怎么说,川省省立医院规模不得了,床位数应该超过3000了。 床位数超过3000的,都属于国家级的大型医院,最大的郑医,床位数上万,那是一种妖孽的存在,一个医院的收入,相当于一个地级市的财政收入。 中年男子走头,秦堪像一条尾巴跟在后面。 进了电梯。 跟着进来两个女士,穿着护士服,头上一个戴着三条蓝杠杠,一个戴着两条杠杠护士帽。 中年男子赶紧叫了一声,“林总你好。” 她们是护理部的主任和副主任。 戴着三条杠杠护士帽的中年女士微微一笑,“姚主任又请了教授来了?”说着,眼睛朝刘华龙看了一眼,眼睛似乎说了一句,您好。 刘华龙赶紧回了一个微笑。 秦堪注意到,这女士的气场不小,气质非同一般,一颦一笑都很有气质,五官好像会说话,整齐干净,皮肤保养得非常好,估计应该是40多岁,但看起来你说她35、36也可以。 但从气质来看,沉稳成熟得根本不可能是30多岁。 很漂亮。 这种漂亮不是媚,也不是妖,而是一种柔,一种给人温馨港湾的味道。 “是张天佑那台手术吧?”另一个中年护士也搭话了。 “刘总,是的,张天佑这台手术分了三个组,刘教授是腹腔组的。”中年男子说。 “有钱人可以用钱买命,这就是例子。” 电梯门开了。 “姚主任,我们先下。”林总护士长打了一个招呼,出了电梯。 “你们的护理部主任很……年轻啊。”刘华龙本想说很漂亮,临时改口。 “是的,今年应该是40岁,留美博士,霍普金斯医院的护理部干事。前年回来竞聘的。很快就要升副院长了。很有本事。到了。” 电梯门开了。 23层。 肝胆外科。 病人是复杂外伤,收哪一个科室都是可以的,张天佑收在肝胆外科没错,他有肝脏损害,做了一个一期手术,该止血的先止血,还有进一步的修补属于二期手术。 进到科室办公室,里面有很多人。 医务处主持这个病人统筹安排的夏处长上来了,“刘教授您好,请坐。我介绍一下大体情况,病历资料都准备好了。现在是胸外科手术组在做手术,周教授主刀,还有李教授,万教授,估计还有1个小时时间。然后就轮到我们这一组了。腹腔组,请刘教授主刀,郝平教授和丁主任做你的助手,他们已经去了手术室,随时处理腹腔的突发情况。这里是病历资料,都在电脑里,半小时后,郝平教授,丁主任会过来听您做手术讨论和安排……” 夏处长是总指挥,他不止一次组织这样的大型手术。 刘华龙没有扯太多的礼节性的话,教授的风格就是以解决问题为先,没那么多客套话。 刘华龙开始看病历资料。 秦堪则站在身后,盯着屏幕。 自从秦堪捡到了刘华龙的腹腔腔肠手术技能以来,有关腹腔的检查数据,影像学特征,他看得很清楚,看了文字记录,化验数据,ct、b超,核磁共振等,很快就掌握了这个病人的病情。 胸部损伤严重,有血气胸,六根肋骨断裂,肺挫伤。 头部有两处颅骨骨折。 四肢和骨盆有粉碎性骨折。 腹腔有肝脾破损出血,有胃穿孔,小肠穿孔,还有腹膜血管损伤。 其他的伤,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下一步,下一步,就是刘华龙组上台。 但是,对于他们前期会诊做出的手术方案,他有不同的看法。 第14章 细思极恐 刘华龙看资料看得很仔细,20多分钟才看完。 秦堪站在他后面也看完了。 刘华龙很想改变一下手术方案。 前期的手术方案是郝平和丁主任为主制订的,刘华龙觉得不妥,他有更好的方案。 不过,他的方案也有缺点,他为难了。 也就是说,他的方案并没有十足的理由说服别人,人家可能并不认可。 人家郝平是华西医院的普外科教授,人家华西医院是全国顶级医院,说话的分量高多了,刘华龙仅仅是一个地区级医院的主任医师。 地位上,两人有差距,刘华龙犹豫的原因就在这里。 当然,还有一个人,刘华龙也不能轻视,丁主任,他是川省省立医院的普外科主任,人家地位也很高。 他们两个人做出的手术方案,能改吗? 刘华龙在犹豫。 如果考虑郝平与丁主任的情绪,他真的不想变了,就按照他们制订的方案做手术就行了。 但是,作为良心医生,发现有更好的方式时,就应该勇敢一些。 他在权衡。 当然,重要的是,改变方法,就需要有足够的理由和勇气,在理由上,公说公有理,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这是肯定的。 琢磨了一会,他突然问秦堪,“你有什么看法?” 他不是征求秦堪的意见,根本就不会想到去征求他的意见,秦堪仅仅是来自于农村的小医生,这样高难度的学问,刘华龙不可能指望他给出什么答案。 他纯粹是自言自语,或者百般无聊,或者说是他很随意,向秦堪提出了一个问题。 谁知,秦堪很认真作答了。 他说:“主任,如果不考虑别的因素,仅仅是医学问题,我有一个想法,推翻原定手术计划,重新设计。” 刘华龙一惊。 “重新设计?” “对,现在这个方案冒险系数太高,我们有更好的办法。” “说说,没关系,我们这是内部讨论。” “好的。我认为,胃幽门部不做重构术,因为要考虑疤痕形成幽门梗阻,今后有可能要做二次手术。我建议,直接做胃空肠吻合术。这是第一个要改变的地方。” “还有第二个?” “是的,第二个改变处,升结肠不要了,没必要做血管吻合术来保全升结肠,直接用回肠横结肠吻合比较安全。这个手术,对患者并没有太多的生理影响,只是今后大便习惯性有些改变而已。这是我的建议,不知道正确不正确。” 秦堪说完,发现刘华龙脸色变了几变,欣喜?疑惑?还是茫然? 看不懂。 这表情有些丰富。 其实,刘华龙的心情,比秦堪看到的还要复杂很多。 因为,秦堪所说的,与他自己想的方案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也不是瞎猜能够猜到的! 这完全是非常高明的学问。 你秦堪手术做得好,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操作层面的天才,就譬如有些人打游戏,年纪轻轻,那玩游戏的手速,那精准度,匪夷所思,看的人想都不敢想。 刘华龙就以为秦堪属于操作技术有很高天赋。 而现在他的建议,纯粹是学问,是高级学问,单从这个病人来看,他超过了郝平和丁主任。 刘华龙不淡定了。 这个秦堪,这难度还不算妖孽吗? 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用了足足三分钟时间,他说:“秦堪,你的真实水平到了哪个层次?” 秦堪当然明白他说的意思,但他假装不懂,摇摇头,说:“没听懂。” “你刚才提出的修改方案,非常高明。我想问你,你怎么想到的?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啊。” 秦堪笑了笑。 他笑什么? 他笑,自己的学问纯粹是刘华龙那里捡到的,思路当然就会一致啊!现在真要别出心裁想点别的注意很难,因为这知识,技能完全相同,估计4、5年之内,他们两个人想出来的问题,大抵不会有本质的出别。 刘华龙不得不又一次对秦堪另眼相看了。上次,他欣赏秦堪的天赋。而这次,他欣赏秦堪的才华与知识的渊博。 虽然不可思议,但不得不承认,人家秦堪的知识,不会比自己差太多了。 细思极恐。 怎么可能啊!人家仅仅是一个本科生,毕业也才6年,明明就快追上自己了,这怎么解释。 没有时间想太多,郝平和丁主任下了手术室,来参加刘华龙的术前讨论。 刘华龙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设想,也就是秦堪刚才的建议。 郝平最先表态,说:“没问题,就听您的。你这个方案显然是更加稳妥,我赞成。” 丁主任也说:“你这个想法确实高明,我根本就没有这样考虑。” 也不知是谦虚还是实话,手术讨论几乎没有什么争论,仅仅用了15分钟时间就结束。 他们去了手术室。 秦堪自然不会落后,即使不安排他助手的位置,在一边旁观也是好的。 秦堪的目的不是真的看手术,而是去捡属性,这么多大佬,随便捡一些回去都是大本事。 手术室不仅仅有腹部外科专家,还有胸外科专家在,要是捡到胸外科技能,那就不得了。 胸外科的技术起点明显比普外科高,胸外科,在普通县一级医院都不成科,没这个实力。 胸外科一般在省级医院才成规模,里面的专家,都非常吃香,因为他们做的手术都是高大上的。 秦堪洗手很快,他担心胸外科专家离场。 秦堪没有穿手术衣,外面罩了一件参观衣,急急忙忙就进去了。 手术还在进行。 5个手术医师还围着病人,在那里专注某一件事。 秦堪关注的是他们的头顶,有没有电子般跳跃的小球。 咦? 没有发现啊! 不可能没有专家,刚才介绍了,胸外科组有周教授,李教授,万教授三大教授,他们都应该是大佬级的人物。 怎么可能没有属性溢出呢? 有过两次捡属性的经验,知道技能溢出是没有预兆的,它想什么时候出来就出来了。 所以,没有诀窍,只能是慢慢等,耐心等。 秦堪尽量靠近一些,他担心掉了属性捡不到,所以,没超过三分钟,他已经蹭到了手术组里面去了。 他尽量靠近周教授。 一个矮个子教授。 他应该是周教授,因为,他是主刀。 第15章 专精是什么鬼 很遗憾,等了半天,根本就没有捡拾到大佬的属性。 什么原因呢? 当然,秦堪想,遇见大佬就捡到属性与技能,那也太贪心了,按理,一年捡一个高级技能都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何况,从目前的架势看,频率还不太低。 秦堪也想通了,没捡到就没捡到吧,又不是非捡到不可。 胸外科组的手术结束了,他们一个一个的走下手术台。 仔细一听才知道,原来,周教授,李教授,万教授早就走了,最难的步骤做完之后,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本院的医生。 遗憾中有种欣慰。秦堪退了几步。腹腔外科组上台了。 秦堪没有被安排进手术组,已经有六助了,人再多,根本就没法站了。 有六个助手,手术台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别说观摩的看不到手术术野,就连伤口都看不到,几个拉钩的助手也只能纯粹的拉钩,他们也看不到手术。 秦堪无事可做。 他分神了,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最后眼镜落在助理麻醉师身上。 助理麻醉师很不错。 他不是说技术不错,而是说身段。 麻醉师的年龄并不大,最多就是25,26岁,面容姣好,身材曼妙,该细的地方细,该大的地方大,构建出一副婀娜美妙的体型。 秦堪还没有找对象,不是不想,而是在东堡县三医院确实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他的接触面不大,医院的护士不少,加起来有100多,但来三医院工作的护士,都是已经被大医院层层筛选好几遍了的,剩下的都是一些缺陷比较明显的女子了。 秦堪另外接触比较多的人群当然是病人,以及病人的家属,但地处农村的三医院,不是歧视,有学历,有好职业,又比较好看的女子见得不多,一晃就是28岁了,他还没有正式谈过一次恋爱。 现在有好看的女子,他当然会多看几眼。 这人吧,就怕多看,越看,秦堪越觉得她很美,确实很美啊。 可惜看不到嘴和鼻子。但那双眼睛,绝对的勾魂,那只耳朵,脖子,光洁细腻,好皮肤啊。 看得发了呆。 突然,他打了一个冷噤,人家麻醉师的眼睛也看过来,她也发现了秦堪的眼睛。 四只眼睛相对。 秦堪吓了一跳。 赶紧躲闪。 躲闪了一会,又回来偷看。噢,这女子的眼睛还在看他。 秦堪不由得满脸发热起来。 虽然28岁了,秦堪还是脸红。到底是没有接触过女孩子的人,害羞的阈值还很低。 助理麻醉师浅浅一笑。 这笑容,明显的有一丝不怀善意,或者说有几分轻蔑和不屑。 也确实是,助理麻醉师是省立医院的院花之一,华西医学院麻醉专业的硕博连读的学生,她的老师就是华西着名的潘教授,享誉国际麻醉界,手里还有众多的麻醉药品的专利,在医学界,他不仅是学术大佬,而且还是医生富翁,他多次向基金会捐款,上次一次性就捐了1亿。 他的学生抢着要。一般的三甲医院,他们还看不上,起点都是国家级医院。 秦堪被轻视了,一股尴尬和羞愧油然而生。 秦堪不再看她了。 现在的他,被人看不起,那是理所应当的,谁看得起一个农村医院的小医生呢? 当然,助理麻醉师不可能知道秦堪来自于农村小医院。但是,她绝对没有把他当作专家,进到手术室,唯一的目的就是看热闹。 也只能这样理解。 这么多手术成员,你说他是在观摩手术吧,那也是自欺欺人。所以,进来不是看热闹还能看什么? 当然也很可能是来看美女。 谁不知道手术室来了一个潘教授的美女学生?不仅美,而且还很厉害,还没毕业,麻醉技术已经非常的厉害了,她的穿刺能力,超过了很多高年资麻醉师。 潘教授的学生本身就是香饽饽。 这个助理麻醉师是省立医院要过来的,在这里学习,就直接安排做了主力麻醉师,跟随麻醉科主任,医院还破例给了她基本工资和手术麻醉提成,还没毕业,每个月就有9000多的工资了。 秦堪受到了打击。 他受打击也不止一次了。 不帅,秦堪就是普通人中的极为普通的一员,刚进景华医院的进修生,自己还觉得有几分畏畏缩缩,没有一点气质。 现在他的精气神好了很多,但在省立医院助理麻醉师眼中,他又什么都不是了! 打击有点大。 助理麻醉师讪笑了他。 就在秦堪伤心气馁的时候,眼前一亮,一颗白色的小球从助理麻醉师头顶上跳跃出来,直奔秦堪。 “叮!捡到【潘晓婷麻醉技术(专精),附1000实例操作经验……】” 秦堪全身一热,大量的麻醉技术涌进了大脑。 在大量纷繁复杂的信息中,秦堪注意到,这麻醉技术包含有两大类,一类是穿刺技术,一类是麻醉技术,前者是穿刺的精准度,后者是麻醉药物的选择,配置,数量,使用的时机,维持量的把握等。 确实,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秦堪又注意到,这一次用的等级词语是“专精”,什么意思呢? 秦堪忍不住问了一句,“系统,请您解释一下‘专精’是什么意思吗?” 系统说话了:“你能捡拾的技术等级大类有专家,大师,宗师,完美级四个级别。完毕。” 秦堪追问:“那‘专精’是什么鬼?” 系统接着说:“本来,技术还有入门,熟悉,精于,专精。但这一些类型不属于你掠取的范畴,所以,遇到这种技能的人,系统不会帮你激活他们,你也就不能捡拾这个等级的技能。完毕。” 秦堪追问:“那我为什么能够捡到潘晓婷的专精级麻醉技术。” “她对你释放了足够的负能量。完毕。” 秦堪又问:“专精厉害吗?具体是什么水平?” 系统不说话了。他又追问了几个问题,系统沉默。 秦堪想,应该是超出了能回答的范畴,或者系统已经冷却,或者干脆就是需要自己去思考。 “哼!” 秦堪被一声冷哼惊醒,原来,刚才这一段时期,秦堪的表情十分的丰富,面对着潘晓婷,一点都没有回避,潘晓婷以为他是花痴,不禁冷笑一声。 秦堪清醒了。 见潘晓婷一脸的轻蔑,他有些不爽,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回避,而是说了一句,“你该加肌松剂了!” 第16章 潘晓婷的愤怒 潘晓婷一惊,没错,是该加肌松剂了。 她赶紧拿起配好的肌松剂,送莫菲管里加了5毫升的肌松剂。 她朝秦堪看了一眼,心想,“你也懂?” 麻醉专业不是本专业的人很少有人会关注这方面的知识,太专业了。外科医生一般对麻醉的关注,仅限于局部浸润麻醉和阻滞麻醉,有了这两个麻醉技术,就完全能满足外科医生的需要了。 这小子,难道是学麻醉专业的?他不是在观摩手术,而是来观摩麻醉的? 如果是观摩麻醉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呢? 同行有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如果你是观摩麻醉,我也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呀。 潘晓婷是愿意关照同行的,特别是人家来请教的时候,她很乐意把自己所知的东西与别人分享。 潘晓婷也有这个资格。 虽然她是在读博士,但是,作为潘教授的得意门生,她的实际水平到了“专精”这个水平。专精是什么概念?就是接近专家水平,比专家次一等而已。 看看系统划分的刘华龙属于专家就明白了,其实潘晓婷的麻醉水平比普通意义上的专家,只厉害,不会差。 用一句话概括,潘晓婷在同行中已经是十分厉害的角色,省立医院已经内部统一思想,用重金留下她来。 所谓重金就是一次性给她安家费100万,年薪另外再议。 潘教授每年只有两三个博士毕业生毕业,要的地方海了去,京城的协和跟他订了协议,10年要他10个毕业生,带京城的户口。 潘晓婷因为老家是川省的,没准备离家太远,更不想远嫁。所以才有了在省立医院就业的打算。 现在,她开始关注秦堪了。 他是怎么知道要加肌松剂了呢? 这是很专业的问题,什么时候加,加多少,都是非常专业的知识,他离麻醉台这么远,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该加多巴胺了吧?”秦堪又补一句。 多巴胺不是麻药,是血管活性药物,病人失血很多,又是大手术,给予多巴胺维持血压,也是麻醉医生的事。 麻醉医生不仅仅是把病人麻翻就行了,整个生命系统的维持,都是她的责任,所以高明的麻醉师在处理血压与生命体征的控制,比普通内科医生还厉害。 潘晓婷又是一惊。 因为,潘晓婷正准备调大多巴胺剂量,血压稍稍有些降低。 “咦,你不是观摩手术的?你来观摩麻醉怎么也不说一声?”潘晓婷问。 “我啊,我不是观摩麻醉的,我是刘华龙教授的学生,本来是想做助手,人太多,没我的位置了。”秦堪实话实说。 “你一个外科医生,怎么对麻醉感兴趣?” “无意中学了一些麻醉知识。”秦堪说得轻描淡写。 潘晓婷皱了皱眉头,“麻醉,你还无意中学到?” 麻醉是非常专业的技术,不仅仅有理论,还要有大量的实际操作,理论你可以看书,操作呢?哪里给你机会操作? 秦堪淡淡地说:“是的,我是不经意学到了麻醉技术。不过,不是特别的厉害,仅仅是达到了专精程度。” 秦堪说的是实话,系统说的是专精,他也不能说是熟练,或者入门。 本来,谦虚一点也不是不可以,但潘晓婷刚才的那种鄙夷鄙夷与轻视,刺痛了秦堪,他不能说没有报复的因素。 这话一出,潘晓婷满脸的不相信。 牛不是这样吹的,麻醉学这一行,除了天赋,更多的是勤学苦练。潘晓婷从本科开始,就选择了麻醉这一专业,为了考上潘教授的研究生,她还另辟蹊径,专门拜护理部副主任为师,学习各种穿刺。小儿静脉穿刺,股静脉穿刺,锁骨下静脉穿刺,p置管术,她的操作能力达到了护士队伍中的技术尖子水平。后来,他开始学活组织穿刺,脊髓穿刺,骨髓穿刺,最后练到了脑组织穿刺。 有了穿刺绝活,她才敢报考潘教授的麻醉学研究生。后来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她的用心良苦得到了回报。 潘教授那一年只有一个研究生指标,她在几十个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理论第7,操作第1,面试第1,最后她是唯一的幸运者。 她都不敢说自己达到了专精水平,你一个非麻醉专业的人吹牛吹的一点不怕大。 见潘晓婷一脸的不信与傲慢,秦堪又一次提醒,“该加异氟醚了。” 没错,潘晓婷正准备加异氟醚,被秦堪抢先说了出来。 这一说,潘晓婷吃惊不已,这是更专业的东西,外科医生可以做局部浸润麻醉,也可以做阻滞麻醉,但不可能做全麻。异氟醚电话全麻药物。 他怎么会这么清楚? 秦堪笑了笑。 此时的他,可以说与潘晓婷心心相通,他现在的麻醉技能全部是从她那里拷贝过来的,又在现场,发现麻醉中异常的情况,完全不是问题。 潘晓婷很惊讶。 在一旁的麻醉主任周志辉也惊疑不定。 这是一个什么妖孽? 他在一旁静静地观察好一会了,现在他忍不住问:“你精通麻醉?” 秦堪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中老年医生,肯定是潘晓婷的带教老师,虽然他在这里什么也没做,但他一直盯着数据。 秦堪说:“学过一点点。” 周志辉追问:“你的专业是麻醉吗?” 秦堪摇头,说:“我学的是临床医学。” “临床医学?有这样的专业吗?” “有哇!” “原来,伱只读了本科?” “对了,本科。” 本科有临床专业,研究生就要细分了,没有笼统的临床专业了。 周志辉摇头说:“你临床专业毕业,到医院改学麻醉?现在还可以这样转专业?” 省级医院早就不能转了。 这时候,周主任才想起,现在的主刀是刘华龙,而刘华龙是地级市医院的医生,他的学生当然也是他们医院的了。 地级医院还可以由临床医生转行做麻醉的? 也许吧。 “我不是麻醉师。”干脆,秦堪想刺激一下潘晓婷,“我是一个普外科医生。平常看麻醉师操作看多了,就随便学了几天。其实,我不觉得麻醉有什么太难的技术操作,只要练好了穿刺,掌握了用药量,时机,做一个麻醉师并不是太难的事。” “你……”潘晓婷不爽了,他这样贬低麻醉专业,岂有此理。 但是,事实摆在这里,他站在一边,轻描淡写几次提醒她该加什么药,你就不能说人家是外行啊。 第17章 王子附体 刘华龙的手术还算顺利吧。 第一次大教授做一助,刘华龙也不好提更高的要求,也许,能做到现在这个份上,就算是顺利吧。 郝平和丁主任的技术确实不错,胃空肠吻合做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下面转场做回肠横结肠吻合术。 刘华龙也听到了秦堪在那里聊麻醉的事。 他也在疑惑,这厮什么时候对麻醉这么专业了? 虽然一些小医院医生都是一专多能,外科医生会做麻醉也不足为奇,但是,那都是一些简单的麻醉。现在,他们谈论的是高深的麻醉,甚至还出现了专精这样的词语。 专精是年轻人说的词汇,老一辈的哪里有这些新词汇,专家,大佬才是对有本事的人的称呼。 刘华龙就被同行称为大佬。没有人,或者很少有人称他为专家。称呼专家那是贬低他,因为,现在专家名声并不好,专家的专,有人改成了砖。 再说,专家很稀松平常,县一级医院都有几十个专家,职称上了副主任医师,就有资格被称为专家了。 刘华龙当然不能与他们平起平坐,所以他被称为大佬。 现在,他又一次听到专精,难道是为了与砖家相区别,才有了专精? 秦堪的麻醉也成精了? 刘华龙惊讶不已。 不过,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秦堪,手术又进入了关键环节。 就在这时,有个护士进来,对周主任说:“30号手术间有一台胸椎阻滞麻醉,不成功,麻药打进了硬膜外。需要支援。” 周主任皱了皱眉头。 “是谁的班?” “张丽丽。” “哦?张丽丽怎么会出这样的错?” 张丽丽的技术属于比较好的。 现在要人支援,他脑子里想了一下,当然是自己出马最好,但是,最近几年年纪来了,一般技术活也不亲自做了,丢了很久了,能不能很顺手,他也没把握了。 除了他,他想到了潘晓婷。 论操作,确实,整个麻醉科医生,没有谁能与她比肩的。 现在只能是请她出马? 但是, 现在这里做的这台手术是大手术,病情也最危重,因此他带着潘晓婷亲自坐镇,就是为了保证这台手术万无一失。 现在去支援,只能是潘晓婷单独出马了。 “晓婷,那边你去一下。你看要不要助手。” “老师,我要这个人!”她指着秦堪。 “他?” “是的,他牛皮哄哄,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水平。” “不行!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不过,这位小哥,你去帮帮忙还是可以的。” 秦堪正巴不得,他才学的技艺,更不得马上试一下,特别是,他想从这件事上找回自尊。 刚才被潘晓婷鄙视的感觉不好受。 你鄙视我小医生没水平?你鄙视我人长得不帅?不管哪一个原因,我秦堪今天一定要找回尊严。 “好,我跟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30号手术间。 “果然是你啊?” 张丽丽并不意外,潘晓婷才来3个月,整个麻醉科都已经知道了有这么一个美女麻醉师,技术非同一般。 只是没想到,后面还跟了一个少年男子,和潘晓婷差不多大? 师兄,或者师弟? 华西医院的麻醉科是传奇学科,他不仅国内闻名,世界上也具有很高的地位,现在世界通用的麻醉指南就是华西医院麻醉科制订的。 西医来自于西方,国内也是上个世纪初才有了南湘雅北协和,还有东齐鲁西华西。西医医学,无疑是西方国家领先,特别是现代技术的使用,我们始终处在追赶的路上。 要说我们全部落后也不见得,有些学科,我们追上和超越了他们,处在领先地位。少,但还是有。 结核病的诊断与治疗,中山医马俊团队的鼻咽癌的个性化治疗,华西医潘教授的麻醉都属于领先的学科。 所以,潘晓婷在省立医院,虽然仅仅3个月,但已经奠定了坚固的基础,她隐隐约约就是周主任的接班人。 现在,她又带来了一个少年男子,应该还没到而立之年,这人的精气神不弱于潘晓婷,虽然不是高大威猛,也不像韩剧中的小鲜肉,但是,给人一种睿智与稳重,成熟。 不到30岁的人,哪来的成熟? 秦堪在张丽丽的眼里,有一种成熟美。 或者说潘晓婷的男朋友? 张丽丽笑着说:“婷婷,介绍一下!” 潘晓婷这时才想起,对这个男子,他还一点都不了解,就说:“哦。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秦堪微微笑了一下,说:“我叫秦堪,普外科医生,是跟刘华龙教授出来见世面的。” 秦堪尽可能的简单一些,介绍太完善了,人家更加会看不起自己。 潘晓婷问:“噢,你是刘华龙教授的学生吧?” “不是。我在他那里进修。” “你进修生?噢,明白了。” 明白什么?不就是蹭吃蹭喝蹭玩的啊,或者改一个说法,你就是一个帮刘华龙提包的。 张丽丽就更加疑惑了,既不是同学,也不是男朋友,你带他来干什么? “那他……” 潘晓婷说:“他对麻醉很在行,我准备在做不下来的时候,请他帮忙。” 这完全是一句戏谑的话,张丽丽不知所以然,顿时就给了秦堪一个敬佩的眼神。“嚯,高手啊!潘晓婷是省立医院少有的高手,伱比她还强?” 秦堪也有些恬不知耻,坏坏地一笑,“她谦虚。她哪里需要我动手了?” 潘晓婷一听,瞬间就气炸了。 给你一根竹竿你竟然真的往上爬啊! 真太不要脸了。 干脆,潘晓婷说:“我今天不在状态,麻醉请你打吧。” “我打?”秦堪正技痒,或者说,他正想着怎么打脸潘晓婷,机会来了,忙说:“好啊!” 潘晓婷这回就真的气炸了。 她本来是将他一军,谁知他竟然答应了。 “你搞清楚哈,这不是普通的麻醉哟,胸椎后根神经阻滞麻醉,必须非常精准。”潘晓婷提醒他。 “嗯,我知道,没问题。”秦堪回答得非常干脆,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潘晓婷犹豫了,话已经说出来了,也不好收回来。 但是,她不相信秦堪真的能拿下来。 不过,即使拿不下也没有太大的关系,自己在这里,随时可以让他停下来。 好吧,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让你试一下,免得你这只癞蛤蟆还真以为王子附体了。 第18章 这手术不对 艺高人胆大。 潘晓婷赌气让秦堪做胸椎后根神经麻醉,这属于高难度的麻醉技术,点对点,要做得非常精准,没有高超的技术根本麻醉不了。 不过,她也不是不负责任的让秦堪乱来,她就在边上,随时可以中断秦堪的操作,不会对病人产生明显的影响。 秦堪技痒,难得有机会,再说,因为潘晓婷对秦堪的蔑视,他有要挽回面子的冲动,关键是,他还有挽回面子的能力。 他开始操作。 潘晓婷眼睛睁得大大的,准备随时喊停。 不过,她失望了,秦堪穿刺的时间非常短,从进针到到达麻醉部位,仅仅用了15秒钟。 这速度不快也不慢,属于正常速度。 初步的判断,他进针的角度,深度,部位都是准确的,现在就等效果了。 秦堪把针管里的利多卡因推进去,相应的部位瞬间就没有了痛觉,对针刺没有任何痛感。 “成功了?” 潘晓婷自言自语的问。 “成功了。”秦堪淡淡地回答。 他没有夸张的表情。没必要。已经用事实证明了,我的技术不比你差,这就够了。 潘晓婷像吃了一只苍蝇,不是滋味。 怎么可能呢? 当一个人赖以自豪骄傲的方面被别人赶上的时候,这个人会有一种失落,此时,潘晓婷真的很失落。 她可是费了很大功夫的,为了考上潘教授的研究生,她跟着护士一起倒班,把所有的穿刺技术都在活人上练得很熟练,这过程,吃过无数的苦,流过太多的泪。 给病人穿刺,特别是给小儿穿刺,技术不熟练会遭到很多的臭骂,甚至是暴力。 潘晓婷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练出超高的穿刺技能。 没想到,眼前这个乡下医生,竟然也有这么好的技术! 潘晓婷突然感觉很委屈。 她吃过太多的苦,受过太多的委屈,现在竟然轻而易举就被别人赶超了,还是来自于农村小医院的医生。 这个打击不轻。 确实是成功了。 张丽丽笑着感谢秦堪,“多谢了,你的技术真好。你是怎么练得这么的好?和晓婷一样的有水平啊!” 秦堪瞥了一眼潘晓婷,说:“我比不上她。她是华西医院研究生,我一个本科生,而且也仅仅是学了一点麻醉的皮毛。我怎么可以和她比?” 张丽丽认为这是秦堪谦虚,但潘晓婷听起来很不是滋味,这纯粹是反话啊!这是在打我脸啊! 潘晓婷哼了一下,重重地剐了他一眼。 不过,潘晓婷没有成功,因为,秦堪此时根本就没关注她了,他被手术深深吸引了。 这是一台胸部大面积溃烂的病人,是一台大型的清创术,胸部的溃烂,有几处能够看到白色的肋骨。 潘晓婷有些恶心。 可是,秦堪一脸的兴奋,似乎遇到了初恋情人。 “变态!” 潘晓婷轻声骂了一声。 秦堪没有反应,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病人的伤口,有两个巴掌大,伤口内的组织颜色很晦暗。 这是一个非常难治的伤口。 此时,秦堪似乎看到了一个宝藏,里面有无数的希奇宝贝,他是看得眉开眼笑。 潘晓婷又骂了一句,“有本事你上啊!” 这句话提醒了秦堪。 见到这样高难度的伤口,不动手,那不太可惜了吗? “不对,这样处理不对,这一大块,你们必须清除。但是,这里,已经很薄了,只能非常小心,削除0.5毫米到1毫米的薄层。我跟你们说,这一个薄层,都已经被真菌浸润了,必须彻底清除。但是,又很矛盾,清除得太深,就到了肋骨的骨膜了。所以,你们一定要非常小心处理这个关键环节,否则,肯定会失败的。”秦堪对手术医生提建议。 潘晓婷一惊,这厮还真的较真啊!你一个小医生,这样对王教授说教,你真的很单纯啊。 做主刀的是省立医院的外科主任医生,姓王,潘晓婷做过他的麻醉医生,知道他是一个比较有名望的大佬。 王少华有些吃惊。 眼前这个年轻医生说得有道理呀。这样的伤口,长期用抗生素治疗,真菌趁机而入,扎根在伤口繁殖起来。他也想把这层真菌感染的组织削掉,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没有准备一次性治愈,分4、5次,看看有没有机会。 见秦堪说得很专业,就问:“这样的伤口,你见过?” 秦堪张口就说:“见过!见过好几个。” 他说的根本不是他自己,而是温文彬。 温文彬见过好几个这样的伤口,前几次,他是分次手术才治愈,后面两个同类型的伤口,他都是一次性治愈了。 “你见过几个?”王教授有些吃惊,这种伤口,他工作了30年了,也只见过3例,你年纪轻轻见过几例? “7个这样的病人,都差不多,是在别地方治不好的,最后到了我们医院。这种病人,可以一次性治愈。不必要分几次手术。” 秦堪说得很自然,此时,他就把自己当成了温文彬,这种情形是不自觉的,自然而然就转变了角色。 潘晓婷站出来,说:“秦堪,是伱老师会吧?你不会说你也有这门本事吧?” 秦堪转过头说:“晓婷博士,不好意思,恰好,我还比较善于做这种手术。我有把握一次性就成功。” “……” 潘晓婷有教训在前,她原来根本不相信秦堪能做胸椎后根神经的阻滞麻醉,而事实上,他做得极好,比自己一点也不差。 现在他说能够做这台复杂的清创术,她真不敢再赌了。 王教授有些不敢相信。 “你真的能做这种手术?” “没问题。这种手术,正好是我的特长。” “你的特长?请问,你是哪个医院的?” 秦堪没有准备刻意隐瞒,正准备和盘托出,突然意识到,人,还是不要太把自己暴露了。谁会相信一个东堡县三医院的小医生能做大医院大教授都没把握的手术呢? “我是刘华龙的徒弟。” 秦堪只做了一个最简短的介绍。 “嚯!刘华龙?这人有真本事。难怪你敢说做这样的手术。那行,我们请你加入我们手术组!”王教授有点儿心动了,或许,他很厉害呢? 第19章 带情绪的手术技艺 其实,王教授遇到了困难,他对这台手术完全没有信心,也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也说不清。 这个病人是一个二型糖尿病病人,7年前胸部外伤,伤口一直没有办法痊愈,去过的医院有23家之多,包括民间的诊所和传说中的神医,还有各种单方和祖传秘方也试过。 伤口始终是没有办法治愈。 现在,病人终于下决心到省立医院来了,过去,他们去过最大的医院是地市级医院。 看到这样的伤口,王教授只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做过一次清创了,效果几乎没有。 这是第二次手术,改变了策略,下决心做更彻底的清除术。 现在,秦堪在一边嚷嚷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他说,还要扩大清创力度。 显然,这是一个很内行的建议,只是,他说的要刮下了0.5到1毫米的表层肉芽组织,谁有这个本领? “你可以吗?” “可以的,你让我来。” 王教授把主刀位让出来。 秦堪也不客气,用纱布轻轻擦拭了一边创口,然后说:“把显微镜拿过来。” “显微手术?” “不是,我要在镜下看看哪些组织应该切除。” 还有这样的操作? 王教授暗暗点头,这是一个好办法。在镜下观察血运,可以直接看到毛细血管以及毛细血管里的红细胞流速,对血运的观察有绝对的价值。 “赶紧把显微镜搬过来。” 护士把显微镜抬过来,安装好。 秦堪观察了好一会,点头说:“王教授,这个病人的情况还不是很糟糕。我建议一次手术。” “一次性?” 王教授严重的怀疑,这样的伤口一次性根治,是不是太夸张了? “对,完全可以一次性根治。过去之所以失败,都是因为清创太保守,特别是想通过多次手术处理是最大的错误。”秦堪指着伤口,“这些地方都应该清除,直到血运供应丰富的地方。” “这……是不是过分了?” 看着好好的组织,秦堪要切除,真的难以下决心。 “这种伤口的总原则,就是要大刀阔斧,绝对要下得狠心才会有机会治愈。” “万一不长怎么办?” “噢,不可能不长。加强营养,每天输500毫升的氨基酸,一个星期就能长好。不要犹豫了。” “问题是……” 秦堪很认真地说:“说实话,要想在伤口处理方面有所作为,有几个心理障碍一定要克服。一是不要斤斤计较,宁可矫枉过正,也不能太保守;二是该下狠心的时候,一定不能心软;三就是要克服‘怕’的心理……” 似乎是有道理。 王教授有些动心了。 他回头看了看潘晓婷,“他,你了解吗?” 潘晓婷摇了摇头,说:“不很了解。不过,你可以相信他。他好像不是说大话的人。” 秦堪侧过头,微微一笑,说:“谢谢,谢谢你说了一句公道话。” 潘晓婷嘟着嘴,说:“你别得意。小心牛皮吹破!” 秦堪没有和潘晓婷继续聊,对王教授说:“我的设想是这样的,整体创面,削掉0.5到1毫米,这一块削多一些,最多的地方削4毫米,然后植皮。你看,怎么样?” 决心有点难下。 但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他沉吟了一会,用力点了点头,“试试!” 手术交给秦堪。 秦堪开始手术。 他仅仅做了几个小操作,整台手术的人都惊讶不已。 连麻醉师张丽丽,器械师也惊呆了。 潘晓婷走过去,被秦堪的手法吸引了。 他们都不是外行。 都见过不少的高手手术,但是,再厉害的高手,至少手法就比不上秦堪。 他的手法是一种艺术,他用刀片削下来的肉芽组织就和薄薄的纸片一样均匀整齐。 不可想象,世间还有这样神奇的手法。 温文彬玩了近30年的清创技能,在秦堪手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呆了。 潘晓婷忘记了对秦堪的成见,她突然发现,秦堪是天才,他的手艺属于妖孽级。 王教授和他的助手也呆在那里。 他们每天做手术,没想到还会有这样好看的刀法。他的手术技术,不能用精湛来形容,只有用“魔鬼”两个字才能表达心中的震撼。 秦堪手术做得很快。 今天是他真正自由使用温文彬大师级技术的第一次大手术,心里有一种邪恶的冲动,他想用一台手术来征服所有的外科医生。 这种冲动,是埋在心中很久的,积压了很多年的火山。 今天爆发了! 谁说清创不是学问! 谁说只有肝脏手术,胰腺手术,肺脏手术才算高级手术! 我要用最最平常的清创术来证明,任何一门学问,都可以玩到极致。 清创术,同样可以玩,并且玩出花样来。 这是爆发的火山,在猛烈的喷发。 秦堪的手法玩到了极致,他的速度同样也是极致,他根本就不需要助手,两个手巴掌大小的创面被削出了一张整齐的皮。 没有破损,最薄的地方只有薄薄的a4纸厚。这难道不是一件艺术品吗? 火山在爆发。 秦堪的技术展现到了极致。 第一阶段,也是最关键的一阶段完成了,接下来是取皮,在大腿部取一层薄薄的表皮,覆盖在胸部的创面上。 他没有劳驾别人,重新打了腿部的阻滞麻醉,从器械师手里接过电动取皮刀,他没有耍酷,取皮,没有取整块,而是用了三次滚动,去了三张皮。 似乎是得到了精准计算,取的三块皮,刚好铺满胸脯的创面。 是刚刚好,不多一厘米,也不少一丁点,恰恰好。 王教授摇了摇头,嘴里哼了一句,“妖孽啊!” 王教授还觉得,秦堪的手术,有一种情绪。 手术是可以有情绪的。内行人都看得出来。有的人做手术富有激情。有的人做手术,是战战兢兢。有的人做手术小心翼翼。还有的人做手术会表现出傲慢,夸张。 秦堪,他的手术怎么含有暴戾情绪呢? 不对,是含有委屈,不,抑或是别的事么。 王教授抬头看着秦堪的脸,他想象不出,你年纪轻轻,手术之中怎么可能含有这么多的情绪? 他当然不知道,就连秦堪自己也不知道,他手术中包含有温文彬的情绪! 温文彬精湛的手术技艺中包含满满的悲愤情绪,这是他手术最明显的特征。 第20章 使人心动的手术 手术很成功。 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王教授也承认,这台手术不存在失败,绝对可以一次性治愈。 作为高年资的主任医师,不可能看走了眼,秦堪的每一刀,他都看在眼里,几百刀,没有一刀是多余的,也没有一刀走偏了。 整个创面,不可能留下残留物、坏死物,秦堪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即使不用抗生素,患者也不会出现创面感染坏死。 王教授看了有生以来最漂亮的一台手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世界上,还会有人在清创术方面做得如此的完美,完美得令人惊骇。 当然,温文彬用几乎全部精力潜心研究了一辈子的技术,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不觉,他到了大师级。 有意思的是,他玩伤口,完成了大师,但是,他身边的人却至今都把他当成一个笑话! 温文彬真的是一个笑话,拥有这样高超的技术,他自己也以为这仅仅是一门本事,他的技术,同行司空见惯了,他越是玩得高超,越是一个笑话,越被同事鄙视。 温文彬是有名的,他的名声是一个反面教材,你怎么可以不把精力放在学问上呢? 胰腺癌根治术才是学问! 胃十二指肠胰空肠联合手术那才是学问! 你怎么可以专注于一个小小的清创术呢! 一个把一辈子精力都用在了清创术的人,难道不是一个笑话吗? 这就是温文彬的悲哀。 他的悲愤,委屈,暴戾,复仇,还有很多的情绪浸润在手术技术中。 王教授发现了。 “秦堪,你的手术确实是超级厉害,但是,我问你,为什么你在手术中会有这么多的情绪呢?” 秦堪一惊,“我手术中有情绪?没有啊!” “有的,你有太多的情绪。” “怎么可能呢?我做手术,为什么会有情绪?” “这就是我要问的问题。你手术中的情绪很复杂,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手术中,含有好几种情绪,至少,有一种我是看懂了的。悲愤!你再怎么高明的手法,也掩饰不了悲愤。没错,如果不是你,那就一定是你师父,应该说,你师父有这种情绪。” “……” 秦堪无话可说了。 他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技术来自于温文彬,那么,它就有可能包含有温文彬的情绪,就和书法,绘画,音乐一样,手术的手法中,也可以包含有情绪。 温文彬的情绪是很好理解的。 他没有知音,他甚至得不到别人的理解,他很孤独,都认为他不务正业,关键是他的技术得不到别人的认可。 他其实拥有景华医院唯一具有大师级水平的人,可悲的是,他被同事和领导视为景华医院最大的废柴。 连胃次全都做得不好的人还不是废柴是什么? “秦堪,也许,手术技术中带有情绪并不一定影响伱的技术发挥,甚至可能还是成就你技术的因素,就譬如悲剧往往名留千史,《二泉映月》如果没有悲愤,就不会有《二泉映月》的今天。我对你的学习过程不了解,但是,你,或者你师父,怎么会在悲愤中学得这么高级的技术呢?我真的想象不出。” 秦堪点头说:“你很厉害,竟然从我的技术中发现了我师父的心情。没错,他很孤独,他没有知音,甚至连朋友都没有,只因为,他一辈子都在研究最基本的清创术。他干了一辈子,还是副主任医师,被同行看不起……” 王教授沉思了片刻,说:“理解,我很理解,这就是现实,我们都在追求高大上的手术,也只有高大上的手术,才能使人成功。” 潘晓婷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渐渐,她发现,秦堪不是那样的普通了,不再是街上千千万万中的普通的一枚。 他很成熟,很睿智,有深度,重点是,他身怀绝技! “秦堪,我们那边还有一台手术,可以走了。” 秦堪一惊,才想起,那边还有一台大手术,潘晓婷还是那台手术的麻醉师。 回到20号手术室,手术还在那里进行。 刘华龙注意到了秦堪,见他进来,他也无暇问。 潘晓婷的老师问了一声,“麻醉还顺利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潘晓婷说:“麻醉很成功,几分钟就成功了,是秦堪做的,他还真本事,一针就成功了。我们在那里呆的久一点,是因为他又帮王建国做了一台大面积清创手术。秦堪,原来是大行家。他的手术漂亮得很,应该是比他师父还漂亮。” 她最后两句话尽量的压低,谁知,刘华龙还是听到了。 不过,他不在乎,他看过秦堪的手术,很不错那是真的,说一定超过自己,那不见得,至少不会很明显。 就在秦堪离开的这段时期,刘华龙的手术并不很顺利,他遇到了一些难题,并且,助手的配合也不默契,使得手术有些慢。 刘华龙很想让秦堪上来。 上一次秦堪做过他的助手,那感觉,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很舒服。 他很怀念那次手术。 可不可以换上秦堪呢? 理论上是可以的。 主刀有权利更换任何一个助手。 不过,刘华龙并没有狂妄到这一步,更换助手,你得有理由啊! 这两个教授,刘华龙想都不要想,把他们换下来,等于是打了人家的耳光。郝平,丁主任都是成名人物,做刘华龙的助手,已经是很低调了。 所以,无论如何,郝平和丁主任都必须留在手术台上。 他有过更换三助的打算。 三助,基本属于拉钩的。换下去容易找理由。换上来了,秦堪多做一点事就不是难事了。偷梁换柱,这是唯一的办法。 刘华龙又遇到了问题,郝平配合很不顺手,下决心了。 “我想让徒弟上来见识一下。小顾,你下去休息好吗?” 小顾是省立医院丁主任的学生,刘华龙要他下去,他只能下去。 秦堪穿上手术衣,上台了。 他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 他此时,已经用上了刘华龙的技术,整个思维方式也转场成了第二个刘华龙。 他一看,不由得兴奋起来了。 这就是他喜欢的场景! 高难手术!秦堪看着都激动得发颤。 第21章 超过刘华龙 作为医生,如果每天都在重复简单的诊断与治疗,那工作就太乏味了,只有经常诊治一些疑难病症,治疗上有挑战,工作的激情才会被激活。 在大医院,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教授,每天来查房,进门就会问,今天有特殊病人吗? 所谓特殊病人就是诊断治疗都很困难的那种。如果回答没有,情绪马上就低落了,对普通医生都能很顺利诊治的病人,他们一点也不感兴趣。 所以,如果医生对自己的病人找到了疾病诊断,譬如,通过检查,发现患者得了脑癌,你别指望医生会为你难过,他们会为发现确定了你得了脑癌而兴奋。 这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没有同情心,而是职业习惯,他们有成就感,有成功感。医生的职业就是为病人找疾病,发现疾病是他们的职责。 同样,外科医生如果有高难度手术做,他们可能会兴奋好几天。 当然也不是绝对的,也有的医生相反,害怕遇到复杂手术,怕麻烦,怕失败,怕纠纷,怕累。 越是有水平的医生,越喜欢挑战,否则,他不可能有水平。 秦堪看了一遍腹腔的情况,真的兴奋了。 腹腔很复杂。 难怪刘华龙手术不顺,没有非常默契的助手,怎么也不可能顺手,因为,这不是做一台手术,而是多台手术同时做。 一台手术怎么做,你只需要术前和助手说一下术式,或者说一下大致的几个过程,助手心里就明白了,即便是第一次配合,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各种手术的步骤都是有规定的,即便是器械师,也能够知道下一步你做什么,会提前给你预备器械。 而现在情况特殊,是几台手术交织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主刀下一步该做什么。 郝平不是没有水平,相反,他的水平还很高,这台手术他做主刀也没问题。但是由于手术复杂,他没办法提前知道刘华龙下一步会做什么,所以,配合起来就谈不上默契。 手术配合不默契,就会很不顺,就和发动机里面没机油,做起来,很窝火。 这件事,都心知肚明,郝平和丁主任也没必要自责,谁来配合都是一样的,都不可能顺利。 秦堪上来了。 他拉了一会钩,刚好这时又遇到了手术难关,刘华龙直接说:“秦堪,你来配合我。” 这句话,郝平略感意外,但很快就明白了,刘华龙是想试试秦堪。 试就试呗! 郝平根本就不相信别人就能配合得更好,没有理由。 郝平,在华西医院是很有实力的少壮派,按理,这台手术应该他主刀。但是,刘华龙曾经在川省做过几台手术,反响非常好,名气很大,最后家属决定,请刘华龙主刀。 对于手术,郝平是很自信的,他想,我做助手都不顺利,别人只有更加不顺利。 你秦堪虽然是刘华龙的学生徒弟,配合或许会默契一些,但手术本身的技能肯定不会很高,刘华龙选择他做助手,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郝平也无所谓,他料定,最多10分钟,秦堪就会被刘华龙赶下手术台。 丁主任倒是有些不爽,你叫一个学生替代我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贬低人也不应该这样野蛮啊! 不过,他是有涵养的,虽然不爽,最多鼻子里哼了一声,还只有他自己听到,他罢工了。 也就是说,他二助不再主动。或者说,他主动变成了三助。 三助在手术中主要是拉钩,偶然帮着用吸引器清理一下手术术野,没有太多的存在感,更不会有什么成就感。 现在,两个主力都捧着瓜准备看热闹,谁也不会相信秦堪能够坚持10钟以上。 秦堪又一次和刘华龙合作,几个操作之后,郝平和丁主任大惊不已,内行,看到的是秦堪娴熟的技能,还特别的华丽,华而实,平稳,精准,远超过一般人。 平心而论,我们能胜过他吗? 得出的结论很残酷:不能。 啊? 回过神来。 这是一个不到30岁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刘华龙超过他们,他们没意见,至少刘华龙的年纪比他们大。但是,他的徒弟也超过他们,这就接受不了了。 并且,惊讶还不止于郝平和丁主任,刘华龙也惊讶不已。他发现,秦堪的技术,好像比自己还漂亮。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秦堪还有别的老师? 才隔了几天啊,秦堪的技术又有了进步,并且这个进步还不小,从手术的精准度和熟练度,似乎还超过了自己。 这…… 刘华龙停了下来。 “你……” 秦堪赶紧说:“集中思想。” 刘华龙一惊,被秦堪这么一说,赶紧收了二心,集中思想做手术。 手术进入快节奏,秦堪的配合又一次心心相通,默契得他们就像一个人。 刘华龙欢快地开着车,一路凯歌,嘟嘟嘟,眨眼间,就过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就到了尾声了。 刘华龙高兴,一种特别的兴奋感令自己忘记了郝平和丁主任。 而此时的郝平和丁主任也沉浸在美妙的手术技艺之中,他们哪里还有吃瓜看热闹的心情? 他们感觉的完全是震撼! 原来,手术还有这种境界! 既然看到了更美妙的新境界,那么,自己应有的态度什么呢?当然,很简单,那就是努力啊! 有了目标,有了榜样,就有了新的希望! 现在,刘华龙不是主角,主角是秦堪。他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麻醉师没有坐在圆凳上看数据,他在看秦堪的手术,这是一种极好的享受。 潘晓婷从两个小时前看不起,看不顺眼秦堪,到现在,她最是看得痴迷。 器械师看手术是看得最多的,她一天经常有3到4台手术,今天,是她看到的最漂亮的一台手术。 她也算是内行,今天有两个看点,一个是刘华龙和秦堪的配合,这种天衣无缝的配合太赏心悦目了。第二个看点是,秦堪的手术技能很漂亮,明显的,他的技能超过了刘华龙。 还有一个人,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手术室金牌护士,丁静茹,她是巡回护士,她上台的手术都是大手术! 她忘记了给病人加液体。 秦堪关腹,缝合了最后一针。 刘华龙忍不住了,“秦堪,你的老师是谁啊?能告诉我吗?” 第22章 你们误会他了 刘华龙这个问题是要回答的,他也不管符不符合逻辑,反正今后还会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秦堪说:“我跟温文彬学的。” 刘华龙一脸的不相信,“你跟温文彬学什么?他这水平,只相当于主治医生,你怎么跟他了?你老师不是宋晖吗?” “已经换了。姚忠义主任说,温文彬的上级医生是他,要我跟他这组,所以就换到温文彬这组了。” “哦,我明白了,姚忠义是对的,你可以帮助温文彬那一组。温文彬是副主任医师中最差的。” 秦堪忙摇头,说:“误会了,刘主任,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刘华龙凝视着秦堪,“误会?你才认识温文彬几天?我从他来医院,我们就认识了,并且,他在我手下干过很多年,我对他太熟悉了。胃次全手术还是快晋升副主任医师时候我带他做的,我主刀,但记录上改成他主刀,否则,他连晋升副主任医师都没有资格。” 秦堪急了,连忙说:“不是这么回事。他可能确实连胃次全都做不好,但是,他的清创术太高明了,高明得他都可以成为大师级了!” 刘华龙哈哈大笑起来。 刘华龙笑得很放肆,秦堪不由得重重地皱了皱眉头。 “秦堪啊,太搞笑了,你怎么会被温文彬忽悠呢?他,仅仅能做清创术,你竟然敬佩他?真是搞笑。” “一点也不搞笑。你们对他误会太深了。” “误会?好吧,我承认,温文彬在清创术方面确实有几下子,但是,再怎么厉害,也是清创术啊!清创术只有生疏与熟练两个等级,哪里还有什么大师级?狮子生的崽再怎么差也是狮崽,老鼠生的儿子永远是老鼠。清创术是每个医生都应该掌握的技术,哪有什么太高深的东西?” 秦堪被这几句话刺痛了,痛苦地摇了摇头,说:“刘主任,不是这样的。不瞒你说,我跟温文彬几天了,学到了他的一些皮毛。刚才,我在隔壁手术室做了一台手术,这个病人的伤口已经有7年时间了,大大小小的医院去过几十家,就是治不好。我刚才帮他做了一个手术,我相信,通过这次手术,他的病就会彻底痊愈的。” 刘华龙很意外。 “你刚才在隔壁做了一台手术?” 不过,对于秦堪的技术,他不敢随便下结论。因为,他想到了刚才秦堪的表现,他的配合,远比郝平厉害得多。 既然秦堪做一助那么厉害,刘华龙对秦堪本不应怀疑。 但是要他相信温文彬很厉害,刘华龙只能是摇摇头。 当然,刘华龙并不否认温文彬会做清创术,治疗糖尿病足,治疗压疮确实有一手,但是,糖尿病足和压疮,都是小病,最小的病,根本不会伤及生命。 他这种认识是很正常的。几十年前,对医生的评价就是这样的,拿不下几台高难度手术,你就不是好医生。 现在是,未来也是这样的观念,你玩清创术,即便是玩到了大师级,也就是一个清创术。 秦堪很苦。 他不能赞成刘华龙的观点,他认为,当某一个医学技术达到了极致,那一定有它的价值所在。 现在,虽然科技进步了,肝脏可以移植,心肺也可以移植,但是,很多压疮,很多病人的糖尿病足,却治不好。 这难道不是一种科技方面的疏忽吗? 糖尿病足不是小病,常年经久不愈的溃烂,伱说它是一个小病? 压疮,是多少失能病人的并发症,严重影响病人的身心,同时也给家属的护理添加了多少麻烦。 不能认为压疮不重要,也不能认为糖尿病足不重要,就和人一样,人格上是平等的,不能分高低贵贱。 可是…… 事实上…… 人却分成了三六九等。 想到这里,秦堪沉默了。 没办法,理想与现实不在一个维度上,虽然秦堪知道温文彬是大师级,也许,景华医院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个大师级人物,但是,在世俗的眼睛里,他就是一个废柴。 有什么办法呢? 交流不下去了。 秦堪投降了。他只告诉刘华龙,我现在的腹腔手术,有一部分技术就是来源于温文彬。 当然,刘华龙根本就不知道,秦堪更多的腹腔手术来源于他刘华龙。 他就是把脑子想烂,也不可能想明白,为什么秦堪是这么好的一个助手。反正有一点他是确定了的,秦堪是他到目前为止,最好的助手,他也相信,今后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刘华龙准备把他好好培养,今后,他们就是一个组合,一个最佳搭档,然后走遍全国。 刘华龙是有野心的。 他一个地市级医院的医生能够做到今天,当然不纯粹是技术的原因,与他善于经营也有关系。 按理,一个地市级医院的医生,你有天大本事,也很难被别人发现,想闻名全国,难度非常大,何况,刘华龙并没有惊人的科研成果。 他很早就布局了,他善于推销自己,这就是真实的刘华龙。 刘华龙的技术确实是不错,但是,他也不是超级大佬,他仅仅是“专家级”,也就是进入了系统认可的专家范畴。 有真本事。与超级大佬有差距。譬如龙教授,就比刘华龙高明很多。 现在,刘华龙找到了一个好助手,他可以开展更难的手术了。 过去,他有一个困扰他的大问题,他几乎找不到太高级的助手,因为,大牌教授谁会愿意做一个地市级医院医生的助手? 郝平是例外的。 人家病人是大富翁,出得起高价,冲着出场费,郝平做一次刘华龙的助手又有什么不可?虽然有些面子问题,但钱的面子更大。 郝平不缺钱,但他也不讨厌钱,人家家属开出了200万的天价手术费,平均每个教授可以拿到差不多20万,郝平才不管做几助呢! 刘华龙决定了,要好好培养秦堪,把秦堪培养成高级助手。 人有很多种,有的人适合做一把手,有的人适合做助手,也可能,秦堪是天生的好助手。 当然,秦堪也可能还善于做主刀,但我刘华龙就让他做助手! 做主刀秦堪你捞不到机会。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想到这里,刘华龙笑了。 他开始思考,怎样包装秦堪呢?他必须包装一个这样的形象,他们是一对手术最佳组合,他厉害,秦堪也厉害! 第23章 最佳搭档 从手术台下来,刘华龙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回到宾馆,他还在想这件事。 这台手术做完了,但任务并没有完成,人家患者家属有要求,要拿到手术费,还得等三天,因为,这三天很重要,危险期,万一有什么意外,教授们在这里,还有挽回的机会。 再说,后天,龙教授会从京城飞过来做一台胰腺癌根治术,他可能不会带助手,会在这里临时确定助手,刘华龙是候选人之一。 刘华龙对龙教授非常敬佩,仅次于对泰伦的敬仰。 要是有机会做龙教授的助手,那当然是好事,这也是一次机会,因为,能进龙教授手术组,本身就是对能力的肯定。 刘华龙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证明自己,机会越多越好。 龙教授是陆总医院的大牌教授,在胰腺手术中,他属于有开创性的人物,准确地说,国内尊他为带头大哥。 刘华龙肯定会要珍惜这个机会。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要见一个人,华西医学院的副院长。 刘华龙虽然是江口大学医学院的兼职教授,但是,这个名头不响亮,原因是,江口大学医学院名气不够大,20年前,医学院还是一所大专学校。 他希望做华西医学院的客座教授。 这是一个梦想。 华西医学院太有名了,华西医院在全国,排在前三名,做这样的大学教授,没有足够的本事是不可能的。 当然,刘华龙也不是白日做梦,他的实力介入“可”与“不可”之间。不努力争取肯定没有希望,努力一把,或者努力几把,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今晚开始,刘华龙准备运作了,他约了副院长喝茶。 秦堪没有去。 刘华龙不可能带他去见华西医学院的副院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成功之前,刘华龙不准备对任何人说。 他知道,成为华西的客座教授,难度相当大,没有一两年的运作,是不可能实现这个目标的。 秦堪留在宾馆里。 百般无聊。 他也没敢乱动。对于邀他洗脚,按摩的电话,他只能是拒绝。 秦堪还是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东堡县三医院地处清水镇,虽然也有洗脚城,也有按摩推拿的,秦堪被药商请过,但现在是大地方,秦堪胆子不够大。 刘华龙很晚才回来。 秦堪没有多想他搞了一些什么活动,但看得出来,刘华龙情绪不高那是肯定的。 甚至可以说,刘华龙的情绪很糟糕。 一定是今晚的活动没有达到预期目的。 刘华龙洗了澡,几乎没有和秦堪说话,就往被子里钻,睡了。 秦堪也不好问。成名人物的事,他也不怎么关心。他对刘华龙了解还非常少。 睡吧。 明天还想去医院看看那个清创手术的病人。有把握,但不表示就一定不会意外。万一有大量渗出怎么办? 正迷迷糊糊准备入睡的时候,刘华龙翻了一个身子,咳了一声,“秦堪,睡着了?” “还没有。” “你想过未来的打算吗?” “这个……也就大体方向吧。” “说说,具体一点。” “努力学习技术,争取做一个有名的医师呗。” “再具体一点。” “再具体?没有了。真的,想不了太远,未来,说真的,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嗯,你这话也对也不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首先还得谋啊。秦堪,我有一个想法,看你同不同意。” “刘主任,您请说。” “你赶紧复习,今年考研究生,你一定要考取。我跟你说,考我们医院的研究生相对容易一些,就报我的,只要你上线,我就录你。然后,你跟我,至少毕业前的5、6年,你紧跟着我,我有机会就带你出来,做我的助手。我有个想法,我们两个打造最佳配合,这样,我们就可以做更高难的手术。我有名了,你也就有名了。我想在全国打出一个局面,除了京城,沪市,羊城等地不奢望,其他地方,我们都要打出名气来。伱觉得呢?” “好啊!” 当然好。 跟着刘华龙全国各地转悠,肯定会遇到很多大佬,就有机会捡拾技能,我秦堪还有什么“觉得”不觉得? 太好了! “那行!秦堪,你跟我出来做手术,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还会给你一些零用钱,每做一台助手,我给你1000块站台费。” 1000块很少。刘华龙做飞刀,价钱是1万到3万,也有很高的,譬如这次,主刀是20万。 秦堪说:“好的。”他不说多了还是少了。 1000元,纯粹是安慰性质的。 不过,秦堪并不在意。你给不给钱,不在乎。我秦堪需要的是捡拾大佬的技能。 有本事了,我在乎你这点零用钱?即便是你不给我一分钱,我也不在乎! 站在刘华龙方面讲,给秦堪1000元的站台费,其实也不少了,因为在景华医院,一助的站台费只有180元,主刀也只有360元,给秦堪1000元的站台费已经算很高了。 刘华龙见秦堪答应了,心里很喜欢,今后有了秦堪做助手,他就不怕手术有难度了。未来,要好好包装自己一下。当然,主要是包装自己,秦堪顺便也宣传一下。不能过度,主要是自己这张牌子打出去。 想到这,又想起了今晚的出师不利。 他通过同学关系,把华西的副院长请出来喝茶,洗脚,按摩,花费的钱倒是算不得什么,关键是人家完了之后只说了一句,“会有难度,并且是非常有难度,其实,你做了江口大学的兼职教授也可以了,何必华西的客座教授呢?” 兼职教授与客座教授不同。兼职教授,大学的实习基地,对同等级别的医生可以聘为兼职教授,这种人,在很多医院都有。而客座教授是对有成就的人,大学主动聘请他为本大学的教授。这是有主客关系的。后者的地位明显要高些。 刘华龙并不是嫌弃兼职教授,而是他与华西毫无瓜葛,做不了兼职教授,要做也只有一个客座教授。 刘华龙,还不是大明星,只是一个会做手术的普外科医生,并没有大成果,做华西的客座教授,显然,没有足够的理由。 但是,如果换个角度,也不是一定不行。他的手术真的做得好,比郝平要高半个档次,勉强给一个客座教授,也不是绝对不行。 站在刘华龙角度,他看到的是自己的优势,所以,他还是有点信心的,他觉得只要有足够的努力,这件事是能够办成的。 站在华西医学院副院长的角度,他真的觉得刘华龙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太有些异想天开了。 第24章 成功背后谁没艰辛 聊了很多。 后来聊的,秦堪巧妙地诱导刘华龙聊自己,刘华龙也愿意聊自己,他经历过太多的艰辛,也有过无数的委屈,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没错,每个成功者,都有很多的艰辛,流过很多泪水和汗水。 刘华龙有天分,但更多的是勤奋。 十年前,景华医院是有动物实验室的,刘华龙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在实验室里,可怜的土狗兔子还有蟾蜍,都是他学习手术学的用品,医院有一笔账,他消耗的动物,每年上千只。 都说刘华龙是疯子。 确实,他是一个疯子,他领导普外科,做手术,没有节假日之分,也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他曾经创造过76小时做手术不睡觉的记录。 他平均每天要做3台手术,这在景华医院,是绝无仅有的。 他这样拼,连续拼了10年。 他的成名也有偶然性,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那年召开国际普外科会议,有不少的外籍普外科大牌教授参加,其中就有一台是滕松先生的教学手术,刘华龙是那场手术的拉钩者。 他是自己申请的。 拉钩就可以言正名顺看手术。 滕松是日籍教授,在普外科界属于超级大佬,能参观他的手术,肯定会有很大的收获。 在手术过程中,滕松发现,这个三助的手法是最好的,他每一个操作都非常的精准,后来,滕松让刘华龙升为一助,事后被滕松大为赞赏,从而,刘华龙就出名了。 他很会借势,很会营销自己,于是,他一个地市级医院的医师出名了,每年都会出去做很多手术。 秦堪听着,感慨良多,一个人的成功,真的不容易啊。 第二天没什么特殊的安排,主要是检查一下病人,结束之后,刘华龙又出去了了,他要去华西医院找人走关系,秦堪则没有安排。 看了那个叫张天佑的病人,秦堪更关心的是胸部清创的那个病人。 王教授很高兴地告诉他:“病人的伤口非常好,基本上没有渗出,渗出的那一点点,也是很清亮的组织液,没有任何感染迹象。” 秦堪还是提出来,想看看伤口创面。 于是,王教授把他的学生喊过来,推着换药车,几个人去病房看伤口。 果然是非常好。 秦堪觉得光线还不够,打开手机光源,认真看了好一会,最后点头说:“没问题了,一点问题也没有,三天后再换药吧。” 秦堪放心了,也有了够足够的信心,温文彬的大师级技术没必要怀疑了,真的是一门很了不起的本事。 他突然为温文彬感到悲哀。 身怀绝技,不被同行认可,也不被医院领导赏识,关键是还被定义为景华医院最大的废柴。 秦堪想,不被同行和领导赏识与认可也罢了,你被病人认可也不错啊,事业上不成功,你赚钱不也行吗? 而事实上,温文彬还很穷,而且还有一个坏毛病,嗜酒,每天都得喝几杯,经常醉倒在外面。 景华医院的正规医生,都是比较有钱的,到了50岁左右,开奔驰宝马奥迪一点也没有经济压力,混得再不好也得是迈腾、雅阁,凯美瑞。 而温文彬一辆速腾开了13年了。 他没有能力把技术变成生产力,原因还特别的简单,别人把压疮等伤口当成是小毛病,没有谁愿意花大钱做这样的手术,不是不做,而是不愿意出这个钱。 其实,温文彬在景华市还是有名气的,都知道他处理压疮与糖尿病足有一手,所以,市里头各个医院都有他的电话号码,经常请他去做手术。 这种手术属于“换药”,或者叫“清创术”,是不进手术室的,物价规定大换药收费78元,你改成“清创手术”,收费也只有198元。 所以,各医院请他去处理压疮,即使把所有的收费都给他,温文彬也发不了财。 有的医院客气,给500元出诊费,但和其他外科医生会诊手术至少3000相比,温文彬觉得500元是一种耻辱,干脆就不收了,于是,别的医院为了感谢他,就请他吃饭喝酒。 近几年来,他一个月至少有10天在外面喝酒,现如今成酒痨了,外快收入几乎为零。 别人是凭本事赚钱,他是凭本事赚醉。 秦堪来景华医院进修快3个星期,对科室里的人员基本熟悉了,他对温文彬很好奇,一个快50岁的人,怎么可以是这样颓废呢?现在知道他的本事了,既敬佩又惋惜。 他不应该这样的贫困,凭本事,他应该赚大钱。 秦堪觉得自己有义务帮温文彬找到一个致富的门路,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就可以凭这门本事发财。 跟刘华龙做助手,每台飞刀手术只有1000元,即使一个月做10台,一个月也只有1万块。对于医生来说,一个月赚1万,这个真的算不得是大钱。 秦堪不准备做傻子,像温文彬一样,拿本事赚酒喝,绝对是不划算的,酒精伤肝,伤脑。秦堪准备用本事发家致富。 既帮助病人治好病,又赚钱改善自己生活,秦堪的目标非常明确。 看完了伤口,王教授把秦堪留下来,“秦堪,没想到你的本事这么高明。有件事,想你帮个忙。” 秦堪往凳子上一坐,接过王教授学生送来的矿泉水,拧开,开始喝水。 “不说帮忙,有什么事请吩咐。” “我有一个事故病人,做了手术之后,伤口不痊愈,已经6年了,不只是什么缘故,做了十几次的清创术,还送到京城治过,陆总医院,你是知道的,对创伤很有研究,最后也没有办法。我想请你出马治疗试试。” 秦堪一听,立即就兴奋起来,说:“好啊,我就喜欢别人搞不定的。” “好,我今天就通知病人来住院!” 秦堪今天没事,有机会出风头,不,也不叫出风头,有伤口玩,他怎能不兴奋? 其实,这个性格也是传承了温文彬的情绪,就和鲨鱼闻到了血一样,顿时就肾上腺素分泌增加。 第25章 第一次赚外快 刘华龙在华西医院呆了一天。 秦堪则在省立医院忙了一天。 他忙得一塌糊涂。 上午十点钟,王教授的那个病人来了,秦堪一看伤口,既兴奋又可怜他,这个病人的下肢远端,膝关节以下,哪还算是一条腿?比严重的糖尿病足还糟糕。 按理,这病人早就应该截肢了。 他不截肢是有原因的,咱们不讨论。反正一个原则,治疗就是以不截肢为前提。 秦堪没有立即做结论,捧着脚认真观察了很久,还试着压迫血管,做了一些他自己大学时候根本没有学过的检查方法,秦堪推测,这应该是温文彬的首创检查法。 伤口很深,也很复杂,最后得出结论,这个病人属于中型血管的脉管炎。要手术,先要治疗脉管炎。 王教授一听,冷了半截,脉管炎真不好治疗啊。这应该属于是自身免疫性疾病。要基本控制脉管炎,没3、5个月,很难有效果的。 “这么说,暂时是不能做手术?” 秦堪摇头说:“不是不能做手术,而是正是时候。我注意到,现在也正是做手术的窗口期,脉管炎处在休眠状态。我们只要预防脉管炎,就能令伤口痊愈。” “那么,什么时候安排手术呢?” “越早越好。我觉得马上就可以。” “现在?” “对,现在。这不是大手术,没必要做严格的术前准备。只需要测一下血常规和血糖。如果正常,就马上手术。对了,麻醉,我选择大腘窝阻滞麻醉。” 12点钟,秦堪和王教授上了手术台。还有几个研究生。 “又见面了。”一个甜美的声音。 今天的潘晓婷热情多了。 在她眼里,秦堪也好看多了。 他算不得英俊,更不威猛,相貌上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但是,现在,潘晓婷觉得秦堪耐看了,有气质,充满智慧。 说实在的,男人无丑相,这是自古以来的看法,有智慧,有气质,有担当,有责任心都是男人的魅力。 说实在的,一个很俊俏的男人,如果不学无术,还不如变丑一点,否则,更招人嫌弃。 现在,秦堪在潘晓婷眼里,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见面,打招呼,她的声音都悦耳得多了。 秦堪不由得在她身上多看几眼。 确实,秦堪近距离见过的美女,又是高学历,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过去,很少有这样的机会,现在人家甜甜地和自己打招呼,他浑身热乎乎的,他在想,这是不是平常说的躁动? “又见面了。今天,我想给病人做腘窝麻醉,好吗?”秦堪说。 “好的,腘窝麻醉很少用,你是考我的局部解剖吧?”潘晓婷笑着回答。 “考你?我哪够格!你是博士,还是潘教授的博士,我一个本科生,在你们这群人眼中,我们太渺小了。” 秦堪现在也不担心因为学历而受人歧视。他现在是省立医院王教授请来的专家。王教授说了,这台手术,他按飞刀的通常价格付费的。 帮忙,是面子,付费,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亲兄弟明算账,给了面子是你的,收费是我的。 普通的飞刀,除了路费等,医生自己进账5千到3万不等。 当然,超级大佬级的专家,也有3万起步,上不封顶的,主要是看手术的难度和医生的名气,还有主家的客气。 就譬如刘华龙他们,几个主刀,达到了20万的酬金,那是人家有钱,求生的意愿太强烈了,所以出大价钱。 王教授的这个病人,钱肯定不是患者一方出,而是王教授一方出,出多少,秦堪没有追问,多少都无所谓,原本,秦堪出来也不是为了赚钱。 潘晓婷很快就把麻药打好了。 秦堪开始做手术。 清创术,这是第二台,秦堪越做越惊讶,温文彬的所谓“大师级”技术,真的不是花架子,太精准了。 过去在三医院,秦堪做清创术,一个手掌大小的伤口,再怎么复杂,操作不会超过100下,而现在,他在1平方厘米的范围内,可以操作几百次。 这就是差别。 操作越多,就越精细。 过去的秦堪做手术谈不上精细,说大刀阔斧那是戏谑。用粗糙才是正确的用词。 做这种手术,其实比做刘华龙助手更有趣味性,更有激情,这倒不是因为一个是主刀一个是助手,而是因为,做清创术,秦堪用的是大师级技术,而腹腔手术,他用的是专家级技术,部分用的是大师级。 所以,两者的爽,是不同层次的。 做清创术,秦堪可以说爽到了极点,你不给他钱,他也想做。 秦堪的手法精湛,看的人都入迷了,大家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就好了。 潘晓婷也看得入了迷。 她看过很多手术,也看过手法很好的,但和秦堪比较,那就差太远了! 她看手术,还时不时看几眼秦堪。 越看,越觉得秦堪满脑子的智慧。 这是一个天才。 秦堪聚精会神做手术,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潘晓婷的眼神,甚至也没发觉所有人的惊诧的神态。 他完全沉浸在手术的快乐之中。 他切下一小段血管,挑给王教授看,“你看,肉眼就能发现,血管炎症多么的严重。这个病人,根本算不得医疗事故,是他的特殊体质。只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意义了。” 王教授拿起小段血管剖开,确实,血管内壁很粗糙,官腔还很小,不缺血坏死就奇怪了。 “哎呀,秦堪啊,不是你,我们真的会冤死了,在这个病人身上,我们花费了200多万了。我自己,也因为这个病人,从主任医师三级降到四级。我已经跟科室里的人说好了,从二次分配的绩效中抽出3万块钱酬谢你。” “3万?” 秦堪还是激动了一下,这不光是钱的问题,而是王教授给他的面子很大,酬金是顶格。 一般的飞刀,3万是顶格了。 “对啊!如果不是你,我们还要赔多少个3万,10个,100个都有可能。”王教授很认真地说。 “王教授,接下来还有一个难题,脉管炎的治疗。你们有好的法子吗?”秦堪说。 “哪有好的法子?还不是上激素?” 秦堪摇了摇头,“不用激素,这方法副作用太多。我有一个中药方子,效果很好。” 这也是温文彬的绝招之一。 第26章 很快会成名人 温文彬的清创术不仅仅是手术做得好,还包括辅助治疗,他在如何通过内科治疗帮助伤口愈合上有很多的经验,这也是他成为清创术“大师”原因之一。 在临床上,伤口不愈合,更重要的还不是清创,而是辅助治疗,其中,控制感染,促进血液循环,增加营养供给最为重要。 这些,说起来似乎很简单,其实在实际中是最为难处理的。 譬如压疮,一般的人出现压疮,解除压迫,及时治疗就会好的,而事实上,临床上有很多压疮病人就是治不好,你即使是猛输氨基酸,脂肪乳,用最厉害的抗生素,伤口就是不愈合。 太常见了!常见得在一些老年专科医院里有大量的这类病人,几年,十几年伤口经久不愈。 对于这种疮口,即使是高明的主任医师也很可能没有办法。 而温文彬,大多数情况,他是能够处理的。 温文彬手里有法宝,他有几十个中医方剂,有效提高压疮治疗率。 温文彬治疗压疮,或者其他创口,有三大法宝。一是手术,精准的清创,其中对坏死组织,血运供应不佳的地方的辨认,这是他的绝技,也是最关键的核心本领。二是中药方剂,温文彬在民间收集了很多古方,很有价值。三是营养调解,温文彬很有体会,提升病人的营养水平可以说是治疗伤口的关键。 而这些知识,现在全部装进到了秦堪的脑子里。 所以,做完手术之后,秦堪的工作并没有结束,他回到病房还要跟医生们布置营养的调理,中药的使用,已经每天的换药。 离开手术室,潘晓婷差点提出要和秦堪约会。话到了嘴边,她刹住了车。人家是江东省的,我潘晓婷难道会远嫁江东省吗? 本来,潘晓婷完全可以去京城,或者沪市工作,她之所以不去,就因为不想远嫁,再说人家省立医院重金留她,她为什么还要出去? 刚刚燃起的一丝冲动火苗,迅速被她理性的心智压下去了。 秦堪来到病房,王教授等几个人认真听秦堪布置下一阶段的任务。 蛋白质的量,淡水化合物怎么吃,脂肪,维生素该给多少,他都给了一个详细的指导,最后谈到吃中药。 中医,秦堪是外行。但是,在实际工作中,他也经常给病人开中药,在农村,你不开中药,真的有些病治不了。 在农村开中药并不需要太高的水平,很多村医什么时候有很深的理论?哪有高明的师父跟,还不是自己在实践中摸索? 基层医生有基层医生的好处,病,治得了是他们的本事,治不了,他可以说,你去上一级医院治疗吧。 秦堪在农村,学历相对来说,占了很大优势,他难道还拼不过学三个月就开诊所的村医? 他开始开中医。 混了6年,手下开的中医处方也有几千,算不上懂,但也不完全是外行了。 不过,今天他开的处方,绝对不是过去的那些中医底子,而是温文彬的几十个民间找到的古方秘方。 温文彬找古方秘方,没少花钱,也没少上当。 他有一个指导思想,花冤枉钱没关系,只要买的方子中有真方子就行。 这些年,温文彬买过几百个方子,最后有30多个方子是真的,并且效果非常的好。 他成为大师级,与这些方剂肯定有直接的联系。 温文彬很穷,与他买方剂不无关系,一个方剂,不管真假,有效无效,你少于2000,人家不肯出手啊,有的古方,温文彬花了上万块钱才买到手。 人家做几年主治就开上了好车,起步就是b级车,20万左右,否则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医生这个职业。 到了副主任医师,有几个人不是买车买房?各地地产商,对医院都会鼓励团购,医生绝对是优质客源,最近这些年,混得最差的医生都在社会平均线以上,有房有车的比例绝对算比较高的,甚至比公务员还好。 温文彬一身本事,不但没赚到钱,反而使自己贫困潦倒,真的有些搞笑。 当然,温文彬还不至于是真正意义上的贫困潦倒,他有车,一辆开了13年的速腾,有房,一套130平米的电梯房,还贷时间还很长,其他的就没了,儿子上大学每个月只有2000元的费用。 秦堪梳理了一下,温文彬有30多个有明显作用的古方,这当然是一笔财富,他考虑过了,今后,要让温文彬赚钱,学了他的本事,秦堪觉得有义务帮他多赚点钱。 不难,应该是不难。 秦堪一边开处方一边想。 他当然不会说给王教授这是花高价买来的古方秘方,他只是随便一写,“按这个方子吃15天,今后,每半年吃都要吃15天。稳固成果。这些伤口,这次治愈了,不代表今后不发了,稍微有些皮肤破损,都可能复发。当然,复发的部位就不一定就是腿部,其他地方都可能溃烂。” 王教授追问一句,说:“你这方子,今后要改方吗?” 秦堪差点就说照方抓药就行,一想不行,这不是把秘方公开了吗? 秦堪还没有大医的境界,他留了一手,说:“中医讲究辨证施治,今后,让患者跟我联系就行。到我们医院看病,或者网上看病也行。” 这个病人安排妥善了,准备在这里住十天半个月,秦堪不可能呆在这里太久,所以,他把细节都交代清楚了,才向王教授告辞。 谁知刚要起身,后面有一个人说话了,“秦医生,不好意思,我要耽误你一会。我是市一院的外科医生,想请你去会诊。” 秦堪转过头,是一个年轻人。 “什么病人?”秦堪问。 “也是类似的病人,是骶尾部溃烂。”年轻人说,“我们主任要我来请你。” 王教授问:“你们医院怎么得到消息的?” 年轻人说:“病人之间有一个什么群,他们在群里讲这个事。” 王教授哈哈一笑,对秦堪说:“好了,秦医生,你想马上回家都困难了。我知道有这么一个群,很多类似的病人。你很快就会成大名人了!” 第27章 微信群炸锅 还没来得及吃午饭,秦堪被接到市一医院,下车后,随便吃了一点麦当劳买的鸡翅和汉堡,喝了几口可乐。直接上了手术室。 市一医院的规模也不小,特别是手术室,比省立医院更豪华。他们是新建的。用的材料是新材料,整个墙面都是瓷砖,可以当镜子。 同样是市级医院,景华医院就差多了,没比较就没伤害,现在一比,景华医院就和农村医院一个档次了。 看来,景华医院还得努力赚钱才行。 病人的资料都带到了手术室,秦堪看了资料,接着就见了病人的家属。 家属有患者的老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我父亲的病已经7年了,看过的医院有18家之多,经手的医生也有30多个,还有京城来的医生也治过。听说您很厉害。我们也不管治的怎么样,这个红包您先收下。” 患者的儿子,看样子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 市一医院的外科主任介绍,“这个是凌总,我们这里的大企业家。他父亲是董事长……” 有这几句话就可以了,这几万块钱,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 秦堪摇头说:“我在做手术之前从来不收劳务费的,等手术后再说吧。不过,不需要这么多,我们按行情来就行,多了我也不会要的。” 他给自己立规矩了。一,不能贪,不能见钱眼开;二,该得的也不能少,做好事,我手术治疗上尽心尽力,也是我的本分,做医生应该这样,至于该给的劳务费,你也不能少给,除非是困难人家;三,人格平等,不管贫穷富贵,也不管高低贵贱,谁看病我一视同仁;四…… 本想还立第四条规矩,突然想,不能太束缚自己了,做一个好医生,做一个好人,但不是做圣人。 于是就放弃了第四条规矩。 秦堪注意到,患者家属手里的钱,可能是5万,也可能有8万。 他没打算收这么多,按规矩来,行情是3万到顶,那我就收3万吧。 秦堪接着说:“做手术有风险,这个,他们医院应该讲过,我就不多说了。我只讲手术效果的事。病人不是一般的病人,这个是你们自己介绍的。我看了一下资料,这个病人属于一种血栓性疾病。需要常年用抗血栓的药物。手术本身不会有大问题,我担心的是手术之后。明白了吗?” “医生你讲得太对了,京城协和医院的教授也是这么说的。”患者儿子说。 “好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至于手术意外,我就不多聊了,没有那么多的意外。我喜欢实话实说。” 说到这,秦堪自己都有几分意外。 做医生的,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即使没有意外,也得假设,没有风险,也要想象出几个风险,要不,就不像医院了。 本院的主任也惊讶地看了一眼秦堪,他脑子里除了惊讶就是震惊,你这不是跑江湖的医生吗? 拍胸脯的医生一般都是跑江湖的。 其实是误会了,连秦堪也误会了自己,刚才他说话的神态,酷似温文彬! 传承了温文彬的技术,也传承了他谈话与秉性。 温文彬确实与普通人不同,在专业上与别人不同,在对待病人上也不同。 他不吓病人,不讹病人,也不要病人额外的好处。对病人很好,他是真心的关心病人。 别的医生在手术前,会把病人可能出现的,或者理论上可能出现的并发症,都会谈得很严重,似乎真的会出现,把病人家属吓得半死。 而温文彬不这样。他会实事求是,几乎不会出现的问题,他根本就不谈,即使很可能会出现问题,他会谈到,反过来会安慰家属。 当然,到底是哪种谈话好,不好说,立场不同,各有利弊。 但是,显然,今天这个场合,是没有人说秦堪的谈话是妥当的,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妥。 做了6年医生的秦堪,不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医患关系。 他想改口,但犹豫了,谈都已经谈了,还改什么改! 不过,他刚才的谈话,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印象。 病人家属,心里高兴,今天遇到好医生了。不推卸责任。艺高胆大。有本事。有职业道德。 以外科主任为代表的医生则认为,他太年轻。牛逼轰轰。江湖味道浓厚。装逼。 上了手术台,开始做手术。 这个时候,刚才对秦堪持怀疑态度的人,顿时就改变了态度。 看过清创水平高的,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有水平的。不是花俏,而是指他的精准。 秦堪完全继承了温文彬近30年苦练出来的技术,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准、精。 他们还注意到,过去他们清创的时,指甲大小的地方,基本上三下五除二就处理结束。 看似没有必要处理的这么小的地方,秦堪竟然花了很多精力,在指甲大小范围内做几十个操作。 这是很令人费解的事。 有必要吗? 不过,都是内行,看着看着,就惊讶地发现,不但必要,而且是很关键的。 这也许就是他成功的核心技术。 有点儿难学。 因为,不懂。 或者似懂非懂。 “咦?不是分两期手术做吗?”外科主任疑惑地问。 术前,他们的手术计划是分两次做手术,认为一次手术是不可能成功的。这个计划也给秦堪看了。 他没有提出反对。 “没必要啊。”现在,秦堪的回答很简练。 “刚才,你没提出不同意见啊。我们跟病人家属谈好了,分两次手术。万一失败了怎么交差啊?” 外科主任还是坚持认为,一次成功的可能性非常渺茫。 “你说我没提出不同意见,我也没有赞成你们的意见啊。关键是,你们不是请我做手术吗?手术方案当然是我定,对不对?这属于小手术,没必要搞这么复杂,没必要兴师动众来一个全院大会诊。至于失败了怎么办?这个好说,不会失败的,我首先还有点担心,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了。” 秦堪随着手术的深入,他信心越来越足,只要控制患者的血栓形成,手术成功几乎是100%。 秦堪越是这样说,外科主任越是担心。 他佩服秦堪的手术技能,但是,他讨厌秦堪说话,怎么可以这么绝对啊! 确实,秦堪在做清创手术时,有太多的温文彬的性格了。 而温文彬,在景华医院本身就是另类。 秦堪还不知道,他这样牛皮哄哄,已经令医院的医生受不了了。 医生受不了,可病人家属高兴啊! 病人微信群炸锅了,省立医院来了一个好医生,对经久不愈的伤口治疗效果极佳。 第28章 不惯着 从市一院回来,秦堪才进宾馆门,就在大厅里被人拦住了,一个省立医院的主治医生领着几个人上来咨询。 第一个是一个女子,很年轻,脸上有泪痕,问:“我爸瘫痪在床很多年了,身上烂了三个地方。还很臭。医生都不想治,说是治不了。这个能治吗?” 一听就知道是压疮。 瘫痪病人要是没有气垫床,没有专人护理,勤翻身,很常规会得压疮。温文彬就是从治这种病开始的,经验最多也是这种病。 “能治。虽然不一定能一次性治愈,但最多做三次手术就会好的。”这是温文彬近几年的经验。 “那就太好了!” 小女孩兴奋得又流泪了。 她父亲患病4年,大面积脑梗死,在家里等死,但生命就是这样顽强,不但不死,反而越活越精神,社区做检查,除了他的血红素低一点,白蛋白少一点,其他,如血脂,血糖,肝肾功能都正常。最大的问题是身上出现了很多的溃烂。 起先,他们还想办法治疗,到过社区医院,到过区医院,也去过市级医院,没效果。后来,干脆在家里让它溃烂,太臭了,时不时请附近的医生帮忙处理一下。 “可是,我家很穷,请不起大教授。”小姑娘高兴了还不到1分钟,就沮丧得一塌糊涂。眼泪又掉下来了,“你可以跟你师父讲一声,优惠一点,好吗?” “我师父?” “难道不是吗?” “哦,明白了,你看我年轻,以为我不是那个做手术的医生,对吧?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医生。你家穷,我可以优惠。你说,要我优惠多少?” “我,我,我不好意思说。” “尽管开口。” “还是不敢开口。我知道,你们这种有技术的大教授,起步就是上万。我哪里搞1万块钱?” “也不一定,你说个数目,想优惠多少。” “我只能给你这个数字。” 小姑娘伸出5个指头。 “行!我收50元的手术费!” “……” 所有人都哑了。小姑娘更是惊讶不已,她本来的意思是5000千。只要父亲的溃烂能治愈,她想办法也要搞到5000块。 “不,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还没讲完,秦堪摇了摇手,说:“别说了。你父亲,我只收50元。至于医院收多少,那是他们的事。” 小姑娘又掉泪水了,想解释,“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5千。” 秦堪笑了,说:“我知道。别说了,50块,象征性的,你家困难,我帮帮你也是应该的。” 他把小姑娘说服了。 小姑娘激动得又一次流泪。 这姑娘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家里没有了支柱,靠母亲做钟点工支撑着这个家,她也只好辍学了,考上了高中都没有去读了,在家帮母亲照顾父亲和家务,还帮母亲帮人家做钟点工。 对于秦堪来说,也不是什么医德高尚,道德模范,但恻隐之心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免费。 免费帮这个姑娘度过难关,真的就是举手之劳。 这个决定说出口之后,心里很满足。帮助人,有能力帮助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啊。 不过,很快,秦堪就意识到,今天,他开了一个坏头。 有一个中年男子靠过来,说:“我家也很穷,秦医生,我也请求优惠。” 一个看上去有50好几的女人也上前,她声音很粗,说:“我家更穷!我也请求减免。” 另一个男人也说:“我,我,我家都穷到解放前了!” …… 热闹地比赛看谁更穷。 今天这架势,似乎这便宜不占就吃了大亏。 秦堪不爽了,更不想惯着谁,手一摆,说:“我答应了给伱们做手术吗?只有这个女孩子,我免费帮他父亲做手术。其他人,我并没有答应。你们散了吧!” 秦堪一脸的不高兴,一副都别惹我的表情,让刚才想占便宜的几个人愣住了。 他们本来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来,而是为了治疗压疮。 可以说,这几个人的家庭,都深受其害,这几年,为了床上的病人,吃了不少的苦头。 现在,医生是找到了,可人家不同意做。 当然,原因很清楚,装穷,惹毛了人家,不生气就怪了。 讲真,现在这社会,不坑蒙拐骗就已经算是好人了,秦堪又不是圣人,你想人家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这个想法就大错特错了。 “不是这个意思,不能优惠没关系。秦医生,我们是来治病的,该收费,我们不讲条件了,你千万不要生气。” 那个带头占便宜的中年男子赶紧挽救局面。 秦堪冷笑一声,说:“我也不是生气,但我并没有帮你们做手术的兴趣。这个姑娘,你赶紧把你父亲送到医院吧。我在这里的时间不可能太长,明晚,或者后天就可能要回家。” 说完,秦堪转头朝电梯走去,后面那几个人急了,想追上去求情。 那个主治医生拦住了他们,说:“算了,你们别去打扰他,他要是真生气了,你们难道把病人送到江东省去吗?还是我来,我帮你们去求情。最关键的是,你们不能有贪便宜的想法,遇到真菩萨了,就要拿出诚意来。小灵芝父亲,人家愿意免费,那是她家可怜,人家愿意。你们一窝蜂都想占便宜,你们以为医生都是喝西北风的?我帮你们去求情,你们别说给3万,这1万5肯定是要出的。要是舍不得,那就算了。” 这个主治医师这么一说,都不敢反对,谁都知道,如果是单独请他,这种有技术的医生,估计人家会提3万的要求。 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主治医生身上。 秦堪想休息一会,等那个小姑娘父亲来了,做个急诊手术,虽然没有收入,但做了好事,也是值得的。 今天,两台手术,他收获了4万5千元的飞刀费,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是非常的满足了。 在东堡县三医院,秦堪一年的收入,工资,加上绩效,还有一些七七八八不好说的钱,他一年也只能得到7万块钱。 今天得到4万5的飞刀费,他心里暖洋洋的。 正准备休息一下,有人敲门。 不出意料,果然是那个主治医生。他和秦堪做过手术。 “你是来说情的吧?” “是的。你别和小市民计较。他们都答应了,每台手术1万5,总共是5台手术。秦堪,看在我的面子上——王教授的面子上,你就答应他们吧。” 第29章 龙教授要来了 秦堪没有和普通市民较真的打算,跟没有和钱过不去的想法,最终,他答应了给他们手术。其中,有一个患者的家庭实在是困难,秦堪同意减免了7000元。 当然,不管怎么说,秦堪无意中的飞刀,起步价定得比较高,人家刘华龙最初的飞刀费是3000元,通过逐步的积累人气,现在才做到1万5到3万之间。 不过,秦堪和刘华龙不同,秦堪的手术没有人替代,而刘华龙是众多的好手中的一个。 王教授知道这种不可替代性,所以,他给秦堪的建议起步价格是1万5。 其实,秦堪更喜欢人家自己出价,他宁愿压低,也不想自己先说,就譬如市一医院那台手术,人家是提出来给5万,他主动不要那么多,他不想在这上面出名。 搞钱搞得太凶,会臭了名声。他还是在乎人品的。就像温文彬一样,爱惜声誉,做医生先做好人。 秦堪在床上睡了一个小觉,2点钟准时出发,所有的病人都到齐了。 算不得是大手术,5台手术,估计做到晚上8,9点钟应该可以收场。 还是在手术室做。 他不想把温文彬在科室清创室里做手术的习惯带到川省,太不正规了,会被人家看扁的。虽然他自己的麻醉水平比温文彬高一百倍,他还是选择在正规手术室里做手术。 当然,收了人家1万5的飞刀费,你还在清创室里做手术,无论如何,架势是要拉起来的,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很巧,麻醉师是潘晓婷。 “很巧啊!”潘晓婷主动打招呼。和第一次见面判若两人,第一次满脸的鄙夷,而现在,满脸的春风。 “巧啊。很高兴见到你。” 秦堪很少遇到潘晓婷这样美貌的女子,即使见到了能说上话,这是第一次,所以,秦堪对潘晓婷产生了好感。 “你要连续做5台手术?”潘晓婷被抽调过来,是主任的安排,因为,潘晓婷的站台费,有一半是给带教老师的,而她的带教老师正是主任大人。 5台手术连续做,麻醉就要做5次,这个提成比较客观。 当然,主任说是为了照顾潘晓婷。一是给机会练习,千锤百炼才能练出真本事,二是给潘晓婷赚钱的机会。 至于主任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没必要考证了,反正,对潘晓婷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实实在在的,潘晓婷做这5台麻醉,能够拿到1000元的站台费,这是奖金之外的收入。 秦堪带着王教授和两个主治医生。 其实,手术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但王教授羡慕秦堪的手术,想跟着学几招。两名主治医生都是王教授的学生,又是他一组的,自然,他们不会让机会丢失,没有什么站台费也要上。 手术很顺利。难度很大,但也不是想象的那样大,都可以一次性的治愈,秦堪精雕细琢,小心翼翼处理好每一处。 平均每一台手术用时1个小时多一点,5台手术做完,加起来也就是6个小时,8点钟,手术就结束了。 这5台手术,总共赚了5万2。秦堪喜出望外。 他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清创缝合还能够赚到大钱,看来,只要有本事,赚钱还是不难的。 当然,只要不像温文彬那样傻。 秦堪想象不出,温文彬为什么赚不到钱?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 手术结束,潘晓婷又有了约秦堪一起吃完饭的想法,但一想到自己不想远嫁,过去就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去沪市和京城。本来,以她的水平,去协和医院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潘晓婷还是忍住了。她麻醉科有晚饭安排,科室里有一笔钱放在食堂,麻醉师吃饭是不要自己掏腰包的。并且,还吃得很好,比别的科室的医生吃得好多了。 食堂有点菜和套餐两种,一般人嫌麻烦,都愿意吃套餐,食堂的标准套餐是18块。而麻醉科的,只要签个字,都是吃36块的,鸡翅鱼块都有,非常的丰盛。 秦堪累了一天,跟着王教授他们随便吃了简餐,赶紧回去休息。 回到宾馆,已经是9点半。 很显然,刘华龙从早上出去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直到快12点钟了,他才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回来后也不愿意多说话,时不时还唉声叹气。 今天,他是一点都不顺利。 他今天为自己的事够拼了,见了14个人,用去了多元,任聘华西客座教授的事,一丝希望都没有看到。 秦堪自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唉声叹气,按理,他应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秦堪当然不知道,刘华龙想成为知名教授,才会有更多的人请他做飞刀,他是多么渴望有一家老牌医学大学聘他为教授。 他现在是教授。但是,他是江口大学的教授,江口大学医学院真的没有名气,30年前,医学院才是一个医学专科学校。 所以,它哪里可以和华西,协和,湘雅,中山,同济,华山等医学大学相比?这些医院,都是百年老院。 刘华龙很苦,他头上没有名校的光环,也因此飞走了很多单子,很多病人一听刘华龙不是名牌大学的教授,而是地市级的医生,他们都宁愿选择大牌大学的医师。 很多大手术,按手术能力,他是完全可以拿下的,甚至比大牌教授厉害,但由于头上的光环太差,手术失之交臂。 少赚了钱还是小事,最大的问题是少了出名的机会。 从整体看,刘华龙在飞刀大军中,他的市场主要还是在边远省市,病人很少有大富大贵之人。 像这次被王天佑选中,那是因为刘华龙在川省耕耘得比较深,有几台大手术做得很好,出名了,他才有机会。 如果换个别的地方,就没有这样的幸运了。 成为华西等名牌大学教授迫在眉睫。 明天等龙教授的手术结束,他还准备拼一下,不急于回去,尽可能见见这里有价值的人。 在唉声叹气很多次后,秦堪终于忍不住了,“刘主任,难不成,龙教授的那台手术,你竞选助手遇到困难了?” 刘华龙摇了摇头说:“龙教授还没有到,明天早上才到,我们9点钟参加手术讨论,在讨论会上确定手术助手。你也跟我去参加术前讨论会。” 第30章 神一级的人物 第二天一早,刘华龙很兴奋。 昨晚的沮丧一扫而光。 这倒不是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而是他马上就要见到龙教授了。 龙教授,是同行心目中的一座泰山,刘华龙对龙教授的崇拜由来已久,龙教授对于普通医生来说,还很遥远,而刘华龙不同,他属于可以触摸到龙教授指尖的人。 越是可以接近,崇拜之心会更重。 今天要见到龙教授了,刘华龙不兴奋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今天有机会被龙教授点名做助手。 今天参加会议的人,都很想被龙教授选中做助手,哪怕是5助和6助,甚至只是允许做观摩者,也是挺好的。 刘华龙打听了一下,大约有36人有机会进手术组,龙教授做手术是很讲究的,他选择助手,很多禁忌,并且,还有严苛的条件,譬如,他的主要助手必须和他一样高,差距不能大于正负3厘米,特殊情况可以放松到5厘米。 据说,他还有很多怪癖,譬如,所有助手,属相不能是属蛇和属虎的,因为,他本身是属兔的,属兔的怕属虎的,另外,蛇,是龙教授最不喜欢的东西。 这是一个例子。 据说,他的讲究到了迷信的地步,在做重要手术头一天晚上,他会沐浴,斋戒,还不接近女人,并且会选择红色内裤穿上。进手术室的门,哪只脚先进也有讲究,他必须先迈左脚。 当然,这只是传说,是不是有人编造的,谁也说不清。按理,如果是谣言,龙教授应该听到了,他会辟谣的,但是,接近他的人,从来就没有听到他辟过谣。 不过,不管是不是谣言,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对每一台手术都格外重视,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 这也好理解。 别的医生,10台手术只有一两台会比较难做,8、9台是普通手术。即使有一台难做的手术,也还有靠山,万一拿不下,还可以请求支援。 龙教授不同,他10台手术,10台都是难度很大的手术,他没有退路,他拿不下了,就没有人敢接手做下去。 没有退路的人,压力是很大的。所以,面对压力久了,龙教授弄出些臭规矩出来,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有人说,他腰上有一个红色腰带,重要手术就会偷偷系上。这个传说很可能是真的,因为这东西,很容易被别人看到。 今天终于可以见到心中的神了,刘华龙很高兴。 秦堪倒是没表现出任何高兴的情绪,他对龙教授没什么印象,龙教授的名字,他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不是龙教授的名气不够大,而是因为秦堪见识少,孤陋寡闻。 “秦堪,我争取让你进去观摩。当然,我自己也可能也是一个观摩者。”刘华龙和秦堪一起吃早餐。 还早。 龙教授要9点钟才能到。 睡不着,早早的醒了,现在进餐厅,也才7点钟。 刘华龙似乎是在做准备,他碗里的食物,满满的一大盆,这不是因为他是吃货,而是有目的的,饱餐一顿,万一有机会上手术台,能量问题必须有所准备。 胰头癌根治术,一般都要做7、8个小时,龙教授速度比较快,估计也会在5、6小时左右。 吃饱,不能喝足。 饭菜要吃饱,饿肚子是外科医生的一个职业习惯,有经验的医生都会有所准备的。吃饱,还不能吃太咸,也不能太油腻,要清淡,要高蛋白,高维生素。 果汁、牛奶等水份多的饮料要严格控制。尿尿是一个大问题。 几个小时不拉尿是外科医生的一种功夫。 也有戴尿不湿的,但还是能不戴最好是不戴,少喝水是唯一的办法。 刘华龙满满的一大盆炒饭加菜蔬,足足是秦堪饭菜的两倍量。 秦堪没有机会做手术,在一旁观摩,体力消耗不大。再说,秦堪会有兴趣观摩吗?他自己都怀疑。 人家的本事是练出来的,刘华龙就练了30年,而秦堪的本事靠捡,性质不同。 他有打算,看一会,表示一下尊重就可以了,他准备溜出来,他准备利用这个机会再做两台压疮清创术,人家王教授又准备了4台手术,预定是傍晚做。 所以,秦堪没有拼命吃东西,还拿了一杯牛奶。 “秦堪,今天这样的机会,一辈子也难得有几回,你我一定要珍惜。我吃完饭,还要复习一下《泰伦外科学》,这本书太重要了。龙教授对这本着作的评价很高。你回去也要买一本。” 刘华龙是准备发言的。 在讨论手术的时候,你不发言,人家龙教授怎么会选择你? “哟,刘教授,这么早?”郝平教授出现了,他也是过来吃早餐的。他昨晚过来的,住在这里。 他也是候选助手之一。 他在龙教授的心目中,有可能比刘华龙更具有优势,人家是华西医院的少壮派,实力很容易被别人认可。 前天的手术,郝平没有和刘华龙争,那是因为病人自己选择的,并且给了郝平丰厚的报酬,他为什么要争? 而今天不同。 谁和龙教授上手术台,都是一个台阶,也可能还是事业的转折点,至少,在吹牛的时候,这个经历是有历史意义的。 龙教授在国际上是有名气的,他的名望在胰脏手术界,他属于第一层次的人,金字塔顶尖上的人物。 他们这个层次只有10个人左右,其中,日籍教授滕策,又是他们中的领军人物,因为国内有龙教授坐镇,滕策很少来我们国家。 所以,在国内,能见到的高手,就只有龙教授了。 今天,郝平和刘华龙是竞争对手。 一见郝平,本来心花怒放的刘华龙似乎被泼了一盆冷水,冰凉的。 “哟,郝平教授啊,也来吃早餐了?今天,你应该有机会上吧?”刘华龙努力挤出笑容。 “我?我这水平,应该是轮不上。你,刘华龙教授,有机会的应该是你!哦,对了,你的学生,秦堪,也可以争取一下。” 郝平对于前天的手术还有些耿耿于怀,他第一次在做助手时被别人替代,并且,还是被刘华龙的学生替代,这应该算一次侮辱。 不过,郝平回去好好总结了一下,他没有找到自己错在哪里,但事实是,他真的不如刘华龙的学生。 秦堪的手术做得太好了,应该是比刘华龙都要好。 第31章 戴芬 9点之前,秦堪跟在刘华龙后面,进了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其实是一个小型学术厅,多媒体很先进。 秦堪没有和刘华龙坐在一起。因为刘华龙选择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离主讲座位很近。 秦堪不想坐在刘华龙身边,那些位置也轮不上秦堪坐。 他选择在后排的角落里。 这个位置,估计龙教授眼睛都不会瞟一眼,那是学生们旁听的位子。 人到的还不多。 刘华龙才有机会抢到这个不是太靠前,但又十分显眼的位子。 郝平也没有客气,他几乎是和刘华龙坐在一起。 不久,座位就坐满了。 所有参会的人都懂,不能落后,更不能走在龙教授后面。 9点12分钟,龙教授一行进来了,陪同他的是省立医院的正副院长,规格很高。 龙教授个子不高,1米6左右,微胖,头上留了一圈头发,中间则是油光发亮,63岁的人,秃顶很正常,但他似乎很在意留下的头发,刻意把它们固定在头顶。 龙教授属于男人无丑相这类人。 如果没有光环,他的相貌真的很丑。 他的鼻子很大很塌,还是一个酒糟鼻。嘴巴,令人想起小猪佩奇的大鼻子。眼睛,一条缝,发光。额头上的抬头纹有点像史前石刻画。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头上的光环非常耀眼,也使得他的相貌都成了他的特征,似乎就是因为他的丑,从而成就了他的伟大。 酒糟鼻在他脸上一点也不难看。门缝一般的眼睛给人一种智慧的印象。 什么叫男人无丑相?龙教授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龙教授四周扫了一圈,缓缓的移动,他要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一秒钟。这是一种美德。阳光是要普惠的。恩泽也是要均沾的。 他看到了刘华龙。目光停留的时间比较长,大约有三秒。 刘华龙差点尖叫——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它是秦堪的错觉。 刘华龙什么年纪了?56岁,到了真正成熟的年龄。 不过,秦堪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刘华龙满脸充血了。 郝平也有些激动,他还冲着龙教授笑了笑。 这是打招呼。郝平给了龙教授一个灿烂的笑容。 秦堪和龙教授对视了一眼,没什么感觉,门缝一样的眼睛实在是看不到他的心灵的。 人家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而龙教授的眼睛是窥视别人秘密的针孔摄像机,有点儿三观不正。 “哇!哇哇!我太激动了!” 秦堪左侧的一个女生尖叫了。 秦堪侧过头,看着她。 她没有注意秦堪在看她,她还在激动得手舞足蹈,手在空中漫无目标的摇动,两只脚在快速抖动,屁股则左右摆动,嘴里则持续啊啊啊啊不停。 秦堪听得身体有些发热。 不雅,非常的不雅。 这是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女孩,高度近视眼,眼镜镜片很厚,估计是500度以上的近视眼。 “你看着我干嘛?”终于,久了,她还是发现了秦堪在盯着她的脸,“色狼!” 秦堪一愣。 “你说我色狼?” “是呀,要不,你盯着我干嘛?” “我会在你面前做色狼吗?” “什么?你什么意思?这句话,你解释一下。” “解释?我觉得没有必要。” “神经病!”女孩子狠狠地骂了一句。 秦堪冷笑一声,没有再理睬身边这个女子,因为,这个时候,会议开始了,省立医院院长在介绍龙教授的简历。 喔! 整整三版ppt的头衔,在50个以上。其中,世卫组织专家成员和高级顾问应该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头衔。其他各种各样的主任委员,编委,主编,主审等,都是很亮的光环。 “哇!哇!哇!” 身边的女孩子又开始激动了,屏幕上的头衔,任何一个都是人生向往的光环,她激动也是在情理之中。 秦堪没有怎么太热血,也许,就因为他没有读研究生,对各种头衔没有太深的印象,或者说,他还没有打算去获得这些东西,更准确地说,他还不知道这些头衔可以给他带来多少好处。 “哇!哇!哇!”女孩子好激动。 秦堪扭过头,说:“你可以安静一点吗?” “为什么!这是我的自由!” 秦堪认真说:“这是你的自由?你影响了周围的人!” “冷血!你这种人,完全就是冷血动物!见到龙教授,你竟然无动于衷!” 秦堪扭转头,不再看她。 “好丑!”女孩子轻声说了一句。 秦堪一惊,你说我丑? 秦堪并不英俊,但也不算丑啊!伱这个丑女孩,好意思说我很丑? 秦堪问:“你是说我吗?” “不是说你,难道还有别人吗?” 秦堪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丑。但是,我丑与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呢?你伤害了我啊!” “我伤害了你?” “难道没有吗?嗨,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我们这么不投缘,还有必要互通姓名吗?” “怎么没有?即使有仇,也起码要知道仇人的姓名嘛。” “你这样记仇?” “嗯,你伤害了我,我当然记得你啦。我叫戴芬。你叫什么?” “秦堪。” “情何以堪?” “差不多吧。” “好吧,我记住你了,秦堪,你是哪个大佬的学生?” “刘华龙。” “刘华龙?华西医院有刘华龙吗?” “没有。” “你不是华西的博士?” “我根本就不是博士,我只是一个本科生。” “本科生?” “本科生怎么啦?” “本科生在这里听毛线啊!难怪,你见到龙教授一点也不激动。我问你,你听得懂?” “这有什么难的?” “胰腺癌根治术有什么难?我问你,你有见过这种手术吗?当然,纯粹拉钩不算。” 秦堪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连拉钩都没有做过。” 戴芬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就知道哟,你哪里有机会参加这么大的手术。好了,闭嘴,不要说话了,开始了,龙教授要讲话了。” 秦堪差点被噎死。 明明是你讲话,现在倒成了我破坏了课堂纪律。 第32章 被龙教授点名 秦堪差点被戴芬的跋扈噎死了。她的胸牌上,写着川大四个字,显然,她是华西的研究生,看年纪,应该是博士,或者博士后。 他没有反击。 没这个必要。 龙教授笑眯眯的在讲话,他讲一个思路,然后请大家讨论。 听龙教授讲话,秦堪不但没有激动,反而有几分烦躁,因为,他讲话的声音很怪异,最后一个字总喜欢拖很长的音,而中间断句的那个字,又格外的重,加上浓重的中原土话的普通话,组合起来,怪怪的,听久了有些烦躁。 烦躁的不止秦堪一个,他右手边的一个研究生模样的人,嘴里总是发出“啧”不耐烦的声音。 但是,大多数人兴高采烈,左手边的戴芬更是手舞足蹈。 秦堪懒得理她。 她自己长得这样丑,还指责秦堪长得丑,还说秦堪偷看她,这朵奇葩还是少惹一点好,谁知道她出口成章下一句是什么呢? 终于,龙教授破锣一般的声音结束了,他把话语权交给了下面的专家。 第一个发言的,竟然是丁主任。 这很意外。 丁主任是省立医院的普外科主任,但从技术上讲,是很有水平的主任医师,华西医院聘请的教授,在主任岗位上工作了近十年,在省立医院是比较有权威的医生。 但是,作为川省的省会城市,想成为老大级别的名义,都非常的不容易,因为这里有一个超级boss,华西医院! 华西医院虽然偏于一隅,身处大西南,但它的实力却非同一般,很多种版本的评分,它的排名,仅次于协和医院。 当然,评分与实力并非绝对一致,但至少说明,它在全国各大医院中,它毫无疑问属于金字塔尖顶。 有了华西医院,其他医院就黯然失色了。省立医院也就沦为二流医院了,他们的医生也就是二流医生,即使是名医,也是二流的名医。 秦堪根本没有想到丁主任会第一个抢着发言。 秦堪和他一起做过手术,他的技术绝对比不过刘华龙。 丁主任对龙教授的方案赞美有加,说龙教授不愧是全国最顶尖的高手,等等。他滔滔不绝,架势上,这气势,似乎他有高深莫测的医术,但是,仔细听了半天,除了溢美之词,他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东西。 秦堪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也是发言?不就是重复了一下龙教授的讲话吗? 不过,秦堪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规律,不仅仅是丁主任,其他人发言都是这个套路,没有一个人有独立见解。 郝平发言了。 “华西的郝平?”龙教授突然问。 “是的,谢谢龙教授。”郝平赶紧感谢龙教授,能够得到龙教授说出名字的殊荣,谁不是受宠若惊? 龙教授在医学界的声誉,绝对不低于一般的医学院士,他不是院士但胜过院士。 按理,龙教授十年前就应该是院士了,但因为一个特殊原因,他的院士申报一直被压着。 但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在医学界的声望,6年前,他获得了国外的医学大奖,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怎么会知道郝平的呢? 郝平惊喜如狂就是这个原因。 “郝平教授,我看过你的论文,那一篇《胰腺癌的显微手术》,水平很不错啊。在这个方面,大有可为,你要努力啊。” 郝平激动得心脏都要从喉咙里窜出来了。 “我建议你去圣路易大学医院去学习一年,他们在胰腺显微外科方面研究最为靠前。” “一定!一定!谢谢龙教授提供信息。”郝平嘴里这么讲,其实,他早就知道圣路易大学医院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其中,成就最大的就是国际着名胰腺专家滕策。 滕策很少在我国行医,他之所以很少来这里,原因之一就是出于对龙教授的尊敬。 他曾经在公开场合讲过,只要龙教授还站手术台,他就不会来中国做手术。 当然,他来过没有呢?当然来过,还在沪市做过两台手术,一台是在沪市的德国人,他是某公司亚洲区的总裁,就是请滕策做的手术,另一台是华人,沪市当地的大企业家,也是胰腺癌手术。 不过,滕策是悄悄的来,悄悄的去。 可见,龙教授在国际医学界的地位。 “郝平教授,你谈谈这台手术。”龙教授门缝一般的眼睛里发出精光,似乎对郝平很有期待。 郝平发言了。 同样,没有任何新东西。 他除了赞美龙教授之后,就没有别的词了。 现在,秦堪明白了,这群人都是高手,在这种场合,你如果有所图,想进手术组,或者申请旁观,你就不要提反对意见,否则,你连屁臭都闻不到。 再说,龙教授什么人?他的方案谁有胆量修改? 想通了这个问题,秦堪连讨论都不想参加了。但是,现在走,肯定是不行的,都坐在这里,你一个人走动,又不是有前列腺肥大增生,那多不好意思? 走是不能走。 那就只能坐在这里吃瓜了。 郝平讲完了,他只讲了5分钟,这是规矩,谁也不能占用太多时间,否则就成了公敌。 该刘华龙了。 果然,刘华龙行动了,他抢到了发言的机会。 “尊敬的龙教授,有机会见到您,心情非常的激动。我早就渴望得到您的教诲,今天终于看到您了。我是来自于基层医院的医生,刘华龙……” 还没讲完,龙教授就打断了他的话,“你就是刘华龙?” “是。是。是的!”刘华龙喉头发紧,声音都出不来,一个字可以表达的意思,他用了4个,3个标点符号。 太激动了。 他,竟然能够喊出我的名字! 哈!太令人不敢相信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连他都知道了我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的? “谢。谢谢。谢谢龙教授。”刘华龙赶紧补充一句。 龙教授微微一笑,说:“刘华龙教授,听说你有一个学生叫秦堪的,带来了吗?” “啊,带,带来了。秦堪,秦堪你在哪里?站起来,龙教授点你的名了。”刘华龙激动万分。 第33章 点将 龙教授提到了秦堪,还问刘华龙,秦堪来了没有。 刘华龙既高兴又有些惶恐。 高兴的是,龙教授不但连我的名字都知道,还知道我的助手,那不就是说,他对我非常了解了,并且是一种肯定,否则,他就没必要问。 但又惶恐。 因为,谁说龙教授不是对秦堪更感兴趣呢? 难道,上一次手术的情况,有人把当时的情形告诉给了龙教授? 确实,上一次秦堪做助手,他的手法技能特别的华丽,给很多人带来的是震惊,刘华龙自己也惊骇不已。 刘华龙当然不可能以为秦堪的技术是最近才有的,他一定是在进修之前就有了这些本事,解释是解释不了,一个农村医院的医生怎么会有如此高超的技术,但眼见为实,秦堪确实了得! 刘华龙见龙教授在问,赶紧回答:“来了,他也在听您的教诲。” “哪一位是秦堪?请站起来我看一下。” 龙教授声音大一些,通过喇叭的放大,整个学术厅200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龙教授要见秦堪。 大部分人并不认识秦堪。 秦堪站了起来。 嚯! 一个年轻小伙子啊。 怎么?这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龙教授提到他,难道身怀绝技? “噢,你就是秦堪?听说你的手术技能非常不错。我有个想法,今天这台手术,你做我的二助。” 龙教授轻描淡写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怎么是他? 在场的200多人中,至少有一半希望自己能进手术组,哪怕是六助。 现在,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竟然这么快就被选中做二助,顿时给人带来的冲击产生的情绪是很大的,羡慕的,嫉妒的,仇恨的,什么情绪都有。 其中,刘华龙是最复杂的。 秦堪被选中,那么自己就有希望被钦定为一助了。他高兴。 但是,平心而论,自己做龙教授的一助,够格吗? 过去,他想都没有想过,因为,道理很简单,轮不上他。 但现在,自己的助手都做二助了,按这个逻辑,我刘华龙做一助那是理所当然的啊。 有机会吗? 难说! 说不定正因为选择了秦堪,刘华龙反而没有机会了。 他很紧张。 还有一个人格外的沮丧。 郝平! 郝平非常的失望。 秦堪被钦定为二助,那么就说明一个问题,龙教授并不看出身,自己华西这个品牌就没有价值了,更关键的是,前天的手术,秦堪取代了郝平! 哼,一定是刘华龙通过某种渠道把上一次手术的情况告诉了龙教授!也有可能,龙教授观看了那台手术的录像。 如果看过录像,那自己就毫无希望了。 不存在侥幸,因为,录像,最为精彩的部分就是秦堪取代他们成为一助这个过程。 和刘华龙的狐疑与郝平的沮丧不同,坐在秦堪左边的戴芬,厚厚的镜片后面,两只大眼睛紧紧盯着秦堪。 “你?你竟然配!你配龙教授点名?你配做龙教授的二助?” 戴芬说得很直接。 “配不配,我不知道。但不是我主动的。”秦堪坏坏地笑了笑。 “看不出来啊。你这样不对。”戴芬责备秦堪。 “我什么不对了?” “你这样有本事,让我误会你了。” “哦?难不成,我在背上写几个字,说自己很有本事?” “你好意思写?” “对呀,我即使是有本事,也不能写啊!” “不过,秦堪,你别骄傲,骄傲使人退步。” “我骄傲了吗?” “伱当然骄傲了。” 戴芬一副不讲理的样子,秦堪不想理她了。 “呃呃,秦堪,你不能这样……”戴芬还在缠着秦堪,但他摆了摆手,因为,这个时候,刘华龙在发言。 他说:“我对龙教授的方案百分之百支持,《泰伦外科学》中的论述,也完全印证了龙教授的设想……” 他引经据典,从理论上阐述了龙教授的英明伟大。 龙教授笑眯眯地听着对自己的赞歌,最后,他终于点名了,“宋教授做我的一助,秦堪做我的二助,郝平做三助,刘华龙做四助……” 真的还有六助,丁主任。 很复杂。 这心情很复杂。 本来,应该是皆大欢喜,对于刘华龙、郝平、丁主任来说,他们都如愿进入了手术组。 可是,此刻的刘华龙心理太复杂了,能做四助已经不错,但是,秦堪是二助,也就是说,秦堪是他的上司了。 这多少有些尴尬。 龙教授似乎看穿了刘华龙的心思,笑着说:“刘华龙教授,我让你的学生做二助,你不会吃醋吧?你应该感谢我,你抬举你的学生,就是抬举了你,希望你理解。其实,我想看看秦堪的手术基本功。我看了你们前天手术的录像,秦堪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想看看他的本事。至于一助宋教授,你们可能不认识她,她是我在沪市的学生,现在还在路上。” 这么一解释,秦堪的地位顿时就突出了。他之所以被安排为二助,是因为龙教授有学生要做一助。否则,秦堪有可能是一助。 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美女。 很年轻。 “噢,我的学生宋红雨来了。来,我介绍一下,宋红雨,31岁,沪市华山医院胰脏外科的副教授,博士……” “哇,好漂亮,好年轻喔!”戴芬又在大惊小怪,秦堪用力用眼睛剐了她一眼。 “你淑女一点不行吗?”秦堪心里说了一句。 “秦堪,这个女子可不是你可以打主意的哟,你不配她。”戴芬转过头,手舞足蹈对秦堪说,“她这样美丽,演电影一定会很出名!” 戴芬有点二。 她继续在那里指点江山。 “秦堪,人家宋红雨太优秀了,刚才龙教授介绍她的头衔,你占有几个?她是龙教授的学生,就已经有足够的光环了,何况,她还有十几个头衔,把人羡慕死了,特别是,她还这么的漂亮。三道光环,可惜,秦堪,你只能咽口水了。” 秦堪回头看了一眼戴芬,“你嘴巴少一点行吗?” 第34章 励志 秦堪离宋红雨有点远,但还是观察得到,她不是一般的美丽,虽然不能说超过了潘晓婷,但也不会输给她。 不得不说,她们都是上帝宠爱的人,上帝给了她们完美的一切。 否则,真的想不通,她们都已经这样美丽了,为什么还要给她们这么多的才华呢? 一个人,拥有一个优势就足以在世界上立足了,有的人靠体魄,有的人靠大脑,有的人靠长相,还有的人仅仅一张麻利的嘴巴,就让他生活得很富有。 宋红雨既有超级美貌,还有一个超级大脑,难道不是太奢华了吗? 散会了。 手术组的人留下。 龙教授还要核实一下每一个人的情况,以及手术过程中担任的角色以及具体的任务。 和龙教授做手术,更像一部机器。别人做手术,层次很清楚,主刀管理一助,一助管二助,以此类推,所以术前没必要具体分工。 龙教授不同,他直接管理到三助,每一个人还有具体的任务,不是手术台上领任务,而是术前。 龙教授看着秦堪说:“你的手术我看了,我非常喜欢。上台后,你跟紧一点我,我需要在吻合胰腺管的时候用到你。你应该做过很多这样的手术了吧?吻合胰腺是关键环节,我让红雨把这一块的工作让给你做……” “可是……” 秦堪遇到难题了,他搜索了刘华龙的知识库,好像,胰腺管吻合是他的弱项,他还出现过胰漏的并发症。 出现胰漏属于严重的并发症。 但是在医疗鉴定中不属于医疗事故,而列为正常的并发症,因为,医生再怎么努力,即使水平很高的人,也可能出现胰漏。 在一般的医院,胰漏发生率超过10%,甚至有达到30%的。只有在有大胰腺专科的医院,这种并发症可以控制在10%以下,做得最好的就是龙教授工作室,他们胰腺中心的综合并发症率只有3.2%,其中难以保守治疗的胰漏,只有不到1%的比例。 这个成绩属于世界先进水平。 现在,龙教授要秦堪做他的助手,在最关键的环节,由他来做,秦堪必须提出来,“我可能在这一块……” “别打断我说话。”龙教授手一摆,把秦堪压下去了,“红雨,你的胰腺腺管吻合差不多可以毕业了,今天,我想试试秦堪。秦堪的技术很不错,回头你看看他做一助的录像,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手术技艺了。对,我觉得,他的手术应该说是艺术……” 宋红雨有些惊讶。 龙教授是很少赞扬别人的,据说,他的手术达到了手术界的顶峰,连国际着名胰腺专家滕策也不敢来中国。 在他眼里,别人手术再好,也只能好到:过得去吧。指望他说手术技术很好,这应该是在做梦。 宋红雨看着秦堪的脸,一脸的狐疑,因为,从这一张脸上,发现不了他有多大的智慧呀,再说,你这年龄,应该没有30岁吧,怎么可能有惊人的本事呢? 龙教授发现了,嘿嘿一笑,说:“红雨,怀疑是吧?等会,你就会发现,他的基本功比你强,可能还强多了。你不要嫉妒啊。” 宋红雨又朝秦堪看了几眼,说:“海归?” 秦堪摇头,“不是海龟,连土鳖都不算。” 红雨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秦堪说:“我不够这些称呼啊。” 红雨不想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你是谁的学生?” 秦堪笑着说:“我不是研究生,所以没有正式的老师,现在在进修,刘主任算是我的老师,带我出来见世面。” 红雨更是疑惑不解,回头看着龙教授,“是开玩笑吗?” 龙教授嘿嘿一笑,说:“不是开玩笑。秦堪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刘华龙教授,伱介绍一下。” 刘华龙赶紧把秦堪的情况说了一遍。 “……” 沉默了一会,龙教授摇了摇头,似乎是要摇清醒一下,这不符合逻辑呀! 没有时间纠结这事了,龙教授继续分配了任务,接着,他们就要上手术台。 秦堪拉了一下刘华龙的衣服,“刘主任,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此时,刘华龙的心情特别的复杂。进了龙教授的手术组,是他梦寐以求的,但是,自己的进修生却压在自己的头上,不是有点尴尬,而是太尴尬了。 “我担心胰管吻合术不够精。”秦堪说。 “别说你,就算是我,胰管吻合术,我水平也不过关。不过,没关系,他不是还有一个宋红雨吗?你做不了,直接说就行了,这并不丢丑。” “嗯,也只能是这样。”秦堪说。 “秦堪,你上次说,你的手术技艺主要是学了温文彬的,到现在,我都不相信,你才跟了他几天?学一门技术,怎么可能这么快呢?” “我也说不清,反正,温文彬老师教了我几次,我就会了……” 秦堪说到这里,只能噶然而止了,因为这时候,宋红雨走过来。 “秦堪,你别骗我,他们说你是东堡县三医院的小医生,三医院还是农村的医院,怎么可能,在小地方练出一身本事?” 宋红雨刚才又问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对秦堪最熟悉的王教授。 “不说这个了。我只想说一件事,红雨,我的胰管吻合术很一般,肯定达不到龙教授的要求,等会,手术中,吻合这一块,还请你,行吗?”秦堪恳求地说。 “呵,这个啊?呵呵,我可不帮你的忙。老师这样夸奖你,我吃醋了。你做不了,你自己跟老师说。我才不会主动帮你的。” 宋红雨见秦堪说胰管吻合术不行,心里暗暗高兴。 “你吃什么醋?红雨,我们吃你的醋还差不多。” “什么意思?” “你看你,这么漂亮,有这一条,就羡慕死很多女孩子了。你又有这么高的学历,又有龙教授做导师,谁不羡慕死了。你看我,在农村医院混了6年,4千的工资,看着你们大医院的医生,心里多么的羡慕啊。” “所以,你就拼命练技术,终于技术练成了,然后下山,出来闯江湖,对不对?” 宋红雨这么一说,秦堪心里一动,这种解释好!也是唯一能勉强说得通的方式。 “嗯,既然命苦,那就用这个苦作为动力,于是苦练本事,没想到,很快就得到了大佬们的肯定。” “嚯,秦堪,你真的很励志啊,我都被你感动了。” 第35章 做二助 秦堪哭笑不得。 上了手术台。 秦堪准备用并不出众的胰管吻合术做龙教授的助手,他在想,也许,能勉强着应对吧。 对于做好二助,秦堪还是有信心的,以刘华龙出色的手术基础,做一助都应该没有大问题,做二助就更加不会有问题了。 有问题的地方,就是龙教授说的,到了胰管吻合术的时候,会要秦堪做一助,能不能胜任,心里没有把握。 在胰腺手术中,最大难关之一就是胰管吻合术,因为,胰腺最大也是最多的并发症就是胰漏,严重的胰漏是要死人的。 胰腺产生的胰液,是非常厉害的消化液,从胰管泄露出来,它遇到什么消化什么,所以,胰漏是严重的并发症。 胰腺外科之所以是高大上的高难度手术,就是因为这个胰液是太强的腐蚀剂,不能泄漏一点。 龙教授能称为世界闻名的外科医生,可以说,是因为他的胰管吻合术做得非常好,达到了很高的水平,从而成就了他。 秦堪当然知道龙教授要他做吻合术的一助的原因,胰管吻合术能说明一切!秦堪到底有多厉害,只有这个技术能够一目了然。 秦堪还有一个预感,龙教授一定还有目标。 前天的那台手术,为什么龙教授要看录像,一定是有人告诉他,有一个天才级人物,年纪轻轻,手术做得极好,于是,龙教授就有了观看手术录像的兴趣。 秦堪在想,会不会是龙教授也在物色一个好助手呢? 想到这里,秦堪有几分遗憾,自己的水平可能比刘华龙漂亮一些,但是关键技术,并没有超越刘华龙。 没有超越他,被龙教授看中的机会就不大了。 龙教授上台了。 他站在病人的右边。宋红雨站在对面。秦堪则站在龙教授同侧的右手边,左边则是刘华龙。 也就是说,龙教授的左右分别是秦堪和刘华龙。 刘华龙是兴奋的。 期待已久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只可惜,中间多了一个秦堪,这是唯一的美中不足。 秦堪也是兴奋的。 他的兴奋不同。 本身和龙教授做手术,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刺激,还比不上和刘华龙一起做手术。 可以肯定,做龙教授的助手,绝对比不上做刘华龙的助手那样顺手。 做龙教授的助手,纯粹是依靠基础的手术技能。至于默契方面,就根本谈不上了,因为没有这基础啊。 如果是做刘华龙的助手,天生的默契无与伦比。 上一台手术之所以那么的漂亮,与刘华龙的默契配合分不开。 秦堪还有一些担心,龙教授很可能会对他产生失望。 所以说,秦堪并不因为给龙教授做助手而兴奋,他兴奋是有另外的原因的。 他很想捡别人的属性与技能!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的技能都是专家级以上,即便是宋红雨,也肯定有超人的技艺,要不,龙教授不可能带她出来做一助。 手术开始了。 他还在人家头上看,有没有发光的小球崩出来! 可惜,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期待的小球出现。 开腹。 宋红雨的开腹非常漂亮,5刀。虽然并不是传说中的3刀开腹,但是,干净利落,宋红雨的持刀方式还格外的优美,她的手腕就好像没有骨头,柔滑,娇媚,就和她的人一样。 5刀开腹,刘华龙也可以做到,其实,5刀与3刀,并没有什么特殊,甚至是6刀开腹,也不能说水平就差一些。这不是关键。宋红雨一点也没有浮夸的意思。 把腹腔打开,作为二助的秦堪是有事做的,他负责血管的结扎。 这些都没有问题,基本的外科技能,看不出水平。 不过,刘华龙还是有些疑惑,因为秦堪的打结技术与自己非常的相似。本来,打结并不是高深的技术活,打牢了就了事。 刘华龙疑惑的是,他打结的特点,怎么会和我的一模一样呢? 刘华龙打结喜欢往左拉一下手术线,这个动作是多余的,一般人都不会有这个无用的动作。 秦堪怎么也有这个习惯? 观察久了,刘华龙确定,他和秦堪的手法太一致了。 他哪里知道,不一致都不可能啊!秦堪整个腹腔手术技能,完全是刘华龙的拷贝。 龙教授开始工作了。 今天准备做wipple术式,也就是要切除胰头、十二指肠,胃小部分。在腹腔手术中,这是大手术,涉及的脏器有三个,涉及到的血管则有7根,韧带4根,还有6组淋巴结。 关键是,胰腺还要做胰管吻合,这是一道难题。 当然,也有简化的手术方式,那就是胰腺按照解剖结构切除胰腺小叶,这样的话,切除的胰腺会比较多。 龙教授是不会采取简化版的,他宁愿花大把的时间做胰腺管吻合,这样对身体的伤害比较小,术后的生活质量也比较高。 他开始工作,所有的眼睛都睁得很大,特别是刘华龙,很想学点东西。 也确实有东西可学,龙教授的基础技术很标准,他的每一处处理都非常的精准到位,非常的细腻。 这技术可算是绝活! 按理,你越是处理的细腻,手术的进度肯定就会越慢,但是,龙教授做胰腺癌根治术,比普通专家要快两个小时。 要做到这一点,不得不令人佩服。 不过,有一个人走神了,睁大眼睛,时不时瞟一眼龙教授的头上。秦堪在琢磨,为什么龙教授不爆技能呢? 难道,他的等级太高了,不会轻易爆? 对于系统,秦堪了解得还不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低等级的技能,是不会爆款的,到目前为止,秦堪捡到的最低等级也是“精专”。至于普通的熟悉,入门,根本就不存在爆款。 也幸亏这样。 要不,大量的低等级技能冲击秦堪的身体,那就尴尬了。 秦堪有些失望。他在想,即使你不爆大技能,随便爆点儿小技能也行啊!譬如缝合术。 不过,秦堪想得太简单了,缝合术是小技能吗? 缝合术不是小技能,它在外科系统中,缝合术运用非常广泛,也非常关键。可以说,几乎每一台手术都涉及到了缝合术。 当然,最基础的皮肤缝合,那就太基础了。 但是,缝合技能包括显微镜下的血管,神经的缝合,这就是高大上的技能了。就拿今天的胰管吻合术,也属于缝合术的范畴! 秦堪贪心不足,还以为缝合术是一门小小的技能。 第36章 万属性 做胰腺癌的根治术,涉及的脏器很多,胃,十二指肠,胰腺,空肠四个脏器,还有两个很重要的吻合。 胰腺管吻合前面讲过,另外还有一个是胆管和胰腺总管的吻合,也很重要,它是胆管汇入肠管的总出口,吻合不好,会产生胆漏。 手术很顺利地进行。不得不说,龙教授手术做得真好,特别是层次非常的清晰,做教学用是最好的。 很多医生,做外科医生初期,都会按标准的操作方式进行操作,但久了之后,就会改变方式,能打马虎的地打了马虎,能省的地方就省了,速度成了很多医生的追求。所以,到了四五十岁的时候,每个医生就会有自己的风格。 秦堪就有刘华龙的风格。 但龙教授始终是按照标准的方式做手术,一是与他坚持有关,他属于理想主义者,容不得错误的,不标准的东西;二是与他长期带学生有关。他长期带军医大的学生,本科生,硕士,博士,博士后。几乎每一台手术都是教学手术。几十年如一日,他练就了一身教科书式的标准操作。 这样的手术才叫赏心悦目。 宋红雨的手术也不错,正宗的龙教授的学生,一系列的标准动作,你不佩服都不行。 当然,秦堪的手术也很好,他最拿手的还是精准。 别小看“精准”两个字,手术精准非常重要,刘华龙为了练习手术精准,曾经搞过在米粒上刻字。 当然,他没有成为米粒上刻字的艺术家,因为他的目的是练习精准度。 秦堪既继承了刘华龙的手术技术,还继承了温文彬的技术,所以,单从精准度来说,秦堪的精准度已经超过了刘华龙。 今天做龙教授的二助,配合默契谈不上,但好在他仅仅是二助,看不出来配合不默契来。 但秦堪自己清楚。 和与刘华龙比,他和龙教授的配合差远了。 秦堪做了几个精准的操作,龙教授微微点头,心里赞叹,不错啊,小小年纪能练到这种精准度,真的不容易。 都是行家,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等会,你做一下胆总管空肠吻合。”龙教授对秦堪说。 “我?” “嗯,是你。” “我……” “别怕,你已经很不错了。任何事都有一个开端,都有第一次。刘华龙教授,秦堪可能还没有做过这个吻合吧?” 刘华龙赶紧说:“没有。报告龙教授,秦堪实战还很少,没什么经验。” “嗯,那就更应该多给机会。” 秦堪有些紧张,这么重大的操作,第一次做,能成功吗?再说,刘华龙手术虽然很厉害,但是,吻合这一块,他还没有做到大佬的水平,这是他急于想做龙教授助手的原因之一。他想学。 龙教授又看了秦堪一眼。 刚才,秦堪帮宋红雨夹住一个小血管,角度很小,一次就操作成功的机会并不大,但秦堪非常漂亮一次性完成,并且还显得那么的轻描淡写。 这是需要本事的。 “好!” 龙教授赞叹了一句。 他知道,这个动作,他自己也不见得可以这么的轻而易举。 这声“好”,所有的人都有些震撼,特别是宋红雨更加惊讶。因为,龙教授表扬人,那是非常的吝啬,宋红雨跟了他几年,还从来没有听过他赞扬别人。 “红雨,你和秦堪换一个位置。我想让他试试做一助。” 秦堪一听大惊。 这怎么行! 他做刘华龙的一助没问题,身上的技术全部是捡到刘华龙的,和他心心相印那是有原因的。 现在做龙教授的一助,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关键的是今天这台手术是大手术,而非胃次全那种普通手术。 他急了,喊了一声:“不,不……” 就在他准备拒绝的时候,龙教授头顶上一颗明亮的橙色光球跳了出来。 橙色! 球也很大,有拳头大小。 它直接就朝秦堪头上撞来! “轰!” 秦堪耳朵里一声巨响,耳膜都差点震破,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头痛,就好像被高速飞行的高尔夫球击中了。 紧接着,这可巨大的橙色光球四分五裂。 “叮,由于宿主属性等级太低,捡拾宗师级技能失败!” 秦堪顿时就被泼了一瓢冰水,从头冷到了脚跟。 哎,可惜!太可惜了! 宗师级的技能没法捡拾。 秦堪正准备问自己是多少等级,刚才碰散的光球又跳回来了,其中有两个鸽蛋大小的黄色光球直奔而来。 “叮!” “叮!” 接连两声“叮”,接着是两个声音重叠着报告:“恭喜宿主捡拾龙耀祖的外科技术属性10万点……” “恭喜宿主捡拾龙耀祖【外科缝合技术大师级】技能,附3000手术实例……” 秦堪心里一喜,虽然没有捡到龙教授的大技能,那个橙色的大光球,但两个小一些的碎片,黄色的,也不错啊! “10万点技术属性是什么意思?”他不由自主的发问。 “每个医生都有自己的基本属性,你现在增加了10万点。”系统回答了一个几乎没有价值的问题。 秦堪赶紧追问:“那我现在总共有多少属性?” 这个问题问得好,系统回答了实质性的内容,“你现在的医学属性是10万零3百。” 10万零3百? 秦堪以为听错了。 这不是说,如果不捡到龙教授的10万点属性,我不是只有300点吗? 3百与10万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确实是非常大,大得有些离谱! 秦堪还想问更多的问题,可是一连问了几个问题,系统鸦雀无声。 怎么又是问了两个问题就没有声音了呢? 难道,每次,都只能问两个问题呢? 秦堪现在是非常希望知道,10万零3百的属性,到底有多高。 龙教授有多少属性? 刘华龙有多少属性? 如果能知道他们中的任意一个,那就可以判断自己到底到了哪个层次。 10万,300。 意思是说,我做主治医生属性只有300? 当然,我秦堪这主治医生的水平,在景华医院最多就是住院医生的水平,300,是不是就是普通住院医生水平呢? 好低啊! 秦堪现在非常迫切地想知道刘华龙的属性值。他该是10万,数十万,还是几万?抑或是几千。 几千的可能性不大…… 第37章 奠定地位 猜是徒劳的。 秦堪不会这么傻。现在手术正在紧张进行中。关键是,他正在和宋红雨换角色,他做一助。 还好,刚才片刻的发愣,被换角色掩盖了,没被别人发现。 秦堪现在是信心大增,医生属性,从300一下子提升到了10万多,这可不是一般的飞跃。 秦堪知道,自己现在综合素质应该达到了专家级以上了,也就是说,和刘华龙相比,应该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换了位置,秦堪开始做一助。 嚯! 才做几个操作,还不到1分钟时间,龙教授就连抬两次头,他心中惊讶不已。 秦堪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秦堪的医生属性是龙教授的,那么,他和龙教授之间就会有一种天然的默契,龙教授想不惊讶都不行了。 现在是一般的操作,秦堪配合还体现不出太多的默契,但作为宗师级的龙教授来说,他已经注意到,秦堪的配合是远超宋红雨的。 胃窦分离出来了。 十二指肠分离出来了。 下一步是做胆总管的空肠吻合术。 也就是把胆总管和胰总管联合开口从十二指肠移开,移到空肠,在空肠做一个开口吻合好。 这个操作属于高难度技术,但还不到超级难,超级难的是胰管吻合术。 “秦堪,你做胆总管和胰总管的空肠吻合术。会吗?”龙教授和秦堪合作半小时后,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刚才的半小时,他已经完全信赖秦堪了。 “会的。”秦堪很有信心。 刚才获得了龙教授的缝合术,从大量涌进的知识中,他注意到了,缝合术包括了小血管,小胰管和小胆管的吻合,还有的是在显微镜下的吻合。 既然有这么小的管道吻合技能,胆总管,胰总管吻合到空肠上,那不是很轻松的事吗? 秦堪现在变成了主刀。 龙教授开始配合他。 吻合术,实质上就是缝合术,秦堪都已经是大师级了,做起来飞快,刘华龙在一边差点是吓晕了。 因为,他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秦堪的吻合技术远比他强! 刘华龙本身的级别是专家级,他的吻合技术其实还达不到严格意义上的专家级,这也是为什么刘华龙在胰腺手术上没有太突出的成绩,也就是因为他吻合胰管还没有达到理想境界,胰腺手术的并发症还相对比较多。 现在看到秦堪做胆总管胰总管与空肠的吻合,这技术一看就明白,他的技术登峰造极了。 原来这厮比我更厉害啊! 这个事实刘华龙是不愿意看到的,原来,他只指望秦堪做他的助手,现在,他的设想泡汤了,他哪里还高兴的起来? 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整个计划都化为泡影。 他怎么不悲伤呢? 龙教授也惊讶不已。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秦堪的技术会这么好,好到和自己相差并不远,他有很多的徒弟,吻合术做得他这样流畅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京城协和医院的张教授,他是龙教授第一批学生,另一个是中山医的常教授,他也是龙教授早年的学生,他们现在都是名教授了,在胰腺外科领域,都是大佬级人物。 宋红雨也是他得意的学生,但和秦堪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龙教授没有做声,他一边观察,一边配合秦堪的手术。 胆总管胰总管与空肠的吻合,秦堪仅仅用了11分钟,完全找不到缺陷。 “你继续!” 本来,做完吻合,秦堪应该把手术交给龙教授了,但龙教授为了测试他,就继续让他做下去。 不过,秦堪有些为难,他没有捡拾到龙教授宗师级的大技能,只捡到了属性和吻合术,所以,整台手术,秦堪知道会有困难。 但是,话说回来,由于秦堪捡到的龙教授10万属性,这绝对是大幅提升了秦堪的手术基础和外科经验。甚至,他第一次接触wipple这个名词,但脑子里竟然有完整的手术步骤与技能。 也就是说,做整台胰腺癌根治术,秦堪无法与龙教授相比,但说他拿不下,那也是不对的,他完全能够把手术拿下来,只是比龙教授差一个档次。 秦堪还是没有硬着头皮做下去的打算,谦虚地说:“龙教授,wipple术式,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我可能做不好。等会,做胰管吻合的时候,我倒是想试两根。做胰管吻合术,我比较有信心!” 这句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这是谦虚吗? 谦虚有这样谦虚的吗? 谁不知道,胰腺手术最难的地方就是胰管吻合术,很多医院根本就不开展胰腺管吻合手术,都是按小叶切除的办法规避这项技术。 你好,你口头上似乎是很谦虚,说没有见过wipple术式,但是又来一句,“我对胰腺管吻合比较有信心!” 你这是谦虚还是吹嘘啊! 看神态,你是谦虚,但事实上,你这是吹牛啊! 好吧,龙教授倒是很快就原谅了秦堪,嗯,谁没年轻过?年轻人狂一点没有什么不好的。 龙教授没有多说什么,就继续拿回来主刀,开始切除胰腺组织了。 他拿回主刀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整台手术,他设计上比较复杂,担心别人弄错,他必须对手术复杂,所以,他也愿意把手术主导权拿回来。 他也怕秦堪搞错。 第一次接触,不了解,不能鲁莽。 龙教授做主刀,秦堪做一助。 一助,已经是稳了,今后谁做龙教授的一助,龙教授都不可能满意了,吃了好吃的东西,嘴就会变叼! 宋红雨已经是在那里垂头丧气了,她知道,今后龙教授不会再带她出来做手术了,他已经有了最佳助手。 秦堪倒是没想这么多,也根本没有想到要做龙教授的助手,他的打算是,跟着刘华龙玩一玩就够了,全国各地跑一跑,多见点大佬,多捡拾一些属性,到了绝对的大佬的那个时候,他再竖起自己的大旗。 不急,现在还早着呢! 龙教授和秦堪的配合非常的默契,很快,他把肿瘤组织切下来了。 下一步,轮到秦堪做胰腺管的吻合术了。 看你是有真本事,还是吹牛。 就看下面的操作了。 第38章 没有人祝贺 秦堪开始做胰管吻合。 嚯! 嚯嚯! 众人惊讶之余开始怀疑人生了。 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胰管吻合这种高难度的技术,他竟然如此的娴熟,并且,远超这里除了龙教授所有的人。 刘华龙彻底的不敢再奢望了。 现在可以得出绝对正确的答案,我刘华龙比秦堪差了一个档次,他不可能成为我刘华龙的学生了,也不可能成为我的助手了。 心里很苦。 此时,龙教授也惊讶不已,这手法,这精准度,这缝合的每一项关键技术,没有那一项不是和我不相上下。 奇才! 他突然庆幸,刚才没有让秦堪做整台手术是对的,如果整台手术都是他做的,那么,我龙耀祖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没有给秦堪整台手术展示的机会是正确的,必须把这个人拉过来做我的学生,只有他做了我的学生,我的名节才能保存,这是显而易见的逻辑。 嗯,不做声色,等手术结束后,我就要正式跟他谈,要他做我的学生!即便是没有参加考试,先私下带徒也行。 至于这小伙的技术,没必要怀疑了,他有很高的外科医生素质,有人做过这方面的研究,每个医生的水平,都可以量化的。 龙教授看过这个测评表,医生最低是100,最高是100万。他偷偷测评了一次,电脑显示的是83万分。 眼前这个秦堪,10万分应该不会少。 10万分很高了。这个年龄,高得有些离谱。 要知道,宋红雨算是龙教授的得意门生,她的测评才5600分。 当然,这只是一个很抽象的东西,没有准确的测量。再说,这量化表是不是一套骗人的东西呢? 这种量化表,根本没办法验证准确性,所以,测量,也仅仅是玩玩而已。 对,不能给秦堪完全证明能力的机会,直到他博士毕业! 龙教授已经想好了,没办法,人在这世界上,名利太重要了,比命都重要,名人,特别是非常有名的人,不毒一点不行。 手术很顺利,出奇的顺利,比龙教授任何一次都顺利,用时少了很多。 站在秦堪的角度很好理解,他身上的技术全部来自于龙教授,现在反过来和龙教授合作,这种合作是天然的匹配,不存在任何的不默契。 平常讲有多默契,而在他们身上讲,则是有多少不默契,这是两个不同的量级。 太顺手了。顺手的结果就是速度很快,手术的质量超乎了龙教授过去每一次手术。 他本来想表扬秦堪,但没有,一句也没有。 事实上,秦堪的吻合技术,达到了大师级,全国能有几个? 结束了。 手术结束后,并没有欢欣鼓舞。 刘华龙心情很糟。 龙教授暗暗想着心事。 宋红雨几乎要哭了。她是猜到了,这个年轻人,一定会被龙教授收到麾下,今后,龙教授那里的所有荣誉,就不在与宋红雨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失宠的心情是很糟糕的,宋红雨第一次尝到这个味道,很苦,很凄凉。 整个人群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潘晓婷,一个是秦堪,他们的心情不错。 潘晓婷和她的老师负责今天的麻醉,她大部分时间在看秦堪的手术,没错,这手术太令人有改行的冲动了,原来,艺术不仅仅是琴棋书画,还可以是专业上。 秦堪很爽。 这次来川省收获不小,专精的麻醉技术已经只能算是雕虫小技,不过,肯定有用,今后出去捞点外快,就没有必要带麻醉师了,比温文彬厉害一百倍。 这次,关键是捡到了龙教授的10万外科手术属性,虽然并不知道具体的含义,但一定是非常有价值的,也许,下一次遇到龙教授那个大橙色光球,就不会逃逸了。 至于缝合术,他现在的观点很清晰了,不是过去想象的那样只是缝皮肤,而是一个非常高明的综合技术。 秦堪还想到了血管吻合术,神经吻合术,还有美容缝合。 秦堪一边洗手,一边是心花怒放,这次来川省,可以说是跟着刘华龙出来的第一站,几乎就是满载而归。 今后,出来几次,几十次,几百次,身上的本事那还得了。 秦堪还年轻,年轻人想问题最容易理想化,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去想,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 未来十分的美好。未来都会有一个好前程。这是大多数人对未来的展望。 没有人来向秦堪祝贺。 这就是一种危险。 秦堪并没有意识到。 此时,秦堪在想,今后,要多跟刘华龙出来,回去后就努力复习,一定要在今年考上研究生。 当今社会,没文凭不行,光有技术,天大的本事,你也难得出名,从龙教授的56个头衔看得出来,某某主委,某某主编,某某委员都很重要。 学历不代表能力,但是它是敲门砖,没有它,很多事是做不了的。 考上了刘华龙的研究生,就可以跟他6年,这6年时间了,遇到几十个大佬的机会一定会有的,等文凭拿到了,本事多了,那个时候就可以正式出山了。 秦堪洗完手,转身看到龙教授已经收拾干净,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似乎在等他。 “龙教授,您还没走?” “秦堪,我想和你聊聊。” “好啊。是不是手术还需要改进?” “不是。我在想,你在下面医院,有些可惜。我有一个想法,你考我的研究生吧。只要你上线,我就录你。没有名额,我争取加一个就行。” 噢,这是一个大饼。 刘华龙也要我做他的学生,现在全国的大牌教授也想我做他的学生,怎么选择? 这个不难,谁名气更大跟谁,这是不用想的。 但是,秦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每一次技能属性爆款,都是最厉害的那个人,今后跟着龙教授出去,他是老子天下第一,别人还有谁会爆款?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当然,龙教授的技术很高明,能捡到他的那个橙色的光球,他就可以和龙教授平起平坐了,诱惑力不小。 但是, 其他的技术呢? 医学的技能这么多,常见的有上千,高明的也有几百,一个胰腺wipple术式,再怎么登峰造极,也只能治疗一种病。 所以,跟随龙教授有利有弊,可能弊大于利。 不过,人家龙教授要你做他的学生,斩钉切铁地对他说不同意,那也是不敢想象的。 第39章 考协和有点难 秦堪假装很高兴,答应了龙教授。 成为龙教授的研究生,对于秦堪来说,按理也是求之不得的事。 龙教授主要是带军医大的学生,不过,他也带地方研究生,他每年帮协和医院带一两个学生,也就是说,秦堪今年考研究生的学校,只能是报协和医院。 考协和医院的研究生,难度不小,秦堪是知道难度的。 考试与临床有差距。 秦堪有刘华龙,温文彬,龙教授的外科技术,还有龙教授的10万外科医生属性,按理,不管是理论水平,还是临床技术都已经是一流的了,但是,真要考试,就不见得考得过人家本科毕业生。 关键是,考研究生,还有公共学科的考试,外语和政治,秦堪就没有信心,毕业6年了,外语早就忘记得差不多了,政治综合题就更加不要说,最近6年,秦堪哪里关心了新闻时事的考点?他关心的是世界杯,哪里发生火灾,哪里有人失踪这些必定不会考试的新闻。 所以你龙教授想招我做学生,我一定不可能争这口气啊。 倒是做刘华龙的学生更现实一些。 其实,秦堪内心更愿意做刘华龙的学生,跟着刘华龙全国各地跑,遇见的大佬会更多,从而捡拾技能与属性的机会就会很多。 而龙教授,则是姜太公来此诸神退位,全国有几个人超过龙教授?没超过龙教授的大佬,谁会在龙教授面前爆款属性与技能? 当然,跟着龙教授,也有可能遇到更大的超级大佬,要是能捡到这种人的技能,一步登天,也是秦堪所向往的事。 所以,秦堪的心理很矛盾。 不过,用不着纠结,命运会自动帮秦堪做出决定的。 因为,努力复习,考协和还是考江口大学医学院,根据今后复习的情况来决定。 和龙教授的交谈是愉快的,谈了读研究生的问题之后,龙教授重点谈了今后请秦堪做助手的打算,每做一台助手,龙教授会给秦堪1万块钱的劳务费,或者说出场费。 龙教授出场费很高,他与刘华龙他们不是一个层次,他的价格,起点是5万,这是在京城范围内,其他地方则是10万起,国外则改为美金。 给秦堪1万出场费,在龙教授的学生中,那是相当高的了,大多时候,他的学生做他的助手是不给出场费用的。 这不奇怪。有机会做龙教授的助手,那是你出名的机会,并且,人家免费教学,你作为学生,难道还会向老师索取费用吗? 秦堪没有理由拒绝龙教授的盛情邀请,他们交换了电话号码和微信。 秦堪回宾馆,一路上脚步非常的轻快,人生有这样惬意的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哼着《酒醉的蝴蝶》往宾馆走。 他后面是脚步沉重的刘华龙。 本来,他是带秦堪出来见世面的,本以为他是青铜,谁知道他是王者。本来设想的最佳搭档,现在看来,应该反过来才行。我刘华龙做他的助手才合理。 秦堪到一楼商店买了两斤提子,两个秋月梨,回到房间,刘华龙已经洗了脸。 “吃水果。”秦堪说。 “嗯,这种提子太甜。我是不适合吃了。”刘华龙一点也不感兴趣,“刚才,龙教授跟你聊了一些什么?” “他说,想我做他的学生。不过,我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怎么可能考上协和医学院?我觉得还是我们过去的约定最符合现实,读您的研究生最可靠。” “哦?你这样认为?” “是呀,我哪里是考协和医学院的料?” “秦堪,如果你还不是考协和医学院的料,还有谁更有资格考?” 秦堪摇头,说:“不瞒您说,我的英语4级都是踩着门槛过的,很差,考研究生,这一科就把我拖下来。” 刘华龙眉毛微微一挑。 “你专业成绩估计没人和你比。” 两人聊了一会,刘华龙躺床上想心事。 秦堪当然知道刘华龙心情不好的原因,想了想,觉得还是把这件事阐明了比较好。 “刘主任,有件事我得向你讲明白。你别看我今天手术做得不错,其实,大部分腹腔手术,我都没有做过,我主刀,肯定是不行,说得更明白一些,什么毕1式,毕2式,什么wipple,我都是第一次听到。我希望,今后,你还带我出来做你的助手。伱原来说过,我们是最佳搭档,这点,我认为是有可能的。” 秦堪说。他真心希望刘华龙带他出来,至于报酬什么的,他不在乎,拣大佬的属性才是他的目的。 刘华龙嗯了一声。 他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他觉得,你秦堪做我的助手,也是短期的事,到那一天,天高任鸟飞,我捆得住你? 所以,他冷冷地嗯了一声。 这也理解,这次,第一次带秦堪出来,就把自己压到了4助,做他的下手,今后到底是谁出名,谁知道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华龙又在考虑华西客座教授的事,今天,还得出去活动。 休息了一会,刘华龙打了一个招呼,走了。还是没有告诉秦堪,他去哪儿。 你既然不说,秦堪懂规矩,也就不问。 秦堪百般无聊,在宾馆里看了一会手机,准备早点睡觉。 这个时候,刘华龙打来电话,要他去长隆宾馆17楼的咖啡厅来。 秦堪二话没问,就打了一个车,去了长隆宾馆。 进门,只有4个人。 “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学生,秦堪。秦堪,这位是华西医院的医政处龚处长,这位是行政部的刘处,这位是后勤处的张处。龚处,请您把图片打开,让秦堪看看。”刘华龙说。 “这个病人是我们马副校长的老母亲,在我们医院住了3年了,身上有三处压疮,一直没有处理好。听省立医院王教授说,你在这方面很厉害。请你看看,有没有希望?” 秦堪拿起手机,认真观察压疮。 连华西医院都治不好的压疮,秦堪也不敢随便就下结论,看了半天,有些奇怪,说:“从照片上看,没有什么特殊啊。我要看看病人才能下结论。” “现在就去看。”刘华龙很急迫,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巴结到川大的副校长,那自己成为华西医学院的客座教授希望顿时就大了。 第40章 我该怎么宠你呢 刘华龙并没有看过秦堪治疗压疮,他也是听龚处说的。 这几天秦堪做了几台压疮和特殊伤口手术,刘华龙并不完全知晓,现在一听人家慕名而来,心里特高兴。 他反反复复强调秦堪是他的学生。 是他的学生,那他治疗压疮的功劳,自己就有一份。 现在秦堪拿不定主意,哪里还能等?就提议现在去看病人。 龚处也巴不得,治不好马副校长母亲的病,对他来说也是有压力的,于是,他们很快就结束了喝茶的活动,来到了华西医院神经内科。 华西,果然了得,光是这规模完全就是一座巨型城堡。 这里是不夜城。 此时,虽然已经接近深夜12点钟了,但进进出出的人还有很多,还有不少外国人,他们应该是在这里进修学习的。 电梯都是进口的外国货,既快又平稳,32层,很快就到了。 病房的保安很用心。 见龚主任等进来,赶紧起身相迎,“这么晚了,龚处还来看病人?” 龚处没怎么理睬,很随意点了一下头,带着秦堪、刘华龙进去了。 刚好,这个时候,外科主任也赶到了。 “这么晚了,龚处辛苦了。” 外科主任对年纪更轻的龚处非常恭敬,医政处是一个特殊的岗位,干得好,3年左右就可能晋升副院长,未来的院领导。 虽然说大医院的大专家很牛逼,但是,他们对顶头上司还是很在乎的,谁也不会随便得罪上司,因为,道理很简单,上司的权力很大,随便给你使个绊子,阴沟里翻船的事多得很。 为什么都想做官?就因为做官权力大,很多人会恭维你,巴结你。 龚处今年才36岁,职称也才副主任医生,在外科主任面前完全是小老弟,但是,职位决定了地位,外科主任努力说些龚处高兴的话。 “看看马副校长母亲的伤口。” “噢,好的,我就知道,您一定是想看这个老太的伤口了。不过,治疗了大半年了,疗效是有一些,但不够理想。” “我请了两位专家。对特殊伤口很厉害的刘华龙教授和秦堪医生。请他们会一下诊,如果能够做手术,就请他们做一次手术。” 外科主任这才注意到龚处身后的两个人,一个50多岁,一个是学生模样,既然两位敢称专家,那一定是大医院的人了。 “京城,还是沪市过来的?”外科主任笑脸相迎。 “我们是江东省景华医院的。”秦堪没有什么顾虑,在他脑子里,景华医院也很大了。 但是,在华西医院大佬眼中,只有协和医院,陆总医院,华山,瑞金等医院才算得上是大医院。 景华医院,那简直就是乡下医院。 “景华医院?”外科主任再怎么压制自己的吃惊,再怎么保持涵养,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 景华医院里有专家吗?或者说,敢在华西称呼自己为专家,是不是可以说是江湖骗子呢? 龚处看出了外科主任的狐疑,笑了笑说:“高手在民间,夏主任,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这位,秦堪,年轻有为,龙教授都极为看重的天才少年,他这几天在这里已经很出名了。” 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了患者病床前。 单人间。 旁边有一张地铺,一个50岁左右的女人守夜,估计是请的护工。 老太太一脸的僵硬,毫无表情可言,鼻子里插着胃管,另一个鼻孔输着氧气。很显然,这是一个重病号。 外科主任把病人翻过来,露出了伤口,骶尾部一个很大的伤口。 很典型的压疮,也是相当难治的压疮。 秦堪脑子里有很多温文彬的实例经验,其中,这类伤口数量非常庞大,所以经验也非常之多。 他看了一眼之后心里就有数了。 但是,不能这样,再怎么简单——何况一点也不简单,他还是决定假装着认真看。 看伤口,是非常有学问题的。 现在的秦堪,伤口观察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大师级水平,他眼里的伤口和别的医生看到的东西完全不同,他看到的是伤口的本质与未来。 治疗伤口的三部曲是:清创,营养,中医调理。其中,清创术包含有21个原则;营养6原则;中药有18个特殊古方,属于秘传级别的。 这就是秦堪治疗压疮的三大法宝。 秦堪把手机灯光打开。他比较喜欢用华为或者oppo手机的光源,比较接近自然光线,近距离观察伤口,足足有15分钟。 不得不承认,这里有夸张的成分。 他想帮刘华龙的忙。 虽然不知道刘华龙在干什么,但秦堪心里知道,刘华龙一定在努力达到一个什么目的,我要是能帮他实现这个愿望,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秦堪感觉到,眼前这个病人的疗效,对刘华龙来说,一定很重要。 所以,秦堪至少在形式上要特别的重视,还要假装病情相当的严重,或者说难度很大。 他看完,心中的治疗方案很清晰了。 这不属于难度最大的病人,只能说是,难度偏大的,刚刚越过一般专家的治疗能力。 作为大师级的秦堪或者温文彬,只需要在三部曲上下一点基本功就够了。 秦堪抬起头,对刘华龙说:“老师,我说说我的观察,您看我观察得对不对,这个病人难度比较大,但是还没有达到不可痊愈的程度。根据您平常的教导,我认为三管齐下,一次性可以治愈病人。” 秦堪这几句话说出来,等于是他突然成长了一个档次,这之前,他还是一个单纯的农村娃,刚才这几句话说出来,他就是城里的娃了,懂套路了。 刘华龙更是一惊。 本来,他没敢贪功,也没准备在这个病人身上有虚伪的表现,只求秦堪能够治好,他至少有引荐之功,希望秦堪多喊他几声师父,他就有机会接近马副校长了。 谁知,很意外,秦堪刚才这几句话明明白白就是告诉龚处等人,他的本事是我教的,那么,等一会上手术台,主刀就可以偷梁换柱,他这不是想送一个功劳给我吗? 刘华龙不得不内生感激,好娃啊!会做人!我该怎么宠你呢? 第41章 秦堪成熟了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10点。 马副校长亲自来了,还接见了刘华龙和秦堪。 刘华龙成功地抢到了c位。这样也好,更有说服力,人家马副校长这样重要的人物,母亲的病,不是儿戏,治疗的专家必须是看起来就像专家才行。 刘华龙这几年做名医已经习惯了,派头很足,形象也打扮得像高级知识分子,加上他脸型典型的国字脸,所以,他形象上,很快就把马副校长征服了。 嗯,应该是一个实战派的专家。 专家有两种,一种是学者型或者说是学术型,一种是实战型或者说动手型,大学喜欢学术型,可以发表大量论文,给大学带来丰厚的成果。一所大学是否有名气,论文数量与质量是最重要的。所以,学术型学者,在大学校园里如鱼得水。 但是,在医院内部,实干型,或者动手型的专家更有价值,他们能解决实际问题。 刘华龙应该属于这一类。 马副校长想。 他当然知道华西医院的名气,但是,他也知道,华西医院的医生更热衷于写论文,对于小伤口,不会有人去研究。 倒是小医院,没什么高大上的病研究,他们研究一些实用的东西,练出绝技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拜托了。” 马副校长对刘华龙说。 手术,当然不可能是刘华龙主刀,他只能做助手。 今天是刘华龙第一次看秦堪做清创手术。 没有其他人,秦堪只需要一个助手。 当然,麻醉师,器械师等都是一流的,医院特意这样安排。这不是对刘华龙的尊敬,而是对马副校长的尊敬。 手术一开始,刘华龙就被震惊了。 没办法,秦堪这手技艺,完全是温文彬的本事,大师级。 刘华龙是内行,他本身只是专家级,也是接近大师级的人,越是接近大师级,越能感觉得到大师级的温度,秦堪每一刀的技艺,有多么的高超,他是清楚的。 确实是很了不起。 秦堪做腹腔手术和做清创术有不同,现在的手术才是全部是大师级的,档次自然就高了一档。 虽然只是细微的差别,但在刘华龙眼中,这差别就显而易见了。 不过,这一切,刘华龙除了内心惊讶,他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华西的外科主任就站在身边。 “你的学生这么厉害!”华西外科主任不由得赞叹起来。 “嗯,还可以吧。”刘华龙不敢不谦虚,但也不能太谦虚。 “没想到,他这样年纪轻轻,你就把他教出了这么有本领。”华西外科主任发自内心地说。 “他天分很高。” 刘华龙这样解释是最好的,抬高了秦堪,并没有贬低自己,还解释了为什么自己没有主刀。他不主刀,不是耍派头,而是让更有天赋的操作手来完成手术。 华西医院外科主任很震撼,他哪里会想到,自己一个堂堂大学教授,竟然在一个农村来的小医生面前一比较,自己反而变得一无是处了。 论手术操作的标准程度,他要比秦堪差;论手术的精准性,他也远不及秦堪;论手术的精细程度,更加不在一个档次,人家一个指甲大小的地方,可以做几十个操作。 这就是为什么自己治不了压疮的基本原因了。 原来压疮是这样治疗的。 过去,华西医院外科主任,在下面医院会诊,做手术,那是横着走的,鼻孔朝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对下面的医生,基本上是看不上眼,在他眼里,下级医院不存在有好医生。 现在,给了他一个教训,也就是说,他的认知颠覆了,原来,高手真的可以在民间啊! 手术时间相对于平常的压疮来说,这次手术的时间是很长的,用了快50分钟了,秦堪和刘华龙才把手术做完。 刘华龙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在考虑两个问题,一是秦堪真的是学到温文彬的吗?如果是,那么,可以说,一定不会是最近才学到的。 根据刘华龙的经验,练到秦堪现在的技术,没有30年的勤学苦练,根本达不到这个纯火炉青的程度…… 可是, 秦堪还不到30岁。 显然,这个认知必须推翻。 第二,秦堪是温文彬的学生基本上可以肯定,可以推理的逻辑,那就是,秦堪跟他学徒已经是很多年了,至少是6年了。现在秦堪出来,目的就一个,他是来为温文彬正名的! 对。有道理。温文彬就是借秦堪来正名。他秦堪跟着我刘华龙,就是为了证明给我看,他的技术有多厉害。 他不由得朝秦堪看了几眼。 本来单纯的秦堪,现在不单纯了,原来,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对于这些,秦堪当然是一无所知。 他很高兴今天为刘华龙出了一次风头,要是帮刘华龙达到了目的,我秦堪很多事今后就不需要自己努力了。 事情的进程也确实有些意外,手术后的6个小时,刘华龙和秦堪获得了正式的邀请函,马副校长专门为他们设宴。 因为马副校长详细问了手术的过程以及可能的预后,华西医院的外科主任和龚处都拍胸脯,说刘华龙师徒的手术真的是太好了,技艺非常的高明。 马副校长要感谢刘华龙。 刘华龙很高兴,他感觉不仅仅吃一顿饭,而是自己的目标有可能实现了。 这几天,刘华龙的工作是多方面的,不仅仅请吃饭,还送了礼,甚至还跟某些人承诺了,要他们背后促成这事,成功之后还有重谢。 暗中的棋子起作用了。 一定是这样的。 刘华龙对自己说。 “秦堪,有件事,我该告诉你了。”在去宴请的途中,刘华龙觉得有必要跟秦堪讲清楚了。 “我想聘任为华西医学院的客座教授。你要知道,人一辈子,是要有上进心的,我呢,不图钱,但希望名气上能上一个台阶。成为华西教授,是我一辈子追求的梦想……” 秦堪很吃惊。 你一个景华医院的外科主任,竟然想成为华西的教授,这怎么可能呢? 名校的教授不是非常的高大上吗? 北协和,南湘雅,东齐鲁,西华西,四大名院,也是四大名校。刘华龙,你的梦做得真大啊。 连秦堪都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但他不能露出其他的表情,而是问了一句:“有希望了?” 第42章 时来运转 天气突然变得凉爽。 刘华龙伸了个懒腰,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 城市的早晨,空气一样的清新甜美,天空中一层厚厚的云彩,今天应该是一个下雨的日子。 不过,刘华龙的心情确实阳光明媚,一点也没有因为天气变得阴冷而沮丧,相反,他觉得很爽。 并不是说晴空万里就是好天气,有时候,整天的绵绵细雨更有诗情画意,特别是在心情很好的时候,这种诗意般的天气,在一生中都是值得记忆的日子。 秦堪被刘华龙拉扯窗帘声吵醒了。 他理解。 他估计刘华龙昨晚应该是很难睡着。 昨晚,他们一起参加了马副校长举行的晚宴,在席间,他们都高兴彩烈,马副校长主动提到了聘请刘华龙做客座教授的事,他说英雄不论出处,草根在改变历史的进程中都至关重要,每一个朝代更迭,都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还用了这个词,高手在民间! 他说,刘华龙就是来自于民间的高手。川大要破除壁垒,要为草根铺设一条登天之路,要让民间高手有用武之地。 他承诺了,一定会向校长进言,给川大华西贡献一个实战派的教授。 不过,也有遗憾的地方。 马副校长问了刘华龙有多少论文,其中sci有多少篇。刘华龙说有过1篇sci,国内期刊上另外还有5篇论文。 马副校长惋惜地摇头说:“虽然你是实战型的专家,但是,论文很重要,1篇sci太少了,至少,你得有7、8篇,8、9篇才行。不过,不碍事,聘请客座教授的事,我会帮你运作。” 这件事,对刘华龙稍稍有些打击。 不过,不碍事,他知道不碍事,人家马副院长是常务副校长,他既然提出来了,不办成,丢面子的不仅仅是刘华龙,更丢面子的是马副校长。 对于场面上的事,刘华龙是看破了的,他不担心了。 秦堪翻了一个身,准备再睡一会,这时,刘华龙转过身朝秦堪走过来,说:“你醒了?秦堪,这次,你帮了我大忙,我心里清楚。你的工作调动,我负责了,我回去跟院长说。不需要你费心。” “工作调动?” 虽然不意外,但是,还是有些突然,对于重新参加工作,他思考过。 三医院,那是肯定不能久待的。这不是嫌弃农村,而是在那里根本做不了事业,特别是现在有本事了,在农村哪有用武之地? 县城也太小。 当然,要是省城呢? 省城很好,一省的经济文化中心,医院大,号召力强,接触的病人也广,发挥的作用当然也就大了。 但是,想来想去,以秦堪现在的格局,还是在景华医院这样不大不小的医院比较好把控,有什么事,通过刘华龙就能够办成。 特别是,秦堪想到的是,他需要经常出去,去接触大佬级人物,捡拾技能,别的地方,他还真难找到机会,落户到景华医院,跟着刘华龙,机会都不需要自己费心了。 刘华龙想让秦堪做牛做马,其实,秦堪何尝又不是?互相利用,各得其所,真是一件不错的交易。 “难道你没考虑这事?你都这样有本事了,还留在三医院干什么?出来,尽快出来,来景华医院。景华医院在全省综合性医院排名中,进入了前五,实力很强的。”刘华龙介绍。 “好吧。问题是我的学历……” “学历不是问题!秦堪,以我和院长的交情,以及我在医院的影响力,把你弄进来,不是大问题。何况,你还有真本事。” “那就多谢刘主任了。” 刘华龙见秦堪答应了,高兴。 他希望能帮助秦堪,人情是需要还的,这次秦堪立了这么大功劳,不帮他做点什么总觉得欠他太多了。 他答应来景华医院,这事无论如何要帮他办到。 说实在的,景华医院进一个本科生,还不是应届的,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如果凭普通的招聘,第一关,审查资料,秦堪就会被无情地刷下去,甚至,简历都不会看完。 别说景华医院,景华市二级以上的公立医院,都不可能正式招收秦堪。 原因很简单,学历是第一道硬伤。而秦堪的真本事,一没有证书,二没有科研成果鉴定,人家不可能凭你嘴说有本事就有本事。 当然,刘华龙可以作证。 如果是刘华龙出来作证,那不就又回到了刘华龙帮忙的问题了吗? 所以,看起来很简单的事,实际上运作起来,还不是秦堪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秦堪看了一下时间,也可以起床了,飞机是中午12.45起飞,上午,秦堪还有两台手术,这一次开张开的很好,他腰包鼓鼓的,今天再做两台手术,他就有7万4千块钱外快收入,这是秦堪往年一年的收成,谁想到,这次出来几天就赚到了。 看来,这人生,运气这东西很重要,运气不好时,想赚钱只有本亏,运气来了,门板也挡不住! 前些年,秦堪在农村做医生,不是没想过赚钱,想过,也行动过。 他知道在医院发大财不可能,也不道德,于是他投资几万块,加技术入股养猪,他负责给猪治病。一年下来,眼看肉价涨上来了,来了一批猪瘟,他学的医学知识一点用也没有,400头猪死了180头,亏大了。 后来改行烧瓦,他不知哪里学来的经营理念,提出来要做品牌,瓦是好瓦,销路也不错,但一结算,一毛钱没赚,还亏了。 再后来,他又投资养鱼。鱼,养成了,6、7斤重的草鱼活蹦乱跳,也卖出去了,谁知合伙人把钱卷走,至今都没有音信。 所以,今天秦堪才得出这个结论。 他知道时运已经变了,变得轮他赚钱,即使辛苦点,也要踩着点子把两台手术做完。 可以说,在川省省城,自己的名声是打出去,今后,割韭菜一样,经常来割一批。 刘华龙心情好,主动要求做秦堪的助手,顺便,自己也学习学习。 第43章 不怀好意 秦堪和刘华龙回到了景华医院。 刘华龙没有回家,直接就上了手术台。 他是景华医院大外科的当家人,手术是约好的,前天就计划好了。他参加了术前讨论,只是,他是在视频的情况下参加的讨论。 这是一台结肠癌有腹腔转移的病人,手术很复杂,关键是有腹腔转移,淋巴清扫是一大难关。 秦堪并没有被邀请。 姚忠义一见秦堪回来,就问:“跟着刘华龙,开了点荤吗?” 秦堪不懂。 姚忠义坏笑说:“你不会连洗脚、按摩都没给刘华龙安排吧?” 秦堪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怎么可以没有呢?人家下次不带你去了。” “必须吗?” “当然啊!主任带你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是负责服务的。” “我不懂。” “记着,下次,一定要伺候好。安排他洗脚、按摩,还有……” 姚忠义坏坏的一笑。 秦堪也笑了。 这时,温文彬走了进来,秦堪打了一个招呼,温文彬爱理不理的,嗯了一声,坐在他电脑前干活去了。 姚忠义又说:“秦堪,你这次出去,刘华龙给了劳务费吗?” 秦堪点头,“给了。” 姚忠义也点头,说:“这还差不多。他给你多少,你都要照收不误。这厮的飞刀费做出了天价,比省里的专家还收得高。给你几百几千都合理。你出去一次,至少别亏本回来才行。” 秦堪暗暗一笑。 他这次出去5天,把一年的钱都赚回来了,还会计较刘华龙给不给他劳务费? 正说着,温文彬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很大,很明显,这不是无意识的哼一声,一定是针对姚忠义和秦堪的谈话。 “温文彬,你别哼哼哼,伱清高,你视金钱如粪土,可人家秦堪还年轻,一辈子需要钱的地方很多。买车买房,娶妻生子都需要钱。我在教他,不要和你一样傻,一辈子了,还是这么的贫困潦倒。” 温文彬鼻子里又哼了一声。 “秦堪你过来。姚麻子这人只会把人教坏,你别听他的。他是酒色财气,样样都喜欢。你跟着他,肯定会变坏。” 正说着,进来一个年轻人,姚忠义依稀认识,似乎是哪位领导的司机。 “我找温文彬医师。”他也没有自我介绍,直接就开问。 “我是。”温文彬回过头问。 “我们领导想请你帮个帮,他母亲身上溃烂了,请你出一次诊。”司机模样的人说。 “人在哪里?” “在老家,石县菜花坪。” “石县菜花坪离这里有两百公里。” “两百公里怎么啦?你嫌远吗?帮我们领导做事,你应该感到荣幸。” “……” 几个人都哑了。这句话很不中听啊! 领导做久了,由自己的司机出面请医生看病没问题,但今天这个程序出问题了,如果领导给医院领导打个招呼,事情应该是很好办。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个领导直接要自己的司机去请温文彬。而这个小司机狐假虎威,温文彬说了一句比较远,他就不高兴了。 温文彬什么人? 他属于愤世嫉俗的那种人,对社会种种现象都不满,特别的痛恨贪官与权势,但另一面,他对病人又是非常友善的,对病人的服务态度,他数第一。 现在,小司机丢银子,他火冒三丈,说:“谁说给领导做事就荣幸?对不起,你们家领导,我没兴趣巴结。” “你,你,你!好!”小司机转身走了。 温文彬冷冷一笑,“什么东西!” 姚忠义嘿嘿一笑,“按理,这个人得罪了不好。我们医院在他的地盘,要为难一下我们很容易。不过,你不在乎。” 温文彬冷笑一声:“我当然不在乎!” 温文彬跟医院领导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因为,作为领导眼中废柴级别的人,关系不可能好。 姚忠义说:“我估计等会领导会找你。” 温文彬低头看电脑,说:“谁找我都没用。领导越是批评我,我越是不买账,怎么啦?平常不是说清创术是普通的最低级的技术,算不得本事吗?” 秦堪看在眼里,心想,你温文彬其实没有必要责怪别人,你身怀绝技,为什么不推销自己呢? 其实,温文彬并不是没有名气,他在景华市,很多医院都知道景华医院有一个会处理压疮的医生,他们护理部和医务科都留有他的电话号码,温文彬经常会出去帮别的医院处理压疮。 但是,由于压疮的处理不算正规手术,医院也是按“换药”来收费的,大换药76元。 所以,温文彬出诊所产生的经济价值非常小,医院给他的劳务费也很为难。 本来,正规手术,请外院医生,费用是5000左右,一般都是安排患者自费,私下里给。 但温文彬出诊,做的手术是清创术,或者说换药,要家属出5000元,基本上没有人会愿意。 500元人家都不愿意。 压疮,很多时候是护理不到位发生的,医院你该治疗好。 所以,温文彬外出手术,赚钱是不要指望的。 各医院还是觉得对不住温文彬,最后他们比较一致的选择和温文彬做朋友,回报的办法是请他吃喝。 渐渐,温文彬爱上了酒,每次手术回来,都会是醉醺醺的。 这样时间久了,温文彬的嗜酒名声也就出去了。 姚忠义的估计没错,1小时候,医院的医务科长过来了,找到温文彬,“你跟梁院长去一趟石县菜花坪,看一个老太太。区里的一个领导的母亲。你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出发。” “不去!”温文彬抬了一下头,坚决地回绝了。 “不去?”医生都归医务科领导,现在科长下任务,你温文彬一口就拒绝?秦科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对呀,凭什么要我去?这么多厉害的医生。”温文彬说。 “因为你清创术最厉害呀。你在这方面比别人做得好,所以要你去。”秦科长的逻辑很清晰。 “呵呵!我不是景华医院的废柴吗?我竟然还有一技之长?对不起,今天这差事,我是不会去的。” 温文彬看了一眼秦堪,“你们可以让他去。” “他?”秦科长对秦堪不是很熟悉。 “是的,他叫秦堪,他的手术做得好。” 温文彬坏坏地一笑。其实,他对秦堪严重低估了,手术做得好,他有所了解了,但是,压疮是只做手术就行了吗? 治疗压疮三部曲。手术、营养、中药,你秦堪会吗? 秦堪回头看了一眼温文彬,知道他的不怀好意。 第44章 抢了温文彬的饭碗 患者的儿子是区里的重要人物,景华医院刚好坐落在河东区,是在他的治下,医院领导绝对要巴结的对象。 梁副院长见温文彬不肯去,心中大怒,但也就怒了1分钟,他还是忍住了,和温文彬计较,那不是自寻烦恼吗? 温文彬是全院都有名的人物,特立独行,从不拍马屁,愤世嫉俗,没本事,做了几十年外科医生,很多大手术他都没做过,学术上属于不思进取。 他这个学历,这个年龄,早应该在10年前晋升主任医师了,现在还甘心堕落,做一个副主任医师。 和这厮闹不愉快,犯不着。 “除了他,还有谁厉害一些?”梁副院长内科出身,对外科这边的医生了解不是很全面。 “有特长的,也就是他,别人,谁会在压疮上下功夫?”秦科长说。 “那就请刘华龙出马吧。” 梁副院长想到了他。刘华龙既然这么牛逼,做飞刀医院还不能管他,一个小压疮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秦科长略微思考了一下,说:“这件事,可能有些不妥。” 梁副院长眉头一皱,说:“怎么不妥了?” 秦科长伸出手,折了拇指,“一,这么小手术要他出马,他会不高兴的;二,别看我是医务科长,但在他眼里,小字辈,我喊不动他……” 秦科长手里的指头折了4个。 梁副院长说:“你的意思是要我亲自请他?” 秦科长微微一笑,说:“除了你亲自请,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办法。梁副院长今天的任务要完成,他不得不去了一趟手术室。 半个小时后,他悻悻地出来了,脸色不好。 因为,刘华龙拒绝了去石县菜花坪出诊,他给出的理由是,他的手术还要3个小时。 他推荐了一个人。 秦堪。 秦堪跟着梁副院长出发了。 梁副院长几次打量秦堪,你行吗? 他是半信半疑。 不相信他吧?他是刘华龙推荐的,刘华龙是成名人物,这种低级玩笑,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相信他吧?秦堪仅仅是来自于东堡县三医院的小医生,他怎么会比我们景华医院的医生还厉害? 看着秦堪上梁副院长的车,温文彬忍不住笑了,他预想,梁副院长这一回会身败名裂。 温文彬看过秦堪做的手术,那是不错,很不错,但是,秦堪太单纯了,以为手术做得好就可以治疗压疮,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压疮三部曲,一步都不能走错。营养,中药,手术,三者都必须齐备了,才可能治疗复杂的压疮。 现在,秦堪过来进修,混了几天,由于天赋高,手术技巧学会了,但治疗压疮的营养和中药,他一无所知,就想开山立派治疗压疮?天真! 真是笑死人去! 与温文彬的想法相反,秦堪心里微微有些内疚,心想,我这不是抢了温文彬的风头吗? 他又想,如果温文彬知道了我秦堪完全可以替代他,他会怎么想? 秦堪是一个善良的人,一路上,胡思乱想,总觉得抢了温文彬的饭碗。 其实,他根本就没想到,温文彬自己早就把这门本事毁掉了,明明是大师级水平,他却把它当成一个酒杯。 秦堪正内疚着,他身后的梁副院长开始和秦堪聊天,他想知道的更多一点。 可是,随着聊天的深入,梁副院长心里越来越失望。 一个本科生,还是定向生,在农村医院混了6年,干过内科、儿科、中医,最近两年才定下来搞外科。 他怎么可能有水平? 他开始怀疑刘华龙的动机了。我没有得罪他呀!如果没得罪他,那他为什么要害我?搞砸了,我梁某人今后还怎么混? 想到这,梁副院长开门见山,他要直接问清楚:“秦堪,对压疮,你有把握吗?你在三医院的时候,是不是做了很多的类似手术?你和温文彬比怎么样?” 一次问几个问题是梁副院长的风格,他不知哪里学到了一套怪异的管理学,与人交往时始终要保持一种进攻的姿态,其中,连续发问是绝好的方法。 习惯了。 他在秦堪面前连提三个问题。 秦堪看着前方,没有按照人家的思路来,“压疮,我见过很复杂的。” 梁副院长没反应过来,问:“什么意思?” 秦堪说:“我的意思是,我治疗过很复杂的压疮。也就是说,一般的压疮,应该不在话下。” …… 石县,是一个贫困山区县,山多,路窄,路倒是很平整,几乎没有坑洼,这可能是贫困山区的福利,国家投资比较多。 前面还有一辆车,是河东区区长的车。 今天就是到他们家去。 路上开了3个多小时,来到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 这里是有名的菜花坪。 菜花坪是药材批发市场,全国有三大中药材批发市场,安国,亳州和石县菜花坪。 本地是中药生产基地,生产各种中药材,品种多,质量好,中药材是石县的产业之一。 梁副院长这次出来有两个目的,一个当然是帮人家区长母亲看病,她除了有压疮,还有几种基础疾病。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脑梗死后遗症。这些疾病,梁副院长负责治疗。 梁副院长是神经内科的主任医师,看内科病是他的特长。 第二个目的是想到菜花坪见几个老药商,他们与医院有业务来往。每次见商家,都会得到商家的馈赠。可以得到一些好药材。 他喜欢收集好药材,不是为了治病,而是用来送人,走关系。 梁副院长学了一门本事——泡酒。他的酒泡出了名气。 市里,区里,甚至省城都有人喜欢他的药酒,据说,他的药酒很有疗效,滋阴补肾的那款最走俏。 他也因此结识了很多领导。 坐在车里,秦堪早就闻到了中药味道,他也被一排排的中药原材料铺子吸引了。 他曾经跟着三医院的药剂科科长来过一次,对这里的石斛印象特别深。据说,这里的石斛闻名全球,每年出口上亿美金。 他在想,要是有机会逛逛街就好。 因为,秦堪脑子里有温文彬的16个“古方”,需要的药材是有要求的。如果都用上上乘的道地药材,这16个古方的疗效肯定会更好。 可惜,自己对中药没有什么研究。要是从景华医院带一个老药师来就好了。 中药药材的辨认也是很有学问的,不同的选材,治疗的疗效差别巨大。 第45章 一身冷汗 到了患者家里。 很豪华的大宅。 屈区长的老母亲和妹妹住在这里。 父亲已过世多年,妹妹离婚回了娘家,带着一个女儿,已经读高中了。 妹妹没有工作,照顾母亲,她每月可以从哥哥那里领到5000元的生活费和劳务费。 另外还有一个保姆。 豪宅有点大,光是卧室就在10间以上。 客厅大得有点离谱,摆上10桌也有余地。 秦堪当然不会相信屈区长的父母亲有这个能力。 秦堪看到了患者。 她是一个80岁的老人,中风瘫痪在床,表面看,白白胖胖,并不缺乏营养。 但是,应该是偏食,某些营养严重缺乏,明显的有维生素a的缺乏。 伤口还是很严重的,光是看口子,并不大,也就是纽扣大小的溃烂,但形成的瘘道,向四周延伸,有几厘米深。 梁副院长也弯腰看伤口。 看了几分钟。 “有把握吗?”屈区长问的不是秦堪,而是梁副院长,他还没有弄清楚秦堪才是主角。 “……”秦堪没有急于回答。 梁副院长当然更不敢回答。 秦堪不是装逼,他是在认真评估。 第一步,手术能不能达到10分效果,他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做出判断,他还要测血运,还要看血管的伸缩性,这个测量是温文彬独创的,可以称为“温氏测量法”。 梁副院长经不起这死一样的沉寂,补了一句:“秦堪,有把握吗?” 屈区长疑惑地看了一眼梁副院长,怎么,你问他?他不是你的学生吗? “嗯,试试吧。”秦堪轻描淡写回了一句。 这句话,是温文彬的习惯语,秦堪不知不觉用上了。其实,他这句话就是比较肯定,是有把握的意思。 但是,屈区长听在耳里,不太爽,怎么是试试呢? 没等屈区长质疑,秦堪接着说:“我决定做一次彻底的清创手术,样子会比较吓人,但必须这样。我观察了一下,还不错,血运还可以,血管舒缩功能还不是很差。只是营养这一关比较难过。” “营养?你要她吃什么?我都会搞来。”屈区长不服,最不服的就是你说她营养这一关难过,要知道,他箱子里的冬虫夏草都有1斤8两,至于其他的鱼翅鲍鱼,山珍海味,只要放出风去,明天家里就堆积如山。 他屈区长什么搞不到?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需要稍微暗示一下,就会有人送上门。 “我是说,她缺乏别的,胡萝卜,她严重缺乏胡萝卜素。”秦堪说。 “你……这都看出来了?”屈区长有些惊讶了,老母亲一辈子不吃胡萝卜,知道的人并不多。 到这时候,他才开始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了。 秦堪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说:“如果不爱吃胡萝卜,那就口服维生素a吧。” 又聊了几句,秦堪说:“我们准备一间手术室吧。梁院长,你可以做我助手吗?” 这时候,屈区长才确定,手术主刀是这个年轻人。 他没有反对。 既然梁副院长带他来了,他就一定有来的本领,否则,梁副院长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谁都知道,区长这个位置做几年,最后都会去市里,到了市里,就是梁副院长的直接领导了。 手术室选择在二楼的一间空房里。 秦堪指挥屈区长请来的农民打扫了卫生,主要是扫干净天花板和墙壁,然后,他把带来的一瓶乳酸拿出来,要了一个电磁炉,在上面加热,这是消毒空气。 秦堪来的时候把温文彬平常出诊的箱子拿来了,里面的工具齐全,就连麻药和抢救药都有。 可以说,这个小箱子就是一个急救包,里面除了一般的手术器械,还有常用的急救药物,肾上腺素,多巴胺,地塞米松,尼可刹米,洛贝林,西地兰和阿托品都有。 无影灯好办,他们家所有的台灯都用上,和无影灯没有太大的差别。 手术室准备用了1个小时,然后,开始手术。 秦堪很明确提出来,无关人员不得进来,无菌方面是一个重要因素,不让他们看手术场景是另一个主要原因。 压疮手术是破坏性的,不破不立。它本身的创口只有2平方厘米左右,但是,彻底打开之后,创口要扩大10倍,外行是不可能接受的。 为了不受家属的干扰,秦堪把屈区长,包括他的司机全部请出了临时手术室,还把窗帘布遮得严严实实。 梁副院长内心很忐忑,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虽然他相信刘华龙,但具体到了秦堪身上,他是严重的怀疑。 “你真的有把握吗?”梁副院长问。 “你怀疑我?那你为什么不要温文彬来?”秦堪开始戴手套。 “他在这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可惜,这个人不听指挥,牛脾气来了,谁也对付不了。”梁副院长说。 “他有怨气。”秦堪给患者做皮肤准备。 “他有什么怨气?晋升不了主任医生能怪别人吗?快30年临床了,肝叶切除,结肠癌根治术都做不了。”梁副院长说。 “不是这样的。可以说,你们景华医院,最大的宝贝不是刘华龙,也不是绍伊明,更不是刘贺林,而是温文彬。他是你们景华医院唯一一个具有大师级水准的人。”秦堪说。 哈哈哈哈。 梁副院长大笑起来。 他根本就不赞成秦堪的说法,在他眼里,温文彬仅仅是废柴一个。 “梁院长,你别笑。温文彬确实是大师级人物,他被埋没了,而且,他是严重的被埋没了。”秦堪停下手中活,很认真地讲。 “别扯了,秦堪,伱不懂。医疗上的事,你不懂。”梁副院长说的也很认真。 “哎,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句话太现实了。可惜了一个温文彬。如果我有本钱,我自己开一个医院,高薪聘请他。”秦堪有些恼。 “别逗了。你搞一个专门治疗压疮的医院?全国,你看有这样的医院吗?” 秦堪没有再讨论这个问题,他开始打麻药。 他这是准备打腰麻? 梁副院长心里一惊,“你做过麻醉师?” 腰麻是很专业的技术,秦堪你在外面做手术竟敢打这么复杂的麻醉? 梁副院长出了一身冷汗。 第46章 逛药店 秦堪不但打这么复杂的麻醉,而且麻利得比麻醉师还厉害。 梁副院长虽然是内科医生出身,但是作为业务副院长,他经常要进手术室守手术。 每个医院的手术室永远都是最惊险的地方之一,一年中,大救援的情况总有那么几次,出动的不仅仅是各种专家,业务院长往往是总指挥。 梁副院长每年总有几十天呆在手术室,所以,麻醉师水平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秦堪竟然是一个熟练的麻醉师! 梁副院长不禁惊叹起来。 按照他刚才做麻醉的熟练程度,与景华医院最好的麻醉师比,一点也不弱。 他没有多问。 麻醉打完之后,接着就是手术开始了。 秦堪的操作一开始,梁副院长一眼就发现了一个问题,秦堪的操作非常有艺术感。 梁副院长见过刘华龙的手术,号称景华医院的“刘一刀”,手法不见得比秦堪强啊。 秦堪把患者骶尾部的压疮的皮肤全部剪开,翻过来,这样,本来比指甲大一点的创口,现在变成了半个手巴掌大小了。 看起来有些惊心动魄。 此时,要是家属看见了,一定会大怒。没学医的人看见了,一定会呕吐! 秦堪没事人一般,平淡如水。 梁副院长还是不习惯,虽然他在职业生涯中见过不少这样的场景了,但现在看着晦暗的伤口,心里还是很不爽。 秦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干脆把伤口敞开,让周围皮肤慢慢往中间长,大部分地方能瘢痕愈合好。 这是最简单的,也是最保险的方法。 但是秦堪继承了温文彬大师级清创术,他毫不犹豫就选择了把皮肤覆盖伤口。覆盖的条件是,创面清创必须彻底,一丝一毫的不干净都不行。同时,皮肤一侧也必须彻底的清创干净,并且还要保存仅有的一些毛细血管。 这种方式是非常冒险的,有些医学规程规定,是不允许这样做。 但温文彬是什么人?他是大师级清创术拥有者,他可以违背原则,另外建立一套体系。 秦堪决定用第二种办法。 “你这是干什么?” 梁副院长看不懂了。 把创口打开不是问题,梁副院长知道这个治疗原则,清创不能保守,把创面扩大是清创术的基本常识。但是,你用这样的皮肤覆盖创面,这不是明显的违背原则了吗? 秦堪淡淡地说:“我这是本体植皮。” “本体植皮?” 没有听过这个名词! 只有自体皮肤植皮的概念,哪有本体植皮的? “原位皮肤再植,带蒂,成活率很高。”秦堪说。 “有这种搞法?介绍一下看。”梁副院长问。 “温文彬是首创。”秦堪也不知道是不是温文彬首创,但为了给温文彬长脸,他随口这么说。 “温文彬首创?这不是胡闹吗?”温文彬不是大人物,不是大人物就不配首创,这是正常逻辑。 “但是,临床上成功率很高!”这句话,秦堪不是捏造的,确实是成功率很高。 “你有把握?”梁副院长的反问是严厉的。 “不敢说百分之百,但8,9成的把握是有的。”秦堪手上并没有停歇,他飞快地在削除坏死组织。 梁副院长没有再质疑,上了这条贼船,他想下来都不行了。 不过,他有了一个打算,今天不回去了,在这里待两天,至少明天这个时候还来看一下伤口,万一不行,把患者带回景华医院,请温文彬出手。 这样,两个人用了45分钟,把手术做完了。 由于皮肤覆盖了创面,剩下的口子又只有原来大小,无论如何,这种做法是彻底的颠覆了梁副院长的认知。 秦堪把病人抱出来,放回她的卧室,屈区长和他妹妹赶紧上来。 “手术成功吧?”屈区长问。 梁副院长是不敢回答。 “还好。”秦堪这句话还是温文彬的语气,给人很谦虚,但不踏实,不像有的医生,信誓旦旦,说什么手术非常成功! 温文彬永远都是这样轻描淡写,不夸张,也不隐瞒什么,更不喜欢很功利地迎合患者家属。他永远就是“还好”,“试试吧”。 现在患者家属一听秦堪说“还好”,以为出了什么问题,追问:“要不要送医院?” “送医院?”这次轮到秦堪懵了,“为什么送医院?” “你不是说手术有点问题吗?”屈区长说。 “我说了吗?我不是说还好吗?还好,也是好啊!没必要送医院。”秦堪也注意到温文彬的用词太谦虚了,不过,他不准备改过来。 梁副院长赶紧说:“区长,我决定,我们在这里待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检查一下伤口,如果有问题,我们把老太太带回去治疗。反正,老太太的病,我们负责治好。” 屈区长这才放了,“好,好,这里有一个药材市场,你们可以去看看。行家一看,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的。” 还等什么明天!手术做完了,梁副院长就提议,他准备在市场上看看,不回来吃饭。 他说有人请了他。 屈区长心里明白,一个业务副院长,请客的人海了去,也不挽留,任他们去,再说,他也没兴趣对一个业务副院长太客气。 梁副院长带着秦堪出发了。 街道两边都是药材门店,梁副院长一路走过去,这里待一会,那里呆一会,试一试甘草,又尝一尝西洋参,装出一副专家模样。 果然,他这一招很灵,门店老板都热情招呼,请他看药材。 他看了,尝了,很多时候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害得身后的老板干瞪眼静。 来到一家“春秋药材店”,梁副院长停住了,他迈进去,里面出来一个人,只怕是有90岁了,满脸红光,一头的白发看起了就是一个老寿星。 秦堪脑子里浮现出大白金星老神仙的形象。 秦堪有点儿兴奋。 这样的老寿星一般都是有故事的。他有种期待。 老寿星并没有看着装模作样的梁副院长,而是看着秦堪,笑眯眯的,说:“这位小哥,骨骼清奇,相貌不凡啊!最近,你是不是喜事连连啊?” 秦堪心里一紧! 第47章 大药神 老人说秦堪是骨骼清奇,相貌不凡,秦堪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这是一条人精! 秦堪明白自己是一个并不出众的人,就连戴芬这样的丑姑娘都说他丑,虽然他不认为自己真的很丑,但很大众那是一定的。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说过秦堪相貌不凡,即使在村里,他读书读得最好,也是村里少有的大学生,也很少被长辈夸奖过。 今天被老人夸,不是老人眼瞎,反而说明这老人非同一般,秦堪拥有“医学系统”这是秦堪的秘密,老人一眼就看出来秦堪有喜事,这就不得不佩服老人的眼睛了。 梁副院长也微微一惊。 “大爷,今年高寿?”梁副院长笑着问。 “我今年102岁。”老人搬了两条凳子,秦堪马上接过来。 “哟,看不出来啊!我以为您才60多岁。”梁副院长笑盈盈的说。 “哼,这位贵人真会讲话,也真敢讲啊!我猜,你一定是个做官的,并且,我看你额头,不久,你还很可能扶正做一把手了。” 老翁盯着梁副院长看。 梁副院长大喜。 老翁没等梁副院长回话,转过头,看着秦堪,他似乎对秦堪非常感兴趣,“小哥,有一门本事,学不学?” 秦堪忙问:“学啊!什么本事?” 老翁说:“我是本地专门辨别药材的药师,从业80多年了,虽然也带了一些徒弟,但没有一个人继承了真传。我知道,我的时日不多了,希望用最后两三年时间,带一个好徒弟。我物色了很多苗子,但都没有学成,不是没兴趣,就是天赋不够好。今天看到你,我一眼就发现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本以为秦堪会高兴,谁知,秦堪为难了。 直接拒绝,有些于心不忍,但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药师的打算,辨别中药材的优劣,真假,虽然也算一门本事,但是,这本事,在当今社会上用处不大。 秦堪正为难,梁副院长说:“老爷子,真不好意思,秦堪不是学药的,他是学医的。” “医药不分家,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你学药,也不耽误你行医啊!”老翁认真地说。 “可是,我根本就不是学中医的啊。”秦堪找到了理由。 “不是学中医的?那就更要学中药。不是我贬低西医,西医确实是救命的医术,但是,你也别忽视了中医,中医,只要你选中了良药,普通方子也能救命。关键是,现在市面上流行使用的中药,药性不够。秦堪,跟我学,我还传你几个古方,再根据我教你的中药辨别法得到的好药,你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老翁不像是在招徒弟,而是在卖狗皮膏药。 “秦堪,伱别一脸的怀疑,我老人家102岁了还会骗你?你跟我3年,我教你大本事,你衣食无忧。” 老翁笑盈盈的,满脸的慈爱。 这一提醒,梁副院长和秦堪才注意到,这件面铺与众不同,原来这里的东西,大多数是古董级别的,就连秦堪和梁副院长屁股底下的凳子,只怕也是高级红木所制。 那个药柜是金丝楠木的,虽然很陈旧了,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原木的金黄本色,再看两根梁柱子,也是金丝楠木。 秦堪不是很识货,只有一种感觉,这个大房间,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大宝藏。 梁副院长似乎想起了什么,“老大爷,请问您是不是菜花坪的皮老?大药神皮老?” 老头子微微一笑,“嗯,我姓皮。不过,不是什么大药神,也就是认得几千种中药材而已。” 梁副院长赶紧站起来作揖,恭恭敬敬说:“久闻大名,难得一见。世人都说,你已经隐居30年了,不再出现在菜花坪了。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得见到大神仙您了。” 皮老微微一笑,说:“哪里是碰巧?不瞒你说,我今天是专门等他。我算了一下,今天此时我要在这里收一个徒弟,于是,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所以,你说这是巧还是命中注定?” 他说的就好像真的。 秦堪是信以为真了。梁副院长半信半疑。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年龄也不小了,看上去80岁上下,健步如飞。 “爹,他就是你要见的人?” “对呀,这个年轻人骨相不错吧?” “嗯,是的,骨相清奇,恭喜爹终于收到了一个得意门生。” “嗯,人家还不愿意呢!” “咦?竟然有不愿意的人?难道,你们不知道我爹是谁吗?” …… 秦堪肯定是不知道皮盘就是几十年前的大药神,但梁副院长听说过。 这人很有名。 几十年前,皮盘就已经在民间被称为大药神了,谁吃了他的中药,不管什么病都能治好,很多得癌症的病人,也在他这里吃中药好了。 当然,这是传说。 传说很可能被神化。 但是,有很多得益的人都信誓旦旦说,大药神的的确确是存在的,甚至有得了肝癌的人说,也确实是在他那里治好的。 不过,皮盘大药神并没有开山立派,也没有固定的诊所,他更多的时候是在大山里找药材,很多人迹罕至的地方,这个皮盘到了80岁的时候,还能爬上去,把珍惜药材采摘到手。 找他看病,看缘分。 他在家呆的时间很短,即使是封山的季节,有人还发现皮盘在悬崖峭壁上采摘药材。 他采药是有讲究的。季节很重要,年份也很重要,当年的雨水阳光更重要。他采摘的药材都是珍品,这也是他不随便出手治病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采摘到的中药材数量不多,所以,每年能够救治的病人数是有限的,他基本上不使用普通药材,他使用的药材必须是他亲自挑选的。 他用的药材有两个来源,一种是自己采摘,占了他用药的80%,另外就是到药材市场捡漏,从万分之一的概率中挑选药材。 讲实在的,真实的皮盘是,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他就不会砸了他的牌子,死人也要救活。至今,还没有人说有皮响没有治好的病人。 他是真正的大药神。 皮响看着秦堪,盯了好一会,说:“小哥,想想,仔细的想想,跟着我学徒,我会给你名,还可以给你巨大的利。不过,你名利双收还不是最重要的。你看我,我102岁了,身子骨还这么硬朗,难道不是得益于我对中药的研究?” 第48章 大师级技能 遇到这样的好事,梁副院长毫不犹豫就提醒秦堪,“快磕头拜师啊!” 可是,秦堪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此时,不是秦堪倔强,而是有一颗黄色的光球正在猛烈地撞击秦堪的脑袋。 “叮!恭喜获得皮盘【中医药属性3万——附古方36个。】成功获取【中药材鉴品技能——大师级。附10万实例。】” 秦堪一个哆嗦,好愉悦的快感遍布全身,大量的中药材知识潮水般涌进大脑。 见秦堪无动于衷,皮盘有些怒意,嘴里才说一个“你……”,只见秦堪双膝一跪,大声说:“师父,受徒儿一拜!” 秦堪也不管数量了,一顿猛磕头。 皮盘大喜,忙说:“好了,好了,可以了。” 拜师就算是结束了。 “你留下来,先住3个月,我先把基本的中药材的知识教给你,等你消化了,我再进一步教你中药材的品性鉴定,最后,就进入关键的中药材珍品的鉴品了。整个时间,需要3年时间。你回去,先把医院的工作安排好,我带你去一个隐秘的地方,埋头苦学几个月……” 听这架势,秦堪应该是要弃医从药了,这怎么行! 秦堪笑着说:“师父,你还是先考考我,看我的水平到了哪一步,你再做计划吧。” “考?你的水平?难道,你对中药材有研究?我看,没必要,你研究得再多也是屁用!再说,民间再有本事的药师,也不会有很高的水平。伱要把前头学的药材知识全部忘记了,跟我重新开始。” 秦堪笑盈盈的,说:“师父,你还是考考我吧。我不想从基础开始,你直接教我最核心的东西吧。” “这怎么行?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基础怎么可以?” 秦堪抓住皮盘的袖子,说:“师父,我跟你说实话,几年前,我遇到一个奇人,也教了我一些中药材的知识,我也不知道自己水平有多高,你就试试我吧。” 皮盘听到这里,微微一愣,脸色有几分诧异,但随即就平静了下来,“好,我就试试你,就这把药材,你说出一个一二三来。” 皮盘随手拿的是最最普通的一把金银花。 秦堪拿在手里,认真一看,心里一紧,手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如果是几分钟前的秦堪,会把这把金银花当作普通的3块2毛钱1两的普通药材。 但是,现在,他手里沉甸甸的,这哪里是金银花,纯粹是一把黄金! 别看不到一两的金银花,卖价达到了17万块1公斤,比黄金还贵! “师父,这叫鸳鸯藤,又称金银花,三月开花,五月落,微香,蒂带红色,花初开为白色,经一二日色黄,故名金银花。此花一蒂二花,两条花蕾探在外,成双成对,形影不离,犹如雌雄相伴,又称鸳鸯对舞。金银花的药性是宣散风热,还善清解血毒,用于各种热性病,如身热、发疹、发斑、热毒疮痈、咽喉肿痛等症。不过,这是普通金银花的讲述。 师父这一把金银花是极品中的极品,17万块钱1公斤,还不见得愿意出手。师父,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此花本草应该是一颗上千年的古藤,生在绝壁之上,它聚集了千年精华,这种药材属于极品中的极品。” 皮盘大惊。 “你……竟然说出了这花的价格?不得了。你再说说,你的根据是什么!” 秦堪从一把金银花中拿出两根,“根据嘛,很简单,此花的花茎结识如铁,黄色的皮下透着晶莹剔透的华光,这种花茎必须是生在千年古树上。其二,花蕾厚实,色泽与一般的金银花虽然表面上差不多,但仔细观看,同样,它有一种华光映象,只有高明的药师才能发现其中的奥妙。师父,我看对了吗?” 皮盘半天没做声,他怔怔地看着秦堪,一脸的不敢相信。 过了好一会,他走进药柜,从金丝楠木的柜子中拿出一块黄橙橙的根茎,交给秦堪。 秦堪吃了一惊,这东西差点从手中掉下来。 “嚯!这是熊胆黄!又称帝王胆!” “嗯,识货。” “这颗熊胆黄如果拍卖的话,应该是可以买到1亿以上吧?” 皮盘点头,微微笑了笑,“新加坡有个富商出价1.6亿,我舍不得卖。” “那确实是舍不得。要是我,也不舍得卖了。” “既然你识货,我就没必要问你它的药性了。秦堪,看来,你那个师父是一个大能人。我问你,你要是不愿回答也可以不愿回答。你遇到的这个人,是不是也是100岁以上了?” 秦堪只能撒谎,说:“嗯,可能有100岁了。” “嗯,我明白了,他是我师兄。很多年没有听到他的音信了,没想到,你却见到了他。你们是在罗霄山脉见到的?” 秦堪又只好随口应了一声“嗯”。 “噢,命苦啊,被师兄抢了一个先。既然你都已经是我师兄的高徒了,我也就不能带你做徒弟了。” “师父……” “你别叫我师徒,叫我一声师叔就行了。” “师父……” “说了别叫我师父。我师兄弟7人,从师药蛋子,后来,师兄弟相继坠崖而亡,只剩下我和师兄两人,他在84岁那年也坠崖受伤,从此退出江湖,我算是师父硕果仅存之人。也好,师兄收了你这个徒弟,算是有传承了。秦堪,你师父手里应该有不少的珍奇稀世之宝吧?” 秦堪哪里有什么师父!真正的师父就是眼前的皮盘。 他只能含含糊糊“嗯”应对。 “嗯,师兄很勤快,他在受伤之前,搞到的稀世药材比我的多,他手里有一斤‘龙涎’,那是世间罕见之物,不知还在他手里没有?” 说到具体的物品时,秦堪不能含糊了,说:“这个……没有听师父说过。” “嗯,我估计你也不知道。这老鬼最小气了,当年,我要他匀一两给我,他生死不给,高价买都不行。哎,都这么大年纪了,留住这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龙涎是一种极为难得的香料,也是壮阳的极品药材,点燃闻到香味,男女都会热血沸腾。 师兄留着肯定不是自己使用,他都已经武功尽失了,一定是准备卖高价。 一斤龙涎,价值10亿! 第49章 紫雪丹 从皮盘的片言只语中可以了解到,他们师兄弟几个,从事的职业就是采药,他们不是采集普通药材,采的都是极品药材。 也听得出,他们都是富甲一方的富豪,手里随便一把药材就是几十万上百万。 可惜,大部分的师兄弟都英年早逝,仅存的两枚硕果却活到了100多岁,并且都活得很有质量。 事实上,皮盘他师父的祖父,曾经因为进贡手中的极品药材,官至二品,可谓是尊贵至极,但是,自己一个采药之人,哪里是大庙之中其他人的对手,倾轧了十几年,最后因重罪判处死。 后来,他们家吸取教训,藏富于民间,不沾官场的边,每日在深山采集中药材,等到有适当的买主,或者有适当的病人,他们主动出价,每次都会有很大的收获。 他们都有大药神的称呼。 大药神是指他们师兄弟,并非某一个人。 当然,最近几十年,具体指的就是皮盘了。 皮盘到底有多富裕,没几个人知道,他今年102岁,儿女都没有继承他的事业,因为这个职业太危险了,没有足够的运气,很可能尸骨不存。 皮盘一辈子历险不下10次,他都幸运活下来了。 有时候,为了蹲守一颗雪莲花,他要在雪地里扎营几十天。就譬如秦堪手里的金银花,老头子每三年光顾一次那个极为隐秘的地方,每次,他都要用整整1天时间,带上几百斤的绳索,一个人孤零零在峭壁上,从早上6点多开始,到中午才能下到悬崖的半山腰,在那里,小歇一会,再下到绝壁,把金银花采到手,再上到山顶,大约是傍晚时分了。 这活,极为耗体力,一个年轻力壮之人都很难上下,皮盘自己干到93岁才没有再去采摘那里的金银花了。 秦堪手里的金银花就是皮盘10年前最后一次采摘的。 皮盘原本是想找一个徒弟,把技术传给他,把他所知道的药材秘密地点告诉他,今后寻宝就是秦堪的事了,这等于是送了他极为富有的宝藏。 可是, 经过刚才的考试,皮盘发现,秦堪的水平已经很高,自己是没机会再收他为徒了,心里不免有几分遗憾。 然而,他对秦堪又十分的喜爱,于是就说:“秦堪,虽然我不能再收你为徒了,可是,我得送个什么礼物给你才行。你自己选择一下,一是我有一些古方,我可以秘密传授给你,二是有几处秘密药材生长地,我告诉你,你想办法去采摘。二者只能选择其一,因为,我还得给我未来的徒弟留点东西才行。” 秦堪想了想,古方已经通过系统拥有了,而药材生长的地方秦堪并不知道,要选择,当然是后者才有价值。但是,秦堪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既然得了人家这么多的好处,36个古方悉数掌握,再把人家的药材秘密地也找到了,这样多不道德啊。 还是留给他未来的徒弟吧。 “师父,我这人没有冒险精神,怕死,我就选择古方吧。” 皮盘点点头,嗯了一声,说:“既然这样,我就传你9个古方吧。” 秦堪微微笑了笑。9个?四分之一,嗯,也不错了。 秦堪装作满心欢喜,准备接受皮盘的秘传。 “等你走的时候,我再抄录给你。9个古方不少了,要知足。其实,1个古方,你就可以衣食不愁,甚至还可以过上不错的日子。我传你9个,不说富甲天下,至少在石县,你做个首富不成问题。” 秦堪赶紧感谢。 “嗯,另外,我给伱一颗紫雪丹。当然,这个紫雪丹不是平常世面上的紫雪丹,这是正宗的经典紫雪丹,紧急时,可以救命。” 皮盘在药柜里取出一颗蜡丸,说:“这药,你要珍惜,留给自己或者你的至亲生命垂危之时救命用。” 秦堪接在手里,心想,这药的价格应该很高,总不可能占他的便宜吧? 已经偷学了他全身的本事,又在经济上占便宜,人家可是102岁的老人,不道德啊! “我给钱。”秦堪提出来。 “我说了要你的钱吗?我们是有缘,我才给你这么多好处。再说,你知道这紫雪丹值多少钱吗?没有80万,我是不会出手的。所以,我只能说送给你。也只能给你一丸。你回去,再用蜂蜡密封三层,放在阴凉处保存……” 皮盘把使用的细节讲给秦堪听。 坐在一旁的梁副院长则羡慕得要死。 他见秦堪得了9个古方,又得了一颗紫雪丹,心想,秦堪太幸运了! 他在想,回去,要好好哄一哄秦堪,从他那里要一两个古方,也许,真的就发财了。 现在,他已经肯定了皮盘是一个相当富有的人,只看这门店,价值就在几个亿以上。 他还判断,这里根本不经营普通药材,经营的都是中药中的稀世珍品级药材,随便做一笔生意就是几十万几百万。 这也是他们进来之后半天不见一个顾客的原因。进来的,都应该是熟客。至于他自己,是因为有人推荐他来这里坐坐,所以有今天这奇遇。 不过,梁副院长有些愤怒,好处你不能只给他一个! 他内心在呐喊。 可是,皮盘似乎对梁副院长视而不见,继续和秦堪讲紫雪丹的用途与注意事项。 并且,讲到后来,皮盘把秦堪带进了里面的房子,他这是要传授机密了,9个古方,他不可能用笔写出来,他是要秦堪默记住。 皮盘的古方都是十分灵验的药方,即使不是用皮盘的稀罕药材,也有很好的效果,如果用的是皮盘的极品药材,那么疗效就十分的霸道了,霸道的你都不敢相信。 “有个规矩,这9个古方,你不能用普通药材,必须是你自己精选的道地药材,也就是通常说的极品药材。你宁愿少治一个病人,也不能坏了古方的名声……” 半个小时后,皮盘和秦堪才从里面出来,他传授了9个古方给秦堪,秦堪也假装接受了传承。 梁副院长眼睛通红,满眼的嫉妒,把眼睛都逼红了。 “别慌,你也有好处的。”102岁的皮盘什么事不明白?好处一个人占尽不是好事,他也得给点甜头给梁副院长。 第50章 和药神擦肩而过 皮盘为了安抚梁副院长,给了他一张秘方,延年益寿的方子。名叫“增元散”,元是人的根本,增元,就是给人添寿! 梁副院长是懂行的,他获得这种处方如获至宝,他坚信,按照这个方子调理,多活10,20年不是问题。 皮盘也明确说了:“这方子,你坚持吃,每年24个节气的当天,你吃一剂,不但可以延年益寿,还可以让你青春常驻,你们看我,102岁,精力依然旺盛。我不是吹牛,93岁的那年,我还登过泰山,游过黄山。梁院长,你这个年龄正该养生了,如果再不养生,高血压,糖尿病,骨质疏松就都会来了……” 梁副院长连忙道谢。 正准备起身告辞,门口进来3个人,一看就知道,一定是大富豪之类的人。 “请问皮老板在吗?”显然,他们并不是找皮盘的。 “找皮鲁明天来,他有点事很晚才会回来。” “你是皮老板的爷爷?” 皮盘点头,“是的。” “噢,找您也是一样的,我们是来求一个长生不老的方子,可以出高价,只要是货真价实,多少钱不是问题。” “嗯,现在社会上口气大的人真不少。方子,给你们没用,到我这里买药那才是正道,我这里的药材都是极品。普通药材,吃了还不如不吃。” “错了。老人家,你给我方子,我不相信买不到好药。” “先生贵姓?” “免贵行王。” “噢,王先生。我相信你能够搞到好药,但我不相信你能配齐所有的都是好药,13味药,有1味不道地,整个方子就废了。所以,你如果不差钱的话,你可以每年到我这来,拣24剂良药回去。” 姓王的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到了费用,“一年大约多少费用。” “240万。” “240万?伱抢钱啊!” 皮盘微微一笑,“当然,24万的也有。就看你的需要了。” “好了,我还是等皮老板回来再跟他聊,你年纪大了。” 皮盘微微一笑,“好的,我年纪大了糊涂了。其实,你要2万4的也有。” 姓王的极不礼貌就起身,走了。 秦堪都看在眼里,心想,有钱人既任性又狂妄,可惜遇到真菩萨却擦肩而过。 秦堪由于拷贝了皮盘的中医与中药知识,他对皮盘的报价是很清楚的,知道有点虚,但并不离谱,也许这是皮盘对有钱人的试探。240万吃24剂中药,一般人哪里接受得了? 不过,对于有钱人来说,240万也就一天的利润,无所谓。 秦堪推测,刚才那个姓王的,应该不是一般的有钱人,日进斗金一点也不夸张,现在,年利润百亿千亿的企业不少,拿240万延年益寿还是很划算的。 秦堪想,这个姓王的遇到了真菩萨没把握住,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皮盘等那几个人出去后,喝了一口中药茶,转头对秦堪说:“命重要还是钱重要,看出来了吧?这个姓王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个房地产老板,在全国,他个人财富进入了前10名。几天前才与我孙子联系上。噢,我介绍一下我孙子,皮鲁,是皮家药店的掌柜。我们不做医院生意,只做个人生意,并且也从不做广告,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们生意不大,一年最多做100单生意。可惜,我皮家没有天资很高的人,没有人继承我的衣钵。到了皮鲁之后,我真担心皮家还能不能再经营下去。” 说完,唉声叹气,重重地叹息了几声。 他看着秦堪,满脸的爱惜,说:“秦堪,我真羡慕我师兄,找到了你这样的好徒弟,我就没有这样幸运了。” 秦堪很不好意思,心想,我不就是你的徒弟吗?只是,我不愿意跟你假装学习几年,想到这,说:“皮老,其实,我也是想做你的徒弟。” “不行,我不能夺人所爱。你既然做了我师兄的徒弟,我怎么还可能收你为徒呢?”皮盘一脸的愁苦。 “是这样的,其实,那人是不是您师兄我也不知道,我甚至连他的姓名都不没搞清,更没有行学徒拜师之礼。” 秦堪虽然诚实敦厚,但也不是不会撒谎,老实人撒谎更容易骗过对方。 果然,皮盘猛然转过头,凝视着秦堪,“果真?” “当然是真的。大约在5年前,我们医院来了一个病人,左下肢肿得厉害,我当时是住院医生,又是半夜三更,接诊后,我猜测病人是血栓形成,于是给他用了低分子肝素钙,住了半个月肿就消了。这人,噢,看病的时候,他是没有医保的,也没有身份证,自报名字叫张三,我估计应该是假名。当时我还很奇怪,隐姓埋名,一个近百岁的人不应该是坏人啊,隐姓埋名的目的是什么?我也没有追究,帮他治好了病。出院的第三天,他又来了,给了我一本很陈旧的书籍,他说是药神秘笈,说是报答我。” 秦堪的撒谎漏洞不少,但听的人没在意,皮盘说:“你就是看了他的书学到了现在这个水平?” 秦堪认真点头,“是的,我对这书很感兴趣。” “嗯,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也许,你是药神真正的接班人。那本书呢?还在你手里吗?” “早拿走了。” 皮盘想了想,说:“既然是这样,那就是说我们的缘分还在。我收你为徒并不是一件不道德的事。不过,我收你为徒,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皮家世代吃中药这碗饭,我不希望到我这一代就断了传承,所以,我希望你今后还从我皮家人中找一个传承人。” 秦堪大声说:“这没问题!我还保证,今后我从您提供的珍惜药材秘密地采到的药材,我全部会交给您这个门店销售。” 秦堪和皮盘聊得甚欢,可是梁副院长心里说五味杂全,他刚才看到了姓王的来求购药方,知道了这个价格,心里就在琢磨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这个方子有价值吗? 240万,我梁某人可不配吃啊! 第51章 捡漏1 皮盘没有替梁副院长解惑。 梁副院长没有把疑惑提出来,皮盘为什么要多解释?在皮盘眼里,他只重视秦堪,你梁副院长只要不设圈套给秦堪就行了。 他在和秦堪秘密交谈的时候,就提醒过秦堪,如何应对梁副院长这一类的人,皮盘是见多了,他不得不把自己的人生经验传授给秦堪。 离开皮盘之前,皮鲁回来了。 皮鲁一身的珠光宝气,他没有皮盘朴实,更没有皮盘那样的低调,他一身的名牌货,连手表都是很张扬的那种,80万的力派手表。 “王晓辉过来了,找你。”皮盘说了一句,就没有多说什么。 “嗯,这厮上次还欠我10万。”皮鲁说,“他好意思再来?” “他这种人还赖账?”梁副院长惊讶地问。 “也不是赖账,要赠品,买一送一!”皮鲁眼睛看着秦堪,“爷,你说的就是这个人?” 皮盘说:“是的。” 皮鲁打量秦堪几眼,说:“其貌不扬,畏畏缩缩,和普通小哥没什么区别啊!” 皮盘脸色一变,说:“哎,我怎么教你的,不要求你有慧眼,最起码你也该有一个正常的眼光啊!秦堪还其貌不扬?他还畏畏缩缩?真是没法教你了。小子,今后,我老了那一天,他就是我们皮家技艺的传承人了,你要对他尊敬有加才行啊!” “你真准备收他为徒?”皮鲁有些惊讶。 “嗯,等会我再跟你讲,你拿一颗还魂丹给这位梁先生,他既然和秦堪一起来了,也算是有缘人,总不好空着手回去。”皮盘说。 从皮鲁的神态上看,一百个不愿意,但也没有说什么,打开一个瓷罐的蜂蜡,从锡箔纸中拿出一个蜡丸,交给梁副院长,“这是一颗救命仙丹,俗称还魂丹,你好生保管。” 梁副院长赶紧道谢。 是道别的时候了,他们从皮盘家出来,还准备到前面逛逛。 梁副院长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本想在菜花坪多待两天,接到医院电话,梁副院长要连夜赶回医院,因为明天有重要人物会来医院住院,必须由梁副院长组织会诊,研究治疗方案。 什么病人,竟然没说,保密。梁副院长不免吃惊。 他最怕特殊人物来住院,诊断治疗以及服务都是有巨大压力的,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不行。 他准备马上走。 “伱留下来,还是跟我一起走?”他问秦堪。 秦堪没加思索就说:“我想逛一逛药市。” 梁副院长说:“你是准备采购一批药材回去?” 秦堪心里没底,说:“逛逛吧,我很少逛药市,采不采购得到想要的药品,我心里没数。” 梁副院长走了。 秦堪就在宾馆里住下,明天上午逛药市,下午看屈区长母亲的伤口,不意外的话,明天下午打的回去。 跟屈区长母亲看病,一般都是赔本生意,他不可能出诊疗费,你也不敢收。当然,这很正常,给领导家里人服务,算经济账是不对的。 睡在宾馆里,到处都是中草药的味道,可以说,菜花坪10平方公里之内,都充满着中草药的味道。 很享受。 这种味道给人一种可治百病的感觉,事实上,菜花坪药市兴旺了几百年,这里的百岁老人非常多,有数据统计,百岁老人达到了13%,比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多。 过去,秦堪也许会讨厌这种味道,但现在,由于拥有了皮盘3万的中医属性和传承了皮盘的药材鉴品绝技,他内心深处就不自觉喜欢上了中医,他甚至还能从中药的味道辨别出中药的品种。 嗯,这是天麻的味道。嗯,这是附子的香味。这是田七的芬芳。这是重楼的苦寒香味…… 可以说,空气中几千种中药味道,秦堪都基本能够辨别出来。 当然,除了他,只有皮盘有这个本领。 秦堪辨别味道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在外面吃了一碗下锅粉,迫不及待去药材市场。 嚯! 今天才发现,这个市场真的很大,有几千个铺面,还有大型的单品种批发市场。 秦堪逛了半天,没有收获,所见药材,大多数都是劣质产品,并且劣质到了和普通柴火没有太大的区别。 真的看不上眼。 其实,这就对了。 皮盘的中药鉴品能力是大师级别,能入他的法眼的药材,都必须是极品中的极品。 如果把中药材分为10个品级,我们平常看到的中药大多数是1品,质量上乘的也就是2、3品,如果上了4品,那都是出口的最好的药材了。至于5品以上的中药材,一般人是见都没机会见到,至于9品,10品,只有皮盘这种人才能够采摘到。 从价格上讲,1品可能是几十块钱一斤,到了4品就应该是数千一斤了,如果是9、10品,那就是十万百万计。 秦堪转悠了半天,看到的药材,2品的都极少,只有少数的,不到十分之一的店铺,可以看到2、3品的药材。 至于买主,也不太光顾2、3品的药材铺,他们大多数喜欢那种1品,甚至比1品还差的药材。 很便宜,真的很便宜,西洋参,竟然只需要78块钱1斤,回去再卖出去,价格就是550块1斤。 利润空间很大。 秦堪渴了,走进一个很少有人光顾的门店,他们这里有凉茶供应。 才走进去,一股浓郁的栀子黄味道。 哼? 这味道与普通栀子黄不同。 秦堪很快就发现,有个麻袋,装满了栀子,品相并不出众,勉强达到了4品。 但是,再仔细一看,里面竟然夹杂着一颗9品栀子。 秦堪怦然心动。 这一颗栀子至少可以卖到3000元! 秦堪没有做声,和老板娘打了一个招呼,喝了一杯凉茶。 “这栀子黄怎么卖?” “这是准备卖到rb的。” “卖到rb去?价格怎么样?” “198美金1公斤。” “价格还不错啊。” “还可以吧。这批栀子黄质量上乘,这几年第一次才收到这一批好货。价格不卖高点,真的要关门了。” 秦堪弯腰扒开看了看,心跳加快,9品的还不止一颗,他随便一翻,至少发现了3颗! 第52章 捡漏2 秦堪假装镇静,回头和老板娘聊了起来。 当然是聊生意上的事。 原来,这个门店是专卖精品的,主要的收入来源主要是网购,都是国外的买主。 由于有信誉,他们的生意还算可以,每年有数百万的毛利。 聊了一会,说:“我看中了你那麻袋栀子黄,你可以用rb人的价格卖给我吗?” 老板娘摇头说:“这不行,这批货,人家全款都打过来了。等一会就要发货。” “如果,我高价买呢?”秦堪说。 “也不行。商家讲究的是信誉。” “嗯,你真是一个诚实的老板。我很想和你合作。这样行不行,我急于要一批品相比较好的栀子黄,你这一麻袋,匀1斤给我怎么样?我可以出高价,高于你给rb人的价。” “匀1斤?不行,7两吧。我本来多给了7两货。就把这个尾数给你吧。我也不加价了,7两,500元,你自己可以挑一挑。” 秦堪一听,当然高兴了。 虽然心里有些内疚,按照皮盘的估价方法算价,1颗9品栀子黄就值得3000元,3颗就是9000,这麻袋,很可能还不止3颗9品的栀子黄。这不是占你大便宜了吗? 但是又一想,这个便宜,并不是占你的,而是占了rb人的。再说,这些9品栀子黄,本来也不归你rb人所有。 想到这,秦堪心安了很多,就在麻袋里挑选起来。 他挑一些普通品相的打掩护,最后,把7颗9品的栀子黄埋在其他栀子黄里。 7颗! 顺手还拿了3颗7品的。 挑选了几遍,不存在落网之鱼了,秦堪高兴地用塑料袋子装好,来到柜台前称了一下,6两还差一点。 “算了,6两就6两吧。有这么多也差不多了。500元,给。” “开票吗?” 秦堪摇了摇头,“自己用,不用开票。” “好吧。你对别的不感兴趣吗?随便看看吧,我这里专卖精品。喏,那边是最近从滇省批来的一批天麻,也是准备卖到rb的。品相很不错。” 秦堪闻了闻,并没发现特殊的天麻味道,不想总留在这里,因为,他第一次捡漏,做贼心虚。 他手里有7颗9品栀子黄,价值2万1,还有3颗7品的,这可是贪了人家便宜,心不虚是不可能的。 但是,人家老板娘推荐了天麻,不买点,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他来到天麻箱子跟前,认真看了起来。 都是不错的天麻,4品级别。 4品,在国内市场不大,大药房卖4品的天麻,会亏血本,即便是医院,专门经营4品药材,也承受不了这个价钱。 1品的天麻300块钱一斤,买到420。如果是4品,进价都是1万3,哪家医院敢做这个买卖?再说,病人也承受不了这价格。 不过,4品,对秦堪来说,没兴趣。即便是5品,在他眼里也就是垃圾。皮盘的性格,他收的药材,最低品相是9品,他的性格传承给了秦堪。 秦堪准备随便买几个天麻,回去送人,蒸鸡,蒸肉,至少有点儿安慰剂作用。 但是,越看越觉得垃圾。 他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枚又黑又瘦的天麻,这不是一颗7品天麻吗? 7品,属于高阶药材了。虽然在皮盘眼里依然是垃圾,但是,它总归还是高阶药材啊! 要,还是不要?有些鸡肋! 不过,用4品的价钱买到7品的药材,这个生意不做白不做。 他翻了整箱天麻,总共才选了3颗天麻,一过秤,才3两5。 “伱怎么选择它们?又丑又瘦,我差点丢出来,担心rb人嫌弃它们的品相。这样吧,我送你了。不要钱。” 老板娘真的不识货,她根本就没注意到,秦堪手里的天麻,虽然黑褐色,但这是最表层的一层氧化层,里面,都是橙红色的质地,药材大佬称之为“血麻”,天麻中的高阶品质。 秦堪听她说送给他,心里更加内疚,因为,这3颗“血麻”实际价格是7万左右。 怎么可以昧着良心做这笔生意呢? 但又一想,不昧着良心还不行,说穿了,我还捡漏吗? 既然人家不识货,反正也是稀里糊涂的当次品卖了,我捡漏,也不是很不道德。 “我还是不占你便宜,按你1万3的价算给你。5000块钱给你。” 秦堪结了账,没有久留。 第一次做亏心事,心里不踏实,他拎着货在街上转悠了好一会,绝大多数门店的中药材都是1品垃圾,秦堪进门的兴趣都没有。 当然,也有几家卖精品的,他试着进去看了两家,由于心神不宁,很难安下心来捡漏,所以,半天也没有发现有很高级品味的漏可捡。 在一家“良品卖家”店铺里,他倒是发现了两件6品的中药材,一个是茯苓,一个是杜仲。 6品只是中阶药品,秦堪犹豫了一下,放弃了。 他不准备淘6品以下的药材。 他决定回宾馆,一上午,淘到了7颗9品栀子黄,3颗7品栀子黄;3枚7品天麻,提在手里,秦堪的心始终平静不下来,哪里还能继续淘? 他决定把手中的宝贝送回去,空手再来淘一遍。 在宾馆里吃了午餐,打算睡一会,哪里有睡意?于是起身,又往市场上走。 来到一个叫“昆仑药材铺”门口,他隐隐约约闻到了千年人参的味道。 千年人参是好药材,很多古方里都有这味药,今后要是用古方,这味药材不能少了。 他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卖高级药材的门店。 人参,灵芝,虫草,藏红花,田七,西洋参…… 都是卖价很贵的药材。 不过,进去之后,秦堪就失望了。 这些药材,虽然都是很贵的,但品相并不高,1、2、3品为主,很少有4品的药材。 虫草,学名叫冬虫夏草,冬天为虫夏天为草,是一种昆虫蛹长出了真菌,现在2品卖价达到了每公斤30万元。 秦堪对这些高价药材没什么兴趣,他只对品位感兴趣。 品位才代表药效。 看了一会,秦堪暗暗摇头,哪里有什么前年人参? 在柜台上,有几个真空玻璃瓶里,有几个4品人参,外面的标签都写了“千年人参”。 但秦堪一眼就注意到,那根本就不是千年人参,最多也就是30年。 秦堪的眼睛开始四处寻找,因为,他闻到了,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属于千年人参特有的味道。 第53章 捡漏3 在角落里,有两捆人参,很明显,都是人工栽培的。 但是,秦堪闻到的味,就是从这堆人参中散发出来的。 他也不禁疑惑,人工栽培的怎么可能会有千年人参的味? 秦堪坚信从皮盘那里传承下来的技能,一定不会错。 “咦,你干嘛?那是准备发往马来的高级人参。你别乱翻啊。” 老板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始终在看电脑和接听电话。这家药店也是外向型的。 “你这些人工栽培的人参卖多少价?”秦堪还在那里寻找味道的来源。 “人工栽培的?你别乱说,你那里全部是野生的!”老板转过头看着秦堪。 “这是野生的?老板,做生意不能太奸商了好不好。”秦堪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这绝对是人工栽培的。 “小哥,讲话要小心,我怎么奸商了?我这个门店,一年上亿的营业额,90%销往国外,做的是国际贸易,价格实惠,质量上乘。”老板停下手中的活。 “我不听你的广告词,那都是屁话。我准备买1斤,想挑一挑。”秦堪说。 “那些都是上等的野生人参,的批发价。” 秦堪笑着说:“你这价有点离谱啊,卖这么高的价?”明明就是2品人参,虽然不算垃圾,但一公斤还是贵了点。 不过,秦堪不是真买,而是来捡漏的。 他在人参堆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 一支品相并不好看,棕褐色,根须也不齐,还缺了一块。 7品! 这一支人参就超过1万8了。 他顺便又拿了几支普通的打掩护,“老板,帮我称一下,该给你多少钱。” 老板打开塑料袋,瞥了一眼秦堪选择的人参,他看到了这支品相很差的人参被秦堪选中了,不禁笑了起来。 这是他从别的人参堆里拣出来准备丢掉的坏人参,又有点舍不得,就混在这批运往马来的人参里。 也好,被一个无知少年拎走了。 “刚好1斤,元。” 秦堪观察了几眼老板,原来,这个人是一个外行。 既然是外行,那就在这里多用点功夫,或者还能淘到一些什么呢? 秦堪准备放低标准,凡是7品以上的,他都收。这次出来,银行卡上有8万块钱,他准备花光。 要知道,他有36个古方,总共涉及到的药材有180多种,也就是说,这36个古方要用起来,就必须淘到180种药材,否则,古方没办法用。 古方是不能用普通药材替代的,必须是高品级的珍稀药材。 珍稀药材的来源有两个途径,一个是去市场淘,这就纯粹看运气了,并且,要淘到9品,10品的机会不是很大;第二个途径就是皮盘告诉了秦堪,罗霄山脉里,可以配齐180种药材,都是9品10品的极品中的极品,只是,这采药的难度极大,按照秦堪现在的体质,根本完成不了任务,并且,采摘的季节天气是有严格规定的。 也就是说,第二条途径,秦堪在五年之内别想去采药,他必须按照皮盘教他的法子淬炼筋骨,掌握登山技巧。 皮盘约定的时间是5年之后。5年之后,秦堪用两年的时间可以采摘到36个古方所需要的药材。 而现在,秦堪只能是在市场里淘了。 并不顺利,在这里淘了一支千年的7品野生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收获,白白浪费了1个小时。 秦堪付了钱,拿着几支人参又在外面逛了到天黑,总共也只发现了几件5品6品的药材,他没有买,他是下决心,低于7品的药材,他是坚决不买的。直到准备最后时刻,他才淘到了半块灵芝,也是7品的,但数量太少,只有20克,小半块,老板都不愿要他付款,黑不溜秋的小半块灵芝,他不捡,老板也会都进垃圾堆里。 看来,淘足36个古方所需要的7品以上的中药材,那不是一时半会功夫能够办到的,也许需要很多年。 秦堪没有赖在市场,关门了,他也回来了,到屈区长家看了伤口,不错,老人家的伤口很干净,只要营养和中药用上去,治愈没什么问题。 屈区长家很大。 看完病,屈区长带秦堪参观他的院子,来到后院子,他被一株茯苓吸引了。 嚯! 这颗茯苓有脸盆大小,并且还是7品! 秦堪正想把它撸回去,这么大的茯苓,可以配300副以上的药剂,能救活很多人的! 但是,很显然,屈区长也把它当作宝贝。只是,他不是把它当作药品,而是当作一种观赏物品。 秦堪暗暗估了一下价格,7品+,接近8品,大约有7公斤,每公斤16万,总价在112万左右。 见秦堪盯着那个茯苓,屈区长兴奋得很,吹道:“这是好东西啊,我一个朋友花了8000块钱从一个老药农手里买来的,很多药师说,这是一味中药,有人出了3万买!我哪里肯出手?” 秦堪咽了一口口水,那个出3万的人很可能识货,只怕哪一天,这颗茯苓会不翼而飞的。 秦堪不想说出真相,但是又担心哪天被偷了,于是说:“区长,这确实是一件好东西。不过,你放在这里,我真的很担心哪天被别人偷了,那就太可惜了。” “偷?也是啊,那我收进去,放在天井里!” “还不保险,要是有贼惦记着,你除非把它带回景华市亲自养着。” “这么说来,你也认为是一件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我不敢下结论。但是,这是几百年的茯苓,不说他的药用价值,光是观赏价值,就超过10万。所以,你要好好保管。” 屈区长眼睛发光,“真的值这么多钱?” 秦堪也不想坑他,说:“也许,我还低估了价,10万,也许还不到它的真实价格的十分之一。” 屈区长哈哈一笑,“这不可能的。我那个朋友花了8000元买来的,最多,有钱人买回去做盆景,也不会超过10万。” 秦堪没有继续聊这颗茯苓的事,聊得太多不好,万一哪天丢失了,自己也是嫌疑人。 再往前走,秦堪心里一紧,心里叫了一声我的妈呀,原来,有一颗山乌龟,8品! 这是一种清热解毒,利湿截虐,化痰止痛的名贵中药,根块入药,这一颗8品的活物,卖价也是30万以上。 “这颗奇花也是一个朋友送的,花了800元买的。”屈区长笑盈盈地说,“朋友说,这花可惜不能放在屋内养,对清新空气非常有药用价值。” 第54章 急诊手术 秦堪没有太多聊这颗山乌龟的事,有时候假装无知更加可爱一些,再说,秦堪估计,这两样东西很快会出现在黑市上。 秦堪准备注册一个账号,专门收集奇花异草和珍奇药材。也许有送上门来的好货呢? 秦堪没有坐屈区长的车回景华市,他打了一辆车,连夜回来了。 回到景华医院,已经是下半夜了,但气氛有些不对劲,办公楼还亮着灯,路上遇到几个中层干部。 有医务部的,有护理部的。都急匆匆的,神色紧张。 秦堪认识他们,他们不一定认识秦堪,秦堪也没准备打听这是什么情况。 在医院,意外的事情经常会遇到,一点也不奇怪。 秦堪没有直接回宿舍,他在普外科有一个专属的柜子,得把药材收藏好。宿舍不安全,3个人的宿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有一个皮箱,秦堪不可能把药材藏在皮箱里,否则满身的药材味道,别人会以为他是专门搞中药加工的。 咦? 温文彬在值夜班。 奇怪。 温文彬早几年就不值夜班了,除非是科室里人手太紧,他偶然替替班。 “你回来了?”温文彬一脸的疲惫。 “嗯,回来了。”秦堪回答。 “有收获吗?我估计,你是收获了一个寂寞。跟做官的人去看病,每次都是赔本的生意。” 温文彬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但是,他不喜欢与官场上人打交道,那是有名的。 秦堪笑了笑,说:“确实是收获了一个寂寞。” 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暖暖的,他收获了中药材鉴品技能,大师级的,这种收获还能说不大吗? 何况,屈区长家还有两件宝贝,他已经是盯上了,虽然不敢去偷,但是,知道那里有这两件宝贝,今后哪一天说不定救人性命,能用上它们。 “今晚,您怎么值夜班?”秦堪问。 “忙啊,科室里很忙。出现了大车祸,一次进来了23个病人,差不多所有的普外科医生都去手术室了。” “噢,哪够热闹啊。” “可不,刘华龙和姚忠义都在手术室。” 秦堪把药材收进自己的柜子里,穿上工作服,准备和温文彬一起值班。医院有个规律,越是忙越来事。 果然,急诊科通知普外一科,有一个病人需要住进院,可能是急性阑尾炎,需要做急诊手术。 温文彬皱了皱眉头。 现在手术室哪里还有空闲?早满了! 怎么办? 这不是清创缝合,可以在病房里的清创室做手术。 阑尾炎是腹腔手术,虽然是最简单的腹腔手术,但也要开腹。 要开腹,就必须按正规的手术流程执行。 温文彬正在焦虑,病人已经被推进来了。 几个年轻人。 嘴里嚷嚷的没停,“医生呢!医生呢!赶紧安排手术!” “没有手术间了。”温文彬解释。 “没有手术间了?这怎么可以!你们这么大医院,怎么可以没有手术间呢!赶紧想办法!”一个汉子又高又壮,一脸的凶相。 温文彬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解释说:“你们着急我理解。可是,刚才很多车祸病人,占了手术间。要做手术,得等其他手术做完。你急,我也急啊。” “不行,不能再等,再等就阑尾穿孔了。穿孔就不得了,会有腹膜炎!会肠粘连!你懂吗!”大汉竟然问温文彬懂不懂。 “我当然懂!但是,我也不能变戏法变一间手术间啊!” 温文彬虽然见多识广,但遇到这种病人,心里也有些慌。人家不讲理,而你又不得不和他讲理。 “我不管你变不变得出来,反正一点,人已经在你们科室了,你们不能让他穿孔了。” “这个,我不能保证。” “医生,你态度很差啊!你不能保证病人的安危,做什么医生?我说,伱这态度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温文彬有些怒了,但是,他强忍着。 秦堪看不惯,上前说:“我有一个办法,我们科室内部有一间手术室,也可以做阑尾手术。” “那你不早说!”大汉大声说。 “不过,我们做阑尾手术一般都在手术室里做,科室里做,主要是做其他外伤的。如果你们同意在这里做,那就得签字,因为,这个手术室感染的风险大一些。” 秦堪还得解释一下。 “签字有什么难的,你们认为可以做就行了。” 大汉也不是不讲理,他也是急于要做手术,什么地方做,他没有要求。再说,假如手术伤口感染了,医院难道能够推卸责任吗?你还不是得帮病人治好。 温文彬看了秦堪几眼,心想,你做阑尾很厉害,既然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就在清创术里做吧。 “秦堪,局麻条件下做阑尾切除术,你有经验吗?” 温文彬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只有阻滞麻醉和局麻技术,现在是不可能找到正规麻醉师的,要做阑尾手术就只能做局麻了。 谁知,秦堪回答道:“我们还是做硬膜外麻醉吧。麻醉的事,我负责,你就不要操心了。” 温文彬以为听错了。 几天前,秦堪根本就不会麻醉,现在他要做硬膜外麻醉,这可是专业麻醉师的事。 “你没听错。硬膜外麻醉很简单的。”秦堪说。 “硬外麻醉很简单?专业麻醉师都担心麻醉意外,你说简单?”温文彬有些恼,他不喜欢吹牛的人。 “不开玩笑,我真不吹牛逼,硬膜外麻醉,真的不难。我有几千个经验。”几千个经验是潘晓婷的,现在变成了秦堪的经验。他真不是吹牛。 温文彬哪里相信? 不过,不是争论的时候,不管是局麻还是硬膜外麻醉,手术越早越好,等穿孔了,人家真的会打人。 温文彬是病人认为的好医生,他的服务第一,但是,病人及家属各色各样,并不是都说温文彬好。他也挨过病人的揍。 医生挨病人的揍,这种感觉很不好受,温文彬几十年医生生涯,有过两次挨病人揍的经历。 他可不希望又挨揍。 第55章 不要指望我 秦堪很轻松帮病人打了硬膜外麻醉,麻利得比专业麻醉师还熟练,病人腰以下完全麻了。 温文彬惊呆了,他自己学会了打局麻和阻滞麻醉,本以为自己已经很牛了,谁知,在秦堪面前,只能算是孙子。 今天,秦堪并没有刻意追求手术伤口创口小,他开了一个4厘米的口子,这样有利于温文彬配合。 温文彬,真的,连做阑尾手术都不是很熟练,3年前统计了一下,他几十年才做了80台阑尾手术,连100台手术都没有过。 100台,是外科医生很在意的数字,一般说,某种手术做了100台,那就算是很熟练了,再也不算是新手了。或者说,做了100台手术,就算达到了熟练程度。 温文彬这个资历的医生,100台阑尾都没做过,说起来真的会令人脸红的,人家40岁的医生,都已经在胰腺手术上冲击100台了,你温文彬48岁,连阑尾炎手术都没有到100台,确实让温文彬感到羞愧。 他不是不愿意做,而是不安排他做,姚忠义安排手术,不可能把阑尾炎安排给温文彬,他们科室还有这么多的住院医生和主治医生,你温文彬副主任医师了,哪还有很多阑尾手术的机会? 今天的手术当然是秦堪主刀,温文彬也很服他。 开腹,寻找阑尾,切阑尾,做荷包缝合……都是秦堪亲自操作。温文彬连助手都没有履行,倒是做了一回器械师。 “你手术比上次又有进步。” 温文彬清创术是大师级,对操作技术的敏感性是很强的,他回忆了上次阑尾手术,这次做的更加漂亮。 他眼光狠毒。 秦堪当然进步了,他的外科属性增加了10万点,就凭这一点,秦堪在江东省就很难找到对手了。 “你手术操作精准度令人佩服。”温文彬又一次赞美秦堪。 温文彬很少表扬别人的,他对刘华龙并不十分佩服,因为,刘华龙虽然会做很多的高大上的手术,但是,在温文彬眼里,他的手术技能还达不到温文彬的水平。 温文彬确实是大师级水准,景华医院,没有谁的手术操作精准度,熟练度能超过他的。 但现在,温文彬发现一个问题,秦堪的手术操作绝对不在自己之下,所以,他才连续两次赞赏秦堪。 手术结束了,前后也就是17分钟,这种速度不是最快,但也相当快了。 秦堪用止血钳夹着充血水肿的阑尾给患者看,给陪护人员看,“还好,没有穿孔,也没有正式化脓。” 大汉得意地说:“是不是啊,多亏我坚持要尽快手术,否则肯定会化脓穿孔的,到那个时候就不可收拾了。这位小医生,下次我们哥们再有得阑尾炎的,我还请你帮忙。有名片吗?给我一张名片。做个朋友。” 医生,很多人都愿意有几个医生朋友,做官的,社会上做混混的,都不愿意得罪医生,恨不得多几个医生朋友。 病人安顿了,开始打点滴,温文彬本以为可以安静一点了,急诊科又来电话,有个胃穿孔的,需要立即进院。 胃穿孔比阑尾炎更需要急于做手术,这是急诊中的急诊手术。有些阑尾炎可以保守治疗,胃穿孔是不能用内科保守治疗的,必须马上手术。 和手术室联系,两个小时之内不可能腾出手术间。 “难道,这个病人也在清创术里做?” 温文彬心里很纠结,胃穿孔手术在清创术里做,万一腹腔感染了,说不清楚啊,到底是穿孔造成的腹腔感染,还是因为手术室不标准造成感染,这是没有办法界别的。 但在清创室做胃穿孔手术,很明显违背了医疗原则,责任都不需要划分,医院直接担责。 问题摆在这里,晚一分钟做手术,病人的伤害就大一分,手术室两个小时后可能有手术间腾出来,但两个小时,患者的腹腔会一塌糊涂。 “我认为完全没问题。”秦堪胆子大得很,按他的想法,就是在办公室桌子上做手术也没有问题。 因为手术室不干净导致的伤口感染其实很少,温文彬的压疮手术,什么时候是在正规手术室里做的? “你赞成冒险?” 温文彬还是很犹豫,他知道,一旦医院领导知道他们在清创室做胃穿孔手术,还不会骂死!又会把温文彬当作反面教材,在全院组织批斗大会。 这些年,温文彬没有少挨批评,他是真烦了那群领导,上纲上线,教条主义,只会遵守条条框框。 “是呀。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冒险,不就是没有在标准的手术室里做手术吗?其实,层流手术室弊端很大,感染率根本就不低于无层流的手术室。再说,只要手术做得到,发生感染的机会并不很大。” 温文彬点头,他们是志同道合之人,“那就做吧!” 温文彬把利害关系说明白了,病人家属签字了。 紧急做了一下清创室的卫生,这边抽血化验,该做的检查还得做。 等做完检查,清创室消毒工作也基本完成了,准备手术。 没有更多的助手了,温文彬做一助,另外安排了一个护士做器械师,另一个护士做巡回护士。 很精简的手术组。 麻醉师还是秦堪,他准备打硬膜下麻醉,风险又增加了几分。硬膜下麻醉并发症最多,最容易出现麻醉意外。 “你不会保守一点么?”温文彬提出了抗议。 秦堪笑着说:“麻醉这一块你就放心好了。我要是改行做麻醉师,景华医院麻醉科的科主任都要归我了。” “牛逼!”温文彬不可能相信秦堪的麻醉水平比何巧主任还厉害。 “牛逼不牛逼我不争论。反正一点你应该相信,麻醉,我在景华医院,我不会有太多的对手。” 秦堪也不客气,年轻人任性,他觉得没必要谦虚,就照直说了。 温文彬听起来有些刺耳。 刺耳归刺耳,事实上,秦堪的操作并没有停止,他手里的活很麻利,不到5分钟,麻醉已经打好。 “秦堪,我提醒一下你,我做胃穿孔手术,这是第7次。” 病人已经昏昏然睡着了,温文彬不得不提醒一下秦堪,你别指望我太多。 7次,那是新手,48岁的温文彬才做7次胃穿孔手术,并且还不是主刀,那也确实有些对不住自己的这个副主任医师牌子,更对不起自己是早年同济医学院毕业的学生。 秦堪点头,说了一句:“没关系。” 他本来就没指望别人帮太多的忙,他拥有了龙教授的大师级缝合技术和10万的外科属性,对助手根本就没有太多的要求,此时,即便是上一个住院医生做助手也行。 第56章 半夜手术 事实上,秦堪也发现了,温文彬腹腔手术的能力真的是太差劲了,对流程很陌生,配合也比较生硬。 不过,秦堪并没有因此受到太多的影响,他自己的两只手可以完成95%的工作。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仅仅有了两个小时,途中,秦堪还承当了两次麻醉师的工作,加了两次麻药。 手术做完了。 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利。 温文彬吁了一口长气。 有秦堪帮忙值班真好。 温文彬虽然没有唱主角,但是,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在关键的时候,自己带着学生完成了两台手术,所做的工作当然是有成就的。 不过,到了第二天,姚忠义找到温文彬,十分震怒地问:“你们在清创室做阑尾炎和胃穿孔修补术?” “是的。没办法,手术室没有手术间了。” 温文彬现在是理直气壮,因为他发现患者的伤口都非常的好,没有任何感染迹象。 “这是理由吗?你这是胡闹!” 姚忠义平常对医生是非常友好的。即使对温文彬也是很礼貌的,从来不呵斥人家。 “没有手术间,主任,如果不这样做,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温文彬将了一军,把问题丢给姚忠义。 “怎么做?这还不简单吗?问领导啊!科室上面有医务科,医务科上面有业务副院长,上面还有院长啊!他们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谁要你做主了?”姚忠义几句话就点破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对呀,这样的话,由上面的人承担责任,我们科室不就没责任了吗? “不对,主任,这样做,请示一圈,耽误了病人的救治,我们这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温文彬觉得,昨晚的处理是最妥当的,现在两个病人都转危为安了,这就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温文彬,你是假糊涂还是真糊涂?你病人是治好了,但是,对你的处分很快就要下来了。医院抓典型,这一回,你是送到枪口上了。既然你这样顽固,我也懒得救你,你自己去扛吧。”姚忠义恨铁不成钢。 他的话才落,监察和医务科组织了联合调查组,找到了他,对温文彬组织调查。 “事实就是这样,我一句假话都没讲。你们爱怎么处分就怎么处分吧。”温文彬把昨晚的经过一五一十全讲了,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 秦堪也被调查,他也没隐瞒什么。 这件事,可大可小。大的话,可以作为典型例子处理,甚至开除都不过分。小的话,批评几句也就差不多了。 秦堪注意到,医院应该是想把事情放大,梁副院长急于整顿纪律,没几个典型案例怎么行? 事情的发展很快就有了结果,温文彬停岗3个月。 停岗是很严重的处理,期间,没有处方权,等于是下岗,工资只有基本工资的一小部分,其他全部扣除。 秦堪,免予处分。解释的理由是,他是进修生,所有的错误都由带教老师承担。 其实,秦堪没有被处分,有两个人起了作用。一是刘华龙,他不同意处分秦堪,甚至,他都不同意处分温文彬,他说,在紧急情况下,手术可以在任何环境下进行。 但是,院领导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仅仅免除了对秦堪的处分。 除了刘华龙,还有一个人起了关键作用——梁副院长,他知道了秦堪的本事之后,特别是他那个处方该用什么药材,还得依靠秦堪,所以,有刘华龙为秦堪担保,他顺水推舟,把秦堪从处罚的名单中划掉了。 温文彬被处罚了,一气之下,他收拾行李走了,他准备豪华一回,坐邮轮出国去。 他的整个计划是3个月。 秦堪的带教老师成了问题,他不能单独一组,因为医院系统的职称体系很严格,伱本事再大,还是下级服从上级,秦堪是主治医生,那么,他必须听从副主任医生的指导。 医院住院三级查房制,秦堪不能越级。 他被安排在钟秋月一组。 钟秋月是普外科唯一的女副主任医师,手术技术很好,带教很严格,她以严厉着称,被冠以“灭绝师太”的雅号,她做手术,雷厉风行,晚上,早上,节假日,一个电话,该上手术台了,15分钟之内必须到位。 她对秦堪没什么印象,因为,外科组分组之后,工作上的交集就很少了,加上她是上级医生,所以,对秦堪基本上没什么概念。 不过,秦堪跟着刘华龙做助手的事,她听说过。她也疑惑过,这个小医生,怎么被刘华龙看上了呢? 跟钟秋月一组还有两个主治医生,另外还有两名研究生,他们做住院医生。这就是他们组的全体人员,分到了24张床位。 秦堪没有单独管床。钟秋月不相信外院的主治医生,秦堪就成了游离在边缘的局外人。 没办法,钟秋月这个人本来就不喜欢带进修生,特别是农村小医院来的。 这也是秦堪换了3个老师最后才落在了钟秋月这一组的原因。 没有管床,连写病历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开处方了。 “秦堪,跟了我这一组,你就必须服从安排,听说你上次跟着刘华龙做飞刀,今后,刘华龙再叫你,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离开医院,我随时要安排手术。” 秦堪没有和她争论,刘华龙叫我去做飞刀,你拦得住吗? 再说,秦堪还不了解钟秋月的性格脾气,他不会冒冒失失的去得罪上级医生,何况,有人告诉他,钟秋月是有名的“灭绝师太”,他不得不小心点。 说来也巧,秦堪被安排在钟秋月这一组,当天晚上,秦堪就尝到了灭绝师太的辛辣味。 “15分钟赶到手术室!” 秦堪是凌晨3点20分接到电话的,要做急诊手术。 凌晨时分是人最犯困的时候,即使秦堪对手术有浓厚兴趣的人,也有些不爽。 这个时候做手术! 秦堪用了15分钟赶到了手术室。 “秦堪,你做4助。”钟秋月很干脆就分配了任务,“这是一个胃次全病人。你应该知道手术流程吧?” 胃次全? 秦堪心里骂娘。胃次全你做急诊手术?你这个婆娘是失眠吧?这不是害人吗? “白天抢不到手术室,再说,我喜欢晚上做手术。”钟秋月大言不惭。 秦堪看了看其他人,没有谁会欢欣鼓舞的,都是一脸的不爽。 钟秋月可不在乎别人爽不爽,她爽了就够了。 第57章 挨骂的不止我一个 秦堪肯定也不爽。 安排做4助! 这不纯粹是拉钩吗? 关键是半夜三更爬起床,只是做一个4助,这多没意思啊。 最近,秦堪也是被惯坏了,跟着刘华龙唱主角,又跟着龙教授也差不多唱主角,这种感觉那才爽啊。 不过,钟秋月虽然比不上刘华龙,也只是副主任医师,但手术还是挺不错的,手术做得还很顺利。 秦堪拉钩也尽忠职守,认认真真,他现在拥有外科属性10万点,其中也体现在拉钩上。 他就比3助的钩拉得更好。 3助是一个研究生,博士,比秦堪还大两岁,很显然,他的素质赶不上秦堪。他拉钩时手有些抖,时不时还松了钩。 “你这是干嘛!赶快夹住这根动脉!” 钟秋月吼了一声,他是在骂一助,一助是主治医生周有才。他夹胃底动脉时滑脱了,这属于手术事故。 周有才有些慌,一下,两下都失败了。 就在钟秋月准备亲自动手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把止血钳伸进去了,仅仅1秒钟,血就止住了。 止血的人不是她,而是秦堪,秦堪的动作干净利索。 咦? 钟秋月有些惊讶,按理,秦堪这角度,看血管都看不到,他怎么这样精准夹到了血管呢? “按理,这个操作不该你完成!”秦堪以为钟秋月会表扬他,谁知,钟秋月有些恼,她敲着止血钳警告秦堪,“你的职责是拉钩!” 秦堪尴尬地呵呵笑了笑。 同台的几个助手,都侧过脸来看秦堪,当然是为他打抱不平。 钟秋月脸色很严肃,真的是灭绝师太! 秦堪朝她看了一眼。 这个时候秦堪才注意到,这灭绝师太除了凶恶一些,其实人还是蛮漂亮的,特别是她那双眼睛,威严中有无限的风情。 当然,秦堪没这方面的经验,但他还是觉得钟秋月的眼睛很美。 这是一种直觉。 不过,有没有风情,与秦堪没有任何关系。人家钟秋月今年33岁了。比秦堪足足大了5岁。 手术继续进行。 主刀做得不错,秦堪也没有发现值得批评的地方。 倒是一助很不理想。 周有才是硕士毕业,已经是主治医生了,从事临床也有5年时间了,但做灭绝师太的一助,总是有些力不从心。 周有才本身的操作还是不错的,但跟着灭绝师太就紧张,就不敢放手做,越是紧张,越容易出错。 当他第二次滑脱了一根血管,紧接着就招来了灭绝师太的一顿臭骂。 秦堪本来不想插手的,但是,一根动脉血管滑脱,瞬间就出不少的血,秦堪忍不住,又插手了。 又是1秒钟,血就止住了。 “说了不是你的职责!你这个人怎么没记性!”灭绝师太骂了周有才,又骂秦堪。 秦堪只是尴尬地又回到拉钩的位置上。 挨了两次骂的周有才心里越来越虚,手术才做到三分之一,就挨了两次训,今天非常不在状态。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做下去。 手术就怕勉强,周有才越做越不顺。 “周有才!你今天是怎么啦?”灭绝师太大声呵斥。 “今天有些不在状态。”周有才解释。 “今天不在状态?我看你是每天都不在状态!你临床也有5年时间,手术是越做越差!” 手术越做越差是不可能的,但这里话语权在灭绝师太手里,他说你越来越不行,那就是越来越不行。 “你做不了一助就主动退出!”钟秋月给周有才下了逐客令。 他巴不得! 但是,二助不敢上来接。 今天形势不对,二助能力和周有才是同一个级别,周有才脱离苦海,要我上,我真的不愿意! 二助邹建功也是一个硕士毕业的主治医生,和周有才是一年毕业的,他绝对不盲目自信,上一次,他做一助,挨骂的是他。 现在谁做一助谁就是替死鬼。 邹建功一百个不愿意顶替上去,但是,能不上吗?没有二话讲,周有才下来,二助邹建功就自动顶替上去,这是规则。 邹建功上了。 他运气似乎好一些,做了半个小时还算顺利。 不过,他知道,难关还没到,接下来才是考验时候。 果然,钟秋月又发脾气了,邹建功几次没配合好,害得钟秋月几次不得不返工。 做手术就怕配合不好。 “你们这是怎么啦!一个比一个差!我平常怎么教你们的!伱们认真点好不好。”钟秋月之所以被称为灭绝师太,秦堪通过这台手术深有体会。 “你也下去!”灭绝师太忘记了,她往日的左右手都下去了,谁接替他们? 三助是住院医生,他可不敢往灭绝师太枪口上碰。 “我来吧。”秦堪说。 “你?” 钟秋月对秦堪不熟悉,她只知道秦堪来自于农村医院,一定是没有水平的,虽然她也听说过刘华龙带他做过飞刀,她根本想不到刘华龙会要他做助手,大牌教授出访,喜欢带随从,秦堪也该是提包的随从。 “对,我也是主治医生。”秦堪说。 “但你是农村医院的主治医生。”钟秋月直言不讳。 “没错,顺便让你看看农村主治医生的水平。” 秦堪本不应该这样说话,但她左一句农村右一句农村,似乎农村有原罪一般。他微微有些怒意。 钟秋月犹豫了一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左右手都被她骂怕了,只好让秦堪上了。 到这个时候,秦堪的情绪才上来。他可不想做一个晚上的4助,拉钩太没有意思了。 “如果你不行就自己退下去。我这个人要求比较严格,你要有思想准备!”灭绝师太有言在先。 “没关系的。你想骂,骂就是了,我这人皮厚。”秦堪半开玩笑。 手术开始。 做了几分钟,钟秋月接连“咦”了几声。 她感觉秦堪的配合非常的到位,根本不需要她等,她做到那里,秦堪就跟上来了,一点也没有迟滞的感觉。 这是一种享受。 不知不觉,就是半个小时,钟秋月再一次抬起头,“你。你的手术操作还不错啊!我没有料到,农村的主治医生也好可以啊。” 灭绝师太很少表扬人,今天是破天荒。 第58章 我们仅仅是开个玩笑 灭绝师太第一次享受做手术。她平常也享受。 但这种享受与平常手术享受不同。平常她是享受驾驭助手的乐趣,也享受完成手术的成功。但今天不同。 今天她是享受手术过程的乐趣。 就譬如,她平常享受手术等同于驾车出游,享受达到目的地的快乐。而现在,她也是驾车,享受的是驾驶的快感,飙车的刺激,漂移的乐趣。 真的,她和秦堪做手术,速度突然加快了,快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可以这么快,精准度也提高了数倍,特别是秦堪,每个操作都精准得和数控机床一样,没有分毫差异。 技术是可以传染的,由于秦堪的带动,钟秋月的技术也被带动了,她的技术发挥也到了自己的极限。 真的是一种快乐的享受啊! 钟秋月感觉过得很快,平常要3、4个小时做完的手术,才两个半小时就接近了尾声。 “你们,周有才,邹建功,看看人家,农村的主治医生,比你们强了10倍!你们每天跟着我,怎么没有一点长进啊!我也算是对你们很用心了。” 钟秋月看着秦堪缝合腹腔,她对自己的两个徒弟不得不抱怨一番。他们也习惯了被抱怨。 其实,钟秋月的两个徒弟,周有才与邹建功都是不错的苗子,但她本着严师出高徒的理念,对他们要求非常严格,以至于他们越来越畏畏缩缩,技术不但长进慢,反而对手术有种恐怖心理。 今天,他们也是很有感触的,看到秦堪做助手,这哪里是在在助手?完完全全是他和钟秋月共同做主刀。 这种技术,他们在想,即使再活100年,也练不到这个水平。 现在听灭绝师太这么说,他们无地自容之外,有种想哭的悲痛。 按理,他们苦没有少吃,经常,灭绝师太会在半夜三更把他们从床上叫起来上手术台,这苦,时间长了,对心理有巨大的阴影。 动手的机会,他们也不算少了,各种各样的手术,他们都跟着灭绝师太上,但是,他们自己也发现了,这两年,他们进步并不快。 重点是,别的医生,对于上台做手术,特别是被安排做一助的时候,人家都是欢欣鼓舞的。 而他们,越来越讨厌手术了,听到电话响,心里就发颤。 人家都争着上手术台,都抢着做一助,都想方设法讨好自己的上级医生,做牛做马都愿意,目的就是自己多点动手的机会。 但是,周有才,邹建功不同,他们都不想上台手术,即使上台了,也尽可能的选择做二助。 做一助等同于渡劫。 “你们,今后都好好跟着秦堪学!听到没有。看看人家,农村医院的主治医生都能练成这么好的技术,再看看你们,可惜了景华医院这张牌子!” 钟秋月还在念念叨叨,她是根本就不可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女人强势的时候是不讲理的,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一旦性格强势,她基本上就是独自为尊了,对于别人错也夸大百倍,而自己,那是永远不会有错的。 钟秋月训了一顿自己的徒弟,准备脱衣服,突然转过身,对秦堪说:“明天,辛苦一下你,跟我去汨江县去做两台手术。胰腺癌的。行吗?” 一听有飞刀做,秦堪自然是愿意,忙说:“好啊!”但很快反应过来,是汨江县啊,又没有兴趣了,因为,汨江县不可能有专家级以上的医生。 当然,这里说的专家级,那是系统认可的,不是我们平常所说的专家。 平常口里的专家,是滥用了,凡是副主任以上的专科医生,我们都会尊人家一句“专家”,其实,这种专家,真的是砖家。 现在已经答应了人家,秦堪也不好改口了。再说,人家是你的带教老师,她带你出去做手术,有吃有喝的,你好意思拒绝? 秦堪也不能太过于功利,捡属性,也不可能无节制的捡,自己没有三头六臂,捡的太多也没有意义。 秦堪朝周有才和邹建功看了一眼,他们脸上的神色很复杂,可以说是丰富多彩。 有点意思啊。 今天,拉仇恨是一定的,但是,他们心里也暗暗喜欢,今后灭绝师太就不会缠着他们了,其实,他们最害怕的还不是半夜三更起来做手术,而是跟她出去做飞刀。 钟秋月在景华医院普外科比较有名气,她飞刀的机会不少,比姚忠义主任还多。重要的是,论手术能力,除了刘华龙,景华医院第二梯队,钟秋月算一个! 还有一个另外的原因,她是外科界少有的女性,更容易出名一些。 刘华龙不在县一级医院做手术,他做手术的医院至少也是地市级三级医院,这样,他就和钟秋月有很好的分工了。 钟秋月很喜欢到县级医院做手术,有的时候,即便是农村医院,有一定规模的,她也做。 她的手术费用是5000到7000元之间,贫困地区,给3000元,她也不拒绝。不过,最近几年,很少有只给3000元的了。 周有才和邹建功过去经常要跟着她去做手术,开车,拎包,搞服务都是他们的事,手术费1分也不会分给他们。因为他们是徒弟,学了技术,这就是回报。 周有才和邹建功最不喜欢的事就是跟她出去做手术了,没有辛苦费,还要赚骂。 现在有了秦堪,他们能不高兴吗? “好好表现。”洗手的时候,周有才偷偷对秦堪说,“跟着灭绝师太出去,很威风的。” 秦堪明知道这是讽刺,但不以为意。 虽然都是主治医生级别,但是,秦堪知道自己不是他们能够比的,用得着和他们一般见识吗? 秦堪笑了笑,说:“你别酸不溜秋的,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伱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秦堪,你别得了好处不感恩啊。你知道吗,你抢了我和邹建功的饭碗了!” 秦堪嘿嘿一笑:“如果你们是真在意,放心,我很快会还给你们的。” 周有才赶紧摇头,“别!别!我仅仅是开个玩笑。” 第59章 这种女人不敢娶 秦堪和钟秋月到汨江县人民医院做手术是第二天中午到达的。 秦堪现在才弄清楚,昨晚钟秋月为什么要半夜三更做手术,原来是今天有外快捞,为了不耽误搞外快,她昨晚把今天这台手术提前做了。 医生的收入在各类人群中属于一个比较高的职业,并且,他们还有机会获得一些灰色收入。 譬如这种外出手术,就是灰色收入。 钟秋月开着一辆宝马,她开车比较暴,特别是超车的时候,还喜欢骂骂咧咧。秦堪时不时转过头看她一眼,今天没有戴口罩就看得更全面,确实,她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并且还是很少见的美丽。 秦堪心想,如果这厮温柔一点,肯定早就嫁出去了,她老公一定是很优秀的男士。 她的性格个性是她最大的败笔。 她又很粗暴超过了一辆奔驰车,嘴里骂道:“慢慢腾腾的,半死不活,开什么豪车!” 一踩油门,从右侧超了过去。 秦堪不喜欢。 他上次坐刘华龙的车,刘华龙就斯文得多,不温不火,甚至对别人的挑衅都不在乎。 钟秋月超过了奔驰,很快回到了行车道,盘子回得很急,秦堪感觉到了不适应。 这种没有预兆的急打方向盘给人很不安全的感觉。 秦堪不由得看了几眼钟秋月。 钟秋月没有半点反思,更不会有内疚,她觉得这再正常不过,在公路上跑,谁都有权力超车,就看你能力行不行。 秦堪希望她不要开这么暴,但还是忍住了。 在钟秋月眼里,秦堪是小字辈。 小字辈是不能随便提意见的。 “秦堪,结婚了没?”见秦堪不说话,钟秋月主动问。 “没有。”秦堪如实回答。 “女朋友肯定是有了吧?你们农村,结婚都比较早。”钟秋月说。 “没有。”秦堪真的还没有谈过恋爱。 “噢,你今年28岁,对吗?我帮你介绍一个吧。我有个朋友的女儿,研究生毕业,在银行工作,人又长得漂亮,很能干,才工作3年就升任主管了,今后,做个副行长或者财务总监应该不是问题。怎么样,要是同意的话,星期天你们见个面。” 钟秋月很认真地说。 秦堪心里一紧,以你的评价标准,优秀的人,我真不敢恭维!特别是才工作三年就升任主管,估计性格与你钟秋月差不多。 你这样的女人,我真的不敢娶。受不了。 现在,人家说得这样认真,不回答不礼貌,于是秦堪说:“先不急,等我的工作稳定下来再说。我现在还在农村医院,景华市银行工作的人,谁愿意下嫁?” “也是啊,农村医院,哎可惜了。秦堪,你的手术不错,想办法调到景华市来吧。进景华医院会比较困难,我跟市里第四医院的院长比较熟,你去那里怎么样?” 钟秋月对秦堪的情况了解得比较少,她根本就不知道刘华龙已经在运作秦堪调动的事了。 她也还不知道秦堪的真正实力,她的印象,秦堪的手术不错,配合别人手术默契度第一。 做助手是一个好料。 秦堪不想做自我介绍,只好应付一下说:“那就谢谢钟老师了。” “秦堪,我跟你说,人啊,一辈子两件事,工作和婚姻。工作,可惜,你学历太低,进四医院都会有难度。不过,我会帮伱的。至于婚姻,28岁了,你也要努力了,年纪再大就没有几个优秀的女孩等你了。” 钟秋月说的是头头是道,但是,事实上,她自己已经33岁了,还没有对象,按理,着急的应该是她才对。 只是,钟秋月的个性决定了她始终是信心满满,她这么大年纪了,不急,她认为,她的白马王子在不远处等着她。 她认为,现在之所以还没有找男朋友,就因为命运中的白马王子在不远处等着她。 她这个人始终是信心爆棚。 秦堪不想多发言,始终就是做听者。 不过,钟秋月这样的女人,需要的也就是有人聆听,秦堪在一边听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汨江县并不远,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那边正等着钟秋月,见来了,赶紧迎接进去,接着就开始做术前讨论。 两台手术一起讨论。 这已经是走过程了,因为,胰头癌手术,汨江县人民医院自己还开展不了,完全听钟秋月的。 她等于是布置一下任务,讲解一下流程。 最后,她说:“我带了一个助手,安排在二助位子上,但是,有时候会抢你一助的活。” 她的意思是,按照约定,她来做手术,还有一个任务是带教,汨江县人民医院肝胆外科的医生要跟她学习,约定好了,一助是本院安排的人。 今天做一助的是肝胆外科主任袁毅主任医师。级别比钟秋月还高。袁毅今年47岁了。还准备在胰头癌手术上有所突破。 钟秋月这么说,袁毅主任看了一眼秦堪,这么年轻啊,应该是钟秋月最近带的徒弟,赶紧说:“钟教授尽管吩咐就是,我做二助也行。” 他嘴里是这么说,其实,他料定,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可能跟他抢手术。别说给他一助他做不了,就是让他做二助,也不见得有能力。 钟秋月微微一笑,说:“一助还是你做,但是,我需要他做一助的时候,你让他。” 钟秋月刚才这一笑,很美。 秦堪都不禁怦然心动。 如果这个女人多点笑容,会倾倒多少男人。可惜,秦堪才看到她第一次很放肆的笑。 术前讨论会结束。 秦堪跟随钟秋月往手术室里走。 “我和他们配合,一般都不是很默契。今天手术难度比较大,虽然不是标准的wipple术式,但难度是腹腔手术中最难的之一。我们景华医院普外一科也只有3个人可以做主刀。我希望你等会多一些操作。” 钟秋月小声对秦堪说。 “好的。” 秦堪对于简易wipple术式那是相当的熟悉,因为10万点的外科属性,以及龙教授的大师级缝合术,简易wipple术式基本都包含进去了。 当然,标准的wipple术式,秦堪没有掌握,这不奇怪,上次龙教授的技能他没有全部捡拾到,逃逸了一个大技能,说不定就是wipple术式。 秦堪是信心满满,今天第一次和钟秋月胰头癌手术,就是做简易wipple手术,有挑战,够刺激。 第60章 信心爆棚 手术开始了,前半个小时还顺利,袁毅主任到底是在临床手术室拼了几十年了,外科基本素养还是不错的。 但是,到了后来,问题就开始显露了,配合默契程度在明显的下降。 原因很简单。 汨江县普外科还没有开展胰头癌手术,袁毅主任自然就不熟练,配合上谈不上默契。 “秦堪!”钟秋月喊了一声。 声音很轻。 但都听到了。 她没有说别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要秦堪多出一点力了。 袁毅到这个时候还是不相信秦堪能有什么作为,他也不认为现在配合钟秋月有什么不妥,他认为不默契是正常的。 人都有一个学习过程,主刀要有包容度,特别是有协议,钟秋月要帮助汨江县人民医院培养人才,头几次手术配合不好,那是可以意料的。 他见钟秋月喊了一声秦堪,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不以为然,你喊爹都没用,一个不到30岁的娃,能帮你什么忙? 不过,袁毅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因为,秦堪有些抢戏,他实际上很快就变成了一助,并且令袁毅大为吃惊的是,他的外科素养出奇的高。 袁毅是行家,他工作快30年了,手里教过不少的徒弟,他对于手术的基本功看一眼就明白。 秦堪非同一般啊! 袁毅抬头看了几眼秦堪,你,年纪轻轻,怎么可能达到这么高的素养? 手术飞起来了。 钟秋月和秦堪配合,进入了一个新境界,钟秋月又在享受快乐。 嗯,这个秦堪,要好好宠着,自己的学生中,包括同事,哪里能找到如此默契的助手? 胰头癌,简易版的wipple术式,也要切除多个器官,即便是简易版,能完成这种手术的人也不多,整个景华市也只有5人,即使是这几人,每次做都是有挑战的。 钟秋月并没有保证能完成手术,如果术中发现特殊情况,手术可能会变成“开关腹”,中途放弃手术。 在实际工作中,这种情况还是能够看到的,即便是刘华龙也经历过这种特殊情况。 钟秋月有了秦堪之后,感觉非常不错,信心也大增。她觉得今天这台手术不可能出现问题了。 与钟秋月心情相反的是,袁毅越做越沮丧,自己都47岁了,还在学胰头癌手术!看人家,秦堪还不到30岁,就达到了这种程度,自己再努力30年,也赶不上秦堪现有的水平。 学毛线! 没希望了! 他有自暴自弃的心情了。 手术出奇的快。 简易版的wipple比正规的wipple要简单很多,所需手术时间要少2个小时,钟秋月一般需要6个小时。 今天,可以提速1个小时,这是钟秋月做胰腺癌手术唯一的一次。 她当然高兴。 这个速度,赶上了刘华龙! 手术出奇的顺利。 中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用时上大大出乎意料。 “秦堪,你关腹。” 心情特别好,钟秋月提出秦堪来关腹,无非就是让他再表现一次。 看看,我带来的人,我的助手,比你们厉害多了吧! 秦堪开始关腹。 他的缝合技术是大师级的,接下来,众人都惊呆了,连准备脱手术衣的袁毅也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秦堪做腹腔缝合,哪里是在做手术,完全一种艺术,飞针走线,快,不是重点,而是缝合后的结果,整条伤口的缝合线,就和电脑打印出来的一样,针距,针孔,张力,皮肤的整齐,宛如肚皮上用电脑化了几十笔,整整齐齐。 至于时间,用了6分钟,只用了普通医生的三分之一。 钟秋月今天的心情特别的爽,洗手的时候竟然哼起了歌。 很好听。 她女中音,哼着《车站》,秦堪觉得很悦耳。 “好听。” 秦堪赞美了一句。 “好听?”钟秋月咯咯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真的很美,脸上灿烂得像一朵牡丹花。 钟秋月对自己的歌喉是满意的,中学,大学期间,她是学校文娱委员,每次文艺表演,她的独唱都是一等奖。 秦堪说:“其实,你笑的时候,非常的美丽。” 钟秋月一听,赶紧收起笑容,但失败了,不但没收起来,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秦堪,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笑,但是,在工作中,大多数时候笑不起来啊!” “为什么?”秦堪转过头看着钟秋月说。 “累呀!压力大啊!手下的人不得力啊!” 钟秋月说了三大理由,这也是医生的共同之处。累,做医生的是累一辈子。压力大,只要是做医生,你就不可能没有压力。病情是压力,医患关系紧张是压力,各种检查是压力,还有医院内部的各种考核,都是压力啊。 “除了累和压力,其实,我们也有很多的乐趣啊。”秦堪说。 “乐趣?秦堪,你还没有做上级医生,等你做了上级医生了你就知道,累,仅仅是体力累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心累。至于压力,你们农村医院也许管理上没有这么严格,像我们这种医院,光是各种检查与考核,就可以把人压死!” 一边聊,一边穿上自己衣服,走出了手术室。 “下一台手术虽然有些挑战,但是我对下一台手术就比较有信心了。”钟秋月说。她觉得有秦堪配合,信心爆棚。 中间隔了两个小时,吃饭和小睡一下。 第二台手术是有些挑战的,病人至少不是早期了,属于中晚期之类,目前的检查难以判断有没有局部的转移。 说好了,如果有腹腔的局部转移做不下,那就会在术中停止,或者是做一个姑息手术。 谈话是这样谈的。 不过,最后一次谈话,钟秋月的口风有些变化,意思是说,问题不大,手术,我有信心完成。 因为此时,钟秋月很乐观,以至于吃饭的时候,她第一次讲了一个笑话,还是一个有点荤的笑话,令秦堪吃惊不已。 在去宾馆的路上反复对秦堪说,回去后,一定要给秦堪介绍一个好女孩,她朋友的女孩最适合做秦堪的妻子了。 秦堪几次想求饶,千万别啊,你认为的好女孩,我一定是受不了的。 第61章 遇到难题 回宾馆,按理应该休息一会,接下来的手术大约要用7个小时,会非常辛苦,谁知,钟秋月根本就没有睡意,硬拉着秦堪陪她聊天。 她今天的兴致非常高,做胰头癌手术第一次只用了5小时20分钟,这是一个划时代的进步,也就是说,如果有秦堪搭台,她的手术速度就赶上了刘华龙大主任了。 外科医生都是以刘华龙为标杆。 “秦堪,你在东堡县三医院工作,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医院?工资怎么样?手术能做到什么程度?我怎么也难以理解,你在农村,怎么练出了这么好的本事?” 钟秋月问问题也喜欢串珠式的提问,她是属于话比较多的那种人。 秦堪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最后说:“我那个破医院总共才3个科室,外科,内科和中医科。外科还包括妇产科。每年收治的病人有3000多人……” “你工资才4000多?”听秦堪讲到工资,她惊讶地问。 “对呀。4000多是固定的,即使搞点灰色收入,总收入也就6千上下,反正一年有个7万吧。” 秦堪并不是哼苦,钟秋月要介绍女朋友给他,她肯定要搞清楚秦堪的工资。一听只有这么一点点,比景华医院差远了,不禁嗟叹。 “太少了!太少了!秦堪,赶紧行动起来,换一份工作。我回去就跟四医院的领导说一声。四医院在景华市属于第二流的医院,一年只能收治1万多病人,但收入肯定比你现在的农村医院强多了。我跟你说,我想给你介绍的女孩子,是拿年薪的,15万左右。所以,我第一步把你的工作找好,再把对象介绍给你。你不会着急吧?” 秦堪听到最后,哑然失笑,“不急,真不急,我现在是在练本领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心思谈恋爱。” “好!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好男人就应该这样。”钟秋月似乎找到了知音,她就是一个还没嫁出去的大龄女孩,在婚姻上进取心不高,事业心却是很强的。 “老家呢?你老家还有谁?”家庭也是很重要的,女孩子择偶,家庭条件也是硬指标之一。 “父母建在,还有一个妹妹,在读高中。”秦堪介绍。 “哦。近郊还是城里?”钟秋月恨不得摊开地图查看一下。 “不是近郊,更不是城里。而是农村山沟沟里,四面都是大山。村子里人口越来越少了。” 秦堪所处的老家离三医院有20公里,离县城更远,有60多公里,典型的农村山区,只有一条很窄的水泥路进去,到了冬天,经常封山。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就为了儿女,自己勤俭节约,生活很艰苦,才50岁就已经显得很苍老了。 妹妹在读高中。 钟秋月听到秦堪介绍,心里变得很虚,她担心朋友那女孩子不会同意嫁给秦堪,农村的公公婆婆,很难和城里的女孩子生活得融洽。 话多的钟秋月一时间不好说什么好了。 秦堪没在意钟秋月沉默不语,他庆幸,因为,还没见面,他其实就已经拒绝了这桩婚姻。他知道,婚姻和投胎没什么区别,找错了对象,一辈子苦海无边。 聊着聊着,钟秋月一看手表,“噢”了一声,说:“该上台了!” 她今天很兴奋。 过去手术,很少有兴奋的时候,多数是感觉到压力,今天格外的好心情,这台手术已经明确了,秦堪是一助,她想好好享受一下手术。 今天这台手术本身是有难度的,不过,现在的钟秋月根本就没想太多,她本来就是一个自信的人。 袁毅甘心做二助,他也知道自己的差距,做二助不拖后腿就很不错了,他倒是想看看秦堪的手术。 他也已经注意到了,事实上,秦堪的手术操作应该是比钟秋月更好,只是,上一台手术难度不大,没有任何意外,看不出真实水平。 钟秋月果然开快车。 她把开腹让给了秦堪,秦堪四刀开腹并不是有意显摆,其实,他可以做到三刀开腹,只是,没必要,多一刀少一刀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很多时候,抢时间并不好,忙中出错在医疗意外中占了九成。就和开车一样,十次事故九次快,另外一次也不例外。 有本事的外科高手,都不会刻意去抢时间,能快时则快,该慢时,他们都会很谨慎。 确实是很享受。 才一个半小时,就进入了瘤体部位,现在第一道难关,分离瘤体。 钟秋月的技能确实是景华医院外科少有的高手,她精准地分离瘤体,很干净,很整齐。 当然,这里面有秦堪的功劳,他的配合,或者说,他在分离瘤体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咦?” 主刀钟秋月轻声惊呼。 “这……有黏连!” 顿时,都紧张起来,特别是本院肝胆胰外科主任袁毅,他伸过头来仔细观察。 他不得不紧张。 因为这个病人是他的,手术计划也是他做的,原本,袁毅有7成把握没有局部转移,现在出现意外,发生了小概率事件,虽然在谈话中谈到过,但真正出现了,他很内疚,同时还有些害怕。 担心病人家属找麻烦。 钟秋月虽然“咦”了一声,但并没有停手,她试着继续分离。 有时候,有少量的黏连是可以继续做根治术的,只是,要彻底的做干净。 钟秋月还是不错,黏连部分分离得也还整齐。 速度慢了下来,进展越来越艰难。 又过了40多分钟,钟秋月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钳子丢尽了器械盘。 放弃了。 做开关腹。或者做姑息手术。 她得冷静一下。 下一步,她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决策,到底是做姑息手术,还是做开关术,她有关键的发言权。二是她准备亲自跟患者家属谈话。她不准备让别人担担子。手术前她过于乐观。 “袁毅主任,你的态度呢?”钟秋月问。 “我听你的。”袁毅主任回答很简单。 “姑息吧。”钟秋月思考了几秒钟,轻声说。 “好吧,我赞成。”袁毅点头。 “那就这样定了。我去谈话。这话有点难谈。” 钟秋月面有难色。手术前,她过于乐观,现在出现意外,谈话的氛围会比较尴尬,甚至还可能擦出火花。 “呃,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袁毅也不好意思让外面的医生顶在前面。他虽然也恼钟秋月,术前谈话太乐观了。但事已至此,这乱摊子,他不得不自己去收拾。 “别急。我有话说。”秦堪发话了。 第62章 惊出一身冷汗 秦堪对钟秋月和袁毅放弃手术感到很惊讶。 他没有需要放弃这方面的经验,手术不是做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说放弃?以至于他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也没有说话,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钟秋月说该做姑息手术的时候,秦堪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有话说。”秦堪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整个手术室的人都看着他,“我不理解为什么放弃?手术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放弃呢!” 在他的手术属性中,这种情况很多,都是很正常。 他当然不能理解,他的外科属性都是从龙教授那儿获得的,龙教授几十年来,特别是成名之后,绝大多数的胰腺癌手术都不是简单轻松的,几乎都是难做的胰腺癌手术,今天这种情况,在龙教授眼中,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这么简单的手术,你们为什么放弃? “有严重的黏连啊。”钟秋月解释说。 “不,不算严重。”秦堪摇头说。 “不算严重?”钟秋月有些恼,“这么严重的黏连,你说不严重?” 秦堪点头说:“确实,这算什么严重!在我的经验中,这种情况根本不算什么,我还见过跟主动脉黏连的呢!一样的要拿下来。” “秦堪,现在这个病人……你觉得还可以把手术做完?”钟秋月真不敢相信。 “这个病人手术预后应该有一般,3年存活率大约在50%左右。这样行不行,我来主刀。” 钟秋月矛盾了。 有人救驾当然不错。医生最怕就怕病人死在手术床上,或者手术做不下去,任何医生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糟透了。要是秦堪能够把手术做下来,那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但是,钟秋月自己就有些尴尬了。来的时候,秦堪是助手,现在反过来,我成了他的助手。 不过,现在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手术能不能拿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认为还能做下去?”钟秋月再次确认。 “是的,我认为完全有必要继续做下去。这个,我有信心。” 秦堪的经验库里,这种手术太稀松平常了,可以说,龙教授每天做的都是这种手术。 “好吧,你试着做,别闹出其他并发症才行啊。” 钟秋月决定让他试一试。 “我认为,还是继续做简化版的wipple术式。当然,要是做wipple就更好了。可惜,我不是龙教授,不好意思哈,这个术式,我没有完全掌握。” 他说不好意思,似乎是真的不好意思。 “秦堪,你知道国内有几个人能做wipple术式吗?5个人!龙教授是其中一个,另外4个,根本就不出山了。协和的刘老,湘雅的丁老,华山的赵老,中山的任老。他们作为前辈,早已经退居二线。所以,真正做wipple的大师,也只有龙教授。其他新一代的医生,没有谁继承这门技术,因为简易版的wipple有它的优势,而疗效相差并不大。你不会做wipple有什么值得内疚?可以说,wipple已经过时了。” 钟秋月所讲的也基本是事实。。 不过,秦堪摇头,说:“虽然wipple被简易版的wipple取代,但是,并不是因为简易版的wipple更有优势,而是它们各有千秋,绝大多数情况下,用简易版的wipple就够了。其实,真正的wipple术式有其他术式替代不了的优势,譬如今天这个病人,如果用wipple术式,效果绝对比简易版的好。” 秦堪边说,边接受主刀的工作。 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果然,秦堪很轻松就把黏连分开了,并且,他的速度很快,关键是,他能很精准找到切入点,分离黏连时一点也不费力。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钟秋月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明白了!秦堪的技术远超过我钟秋月! 不仅如此,他应该与刘华龙差不多! 这就是见鬼了。 我钟秋月兴冲冲带着一个巨鬼在身边,还乐哈乐哈的,一点都不自觉。 她出了一身冷汗。 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钟秋月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刘华龙带秦堪做手术了,原来,他们的水平才是一个层次的。 带秦堪出来,我应该脸红啊! 钟秋月暗暗自责。 手术进展很快,瘤体被整体剥下来了。 钟秋月吁了一口气,手术成功了,过了一道难关,不管怎么样,这才是值得庆贺的事。 袁毅心头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医生最怕在医疗决策上出现失误,出现意外,遇到通情达理的患者和家属还好说,一旦遇到刁钻刻薄之人,那就麻烦了。你没错他还找你的错,真错了,这理就不好讲了。 讲真,刚才要不是秦堪出来救驾,这一场纠纷很难避免,哪个家属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手术做了,癌症没拿下来,典型的人财两空。 一旦手术拿不下来,病人和家属不会责怪别人,一定是找袁毅的麻烦,医生最怕医疗纠纷,一旦被纠缠住,阴魂不散,几个月,几年都难以脱身。 袁毅感激地看了几眼秦堪。 “钟教授,真是严师出高徒啊!没想到你这个徒弟,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深莫测的水平。真的佩服啊!” 袁毅发自内心的感激。 钟秋月脸皮不厚,她的脸红了,说:“秦堪不是我的徒弟,他是我们外科大主任刘华龙教授的徒弟。现在,他在我这一组上班。今天手术有难度,我特意带他来的。” 钟秋月很巧妙的化解了自己的尴尬。 “噢,刘华龙教授,全国有名。我看过刘华龙教授的教学手术,那真的赏心悦目啊。今天看了秦堪医生的手术,精美绝伦。徒弟都这么厉害,刘华龙教授那简直就是神人啊。”袁毅真的的赞叹。 秦堪没有太在意别人的赞叹,手术并没有完全做完,还有半个小时后期处理,他专心致志。 秦堪没有把主刀还给钟秋月,由于钟秋月前面耽搁了不少时间,秦堪准备把时间抢回来。 病人在手术室里待太久很不好,家属会怀疑手术不顺利,由于家属看不到手术室里面发生的一切,病人在里面待太久,他们的想象空间会很大,有的人把想象的东西当成事实,很容易就产生矛盾了。 第63章 遇到意外 山城的夜晚格外的宁静。 汨江县是江东省的山区县,是国家级贫困县,人口不多,不到30万,大部分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 做完两台手术,钟秋月感觉全身疲惫,犹豫了两次,终于还是开口了。 “陪我去泡一下温泉行吗?” 秦堪心里一紧,他还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和女性去泡温泉,是不是有点儿出格呢? 但是,人家钟秋月大姑娘的既然开口了,那是对自己的信任,能不答应吗? “好啊,我还从来没有泡过温泉。” “走,我们不惊动医院里的人。我不喜欢太多的人在一起泡,脏!” 钟秋月没有自己开车,打了一辆滴滴车。 到了这里有名的温泉宾馆,秦堪觉得当然是自己埋单,但钟秋月说:“这次是你帮了我的大忙,我请你。” “讲这话!都自己人,谁帮谁,讲这么清楚有意思吗?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一个电话。”秦堪说。 钟秋月把票买好,进去换衣服。 秦堪确实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现在这季节人不多,大大的更衣沐浴室没几个人。 秦堪穿了一条短裤,认真检查了系带,绑好了,才披着围巾出来。 刚好,女士更衣室那边,钟秋月也出来了。 哇! 秦堪内心惊呼了一声。 好美丽的身材啊! 修长,匀称,洁白无瑕……第一眼望去,秦堪心脏都停止了3秒钟!接着又是心跳加快,每分钟在180以上。 他这惊讶的样子自然被钟秋月注意到了。 她的脸也红了。 “你真美!” 秦堪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干脆赞美一句。 “谢谢。”钟秋月心花怒放。 秦堪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浴巾。他似乎在防范什么。钟秋月这时候还披着浴巾就已经把秦堪给惊成这样,等会把浴巾取了,他会怎么样? 选择一个没人的浴池,“就这里吧。” 钟秋月很大方,把浴巾放在岸边。然后沿着台阶走进水里。 秦堪不敢看。 他也真的没看,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那边扫。 不过,除非他闭着眼睛,否则,钟秋月的倩影是不可能不钻进秦堪的视野。 太美了。 秦堪努力在躲。 他用了1秒钟就甩掉了浴巾,跳进了水里。 不快点不行啊! 钟秋月咯咯笑了起来。 秦堪这才转过来,看着笑得灿烂的钟秋月。 “你的笑容很美。” “是吗?我没想到你也会夸女孩子啊。” “不是夸,而是因为你真的太美丽了!” “是不是可以被溶化那种美啊。” “嗯,是的,男人会被溶化的。” “你会吗?” “我……一样的啊。” 钟秋月咯咯笑着,朝秦堪泼了一手掌水,秦堪躲了一下,马上才想到,不能畏畏缩缩!人家女孩子胆子都这么大,我怕她? 于是,秦堪回敬了几掌,这次轮到钟秋月躲避了。 她咯咯笑着。 秦堪很克制,文明地泼了两下,钟秋月躲了躲,他就主动停了下来。 “秦堪,我每年都要泡几次温泉,只是,一般都会在冬季。今天辛苦了一天,很累,所以才邀你来泡温泉。下次,我把朋友的女儿邀请过来,你们认识一下。真的,秦堪,我给你介绍朋友是认真,也是负责的,不是很优秀的,我是不会介绍给你的……” 钟秋月懒洋洋的躺在水里,水不深,一身白白的,秦堪哪里还听得进她说别的。 这个时候的秦堪已经渡过了刚才的尴尬期,他一贯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人,现在不需要鼓勇气,偷偷看着钟秋月的那几个美妙的地方。 “秦堪,伱在听吗?” “在听啊。” “我希望你们尽快见面。明天晚上怎么样?” “明天晚上太快了一点吧。钟老师,这样行不行,等我的工作稳定下来再说。” “你工作,我改主意了,不到四医院,直接考虑景华医院。你水平这么高,刘华龙也会帮忙的。两件事,同时并进,明天晚上,你们见面,就这样定了……” “明天晚上,太……太快了。哦,对了,明天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什么事也没有找女朋友重要!你要知道,优秀的女孩子,很多人抢,到时被别人抢了先,后悔都来不及。如果女孩子那边有空,你把别的事推了,见了女孩子再说,就这么定了哈。” 虽然和车上说的是一回事,但现在的钟秋月温柔甜美,和先前灭绝师太完全两码事。 秦堪还想找理由拒绝。 但是,钟秋月美丽得如同仙女,违拗她的意思又有点不忍心,正纠结,这时候,来了5个中年人,有两个身上都有些赘肉了,朝这边走来。 秦堪不希望别人进来,和钟秋月在一切,这种享受也许一辈子也只有一次! 钟秋月的泳装虽然不是三点式的,但也并不保守,讲真,要不是钟秋月比秦堪大了5岁,他会有追求的想法。 5岁,这个年龄相差有点大,做姐姐还差不多。 所以,秦堪自己也在骂自己有些龌龊,明明不可能成为女友的人,还不停地偷看人家,这是不是品质有问题啊? 他努力想自己变正经点,做一个君子,但是,眼睛太不老实了,专门偷看不该看的地方。 现在,有人过来搅局了,秦堪有些愤怒! 猜测的没错。 那几个男人果然朝这个池子走过来,他们是有目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钟秋月,似乎要把她的衣服看穿。 看几眼也就算了啊,他们开始朝钟秋月吹口哨,发出怪怪的声音。 秦堪忍无可忍,正准备发作,钟秋月说了声,“秦堪,走!”自己先起来了,这身材再一次展露无遗。 嚯! 秦堪又一次惊叹! 这样美妙的身材,现实社会中哪里去找啊!太勾魂了。 随着秦堪心里喝一声彩,那几个男的同时尖叫起来。 “美女,别走啊,我们来聊聊吧!” “是呀,走了太可惜了,陪哥哥泡一会呗。” “小仙女,别走,和我们大哥聊一会呗。” …… 秦堪的怒火在燃烧。 钟秋月迅速拿起浴巾围住了身子,头也不回,朝另一个池子走去。 第64章 打架 钟秋月并不是一个小玻璃心,几个臭男人嬉笑戏谑,对她来说也不是第一次,她能承受得了。要不,这种地方根本就不要来,要泡温泉,躲宾馆房间浴缸里一个人泡。 再说,自己长得美,她当然知道。整个景华医院,大大小小女性1800多人,比她好看的几乎找不到,这几年,民间评选,她钟秋月是新一代四大美女之首,她一点也不谦虚就接受了。 无论在温泉,还是海边游泳,钟秋月都免不了出现今天这局面,所以,她采取的办法就是避开。 她也注意到了秦堪的愤怒。 “别在意,秦堪,这很正常。遇到漂亮的女孩子,你也会偷看的。偷看不是罪。” 钟秋月把浴巾丢在身后,她根本就不在意被秦堪饱览一番。 他们又可以安静地泡温泉了。 “秦堪,我朋友家的那个女孩,你一定会喜欢的,人,长得可水灵了,仙女一般,整个景华市,都很难见到这样美丽的女孩。她饱读诗书,研究生毕业,非常能干,才干三年就已经晋升主管了。你要知道,银行是要靠真本事的,没有真本事,凭关系是不可能升迁的……” 秦堪越听,越否定了,女孩太优秀了不见得是好事,至少会有更多的情敌,担心红杏出墙,重点是你钟秋月都认为她能干就更加不行。 女人太强势了就失去了温柔的一面。 在秦堪的脑海里,他宁愿要小鸟依人的小女人,不需要一个强女人。强女人不好,不喜欢,至少秦堪家没有这样的传统。 秦堪假装着听,眼睛时不时偷看一会钟秋月,钟秋月一边享受着,一边不停地向秦堪介绍。 她所介绍的女孩确实是不错,年龄比秦堪小一点,说她美貌如花一点也不过分。不过,她可能真的不是秦堪喜欢的那一类,因为,她的工作能力超强,几次银行内部的技能竞赛,她都进入了前10名。 秦堪越听越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想办法不参加相亲。 当然,现在这个局面,他不想败了钟秋月的兴致。 麻烦又来了。 才过了几分钟,那群男子追过来了,并且是还非常的放肆,是跑过来的,连给钟秋月回避的时间都没有。 钟秋月当然要回避。 你如果是偷看,她还能忍,现在他们是放肆,所以,第一反应,钟秋月就是逃避。 “别走哇!”离钟秋月最近的男子,大约是50岁左右伸手去拉钟秋月。拉住了。 “放手!”钟秋月一声严厉的断喝,那个男子也是一愣。 钟秋月甩开了对方的抓握,谁知,另一个男子,45岁左右拦住了她的去路。 “美女,别走呗,这位是汪总,大华集团的总裁。刚好要找一个总裁夫人,你已经被他看上了……” “你去死吧!” 秦堪从池子里冲上来了,弯腰一抓,刚好抓住这个男人的小腿,用力一扯,“嘭!”那个男人的后脑勺重重地砸在瓷砖上。 “打人啊!” 另外4人大声喊道,并迅速围过来,这架势,明显的要群殴秦堪了。 “谁敢!”钟秋月大声喝道。 “谁敢?你小情人打伤了我们刘总,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另一个只有40岁左右的人说。 除了那个50岁的人站在一边没动,另外3个把秦堪围住了。 秦堪并不惧怕,反倒是有一股深仇大恨,他先动手了。 也幸亏他先动手,一拳击中那个40岁的人,击中的部位很不错,鼻梁上,两只眼睛泪水直流,根本没办法睁开眼睛。 这样,面对秦堪的人只剩下两个了。 不过,虽然是两个,但秦堪躲闪了几次重拳之后,还是被别人打中了。 他嘴巴上被重重的打了两拳,嘴唇破了。 “住手!保安!快来人啊!”钟秋月高声喊道,见打秦堪的人没有住手,她冲到那个50岁的男人面前,大声喝道:“赶紧制止你的人,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50岁的汪总愣了愣,说:“你以为伱是谁?敢说对我不客气的人,整个江东省没有几个,我估计,应该不包括你。” 钟秋月大声说:“汪子鑫!别以为你是江东省有名的地产企业就可以横着走了,你信不信,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是景华医院外科博士钟秋月,搞不搞得你痛,你掂量一下吧!” 她说得很有气势。 这是,秦堪并没有倒下,他还在和两个人缠斗,都受伤了。 秦堪的情形有些狼狈,嘴巴受伤了,头上还挨了两拳。 对手也伤了,两个人都是被砸在鼻梁骨上,只是,这两个人耐受力强一些,硬扛着,他们两个的心愿是把秦堪打趴。 打架,秦堪不能说是好手,他没有练过。而现在与他缠斗的两个人都练过,至少他们的职业是保护汪总与刘总的。 秦堪的优势是山里长大的娃,身体矫健,力量大,所以,他面对两个人到现在还没倒下。 “汪子鑫!我最后一次提醒你!”钟秋月两只手紧紧抓着浴巾,一脸的愤怒。 “停……停!别打了。”终于,汪子鑫退缩了,他被钟秋月的气势压下去了。 汪子鑫是江东省知名企业,房地产的龙头大哥,总部在江口市,他老家在景华市,在景华市也有很庞大的资产。 他说的没错,敢对他说“不客气”的人真的不很多,其中,一个小小的景华医院的医生肯定不包括。 但是,他被钟秋月威严的气势镇住了。 这些年来,嚣张惯了的汪子鑫敢在市府大佬面前拍桌子,他面对的都是一些笑脸和谀媚的脸,现在出现一张愤怒的脸,他感觉到了害怕。 “别打了。” “汪总,不干掉这个小子,我不甘心。”那个40岁的人还想打。 “别打了!”汪子鑫有气无力地说,“吃点亏算了。” “小子,告诉我你的姓名地址,我下次找你。” 那个40岁的人被敲掉了一颗牙齿,很痛,这是他活了40岁吃亏最大的一次。今天看了没机会了,老大发话了,再打就是砸自己的饭碗了。 秦堪虽然挨了打,受了伤,但是,要是按点数,他赢了。 “等你!听清楚了,景华医院外科秦堪!” 这时候,几个人才明白,今天吃亏是有原因的,和医生打架,多半占不了便宜,人家对人体结构太了解了。 第65章 小鸟依人 秦堪英雄救美的事很快在景华医院传开。 事实上,3天后秦堪才上班,传说的事被验证了,他努力修复的嘴唇还是和猪八戒一样,只是,他戴着外科口罩,尽可能不让别人看见。 败军之将不言勇。 秦堪并没有阿q精神。按点数,秦堪毫无争议应该判获胜的一方,但是,秦堪不这么认为,这场打斗没有赢,嘴巴被打坏了,头上,身上都被打了,哪能算胜利? 他也知道,打架,还有下一次。他即使不找人家,人家也会找上门来。和他打架的那两个家伙不服。他们练了几年的拳击、散打,被秦堪的王八拳打得落花流水。 他们说了,下次,一个对一个。 秦堪上班了。 嘴唇的肿消了一半。今天因为有手术,不能躲起来养伤了。 钟秋月点名要秦堪做一助,邹建功和周有才高兴死了,做二助和三助毫无压力。 “秦堪,你真的英雄救美了?”洗手的时候,周有才坏笑着问。 秦堪大大方方说:“遇到这种情况,不出手都不行啊!” 邹建功说:“你可是一对五啊!真勇敢。” 秦堪摇了摇头,说:“没有,真正和我对打的只有两个人。” 周有才说:“一对二也很厉害了,听说你赢了?” 秦堪又摇头说:“赢个毛线啊!你看我,几天了嘴巴还这么大。” 邹建功嘿嘿笑着说:“你够享福了,和钟秋月一起泡温泉,即使被打成残废也值得!” 周有才说:“秦堪,你艳福不浅啊,竟然有机会单独和钟秋月泡温泉,啧啧,羡慕啊。嗨,她是不是穿的是三点式的啊?很美很美是不是?” 秦堪轻蔑地看了他俩一眼,说:“你们背后每天喊她灭绝师太,现在又图她的美色!我跟你说,她泡温泉的时候很保守的,长衣长裤,什么都看不到!” “鬼才信你!” “信不信是你的事。赶紧闭嘴,她来了。” 她是来了。 钟秋月进了手术室,脱了自己的外衣,穿着薄薄的洗手衣,这曼妙的身姿确实令人遐想。 一见面,钟秋月就给秦堪一个疼爱的眼神。 他是为她受的伤,钟秋月能不感激吗? 关键是,现在的秦堪,在她脑子里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小医生了,而是一个超过自己的天才医生。 天才医生,她当然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好些吗?” “好很多了。只是,还有点肿。” “用点消炎的药吧。别感染才好。” “没关系,我用了清热解毒的中药。” “消炎,中医有屁用啊!” “我这个效果还不错,估计,明天就可以消肿了。” “你还是用点头孢好些。” “不需要了,真的,都好的差不多了。你看。” 秦堪摘下口罩。 “哟,伱这是什么中药?效果真的不错,还不到3天,就差不多好完了。介绍一些,这个可以用在临床上。” 秦堪轻轻摇头:“没用的。我这方子很简单,只要三种药,但对药材的药材要求特别的高。” 这个方子属于皮盘36个古方之一的《金黄散》,由金银花,栀子黄,蒲公英组成,社会上也有医生用这些药,理论上可以清热解毒,但实际上,毛线没有! 秦堪使用了皮盘那里拿的金银花,9品,栀子黄也是菜花坪捡漏捡的,用了1颗8品的,蒲公英是离开菜花坪前捡漏捡到的最后一件宝贝,7品的蒲公英10克。 本来,秦堪是舍不得用,太贵了,只够用两次,总费用在1万7左右。 秦堪用了,他是想体验一下古方到底有多神奇。 奇效。 仅仅只用了两次,等于用抗生素1周的效果。他惊讶,钟秋月同样惊讶。 秦堪大大方方把药方说:“金银花,栀子黄,蒲公英。不过,普通药材没什么价值。试都不要试。” 上了手术台,钟秋月看着秦堪的眼睛,凝视了两秒,说:“你主刀,还是我主刀?” 这一句话,把周有才和邹建功吓了一跳。 秀恩爱,不是这样的好不好!秦堪手术做得好,但不至于取代你副主任医师吧! “还是你做。” “那好吧。如果有难度,就请你上。” 莫名其妙的。这是哪一出戏?有难度,秦堪上? 难道秦堪真的很厉害?但是,再怎么厉害也就是跟刘华龙出去过一次,不至于超越钟秋月吧。 他们也听说秦堪很厉害,他们也看过秦堪的手术确实比自己厉害很多,但是再怎么厉害,博大精深的医学,你年纪轻轻不可能全方位超越高年资医生啊。 手术开始了。 今天是一个结肠癌根治术。 有没有难度就看术中有没有腹腔转移。 在影像学的资料中,初步判断是没有腹腔转移的,没有发现肿大的淋巴结,所以术前分型是2期。 很多时候,结肠癌做手术就是做到3期,或者4期的a。局部转移的尽可能的还是做手术,但转移范围大了的,最好先做化疗和放疗,然后再做根治手术。 这个患者由于临床判断在2期,所以选择直接做手术。 不过,很快,钟秋月最担心的事出现了。 有严重的局部转移! 这种情况很不好交差,患者和家属要是计较的话,可以和你打官司。即使不与你计较,你也会自责。因为选择不同,效果也不同。 如果是没有局部转移,当然是选择直接手术啦。放化疗对人体是有损害的。 有严重转移,毫不犹豫就是先化疗和放疗,减小肿瘤的瘤体,有利于进行根治术。 这个选择,无论如何不是病人和家属签了字就可以推卸责任的,他们不是专家,当然是听医生的,医生在推荐的时候是有倾向性的,这个病人,医生一直就没有说他很可能有腹腔的转移,你们的结论是转移的可能性不大,病人当然就同意你们的推荐,直接手术。 现在,事实上,结果是另一回事,是严重的腹腔转移。 怎么向病人和家属交差呢? 钟秋月看着秦堪,恳切的目光,似乎在说,秦堪救我。 周有才和邹建功很疑惑,过去,这种情况你不也遇到过吗?哪一次,你会向我们求救。 每一次,周秋月都是牙关一咬,“先做完手术再说!” 现在,你小鸟依人了? 第66章 想赚钱了 真的是羡慕嫉妒恨啊。 钟秋月在周有才和邹建功面前是灭绝师太,而在秦堪面前,小鸟依人。这种反差也太大了。 正当他们愤愤不平的时候,秦堪说话了。 “这种情况不要气馁,完全可以做根治术的,并且,疗效差不多。不过,有一个前提,清扫要过关。” “问题就在清扫这个环节上,怎么才能做到彻底干净呢?” “这个不是问题,我完全可以做到这点。这样吧,要是你信心不足,交给我就是了,给我1个小时,我做一个彻底的,干净的清扫。还给我准备一台显微镜。” 钟秋月大喜。 周有才和邹建功惊骇地听着。 这是主治医生秦堪说话的口吻吗? 这架势,秦堪似乎是刘华龙。 对,这就是刘华龙的口吻。这就是刘华龙的高度。 钟秋月一脸的欢欣鼓舞,她主动退了一步,转身走到对面,让秦堪做主刀,她做一助。 秦堪没有急于做清扫,他先处理肠道,该切的肿瘤,远端,近端都切了下来,然后用金属吻合器吻合了。 金属吻合器是近20年用于临床的吻合神器,大大减少肠漏的发生,在手术过程中也节省了时间。 当然,代价是患者要多出几千块钱。 秦堪也使用金属吻合器。 他完全不需要这东西,以他的吻合技术,肠漏完全不会发生。 当然,他不会刻意炫耀自己的吻合技术,现在常规使用吻合器,那就随大流。再说,这病人也不是他收治的,他也不是最终拍板的人,他仅仅是一个主治医生。做主的是钟秋月。 吻合了肠管,然后集中精力清扫腹腔。 秦堪选择一个有标志性的系膜血管作为原点,从这里开始,由近及远,进行认真的清扫。 钟秋月睁大了眼睛。 她要发现秦堪遗漏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她要跟着秦堪好好学学,她跟随刘华龙做过手术,刘华龙状态最好的时候,也不见得比秦堪好。 秦堪的技能真的是给人一种享受。 周有才和邹建功看呆了。 手术竟然有观赏性? 外科手术血糊糊的,按理,不存在观赏性,更不会赏心悦目。 但是,奇怪,秦堪做手术就是有观赏性,就是令人开心,令人目不转睛。 “漂亮!” 秦堪在清理血管附近的时候,动作非常的精准,几乎可以说是挨着血管的外膜削过去的,动作还格外的潇洒。 钟秋月情不自禁喊了一声“漂亮”。 也确实是漂亮。 在这种与血管紧挨着的地方操作,一般人都会格外的小心谨慎,动作也会非常的缓慢,但是,秦堪,他就好像在冰上舞蹈翩翩起舞。欢快,飘逸。 秦堪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用了不到1个小时。 “可以了。” “可以了?嗯,我也没有发现你有遗漏的地方。” 秦堪呵呵一笑,“你在监督我有没有遗漏?其实没必要,我在清扫的时候,用的是汪氏九宫法,不可能有遗漏的地方。汪氏九宫法就是为避免清扫遗漏而设计的方法,在临床上很好用的。” 钟秋月赶紧说:“我们景华医院好像没有谁用汪氏九宫法——不好意思,我这是第一次听说这词。刘华龙好像也没有提到过此方法。” 秦堪开始打扫战场了,手术进入尾声。 “确实,这个方法我是从龙教授那里学来的。他的汪氏九宫法运用得非常出色。你们想学,我可以教你们。今后,凡是腹腔清扫术,都可以用到这种方法,就不用担心有遗漏的地方。” “好啊,你先把原理告诉我们,下次手术,我们就尝试一下。周有才,邹建功,今后,你们多跟秦堪学,先把汪氏九宫法学会,也算是你们掌握了一门技术。” 手术成功了。 出了手术室,钟秋月还是跟病人家属说了转移的事,并且把手术过程也简单介绍了一下。 真诚的对待,加上钟秋月有充分的自信,所以,还算顺利,病人家属还表达了感激之情。 秦堪的能耐越来越被外科系统的人知道,慢慢也传出,最傲气的钟秋月在秦堪面前变得格外的温柔甜美,就连周有才和邹建功也获得了好处,从汨江县回来,他们两个再也没有被钟秋月凶了。 钟秋月对他们两个的态度好了很多,简直是变了另一个人,他们因此也跳出了水深火热。 温文彬从夏威夷发回来一个信息,说他在邮轮上,在周游世界,他突然醒悟了一件事,人来到这个世界,就应该过上好日子。 他后悔了,这辈子没有赚到钱,以至于他在邮轮上买的舱位是最底层的,和很多人睡一个房间。 他的信息是发给秦堪的,他说想赚钱,原来没钱受到的限制太多了。 他给秦堪发信息的目的是和他商量怎么赚钱,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秦堪认可他的技术,并且还说了,他是大师级的水平。 秦堪秒回了他的信息,“好!你应该利用你大师级技能成为景华市的富翁!你有这个条件!” 温文彬很快就回了信息,说:“我们合伙吧。我知道你去川省赚了很多钱,伱的经营头脑比我厉害。” 秦堪答应了。 他向姚忠义建议,成立一个“特殊伤口组”,专门治疗糖尿病足,各种压疮。 “你是说你和温文彬负责这块?”姚忠义问。 “不是我,是温文彬。当然,我也可以参加。”秦堪说。 “嗯,我考虑一下。你上次石县帮那个老太太治疗压疮,梁副院长说已经彻底好了。你是学温文彬的?”姚忠义说。 “嗯,是的。” “你学东西真快啊。我和刘华龙商量一下。” “尽快吧,既然你们说温文彬只能做小手术,那就让他发挥特长,为科室创收好了。” 刘华龙很快就有回音了,他见识过秦堪的清创手术,他还亲自做过秦堪的助手,知道秦堪的本事不一般。 “成立一个科中科,就叫‘特殊伤口科’,你和温文彬负责,我给你们的任务是,一年收治1000个病人。” 刘华龙给的任务也不小了,因为普外一科一年收治的病人才2800左右。他们收治1000,等于是增加25%强。 “哦,对了,秦堪,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华龙笑着对秦堪说。 第67章 科聘 秦堪调动的事,医院答应了考虑,等下次办公会提出来讨论。 刘华龙的面子不小,他推荐的人,医院答应尽快研究,这与梁副院长对秦堪有一个初步认知也有关系。 不过,几天后,秦堪等来的消息则不乐观,医院院长开会的时候,有一个叫刘昌权的副院长坚决反对。 在班子会上有人坚决反对,一般来说,这个议案就通不过了。 一般来讲,院长是不会强行通过议案的,虽然没有规定必须达成一致意见才能通过决议,但院长尽量会让议案没有明确的反对,即使是幕后操作,最后也不会在会议上出现明确的反对意见。 刘昌权冒出来反对是有原因的。 他管人事,人员的进出都是他经管,事先没有征求他的意见,触犯了他的权力。 第二,刘昌权副院长和梁副院长历来就有矛盾,并且,他们两个还是未来院长的竞争者。 第三,这次梁副院长和秦堪去石县,整个班子成员都知道。 第四,这次讨论人事问题,王院长没有事先在会前沟通,这有悖于常理,他做事一贯谨慎,除非不想通过某种提案,否则,他都会私底下沟通。 所以,刘昌权会上的反对非常坚决,理由也很充分,“一个农村医院的小医生,学历又低,能够进我们医院吗?再说,手术做得好不好,完全凭口头上的评价,这也太主观了吧?关键是,我们医院缺手术做得好的人吗?刘华龙全国闻名,我们还缺第二个刘华龙吗……” 他的反对意见占了上风。 院长点名要梁副院长讲几点,梁副院长沉吟了很久,说:“我所看到的秦堪,一是压疮治疗一绝,手术做得极好……” 还没说完,刘昌权就插话打断了梁副院长的发言,“难道我们需要另一个温文彬吗?温文彬已经让外科受够了,他整天正事不做,到处走穴。老梁,你觉得还要给温文彬组成一个团队吗?” 梁副院长说:“秦堪的中药鉴品能力特别厉害,现在又拜大药神皮盘为师……” 刘昌权嘿嘿一声冷笑,“你忘记了,我们是景华医院,不是景华中医院!再说,认得药材的真假好坏,有毛用啊。中医,我都不知道有没有用,讲实话,你老梁也是学西医的,怎么突然对中医感兴趣了?再说,大药神,你也信?” 梁副院长是败下阵来了,说理,整个班子,最能说会道的就是刘昌权,他下决心和谁辩论,谁的获胜概率就会无限的被拉低。 最后院长做总结,“这个议题暂时放一边。” 秦堪知道了,他第一次知道,医院里还有一个姓刘昌权的副院长,就是这个人坚决反对他进景华医院。 钟秋月分析,刘昌权之所以反对,理由其实只有一个,你没有送礼!当然,院长可能也不是很愿意。 “送礼?不是不可以,他反对,我偏偏不送,大不了,不进景华医院。”秦堪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行!秦堪,我已经和朋友的女儿说了,她也愿意见你,只是,听说你是在农村医院,她不乐意。” 本来,早就应该见面了,由于秦堪嘴巴打破了,这个时候是不适合相亲的。再加上工作忙,所以推了一个星期。 秦堪一听她不乐意,心里高兴,说:“既然她看不起农村的,那就算了吧。” 钟秋月急了,忙说:“这怎么可以?人家女孩是希望你在景华市工作,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也是她的权力。如果你在景华医院工作,她二话不会讲的。秦堪,我这么热心,你别做逃兵哟。你这个年龄,正是谈恋爱的季节,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寨。听我的,我一定给你找一个好姑娘!” 秦堪心里痛苦地哼哼一声,伱帮我找,不是母老虎,就是母狮子,千万不能上你的当。 刘华龙也给秦堪来了电话,说:“你工作的事,别灰心,我会帮你弄的。这次没成功,是我没把工作做扎实。” 真是一个好人,刘华龙拼了,他直接找刘昌权。 很快,就传出来刘华龙与刘昌权吵架的消息。 刘华龙是一个强人,历来院长都要买他面子,今天在刘昌权面前吃了亏,竟然没有吵赢,刘华龙怒冲冲回到了外一科。 外科才是他的大本营,才是他根基所在地,他来到外一科他自己的办公室,对秦堪说:“我给你15张床,租金1000块钱1个月,租给你,你收病人,收那种特殊伤口的病人,收入算你的!租期,10年。” 秦堪没有听懂。 钟秋月倒是听懂了,“你是让秦堪做个体户,你把床借给他,让他自己在这里创业?这合适吗?” 刘华龙说:“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内部跟他结算。只要我还是大外科主任,我罩着他!” 钟秋月认真的咯咯一笑,说:“刘华龙主任,你是真爷们!我赞成你!秦堪,听懂了吗?刘华龙给你谋划了一个职业。刘大主任是要科聘秦堪对吗?秦堪,刘主任以大外科的名义聘请你。解决你的执业问题。然后,又给你15张床,让你单干,赚的钱,除了租金,除了检查成本,科室给你结算,让你有一个稳定的收入,解决你的就业问题。这样好啊,你今后行医资格是景华医院的,赚的钱是你自己的……” 最后,钟秋月转过头问刘华龙,“我的理解对了吗?” 刘华龙苦苦一笑,说:“你理解的全对。秦堪,我就不信刘昌权能够在岗位上熬10年,他这种人不被抓,天理不容!你今后就是景华医院的员工了——科聘,我外科特聘的有特长的医生。医院有这个规定。你这种情况,别的科室也有,景华医院,你不第一个。” 秦堪苦苦一笑,说:“主任,按理,我应该感谢您才对。但是,我的到来,让你与医院领导不和,太不好意思了。至于这个科聘的问题,我看就免了吧,到时候会有很多的不便,会让你尴尬!我的工作,我到隔壁中医院,或者二三四医院试试。或者,我干脆到省城去。科聘,您尴尬,我也尴尬。” 刘华龙摆了摆手,说:“你别和我争了。你成为景华医院的医生是迟早的事,这事我包了。现在这样安排,我是有意做院中院,我要让外科的医生护士都发点小财,你听我的,你承包15张床,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 秦堪似懂非懂,见刘华龙这么殷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点头说:“好吧,那我听你的。不过,15张床位,有点尴尬,不多不少。” 刘华龙思考了片刻,说:“那你想要多少?” 秦堪说:“30张。” 刘华龙一愣,“30张,你这不是另立一个科室了?” 第68章 相亲 秦堪承包景华医院普外科30张床位,每个月上缴3万块钱给刘华龙做二次分配,分给科室的医生护士。 另外,秦堪需要护士值班,需要医生支援,这些都有报酬的,也是秦堪和科室内部结算。 刘华龙算了一下,秦堪30张床位,每年可以为他的大外科创收100万左右,这笔钱分给科室里的医护,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事! 刘华龙还算了一下,秦堪也不亏,一年下来,赚30、50万应该不会太难。 当然,这些都是内部的事。 从外部看,秦堪就是景华医院的一份子,他参加医院所有的活动都是正常的,仅仅是医院的工资表上,没有他秦堪领工资的痕迹。 刘昌权和刘华龙彻底的闹翻了,这已经是都知道的事,刘华龙最恼的还不是刘昌权,而是院长大人。 王院长竟然什么也不说! 似乎,他想看到鱼死网破。 对于这种态度,刘华龙不满,刘昌权也不满,但是,这两个人也不主动找王院长。 秦堪被外科科聘的事,这是符合规定的。医院人员偏紧,各科都有临聘人员,特别是护士,很多都是聘请的。 景华医院的实际情况是,按业务收入分配绩效,各科可以按照实际情况聘请临聘人员,工资从总绩效中拿,只有五险一金由医院负责。 所以,秦堪被科聘了,没有任何问题,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办好了入职手续。 至于科室床位承包的事,是科室内部的事,医院不管。 秦堪拥有30张床位,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温文彬,让他尽快回来,秦堪准备用36万的年薪聘请他。 36万是签合同的,科室亏与赚,温文彬都要得到36万,如果效益好,年终还可以分红。 做了一辈子穷医生的温文彬,赶紧表态,“我明天就回来。” 他这次出去旅游深深体会到,有钱的人和没钱的人差异有这么大,有些拥挤的地方,vip的优先,非vip的旅客则要排长长的队。至于买东西就更加不要说了,没钱的,看看,都被歧视。 秦堪的床位启动了。 他收了一个找温文彬的病人,压疮。 秦堪准备打造一个特殊伤口科室,不跟其他医生抢饭吃,只有压疮和糖尿病足,是别人都不愿意收的,秦堪准备和温文彬共同建造这个科室。 当然,秦堪并没有打算专攻特殊伤口,他是准备把特殊伤口科交给温文彬管理,自己在家时帮忙做事,不在家,就让温文彬经营。 30张床,经营得好,他和温文彬一起赚100万应该不成问题。 秦堪注定是多面手,他当然不会钉死在压疮和糖尿病足,腹腔手术,复杂的,难度大的,刘华龙,姚忠义,钟秋月会不请他上? 帮他们做手术,过去进修,可以是无偿的,现在他是科聘人员,拿绩效,拿站台费,这是秦堪另外一笔收入。 钟秋月帮他算了算,即使不算特殊伤口的承包收入,秦堪一年拿到十几万的手术绩效和站台费是不成问题的。 “秦堪,见姑娘时,你要把收入打满算。我认为,你说你一年赚50万,这话不算吹牛。所以,这是我的建议,你就报这个数字吧。” 钟秋月在张罗秦堪见对象的事。 秦堪再也找不到搪塞的理由了,不去见钟秋月介绍的女子,可能会伤害钟秋月的。人家钟秋月已经远筹帷幄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还是敷衍一下吧,谁又没说见一次面就必须成功。 就在温文彬回来的当天夜里,秦堪去相亲了。 在咖啡馆里,钟秋月介绍:“这位是姜孜莜,市建设银行信贷主管。这位是秦堪医生,景华医院的外科主治医生……” 介绍完,钟秋月找了一个理由,要去商场买一件东西,留下他们俩。 其实,钟秋月也没有经验,她还没有相亲的体验,今年33岁了,没有谈过恋爱。 秦堪抱着应付的心态,所以,他倒是显得很自然,大方。 这也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秦堪今年28岁,除了暗恋过同班女同学之外,真的没有谈过恋爱,见女生,按理是应该束手束脚。 今天不。 很自然。 “姜孜莜,听说你3年就晋升主管了,真是女中豪杰啊。”秦堪很自然就聊起来,“我过去在东堡县三医院工作,6年了都没混到一个班组长做。姜孜莜,你有什么好经验啊。” 秦堪选择了一个女方占优势的话题,这应该是姜孜莜很喜欢的话题。 本来,秦堪准备说,今晚的月亮真圆,或者说孜莜姑娘真的很美,或者说第一次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但是,太套路了,没意思。 于是秦堪临时改为赞美姜孜莜的工作能力。 “秦堪你搞医疗业务何必要混一个班组长呢?我做金融的,本来并没有想做主管,我也不想在行政上发展。但是,我在学历上,在具体工作中的表现,有一定的优势,所以被选上去了。我其实更喜欢做点具体的事,管理别人不是我喜欢的事。” 姜孜莜也很自然,很温柔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秦堪抬头看了一眼姜孜莜,咦?与想象中的女强人不一样啊。 “秦堪,听说你的业务能力很强。秋月姐说,你在农村,为了有出头之日,每天磨练技术,短短几年,你竟然超过了景华医院大多数医生的水平。听了,很励志的,我也很感动。”姜孜莜的声音很好听。 “谢谢孜莜姑娘的夸奖。” 秦堪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与想象中还是不同,温柔,大方,端庄,感觉还很贤惠。 “你们男人是需要事业的,伱这样拼,也得到了回报,这是老天爷对你的眷顾。我们女人,我觉得还是以家庭为重,事业,就看机缘了,有自己的事业当然好,但没必要牺牲太多,更不能牺牲家庭。你说呢?秦堪,我说得不一定对。” 秦堪这个时候才正式看着姜孜莜。 他才注意到,姜孜莜的容貌,真的是美得有些炫目,那双眼睛,焕发出油油的光泽,给人的印象就是,女人,真的是男人的港湾。 男人需要女人。 秦堪突然有了强烈的感觉,就因为这个姜孜莜! 第69章 做品牌 和女生在一起的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就过了1个半小时,喝了一杯咖啡,吃了点西点。 钟秋月回来了。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 秦堪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上了姜孜莜,反正,见面之后,他脑子里时不时会浮现她美丽的样子。 秦堪认为姜孜莜比钟秋月还美丽,并且,他修正了对姜孜莜的看法,她不算是女强人——至少不是那种看起来很强势的女人,她之所以能够晋升主管,完全是因为她内在的能力。 女人不能强势,但也不能处处是弱女子,不能干,干不了,并不是女人的优点。 姜孜莜是能干型的,但不是强势女人。这是秦堪对她的定位。 但是,秦堪并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他要再进一步观察,钟秋月这样性格的女子决不能娶回家,哪怕是仙女也不行。 他答应了钟秋月还观察一段时期,说是互相多了解一些。 “嗯,婚姻是第二次投胎,谨慎点好。”钟秋月赞成秦堪的想法,她说,“你看我,就不急于找男朋友,我宁愿单身也不随便把自己嫁了。” 秦堪冷冷一笑,心想,你再不嫁,就只能找二婚了,优秀的男人30岁之前一定会有女孩子追的,到钟秋月这个年龄,哪里还有原装的好男人? 你还在沾沾自喜!你还在说教我! 秦堪也没有马上安排第二次约会,因为,温文彬回来了,他们迅速把空闲的床铺收满,30张床位,光是完成医疗程序都够呛,秦堪和温文彬每天睡不了几个小时。 收了病人,接着就是安排手术。 “秦堪,你的手术,我放心。但是,治疗压疮,还需要充足营养和中药,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温文彬准备把这方面的心得传授给秦堪,今后,他们就是一个团队了,命运共同体了。 秦堪也没有装腔作势,说:“这方面我知道一些。营养,一定要均衡饮食,要有足够的蛋白、维生素等,中药嘛,我也有几个方子,疗效很不错。” 温文彬惊讶地说:“你也会中医?” 秦堪微微一笑。 他身上有中医属性3万点,别说温文彬,就是景华市最有名气的中医,也不见得有这么高的中医属性,关键是,温文彬的民间方子,都进了秦堪的脑子,皮盘的36个古方,将是秦堪成为新一代药王的基础。 “会一点。”秦堪很谦虚地回答。 “我有十几个好方子,今后我们是一家人了,我告诉你,每个病人都要使用上,疗效才可能达到最好。” 温文彬还是公布了十几个疗效显着的方子。 秦堪假装记一遍,然后说:“为了提高疗效,我建议,我们搞一个不公开的药房,专门选择品质比较好的药材,这样疗效就会明显提高。而我,对中药材有研究。” 温文彬立即就表示同意。 因为,温文彬也发现一个问题,这中药品质的好坏,与疗效关系大着呢!同样一个方子,捡了便宜的中药,基本上就没什么用,所以,近些年,他的病人买中药,他都要求他们去自己医院买,并且他还要亲自看一遍。 现在秦堪很专业地提出了这个问题,他马上就同意了,并且意识到,这就是一个经营策略,大大提高品牌美誉度,还能带来额外的收入。 “中药分10品,我们今后的中药都要用3、4品的……” 秦堪介绍一下中药方面的知识,其实,他不知道,这个知识并非通用的知识,这是皮盘他们派系私自的分类法。 还没说完,温文彬不赞成了,“怎么可以使用3、4品的呢?至少也得7、8品才行!” 秦堪笑了,说:“7、8品的不现实,也没地方找。你听我讲,你知道我们现在世面上的中药是极品的吗?0品和1品最多。我们医院的算是很好的了,也就是2品。我注意了一下,隔壁中医院的也是2品。大药房里头的,全部是1品,甚至1品都评不上。再说,3、4品的中药,价格要比平常中药的10倍。” 温文彬一听,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呢?” 秦堪说:“其实,这种品质划分也是人为的。按产能,90%的药材都是1品,所以2品已经是很好的品质了。3、4品,我们主要是出口赚外汇,至于4品以上的药材,产地都很难找到,至于刚才说的7、8品,市面上很难找到。” 温文彬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赞成,我们今后就只用3、4品的药材。这件事,你去找刘华龙商量一下,医院里怎么运作。我不想和刘华龙打交道,更不想和院领导打招呼,他们的眼睛只盯着做高大上手术的医生。” 秦堪点头说:“好吧,有这个平台,我们好好做,不但要在景华市出名,还要在江东省出名,最好啊,我们要办成全国最好的特殊伤口专科。” “世界有名的!”温文彬突然来了一句豪言壮志的设想。 “其实,世界性质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好吧,我们把基本的发展方向明确了,今后朝这个放心努力!” 秦堪关于药品的设想很快得到实现,刘华龙的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他用半天的时间解决了中药采购,验收,进账出账,煎药等问题。 又用了3天时间,全部的病床满了,秦堪和温文彬分别带领一个徒弟,开始了手术模式。 温文彬有一个特点,一旦进入状态,有手术做,他可以连续24小时不休息。 秦堪也是一个狠人,他也连续做了13个病人。 这样,30个病人,只过了一天多,手术全部做完。 这一批病人就可以收到42万块钱。 温文彬心里暖暖的,觉得有奔头了,既可以大规模治疗压疮病人,又能够从医保那里拿到正常的医保资金,自己的收入也非常可观。 过去,温文彬零零碎碎的外出会诊手术,得到的报酬就是几杯酒,伤身伤肝伤感情,最后,收入了一个寂寞。 现在走正规的特殊伤口科,堂堂正正治病,堂堂正正抓收入,皆大欢喜啊。 “我觉得要向市局申报一个特色科室,就叫‘特殊伤口特色学科’,希望得到市局的资助,顺便做做广告。另外,我们走出去,到各县、各市做一些宣传,我希望在3个月之内打开局面……” 秦堪向温文彬介绍下一步的发展思路。 第70章 秦堪收徒 早上的阳光格外耀眼,秦堪在宿舍的天台练功,非常的勤勉,不管刮风下雨,他每天坚持一个小时的锻炼。 皮盘教了他登山,攀岩的技巧。从菜花坪回来之后,他就按照皮盘教他的步骤一步一步完成。 现在的体能训练基本上达到了第一步目标,引体向上能够做到50个以上了,俯卧撑达到了100个。 从现在起,他开始练习攀爬。 他做了一个铁架子,安装在天台,他准备借助这个工具完成这一阶段的目标。 8点钟,他准时出现在普外科的交班会上。 来了一个美眉。 秦堪的眼光被吸引过去了。 因为,太美丽了,很简单就把秦堪的眼睛吸引过去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隔壁中医院省名医丁桃英的关门弟子易雨婷,在读研究生,想过来搞一项研究,研究慢性伤口的中医治疗。秦堪,你负责带她。也就是说,你是她老师。” 姚忠义那一张布满抬头纹的脸狠狠地笑了笑,秦堪注意到,有几分坏笑。 秦堪吃惊不小,提醒道:“人家是研究生!” “秦堪,你是怎么啦?人家又不嫌弃你学历低。再说,你的手术做得好,治疗压疮等特殊伤口除了温文彬就算你了。你有本事了,带的动她,易雨婷也是慕名而来的。”姚忠义说得头头是道。 秦堪说:“我提醒一下主任,请问,压疮治疗也算是有本事吗?” 姚忠义脸色变了变,说:“我需要说明一点,对温文彬有成见的不是我姚忠义,我姚忠义一直认为压疮治疗术是一个学问,只是,不那么高大上而已,但做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也算是非常了不起了。秦堪,我这样回答你的问题,满意了吗?易雨婷同学是过来搞科研的,她的研究生论文就是这个,你秦堪不会不接受她吧?” 秦堪看了一眼易雨婷,又看了几眼姚忠义,点头说:“把治疗压疮发扬光大,我当然欢迎。” 姚忠义又坏坏地笑了笑,说:“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然后,又对秦堪和温文彬说:“你们的压疮治疗算是一炮打响了,今天还来了两个外省的病人。昨天,刘华龙大主任过来看了你们的病人,非常满意。秦堪,你这一手营销做的不错,很多医院都打电话来咨询。下一步,伱们要走临床路径,在医保资金上争取更大利益。” 姚忠义讲了一些具体的要求。 因为,虽然床位是划给了秦堪和温文彬,但具体的床位是混在普外科,管理也是在普外科,医护值班是一套人马,讲白了,特殊伤口科只是相对独立的,名义上的分科,而事实上和普外科混在一起。 管理还是姚忠义。 收入的一部分也是归姚忠义管理。 所以实际上姚忠义还是主任,秦堪他们并不是独立王国。 秦堪也不愿意做独立王国,这样,他是景华医院普外科的一员。 散会后,易雨婷主动找到秦堪,“秦老师,易雨婷来报到。” 秦堪赶紧摇头说:“你别叫我老师。就叫我秦堪好了。你介绍一下,你的学术方向与今后的打算。” 秦堪拉过凳子,坐下来,打开电脑,准备完善病历。易雨婷大大方方从别的地方搬过来一条凳子,坐在秦堪右手边。 “秦老师,我介绍一下……” “说了别叫我秦老师,叫秦堪。” “好,秦老师——噢,秦堪。我叫易雨婷,今年25岁,省中医名医丁桃英的研究生。丁桃英省名医,我要不要介绍一下?” “嗯,介绍一下吧,简单点。” “丁桃英教授是省中医药大学的教授,省名医,景华市5个中医名医之一,她家底源远流长,先祖就是名中医,曾经还有人在太医院里行医,做过御医,她自己更上一层楼,一部分是家传,一部分是大学科班出身。在景华市,5大名中医中,她是5大名中医之首。我是她的研究生,也是中医名医师承项目的传承人,也就是说,我是双重身份。其实,还有一个身份,丁桃英名中医还是我姨妈。她要在与丁家有血缘关系的人中挑选传承,我就是她挑选的人之一。” 易雨婷口齿清楚,一口气把大致的秦堪说清楚了。 “这么说,你师父很厉害哟。”秦堪插一句话。 “是的,今年她已经申报了国医大师,不出意料的话,她是有可能成为我省第3个国医大师的。另外两个在省城江口市中医附一院。” “噢,所以说,你不能喊我老师。我问你,你为什么研究压疮呢?这个病,并非高大上的疾病啊!” 易雨婷咯咯一笑,说:“秦老……秦堪,其实,这种病正是中医特长。我师父丁桃英也不是治疗大病重病的医生,她主要在儿童疳积,妇女月事不调,以及其他一些疑难杂症有比较多的研究。压疮,属于中医的痈疮,在临床上其实是一个难治性疾病。我选择这个方向是很有意义的,这样,就与我前面的师兄师姐有差异,不会造成同质性竞争。” 秦堪问:“中医院有特殊伤口科吗?” “没有。有一个中医外科,主要是治疗痔疮、肛周脓肿、肛瘘等疾病,压疮也收,但是疗效并不好,技术是用我师父的秘方,疗效也只有6成左右。所以,我师父要我来你们科室搞科研。” “什么时候,你们师徒发现了我们医院的优势?” “上个星期,你们连续治好了我们没治好的几个病人。我们师父很吃惊,说这简直是神医下凡。所以,我就过来了。” 秦堪得意地嘿嘿一笑。 特殊伤口外科开科半个月,60个病人出院,齐刷刷,全部治愈了,疗效100%。 当然,秦堪并没有大意,100%很难维持,这么高的疗效,有些不合常理,医学,总会有意外的。 “易雨婷,说实在的,我们很欢迎你这样搞研究的人,特别是中医,因为,我们治疗压疮,本身就是手术、营养、中医三驾马车。” 易雨婷咯咯笑了,说:“秦老……秦堪,我就说了呗,你们是开放性的,不会保守。我师父还担心你们不会接纳我呢!” 秦堪说:“医学本身就是一门开放性学科,越开放,越能发扬光大,才会有更多的人参与研究,这门学科才能进步。” 易雨婷点头说:“对,对,你说的太对了。” 秦堪不是师徒传承,所以不知道师徒传承的弊病,那就是私藏的问题。 第71章 易雨婷的志向 易雨婷加入了秦堪团队。 她的加入并没有带来尴尬,反倒是给秦堪一种动力,他更愿意呆在科室里了。 本来,温文彬的秘方是不准备外传的,但成立了专门的特殊伤口科之后,不公开也不行了,他掌握的真正有效的秘方总共是16个,他只能是半公开了,现在易雨婷来了之后,藏都藏不住了,因为人家是专业的中医,并且还是丁桃英名医的徒弟。 不过,很快就证明,温文彬的顾虑是多余的,易雨婷带来了更好的东西,她有8个方剂,是治疗疮痈的祖传方。 丁桃英准备公开。 她有太多的这种方子。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靠秘方吃饭早过时了,她准备把好方子做一个研究,然后用制剂,或者成药的形式服务于广大患者。譬如她前几年研究的华佗再生丸,对治疗中风后遗症就有比较明显的疗效。 这就是公开服务于广大患者的实例。 当然,丁桃英的收获也不小,每年上千万的分红,她在景华市富豪榜上都有名字了。 她的关门女弟子易雨婷负责研究8个传承了900年方剂,主要是用于疮痈的治疗,具体到临床上,就是压疮和脓肿等。 所以,易雨婷进来,根本就不理睬温文彬的所谓秘方。 秦堪也有压箱的东西,他的36个古方至今一个也没使用过,不是他不用,而是根本没办法使用。 36个古方,根本就没有治疗普通疾病的方子,治疗痈疮的也没有,它们都是用于重症医学的。 秦堪分析了一下,用中医和西医综合分析,他的36个古方完全是用于别人没办法治疗的疾病,其中就有治疗肝癌的方子。 至于效果,秦堪很自信,如果都是用7品以上的中药,真的是可以治疗癌症。只是,难题在于,哪里去找7品以上的中药材?即使找到了,量也是极少,所以,得益的人将会是很少的。 秦堪不参与特殊伤口科的中医方子的使用,他知道温文彬的方子,还知道它们的缺点,但他不准备介入。 中药的使用,主要是温文彬和易雨婷在用。是这样安排的,温文彬手术的那些病人,他负责到底。秦堪手术的病人开中药,则由易雨婷负责。 由于易雨婷8个研究的方剂初步使用之后都收到了良好的疗效,所以,温文彬也放心了。 “雨婷,你单搞中医不觉得单调吗?一个病人的治疗,手术,营养调理,中药,你不想全面发展?”秦堪主动和易雨婷讨论她的发展问题。 秦堪默默观察了易雨婷几天,说来也奇怪,自从易雨婷来了之后,他过去有空就会想到的那个姜孜莜,现在不那么想了。 他们仅仅见过一次面,本来要安排第二次第三次见面,姜孜莜突然被安排去京城清华参加为期半年的高级培训班。 似乎是命运在开玩笑,秦堪和姜孜莜的相互了解还很不深,就要来一个分离,而恰恰这个时候,秦堪又带了一个徒弟易雨婷。 易雨婷清纯,美丽,温柔,给秦堪心灵上冲击不小。 这人吧,怎么说呢?秦堪第一次见过姜孜莜之后,最大的感触是男人是需要女人的,有人说女人是男人的港湾,这话没错。他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喜欢上女人了。 真不是时候,易雨婷突然冒了出来,秦堪确实有些见异思迁。 秦堪有事没事喜欢和易雨婷聊几句,他知道易雨婷未来的职业是要继承丁桃英名医的衣钵,但是,秦堪希望她不要做纯粹的中医,而是应该中西医结合。 就譬如这手术,秦堪很想把自己的绝技传给易雨婷。 所以,今天聊起来这个事。 “好啊!我最感兴趣的其实不是压疮,而是治疗浆***乳是一种极难治疗的乳腺疾病,省里面现在只有一个姓宋的女医生在专攻这个病。她的研究方向是用中药治疗。手术,她没有涉及。这是最大的缺陷。我其实早就瞄准了这个方向,中医加手术。这才是根治浆乳的最佳办法。” 易雨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惜,我师父在这方面并不擅长,她倒是有几个方子,效果也还不错,但是,没有专门的研究,加上我师父不做手术,所以,她没有治疗浆乳的经验。没有师父,我也就只能把梦想压在心里。现在我研究治疗疮痈治疗的中药,其实也是为研究治疗乳腺化脓的治疗做准备。如果你教我手术,那是最好的。我迟早还是想往治疗浆乳这个方向发展。” 秦堪暗暗记在心上。 今后,要特别留意浆乳方面的专家。把技能捡回来,再传授给易雨婷,那该多好! 秦堪开始带易雨婷做手术了。 做压疮的清创术。 秦堪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脾气真好,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很好的老师,耐心,细致,循序而进,善于引导,还特别会鼓励学生。 钟秋月就不是一个好老师,骂人,训斥,把手下的人搞得畏畏缩缩。 而秦堪不同,易雨婷手术的兴趣越来越大,她为了加快手术技能的提高,加班加点,拿猪皮,香蕉,蟾蜍做练习材料。 “雨婷,你进步很快啊!我明天要跟刘华龙教授去滇省做飞刀,你就跟着温文彬老师练习吧。我会跟他说的。” “秦堪,你要出差?出去几天啊?”易雨婷有点依依不舍。 “两天。不过,很难说,如果有治疗浆乳的专家,我会去拜访一下。我帮你把经验学回来。” 秦堪找了一下资料,滇省中医院确实有个名医,治疗浆乳全国闻名。宣传上说用的是用中医。 易雨婷咯咯笑了,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是学不来的,别说人家不会教你,即使她倾囊而授,没有3、4年,根本就没有办法学成归来的。” 秦堪微微一笑。 他没必要解释,也不能解释。 “秦堪,不过呢,我还是要谢谢你,你真好!”易雨婷高兴地对秦堪说。 秦堪笑了笑,说:“雨婷,你放心,先把手术基本功练好,我可以保证,今后,伱肯定可以成为一个有名的浆乳专家。” 易雨婷也笑了,她这口牙齿太好看了,整齐,洁白。 “秦堪,如果我在浆乳上有一定的成就,师父会很高兴的。因为,我们这一派兴旺了900多年,最大的遗憾就是在妇科方面没有太突出的成就。” 秦堪暗暗点头。 第72章 有点儿被鄙视 丁家祖祖辈辈行医几百年,虽然不是代代名医,但历代传承人中,有几个是非常出类拔萃的,还有人在太医院做过皇帝的御医。 他们历来在疑难杂症上,在儿科和中医内科,有突出的成就,但中医类别中有一个大项目,妇科,他们始终没有太大的名气,这是他们丁氏医学家族最大的遗憾。 秦堪准备给他们补上这块短板。 虽然浆乳只是妇科病中的一种疾病,但是是妇科病中最难的,在世界医学水平这样发达的今天,浆乳这个病也是很难治疗的,或者说,和白癜风等疾病一样,西医还没有好的办法。 浆乳是一个难题,谁要是在这方面掌握治疗诀窍,那就是大名医了。 秦堪对于这一次去滇省是有很大期待的。 要是帮易雨婷学到浆乳的治疗,等于是帮丁氏医学补了一块短板,易雨婷离名医就只差一个宣传了。 飞机起飞了。 刘华龙是患者家属订的飞机票,商务舱。 秦堪的票是自己买的,经济舱。他身边是一个20多岁的女生。 很美。 秦堪有种感觉,最近,好像是走桃花运,与女人比较有缘。 b位没人。 秦堪和这个女生中间隔了一个空位。 “你一个人啊?”等飞机起飞后,忍不住问。 这女子实在是太美了,和易雨婷,姜孜莜是一个档次的,都属于女人中的高阶品质,平常难得一见。 “是的,你也是一个人?”女子的声音很好听。 “我老师在头等舱。我们是两个人。我叫秦堪。姑娘贵姓?” “我姓宋,你叫我清清吧。” “喔,宋清清,好听的名字啊!” “好听?你秦堪也不错啊。” “情何以堪,对吧?姑娘是在读大学吧?” “是的,去滇池,洱海采风。我是传媒大学的学生,学音乐的,我希望自己成为一个音乐人,我喜欢水,特别是喜欢湛蓝的湖水,那种清亮得可以见到灵魂的那一种。” “哦,姑娘一定是那种很有灵气的人。你创作的音乐一定是可以洗涤灵魂的那种。” “过奖了。不过,你说得对,我的目的就是要做那种音乐人,像刀郎写的《西海情歌》,太好听了,每听一次都有一种心灵的震撼。还有那首《游牧时光》,有几个版本都唱的极好。” 秦堪赶紧点头,说:“我在做手术主刀的时候,有时候手术时间很长,我就会要护士放《游牧时光》,我喜欢单曲循环,听几个小时。” 宋清清咯咯一笑,说:“你也喜欢单曲循环啊?那太好了,我也有这个嗜好,有时候一个晚上都是听一首歌。哦,对了,你是医生?” “对,我是外科医生。” “哦,外科那个方面?” “腹腔脏器的手术。另外就是伤口的处理。” “伤口处理?糖尿病足可以治疗吗?” “糖尿病足可以治疗。” “你治疗这种病人多不多?” “这样说吧,我们医院专门设立了这样的科室,在全国都可能是第一家。我们治疗这种病经验比较多。” “好啊!你帮我找一个好医生,我老师就是这个毛病,在京城看了很多医生,治疗的效果都不好。哦,对了,你们是哪个医院的?” “景华医院。” “不好意思,我对医院不太了解,只知道协和,陆总,宣武等医院。景华医院在哪里?” “景华医院在景华市。” “景华市在哪里?” “景华市……在江东省,一个市级医院。” “市医院?” 明显的,宋清清对一个地市级医院不怎么感兴趣了,她更不会相信秦堪能治疗老师的糖尿病足。 “市级医院比协和、宣武差远了,对吧?” “呃,应该是有差距的。你们这次是去哪里?” “我们是去滇省省立医院做手术。” “伱师父有病?”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们是去帮别人做手术。” “省立医院?这所医院是滇省最大的医院,你们是帮他们做手术?” 她觉得这明显是搞错了,你自己说的,你们是地市级医院,怎么可能去滇省最好的医院做手术呢? 秦堪已经注意到宋清清的不信任,于是就变了一个话题,又谈到音乐上来了。 不过,宋清清的兴致不是很高,聊了一会,到了发食物,秦堪也就不再主动了。 飞了两个小时,飞机在高原上降落了。 秦堪很客气地和宋清清打招呼,宋清清也就是礼貌地应了应。 省立医院派了人来接,一辆丰田面包车很平稳地行驶在春城大路上,这里的风景又是另一种特色。 刘华龙在全国各地走得比较多,春城,他来过很多次。他最喜欢夏天来这里,这里的气温很难超过30c.全国各种学术活动也会挑地点,每年都会在这里召开学术活动,参加的人也会比较踊跃。 刘华龙至少来过这里10次了,其中,滇省省立医院是他第3次过来,也就是说,他在这里做过两次手术了。 这次是第3次,是一台复杂结肠癌手术,有腹腔转移,还有肝脏转移,患者看了几个医院,没有医生愿意做这台手术。 不愿意,不等于不能做,而是一致认为,这种手术没有什么意义。 但刘华龙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只要手术做得好,5年存活率还是有一定概率的。 20%?30%?也许更长。 他没有做过统计,但他手里至少有几十台这样的病人,很多,至今都活着,其中一个肝肺转移的,手术后8年了,还活着。 刘华龙接到邀请,他很愉快就答应了。 丰田面包车驶进省立医院大门,在后面的行政大楼前停下来,他们直接去会议室,资料都在这里,顺便在这里会见家属。 行李就放在车上,等会去宾馆,手术时间安排在下午4点。 刘华龙和秦堪去到会议室,各种资料都搬过来了,翻看起来很简单。 没错,这是一台复杂的结肠癌手术,腹腔的清扫需要很长的时间,说不定还可能要切除多段肠管,做多个吻合。 秦堪心里有数了。刘华龙是昨天就已经通过远程会诊看完了资料,今天只是应付性质的查看。 “见见家属吧,刘教授。”负责安排的医务部的老梁轻声对刘华龙说。 “好吧。” 刘华龙准备和家属好好谈一谈,刘华龙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他近几年在治疗有腹腔转移的结直肠癌方面积累了很多经验,他准备给他们信心。 患者是本地的知名企业家,在春城有很大的产业。 家属代表不少,进来了9个人。 “咦?怎么是你?” “咦?你?” 秦堪惊诧地看着宋清清。 宋清清一脸的不敢相信,还有明显的不信任。 第73章 华西的客座教授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原来,宋清清这次回春城有两件事,一是看完姨妈,她得了重病,请了大学教授来做手术。据说,这种手术难度很大,一般的专家都不敢做,即使做了手术,预后也不太好。 其次,宋清清想借这个机会,到滇池,洱海边早找点灵感,写几首好歌。 她一进门就发现了秦堪,你说,她能不吃惊吗? “姨父,他们是景华市一所市级医院的医生。”宋清清提醒今天做决策的主要人物,她的姨父。 宋清清的姨父迟疑了一下,转头问省立医院的外科主任,“他们不是江口大学的教授?” 外科教授也迟疑了一下,说:“是啊,怎么不是?刘华龙教授是江口大学医学院的教授。刘教授,你自己来介绍一下吧。” 刘华龙微微一笑,说:“本人是景华市景华医院的主任医师,也是江口大学医学院的教授,并且,并且是,川大华西医学院的客座教授。对结直肠癌的研究有30年的历史。” 刘华龙说话的声音比较洪亮,语速也放慢了一些,他的目的是让别人听清楚每一个字,其中华西客座教授,他咬词很重。 秦堪也是一惊。 你刘华龙什么时候成了华西客座教授了? 上个星期,刘华龙得到通知,他的客座教授名分定下来了,只是还没有抽时间去领证书。 果然,刘华龙这种介绍,很快就把宋清清以及其他家属给镇住了,大西南,谁不知道川大华西的名声?别说大西南地区,全国人民都知道华西的名气,华西医院的排名,经常就排在协和医院之后。 “您是华西医学院的客座教授?”宋清清的姨父有些惊讶。 “嗯,是的,上个星期被他们聘请为客座教授。”刘华龙此时惜字如金,不愿意多说话,他觉得,每说一句话,就可能冲淡华西医学院客座教授的浓度。 “哎呀,大教授!我爱人的病,您看有几分希望?”姨父说。 “坐吧,坐下来说。”刘华龙说。 他又得意地朝秦堪看了一眼,意思很明显,是要告诉秦堪,华西这张牌子很重要,上次的努力没白费功夫。 所有人纷纷落座。 秦堪注意到,宋清清的脸色依然没有显出高兴的样子,似乎在责怪,省立医院怎么没有推荐京城医院的大教授呢? 要知道,刘华龙他们到底是景华医院的底子,手术做得再好也是草根,她在京城呆了几年,眼界比较高,对京城之外的地方,学到了京城人的观点,都是乡下。 刘华龙开始做介绍了。 “我是景华医院的大外科主任,10年前被江口大学医学院聘请为教授,最近有幸被川大华西医学院聘为客座教授。至于其他的学会什么的,我就不多说了,主要还是讲这个病吧。直结肠癌有局部和远距离转移的手术治疗,是我近10年来重点研究的疾病,也取得了一些成绩。” 说到这儿,朝宋清清看了几眼,因为刘华龙注意到,其他人都已经很友善了,只有这位漂亮的女生,还是满脸的不屑,很有几分看不起人。 他继续说:“一般来说,病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大多数医生都会动员家属放弃,因为,通常的认为,转移了就已经是晚晚期了,没有治疗的价值了。但是,这种观点,我不认为是对的,根据我的经验,有局部腹腔的转移,同时伴有肝肺转移,只要能够做手术,都是可以积极治疗的,我发现,5年存活率还不低……” “有多高?”宋清清姨父追问。 “具体有多高,我还没有全面统计,我可以告诉你的,有肝肺转移,在我那做了手术的病人,有活了7、8年现在还健在的。” “哟!”例子是最有说服力的。 “所以,你们这位病人,我虽然不敢说做了手术能活多少年,更不敢说能够治愈,但是,可以肯定说,做了手术就有了希望,没做手术一点希望都没有。你们说,对不对?” 刘华龙在跟家属谈话,秦堪没事,也不想听刘华龙反复解释,他拿起核磁共振片子看了起来。 他看腹部片子的水平还是比较拿手的,因为龙教授的10万点外科属性就包含了这些基本功,看着看着,他注意到,这个患者的难度可能要超过刘华龙的估计。 因为,刚才刘华龙说手术大约需要5到6个小时。 这明显的低估了难度。 按照秦堪的速度,这个患者拿下来,大约在8个小时左右,这还不是刘华龙的速度,是龙教授的速度。 必须提醒一下才行。刘华龙不能谈得太乐观。 秦堪凑到刘华龙耳边,说:“我看了一下核磁,黏连的范围比报告上的更大,还有一个肠系膜中动脉的左分子有浸润,我们要有血管破裂出血的思想准备。这台手术,5、6个小时拿不下,至少是8个小时。” 刘华龙谈话谈得正爽,被秦堪这么一说,情绪瞬间就低落了。 癌症浸润血管,就不仅仅是血管本身的问题,而是这根血管所分布的所有区域都必须跟着切除,除非做搭桥手术。 腹腔手术,血管非常复杂,遇到血管有问题,手术不可能太简单了。 宋清清注意到刘华龙的表情,忙问:“这位是……” 刘华龙说:“这个是秦堪医生。” 介绍了一句,他介绍不下去了,如果说他手术很厉害,那等于是刘华龙自吹自擂,说别的,更没有可说的。 “秦堪,是我的学生。”总得有个介绍,最后,刘华龙只找到了这一句。 “哦,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问题?” 宋清清的姨父很敏感,刚才他发现刘华龙有几分吃惊和不爽。是不是这位学生发现了新问题呢? 姨父只关心一个问题,能不能把手术做下来。 宋清清的姨妈并非一般的家庭主妇,她是本地的大企业家,掌管的资产上百亿,对于这个家族来说,姨妈是不能死的。 姨父知道老婆一旦死了,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刘华龙见问,忙说:“不是,不是,是我的学生秦堪没有看懂,问我一个问题。” 这句话把秦堪贬得一塌糊涂。 没办法,反正,此时的秦堪形象也不会高大到哪里去。 刘华龙不得不这样,否则,会被家属怀疑的。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宋清清,她的眼神让刘华龙很虚很虚。 姑娘,你怀疑什么呢?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我是华西的教授,真的没有骗你! 第74章 这不符合逻辑 见面会并不愉快,至少刘华龙的心情不怎么好,他现在开始担心手术了,秦堪刚才对他讲的是正确的,影像学的报告可能有误,误导了刘华龙。 很可能实际情况比影像学报告要严重,甚至还有可能手术做不下去,最后只能做姑息手术结束。 他没有和患者家属谈这些。 在家属面前,他尽量乐观点,反正,这个病人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如果做不了根治术,那就做姑息手术,免不了一刀。 当然,做姑息手术,刘华龙就不好意思拿手术费了,因为姑息手术,省立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就能够做。 “秦堪,你的提醒是对的,我现在很担心,这台手术会不会有意外。”等家属走了,刘华龙和秦堪私语起来。 “也不用太担心,我看不存在拿不下的问题。”秦堪有大量的龙教授经验,他看起来,稀松平常。 “你是这样认为?我就怕粘连得太多,腹腔没有办法清扫。我曾经有过几次遇到这种情况,肠系膜与小肠,大肠粘连在一起,最后只好放弃手术。” 遇到这种情况,想分离大肠小肠和肠系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是一般人都明白的道理。 秦堪倒是疑惑了,“为什么放弃?难道不可以多器官同时切除吗?” 刘华龙听懂了,秦堪的意思是,粘连在一起的,全部切除,然后再重新吻合,“你疯了吧?这样也可以?” 秦堪更加不懂了。因为,他的脑子里,这样做是天经地义的,龙教授对这种情况,都是这样做的。 为什么他说我疯了? “难道,你不是这么处理的?”秦堪反问。 “你都是这样处理?”刘华龙反问。 “对呀,不这样处理,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秦堪问。 刘华龙摇了摇头,“当然不可能还有更好的办法。我只是怀疑,这么复杂的手术,能做得下?” 秦堪微微一笑,说:“做得下,怎么会做不下呢?很简单的,做过第一次后,你今后就会喜欢上这种术式了。” 刘华龙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也不知道秦堪说的是真是假。 手术如期进行。 在水龙头下洗着手,刘华龙还在祈祷,千万不要出现秦堪所说的那种情况,如果万一出现了,那就麻烦了,一切都只能依赖于秦堪。 对于秦堪的实力,刘华龙是很矛盾的,一会儿相信他,一会儿又怀疑他。 秦堪没有安排做一助。 刘华龙遵循规矩,到别人这里来做手术,一助还是要给人家的,本院请你,你就得给别人学习的机会。 再说,秦堪这样年轻,你让他做一助,别人高年资高职称的医生做二助三助,这不是打人家脸吗? 一助是省立医院的主任医师丁立义,科室副主任,他今年45岁,未来的科主任接班人,他的手术做得最好,他很自信站在手术台的左侧。 “开始吧。” “好,我来开腹。” “好的。” “请多指教。” 丁立义来了一个执弓式,从剑突下,一直开到耻骨联合处,30厘米的刀口,整整齐齐,笔直的。 “好刀法!” 刘华龙赞了一句。 “过奖。” 丁立义谦虚地说。他这刀是充分发挥了水平,一刀开30厘米的口子,笔直的,那是硬功夫。 最后,到了腹膜层,丁立义不敢冒险,多用了几刀,划破肠道,系膜都是故事。 刘华龙接手。 他第一件事就是整体视察。 他的心跳得很厉害,非常担心有广泛的粘连,一旦有广泛的粘连,这台手术要么就是姑息手术,要么就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 如果,真的出现请秦堪出手的情况,那就十分的尴尬了。 问题是,秦堪出手又是不是能够解决问题呢? 刘华龙总共才和秦堪做了几台手术,秦堪的深浅,他还不能说全部清楚了,万一高估了他,出现医疗事故,今后就没有脸面出来做飞到了。 刘华龙看了一遍,好像还可以,外观上看不出有什么大问题,略略放心。 好吧,正式开始。 他先做肝小段切除。 肝脏的情况还不错,一个3厘米的转移瘤,做根治术,也就是直径做到5厘米,预后不会太坏。 手术顺利。 到底是大佬,丁立义也是老手,他们配合得还不错,肝脏肿瘤很快就切下来了。 肝脏手术是有一定难度的,关键是肝脏的质地嫩脆,里面还有暗藏的两套血管系统,一套是门静脉系统,一套是肝动脉系统,最后都汇集到肝静脉。另外,还有一套胆管系统。 所以肝脏在腹腔手术中属于难度最大的之一,很多医院把肝胆单列出来,成立肝胆科。 能做肝脏手术的医生都差不多是好医生,至少在资历上,在职称上都是比较高的。 很多大医院最厉害的手术医生都出自肝胆科,就是这个道理。 刘华龙在肝胆手术上是名角,他最先出名也是在肝胆方面。 滇省省立医院丁立义的肝胆手术也是一把好手,所以,他们做肝胆手术配合非常不错。 秦堪老老实实做二助。 做二助,真的没有存在感,完全是打杂,相当于跑龙套,秦堪并没有因此不爽。 他知道,难题还没到,刘华龙的本事是有限的,他现在过于乐观,真正的难题隐藏在小肠和大肠的下面,等开始切肠道上的肿瘤的时候,他就会知道,手术比想象中的难十倍。 秦堪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盼望出现意外情况,其实,在他的脑子里,这种情况本身就不是意外,其次,即使是这种糟糕的情况,在秦堪眼里也不糟糕,不就是多一套程序吗! 刘华龙把肝脏的肿瘤拿下来了,他是比较乐观,认为手术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开始做肠道手术了。 用手移动上面的大肠和小肠,还不错,没有粘连,肠系膜上有几个淋巴结肿大。 这是核磁共振和ct上都看到了的。都是预料之中的。刘华龙微微一笑,这种局部处理根本就不费劲。 刘华龙开始做肠道的肿瘤切除。 秦堪说话了,“刘老师,别急,您检查一下后腹膜。” 刘华龙一愣,刚才不是看到了吗?怎么可能跳跃式的转移? “你说后腹膜有转移?”刘华龙问。 “是的,这个病人是一个很古怪的病人。你检查一下就明白了。它不是局部浸润性的转移,而是跳跃式转移。”秦堪坚信自己的术前判断。 刘华龙怎么也不可能相信,这不符合逻辑。 第75章 我渴 医生水平高低,并不是体现在普通的疾病和通常的情况下,而是体现在特殊时候。 这个病人就是极为特殊的。 肿瘤的转移,一种是局部的淋巴转移,一种是浸润转移,还有一种是远距离转移。 而特殊情况下还有一种离奇的转移方式,跳跃式的。 恰恰这个病人就是这种情况。 转移灶离原发灶15厘米处,不是结节状,而是弥漫性的浸润,这也是为什么ct室的报告没有报告的原因。 秦堪的知识库里有好几例,都是龙教授经历过的实例。 关键的时候,特殊的情况下,体现了水平。 刘华龙虽然不相信,但还是采取了谨慎的态度,再一次进行腹腔探查。 “嚯!” 下腹部的直肠和小肠真的不能移动! 刘华龙这声“嚯”其实是一种带崩溃的惊呼,他真的很害怕出现这种情况,原因有三。 一是这是多器官的转移,手术难度非常大,要切除的肠管有几段,多段的肠管吻合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一个人,你不可能用几个金属吻合器,这不仅仅是贵,而是增加肠道的粘连。如果是用普通的缝线吻合,肠漏的概率就会要增加几十倍。 二是有可能要做姑息手术,这是做飞刀的医生最不愿看到的,姑息手术等于是手术失败。 三是自己的诊断水平被彻底的证实了,比秦堪差了一截!既然已经把师徒关系打出去了,收回来不可能,那么,徒弟打师父是要被别人当成笑话的。 因为这三大原因,刘华龙崩溃了。 刘华龙认真地做了一下评估,这个评估很糟糕,直肠外面的外膜被侵犯了只是事实,肌层侵犯了没有,是未知数,仅仅侵犯外膜也许还能保留直肠,如果是侵犯了肌层,那么,大肠的切除又要多10厘米。 第二个评估是小肠,小肠几个弯曲都固定了,也就是被侵犯了,所以,如果继续做根治术,小肠就必须切成几段,最后,小肠就是多段拼接而成的,任何一处产生肠漏都是毁灭性的后果。 第三个评估就是盆腔的清扫术非常难做,刘华龙感觉很可能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畴。 所以,他脑子里只有一条路可走。 做姑息手术。 但是,很不甘心,飞这么远,做一台失败的手术倒不是太大的问题,关键是手术失败了,今后,春城就没脸再来了。 特别是想想谈话的时候,那个传媒大学的美女学生那双不信任的眼神,刘华龙心理就打寒颤。 但是,不做姑息手术,冒险做根治术,刘华龙没底,完成的概率不到5成。 他不由得抬头看着秦堪。 秦堪没让刘华龙开口,一旦他开口,刘华龙在滇省的飞刀生涯就结束了。 “老师,我请求试试主刀。上次我在汨江县人民医院做了一台非常相似的手术,我想再练练手,可以吗? 他这是给刘华龙一个大大的台阶下,并且还说自己有过先例,这样就可以给刘华龙信心。 刘华龙愣了一下,秦堪赶紧接着说:“这样的手术,我已经跟你做过多次了,我是有把握了。记得那次在川城,我们和龙教授那台手术吗?龙教授也把主刀让给我了。” 秦堪搬出这个例子,刘华龙不再犹豫。确实,龙教授都敢把复杂的手术给秦堪做,我为什么不可以? 再说,万一出问题,还可以改姑息手术。 挽回局面要紧。 刘华龙感激地看了一眼秦堪。 “好的,你就试试吧。万一不行,我们再做姑息手术。” 丁立义心里在嘀咕,你刘华龙把这么难的手术给学生做,什么意思? 他想不通。 自从秦堪进到省立医院,谁也没有太关注他,一个相貌一般,气质也平平,没有人会想到他与技术有毛关系。 他一直就以为秦堪只是来帮刘华龙做服务的,就连他做二助,他们都有几分吃惊。 他做二助? 手术组中,二助其实还是有戏份的,是一个不可少的人物,至少是《西游记》里的沙和尚。 现在这种情况,丁立义也注意到了,手术形势突变,按理,可以宣布手术失败,不能继续做根治术,要以姑息手术结束。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你让学生做主刀? 丁立义非常的疑惑。 他不得不问。 “刘教授,现在的局面不是很困难吗?” “确实困难。” “那你怎么会让给你的学生做?” 秦堪见问,赶紧说:“丁主任,你放心,我不会误事的,如果没把握,别说刘教授不会同意,我自己也不会冒险上。” “呃,我觉得,还是保险一点好。万一出问题,我们不好向患者方交差啊。”丁立义说。 “放心好了,上次陆总医院的龙教授做胰腺癌手术,到了最难的地方,他特别关照我,要我主刀。”秦堪把龙教授搬出来。 龙教授在全国大医院的外科医生眼里,是神一般的存在。 “你跟他搭台做手术?” 这一惊有点大。 丁立义疑惑地看着刘华龙,想在他这里找到答案。 “是的,有这么回事。是一台胰头癌手术,在手术台上,秦堪从二助提拔做了一助,最后还做了一会主刀。” 不可思议。 丁立义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的怀疑态度依然非常严重。 当然,这个时候,你说刘华龙没有一点儿怀疑也是不可能的,但他没办法,如果秦堪成功,他保住的不仅仅是面子,而且还有整个大西南的飞刀市场。 刘华龙的飞刀,主要还是在大西南,其他地方做飞刀的机会并不多,这就是他争取华西医学院客座教授的原因。 秦堪在空中划了一个圈,“这些,全部要切除掉!” 他说的轻轻巧巧,或者说轻描淡写,但是,给刘华龙的震撼则是惊天动地,这么大范围,腹腔,三分之一的东西会要一扫而光。 丁立义则转过头看了一眼刘华龙,意思是说,你同意? 刘华龙舔了舔嘴唇,渴,想喝水。 在手术台上,你要喝水? 一般的规矩是,喝水,一般都得忍着,只有肚子饥了,护士才会给伱喂糖水,或者牛奶。 “我渴!”他向护士提出了喝水的要求。 第76章 小徒弟做主刀 刘华龙是真渴,他从来就没有类似情况,突然之间,他渴得像是一千年没喝水了,喉咙里冒火。 护士皱了一下眉头。 见过奇葩的,没见过这样奇葩的,医生在手术台上要水喝,真的不多见。 在手术室里要水喝的情况并不多见,手术室里根本就没准备喝水的用具,没有一次性杯子,更别说热水器了,护士,麻师要喝水一般都是到办公室,或者到值班室去喝。 手术室内除了盐水和糖水真没有别的水了。 “喝一瓶5%的葡萄糖?哦,不行,你口渴应该是有糖尿病。我到办公室到一杯水来。” 巡回护士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37、38岁的样子。没等刘华龙回答,出门去倒水。 有矿泉水,给了刘华龙一瓶,一口气喝了,但不解渴,“我还要喝一瓶!” 秦堪有点恼火,我给你做了手术规划,你怎么没有回答啊!他根本不理解此时的刘华龙有多渴。 喝了两大瓶矿泉水,刘华龙不好意思再要水了,再说,喝多了水,接下来就会要小便。 刘华龙还没有到用纸尿裤的时候,他的前列腺还不大。 今天很麻烦,手术做到一半一定会要尿尿,尿尿真的耽误事情,手术停下来是大忌。 秦堪没有再等刘华龙表态,他开始了切割。 秦堪手术做得飞快,刘华龙看着看着,起鸡皮疙瘩了。 秦堪切割肠管与大网膜很利索,转眼,半个排球大小的组织就要游离出来,他似乎还很爽,但看的人浑身不自在。 这种破坏性手术谁都会看得心惊胆战。没有进行过术前讨论,都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进行下去,看的人心里没底,就连刘华龙都很虚。 他硬着头皮做助手。这种助手谈不上默契,能完成就算不错了。 秦堪把一个球形的肠管与大网膜切下来了,还切了几根血管,有些是肿瘤新生的血管。 和刘华龙相比,丁立义在惊讶之余,开始震惊。 秦堪手里切除的这些东西,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切得下来的,不是手术技能达到极高的程度,根本完成不了这个切除。换成自己,丁立义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除非自己对这个肿块事先有清晰的了解。 但是,事先怎么可能有一个清晰的了解呢? 秦堪似乎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切下了大块的组织,留下来的是8个断端。其中,直肠两个,小肠6个。 也就是说,小肠有3个吻合口,直肠有1个吻合口,这还不包括结肠原发部位的那个断端。 刘华龙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台手术,光是吻合口就是5个之多,这是他见过最多的一个,病人的恢复会不会出问题? 一个吻合口都担心出现肠漏,现在是5个口子,出现任何一个肠漏都是灾难性的,要知道,出现肠漏,死亡率极高。 但是,他们观察秦堪,他还是那样轻松,根本就不担心什么。 “龙教授见过最复杂的有8个吻合口。那个病人也是结肠癌,活了4年,因为车祸死了。”他轻描淡写在讲龙教授的经验,“现在这个病人,在龙教授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5个吻合口的,他有50多个案例。” 龙教授有50多个案例,等于就是秦堪有50多个实战,所以,这个病人,秦堪很轻松就拿下来了。 接下来是清扫腹腔。他又采取了汪氏九宫法,绝对不会有任何地方的遗漏,清扫完全彻底。 侧过头看了看墙壁上的电子钟,过了9个小时了。 这个时间,秦堪计算得基本准确。 秦堪没有让二助关腹,从年龄角度考虑,这种扫尾工作他也不好安排别人做,特别是刘华龙,他是老师。 刘华龙内心很感激,可以不夸张地说,他在暗地里喊了秦堪一千句“爷”了,因为,秦堪一点也没有暴露刘华龙对这台手术的无能。 秦堪帮助刘华龙骗过了所有人,他是以学生的身份做完这台手术的,这台手术可以说很成功。 成不成功主要在两个方面,一是5个吻合口的吻合,刘华龙和丁立义都没有眨眼睛,看着秦堪的每一针,缝合的极好。 他们不是监督他缝合,而是秦堪的缝合太精美绝伦了,这不是一般的缝合,称之为“大师级”缝合又有什么过分的呢? 他们被秦堪精湛的技术吸引了,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肠漏,不可能发生!这样完美的缝合术,怎么可能会出现肠漏呢? 第二个方面就是腹腔清扫术,也不会出问题,秦堪这种清扫很特别,可以肯定,这也是有学问的,一定是某种特殊的清扫方案。 手术做完了。 基于这几点,丁立义跟家属介绍时说:“手术的难度超出了预期,但是,手术非常成功,刘华龙和秦堪的手术技术,我丁立义见的多了,但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师徒这样厉害的。他们的手术技术可以用‘绝顶’两个字描述。” 家属是最喜欢听这样的讲述了,有惊无险,就证明他们高价请来的专家请对了。没有花冤枉钱。 宋清清站在旁边听得入迷。 丁立义接着说:“其实,刘教授的徒弟是一个天才,他的手术技能太好了,他把最复杂的肿瘤切下来,讲实在的,我们省,没有谁强过他……” 不知不觉,他把秦堪在这台手术中的表现全部讲了出来。 宋清清提问了,“丁主任,我听着有点不对劲啊,怎么回事,这台手术。刘华龙教授根本就没有做主刀?你是说秦堪,他这个小徒弟做的主刀?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是请刘华龙做主刀,他怎么可以把主刀给他徒弟做呢?这太不负责任了!” “不,不,不是这么回事。”丁立义慌了,“主刀,大,一部分还是刘华龙做的。不过,秦堪,也确实做了比较长时间的主刀。” “好啊,你也承认了,刘华龙并没有全程主刀,这是违反协议的。”宋清清大声说,“我们要刘华龙给一个说法。” 丁立义慌了,手术是很成功了,但人家揪着这个问题,事实上,真的不太好解释。 怎么办? 第77章 动力 秦堪这才注意到,并不是所有好看的女孩都是可爱的。 宋清清很霸道质问刘华龙,为什么他不主刀! 刘华龙并没有好颜色给人家,因为此时,他有底气。 “你姨妈的手术确实是难,我既然负责手术,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就会负责,至于手术中,谁的工作量更大一些,这是我们手术组的事,这是我们手术的分工。大多数的时候,主刀需要水平高的医生做,有时候,则是一助需要水平最高的医生做。你是外行,你没有资格批评我。我已经完成任务了,一台非常困难的手术被我们拿下来了,这就是结果。我相信,你们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如果手术结果不好,手术过程再漂亮也没有价值。宋清清姑娘,我希望你不要胡搅蛮缠!” 刘华龙应对这种事情是有经验的,狠狠地这么一说,宋清清不说话了,她到底是外行。她分不清刘华龙的强词夺理有几分真假。她还真以为,一助有时候需要更高水平的人做。 丁立义听了这些话也糊涂了。 难道技术到了更高层次之后,真的是一助有时候需要最高水平的那个人担任? 如果是,那就很好解释今天这台手术,为什么秦堪主刀了。 刘华龙的名声不降反升,他被留下来,还有两台手术需要他做。 这是丁立义推荐的,向病人推荐了刘华龙师徒,因为,有两台腹腔手术,做不做手术正在犹豫之中。这两个都是晚期癌症病人,大多数医生是主张放弃手术。 但病人的求生欲很强,希望最后搏一搏。 刘华龙看了病人,听了病人和家属的想法。 最后回到医生办公室讨论。 刘华龙现在是彻底服了秦堪了,能不能做手术,得看秦堪的态度了。 第一个病人是胰腺癌手术。 这个病人很难决策,刘华龙的经验,这种病人是多半主张放弃,做保守治疗。但他得先征求秦堪的意见。 秦堪很快就有了答案,“完全应该做手术!” 当然,他的用词,以及他的态度,他是很讲究的,他以刘华龙学生的身份回答这个问题,不但不给刘华龙丢分,反而是给他贴金。 “老师,这个病人,虽然有局部的转移,也不排除有远距离转移的可能,但是,根据您一贯的作风,以及过去的临床经验,我觉得这个病人完全可以做手术,3年存活率应该在30%以上。” 秦堪的回答给了刘华龙足够的信心,这个不会比上一个病人难度大。 第二个病人是胃癌晚期的,不做手术面临着马上进入临终期,如果努力一把,最差的结果也可以把临终期推迟1年以上。 这个病人情况有点特殊,远期预后肯定是不好,说白了,这个病人存活5年的希望不大,即使做了手术也不行,原因很简单,他有骨转移。 不过,决策并不难,放弃手术,他马上进入临终期,胃癌本身决定了他很快就不能进食了。 手术的意义很明确,暂时解决胃的问题,至于骨转移,那就只能用放化疗去压了。 第二个病人,刘华龙自己就能够做决断,完全应该做手术。 又要在春城停留两天,秦堪是兴奋的,他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想办法把省中医院省名医的浆细胞乳腺炎治疗绝技弄到手。 这个任务有点艰巨。 他向刘华龙请了一个假,打车来到了省中医院门诊部。 找到了向雪娟的诊室。 嚯! 他本来是来探路的,现在已经是晚上下班的时候了,她的诊室门口竟然还有一群人。大多数是女的。 也有几个男的。可能是陪爱人来求医的。秦堪蹭过去,坐在病人之间。 他先接近一点,下一步就该更进一步,至少得见到向雪娟才行。 “你也是来看病的?” 秦堪才坐下,旁边的男子就问。这个男子大约是50岁左右,一脸的愁容。 “我?我不看病,这里是乳腺科。”秦堪赶紧提醒。 “你这话就不对了,乳腺病并不是女人专有的。我就是东北过来的,我的乳腺病已经有7、8年了。”中年男子悲催地讲。 秦堪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秦堪就适应过来了,学医的,对男性乳腺疾病并不必要吃惊,男人一样的可以得浆细胞乳腺炎,只是比例很少而已。 “你都在哪里治疗过?”秦堪问。 “看过的地方可多了。京城的几家大医院都建议我做手术。但是,我对麻药过敏,没有医院敢给我做手术。最后,还是选择在这里来吃中药。”中年人唉声叹气。 “这里的中药很有效果吗?”秦堪问。 “那当然好啦,我这是过来改单子,再说,你看这么多人,没效果,这些人又不傻,大多数是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 秦堪发现,与网上说的相一致,这个向雪娟是有真本事的。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接近她呢? 也没有别的办法,秦堪又慢慢蹭过去,到了诊室门口。 看到了。 医生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1、2、3、4、5! 这个年纪比较大的,60多岁老太太应该是向雪娟,另外有4个年轻一些的女的,一个负责写病历,一个负责抄处方,一个负责引导病人躺诊断床上去接受检查。 还有一个没事干。 哦,不对,她是维护秩序的。 “你干嘛!” 她看着秦堪,警惕地质问。 “我,我不干什么。”秦堪有些尴尬。 这种场合,本不是一个年轻男人来的地方,特别是被别人质问,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不干什么,鬼鬼祟祟的,赶紧走!” “不,不是的,我想跟向雪娟教授说句话。”秦堪灵机一动,被人家赶走那也太狼狈了。 “教授忙不赢。8点钟之后,你再来。” 8点钟,是向雪娟每天下班的时间,她是12小时工作制,比普通人多工作50%的时间。 没办法,她太有名气了,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人也需要她加班加点。 当然,她看一个病人,挂号费是400元,挂号费的一半是她个人的收入,她现在的精力还好,每天看60个病人,还是挺得住的。 每天挂号费的提成不少,她的动力还是有的。 第78章 缠住向雪娟 秦堪的目的是在这里捡拾技能和属性。 可是,这样就能捡到技能与属性,那秦堪什么事也不要做了,直接守在协和医院不就得了? 这是不可能的。 向雪娟教授注意到了秦堪,“有什么事?小伙子!” 向雪娟每天和女人打交道,男的也有,但极少,一年也难得遇到几个得乳腺疾病的男人。 今天一个男青年要和自己说话,她倒是奇怪起来。 向雪娟停下手,等秦堪回答。 “向教授,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但是,现在人多,不方便。”秦堪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说什么,于是来了一个缓兵之计。 “很重要的事?”向雪娟疑惑起来,“什么重要的事啊?” “可不可以这样,等你下班了,我单独跟您聊一会。”秦堪说。 “嗯,好吧,你找个地方等着。”向雪娟想不出有什么样的重要事情,但又急于知道。 “好的,我就在这里等你。”秦堪就是等向雪娟丢失技能与属性,恨不得跟在她后面。 “在这里?你觉得合适吗?”向雪娟担心这个年轻人是不是有别的意图,特意提醒一下他。 也确实,满屋子,满走廊的女性,秦堪坐在这儿,合适吗? 秦堪当然懂,赶紧说,我在外面等您。 秦堪出来了,远远的坐在那里,等向雪娟。 此时,刘华龙打电话来,问他吃饭的事,他们有人请客,在滇池边的一个酒家吃大餐,问他去不去。 秦堪说见到朋友了,不方便离开,等会,见完朋友直接回宾馆。 接下来,秦堪得思考一下等会见向雪娟的事了,必须找一个堂堂正正的话题,不能露馅,并且,这个话题最好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讲完的。 本来,晚8点才是向雪娟下班的时候,谁知,7点才到,她就过来找秦堪了。 “提前下班了?”秦堪问。 “因为你有事要见我,我不得不快点看病。一些复诊的,我交给学生看去了。有什么事,小伙子。”向雪娟迫不及待地问。 “这里,人多,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怎么样?”秦堪说。 “好吧,出门左拐,有个咖啡厅,顺便吃点东西。”向雪娟经常去那个咖啡厅,那里的牛排不错。 “那好啊。我请客。”秦堪高兴地说。 “你请客?到我这里,当然是我请客啦。” 向雪娟不喜欢别人请她,有时候和学生一起吃饭,她都是自己埋单。她收入很高,一年几百万,用钱也是一种享受。 到了咖啡厅,选择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秦堪开口了,说:“向教授,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你在乳腺内外科成果卓着,我佩服得紧。但是,今天不是来恭维您,而是有件事我要提醒您一下。” 向雪娟一惊,说:“提醒我?” 秦堪点头,“是的。您的本事很高明,可是,很可惜,你的本领被不法商人耽搁了。” 向雪娟一头雾水,说:“此话怎么讲?” 这时,服务员过来了,点单。 向雪娟要了一份牛排,一个水煮活鱼,一份青菜,问秦堪要加什么,秦堪加了一份小炒肉。 “继续。请说。”等服务员离开,向雪娟急忙问。 “你可能不知道,本来,你治疗浆细胞乳腺炎的疗效会更好。可惜,伱开出的处方,一半的疗效的没有达到您想要的效果。”秦堪慢慢地讲,他在等向雪娟爆属性技能。 “嗯,是的,有些人的疗效不佳,确实存在。”向雪娟耐着性子。 “你知道什么原因吗?”秦堪不急于说到关键点上去。 “不知道。你直接告诉我得了。”向雪娟有点不耐烦了。 “我告诉你。你别生气。你那部分疗效不佳的原因,问题出在药品的质量上。”秦堪开始说具体的了。 “药品?我们中医院的药材,是整个滇城最好的,我都要求病人在我们医院拿药,这点,我不怀疑我们的药材。”向雪娟摇头说。 “您听我说,向教授,你们中医院的中药确实是比别人的好,但是,我跟你说,恰恰这点,你被蒙骗了。” “此话怎说?” “事情很明了,你们医院的中药材确实是最好,但我跟你说啊,中药分10品,你们医院的中药都是2品的。” 向雪娟大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医院的中药材起码也是7、8品!” 秦堪笑了笑,说:“不是这样的。我详细跟你说,整个滇城,可以说,98%的中药是1品和1品以下。你们医院是2品就已经很不错了,我特意在你们医院考察了半个月,真的,你们医院3品的药材都很少。” “真的?” “是真的,向老师,我不是来贬低你们医院的中药质量,那没意思,现在社会上用1品药材已经成习惯了,你们用2品,那已经是良心医院。” “哦?” “但是,我提醒您,2品,你开的处方,绝对不够用,你的处方药,应该要用到3品和4品的药材。虽然这些药材要比普通药材贵5到10倍。但疗效好了很多倍,现在你的有效率可能是70%,显着效果的是40%,如果您使用4品药材,可以说,你的治疗效果可以大幅提高到90%以上,显着效果可以达到70%以上……” 秦堪大部分是编的,但是这种编,也不是毫无根据的编,他是根据皮盘传给他的知识编的,有7分医理。 也就是说,秦堪说得基本在理。 “你这么一说,有点儿理了。不过,小年轻,你不会是做药材生意的吧?”向雪娟严重怀疑秦堪的目的。 “我不是做药材生意的,我是一个外科医生,最擅长的就是治疗压疮和糖尿病足。我也开中药。我经过对比,用4品药材,疗效真的不是一般的奇特。我一个朋友,在你这里看过病,不好意思,疗效并不好,于是我就注意到了,你们医院的药材品质不够,所以,特来提醒你。”秦堪越说越顺溜。 “因为……我们都是治疮疡的?惺惺相惜?”不得不怀疑动机。医学界,向雪娟只见过互相贬低的,互相诋毁的,哪见过这样的好人? “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是没有私心,我是希望我们合伙搞一个研究。关于药材方面的。” 秦堪想建立长久的联系,这个目标似乎快了。 他知道,见一次面就捡拾到人家的属性技能,这个不太现实。建立长久关系,那么成功的机会就会很大。 “你不是外科医生吗?怎么又扯到中药材方面去了?”向雪娟很快发现破绽。 “是的,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奇人,皮盘,这个人不知您听说过没有?”秦堪说。 “皮盘?大药神?”向雪娟大惊。 第79章 拱火 皮盘在大西南的名气很大,特别是治疗疑难杂症的医生,对他更是了解,向雪娟就算是治疗疑难杂症的医生,她听说过她治疗失败的病人有的在皮盘那里治好了。 “这么说,你对中药材很内行啦?” “算是入行了吧。” “你想怎么进行研究?” “这个问题,是不是这样,也不是几句话能讲清楚的,我写一个计划给您,将来成果出来。排名你第一,我第二,你的学生也可以放进来。” 向雪娟思考了一会,抬头说:“行!就这样!你写个计划给我看。” 秦堪点点头,满意地说:“明天晚上,我送过来,还是在这里,这个时候,怎么样?” “明天?明天下午到晚上我要做手术。你应该知道,中医,仅仅是一部分,还有些病人我是要做手术的。”向雪娟说。 秦堪心里一喜,巧啊!捡拾技能与属性,前面的,都是在手术室里捡到的,既然明天有手术,那不是天意吗? “向教授,有一个申请,不知道妥不妥。”秦堪试探着问。 “说。”这时候,牛排,小炒肉等上来了,向雪娟也已经肚子饿了,说,“一边吃,一边说。” 等了一会,开始吃东西,秦堪才说:“我做压疮手术做了几年了,体会不少,但是还有些技术难关没有突破,我想学习一下您的手术。” “你是想明天上台看手术?” 秦堪点头。 向雪娟沉吟了好一会,说:“手术,并不是我做,我只在一边指导,做手术的是我的一个年轻的博士。就是刚才要你出去的那位。” 秦堪忙说:“没关系,您在一旁指导就行了。” 他的目的并不是真正看手术,而是捡拾属性和技能。 向雪娟摇了摇头,说:“这个,可能不行,因为,明天的4台手术,有一例是一个重要人物,你应该也认识的,着名影视明星潘心怡。这种人比较讲究,在公众场合,恨不得把所有的都暴露出来吸引观众,但是,私密场合,她们又格外的做作,上次在我这里检查,我带着几个女学生一起,她还发脾气,说是不尊重她的隐私。明天做手术,发现有男的,我估计她会不高兴的。” 话说到这里了,秦堪还能说什么呢? 为了不引起误会,说:“您不是有4台手术吗?我看另外3台。” 向雪娟吃了一口菜,说:“另外3台,我是不去手术室的。因为,我已经很长时间不需要亲自做了,我徒弟基本上就能解决问题。这个影视明星有特殊要求,所以,我准备到场指导一下。” 秦堪无话可说。 但是,透露了一个信息,向雪娟差不多已经是从手术室退出了江湖,那么,就有必要抓住一些机会捡拾她的属性与技能,再传授给易雨婷。 “您很少亲自做手术了?”秦堪轻声问。 “这两年很少做了,每年最多做十几台吧。我的徒弟们进步很快,一般的手术,她们都拿得下了。”向雪娟有点儿自豪。 “她们技术跟您比,应该还有差距吧?” 秦堪想恭维一下向雪娟,看她可不可以破例让他上台,或者人在骄傲的时候爆技能也不是不可能的。 果然,向雪娟傲娇地昂了昂头,说:“差距?哈,她们再努力30年!普通的,常见的,当然没有问题了,有问题的就是少见的,难度大的。你应该理解,专家,名医不是治疗普通的病,而是疑难病例,对么?” 秦堪继续,“对,对,您说得太对了!你这样的名医,别说她们30年,也许一辈子也追不少。当然,名师出高徒,我也相信她们在您的调教下会很有成就,但是,你这种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100年也难得出一个!” 向雪娟摇了摇头,说:“伱别吹我,哪里是100年难得出一个?我跟你说,我在全国,能够进10强,我就心满意足了。” 秦堪惊讶地问,“10强,全国还有比你厉害的?” 向雪娟笑了笑,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们可以这么说吧,各有所长,至于谁更厉害,没有一个具体的排名,也排不了……” 接下来,向雪娟讲了很多关于她们哪一行的事,讲着讲着,她越来越傲娇,把她得意的成果都搬出来。 从她的讲话中,可以听得出,她对自己是满意的,对某些名气压过她的人还有几分不服。 秦堪越听越高兴,他估计,过不多久,她就应该爆技能了,掉属性了。 所以,他在一边拱火,希望她自我膨胀。 事实上,全国的几大名医各有所长,你说谁更厉害一些,真的没有这样的尺子。而现在的实际是,有两个在京城的名医被评为了国医大师,她们很厉害,但不见得就一定比向雪娟厉害,她们各有所长,因为那两个国医大师更接近高层,而向雪娟远离中心,很好理解,京城的成了国医大师,向雪娟仅仅是省名医。 国医大师和省名医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国医大师是全国粮票,省名医是地方粮票,向雪娟当然不服气。 讲到这件事上面,她渐渐有些激动。 秦堪注意到了,他在一边努力拱火! “这不公平!凭什么在京城的就高人一等?我在网上注意到,其实,按真正的实力,您应该是名副其实的国医大师!你的治疗疗效明显高明,多少京城的病人,放着国医大师在眼前不找,偏偏远道而来找到滇城,这不就说明问题吗?”秦堪很努力。 “不是放着不找,而是疗效不好!才找到我这儿来了。”向雪娟吃饭也停了。 “这不更加说明问题了吗!”秦堪感觉,向雪娟丢属性的可能性越来越大,爆技能的概率越来越大。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向雪娟突然摆了摆手,说:“哎,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气!” 秦堪不能让她熄火,大声说:“本来就是呗!这社会,很多时候不讲理,您,早就应该是国医大师,但是,被京城的所谓冒牌大师抢了……” 向雪娟又摆了摆手,“冒牌大师这四个字不能说,她们有本事,我不能否定,我不说人家,只说自己。算了,秦堪,你谈到的合作研究的事,我看可以,如果我这里的疗效提升一倍,到那个时候,这国医大师,呵呵,不给我,看他们怎么解释!” 向雪娟突然有了紧迫感,得和秦堪合作,赶紧! 第80章 巨大的bug 可是,经过种种努力,秦堪未能如愿以偿,不管向雪娟的情绪怎么变化,她的属性就是不丢,她的技能也不爆。 最后,秦堪只能是放弃在咖啡厅里捡属性了。 看来,专业的事还只能在专业的地方做,要捡拾向雪娟的技能与属性,只能在诊室和手术室里进行。 秦堪最后争取到了,参加后天潘心怡的手术,明天晚上,他们在这里见面,还约了中医院药剂科的邱穗主任。 后天,秦堪假装成为麻醉师。 假装成麻醉师这个不难,掉秦堪碗里了,即便不假装,客串一场麻醉师也不在话下。 秦堪是满怀信心,在手术室里,一定能够捡到向雪娟的属性和技能。 回到宾馆,秦堪还很兴奋,这门技术学会去之后,要尽快把它传授给易雨婷。只是,秦堪没有注意到具体的细节,你学会了,难道口述就能够把易雨婷教会? 这是不可能的,你秦堪不得不自己开始乳腺门诊和乳腺手术。 哎哟! 突然,秦堪感觉哪里不对,细一想,是呀,难道我回去之后改行看乳腺科? 一个未婚小伙子,开设乳腺门诊,会有病人吗? 即使开成了,自己的人设会不会崩塌? 在大医院,有男医生做妇产科医生的,甚至还出过名医,但是,他们的生活,特别是恋爱结婚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所以,现在男医生做妇产科医生的越来越少。 秦堪拼命想捡拾向雪娟的技能,这不是明摆着自己要跳进这个坑里,在易雨婷学成之前,他自己必须在乳腺科成精才行。 本来,学医的,并没有性别之分,在医生眼里,都只有病人和非病人,根本就没有男性与女性之分。 但世俗的,外行人的眼里,男人看女人的病,那是有悖伦理的,不正经的,甚至是龌龊的。 想到这里,秦堪又有些不淡定了,都已经计划好了的,现在有希望了,突然发现这是人生的一个bug。 这个坑还跳不跳呢? 想想可爱的易雨婷,她那双天真无暇的眼睛,她纯洁的小脑袋,还有她朴实的理想,秦堪又有了继续做下去的理由。 不管这么多了,继续下去。 不过,有了刚才的顾虑,秦堪的内心是很犹豫的。 纠结了一会,刘华龙回来。 “秦堪,我啊,真的太感谢你了。本来,今天的手术我是要铩羽而归的,是你救了我,并且不光是救了我,还令我的名气更大了。你猜他们是怎么说的?”刘华龙回来之后发自内心的感谢。 秦堪哈哈一笑,说:“我猜,他们说,刘教授的水平高深莫测,他的学生都这么厉害,那么,他自己就更加不得了了。对么?” “太对了!”刘华龙拍了拍手。 “那就好,我不是多余的,还是有价值。”秦堪笑着说。 “秦堪,我原准备后天回去,但看来会要在这里多待几天了,因为,今天晚上又有两个病人请我们做手术。这样吧,今后,我们出来,手术费平分好了。”刘华龙讲到实质问题,这个问题不得不讲了,否则对不住秦堪啊。 秦堪一听,觉得这话里面包含了另外一层意思。 就是今后刘华龙不会轻易带秦堪出来了!当然,也不是根本就不带,在有难得的手术,他会带,但大多数的普通情况,他就不会带秦堪了。谁愿意把自己的钱分给别人? 秦堪连忙摇手:“这个不行,真的不行!我秦堪不是出来赚钱的,我是想出来见世面!刘老师,刘主任,钱的事,你别考虑太多,有机会,我做几台压疮手术就行。你那边的手术,你不要考虑我。我能帮上忙是我的幸运,真的,刘老师,就这样说了。” 刘华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别人会说我欺负人。明明,今天这台手术是你拿下来的,你赚累,我赚钱,多不公平!” 秦堪一摆手,说:“这个,你错了!我不是赚累,而是获得了几个练手的机会!你想想呗,这样的机会多难找啊,我应该感谢伱才对,我怎么可以收钱呢?” 刘华龙一喜,说:“你是这样想的?可我不这样想。” 秦堪哈哈笑了,接着又解释了几句,最后,刘华龙接受意见,不和秦堪评分出场费了,还答应了秦堪,多带他出来。 明天,后天,大后天各有一台胰腺癌手术,做完手术,秦堪就有时间与向雪娟接触了,他还是打算把乳腺治疗技术学回去,开不开乳腺专科门诊,到时候再说。 再说,办法还是有的,浆细胞乳腺炎的内科治疗完全可以口述告诉易雨婷,外科手术,就没有什么男医生,女医生的区分了。 第二天的胰头癌没有意外,做得很顺利,刘华龙主刀,丁立义做一助,秦堪做二助。 不过,做二助很没意思,特别是看着他们手术不到位的时候,他很想纠正他们的错误,作为拥有龙教授10万属性的秦堪,看刘华龙和丁立义的手术,虽然不是一塌糊涂,但和过去完全不同了,一句话,就是说他们的手术不是那么的标准,更不存在赏心悦目。 所以高手是寂寞的,黄山归来不看岳,过去秦堪看刘华龙手术很高明,很爽,现在心情变了,虽然还不是变得一塌糊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不想看! 他中途把二助让给了本院的医生,他做旁观者。 他并不想做完整台手术,但是没办法,他不得不做下去,刘华龙请你来是干什么的?是有困难的时候,需要你上,你有机会做一助的时候,你做他的一助,你们的配合是最默契的。 刘华龙外出做飞刀,也不是都要求本院的人做一助,大多数的时候还是由他选择谁做一助,只是在有长期协议的医院,他们才安排自己医院的人做一助。 等手术进入关腹的扫尾阶段,秦堪赶紧脱衣,脱手套,他要去省中医院,见向雪娟和他们医院的药剂科的主任。 秦堪和向雪娟合作研究高品质中药材治疗浆细胞乳腺炎的研究是真合作,最感兴趣的还是向雪娟,她准备通过中药把浆细胞乳腺炎的治疗效果提升一大截,她内心的目标是用3年时间,达到晋升国医大师的目的。 第81章 鸿沟 秦堪打车去了省中医院,向雪娟还在看门诊,她要到晚上8点才能下班,约好了在昨天的地方见面。 没办法,向雪娟每周5天班,每天上12小时,她的病人太多了,虽然有4个徒弟帮忙,但是,她每天这样工作,对她的身体是很不利的。 不过,她有调理的法子,吃膏方,她一年中至少要吃150天,在这个上面花的钱接近30万,所以,她的身体并没有累垮。 今天说好了,他们晚上8点钟在咖啡厅见面,顺便聚餐。 秦堪来得很早,他直接去药房见了今晚的重要角色,药剂科主任邱穗。 邱穗是一个药剂管理干部中少有的非常努力钻研业务的代表,他在药材的研究方面花了大量的时间,在药材品质的鉴品上成果还不小,在药学界超过了中医药大学的名牌教授。 他还是滇省中医药大学的教授,还担任了这所大学的中医药材教研室主任。 这种安排比较奇特,兼职做大学教授很常见,但兼职做行政职务的教研室主任,这就比较少了。 这也从侧面可以说明,他在中药材方面是有成果的。 他听向雪娟说,今天有一个皮盘的徒弟要见他,他非常的期待。 中药界有点建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皮盘的名字,皮盘近几十年来就是大药神的代名词,现在他的徒弟下山了,邱穗不可能不兴奋。 可是一看,秦堪不到30岁,心冷了一半。 不过,他还是一脸的笑容迎接了秦堪,聊了几句,就请秦堪看他的药材。 省中医院的中药药房相当的大,仓库更是不得了。 秦堪也很兴奋,今天与同行切磋,这是他从皮盘那里捡拾到技能后的第一次。 当然,他很自信,一种俯视的心态根本就改不了。 先在门诊药房看。 “我们的经营理念是优质换优秀。就是优质的药材,换取优秀的治愈率。秦堪师傅,你检查一下我们的药材,有不妥的地方,你尽管说。大药神的弟子,眼光一定是很独特的,一定能发现我们产品的不足与缺陷。” 陪同秦堪的邱穗边走边说。 他其实很自信,很得意自己的药材质量了。 看了几十个药柜,秦堪不肯再往前走了。 “怎么?看不上?”邱穗有些疑惑,他发现,秦堪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在低品质的药材之中,你们的药材,确实是很好了。我发现,你们的药材大部分是2品,但2品质夹杂有不少的3品,这就难能可贵了。”秦堪还是肯定了省中医院的药品。 但是,在邱穗的耳朵里,这不是肯定,而是诋毁! “你说我们的是低品质的药材?2品,3品是什么概念?有这个概念吗?”邱穗直接发问了。 “邱主任,也许,我说的话你听起来不舒服,不过,没关系,你听我解释。你们的药材,在市场上,属于中上品质了,但那是普通意义上的评价。我说你们是低品质药材,并不是贬低你们,是客观实际的。因为,现在市面上的中药材,按我们相承千年的特有的评价体系,99%的药材都是低品质,你们的药材在低品质中属于比较高的。” 秦堪边说,顺手从药柜里拿起一根麦冬,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又丢进了药柜。 “市面上99%的药材都是低品质的?这句话,我不是很好理解。” 邱穗的药品体系是通常的分类法,他们的分类是高中低,他药柜里的药材,最少也算是中等偏上。 当然,她这里的高品质的药材也不多,因为,他们也是经营实体,经营单位是要有利润的,他不可能全部是高品质的药材。那会亏本。 邱穗的药材品质分低中高,其实与秦堪的10品分类法是完全不相容的,是两套体系。 邱穗是普通药学中的精英,他们把高品质中的更高品质的药材忽略了,那种稀罕品不是他们研究的重点,也没有实际的意义。 也就是说,按照皮盘的分类法,常用的高中低分类法,高,就是3品及以上的药材。比3品还好的药材,市面上很少,即使有也是用作出口创汇,或者是供特殊人群使用,所以,大部分的药学研究人员根本就不会去研究比3品更高级的药材,他们把高于3品的药材统称为极品。 研究极品药材的人很少。有,肯定是有的,在京城,在花城等一线城市,是有一群特殊的保健人群,他们使用的中药,品质都必须是很高的。 不过,这个群体人很少,他们研究的药材几乎也就是停留在6品以下。 所以,邱穗不理解秦堪所说的话,秦堪一时间有些尴尬。 在他的知识库里,全部是皮盘的知识,他并没有普通药学的知识,所以与邱穗之间有一个鸿沟,一时间没有办法沟通。 秦堪回头看了邱穗一眼,说:“可能,我的知识体系与普通的知识体系不同,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根据用现有的药材举例说明。这把麦冬,通常的分类法,你们把它归类哪个档次?” “中等偏上。” “嗯,明白了。我们则把它归类于2品。我们分类法是10品,1、2、3品是低阶;4、5、6属于中阶;7、8、9属于高阶。10品则为完美级。” 邱穗半天没回过神。 “2品!这么说,那不是垃圾吗?”邱穗还是不服气。 谁知,秦堪微微一下,说:“对的,1、2品,我们是把它归类于垃圾。” “伱把90%以上的中药都否定了?”邱穗还是不服气。 秦堪微微一笑,说:“这要看站在哪个角度看问题。如果治疗一般的风寒疾患,即便是半品的中药也是有效的。但是,真正的疾病来了,特别是病入膏方,那就必须是高品质的药材。” 邱穗说:“你师父大药神,据说出手就能把人救活,难道就因为他的药材道地,都是极品?” 秦堪点头,说:“我师父从来不用低于8品的药材。” 邱穗一惊,“啊?可是,既然99%都是3品以下,那8、9、10品药材不是很少很少吗?” 秦堪拿起一块杜仲,说:“是的,所以他一辈子治疗的人,其实不少过300人。就因为8品以上的药材太少了。”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杜仲说:“这是一块7品的药材,可惜,你们把它混在2品的药材里了,珍珠蒙尘了,这一块药材,可以买到7000元。” 第82章 另有捡漏的人 邱穗接过这块杜仲,认真看起来,还扳开一点看里面,看了好一会,问:“极品倒是极品,是一块极好的杜仲。但是,你说这小块杜仲值得7000元?这有点不可思议,在我的知识库里,这块杜仲单独买,也就是100元上下。你说7000元,那不是单价每斤好几万?” 邱穗是搞药材研究的,但是,他研究的范围和其他大多数同行一样,集中研究低阶药品,高于4、5级品质的药材,就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他们把高于“高级”的药材统称为极品。 秦堪点头,说:“对的,这是一块7品+的杜仲,每公斤接近6万。” 邱穗惊讶不已,说:“按照我们的分类,它属于几品药材,大多数时候也不会单独卖,没市场,最多是放在高级药材里面卖。照你这样说,其实,在药材里还可以淘金?” “嗯,是的,或者说捡漏。” “你师父皮盘就是这样得到8品,9品药材的?” “不是,或者说,不是主要途径,他主要的是自己上山采。” “自己上山采?他应该很有年龄了吧?” “100多岁了。93岁前,他还上山。现在,已经有很多年没上山采药了。” 聊了一会,又回到医院的药材上。 门诊药房没什么看头,邱穗把秦堪带到中药仓库里。 查看了一些样品,令秦堪吃惊的是,他竟然发现了不少的5品以上的药材,甚至还有7品的药材。 和门诊药房鲜明对比的是,仓库里的好药材明显多于药房。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邱主任,我问你,你这里的药材,直接进门诊药房吗?”秦堪问。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邱穗警觉起来。 “我发现仓库里的高品质的药材明显多于门诊药房。我估计,有人在捡漏!”秦堪说。 “有人捡漏?”邱穗一惊,眉头拧得紧紧的,他在想这个人是谁,“难道是老宁?嗯,最可疑就是他了!” 秦堪忙问:“老宁是谁?” “老宁是我们医院的一个老职工,兢兢业业,人也老实,最吃得苦了,经常加班加点,是我们药剂科最本分的人,他是药品质量检查员。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捡了几十年的漏。难怪,他儿子开的车是保时捷卡宴,还住了别墅,我们都以为他儿子做药材生意发了财,原来是他在这里捡漏!可恶。” “这个人,我可以见见吗?” 秦堪需要一个采购高阶药材的途径,靠自己捡漏,一辈子也难得用上几回古方,就譬如皮盘一样,活了102岁,总共才出手几百次,救活了300人。 效率太低。 这样好的本事,按理要救活成千上万的病人才对,才救活300人,可惜了一身本领。 他需要有好药材的固定来源。 捡漏当然是最赚钱的方式,用极低的成本,赚取高额的利润,但是,秦堪不可能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捡漏上面啊。 再说,捡漏主要是针对7品以上的药材,4到6品的中阶药材,捡漏就不现实了。 浆细胞乳腺炎的治疗,压疮的治疗,都需要大量的4品以上的药材,他真的需要有固定的来源才行。 “秦堪师傅,见这个人没什么问题。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这个人长期在医院捡漏,你说,我该怎样处理他?” 秦堪笑着说:“如果我今天不说,他还可以继续捡漏很多年。没错,他靠着医院发财了。但是,他损害了医院的利益吗?没有啊!病人来买药,本来也是买2品药材,所以老宁也没有损害患者的利益。所以,我觉得你没有足够的理由处分他。” 邱穗沉默了好一会,说:“这个老宁估计还在医院没有下班,我这就找他来。不过,你最好不要说捡漏的事。我也不敢说一定就是他。” 看得出来,邱穗脑子里突然变的不单纯了,他是不会断别人财路的,也不会让别人独吃。这是邱穗的精明之处。 很快,秦堪就见到了老宁。 “老宁,您是省中医院最厉害的药材质检员,我想学点学问。”秦堪恭维一下再说。 “老朽学问浅薄,哪有什么学问?我一没文凭,二没有出去进修,都是自学的,我们这里,学问最高的就是邱穗主任。我们和主任比,简直就是池塘与大海比。” 老宁的水很深,他装作什么也不懂,可谓是滴水不漏,秦堪也不好过分逼迫他,聊了好一会,他什么也不泄露出来,秦堪只是给了他一张名片,说了一句:“希望今后有合作的机会!” 老宁很憨厚,一双茫然的眼神看着秦堪,最后说:“小哥,我仅仅是一个老药师,识别得几味药的真假。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有的,有的,我收购高品质药材,价钱公道,你不欺我,我不欺你。至于量,多多益善。” 秦堪最后也把底线说了出来。 老宁本该会微微一惊,谁知,他装得太好了,一点点的惊讶都没有发生。 “我又不做药材生意。我儿子也只做普通的药材生意。所以,伱说的高品质的药材,好像与我无关啊,我们哪里有合作的机会?” 话聊到这里已经是聊死了,也只好结束了,还好,老宁走的时候,并没有把秦堪的名片丢了,而是紧紧拽在手里,走了。 慢悠悠的走了。 秦堪坚信了老宁就是那只硕鼠。 但邱穗却有不同的看法,“看来不是他。” “不是他?”秦堪还有些单纯。 “对,不是他,我敢肯定!很可能是药房里的另外的人,那里有几十号人,是谁就很难说了。”邱穗认真地说。 “好吧,对职工的了解,你肯定最熟悉。”秦堪说。 “哦,秦堪老师,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真的高价收购极品的药材?”邱穗问,眼中有一种渴望。 这样的小块杜仲卖到7000块钱,即便打折,也是非常的有诱惑力的。 秦堪点头说:“是的,我需要大量的这种高级药材。收购价格上,我是有诚意的。” 邱穗不说话了,并且,他以巧妙的方式阻止了秦堪继续视察他的药材仓库。 秦堪也不蠢,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邱穗的变化。 他微微一笑。 第83章 合作的人 邱穗把秦堪送到咖啡厅,他自己离开一会,说是医院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8点前,他一定会赶过来。 秦堪点了一杯绿茶,独自一人坐。 他还没有品茶的习惯,对茶的品质也没有太强的鉴别能力,品质略高的茶,他就觉得很好了。 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无聊。 他的眼睛通过窗户盯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有坐豪车的,有骑单车的,有走路的,还有捡垃圾的。 这就是社会。 进来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一进门就“哈罗”,服务员中一个打了领结的漂亮服务员赶紧迎接上去,一口流利的英语。 秦堪突然觉得,平常并不起眼的服务员,突然高大上起来,竟然有说外语这么流利的服务员,有些出乎意料。 通常的概念是,咖啡厅的服务员工资并不高。 秦堪有些惭愧。自己也算是985大学毕业,可是外语仅仅通过了4级,一不会口语,二不会听力,现在要是和这个老外交流,只能用哑语了。 当然,秦堪更不会哑语。 老外说了一大串要求,服务员竟然没有一句反问,都是点头,表示“好的”,“行”,“ok”。 秦堪看得正有味,邱穗进来了。 一脸的兴奋。 似乎遇到了大喜事。 “点餐了吗?” “没有,等向雪娟老教授来了再点吧。” “行,这老太太脾气不很好,伺候她,我可能没这个能力。” “她脾气不好?我觉得不错啊!” “你是没有和她长期合作。因为中药的品质,我是被她骂烂了!” “这就好理解了。不是我说,邱主任,虽然说你们医院的中药,在市面上属于高品质的,但在疗效上很难满足。我这次和向雪娟合作,目的就是要提高治愈率,帮助她成为国医大师。” “哦?这老太太做国医大师的梦已经很长时间了。如果在疗效上有突破,她的国医大师梦也许就梦想成真了。” 又聊了一会,邱穗转了话题,说:“你真的收购高级药材?” 秦堪心里一紧,赶紧说:“收购啊。” 邱穗问:“我的意思是,你敞开收?” 秦堪说:“是的。” 邱穗沉思了片刻,“这价格怎么定?” 秦堪说:“按品级定价。” 邱穗又沉思了一会,“可是,品级谁定?” 秦堪认真地说:“这个吗?品级是有指标的啊。” 邱穗有些为难,说:“可是,你说的品级和我们掌握的不同。” 秦堪微微一笑,说:“以诚相待。买卖是双方的,买卖不成仁义在。” 邱穗“嗯”了一声,没话说了。 秦堪明白了,笑着说:“邱主任,要是我们之间合作,我可以把鉴别药材的知识告诉你。” 邱穗微微一颤,高兴地说:“好,我跟你合作好了!” 秦堪本来想追问一下宁老头子的事,但忍住了,今后,合作的人很可能只能是邱穗,其他人合作的可能性会比较小。因为,省中医院的药,邱穗说了算。 秦堪点头,说:“合作,我在品质上不欺负你,但是价格上,你必须打5折。” 邱穗说:“5折?5折是不是打折有点过?” 秦堪摇头说:“5折不过的。你问问同行,刚才那一块杜仲,3500元,你不卖?” 邱穗赶紧说:“好,我们合作。” 秦堪又说:“你省中医院每年高品质的中药,再怎么淘,也不会有很大的量,淘500万,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数量,所以,我提议,伱们可以到药市去淘。讲真,我需要一个很稳定的合作伙伴。” 秦堪36个古方,180种7、8、9、10品级的药材,邱穗和宁老头子再怎么努力,其实也淘不到很多,要实现大批量的治病救人,敞开收购,即便是10个,100个邱穗,也不能满足秦堪的临床需求。 当然,秦堪收购需要很多的钱,不过,他不需要考虑贷款的问题,菜花坪的皮盘的孙子,进货的钱足够了。 他承诺过,7品以上的药材,也让皮盘家族赚一笔,这是他的信誉问题,也是对恩师的一种回报。 邱穗很高兴,说:“有一笔存货,你要不要看看,119个品种,都是我们所说的极品,你鉴品一下你所说的品级。” 秦堪一听就是一个哆嗦,有119个品种?这个数字可不小啊! 秦堪很想知道,过去,宁老头子把药品卖到哪里去了!是什么价格卖的!但是,这个问题很难,因为人家不会讲真话。 所以,秦堪干脆不问。 看了一下时间,不够了,向雪娟就要来了,看药材的事只能等接待向雪娟之后再说。 又聊了一会。 看得出来,邱穗是非常兴奋的,他今天获得了意外之喜。可以说,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跟着秦堪发财致富,豪车、别墅、美女,人生该有的美景,离他越来越近。 他现在明白了,宁老头子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富有了,他说是做药材生意赚的,但是,他从来不和医院发生关系,过去,邱穗以为宁老头子老实,现在才知道,他原来是在这里捡金子。 宁老头子很低调,脏活、累活抢着干,从来不计较得失,加班加点的事,他毫无怨言。 不过话说回来,有人在外面见过他,参加高级豪华聚会,他开的车是奔驰s450.见过他参加酒会的人还奇怪,宁老头子这么普通的一个人,这么会出现那种场合。 事实上,宁老头子这人,并不是平常所见的普通人,他其实是滇城有名的高级药材鉴品师,在滇省行业内,他是大佬。 他同意和邱穗合作。 原因很简单,省中医院是高级药材消耗最多的地方,每年采购的药材有1个多亿,邱穗是这1个亿中药材的实际管理者,谁可以接触这批药材,他说了算。 再说,宁老头子不差钱,每年让利给邱穗几百万,又有什么不可呢?何况,他才是行家,邱穗并不是中药材的鉴品师。 很多年前,宁老头子就偷偷笑话邱穗,搞什么研究!狗屁!邱穗竟然当上了中药材研究会的副会长!真是天大的笑话。 邱穗和秦堪正聊着,向雪娟进来了,并且还带了两个徒弟。 第84章 那根黄芪1 和秦堪一起搞科研,向雪娟特别的期待,她比秦堪还积极。 秦堪拿出一个计划书给向雪娟,她连忙站起来,离灯光近一点,阅读起来。 这是秦堪写的一个简单的计划,规定患者必须使用本药房的中药,以及疗效的统计,还规定了药方的药品进购与销售,包括中药的熬制。 最后是统计,分析,以及论文的写作。 排名,向雪娟第一。 向雪娟很满意。 “科研经费我这里出,我有两个科研项目,现在正是申请科研项目的时候,我再申请一个。” 向雪娟很快就解决了科研经费的问题。 其实,这个项目本身并不需要太多的投入,因为,这些费用,病人自己要出,科研需要的钱主要是数据的统计,论文发表。 当然,使用3、4品药材的话,药材的成本价增加10倍,原本几百块的中药,现在增加到几千块,但疗效在这里,治好一个烦人的浆细胞乳腺炎,几千块很划算。 秦堪的预期是,疗效从40%提高到80%以上,剩下的20%通过做手术治愈,那么,在向雪娟这里治疗浆细胞乳腺炎,基本上就属于终极治疗了,不再需要去别的地方。 秦堪的心很大。 向雪娟的心更大。 他看着秦堪的计划书,热血沸腾。 如果达到预期目的,别说国医大师手到擒来,院士的帽子只怕也会要戴上,那样的话,中医界顶尖大佬,就非我莫属了。 向雪娟笑了。 “我这两个徒弟也参加进来,她们负责日常事务,数据的采集,分析,以及论文的初稿。秦堪,你说行不行?” 秦堪点头,说:“那是再好不过了。” 向雪娟又说:“在申报项目还没有下来之前,我从另外的项目中抽取50万,秦堪你需要经费的话,先从这50万中开支。钱的事,你不要有顾虑,别说几十万,就是几百万,你尽管用。哦,对了,邱穗主任,你在这里是最好了,药品的品质,你一点要负责。这件事,不能儿戏,对我来说,对我们研究组来说,都是很严肃的一件事,你要严把药材关,达不到3、4品治疗的药材,你根本就不要采购!至少,我用的要必须达到秦堪所说的质量!” 邱穗对这个老太太很敬畏,听她怎么说,赶紧回答:“这个你放心,向雪娟教授,我一定保证药材的治疗。” 向雪娟盯着他,说:“我是不太相信你的话。你总是吹牛说,说你们的质量品质是滇城最好的,狗屁!伱们采购人员,最喜欢以次充好,专门采购样子好看的药,但实际上疗效并不好。你们药剂科的人,吃回扣,你是他们的头,吃了多少我不管,但今后我的药品上,一分钱也不准吃!” 邱穗连反驳的话也不敢说一句。 一是因为向雪娟老太太威信太高,她是省中医院的一块牌子,她每年帮医院创收千万以上,何况,她还有品牌价值。她说什么,邱穗得认真听,顶嘴是绝对不敢的。第二个原因是,邱穗也确实是向雪娟说的那样,吃过不少的回扣,哪里有底气反驳? 反驳的话不敢说,保证的话还是要说几句的。 “向教授,我邱穗向您保证,如果今后在采购您所需要的中药材,我吃了一分钱的回扣,烂肚子,烂肝烂肺烂肠子!” 毒誓都发了,向雪娟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今后是一个团队的人,和睦第一,再说,人家做药剂科主任,他不吃回扣谁吃? 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这社会的游戏规则都清楚,向雪娟也不会真的不让邱穗不吃一点回扣,只要不影响大局,她也不会太认真的。 向雪娟她们没有待太久,她太兴奋了,需要静静,在徒弟的催促下,她离开了。 邱穗也有些迫不及待,领着秦堪去了医院的一间仓库里,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有好几个箱子,打开一看,有100多种药材。 秦堪大吃一惊。 有5品的药材,或者说大部分都是5品以下的,还有一部分是6品药材,有小部分是7品药材。 最后,秦堪的眼睛盯在几样并不起眼的药材上。 一根黄芪,一尺长,三寸的直径。 我滴个天呐,这是10品的黄芪呀! 这个价怎么算? 秦堪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数字,320万。 秦堪并没有立即把这个价告诉邱穗。这不是欺负他,而是真的不要说出来的好,即使是5折,这个价钱也要160万。别说邱穗,医院里任何一个人都会想办法据为己有。 秦堪拿起一块灵芝,大拇指一小块,边角料,“邱主任,这是一块9品的灵芝,可惜,它的本体不知哪去了,现在这一点点,你知道是什么价吗?这一小块,13万!” 邱穗吸了一口凉气。 秦堪又拿起一块生地,闻了闻,说:“这也是一块宝贝,7品!值得3万。” 邱穗眼睛泛光,“秦堪,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你真的没有欺负人,今天,我也真的开了眼界!我想都想不到,一块小小中药,竟然这样值钱!秦堪,您收我为徒好吗?” 秦堪摇了摇头,说:“收徒的事就不谈了,我自己才拜师半个月,怎么可能收徒呢?再说,我收徒,我师父也不会同意的。我们还是做合伙人吧。” 秦堪再也不敢说不欺负人家的话,这里所有的药材他都可以不要,唯独那根黄芪,他是非弄到手不可。 可是,秦堪是不敢冒险带走这根黄芪的,即使是邱穗不认识这根宝贝,但那个人,一定认识! 秦堪想见见那个人。 “邱主任,这些药材,我估计不是你放在这里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姓宁的老头子藏在这里的,是不是?”秦堪说。 邱穗的脸色变了几变,说:“没错,是他。” 秦堪说:“我还想见见这个老人。” 邱穗有些为难,思考了一会,说:“你非要见他不可吗?” 秦堪点头,说:“有什么难处吗?” 邱穗说:“他坚持要把这里的药材分了。我一份,他一份。但是,我不想分,我想和他合作。” 秦堪笑了,说:“你和他合作?你辨别药材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你怎么和他合作?你把他叫来,我帮你们分了这批药材。我跟你说,这批货,你可以赚到100万以上。” 邱穗一惊,“赚这么多?” 第85章 那根黄芪2 宁老头子来了。 说他是老头子,确实是因为他快60岁了,在单位,60岁的人当然是老人啦! 社会上就不同,70岁还不是很老,80,90岁那才是真老人。 “宁老,没看出来啊,你是大行家啊!”秦堪这句话也不是恭维,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赞叹。 “大行家那是扯蛋,跟着师父做了几年学徒,认识一些药材,算不得真本事。听说,你是皮大药神的弟子,你才是大行家!” 宁老头子看着秦堪,眼睛里有种怨恨。 这好理解,秦堪一来,宁老头子几十年的秘密被公开了,这也叫断人财路。 还好,邱穗很聪明,他选择了与宁老头子合作。 “宁老,这批药材,你积累了多久?”秦堪想得到一些答案,试探着问。 “小半年了。”宁老头说。 “哦,看来,这座金矿还不小啊!” 小半年能积累这么多高级药材,说明守着省中医院这个药品库,就足够发家致富了。 简单估计,宁老头子即使是贱卖了,一年赚两三百万应该不是问题,如果按照秦堪所说的5折价,则可以赚得更多。 “还可以吧。不过,这行,尔虞我诈的,很苦。” 宁老头子这话应该是吐露了心声,高级药材的价格,非常难以确定,没有一个固定的标价,都是随口说,你同意,我同意,买卖成交。 关键是很多时候卖亏了,很多时候,高品质药材当作一般的高级药材卖了,后来回想起来会心痛很久。 “谁敢在宁老面前耍奸?”秦堪试探着说。 “我?半桶水!我对药材也是一知半解。”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怎么可能呢?宁老快到退休年龄了吧?一辈子和药材打交道,你应该是看都不要看,闻一闻就知道药材的品质。”秦堪说。 “嚯!那是不可能的。我这水平,不说没有一点,但是非常的有限。” 看来,这样问答,很难搞清宁老头的真实水平。 秦堪又试探着另一个话题,“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如果宁老不想回答,您直说就是了。” 宁老头子眼角瞥了秦堪一眼,说:“我想,这个问题我直接回答你比较好。你一定是我我的货哪去了?京城有一个机构,专门收购极品中药材,他们是国家的正规机构,只是,知道的人很少,你找他们是找不到的,他需要找你,会上门来。” 秦堪点头,“我就是问这个问题。” 宁老头子说:“这个机构收购这些药材,用途,你不猜也知道,他们是为特殊人群服务的。这很好理解。所以,下一步,你说我们合作,该怎么做,伱们应该清楚。” 秦堪心里明白,“好的,我理解,不惊动那群人,该卖给他们的药品继续卖,只是,优先我这里。” “好吧,秦堪你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不为难人。这样吧,这里有100多个品种药材,我和邱穗主任分一下。那就是对过去的事做一个了结,从今天起,我们开始合作。行不行?” 宁老头子用恳切的眼神看着秦堪,是要他主持公道。 邱穗朝秦堪点了点头。 秦堪说,“那行!我给你们平分了。分成两份,再你们抽签分配。好不好?” 邱穗忙说,“好!” 宁老头子也点头说:“行!不过,这根黄芪就不分了,给秦堪做辛苦费。” 秦堪吃了一惊,他真不敢猜,宁老头子的目的何在! 秦堪不想推辞,也不敢不推辞,要是人家试探你人品的呢? 但是,一旦推辞,他顺水推舟收回去,从宁老头子手里要这东西,难度就太大了。 秦堪又不能总楞在那里,假装接过那节黄芪,看了一会。 “宁老对这根黄芪是怎么评估的?” 秦堪只能是谨慎行事,这东西,他是要定了,10品的黄芪,失之交臂,那会遗憾很久的。 黄芪的功效主要是补气温阳的药物,功效是补气升阳,益卫固表,利水消肿,托疮生肌,作用很广泛。对于阳虚、气不足等各种疾病,都会用到黄芪。 在临床上,黄芪是运用最广泛的药品,也是药效很明确的。 现在一根10品黄芪,相当于10公斤黄金! 宁老头子呵呵一笑,他说:“我老头子才学有限,这根黄芪,我也不敢给一个准确的评价。要是出卖,我可能要开7、8万的价。不知道是高了还是低了。” 秦堪心里一紧,更加猜不透宁老头子的内心世界了。 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秦堪脑子里有一个准确的价格,320万,这是它本身的价格。当然,卖出去,人家也还要有利润,打五折,也是160万啊! 你说7、8万,是在试探我的人品,还是在试探我的本事? “老宁你说8万块?”秦堪还在试探。 “嗯,我说了,水平有限,它的真实价格我说不准,8万,难道我开高了?”宁老头子反将一军。 秦堪只好破釜沉舟了。 “我年轻,跟师父还没有几天,所以,这个黄芪,我也说不准,8万,到底是开低了还是开高了。” 宁老头子哈哈一笑,“管它高了低了,都是送给你的,你收好,今后慢慢研究它的品质吧。” 秦堪不敢推辞,哪怕是假装推辞一下也不敢,只好厚着脸皮不做声,并且开始了分药材。 秦堪没有按某种规律分,这些药品种,有5品的,也有9品的,他一会儿拿5品,一会儿拿8品、9品的。 秦堪一边分,一边流口水,他觉得,哪里是在分药材,明明是在分金子! 对于5、6品的药材,秦堪没什么兴趣,但是,7、8、9品,他内心是震撼的,特别是发现了一块9品的西洋参,秦堪很想放进自己的口袋。 但是,他不但不能这样做,而且连惊讶的表情都不能有,因为,这里的每一件药材,宁老头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堪数了数,7品以上的药材,总共有21件,总价格在360万以上,他只能是假装视而不见。 分完了。 “嗯,很公平!邱主任,你挑吧。”宁老头子赞叹了一句,他要邱穗先挑,因为他发现,两堆药品,价值非常接近,根本就没有谁吃亏,谁占面子。 第86章 占不占便宜呢 秦堪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这宁老头子根本就不是学识浅薄,而是一个大行家! 但是,秦堪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厚着脸皮收下了黄芪。 秦堪不在乎这黄芪的价钱,而在乎这根黄芪可遇不可求。10品级的这么大一根黄芪,天下哪里去找第二根? 所以,他才不管你宁老头子识不识货。 不过,接下来的议价,他是诚实的,给了邱穗的那一堆药材五折后78万,给宁老头子五折后76万,要他们把货寄给菜花坪皮盘那里。再从那里发货到景华医院。 当然,7品以上的,都被皮盘孙子截留了,秦堪需要是从他那里取货,6品以下的才向景华医院特殊伤口科送货。 4、5品的药材,现在还有一家要货的,滇省中医院的浆细胞乳腺炎外科,它们主要需要4品左右的药材,也就是我们出口级别的中药材,这个货源,邱穗会专门组织人马采购,不需要走皮盘孙子那个公司。 皮盘孙子的公司主要是收购和卖7品以上的极高端药材,7品以下的全部按次品处理掉。 景华医院特殊伤口科4、5、6品药材都需要。 收获不小,一根10级黄芪,足够1斤8两,可以做传家宝了! 不过,遗憾的是,第三次与向雪娟见面,依然没有捡拾到向雪娟的任何技能与属性。 现在唯一一次机会,改成明天上午的那台手术,他必须参加。幸好,这台手术与刘华龙的手术错开了时间。 秦堪回到宾馆,已经是深夜了,刘华龙也才回来,一身的酒气。 他参加应酬回来,刘华龙说,还要加一台手术。 这就好理解了,刘华龙经常出去就是10天半个月,原来是因一台手术出来,最后接二连三接单。 这是他出来的第5台手术了。 秦堪高兴,在这里呆的越久,越有机会搞到向雪娟的技术,他不相信,捡拾不到向雪娟的属性与技能。 至于秦堪没有去开发特殊伤口市场,完全是因为易雨婷,他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捡拾向雪娟的技能上。 技术没有捡到,倒是药材,一根1斤8两的黄芪到手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一根1斤8两的黄芪,在价值上也许超过捡拾一般的技术。 黄芪,是古方中一味关键的药材,36个古方,有17个需要用到黄芪! 刘华龙喝了酒,没聊几句就睡着了,秦堪也收拾好,把黄芪藏起来,才敢去睡觉。 才睡下,手机上来了一个信息,宁老头子的。 是一个短视频,只有9秒钟,视频里是一只天麻,用小刀削掉了一小块皮,里面泛着浓浓的金黄色。 秦堪一看,心率加快,虽然不能闻到气味,但是看成色,应该是9品左右的天麻! 高级天麻有两种,一种是血麻,一种是金麻,都是高级天麻,本质上没有什么差别。 “你开个价吧。”秦堪回了信息。 “还是你说个价。我对品质评定不很内行。”宁老头子把球踢给秦堪。 秦堪脑子里当然有一个价格。 天麻息风止痉,平抑肝阳,祛风通络。在临床上也是一味着名的药物,应用非常广泛,特别是在治疗头昏头晕头痛,手脚麻木上,效果显着。 估计了一下重量,大约是2两左右,价值在180万以上。 但是,秦堪不想开价,在买卖上面,太过于诚实属于傻气,人家宁老头子又不是自己采购来的,他的来路还不怎么道德,是偷医院的。 为什么要和他讲实价呢? 再说,加入宁老头子是真正的行家,他就应该喊出一个实在的价格。秦堪既然在黄芪那根药材上做了一次小人,那么,再做一次又何妨呢? “还是你开价吧。”秦堪坚决不自己开价。 “好吧,既然你不肯开价,那我就说一个价,你不准骂我呵!”宁老头子扭扭捏捏,“13万,打5折,6.5万。” 秦堪哑了。 他很纠结。 这个价,完全就是一个捡漏的价格,如果按这个价,那等于是欺负人家!更重要的是,是不是宁老头子试探的呢? 秦堪不敢说话。 这个价,实在是太离谱了。按理,五折之后90万。再说,秦堪也没有这么多的资金。如果走皮盘孙子那边,资金当然不是问题,但是,秦堪对皮盘的孙子根本就不了解。 皮盘的孙子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处理? 秦堪猜想,他孙子一定会选择6.5万买进来,生意人,不存在自己抬高价格,用90万买回来。 秦堪很纠结。 他真的遇到难题了。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经济问题,还有人设问题。 秦堪也不是一定想占别人的便宜,当然有便宜占,他也不是一定要做品德高尚的人,实事求是的讲,秦堪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人家开一个这么低的价格,我是顺水推舟,还是高尚一点好呢? 顺水推舟占了别人便宜,就违背了才说不久的话,那么“我不欺你”不就是一句假话了? 如果把一个实价告诉他,怎么想,也是傻乎乎的。并且,还不仅是傻乎乎这么简单,而且以后的生意也会很不好做。 这件事,真的很难决策。 “老宁,这个价,我也拿不准,我们现在可以见一面吗?我也顺便近距离看一眼这个药材。”秦堪决定见面再说。 宁老头子满口答应了,似乎,他想尽快出手。 很快,他们就见面了。 令秦堪吃惊的是,老宁手里竟然有11个品种的8品以上的药材! “私藏不少啊!”秦堪似笑非笑地说。 老宁尴尬地一笑,“鸡蛋幸亏没有放在一个篮子里。” 秦堪拿起里面的药材仔细辨认。 宁老头子不是一般的鉴品师,从他这里的药材就可以看得出来,没有中阶药材就说明他有辨别高级药材的能力。 那么,那根黄芪,他是知道价格的。 秦堪突然有主意了。 你装,那我也装! “这里的药材怎么卖?”秦堪指着袋子里所有的药品问。 “一个整数。100万。”宁老头子似笑非笑地说。 “行!”秦堪脑子里早就有了一个总价,这里所有的药材加一起,早超过350万。你既然开100万,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只天麻也包含在里面。 第87章 严重误诊 秦堪也顾不得人设了,他也装傻。 不过,100万,秦堪哪里有100万? “没关系,你先欠着,有钱了,再还不迟。” 秦堪到这时候才产生了很大的内疚,你看人家,占了他多少便宜,人家还大大方方,允许你赊账,反过来,显得自己的人格多么的卑微。 秦堪脸有些红。 秦堪打好了一张欠条。 宁老头子收好,笑着说:“还是和你做生意爽快,要是我过去的老客户,要讨价还价半天,最后,不打个2,34折,他是不会肯收货的。” 宁老头子把这话都讲出来了,可见,他对秦堪是多么的信赖。 “其实,宁老,我还是占了你不少便宜。”秦堪不得不以诚相待,至少说一句诚实一点的话。 “你占我便宜?哈哈,那也是应该的啊!现在是买方市场,你不占皮便宜,难道能轮到我占?好了,我们的账也不能算得太清,算得太清就不好做买卖了。秦堪,就这样吧。你不要想着你占很便宜,因为,最划算的人还是我。我随随便便,一不要本钱,二不要付出体力,在这里上班,很轻松每天就有几千块进账,你说,谁占便宜?好了,还有一句话我要跟你说,那个邱穗,我只准备和他部分合作。你心里有个准备。因为,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我让步太多,他会逼得我走投无路。希望伱理解。” 秦堪到此时突然明白了,那根黄芪,宁老头子是有目的的。 秦堪带走了所有药材。回到宾馆,他在宾馆里找了一个木箱,买下来,装好,密封,藏在房间的柜子后面。 刘华龙酒醉睡得很熟。 第二天早上,秦堪准时来到省中医院手术室,在向雪娟的徒弟引领下,秦堪混进了手术室,他要参观潘心怡的手术。 这件事只能做得尽可能的小心,不让潘心怡发现秦堪的存在。 她已经跟医院打了招呼,不得披露她做手术的消息,不能让粉丝过来慰问,更不能让记者过来打听消息和拍照,即使是医务工作人员,也不能随便进去。 她对自己的隐私看得很重,别说男的,在女人面前,她也不愿意被她们看到。 她很美,身材美,容貌美,但也是有缺陷的。她的缺陷,也是她的心病,就是她乳腺发炎的问题,反复炎症,去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治好,最后,向雪娟经过几个疗程的中药治疗,确认,中药只能起到暂时的缓解,要彻底治愈,唯有手术治疗,切除扩张的乳腺导管。 她不希望别人议论他的缺点,以至于她哪个部位也不想别人看到。虽然外观上是很美的,但是,它到底是有缺陷的,她希望没有人注意到这点。 潘心怡进去了,用了镇静剂,有种昏昏欲睡的意思。 但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潘心怡努力不让自己睡着,第一次做麻醉,她希望在清醒的状态下做完手术,她害怕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是,再强的意志,也拗不过镇静催眠药的力量。 就在秦堪进来的那一瞬间,潘心怡睡着了。 秦堪被安排在观摩位置,他站的地方,刚好被无菌巾遮住了,潘心怡即使醒了也看不见他。 向雪娟进来了。 她今天洗了手,穿了手术衣,戴了手套,似乎准备做主刀。 秦堪记得,向雪娟说了,她已经有几年不主刀了,做手术的是她的徒弟,她只在旁边做指导。 做指导是不需要全副武装的。 秦堪心中暗喜。 向雪娟是不是现在秦堪面前露一手? 如果是她露一手的话,爆技能的可能性就会非常大! 秦堪有些兴奋了。 果然,秦堪猜的没错,向雪娟真的是准备亲自上台,不过,不是做主刀,而是做助手。 做助手也行,只要她上台进入状态,就有可能爆技能。 秦堪紧张地看着向雪娟。 手术开始。 到底是有10万外科属性,加上乳腺手术本身就属于普外科,所以龙教授的外科属性,今天完全用得上,并且还有一个惊喜的发现,原来,龙教授也是乳腺外科的好手。 只是,龙教授的乳腺手术经验都是几十年前的,最近20年他再也不做乳腺手术了。 也就是说,秦堪发现自己并不是外行。 并且,他的技能并不比现在主刀的向雪娟的徒弟差,甚至,自己可能还要略强一些。 手术很快就进入了关键环节,向雪娟手里拿着钳子,一边指导,一边自己动手。 “咦?”向雪娟突然轻声惊呼了一声。 她的徒弟突然之间都停下手来。 秦堪不由得往前面伸出脑袋,嘴里轻声说:“结核?” “嗯,错得有点儿离谱。” 向雪娟痛苦地哼了一声。 这一辈子,她有过两次这样的经历,第一次还是30年前,后来,因为那次的教训,一直格外的注意鉴别诊断,小心翼翼。 对于这个患者,她也注意鉴别诊断了,但还是被她治疗的简历蒙骗了。 这不能怪谁! 向雪娟痛苦地想。 虽然很多地方,或者说所有的医院都搞错了,这不是推卸责任的理由,潘心怡在京城几乎所有的国家级大医院都看过,所有的诊断都出奇的一致,到了滇省,向雪娟自然认可了大医院的诊断,特别是两个国医大师也是诊断为浆细胞乳腺炎,也就是乳腺导管扩张症。 怎么办? 向雪娟对乳腺结核的治疗也不是外行,但本身手术就错了。 正规的治疗是抗结核治疗,最后才做手术。 现在做手术当然也不是绝对的错误,但有一点,每一个医生都害怕的,那就是形成结核瘘道,这种伤口经久不愈,对患者来说,那是极为痛苦的事。 现在手术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进入了向雪娟不是很擅长的领域,她可以做,但出现并发症的可能性极大,那么,向雪娟会因为这一个病人而身败名裂吗? 什么国医大师,什么院士,统统都到了梦醒时分。 而此时的向雪娟的徒弟们,则恐惧得手都在发抖,她们第一次遇见这种糟糕的情况。 她们都很清楚,这个患者一旦出现严重并发症,向雪娟的晚节就保不住了,向雪娟失败了,徒弟们还有什么奔头? 就在恐惧笼罩着手术室的时候,秦堪请战了。 这是他碗里的一碗红烧肉。秦堪最爱的。 “交给我吧。”秦堪轻声,而又很自信地说,“我处理过很多这样的伤口。有几百例的经历。” 他当然没有,但温文彬有过。 第88章 我抗议 秦堪成了向雪娟的救命稻草。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任何选择,她知道秦堪是搞特殊伤口的,今天这种情况就是典型的特殊伤口。 她当然会有疑虑,但疑虑再大,向雪娟也只好选择秦堪,他是唯一有可能成功的人。 省中医院也有各种外科,甚至也有特殊伤口的医生,痔瘘科就是藏龙卧虎之地,但向雪娟明白,对结核伤口,他们都只能是纸上谈兵。 秦堪,这几天的接触,给人一种很稳重,很有能力的感觉,他答应的事似乎没有办不成的。 她还是严肃地问了一句,“你有把握吗?” “手术不能说有绝对的把握,但是,我们不是医患关系,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我有相当的把握。” “9成?8成?” “9成根本不能算有把握。” “嗯,好,请你主刀,我相信你。” 秦堪开始洗手,更衣,戴手套。 他从器械师那里接过手术刀和一把组织钳。 大师级的清创术开始了。 他并没有直接从肿块中心开始,而是,把乳腺的皮肤做了另一个弧形切口,并且对向雪娟说了一句,“放心,这个切口,我会用美容缝合的,不用担心留疤痕。” 全国颜值最高的女演员,胸部和脸都是她的底牌,不能有任何缺陷。 秦堪从新的切口进入,分离组织,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准备把结核病灶整体一次性切除。 这是一个奇思妙想。 当然,手术的难度不小,至少,一般的主任级别的医生想都不敢想。 但秦堪的手术非常的顺利,他的手法比向雪娟的徒弟,也比向雪娟自己漂亮10倍。 呆了。 就连向雪娟自己也看呆了。 过去,她沉浸在自己的成功之中,现在看一台别人的手术,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多么的看高了自己,井底之蛙,真的脸红啊! 手术有一定的难度。 可以说是秦堪遇到的最难的特殊伤口。 他竟然用了一个半小时才把一个鸽蛋大小的肿块完整的切下来,没有留下任何的残留组织。 很完整。 他拿在手心,给每一个人观看,到了向雪娟这里,她还用镊子反过来看了几遍。 “没有,没有任何残缺,很完美!” 她的结论是坚定的,这不容易,这句话说出来,就是说,病人不会出现并发症的,甚至,抗结核药也不需要使用了。 秦堪把肿块放进弯盘里,这是要送病理室做检查的。 外科有一个原则,身体上切下来的任何组织,都是要送病检室做病理检查的,就是怕万一。 “换手套。” 秦堪明知道自己的手套没有被污染,但外科医学规程得遵守,拿过标本的手套,要被视为被污染了,必须更换手套。 秦堪换了一双手套。 “抗结核的药物,可以使用半年,如果患者不愿意,也可以不使用。我个人的倾向是,没必要。” 秦堪给了向雪娟一个建议。 “按你的意思吧。既然你主刀认为没必要,我相信你。” 秦堪的手术并没有结束,他要做乳腺做重构。 这是极为重要的一个环节,龙教授的外科属性起作用了。对于女性来说,特别是这种演艺界以颜值为事业基础的人,完美的器官是非常的重要的。 秦堪准备还给潘心怡一个完美的,比她自己所希望的更美的胸。 他的手术很认真,一层一层,最后到了皮肤。 他开始做美容术。 大师级的缝合术,比一般五官科医生的美容缝合更厉害。 向雪娟和她的徒弟们又一次看呆了。 手术结束。 6个小时后,潘心怡彻底清醒了,向雪娟亲自向她解释。 “首先,我道歉,你的疾病诊断,我们都错了。你不是导管扩张症,你患的是结核。” “啊?不会是癌症吧?” “你别慌。不是癌症,是结核。” “啊!结核!能治好吗?” “已经帮你做了手术,把结核组织彻底清除了。” “噢,谢谢,太谢谢了,向教授多谢伱了。” “你不要谢我。你的手术,主刀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医生,他的手术做得真好,我没有他这样的本事。我做他的助手。” “啊?还有比你更厉害的医生?” “天外有天,我算什么?” “不,要不是到你这里,我这个病还不知道要误诊多少年!噢,对了,既然是结核,还需要吃抗结核的药吗?据说,抗结核的药损害肝脏。” 向雪娟停了停,说:“至于吃不吃药,按医学规程,一般最好是谨慎点,还是吃药为好。但是,秦堪医生说,他的建议是,没必要。所以,吃不吃抗结核药,就看你对医生的信任了。” 这时,站在潘心怡床旁的一个女生发话了,“怎么,做手术的医生是秦堪?” 这是一个很年轻很漂亮的女生。 “是的,做手术的是秦堪。你们认识?”向雪娟看着眼前美貌的女子问。 “这个秦堪,是不是一个很年轻的,长得不好看,甚至……甚至有几分猥琐的小哥?”美女说。 向雪娟皱了皱了眉头,说:“是很年轻。但是,不猥琐,而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很英俊的小哥。” “啊!果然又是他。他是一个骗子!” 向雪娟不高兴了,说:“姑娘,你是谁?” “我是宋清清。” “你怎么说他是骗子呢?” “我姨妈的手术也是他做的。本来,我们是请他师父刘华龙做的,可是,实际上刘华龙根本就没主刀,是这个秦堪做的。你说,他是不是骗子!” “姑娘,我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少误会,但我要告诉你,他是一个天才,他的手术,我可以用精美绝伦来赞美。” 这时候,潘心怡说话了,说:“你说,帮我做手术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向雪娟说:“是的。他还帮你把你的缺陷给修复了。你的那个部位,更加好看了。” 潘心怡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似乎有怒容,又害羞,又不甘心情愿,说不清楚。 “你们,你们这样做不对!我抗议!”潘心怡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 “对不起,在医院,医生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分的,各种器官,在医生眼里都是医学概念里的器官,不会有联想的,也没有美丑之分。潘心怡,秦堪也是一个医生。” “那……我想见见他!” 第89章 不去 秦堪并没有想象那样快活,救了向雪娟当然是好事,但是,他的初心是捡拾向雪娟的技能与属性。 谁知,期望落空了。 秦堪猜想,爆技能,爆属性,是不是要在兴奋的时候才爆呢? 医生在做到得意的时候最容易爆款,这个比较好理解。 下午,秦堪和刘华龙搭台做了另一台胰腺癌的手术,没有什么惊人的波澜,很正常拿下一台晚期胰腺癌手术。 下了手术台,他接到了向雪娟的电话,说今上午那台手术病人要见他。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大大方方去见。 秦堪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人家潘心怡说自己的某部位被人看过,有责备的意思,秦堪相信还不至于吧! 如果是,秦堪真的懒得去搭理!这纯粹是矫情! 秦堪知道,潘心怡一定是因为想问自己的病情,这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其他之说都是无稽之谈! 虽然秦堪还没有女人,但谁猜不到,女人不就是那回事,怕给人看的东西,其实是最想给人看的。 秦堪下了手术台,去了省中医院乳腺外科。 向雪娟在办公室接待了秦堪。对于和向雪娟相处,秦堪是巴不得,他眼巴巴的等向雪娟爆技能。 “秦堪,今天这个病人有点儿不好对付。因为你做主刀没有得到她的同意,所以要我给她一个说法。现在又提出来要见你,你有什么打算?” 秦堪嘿嘿一笑,说:“我们帮她做了手术,她应该感谢我们才对。要说法,我不相信这是她真实的目的。她可能是对自己的病情有担心吧?” 向雪娟说:“还有个人,你应该认识,宋清清。” 秦堪说:“认识呀。我在飞机上和她坐在一排就认识了。后来,她姨妈的手术是我拿下来的,她还为这事找了我们麻烦,不该我主刀了。怎么,她与潘心怡有关系吗?” 向雪娟说:“是的,就是这个女生,向潘心怡说你还不到30岁,把你的底细告诉了她,潘心怡才说要见你。哎,这名人吧,可能是因为觉得没有受到重视吧,要追究我们的责任。你见她,小心一点。” 秦堪嘿嘿一笑,说:“没关系。手术成功了,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向雪娟说:“不能这么说,有的人还注重过程。被藐视,她们也很在乎的。这种情况,我见过很多次。” 按照向雪娟的地位和名气,很难想象有病人找她麻烦的。 但是,秦堪也理解,向雪娟是牛人,还有人更牛。也许,潘心怡就是更牛的人。 秦堪去了病房。 潘心怡用狐疑的目光看了秦堪良久,问:“你果然就是秦堪?” 秦堪笑着说:“目前,秦堪的名气还没有被世人所知,所以我没有必要冒充他。” 潘心怡又问:“听说,你在省人医做了一台很难的癌症手术?” 秦堪假装不知,瞄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宋清清,说:“我在省立医院做了5台癌症手术了,都很难。不知你说的是哪一台?” 宋清清说:“别装傻了!哪一台,伱明明知道。” 秦堪转过头,看着宋清清,说:“没错,你姨妈那台手术,是我主刀。我可以告诉你,也不是吹牛,那台手术,除了京城的龙教授,没有人能够这样漂亮拿下这台手术!你没有必要耿耿于怀。是我主刀,没错,我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就和今天一样,潘心怡大姐的手术,也是我主刀,很巧,真的是很巧,我刚好在这方面有比较深的研究。我也可以告诉你,在这方面,我比向雪娟教授能力更强一些。” 秦堪说话的语气很诚恳,也很坚定,没有给人反驳的机会。 秦堪看着潘心怡,在电影、电视中,她经常出现,很美,确实是很美,没有特意化妆,潘心怡也一样的美。 秦堪心里还是暗暗赞叹。 确实,女人长成这个样子,只要不是太愚蠢,一辈子就不存在过得太苦,做一番事业,或者找一个富裕的老公,这种女人会过得比较富有。 男人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路是投胎,投准了,一辈子衣食无忧,第二条路就是拼事业。 而女人的路多一条,她们还有一条就是嫁对一个男人。 潘心怡确实是很美丽的,但是,秦堪不解的是,她怎么还不把自己嫁出去呢? 她整整比秦堪大10岁。再不嫁,真的就是老女人了! “潘心怡,你找我,应该不是因为我是男的,帮你做了手术,你要臭骂我一顿那么简单。我申明一点,作为医生,是没有性别差异的,我们眼中,手术的部位仅仅是需要修复的器官。关于这一点,我不想多解释。我要说的,关于你的病,确实,你看了几十个医院,都误诊了,这不能怪谁,而是医学科学的局限性。很多病,通过临床表现,临床检查,并不能百分之百诊断准确,能够把诊断尽可能的拉到正确范围内就不错了。你这种病,说白了,没有人把它诊断为乳腺癌吓死你就已经不错了。” 秦堪没有给潘心怡质疑的机会,继续说:“你的病,很幸运,最终我们找到了答案,而恰恰,我又是擅长处理这种疾病,所以,你是幸运的。” 秦堪把话说到这里,潘心怡不得不说,“多谢。” “我猜,你说想见我,应该是关心你的病本身,还需不需要吃抗结核的药,你一定想得到我肯定的回答。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可以不吃抗结核的药物。” 半天没机会说话的潘心怡惊喜地说:“可以不吃抗结核的药?” 秦堪微微一笑,说:“手术是我做的,我对手术非常的满意。” 潘心怡连忙说:“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太谢谢了。” 站在一边没机会讲话的宋清清这个时候也抓住了一个机会,问秦堪,“我老师得了糖尿病足,想请你去京城帮他做手术,你什么时候会有空?” 秦堪看了看宋清清,微微一笑,说:“你可以让你的老师自己来景华医院特殊伤口科来住院。” 宋清清脸色变了变,说:“你没听清楚吗?我是说,请你去京城做手术!” 秦堪摇了摇头,说:“不去。” 宋清清问:“为什么?” 秦堪说:“我小医院的医生,不配上京城做手术的。” 宋清清的脸红了,通红的,“你别玻璃心好不好?还是男子汉,这点气量都没有。我道歉可以了吗?” 第90章 要联系方式 两个女人不再讨说法了,她们对秦堪的看法也变了。 潘心怡从多个侧面观察秦堪,转头对自己的闺蜜说:“这小哥并不猥琐啊!我到是觉得他有几分帅气。” 潘心怡的闺蜜一直就守在潘心怡身边,手术的时候,她就守在手术室外面,她对整个情况是熟悉的。 “是呀,我早就发现秦堪并不是宋清清所说的那样,什么猥琐,畏畏缩缩,根本就不是。他的气质,说实在的,30多岁的男人也不见得有他这样成熟!” “嗯,你想办法要到他的联系方式。这个朋友,值得交。” 潘心怡也知道,多几个医生朋友是有好处的,这次来滇城看病,就是宣武医院的一个医生朋友推荐的,要不,她还真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你去要,不更好吗?”闺蜜开玩笑说。 “我去要他的好吗?不好,刚才我还凶巴巴的,现在又要人家的通讯号码,开不得口啊。”潘心怡脸红了。 “我去要电话号码和微信,可是可以,但是,我提醒你哈,你比他大了有10岁。”闺蜜坏坏地笑着。 “去你的!想哪去了!我是这样的人吗?”潘心怡脸更红了。 “是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我们是好朋友,我就有义务给你提个醒。现如今,姐弟恋,又不是没有。我们圈子里,别说大10岁,那位,大了18岁,不一样的恩恩爱爱吗?”闺蜜咯咯笑个不停。 “去!别开这样下流的玩笑了,他听见了多不好!”潘心怡看了一眼在窗户边的秦堪。 此时,秦堪正和宋清清聊着。 按理,秦堪不应该跟这个女生聊得很好,前天,她差点让刘华龙下不了台,凶巴巴的样子,秦堪现在都心有余悸。 秦堪对宋清清的看法是不好的,连漂亮都成了宋清清的罪状,他觉得女人如果既漂亮又凶狠,那这样的女人一定很坏。 宋清清在秦堪的脑子里,这两天的形象就是这样的。 可是,他现在正和她聊得欢。 不是秦堪对她的态度突然友好了,而是宋清清变得很腻人。 她说她看错了。 她说她凶巴巴的是一种自卫,她因为漂亮,所以习惯了一种自卫心理。 她说她对骗子非常痛恨,她就差点被骗了,至于是感情还是金钱,她没有说。 她变得对秦堪很友好了,这倒不是因为想请秦堪去帮她老师做手术,而是她意识到自己错得太离谱了。 秦堪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外科医生,她把他当成了坏人,至少是小医院的小医生,骗吃骗喝骗手术做的江湖医生。 她在检讨自己。 秦堪有些无措,第一次有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批评自己的,特别是这样漂亮的女孩。 秦堪也注意到了潘心怡她们也在议论他。 并且,潘心怡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秦堪真有些担心,贵圈,是不是外人所说的那样,很乱啊? 再说,他第一次听说了还有什么姐弟恋。 要是潘心怡恋上了自己,该怎么处理? 讲实在的,秦堪自己也把握不住,万一自己喜欢上了潘心怡怎么办? 潘心怡是一个大美人,说自己一定不会爱上她,那绝对是自己骗自己的。 秦堪没有久待,他找到了一个借口,“你要早点休息,才做了手术,麻醉药还在体内没有代谢完,不好好休息,氯胺酮在体内会影响中枢神经,会做特别恶心的噩梦。” 秦堪走了。 没有给微信,而是给了一个电话号码。这个电话号码是老家的电话号码,经常处于不开状态。 “怎么样?”秦堪回到向雪娟办公室,她急于问。 “没事了,他们不会要医院给说法了。” “嗯,那好。秦堪,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我也没多说什么,也就聊了聊这个病。” “也许是她们看你长得帅吧。” 秦堪哈哈笑了起来。 “秦堪,讲真,今天这台手术,要不是你在这里,真还麻烦。手术,肯定是要做的,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也清楚,官司,倒是不一定会输,但是,我晚节不保,别说国医大师了,名声不一落千丈就不错了。” 秦堪也没有谦虚,而是说:“今后,要是你遇到难做的手术,你一定要叫我,我从江东省飞过来,也就是两个小时。” “好的。噢,对了,明天就有一台相对比较复杂的手术,其中,脓肿清除有点难度。今天伱的清除术有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明天,请你做,怎么样?”向雪娟说。 秦堪大喜。 他预感,向雪娟的技能应该在明天爆。 秦堪明天有一台手术,时间上撞车了,但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向雪娟。 这样的机会哪里找? 秦堪的目的是明确的。跟着刘华龙在省立医院不存在捡拾属性与技能。这次出来,一定要检点东西回去才行。 “秦堪,你的清创术,真的高明。其实,我的乳腺手术,也是一种清创术,只是比较特殊罢了。我对你今天的清创方式很感兴趣。你教教我们的几个学生。”向雪娟重重地喝了一口茶。她是诚心诚意的。 秦堪思考了一会,说:“我有个想法,您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向雪娟问。 “我想和你搭台。”秦堪猜测,向雪娟不亲自做手术,很难爆技能,只有让她在手术台上兴奋起来,才有机会爆技能。 “你和我?好。不过,我有几年没有主刀了,大部分时候都是做助手,在一边指导。也好,既然是向你请教,那我就做一回主刀吧。做得不好,你别笑话我才行啊!”向雪娟有些兴奋了。 秦堪很高兴。 向雪娟开始跟徒弟们联系,“晓玲啊,明天这台手术,我有一个新的考虑,你明天做二助,我自己主刀,请秦堪做一助。我想,请他把今天的清创术再演示一遍给你们看。你通知一下其他的同学,都去参观手术。” 听得出来,那边叫“晓玲”的徒弟很兴奋,“师父您主刀,那太好了!秦堪把清创术教我们?那也太好了。我这就通知她们。噢,对了,我安排一个人全程录像好吗?” 第91章 另一种术式 秦堪抱着巨大的期待上了手术台。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与向雪娟搭台做手术的机会,按理,今天的向雪娟一定会爆技能,掉属性。 秦堪暗暗祈祷。 向雪娟主刀。 其实,所谓的向雪娟主刀只是手术的前期与后期,关键的步骤是秦堪的脓肿清除术。 秦堪按照自己的方式,不准备打开脓腔,而是整体把脓腔搬走,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浆细胞乳腺导管扩张症根治术。 当然,乳腺导管扩张症,并非一根导管扩张,而是多个导管扩张,在手术过程中都需要清除,这是向雪娟拿手的活。 这是秦堪根本就没有涉及过的。 所以,今天的活,向雪娟她们看秦堪的脓肿剥离术,而秦堪则是看向雪娟的导管清除术和导管整形术。 这几乎是浆细胞乳腺脓肿的关键环节,做好了这个环节,基本上就算是出师了。 晓玲她们都是因为这个地方的处理达标了,所以,她们都已经放飞,向雪娟让她们在实际的手术中磨砺自己,做到熟能生巧。 最近几年,向雪娟都不怎么上手术台,就因为几个徒弟在关键技术上做得不错,她没有指导的价值了,懒得去看手术了。 当然,这不是说,她们已经很厉害了。不是,而是她们已经达到了临床所需,处理一般的病人已经不成问题。 向雪娟只关注特殊病人,那种复杂的,可疑的,或者需要特别操作的手术,向雪娟是要亲自上的。 而对于普通病人,她绝对不搀和,让徒弟们多练手,只有多练手才能够让她们熟能生巧,才能够打扎实基础,今后才有可能做复杂手术。 今天这个病人并不是向雪娟出手的病人,她的手术难度只稍稍比普通病人难一点,晓玲她们拿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对于向雪娟自己主刀,晓玲等徒弟是非常期待的,她们都是很有上进心的人,要不也不会被向雪娟招收为学生,她们有机会都会认真学习。 特别是昨天秦堪做结核冷脓肿的切除术,她们惊讶得以为秦堪是天人,太漂亮了,手术完全可以说是完美无缺。 做结核手术最怕就是清创不干净,一旦残留有细菌,那么,可以肯定,病人身上会留下长难治愈的瘘道,那就不是几天几个月能解决的,很可能需要几年。 所以,今天,晓玲她们怀有巨大的期待,要学习秦堪的清创术。 今天每个人都抱有希望,想通过这台手术,达到提高一个层次的目的。 秦堪则更是怀有期待,所以,他时不时朝向雪娟的头顶看过去。 他等待着金色的光球。 秦堪故意恭维向雪娟,让她飘,让她得意忘形。 不过,秦堪再怎么努力,他发现了一个事实,向雪娟始终是平静如水。 她也不为秦堪的恭维所动,因为,你秦堪的恭维太虚假了,昨天你的手术大家都看到了,我这手术技能,在你眼睛里,真的值得这样的夸奖吗? 秦堪的夸奖不奏效,他改变一下策略,又聊到国医大师上,谁知才聊了几句,向雪娟不高兴了,说:“秦堪,做手术,别扯那些不愉快的事!” 看来向雪娟是真的不想听,为了不影响手术,秦堪也不能继续聊下去。 他开始失望了。 很担心啊! 看来,向雪娟这技能很可能捡拾不到啊。 此行的目的,怎么这样难以实现呢? 导管手术很快就结束了,现在轮到秦堪做脓肿摘除术了。 秦堪灵机一动,“我还有一种清除法,想不想看一看?” “什么方法?” “开放式清除术。这种方法运用更广。” “那行啊!” 其实,其他医生,大多数都是用的这个方法。但秦堪舍弃成名的闭式清除法,采用开放式,那一定是他在这方面也很有心得。 秦堪把脓肿切开。 流出的黄白色的脓液属于典型的浆细胞脓肿,很难用消炎的办法治愈,最原始的办法是让其破溃,然后长期换药,等这个病自己都不好意思不痊愈的时候,它可能悄悄的就好了,但这个时间极为漫长,漫长的连患者都习以为常了。 秦堪把脓腔冲洗干净,最后还用双氧水洗一次,然后开始剥离脓腔壁。 剥离脓腔壁很有技巧,秦堪是整块剥离,就好像剥离鸡蛋膜一样。 这技术,太高明了,等整个脓腔壁剥下来,就如同剥下了一个鸡蛋内膜,完整,没有一丝的破损。 “嗯,高明!这样也行?”向雪娟由衷地赞叹一句,“秦堪,我真的羡慕你!见到你之前,我还梦想国医大师,现在,惭愧,我都不好意思再做这个梦了。” 秦堪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这不是秦堪所需要的结果。秦堪是来捡拾技能的,而不是炫耀自己的本事的。 “向教授,您千万不要这么想。我做手术,仅仅是一个清创术,做得再好也是雕虫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 向雪娟叹了一口气,说:“秦堪,你看你,年纪轻轻,本事就这么好了,重点是一点也不骄傲,这就太令人惊讶不已了,难得啊!真的,你的秉性,真的是太难得了。晓玲,朱冰,畅意,还有你们几个,学学秦堪,不仅仅是技术,还有他的为人。技术,通过漫长时光的磨砺,总有一天,你们会达到相当高的水准,但是,要做到秦堪这样不骄不躁,谦虚诚恳的品行,真的不简单啊……” 秦堪是彻底失望了。 他知道,今天向雪娟怎么也爆不出技能了。 哎,都怪自己!装什么逼啊! 手术进入尾声。 “秦堪,你把手术交给晓玲她们吧。我想请你到咖啡厅坐一会。有几个问题,我想讨教一下。”向雪娟确实是有几分气馁。 秦堪也有几分气馁。 好容易有两次上手术台的机会,每次都被自己搞砸了,真的是! 秦堪没有坚持做手术,脱了手套,手术衣,来到水龙头下洗手。 向雪娟也在洗手。 虽然60多岁了,但她的手依然很细嫩,秦堪又瞟了一眼她,其实,她哪里像是60多岁的人?很多40多岁的女人比她还显老。 “走,我们一边喝咖啡一边聊一聊。”向雪娟似乎有种要的话要和秦堪讲。 第92章 传授绝技 秦堪跟着向雪娟又一次来到了那个咖啡厅,找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下,向雪娟要了一杯绿茶,还有一个牛肉的煲仔饭,秦堪也按这个规格要了一杯绿茶,一份香干炒肉的煲仔饭。 吃,不是重点。 向雪娟一贯的规矩是,中餐很随意,填饱肚子就可以了,她看门诊的那几天,中餐都是食堂送的盒饭,即使是周末周日,她中餐也很简单,有时候面食对付,一盘饺子,或者一碗面条。 她讲究的是晚餐。 晚餐不仅吃饱,还要吃好,两个三个人,她一定要准备5个菜,7个菜。海鲜得有,山珍得有,她喜欢吃鸭子,所以经常有炖的鸭子汤,还有蘑菇羹。 今天请秦堪吃中餐,一个煲仔饭已经是不错了。 “秦堪,可惜,你是男的,我真想给你传点真传什么的。你知道,人有专长,各人都有自己的最得意的东西。你的手术做得真好,我很羡慕你。请你来,我是想把我手里的几个治疗妇科不孕不育的几个祖传方给你。你一定会奇怪,我为什么要把祖传方传给你,而不是我的徒弟。对么?” 秦堪确实吃了一惊,“为什么?” “秦堪,我祖上是妇科见长,到了我这代,我这个分支就专注于治疗浆细胞乳腺炎了,也出了名。但我手里有几个治疗妇女不孕不育的祖传秘方,我真不想丢了。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讲真,你也不是很合适的人,因为你是男的。但是,你有一个优势别人是没办法相媲美的,伱的药学功底,将有助于把这些组方发扬光大。” 秦堪点点头,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后,我在使用这方剂的时候,可以特意说一下这是向家祖传吗?” 向雪娟摇头说:“没必要。随着科技的进步,妇科疾病用中药的机会越来越少,想在这一块成名,也很不现实。所以,我们向家,尽量保住浆乳的治疗优势就不错了。” 这时,秦堪突然浑身不自在起来,做贼心虚啊! 他暗暗庆幸,幸亏没有捡拾到人家的技能,否则,怎么对得住向雪娟呢? 见秦堪的脸色变了几变,向雪娟疑惑起来,难道他不感兴趣?或者对我这么绝学不感兴趣? “秦堪,你可能有些误会。其实,我在40岁之前,是治疗不孕不育症出名的,我的门诊牌子也是两块,一块是不孕不育症治疗,一块是浆细胞乳腺炎治疗。后来,我发现,不孕不育症的中医疗效并不是预期那样好,特别是现在治疗不孕不育的手段很多了,所以就显得前途不是那样的好了,于是我就专攻浆细胞乳腺炎了。再后来,我也不是绝对不治疗不孕不育症,有些慕名而来的,我还是开处方。在治疗过程中,我发现,中药的治疗质量很重要。我那时起,就注重药材的挑选,发现,治愈率竟然提高了很多……” 向雪娟讲了很多,她说:“虽然疗效很不错,但是,我已经在浆细胞乳腺炎这一块有名气了,我也不想再回去了,不孕不育症,我没有精力再捡回来。所以,我一直在找一个传承的人。秦堪,在过去,我们向家的不孕不育症,那是非常的有名气……” 她接着讲了她们向家光荣、悠久的历史。 确实是一门真本领。 秦堪暗想,易雨婷继承丁氏中医医学,最缺的就是妇科这一块,现在人家送上门来,哪有不收的道理? 其实,中医传承,最重要的还是方剂的传承,至于诊断,不是最重要的,重点是根据症候选择方剂,以及方剂的加减。 祖传秘方,都是经过时间岁月沉淀的,效果没必要怀疑,特别是这种大名家,一定是宝贝级别的处方。 中医传承有一个特点,或者说是局限性,就是那些最好的方剂,比较容易失传,或者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每个中医郎中,面对的市场都很局限,带的徒弟,将来就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徒弟打师父这是每个师父都要面临的问题。所以,中医传承师父留一手的现象就非常的普遍。 这就是好方剂失传的祸根! 现在向雪娟要把向氏祖传秘方相传,秦堪哪有不要的道理? 但是,向雪娟误会了,以为秦堪嫌弃。 “秦堪,现在虽然治疗不孕不育症有更好的方法,但是,费用相当的高,患者的心理压力很大,要是吃几十剂中药就能治愈,那比什么方法都好!你别小看向氏妇科,要是我不搞浆细胞乳腺炎,专门治疗妇女的不孕不育症,我一样的可以成名……” 这一个还在苦口婆心劝秦堪接受她的绝学。 秦堪却在暗自道歉。 最后,当然是成交了,秦堪成了向雪娟妇科的传承人。 她的祖方并不复杂,总共才9个,涉及到的药材也只有36个。秦堪想,即使是全部使用7品药材,实现使用祖方的难度也不大。 当然,不可能使用7品的药材,3、4品的最适合,因为,不孕不育症,不是吃几剂就能解决问题的,社会上也有几家有名的医院,他们开处方拿中药,都是用麻袋装。一吃就是3个月半年。 向雪娟说了,向氏妇科,治疗不孕不育症,治疗时间也比较长,一个疗程是21天。最多三个疗程,三个疗程不好,那就没必要治了,治不好了,想其他办法。 秦堪算了一下,3、4品级的中药,吃几十剂,这个费用不算轻。所以,选择药物,最多就是3、4品,要求不能再高了。 向雪娟高兴地把治疗不孕不育症的祖方传授给秦堪之后,如释重负,高兴地说:“现在的传承,根本不能局限在姓氏之内,很多人都是独生子女,学医也不是最好的选择,一个家族考上医学院校的人很少,大多数情况下,几十年也难得有一个。特别是现在医师法的颁布,行医必须有资格证。虽然有学徒传承这个说法,但条条框框很多,实际上此路是不通的。这样,家族传承就不现实了。不过这样也好,在姓氏之外可以寻找更适合的人……” 就在向雪娟沉浸在把祖传中医传给秦堪的快乐的时候,她的头顶冒出来一个光球。 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金黄色的光球,朝秦堪撞过来! 第93章 徒手止血 秦堪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既喜又惭愧。 终于等到了向雪娟掉属性了。 但是,秦堪突然觉得,这与盗窃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人家赖以成名的东西,被你拷贝过来,他的竞争力不就没有优势了吗? “叮!恭喜获得向雪娟大师级浆乳治疗技能,附带13个秘方。” 秦堪浑身热乎乎的,电流一样传遍全身,大量的浆乳治疗经验往他脑子里涌,秦堪很愉快地享受这一切。 很短的时间。 但还是被向雪娟发现了。 “秦堪,你这是怎么啦?” 向雪娟对这种神态很熟悉,她很多年没有体验这种事了,但过来人,她是很熟悉的。但是,秦堪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状态呢?难道…… 向雪娟不由得朝秦堪的下面看了一眼。 没有任何异样。 “我突然觉得对您不住,得到您太多的馈赠了,心里过不去。”秦堪半真半假说。 “你就因为这一点,身体反应这么大?”向雪娟问。 “我身体反应?没有啊!”秦堪不敢承认,他刚才还以为别人不会发现,现在人家说破了,他不好意思起来。 向雪娟没有纠缠这句话,说:“好了,也不是什么馈赠不馈赠。秦堪,今后,我们是一家人,至少是一个团队。我们一起研究药品品质对浆细胞乳腺炎治疗,一旦成功,我估计,受益最多的很可能是我。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谁欠谁的,谁给谁。好吗?” 这样当然好。 秦堪刚才的愧疚很快就平衡了,滇省离江东省两三千公里,即使在江东省复制一个向雪娟,也不见得对向雪娟有太大的影响。 何况,向雪娟已经成名,易雨婷再有本事也不会超过她,这样,在10年之内,是不会对向雪娟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想通了这一点,秦堪心里快活起来,和向雪娟又聊了一会,他们各回各家。 秦堪回到省立医院,今天刘华龙有一台大手术,时间会用的比较久,本来秦堪应该做刘华龙的助手,秦堪向刘华龙请假了。 现在回来了,手术还没结束,犹豫了一下,最后,秦堪决定不去手术室,而是回宾馆,把这些天获得的药材用快递的方式,邮寄回去的。 秦堪的胆子不小,这么贵重的东西,他竟然相信快递。 秦堪对风险有过考虑,但今后,经常有这种情况,不用快递用什么? 当然,秦堪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9品的药材他没有邮寄,而是放进自己的包里,随身带着,特别是那根10品的黄芪,他放在包里,用衣服裹着。 做完这一切,看一下时间,估计刘华龙那台手术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朝医院走。 来到普外科,并没有看到手术组的医生。 “咦?你出来了,手术做完了?”护士长不知道秦堪今天没有上台,问秦堪,“抢救成功了?” 秦堪心里一紧,说:“怎么回事?我今天没有去手术。” 护士长忙说:“哎哟,原来是这样啊。手术意外,上去了两组医生。大出血,找不到出血点。” 秦堪没有犹豫,转身就跑,他要去救刘华龙的驾。 用了10分钟,秦堪冲进了手术室。 刘华龙看见了秦堪,“快去洗手,你来试试。腹膜后有一个出血点,找不到,血压不稳,呼吸也不好。现在用纱布压迫止血。” 秦堪用最快的方式用络合碘消毒一下手、前臂,护士拿好了衣服,还没等秦堪站稳,无菌衣就罩过来了,秦堪很准确把手伸进袖洞。 护士很麻利就把秦堪的手术衣系好。 秦堪有素养,10万点的外科属性,这一切做下来,整个手术室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巡回护士很好地配合了秦堪,她也有很强的成功感。刚才,她的配合十分的完美。 秦堪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他直接站到了主刀的位置。 这是一台胰腺癌手术。 腹腔后壁有一个出血点,观察了一会,了解了手术的进程,最后,他问刘华龙,“我准备取出纱布。您有什么建议?” 刘华龙此时其实是已经崩溃了,秦堪成了他的一个稻草,“我同意。但是,我提醒你,我们已经做了7次努力,都失败了。每一次,时间不能超过5分钟,超过这个时间,血压就没办法维持。” 秦堪“嗯”了一声,问:“麻醉师,报告生命体征!” 麻醉师很快就报出了一连串的数据,“血压74\/42mmhg,脉搏124次\/分钟,呼吸26次\/分钟……” 秦堪听完报告,一秒钟也没有犹豫,开始取纱布。 血,涌出来。 秦堪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根不小的血管啊! 初步判断,应该是一根肿瘤的新生血管。 秦堪没有等刘华龙用吸引器吸干术野之内的血液,而是把手伸进了腹腔后壁。 咦? 这是,徒手止血? 秦堪会徒手止血? 这门本事,可不是一般的技能,很多医生一辈子也没有遇到需要徒手止血的机会,更加不存在学习这门技术,即使有人教,也没有机会练。 秦堪会? 其实,秦堪并没拥有这门绝技,拥有这门绝技的人只存在传说中。 但是,有一种力量促使秦堪这样做。 他没有多想,他潜意识里觉得龙教授的10万点外科属性里应该包含了这些属性。 别的医生,遇到止血不住地情况屈指可数,但龙教授应该是家常便饭,因为,他做的手术都是难度极高的,那些癌症病人都是晚期了才会请他上台。 晚期癌症都有一个黏连的问题,分离组织,就会遇到出血。 秦堪的潜意识是对的,他虽然还没有拥有徒手止血的绝技,但是,他拥有这方面的素质。 10万点的外科属性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 秦堪并没有马上成功。 血压在下降。 按理,麻醉师应该及时报告,但是,他忍住了。直到很快就要到5分钟的时候,他才提醒,收缩压只有40了。 秦堪似乎没有听见。 他的手还在腹腔后壁摸索。 他也似乎并不急,淡定得很,连眉头都没有皱。 刘华龙很担心,万一心跳呼吸骤停怎么办? 他轻声喊了一声,“秦堪!” 秦堪并没有反应。 第94章 大功臣 很快就要到5分钟了,秦堪说了一句:“好了!止住了!” 顿时,云开雾散,刘华龙眼泪都流了下来。 外科医生最怕就是病人死在手术台上。病人死在手术台上,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人家一句话,你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手术失败!” 你能说不是手术失败吗?人都已经死了,你说没失败? 既然你承认手术失败,那么,你该怎么负责? 今天这种止血不住的情况,在临床上并不罕见,但也不是十分常见的,刘华龙几十年外科生涯,经历过这种情况,总共有7次,其中5例成功抢救,1例死亡,今天是第7例。 死亡那一例,是在十三年前,手术病人是一个熟人的母亲,病人家属并没有找刘华龙的麻烦,但刘华龙还是因为此事整整3个月没有做手术,他调整了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 出现这种情况,对医生的冲击力是很大的,有不少老医生提前退出手术组,就因为受到打击,提早做门诊医生。 刚才,刘华龙努力过5次,都失败,他最后不得不请丁立义试试,也失败了,如果秦堪再迟来半个小时,病人很可能因为休克而死亡。 这个病人已经输了20个血了,等于是全身的血换了两遍。 “谢谢。” 刘华龙哽咽着轻声道谢。 刚才,他吓得半死。 刘华龙的声音很细。但是,可以肯定,整个手术室的人都听见了。只有一个人没有反应,秦堪。 理解。 刘华龙的道谢,并没有降低他的人格魅力,都理解,这一声谢谢,是应该的。 刚才的一个小时,手术室里可以说是惊涛骇浪,每一个人,都在经受着巨浪的冲击和拍打。 手术出现这种极端的意外,并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每个人都参与了抢救,因此,每一个人都有一定的责任。 刚刚过去的那个小时,手术室里的每一位,都觉得经过了一个漫长的寒冬,时间过得太久太久了。 关键是,刚刚过去的那个小时,看不到希望,失望和崩溃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手术室。 他们都明确,一旦病人死亡,谁也走不脱,都会是连带责任者,要是患者家属坚持打官司,一级甲等事故是免不了的。 刘华龙可以一走了之,但省立医院的手术组的每一位,都会因此记上一笔,三年内不能晋升晋级,这个损伤对于执业医生来说是巨大的,不光彩的,也可能是人生的一大转折。 刘华龙刚才那一声谢,说出了每一个人想说的话。 事实上,刘华龙他们面临的局面,远比秦堪知道的严峻,刚才,丁立义把手术室内的情况跟家属沟通了一下。 谈话的氛围非常的糟糕。 “我们请了高级教授,就是为了保险!你现在说,止血不住,这个我不管,病人是活着进去的,他至少也得活着出来。” 病人的家属情绪很激动。 丁立义回来,没有如实讲家属的态度,但谁都明白,一看丁立义的脸色就知道,等会出手术室,只能从后门悄悄溜走。 现在,都有一种重活的感觉。 “谢谢,太感谢了。” 丁立义是这群人中最焦虑的人之一,他一点也不比刘华龙轻松。患者家属找麻烦,肯定是找丁立义,他是主任,是他推荐的教授,再说,要求赔偿,肯定只能是要求省立医院。 这时候,秦堪才有空抬起头,说:“谢什么,都是一条战壕里的人。其实,我也不是很成功,比我预期的时间多用了一倍。5分钟,太久了。我根本就不认为这是一个成功的操作。” 秦堪说的是实话。 今天的徒手止血,秦堪并不拥有这门绝技,他仅仅是有龙教授的外科属性,其实,龙教授的徒手止血法,那才是一绝。 那天,秦堪由于自己的属性低,龙教授的技能没有全部接受,只捡了两个小碎片,外溢的技能就包括两大绝技,一是徒手止血法,二是wipple术式。 “太谦虚了。”丁立义说,“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连刘教授都没止住的血,你上来一次就成功,太了不起了。” 秦堪还想谦虚几句,瞥了一眼刘华龙,刘华龙脸色很尴尬,他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不好说什么的时候,就少说,这是出道以来,秦堪总结出来的第一条经验。沉默是金,有时候是钻石。 手术组再一次换人,秦堪退出了主刀。因为,他也不知道手术进展到底到了哪一步。再说,刘华龙已经过来了。 刘华龙不准备再劳累秦堪,秦堪是大功臣,是老祖宗,得让他坐着休息。 当然,更主要的是,刘华龙要挽回面子,手术还得继续做下去。 本来,今天的手术还是比较成功的,如果没有这根异生的血管在作怪,刘华龙可以骄傲滴告诉家属,手术非常成功,超过了预期。 他回到了主刀位。 他要把这个作品完成好。 丁立义也懂得刘华龙的心思,他一样,赶紧接过一助的职责,“您休息一下。吴护士长,找张椅子给秦堪坐。” 护士长,就是刚才给秦堪穿衣服的那个巡回护士。 本来,穿衣的事并不是她的职责,但今天这个时候,是她该出现的时候,护士长参与了大抢救! 大抢救,医生与护士一样的重要,高素质的护士起到的作用非常关键,护士长出现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 她实际上是另一个主角,她指挥护士,监督护士,她在一旁掌握全局。 很快,护士长把办公室的椅子搬过来,“请坐,秦堪。” 手术室很少有椅子,有的,是非常有限的圆凳,可以通过转动调高调低,一般,麻醉师有一张专用的圆凳。 秦堪有些不好意思,“护士长,您太客气了,我站着就行。” 护士长笑着,抓住秦堪的手臂,“手术室简陋,您就将就一下吧。我去帮你沏茶!” 她快乐地出了门,又很快回来了,一杯碧绿的清茶送了过来。 秦堪有点儿受宠若惊。 秦堪有种感觉,最近,这是不是走桃花运啊?过去六年,连三医院的小护士也不怎么鸟他一眼,而最近,他身边美女不少,就连省立医院手术室第一大美女护士长都连送秋波。 秦堪抬头看着护士长,省立医院有人才啊,这个美女放出去,和潘心怡有区别吗? 至少,从美学的角度,她们是一个档次。 第95章 关不了腹腔 男人的美并不在外表和形态上。 当然,男人也有长得好看的,但那只是给人第一个印象而已,经得时间考验的美,还是男人的气质、智慧、格局、品质和能力的那种内在的美。 过去秦堪做小医生,相貌平平,确实,就连他们医院的小护士也没有人主动找他谈恋爱,她们要找的是城里的医生,或者公务员。 现在来景华医院不到1个月,秦堪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女人缘好像是时来运转。姜孜莜,易雨婷,宋清清,还有大姐潘心怡也对他温柔似水。 眼前的护士长更是貌美如花。 当然,秦堪知道,这位护士长应该名花有主了。但她的殷勤,她的温柔,还有她眼中闪烁的秋波,秦堪还是怦然心动。 不过,秦堪并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他和姜孜莜相过亲,他是记得的,只是,还不能说是对象,因为连第二次约会都没有过,应该说算不得是朋友。 易雨婷仅仅是师徒关系,根本就没聊过那方面的事,加上人家易雨婷纯洁的透明,哪里就到了那个份上? 即使是秦堪有这个想法,那也是等今后慢慢地追。 再说宋清清,秦堪猛摇头,这女人太厉害,不是自己的菜。潘心怡就不说了,那是大姐姐,甚至都可以喊阿姨了。 至于眼前这女人,人家的媳妇,想都不要想了。 这么一想,突然秦堪又觉得,自己的女人缘有些虚幻啊。就连相过亲的姜孜莜也似乎是天意,突然通知去京城学习半年,还没相聚就分开了,不吉利。 秦堪在胡思乱想,刘华龙在小心谨慎做手术,其他人各司其职。 护士长是临时过来帮忙的,现在也闲得无聊,搬过来一张圆凳,坐在秦堪身边。 嗯,有股香味。 手术室里有很多的味道,84液的残留味,空气中的臭氧味,还有手术病人散发的血腥味。 但是,秦堪还是闻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香味。 “秦堪,找对象了吗?” 没话找话,这个话题如果换个人,那是很敏感的,但出自这个女人嘴里,似乎又不那么尴尬,也许,这样的女人,工作之外,就应该是谈情说爱。 “没有。”秦堪实话实说。 “没有,那就太巧了,我有一个亲戚,在京城读大学,介绍给你怎么样?”护士长并不是要把自己介绍出去,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一个很有钱的主,要不是她信仰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她完全可以做全职太太。 秦堪不好怎么回答,介绍在校大学生,这多少有点虚幻。 护士长又接着说:“她是传媒大学的,人长得非常的漂亮,又有才,学音乐的,我是说,音乐创作的音乐人……” 秦堪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宋清清?” “咦,你们认识?”护士长惊问。 “认识,在飞机上就认识了。”秦堪心里想,怎么这么有缘啊?短短几天,见过几次面了,难道是前世修来的? “怎么样?你对她的印象应该很好吧?”护士长说。 “怎么说呢?见过几面。上次在这里做手术,她还质疑过我,抗议我给她姨妈做主刀。”秦堪说。 “嚯,还有这事?她姨妈做手术我知道,刚好那两天我在开学术会,没有在家。你们产生误会了?” 护士长其实也不是一定要介绍对象,第一次见面,还没有熟到这个程度,聊这事,她只是有种想和秦堪聊一会的冲动,找话题,找到了宋清清,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过误会。 “也谈不上什么吧。她质疑我,是她的权力。再说,也是过去的事了。她姨妈恢复得不错,她也没有理由再质疑了。” 其实,她已经根本就不会质疑了,潘心怡的事,早让宋清清彻底改变了对秦堪的态度。只是,后来的事,秦堪没必要解释给护士长听。 护士长突然站起来,她听到监护仪报警了。 都不由自主朝监护仪看去。 出现了几个室性早搏。 刘华龙瞥了一眼,心里一紧,幸亏手术快做完了,这早搏,突然在手术中出现,这是手术医生不愿意看到的。 室性早搏是室颤的前奏,虽然室早不一定一定会产生室颤,但有这个可能性。 如果是经常有早搏的人倒是无所谓,现在是手术过程中,休克的时候都没有早搏,现在出现,说明可能有心肌受损。 赶紧结束手术。 秦堪赶紧走过去,“需要搭一手吗?” “你上最好了。”刘华龙需要尽快结束手术,就必须有最好的搭档。 秦堪很快就替换上了,做了一助。 他一接手,速度顿时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丁立义自愧不如,“还是你厉害,你们两个联手,速度要快一倍。” 一倍有些夸张,但是,快个三分之一是有的。 “嘟嘟。嘟嘟。” 监护仪又在报警。 又出现了两次二联律。 刘华龙心里一紧,“秦堪,你主刀怎么样?” 他还嫌速度不够。 “好吧。”秦堪做了一会手术了,摸清楚了手术进程,所以现在做主刀,很简单就接过来了,连手术的站位都不需要改变了。 换了角色,手术的速度又加快了,20分钟后,秦堪说:“数纱布器械。” 又忙碌起来。 “324。” “不对,应该是325!” “再数!” “硬是324。” “再找一下。” “再数!” 丁立义和刘华龙头上冒汗了。 接连3次清理,都少了一块纱布! 护士长在督促器械师和手术护士,“认真检查一遍!” 声音很严厉。 刘华龙急于要关腹,但是,器械与纱布必须对数才能关腹,这是基本的原则,这个原则是用生命换来的。在早先,手术后,在腹腔,胸腔内遗留纱布的事发生过不少,甚至还有把手术钳留在体内的。 由于现在执行规则更严格,很多年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刘华龙额头上的汗水聚成了汗粒。 他急于想把病人送回icu病房,icu有齐全的设备,更有专业的抢救医生。 丁立义更是急得心慌。怎么得了啊!偏偏这个时候关不得腹。 第96章 哥俩好 这是一个大问题,找不到纱布,这腹腔就不敢关,不管吧也不行,病情越来越重,随时可能心脏骤停。 秦堪冷静地思考了片刻,指着左前方的大瓶子说:“找一下污水瓶里。那个,对,那个装血水的污水瓶!” “嚯!在这里!”护士长在秦堪的指引下,很快就发现了,污水中血块中有一块纱布。 都朝秦堪看去。 连这个,也是你说了算? 秦堪微微一笑,10万点龙教授的外科属性,原来是一个宝库啊! 这一次出来,刘华龙是惊心动魄的,幸亏秦堪两次救驾,才涉险过关。 不过,收获也是满满的,他做了7台手术,也就是收获了7万块钱,秦堪也收获了2万5. 这2万5,秦堪没有推辞,这钱,他收得理直气壮。 在飞机上,刘华龙的心跳才恢复正常。看书溂 “多亏你了。”刘华龙真诚地感谢秦堪。 “我们师徒就不说客套话了,碰巧遇到了我的长处,没必要挂在嘴上。”秦堪也是真诚的。 “秦堪,话是这么说,其实,这师徒关系,我们只能是在外人面前如此说说而已,事实上,你懂的东西比我多。”刘华龙对秦堪越来越多的认识。 “快别说这话,你是教授,我是一个主治医生,还是农村来的主治医生。今后,我还得混一张研究生文凭,你不做我老师,谁做?龙教授那里,我是考不起的,协和医学院的研究生,竞争对手太强大了……” 两人你一句问一句聊得欢。 今天坐的是商务舱,刘华龙那还好意思自己坐商务舱而秦堪坐经济舱? 说实在的,刘华龙不是不感恩的人,只是,他还要顾及面子。 过去,刘华龙和秦堪之间,虽然秦堪表现出了突出的能力,但刘华龙从内心深处还是没把秦堪当作可以平起平坐的人看待,自己不管是资历,学历,职称和在全国各地的名气,秦堪哪里能够和自己比? 所以,他在这次出来之前,还是把秦堪当做小弟,马仔。但是,滇省之行,他不得不彻底颠覆了自己的观念。 秦堪不再是小弟了,更不是马仔,而是平起平坐的哥们。 哥们,比较恰当。 当然,刘华龙也不会把秦堪看得太高。这次出来遇到的情况,是非常非常的特殊,遇到的概率很小,所以,秦堪的作用也是偶然的,并非我刘华龙离开了秦堪就不能开展飞刀了。 刘华龙做飞刀的历史已经有10多年了,积累的名气,在全国各地都是认可的,即使是不怎么去的东部省份,京城等大城市的专家教授,对刘华龙这个名字也不陌生。 就譬如龙教授这样的顶级人物,对刘华龙也认识。 所以,刘华龙在抬高秦堪的时候,也没有把自己贬低。 这次遇到的问题,仅仅是偶然的。 事实上,刘华龙10多年的飞刀生涯,出过的意外真的不多,有4次由根治术变成姑息手术,有6次大出血,除了1例死亡,其他的都成功救活。所以,一年中也难得遇到一次意外。 作为外科医生,谁没遇到困难?谁没遇到意外?即使是做阑尾炎手术,也有人拿不下来,最后请大教授出手。甚至还有这种情况,教授出手了,最后还不得不剖开一个20厘米的口子,满腹找阑尾的。 通过这次的经验,刘华龙准备把秦堪在他心中的地位提高到兄弟的高度,今后要跟他称兄道弟。 “秦堪,你和温文彬的特殊伤口科,你有对科室的经济方面的预测吗?”谈到景华医院的科室收入了。 这是刘华龙比较关心的,他指望这个科室为普外科多创点收,他这个大主任当得就会比较安逸。 刘华龙是有机会做院长的。但是,他没有去争取,主要是他舍不得丢了做飞刀的这块肥肉。 做院长当然好,但是,受到的限制比较多,像这次一样,出来就是几天,如果是做院长,那就不敢想象了。 光是这一点,刘华龙就放弃了做副院长,院长的想法,他需要自由,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去做飞刀。 做飞刀,是名利双收的事,并且很容易形成良性循环,名气越大,收益越多,收益越多,名气也跟着上去了。 他宁愿做大外科主任,大主任的职责是协调发展大外科,领导外科提升业务,提高水平。至于日常管理,还有科室主任,他不需要操心。 他做大主任还有一大任务,就是给外科医护人员提高待遇,让自己人先富裕起来。 他想了很多的办法,他和下面各区县都有联系,要下面的医生多送病人来,他还安排人到下面医院去做手术,建立巩固的关系;他还建立了门诊手术制度,用优质的服务为门诊手术提供便利,这样,就吸引了很多门诊手术,抢了很多外院的生意;他还安排人上门服务,换药,清洗伤口都是他创收的方式之一。 总之,你骨科、内科发5000元的绩效,我大外科——主要是普外科和肝胆胰外科就要发8000元的绩效,反正,跟我刘华龙打拼的人,我不亏待他们。 现在,秦堪和温文彬又成了他创收的另一条途径。 “譬如,你有打算今年创收多少吗?” “今年只有5个月了,我算了一下,可以创收500万差一点。” “500万?你是按一个月100万计算?这个目标还小了一点,明年,你们的任务要争取上2000万。” 秦堪沉思了片刻,说:“这也不是太高远的目标。我努力。” 刘华龙又问:“你给温文彬的报酬是多少?” 秦堪笑了笑,说:“我们这位老同志似乎还活在30年前,我给他3万一个月,外加年终分红,他有点战战兢兢。刘教授,下次,你做做他的工作,调动他赚钱的积极性才行。” 刘华龙哈哈一笑,说:“还有这样的事?这就不奇怪了,难怪,他家里的经济还比不过一个主治医生。原来是观念在作怪啊。好,我这个星期之内,做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见钱眼开。” 秦堪吓了一跳,“见钱眼开可不行,基本的三观还是要的。做医生呗,坑病人可不行。” 刘华龙笑了,说:“你这就放心了,温文彬是有名的菩萨心肠,对病人态度,他如果是第二,没有人敢说是第一。我再怎么做工作,他能有所改变,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秦堪点头,说:“你说得对,他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坑病人的事,他是不可能的。我只希望他拼命工作,把科室管理得有条不紊,把业务搞上去。然后,我呢,负责让他通过3年时间,过上比较富裕的生活。” 第97章 龙教授要来了 回到景华市,宋晖开车来接,他和刘华龙关系比较好,私底下的交情很深。 秦堪对宋晖也没什么记恨,也不存在好感,总之是普通的那种同事关系。 秦堪准备回三医院提交辞职报告,把档案拿过来放在人才中心,他就不再是进修生的身份了。 其实他已经不是进修生的身份了,宋晖和他是同事关系。 宋晖的车是宝马x6,比较张扬。 他见到刘华龙就开始报告医院里的新闻,秦堪没有太多的存在感,他对秦堪也没有太多的认知,根本就没有预料到,刘华龙已经和秦堪到了称兄道弟的层面,还以为仅仅是刘华龙的一个好助手。 “肖龙宇在宾馆里被抓了,反抗,被正式起诉。”宋晖报告了第一起新闻。 秦堪不认识肖龙宇,也不知道被抓的原因。 刘华龙“啊”了一声,接着微微笑了笑。 他见秦堪一脸的茫然,解释了一句,“肖龙宇是资深科主任,大内科主任,喜欢和我争。被抓,迟早的事,几十岁了,还喜欢那调调,不知害了多少女孩!” “刘昌权进电梯被门夹了。掉了一颗门牙。”宋晖以一种比较兴奋的心态报告了第二起新闻。 果然,刘华龙嘿嘿笑了起来。 秦堪一听也是心里一畅,舒服! “他最好是多夹几次,把脑子里的水挤出来。”刘华龙笑着说。 “王院长的慢性阑尾炎又犯病了。”宋晖说第三个新闻。 秦堪“咦”了一声,大医院的院长还有患慢性阑尾炎的?不应该在急性期切了吗? 刘华龙解释说:“我们这位王大院长啊,3年前在外面学习,患了阑尾炎,自己诊断为胃炎,没有及时手术治疗,仅仅用消炎药做保守治疗。我曾经建议,慢性了也要切除。但人家王大院长哪里会听人家的?所以,到现在还反复复发。” 听得出来,刘华龙对王院长是有怨言的,上次,刘华龙和刘昌权冲突的时候,他站在岸上,刘华龙就很生气。 其实,刘华龙也明白,他自己既是医院的宝贝又是院长眼中的钉子,刘华龙等人,属于领导都要忌惮的人。他们表面上受到院领导的尊重,背后,则是医院领导的心腹之患。至少,这群人敢说敢作,院长不对,他们会站出来维护医院,批评院长。 “老王前天下午被别人的老公抓了,被抓的时候,他光着身子趴在阳台外面,幸亏没有掉下去。”宋晖笑着报告第四条新闻。 秦堪不知道老王是谁,医院里,姓王的很多,院长就姓王。 刘华龙哈哈大笑起来,说:“这是他第几次被抓了?” 宋晖也笑了,“第3次。” 刘华龙说:“小气,抠门,你去宾馆开个钟点房不行吗?被抓3次,也该汲取教训了。宋晖,医疗上有什么新闻?” “噢,有。前天来了一个重要病人,京城的老人,回故乡突然病倒,很危重,转院都不好转了,今天协和医院的专家过来会诊了,还不知道什么结论。估计也不会建议转院。” 宋晖解释。他属于外科,对内科,icu那边不清楚,他所知道的也是大路边上的新闻。 “病人是京城的?难道是那个胡大牙?”刘华龙惊疑地问。 “对,就是胡大牙。”宋晖大声说。 “噢,这个人,可惜了,对家乡还是比较关照的。景石公路就是他帮助立项的。” “是呀。这几天,市里的领导都守在医院,那个刘昌权被夹掉了一颗牙齿,就是陪领导,慌慌张张的,结果门牙没了。” “现在胡大牙主要是什么问题?” “诊断都不是很清楚,昏迷了,生命体征也不稳定。可能,治疗组会由协和的专家接管吧。” “嗯,应该,应该,胡大牙是有贡献的,他配。” 秦堪问:“胡大牙是谁呀?” 刘华龙说:“胡大牙是景华市最有名气的人物,今年90多岁了。13岁从石县出发,跟着队伍上山,后来一路北上,什么苦都吃过,打过很多恶战,身上的伤痕有十几处。他门牙很大,在部队有个外号,叫胡大牙,打仗很厉害,敌人听到是胡大牙的部队,就知道遇到扎手的对手了。” 秦堪“噢”了一声。 “他在我们医院临终可能会有点亏。按理,家属不会把他的骨灰安放在老家,据说老家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宋晖说。 秦堪突然想起,前天快递的药材应该到了吧? 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的冲动,用古方能不能把这个老头救活? 不过,很快就否定了,因为,这种病人,自己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参与治疗,就连旁听都不可能。 这种病人,刘华龙有没有资格参与抢救都是一个疑问,自己提建议,那叫作死。 很快,就不想这个事了。 果然,刘华龙问:“医院抢救组都是哪些人?”这是他该关心的事。 宋晖说:“本来,肖龙宇是抢救组的组长,但这厮出事了,吴建斌做了组长。” 刘华龙皱了皱眉头,“我们外科组呢?” 宋晖说:“因为你不在家,就安排了姚忠义做副组长。” 刘华龙脸色微微一变,嘴里轻声骂了一句,“妈滴!” 秦堪注意到,刘华龙很不高兴。 “主任,没关系,这样的抢救小组只是临时的,协和的专家一到,就解散了,我们医院有没有人参加进去都很难说。”宋晖没把这条新闻说在前面,也是因为他知道刘华龙不会很高兴。 “不可能,我们医院肯定有人要进抢救组,哪怕是象征性的,因为,人家对医院不熟悉。协和的专家到了吗?”刘华龙问。 “到了,应该已经看了病人了。好像,除了协和的,还有几个医院的人会要来。” “哪些医院?” “那就不清楚了。陆总医院应该是有的,因为,我听说,龙教授要来。” “啊,龙教授会来?”刘华龙和秦堪同时惊呼。 “开快点。”刘华龙说。 “好嘞!”宋晖说完,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往前窜了一下,推背感很明显。 车子在江口通往景华市的江景高速上飞驰。 秦堪知道,刘华龙要争取进入抢救小组,哪怕是挂名也要挤进去,救不救得了胡大牙不重要,关键是面子问题。 第98章 争也要进专家组 宝马车开得很野,几乎是压着黄灯过了几个路口,最后,“嘎”的一声,停在了医院的办公楼前。 刘华龙冲进了办公楼。 秦堪则耸了耸肩,朝刘华龙身影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最近,刘华龙和院领导关系比较微妙,并不仅仅是为了秦堪进来的事与刘昌权闹僵了,还有几件不起眼的事,他与梁副院长,与王院长都有些别扭。 刘华龙属于某些人既爱又恨的对象,这点,刘华龙自己也清楚。 今天,他必须自己出马,进入胡大牙抢救小组,那是必须争取到的,否则,就颜面扫地了。 当然,进抢救小组,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整个景华医院,只有三个人可以与刘华龙拼名望,其中那个肖龙宇算一个,但是,他被拘留了。这是天意。 秦堪看着刘华龙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他转身去了普外科。 进门就看到了疲惫的温文彬。 “你老弟,怎么一出去就是几天啊!你不知道,要来住院的病人排成长队,我只好加快出院速度。手术,你不在,落在我一个人头上,这样下去,我会过劳死的!” 温文彬讲的是实话。 由于现在的媒体发达,谁也没想到,景华医院普外科的特殊伤口科成了网红科室,有人发了一个抖音,点赞人竟然达到了90万,留言也是3万多条。 咨询的电话不断,科室派了专门的人接。来访的人也络绎不绝。还有人干脆已经把病人送来了。 30张床位肯定不够。 当然,无限扩张也不现实,因为,做手术的医生只有两个人,其他人替代不了。 姚忠义自作主张,又腾出了10张床位。 其实,压疮病人的治疗,并不能快进快出,治疗三部曲,手术、营养、中药,再快也只能是9天。 在综合医院,9天住院日不算短,现在追求快节奏,普外科一般手术病人都是5天左右出院。 压疮、糖尿病足9天,看起来比较长了。 但事实上,这类疾病,9天的住院平均天数是非常的快了,很简单的理由是,它属于慢性病。在其他地方治疗,1个月痊愈算是快的,半个月治愈那是传奇。 但是,平均住院9天,肯定是不行的。40张床位,平均每天只能收4.44个病人。 平均每天收4.5个病人,一年下来也只能做到1000万的业务,这不是秦堪等人的初衷。 缩短住院周期。 温文彬想了一个好主意,病人进院前,把所有的检查做完,该吃的营养先用上,易雨婷和温文彬的中药也先吃上,到做手术的前一天下午才正式进院,这样,就缩短了3天。加上出院也提前一天,这样,病人在医院实际的住院天数就只有5天了。 这样,40张床,平均住5天,每天可以收治8个病人。 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按理,温文彬的脑子没有这么活,不是他笨,而是他观念跟不上。 事实上,温文彬有一个很好的参谋,主意是易雨婷想的。 她还有一个绝招,想把医院门口的破宾馆租下来,装修一下,专门用于病人的周转。 这样,还可以缩短住院时间。 “你每天做8台手术?” 听完温文彬诉苦,秦堪也很惊讶。一天做8台手术,那确实是太累了,长期这样下去,肯定是受不了的,身体,精神都承受不了。 “8台,也是近两天开始的。”温文彬大口喝了一口茶。 “易雨婷哪去了?这些天,她都熟悉了医院环境了吧?” 秦堪其实进来就用眼睛搜索她,不见人,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 “你这个徒弟啊,脑子很厉害,帮我想了不少的主意……”接着就把怎么缩短住院天数的法子说了一遍。 秦堪一听,也赞叹不已,说:“到底是高智商,想到的点子真的不错。她哪儿去了?” 温文彬笑着说:“一回来就问她哪去了。秦堪,你不会一见钟情了吧?我跟你说,易雨婷这姑娘真不错,但是,有一个富二代在追她,你要注意点啊!” 秦堪一惊,“谁……不过,关我什么事呢?” 温文彬笑着说:“你别假装镇静,这个富二代确实是有实力。他们家是做地产的,景华市有名的地产商,汪子鑫,你听说过吗?” “汪子鑫?又是他!我草他奶奶!”秦堪激动得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砸在办公桌上,溅了一桌的水。 “你别激动。不是汪子鑫,是他儿子。再说,人家易雨婷又没有答应。”温文彬安慰秦堪。 “没答应?”秦堪急忙问。 “我具体的也搞不清。反正,这两天,那个姓汪的来过几次,每次来,好恶心的,都是捧着鲜花,穿得整整齐齐。” 温文彬见秦堪很在意,干脆把见到的讲给他听。 秦堪越听越怒,大声说:“这么说,他明天还会来?” 温文彬摇头说:“这就不知道了。” 秦堪又问:“易雨婷呢?她哪去了?” 温文彬说:“她师父教她回中医院了,丁桃英生日,她回去帮忙了。你知道,丁大神医徒弟有30几个,非正式的徒弟还有50多个,都会来庆她的生日。” 秦堪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是,必须和易雨婷谈谈,不说自己和她的关系,还没到时候,但至少,他是不许易雨婷和姓汪的谈恋爱。 不许! 绝对不允许! 秦堪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姚忠义进来了。 “咦,秦堪回来了?回来了好,今后你少跟刘华龙出去了。他又不给你飞刀费。你看,你们的特殊伤口科都成了网红科了,每天来求医的挤破门了。你再不回,温文彬会猝死的!” 还没说完,姚忠义的手机响了。 “什么,刘华龙和刘忠全打起来了?什么什么!刘华龙受伤了?好,好,我这就过来。” 他电话还没挂,“秦堪,你跟我来!温文彬,你召集几个年轻的,赶到办公楼来,刘华龙被刘昌权打了!” “什么!刘昌权老猪,我阉割了他!”温文彬话还没说完,第一个冲出去了。 他跑步的姿势很特别,两只手划得很开,两只腿摆幅也很大,就和鸭子一样冲出了科室。 第99章 惹不起的外科人 秦堪追了上去。 他这个年龄,还没有到能够控制情绪的时候,此刻的他,满腔愤怒,恨不得一拳把刘昌权打死。 别看温文彬年纪快50了,但脚下的功夫还不错,到了办公室才被秦堪赶上。 “人呢?”温文彬和秦堪几乎是同时喝问。 他们不是问刘华龙在哪里,而是问刘昌权,他们找的人当然是刘昌权! 秦堪血气方刚。 温文彬虽然年纪不小,该冲动的时候,他一样的情绪爆表,他要狠揍一顿刘昌权。 刘昌权已经被藏起来了,他被行政部门的人拉到了会议室去了,门,关了,行政部门的人虽然吃瓜的人多,看热闹不怕事大,也知道外科的神被打了之后,亡命之徒肯定不少,想看热闹的话,还是有得看的。 但是,吃瓜的人中,还是有理性的人,其中老江,老孟都是50岁的人了,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赶紧把刘昌权拉开,保护起来,不能把事情闹得更大。 “人呢?” “人呢?” 秦堪和温文彬喝问。 “别!老温,已经解决了,和解了。你就别激动了。老刘在王院长那里。”老江出来安抚。 刘昌权在会议室里,正在发着狠誓,他的脸被刘华龙抓了一爪,四条血印子很深,“马的,此仇不报,我不做院长了!” 他在叨叨。他还把一个副字省了,这是习惯。也是一种规矩,谁见到他,都是喊刘院长。 陪在他身边的几个老人,办公楼总共有13个超过50岁的老人,他们听刘昌权这么说,一个个都在冷笑。 这仇,你报的了吗? 刘华龙,景华医院的一根顶梁柱,虽不至于抽了这个梁柱子医院就会垮,但是,他是梁柱子那是铁的事实。他的重要性绝对超过普通的副院长。 你刘昌权,可能你把自己高估了,副院长确实职位不低了,但是,你要搞清楚,景华医院2000人中,能做副院长的至少有50个人,却找不出第二个刘华龙,即使再过10年也不行。 你报仇? 怎么报? 不过,没有人提醒他。 他正唠叨着,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找他,并且听出来了,是秦堪和温文彬。 秦堪找他,他能理解,他和自己有仇,上次就是他阻止了秦堪进医院。但是,他不能够容忍的是,连温文彬这样的废材也来了。 岂有此理! 在刘昌权的印象中,温文彬是废柴,不仅仅是他认为温文彬是废材,刘华龙不也看不起他吗? 他凭什么敢和我院长斗? 刘华龙和我刘昌权斗,那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格,他有本事,你温文彬废柴一个,凭什么!咹! 另外,温文彬你又凭什么护着刘华龙?并且,你还是急先锋! 刘华龙不止一次贬低你温文彬,想必你温文彬没少被刘华龙鄙视,凭什么你还做急先锋? 事实上,最近温文彬在外科的地位在迅速升高,他在刘华龙眼中也算一个人物了,特别是刘华龙给了自己一个发财的机会。 他因此成了刘华龙的死党,刘昌权不知道。 “好,你温文彬也敢在大岁头上动土?你惹我!我没惹你就是你福气,今天,你这笔账我记下来了!”他破口大骂,冲了出来。 本来,温文彬还没找到刘昌权,现在他自己跳出来了,温文彬一激动,冲上去了! 就是一拳。 令温文彬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拳打出去,竟然没有落空,打在刘昌权的鼻梁上! 按理,这一拳应该打不到他,因为,刘昌权有5、6个人护着他。可事实上,温文彬这一歪拳,打在了刘昌权脸上,还很结实! 原因很简单,保护刘昌权的人都出工不出力,他们也想得到现在这样的结果。 秦堪稍晚一点,但没迟到,他的拳头落在刘昌权的后脑勺。 不过,这个过程不长,刘昌权挨了4拳头之后,他被保护起来了,那群出工不出力的人都行动起来,刘昌权没有再挨打。 温文彬被老江他们拉走了,“别冲动,打人是不对的,你都已经是快50岁的人了,这种活不该你做。” 温文彬被按住了,坐在了凳子上。 不过,秦堪很自由,没有人管他,他有点尴尬。 继续打刘昌权?已经失去了机会,打不到了。不打了,也不见有人来劝架啊,更没有人拉扯。 他有点进退难决。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只听得老江喊了一句:“喏,又来了一群人!我说,谁也别动!这里是办公楼!不是在大街上!” 秦堪转头一看,喔!主力到了! 领头的是姚忠义,后面跟着一群人,最显眼的还是钟秋月美女。 这批人,稍稍迟了几分钟,但也仅仅是几分钟,他们都是刘华龙的粉丝!姚忠义一声吆喝,这群医生哪里还会多思考,丢下手中的活,就往医院办公楼冲去。 他们身后又跟过来一批人,普外一科的护士。 普外二科,肝胆科的人也来了。 办公楼挤得水泄不通。 医院的保安过来了。但是,他们也懵了。过去,保安的职责是保护院领导,但今天,面对的都是医院的医生护士。 他们明智地选择了中立。 保安队长喊了几句,“冷静!冷静!都是自家人!”然后就不再做声了。 这时候,一个姓宋的副院长站出来了,“都冷静啊!这是本院的内部矛盾,回去,姚忠义,把你的人带回去!李善元,把你的人也带回去……” 姓宋的副院长还是比较有人缘的,他点名之后,激愤的人群开始安静,人群中有个声音说:“我们要讨个说法,打了我们大主任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 “对,刘华龙大主任被打了,我们大外科不可能善罢甘休!”钟秋月的声音格外引人注意。 “把刘昌权揪出来!”姚忠义身后的邹建功大声说。 “对!刘昌权必须赔偿!必须道歉!”周有才也不甘示弱。 …… 秦堪没有冒头了,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他也没有插话的机会。 这时候,温文彬又站出来了,大声说:“我有个提议,罢免刘昌权!你们说好不好?” “好!” “好!” “好!” 第100章 来了很多大佬 其实,罢免这件事很快就有了结论,职工并没有罢免的权力。但是,这件事惊动了局里。 局里说了,等胡大牙抢救的事结束之后,马上处理。 现在,医院有一件大事在做,就是在icu里,有一组人员在抢救胡大牙。 刚才发生的事很快就收场了,并没有给外面造成太大的影响,就连在医院蹲守的市里的领导也没有被惊动,他们在icu那层楼现场办公。 梁副院长在那边指挥。 王院长把刘华龙安抚了,并且说好了,等全国的抢救专家到齐之后,他会推荐刘华龙进抢救班子的。 就在刚才,半个小时之前,刘华龙是找梁院长的,质问为什么姚忠义都进了抢救小组,而自己没进。 梁副院长不在。 刘华龙直接找王院长。 很巧,刘昌权也找王院长。 刘昌权是管人事的。医疗业务的事,刘华龙自然不会向他汇报。两个人都进了王院长办公室。 王院长不高兴了。 心想,你们两个争,在别的地方争,你们打个你死我活也无所谓,现在在我面前互不相让,这不是打我脸吗?视我为无物吗? “你们,分个先后。”王院长声音有些严厉。 “……”刘华龙和刘昌权都沉默不语。 刘华龙明知王院长会生气,但他是有意而为之的,上次,刘华龙和刘昌权吵架,王院长保持中立是不对的。 按理,刘华龙和刘昌权闹矛盾,王院长应该要批评刘昌权,因为,刘昌权是班子内的人,属于王院长自己掌控的人,而刘华龙,王院长应该给足面子。 普通的员工和院领导吵架,院长支持院领导没错,但是,景华医院有几个人,例如刘华龙,王院长就不能护着自己人,而应该给足刘华龙的面子。 历届院长在刘华龙等大佬面前,都必须保持足够的尊重,因为他们才是医院的镇院之宝,他们咳嗽一声,院长就可能会发烧,每年的考评打分,市里头都会听取大佬们的意见。得罪刘华龙等大佬,你王院长不想想年底的考评? 这一次,你王院长屁股坐歪了,假装什么“中立”,其实你就不中立了,你护着刘昌权。 上次的气还没消,这次,胡大牙的治疗小组,你们把姚忠义放进去了,没有我刘华龙的名字,这是什么意思? 王院长等着他们回答,刘华龙和刘昌权都不让步,王院长有种被打脸的火辣辣的痛。 “到底谁先讲?”王院长还是控制了一下情绪,因为,他明白,这两个人,都不好惹。 “我先!我问一件事就走。”刘华龙大声说。 “好,你说。”王院长说。 “这次胡大牙的治疗小组,为什么没有我?”刘华龙质问。 “没有你的名字还需要问院长吗?前天,昨天,这几天你去哪儿了?”说话的不是王院长,而是刘昌权。 刘华龙转过头,说:“问你了吗?你多什么嘴?” 刘昌权理直气壮,“你人都不在,怎么安排你进抢救小组?你这人目无纪律,还想霸着各种各样的位子,不安排你,是合理的,安排你进去那是胡闹!” 刘华龙大声喝道:“你懂个屁!这种高级抢救小组,当然得安排我进去啊!我在外面,不会打电话通知我吗!” 刘昌权也不依不饶,说:“景华医院不是缺了谁天就会塌下来。你私自外出,为什么要招你回来?” 刘华龙冷笑一声,“我外不外出,还轮不到你来管!这个医院,也不是你刘昌权的!你以为你是院领导,我,嘿嘿,你在我眼里,也就是一个蛀虫而已!” 这句话有点重,你说刘昌权是蛀虫,刚好触动了他的某根绷紧的神经,他能不怒? 刘昌权扑过去。 刘华龙反击了! 两个人打在一起。 …… 经过刚才的激烈冲突,王院长也不敢太马虎了,他得认真对待刘华龙了,真的,刘华龙这人不好惹,惹翻了,阴沟里翻船也是有可能的。 他检讨了没有把刘华龙放进治疗组的错误,确实是,当时都认为刘华龙必须放进治疗组里领衔,但也有两三个反对意见,说他根本就没有在家。到时候,上面领导会说,人都不在这里,你们也把人家放进治疗组,责任谁负? 反对声音里,就有刘昌权。 现在,王院长反思,是自己错了,无论如何,刘华龙是要进治疗组的,二级教授,他是景华医院唯一一个。再说,他的名气都这么大了,他不进去,那才是要追究自己的领导责任的。 王院长安抚了刘华龙。 刘昌权被老江等人劝走,后来就发生了秦堪他们上来帮忙打架的事,最后,宋副院长出面,王院长也出面,局里答应了处理刘昌权,整个风波才暂时平息。 回到此刻。 协和的专家,第二批到了。 陆总医院的龙教授也到了。 刘华龙被安排进了治疗组。 一个庞大的治疗组成立了,景华医院有3个人进了这个治疗组。 梁副院长,icu主任聂伟,大外科主任刘华龙。 第一次胡大牙病情情况通报会召开了。 会议由协和医院大内科主任肖平组长住持。 这个治疗组是跨学科的,有各种内科专家,还有icu专家,也有外科专家,所以安排了两个组长,内科的肖平教授,外科则是龙教授。 肖平组长是协和医院的大内科主任,是少壮派实力人物,活跃在临床一线,他在国内也非常有地位。 肖平今年58岁,在高级教授中,属于年轻的,也是协和少壮派的代表人物。 如果胡大牙是在协和医院住院抢救,那么,也许还轮不到肖平做抢救组的组长。因为,协和还有很多70岁左右的老教授活跃在临床,他们的资历与经验,理所当然会要担任胡大牙的抢救组的组长。 那群人不能奔波了,能出去的也就是肖平这个年龄段的专家。 肖平够格。 他85年毕业于湘雅,考上了协和的硕士,然后去了霍普金斯医院读博士,并且还在霍普金斯工作了10年,到了2000年,他才回来应聘协和的心血管内科主任。 这人属于实力派,见多识广,临床经验丰富。 今天安排他做内科组长,没有任何争议。 第101章 专家治疗组 肖平通报了胡大牙的病情。 胡大牙的病情十分的危险,一句话总结,就是连转院的机会都没有了。 其实,就地治疗也没有希望。 大家都明白自己的使命。很简单,形式重于内容,安慰患者,更安慰家属。其他的,真的,这群人中,没有天真到还需要努力一把。 不过,尽管是这样的,但该有的治疗还得治,并且,还必须全力以赴。 医学,就是这样的矛盾,明明知道结果,明明知道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还是进行全力的抢救。 胡大牙就是明摆在这里,他全身衰竭了。 由于脓毒血症,他多个器官崩溃了,肾脏不产生尿液,肝脏不进行解毒,心脏射血功能只剩下30%,呼吸功能也不到一半。 只是时间问题。 今天。明天。后天。 根据k式评分,胡大牙不到10分。 “大家议一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肖平看了四周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龙教授身上,“龙老,您有什么看法?” 龙教授微微一笑,说:“其实,我们外科组是摆设,没我们什么事。” 肖平说:“怎么这么说呢?你们外科抢救病人非常有经验。” 他的话并不是恭维,龙教授等外科大碗,见过的场面还少吗?这也是为什么要把外科的医生请过来的原因,他们的经验十分值得尊敬。 龙教授笑了笑,没有和肖平辩论。 都是明白人,这个时候说建议,那不是傻吗? 不过,你说傻,都不说话也不行,病人不是普通人,胡大牙名望这么高,不全力以赴真的不好交差,来的人,都是经过慎重考虑才请过来的,你不认真行吗? 所以,讨论,还是有人发言。 “刘华龙教授,又见面了哈。” 人家在讨论,龙教授开了小差,他把自己的凳子搬过去,坐在刘华龙身边。他要跟刘华龙聊几句。 刘华龙当然是受宠若惊,人家龙教授主动过来打招呼,自己多有面子啊! 他赶紧点头打招呼,“真是荣幸之至。” 龙教授四处看了看,说:“那个少年,秦……秦什么来着?噢,对了,秦堪。最近,他做了什么高难度手术没有。” 刘华龙赶忙回答,“最近啊,做了,做了好几台漂亮的手术。噢,他还露了一手徒手止血的绝技,真的漂亮。” 龙教授一惊,“他也会徒手止血?” 徒手止血是指普通止血没办法的止血,属于高难度的一种止血绝技。通常所说的体表出血,用手按压,那不算徒手止血,而是深部的止血。 这种绝技一般人很难掌握,龙教授掌握这门技术时间也不久,他记得大约是45岁左右,有次外科手术大出血,他第一次成功使用了徒手止血,那次,他似乎是突然顿悟了,后来,就每次都成功了。 很多技术,晋级很缓慢,甚至长期停留在某一处,被卡在瓶颈,再也升不上去了。但是,某一天,突然就突破了。怎么突破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龙教授的徒手止血就是突然某一天突破了。 秦堪他也会了? 这就不可思议了。 徒手止血需要有大量的积累,至少是见过很多次大出血,还要有大量亲自尝试的经历,做多了,某一天就可能成功了。 但秦堪是怎么突破的? 你说他见过大量的出血病人?不可思议。 “等散会之后,你把他找来,我们仨叙叙旧。” 龙教授说完,脸就转过去了,他不能总聊天,参会的人要有参会的样。 现在发言的是沪市过来的一位老教授,他在摆经验,说他曾经就救治过一个同样惊险的病人。 他的发言似乎是在吹,其实,他这个发言是提醒大家一个事实,病人是没有希望了,但我们不能把他当作没有希望的人,也就是说,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但我们要当成他有一万分的希望。 这是教大家一个态度。 到这里来参加抢救的,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人,除了安慰患者,安慰家属,还有一层意思,万一救活了呢? 这个万一,我们就要当成一万。 听了沪市这位大佬的发言,接着又有人说到了自己什么时候曾经也抢救过类似的病人。 龙教授听了,嘴角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他不喜欢太假的东西。 这种虚幻的讨论并没有实际的意义,仅仅是一个流程。 最后,肖平提议,他自己,景华医院icu的聂伟,还有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的重症医学专家组成三人小组,具体实施抢救。 第一次情况通报会结束了。 所有的专家都不能离开医院,随时有情况通报,都要参加讨论。这种状态要持续到病人去世,或者病人转危为安,脱离危险。 都知道,后面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最后的结局是,病人什么时候死了,他们才能离开医院。 …… 秦堪见到了龙教授。 很亲切。 “龙教授,我很想你!” 秦堪知道老人喜欢听什么话,让龙教授高兴,秦堪自己也就高兴,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好像,也没有具体的目的。 “你想我?哎哎,秦堪,我也想你啊,你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们合作的那台手术,真的是爽极了。我至今都再也没有找到这种感觉了。”龙教授拉着秦堪的手。 “我希望今后还有机会做你的助手。”秦堪很会讲话。 “没问题!噢,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日籍教授滕策要来京城,他约我搭台做一台手术。我很期待啊。但是,我又有点担心。我和他的水平,差距到底有多大。秦堪,我想,他要是来了,我们一起上,你配合我,我们合作,我估计就不会出丑了。”龙教授坐下来,接过刘华龙沏的茶。 秦堪微笑着,他很高兴。这是一个好消息啊。又有机会捡拾属性了。并且是顶级大佬。 “滕策真的那么厉害吗?”秦堪笑着问。 “可不!我看过他的手术,确实是无与伦比的,他做wipple术式只需要5小时,我至少要6小时。这就是差距。滕策,在世界排名第一,他的大名直逼泰伦先辈。” 龙教授说到这两个人,眼中充满敬佩光芒。 “龙教授,下次我们合作,打败滕策,怎么样?”秦堪半开玩笑说。 龙教授摇头,说:“打败他?秦堪,呵呵,那可是滕策啊!你再努力30年,也许能行,可我,不可能的了。我年纪就比他大。” “他多大年纪了?”秦堪问。 “他相当的年轻,今年才45岁。”龙教授说。 “啊?45岁?”秦堪真的吃惊不小!一个如此有名气的人,才45岁,那很难想象。 第102章 我能救 滕策确实是非常厉害的胰腺外科专家,他近10年基本上就专注于这一种病,其他手术全部推掉,也因此,他在40岁左右成了世界最顶尖的高手。 他的名望几乎与泰伦有得一比了。 世界胰腺界有超一流高手3人,一流高手50名。这是某调查机构的调查结论。 滕策,史密斯,刘易斯被誉为胰腺外科三驾马车,他们是现在活跃在飞刀领域的绝顶高手,是超一流大佬。至于这三个人谁更厉害,其实也没有一个最终的结论。 史密斯是霍普金斯医院的胰腺外科的首席专家,而霍普金斯医院又是世界胰腺外科治疗中心,wipple术式,就是这所医院首创的,最早进行胰腺癌胃十二指肠胰头联合切除,就是这所医院的惊天骇地的大手笔,从那时候开始,胰腺癌才有了一丝生存的机会。 胃十二指肠胰腺联合切除术迅速被世界各大医院接受,仅仅5年时间,就成了胰头癌的常用手术方式。 现在霍普金斯医院的胰腺外科的大佬就是史密斯,他被很大一部分专家尊为世界老大。 刘易斯是伦敦王家中心医院胰腺外科的领头人,也是wipple术式的传人,wipple术式又快又好,他几乎每台胰腺手术都用这种术式。 滕策是后起之秀,但是,他的出现来势之猛,世界胰腺界可以说是瞠目结舌,很多人认为,他的治愈率,手术技能已经超越了史密斯和刘易斯。 龙教授属于大佬级,与这3位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就连他们自己,也服气。 龙教授属于后50人之一。 当然,进入世界50强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也正因为这一点,那些超级大佬都会很尊重他们,他们很少踏足龙教授的领地。 史密斯来过两次中国,一次是做学术讲座,另一次是做手术,龙教授被邀请上台,做了一助。 刘易斯来国内多一点,他来过5次,都是来做学术讲座,做了3次教学手术。龙教授每次都听了他的学术讲座。 滕策则偷偷来过国内两次。 因为年轻,他很顾忌龙教授,不想侵犯他的领地。 “这次国际胰腺外科年会在京城举行,滕策是国际胰腺外科的副会长,史密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前来,刘易斯也因为工作原因也不过来,组委会就安排了滕策来压阵。其实,我也很期待与滕策见面了。他在胰腺界属于神一级的存在,不见见面,多少是一种遗憾。”龙教授眼中真的有一种期待的光芒。 秦堪就更不用说了。 他更想见滕策。 他很向往wipple术式。 秦堪在想,要是捡拾到了滕策的wipple技能,那自己不就是老子天下第一了?至少,也是顶尖高手。 想想都激动啊。 不过,秦堪也有些担心,上次捡龙教授的技能就失败了,滕策的不更难吗? 失败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秦堪突然又紧张焦虑起来。 “不要焦虑!不要焦虑!”秦堪在安慰自己,“即使捡不到wipple术式,像龙教授一样,捡他的小技能,或者他的属性不也很好吗?” 秦堪已经体会到了,龙教授的那10万点属性,真的很有价值。 想到这,秦堪又放下心来,见到了滕策,一定会有收获的! “秦堪,年会,你一定要过来参加哟!年会上,你会见到胰腺外科的很多大佬级人物,多交朋友,今后,在圈子里混,你就有基础了。”龙教授说。 “一定参加!”秦堪一听可以见到很多大佬,哪有什么犹豫,求之不得啊!“一定会去的!” 刘华龙也说:“一定,我也肯定会去的。” 聊了一会,又聊到了胡大牙的病情上。 “龙教授万里迢迢过来救治胡大牙,这是胡大牙老前辈的一种荣耀。”刘华龙说。 龙教授忙更正,“不能说是荣耀,而是应该有的福利。这种老前辈,打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应该让他多活一分钟就是一分钟。” “有希望吗?”明知没有希望了,但还是好奇,刘华龙问了一句低级的问题。 龙教授嘴角微微扯了扯,说,“你说呢?” “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刘华龙说。 “嗯,怎么可能还有希望,全身器官都衰竭了。” 龙教授的经验很多,参加过很多这样的会诊和抢救。其实,这种形式的抢救,大多时候都是走过程,是对患者的尊重。 “我想问问,龙教授,胡大牙老前辈具体的病情。”秦堪有点兴趣。 “这……本来,这也属于机密。不过,没关系,我就说说吧。他属于脓毒血症,突发的,引起了全身器官的衰竭。最主要的是几大主要脏器都处在衰竭状态,肾脏,在使用速尿的情况下,也只有600毫升的量……” 龙教授把刚才得知的各种数据说了一遍。 秦堪沉思了一会,抬起头,有几分期待,“我有办法救活他!” “你?”龙教授一惊,随即嘿嘿一笑,“开什么玩笑!” 秦堪说:“真的,我有一个古方,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使用。刚好,我还有足够的高级药材。救活他,应该够了。” 秦堪所说的是,他的36个古方中,刚好有一个古方叫“龙虎丹”的,有足够的7品以上的药材,救一个人,应该差不多了。 36个古方全部用动,需要180种药材,秦堪好不容易积攒了19种7品以上的药材,想了一会,开一个“龙虎丹”刚刚好,药材品种够了。 有点巧。龙虎丹属于救命的方剂,扶正祛邪,培根固本。 龙教授摇了摇头,说:“你这样相信中医?我所知,中医在治疗慢性病,调理五脏六腑也许有点作用,但,这是抢救!抢救病人还得依赖于西医。” 秦堪急了,说:“不是这样的。龙教授,我手里有‘龙虎丹’足够齐全的高级药材,刚好可以用在胡大牙老前辈身上。试试吧,你知道,我可是下了血本的,一剂龙虎丹,成本价就是18多万,3剂,就是54万。” 龙教授还是不信,倒是对这药材好奇起来,“什么高级药材?54万!用冬虫夏草做饭吃,一顿也不要54万啊!” 第103章 惊讶的龙教授 鸿沟! 怎么解释好呢? 秦堪大声说:“不是冬虫夏草!也不是这个概念,我说的高级药材,并不是平常所说的贵重品种,而是药材本身的品质。哎,还是没有说清楚。我举一个例子算了,黄芪10克,普通的就是3块1毛,而最高级的黄芪则是1万3千元。我说的高级是这个意思!” 龙教授听到这里,心里一惊,但是他不信,哪有这么贵的黄芪,比冬虫夏草还贵。 见龙教授不信,刘华龙说:“据说,秦堪最近拜了一个师父,是民间说的‘大药神’。这个‘大药神’的传说是很神奇的。至于真假,我也不是很清楚。龙教授见识比我广,我也是听说的。” 龙教授问:“你拜药师为师?你准备搞中药行业?” 他很疑惑。 秦堪已经在外科手术方面露出了荷尖,怎么突然又拜老中药师做徒弟? 难道是听人家说那人是“大药神”? “秦堪,所谓神医,药神,你要清楚啊,都是假的!骗人的!”龙教授又提醒秦堪。 秦堪微微一笑,说:“龙教授,你放心,假的东西,我还学不到,学到的东西必定是货真价实!” 这是一句大实话。秦堪捡属性,不存在捡拾假的技能与属性。 龙教授对中医的态度怎么样,无从知晓,但是,他是典型的西医院的大佬级人物,又是外科医生,他用中医的机会肯定很少。 在外科,中医用得最多的是四磨汤,所以,你和龙教授谈中医基本上是对牛弹琴。 他没有兴趣。 管你秦堪拜“大药神”,还是拜大神医为师父,他倒是对秦堪的特殊伤口科感兴趣。 “你们治疗压疮、糖尿病足,还有血管性的坏疽,治愈率怎么样?”龙教授不再和秦堪扯中医治疗胡大牙这事了。 秦堪痛苦地哼了一声。 好吧,不谈就不谈吧,我也知道你们不可能接受的,下次,我在普通病人身上试试。 没有任何数据也是一个问题。 大药神的疗效,都是耳听为虚,秦堪还没有治愈一例,现在要在胡大牙身上使用,确实是比较不好接受的。 现在龙教授谈特殊伤口了。 他在30年前也研究过特殊伤口,曾经一度取得了比较好的进展,但是,这东西,到底不是高大上的技术,听起来就是低门槛的东西。 龙教授当然明白,其实特殊伤口治疗也是很有难度的,很多伤口即使是在陆总医院这种高级别医院,也没有办法治疗。 头几年,龙教授在努力提高普外科的腹腔手术技术的时候,也把一部分精力放在搞伤口外科上,压疮治愈率一度达到了70%,糖尿病足的治愈率也达到了60%,血管性坏疽的治愈率则为30%多,但病例少,30%治愈率还没有公开报道过。 龙教授报道了压疮和糖尿病足治愈率,当时还引起了一定的同行注意。可是,就在他有了一定成果的时候,他转行了,彻底放弃了。 这是有原因的。 30年前,正是医学技术爆发的年代,很多高新技术从国外引进进来,有上进心的医生赶紧会寻找自己的位置,找到一个发展方向,今后一辈子就靠这门技术吃饭了。 龙教授也不例外,他选择了胰腺外科,这是一般医院,一般医生都不敢进入的领域。 他出国了,学习wipple术式,学习腹腔手术的最新进展。 他的天赋很好,在霍普金斯大学医院度过了他黄金10年,他学到了很多的新技术。 等他回来,他的特殊伤口组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了,取而代之的是战伤研究小组。 压疮,糖尿病足,再也没有专门的团队研究了。 他问了原因,发现一个问题,治愈率达到70%以后,很难再提高了。 另外一个没人提及的原因,辛辛苦苦读了8年10年的医学,好不容易分配进入了陆总医院,谁不想成名?谁不想成为有影响力的专家?做医生就要做拥有尖端技术的医生。 所以,特殊伤口科就无人问津了。 一个读了8年10年医学的医生,去研究压疮等小伤口,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回国后,龙教授很快就被光环笼罩了,哪里还会有精力去研究特殊伤口?于是,一晃就是几十年。 今天突然发现秦堪在搞特殊伤口,兴趣很高,赶紧问治疗率。 秦堪说:“我们搞专门的伤口科,时间才1个月,还没有足够的数据分析。不过呢,出院了50多个病人,有压疮的,也有糖尿病足的,不过,血管性坏疽的还没有,前面两种,都治愈了。100%。不过,数据比较少,还算不得数。我们估计,能达到97%,98%,就应该很不错了。” 龙教授惊讶之后是一脸的怀疑,“什么?98%?你们……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堪微微一笑,说:“龙教授,这件事不是吹牛,我们景华医院有一个搞了几十年特殊伤口的大师,他别的手术做得不怎么样,但伤口的清创术,病人的营养调理,还有中医药的运用,他可以说是专家中的专家。” 龙教授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有这样的怪人?” 刘华龙赶紧说:“是的,我们有这样一个怪人,快50岁了,一辈子就研究伤口,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拥有一门绝技,在我们医院里,他是有名的废柴。就连我,过去对他认识也不足。现在才发现,他是一个有绝学的人才!” “噢!真的不可思议啊。走,带我去科室里看看病人。”龙教授慢慢有点儿相信了。 秦堪起身,说:“我带路,请龙教授指点!” 三人从刘华龙办公室出来,进入了科室走廊,有几个医生似乎猜到了什么,站在那里,愣着。 “该不会是龙教授吧?”邹建功他们都知道龙教授到医院里来了,他试探着问。 “对!对了!他就是龙教授!”周有才大声说。 他这一声,惊动了医生办公室所有的人,都跑了出来,就连钟秋月也混在人群中。 第104章 国家稀缺人才 龙教授视察秦堪的特殊伤口科,后面跟了一大群人。 这群人都是普外科的医生和研究生,进修生,连姚忠义也赶过来了,他也成了尾巴的一份子。 当然,秦堪特意介绍了一下,“这是我们主任。” 龙教授客气地和姚忠义握了握手,然后去科室病房里看病人了。 “嚯!这是还没做手术的?”看到一个枯瘦如柴的病人,龙教授一脸的疑惑,“这种病人的伤口也会痊愈?” 秦堪点头介绍:“已经做了前期准备,加强了营养,目前是处在富营养状态,也就是进去的氮大于流出的氮。中药也吃了3剂了,符合做手术的条件了。” 龙教授依然狐疑满面,说:“嚯!这就开眼界了,这样差的营养,你确定不会因为现在这种营养状态影响痊愈吗?” 秦堪笑了笑,“我们摸索的经验是,营养补充,只需要大于等于3天,成分合理,那就不担心营养不良影响痊愈。” 龙教授又问:“你们还用中医?” 秦堪点头,“中医贯穿整个治疗过程。中医是不可或缺的。” 龙教授又问:“有对照组吗?” 秦堪呵呵一笑,“我们不是在搞科研,而是在治疗病人,没有对照组。” 龙教授哎了一声,说:“这样,你的科研成果人家就不一定承认。” 秦堪又是一笑,“我们本来就没考虑评委怎么评价。因为我们不是冲着科研成果去的,而是冲着疗效而去的。得不得奖不重要,也没有过多考虑,我们考虑的是病人的口碑。” 龙教授没说什么,但不住地点头,在另外一个病人床边停下来,秦堪揭开纱布给他看。 “嗯,手术技巧真不错。这手术你做的?” 龙教授是宗师级人物,他眼睛很毒,不亲自看手术,仅仅看手术后的刀口就知道手术技术高不高明。 “不是,是温文彬老师。”秦堪回答。 “哦?和你手艺差不多啊!你们医院,高手怎么这么多?” 龙教授真的惊叹,他根本就没想到,一个地市级医院,刘华龙,秦堪,温文彬几个人都是绝顶高手,他不得不惊讶。 龙教授朝他身后的一大群人回头看了一眼,开玩笑说:“高手在民间,果真不假啊!你们,身边有这么多的高手,别辜负这么好的条件啊!刘华龙教授,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川省省立医院,我邀请他做助手。手术技术不错。秦堪,天才少年,我第一次认识他也是在川省省立医院,他做了我的一助。我当时就已经很惊讶了,一个地市级医院竟然有两个这样杰出的人才,我都不敢想象。今天,我又要大吃一惊了,温文彬是哪一位?” “温文彬在手术室做手术!”姚忠义赶紧回答,“他今天有6台手术要做。” “嗯,医生就是苦命,越是名气大,工作量越大。温文彬和刘教授比,谁的名气更大呀。” 龙教授忘记了刚才谈过的废柴的事。 众人都笑了。 “你们笑什么?”龙教授感觉这笑声不简单。 “温文彬怎么可以和刘教授比?”人群中这个声音格外的清晰。 龙教授一愣,随即疑惑地看着刘华龙和秦堪,似乎想从他们这里得到答案。 秦堪认真地说:“这对温文彬不公平。确实,过去,包括现在,温文彬在医院被归类于废柴系列。” 龙教授说:“那你是怎么认为的?” 秦堪说:“我认为,并且我也绝对认为我的评价是正确的,温文彬属于大师级,比专家要厉害。” 龙教授脸色很凝重,认真地看着伤口,说:“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温文彬确实属于大师。像他这样把清创术做到如此的极致,全国,我可以负责任说,很可能找不到第二个!” 众人惊骇不已。 龙教授继续说:“不是开玩笑,医生的技术,不是掌握了高大上手术才是高级人才。压疮,糖尿病足,血管性坏疽,都是难治性疾病。在这方面努力探索的人极少,我30多年前曾经尝试过,后来经不起诱惑,去霍普金斯医院搞胰腺去了,要不,我就可以和温文彬老师切磋了。温文彬,人才,是国家稀缺的人才。是国宝,你们医院要重视他……” 正说着,一个瘦高的人一摆一摆的进来了,“龙教授来了,怎么没有人通知我呀。” 龙教授看着温文彬,看了半天,说:“手术做完了?” 温文彬摇头,“没有,做到一半,听说你在视察我们的特殊伤口科,我暂停了手术!” “走!看你做手术去!刘华龙,秦堪,你们两个也去!” 15分钟后,手术室里,龙教授穿上了手术衣,他站在温文彬的对面,做温文彬的助手。 不过,多了两个人,王院长和梁副院长,他们也来到了手术室。 一个全国着名的教授,陆总医院的大佬,亲口说,温文彬是国宝级人物,他们哪里还坐得住?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手术室。这是基本的礼貌,也是对大教授应有的尊重。 “温教授,看了你的手术,我突然有种失落感,回想35前,我也在特殊伤口领域开始了探索,并且也迈出了第一步,还取得了一点点成绩。可惜,我经不起诱惑,改行做了胰腺外科。哎,回想起来,我都有些后悔了。” 龙教授一边做手术,一边回忆往事,发出感慨。 温文彬很平静了,进入了手术状态,他就平静如水了,说:“龙教授太客气了,你世界有名,超级大佬,那是我们能够比的?我这点雕虫小技,简直笑掉大牙。” 龙教授认真地说:“怎么可以这么讲?你的情况,成绩,梳理一下给我,我回去就向有关部门反映。” 温文彬并没有太激动,而是说:“龙教授就喜欢开玩笑。” 龙教授说:“不开玩笑。好吧,先把手术做完,我们等会再聊。哦,对了,秦堪,也包括你,你的水平与温教授不相上下。我也会把你的事迹反映上去。” 秦堪也是助手,他做二助。只有刘华龙站在旁观席,他没有机会做手术,压疮不需要三助。 秦堪说:“我就算了。温老师确实有必要正名了,他有大师级水平,却长期被视为废柴,这不公平!” 第105章 国家稀缺人才2 顿时,手术室里的刘华龙,姚忠义,王院长和梁副院长等都脸红了。 他们相信龙教授的话,他是多么有权威的教授!他不仅仅是国内有名,连日籍教授滕策都不敢来内地做手术,就因为龙教授的名气太大。 他说温文彬是高水平的专家,那就不会错,他在清创手术上一定达到了非常高的程度,否则,是不可能得到龙教授赞赏的。 龙教授说温文彬是国家稀缺人才,那一定没错,他是京城的医学大佬,当然知道哪些人才是稀缺的。 王院长和梁副院长的脸属于比较厚的,红了,别人也看不出来。 他们在默默地想,好家伙,医院又多了一个镇院之宝,看来,做出一个有名气的“特殊伤口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是, 一下子,医院冒出了几个高手,温文彬,还有秦堪,加上原来的刘华龙,王院长和梁副院长又有些害怕。 医院有一个刘华龙就已经有些头痛了,今天上午打架的事,不就是因为刘华龙桀骜不驯,目中无人。 现在又多两个,温文彬和秦堪,今后他们学刘华龙,院长还怎么当? 其实,对于上午刘华龙和刘昌权的冲突,王院长内心是偏向于刘昌权的,即便是上次刘昌权否决秦堪招聘的事,王院长也是站在刘昌权这一边的。 领导不喜欢不听话的下属,更不希望太强势的下属,虽然他们也许是“院宝”,但在某些领导面前,他的权威才是最宝贵的。 作为经历过很多院长的刘华龙等人,早习惯了做大佬,早习惯了被恭维,慢慢也养成了傲慢的性格,对领导不再是那么的恭顺了,对领导的缺点不足和决策上的不同看法,他们是敢于说话的,这样,矛盾就必然存在。 一个刘华龙已经很难对付,现在又冒出来秦堪和温文彬,王院长心里还是复杂的。 不过,王院长和梁副院长也不是太狭隘的人,他们对于人才的渴望是同时存在的,医院没几张王牌,怎么在竞争中取胜? 所以,他们虽然矛盾,但是,总体来说,他们还是高兴的。 “龙教授,国家对于稀缺人才有什么政策?”王院长问。 “噢,政策可多了。我通过现场观察,你们医院有两个人是符合稀缺人才标准的。我所知道的,国家对稀缺人才有专门的补助,晋升晋级要优先,待遇更是要落实,可以采取年薪制,科研项目优先,可以申请国家级别的科研项目。再有,就是落户补贴,子女读书就业优先,还可以根据条件成立工作室,医院要为工作室单列一笔费用,等等。我也记不很清楚了。你们可以向厅里咨询一下。” 龙教授一边做手术,一边说。 秦堪时不时朝龙教授头上看一眼,他希望上次龙教授的属性再爆一次。他对wipple术式还是很期望的。 他相信,上次捡到了龙教授的10万外科属性之后,再遇到龙教授高级技能,就不一定逃逸了。 王院长说:“龙教授,温文彬和刘华龙申请稀缺人才的事,我估计,我们厅里不见得会批,刘华龙教授可能会容易批一些,他的名气早就出来了。但温文彬医生,就难说了,上次,他申报主任医师,审查资料就被打回来了。” “什么?我没有听懂。听你这么一说,我有两个疑问,一,温文彬还不是主任医师?”龙教授很惊讶。 “是的,他晋升副主任医师之后,已经过了15年了,一直就是副主任医师。” 王院长其实也没什么内疚,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温文彬是人才的事实。 “胡闹!这是对人才最大的浪费!在我们医院,这种人才,早就是主任医师了,并且还很可能是长江学者!2级教授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还很有可能是1级教授!怎么,竟然还是副教授!哎,这就是底层医院无知的具体表现。这件事,我回去就向上面反映,他们两个人都必须获得足够的重视。” 龙教授说得有些义愤填膺。 “另外,刚才你是刘华龙教授是什么意思?他批什么?”龙教授问第二个疑难问题。 “您不是说,他们两个都是稀缺人才吗?”王院长问。 “刘华龙?他是稀缺人才吗?刘华龙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但是,不属于稀缺人才,因为,刘教授这样的专家,全国不是很多,但也不是太少。所以,他只能是专家,而不是稀缺人才。刘华龙教授,你不会生气吧?”龙教授有些惊讶。 刘华龙没生气,他知道稀缺人才的概念,胰脏手术,龙教授属于稀缺人才有可能,其他的根本不够格。 王院长还是有些疑惑,说:“不是刘华龙?你不是说他们两个?哪里还有一个?”王院长问。 “我是说秦堪啊!”龙教授声音比较大。 “秦堪?”王院长说,“他……他不是我们医院的!” “他不是你们医院的?”龙教授更加疑惑了。 “他是我们普外科的科聘人员。他向医院申请了,但医院考虑他学历不够,拒绝了。我只好科聘了他。”刘华龙赶紧说。 龙教授看着王院长,说:“可能不该我说,这是你们医院内部的事。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一下,学历重要,还是能力重要?其实,本科生学历就不低了,你们竟然把这样有本事的天才少年拒之门外?我非常非常的不理解。” 王院长这才脸红了,赶紧说:“龙教授批评的对,我们尽快办理入职手续。尽快!” 龙教授点头,“这就对了。这样的人才,被外人知道了,都会来抢,讲真,你景华医院并没有什么优势。我们要不是部队医院,我声都不作,偷偷把秦堪带回去,你们丢了宝贝都不知道。” 秦堪听着他们对话,讲真,他倒是很平静,并没有太激动。 他和温文彬不同,温文彬的技术是一点一滴积累的,这过程,有过多少心酸,有过多少汗水! 而秦堪,真的可以说是不劳而获。 秦堪拥有医学捡漏系统,一个“稀缺人才”,会很在意吗? “龙教授,这个稀缺人才报两个人就没意思了。物以稀为贵,报温文彬老师就够了。我是他徒弟。所以,不要报我。报了,也不会批!” 第106章 他在憧憬未来 温文彬还有几台手术要做,龙教授准备再看一台,因为,看漂亮的手术是一种享受。 温文彬和秦堪的手术都是非常漂亮的,总体来说,两人相差不大,连手法都极为相似,但某些方面,似乎秦堪还强一点点。 秦堪强一些是有道理的,他把温文彬清创术技能全部拷贝了,另外,他还拥有刘华龙的技术,关键的重点是,他拥有了龙教授10点的外科属性。 如果是别人的外科属性,倒也罢了,秦堪拥有的是龙教授的外科属性,那就更不得了了。 这样一来,秦堪比温文彬略强一些,或者说更漂亮一些,就合乎情理了。 不过,温文彬的手术技能属于大师级,非常接近完美了,所以,秦堪和他比,肯定是没有明显区别的。 同一个档次。 第二台手术才开始,龙教授和刘华龙接到电话,胡大牙的治疗组第二次会议马上召开,15分钟之内到齐。 龙教授和刘华龙赶紧脱衣洗手。这才是他们正事,他们明白,这样的会议迟到一分钟都不行。 “龙教授,龙虎丹的事,请您考虑一下,或许真的有用!”秦堪对快出门的龙教授喊了一句。 他不能为难刘华龙,这种场合,刘华龙没有什么发言的机会,只有龙教授这样的大牌人物,才有一丝的机会把秦堪的龙虎丹介绍出去。 也不知道龙教授听到了没有,或者说,听到肯定是听到了,但不知道他首肯了没。 秦堪并没有报什么太大的希望,在这种大人物身上试用古方,有点难度。 龙教授他们走了。 王院长和梁副院长也走了。 手术室里又安静了。 秦堪准备替代温文彬做手术,因为,秦堪注意到,温文彬渐渐的开始兴奋,激动起来。 也许是他的反射弧太长,人家龙教授都走了,温文彬却激动起来,他的手有些发抖。 “你休息一下,我来替你做。”秦堪对温文彬说。 “好,我是有点儿手发抖了。” 刚才还能控制情绪的温文彬,现在回过神来,真的有可能会被龙教授推荐成为“国家稀缺人才”,这样一来,自己的命运就彻底逆袭了。 “你坐一边先休息一会。”秦堪接过主刀,温文彬原先的助手上来,他开始手术。 “咦,你怎么这么的镇静?你不激动?”温文彬这才想起,龙教授不是说推荐两个人吗? 秦堪微微笑着说:“我激动个毛线!这种稀缺人才的确定,一个进去都有难度,怎么可能我们两个一同进去呢?要是我们两个都进去,那就不叫稀缺人才了。” 秦堪这个分析是有道理的,稀缺人才的评选非常的严格,一个景华医院一次评两个,这怎么可能呢? 关键是,秦堪真的没有兴趣。说真的,稀缺人才是人才,也许还是重要的人才,但是,和那些院士比,就有明显的差距了。稀缺人才真正的意义上是稀缺,而不一定是改善的学问。 龙教授说温文彬和秦堪都符合稀缺人才的标准,但是,是不是代表他们是高尖人才呢? 稀缺人才和高尖人才还是有差别的,稀缺,就看上哪个方面的稀缺。医学上,治疗压疮,这方面的稀缺人才,真的,可能份量是有限的。 秦堪拥有了“医学捡漏系统”之后,他要成为高尖人才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温文彬的稀缺人才指标,他就不会去争了。 “秦堪,你说,龙教授的话,是不是真的?”坐在圆凳上的温文彬很难平静下来。 “当然是真的!你看龙教授是骗吃骗喝的人吗?他说的肯定是真的!”秦堪一边手术一边说。 “你说,稀缺人才评上的话,真的有那么多的好处吗?” 温文彬做了几十年的废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原来是稀缺人才,很快,他就要一下子从被鄙视的人变成镇院之宝,接下来,各种福利都来了。这种期待有点不真实。 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麻醉师老熊忍不住说话了,说:“老温啊,你就回去准备一下吧,要是你真评上了,你突然就是高大上的人,省里的领导也会来看望你。你要知道,我们省,院士一级的人有10个左右,但你知道稀缺人才有多少吗?我听一个朋友说的,全省只有江口重工有一个高级技工师傅,他是稀缺人才,他可以安装德国进口的原装配件,被视为省级宝贝,有的人说是国宝。你评上之后,不仅仅是景华医院的人才,你是我们江东省级的宝贝。” 麻醉师老熊是一个比较有见识的人,他关心这方面的新闻,其实也不是朋友说的,是媒体上看到的。 “安装德国进口原装配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吗?” 温文彬问。他在机械行业是外行,当然不懂精密仪器的精密程度有多高,吻合之后,肉眼看不到接缝。 原装的时候,配件进入主件可以通过热胀冷缩的方法拼接,一旦损坏,再用新配件拼接,一般都得邀请德国的高级技工师傅,价钱非常的昂贵,并且等待的时间很长。 江口重工就有这么一个人,年纪不大,在精密机械行业工作也不太久,才十多年,练就了一门发财致富的好手艺。他的技术能力,达到了德国高级技工师a+的水平。他每年不要干别的,就接这类活,比很多高级工程师的薪金还高。 老熊也是一知半解,略微解释了一下。温文彬明白了,自己属于应用型人才,地位确实会很高。但是,和高尖科技人才还是有差别的。 嗯,这样更好。 一个连阑尾炎手术都不十分熟练的医生,评为大教授,大专家,心里会比较虚。但评为稀缺性人才,那就可以昂首挺胸接受了。 温文彬开始憧憬未来了。 秦堪在台上聚精会神做手术。 龙教授,梁副院长,刘华龙又进入了会议室。 这是第二场病情通报会,还是由肖平住持。 刘华龙在龙教授旁边坐下,轻声说:“龙教授,秦堪说的那个龙虎丹,是不是可以提一下。对中医,不少的人还很迷信的,胡大牙说不定就很相信中医呢?” 龙教授回头看着刘华龙,两秒钟,说:“你怎么也这么天真?别扯了!” 第107章 他在做美梦 通报会把胡大牙目前的情况通报了一下,一句话总结,没希望了! 这句话很沉重,但也是预料之中的事,胡大牙也就是今天,明天两天的事了,不可能超过明天的这个时候。 这种情况通报,其实也是给专家组的一颗定心丸,辛苦大家,后天这个时候治疗组就可以解散了。 “大家想想办法。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要百分之百努力。”这句话没有毛病,这是一种态度。很多时候,态度比结果更重要。 沉默。 大家明白,所谓万分之一的希望其实根本就不存在,所以也就没必要百分之百努力。 但是,不行,这还是态度问题,不能总沉默。 “如果,试试中医,有没有这个可能?” 花城过来的严教授对中医的态度是开放性的,他自己也开中药。他从来不参与中西医之争。 他试着这么提议一下。 没人附和。 因为,在座的清一色是学西医的。 刘华龙很想说话。但是,他忍住了,这种场合,他知道自己是演什么角色的。 情况通报会不能太快结束,大家都知道,该议论的时候还得议论议论,要不请你来干嘛? 你得出工出力,哪怕是明知没有意义了,你还得努力想办法。 肖平是吃洋墨水长大的,他的态度是很明确的,“中医?我们这里没有中医医师,严教授,现在说用中医是不是不妥啊。” 大家也明白,其实,严教授也就是没话找话而已。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不过,这没关系。今天没有家属在场,会议开得沉闷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大家都在接受现实。 …… 此时,秦堪把最后一个病人的手术做完了。 他和温文彬一同出了手术室。 “秦堪,你是我的贵人。现在我明白了,我温文彬不是不会发达,是没有贵人相助。现在好了,你是我第一个贵人,龙教授是我的第二个贵人。你们也都是我的恩人。” 温文彬发自内心的感激。 “温老师,快别这么讲。谁是谁的恩人,还很难说。在我这个角度,我觉得你是我的恩人,我从你这里学到这么好的本领,该感谢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秦堪说的是实话。 “有一件事,我在想,秦堪啊,既然你学得这样快,别人,不也会很快就掌握我的技术吗?我这个稀缺人才,还有意义吗?”温文彬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过去,温文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是他不相信别人学得会,二是他自己也不认为这是一门绝技,甚至他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一门吃肉吃鱼的本领,所以别人学会了也无关紧要。 现在,他有顾虑了。 秦堪看一次就学会了,那么就说明这门技术门槛并不高,秦堪学得会,李堪,杨堪也学得会。 按理,稀缺人才是稀少的,都学会了还是什么稀缺人才呢? 秦堪也注意到了温文彬有顾虑了,笑着说:“温老师,你用不着担心,你这本事,人家跟你10年,你也别担心超过你。你这清创术学术难度很大,没有几个人学得会。” “但是你……”温文彬侧过身子看着秦堪问。 “我?我不同。怎么说呢?其实,在看到你的手术之前,我已经有相当多的积累了。我也解释不清,反正有一点你放心,这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能接近你的水平。” 温文彬希望是这样,但还是有疑虑,最后,秦堪一再说没有人赶上他,他才不再明着纠结这事了。 秦堪叹了一口气,心想,看来,在名利面前,人的本性就出来了,过去从不嫉妒别人的温文彬,很可能要变成嫉妒贤能的人。过去不怎么在意名望的他,很可能会很在乎这名。昨天自己还和刘华龙说,要他做做工作,让温文彬喜欢上钱,看来这事想多了,根本不需要做工作,温文彬就会向医院讨价还价了。 还有,名和利,看似是给人快乐与幸福,但现在的温文彬快活吗? 他应该快乐,但秦堪也可以肯定,温文彬此刻是很焦虑的。 温文彬现在有很多忧虑,他担心龙教授回去后就忘记这事;也担心上面的领导根本不认可清除术是一门学问和本领;更担心自己没有去走关系,而失去了这个机会。 他是有很多顾虑的。 他变得不那么快乐了。 他焦虑,恐惧,烦恼…… 回到了科室。 温文彬坐在窗户前发呆。 有个漂亮的护士走过来,问秦堪,“温文彬这是怎么啦?梦游一样?喊他也不理人。” “他在思考人生。”秦堪说。 “他都到了知天命的年龄,还思考人?”护士惊奇地问。 “正因为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他在考虑,再不逆袭就没有机会了。”秦堪嘿嘿笑着回答。 “他逆袭?他能逆袭吗?他一辈子唯一的优势,也就是清创术做得还好,其他,他比才毕业的医生也不见得有多少优势。他逆袭,我也可以逆袭。”护士好奇问。 “你别小看他哟。说不定,他逆袭成为景华医院最大的专家。”秦堪说。 护士咯咯笑起来,“他?他是景华医院最大的专家?秦堪,不准你拿他开玩笑!这是侮辱人家!” 秦堪又笑了笑,说:“我跟你说,不出半个月,温文彬将逆袭成为景华医院最大的boss。” 护士似乎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赶紧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要做院长了?” 秦堪笑着说:“你说他能做院长吗?” 护士摇摇头,说:“应该……他做不了,他没有这个才能。” 秦堪嘿嘿笑起来,说:“他也认为自己做不了院长,所以,他没打算去做院长,而是,他准备做景华医院最厉害的专家!” 护士一听咯咯笑起来,“他做最厉害的专家?治疗压疮也能成为专家?别逗了。” 秦堪认真起来,说:“菲菲,你别小看压疮治疗,它可是大学问,我们准备做全国最厉害的压疮治疗中心。温文彬也将是全国有名的教授。” 一直在电脑上写东西的研究生刘梦碧也笑起来了。 第108章 疯了 胡大牙的病,无论怎么分析,也只有一种结果,已经注定了的事,再多的努力也是无意义的,但肖平等人还是在做最大的努力。 这种努力最后的结果就是使得胡大牙尽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多活几个小时,但几乎所有人的估计都指向一个时间,那就是两天。 不会多过两天。 龙教授等众多专家也接受这个事实,他们甚至已经在思考,两天后的行程。 有准备顺便在江东省看看风景的,也有准备到江口大学附属医院看看老同学的,还有的人准备去江口见见医药经销商的。 也有人接受了第三天的会诊或手术邀请的。龙教授就是这类的人,他准备后天晚上离开,到深城做一台结肠癌晚期的手术。 不过,有人是不接受这个现实的,胡大牙的家属请求专家们再想想办法,一定要把胡大牙抢救回来。 这个很好理解。 大家也答应说,“会的,我们在全力抢救,也在不断地想办法,我们不会放弃,哪怕是没有希望了,也会全力以赴。” “西医不行,就考虑中医吧!” 最后,家属提出了这种要求。 “老爷子平生就信中医。他几次受伤,都是在没有消炎的磺胺药的情况下使用中药救活的。” 胡大牙的儿子现在也是一个不小的角色,他很认真地说出了这个请求。 治疗组的领导紧张了,这次抢救治疗专家组根本就没有安排中医,怎么办?赶紧请啊! 先把距离近的请过来,所以第一个到场的是省名医丁桃英。 她一个人是不能开医嘱的,必须有会诊才行。 今天生日的丁桃英省名医不得不取消了庆生的活动,赶紧收拾行李,住进了景华医院内部的招待所。 她第一时间到了病房看了病人,什么也没有说。 她努力搜索救命的方剂。 讲真,即使是在景华中医院,在抢救病人时,使用中医抢救的机会也不多,在濒危的时候,还是肾上腺素,多巴胺,地塞米松,尼可刹米等有效。 用中药也是有的,不多,主要在临终亚急状态,丁桃英也参加过抢救,也说不准有没有作用,因为不是单纯使用中医,混合用,也有成功救活了的,没有人研究到底是哪种药起作用了。 丁桃英看了病人,也想到了几种成药,紫雪丹,安宫牛黄丸。还想到了几种汤剂的方剂名称。 她在等人。等江口的专家,中医学院的附属医院的两位大师。一个是国医大师,熊老,一个是省名医白老。 当然,他们三个人是前锋,主力还在路上,京城的,花城的大师级中医专家都被惊动了,他们要在6小时内赶到景华医院。 丁桃英省名医看完病人,肖平很礼貌地问候了几句,“丁老有什么高见?” 丁桃英脸色有些凝重,“病情十分凶险,能不能度过危险期,就看这3天。熬过了这3天,也许还有一些希望。这是我个人的看法。等省里的两位专家来了之后,我们再商量一下。” 肖平客气了几句,没有再进一步的探讨。 没必要。 客气了一下就可以了。 丁桃英也注意到,肖平其实是敷衍一下而已,他们并没有对中医抱希望。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丁桃英自己就没有把握。 她在做点准备,打一个腹稿,等会省里的熊大师到了,她肯定会要发言,出什么招,她得有个准备。 …… 此时,在普外科病房里,窗户旁边有个人已经坐了1个小时了,呆呆地看着窗户外面。 秦堪处理了几个病人的医嘱,还检查了下级医生的病志记录,并顺便签字,抬头看温文彬,他竟然没有变体位。 钟秋月在那里偷笑。 “秦堪,他不会发神经病吧?”钟秋月轻声问秦堪。 他们两个面对面办公,最近,钟秋月就喜欢坐这个位子。 秦堪摇了摇头,“应该不会的,他都快50岁了,抗压能力应该是有的。” 钟秋月也摇了摇头,“未必。他这个转变太大了!” 也确实,在今天之前,温文彬对自己的认识是很糟糕的,他根本没想过自己可以入选“国家稀缺人才”,即使最近秦堪搞了一个特殊伤口外科,给了他一个很高的薪酬期望,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人才。 普通医生没有谁会认为清创术也可以成就高级专家,温文彬在这个上面由于爱好和兴趣,意外成为了治疗压疮等特殊伤口的高手,但他自己也认为,这只是雕虫小技。 但是,现在龙教授说,他属于“国家稀缺人才”,一旦授予这个称号,那他就真的“稀缺”了,全省可能都没有几个这样的人才。 钟秋月说他转变太大,没错,从废柴一跃成为国家稀缺人才,那完全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人生完完全全两重天。 现在,温文彬在医生行列中,地位属于中偏下;收入也是中偏下,比很多主治医生的收入还低。他虽然也买了房,但面积不大,还贷了30年的款。爱人在超市做会计,虽然是白领,但工资很低。女儿大学毕业,还没有找到正式的工作,临时在外面找了一个卖手机的事,工资才2300元。 无论怎么说,现在的温文彬就是一个普通市民。 也许十天半个月后,一纸公文,他就成大专家了,成为国家级别的人才,那就不得了了,景华医院这座庙可能都会嫌太小。 这样的转变,不得不注意他承不承受得起。 “温文彬,在想什么呐?”钟秋月喊道。 温文彬竟然没有反应。 钟秋月准备起身看一下他,被秦堪制止了。因为,从他的这个视角看得见,温文彬的脸色还正常,不像是精神有什么问题。 钟秋月轻声问:“你说没问题,我就相信你啦。不过,秦堪,还是谨慎点好,一般人遇到这样大的精神冲击,都可能受不了。” 秦堪微微一笑,心想,我的精神冲击够大了吧,我还没疯,怎么就轮到温文彬了呢? 正说着,易雨婷进来了,一眼就看到了秦堪,高兴地说:“咦?秦堪,你回来了?” “不是你师父丁桃英省名医生日吗?你怎么回来了?”秦堪说。 “我师父被临时征召了,参加胡大牙的抢救。患者的家属强烈要求用中医治疗。”易雨婷坐在了秦堪的身边,朝钟秋月笑了笑,“钟教授好。” 秦堪心里一紧! 好哇,家属要求用中医就好办了。我这里有龙虎丹,也许是唯一的能救他性命的药。 只是,下一步该怎么操作呢? 秦堪知道,机会来了,赶紧做好准备,身上得带上一点宝贝,他相信,一定会有识货的。 第109章 秦堪终于混进去了 患者家属要求使用中医,这值得注意,秦堪很想渗透进去试试。 第一次努力失败了,治疗现场管理的很严格,胡大牙治疗的区域是封闭的,外人进不去。 秦堪想到了刘华龙。 刘华龙摇头说:“这个忙,我帮不了,不是治疗组的人根本就没办法通过这两道关卡。他们认证不认人。” 最后,在秦堪再次见到龙教授之后才有了转机。 “我不能带你进病区,但是,参加讨论,我想想办法。你等我的消息。” 龙教授还是一个热心人,对秦堪比较溺爱,就好像爷爷在孙子面前,有求必应。 “不过,秦堪,这不是开玩笑,这个人不是普通人,胡大牙,你也应该熟悉,几十年前政坛上,他是号人物,只是,退出政坛比较久了而已。你的药,一是汤水不能多,超过50毫升就免谈,二是如果有毒,也免谈。哎,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会同意吗?不可能的!” 龙教授自己都笑了,说:“让你进去,只是让你体验一下里面的氛围,都是大医院的专家。你家刘华龙和聂伟,在里面只是跑龙套的。你别当真,他们那算什么专家?这话别让刘华龙听到了,他会杀了我。” 说完,龙教授坏坏地笑了笑。 确实,在龙教授眼里,刘华龙真的不算什么。 秦堪听到这儿,有几分亢奋,又有很多大佬可见,不知道会不会有奇遇。 高兴了片刻,他又告诫自己,还是别抱太大的期望,混进治疗组才是目的。 第三次情况通报会开始了。 秦堪以龙教授邀请的特许人员身份进入了会场。 他被安排坐在会议室的靠后的地方,这个地方主要是旁听的人,梁副院长也在这里,他朝秦堪笑了笑。 秦堪第一次认识了丁桃英,隔壁中医院的省名中医,易雨婷的真正的师父,中医药大学的教授。 她算年轻,还不到60岁。 会议由龙教授住持。 双组长,就要轮流着主持会议。 他介绍了新来的几位中医大佬。 除了丁桃英,另外的4位都是大有来头的,两位是省内的,一个是国医大师熊老,一个是省名医白老。他们都是70岁出头。 另外还有两位更了得!一是张氏中医学派也来人了,京城的着名国医大师张院士的大徒弟张学文,他父亲行走不便,由他替代。 张氏中医属于张仲景派系的传承,在中医界地位非常之高。 张院士已经是八旬老人,行动不便,由他儿子、大徒弟张学文国医大师替代没有问题,家属是认可的,因为张学文是代表张氏中医派系而来的,他们在急症这块有很高的声望。 另一个是粤省中医院的首席中医大师,有传奇色彩的少壮中医大师曹光辉。他还不是国医大师,但名气已经不在国医大师之下,他属于传奇人物,比较不合主流,用药奇特,在东南亚这一块有“神医”之称。 看来,今天来参加胡大牙会诊的中医专家,实力还是很强大的,并非是为了完成任务,他们都是在社会上的神人。 龙教授今天把心态调整了一下,他本人是陆总医院,典型的现代医学的代表,他必须做好今天的主持人。 今天的主持人一定要秉持中西医平等的原则,还要坚持中西医结合,充分运用好中医的总指导思想来做好主持人。 也就是说,今天必须使用中医! 家属是有期盼的。 怎么使用,还得由这几位中医大佬说了算。 肖平把主持工作推给龙教授,也有这个意思,今天这个讨论会,他很难控制局面,这种有中医参加的讨论,是他最不擅长的,所以,他请德高望重的龙教授来主持。 果然,中医几个专家信心十足,一上来,有说应该祛邪扶正,培本固元;有说是风邪太甚,需要去风寒,驱邪毒;有说元阳尽失,需要重新培植阳元。 不知道他们内心是怎么想的,他们对老人的预期寿命是多少。 最后开始讨论方剂。 丁桃英是资历最浅的,她首先发言,“我觉得应该使用紫雪丹,先固本清源,然后使用高档次的抗生素,迅速控制住感染。胡老的健康也许能够很快恢复。” 她的发言还没结束,几乎所有的眼睛都看着她。 这是第一个说胡老可以“康复”的人。 她是真心话? 很多人都在暗暗摇头,你丁桃英是无知,还是跪舔,或者是故意说反话。她或者根本就没有紫雪丹这个药。 紫雪丹这种药,市面上并没有买,买的也不是真紫雪丹,因为这种药属于传说中的神药,很多药材,根本就不可能在市面上买到,犀角、穿山甲鳞片都是禁止买卖的,何况里面还有龙血、虎元,没有人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许,丁桃英希望以自己的多学博才获得众人的尊敬。 可是,她没想到,得到的是鄙夷。 你说没好办法,或者说无能为力,干脆说自己不学无术,提不出好办法,反倒会获得大家的尊敬。 因为,原先的专家都一致认为,胡老坚持不到两天了。 这就是事实。 作为专家,基本的态度就是尊重现实。 所以,丁桃英发言之后,获得了一片嘘声。 白老发言了。 “我也认为此时的胡老是该用紫雪丹,先稳住病情,然后再考虑第二步。”白老抢先发言,因为后面的人都比自己更有名气。 剩下的有熊老是国医大师,张老也是国医大师,未来的院士,还有一个神人,粤省中医院的曹光辉。 还是熊老姿态高,他提出了一个观点,“问题是,你们二位有紫雪丹吗?” 此话一出,都屏住呼吸,因为,紫雪丹是传说中的神药,基本上没有人能够配置成功。 熊老这么说,没有对使用紫雪丹发表个人看法,而是质疑紫雪丹的实际存在。 他熊老从医50多年,就没有配置过紫雪丹,甚至连试图去配置的想法都没有过? 你可以去偷偷买到犀角和穿山甲,但虎元与龙血,你知道它真实的身份? 虎元和龙血是没有记载的,所以,后来有医生干脆去掉这两样东西,也叫紫雪丹。 那是伪紫雪丹。 刚才丁桃英说紫雪丹,都知道不是现在通常所说的紫雪丹。只有外行人才会想到市面上可以买到的那种。 “有吗?你们。”熊老看一下丁桃英,又看一眼白老。 第110章 现在的年轻人真狂啊 秦堪手里就有! 但是,他师父皮盘反复说了,这颗药只能用于他自己或者至亲的人。 不考虑拿出来。 他有龙虎丹,作用也和传说中的紫雪丹差不多,秦堪愿意亏血本试用一次,到时候人家给不给钱不重要,他需要达到的目的是试一试古方加高阶药材的疗效,第二,他最想的就是在这种大人物身上试用,一旦成功,影响力是巨大的。 秦堪并不是傻乎乎亏本做生意,他也知道,他今后用古方加高阶药材治病的对象不是平民百姓——没办法,秦堪也是平民百姓,他不是歧视谁,也不是谁的命贵命贱的问题,而是你得付得起医药费。 如果连医药费都付不起,秦堪也就成不了大药神,他得有经济来源,他得赚钱。 皮盘一辈子也只救活了300人左右,如果每个人身上赚1万,也才300万,这个数字肯定是不对的。 10万? 也不止。 看看皮盘门店的装修与用具就知道,他治疗一个病,从病人身上获得的利润应该是几十万,上百万,你这样才好理解,他为什么只能治疗300人的原因了。 当然,皮盘家族也不是只从治病上赚钱养家糊口和发财致富,他们还经营药材。也许,经营药材,或者制成丹丸才是他们赚钱的重要来源。 皮盘给了他一颗“紫雪丹”,秦堪谨记师父的嘱咐,不是自己和至亲,绝对不能使用。虽然胡大牙是值得抢救的,但秦堪不准备违背师父的话,今后自己家人要抢救了,哪里去找皮盘? 但他愿意,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希望在胡大牙身上使用“龙虎丹”。成本就50多万,秦堪还欠债不少。 他想让胡大牙成功获救,老前辈,值得敬佩,救活他多活些时光,也是自己的一点贡献。另外,对秦堪来说,也是一个广告,他需要有钱人来看病,他们才消费得起这么昂贵的医疗费用。 现在,熊大师质问丁桃英丁名医,还有白名医,你们有真正的紫雪丹吗?如果没有,你们就扯点别的,莫耽误时间。 质问,语气并不严厉,但实质上还是很严厉的,听话的人要听得出话里之外的弦音。 果然,丁桃英脸上两朵红云。白老则是脸色惨白。 国医大师就这么牛,威信很高,每一句话都有杀伤力。 熊大师这么一质问,场面就尴尬了。 “我知道谁有紫雪丹!”突然有个声音从秦堪的侧面传过来。 秦堪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更是吓了一跳。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而是梁副院长。 在石县菜花坪,皮盘给秦堪紫雪丹的时候,他是在场的! 秦堪很想捂住梁副院长的嘴巴。 可是,已经迟了。 “我知道,秦堪就有一颗正宗的‘紫雪丹’!”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秦堪和梁副院长。 似乎还嫌味不够重,梁副院长补了一句,“是大药神皮盘给他的!” 这时候,明显听到有几声“哦”的惊讶声。 皮盘,在座的人有人很熟悉他。 果然没错,丁名医,白名医,熊大师都非常的惊讶。这好理解,他们都是中医界的大佬,知道皮盘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令秦堪惊讶的是,江口大学医学院的廖教授也一脸的惊讶。 江口大学医学院的廖老师也是重症医学专家,他确实对皮盘熟悉,因为他手里就有病人,接受过他的治疗,注定活不过3天的病人,被他救活了! 梁副院长举报有功,为了让大家坚信不疑,又加了一句话,“秦堪是皮盘大药神的徒弟!” 此时的秦堪,真想掐死他。我私藏的一颗救命药,是准备留给父母的,你现在要我贡献出来,我跟这人非亲非故,我不愿意啊! 又一想,要是救活了,亏,在金钱上可能没有太大的损伤,甚至运气好的话还能赚点,可是,万一紫雪丹没有用呢? 没有用的可能性很大。 秦堪也有几万点的中医属性,他就不是外行,当知道胡大牙的病情的时候,秦堪脑子里第一个印象根本就不是紫雪丹,而是龙虎丹等3个方剂。 龙虎丹的药材齐全,另外两个处方,有一个只有一半的药物,另外一个,离配齐还有十万八千里距离,17味药,还缺16味。 这么说来,秦堪认为,治疗胡大牙的病,唯一可行的就是龙虎丹,而非紫雪丹。 秦堪根本就不想浪费一颗“紫雪丹”。 可是,事已至此,秦堪不想贡献紫雪丹都不行了。 他不得不站出来说:“紫雪丹,我确实是有一颗,但是,本人也略懂医理,对中医及中药材都有一定的研究,此刻,胡老应该使用的不是紫雪丹,而是龙虎丹,固本培元,驱邪清毒。恰好,本人有龙虎丹的高阶药材,都是几万几十万几百万一公斤的超级药材,用在胡老的身上,效果应该不错。” 秦堪终于把龙虎丹推出去了,至于能不能用上,那就看胡大牙的福分了。 他这话一出,京城来的张学文大师眉头皱了一皱,说:“你说……你略懂医理?” 显然,这句话有很浓郁的怒意,他在责备秦堪年少无知,你这个年龄,你这个资历,你这么低层的人,竟然大言不惭“略懂医理”?你所谓的“略懂”明明是再说“你很懂”! 略懂医理这四个字是你能够说的? 秦堪觉得,我说“略懂医理”是真真实实的谦虚,不是假谦虚,我拥有皮盘几万点的中医属性,我不是“略懂”吗?难道我能如是说“我很懂医理”? 秦堪不理睬张大师话里的话,大声说:“是的,我学识有限,略懂医理而已。” 张大师更是气愤。 “岂有此理!现在的年轻人真狂啊!”他骂了一句,沉默了。 本来,张大师最喜欢说“略懂医理”,他经常替代父亲参加各种会议,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都会谦虚一句“略懂医理”开头。 这是他讲话的开场白。 现在被秦堪抢走了。 在他看来,“略懂医理”是表示我很有本事的意思,或者说,我不是外行,我是内行,是大大的内行。 今天被秦堪抢走了这句话,一是他认为秦堪不够格用这4个字,你不学无术哪配用这么高雅的词?二是他认为秦堪用这四个字冒犯了他,是在学他的腔调,这种学就是讥讽,三是这话被秦堪讲了,他张大师发言,没有了用词! 他不说这四个字就不会讲话。 本来他训斥一句秦堪,秦堪应该被吓得不敢作声,谁知道,秦堪竟然反驳了他,强调了自己“略懂医理”。 略懂医理,确实看似谦虚,其实是很狂。 秦堪突然意识到了,赶紧说:“张大师,不好意思,您有什么高见,学生我洗耳恭听。” 第111章 出了问题我负责 秦堪这话本来是为了修正自己用词不当,才用了“洗耳恭听”几个字。 这四个字一出,更糟了。 洗耳恭听,听起来很有挑战性。 “嚯!皮盘的徒弟可以啊!皮盘是谁?”张大师问得有些轻蔑,意思是你师父皮盘,我不认识! 我不认识,那就是无名小辈。 无名小辈在我张氏医学面前大放厥词,不可笑吗? “我师父是民间的中药师,在遴选中药材方面有一定的造诣,还稍懂中医医理,救过不少别人看似必死之人。张大师在京城,高高在上,民间的药师医师自然看不到。” 秦堪本来不想说这么多,但是人家说自己的师父是无名之辈,他就不能忍了。你张大师可以不认识,但你有必要这样嚣张地说,你不认识他吗? 说得不好听,你张大师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到,就连你父亲,我秦堪也不认识!但我说了吗? 张大师哼哼冷笑,说:“嗯,有句话,高手在民间,看来就是说你师父啦?” 这句话就太过分了。 你这是泼妇骂街了哇! 秦堪正准备回击,你训斥我,我年轻,我受点委屈无所谓,但你不能奚落我师父!人家在场面上没有你获得的荣誉多,帽子也没有正规的官帽,但是,我秦堪认为,我师父的本事不比你差,甚至还胜过你父亲! 再说,即便你训斥我也不对,凭什么你可以训斥我?难道年轻就是原罪?难道,这里年轻人不能讲话,讲话的必须是你这种老人? 他准备反击。 但有一个人抢先说话了。 粤省中医院的曹光辉。 “高手在民间,确实,这句话没毛病!当然,庙堂之上的人不这么认为,那些拥有国家各种荣誉的人,最不喜欢听什么高手在民间这样的话。张大师,我跟你说,你今天本来是想讥讽秦堪的师父,可是,你选错了人。你真不知道皮盘,还是假不知道皮盘?” 曹光辉说到这里,停下来了,他在等张大师的回话。 张大师摇摇头,说:“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曹光辉呵呵一笑,说:“这你就错了,我就当你不认识,但我又于心不忍,因为,你连皮盘是谁都不知道,说明什么?说明你是井底之蛙!” 曹光辉一颗重磅炸弹轰过去,只是,语言轻描淡写,没有什么硝烟味。 但张大师被激怒了。 “不认识皮盘就是井底之蛙?曹光辉,我知道,你这是假公济私,在报我上次更正你的处方的一箭之仇!本来,我没对任何人讲,但是,既然话说到现在这个份上了,那好,我就跟大家说说。你上次,2月的时候,给一个莞城富婆治疗‘血崩’症的时候,竟然用了藏红花,并且量奇大,低级医生都不会犯的错误,你大名医,竟然开了,病人也吃了,要不是我及时发现,病人或许早已经死了。” 这是撕破脸皮的搞法。 曹光辉一点也不畏惧,说:“你不说这事,我还给你几分面子,说起这事就气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顺势而为,你也根本就是一个教条主义,只会把老祖宗的名言格句记得滚瓜烂熟,就没有自己的主见,你们门派,是最保守的,最没有进取心的,嘿嘿,你们还自得其乐。” 见双方剑拔弩张,龙教授不高兴了,说:“在这里,不说题外话!你们只说怎么治疗胡老的病,其他的,你们另外找时间辩论。” 他巧妙地把他们的互相攻击说成是辩论。 张大师和曹光辉都迅速调整了情绪。 这个年龄,控制情绪基本上都能做到了,能收放自如了。 “我赞成秦堪的说法,紫雪丹不重要,选择龙虎丹比较妥。” 原来,曹光辉也收集了不少的古方,其中有些古方与秦堪所收集的重叠了,龙虎丹就是一模一样的。 “秦堪,你说有高阶药材,我想见识一下。不知道身上是否有携带?” 曹光辉不仅仅到处搜罗古方、秘方,还对药材有过研究,他也接触过十品分类法的有关知识。 张大师内心也是赞成用龙虎丹的,但是,他对龙虎丹的了解不是很全面,至少这辈子他还没有这方面的运用经验,所以他也不敢随便表态。 张大师父亲是院士,属于张派的传承人,主要研究的是张仲景的文献着作,以及他在民间行医的事迹,处方和用药。 古方龙虎丹是真正的古方,还早于张仲景那个年代。在东汉末年,龙虎丹早已经是古方了。 有人估计,龙虎丹是黄帝那个时候的方剂,离现在就比较久远了。 龙虎丹不是张派研究的重点,但是,张大师也知道一些这个古方的传奇,限于没有高阶药材,这种古方实际效果与传说有很大的差异。 的确,中医有很多药材实际效果比传说差很多,譬如我们能感受到的人参,传说有起死回生的药用价值,而实际上,人参越来越令世人失望。 张大师不表态,可曹光辉却很活跃,他要看秦堪的药材。 秦堪有备而来。 他拿出3样药材,黄芪,金银花,天麻,分别放在曹光辉,张大师和熊老手里。 5位大佬都是一脸的惊讶。 他们接触中药几十年了,或多或少对中药有一定认识。 当然,他们平常接触最多的是1、2、3品的药材,即使是张大师,他们有专门的药材公司和铺面,但最好的药材也是以2、3、4品为主。 今天一见,知道秦堪手里的这几样药材都是宝贝。 嗯,要是用这种药材熬制汤剂,这效果肯定不一般。 秦堪盯着他们。 他发现一个问题,丁桃英,熊老,白老和张大师都还没有惊讶得掉下巴,只有曹光辉,下巴挂在胸前。 他才是识货的! “用!用龙虎丹!出了问题我负责!”曹光辉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坚定地支持秦堪使用龙虎丹,“我做医生几十年,自命不凡,认为见过的宝贝级别的药材不少,但现在我真的为过去的无知感到羞愧!这才是真正的中药!如果秦堪制成丹丸,我愿意出100万买一颗!” 第112章 软禁了 曹光辉对药材有过研究,只是,他遇到的药材最多是6、7品的,他对这些药材已经是认为是极品了,今天手里拿着9品、10品的超级药材,他怎么会不惊讶? 其实,张大师也惊骇不已,他家开店铺卖药,本来就已经很讲究,使用的药材大多数3、4品药材,这个品质是他们用药的主力,但是,不是说他们就没有高级药材了,他们还有5、6品的药材,主要用于一些特殊的人群。 也正是这个人群,给了张家财富和荣誉。 只是,对于更高级别的药材,他们就很少涉及了,因为这个价格问题,没办法谈成,他们是医生,同时也是商人,商人的逐利本性决定了他们不可能花更高的价采购极品药材。所以,高级药材市场,那部分特高级部分,就没有人向他们推荐了。 也可以说,9级,10级药材,都是可遇不可求,即使有,大多都作为收藏品珍藏起来了。 张大师看到秦堪手里的这几件的药材,他知道,胡大牙很可能有救了。 他必须站出来表个态。 表态了,活了,他有功劳。万一没有救活,其实也不会有人责备。虽然这病是秦堪治愈的,自己也有决策功劳啊,更何况,他是中医救活的,在这群西医大佬面前,用中医救活了胡大牙,中医就足够扬名天下了,这群大佬就再也不敢蔑视中医了。 在西医进入国内以后,特别是最近几十年,现代医学突飞猛进,连心脏肺都可以移植了,中医的存在感真的是日落西山。很多嘴里说相信中医,喜欢中医的人,一旦得病,身体就不诚实了,两条腿就往西医院跑。这是事实呀。 现在,让这群西医大佬面见识一下我们的中医。 “我赞成使用龙虎丹!”他的声音很大,生怕有人没有听见,“我第一个也是想到了这个方剂,只是,我们没有非常高级的药材。所以,我不敢提议用龙虎丹,现在好了,这位青年哥哥手里这么多宝贝,我觉得赶紧用,越快越好。” 还不够,他记得曹光辉说了一句站位更高的话,他说出了问题他负责,他都说了,我为什么不说? “如果是药剂本身出问题,我愿意承担责任!” 他这句话略微修改了一下,要是真死人了,只要你们证明是药剂本身的原因,我负责。 问题是,谁能证明? 熊老赶紧改口,说:“我也是赞成的!龙虎丹是远古时期的一个有名的方剂,只是限于药品品质要求很高,所以临床上很少使用。” 谁也不知道熊老这句话是真是假,反正他这么说,就表示他知道这个方剂。只要是知道这个方剂,这个医生就是非常了不起的。 最后剩下两个省级大师,他们是主张用紫雪丹的,自然不好假装第一时间拥护龙虎丹了。 他们只好表态,支持曹光明,张大师,熊大师的主张。 龙教授有些犹豫,不过,这件事并不难处理,他先是征求肖平的意见,肖平说你龙教授的意见呢? 龙教授说:“原则上,我不反对。” 肖平笑着说:“我也不反对。只是,谈话的时候,不要把话说满,不能让家属有太高的期望。” 两个组长达成了一致,在征求别的医生意见,没有任何人反对。 由龙教授和家属谈话。 家属很满意,这么快就找到了好方剂,关键的是,这个方剂的名称就很威猛,“龙虎丹”,还有什么方剂名称更猛的? “用!” “也许会有未知的风险。”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风险!” 龙教授回来,正式宣布使用龙虎丹。 秦堪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医院煎药室,他用天平秤重量,13种药材,1剂就是18万的成本啊! 总共用3剂。 不过,也只能用3剂,因为,有些药材只够3剂的量。3剂是极限。 半个小时后,胡大牙通过胃管用上了龙虎丹。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与观察。这药剂与普通药剂不同,不是什么12小时吃一次,而是隔4小时一次。 8小时把3剂药全部用上去。 秦堪的任务很简单,他负责熬药,每4小时送一次药,3剂全部熬完,他的任务也就完成。 各司其职。 5位中医名医和大师守在病房,一起观察病人,一起讨论。另外,肖平,聂伟等人继续值守,西医不可能停,脉管里持续滴进去多巴胺、尼可刹米、万古霉素等。 这是中西医结合。输进去的液体是维持生命的基本用药,没有它们,病人早就没了。 他们在等待奇迹发生。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肖平就根本不相信,这位协和医院的大主任,早就下了结论,病人将在5小时后咽气。 他对于临终病人的评估,一般都可以精准到小时之内。 5个小时,中药可以使用两次。 他不相信中医。 虽然,肖平在湘雅医院读本科的时候,他学过1年的中医,他开的第一张处方治好了一个咳嗽的病人,第二张处方治好了一个腹泻的,但是,他自己都说,狗屁!那是他自己好的。 我们知道,大多数病,是能够自愈的,他把自己的功劳归功于身体的自我治疗。 现在,别人在等待奇迹,而他捧着瓜,吃了起来。 秦堪无所事事,他不能离开煎药房。 整个煎药房都戒严了,外人进不来,和他在一起的是一个京城过来的人,一个40多岁的人,一脸的正经,根本就不说话,眉头总是皱着,眼睛不怎么老实,四处扫视。坐在那里也是笔挺的。 秦堪给他起了一个名字:木头人。 秦堪很少有这样清闲的时候,因为连手机都没收了,他能玩的就是折手指头。 秦堪时不时朝那个木头人看一眼,几次想跟他聊几句,怕碰钉子,又把说出来的话咽回去了。 秦堪拿出分成多节的黄芪拿出来,它是秦堪唯一的10品级的药材,真的,别说吃,就是看着,心里也是很愉悦的。 他时不时看几眼,时不时又闻一闻,脸上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我可以看看吗?” 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堪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惊问:“是你?” 第113章 抢秦堪的宝贝 这声音不是来自于别人,而是那个木头人。 秦堪说:“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把那小块黄芪递过去,“你可以看,但是别弄脏了。” 那个人伸出手,接过黄芪,并没有多说一句话,连“谢”都没说。 他看了看,闻了闻,脸上一副满足的样子。 看了十几分钟,秦堪不想让他摸脏了,想要回来,谁知,秦堪还没动,他说了一句:“我要了!” “你要?” “对呀。你不同意吗?” “你买也先得征求我的意见吧?” “我征求你的意见,万一你不同意呢?” “难道你准备抢?” “不抢,买,多少钱?” “我不卖!” “不卖?那不行,我一定要买的。你多少钱采购的,我给你多少钱。” 秦堪傻眼了,今天遇到强盗了,买,还要买进价。 “这不行,我这东西是别人送我的,论价格,这一小块也是几十万。钱,不是大问题,问题是我需要,不能给别人。”秦堪急了。 “问题是我也需要!那好,既然你是别人送的,你也送我!”那人不像是开玩笑。 “不行!” 秦堪坚定地说,这种东西,到了秦堪的手,哪里还能随随便便给别人。不过,秦堪有些着急,人家是京城来的,具体的虽然不知道他的来路,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非常有权有势。 “这就不是你给不给的问题。我公平买卖。你进价多少,一分钱我也不少你的,还可以点利息。” “你这叫公平买卖?仅仅加点利息?”秦堪有些愤怒。 “难道你还加成?我跟你说,我在配一种伤药,就缺几样了。我知道这药材很高级,到我手了,让我还给你,你可能想得太简单。不是我欺负人,而是我必须得到它。” 秦堪压力山大了,遇到一个不讲理的,虽然这根黄芪只有半截指头大,但失了它,心痛啊! “我希望你讲理。法治社会,你要是蛮来,我告你抢劫!”秦堪心里很不爽,但也不是手足无措,万一这个人抢夺,他绝对不轻松放过他,大不了报警。 谁知这个人嘿嘿一笑,说:“你报警试试!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替你说话。小弟,你还是现实点,说个价,我把钱给你。买卖公平,说不定我们今后还是一个好朋友。” “和你好朋友?你抢我东西,还想做我的好朋友?”秦堪哭笑不得。 “你要是不说价……哦,对了,你说是朋友送的,没出钱,我还问你多少钱,有毛病啊!好了,收下了,你叫秦堪,我记得你了,今后你有什么难处,随时找我,我会全力帮你的。我叫万宜叁,一万的万。” 秦堪头都是大的,沉思了片刻,认真地说:“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必须把药材还给我。我跟你说,这节药材值得36万。你不给我,我真的报警!” 万宜叁嘴巴扁了扁,嘿嘿笑出声来,说:“秦堪,我不是抢你的,和你友好商量,我说了我的底线,这根药材我是要定了,我用了7年时间,配置一副疗伤的药材,就缺黄芪和杜仲,这样的机会,你说我能放手吗?你说36万,价钱有点高,你说朋友送的,你就送给我,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至于你不同意,你要报警,我都理解,但是,没用的,我可以给你一部分钱,我也是拿工资的,太多的钱,我也不想麻烦别人。” 秦堪摇了摇头,他不同意。 万宜叁继续说:“秦堪,我跟你说,这根黄芪我必须得到,我有伤,必须用秘方治疗,但是,过去吃了不少的药,因为药的品质太差,耽搁了治疗,后来我下决心找最好的药,但是找齐,非常的困难。今天遇到了,我是不会放手的,哪怕犯错误,我也要得到。我这伤,伤在五脏,别的医生是没办法治好的。如果不及时治,到了老年,我会全身疼痛,还会因此缩短10年的寿命。所以,秦堪,请你理解。” 出于好奇,秦堪追问一句:“你是怎么受伤的?” 万宜叁说:“现在也不是秘密了,20年前,我那时还是现役,跟随领导访问,受到歹徒的攻击,我扑上去,一拳把攻到领导跟前的击毙了,谁知,后面又有两个攻上来,我受了重伤,昏迷了3天。后来,伤稳定了,我就退役了,领导收留了我,做了他的家人。” “家人?” “对的,我做了领导的外孙女婿。” “噢!” “秦堪,我的伤,各大医院都看过,都治不好,在西医院,检查不出毛病,劝我别乱吃药。中医说是内伤,可以治疗,但吃过很多的中药,都是名医大师开的,没什么效果。要治疗,只能用我们武术流派自己的方剂,选择高等级药材才能治愈。所以,请秦堪理解。” 秦堪陷入了沉思。 报警,嘿嘿,这人真没吹牛,即使出警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倒是会批评我秦堪。 给他配药,倒也是正用途,这人,是职业保镖,立过大功的人,帮他治疗旧伤,有何不可呢? “你还缺杜仲?”秦堪问。 “是的,11味药,只缺黄芪和杜仲了。” “那好吧,这两样药,我都有,我送你。” “多少钱?” “黄芪就算了,我也是人家送的。杜仲要7万的本钱,你就给我7万吧。”秦堪准备做一个大方人,反正有些药是检漏来的,自己也别掉进钱眼了,人家都是有来头的,结识这样的朋友,对自己今后的人生,或许有一定的帮助呢? “这怎么行?”刚才还强买强要,现在突然君子起来了。 “讲实话,这黄芪,我真的舍不得送人,纯粹讲价值,这一点,就值得36万。关键是,用一点少一点,这种极品级别的黄芪,今后我是不指望还能搞到手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的。” 秦堪虽然舍不得,但他知道到了该出手的时候。 万宜叁沉思了一会,说:“秦堪,看你有没有兴趣,我和你交换一样东西。你应该是不亏的。” 秦堪急问:“什么东西?” 第114章 万氏九式 万宜叁准备用自己的绝技与秦堪的黄芪做交易,这也是一种交朋友的姿态,其意义远不是一场普通的买卖。 “我把‘万氏九式’武功秘笈传授给你!怎么样?你同意吗?秦堪,你今后会是一个很有钱的人,有钱人就有有钱人的风险,被抢劫,被绑架,都是有可能的,这种事哪怕是一辈子遇到一次都完蛋了,所以,如果你有一身武功在手,就可能化解所有的危险。” 秦堪心里一动,对呀,如果身怀绝技,就不要什么保镖之类的人了。 他也在媒体上见过那些有钱人,出门都是一大群的人跟着,这不仅仅是为了威风,而是为了安全。被人抓住了,要几个亿赎自己,能不赎吗? 遇到更糟糕的是,出了钱,人家又撕票,那就太亏了。 还有一点,年轻人对武术也很感兴趣,要是有一身武功,别说打架,即便是表演一下也很牛逼,特别是遇到英雄救美,一个打几个,打得人家遍地找牙,那多爽! 上次,遇到汪子鑫那群人,就吃了亏。当时自己虽然没有输,但是,自己伤得也不轻,几天不敢去上班。qqxδnew 如果自己有一身武艺,那在钟秋月面前,把汪子鑫一群人打趴,那是一件多么牛逼的事。 想想都很美! “难学吗?” 突然,秦堪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也许学习那个什么“九式”招术并不难,难就难在今后要持之以恒的练功,就和皮盘教秦堪练习攀岩是一样的,理论并不难,难就难在练习。 现在,秦堪早晨练习攀岩的事坚持一段时期了,就是太苦了,他做引体向上和俯卧撑都已经一口气超过100次了,但是,10个指头攀岩,坚持时间还不到3分钟。 3分钟远远没有达标,要30分钟,那还不知道要练到哪年哪月! 所以,秦堪反问一声,学武功难不难。 “当然难啊!世界上,任何绝技,有用的,练成功都是很难的。”万宜叁认真地说。 “我可没有恒心,要连体能,我还勉强做得几十个引体向上和俯卧撑,但是要打沙包,打铁板,我这个手比较不合适,因为,我的手不讲究力气,而是讲究灵活,做手术力气大了还坏事。”秦堪实话实说。 “没关系,万氏九式可以用拳头打人,也可以是腿,膝盖,肘部,甚至是臀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你先把九式的招术学了,今后你会上瘾的,你会有兴趣练的。讲实在的,我和你很有缘分,万氏九式我还没有传过任何一个人,如果说师徒关系,你算半个吧。” 万宜叁似乎在恳求秦堪学习了。 秦堪还特意扭捏了一会,最后答应了。 万宜叁教了九式的招术,并不难,很简练,比军体拳复杂一点点,用了两个小时,秦堪基本上学会了。 看看时间,又到了熬药的时候,把药熬好,送过去,从胃管里把药喂进去,秦堪又被软禁在煎药室里。 这是规定,都不能离开医院,重要岗位的人不能离开岗位。 秦堪就属于坚守在岗位的。 还要煎一次药,4个小时间隔。 这4个小时,万宜叁开始修正秦堪招术上的偏差,讲解搏击的理论,介绍万氏九式的高明之处。 他还顺便举了很多例子,讲解实战中的运用。 秦堪听得入迷了。 他开始爱上了万氏九式。 万宜叁从小跟着祖父学习武术,练就了一身强壮的体魄和矫健的身子,学习上也非常不错,在高中的时候,学习成绩在年级10名之内,他正准备为考进清华北大拼命读书的时候,学校来了两个客人。 他被安排去了校长室。 京城来的两个人仔细打量了秦堪一会,又让他打了一个套路,然后对他说:“你已经被我们录取了,高考,你就别考了,直接去京城报到。” 万宜叁疑惑地问,你们是什么学校的? 来人中有个40多岁的人说,你先跟我们走,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你是幸运儿。很多人梦想的地方。 “清华北大?” “世界上并非只有清华北大啊!同学,我们国家还有更值得你就读的大学。” “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学校吗?” 来人微微一笑,说:“一个能文能武的人才培养大学,你肯定喜欢的地方。” 就这样,万宜叁进了一所神秘的大学,读书的人数并不多,一个年级也就几百人,男女比例为9∶1,9个专业,每个专业30人到90人之间。 这所大学文化要求很高,有的人是通过高考进来的,成绩超过清北,他们被分配到很神秘的电子信息班,名字很普通,但学起来很神秘,万宜叁都没有看过他们的教材。 这所大学在武方面,有和他一样有武功基础的人不少,还有一些人是使用枪械的,还有一些人竟然还修炼弓箭学科。 万宜叁被分到了保卫班,近身搏斗是他们的主修课。 秦堪听得入迷。 当然,万宜叁并没有泄露学校的秘密,只是点到为止,秦堪已经很向往了。 后来又谈到实战,万宜叁从军的10年间,总共有过17次的实战,击伤击毙15人,13次立二等功,3次一等功,1次特等功。 由于他的战功赫赫,30岁提拔到了大校的级别,也许是命运决定了,就是他在晋升大校后,他受了内伤,不得不退役了,那一年,他才32岁! 万宜叁的掌力是他们战友中最强的,一掌毙敌的概率达到了60%,这是实战中创造的最高记录。 所以,军中给他的外号是万一掌。 万宜叁讲解了万氏九式的要点与实战要点,就让秦堪向他进攻。 他是教秦堪进攻,他演练怎么化解攻势,又教秦堪怎么进行第二波攻击。也就是从理论到演练实战。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阶段。 “来,打我,全力,你别担心我受伤!”万宜叁就是不招不架,让秦堪拳打脚踢,万宜叁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他不是拳击场上的运动员,更不是武术表演的散打选手,也不是泰拳好手,他是一招毙敌的铁血保镖。他们练就了钢铁身躯。 秦堪早就痒痒的,他知道自己再怎么用力,打在万宜叁身上,也就是挠痒痒,他挥起拳头朝万宜叁猛击。 就在这时,一颗金黄色的光球从万宜叁头上蹦出,直接朝秦堪头上飞来。 第115章 这应该是好消息 秦堪心里一惊,怎么,医学系统竟然可以捡武学的技能? 还没反应过来,“叮!恭喜你获得万氏九式武功技能,等级高级,附3333个实战案例。” 一股热流传遍秦堪全身,还打了一个激灵! “你打啊!怎么拳头打到一半不打了?你别担心,你别说一拳,就是一百拳对我也不会有任何伤害!”万宜叁得意地说。 “我……” 秦堪犹豫了,刚才几秒钟之前,确实,他打万宜叁一百拳也不会伤到他,但现在就难说了。虽然自己到底会是什么水平不知道,但肯定比普通人厉害很多。 “你担心什么?我练习抗打的时间比练习打别人的时间还久,虽然不敢说钢铁身躯,但是,普通人想伤我,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你打吧,用你最大的力量!” 万宜叁有些不耐烦。 秦堪说:“好吧,不过,我提醒你,我现在的力量很大的,我先用三分力气试一试。” 说完,秦堪打出一拳,位置选择在肉多的肩部。 万宜叁微微笑着,肩膀微微往前一顶,想把秦堪顶回去,谁知,秦堪不由自主的拳锋一变,往万宜叁面部击去。 万宜叁反应也够快的,一扭腰躲过这拳。 本来,万宜叁说好了不动的,让秦堪打,但秦堪的拳头很灵活变招,激活了万宜叁的反击系统。 他也打出一拳。 朝秦堪面部击去。 “遭!” 万宜叁知道坏了,他这种本能的反击是要命的。 现在的万氏九式早就不是传统的万氏九式,他在队里,早就被教练改造成了毙命九式,招招可以让人当场毙命,万宜叁的切掌是他练到了十级功力的最厉害一招,即使是和同等高手对战,他一掌毙命的概率也是6成。 现在他一拳朝秦堪面门击去,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赶紧止损! 还好,及时收住了打出去的手。 不过,他很快就惊讶地发现,咦?秦堪竟然能够躲过我这一击? 就是说,即使万宜叁刚才那拳打出去了,秦堪也能够躲开。 这就不好理解了。 我万宜叁对付一般的武学人员,除非绝顶高手,其他人都是躲不了的! 何况,秦堪根本就没有武学基础。 难道是碰巧? “秦堪,你再打!” 秦堪武学上身,兴趣正浓,真想试试自己到底有多厉害,于是也不给万宜叁预警,挥起就是一拳,打向万宜叁的腹部。 “噢耶!”万宜叁急退,退出了3米之外。他发现,秦堪这一拳打出来,完全就是绝顶高手,稍微疏忽,必然会受重伤。 但是,万宜叁摇头,不对,秦堪跟自己学万氏九式几个小时,有没有武功,他当然清楚。 错觉! “不好意思,秦堪,我让你打,我又躲开。我把你当成了厉害高手,职业习惯。好吧,你再来,我不躲了。” 秦堪更是觉得不够过瘾,他内心倒是希望万宜叁还击,他感觉自己是可以和他打上一架的,只是这力量可能还不够,特别是这抗击打能力没练过,会承受不起。 秦堪又打过去一掌。 这掌的力量好大! 秦堪突然感到害怕,因为,这一掌打出去,可以打死一头小牛! 万宜叁也感觉到了秦堪的掌风,一股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秦堪就是杀手! 他躲开了。 他正式反击了。 万宜叁飞起一脚,朝秦堪最脆弱的裆部猛踢。 因为,万宜叁不是用的一般的武术招式,而是实战时的你死我活的绝杀,可以说,他出手就是绝杀。 万宜叁的保镖生涯,总共出手17次,毙敌8人,伤了7人,都是在保镖生涯中的实战战果,这还没算带有护具的比赛和内部比武。 比赛和内部比武,不是说队里面的训练,而是真正的切磋。通常,这种情况是在国际场合,有些关系好的政界大佬,一起会面,有时候就会让保镖展示一下功夫,看谁更厉害。 这种比武虽然不是正式的,纯粹是娱乐,但是,大国保镖,输了那就太丢脸子了。 万宜叁就参加过很多次这样的比试,这种比试不能伤人,所以有一定规则,还要带护具。 另外一种情况是有些企业家聘请了保镖,想试试自己保镖的实力,他们也会找人比试。 万宜叁基本上没输过。 他朝秦堪使出了绝招,按理必中,谁知,秦堪轻松闪过,又回了一拳,这一拳很奇怪,明明万宜叁能躲过,但是,被击中了。 秦堪赶紧收力。 “哟!” 万宜叁突然清醒过来,这不是打生死架!因为秦堪并没有用力。 他赶紧退了几步。 秦堪并没有继续追击。 “你……”万宜叁惊骇不已,“原来,你是深藏不露!” “不,你因为有内伤,所以刚才你没有躲过。我知道,以你的实力,我不可能摸到你的。” 秦堪的这句话不是恭维。 万宜叁之所以被退出现役,关键是他已经不再是常胜将军了,不适合在保镖这个行业了,甚至于连做教练都不合格。所以,他退出了现役,被胡大牙收留。 胡大爷之所以收留他,是因为万宜叁的基因非常优秀,能文能武,身材也是标准的中原男子。 万宜叁点头,“确实,我受伤之后,功力大打折扣了,到了真正的战场,我其实只剩下三成的功力。” 秦堪说:“那就对了。” 万宜叁有些埋怨,说:“秦堪,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好,害得我教你半天。如果你告诉我有武学功底,我教你的方式就完全不同,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秦堪不好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的,那么,干脆就顺水推舟了,微微一笑而已。 万宜叁看了看手表,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又到了煎药的时间。这是最后一次吧?” 秦堪这才注意到,与预订时间差两分钟,该煎药了。 “已经快8个小时了,不知道病情有没有问题。” 秦堪只负责煎药,一点病情的消息也没有,给大人物看病有时候也是一种煎熬。 万宜叁是自己人,他当然知道内情,每个小时有一次病情通报,全家族人有30多口,除了孩子,其他人手机上都会有电子版的情况汇总。 “秦堪,这是最后一次用龙虎丹了,好消息,从两个小时前开始,脉搏下降到了100次以内了,血压基本上稳定在90\/50mmhg之间。其他数据没有太大的变化。这应该是好消息吧?” 仟千仦哾 第116章 紧张啊 胡大牙喝了3次中医了,秦堪并没有被立即放回去,而是被要求坐在会议室里候命。 在会议室里坐着的还有几个人,丁桃英,曹光辉,张大师,龙教授,梁副院长和万宜叁,还有4个不认识的。 肖平和聂伟在icu里一直守着。熊大师也在icu里作为中医代表,观察病情。 两拨人马,一部分在icu里面,一部分在会议室里面,是负责随时会诊。 这4个不认识的显然是胡大牙的家属或者是官员,工作人员,有一个年纪接近70的,估计是胡大牙的儿子。 他坐在凳子上时不时看看手表。 秦堪和龙教授坐在一起。 1个小时前,也就是吃了第3剂中药之后半小时,通报了一次病情,患者生命体征都趋向平稳了。 心率96次\/分钟,律齐,有心肌缺血的心电图表现,那是很多年前就有了的,血压100\/60mmhg,呼吸20次\/分钟,瞳孔3mm,等圆等大,甚至处在浅昏迷状态,对疼痛刺激有反应…… 如果只看这个结果,你根本就和几小时前的胡大牙联系不起来,就连最悲观的肖平和龙教授都觉得看到了希望。 这很可能不是回光返照。 所谓回光返照在临床上是存在的,濒临死亡的病人,一旦突然之间病情迅速好转,那就严重预示着病人很快就进入临终,医学上把这种情况叫做回光返照。 胡大牙现在的所有指标都在迅速好转,有两种可能,一是回光返照,很快进入临终阶段,二是也有可能是中药的龙虎丹在起作用了。 所以,会议室里的人不少,但一点声音也没有。 紧张啊! 不过,也有例外,秦堪就不那么紧张,他脑子里还沉浸在捡到了万氏九式武学的快乐之中。 这次虽然也有遗憾的地方,几次会议这么多的中西医专家齐聚一团,都是绝对的高手,没有一个人爆技能,丢属性,实在是太遗憾了。但是,没想到到最后捡到了一门很厉害的武学。 并且,秦堪明白,从万宜叁身上捡到的技能,那不是一般的武学,而是从实战中精炼出来的,招数不多,只有九式而已,但是,每一招都是杀着! 秦堪还在回味着每招每式。 他不担心胡大牙的病情,也许是无知无畏,也许是太有信心,还可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至于最后一点,按理不成立,怎么会事不关己呢?怎么可能高高挂起呢?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胡大牙仅仅是一个病人,在秦堪眼里,根本就没有过去那层光环,胡大牙风光的时候,秦堪还是儿童,所以,他拿出龙虎丹出来,根本不是出于感情问题,而是一个很好的广告对象。 不能高高挂起,涉及到他的广告投放成功与失败。 这次广告投放是有代价的,54万的成本,虽然很大一部分秦堪并没有实际付出,但也有10几万,他是欠着宁老头子的,这笔账不能赖的。 事实上,胡大牙的病,除了他们胡家,有关系的就是秦堪了。 至于肖平,龙教授等人,没有丝毫的厉害关系,在简历上,还多了一次抢救胡大牙的经历。 秦堪有点想法的是,胡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和他谈中药的价格问题,就连万宜叁也没有提过。 不过,秦堪也理解,胡大牙治疗疾病,不存在自己出医药费的问题,所有的支出都是国家有关部门。 所以,家属根本就不过问费用问题,就连现在他们的住宿与饮食,都有人埋单。 那个看起来应该是胡大牙儿子的老人,自始至终没有关注一下秦堪。 此刻,他身边有个40多岁的人在他耳边说什么。 他时不时点头。 万宜叁木头一样坐在不远处,一个人独处。 丁桃英和曹光辉偶然交流几句。他们之间的水平,看起来还是有差距的,曹光辉不太与她聊。 丁桃英有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讨教比较频繁。 渐渐的,有点儿声音了。 梁副院长坐到龙教授身边,轻声说:“您说的国家紧缺人才的事,是真的吗?” 龙教授更正说:“不是紧缺人才,是稀缺人才!怎么会不是真的呢?我是医学界的评审专家,全国,总共评选了37个医学稀缺人才。温文彬,还有那个还不是你们医院职工的秦堪,都符合稀缺人才的标准。不过,评选指标非常紧,我考虑一下,还是报一个,我还在犹豫,到底是报温文彬呢,还是报秦堪。我得权衡一下。” 梁副院长赶紧说:“龙教授,请您报温文彬吧。秦堪要走的路还很长,如果这次胡老的病治好了,他很可能会向中医方面发展。那个压疮,在他眼里就没什么份量了。” 龙教授微微一笑,没有表态,他不想跟梁副院长讨论这个问题,报谁,他不想听梁院长的意见。 他自有主张。 梁副院长见状急了,反复强调,秦堪只是温文彬的学生。 龙教授点点头,说:“你说秦堪是温文彬的学生,我是不太认可的,理由很简单,据我所知,秦堪来贵院进修,总的时间还不到两个月,而秦堪的手术技能,一点也不弱于温文彬。这从逻辑上就讲不过去。” 梁副院长又说:“报秦堪,我也不是反对,我和他聊过,他自己说的,是温文彬的徒弟。” 龙教授摇头说:“不是的,不可能是的。如果跟着温文彬学两个月,就把他的本事学会了,那温文彬的稀缺人才也没有必要报了。短短两个月就能学成,那是什么稀缺?” 梁副院长赶紧闭嘴。 龙教授说:“我到是提醒你们,你们也真是的,放着一个天才,你们竟然不接收,送上门来的宝贝,你们是不是……说句难听的话,你们太无知了。一个温文彬放在你们医院几十年,竟然说他是废柴,一个秦堪来投奔,拒之门外!” 梁副院长赶紧说:“批评的好,批评的对,我们确实是做错了,我们马上就纠正过来。” 他们讲话很轻,秦堪知道他们在讲自己,只是没法听清楚而已。 秦堪脑子里还在回味着万氏九式的美妙招术,他很想找一个安静空旷的地方,好好练习一下。 在煎药室里面根本放不开手脚。 第117章 我俩的天下 “嗨,秦堪,我们聊几句。” 秦堪抬头一看,曹光辉过来了。 秦堪微微有些吃惊,这个在海外被称为神医的中医大师,粤省中医院10位首席专家之一的曹光辉,过来找秦堪聊天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期待。 他期待什么? 嗯,应该是药材的品质问题。 曹光辉是非常有名气的中医主任医师,他在粤省中医院中的地位非常特殊,他既不是国医大师,也不是省名医,但是,他在粤省中医院的排序中,竟然排在第三位,他后面还有3位国医大师。 他排在国医大师前面,这种待遇非常特殊,外人看来不可思议。但是,事实上,他就排在国医大师和省名医前面。 曹光辉是中医界里的一朵奇葩,在他手里起死回生的人不少,就连国医大师没有办法的病人,到了他手里,奇迹般活过来了。 在粤省中医院,他不属于敬业爱岗的人,成绩也并非格外突出,平常看病,别人加班加点,哪怕是晚上10点,也要把一天的号看完,但是,曹光辉不同,他看病可快可慢,他从来不加班。 所以,在国内,他的成绩平平。 但是,到了海外,他不得了,人家做飞刀,他却是做飞行诊疗,经常飞这飞那帮人解决疑难病症,危急重症。 他被马来评为医学院士,新加坡也聘他首席科学家。 可以说,他在海外救活了很多被认定必死无疑的病人。仟仟尛哾 不是传说,而是事实。有名有姓的大人物,随便都可以一一列举出来。 “秦堪,你真的是皮盘的关门弟子?”曹光辉轻声问。 “嗯,是的。”秦堪没必要隐瞒。 “我曹光辉想和您交个朋友。”曹光辉说。 “那好啊!我是求之不得!”秦堪礼貌地回答。 “我想用10个秘方和你的药品鉴品技能相交换,不知你乐意不?”曹光辉说。 “这……” 秦堪为难了,因为,鉴品药材不是一个物品,也不是一些条文,交换,真的不知如何下手。秘方好说,抄给你就行了,这鉴品药材技能就难了,秦堪自己都没有正式从零开始,一一学习,他是一步登天,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知道,鉴别药材品种是一门需要长期学习实践的学问,并非三言两语就行了。秦堪,皮盘的学问都来自于一首长诗,他的要诀都在这首长诗里,你可以把这首长诗教给我。”曹光辉说。 秦堪大惊。 他脑子里有大量的皮盘的知识,从来就是杂乱无章的,他也不需要去整理,在鉴品药材的时候,都是信手拈来。 现在曹光辉这么一提醒,顿时,那首长诗就出来了。 对,这是一首把知识浓缩而成的诗。 秦堪读出来,非常的明白易懂,全诗300多句,几乎把皮盘所有的知识都涵盖了。 “怎么样?我10个秘方都是治疗风湿类疾病的妙方,非常的灵验,掌握了这10个秘方,成为治疗风湿病的名医一点也不成问题。”曹光辉认真地说。 秦堪略微思考了一下,摇头说:“这个不行。我不是说10个秘方不好,我真的也想要,但是,我没有征求师父的意见,就公开他的秘密,这点是不妥的。请曹大师原谅。” 曹光辉一点也不尴尬,笑了笑,“这个结果我也预料到了,不同意,我不强求。但是,我另外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够答应。” 秦堪说:“你说。” 曹光辉说:“我想从你这里采购高级药品。” 秦堪笑了,说:“我自己还不够用呢!” 曹光辉说:“我也在收集药材。我知道,收集品质极高的药材,就譬如你大药神所说的7、8、9品药材,是一件极难的事。这种难,我是有所体会的。我的意思是,我们开不开互相交换,简单滴说就是互补。你说行吗?” 秦堪忙点头说:“这个可以!” 曹光辉很高兴,伸出手,握着秦堪的手,“成交!今后,整个中医界,就是我们两个的天下了!” 秦堪听到这话心里一惊。 这大话你敢说? 见秦堪脸色变化,曹光辉在秦堪耳边说:“老弟,一点也不夸张。别看这群大师人模人样的,其实,他们根本就还没搞清什么是中医!中医,其实已经灭绝了几千年了,现在的是伪中医!” 秦堪大惊,“大师,千万不要这么说!这话大逆不道,你这话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曹光辉呵呵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别当真。不过,我跟你说,中医最鼎盛时期是黄帝舜帝那个时候。现在实际上是后中医时代。看看现在的中药你就知道了,用垃圾治病,能不被别人耻笑吗?说到这,你就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在国内不出名,在海外我名气大得很的原因了吧?” 秦堪恍然大悟。 “噢!明白了。” 原来,曹光辉就是用高阶药材加古方在给别人治病,他没有足够的高阶药材,所以治疗病人是有限的。他不加班加点,也就是因为他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做无用功。 现在的中医不是没有效果,但是效果很弱,曹光辉习惯了用高阶药材治病,哪里有兴趣用1、2品的药材治病?他当然不会加班,做自己并不快乐的事。 “怎么样,现在你承认,中医界,将是我们俩的天下的意思了吧?” 曹光辉说。 秦堪摇了摇头,说:“话不能这么说,现在的中医中药还是能治病的,只是,没有我们的疗效好而已。” 曹光辉笑了笑,说:“我不和你争论。记住啊,我们两个互相帮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手里有多余的药材大约是30种,可以拿出来和你交换。你手里的药材还富裕吗?” 秦堪摇头说:“我才起步,总共才收集了不到50个品种。等我有足够的量的时候,我们再交换吧。” 曹光辉笑着说:“没必要一定等到一比一再交换,我有多的,马上可以给你。我列一个清单给你。先补充你的不足再说。” 秦堪大喜,心想,真是一个好人啊!这样,秦堪就可以提前使用中医古方了。 正聊着,肖平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叠纸张。 他是出来通报病情的。 第118章 大功告成 肖平面带笑容。 看得出来是好消息。 果然,肖平先报告胡大牙的生命体征。 心跳92\/分钟,偶有室性早搏;呼吸20次\/分钟;血氧饱和度94%;血压122\/64mmhg;神志嗜睡状态;瞳孔3mm,等圆等大,对光反射灵敏…… 血常规白细胞1万3,中性粒细胞80%,有轻度贫血,100g\/l。 生化检查肝功能转氨酶,谷草178,谷丙134,胆红素略高,余基本正常。电解质有高钠高氯,钠162mmol\/l,氯121mmol\/l…… …… 这些数据并不复杂,医生每天都要看的。 当然,肖平接着把电子版的各种检查传过来,专家开始看细节,各种数据他们都看,就连红细胞压积,红细胞的大小都是他们分析的数据。 非常的乐观! “可以召开第4次专题会议了。我看。龙教授,您说呢?”肖平报告完病情之后问。 他的意思是,可以宣布了,胡大牙的病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龙教授看了看曹光辉,还有秦堪,意思是,这病人是你们的功劳,中医我不懂,你们决定吧。 曹光辉点了点头,又问秦堪,“你说呢?” 秦堪其实在重症医学上经验不足,特别是这种病人,牵动很多人的神经,他不敢做主。 “龙教授,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请你们做主吧。”这种事是不能够装逼的,实事求是,不懂就不懂,哪怕是最基础的东西。 龙教授满意的点点头,转过头,看着肖平说:“嗯,肖教授,那就召开通报会吧。有好消息,让大家分享,辛苦两天了,让大家高兴高兴。” “那好!我们离胜利很近了。”肖平满脸的兴奋。 这两天,最辛苦的当然是肖平呐,他没有离开过病房,困了,就在行军床上眯一下眼睛,每天睡觉时间没有超过4小时。当然,更惨的是聂伟,他已经36小时没合眼了。 参会人员很快就到齐了。 听完胡大牙病情通报,几乎所有的人都朝秦堪看过来,此时的心情都差不多,都在惊叹秦堪的医术,是他提出来用“龙虎丹”的,并且恰恰他刚好有龙虎丹的高级药材。 可以说,胡大牙能活过来,完全是凭他一己之力!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在座的都有功劳,特别是肖平等人,这两天,几乎是拽着胡大牙的手,和阎王争抢。 所以,秦堪在别人心中是大功臣,但是,仅此而已,没有人特别过来祝贺他,也没有人说,这功劳应该归功于他。 秦堪也理解。这个时候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而且很可能没有什么论功行赏,都有功劳,见者有份。 会议开得并不长,肖平补充了一句说:“大家都不要离开医院,下次的会议,可能是最后一个会议了。” 这就是提醒大家,胡大牙的抢救很可能会在近期结束,大部分人很快就可以离开,只留少数人在这里。 肖平的预测没错,散会后不到两小时,胡大牙醒过来了! 这可是一个特大喜讯,胡家人高声欢呼。他们甚至把肖平抛了起来。万宜叁代表胡家,表示衷心的感谢。 专家组再一次集中在病房,由肖平主检,对胡大牙做了一个总结性的全面体察,最后得出结论,胡大牙基本渡过了危险期。 专家组解散,只留下肖平和他的助手,其他专家可以回家了。 龙教授由于要去深城做手术,他基本是没有再停留,刘华龙开车送他上飞机,秦堪也去了。 “秦堪,我有一个提醒,你自己考虑一下。经过这次胡大牙的事件,你很可能会一举成名的。我是说,你在中医方面。提醒你是,我希望你还是别选择中医,还是回归你的外科。因为,你的外科天赋太好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龙教授说完,刘华龙也说:“对,对,秦堪,你要有一个主方向。中医,你不需要丢,继续做下去,但主业还是外科。世界上很大一部分病,是属于外科的,中医能治疗吗?不是说一点也不能,但大多数情况,外科病还是做手术好,一刀切了,万事大吉。” 没等秦堪表态,龙教授又说:“秦堪,照你这样下去,到45岁的时候,我不认为你和滕策还有什么差距。你要知道,滕策现在的名气,在国际上,可以说把他当作了神人,这种风光,这种光环,真的难以想象。秦堪,我希望你追上他,或者做第二个滕策。” 龙教授又转过头,对刘华龙说:“刘华龙教授,秦堪的成长,你应该负起责任来,虽然,他很快就可能超过你——我是说某些方面,你别误会。但是,你一定要多带他出去,多让他见识高手,还要让他多参加各种学术会议。现在,秦堪不缺技术,缺的是经验与磨砺。当然,我有机会也会过问。噢,对了,下个月滕策过来,你们两个都不要缺席。我还要秦堪做我的助手。和滕策做手术,你道是我不紧张啊?我一样的紧张。秦堪,我做滕策的一助,你做我的助手,看是安排二助还是三助,你有信心吗?” 这时候,才轮到秦堪有机会说话了。 “好的,没问题,我一定会来的。至于上台做手术,我不会紧张的。”秦堪自从开始捡拾技能,就没有紧张过,再难的手术,他一点也不紧张。仟千仦哾 和滕策一起做手术,秦堪可以说是迫不及待,虽然不指望捡到滕策的最厉害的那部分技能,但随便捡拾一些边角废料,都是受用无穷的,最不济,捡到他几万外科属性也不错啊。 想想上次捡到龙教授的10万外科属性,到现在秦堪都激动不已,这10万外科属性帮了他很多次的忙,对秦堪现在的整体素质影响非常大。 这种属性,不仅仅是技能方面,还在思维,决策,情绪等方面都有很大的影响,也许这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外人现在看秦堪,他的成熟,就不像是一个28岁的青年哥,他有一种难得的成熟美。 稳重,大方,散发出一种男性的魅力。 现在的秦堪,和在三医院的秦堪,完全是两个人,那个看起来幼稚,畏畏缩缩,毫无自信的秦堪,现在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了。 过去女孩子说他丑,或者是平平凡凡。现在女孩子看他,英俊,气质超凡,非同一般。 第119章 邪恶的医术 一路上,聊得很开心,因为秦堪明确说了,他是肯定要在外科领域发展的,并且他准备走全科路线。 这个全科不是说医学的所有学科,而是尽可能地在外科领域多攻克几门学科,做多面手。 “秦堪啊,你可以接触一下创伤外科这个学科。”龙教授说。 “创伤外科?” 秦堪没有这个概念,在普通医院,创伤外科并没有单独分科,并且也不好分,而是按部位归纳在各个医学分科里,譬如腹腔的损伤就归在普外科或肝胆外科,骨骼损伤就归在骨科,头颅损伤归类于神经外科。 还有专门的创伤外科? 龙教授嘿嘿一笑,说:“有的,我们医院就有一个高水平的创伤外科。创伤外科是多学科的联合学科,最大的优势是跨学科给患者修复,重构,治疗创伤。使患者康复后的生活质量提高很多。” 刘华龙说了一句,“有点意思。” 龙教授说:“是的。过去各学科联合手术,没有一个总的指挥者,就没有整体构思,最后,各学科的手术也许不错,但整体的整形与修复,重构就出问题了。我们医院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开展这个学科以来,收治了大量的病人,治疗的效果非常的好。” 刘华龙让开了一辆很粗野的越野车,让他超过去,他不急不慢开着自己的奔驰车,说:“这个学科最关键的优势就是重构的问题吧?” 龙教授点头,说:“太对了!这是核心问题。大损伤,多个组织器官的损伤,都有一个重构的问题。很多时候,一个学科是解决不了的,必须有一个综合的考虑才行。” 秦堪很快就理解了。 譬如腹部损伤,可能还有胸部损伤,甚至有更多的损伤,现在的医院处理办法是,组成几个手术班子,你做胸部手术,他做头颅手术,我做腹部手术,互相之间不干预。 这样的结果是没有一个整体性。 刘华龙接着说:“这种学科好是好,难就难在对专科医生的培养。” 龙教授笑着说:“是的,现在我们医院就有这样的专家,不过,和国外的比,还是有差距。我们医院高水平的重构专家有3个了,他们可以指挥不同学科的专家同时手术,全局性和整体构思上,已经很接近世界先进水平了……” 秦堪暗暗点头。 龙教授在无意中指明了一个方向,秦堪今后把外科各个学科的技能都捡到,即便不是最拔尖的,综合到一起,他不就是一个全能的创伤外科高级专家吗? 何况,秦堪已经注意到,他捡拾技能,最差的也是专精,一般的是专家以上,多学科都做到专家以上,那整体的水平至少也是“大师”级,要成为世界顶尖高手,真的不会太遥远。 秦堪越听越兴奋,医学这个海洋,真的浩大,自己有捡拾技能这门本事,可以捡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要成为世界顶尖名医,真的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龙教授接着说:“秦堪,你年轻,要是在创伤外科学上发展,这是一条很光明的路。可惜,你不是现役军人,不能进陆总医院。等你成了创伤外科专家,那个时候,你就已经超过年龄了,更进不了陆总医院。一般,特殊人才,进部队,也是36岁之前。这个规定没办法改变。不过,你在地方上创建第二个创伤外科,来一个北陆总南景华,那就更热闹了,二龙戏珠,互相促进,国际上就有我们的发言权了……” 说着说着,龙教授哈哈一笑,说:“扯得比较远哈!秦堪,别当真,这个学科的专家要有神经外科、五官颈外科、胸外科、腹腔外科、泌尿外科、骨科、妇科、皮肤科、整形外科等学科的知识与技能。这座高峰太高,攀登的人,要达到顶峰实在是太难了。我在这里也就是聊聊,你别当真。” 龙教授担心秦堪贪多,涉及的学科多了,就很难精。 医学,要成为专家,最重要的就是精益求精,学得多,不如学得精,这个道理很简单。 秦堪倒是很憧憬创伤外科这门学问。 “龙教授,创伤外科,国内国外有哪些名家?”首先得掌握一些情报,今后遇到了这些专家,就要想办法去接近他们。 “国内么,做得最好的应该是我的一个同学孙昊,他研究一辈子了,在国际上挂得上号,但是,与伍德教授比,还有很大差距。” 嗯,记住这两个名字,孙昊和伍德。 龙教授这年纪,可能到了话痨时期了,他继续说:“不过,孙昊在骨科的重构上还是很有名气的。颈椎的重构,差不多与国际水平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可惜,在脊髓修补上,还是不成功。你也知道,世界各国,高位截瘫手术,效果都不好,要是谁在这方面取得进步,那就是大医了。” “有吗?在修复颈髓方面有很厉害的医生吗?”秦堪追问。 龙教授摇了摇头,说:“没有。如果有的话,那不就离头颅移植术不远了吗?” 刘华龙“噢”了一声,说:“这个突破最好不要有,头颅移植应该属于邪恶的医术。” 龙教授点头说:“没错,头颅移植应该叫躯体移植。它确实太邪恶了。如果成功了,那么,黑市上,就会出现大量的犯罪。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老了,换一个年轻的身躯,那社会不乱套了?” 秦堪也认同这点,但是,他认为没必要担忧,因为,颈髓的吻合成活,应该实现不了。 龙教授的手机响了。 肖平打来的。 几个人心里都一紧,难道胡大牙的病情又有恶化了? 龙教授赶紧接通,打开免提。 “龙教授,你走了吗?”肖平问。 “我快到机场了。”龙教授说。 “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一下,我们就在电话里商量算了。领导提出来,胡老,还是送京城,放在我们医院,或者是你们医院。要我们从病情角度出发,同不同意转,做个决断,如果同意,他们就马上与机场联系。” 肖平话中略显焦虑,因为,这个决策有点难,按照上级的意思是,他们是希望转协和或者陆总医院。 龙教授沉思了片刻,拍了一下秦堪的肩膀,“你说呢?” 肖平以为是问他,“我想听听龙教授的意见,你经验多。” 秦堪回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我认为没问题。” 第120章 机会只有一次 胡大牙转院了。 这个时候,秦堪才想起,我这几十万块钱向谁要去? 肉痛啊!现在正需要钱。 胡大牙回去了。转院去了协和医院。 景华医院的领导终于松了一口气,王院长,梁副院长等人身上的千钧重担放了下来,得好好休息一下。 他们的休息不是躲在家里睡懒觉。 王院长去了春城,和几个私交很深的朋友住进了一个高级宾馆,他想好好放松一下。 这种场合,王院长才能体会自己的价值,3、5个好友,加上几个药材供应商的老板和业务公关经理,把王院长伺候得舒舒服服,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向天再借五百年,做永远的院长。 在这之前,特别是胡大牙抢救的几天,他这个院长是一刻也不想干了。 此时,他躺在按摩床上,两个服务员在帮他做按摩。 舒服死了。 他准备好好休息几天。手机,关了一个,另一个很少使用的号码,这个时候开起来了。 他们一般都有两个号码,一公一私。 梁副院长则在青省,他身边的人不多,不过,质量很高,两个大型药品供应商的业务经理,他们都带了一个女子,梁院长也带了一个,漂亮极了。 这样,三男三女,氛围更温馨,周围都充满了荷尔蒙的香气。 回头率很高。 梁副院长准备在外面待7天,名义是参加会议,会议是某协会组织的“医疗事故预防与对策研讨会”。 这种会议,一般名义上是5天,实际上是1天半,其他时候就是“考察”。至于考察什么,没有具体说。 梁副院长他们考察的东西,当然是看风景。外面的风景很好,古道西风,和江南相比,另一种景色。回来了,宾馆房间的春色更是迷人。 梁副院长回去之后,准备努一把力,把王院长的凳子搬过来自己坐一坐。 景华医院的前景非常的好,人才,突然冒出来几个,特殊伤口科将带来闪耀的光芒。 “国家稀缺人才”一旦落户景华医院,景华医院一下子就有品牌了,或者说景华医院的品牌闪闪发光了。 刘昌权副院长见王院长外出开会了,梁副院长也参加学术会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雄赳赳成了临时老大。 胡大牙的医疗费用申请报告送过来了,他仔仔细细看了一下费用清单,“这笔是什么钱?” “秦堪自己配置的龙虎丹的成本费。” “54万?” “对。54万。” “有物价的批文吗?” “没有!不可能有!他是自己采购的药材。” “他?他怎么可以私自采购药品?还天价!你是,能报这个费用吗?” 刘昌权把这笔钱一笔划掉了! 财务科长也没有理由坚持,确实,秦堪的这笔费用是报销不了的,审计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 财务科也不喜欢有违规的记录,越少违规,他们的担子越轻,既然临时主持工作的刘昌权副院长做主了,他还有什么必要争论? 他巴不得! 秦堪从机场回来,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去病房看看病人。 40张特殊伤口科病床住得满满的。 今后,一旦温文彬被评为“国家稀缺人才”,就肯定会单列一个特殊伤口科出来,配备足够的人员,还会有很多的徒弟,甚至,温文彬还会带研究生,说不定还可能是带博士。 两个小医生在值班。 在副主任医师眼里,邹建功和周有才都属于小医生,即便是在秦堪眼里,他们也是小医生。 因为,秦堪在捡拾技能与属性的时候,同时也附带了本体的性格与观念,其中,龙教授的10万外科属性对秦堪的影响最大。 也就是说,秦堪有龙教授的视野,也有龙教授的性格,还有龙教授的成熟。 在龙教授眼里,邹建功与周有才当然是小医生。从而导致了秦堪看他们,也是小医生。 不过,仅仅是瞬间,他就调整过来了,很客气朝周有才和邹建功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他问:“有特殊情况吗?” 周有才说:“34床不肯插导尿管。” 秦堪回忆了一下,说:“这不行!前列腺肥大这么严重。做工作!做不通就用束缚带!” 周有才愁眉苦脸,说:“用了,他大喊大叫,叫得好恐怖!” 秦堪略微思考了一下,“走,跟我去看看。” 周有才赶紧起身,跟过来。 他们来到34床边,秦堪说:“老伯,我检查一下。哎呀,你膀胱里的尿液这么多,解不出来,我们就只能插尿管了,配合一下,否则,膀胱会胀破,那就会要开刀!” “不插不插不插,胀破了好!”病人似乎有些痴呆,讲理,是讲不清的。 “那就……用束缚带!”秦堪毫不拖泥带水,吩咐周有才,“要是吵闹,那就给一支鲁米那。这个病人可能需要用点手段才行。” 周有才做了一个鬼脸。 他觉得秦堪突然变得很有霸气,比姚忠义主任更有魄力,温文彬就不要比了,周有才开始对秦堪有敬畏心理了。 “还有54床,晚上不睡,白天睡得死死的。”周有才值夜班,最苦恼的就是这种昼夜颠倒的病人。 秦堪果断的摇了摇头,说:“这个没办法。耐心点。” 周有才苦笑着说:“值夜班,我们根本就没办法睡。” 秦堪思考了几秒钟,说:“要是这种情况比较多,那好办,除了规定的夜班费,另外再给两百的补助。” “哇!秦堪万岁!”周有才高声喊道,把几个病人惊得看着周有才,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别急于喊万岁,想多赚钱,就必须吃苦。今后啊,钱,有得你们赚,苦也有得你们吃。很快,就会要成立特殊伤口科室,你们想不想在这里干,早做决定。” 秦堪说着说着,觉得有些居高临下,赶紧调整言语,“周哥,要是你们真的选择特殊伤口科,真的要有吃苦的准备。” “秦堪,别说了,我们不傻,特殊伤口科,现在只有你和温文彬老师能够做手术,我们现在不加入,那不是傻吗?机会只有一次,我们知道,特殊伤口科,目标是朝国家级别的专科而去的,你不让我们参加,我们没办法,如果是我们自己不参加,那是我们愚蠢。” 第121章 第一桶金 普外科这两天是人心浮动,老的倒是没怎么,那群主治和住院医生有些彻夜难眠,他们都在考虑一个问题。 他们的去向。 都知道未来会出现一个“国家稀缺人才”领衔的特殊伤口外科,据说,这种学科,全国还没有先例,进这个学科,很多人很焦虑。 想进去的理由很简单,这个学科是有前途的,今后,全国这方面的病人都会集中到景华医院了,会需要大量的这方面的人才,越早进去,地位越高,成为第三个,第四个温文彬,就看谁进去的早,谁肯努力学习。 但又犹豫的理由也很简单,这个科室到底会怎么样,世界上没有先例。其次,清创手术到底还是清创手术,怎么也高大上不起来,除非加一个“国家稀缺人才”六个字。 但是,有两个主治医生是下定了决心,他们决定投师温文彬门下,或者说是秦堪门下。他们不是不想在钟秋月手下做事了,而是秦堪这边的吸引力太强大了。 钟秋月也说了,“你们要是想跟着秦堪学技术,就赶紧下决心,到时候报名的踊跃,秦堪就不一定收你们了。” 老美女钟秋月自己都想投到秦堪门下,只是,她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不可能从头而来。 一般来说,主治就定专业了,但是,也没有严格的规定,在晋升副主任医师之前,还有机会改变专业方向,因为年轻呗,后面发展的时间还有的是,但钟秋月这种,中途变专业就可惜了,她都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再过4年,就可以申报主任医师,晋升了主任医师之后,基本上这辈子就在高处看风景了,不需要再爬坡。仟仟尛哾 医生一辈子是很辛苦的,不说日复一日的看病,就是他们的成长经历,就和别的专业有很大的特殊之处。 别的专业本科4年,医学就是5年;近些年,医学本科学历已经被内卷得成了垃圾,学医的非得是硕士博士,否则你就只能去社区医院,农村卫生院混日子。 和其他专业比,医学学历要高一截。 特别是最近十年来,又冒出来一个规定——规培,3年规培又是一道坎。 资格考试也是少数几个行业特有的规定,你读了本科,甚至是研究生,考医师资格证还不一定能够过,不少人虽学了医,但最终并不做医生,就因为这道坎过不了。 做医生了,试用期要合格,毕业几年进主治,5年后进副主任医师,再5年进主任医师,那些日常的考试就不说了,人生这几道坎就够折腾的了。 何况,医院里面经常的学习考试,检查,考核,都是很烦人的。 医生晋升到主任医师之后,心里压力才慢慢减轻,但这个时候,身体慢性病又来了,医生也是有职业病的。压力大,睡眠不足,很容易发生高血压,糖尿病。 所以说,医生一辈子顺顺利利,也需要过十道以上的大关,最后通关已经不再少年,两鬓白发,廉颇老矣。 钟秋月是没有办法改方向了,她的专业主要是大肠直肠、胃和胰腺。她在这几个方向上,很可能会有较好的未来,她的前面,拦路虎并不多了,也就是5、6个人而已。 秦堪巡视了一遍病房,他屁股后面始终跟着两个人,周有才和邹建功,他们对秦堪非常恭敬。 “秦堪,听说你救活了胡大牙?用的是神奇的中药?”邹建功明显是为了讨好。 “别胡说。胡大牙的治疗是保密的,你们怎么知道的?”秦堪也知道,这种保密只能是相对的,肯定有不少途径会把治疗经过泄露去。 邹建功并不害怕,笑着说:“您不会又改行去搞中医吧?” 秦堪微微一笑,说:“特殊伤口科不也是在用中医吗?我们的未来发展之路是中西医结合。所以,今后不要特别强调西医中医,什么有用,我们就用什么……哦,我要接一个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秦医生,你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你是谁?” “我是杭城过来的马骏,在江口市出差,听说你的中医特别的厉害。我特地登门求医。” 秦堪犹豫了。 马骏?是那个有名的房地产的马老板吗? 马骏的森林地产是国内房地产行业的十大名企之一,他上门来求医,正是秦堪所希望的,他从皮盘那里继承的绝学,主要的顾客就是这群人。 但是,问题是,他还没有准备好! 他的药材收集还远远不够,可能还不能正式开业。 但是,人家都已经到景华医院门口了,不接待肯定不行。 在医院附近的一个茶馆里见面。 人家是胡润富豪榜上的人物,大企业家,秦堪不得不认真接待,至少礼节上要给人家足够的尊重。 “秦医生,我听说了,你在中医方面有很深的造诣,特过来求医。”马骏坐进沙发,等服务员去准备茶水之后,他抢先开口。 “不知马总哪方面不适?”秦堪问。 “难言之隐啊!”马骏说。 “你能说得具体一点吗?”秦堪不想打哑语,万一猜错了不好。 “嗯,是这样的。我在那方面能力有限。太令人失望了。”马骏就是不直接说出来。 秦堪追问了一句,“是疲软还是速度太快?能够更具体一点吗?” 马骏这次吞吞吐吐说了是怎么回事。 他这种人,拥有的伴侣不止一个,准确地说,马骏总共有4个。但是,他这两年来明显的力不从心了。 他吃了很多的药,也找过很多的名医,但是疗效甚微。 秦堪搜索了一下古方,咦,还真有一个治疗这病的古方。 可问题是,这个处方所用的药非常的昂贵,即便不用最高档的,只用7品药材,一剂药也需要13万,一般是7天一个疗程,最长的需要七七四十九天,那该是多少钱呐? 随便一算,如果真的用到49天,那要637万! 治疗这么一个小病就花费600多万,那是不是太那个了? 在秦堪的格局中,600多万治疗这种并不要命的病,觉得太过分了,他有点愤怒! 得提一个醒,告诉人家,你这病花费太好,不值得! 第122章 赚钱有理 秦堪很直接就把这个费用的事说了,“可能会要用500到600万。” 谁知,秦堪本以为这个人准备放弃的时候,这人竟然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果然高明!我找对了你啊!” 他竟然这么兴高采烈。 并且从他的神态上看得出来,如果秦堪给他开一个处方,只需要几百,几千,几万的话,他一定不会有现在这样高兴。 他应该是因为秦堪开了一个天价才这么高兴的。 秦堪懵了。 五六百万! 刘华龙给秦堪下的目标,明年整个特殊伤口外科创收就是2000万,你马骏治一个无关紧要的病,花费600多万,你还兴高采烈? 这怎么理解? 秦堪确实理解不了。 贫穷限制了想象。 “秦医生,我寻找了很多名医,都是假名医,骗钱的。我也去过国外,也只有一两种的药,在用的时候有效。治标不治本。现在好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你。” 秦堪并没有因为他这样说而兴奋,说:“我有点不解,这么高的天价医药费,你反而高兴,难道,你们有钱人钱多了咬人?” 马骏哈哈一笑,说:“不瞒你说,我们赚钱已经是找不到乐趣了,唯一的就是花钱的时候,能感到一丝乐趣。但是,苦恼啊,找到一个花钱的正当理由,真的不容易。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说要这个价,就表明你看准了病根,你选择对了方剂!我知道,我这病不是几千几万能治疗的。” 秦堪毫无表情看了一眼马骏,他觉得,也不能怪别人仇富,这世界有多少人家徒四壁,竟然还有人因为找不到正当花钱的理由而烦恼! “好吧,既然你想花钱,那好吧,我帮你治疗。不过,你得给我时间,药材我还差很多,争取在半年时间内,我凑齐49天的药。你不一定要用49天,剩下来的,我还有用。我估计,你治愈了,我这里也就生意兴隆了。” 秦堪喝了一口茶,他想不通,一个人要养四个女人,这哪里是病? 当然不是病!是一种特殊的需求。 秦堪苦笑。 我这是在干嘛? 不过,想想就想通了,既然是用药物治疗有效,有价值,我何必管它是不是病呢? 也确实,这样想就对了,这个古方存在的意义,不就是帮助这种人满足他们的特殊需求吗? 既然古方存在了,那就发挥它的作用与价值吧。 其实,秦堪也想通了另外一件事,他和曹光辉都不是为普通百姓服务的,他们所掌握的古方、秘方,其实就是为那群有钱人服务的。 想到这,秦堪心里有点痛。 所掌握的东西不为普通大众服务,是不是有些可耻?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生存法则就是这样的呀!奋斗成了有钱人,也该享受,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有人奋斗,才有人拼了命去发财。 努力的人都值得尊敬,发财不是罪过,发了财不一定就是坏蛋。 想通了这点,秦堪笑了。 自己也要变成有钱人的,去享受别人享受不到的东西。 “我先给你500万,打在你账上,你采购药材也需要本钱。”马骏很大方。 秦堪心里一惊,果然是大手笔,还没开始就预付了500万,这500万拿去理财,一年也可以赚个几十万…… 呸! 秦堪对自己厌恶地啐了一口,太没有格局了! 今后还在乎这点钱吗? 秦堪又想到了给胡大牙治病的几十万块钱,心一狠,有办法了,给这群富人治病,我完全可以多收点费用。 有钱人的钱,也不都是来路正当的,有不少是盘剥来的,压榨来的,这种钱我不赚,赚谁的钱? “好的,你这个方子,治满所有疗程的话,总费用,包括的方方面面的花销,总成本大约是接近600万。我收你600万。你看行不行?” 秦堪不准备傻傻的有钱不赚,他先在马骏这里赚个几十万,试探一下富人的反应。 都说,越富有越小气。 谁知,秦堪错了,马骏说:“我的病治好了,除了这600万,我另外再给你200万感谢费。” 这…… 秦堪有些尴尬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本来,秦堪准备说,不,马总,600万,包含了我的利润。但是,话到了嘴边,把它咽下去了。 不能太诚实,特别是在这群阅历很深的人面前,要深沉一点,要学会沉默是金,少说两句,闷声发财才是道理。 见面时间并不很长,秦堪以为马骏会为这500万签个什么协议,谁知,他什么也不要,起身说了几句客套话,离开了茶室。 秦堪有了第一笔大钱。 对他来说,500万真是一笔巨资,放在银行里有接近20万的息,用于投资,应该可以赚到更多。qqxδnew 他盘算了自己的药材品质,还差7个品种,已有的品种里,还需要补充一点量,算了一笔数,其实秦堪只需要再拿200万,就可以把药材备齐。 他准备把老宁和邱穗那笔钱结了,提高他们的积极性。 回到家里,秦堪突然发现心情平静不下来。 也是的,自己得到了一个医学检漏系统,按理,这是上苍的意志,就是让自己为广大患者服务。 现在,自己突然变得对钱很感兴趣,这会不会与上苍的本意相冲突呢? 秦堪又有些担心。 但是,很快他又想,为什么要有这个顾虑呢?伟人不是说过,让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吗?莪秦堪应该属于这一部分人。 于是,脑子里又在想着怎么赚钱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才慢慢进入梦乡。 在睡梦中,他还想着赚钱的事,他拿着这500万去买彩票,结果中了大奖,大奖奖金是500万! 他醒了。 窗外有了一丝亮光,天就要亮了,没有了睡意,在床上又胡思乱想起来。 他想到了易雨婷。 哎哟! 这两天忙,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易雨婷不是被一个富二代追吗? 不行! 这个姓汪的,你应该断子绝孙!别说不能让你追到易雨婷,就连别的女人,你也不能得到! 秦堪恶狠狠地想着。 第123章 我想练练手 起得很早。 秦堪开始练习万氏九式武功了。 由于捡来的东西很强大,他惊讶的发现,原来练习爬山一直没办法完成的“三指滞留”,今天竟然成了。 他用三个指头勾住铁杆,竟然能达到10分钟。 这是登山运动必备的功夫。 指力,对于登山者来说是性命攸关的事。 秦堪真的是太惊讶了。他甚至用一个指头勾住铁杆也能坚持两分钟。 如果光是考虑力量,秦堪已经可以去采集皮盘留给他的药材了。但是,肯定还不行,除了力量,还有很多技能,秦堪准备逐个突破,争取用1年时间,达到皮盘给他设立的目标。 原来,时间上,皮盘要求秦堪5年内体能、技能达标。现在,秦堪自己的目标是1年。 如果秦堪可以去采集皮盘的药材,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因为,皮盘有十多年时间没有去采药了,某些特别险要的悬崖里,皮盘有30年没去了,譬如罗霄山脉深处的断魂谷,里面有几千亩大的区域,野生的,还有皮盘带种子栽培的高级药材。可以说,秦堪有了这个山谷,通过30年的积累,里面的药材,就可以成为景华市的十大富豪之一。 秦堪练习了几遍“万氏九式”的套路,然后还是回到皮盘教他的登上技巧练习上,会武功,意义不大,登山,这是秦堪成为亿万富翁的一条捷径。 出了一身汗,秦堪冲了一个淋浴,然后去了食堂吃了一碗下锅粉,里面加了两个鸡蛋。 今天应该可以见到易雨婷。 想到她,秦堪的心情就有一种愉悦的感觉。 来到病房,温文彬已经到了,周有才和邹建功在电脑旁忙,不见易雨婷。 略有些失望。 秦堪到墙壁上取下工作服披上。 “秦堪,48床的手术好像不很成功。”温文彬说。 “哦?是前天做的手术吧?”秦堪想起来了,这个病人是温文彬带着邹建功做的,皮下的瘘道比较大,手术难度偏大。 “是的,请你一起去看看吧。”温文彬遇到难题,还是比较喜欢请秦堪会诊,因为,大多数时候秦堪的点子很有价值。 秦堪点头,说:“现在,还是交班之后再去?” 温文彬说:“不急,另外还有两个病人,下午做手术。也请你看看,我准备一次性清创缝合。” 秦堪老成地点头说:“好的。周有才,邹建功,还有你们两个的住院医生,都去看这几个病人。” 周有才和邹建功都在忙病历,他们手下的住院医生,一人一个,写病历都忙不过来,周有才和邹建功不得不帮他们写一些。 温文彬要求很严格,规定了病历不能复制,都要自己写,禁止使用模块化。他的理由是,写病历是基本功,今后,要做全国性的优秀学科,就必须从现在起把好病历关,免得今后反过来修改缺陷。 每天新进8个病人,光是病历这一块工作量就很大。进院8个,就有8个出院,还有8份手术记录,40份病程记录。想想这个工作量就头痛。 温文彬不管这一些,他只要求质量,你们要学本事,要拿高绩效,就得付出相应的心血与汗水。 特殊伤口科与普外科一起值班,一起交班,所以,交班时间比较久,光是护士报告新进病人和手术病人的情况,就要快半个小时时间。 快到交班时间了,易雨婷来了。 秦堪的心跳加快了不少,见到她,血液里面的荷尔蒙就增加不少,特别是易雨婷进来后就朝秦堪温柔的一笑,他的心跳就更快了。 以至于到了交班时间,对于交班护士说了一些什么,他都没听清楚。 “秦堪,你选择做哪一台?”姚忠义问秦堪。 秦堪刚才走神了,根本就没听姚忠义说了什么,尴尬地说:“您……说,我应该怎么选择?” “这个,还是你自己决定吧。我不好替你做主。”姚忠义说。 他似乎是断定了秦堪看妹子走神了,故意逼他。 还好,秦堪是老实人,实话实说:“主任,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没听见。您可以再说一遍吗?” 姚忠义说:“走神?早交班,你想别的事?是不是昨晚做了蠢梦?哎,秦堪,年轻人啊,取得一点成绩可不能飘啊!” 秦堪内疚地笑了笑,说:“对不起,确实是对不起。” 姚忠义又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有两台难度比较大的手术,需要秦堪支援,不是特殊伤口科的,一台是急性坏死性胰腺炎手术,一台是结肠癌手术。姚忠义做的是结肠癌手术,难度比较大,希望秦堪上台。另一台是重度胰腺炎的,需要做部分切除术,这台是由钟秋月主刀,她也希望秦堪上台帮助,甚至愿意让秦堪主刀。 这两台手术昨天已经做了术前讨论,秦堪没参加,今天早会姚忠义和钟秋月都是一带而过说了一句希望秦堪支持。 现在,秦堪有些犹豫。 事实上,秦堪两台手术都愿意上,但时间上没办法兼顾,他只能选择一台。 思考了一下,说:“姚主任,我还是参加急性胰腺炎的手术吧。我做胰腺手术不多,想练练手。” 姚主任嘿嘿一笑,半开玩笑说:“练练手?你还需要练手?我看,还是我这个老头子没什么魅力。我和本科室的大美女争,倒是我有些自不量力。” 钟秋月咯咯一笑,说:“老姚,你这话就不对了,这哪里与美女有关?明明是秦堪照顾弱小,知道我的能力不够。所以他才扶弱锄强。秦堪,你说是不是?” 秦堪嘿嘿笑了,两边都不得罪,说:“我是想多学点东西,胰腺炎手术我才……做了不到10台。想练练手。” 本来,他想说的是,胰腺炎手术,他连一台也没做过,除了从刘华龙和龙教授那里捡来的经验里有不少这样的手术阅历,实际工作中,他还没接触过胰腺炎手术。 过去在三医院的时候,他诊断过胰腺炎,一旦高度怀疑或确诊,立马就打120,三医院考都不会考虑做胰腺炎手术的事。 这是大手术,风险很大。 第124章 手术失败因你吸烟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25章 这技能决定你能走多远 秦堪观察发现48床病人吸烟的事,给周围的人是很有冲击力的。 他们进一步意识到,秦堪不仅仅是动手能力强,而且,有深厚的功底,书本知识没得说,实践经验也非常了得,今天这种细微的观察,将来可以写进教科书! 易雨婷更是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不停,向秦堪问这问那。 “你怎么发现他吸烟的?” “他要是坚持要隐瞒,否认吸烟的事,你会怎么办?” “你这是推理,还是发现了他吸烟的蛛丝马迹?” “吸烟对伤口真的有这么大的危害吗?” …… 秦堪都不记得易雨婷问了多少个问题了,一看时间,不行啊,答应了钟秋月做她的助手,现在人家手术都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再不上去,这信誉,秦堪是不想受到影响的。 秦堪急急忙忙往手术室里跑,在手术室走廊上差点和一个护士撞了个满怀,“你急什么啊!有鬼在后面追你啊……噢噢,秦堪啊!不好意思,没有注意是你。快去,钟秋月都已经问了你几次了。” 秦堪礼貌地朝何小琴护士长笑了笑,然后去换衣服洗手。 “你怎么才来?”钟秋月今天这台手术是有挑战性的,她很希望有秦堪在身边护着。 胰腺炎手术是比较复杂的,并且也是各种手术中并发症最多的,胰漏是最大的风险,也是发生率最高的并发症,并且,这种并发症还相当的严重。 钟秋月此时正处在艰难的时候,她在清理那些坏死的胰腺组织,这个过程最难,哪些要清除哪些不能清除,这很重要。 残留了坏死组织,手术必定不能成功,多清除了正常组织,对病人造成第二次伤害,胰腺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腺体器官,切除正常组织,就让胰腺的功能降低。 胰腺有消化腺和β细胞,前者分泌碱性消化液,有很强的腐蚀作用,缺少消化液,消化不良就很容易发生。后者分泌胰岛素,它是血糖调节中至关重要的内分泌,缺少了,就会患糖尿病。 而糖尿病是重大的基础疾病,它发展到后期,就会出现很多的并发症,其中心脑血管疾病,眼底疾病,末梢神经疾病,肾脏,周围血管病都是很常见,也很严重。 此刻,钟秋月几乎是孤军作战,没有人做参谋,没有人帮她拿主意,她显得很孤独。 自从她的左右手周有才和邹建功都追随秦堪去了特殊伤口科,她就没有好的助手了。 过去,她嫌弃周有才和邹建功进步很慢,现在试一试周有才他们同龄的人才发现,其实周有才和邹建功很不错,至少,他们的配合默契很多。 自从周有才与邹建功离开钟秋月之后,钟秋月就没有快乐过,她感觉这世界抛弃了她。 秦堪来了。 “这一块都不能留了。”秦堪一上来就发现胰头附近有一块很大的胰腺组织坏死了,钟秋月差点漏了。 确实有点难。 这需要有高超的鉴别能力,钟秋月很是吃惊,“你确定这一块都坏死了?我感觉还好。” 秦堪说:“你切开一点就会发现,没有鲜红的动脉血。从这里,到这里,这里,都是要切除的。” 龙教授和刘华龙的技能在告诉他,准确的判断是胰腺外科医生的关键技术,为什么有的医院胰腺手术并发症多,就因为坏死组织没有被发现。看书溂 “这样的话,切除会比较多。”钟秋月犯了很多外科医生同样的错误,就是怕切多了。 “你注意一下腺体的颜色,这是今后你胰腺外科能够走多远的最关键的技术,听我的,坏死胰腺留下来,手术就注定失败了。” 秦堪又在胰腺上画了一个圈,“你注意观察一下,这块组织与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钟秋月认真看了一会,“你指出来了,还是看得出来。要是没有你指出来,就不一定了。” “没关系,多看几次就能识别了。”秦堪说。 开始切除。 “往外周靠一点,哪怕是一丁点的坏死组织也不能留,这很重要。”秦堪说。 “好,我明白了。”钟秋月果然往外周靠了一点,切除了一些正常胰腺。这没办法,需要牺牲一些正常组织。 两人的对话倒是很自然,秦堪成了老师,钟秋月成了学生,而在不到1个月前,钟秋月还是正儿八经的老师。 她的助手惊骇不已。 钟秋月的名声不是很好,“灭绝师太”的外号使很多人对她望而却步,这次人员调整,原来本科室的主治医没有一个愿意进入她这一组,后来,刘华龙从普外二科调整过来两个人,主治医师,跟了钟秋月。 钟秋月在景华医院外科算是好手,这两个主治本来就是冲着学本事而跟随她的,但是,现在,他们失望了。 当然,他们对秦堪不是很了解,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惊讶,但是,看了秦堪的手术,再看钟秋月的技能,真的不在一个档次上。 钟秋月根本没有在意这两个新徒弟,她认真的和秦堪讨论,不知不觉,一条胰腺,被她削掉了三分之一。 “秦堪,今天这台手术,我才感觉到高明的外科医生的伟大与意义。如果我按照过去的常识,最多我只敢切这么一块。那么,后果肯定是非常可怕的。” 钟秋月很坦诚。 是的,如果不把这块准坏死的胰腺切除,很可能还会要做第二次手术,那个时候,胰腺还能留多少就很难说了,说不定,病人死亡也难说。 “秦堪,姜孜莜有联系吗?” 手术进入尾声,现在很轻松了,秦堪和钟秋月都退出了主刀和一助,他们让钟秋月的两名主治医生练手,其实也就是打扫腹腔,做扫尾工作。 “没有。”秦堪老实回答。 “怎么回事?我问了她,她对你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钟秋月说。 “那是客气话。”秦堪有些犹豫,姜孜莜离开景华市,是不是一种天意呢? “怎么是客套话,她说了你很不错,也答应了我,和你继续来往,互相了解一下。她怎么会骗我呢?该不是你没有看中她吧?” 第126章 你来得正好 秦堪现在是最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乱如麻,易雨婷被人家富二代追求,他已经有些乱了分寸。 按照秦堪平常的脾气,他恨不得把那个姓汪的狗崽子打成稀烂。但是,还没有和易雨婷谈话,不了解易雨婷的心理活动,虽然推测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物质女郎,但是,现在社会风气都这样,富二代有绝对的社会优先权,很多女孩宁愿在宝马车内哭,不愿意在单车后面笑。 真的,秦堪对易雨婷了解得十分有限,根本就不知道人家的三观,仅仅看她的相貌是一个好女孩。 想到这,秦堪又问自己,谁说了爱富二代的女孩子就不是好女孩呢? 秦堪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易雨婷,那叫一见真情,随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少,秦堪就出去做飞刀了,接着回来又参加抢救胡大牙,其实,他和易雨婷没有正儿八经的聊过天,更没有一起讨论过人生。 秦堪心里很乱,乱如麻,你钟秋月又把那个姜孜莜搬出来,能不烦吗? 在秦堪的内心深处,姜孜莜,他并不是不喜欢,第一次见面之后,给他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只是机缘不巧,还没来得及见第二面,她就到京城参加学习班了。 接着,易雨婷就出现了,并且第一眼,他就觉得很舒服,于是这心里就有些见异思迁。 事情如果是这样下去,那似乎是天意,秦堪也不会太纠结。 但现实是,他喜欢的人突然来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汪公子家财万贯,家族企业非常庞大,在一线城市有大量的房地产,而老家景华市,他当然是本土企业中的大佬。 易雨婷如果嫁给他,马上就是豪门女当家。 这是事实啊! 万一易雨婷同意呢? 虽然温文彬等人说,易雨婷拒绝了汪公子,但谁知道她内心怎么想? 女孩子欲擒故纵的套路太平常了,真的,现在和秦堪讨论女孩子的事,秦堪心里都是痛的。 手术差不多结束了,秦堪说:“我去看看姚忠义主任那台手术去。” 他找机会开溜。 钟秋月可不是那样好糊弄的,你秦堪这点人生阅历,在我钟秋月眼中,还很嫩啊!她说:“秦堪,没必要。他那台手术应该已经结束了。我们来聊聊。你不是下个月去京城开会吗?你可以去看她。我估计,你去看她,你们的关系很快就能确定。” 秦堪只有一条路走,既然都决定不讨论这个问题,那就坚持吧,“还早。我估计姚主任那台手术不可能就结束,要是遇到点麻烦,我赶过去正是时候。” 他也不管说话符不符合逻辑,坚持要去。 钟秋月发现了他似乎在回避,于是换了一个话题,说:“秦堪,这个周末有空吗?我们几个人一起去有云山寺,我邀请你去。” 秦堪心里一畅,想起了上次和钟秋月一起泡温泉的事,心里有种难以抑制的愉悦,这种愉悦是难以抗拒的。 秦堪几乎是没加思索,“好啊!” 这声好,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该不是滥情公子吧? 如果钟秋月不是这样漂亮,不是因为有上次泡温泉的经历,我会这么爽快,这样高兴,这样迫不及待就答应? 秦堪对自己还缺乏足够的了解。 真的,秦堪慢慢发现,原来,自己并不一定了解自己,特别是内心世界,甚至于自己是不是善良的人都值得怀疑,更别说自己在女人面前,专不专一,真的不敢下结论。 秦堪还是走了,到了隔壁的32手术室。 “哎哟,你来得正好!”姚忠义主任兴奋的说,“快洗手,来做一助。要是愿意,主刀也行。我遇到了一点麻烦,肠系膜粘连得太严重,分离,又不停的出血。他们还不够熟练,你来。” 姚忠义头上已经冒汗,手术医生最怕一团乱麻,本身就血糊糊的,癌症组织本身血液供应就比较丰富,一动就出血,这种手术一定得有耐心,如果烦躁起来,很容易形成恶性循环,越烦越乱,越乱越烦。 今天的助手是宋晖和王斌,按理,他们都是不错的医生了,宋晖还是有经验的副主任医师,但是,今天这台手术难度太高,他们其实胜任不了一个称职的助手。 当然,如果秦堪不来,他们也能够把手术拿下来,只是时间会长一点,质量会差一点。 “我还是做助手吧。”秦堪说。 他对姚忠义是很尊重的,人家30年前从同济医学院毕业分配来这里,那是名牌大学的高才生啊!工作了30年了,一身本事都是练出来的。 姚忠义的水平,本身还是很高的,只是,他被刘华龙压着,一点点光环都被别人掩盖了,他还是兢兢业业,从来不讲刘华龙的坏话,也非常服从刘华龙的领导,他们之间是没有明显的矛盾。 光是这一点就难能可贵了! 秦堪让姚忠义做主刀,这就是一份尊重。 按照秦堪的水平,他更喜欢做主刀,自己主宰,要比跟随别人的后面,配合别人爽很多。 因为,做助手还有一个适应问题,适应对手,有时候很痛苦。 秦堪的技能层次,远远高于姚忠义,现在反过来,要他去适应姚忠义,这种适应当然不爽。 但秦堪愿意。他放慢10倍的速度去适应姚忠义。 站在姚忠义的角度,很快就飞起来了。在秦堪主动的帮助下,解决了几个难题,难题解决了,就和道路上的路障清除了,后面就顺了。 和秦堪做手术,真的爽。 姚忠义这是第5次和秦堪一起做手术,每次手术,都是一种开快车的快感,很有刺激性,也很有激情,特别是回味起来,这种感觉真的和开车差不多,浑身舒泰。 站在二助、三助的宋晖和王斌也是思绪万千。 他们最先和秦堪接触,那时候的秦堪,真的是稀里糊涂的,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大,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想通。 他们注意到了一个事实,秦堪的手术技能其实比刘华龙更强。 这是一个谜。 当然,这个谜,宋晖和王斌一辈子也解不开。 第127章 你是唱主角的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28章 忍无可忍 中午请客的是称为胖子的洋江药业的徐总。 当然,徐总是称呼,仅仅是称呼而已,他实际的岗位就是景华市的片区经理,负责联络医生的感情。 姚忠义是胖子徐总的重点客户。 对姚忠义这种客户,胖子徐总一般都会用最高规格接待,听说今天有秦堪参加,胖子徐总赶紧调整方案,用超规格接待! 这群医药公司的业务人员,能力都非同一般,精明得很,他们整天的活就是收集医院的各种信息,和医生们打成一片,服务好各种各样的人,让他们舒服了,徐总们就高兴了,业绩才能够上去,他们自己的薪资才会涨起来。 秦堪,这群人早就了解到了,此人今后必定前途无量,很可能会追上,甚至是超过刘华龙。 趁早和他成为朋友。 胖子徐总在月光塘的望月酒店搞了一桌,请了几个人。 秦堪和姚忠义,宋晖,王斌赶到望月酒店,有些意外,因为胖子徐总之外,他还安排了两个特别漂亮的业务员。 说她们漂亮,那是真漂亮,一个稍大的大约是25、26岁,另一个应该是刚刚出道,22,23岁左右。 这种场合,秦堪曾在三医院时见过,只是,层次不是一个档次,这次的女孩子漂亮很多,素质也高很多。 姚忠义眼睛一亮。 他喜欢这种场合。 当然,这种场合并不低俗,人家也仅仅是来陪客人喝几杯酒。但老姚是老手,现在这个年龄了,他对这种礼仪也习惯并喜欢上了。 也就是说,姚忠义并非年轻人,和姑娘们纯粹的聊聊天,开开玩笑,他也觉得是一种满足与快乐。 徐总是知道姚忠义性情的,也知道他好那一口。 姚忠义喜欢和女人喝酒,打牌,开玩笑。至于更严肃的东西,他还是有分寸的。要真走到那一步,他是谨慎的,除非人家是认真的,那种逢场作戏,他是点到为止,很少越雷池一步。 他和杜平不同。 杜平是敢于天天做新郎的人。 “你别担心,我在场,你就不会有事的。”姚忠义轻声对秦堪说,因为他发现秦堪有些拘谨。 他当然拘谨啦,胖子徐总今天有任务,要那个22岁的女子搞定秦堪,所以一进门,那个女子就盯紧了秦堪。 秦堪还没有正式谈过恋爱,对付女孩子,他是没有经验的,特别是一群人在这里,他确实很腼腆。 “秦堪,今后慢慢习惯了,这种场合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人家也就是希望我们快活,我们今后照顾他们的业务而已。别想太多。”姚忠义轻声说。 徐总把秦堪介绍给了他们的业务员,秦堪很被动地和大家握了握手,和女孩子握手的时候,也就蜻蜓点水,敷衍了一下。 “好纯洁的秦堪啊!”那个26岁的女业务员坏坏的一声惊呼。搞得秦堪一个大红脸。 这句话,给秦堪多少还是有些打击。 纯洁,有时候并不是赞赏,特别是28岁的男人太纯洁的话,多少有点轻蔑的意思。 当然,这点,每个人的心态是不一样的。 也许,那个姑娘是真心的欣赏。 “她姓汪,汪紫薇,她叔父你们一定认识,就是本土大企业家汪子鑫汪总的侄女,是我们洋江药业的江口和精华两地的片区负责人,我是她的下属。今天听说秦医生第一次来参加我们的饭局,她特意从江口赶过来的。” 胖子徐总介绍。 汪紫薇是不是特意从江口赶过来没有人考证,也没有必要,这种场合上的话,不要认真,你如果认真那就输了。他们都是满口跑火车,10句话能信半句,那是这人还有点本性。 听到姓汪的,秦堪心里就不爽,听到是汪子鑫的侄女,秦堪心里就有了怒气,顿时,漂亮的汪紫薇就变得丑陋不堪了。 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徐总以为秦堪是腼腆,赶紧使眼色让她多接近秦堪,把他带活了,整个气氛就起来的。 说真心话,今天主角不是姚忠义,而是秦堪。 他们早就知道秦堪的本事,又听说马上要分特殊伤口科了,这种科室的抗生素用得会比较多,而他们公司就有几种抗生素在销售,所以,把秦堪搞定是今天的头等大事。 “秦医生,你很像我哥。长得英俊帅气,还很有智慧……”汪紫薇爹声爹气说。 “你哥是谁?”秦堪冷冷地问。 “我哥是汪晓辉。我叔父汪子鑫的独生子。他留学回来,开始学着做业务了,迟早是要接我叔父的班……” 汪紫薇要找话题和秦堪聊天,这个话题好,也显示了自己的背景,又因为都认识汪子鑫,年轻人应该对大老板感兴趣。 “我叔父去年进入了全国房产的前30名,个人财富已经有几百亿了。我堂兄汪晓辉努力在钻研管理业务,很快就要进董事会了……”看书溂 秦堪不想听到汪晓辉的名次,几次想打断,但忍住了,人嘛,要有涵养,要有韧性,动不动就暴躁如雷不好。 但是,忍不住。 “他这样的花花公子,注定是个败家子!”秦堪咒骂了一句。 汪紫薇心里一惊,赶紧说:“是的,是的,富二代大部分都是败家子。不过,汪晓辉这人,还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是,在女人身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了……” 秦堪怒了,说:“哼哼,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 这一次不仅仅汪紫薇吃了一惊,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秦堪你怎么这样不会讲话,好歹人家也是汪紫薇的亲戚呀,汪紫薇得罪你啦?没有哇,你们第一次见面,不都是应该客客气气的,你骂她亲戚,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哦?对了!难道是汪晓辉得罪了秦堪? 但是,他们怎么会有交集呢?两个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不应该呀。 “秦医生,我堂兄是不对,在女人身上用情过滥,但最近,他准备收敛了。他看中了一个姑娘,市中医院名医的徒弟。他说了,娶了这个女人,他再也不花心了!” 秦堪强行忍耐着,等汪紫薇说完,他克制地,冷静地,努力平淡地说:“你回去跟他说,不要做梦了!死了这条心!” 第129章 你凭什么和他争 噢,到这个时候,大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易雨婷! 秦堪看上了易雨婷! 姚忠义用同情的心情对秦堪说:“好了,好了,这件事与紫薇没有关系,别朝紫薇发火。紫薇,你也回去跟你的那个堂兄说一声,希望他不要以为自己的豪门就强行追求,如果易雨婷不同意,就请他离她远点,不要死缠乱打。” 姚忠义心里却悲哀地看着秦堪,你虽然未来会很不错,但是,人家是现成的豪门贵族,易雨婷嫁过去就是富太太,豪门未来女主人,只要有脑子,100个,就有99个会选择豪门。秦堪啊,你,真的会比较惨,竞争的对手太强大了。 姚忠义是见过汪晓辉的,确实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即使没有豪门这个背景,也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现在加上一个景华市首富,要拒绝他的女孩可能是极少极少的。 紫薇嘴里说:“好的,好的,我回去会劝他,不要去惹易医生了。” 心里却说,我劝得他动?再说,凭什么他就不去追求呢?即便是你秦堪已经和易雨婷谈了,只要你们没有领结婚证,他就可以,也有这个权力去追求,至于谁胜谁负,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想到这,她心里嘿嘿笑着,你一个再有名气的医生也就是医生,人家汪晓辉却是豪门大户,钱财千亿,你医生做一辈子,做一百辈子也赚不到一千个亿!你凭什么与汪晓辉竞争? 可笑! 心里冷笑,嘴里却是很客气说:“秦医生,你医术这么高明,远近闻名。将来特殊伤口科单独成科,你们是要做全国一流学科的,你就是全国有名的大专家。我堂兄汪晓辉哪里敢与你比?他不就是因为父亲不小心成功了,他才拥有一点优势,按能力,他不是你一个层次的。所以,秦医生,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秦堪还准备说几句硬话,话到嘴边,又不说了。 不说是对的,秦堪和易雨婷,还从没谈过感情上的事,就连工作上的事也很少有机会谈,最近这段时期忙,秦堪和易雨婷见面很少,哪里知道她的想法? 万一人家喜欢那个富二代呢? 秦堪一顿,胖子徐总很快抓住机会把话题转换了,他说了一个小段子,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这家伙是高手,见机行事,很快就化解了危机。 不过,他也知道,今天这顿饭很可能是白吃了,刚才发生的事,秦堪不对汪紫薇产生很糟糕的印象就算成功。 按照人们的一般心理,要和秦堪搞好关系,汪紫薇今后就不能再出现,这感情上的问题,真的不是随便吃几顿饭能够解决的。徐胖子准备亲自出马,抓住机会,等秦堪外出的时候,他全程陪伴,做秦堪的马仔。 对,这个想法很英明。 徐总想好了主意。 他知道秦堪和刘华龙下个月要去京城开会,这是一个好机会,一次可以搞定两个人。 今天的菜肴比较高档,虽然没有世界名菜,但几个硬菜合乎景华人的口味,海鲜则是帝王虾、老虎斑、澳洲龙虾为代表。 由于前面的不和谐,后面全程由胖子徐总控制局面,这家伙是人才,整个气氛就起来了。 秦堪世面见得不多,今天这种场合,其实他在过去6年时间里,也没经历过几次,并且档次也低了很多。 姚忠义喝了几杯酒,今天用的是年份茅台,不喝点有些亏。 秦堪没有喝。不是不随大流,而是他确实不能喝,下午有两台手术。他的手术除了温文彬,别人也替代不了。 他不喝酒,徐总心中有遗憾,但他懂医院的规矩,喝酒不上班,喝酒不上手术台,这都是景华医院的硬规矩。 姚忠义今上午做了一台大手术,下午不会再去医院,喝点酒应该没有问题,虽然他经常有突击任务,临时上手术台的事经常发生,但今天他赌一切平安,不会有意外。 过去他也经常赌运气,大部分的赌都赢了,躲在宾馆里睡一觉,酒醒了,晚上再去医院巡视一遍。 当然,也有赌输了的时候,刚喝了酒,那边急着要姚忠义上手术台,这种情况也发生过几次,他每次都避开了家属,也避开了医院领导和管理部门,从后门进手术室。 当然,手术组的人是知道他喝了酒,但是,谁会举报吗?当然不会。所以在他看来,这种规定,也就是规定而已,被逮着的可能性不大。 退一步讲,即使是逮着了,他是主任级别的人,谁好意思红着脸批评他?更别说处罚了。 主任,在医院是一群贵族,地位很高,别人都不会轻易得罪,因为,得罪一个主任就少了一个资源,在医院里,因为住院的事,会诊的事,谁都有求主任帮忙的可能性,你自己,家属,亲戚,朋友住院,住进他们科室,得罪了就不好了。 所以,医院院长牛逼,科主任一样的牛逼! 秦堪就不行,他只是一个主治医生,还是临聘人员,他不随便喝酒,再说,今下午的手术必须做,手术讲究精准度,不喝酒,别人也不会强求。 胖子徐总是懂规矩的。 酒席不可能持续太久,因为这是中餐,宋晖,王斌他们也还要上班。 姚忠义被安排去房间休息了,秦堪和宋晖,王斌坐一辆车回去,徐总的司机开车。 徐总看了看带来的两个漂亮女生,汪紫薇,今后他是不会再带她来了,虽然她是名义上的上司,但是,她的能力还是不行,不会随即变阵,不够机灵,另外的这个小妹,也太嫩,基本上没有派上用途。 徐总看着汽车渐渐远去,他想好了,下个月,一定要在京城,好好与秦堪建立关系。 回到病房已经是下午上班时间了,周有才在那里等。 “都准备好。可以送手术室了吧?”周有才说。 “易雨婷来了吗?”秦堪没回答周有才,先问易雨婷。 “中午她在这里,刚才走。她说下午回中医院跟丁桃英看门诊去了。”周有才。 第130章 培养对象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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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31章 你又走神了 早上挂了一阵大风,还夹杂有雷声。都以为很快就会有一场瓢泼大雨,谁知,大风之后,天空竟然晴空万里。 秦堪吃了早饭,来到病房,今天的任务比较重,有6台手术要做,都是他做,温文彬去江口市了,说是厅里叫他去的。 肯定与“国家稀缺人才”的评定有关。 手术就全部落在秦堪身上。 不过,值得高兴。 秦堪为温文彬有今天而高兴。 温文彬说秦堪是他的贵人。 没错。 没有秦堪,温文彬一辈子都是景华医院的废柴,一个只会做清创术的副主任医师。 因为秦堪,温文彬很可能会一下子逆袭到国家的“稀缺人才”,这种荣誉,真的不是评个先进可以比的。 和他一起去的还有王院长和办公室主任熊主任。 秦堪来得比较早。 周有才和邹建功来得更早,他们都已经打开了电脑,该补的东西,该开的医嘱都做完了,今天他们两个合为一组,都跟着秦堪。 6台手术,想想都过瘾。 他们是有心想进步的,有机会就会紧紧抓住。 和温文彬比,他们更喜欢跟秦堪。温文彬也很不错,和蔼,耐心,但是,秦堪更会讲,他总结了很多经验,都是用最简短的词语概括,好记。 另一个原因,他们年龄接近,没有代沟,说话不累。 温文彬不同,邹建功他们有些语言,他是听不懂的,还要他们解释,网络语言这么多,有些东西真的不好解释。 陆陆续续,医护人员进场,一天的工作拉开序幕,8点准时的交班,都已经成了生物钟,刻板得一分钟也不会差。 易雨婷几乎是踩着时间点进来的,才穿了一个袖子交班就开始了。 秦堪朝易雨婷看了几眼。 她也朝秦堪看过来,还给了秦堪一个微笑。 秦堪还没有机会和她聊,很多事要聊,感情的事,他要问她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汪晓辉;还要问她是不是真想搞妇科。不育不孕和浆细胞乳腺炎,他帮她带回来了方子和技术,就看她愿不愿意学。 当然,易雨婷现在的工作是写论文,搞科研。 特殊伤口科是易雨婷目前研究的场所,这个时候把妇科的知识与技能传授给她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呢? 研究生毕业很重要,一切工作都要为毕业开绿灯。 又走神了。 突然,灵感来了。 浆细胞乳腺炎也是特殊伤口啊。很多人一辈子复发几十次,这样的伤口是名副其实的难治性伤口,这个工作就交给易雨婷怎么样? 好主意! 秦堪有了留下易雨婷的理由了,让她在特殊伤口科就业,对医院,对易雨婷本人都是一件很好的事。 对,交班会结束之后就告诉她。 “秦堪,问你呐!”姚忠义主任突然说。 秦堪猛然惊醒,“谁?谁问我?” 姚忠义嘿嘿干笑两声,“又走神了。你在想什么呐?护士长问你,今天需要谁帮忙。” 今天是温文彬手术组和秦堪手术组合并,就只需要一组护士了,问他需要谁。 秦堪赶紧说:“护士长您安排就行。我随便。” 护士长半开玩笑说:“怎么可以随便呢?我还以为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呢!” 很多人都笑了。 “那就让温老师那一组的休息吧。她们也挺累的。” 秦堪决定了。 因为,他那组的护士刘亚男朝他眨了眨眼睛,在恳求他选择她们。护士也是拿绩效的,多劳多得。 其实,科室手术室的护士,一组3个人,她们比其他护士的工作时长要长一些,但是很单纯,而且是和秦堪在一起,都觉得很快活。 护士最烦的就是为病人服务,技术好的还好说,技术一般的就麻烦了,她们经常因为来慢了,或者打针不进而被病人埋怨,心情很容易被搞糟。 而手术室,病人不存在与护士争论和埋怨的事,护士更多的是为医生服务,加上秦堪,周有才,邹建功等医生都年轻,一起讲话聊天很快活。 所以说,普外科的护士,别的人都不想上班,不是生活所逼,她们真的不想和病人打交道,唯有手术室的两组护士,他们愿意上班,还很乐意上班。 交完班,秦堪朝转身去电脑桌去的易雨婷喊:“雨婷,你等等,我跟你说,我有一个新的打算,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易雨婷含笑问:“什么打算啊?” 秦堪说:“浆乳,你愿意朝这个方向发展吗?我把技术带回来了。” 易雨婷没听懂,疑惑地问:“你带回了浆乳治疗技术?你去滇省也就几天时间,怎么可能把一门技术带回来呢?” 秦堪笑着说:“没错。你愿意学吗?干脆,我们把浆细胞乳腺炎也纳入到特殊伤口科。我把技术传给你,你今后就不要去找工作单位了,直接在这里就业。怎么样?”看书溂 易雨婷明显的有些激动,说:“有这样的好事?” 秦堪说:“你认为是好事,那就好办。就这样决定了。另外,我还有不孕不育的秘方,也传给你怎么样?” 易雨婷想了想,说:“太多了也不行,我还是专攻浆细胞乳腺炎吧!不孕不育症,秦堪,你可不可以……算了,不说了。” 秦堪问:“怎么吞吞吐吐的?说吧。” 易雨婷说:“我师父,你知道的,我师父最想在妇科方面有所突破。如果你把秘方告诉她,她肯定不会白要你的,她会用别的秘方和你交换。” 秦堪想了想,说:“那也行。” 易雨婷很高兴地拍了拍手,“太好了,我师父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不能久聊,秦堪马上要进手术室,6台手术,这不是一件很简单的活,要抓紧时间才行。 不过,该问的得抓紧时间问。 “雨婷,有件事,我想问你,你不会生气吧?”秦堪有些犹豫,但还是要问一声。 “你说。”易雨婷说。 “呃,算了,等有空的时候再说吧。”秦堪真的犹豫了,这话,不好怎么说。 “怎么又算了呢?说吧,这里又没别人。”易雨婷说。 “好,我就问你了,你讲实话,好吗?”秦堪轻声说。 第132章 送玫瑰 易雨婷说:“你问吧,当然讲实话了。我什么时候讲假话了?” 秦堪说:“那个给你送花的人,你是不是喜欢他?” 易雨婷一惊,迟疑了片刻,“你是说那个姓汪的?不喜欢,谁会喜欢他呀,一个花花公子,草包一个!” 秦堪惊喜地说:“真的?” 易雨婷认真地说:“为什么不是真的?” 秦堪连说:“那就好,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易雨婷愣了一下,脸上也红了。她什么也没有说。 秦堪说:“雨婷,浆乳的事,马上开始实施,有病人,你就留下来,可以吃药治疗的,我们给她吃药,如果需要做手术,我带你做手术。由于部位就这么大,我估计用1年时间,就可以把你训练成好手。再加上我们科室将来会有特色科室的品牌效应,你将很快成为浆乳的治疗专家。” 易雨婷兴奋地说:“病人,我师父丁桃英手里就有,我知道的就有7、8个,在吃药,其中,据我观察,至少有5个需要手术。” “那好啊!搞过来,我们一炮打响!”秦堪没想到要得到的资源,就在眼前,“如果你师父不愿意的话,我拿不孕不育和她交换。” “我师父倒不是这样的人,她也治好一些,但是,大部分治不好,她也很苦恼。我开完医嘱就到她那里要病人的资料去。”易雨婷也很兴奋。 秦堪没有时间聊太多,去了手术室。 今天6个病人,4个是压疮,都在骶尾部,都是长期卧床病人,其中3个还插了胃管,营养不良比较严重,在进院前已经在营养上做了一些调理。 另外两个,都是外伤引起的,并没有基础病,其中有一个有一点是很明确的,那就是用抗生素没效果,他几乎尝试过任何抗生素,细菌培养全部耐药,包括万古霉素。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病人。 护理部已经对他进行了特殊处理。他身上的细菌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一旦感染了别人,别人也就没有抗生素可用了。 遇到这样的病人是一件很不幸的事,需要消耗大量的医疗资源,人力物力不说,光是这根神经,就绷得紧紧的,护士长孙英为这个病人连睡觉都是把耳朵竖起来,科室里一有问题就随时报告给她。 她是24小时关注这个病人。 今天这个病人要做手术,病人转运要全副武装,隔离衣,防护衣,最后的消毒处理,很麻烦。 今天的任务不小。 第一个病人是普通压疮。 周有才主刀,秦堪做一助,邹建功参观学习。 周有才用了20分钟做完了第一个病人的坏死组织清除,秦堪基本上满意,只纠正了3个不足的地方。 邹建功很认真看着,他眼中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第二个病人就轮到他了。 他一上来就把他的所学展现出来,也还不错。他主要是由温文彬带,他内心是这样想的,不能给温文彬丢丑。 其实,邹建功和周有才之间是有竞争的,今后,除了秦堪和温文彬,谁是第一,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 这样很好。 所有成功都需要有动力,其中,争个输赢是最常见的动力。 邹建功用了18分钟,把坏死组织清除了,秦堪纠正了5处错误,也还算不错,秦堪基本上满意了。 第3个病人,秦堪让周有才主刀,邹建功做助手,他站在旁边看。 “合作,今后你们要常态化,注意一点,你们不能闹矛盾,学术上可以争论,但感情上不能彼此伤害,记着,你们是我和温文彬重点培养的人,我和温文彬之间的关系,你们以此为标准就行。” 秦堪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竞争中带有火药味,不得不提早警告他们。 还不错,周有才和邹建功配合得还不错,重点是他们的水平在同一个层面上,所以配合有基础。 “有一根肌腱裸露了!” 周有才要清除坏死组织,就会要暴露肌腱,这样的情形第一次遇见。 秦堪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认真观察了一会,有用镊子和弯钳检查了两边,“这个地方,由我来处理。” 周有才和邹建功睁大眼睛。 这就是最好的学习机会。 “清除坏死组织是绝对有必要的,肌腱的血运很差,最容易坏死了,所以,我采取包裹办法处理。” 听懂了。 把肌腱周围的坏死组织全部清除,然后,用正常组织包裹肌腱,不能让它暴露在外面。 这个原则定了。 定原则不难,难就难在包裹的具体细节,这种操作属于高难度范畴。 秦堪做的很慢,让周有才和邹建功等人看清楚,并且让他们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处理。 “这种局面,今后会经常遇到,你们可以买一本伍德的《创伤外科学》,这属于结构重构的知识领域。” 秦堪并没有这样的专着,他也没有看过伍德的《创伤外科学》,但他脑子里有类似的知识,这是龙教授的外科属性在起作用。 秦堪用了13分钟才把肌腱包裹,这个时间用得比较长,原因不是因为难,而是教会这几个学生。 手术主刀又交给了周有才。 一上午,做了4台手术,最后一台是邹建功做主刀,他和周有才发生过短暂的争执。 秦堪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真理不是比谁的声音大。” 另外两台手术留在下午。 下午才是硬仗。 最后一个病人,要穿防护衣,带n95口罩。过去是要带防毒面具,消毒的人跟在身后,用高一倍浓度的84液消毒。 吃饭,休息,养足精神,因为下午最后一台手术一点也不能懈怠,必须高度提高警惕。 上午连做四台手术多少还是有些疲劳,秦堪一屁股坐在办公室凳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的。 一上午没有喝水,真的口渴了。 外科医生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少喝水,不喝水,是外科医生的一门本领。 这时,一个男子捧着一束鲜花撞了进来。 99朵鲜红的玫瑰捧在怀里,一身笔挺的西服显得非常的时髦,头发整齐光亮,造型十分的讲究,脸上打了粉,还淡淡的抹了粉红的口红。 “易雨婷呢?”他的眼睛四处张望。 第133章 干上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34章 谦让 说到浆细胞乳腺炎的事,易雨婷眉飞色舞,说:“我师父有一百几十个病人的资料,有些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是,肯定还没有好的接近一百个,第一炮打响肯定没有问题!我师父说了,她也不要你交换什么,只要把我带出来,她还有很多资源可以和你一起共享。” 秦堪点头,心里有主意了,这个不孕不育症完全可以给丁桃英,至于她传给谁,那是她的事。 “雨婷,你跟你师父约一下,看哪天有时间,见一个面,我有些秘方想给她。”秦堪说。 “不孕不育的?”易雨婷问。 “嗯。虽然现在治疗不孕不育症的科技进步很快,但古老的方子也别丢了,能通过吃药就治好的,怎么说也是有优势的,省钱省时间还省得来回奔波。好了,都没吃饭,到二食堂吃点菜去!” 秦堪一声号令,在场的人都欢呼。吃好吃的是次要的,关键是秦堪现在的情绪突然好了,大家高兴。 这两天,秦堪阴着一张脸,所有人都有压力。 秦堪领头,到了二食堂,周有才和邹建功抢着埋单,两个人你争我夺,都想有一个好表现。 秦堪看着他们抢,他无所谓,一顿午餐,又是在食堂吃,再怎么豪华也就是两百块之内的事,因为这里除了鸡鸭肉鱼,其他也没有什么高级菜肴了。 现在剥夺他们买单的机会,他们反而会不高兴。 易雨婷坐在秦堪身边,在轻声说着话。 她在讲治疗浆乳的事。 秦堪准备下午做完手术就把中药方剂传授给她,她师父的那些病人来了之后,不可能都马上就做手术。这浆乳的治疗,大多数还是先中药治疗,实在不能痊愈的,才考虑手术治疗。 所以,第一阶段,还是要用秘方。 这件事,秦堪没打算亲自坐诊,这个,还得女医生才行,易雨婷今后就重点治这种病了,坐门诊,是她的事,秦堪只负责做手术。 周有才拗不过邹建功,邹建功抢到了买单的权力,一口气,点了10个菜,很快就突破了秦堪的预期,用了360块钱。 “点这么多菜干嘛?”秦堪一看,都是大份的,再看看吃饭的人,7个人,哪里吃得完? “今天第一次买单,想老大吃好一点,可惜这里没有海鲜,也没有其他的高级菜。”邹建功不无遗憾地说。 “这羊肉还不是高级菜?本地的?”刘亚男问。 “是本地的黑山羊,今早杀的,厨房师傅不会骗我的,他还是我朋友介绍来的,官庄的黑山羊。” 邹建功点了一大份羊肉,这几个人,肯定是吃不了。 刘亚男摇头说:“你们孝敬秦堪,我理解,你们要学本领,他是你们没有行拜师礼的师父。不过,刚才邹建功叫秦堪,叫什么来着?” “老大啊!”邹建功发明了一个新的称呼,还在得意呢。 刘亚男摇了摇头,说:“不好吧?刘华龙听了会怎么想?姚忠义听了会怎么想?温文彬听了会怎么想?我觉得,你们还是直接喊秦堪吧。” 秦堪赶紧说:“对对,对!你们千万不要乱叫。我怎么成老大了,我前面还有这么多人,即使你们想恭敬我,也不要在称呼上做文章。记着,老大是刘华龙!其他人都不是!” 邹建功嘿嘿干笑,说:“我们私底下叫也不行?” 秦堪摇头说:“是的,不行,不能乱了套。” 很快,饭菜来了,不能喝酒,要了两盒酸奶。 羊肉来了,一人一碗,边吃边聊,秦堪说:“今下午最后这个病人,我们都要认真对待,千万不能马虎。6年前,深城的某个医院,就有一例超级细菌感染的病人,由于一个住院医生的防护没有做好,把细菌带到了病房,最后导致12个病人交叉感染了,造成了严重的院内感染事故,最后,这个科室不得不关闭了一个月,彻底消毒了才敢重新开放。” 多重耐药的细菌是非常可怕的,今天这个病人,感染科的负责人会带一个专家组全程监督。 刘亚男也说,“你们两个,邹建功,周有才,你们手下的几个兵,你们要看紧了!” 秦堪脑子里做想下午的事。 下午的主刀是秦堪自己,他在考虑,他们两个,邹建功和周有才,谁更优秀一些。 这是一个科研课题,案例报道,要写论文的。谁做一助,谁做二助是有讲究的。 他拿不定主意。 按理,要优先周有才,他是秦堪亲手带的,邹建功真正的师父是温文彬,要有一点私心的话,他当然要优先周有才。 但是,邹建功对他的恭敬不亚于周有才,再说,其实他们两个是秦堪和温文彬共同带的徒弟。 为了公平起见,秦堪说:“有件事和你们商量一下,今下午最后一台手术,谁做一助,谁做二助,我不好决策,你们说是不是用抓阄的方法解决比较好?” 顿时就有些紧张。 秦堪准备设计抓阄,邹建功举手了。 “我有一个建议,我们都是您的学生,谁做一助,您说了算。我们理解,抓阄是一种办法,谁也不会生意见。不过,我觉得没必要这样认真,我和有才哥本来就是兄弟,吃亏占面子都不会计较。所以,我建议,一助,这次就让有才哥做,论文的初稿也由他写。下次有机会,就优先我,行吗?” 邹建功说得很坦诚,很有诚意。 周有才赶紧反对,说:“还是按照老大——秦堪的方式处理。要不,这次你做一助。” 两个人争执起来,互相谦让。 秦堪笑了笑,说:“好吧,你们俩很不错,就是这样,亲兄弟一般,互相谦让。好,我决定了,这一次,周有才做一助。下次遇到特殊病例,就优先邹建功!” 一锤定音。 邹建功很满意地抢到了这次的谦让机会。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够了,护士长孙英来电话了,刘亚男接到电话。 “为了减少交叉感染的机会,手术室只准有5个人,你和小曼只能留一个。”孙英自己是准备上的,这种特殊病人,不能有半点闪失。 “当然是莪啊!小曼年轻,她怎么可以和我争!”刘亚男回答得很干脆,她是器械师,这份工作不能别人替代了。 第135章 超级细菌 最后一台手术。 整个普外科的气氛很紧张,参加人员都穿上了防护服,戴上了面罩,病人也是全身防护服。看书喇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出现了重大传染病事件,转身就逃! 秦堪也是第一次这样武装自己。 不好受。 几层防护衣服,达到了3p的水平。分不清谁是谁了。看书溂 孙英护士长手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支水性记号笔,在他们背上写名字。 “你是邹建功吗?” “不是,我是秦堪。” “秦堪,你怎么抬病人?给他们抬!” “没事,周有才,噢,你是周有才?邹建功帮吸引器去了。要一个旧吸引器,用完了就丢掉,烧掉。”秦堪说。 “周有才,你转过身来,我在你背上写一个名字。”孙英在周有才背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周。 院办公楼感染控制科的李明月科长和干事朱丽也是全服武装,也戴了面屏,远远地站着监督。 老司机向公背着消毒液跟在后面喷洒84液。他做事最认真,连病人经过的过道墙壁都洒上了浓浓的消毒水。 向公是景华医院最老的司机,快到退休年龄了,因为血压比较高,就不让他开急救车了,负责医院公共区域的消毒工作。 刚才他在病人住过的房间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消毒,连天花板都喷得滴水了,而病人的被褥,包括所有能烧的东西,全部打包烧掉,金属和塑料,还有木质的家具,则进行了3次消毒。 这间房子还被贴了封条,3个月内不考虑开放。 病人被秦堪和周有才抬进了手术室。 “老大……不好意思,又犯错误了。秦堪,让你抬病人,不好意思哈。”周有才抬前面,轻一些的腿部,让给了秦堪抬。 这台手术,住院医生,进修生都被要求远远的躲开,所以劳力有限,秦堪不抬病人,难道要刘亚男抬吗? 打开粽子一样的病人,露出了伤口。 这个伤口上的细菌全部是超级细菌。不是说它致病性有多强,而是说它的耐药性。 本身,这种细菌是白色葡萄球菌,致病性相对不强,即使附在体表上也不会化脓,但是一旦进入了损坏了表皮的下,就会造成感染。 这种细菌别看他不是强致病的毒株,但是它练就了不败金身,各种抗生素对它都无可奈何。 自然界有8大类微生物,引起人类疾病的主要是细菌和病毒,当然,螺旋体,衣原体,真菌,支原体也可以致病,但并不十分常见。立克次体和放线菌的致病比较不常见。 细菌,曾经是危害最大的微生物,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人类过去的平均寿命很低,细菌是罪魁祸首,结核病、败血症、肺炎、破伤风、伤寒、痢疾、霍乱、鼠疫、炭疽等,大大降低了人均寿命。 一两百年前,陆陆续续,细菌被发现,上世纪40年代青霉素的发现、提炼和使用,一举找到了治疗细菌感染的突破口,于是,几百上千种的抗生素被发现,可以说,人类找到了治疗细菌感染疾病的良方,大大提高了人均寿命。 但是,问题来了,这自然界很奇特,人类找到了抗生素,细菌也在不断的寻找抵抗抗生素的办法,它们在抗生素使用一段时间后,就会出现大量的耐药菌。 青霉素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青霉素刚使用的那几十年,完完全全可以称得上是神药,过去的老人都知道一种叫“西林油”的药,就是青霉素,它们对革兰氏阳性细菌有效率达到了95%以上。 可是,最近几十年,普通的青霉素成了垃圾,对革兰氏阳性的细菌有效率不足5%了。以至于很多年轻医生根本就不使用青霉素,临床上,只有老一辈的医生还在偶然使用。 其他的抗生素都面临同样的问题。 科技工作者一直在与细菌的耐药性作斗争,青霉素衍生出了几百种抗细菌耐药性的品种,临床上常用的有几十种。 几十种也不够用。于是又有了很多的其他类型的抗生素。 过去常用的是青霉素类,后来是抗耐药的青霉素类,现在变成了头孢类,喹诺酮类。 医学界有不少有远见的前辈,他们早已经预计到,人类可能会遇到无药可用的时候,所以,很早,就有了规定,规定有些抗生素不准随便使用,在必要的时候才拿出来。 万古霉素就是典型的例子,它是医学界的倚天剑! 现在这个病人,就是连万古霉素也能抵抗的超级细菌,它对所有的抗生素都能抵抗,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医务人员必须彻底干净消灭它们。 但手段有限,唯一可行的就是捉住这些细菌烧死,用杀菌剂杀死。 秦堪要做的事,就是把患者身上的超级细菌,连同患者的坏死组织,放进焚烧炉内烧掉。 这种带菌清创术很考验医生的技能,他不能把活菌带到新的创面上去。 这是绝对的技术活。 一般的医生不行,专家级医生也不行,只有温文彬和秦堪能够做到这点。 秦堪今天也是如临大敌,他对助手周有才说:“我没要你帮忙的时候,你的器械不要过来。” 周有才明白,说:“我懂。” 秦堪又对护士说,“你们能躲就躲。” 今天的护士只有两个人,按理是不需要秦堪吩咐的,一个是护士长孙英,一个是资深护师刘亚男,她们本来就是科室里的骨干。 手术开始了。 秦堪做得很小心翼翼,做了20分钟,还不到要清除的病灶的四分之一,这样做下去,要创纪录。 一个压疮需要做两个小时,温文彬至今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做一个小时的也只遇到过3次。 秦堪今天创纪录了。 理解。 他要把耐药的细菌清除掉,在清除感染的坏死组织过程中,绝对不能感染下层的新创面,这点,不是可以通过仪器发现的,而完全是凭感觉,凭经验。 秦堪已经换了13把手术刀了。 这种伤口不能使用电刀、超声刀,只能是刀片。 刘亚男根据事先的讨论,她准备了60片新刀片,手术中要不断地丢弃污染的刀片。 “别!别!周有才!” 突然,秦堪厉声喝道。 第136章 太累了 原来,周有才习惯性把钳子伸过来帮忙。 周有才今天的助手当得天下第一清闲,他到现在才帮了秦堪两次忙,都是帮他剪线,其他的事,根本没让他插手。 可以说,术野之内,秦堪没有人任何人沾边。 虽然周有才等所有人穿的三层衣物都要被焚烧,但秦堪还是不愿意被感染。 这个感染链越长就会越难控制,所以,到目前为止,患者身上的超级细菌仅限于秦堪的手臂以下。 由于戴了面屏做手术,视野不是很好,加上起雾,面屏朦朦胧胧的,又不能擦拭,所以手术的速度再次受到限制。 “把温度调高一点怎么样?”孙英征求秦堪的意见。 “开除湿算了。温度高了会出汗。”秦堪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行,我就开除湿了。”孙英把空调开成除湿模式。 手术做了将近两个小时,做完了。 现在一个很重要的活,就是各人脱防护服和隔离衣。 两层隔离衣,一层防护服,这就是我们所说的3p。 病人也要脱。 他更不同,要脱一个精光,并且从下到上要用酒精消毒3遍。 “我建议还加一次84液。”秦堪突然说。 孙英和刘亚男同时惊问:“用84液给身体消毒?这不合常理。” 秦堪说:“确实不合常理。但是,你们谁没皮肤接触过84液?对皮肤没有毁灭性的损害吧?” 孙英说:“也是啊,病人特殊,我们用一次84液吧。浓度调低一点。” 秦堪马上反对:“不要太教条了,就用常规浓度。不会对皮肤有明显的损害。再说,他又不是你们女人,皮肤很重要。一个大男人,皮肤粗糙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 孙英照办。 手术用了两个小时,处理术后的事又用了40多分钟。病人送进了一间新的病房。手术组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向公背着84液做了最后一次消毒,今天的手术才算是真正意义的结束。 秦堪感觉有点累。 今天虽然是6台手术,特别是最后一台用了两个多小时,但是,这不是他手术时间最长的一次。他有连续做16小时的经历。 为什么这么疲劳? 他坐在办公室凳子上,很想躺下。 邹建功送来了一杯浓茶,“喝杯茶,解解乏。” 刘亚男也过来了,她从护士办公室拿出来两根香蕉,“你今天好像很疲惫,吃两根香蕉补充一下营养。” 秦堪赶紧接过香蕉,说:“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特别的累。过去,有的手术时间更久都没有这么疲劳。” 孙英手里拿了一杯卡士酸奶,递给秦堪,“你今天耗的不仅仅是体力,你精神高度紧张,怎么会不疲劳?” 刘亚男也说:“是呀,这种手术,比10台手术还累。” 秦堪也承认,今天这台手术是最耗体力和精力了,因为,今天要和看不见的超级细菌做斗争,秦堪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小心又小心。 还不能说一定成功了。 感染科的医生进来采样。 她们对周围环境采了很多样,现在又要对秦堪他们采第二次样,明天还要来,感染科主任说了,要连续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没有发现环境里有超级细菌,那就算成功了。 孙英对秦堪说:“我走了,要回家做饭,你是在食堂吃,还是你们几个谁请客?” 他所说的你们,其实只有两个人,周有才和邹建功,刘亚男也要回家做饭,不能跟着一群没家室的人在外面吃。 “我请客。都去!”邹建功抢先说。 “我请我请!”周有才也说。 秦堪摇了摇头说:“谁也不要请了。我想休息一会,等会在楼下吃碗下锅粉就得了,今天,真的累。我第一次体会到高度集中思想会这么的疲惫。” 孙英忙说:“你是不是血糖低了?给你吃两支50%的葡萄糖。” 李亚男就要去病房药柜里拿,秦堪忙说:“不是低血糖,不要了,我不喜欢这种甜味。” 秦堪过去在三医院做手术,口渴或者饿了,护士就会要他们喝糖水,次数多了,就很讨厌这东西。 既然仅仅是疲劳,大家也就放心了。 孙英告辞了。她老公是区上的头头,35岁就做了区上的副职,很可能在几年之后晋升到市里做领导。 她对老公很细心体贴。 不体贴点不行啊,家里要是没有温暖,外面就会有人送,那就不得了了,孙英不得不看紧一点,要求老公一般都要回家吃完饭,理由是,家里的饭菜更卫生,对身体没坏处,外面的垃圾食品味道好,但对身体不好。 所以,孙英很少会自己加班,她每天准点回家做饭菜。 刘亚男也走了。她不是因为爱人,而是家里有一个瘫在床上的病人,母亲中风多年,她是护士,所以,照顾家里的病人,她是绝对主力。 周有才也准备走。 这家伙在谈恋爱,对象是一个高中老师,“你有事先走。”秦堪发现了周有才在犹豫不决。 最后,剩下邹建功。 “老大,就我们两个人了。我请客,做按摩去?正好放松一下。”邹建功似乎在等这个机会。 秦堪摇了摇头,说:“不了,我是真的累了。” 邹建功说:“要不,喊外卖,我们在这里吃,等你有精神了,我带你去按摩,我知道那里有好姑娘,她们的手法真的好,你试试,一定会喜欢的。” 秦堪真的没兴趣,说:“算了,算了,按摩不做了。你说喊外卖,那行,在这里吃,我真的,迈不开腿了。” 邹建功赶紧说:“好,我们喊外卖。” 邹建功哪里是喊外卖?他打通了一个医药代表的电话,要他安排几个菜送到普外科办公室来。 没过多久,门口有脚步声。 咦? 这么快? 几个人的脚步。 “在吗?” “在。” 声音很熟。 进来了4个人。 秦堪微微一笑,熟人啊! 一个是汪晓辉,两个在温泉山庄交过手,汪子鑫的保镖,那天就说了,要重打一架。 另一个不认识。 不认识的这个人很结实,虽然比不上泰森,但一眼就看得出来,不是散打运动员就是拳击运动员,还属于次重量级,对付10个汉子应该不会很困难。 秦堪微微笑着,“好,我等你们很久了。” 第137章 牛刀初试 一看这架势,邹建功知道大事不好,这群人是来找秦堪打架的。 “你们敢!” 邹建功挺身而出,挡在秦堪的前面,一犹豫,转身拿了两个病历夹,一个做盾牌,一个做大刀,随时准备削过去。 有点紧张。 也有点怕。 但是,邹建功知道,他不能退! 保护秦堪比保护姚忠义更重要。 “你们谁敢,我跟你拼了!”他右手的金属病历夹扬了扬,做了几个削头皮的动作。 削中了脑袋,那会受伤的。 秦堪说:“邹哥,你让开。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邹建功很倔强地摇晃了一下身子,始终挡在秦堪前面,大声说:“不行!秦堪,有我在,就有阵地在!你躲在我后面,你赶紧打110!” 汪晓辉哈哈笑了,“你这小医生倒是讲义气啊。不过,你这孱弱的身子,没有什么用的,卵用都没有,不够我雷哥的一拳。” 那个姓雷的大汉也笑了,说:“你不禁打,打你,我也没有兴趣。秦堪,今天我是来做裁判的,我两个弟兄说想和你再比试一下,走吧,我们已经选择了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没人打扰,你们好好地打一架。” 秦堪并不担心打架的问题,但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秦堪摇了摇头,说:“没必要另找地方,就这里吧。” 那个汉子说:“这里?喝!你以为我们就怕了?即使你们保卫科的人过来,我们也不放在眼里。只不过,这里是公共场所,不适合打架,也放不开手脚。有些闲杂人员碍手碍脚的。就譬如这个小医生,你不觉得他很讨嫌吗?” 那汉子说到这里,手一伸,就抓住了邹建功,稍稍一推,邹建功一个趔趄,哪里站得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嚯!这是动手了哈!”秦堪早就蓄势待发,一个飞腿,看似极为平常,谁知一声清脆的声音,“嘭!”踢在汉子的下巴上。 秦堪使用的是万氏九式! 每一招都是杀招。 汉子倒地了! 他非常的不服气。 明明可以躲开的,怎么回事,今天不在状态呀,被这一脚踢中了,很冤啊! 绝对不应该被踢中。 绝对不应该倒地! 他一万个不服! 他爬起来,朝秦堪也是一个飞腿。 秦堪根本就不躲,而是两只手臂拢在一起,朝汉子的腿横着砸去! 这又是一招杀招。 砸中了,一般的人两条腿都得断! 砸中了。 哪里还有砸不中的? 不过,汉子的腿没有断,而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嘭!” 腿没有断,不表示这个汉子能扛,不过,他也确实能扛,但主要原因还是,秦堪留了一手,没有全力。因为,这不是拼命,不是在保护哪位领导,仅仅是斗气而已。 所以,他只用了三成的力量。 不过,要是一个普通人,即使是三成力量,腿也早断了。这个汉子不同,他是练过的,练过的人的骨头硬很多。 这骨头,硬度因人而异,那些在农村每天下地干活的人,即使到了80岁,骨头还很硬。 而长期住家不出门的老人,骨头很脆,甚至是咳嗽也可以引起肋骨骨折,起床可以导致椎骨压缩性骨折。 刚才这个汉子,长期习武,骨头非常坚硬,可以抗拒秦堪8成力的打击。 汉子能扛。 他爬起来,还不服气,仅仅以为自己的状态不好,他才不相信,秦堪能够打赢他。 细皮嫩肉的,我一巴掌就把你扇到九天云外去! 汉子这么想。 这汉子名叫雷斌,是另外两个保镖的头,也是他们的师父,他自己本来是职业保镖,曾经还有过辉煌的历史,最多一次,他帮别人押车,遇到20多个歹徒抢物资,他一个人把这群人打趴,让一百多万的物资安全送达。老板奖励他,给他买了一辆小车。 他的前身是少年习武,18岁参军,刚好在野战部队的特战队服役,上过真正的战场,手里还打残过敌国的士兵,获得三等功。 退役后干过押送员,出名了,被企业老板看中,做了职业保镖,还进修过,最后被汪子鑫招收了。 所以,这个人不简单。 他有点尴尬。 阴沟里翻船,这还是第一次,偏偏在少主人面前,丢丑了。 他心里怒了。 他决定让秦堪吃点苦头,干残了,汪家自有办法摆平,只要不死人,他汪家有钱有势,不怕。 他也不做声,朝秦堪冲过去。 他最厉害的不是腿,而是拳头,他是南少林的传人,拳头才是他的重武器。 秦堪感觉到杀气了。 嗯,好的,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秦堪迎上去。 躲开雷斌的重勾拳,秦堪一个直拳,打在汉子的额头上。 “嘭!” 雷斌直挺挺地摔在地上。他倒地的时候,没有做任何保护动作,说明一件事,这一拳头,让那个汉子失去了知觉! 也确实是这么回事,雷斌躺在地上没有反应。 汪晓辉吓着了,“你,你,你醒醒!你这是怎么啦?你不是很会打的吗?怎么今天做狗熊了?” 雷斌的两个徒弟一边关注师父,一边又担心秦堪过来攻击,虽然秦堪与雷斌交手两招,但是旁观者清,他们已经看出来了,师父输得比他们更惨。 咦? 不对劲啊!上次虽然我们也输了,但是,秦堪也挨了我们不少的拳脚,而这一次,师父这么能打,竟然一下都没有打到秦堪,难道师父的武功是假的? 想到这,他们的胆子又大了一些。 毕竟,他们并没有看过师父打架,师父的那些英雄事迹都是传说,万一师父是为找工作编的呢? 这是很有可能的,自己不也编了一些故事吗?过去在武术学校的那些所谓的第一名,江南某省散打比赛冠军,还有和某某打架的光环,不都是自己买的或编造的? 师父那次在过道上被拦截,他一个人打趴23人的光辉历史,以及老板奖励给他一辆车子,为什么一定是真实的呢? 这两个徒弟的想法差不多,在汪晓辉面前,师父已经是丢尽了颜面,这口饭将来就不好再吃了,必须挽回局面。 汪晓辉是少主人。 少主人不高兴,回去就可能炒他们的鱿鱼。 第138章 不要惹景华医院那群人 这两个徒弟是很会思考问题的,上次在汪子鑫面前已经丢了面子,但那次有理由可找,我们这么多的男人,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女人呢?所以打架也没有使用致命的绝招,并且我强敌弱,放不开手脚。 现在在少主人面前,师父丢脸了,如果我们两个不找回颜面,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卷起铺盖走人。看书溂 他们很不想走人,在汪子鑫跟前跑腿,不仅光彩,而且所得到的还不仅仅是每年30多万的薪金,还有不少的外水,好烟好酒也不少。 被炒鱿鱼,哪里去找这份工作? 平常也思考过这个问题,真要是被汪子鑫开除了,再找工作,真的太难了,别说30万的年薪,一年赚3万的工作都不好找,只能在小区守门,上流水线打工肯定是做不了的。他们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对,拼死也要试一试,找回面子要紧。 他们见师父没有反应,两人几乎是同时放下师父的脑袋,让他躺在地上,站起来,朝秦堪走去。 秦堪笑了笑,说:“来吧!你们两个一起上。一个一个打很麻烦。” 他们两个没有傻逼一个一个上,既然能够把师父一拳就ko了,那我们两个一起上。 邹建功这时候稳住了情绪,大声喊,“两个打一个不要脸。” 不过,现在如果要他上,他勇气真的不够,最多就是干嚎几声,因为刚才人家丢他一把,他的胆子吓破了。 他只能仗义地提醒人家不要脸。 秦堪勾了勾手,“来。来呀!” 交上手了。 秦堪没有全力应战,不是因为他们可能不禁打,而是秦堪想试一试万氏九式全套功夫。 所以他不用全力,点到即止。 “嘭!” “嘭!” 可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秦堪的意思来,打到第三第四式,这两个保镖扛不住了,分别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万宜叁的万氏九式太过于猛辣,经过特战队的改良,此万氏九式早已经不是传统的万氏九式了。 所以,秦堪再怎么收敛,到了第三第四式,还是把他们撂倒了。 还好,他们没有昏迷,很快还能起来。 按理,他们到此为止才是明智的,但秦堪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两个从带来的背包里抽出两把钢刀,转身劈过来。 “不可以!”邹建功喊了一声,一跃而上,准备挡在秦堪的前面。 不过,他没有越过秦堪伸出的左手,他被秦堪拦住了,秦堪说:“你躲远点!” 说完,秦堪已经迎面而上了! 他朝两个保镖冲过去。 “嘭!” “嘭!” “哐啷!” “哐啷!” 两个保镖倒在地上,昏过去了,两把钢刀掉在地板上。 汪晓辉脸色惨白,嘴里说了一句:“废物!”转身就走了。 秦堪没有追上去揍他一顿,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了,再说,他了解自己动手的力量了,现在自己的双手,不是打普通人的手了,会造成伤害的。 “怎么不打他?”邹建功很疑惑,不是打架吗?怎么放过主角呢? 秦堪没有回答。 邹建功愣了几秒钟,“嗷”了一声,追出去了。 秦堪回头看地上的三人。 都醒了。 “你们走吧。”秦堪懒得多说话。 雷斌爬了起来,摇了摇脑袋,说了一句:“看来是我错了,你是真能打的。”他又看着刚爬起的两个徒弟,说,“你们就不应该了,遇到真正的对手,刀子也没用的!” 他们三个走了。 刚准备出门,才转身,发现汪晓辉回来了,一脸的浮肿和血糊糊,他后面是得意的邹建功。 “怎么处理?交给110?”邹建功大声说。 “算了,让他们走吧。” 秦堪也知道,他们有钱有地位,送到所里也不会做什么处理,再说,我们这边没有吃亏。 “滚!”邹建功在汪晓辉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再敢来景华医院,见你一次打一次!” 邹建功昂着头,特别的开心。 走了。 两个护士也终于敢上前了,还有一个值班的小医生,刚才躲得远远的,现在也敢出头露面了。 “喔,你真厉害。” 邹建功知道不是说他,但他喜欢听女的说这话。 “走!下馆子去!想吃海鲜了。你们谁想去,我请客!”秦堪的情绪很高,刚才还很疲惫的身子,一下子精神饱满。 正准备走,钟秋月急急忙忙赶过来,“没事吧?秦堪你没事吧?咦,你们都好好的,那就好,那就好!” 原来,钟秋月接到科室里的一个护士的电话,说有人来找秦堪的麻烦了。 别人不知道是谁,钟秋月一猜就猜中了,她急急忙忙赶过来,一路上,还打了几个电话。 周有才也进来了。 姚忠义也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一看没事,才放下心来。 秦堪说:“也好,我请你们吃海鲜去。门口那个海鲜店有帝王虾,我们开开洋荤去。” …… 此时,雷斌在汪子鑫面前站着,低着头,听汪子鑫的训斥,他说:“你也不看你什么年龄了,40多岁的人了,也应该稳重一点了,我家的那个,一副公子哥相,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只知道花天酒地,你应该管着点他,而不是顺从他。他做正事你要支持他,他做坏死你也支持他?这不是胡闹吗?” 汪子鑫嘴里叼着雪茄,一脸的烦恼,停了停,说:“我上次已经跟你们说了,不要去惹景华医院的那群人!这群人不好惹,都是高学历,高技术人员,我们不要和他们斗。” 他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街景,继续说:“特别是,现在我才搞清楚,上次遇到的那个秦堪,别看他年纪轻轻,其实,他是景华医院的一个厉害角色!我听说,胡大牙胡老的命都是他救的。你们去惹他?” 雷斌一听,知道汪子鑫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的原因了。 汪子鑫可不敢得罪胡大牙家族! “得想一个法子,我想宴请一下秦堪。不过,我担心他不会来。想想,有什么关系,牵下线。你补一下裂缝!”汪子鑫说。 “您请他吃饭,他敢不来?”雷斌不相信。 “如果秦堪有40岁左右了,他会来。但是,他还没有30岁,我高度怀疑,我可以肯定,他是不会来的。”汪子鑫忧虑地说。 第139章 绕着走 温文彬还没回来。 他又去了京城。 前天京城来景华医院的人,一共有7位,他们在医院呆了4天,昨晚也回去了。 汪子鑫被打的7天,他终于从中医院出院。他还想着易雨婷,但是,汪子鑫给了他严厉的警告。 “你敢再胡闹,就不要认我这个爹了!”汪子鑫大声说。 “娶易雨婷怎么是胡闹?” 汪晓辉虽然很敬畏这个父亲,但是,他也有有恃无恐的理由,你汪子鑫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不认你,谁认你?我不给你生孙子,断了你的香火! “不准!”汪子鑫大吼,“其他人都行,这个易雨婷偏偏不行!” “为什么!我就喜欢她!”汪晓辉急了。 “因为,她是秦堪喜欢的女孩!”汪子鑫大声喝道。 “凭什么!他秦堪凭什么!一个穷鬼!”汪晓辉不服。 “哼!晓辉,你已经不年轻了,也该懂事了。”他突然把怒火压下来,温和地说,“秦堪,现在确实不富有,但是,这个人的本事很大,你知道吗,马骏都在求他。” “马骏?他求他干嘛?” 汪晓辉有些吃惊了,马骏和父亲是同行,都是房地产的大佬,但是,马骏远不是汪子鑫可比的。 “你不要问。还有更大的秘密,你别在外面讲,胡大牙的命,也是秦堪救的。现在,你该知道秦堪不是你可比的了吧?” “……”汪晓辉沉默了。 不过,他心里不敢相信,你秦堪多大,还不到30岁,就有这样大的本事? …… 秦堪带着易雨婷做了3台浆乳手术,都是多年不愈的老病人,长期在丁桃英名医那里吃中药。 易雨婷的手术悟性还不错,手也很灵巧,很适合做这种需要精细操作的手术。只是,她的外科没有什么基础,只能从最基础的教起。 不急,秦堪发现,根本不缺乏病源,丁桃英的同学,有几个也在治疗浆乳,她们也可以向易雨婷输送病人。 只要有了基础病人,效果很好的话,病人的口碑就是最好的广告,一传十十传百。 前几天,秦堪和丁桃英一起吃了顿饭,交流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就他们三个人。 秦堪把不孕不育的秘方告诉了丁桃英。 丁桃英非常的高兴。 他们那派中医,最短的短板就是妇科。 如果把不孕不育症搞起来,加上易雨婷把治疗浆乳的名气也打出去,他们丁氏中医就进入又一个辉煌时期。 丁桃英拍胸脯,全力支持秦堪和易雨婷的浆乳专科。 三个病人都做了整形术,水平达到了向雪娟的水准,在全国也算是顶级水平了。 当然,手术是治疗浆乳的最后一招。 在外科手术之前,治疗归易雨婷负责,她接受了秦堪给她的十几个秘方,加上使用4、5品的中药,门诊的疗效出奇的好。 易雨婷在那里看记录本,计算这些天收治了多少浆乳病人。 秦堪在打电话,他与菜花坪的老板们讨论药材收购的事宜。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 周有才在修改住院医生的病历。 邹建功在看医嘱,每天都要重新考虑一下医嘱要不要修改。 姚忠义在窗户边用电话跟谁聊得欢,一会是喊“哥们”,一会又喊“兄弟”,一会又改口“老板”。 “林总,我看中了你们江边的那个别墅群,想搞一栋,但是价格太高,跟你们汪总说一声,可不可以格外优惠几个点?” 姚忠义在谈买房子的事。 “林总,你是要我叫上秦堪一起来?这个,好像不太好吧,他和汪总的公子有……” 姚忠义朝秦堪这边看过来。 秦堪似乎没有听见,他在打电话:“王老板,你那批药材我全要了,价钱七折,怎么样?今后,你这种品质的药材,不要给别人,我全包了,你跟日本人也不要做生意了,我们订长期合同……” 钟秋月看着这两个打电话的,都很投入啊。 姚忠义还在大声打电话:“什么,有一套楼王中的王房,请秦堪看一看?几折?7折?哪有这样的好事?老林啊,你和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你老实说,是不是汪子鑫想和秦堪和解?什么?好,我试试吧……” 秦堪转过头,朝姚忠义喊了一声:“不要试!没用的!姓汪的今后遇到我绕着走就行!” 姚忠义耸了耸肩,对着电话说:“算了,算了,林总,秦堪那边说了,你家汪公子别来惹他就行……” 秦堪又把注意力放在跟菜花坪药材公司王总打电话上去了。 “王总,上次,你寄过来的药材,有20%是不合格的,没达到我要的等级。这次,你要严把关才行。我这里不要次品,你也知道,价格上,我可以商量,但品质上不能马虎……” 今天很热闹。 快到下班的时候,都在等下班,最近王院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干劲十足,抓管理,抓纪律,亲自下场。 还有一个人也很起劲,刘昌权,他带着纪律检查的相关干部到处查岗。 作为科室里的医生、护士,应付检查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办法多得很,只要是不顶风作案就行,这种管理都坚持不了两个礼拜的,熬过这两个礼拜,山还是那座山,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 “秦堪,你的电话打完了吗?”易雨婷问,她统计的数字出来了。 “嗯,你说。”秦堪说。 “你打完电话我再说。”易雨婷说。 “好好,王老板,就说到这儿吧。下次我带几个人来看看,你说的大灵芝,我不相信,哪有300斤的灵芝?” 秦堪挂了手机,等候易雨婷汇报统计数据。 “9天时间,手术3台,还有5个住院病人,还预约了13个病人住院。这是住院这一块。门诊,看了113个病人,都开了中药,满7天的有48个,疗效相当的不错,基本上都消除了红肿热痛。未满7天的,大多数都感觉有好转。” 易雨婷看着手里的统计数据说。 钟秋月走过来,说:“哟,雨婷啊,厉害啊!你,找到了成功之路了,我都会要羡慕嫉妒恨了。” 她是真的很羡慕。 她注意到了,秦堪和易雨婷治疗浆乳的疗效非常好。作为女性,她也很想做这一行。 “钟老师你羡慕我?你才30出头就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我们以你为榜样呢!”易雨婷很会讲话。 第140章 稀缺人才最后一关 温文彬回来了。 他笑眯眯的。 看得出来,国家稀缺人才,他是评上了。 不过,他坚持不承认,说还没有最后下文,做不得数。看书溂 别人问他,出去这么久,有什么收获。他说见了几个部门的领导,接受了几次面试,还帮助一些老人做了手术。 具体的,他都不肯说,只有见到秦堪后,他才透露了一些内情。 国家稀缺人才的评定是非常严肃认真的,温文彬在京城呆了15天,他的前两关已经通过了。 面试关和实际操作关都很严格,面对的都是大专家。 龙教授作为推荐人,回避了面试,不过,他在后台还是做了不少的工作。 本来,龙教授推荐之后,争议是很大的,不少的学者认为,清创术即使做得再好,也仅仅是清创术,龙教授帮他做了大量工作,直到最后温文彬实际操作之后,这些专家才心服口服。 第一关面试,勉强过关,11个专家,6个同意,5个反对,很险。 第二关实际操作,11个专家,全票通过。 第三关是最后的审批。 按理,最后一关只是形式而已,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其实这一关打下来的人很多,理由是,还要检索实际价值与国际上的先进性和实用性。 稀缺人才不是花架子,必须有实际的价值才行。就譬如,很多吉尼斯纪录就没有实际价值,所以,创造了吉尼斯纪录也不一定是有用的人才。 最后的审批就是把这个关,跳出专业视野,去看这门技术的实用性。 温文彬被龙教授告诫了,“你回去等消息,不是说面试、操作过关了,你的称号就稳了,还有一个终审过程,过去驳回率达到30%。所以,你回去之后不要急于宣布。” 秦堪听到这里,心里有些紧张。 他过去过于乐观,过了两关——其实还不止两关,申请审批关,是厅里的,也算一关,还有来了一群人调查了7天,这也是一关,到现在,至少也过了四关了,还没有百分百把握,你说怎么不紧张? 现在,都对温文彬这个称号很期待,万一拿不下,打击就会太大了,不仅仅是温文彬本人,还有整个科室,整个医院都会很失望的。 “这么说,还只有6成的把握?”秦堪问。 “是的,只有三分之二的希望。”温文彬显然也有些忧虑。 “你去了15天,就没有做一点工作?”秦堪问。 他知道温文彬的性格,请客送礼,他是不会干的。这个时候,是不是要活动一下,其实秦堪也没有经验。一个才28岁的小伙子,不可能有这样成熟!他只是突然被龙教授的外科属性激活了。 龙教授的外科属性与社会关系有啥关系呢? 也就是说,龙教授的外科属性怎么帮助秦堪想到了请客送礼的事呢? 这个…… 国人从上到下,比较普遍的思维方式是,一般是大门的门槛比较高,进去很难。要是走后门,门虽然小,但是,有人引领,这张门很好走。 也就是说,龙教授这样的大牌教授,也习惯了走后门,后门走多了,竟然融进了学术中。 龙教授的外科属性中,竟然有社会知识!有龙教授的三观,有龙教授走后门的技巧。 “你是说,我应该走点关系?”温文彬问。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有点儿担心,你有可能被人为地刷下去。”秦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会呢?我与别人无冤无仇……你是说没送礼?”温文彬没有送礼的习惯,秦堪这样说,他才反应过来。 “我确实是不知道,我只是有这个担心。不过,送礼,也不知道送给谁。” 秦堪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一定要送礼,他还很单纯,也不够成熟,但是,他纯洁的脑子里面夹杂了一些龙教授不纯洁的东西。 “那……我不!”温文彬提出反对。 “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温老师,你这个称号,国家稀缺人才,即使拿一百万,一千万也值得!”秦堪脑子里龙教授的属性影响力越来越大了,脑子的思路也越来越清晰了,“对,我觉得有必要!” “为什么?我的技术摆在这里,11个专家看了我的操作,全票通过!这是真本事!为什么还要用钱买?”温文彬有些愤怒。 秦堪冷冷一笑,“你本事确实是非常了得,但是,你这身本事又不是昨天才有的,你都工作30年了,整个景华医院,认可你了吗?就连刘华龙这样的专家,也瞎了眼,把你当废柴。你不服吗?现在,只要领导说一句,你这清创术算个几把毛啊,你就死了,就打回了原形,你还做你的废柴。” 这么一说,温文彬急了,忙说:“那怎么办?要钱,你知道,我有钱吗?全部家产给他们,人家也没有兴趣啊!” 秦堪认真地点点头,说:“钱,到不成问题,我有。” 温文彬惊问:“你有?” 在他的印象中,秦堪也是穷小子,现在还住在进修生宿舍里,哪里像有钱人? 秦堪说:“钱不是问题。只是,我年轻,没有社会阅历,也许,我的判断是错误的。这样吧,我问问龙教授。” “好,好,问问他。秦堪,真的,要是这次的国家稀缺人才没有评上,我很可能会上吊的,受不了,我真的会受不了。”温文彬急切地说。 秦堪吓了一跳,忙说:“温老师,那就不行啊!命是你的,万一没有评上,我们还不是一样可以赚钱?你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人生短短几十年,要珍惜,你一定要珍惜啊!” 温文彬冷冷一笑,“你是想跟我说,功名如过眼烟云是吧?呵呵,如果半个多月前,你讲这句话,我还会加一句,钱财乃身外之物。现在,不同了,我闻到了肉香,差不多就吃到嘴里了,你突然说肉不好吃,你认为这话我会信吗?” 秦堪也无语了。 也是的,都已经让温文彬摸到了上帝温暖的指尖了,你告诉他,上帝不存在,他会怎么想? 秦堪沉默了好一会,说:“温老师,我手里有一笔钱,莪可以全部借给你。送礼,虽然,可能是我们想多了,但是,这步棋,我们还是要计划走下去。我们不是圣人,为了得到这个称号,真的,我们不管这么多了,这件事,你知我知。温老师,你下决心吧,破釜沉舟,赌一把怎么样?” 温文彬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嘴唇都出血了,重重地说:“好的,赌一把了!” “好,就这么定了,走,我们马上去京城!”秦堪把手中的筷子一丢,就走! 第141章 把尊严找回来 温文彬和秦堪连夜到了京城,他们谁也没有告诉。 他们在京城没有什么关系户,温文彬虽然在这里做了几台手术,其中有些人的身份还非常不一般,但是,找他们,显然不合适,再说,人家也没有留地址和联系方式。 温文彬是不完全知道有些人的身份的,但也知道一些,有些人,在十几年前还活跃在政坛上,或者是商界,这次,温文彬还帮他们做了手术。主要是糖尿病的并发症。 找他们应该有用。 但是,人家根本就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温文彬印象最深的是某位大名人,二十年前在国内的商界里面,那是超级大佬,他儿子在政界有影响力,做了手术出院的那一天,那位领导还委托他的家人宴请了宣武医院的领导和温文彬。 这个领导的职位不小,应该可以做引路人。 但是,温文彬不敢,也没有联系的方式。 最后想到了龙教授。 秦堪拨通了龙教授的电话号码,“我们到京城来了。”秦堪直接说。 “哦,你来京城了?好哇,我明天晚上见你。”龙教授也很直接。 “不行啊,龙教授,我们要尽快见你。”秦堪焦急滴说。 “秦堪,有什么事吗?”龙教授说,“我根本就不在京城。这样吧,明天,我估计是下午回来,回来后我直接去你的宾馆。” 秦堪一听是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呐! 等。 后悔了,早点打电话,要知道他不在,就没必要今天来啊!白白浪费一天的时间,这一天时间要是在医院,可以做7、8台手术。 温文彬和秦堪,你看我,我看你。 我们来之前为什么不打电话呢? 秦堪很自责。 科室本来就很忙,现在好,两个手术主力都走了,明天手术怎么办? 本来,原计划是,今晚走了关系,搭乘明早最早一班飞机,还能赶到医院上班,现在要等到明天晚上,这一天白白浪费太可惜了。 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 当时他们的想法是怕龙教授阻止,干脆直接上门了,龙教授也不好拒绝了。 送礼,不仅仅送给领导,龙教授这样辛苦,这样上心,不可能亏待他呀。 怕拒绝,所以他们没有事先告诉龙教授。 没送过礼的人,就容易犯错误。这下,尴尬了。 秦堪自责不已。 温文彬更是恨不得抽自己嘴巴,他想,秦堪年轻,行事不周到那是可以原谅的,而自己,快50岁的人了,还这样毛糙,太不像话了。 “问题是,明天的手术怎么办?” 手术都是有计划的,虽然他们并不到医院大手术室去,但手术病人都做了术前准备,临时更改计划,很不妥当。 手术前,要禁食禁饮,要打围手术期针,抗生素已经上了,突然推迟手术,整个工作都要很被动的推迟,很容易造成混乱。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哎,先打一个电话就好了。” “后悔也没有用。秦堪,你说,我们这样做对不对呢?” “这……对于送礼这事,我心里还有一点虚了。也许,领导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不过呢,讲真话,秦堪,我虽然没送过礼,但听也听多了,我觉得还是要送礼,至少,龙教授那里要送。还有那个关键的人,也要送。你想想,龙教授为什么这样热心,难道他没有一点想法?” “温老师,你这样想就不对了。龙教授是这样的人吗?”秦堪不该温文彬这样猜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见过龙教授几面,他人品相当不错。我的意思是,他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应该要感谢一下他。不管送不送别人的礼,至少,他这里应该送。” “嗯,这样说可以接受。我们是该感谢他。”秦堪说。 “秦堪,说句真心话,我现在很害怕。”温文彬用恳切的目光看着秦堪。 “怕什么?怕送礼被人家呵斥?还是怕人家嫌弃,少了?”秦堪问。 “不是,我怕人家把我刷下来。”温文彬说,“我怕承受不了打击。” 秦堪不好怎么说,看着温文彬。 “秦堪,你一定要帮莪。我窝囊了几十年,看起来我似乎并不在乎,其实,我很在乎的。有时候,我也想改邪归正,努力一把,把玩伤口的事彻底戒了,努力提高腹腔手术水平,但是,一是我玩伤口已经成瘾,戒不了,二是我发现,中途努力,已经没有机会了。我可以跟主治抢手术做,但是我不能跟住院医生抢手术啊!” 秦堪认真听着。 “秦堪,这人啊,千万不能对某件事沉溺太深,一旦沉溺某一件事,古人说得好,玩物丧志,我后悔了很长时间。” 温文彬眼中含着眼泪。 “秦堪,你不知道我在人背后,掉过多少眼泪!当同事鄙视我,领导羞辱我的时候,我又有什么资格和别人争论呢?我连顶嘴的资格都没有。我们科室里的某些人,譬如杜平,他有过几次,在手术台上把我赶下来,当时,我死的念头都有了。” “哦?他呀!”秦堪想起了姚忠义的话,“他哟,我记着了,今后,我帮你讨回公道。” 温文彬摇了摇头,“没必要。我自己会把尊严找回来的。” 秦堪理解。 一般人都会理解,何况,秦堪在前面的6年工作中也并非没有委屈,他一样的有仇恨的时候。 温文彬并没有就此打住,今天,他是准备敞开心怀和秦堪说说内心话。 自从秦堪说了借钱给温文彬,温文彬就在那一刻,完全把秦堪当作了自己的好兄弟,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朋友! 是不是好朋友,好兄弟,钱就是一面最明亮的镜子,是人是妖,一照就一清二楚。 温文彬活了50年了,主动为他纾困,并且把自己的积蓄给他借,秦堪是第一人,秦堪比他亲兄弟还亲。 “秦堪,其实我只有一条路可走,这个国家稀缺人才的称号,我必须拿到手,我一辈子都在黑暗的地狱中度过,要技术没技术,要本事没本事,要尊严没尊严。我女儿曾经问我,爸,姚志勋的爸爸做主任好多年了,你什么时候做主任呢?那是十年前,十年了,我连主任医师都不是,连住院医师都可以藐视我,你说,我还有尊严吗?现在,我看到了阳光,有阳光的世界是这样的美丽,黑暗的世界,我是再也回不去了!”看书溂 理解。 没有见过阳光,不知道阳光的温暖与灿烂。同样的道理,秦堪也回不去了,只是,秦堪不同,他已经在阳光的世界里,根本就不需要回去了。 而温文彬,站在悬崖上,一边是万丈悬崖,一边是人间天堂。 第142章 苦逼的温文彬 秦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助温文彬,哪怕他手里的所有钱财需要填进这个坑里,他在所不惜。 温文彬是一个好人,他忍辱负重,在科室里兢兢业业,对病人如亲人,他没有评过一次先进,没有受过一次表扬,哪怕是病人送来锦旗感谢,也得不到同行和领导的肯定。 他喜欢钻研业务,只是,他钻研业务的方向与别人不同。别的医生都有很明确的职业设计,什么时候做什么手术,什么时候达到什么职称,他们都有明确的目标。 而温文彬,他痴迷于清创术,越是别人不想做的清创手术,他全部包下来,甚至,他会求你,求你把很烦的清创手术给他做,他不需要任何报酬。 首先是本科室,后来,他到全院做,再后来,就是全市了。 他也有一个好名声,那就是,他是好人,他是老实人。 老实人是可以放肆欺负的,所以有一次,他为一位官员的母亲做了糖尿病足手术,很成功,但得荣誉的是杜平,理由是,这个病人是杜平带温文彬上门去做的。 据说,那个官员送了一箱茅台酒,杜平一口也没有给温文彬喝。 为了不影响医院科室的工作,秦堪第二天早上乘飞机飞回来江口市,打的回到病房,做了5台手术,下午手术结束,他又去了机场,登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 温文彬在机场等,等秦堪,等龙教授,他没有跟秦堪回景华医院,这是秦堪的决定,秦堪说,你这一段时间不要做手术。 因为温文彬情绪不稳。 龙教授和秦堪几乎是同时下的飞机。他们坐进了接龙教授的小车,龙教授上车就问:“你们有什么事啊?这么急着见我。” “温老师评国家稀缺人才这件事,到底希望有多大?”秦堪问。 龙教授面色凝重起来,说:“这样说吧,这世界上有些事,我们努力去争取,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就是那句古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句话一出,温文彬和秦堪都吓了一跳,急问:“你的意思是遇到困难了?” 龙教授说:“你们的心态要正确,不能经不住打击。”看书溂 越听越越沮丧。 “我就知道。苦命啊!”温文彬基本上是崩溃了。 “龙教授,真的没希望了?”秦堪急问。 “听我说。稀缺人才,从评审到最后授予,是要经过两个层面的认证的,第一是专业委员会的认证,也就是,我们医学专业委员会的评审,这一关,已经过了。现在问题是国家层面的终审专家的最终评定。一般的规律,这一关要刷下三分之一的人。所以,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秦堪有几分惊喜,原来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啊,“你是说,并没有听到一定会刷下来的消息?” 龙教授说:“当然没有啊,如果有消息了,那就没希望了。不过,这件事也就是这几天要定下来了,应该会有一个结论。” 秦堪看了一眼温文彬,他还是死灰的脸。 “龙教授,我们见你,是这个意思,我们准备了一些钱,该送的礼,我们不能小气,该送,还得送。这件事,您看……”秦堪等候龙教授的反应。 龙教授沉默了很久。 温文彬补上一句,“您,我也知道感恩的,您这里,我们也准备了一个红包。” 龙教授还是没有说话,沉思了好一会,看着秦堪,说:“秦堪,是你的主意,还是温文彬医生的主意?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想问题呢?” 龙教授有些生气,说:“秦堪,我纯粹是欣赏你的能力,所以才想到帮你们。首先,我跟你讲实话,我想推荐秦堪。但是,后来一想,还是推荐温文彬,因为,秦堪你今后的发展方向应该是创伤外科。温文彬医生,这不是送礼的事,如果送礼能够搞到‘国家稀缺人才’,那不乱套了吗?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秦堪和温文彬吓得不敢说话了。 龙教授停顿了一会,说:“好了,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当然,我也找一找关系,但是,送礼,我龙耀祖是不会送的,我放不下这个面子。理解,温文彬,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因为,任何结论都有可能。你总不能因为不好的结论不活了吧。” 秦堪忙说:“他真有这想法。” 龙教授说:“是吗?这就是我害了你。温文彬,你这样的想法就不对了,我真心想帮你,但是,我很害怕,万一不成,那我不成了害死你的人了?” 温文彬说:“不是,不是你害我,是莪自己太窝囊了。我是废物一个。我太不中用了。” 龙教授说:“温文彬医生,你应该这么想,名利名利,我不是说过眼烟云,但是,你有本事了,得不到名,为什么不去谋利呢?你完全可以去全国做飞刀啊,你们创立的特殊伤口科,即使没有国家稀缺人才这个称号助威,也可以做成名科啊!何必一定要这个名呢?” 温文彬说:“龙教授,你们都是成名人物,但你们不懂的在底层的医生,譬如我这样的,被作为典型的景华医院第一废柴的人,在医院里混日子,是多么的屈辱!” 龙教授沉思了片刻,说:“嗯,确实,你被误解了,你受了委屈,站在你这个地位,确实是想扬眉吐气一番。但是,人,要面子,更要里子,万一得不到名,你埋头苦干,赚十几年钱,你不觉得也是一件很美的事吗?” 几个人聊了一会,最后还是龙教授结束了今天的谈话。 “这样吧,话都已经谈到这个份上了,说明你们没有把我当做外人,这是对我的信任,我很感激。好了,你们别想那事了,送礼送钱的事就免谈,我龙耀祖不做这样的事,但是,我会尽力。今晚,我就去帮你们找找关系,再推荐一下,也许有用。但是,你们还是不能把希望值提得太高,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龙教授说完这话,离开了,秦堪和温文彬回到了宾馆。 第143章 见大佬去 等待是难受的,度秒如年。 “你别急,不会这么快,还早着呢!”温文彬如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翘首以盼,朝手机看看。 他在等电话,等信息。 秦堪安慰他。 “不可能有这么快的,明天这个时候有消息了,那都是神速。”秦堪不是打击他,是在努力稳住温文彬的情绪。 他不得不关注温文彬的情绪,这家伙跟范进中举一样的可能性很大,人家范进中举是高兴疯了,而温文彬很可能是失败了疯了。 秦堪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踏踏实实的,把科室做起来,不要搞什么国家稀缺人才的申报。 其实,特殊伤口外科是有前途的,它本身的先进性就有巨大的市场,即便没有别的光环,它一样的会活得有滋有味。 现在尴尬了,如果没有搞到那个稀缺人才的称号,温文彬肯定是会废了,连上班都会成问题。 如果没有温文彬的坐镇,秦堪是不可能专注这个病的,未来,秦堪的技能多了,他哪里还会在乎一个压疮? 也就是说,把特殊伤口专科搞成高水平科室,必须要有温文彬的存在。 想到这,秦堪也很烦恼。 他一边烦温文彬能不能得到国家稀缺人才的称号,一边烦温文彬的精神状态,这一夜,睡得稀里糊涂,该死的温文彬彻夜未眠,他时不时问秦堪一个问题,时不时又向秦堪倾诉内心痛苦。 这样下去很危险,秦堪准备明天独自去一趟陆总医院,守着龙教授,一定要他优先完成这件事。 主意定了,他告诉了温文彬的打算,温文彬这才踏实一点,勉强安静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秦堪就出去了,把温文彬留在房间,他希望温文彬睡一会儿,如果持续这样下去,会得抑郁症,或者焦虑症。 患抑郁症很痛苦,比器质性疾病还痛苦很多,甚至比疼痛性疾病都痛苦,很多比较严重的抑郁症、焦虑症,生不如死,真的,很多自寻短路的人,多数情况是患有抑郁症,或者焦虑症。 秦堪真担心温文彬扛不住,诱发了抑郁症,或者焦虑症。 秦堪走了,温文彬还是没办法入睡,只好起床,到外面散步去了。刚好宾馆附近有一个小公园,他就在公园准备待一天。 秦堪很早就守在陆总医院,龙教授来得比较晚,他是不需要参加早交班的,他去科室是会诊和参加手术讨论。 很多时候,手术并不需要他上台,讨论,他参加,属于把关和指导之类。 现在的龙教授并不每天做手术,他手术量并不大,一周大概也就是一到两次,但是,他做的手术都是大手术,难度极大的手术。 “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这里啊,正好,今天我带你参加一个会诊,创伤外科的,顺便看看几个大佬。”龙教授左手拿着一个保温杯,右手拿着帆布袋子。 秦堪一听,心里一动,“好哇,正想找机会见见大佬们。” 秦堪只有一门心思,就是想多见各种各样的大佬,捡到他们的属性与技能才是他的目的。 龙教授说:“今天有一个术前讨论,是开放性的,和平常的会诊有所区别,它欢迎年轻人参加。我们陆总医院之所以水平在全国数一数二,主要是与我们培养人才下的狠功夫,特别的鼓励年轻人参加各种各样高层次的研讨会,会诊会,以及各种各样的研究会。” “秦堪,我上次跟你讲过,你可以在腹腔外科,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普外科发展,包括肝胆,也可以向创伤外科发展,因为,腹腔手术,全国顶级水平的医生有好几百,你们刘华龙这样的医生,还不能说是绝对顶级人才。而创伤外科,我是指那种综合性的创伤外科专家,放眼世界也不超过100个顶尖医生,像我们医院的孙昊,在国际上勉强进入50强,在国内是头把交椅,而他下面有能力的医生,也就是10来个。” 龙教授走路的步伐还比较快,不像是已经进入老年人的年龄,一点也不老态龙钟,可以说健步如飞。 他一边聊一边走。 “秦堪啊,我哪天带你去外面做几台手术,练练手。我是说,我们两个人一起练练配合。上次我们一起做手术,到现在我都回味无穷。我们是不是上辈子就是搭档啊,要不,怎么可以这样默契呢?” 秦堪呵呵笑了。 和自己配合,当然是最默契的啊。 但是,秦堪只能是笑笑。其实,练不练是一回事,根本就没必要。 龙教授继续说:“下个月滕策就要来了,你就做我的助手,也就是整台手术的二助,我希望有一个好的表现。” 看得出来,龙教授对这台手术是多么的重视,他对滕策又是多么的崇拜,世界第一人,真的,在这种人面前表现一下,想想都激动。 龙教授几乎成了麦霸,秦堪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干脆不说话,听就行了。 一直到了学术厅。 “你坐我身边。”龙教授拉了秦堪一把。 这时候,秦堪才注意到,龙教授今天没有带研究生。 龙教授似乎也猜中了秦堪在想什么,说:“秦堪,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没有带研究生吧?我最近两年主要是帮协和医院带研究生,他们在协和医院上班,我一般很少带他们出去,也不带他们到陆总医院。因为,协和牛逼,总认为自己才是老大。规定他的研究生都要在协和上班。你懂了吧。”看书喇 秦堪笑了笑。 他在想,要是真的读龙教授的研究生,那么不就是说,要在协和上班吗?在协和上班,那不是经常可以见到大佬? 那样的话,捡拾大佬属性和技能就真的方便。 想起这件事,秦堪又有些遗憾,考上协和医院的研究生难度很大,加上现在很忙,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看书,考刘华龙的都不一定有把握。 这真是很遗憾的事。 哎呀,差点把正事忘记了,温文彬的事,现在来的人还不是很多,得问问龙教授,昨晚有没有消息呢? 第144章 和最顶级专家在一切 秦堪问龙教授,温文彬那事怎么样了。 龙教授淡淡地说:“不要追这样紧呗。做事,不是做手术,很多事情需要用水磨工夫,急是急不来的,你懂吗?” 看不出龙教授的表情,是喜是忧,根本就没有办法从他的脸上判断。 秦堪说:“我是担心我那老兄会发疯。昨晚,他一夜未眠,我估计,他现在是度日如年,在等我的电话。” 龙教授叹了一口气,说:“哎,也理解,可怜的人啊!” “谁是可怜的人啊?” 坐在龙教授旁边的一位老教授,是搞骨科的高级专家,他问龙教授。 在陆总医院,龙教授这样的人并不稀缺,他们这一辈,在各领域成果相近的人有30多个,也就是说,龙教授是陆总医院30多个顶级人物中的一个而已,所以龙教授在陆总医院的地位,还不及刘华龙在景华医院的地位。 旁边这个骨科专家就是与龙教授齐名的大人物。 他问龙教授谁可怜。 “下面医院,有一个叫温文彬的副主任医师,近30年的工作,在清创手术上痴迷了快30年了,手术做得精美绝伦,压疮,糖尿病足,治愈率极高,达到了95%以上。”龙教授还压了一点治愈率,因为太高了,人家会不相信。 “啊!!!” 这位骨科专家大吃一惊,“有这种事?老龙,你是听说,还是见过?这样高的治愈率,世界上都不可能有这个数字。” 骨科专家叫刘明熙,陆总医院的骨科当家人之一。 是之一。 因为陆总医院的骨科是长项,优势学科,他们有三名着名的骨科专家,刘明熙只是三巨头之一。 骨科经常遇到一种二型糖尿病合并足部坏死的病,这种病就是我们常说的糖尿病足,很难治疗,大多数情况是要截肢,从远端开始,一步一步往上截,不少病人几年或几个月就要到医院截一次肢。 骨科医生没少研究。但成果相当有限。 刘明熙等人就研究过,他们的治愈率算是很高的了,也不到50%。 现在听龙教授说有95%的治愈率,他首先是不信。 “老刘啊,这个我是实地考察过的,还看了他们的手术,确实是真的,我还在推荐他参加国家稀缺人才的评选。”龙教授说。 “这么说,是千真万确的事了?”刘明熙教授惊讶地说。 “那确实。”龙教授微微笑着。 “这个,我们倒是要向他们请教一下了。什么医院呐?”刘明熙科室里就有这样的病人。 “江东省景华医院的温文彬。”龙教授说。 “刚才,你为什么又说他是一个可怜的人呢?”刘明熙问。 “是这样的,虽然温文彬练就了一手绝顶的好技术,但是,没有识货的,在他们医院长期受到藐视,被誉为他们医院反面教材的典型,说他不思进取,到50岁了腹腔手术才入门。” “怎么会这样呢?既然都这样有本事了,他应该有不少的病人啊!病人是最诚实的宣传员。”刘明熙不解地说。 “这你就不懂了,在基层,他们的视野不同啊。他的病人,确实不少。但是,一个压疮,一个清创术能收多少钱?关键是,这种成果,他没有上升到科研的高度,连温文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本领,一篇有质量的论文都没有。下面的医院,医生都很现实,只看你的成果,只看你能做几台什么样的手术,他们眼里,清创术当然不算是手术。” 刘明熙没在基层医院待过,对基层医院根本就没有了解,根本不知道下面医院想什么。 不过,他还是理解,下面医院很艰难,病人不信任,赚钱难,有些医院工资都发不出。 正聊着,今天的主角登场了。 孙昊和他的助手。 等孙昊坐下,人也基本到齐了。 秦堪注意了一下,阵势很大,一个术前讨论,竟然来了100多人。 再看面孔,和龙教授差不多的人有18个之多,另外,中年人占一大半,年轻的也不少。 秦堪不算是最年轻的。 最年轻的只有23岁左右。 23岁应该还是本科生,或者刚考上的研究生。 秦堪有点激动。 和一群最顶级的人物在一切,在人生中,无论如何也是一个高光时间,何况,秦堪今天还可能捡到技能。 要是能够长时间在陆总医院待,把这群大佬的本领都捡到,集众人的本事于一身,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啊。 做大佬是很风光的。 那群中年医生,看到大佬进来,眼睛里泛光,满眼的尊敬与崇拜。 那群年轻人,则是仰视心中的神。 这还是在本院。 如果到了其他医院,就和龙教授一样出去做飞刀,所有的人那种崇拜,敬仰,给人一种极大的满足。 今天聚集的大佬应该是18个。 有谁会爆技能呢? 手术讨论的主持人是创伤外科的现任科主任。 陆总医院是全国创伤外科做得最好的医院,他们几乎收集了全国所有的严重创伤的士兵,这也给了他们成长的机会,他们有丰富的病人资源,研究资源多了,进步也就更快了。 陆总医院在世界上比,也是属于比较先进的,其中,孙昊教授已经跻身国际创伤一流专家行列,他的名气比龙教授响亮。 龙教授在国际上50强,在国内他只是最顶级医生之一,沪市就有两个教授与他齐名。 但孙昊,国内没有对手,连接近的对手都没有,他属于国内最高水平,今天的主持人只能算是第二梯队。 再说,龙教授是搞腹腔外科的,特长是胰腺。他是顶级专家,处在第二梯队的人非常之多,几百几千,他们百舸争流,内卷得十分厉害,也因此第二梯队脱颖而出人大有人在。 也就是说,接近龙教授水平的人雨后春笋般在涌现。 而孙昊现在是有些高处不胜寒,很孤独,不管是他,就连下面的第二层级,也没有太大的竞争。 所以,孙昊的名气大于龙教授就好理解了。 另外,创伤外科,不是指普通的创伤,因为大多数外科都包括有创伤,譬如骨科,单纯的骨折也是创伤,但它不属于陆总医院的创伤外科的病人,而属于骨科。 所谓的创伤外科,是多学科的创伤,需要联合手术,需要重构,需要综合考虑,综合设计的手术,那才叫陆总医院的创伤外科。 它是一个高大上的学科。 第145章 大佬们的争论 陆总医院的这种创伤外科,重点是创伤重构,很多外伤之后,是有组织器官的缺失,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受伤后的影响,提高生活质量,就需要重新建立一种结构,来修补外伤带来的损伤。 举个例子,骨盆严重的损伤,就涉及到骨科,普外科,泌尿外科,或者妇科等多方面的手术修复。这种修复很复杂,有时候为了某一科的修复,就会牺牲另一个学科的修复,为了更合理的进行修复,就需要全盘考虑,这就是创伤外科的工作。 还有不少的手术,需要有多个学科的技能,这也是创伤外科的工作。 这个学科难度大,没有很成套的理论指导,一般的医院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在京城,像样的创伤外科也只有两家,陆总医院和京大一院。 主持人说话了,他安排人报告了病历。 这是一个战伤的上尉军官,在边界的一次遭遇战中,他一个人和数十个敌军作战,严重受伤,头、颈、胸、骨盆、脊椎都受到了损伤。 参加讨论的18个大佬级教授,涉及到的专科有13个细分专业。 要组织和设计13个细分专业的手术,真的不是一般医生能够想象的。 这次,就把孙昊请出来了。 他牵头做了一个方案。 这就是今天要讨论的。 所谓讨论,两层意思。一是征求各个专科的意见,他们的意见必须尊重,孙昊再怎么厉害,他不可能在细分专科中超越每一个细分专家的专业能力,他还需要借助各个学科的专家修正方案。二是他公布方案,各个细分专科就知道自己的任务了。 做手术,细分专科的专家是要上台手术的。 譬如龙教授就要上台,他要修补肠系膜的损伤。当然,也不是都需要大佬上,平常,龙教授手下的专家上台的机会更多。 龙教授只有在需要他上的时候才会上,他从来不和年轻医生争手术做。他不仅医德好,为人也好。 病历报告结束之后,开始了讨论。 第一个站出来发言的是泌尿外科的大佬齐教授,他不同意这个方案,说:“你别把泌尿外科看成是一个次级学科,它虽然不能跟某些大学科相提并论,但是,它的重要性一样的重要。” 孙昊笑了笑说:“没有否认泌尿外科在身体上的重要性,齐教授,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齐教授点头说:“你让精索让路,切除,我不同意。” 孙昊说:“好的,你是对这个设计有意见。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齐教授说:“精索一定要保留,这不仅仅从生育方面考虑,还要从心理感受考虑。这是我要保留精索的理由。解决办法是,有一条通过腹腔的路径,避开腹股沟,这样就解决了精索存留问题。” 孙昊点头,说:“嗯,你说的有你的道理,但是,你想过没有,精索通过腹腔,腹腔就多了一处薄弱环节,形成疝气的可能性很大。” 孙昊基本上是否定了泌尿外科的提议。 泌尿外科大佬不服气,说:“我保留自己的意见。因为,你所说的,只不过是存在这种的可能性,而损害他的心理健康是现实的。” 孙昊说:“你说的当然有道理,这一处,我还慎重考虑一下。齐教授,还有别的意见吗?” “没有了。” “那就请继续。” 又有人发言。 这一次是骨科大佬刘明熙,他说:“骨盆的修复用‘pan式’修复术不稳,我建议用‘liang式’,今后他就有机会做一些轻微的家务事。” 孙昊点头说:“这一处是我思考得最多的地方。您说的当然有理,在骨科专业,你们会毫不犹豫会选择liang式法。但是,大便,是一个问题,用‘pan式’法基本上解除了便秘的隐患。” 刘明熙恍然大悟,“哦,还有这一层的考虑啊,肛肠外科我不是很了解。嗯,可以了,我没有其他意见。” 讨论就这样一个接一个下去,很积极,也很热烈。 有些意见孙昊直接就否定了,有些他解释一番,也有的他很干脆就接受了。 这才是学术界应有的态度和氛围,没有溜须拍马,没有阿谀奉承,更没有揣摩和琢磨。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这里只讲究真理,没有世俗和腐败。 干干净净。 说话的人可以大胆的讲,听话的人也心静如水。 这也是陆总医院的品质。 秦堪对大医院的会诊的经验,还停留在实习的时候,在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的实习阶段,那次,他看到的会诊充满了火药味。 记得那次会诊是在神经内科实习的时候,一个怀疑脱髓鞘脑病的病人,参加会诊的各级医生大约是30人,三个大佬级的高年资主任医师参加,刚好,这三个人代表了他们这个学科的三个派别,这三个派别长期争斗。 首先是主治医生发言,刘派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女医生,她发言习惯于用“根据我的”什么来起始,她说:“这个病人的诊断,根据我的经验……” 这句话才讲到这里,张派的大佬冷笑一声,“嚯,你是说,你的临床经验很丰富啦?工作几年了?要是你到你师父这个年龄,那你的经验,一个图书馆都装不下啊!” 这句话一说,刘派的大佬不爽了,大声说:“张教授批评的对,我教育无方,使得我的弟子狂妄无知。今后,请您多多帮我教育我的学生。” 张教授微微一笑,说:“不敢,你的学生都这样厉害,小小的主治医生就临床经验用万吨轮船装,我哪里教的动?应该是反过来,请教才对。” 那次的讨论会,一半时间就这样唇枪舌剑中度过,另一派首先没有参与,在一边吃瓜,最后也加入了。 这是秦堪在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看到的会诊的真实场面。 今天,完全是两回事。 不由得感慨呀! 龙教授发言了。 “孙老,我本没有什么要说的,今天的手术讨论会开得很好,各抒己见,你也一一有了决断。但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英雄的颜面部这个伤口,你没有安排手术组处理。” 龙教授注意到,患者的额头溃烂很严重,没有安排美容医生处理。 “由于这个地方受到的打击损伤太严重,怎么处理都可能要留下巨大的疤痕,所以,我想先做一个简单的清创处理,今后再做二期手术。”孙昊说。 “你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仅仅是因为没有找到适合手术的医生,是吧?”龙教授追问。 “可以这么说。”孙昊回答。 “那就好,我向你推荐一个人。”龙教授说。 “你推荐一人?好啊。不过,你别推荐美容方面的哟,我要真正能处理伤口的医生。” 第146章 大佬推荐秦堪上 龙教授推荐秦堪。 “他?”孙昊以为龙教授在开玩笑,秦堪什么年纪,疑惑地说:“他还是一个学生吧?” 龙教授说:“差不多吧。我今年准备招他做我的硕博连读的学生。” 孙昊更是一惊,“他连硕士都不是?” 龙教授说:“你也是的,管他什么学历,学历只代表读了多少书,我推荐的人是能够解决问题的。” 孙昊犹豫了,说:“按理,龙教授推荐的人,我应该毫不犹豫就接受,但是,你给了我一个难题,他太年轻了!” 龙教授嘿嘿一笑,说:“你认为年龄是问题吗?马教授78岁了,娶了一个24岁的姑娘,那天喝喜酒,你也去了。没看见你说年龄是问题啊。” 孙昊笑了,说:“别扯远了,马教授知道了会生气的,他家的特制药酒就没你的份了。” 龙教授嘿嘿笑了起来,他和马教授关系非同一般,怎么开玩笑都没问题。 “没关系,喝不喝酒没关系。你如果在乎这个小青年年龄的话,我也可以向你推荐老一点的,只是,那个老一点的,手术没有这个青年厉害。”龙教授推了推秦堪。 秦堪站了起来,朝孙昊礼貌性打了一个招呼。 “年轻人,你对清创术很有研究?”孙昊也是相信天赋的人,他自己就是天赋很高的人,他对天赋从来就不排斥。 “在这方面,有点心得。如果你觉得年龄小,不放心,我推荐我老师温文彬,他就在附近。”秦堪说。 “哦,也行啊,那就你们两个人上。清创术也需要人做助手。” 孙昊可以不相信秦堪,但他不能不相信龙教授。龙教授是陆总医院的大佬之一,名望极高。他们这一群人,都已经可以摸到院士的桌椅背了,成为院士,其实缺的不是成果和能力,缺的是机缘与运气。 龙教授在7年前失去过机会,那年他在评选过程中因为有过一次二级医疗事故,判定他有次要责任,对此,龙教授至今都不服,但是,院士评选还没进投票阶段就刷下来了。 孙昊自己,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他在简历中有过一个记录,违规的记录,那年在他公费留学期间,偏离了学术方向,他本来是去学习骨科的,但他擅自改成了创伤医学,还延长了留学时间,有关部门停止了他的留学经费,他就在美勤工俭学,多学习了3年。 这段经历成就了今天的成就,但在纪律上,那是一个污点。 他的院士评选,他也知道有难度,所以,他没有怎么努力。 都是一群大佬级的人,互相知根知底,龙教授绝对不会胡乱推荐一个人。 于是,孙昊的设计方案多了一个手术组,温文彬和秦堪负责伤员颜面部的清创。 这不是一般的伤口,一般的伤口还轮得到秦堪和温文彬? 秦堪很高兴,他打通了温文彬的电话。 听声音就知道,温文彬在等秦堪的电话是多么的迫切,他声音抖动的非常厉害,开口就是问:“有消息了?” 秦堪缓缓地说:“别急,那事,正在办呢,还没有结果。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出场,陆总医院有一台手术,请你上台主刀。你现在就过来吧。” 温文彬有些失落,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其实还有点小激动。 在陆总医院做主刀,这是一台什么手术呀? 不过,很快就高兴不起来。 会有什么高大上的手术呢?我温文彬也做不了高大上的手术啊,大不了就是压疮,或者是糖尿病足。 这有什么值得激动的呢? 在陆总医院,这样一台手术主刀,不就是一个小丑吗?或者跑龙套的,露一下身影,连脸都不要露,一句台词都没有。 没意思。 很快他就找到了定位。在陆总做一台压疮手术,和在景华医院做一台压疮手术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温文彬还是打车去了陆总医院。 秦堪把他带进了学术厅。 哇! 温文彬心里一惊。 这么大的场面,这是什么样的一台手术啊? 孙昊在讲解整台手术设计。 屏幕上,14个细分组的手术名单罗列出来了。 嚯! 温文彬看到了自己名字! 这一刻,他激动得有些颤抖,接着,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他明白了,这是一台震惊时代的大手术,即便是陆总医院,也会把这台手术写进历史。 这不仅仅是在做一台手术,代表国内最高水平的手术,也是对英雄人物的一种态度。 温文彬有幸参加这个手术专家组,是多么的荣幸,即便评不到“国家稀缺人才”称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做好这一台手术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一种使命。 秦堪发现了,他推了推温文彬,你别这样玻璃心好不好,我们仅仅是做一个清创术而已,人家骨盆整形,胸廓整形,脊柱整形,那才是高大上的手术呢! 但是,秦堪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秦堪拍了拍温文彬的腿,“稳住稳住,今后,也许你会经常来这里手术的。” 温文彬打了一个哆嗦。 这个激动,才是应该的。 秦堪笑了笑。 温文彬这一次,泪水滚滚而下,他是再也忍不住了。 幸亏没有人注意到他,大家都看着孙昊,或者屏幕上滚动的画面。 秦堪可不。 他的眼睛一直不怎么老实,很多时候,他的眼睛都是落在18个大佬的头上,看谁会爆技能或属性。 可惜了,这么多的大佬在这里,时间都过了两个小时了,竟然没有一点火花。 后来,秦堪重点关注孙昊,是不是因为他是主角,把别人压住了呢? 问题是,他也没有爆款啊! 或者,太多了,大佬太多了,所有人都收敛了。 嗯,这种可能性很大。 不过,秦堪坚信,机会还会有,手术室里才是爆技能与属性的最佳之地,他现在已经被安排了上手术台,并且是两个组都有他的名字! 龙教授这一组,龙教授点名要秦堪做一助。龙教授抓住一切机会,要和秦堪合作,他希望他们能够进一步的默契,下个月,龙教授要和滕策搭台做手术,他已经决定了,要秦堪做助手。 秦堪还有一次出场机会,温文彬这一组,他也是一助。 第147章 你怎么可以要秦堪主刀 秦堪满怀激情,踏进了陆总医院的手术室,好家伙,这所医院和景华医院相比,那就算了,比下去,景华医院的刘华龙上吊才行。 好气派! 每天近200台手术,想想都极为壮观。 这是一个城堡。 要是不懂医院规律的人走进去,想出来,会很麻烦,很可能会随着那些断肢残体从污物通道才出的来。 手术室的门并不是都是用脚走的,有的地方是用屁股坐着磨过去,秦堪在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见过这样的无菌室。 陆总医院是全国最大最好的医院之一,他们很赚钱,几百个亿的收入,加上上面还有大量的拨款,他们可以大手笔买设备,建房子,搞最豪华的装修。 别说在这里做医生,即便是在这里做门卫,做卫生员,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是非常好的。 何况,这里出入的人,很多是军人,笔挺的绿军装,给人一种斗志昂扬的感觉。 秦堪紧跟龙教授,通过人脸识别之后,他们都顺利进去了。看书溂 长长的走廊,可以跑卡车,a、b、c、d4条走廊,街道一样也许需要红绿灯,每条走廊上密密麻麻都是门,门上亮着灯,大多数是红灯,也有少量的是绿灯。 秦堪他们的目标是148号手术间。 d走廊。 每一个方向有40个手术间。 到了手术间,孙昊教授朝龙教授笑了笑,“该您上了。” 手术已经做了7个组了。 14个手术组,有些是同时进行,大组进场的时候,其他人都要离开。胸外科进场,大骨科进场,他们都要占据整个手术台。 手术规定的时间很紧,所以,每一组都是最厉害的人上。 14个手术组,设计的时间是12个小时,平均每组不能超过1小时,但是,大组,譬如胸外,骨科,脊髓外科所需要的时间就非常长,他们是手术成败的关键。 龙教授这一组规定的时间是40分钟。 这个时间,那是相当的不客气的,就是说,你龙教授必须在40分钟内做完整个腹腔探查,有破损,你得修复好。 时间是40分钟。 相当于普通医生的阑尾炎手术时间。 龙教授欣然接受了这个时间限制,因为他邀请了秦堪做助手。 有秦堪做助手,哪还有什么值得顾虑的呢? 当然,40分钟,不能有肝破裂,也不能有胰腺的破裂。这些器官破裂所需要的时间就会比较长。 病人有没有这些器官的破裂,目前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是不能否定腹腔有破损。腹腔有没有器官损害,最有价值的检查是剖腹探查。b超,ct,核磁都只能做参考。 龙教授这一组是第8组,他和颈部那一组同时上,整个手术台有些拥挤,因此,龙教授这一组只有3个人。 “秦堪,你主刀。”龙教授就要上台的时候,向病人的左边走。 “你……老龙,别开玩笑。”孙昊是总指挥,他又是手术总主刀,对龙教授的安排感到很吃惊。 “没事的,老孙,你见识一下。”龙教授站在了一助的位置。 孙昊心里很不满,但是,出于对龙教授的礼貌,也不敢过分坚持把秦堪撤下来。 他朝秦堪瞪了一眼,意思是你该自觉,这是一台大型手术,大得我陆总医院也是创纪录的一台手术,你怎么可以做主刀呢? 秦堪似乎没有看懂。 开始了。 一刀下去,剖腹探查刀口被拉开了,这是一条30厘米的口子。 秦堪这一刀拉开,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一个笔直的口子,深浅完全一致。 这是高手! 这样直的刀口,老师在黑板上画一根线,也不一定有这样直。 孙昊抬头看了秦堪一眼。 这是年轻医生能拉的刀口? 第二刀下去。 “漂亮!”孙昊不禁赞叹了一声。 他这一声,把别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都看着秦堪。 “3刀开腹!”不知谁喊了一声。 3刀开腹存在于传说中。 “秦堪,别鲁莽!”龙教授警告一句,因为,他自己就做不到。 “放心,我不会装逼的。”秦堪没有被人家怂恿,他老老实实用了4刀,把剖腹探查刀口做好了。 嚯! 也够精彩了。 3刀开腹那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的,陆总医院全国最好的医院之一,历史上还没有谁做到了3刀开腹。 4刀开腹的人也不多,目前,做得最好的是龙教授,他可以做到4刀开腹,但是,他从来不追求这个,4刀,5刀,又有什么区别呢? 秦堪有炫耀的嫌疑。 当然。 秦堪自己很清楚,他是刻意的。本来,他不打算用4刀打开腹腔,也就是不刻意去追求几刀的问题,但是,他的手没有按他的意志去做,而是很执着用最佳的状态展现最好的技术。 孙昊对秦堪另眼相看。 喔,这个少年太厉害了。 手术没有一丝的停顿。 秦堪和龙教授就像是一个人,四只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肠系膜有一部分坏死。”秦堪报告了剖腹探查的第一个结论。 切! 没有讨论,几秒钟,两个人就找到了切除部位。 这速度,惊人! 孙昊全神贯注看着他们两个手术,二助基本上就是道具,除了清理术野,他没有其他事可干。 孙昊惊叹之余,他不得不对龙教授敬佩不已。 他们本来都是水平相差不大的大佬,其实,孙昊今天是第一次看龙教授的手术,没想到,他的速度这样快。 突然之间,他对龙教授敬佩之意更加深厚了。 他在问自己,过去,对龙教授的印象是不是不正确啊。 在孙昊的脑子里,龙教授也就是30个大佬之一,和其他的大佬并没有特殊。 现在看来,龙教授与其他大佬并不是一个档次,他应该比其他人高明一些! 和自己比呢? 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孙昊过去自认为比龙教授有名气,现在不敢这么说了。 眼见为实,龙教授在腹腔外科,世界上应该很难找到对手。 当然,他看到的是假象,龙教授和秦堪合手,龙教授的水平顿时就提高一大截,即便是滕策,也不见得比他强很多。 “肝脏有破裂!”秦堪淡淡地说。 龙教授也没有太惊讶,作为有经验的老医生,他们根本就不会太意外。 可是,孙昊有些紧张,40分钟时间不够啊! 第148章 突然变得好强大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49章 秦堪又捡属性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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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50章 大佬争抢秦堪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51章 大爆款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52章 今天的任务有点难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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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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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你已经很不错了。任何事都有一个开端,都有第一次。刘华龙教授,秦堪可能还没有做过这个吻合吧?” 刘华龙赶紧说:“没有。报告龙教授,秦堪实战还很少,没什么经验。” “嗯,那就更应该多给机会。” 秦堪有些紧张,这么重大的操作,第一次做,能成功吗?再说,刘华龙手术虽然很厉害,但是,吻合这一块,他还没有做到大佬的水平,这是他急于想做龙教授助手的原因之一。他想学。 龙教授又看了秦堪一眼。….刚才,秦堪帮宋红雨夹住一个小血管,角度很小,一次就操作成功的机会并不大,但秦堪非常漂亮一次性完成,并且还显得那么的轻描淡写。 这是需要本事的。 “好!” 龙教授赞叹了一句。 他知道,这个动作,他自己也不见得可以这么的轻而易举。 这声“好”,所有的人都有些震撼,特别是宋红雨更加惊讶。因为,龙教授表扬人,那是非常的吝啬,宋红雨跟了他几年,还从来没有听过他赞扬别人。 “红雨,你和秦堪换一个位置。我想让他试试做一助。” 秦堪一听大惊。 这怎么行! 他做刘华龙的一助没问题,身上的技术全部是捡到刘华龙的,和他心心相印那是有原因的。 现在做龙教授的一助,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关键的是今天这台手术是大手术,而非胃次全那种普通手术。 他急了,喊了一声:“不,不……” 就在他准备拒绝的时候,龙教授头顶上一颗明亮的橙色光球跳了出来。 橙色! 球也很大,有拳头大小。 它直接就朝秦堪头上撞来! “轰!” 秦堪耳朵里一声巨响,耳膜都差点震破,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头痛,就好像被高速飞行的高尔夫球击中了。 紧接着,这可巨大的橙色光球四分五裂。 “叮,由于宿主属性等级太低,捡拾宗师级技能失败!” 秦堪顿时就被泼了一瓢冰水,从头冷到了脚跟。 哎,可惜!太可惜了! 宗师级的技能没法捡拾。 秦堪正准备问自己是多少等级,刚才碰散的光球又跳回来了,其中有两个鸽蛋大小的黄色光球直奔而来。 “叮!” “叮!” 接连两声“叮”,接着是两个声音重叠着报告:“恭喜宿主捡拾龙耀祖的外科技术属性10万点……” “恭喜宿主捡拾龙耀祖技能,附3000手术实例……” 秦堪心里一喜,虽然没有捡到龙教授的大技能,那个橙色的大光球,但两个小一些的碎片,黄色的,也不错啊! “10万点技术属性是什么意思?”他不由自主的发问。 “每个医生都有自己的基本属性,你现在增加了10万点。”系统回答了一个几乎没有价值的问题。 秦堪赶紧追问:“那我现在总共有多少属性?” 这个问题问得好,系统回答了实质性的内容,“你现在的医学属性是10万零3百。” 10万零3百? 秦堪以为听错了。 这不是说,如果不捡到龙教授的10万点属性,我不是只有300点吗? 3百与10万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确实是非常大,大得有些离谱! 秦堪还想问更多的问题,可是一连问了几个问题,系统鸦雀无声。 怎么又是问了两个问题就没有声音了呢? 难道,每次,都只能问两个问题呢? 秦堪现在是非常希望知道,10万零3百的属性,到底有多高。 龙教授有多少属性? 刘华龙有多少属性? 如果能知道他们中的任意一个,那就可以判断自己到底到了哪个层次。 10万,300。 意思是说,我做主治医生属性只有300? 当然,我秦堪这主治医生的水平,在景华医院最多就是住院医生的水平,300,是不是就是普通住院医生水平呢? 好低啊! 秦堪现在非常迫切地想知道刘华龙的属性值。他该是10万,数十万,还是几万?抑或是几千。 几千的可能性不大……. 二毛君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154章 小资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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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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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57章 出师不利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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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59章 不打自招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60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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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62章 三刀开腹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63章 手术台上干起来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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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65章 我来主刀好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66章 与司马教授同台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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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68章 病人需要的正是我擅长的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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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69章 三位大师成就他一项技术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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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71章 顶级神经外科技艺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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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72章 你是爷,我是孙子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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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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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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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看书喇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75章 能讲理解决的都是小事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76章 暴跳如雷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77章 大声点让全世界都听见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78章 自有留爷处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79章 这厮真是一个妖孽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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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81章 你见过讲理的吗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82章 四合院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83章 大功告成 肖平面带笑容。 看得出来是好消息。 果然,肖平先报告胡大牙的生命体征。 心跳92\\\/分钟,偶有室性早搏;呼吸20次\\\/分钟;血氧饱和度94%;血压122\\\/64mmhg;神志嗜睡状态;瞳孔3mm,等圆等大,对光反射灵敏…… 血常规白细胞1万3,中性粒细胞80%,有轻度贫血,100g\\\/l。 生化检查肝功能转氨酶,谷草178,谷丙134,胆红素略高,余基本正常。电解质有高钠高氯,钠162mmol\\\/l,氯121mmol\\\/l…… …… 这些数据并不复杂,医生每天都要看的。 当然,肖平接着把电子版的各种检查传过来,专家开始看细节,各种数据他们都看,就连红细胞压积,红细胞的大小都是他们分析的数据。 非常的乐观! “可以召开第4次专题会议了。我看。龙教授,您说呢?”肖平报告完病情之后问。 他的意思是,可以宣布了,胡大牙的病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龙教授看了看曹光辉,还有秦堪,意思是,这病人是你们的功劳,中医我不懂,你们决定吧。 曹光辉点了点头,又问秦堪,“你说呢?” 秦堪其实在重症医学上经验不足,特别是这种病人,牵动很多人的神经,他不敢做主。 “龙教授,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请你们做主吧。”这种事是不能够装逼的,实事求是,不懂就不懂,哪怕是最基础的东西。 龙教授满意的点点头,转过头,看着肖平说:“嗯,肖教授,那就召开通报会吧。有好消息,让大家分享,辛苦两天了,让大家高兴高兴。” “那好!我们离胜利很近了。”肖平满脸的兴奋。 这两天,最辛苦的当然是肖平呐,他没有离开过病房,困了,就在行军床上眯一下眼睛,每天睡觉时间没有超过4小时。当然,更惨的是聂伟,他已经36小时没合眼了。 参会人员很快就到齐了。 听完胡大牙病情通报,几乎所有的人都朝秦堪看过来,此时的心情都差不多,都在惊叹秦堪的医术,是他提出来用“龙虎丹”的,并且恰恰他刚好有龙虎丹的高级药材。 可以说,胡大牙能活过来,完全是凭他一己之力!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在座的都有功劳,特别是肖平等人,这两天,几乎是拽着胡大牙的手,和阎王争抢。 所以,秦堪在别人心中是大功臣,但是,仅此而已,没有人特别过来祝贺他,也没有人说,这功劳应该归功于他。 秦堪也理解。这个时候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而且很可能没有什么论功行赏,都有功劳,见者有份。 会议开得并不长,肖平补充了一句说:“大家都不要离开医院,下次的会议,可能是最后一个会议了。” 这就是提醒大家,胡大牙的抢救很可能会在近期结束,大部分人很快就可以离开,只留少数人在这里。 肖平的预测没错,散会后不到两小时,胡大牙醒过来了! 这可是一个特大喜讯,胡家人高声欢呼。他们甚至把肖平抛了起来。万宜叁代表胡家,表示衷心的感谢。 专家组再一次集中在病房,由肖平主检,对胡大牙做了一个总结性的全面体察,最后得出结论,胡大牙基本渡过了危险期。 专家组解散,只留下肖平和他的助手,其他专家可以回家了。 龙教授由于要去深城做手术,他基本是没有再停留,刘华龙开车送他上飞机,秦堪也去了。 “秦堪,我有一个提醒,你自己考虑一下。经过这次胡大牙的事件,你很可能会一举成名的。我是说,你在中医方面。提醒你是,我希望你还是别选择中医,还是回归你的外科。因为,你的外科天赋太好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龙教授说完,刘华龙也说:“对,对,秦堪,你要有一个主方向。中医,你不需要丢,继续做下去,但主业还是外科。世界上很大一部分病,是属于外科的,中医能治疗吗?不是说一点也不能,但大多数情况,外科病还是做手术好,一刀切了,万事大吉。” 没等秦堪表态,龙教授又说:“秦堪,照你这样下去,到45岁的时候,我不认为你和滕策还有什么差距。你要知道,滕策现在的名气,在国际上,可以说把他当作了神人,这种风光,这种光环,真的难以想象。秦堪,我希望你追上他,或者做第二个滕策。” 龙教授又转过头,对刘华龙说:“刘华龙教授,秦堪的成长,你应该负起责任来,虽然,他很快就可能超过你——我是说某些方面,你别误会。但是,你一定要多带他出去,多让他见识高手,还要让他多参加各种学术会议。现在,秦堪不缺技术,缺的是经验与磨砺。当然,我有机会也会过问。噢,对了,下个月滕策过来,你们两个都不要缺席。我还要秦堪做我的助手。和滕策做手术,你道是我不紧张啊?我一样的紧张。秦堪,我做滕策的一助,你做我的助手,看是安排二助还是三助,你有信心吗?” 这时候,才轮到秦堪有机会说话了。 “好的,没问题,我一定会来的。至于上台做手术,我不会紧张的。”秦堪自从开始捡拾技能,就没有紧张过,再难的手术,他一点也不紧张。仟千仦哾 和滕策一起做手术,秦堪可以说是迫不及待,虽然不指望捡到滕策的最厉害的那部分技能,但随便捡拾一些边角废料,都是受用无穷的,最不济,捡到他几万外科属性也不错啊。 想想上次捡到龙教授的10万外科属性,到现在秦堪都激动不已,这10万外科属性帮了他很多次的忙,对秦堪现在的整体素质影响非常大。 这种属性,不仅仅是技能方面,还在思维,决策,情绪等方面都有很大的影响,也许这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外人现在看秦堪,他的成熟,就不像是一个28岁的青年哥,他有一种难得的成熟美。 稳重,大方,散发出一种男性的魅力。ъiqugetv 现在的秦堪,和在三医院的秦堪,完全是两个人,那个看起来幼稚,畏畏缩缩,毫无自信的秦堪,现在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了。 过去女孩子说他丑,或者是平平凡凡。现在女孩子看他,英俊,气质超凡,非同一般。 第184章 是继续还是终止手术 既然是龙教授盛情邀请,秦堪当然会满口答应啊,虽然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是,龙教授相邀的时间并不多,这好像还是第二次吧。 秦堪打了一个电话给温文彬,但没有说“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事。 这件事尽可能不说,或者说不急于说,秦堪也知道“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份量有多重,他在江口大学读书的时候,江口大学是985,也只有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材料专业的。 这件事很可能不会像胡大牙说得那样轻松,即使能成,那也是半年一年以后的事。 在秦堪的潜意识中,这件事成功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成左右。 倒是省里的研究所有五成的机会。 省里的研究所与国家重点实验室差别不是一点点大,后者的拨款至少也是几千万,而前者,大多数的时候只有一块牌子和几个编制。 温文彬接到电话之后,可以想象得到,那种激动,没疯就已经是很幸运了。 秦堪没有考虑温文彬疯了没疯,他12点准时睡了。 第二天,他到了陆总医院,见到了龙教授。 “秦堪啊,你不知道,推荐温文彬,我真的差点心力交瘁,我真担心温文彬承受不了失败的压力。你现在也知道,这种事哪里有不失败的可能性?三个里头有一个要淘汰。我最近也多次往科学院跑,这群人,不是能用几个钱解决问题的。好了,既然通过了,我也交了差了,我的心病也彻底的治好了。” 龙教授真是如释重负,笑得满脸的灿烂。 “今天这台手术,我之所以请你上,是有可能失败的。积水潭医院那边转过来的,都不肯帮他做手术了,我想试试。”龙教授如实说。 两人到了手术室,洗手,穿衣,又阅读了一下核磁共振片,确定了一下浸润的范围。 “有浸润腹主动脉的风险。”秦堪认真看了片子说。 “嗯,你上次不是说,即使腹主动脉有浸润,也不是绝对手术禁忌吗?”龙教授问。 “在滇城是做过一台有腹主动脉浸润的。刘华龙教授说,病人目前的情况还不错。” 秦堪都讲不清什么时候跟龙教授讲过这事,或者,他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你是越来越进步了。泰伦的专着你看了几遍了?” 龙教授曾经推荐过他看泰伦的专着,好像刘华龙也推荐过。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找到这本书。” 秦堪不是没有找到,而是根本就没有找,他哪里是通过学习得到的知识?有点不好意思,和偷差不多,或者说是抄袭。 “下次过来,我送你一套,第5版的。”龙教授很认真。 看完了片子,两人上了手术台。 其他的助手都已经各就各位了,他们两个上来,空缺就填满了。 秦堪开腹。 他特意控制了一下节奏,差点就3刀开腹了,但稳住了,用了5刀,把腹腔打开。 “咦?” 做了一会,龙教授停下来,看着秦堪的手。 “你这是又进步了?” 高手的感觉是很敏感的,秦堪上次和龙教授做完手术之后,又得到了30万的外科属性,这是他增加属性之后的第一次合作,秦堪一点点进步他都能感觉得到,何况秦堪一下子增加了30万的外科属性! 很明显的不同。 或者说,他判若两人! “秦堪,你这是……” 问不下去了,龙教授上次见秦堪也才几天的事,即便有高手训练他,也不能在几天之内变化这么大。 难道是我过去对秦堪了解得还不够深? 也只能这样解释。 应该是,秦堪本来就这么厉害。 龙教授没有继续追问,认真做手术。 不过,有点小问题,秦堪的手法是进步了,或者说,比过去表现得更高明,但是,恰恰是更高明之后,他们之间的配合,和过去比,反而是有所退步,不是和过去那样天衣无缝。 过去,就好像是自己和自己配合,而现在,他是和秦堪配合。 有一点点的不够默契了。 但是,不碍大事,这种不完全的默契并不影响合作,这种不默契反而是可以促使龙教授更加集中思想。 就和开车上高速,道路太直太平反而危险,倒是有点弯道可以让司机集中思想,所以,高速公路在设计上要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不会去追求又直又平的路。 有一点点的不够默契,龙教授感觉更好一些。 秦堪也注意到了。 他也不再追求与龙教授的天衣无缝,而是放心地使用其他教授赋予他的属性。 手术有难度。 速度慢下来了。 “黏连得蛮厉害。”龙教授感到很吃力了。 他都能感到吃力的手术并不多,今天有困难。 “秦堪,你上?我的眼睛不太好使了,这个地方,需要有很好的眼力才行。” 龙教授承认自己老了,也承认秦堪的手法要比自己好,他没有嫉妒,反而很恳切地请求支援。 秦堪接手了主刀。 分离黏连是秦堪的长处,温文彬的清创术练了30年,用在现在这样的地方,正是用武之地。 又快又好。 龙教授不得不佩服。 “好像是与腹主动脉有黏连,小心点。”龙教授提醒。 “嗯,我注意到了。换电刀。顺便把腹主动脉上的癌细胞烧死。”秦堪突发奇想,既然清理有困难,那不如烧了它。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消融术也是用的是热能,电刀同样可以杀灭癌细胞。 龙教授认真看着秦堪在腹主动脉上的操作,轻柔,精准,汪氏九宫法也用上了,他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 “叹为观止!” 这几个字从龙教授嘴里说出来,那是对秦堪最高的评价了。 “秦堪,你是未来最有希望打败滕策的人。下个月,你和他切磋一下。也许,现在还有一些差距,但我可以说,并不那么遥远了。秦堪,我希望你10年之内实现这个目标。” 龙教授给了秦堪一个目标。 秦堪没有说话,因为,他也遇到了困难。 癌细胞浸润腹主动脉有点深,再清除下去会有很大的风险了。 是继续,还是终止手术? 一个艰难的决策。 第185章 国家重点实验室 景阳医院的早晨,空气中散发一丝淡淡的84液味儿,王院长伸了个懒腰,很惬意地看了看窗外的樟树。 树上两只喜鹊叫得挺欢。 很好。 最近他好事连连。 一是他得到了领导的承诺,两年之内不做调整,继续干。作为已经干了10年院长的他,还特别的留恋这个位子,去局里做一个副局座,那简直要了他的命。副职就是副职,和一把手天壤之别。 做了10年的院长,谁都等着他离开,姓梁的,姓刘的,都在做梦,似乎他明天就要离职,两个人都在活动。 现在领导已经答应了他,一直让他干到退休,那好啊!那群离心离德的人又会赶紧掉头。 最近,他都快孤家寡人了,那群爱巴结领导的人,一群赌姓梁的胜,一部分人赌刘昌权赢。 现在,你们都得回来,磕头,请罪! 第二个喜讯是,他的骨科副主委的头衔拿到手了。他是骨科医生出生,做梦都想在学术上有所建树,但努力了20年,仅仅混了个主任医师,学术上毫无建树,后来做行政了,他还坚持做手术,就是希望在专业上不被别人轻视。 他想了几年,终于,最近省骨科学会同意他做一个副主委。副主委有5人之多。 第三个喜讯是儿子的婚姻大事终于有着落了。王院长儿子今年33岁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女朋友,这回,他的心病终于好了,一个大学老师看上了他儿子,虽然女的大了3岁,今年实岁36岁,但人长得还不错,学历很高,法学博士,在景华师范学院做老师,是她主动追他儿子的。 婚事就在下个月。据说,还未进门的儿媳已经怀孕3个月了,王院长很快就要抱孙子了。他高兴得不得了。 第四件值得高兴的事是,他终于把刘华龙的风头压下去了,顺利地收回了“特殊伤口科”。 特殊伤口科收回来非常重要,因为这个独立王国太显眼了,不收回来,寝食难安。 特殊伤口科来势很猛,温文彬的国家稀缺人才的名头还没批下来,这个科室就一床难求,未来开科是必然的,他不归医院管理,这怎么行? 如果和刘华龙商量,他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吃到嘴里的肉,他会吐? 不和他商量,他肯定会大发雷霆,王院长很头痛。 现在,这件事解决了,刘华龙已经让步了,秦堪也没有发脾气,这当然是喜事啊! 王院长很在乎这个科室的归属问题,他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独立王国的。 你搞特殊伤口科,如果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影响,那样就关系不大,但是,现在你轰轰烈烈的搞,搞得一床难求,那就不行,越是轰轰烈烈,越不能做独立王国。 这是原则。 他准备单独成立特殊伤口科,并且还不属大外科管理,和骨科一样,单列,目的就是要摆脱刘华龙的统治。 刘华龙这人,在院领导眼中终究还是沙子,碍事! 他们都想杀杀刘华龙等人的威风,刘华龙等人的威信太高,对医院的领导是有负面影响的。虽然恨,虽然想打压,但是,他们还不得不在公开场合抬高刘华龙等人。 王院长早就想杀杀刘华龙的威风了,不敢下手。 这次,他心一狠,痛下杀手,刘华龙终于没有吵吵嚷嚷。 他看着窗外的喜鹊,笑了笑,今天说不定又会有好消息。 果然,才到办公室,就听到了确切的消息,温文彬的“国家稀缺人才”称号批准了! 好! 王院长使劲喊了一声! 这样,刘华龙就该收敛了。 温文彬成了“国家稀缺人才”,你刘华龙是什么东西? 今后就可以坐山观虎斗! 王院长对自己是很满意的,幸亏前天做出了英明决策! 尽快成立特殊伤口科,主任,不需要考虑别人,就是温文彬,科室的人选,别急,得好好考虑一下。不是谁想进去就进去,这个科室是医院的小儿子,未来肯定会在政策上倾斜,谁进去,有讲究的。 对,那个邹建功不行,不能让他进这个学科,理由麽,很简单,他有两次对我视而不见。 目中无人的人,绝对不能获得利益。 王院长很快活。 真的很快活。 这次,姓梁的,姓刘的都很配合,打压刘华龙,他们都出了力,原因虽然是都知道我两年之内不会异动,他们没有了指望,只希望分工上能够有一些照顾。 可以。 只要这样懂得转舵,我王某人胸怀开阔,不计较了,过去的一笔勾销。 梁副院长和刘昌权副院长这次配合得不错,其实原因也很简单,他们都不喜欢刘华龙,刘华龙的威信比他们高!并且,刘华龙还很高调,不怎么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放在眼里确实是事实,刘昌权工人出身,根本就与医学没有关系,不知哪里培训班混了一个会计文凭,最后竟然混到了副院长,你说,医学名校毕业的人,谁会看得起他? 梁副院长也差不多,别人都是本科,研究生毕业,他专升本,虽然也算是本科,但是业务水平谁敢恭维?别说在刘华龙面前,在普通医生面前,他都不敢太放肆。 所以,这两个人很容易和王院长产生共鸣,一致对外,把刘华龙的威风打下去。 家里的情况是这样的。 而在京城的秦堪才下手术台,一台复杂的胰腺癌手术终于拿下来了,只可惜,秦堪不会做ipple术式,要不,这个患者的术后预期会更好。 下了手术台,拿起手机一看,好几个信息,其中有一个是胡大牙发过来的,说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事,他已经和主管领导说了,人家答应了! 秦堪这回激动了。 这件大事,真不是一般的大,对景华市来说,无异于一个金字招牌,对江东省来说也是一张不小的名片。 当然,具体到景华医院来说,它抵得过整个景华医院。 胡大牙说,你要是等得的话,干脆,等正式批文下来,你再回去。 由于有了温文彬的国家稀缺人才这个称号,再给温文彬所在单位受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逻辑上是行得通的,鼓励他们研究这门技术,起一个科研、教学、临床于一体的单位,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好事。 第186章 送给秦堪的大礼 秦堪回来了。 他是一周后回来的,和他同行的是温文彬。 下飞机,温文彬手里捧着一个大证书:“国家稀缺人才荣誉证书”。 秦堪走在后面,他手里捧着一个大铜牌,上面写着:“伤口治疗研究国家重点实验室”。 本来,按理,还轮不到秦堪捧这个牌子,这是上面刻意这样要求的,点名要秦堪拿牌子。 按常规,市府的老大捧这个牌子才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部里的主要领导说了,你们都不要上京来了,就由秦堪捧牌子。 刘华龙被点名做这个重点实验室的主任,温文彬为副主任。 这是钦定的人事安排。 表明上似乎没有秦堪什么事,但是,市里头的头头们都清楚,这个东西是秦堪搞回来的,市里头下正式的任命文件时,秦堪一定得安排一个副主任的职位,否则,人家会说市里头没有明白人。 市里头的大佬很知趣,没有去京城抢牌子,只好留在家里,带领一群人在机场迎接。 医院里的领导班子,除了某个领导说自己留在家里守家,其他的都去了机场迎接。 刘昌权是绝对不会去迎接温文彬和秦堪的,上次打架,自己脸上还火辣辣的。 刘华龙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做了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主任,一下子就是处级干部,和医院王院长平级了。 最意料不到的是温文彬,他成了副主任,副处级。 所有人关注的还是这个“伤口治疗研究国家重点实验室”,一般,这样的实验室只配备给院士。 更意外的是,秦堪兜里还装着一个指标,一个资金指标,都知道有,但谁也不知道有多少。 秦堪走下旋梯,跟过来的媒体快门呼啦啦一片的响声,这是秦堪高光的时刻,也是景华市的高光的时刻。 当然,景华医院在此刻也成了名院了。 秦堪知趣地把纯铜牌子交给迎上来的市府的大佬手中,市府大佬姓杨,大家都尊称他为老杨。 老杨在市民中的口碑不错,他为市民做了不少的实事,市民对他很尊重。 “谢谢你,秦堪,你为景华市带来了福音,我们心里都明白。” 老杨轻声说,尽量的只让秦堪听见,这政坛上,有些事明白就行了,不需要多讲。 秦堪只是笑了笑,他什么也没说。 虽然,得荣誉的是温文彬,他是国家稀缺人才,实验室也是在他的技术基础上设立的,但大家都明白,背后的英雄是秦堪。 温文彬能获得国家稀缺人才称号,是秦堪的功劳,能成为国家的重点实验室更是秦堪的功劳。 大家都没有忘记一个月前胡大牙死里逃生的事,所欠秦堪的几十万块钱,经刘华龙和梁副院长的努力,最后这钱没让秦堪吃亏,把钱还给了秦堪,但是,胡大牙活着是谁的功劳,大家心里都明白。 胡大牙没必要感恩一所医院,医院治病救人是理所应当的事,但是,对于个人,胡大牙是有恩必报,他早就想感谢秦堪。 他之所以没有急于见秦堪,原因很简单,他没有想好感谢秦堪的好办法,用钱感谢不是胡大牙的风格,太俗气,太露骨,也太没品味了。 等啊等,终于,他找到了机会,于是,他出了全力,送给秦堪一个国家实验室。 对,他没有直接送给秦堪,而是给了刘华龙任主任,温文彬任副主任。 对于这一点,用不着胡大牙操心,自然有人会让秦堪拥有这个重点实验室的,这是很常识的套路。 秦堪把重点实验室的牌子交给了老杨,老杨给了秦堪一个深情的拥抱。 其实,在官场上,这种礼仪是很少见的,几乎不见,老杨是出于内心深处的感激,用别的方式没有办法表达对秦堪的感情,他才破格。中文网 媒体记者很熟练把这个镜头捕捉到了。 老杨没有把重点实验室的牌子交给别人,他自己捧着,这是景华市有史以来第一块国家级的牌子,他不激动,怎么可能呢? 一群人打道回府,秦堪受老杨的邀请,坐上了老杨的专车,等老杨的车子开动之后,其他车子才动。 王院长的感情是很丰富的,或者说很复杂。 伤口治疗研究国家重点实验室落户景华医院,他王院长脸上光鲜夺人,拥有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医院,整个江东省,他是第二家。 上一家是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他们有一个生殖工程的国家重点实验室,这个牌子已经有30年的历史了。 景华医院是第二家拥有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医院,他王院长当然走路带风呐。 不过,他的心情也很复杂,才合伙打压刘华龙,谁知道他竟然这么快就翻身了。 刘华龙是重点实验室主任,级别是处级,与王院长是同一个级别,今后,他就与自己同起同坐了,谁领导谁,是一个大问题。 按常理,当然是王院长领导啊,你重点实验室是设在景华医院内,但是呢,刘华龙有加持,他是全国有名的外科医生,号称刘一刀,景华医院唯一的二级教授。 他在没有职位的时候,就是医院的长老,九袋长老,现在给了他一个处级,他就不再好被领导了。 王院长心情确实有些复杂。 秦堪坐在老杨的专车上,王院长的心情又多了一份烦恼,今后,在秦堪面前,都得小心翼翼了,他有老杨的庇护,谁敢给他委屈? 看来,重点实验室的资金必须单列了。 一个星期前,王院长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合同撕毁,现在,好笑的事发生了,重点实验室人财物,完全由刘华龙等人说了算,王院长插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很可能是这样的格局。 王院长很想知道秦堪手里握了多少下拨资金,如果有一两千万还好说,如果没有,景华医院还得给他们筹集启动资金,给他们100张床位,是最起码得数字,这100张床位需要多少钱,1000万到2000万之间。 王院长有些苦恼。 秦堪坐进老杨的专车,老杨说了几句感激的话,然后扯到了正式的话题。 “市里将增加一个编制,你考虑一下,实验室需要多少编制。然后,需要多少内设科室。最后就是资金的管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老杨说。 “这个事很大,是不是由刘华龙向您汇报比较好?”秦堪说。 “不,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老杨否定了秦堪的提议。 第187章 我就认你秦堪 老杨很明确,我就认你秦堪! 秦堪也明确老杨为什么要认自己,他也不好明说,微笑着说:“领导,还是听您的,您全盘考虑,我是当事人,很难站在公众的立场上想问题。您不同,一,你是市府的老大,想问题全局观更强,更周到,更全面。听您的不会错。第二,您的行政经验多,对未来的预测更准确,事情办起来会更有预见性。所以,我听您的。” 秦堪这一招很好,这么一说,等于是让别人给他出谋划策。 果然,老杨高兴,说:“这样行不行,你分析一下。老王这人,心眼小,格局不大,这是他的老毛病,没办法改了,我也不强求他。我想呢,国家重点实验室这一块再任命一个副主任,你,我不能不给你一顶帽子,这个,你也别推辞。我有个想法,重点实验室之下,再挂一个“江东省特殊伤口研究所”,这个所长呢,就由你兼任。” 说到这儿,他观察了一下秦堪的表情。 令老杨惊讶的是,秦堪完全就是受宠不惊,一副韩信受封大将的姿态,根本就没有浑身发抖的激动。 他很淡定! 老杨等了几秒钟,见秦堪没有说话,继续说:“这个研究所附属在重点实验室之下,医疗所有的收入都归研究所,在支出有结余的情况下,再把钱上交实验室,用于实验室的其他开支。不知道你听明白了没有,上面的拨款放在重点实验室,我会安排一笔固定的收入,归实验室使用,估计上面也会有,而你们自己的创收,从临床上得到的回报,先满足你们发工资绩效,可以高一点,对高级人才,政策上是上不封顶,你们可以自己做主。自己赚的钱给你们发工资和扩大再生产,天经地义,我们市里一分钱的税都不会收,当然个人所得税得收,医院,也不要指望从你这里得到资金,反而,他们要投入经费,支持你们。” 老杨又停了停。 秦堪的表情依然淡定。 老杨有些惊讶了。 你这不是傻子吗?傻子才这样不知悲喜,不怒不笑的。 但很快他就不这样想了,秦堪说了一句话:“医院,由于有特殊伤口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品牌影响,医院的整体形象会有很大的提升,要是医院领导乘势而发,整体业务将大幅增长,适当提供一些经费反哺重点实验室是应该的。” 他都已经找到理由了。 老杨的车子先去医院,医院有一个仪式,挂牌仪式,牌子就挂在医院的大门口,今后还要按照尺寸,再复制一个。 老杨想好了,这个重点实验室的财务、人员、行政规格、未来发展,他都想好了。 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刘华龙,副主任,温文彬、秦堪。 下设一个研究所,秦堪任研究所的所长。 经济独立。 这份礼,是送给秦堪的,未来,整个实验室都是秦堪的,这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景华医院内附属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外加一个研究所,其实,他已经是半个景华医院了,论名气,这个实验室主任比院长还牛逼,因为他两重身份,重点实验室的主任还必须得到上面的承认。 已经快看到医院的大门了。 秦堪认为时机成熟了,说:“领导,我要向您汇报一件事……” “别叫我领导,也不要叫我职务,叫我老杨最亲切。你说。” 老杨知道秦堪准备说什么了,他兜里的指标,老杨故意不问,这是顶层给重点实验室的建设资金。 不问,并不是不在意,其实他非常在意。这个资金的多少,决定了实验室的地位。 “好,我今后就叫你老杨。这次,部里给了3亿的资金,用于重点实验室的基础建设。上面说了,希望当地也给予适当的配套。不过,上面的领导也说了,要我不要太为难您了,你能给多少就给多少。” 后面这句话是秦堪突然心血来潮加上去了。 很明显,这是典型的欲擒故纵。 老杨没加思索,说:“秦堪,我不能打肿脸充胖子,但是,我也是要面子的人,大钱我拿不出,多少要给一点,我会想办法。明天,我就会去省里,找主要领导,你放心,我这点面子,省里的主要领导还得给一点。” 他没有说具体的数量,秦堪最后加上去的那句话起作用了,老杨一定会拿出一笔像样的资金。 拿多少钱,不是一个经济问题,老杨心里明白,最少不能少于两个亿。 这笔钱,他有困难,市里的资金非常紧张,他不得不向省里求援。 省里肯定会给一笔钱的,科委那边,卫生主管部门,省府,老杨准备都去一趟。 到了。 进了医院大门,车辆陆陆续续都到了,好大的阵势,几十辆车,好不容易停好了。 老杨还没下车,王院长跑过来,为老杨开车门。 谁知道,钻出来的,不是老杨,而是秦堪。 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笑脸相迎,把秦堪接出来。 老杨从另一侧出了车门。 医院的组织工作还是很不错的,很快,仪式就开始了。 整个仪式并不复杂,前后用了10分钟,就完成了。今天还不是正规的启动仪式,正规仪式要等到一切准备工作完成之后才举行,那个时候,京城至少要来一个司级干部,省里可能要来一个副职,那个规格连老杨都只能是跑龙套的。 举行了简单仪式之后,老杨带着市里的一班人,加上医院的领导层,登上了医院最高楼层,22层的住院大楼天台。 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医院。 “那边是哪里?”老杨问。 “那是第八小学,停用了的学校。”他手下分管文教卫的副手赶紧说。 “嗯,嗯,好,好,把这块地划拨给景华医院建立重点实验室。”老杨说。 “哎哟,已经给了文体局啦。”副手说。 “嗯?给他们干嘛?调整一下,为重点工程让路!”他突然给这个项目下了一个定义,重点工程,这是大帽子! 第188章 个亿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市府的效率,第三天,风尘仆仆的老杨就回来了,接着就召开了市府的高层会议,做出了以下决定: 一、景华市景华医院伤口治疗研究国家重点实验室,江东省景华市特殊伤口研究所正式成立。任命:重点实验室主任,刘华龙(正处),副主任温文彬、秦堪。江东省特殊伤口治疗研究所所长秦堪兼(副处)。 二、原八小的土地无偿划拨给景华医院,用于伤口治疗研究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建设。第一期投资,基建投资4亿,设备设施费用预算为1亿。总预算为5亿人民币,其中省级、市级配套资金为2亿。 三、其他事项。 这个消息传到了景华医院。 这是一件大事。 王院长召开医院院长工作会议,刘华龙,温文彬,秦堪参加。 今后,他们属于医院班子成员中的一员了。 第一天的会议略显得有些尴尬,这些人在院班子会上见面,突然平起平坐了,这种场景,不存在什么和谐与温馨。 其中,最尴尬的人是刘昌权。 可以说,刘昌权有些孤立,他几乎没有朋友。 这家伙与梁副院长一直是对头,现在进来几个外科大佬,刘华龙和他是打过架的,温文彬和秦堪,也是和他打过架的,今后一旦有什么争论,刘昌权那绝对是弱势一方。 第一天见面,他就被外科三大巨头视为异类,他们在打招呼的时候,都故意漏掉了刘昌权。 过去班子成员是7位,现在一下子变成了10位,重新安排了座位。 刘华龙排在第二位,他也是处级。 温文彬排在倒数第二,秦堪排在倒数第一。 不过,王院长对这个排序不重视,他准备一视同仁,谁在前,谁在后,只在开会和吃饭时起作用,其他的时候,这个排序作废。 因为,他知道,这里10个人,其他9个加起来还抵不得一个秦堪,他才是有实力的人。 他的实力来源于市府的老杨和京城的某个老人,而这个老人,很多人都推测,一定是胡大牙。 不过,都是心照不宣,没有人敢在正式场合提到这个人的名字,更不敢把他与秦堪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这是禁忌。 王院长很会做官,他知道谁重要,谁不重要,他盘算了几天了,最后他发现,对于这三个新上来的人,他一个也不敢得罪。 他是这样想的。 今后,让着他们点。在分工上,王院长也有自己的考虑,他提出来,实验室大楼的建设,由刘华龙亲自抓。实验室里面的设备设施由秦堪分管。实验室的业务管理就由温文彬负责。 刘华龙不同意。 “我不直接管基建。我是搞业务的,搞业务才是正道,你们谁管去,我不管,王院长,你重新考虑一下。” “我也不管设备设施。我也是专心专意搞专业,王院长,你重新考虑一下吧。”秦堪也提出异议。 只有温文彬是同意的,自己每天做手术,这是他的本分。中文网 刘华龙和秦堪不同意这种分工,有人高兴起来了,刘昌权很渴望得到基建这个分工,梁副院长很想得到设备设施那块的分工。他们本来就尝过这方面的甜头。 5个亿的投资,竟然有人不肯分管,***! 王院长为难了。 想要他们管的他们不肯管,不想让他们管的他们偏要管,这就是差别。 “刘主任,秦堪主任,你们两个就不要推辞了,这是工作,你们现在的职务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医生了,行政工作就有行政任务,这是很正常的工作安排,请你们按照这个分工开展工作。” 王院长真的不希望某些人插手。他知道某些人的德行。 刘华龙再次拒绝。 秦堪也紧随其后。坚决不管设备设施。他不内行,担心被围猎。 僵持了好一会,有人发言了。 刘昌权说:“王院长,人家高风亮节,不想出污泥,你就成全他们吧。” 他说话时有点酸溜溜的感觉。 刘华龙厌恶地看了一眼,回答说:“我才没有你清高,也没有想过污泥不污泥的问题,我只是不喜欢做这件事。” 刘昌权说:“你不是不喜欢,你是担心吧?几个亿的投资,你不担心?要是我,我也担心。” 刘华龙说:“有什么好担心的?几个亿,那是国家的,我怕什么?既然有人以为我怕,那我就接下这件事。王院长,我负责基建吧。秦堪,你也别推辞了,分管设备实施吧。免得有人以为我们胆小怕事。” 刘昌权本想自己捞到这个工作做,没想到,适得其反,后悔都来不及了。 院长办公会开得很沉闷,秦堪干脆是走神了。 医院具体的事,他不想参与,3千多人的单位,琐事太多了。 他在想一件事,半个月后,滕策就要来国内了,龙教授已经正式发函过来,请他和刘华龙参加学术会议,并且还特邀秦堪做手术二助。 秦堪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 秦堪很想看一下世界排名第一的顶尖高手到底怎么样,他还想看看自己与滕策的差距有多大。 这才是他专注的事。 至于刚才刘华龙说,不要推辞王院长的分工,他也懒得再说了,自己不就是一个分管领导吗?下面还是设备科,他们是内行,自己只需要把把关,具体并不需要自己去采购。 他又把思绪回到了刚才那个问题上。 秦堪虽然腹腔手术很厉害了,但是,胰腺癌ipple术式,他根本就不会做,到时候和滕策做助手,他一定是用ipple术式。 他准备利用这半个月时间攻克一下这个手术,免得到时候龙教授失望。 龙教授对他的期望值很高,龙教授甚至还错觉,如果他和龙教授合作,可能比滕策还厉害。 这肯定是一种错觉。 秦堪有很大的担心,关键问题是,自己的ipple术式还很陌生,没有捡到龙教授完整的技能与属性,一定与ipple术式有关。 可惜! 没有ipple术式技能,怎么和滕策一比高下呢? 第189章 我确实是一个人才 开了一次院长办公会,秦堪就下决心,今后尽量不参加了,没意思,耽误时间。 刘华龙发言也不多,一副吃瓜的样子,很超然,你王院长怎么安排,都是你个人的事,与我刘华龙无关。 倒是温文彬,发表了不少的建议,概括起来,他提出来7条建议,其中最核心的是加强医疗水平的提升,强调工匠精神;二是提升服务,让服务成为景华医院的品牌之一;三是改革绩效分配方案,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四是干部年轻化,科室干部要大胆使用年轻人;五是给与职能科室足够的权力,医院领导要放权;六是要大力引进新技术,提升医院现代化能力;七是要购买一批新设备,新仪器;八是形成良好的学习氛围,干到老,学到老;九是建立良好的医院文化;十是借助国家重点实验室这股东风,促进医院整体工作的大幅度进步。 秦堪本来在开小差,温文彬发言的时候,他不得不认真听了起来。 讲得很好。 嚯!没想到,领导同事眼中的废柴,竟然是一个人才啊! 十大建议,可以说每一条都十分的切中要害,做好了,医院都会要前进一大步。 连最不喜欢温文彬的刘昌权也惊讶地看了他几眼,嗯,讲得比我还好? 王院长来精神了,这十条可以作为医院未来的院策啊! 王院长也会讲,他何止十条,一百条也讲得出。 但是,一百条有用吗?讲多了是废话。 “嗯,温主任讲得很好。” 最年轻的院领导孙韬赞叹了一声。不是讲不出,在座的都讲得出,但是,归纳得这样好的,逻辑思维清晰的,就不一样了,做久了院领导的人,早就忘记了初心。 其中,很关键的是干部年轻化,非常重要,是医院保持活力必须的举措,而恰恰很多院长不敢,也不想,甚至是不肯干的一件事。 不敢,院长做得越久,很多事就越不敢,特别是动别人的职位时,心里很虚,没有勇气与气魄撤换某些人。 不想,院长做了几年后,惰性就形成了,劳心的事不想做,改变人事是一件很累的事,不想去动了。 不肯,就更好理解了,自己想改换的人都已经换的差不多了,岗位上的人都是自己的人了,这个时候,别人提出来要撤换谁,院长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温文彬提出干部要年轻化,正是景华医院需要的,王院长干了10年了,医院早就失去了激情与活力。现在正需要换一批人,激活一下。 讲得很好,但很好不一定是必须做的事,王院长很快就枪毙了温文彬十条建议中的大部分。 但是,温文彬的形象得到了改变,就连王院长也警告自己,这个人不可小觑,他是有主见的。 温文彬高大了许多。 温文彬讲话才结束,手机响了,科委来的电话,请他申报一个科研项目,题目就是“特殊伤口的治疗新方法”,他们说,今年我们就指望这个科研项目获大奖了。 科委刚刚开会,讨论今年申报的项目,没有一项有获大奖的可能性,于是有人想到了景华医院最近发生的事。 “对,就报温文彬那个项目。特等奖没机会,但一等奖的机会很大。” 科委的主任们敏感性很高,立即就同意了,于是就由一为副主任与温文彬联系。 温文彬哪还有心思开会?回去准备材料去了,时间很紧张,只有两天时间了,还没有一篇论文。 回家的路上,他又接到了人社的电话,要温文彬赶紧准备资料,今年正高的评审已经进入到尾声了,厅里决定让温文彬参评,考试免考,直接评主任医师。 多年前就放弃了评选主任医师的温文彬,突然被通知评主任医师,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过去连第一关都过不了,现在破格,这种差距太大了。 温文彬高兴得忍不住给秦堪打了一个电话。 “秦堪,人社那边要我报资料,今年的高级职称评选,我破格,免考,你说多有意思!” 秦堪一听也笑了起来。 温文彬的世界变了,整个世界都变得那么友好了。 他从景华医院的最底层,一下子飞升了,成了景华医院的神仙,比刘华龙还牛逼,他不得忘记一个人,秦堪。 秦堪是自己的贵人啊! “有空吗?我请你喝茶!”温文彬知道,他是平静不下来了,喜悦,必须有人分享才行啊,他对秦堪说。 “好的,我过来陪陪你,在哪里?”秦堪看了一下时间,还早,才8点半。 “滨江路的一品茶香。”温文彬说。 “老兄,你是不是搞错了,一品茶香这脏兮兮的地方,是你喝茶的地方吗?换一个!” 一品茶香,秦堪去过两次,5块钱的咖啡,他自己也在琢磨,老板赚什么钱啊?整个茶室只有一个服务员,还兼收银员,卫生状况不是很好,便宜是便宜,10块钱一杯的茶,可以喝一个晚上。 温文彬迟疑了一下,惊讶地问:“脏?不脏啊!” 他在一品茶香喝茶吃饭已经有多年的历史了,一个人消费,包括喝茶喝吃饭,不会超过30元,所以,习惯了,他觉得很自然。 他追问了一句,“你觉得脏?” 秦堪也反问自己,真的脏吗? “是的,有点。”秦堪点头。 “可是,你过去不是还挺喜欢那了吗?说那里很亲民,味道也不错。”温文彬的世界观还没来的及变。 可秦堪变了,拥有4位大师40万外科属性的他,世界观变了很多,他说:“我们去望月坡的雅竹茶室吧。” “啊?”温文彬吓了一跳,“那里,贵死了,一杯茶要700多!” 他去过那里一次,前年,他一个同学来景华市,他请温文彬喝茶。 这家伙有钱,到了温文彬的地方,还抢着请客,把温文彬拉到望月坡雅竹茶室,4个人,消费了1万多,一人一杯绿茶就是2800元,还吃了一顿饭,温文彬被这种消费吓坏了。 “同学,你做什么生意?” “哈哈,很吃惊是吧?我主要是做转手生意。今个儿高兴,从新华路到高铁站,有4公里的路灯与标识,老大答应给我了。有这样高兴的事,我请你们来分享,不过分吧?” 现在秦堪要去那里消费,不吃惊不行啊。 “温大主任,你现在的身份变了,你别搞错了,前几天你是平民百姓,是一个穷医生,现在你是什么,你别转变不过来呀。” 温文彬认真想了想,心里不由得一颤,我现在是副处级干部,主任医师也稳了,还是国家稀缺人才!哎哟,我在景华市,真的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我确实是一个人才。 第190章 人生赢家 温文彬一时间还适应不了,至少,他自己决策的时候,根本意识不到他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了。 这很好理解。 温文彬在景华医院是混得最差的医生之一,突然之间,和做梦一样,一下子就被评为国家级人才,还做重点实验室副主任,又成了主任医师,现在只缺一个教授,博导的头衔了。 温文彬听从了秦堪的建议,来到了望月坡雅竹茶香,要了一个单间,服务员穿着薄薄的旗袍上来服务。 “我们就是想安静,你随便来两杯茶,再安排点水果就行了。” 秦堪知道温文彬还是一个普通消费者,在这里,根本就放不开手脚。秦堪替他安排了,他也不要温文彬请客,今后,这些喝茶、洗脚,吃饭都是公款,秦堪自己也不得不适应一下。 确实,他从京城回来,还有信息没有说出来,今后重点实验室的科研经费,每年最少也是5000万,这笔钱,还必须用完,否则会影响下一年的科研经费的预算。 也就是说,你用的越多,拨款就会多,你如果用不完,计划自然就会缩减。 喝茶、吃饭只要你开了发票就算是正常开支,科研是需要有招待费的,误餐费和茶水费,都可以开支。 秦堪有4位大师的40万外科属性,其中,实验室经费的开支,他脑子里也能找到一些零碎的明细,他还惊奇地发现,里面有买皮鞋的款项。 今晚的开支,开发票,温文彬拿回去可以报销,秦堪也可以报销,有两个地方做账,一是实验室有单独的财务,他们每年有几千万的专项资金,二是研究所也有单独财务,秦堪管的,所有临床收入都在这个账上。 温文彬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见两杯极品龙井上来,就知道,今晚几千块钱变成两杯茶喝进肚子里了,心理阴影面积可不小。 喝了一口,感觉味道非同一般,忙问:“服务员,这茶什么价?” 服务员赶紧说:“我安排了1680元一杯的茶,不妥吗?” “呃。呃。有点贵。” 温文彬觉得一杯茶竟然要了1680元,真的太坑了。滨河路的一品茶香10块钱一杯,实惠多了。下次不来了,真的,太奢华了。 服务员有点尴尬。 按照规矩,客人说随便点,他们都会选择档次偏高的,否则是对客人的不尊重,看不起客人。 现在,这位老一点的客人说贵了,这就尴尬了。 秦堪摆了摆手,说:“没事,你出去吧。我和哥们聊一会。” 等服务员出去之后,秦堪笑着说:“从今天起,温文彬老师你就要学会做官了,还有很多东西需要适应,小时候,你种过田,知道一担谷卖多少钱,如果拿那个与我们的消费来比,可能会比较麻烦,心理关,你会过不了。” 温文彬点头,说:“你说的确实是这样,1680元一杯的茶,农民种一亩地,还没有1680元的利润,心理是有点不平衡。” 秦堪在大学之前,以及毕业之后,也干农活。农活,真的不赚钱,只赚累。他想到这里,突然萌发了想回去看一眼的想法。 秦堪家乡是东堡县大山里,一个叫塘冲的地方,四面环山,只有一条顺着小溪的乡道进出,他父母现在还住在那里。 温文彬有美美地喝了一口茶。 刚才,有过瞬间的心理不适,但是,很快,一种翻身农奴做主人的荣幸感油然而生,他半辈子都在底层生活,突然之间,他这个农奴翻身了,心里一种特别的感觉。 嗯,原来感觉很好啊! 将相宁有种乎? 原来,我是一颗蒙尘的珍珠啊! 原来,我现在是贵族了。 噢噢,我也是上等人了! 哈哈,温文彬的心态在变化,他在快速适应新的身份。 这时,手机响了。 陌生的号码。 “您是温文彬主任吗?噢,噢,我是江口大学校长周笑愚。对,对,我们刚才开完办公会,讨论了聘请您做我校教授的事宜,同时,我们想申报一个博士点,您作为我们校外的一个博士点。您同意吗?” 温文彬眼睛鼓得很大,脖子都激动得充血,嘴里呜呜呜没有表达清楚,最后才稳住了,说:“同意。同意。” 齐了! 基本的身份是齐了。 主任医师,教授,博导,重点实验室副主任。 人生赢家啊! “温文彬主任,很美吧?还有什么不如意的,顺水顺风,一路处理。”秦堪也乐见温文彬走向人生的巅峰。 “儿子读书的问题,想走后门读第一中学,没人帮我写条子。只考取了第四中学,质量差还在其次,关键是比较远,读书不方便。” 温文彬儿子今年才初中毕业,考试差1分,被一中拒绝录取。有些可惜。 景华医院第一中学是很牛逼的,招收的生源是全市成绩最好的,师资也是集中了全市最优秀的老师,每年的升学率保持全市绝对领先的地位。 为了这1分,温文彬气得两晚没睡好。 秦堪说:“好,这个难题,我帮你解决。” 还没等温文彬反应过来,秦堪就拨通了市府老杨的电话,过了十几秒钟,电话接通了。 “老弟,有什么事,请说。”老杨直接称呼秦堪老弟。 “老杨,有一件事可能要你帮忙才行。”秦堪说。 “说,能做到的,我全力而为。”老杨说。 “不是大事,但对于别人来说就是大事了。温文彬的儿子考一中差1分,没有录取,您看看是不是可以打个招呼?”秦堪说。 “没问题。虽然我很少向学校打招呼,但这个例外,你等一会,我马上就打电话。” 老杨挂了电话,过了10分钟,才回电话,说:“事情办妥了,温文彬你明天去找他们的聂副校长,已经答应了。” 秦堪微微一惊,老杨不应该是找校长吗?怎么要温文彬找副校长呢? 老杨似乎读懂了秦堪的内心,他接着说:“我已经暂时停止了校长周达的职务,这厮竟然说插不进班了,岂有此理,国家级人才的儿子插不进班,还说没办法,我要他何用?他既然想不出办法,那就说明他无能,我让有能力的人上。” 秦堪和温文彬头皮都是麻的,为了温文彬,老杨竟然使了这么大的力气,威武! 第191章 景华医院的三个牛人 很快,都知道景华医院有三个牛人,一个是刘华龙,早就出名了,手术做到了全国各地,比大城市的教授都牛逼。这人是景华医院唯二的二级教授,现在还是华西医学院的客座教授。每年在外面做手术,光是个人所得税就交了100多万。 第二个是温文彬,从废柴逆袭成为国家稀缺人才,仅仅用了1个月时间,他在景华市是唯一一个获此称号的人,是景华市镇市之宝。 他孩子读书没考上第一中学,反过来第一中学的校长因此落马了,在家写检讨。 第三个是秦堪。 秦堪这人对外人来说很神秘,说是从景华市东堡县三医院来进修的小医生,但表现出来的能力,令大教授都胆战心惊,他和刘华龙合手做手术,可以与任何高手匹敌。 这个人很神秘,在京城,深院大府内,他进出自由,连神秘的四合院内,他都长驱直入。 他从京城回来,随便手里就拽着几个亿的资金,最后省里不得不赶紧帮他配套资金。 传说,老杨都称他为老大。 当然,不信谣,不传谣,谣言止于智者。 对这三个人有很多的传奇,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没有人能考证。 有传说,温文彬做了名人之后,出了不少洋相,只因为他几天前还是一个平民百姓,突然做了上层人物,不出洋相就奇怪了。 吃生鱼片被芥末呛得反应惊天动地。 吃法国名菜鹅肝,顿时就呕得山呼海啸。 吃鱼翅,说再来一碗,这种粉丝味道不错。 等等。 不知发生在谁身上的事,最后都变成是温文彬了。 反正,温文彬是值得传奇的人,虽然并不是很正能量,但是,大家谈论他的时候,并不怀恶意,反而,他是平民逆袭的典型。 对,没错,温文彬一身的笑话,而谈论他的人,都对他十二分的尊敬。 这样的人当然值得尊敬,凭几十年锲而不舍的精神,硬是把一个最基础的技术磨炼成了一门绝技,最后还成了国家稀缺人才。 温文彬成了大人物,他出场做手术,要另加800元的点名费。 他的门诊号,突然提到了500元。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是平民医生的形象,他待人极好,并且这种好贯穿始终,他在成名之前就是有名的对病人如亲人的好的医生,现在成名了,对病人依然很谦和、耐心。 温文彬不仅是病人热爱的平民医生,也是很多年轻医生励志的标杆,随着温文彬的名气越来越大,他的传奇也越来越多,有些人还专门挖掘了温文彬成材之前的历史。 原来,他是景华医院最有名气的废柴! 对于这个传奇经历,少数人坚决不相信,但是,大多数人宁愿相信这是事实,因为,谁都希望奇迹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温文彬兼任了特殊伤口科的主任,整个科室有100张床位,邹建功和周有才还是一个跟温文彬,一个跟秦堪,另一个易雨婷正式转行做浆乳了,也是这个科室的重要成员。 还有一个人在申请转科,钟秋月愿意放弃腹部外科,专修特殊伤口科,她在职称上刚好弥补了特殊伤口科职称普遍偏低的缺陷。 温文彬即将是主任医师,教授,博导。 但是,紧随之后是几个主治医师,钟秋月的加入,才弥补了副主任医生这个空挡。 钟秋月要转行,那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她都已经是腹部外科的主力医生了,再过3、4年就可以成为主任医师,她的医生生涯也就算功德圆满了。 现在改行,做特殊伤口科的医生,和易雨婷一道做浆乳手术,对钟秋月来说,需要牺牲的东西很多。 在腹腔外科,钟秋月是第二梯队的领军人物之一,未来,等姚忠义他们退下来之后,钟秋月他们就是绝对主力了,她今年才33岁,很可能会在36岁前晋级主任医师,她后面的路就一马平川了。 她向秦堪请求,加入“特殊伤口治疗研究所”,主要倾向于治疗浆乳,秦堪自然很高兴就答应了。 易雨婷一个人势单力薄,也很难成气候,钟秋月的加入,今后的格局就明朗了,浆乳有钟、易两人,滇省的向雪娟就有了真正的对手。 顺便插几句,此时滇省的向雪娟已经发表了两篇有轰动价值的论文,秦堪的名字也在上面,中医治疗浆细胞乳腺炎获得巨大成功,疗效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治愈率超过一大截。 她的这个成绩被中医界认可了。 向雪娟梦想了多年的国医大师,可以说已经唾手可得了,据说,上面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审批程序。 这是题外话。 当然,整个特殊伤口科,还有很多的医生,差不多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人,温文彬是最老的,明年,他就50岁了。 排名第二的是钟秋月,33岁。 邹建功和周有才紧随其后,都是31岁。 “老温,45床那个病人昨晚情绪有些烦躁,值班医生给了他半支异丙嗪,你等会查房的时候多关注他一下。” 钟秋月昨晚是二线班,值班医生向她请示才敢用药。 45床是温文彬的病人,有老年痴呆,还有老年精神病的迹象,“好的,我注意一下。” “38床又把导尿管拔掉了。”邹建功汇报。 这些都是小事。 护士长刘亚男走过来轻声说:“32床差点噎死。护工喂食的时候,食物进了气管,窒息了几分钟,幸亏护士及时赶到,用吸引器把食物吸引出来。” 刘亚男被正式任命为特殊伤口科的护士长。有秦堪的功劳。护理部主任问秦堪,推荐谁,秦堪毫不犹豫说,刘亚男吧。 温文彬头皮都是麻的。 “喂食,真的要小心啊!已经是第5次了!刘亚男护士长,我不要你得护理部的什么奖,我只要求你,在这个问题上多花点功夫,训练护工,不要把病人喂死了!” 温文彬有些怒意,认真地说。 秦堪很少见温文彬发怒。 接着他的话说:“我也赞成温主任的意见,宁愿少得护理部的奖,也要保证不要把病人喂食喂死了。我在三医院的时候,经常看到病人好好的,第二天护士交班说病人死了,绝大多数是喂食喂死的。” “是的,是的,我们的病人都是老年人,所以在这个方面要多加注意。噢,对了,秦堪,今天你要是有空,帮我做两台手术,等会,我要去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参加他们的会诊。”温文彬说。 “好吧,这件事,我得成全你。”秦堪笑道。 这是温文彬第一次去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作为专家去会诊,这是一个拐点,今后他在附属医院就是名教授了。 第192章 外国病人组团来 特殊伤口科100张床位,床位使用率达到了117%! 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117%呢? 秦堪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相信,问护士长刘亚男,“这谣言是怎么传出去的?” 刘亚男咯咯笑个不停,说:“这哪里是谣言?117%的床位使用率,那还是前天的数字,今天的使用率达到了123%.” 秦堪皱了皱眉头。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心里清楚,这个护士长是选中了,很称职的。 虽然他不希望这样做,这样收病人,容易造成混乱,还容易出医疗事故,但是,他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 刘亚男的思路是清晰的,特殊伤口科的收入全部归研究所,多赚,工资绩效就越高,刘亚男不仅仅希望自己的收入高,还有责任让自己的护士姐妹多赚钱,所以,她在病人进院出院这个衔接过程中,找出一个切入点,这样就创造了超过100%的床位使用率。 一个抓收入的好手,不但不能批评,还应该鼓励。 “报告所长,今天来了4位黑人。”刘亚男高兴地说。 特殊伤口科开办以来,绝大多数病人都来自于本市以及本市的下面几个县,现在,全省其他地方的病人也陆陆续续进来了,但是,外省的病人并不多。 省外的病人有一些,但比较少,主要来源于川省,秦堪原来做过手术的地方,也有几个来源于京城,上次殷红那个朋友的祖父就来治过了,已经痊愈出院。 今天刘亚男说来了外国人,心里一喜,“哪个国家的?” “法国。”刘亚男说。 “噢,行,好好照顾他们,让他们今后成为我们的义务宣传员。” 打开国际局面才可以说是真正的成功。秦堪在盘算,要是能有三分之一的外国病人,这个学科才可能被世界医学界认可。 秦堪还在思考一个问题,国内的医疗费用,相对于国外来说,太便宜了,一个压疮,好不容易从医保局那里争取到了1万2包干,这个价格,看起来也不算太便宜,但是,相对于国外的医疗体系,便宜得成了笑话。 换算成美金或欧元,一个压疮不到2000美金,这只相当于一个感冒的治疗费用。 不能太便宜。 国家的医院,是带有福利性质的,并没有义务为外国人服务,所以,适当的提高一点费用,那是应该的。 刚好邹建功过来了。 “所长,用一个建议……” 秦堪摆了摆手,“我得先纠正一下你们对我的称呼,你们这样叫,我还以为是和别人说话呢!我适应不过来。我们都是自己人,都不准叫我所长,叫我秦堪好吗!”中文网 刘亚男和邹建功互相看了一眼,这对视,意味深长。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秦堪发现了他们古怪的表情。 刘亚男咯咯笑。 邹建功说:“温文彬因为周有才没有叫他主任,生气了呢!” 秦堪也乐了,“真的?” 刘亚男说:“不仅仅是周有才,还有几个人,小六子,秦英,李凡新都因为没有改口,把温文彬得罪了。” 秦堪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我,不准你们叫我职位,我就是秦堪,听到没,邹建功!”秦堪是真心的,他喜欢别人叫他的名字。 “好!听到了,秦堪。”邹建功笑着回答。 “好,继续说你的建议!”秦堪说。 “我觉得,外国人来了是好事,但是,这费用,是不是太低了?我老师在哈弗大学医学院做访问学者的时候,就见过类似的病例,都是4、5万美金,虽然大部分由保险公司负责,但是自己也要出几千。我们这里的费用,只相当于他们那里的零头。我建议,我们要加收一种叫设备设施占用费。国外对非本国国民也有这种费用。” 邹建功才讲完,刘亚男说:“你别这样急功近利好不好?等大量的外国病人都来了,我们别说设备设施占用费,就是用美元计价,我们1万2人民币,他们就得1点2万美金。那个时候,再考虑赚钱,好不好!” 有道理,急什么,几个外国佬身上也赚不到几个钱,等外国人蜂拥而来的时候,怎么涨价都没关系。 秦堪把手一挥,大声说:“就这样定了,刘亚男护士长很有经商头脑,听她的,她才是当家的,温文彬虽然是主任,除了技术听他的,其他的,你们听护士长的。” 秦堪带着邹建功,还有两个住院医生来到外国人住的房间,微微吃了一惊,发达国家也有这样瘦的人啊?重度营养不良。 “先把营养搞上去,中药这一块,请易雨婷再看看,这个病人不是很简单,查查营养不良的原因。” 据秦堪所知,法国的福利还不错,病人为什么出现这么严重的营养不良呢? 这样的病人,不是一个,而是四个,都是重度营养不良。 治疗好国外病人,很有广告价值,特殊伤口科到现在已经有快3个月的时间了,治疗的病人有1000多,有7个死亡的,17个治疗失败的,或者说治疗过程中出现了其他疾病转科,转院,还有21个回去后再次发病的。 总体的治愈率很高,超过了95%,但终归是达不到100%。 这4个外国人,秦堪预感到有些棘手。 “关键是问病史很不好问。景华医院可以讲英语的人不少,但是没有会讲法语的。”邹建功反映实际情况。 “想办法找,景华市应该会有讲法语的吧?”秦堪说。 “我知道哪里有会讲法语的了,高新区有个法国人开办的企业,那里,应该有懂法语的国人。” 钟秋月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叫叶雪梅的人。 她是钟秋月的一个病人,得过阑尾炎,在钟秋月这里做手术。她是法资企业的高管,一口流利的法语讲得非常漂亮,法国人说可以与他们的主持人媲美了。 “我打电话给她,请她帮忙。” 钟秋月找了一下电话号码,很快就找到了。 她拨通了电话,那边很显然是记了钟秋月的手机号码,第一句话就是:“钟医生你好啊。” 钟秋月把事情说了一遍,叶雪梅马上就答应了,她说20分钟之内赶过来。 等秦堪把病人看完,一个极美的女子站在办公室门口。 第193章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进来的是叶雪梅。 秦堪呆了,看着她,足足看了10秒钟,没办法,吸引力太强大了,一时间,秦堪没有意识到失态了。 叶雪梅被秦堪火辣辣的眼神看得脸红了。 她虽然并不意外,这样的眼神经常出现,但是,今天她的脸火辣辣的。 她意识到自己脸红了。 “我找钟秋月医师。” “噢,你就到了。”钟秋月刚才在修改病历,听到说话声,她才转过头来,看着叶雪梅。 她脸红什么? 钟秋月马上找原因,一秒钟,她就找到了,秦堪! 钟秋月马上站起来,招呼叶雪梅进来坐,然后说明了情况。 “好啊,这件事很简单,我就去做翻译。” 叶雪梅在景华市做市府的兼职翻译两年了,基本上都能很好的完成任务。 叶雪梅是京城读的大学,外国语大学,兼修了3门外语,法语、英语和阿拉伯语,日语与德语也懂,只是没有达到很熟练的水平。 她是在学校读硕士的时候应聘成功的,老家在景华市的石县,家乡有企业搞招聘,她随便看看,就被法国总裁看中了,用60万年薪招过来,现在已经做到了行政部的经理了,再上一个台阶就是副总,或者是副总监了。 她年纪并不大,才27岁,典型的属于能干类型的。 秦堪并不喜欢那种太能干的女子,上次钟秋月介绍的姜孜莜,他就嫌人家太过于能干了,一直提不起再次约会的兴趣,去过几次京城,他就从来没有约她出来吃顿饭。 凉了。应该是凉了。 钟秋月也不再追着问了。加上来了一个易雨婷,钟秋月就更加不好追着秦堪问。 现在,钟秋月见秦堪这样,心里有几分不爽,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钟秋月暗暗摇头,这男人见到女人,怎么都会猫见到咸鱼一样啊,连自己认为挺不错的秦堪也是这馋鬼样。 哎! 钟秋月轻轻叹息一声。 “走,我们问病史去。”钟秋月提醒。 秦堪赶紧说:“走走,辛苦你了。雪梅,请。” 秦堪殷勤起来。 本来,过去的秦堪是不善言语的,更不会主动和女孩子打招呼,就和普通农村娃一样,憨厚,腼腆。 但是,今天的秦堪有些不一样,他似乎有几分老练。 这个老练说的是和女子交往的老练。 “雪梅主任年纪很轻啊,就在外资企业做高层了,真看不出来呀。” 一边走一边聊,秦堪说话的女气,用的是女子最喜欢听的那种,平和中带有一点亲昵和暧昧。 叶雪梅赶紧纠正说:“我哪里是高管了?仅仅是行政部的经理而已。” 秦堪说:“这个法资企业是高科技企业,在全国都有名,外资企业中,江东省应该数他最大了吧?” 叶雪梅说:“不,只排在第三位。” 秦堪说:“第三也是大型企业啊,听说营业额超100亿了?” 叶雪梅点头说:“去年公报上的营业额是173亿。” 秦堪说:“173亿的制造企业,江东省并不多。” 秦堪的话很多。走完这一节路,钟秋月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幸亏这条走廊不长,很快就走完了。 开始问病史。 叶雪梅的法语非常棒,一些很专业的医学词语都能准确翻译,秦堪和钟秋月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噢,原来,他们哪里有一种特别的葡萄酒,喝了以后成瘾,成瘾之后就会厌食,最后营养不良。 现在问题来了,治疗压疮是次要的,治疗厌食症更重要,而治疗厌食症的基础是要他们戒酒。 这就是一个大难题了。 钟秋月说:“这就无能为力了,我们戒不了他的心瘾,这病怎么治?叶雪梅,你跟他们说,要他们先治疗那个成瘾的病,我们才能帮他治疗压疮……” 秦堪摆了摆手,“别急,我想想办法。我是说你。”他指着叶雪梅,要她别翻译。 叶雪梅有点懵。 叶雪梅在琢磨,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在这里,很显然,钟秋月才是上级医生,我应该听她的才对。但是,听他的口气,似乎在场的人都应该听他的。 “我有办法,四君子汤很适合这几个人,只是,不能用普通的药材。”秦堪说,“这几个病人,邹建功,你负责,先吃一个星期的中药,然后补充一个星期的营养,半个月后再考虑做手术。雪梅,你翻译一下。戒酒,对,跟他们说,一定要戒酒!” 叶雪梅犹豫地看着钟秋月。 “看她干什么?”秦堪问。 “据我所知,医生的等级森严。这里,不应该是钟医生的级别最高吗?”叶雪梅很认真地说。 秦堪被逗乐了。 钟秋月说:“雪梅,论级别,我的职称是副主任医师,秦堪,他就是秦堪,只是主治医师,但是,他这个主治医师很妖孽,比主任医师还厉害十倍。” 雪梅怀疑的眼光看着秦堪。 “你别这样看着他,他就是秦堪!你难道不知道景华市出了一个秦堪吗?”钟秋月说。 “那个什么所的所长吗?景华市第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就是他搞回来的?”叶雪梅怎么也不相信,这个秦堪就是那个秦堪。 钟秋月笑着说:“你不信?他就是那个秦堪!市府老杨捧在手心里的秦堪。” 叶雪梅这才认真看着秦堪,瞧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说:“其貌不扬,怎么可能呢?凭什么?” 秦堪说:“你还是把我刚才的话跟这几个病人翻译了,我们再扯此秦堪与彼秦堪。” 叶雪梅很听话地把秦堪说的话,告诉了几个患者。 听完,病人问:“中医?我们有机会吃神秘东方的中药?好哇,据说,中医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叶雪梅没有翻译成中文,直接就给病人解答了,说:“是的,你们将使用世界上最神秘的古老医学,中医,你们会惊奇地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有效的古老医术。” 几个老人很激动。 离开病人,秦堪说:“雪梅,我有个想法,虽然你在法资企业是很高职位的管理者,但是,我们还是想请你做兼职翻译。对于这个请求,有没有冒犯你?” 叶雪梅说:“很好啊!怎么是冒犯?我用我的专业赚取收入,不正是我的专业的价值吗?好,秦堪,我答应你了。” 秦堪高兴地说:“雪梅,中午我请客!” 第194章 这仇不报不行 钟秋月有些看不惯了,你秦堪原来也是这样花心的人啊,见一个爱一个,不行!我不为姜孜莜出头,也要为易雨婷出头。 “她……”钟秋月准备说叶雪梅公司有事,谁知才说一个字,叶雪梅也说话了,“对不起,下次吧,我要赶回去参加一个会议。” 秦堪很失望。 钟秋月松了一口气。 才回办公室,刘亚男又过来说:“可以提前出院的尽量出院!听到没?小黄,小林子,还有你们!” 这是刘亚男每天的功课,只是,今天不是在早晨交班会上,而是临近中午了,这个时候她过来,一定是遇到要床位要得急的。 现在,特殊伤口科一床难求,刘亚男又把床位使用率提高到超过了百分百以上,病人还没出院,就安排病人进院,先在外面做检查化验,需要做手术了才正式住进医院。 这样,大大提高了床位使用率,同时在边际成本不变的情况下,大大提高了纯利润。 有人说最后一个饼才是利润,这个比方非常好,特殊伤口科,在刘亚男的经营下,纯利润提高一倍是没有问题的,她所做的努力,就是做好最后这个饼。 “今天你提醒我们两次了,护士长。”小林子笑着说。 他是周有才手下的住院医生,去年毕业的硕士毕业生,原专业是甲状腺专科,由于景华医院没有单独的甲状腺专业,就放在普外科。 过去,甲状腺专业有过一段时期的辉煌历史,甲状腺手术也成就了不少名医,而近来,甲亢病人骤然减少,也没有人站出来说明原因,所以,有些人认为,这病与食盐中强制添加碘有关。 现在甲状腺外科是冷门了。 小林子在成立特殊伤口科之初,第一批报名的,不得不说,他的脑子很灵光。 “你懂个屁!两次你就嫌多了,我还要三次四次呢!”刘亚男比较强势,做护士长了,就有点家长作风了。 不过,刚才这几句话,有人听岔了,邹建功装出一副惊骇的样子,说:“护士长,你真行!” “什么?”刘亚男反问。 “他说你太厉害了!”小李子哈哈笑着说。 “我厉害一点不好吗?等你们月底发奖金就知道,我厉害一点,都是为了你们好!笑?笑什么笑啊?噢噢,哦,你们……我知道了,都是一群不正经的家伙。小林子,你女朋友都没有,你笑什么?难道,你也有这方面的经验?” 刘亚男倒不怎么害羞,儿子都有了,在一群没结婚的人面前,她害什么羞。 “正经点!刚才,我接到了一个预约电话,加拿大有10个病人过来,后天到。” 秦堪一惊,“加拿大?一次来10个?” 看来,温文彬获得的国家稀缺人才称号很有价值啊,媒体才宣传不到10天,就有这么多的国家知道这消息了,并且就已经送病人过来了。 这些病人都是他们治不好的。 “是的,巴西也来了几个咨询电话,估计很快也会有病人送过来。”刘亚男喜形于色。 “看来,我们100张床位远远不够啊。”秦堪在考虑这个问题。 “不光是床位不够,人手也不够!”刘亚男说,“我是说,手术医生不够,你和温文彬累死,也忙不过来,这个温文彬,一个星期上了几天班,到处去会诊,开会,讲学,真是的,正事不做。等他回来,我会要和他摊牌!” “你和他摊牌?”邹建功笑着问。 “是呀。按手术台数发绩效。他别到时比你邹建功还少,闹脾气可就不行!手术医生少了,我这里护士也少了。但我又不想要太多的人,奖金会分薄去。”刘亚男的内当家真的是精打细算。 “护士长,你这就不对了,温主任与秦堪所长这样的手术医生少了,那是事实,护士少了也是事实,但你也应该注意到,我们这群住院医生不也少了吗?我一天要写5到7份病历,还要值晚夜班,这么辛苦,你不能视而不见啊。”一个姓张的住院医生说。 “你们别吵!你们活该!做医生的,年轻的时候不吃苦,老了没人找你们看病。”刘亚男根本不允许他们起哄。 这种事,聊聊也就算了,刘亚男根本就不会去护理部要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开支,她宁愿多吃点苦,月底让护士数钱的时候,数的笑哭! 事实上,刘亚男不开口是对的,一旦开口,要进来的人会把门挤破,医生还好说一点,这护士,做梦都想进来。 虽然还没有发绩效,没有对比,但谁都知道,特殊伤口科的护士,工资绩效高一倍,那是铁定的,看看现在,整个景华医院,也只有特殊伤口科爆满,连走廊里都挤满了加床。 这时候,进来一个人,杜平,找到刘亚男,在她耳朵边叽叽咕咕,刘亚男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最后说了一句,“我看看吧。” 杜平出去了。 “他干什么?”秦堪忍不住问。 “他女儿想到我们科室来。”刘亚男说。 “她女儿是什么职业?”秦堪问。 “护士。毕业不久的护士。”刘亚男说。 “哦,你准备怎么办?”秦堪问了一句。 “我,想问问你和温文彬。这人吧,我知道,他和温文彬有些不和。但是呢,他也是普外科的老人,不答应确实又有点说不过去。他说,他会找温文彬,过去对不住的地方,他会赔礼道歉。” 刘亚男看着秦堪,等他的反应。 秦堪微微笑着说:“这件事,你是明白人,有些仇,是不可以和解的,和解了,怎么对得住有恩的人呢?” “你是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还用得着我说吗?你应该很干脆就拒绝了,找谁都没用!这个杜平,伤的不是心,而是伤到了温文彬的灵魂。这样的仇,不是这一辈子可以消除的,世世代代的事,你懂了吗?” 刘亚男打了一个寒颤。 在场的人,都心里一紧。 刚好,这时候,杜平返回来了,来到秦堪面前,说:“我找你聊聊。过去,对不起,但我是诚心诚意的。” 秦堪摆了摆手,说:“我们之间有恩怨?没有!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哪来的恩怨?对不起,我没空,我就要做手术去。” “秦堪,你听我说几句。几句话就行。”杜平把脑袋伸过来,要和秦堪说悄悄话。 第195章 你敢在我面前不讲理 秦堪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说:“你谁呀?我不认识你!” 杜平,秦堪有足够的理由拒绝他。不是因为这人和自己有过矛盾,而是因为这个人的本质坏透了。 人在强大的时候你与他为敌是你有气概,人在倒霉的时候你欺负他,那是你品质有问题! 杜平就是这样欺负温文彬的。 这种仇恨,几辈子也还不清。 拒绝了杜平的请求之后,秦堪又拒绝了护理部的一项人事安排,护理部把刘昌权的亲生女儿安排在特殊伤口科,他们是偷偷安排的,秦堪本来也不知道,温文彬也不认识他女儿,就连刘亚男也不认识。 这个计划差点就成功了,幸亏孙英护士长识破了,偷偷告诉刘亚男,刘亚男请示了秦堪之后,拒绝了这项人事安排,把刘昌权气得差点发了脑出血。 一天之内秦堪拒绝了两个人事安排,心里有种很解恨的感觉,甜甜的。 到了下午快下班了,秦堪带着徒弟们从手术室出来,他今天做了9台手术,还指导邹建功和周有才各做了两台手术。 邹建功和周有才下面的住院医生也陆陆续续加入了手术队伍,秦堪有一个详细的培养计划,针对不同层次的人,安排不同的手术。 温文彬还没有回来。 按理,会诊应该是早就结束了,一定是额外安排了手术,名曰教学手术。 温文彬半个月,真的上班的机会不多,忙这忙那的,据说,下个月还要参加部里组织的巡回演讲,宣传“国家稀缺人才”队伍建设。 他们一群人才走进办公室,刘亚男护士长满脸的忧愁,又似乎喜不胜喜,向秦堪汇报,“刚接到通知,一个叫什么“ataxia”的医疗中介组织,希望和我们达成协议,他们介绍病人过来看病,希望我们可以优先他们的病人。我们该是答应还是否定啊?” 秦堪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个名字,很熟悉啊! 他本人是没有接触过这个组织,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称,之所以有这个名称冒出来,一定是四位大师的外科属性中包含的信息。 仔细的搜索,果然,龙教授,孙昊,张六眺,刘世勋的信息中都含有这条单词。 “他们有什么条件吗?”秦堪问。 “没有说。但我咨询了一下我的一个同学,她在京大一医院护理部。她说这个组织有三种合作形式,一种是他介绍病人来,他们提成3%的医疗费用。第二种形式是他们不向医院收取费用,但要求医院给他们优先接纳他们的病人。他们向病人收取一定的中介费。第三种形式是既不向医院收取费用,也不向病人收取费用,他们向慈善机构收取费用。我那同学说,这个组织既然选择了你们,那是你们医院进入了他们的名录,是优秀医院的代名词,和他们合作是有意义的。特别是第三种形式。” 刘亚男办事真的不是一般的周到,秦堪很满意这个护士长。 “我们属于哪种情况?你估计。”秦堪说。 “他们说,这两天会再次联系我们。”刘亚男说,“我觉得,哪种形式都是可以接受的。” 秦堪点头说:“是的,我觉得也是的。到时候,你就答应就行了,不需要讨论了。” “好,我到时候就不一定请示你了。噢,对了,温文彬刚才打了电话回来,他要去深城做一个学术活动,有两天的时间,家里,就辛苦你了。”刘亚男说。 秦堪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得了,反了,反了! 按理,秦堪在外面飞才对。 秦堪现在拥有的技能已经不少了,他还有时间在家里做大量的手术,只能说明,景华医院这个平台不够大。 真的,创伤外科病人出奇的少! 不过,也好,利用这个空档期,把特殊伤口建设好,重点是让邹建功、周有才他们的水平提高,能让他们处理大部分病人了,那个时候就算建成了。 治疗疾病,最难的只是少数,大部分是普通病人,秦堪的目标就是尽快让他们能够治疗普通病人,少数难治的留给温文彬和秦堪,特殊伤口科就可以大规模收治病人了,300,500,到了这个程度,这个科室才算牛逼科室。 现在收治了120多病人,秦堪看了一下手机时间,他要找王院长,再给50张床位才行啊。中文网 国外的病人一旦大规模来医院看病,有可能要把病房分为国际区和国内区,和机场一样,这样就比较好管理。 来到办公室,刚好班子成员大多都在,秦堪跟王院长说明了来意。 “嗯,秦堪啊,我说,你需要增加床位,这是事实。现在,新病房没有出来,搞病床确实有难度。再说,这件事,是刘副院长主管,得请他想办法。可是,你们又不愿意化解矛盾,互相不让,我在中间也很为难,对啵。” 王院长先埋怨秦堪,他对于秦堪把刘昌权女儿剔除出特殊伤口科,很不满意,都已经是同僚了,互相都必须让步才行。现在好,这件事要刘昌权处理,他有100个理由不帮你办,又有100个理由办不成。 “公私不能混为一谈,对吧?”秦堪有几分情绪。 “是,理论上确实是这样的,公与私,要分明。但是,实际上,你分得清吗?是不是这样的,你们答应刘昌权女儿进来,我从中斡旋一下,把这件事做完美一点。” 王院长说得有理,行政,很多时候就是妥协的艺术。 但年轻的秦堪不这么想,可以在别人那里妥协,但不能与刘昌权妥协。 “不行,王院长,我不是为难你。刘昌权不但与我有矛盾,还与刘华龙有矛盾,与温文彬的矛盾就更大。所以,无论如何是不能妥协的。” 秦堪倔劲很足,他不准备让步。他也知道,也许刘华龙那里好说话,但温文彬那里,会是相当的难度。 温文彬窝囊了几十年了,突然成了暴发户,你要他妥协,他比谁都强硬。所以,秦堪也不愿意做尝试。 “秦堪,那事情不好办。”王院长也很干脆。 “王院长,这件事,不办还不行!”秦堪大声说。 “你……敢在我面前不讲理?”王院长也恼了。 “不讲理的是你。”秦堪寸步不让。 第196章 和他们斗法你赢不了 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秦堪最后丢了一句话,给你半个月时间,解决50张床位,否则,我秦堪不答应! 王院长被空气噎着了。 他想平静下来想一想,但是平静不下来。 秦堪的要求并不过分,他的特殊伤口科确实是人满为患,装不下这么多病人了,必须扩张。 但是,分管后勤的副院长刘昌权生死不给特殊伤口科床位,事情就僵持在这里。 按理,他作为一院之长,解决这个问题并不是难事。 虽然说,腾出来50张床位是有困难,但也不至于腾不出来,想点办法,做点思想工作,让有些科室让出点床位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得先解决刘昌权女儿进特殊伤口科的事。 刘昌权作为医院的副院长,排位还在梁院长之前,把女儿安排进特殊伤口科,要求也不算过分,领导的家人照顾一下,天经地义。 现在的矛盾就在这里,秦堪坚决不同意刘昌权女儿进特殊伤口科,现在又要刘昌权帮他们科室解决问题,这个题目就变得无解了。 王院长可以自己调整病床,但在行政上属于越位,如果这样做了,等于是直接站在了刘昌权的对立面。 所以,王院长要求秦堪妥协一下,谁知秦堪固执到底,坚决不同意刘昌权女儿进科室。 在王院长眼里,秦堪是不对的,没有大局观,目无领导,没有组织纪律性。 王院长叹了一口气,“哎,你太不讲理了!会吃亏的!” 王院长除了自言自语,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自己走到刘昌权办公室,坐下,缓缓地说:“老刘,你女儿的事,是不是缓一缓?先给他们腾几十张床位,你大人大量,不和他们计较。” 刘昌权鼻子里哼了,说:“树要皮,人要脸,我这样做哪里还有脸面待在景华医院?老王,你不要做老好人,他们才开始,就这样狂妄,等将来做大了,我们就都是孙子了。我倒是无所谓,也就是一个副院长,没面子也不打紧,可是,你是一院之长,你的话都不听,将来,他们会在你头上拉屎拉尿!你劝你,不能这样惯着他们!” 这话很刺耳,听起来很不舒服,但是你不能说没有一点道理。 秦堪今天的行为,确实是无理得很,将来,还怎么领导他们? 王院长越想越气,狠狠地说了一句,“好吧,你们就互相不让吧,我走,不管你们了!” 王院长起身往外走,刘昌权大声说:“都是你惯的!我都被他们欺负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向着他们!我这几年,为你赴汤蹈火,白干了!” 刘昌权的发威,王院长微微一惊,这话什么意思? 王院长站住,说:“你什么意思?” 刘昌权说:“什么意思你懂的,要我说出来?” 王院长狠狠地说:“希望你别乱咬!我又不是没帮你,你也知道,我遇到了这样一个刺头,他现在正是势头上,连市府老杨都和他称兄道弟,他京城还有更厉害的关系,加上他妖孽一般的医术,我能把他怎么样?咹,你说说,我能吃了他吗?” 刘昌权说:“这我知道,但你也不能逼我呀。你可以站在岸上,我和秦堪斗法,大不了,我和他鱼死网破!” 王院长摇了摇头,说:“他,刘华龙,温文彬铁三角,你和他们斗,哼哼,你赢不了。” 王院长和刘昌权又聊了很久。 等了两天,没有动静。 温文彬回来了。 病房里,外国病人增加到了13个。4个法国的,3个加拿大的,5个新加坡的,1个埃及的。 路上还有9个巴西的。 温文彬乐得嘴巴都合不拢。 他是名利双收。 这几天外出,名声更大了,腰包也更鼓了,税后收入有6万多,这是过去半年的收入。 特别是回来看到自己的科室已经住了133个病人,还有很多人在等床位,更令人振奋的是,突然来了这么多的外国病人,这是要做世界名科的架势啊! 对对,要跟医院反映一下,增加100张床位才行。 他也没有和别人商量,在病房转了一圈,还没与秦堪碰面,他就往办公楼去了。 非常的高兴。 现在和院领导平起平坐了。 加上自己的名利双收,头上顶着“国家稀缺人才”的光环,兜里装着满满的人民币,走起路来真的带风。 他走进王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好啊。有件事,想请你解决一下。我们科室的床位太少了,你得帮我解决100张床位才行。” 他讲完,也不等王院长请坐,自己就坐在沙发上。 “嗯,你们的事,找刘昌权去解决。我不管。” 王院长以为温文彬是秦堪要他来的,并且,床位数还加码了,这不是威胁吗,心里更怒了。 温文彬一听更是愤怒,说:“什么?你不管?要我找刘昌权?你什么态度?” 过去的温文彬温文雅尔,那是因为全院,包括他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废柴,现在可不一样了,他有了怒意。 王院长说:“我什么态度?你们得罪刘昌权,问我什么态度?” 温文彬更怒了,说:“你有没有搞错,我得罪刘昌权?他欺负我这么多年,我偶然反击一下,你不怪他,怪我?过去,你这样说,我不怪你,我是平民百姓,不能和你们做官的过不去,受欺负也得忍着。现在我也是一个副处级干部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得罪他?” 王院长大声说:“你们互相不让,矛盾越来越大,我怎么处理?你们两边难道就不能各退一步吗?或者谁先退一步?” 温文彬思考了片刻,说:“退一步?在刘昌权面前,你要我退一步?不可能的,王院长,你别逗我了,刘昌权面前,我是不可能退让的,即便是他先退,我也不会退的。他欺负了我6年了,这仇,是几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还得要报的。” “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的事,我没有办法解决。”王院长说。 “是吗?你是不准备好好过了,是吗?那好,明天,我们一起去局里,或者是市里,我希望你见到领导们,也这么说。” 温文彬站了起来,他还捋了捋袖子,一副打架的架势,加一句,“你撕毁合同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你不给床位给我们,我跟你们没完!” 第197章 无路可走了 王院长从来就没有想过,废柴温文彬竟然比刘华龙还倔强,或者说更二愣子,他真的准备打架。 “你必须给我腾出200张床位,没有200张床位,我无法开展工作!限你3天时间!” 温文彬见王院长不准备打架,就改变了策略,来文攻。 “3天?3天,你以为我变戏法可以变出100张床来?”王院长说。 “这,我不管,你是院长。院长不是光吃吃喝喝,搂搂抱抱的,也要做事。知道吗?你要解决问题!”中文网 温文彬和斗鸡公一样,脖子,头,这个脸,都变成了激斗中的斗鸡。 王院长被他这样一吼,气炸了。 谁说院长就是吃吃喝喝,搂搂抱抱? 我王院长是这样的吗? 他觉得很冤,做了10年的院长,他除了吃吃喝喝这点是事实,搂搂抱抱那绝对是冤枉。虽然,他并不干净,但是和别人比,他真的算得上是好人了。 “温文彬,你不要太过分了。”王院长差点岔了气,捂着胸脯,指着温文彬,“你是国家稀缺人才,没错,你是人才。但是,你别指望我惯着你。” 温文彬说:“我要你惯了?我是合理要求,医院发展,遇到瓶颈,你院长不解决谁解决?你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我限定你,3天之内解决床位,否则,跟我去市里,我就跟市里说,我们的院长无能,解决不了问题,该换一个了!” 王院长又一次被气得喘不过气来。 温文彬走了。 他给了王院长3天的时间。 王院长吃了两片硝酸甘油,缓过劲来,把刘昌权叫了过来。 “给特殊伤口科腾出100张床位!”王院长很坚决地下达了指示。 “不,不行。不可能。不,是不能!”刘昌权也坚决不同意,但是,他并没有说清楚是不准备办,还是办不了。 王院长大声吼道:“3天!我给你3天!3天没有办成,你跟我去市里,我跟他们说,换一个能办事的人给我!” 刘昌权哑了,半天,他在回味刚才的话。 什么意思? 你王兴富怎么突然爷们起来了,牛啊!你牛逼! 但我刘昌权就不听! 3天?30天我也不办! 你王兴富要和我去市里,嘿嘿,行啊!我就干脆把你的问题全部抖出来!看谁怕谁? “你没听到?”王院长看着并没有点头同意的刘昌权,质问,“我说的话,你不准备照办?” “嗯,是的。”刘昌权淡淡地说。 “你要和我斗?”王院长说。 “不是我要和你斗,而是你在为难我!”刘昌权说。 “我没有为难你,是你在为难我。老刘,这个温文彬,比秦堪更厉害,比刘华龙也厉害,他就是一个二愣子。我们不帮他解决问题,他真的会把我们告到市里头。”王院长把实话说了。 “你怕了?”刘昌权阴恻恻地笑了。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会影响不好,市里头会说我们不会带班子,你也好,我也好,都不会有好果子吃。老刘,让一步吧。”王院长哀求。 “不!我这面子丢茅坑里了,咽不下这口气。”刘昌权固执地说。 “好吧,既然你犟,那我就真不管了。你就等着直接面对温文彬吧。我跟你说,我宁愿面对10个刘华龙,3个秦堪,也不愿意面对1个温文彬。” 王院长准备甩担子了。 刘昌权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清醒过来,一个温文彬有什么可怕的? 刘昌权只有一次在温文彬面前吃过亏,其他时候,他欺负温文彬,像欺负孙子一样欺负他。 不怕。 他真的不怕温文彬。 王院长真的把担子丢给了刘昌权。 温文彬接到王院长的电话,说了自己的苦衷,把责任全部推给了刘昌权。 温文彬冷笑几声,没有说什么,这冷笑的声音让王院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别误会啊,真的,我指挥不动,刘昌权因为他女儿的事,坚决不同意帮你们解决问题。这就是事实的真相,你看着办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温文彬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也不去找刘昌权,也不去找王院长。 他到了市里。 他是和秦堪一起去的。 老杨见这两个人来了,赶紧把手中的事停下来,听取他们的汇报。 秦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 老杨紧锁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最后说:“好吧,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不留你们,因为,我正在开会。” 秦堪有些不好意思,说:“太不好意思了,您忙去,我们走了。” 路上,秦堪有些后悔。 “我说了直接找老杨不好,我们应该自己解决。这样的事也找老杨,显得我们很懦弱。” 秦堪真的很后悔。 “找都已经找了,后悔什么?” 温文彬才是二愣子,他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给刘昌权和王院长留,刚才,他向老杨提出了要求,要求市里把王院长,刘昌权撤换。 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如果温文彬是一个普通医生,提这样的要求,领导并不会太在意,但现在温文彬是国家稀缺人才,又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副主任,他的意见,不理睬是不可能的。 “我觉得你刚才要求撤换人家,这个提议有些鲁莽。” 秦堪不得不和温文彬一起反思,他们对官场了解得很少,今后和高层人士交往,不得不赶紧学。 温文彬说:“我才不管这么多,医院,被这些人统治,一点活力也没有,还阻碍医院的发展,要是我能够做决策,我提议刘华龙做院长。” 秦堪哈哈一笑,“刘华龙做院长?抬轿子请他,都不愿意。他做飞刀多惬意,稀罕一个院长?” 这也是事实,刘华龙曾经跟秦堪吐露过心思,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绝对选择做飞刀。 “那你认为谁更适合一些?”温文彬问。 “我对医院不熟悉。不过,不要想这么多了,这不是我们能够考虑的问题。”秦堪打断了温文彬的思路。 过了两天,令秦堪和温文彬意外的事发生了。 上面突然来了几个领导,要在医院对领导班子进行测评。 王院长的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激动,而是紧张,他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刘昌权更是紧张得不得了。 第198章 汗水和眼泪 行动这么快,这么猛,连温文彬也吓着了。 秦湛有种预感,这次是来真的了,王院长和刘昌权不死也要脱层皮。 刘华龙看着这架势也懵了,他知道温文彬和秦堪闯祸了。 刘华龙确实是这么想的,他很害怕换班子。因为,每次换班子,群众都会推荐他进班子,或者直接要他取代王院长。 他是真心不愿意搞行政的。 这世上还真有不想做官的。 刘华龙不愿做官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做飞刀比做官好玩很多,这钱干净安全。 近10年,几乎每2、3年他就会被推荐做院长。 现在,又会要重新演一次,他都不耐烦了,也不好意思推了。 这次不同,自己都做到重点实验室的主任了,这祸又是自己兄弟闯的,再推辞就不仗义了。 刘华龙是受群众爱戴的,他不但医术高名,人品也好,都希望他带领景华医院往前走。 但是,刘华龙的爱好是做飞刀。做飞刀,自由,赚钱,受恭敬,这种快乐不是做院长可以得到的。 当然,做院长也有成就感,也受别人恭敬,但不同,本质的不同,刘华龙看到了本质。 做院长受到别人的尊重,人家是尊重你的职位,并不一定是尊敬你这个人本身,这就是本质。 而刘华龙现在受人尊重,是因为自己的技术,病人、同事,即便是教授,对刘华龙都是打内心尊重。 现在又在考察班子,并且是因为秦堪和温文彬告状,组织临时决定换班子,毫无疑问,自己又会被大家所推荐。 推荐了,组织上一定也会认可,难道还像前几次那样,坚决不干? 别人是做梦都想做院长,他刘华龙做梦都怕做院长。 哎,怎么办? 刘华龙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 这一次,与过去考察干部不同,也不开会,一进门就拿到医院花名册,由他们决定找谁谈话,并且谈话的主题很直接,两个问题,一是现任班子各成员表现如何,二是你推荐谁做院长副院长。 气氛很紧张,整个景华医院处在一个不安,但又很期待的复杂情绪中。 刘华龙哎声叹气。 温文彬也后悔不已,向刘华龙说了很多次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是不好意思推辞了!院长你替我做,我要做飞刀!”刘华龙对着温文彬吼。 “我怎么做得院长?刘主任,你就别推了,谁说做院长就不能做飞刀?”温文彬说。 “你是猪啊,做院长了还能到处跑?医院这么多事,院长不守在家里,是对医院不负责,对员工不负责,对自己也是不负责任!” 刘华龙做飞刀,想在外面待几天就待几天。做院长了,那就不行,除非开会,其他时候都要守在医院,这么多事,哪有时间给他出去做飞刀? “好吧,你有理,没办法,你主动辞吧。” 被领导找去谈话的人越来越多,温文彬,姚忠义都谈了话,倒是刘华龙闲得蛋疼。 科主任一级的人都没安排手术,等着找谈话。 找秦堪谈话的是一个女干部。 “你可以给现任领导一个客观评价吗?” "对不起,我无法给一个客观评价。因为,我到这里的时间很短,并且还掺杂有个人恩怨。" 秦堪不是滑头,他真的没法客观,甚至连刘昌权,他都不想扑一棍。 为什么不在刘昌权头上扑一棍?秦堪也说不清原因。 也许,他觉得刘昌权已经够惨了,没必要再补一棍了。 是的,秦堪的估计非常准确,刘昌权很惨,考评组记录本上已经写了几十页的有关刘昌权的罪行。 对,景华医院的人都认为是罪行。 而此时的刘昌权心情很复杂,他算不得是一个明白人,大多数的时候,他很糊涂。 此时,他一方面在努力说王院长的坏话。这是一个机会,让王院长下台的机会,他早就在运作上位了,也许,这一次他的梦想会成真的。 另一方面,他又非常担心,因为这次考评是突然袭击,是不是温文彬喊来的,难说。 两种极端情形最容易把一个人熬垮。 他拼命说王院长的坏话。不管是哪种情况,他得赌一把。 他还把竞争对手梁副院长说得一塌胡涂。 最后,考察组的同志问他一个问题,他才醒悟过来:“你认为你们班子都这么不堪吗?” 考察组的领导这么一问,他懵了。 在另一个房间里,王院长浑身都是汗水,他想起身开一下空调,但脚发软,站不起来。 "你怎么这么容易出汗?身子太虚了吧"他对面是考察组的组长。 “太热,太热了……”王院长说。 "热?"考察组组长很奇怪,今天也算热? 根本就不热,今天天气突然变冷。 考察组长暗暗笑了几声。 "说说你们班子。" 考察组长见时机成熟。 “我们班子吧,基本上还不错,在思想上……” 考察组长手一挥:“今天不谈成绩,只谈不足。” “啊!” 王院长一声惊呼,又是一层汗水,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今天突然袭击,就是来查问题。 秦堪,温文彬,你们好狠啊!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应对,他只能是豁出去了。 于是,他把刘昌权搬出来做炮灰,把前两天的情况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都怪他!”王院长大声说。 组长笑了笑,说:“好吧,你要说的都说了吗?” “差不多了吧。噢,我还有一个请求,把刘昌权调走,这个人不但不能起到领导的作用,反而阻碍医院发展。我估计,医院职工对他的意见也会很大。” 王院长落井下石。 "嗯,你的意见我们会考虑。好,最后一个问题,推荐一个院长人选吧。" 啊? 王院长大惊。 就这样直接吗? “你认为谁做院长比较合适?” 王院长眼泪吧嗒滴了下来。 这是委屈的泪啊。 “你有这个义务,推荐一个适合的人。” “这……刘华龙。”王院长没有推荐梁副院长,而是推荐了刘华龙,也只有刘华龙能够领导好这个医院。 刘华龙被请进了淡话室。 第199章 你觉得能够替代他吗 秦堪谈话后,就没有太多关注班子考察的事了,这件事虽然因为自己而引起,但是,怎么处理就不是他可以干预的了。 再说,他也没有适合的人选。 谁做院长,只要是支持他的工作就行。 从内心来讲,他愿意刘华龙出来干。 从现在的民意来看,刘华龙做院长的可能性最大,但是,他自己肯定会拒绝。 作为做飞刀已经出名了的刘华龙,当然不会愿意放弃飞刀。 秦堪理解。 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今天科主任们都在谈话,其他技术骨干大多上了手术台。 到了下午,秦堪也去了手术室,他是帮刘华龙“担土”的。所谓“挑土”就是帮忙,顶替的意思。 刘华龙在谈话,已经谈了很久了,手术室有一台很重很复杂的手术,需要他上台。考察组的不放他走,继续谈。 没办法,他只好请秦堪上。 秦堪明白,刘华龙的谈话很重要。 刚才有消息说,考察组今天有一个民调,人手一个表格,推荐院长,秦堪也填了,他没有适合的人选,就写了一个孙副院长孙韬的名字。 民调的结果应该是出来了。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王院长应该落选了,他做了10年院长了,天下苦王久已,即使意见不是很大,也不会把票投给他了。而刘华龙,估计又是高票。 前几次,刘华龙都有很高的人气票,要不是他自己坚决拒绝,他早就是院长了。 这次,应该还是这种局面。 秦堪洗了手,进了手术间,抬头一看,心里咦了一声,怎么是你? 杜平! 杜平也“咦”了一声。他想,我请的是刘华龙,怎么是你呢?中文网 “你?”杜平也不客气。 "没错,是我。"秦堪理直气壮。 “手术难度很大,你吃得消?” 虽然杜平知道一些秦堪的本领,上次还一起做过手术,还因为秦堪的医术超过他而大发脾气,但他并不认为秦堪超过了刘华龙。 再说,他也确实不知道秦堪超过了刘华龙,也没有听别人议论过。这种话题,没有人议论,因为,议论刘华龙,在景华医院是禁忌。 刘华龙的威望太高。 "吃不吃得消,还不知道。你先介绍一下。"秦堪说。 咯噔! 杜平的心脏出现了几个早搏。 他被冒犯了。 因为,秦堪这口吻,是上级医生对下级医生的指示。 "你自己看啊"杜平不想配合。 秦堪用眼睛扫视了一下杜平,大声说:“你要我来会诊,你当然要介绍一下情况啊,这也可以闹情绪吗?” “我又不是请的你,我请刘华龙!”杜平的理由很充分。 “嗯,我知道啊。但是,刘华龙要我替他来会诊。我想,他应该有这个权力吧!”秦堪淡淡地说。 “你可以替他?”杜平冷冷地问,“你觉得你能够替代他吗?” “他认为我行!”秦堪微微一笑。 “好吧,别到时你拿不下!”杜平阴险地笑了笑,“我把目前的情况说一下,你听好了。” 杜平把病人目前情况介绍了一下,把目前的困难说了。 目前的困难是肿瘤黏连太严重,要松解,杜平吃不消。必须刘华龙才行。 秦堪没有图口舌之快,他得完成刘华龙给他的任务。 他站在主刀的位子,首先检查病人的手术情况。 杜平并没有过来配合,他站在旁边,看着。 在他看来,一个主任医师配合一个主治医师,那是奇耻大辱。 秦堪也没有邀请他。 不邀请他更好,秦堪不喜欢和他一起做手术。 “咦?你怎么不汇报肿瘤黏连了血管?” 秦堪微微有些不爽,“你这是故意的!别的事,你耍点阴谋诡计我无所谓,但是,这是手术!” “噢,忘记了。”杜平淡淡地说。 “好吧,就当你是忘记了,幸亏我发现了,还来得及。”秦堪自言自语。 杜平一喜,说:“你这就放弃?我请你来是等你放弃吗?既然是这样,我请你来有意义吗?” 秦堪淡淡地说:“谁说放弃?” 杜平说:“难道你不放弃?你敢继续做下去?”他的眼中,这种手术,除了刘华龙敢做,其他人是绝对不敢的。 “比这厉害的都能做。”秦堪真的开始把肿瘤组织从血管壁上剥离开。 看着都发抖。 助手们没有类似的经历,他们很害怕,很担心突然血管破裂,强劲的血液喷射而出。 动脉血可以喷射到天花板上。 可是,有的人竟然在盼望这一幕发生。 这个人不可能是别人,他就是杜平。 杜平这个人心比较坏,他希望秦堪手术失败,哪怕是病人付出生命代价! 不过,10分钟过去了,他希望的事始终没有发生,等到的是,秦堪宣布手术结束。 “好了。剥离下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他也没等谁同意,退了出来,脱了手术衣,一个人洗手去了。 杜平回过神来。 他,这厮,小小年纪,真的拿下来了? 这样的手术,整个景华医院,在杜平眼中,除了刘华龙,不存在还有人能拿下这台手术。 但眼前的场景是,秦堪仅仅用了10分钟,就把黏连的肿瘤拿下来了。 秦堪出了手术室。 有几个人在议论。 “今年,刘华龙不会再推辞了吧?” 一个高个子医生,秦堪并不认识,景华医院有3000员工,三分之一是医生,上千人的医生队伍,没有谁都认识的。 “我觉得他不应该再拒绝了,大家对他这么信任。”另一个胖子医生说。 “其实啊,姚忠义也不错,我投了他一票。”另一个秃顶的医生说。 “你没有投票给刘华龙?”高个子问。 “没有,反正他会拒绝。”秃顶的医生说。 “姚忠义不行。投姚忠义,我还不如投票给温文彬。”胖子说。 “温文彬?”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确实,这几个人都笑得比较放肆,似乎温文彬在他们眼里是傻子。 “不过,温文彬是一个好人。”高个子说。 “这一个评价,我估计没有人反对,他确实是一个好人。”秃顶的医生说。 第200章 新院长是谁 考察组一直到晚上都没有离开医院,他们在继续工作,座谈是重点。 姚忠义被第二次叫过去谈话。就连温文彬也再次被叫进去了。 很显然,这是针对刘华龙。 秦堪也是这样认为的。 后来,钟秋月,杜平等副高以上职称的都被叫进去谈话。 杜平进去之后,他很快就出来了,因为他很直接,说了很多刘华龙的好话,而对现任班子猛烈批评。 这人对景华医院的人的评价很极端,他评价刘华龙全部是正能量的,用词也极端的偏激,说景华医院没有刘华龙就不可能搞好。 而对于现任班子,则是全盘否认,连一丝丝的优点都没有。 很快,他的谈话就结束了,前后时间没有超过10分钟。 姚忠义和温文彬谈了很久,钟秋月则谈了近1个小时。 刘华龙在晚上9点左右出来了。 他没有见任何人,出来之后直接就回家了。 王院长等班子成员被冷落了,他们谈了一次话之后,就闲的蛋痛,连吃完饭都没有允许和考察组一起吃。 更准确地说,晚饭是刘华龙陪他们吃的盒饭。 刘华龙回家之后,考察组才离开医院,他们甚至都没有和王院长等人打招呼。 第二天,第三天,没有任何消息,就连王院长市里的好朋友都没有给他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市里老杨去京城了,老赵也去了深城。 市里头根本就没有讨论景华医院的事。 几天了,没有任何动静。 考察组没有停歇,他们接着又去了另一个单位,顺便都到了景华医院的主管局。 王院长活动了几天,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建议,他那些朋友,也劝他静观其变。 活动得最努力的还是刘昌权,他在赌王院长下位,自己到了好几个有私交的领导家里。 几天之后,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4天,特殊伤口科的病床问题解决了,医院通知温文彬,接管住院大楼19楼的110张床位。 温文彬兴奋地差点搂住钟秋月亲吻一下,幸亏他马上意识到这是犯错的事,及时停止了动作,差点动作不平衡摔倒。 钟秋月吓了一跳。 “我们把19楼110张床位开辟成特殊伤口科国际部,我提议钟秋月负责。”温文彬没有和秦堪商量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不过,秦堪知道后很高兴,“这个决策好,我支持!” 刘亚男笑得合不拢嘴,现在就好办了,再也不会因为没床位被病人纠缠,特别是那群外国人,有几个臭钱,总是要求优先。 刘昌权主动帮特殊伤口科安排床位,刘华龙感到很意外,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等温文彬过来问他,他才说:“这厮还在做做院长的梦。” 温文彬说:“你应该知道内情吧?他有没有可能呢?” 刘华龙笑着说:“他?你觉得他也会有希望吗?” 温文彬说:“我也认为他没有希望。” 刘华龙说:“他突然给你们110张床位,我估计与王院长有关系。老王在自救,你知道吗?这厮,有人在告他。” 温文彬急问:“告他什么?” 刘华龙说:“你说还能告他什么?还不是那几件事。” 温文彬说:“哪几件事?” 刘华龙显然是知道的,做了几个动作,温文彬没有看懂,刘华龙气得直接说:“女人和钱!你这人,怎么这都看不懂?” 温文彬重复了刘华龙的几个手势,笑了,“这是表示女人?好下流啊!” 这时候,温文彬的手机响了,是医院办公室的,熊主任说:“你在哪里?市里领导找你谈话。” 温文彬皱了皱眉头,是因为自己到老杨那里告王院长的事? 他有些紧张。但是,一点也不后悔,谁叫他不作为呀! “要我做检讨,我是不会做的!”温文彬朝刘华龙喊了一句。 “你认为是要你做检讨吗?亏你想得出,为什么要你做检讨?说不定是委你重任呢?”刘华龙笑着说。 温文彬对刘华龙这种玩笑很讨厌,这样的时候,他应该是帮忙出主意才对。 温文彬去了办公室。 市里管人事的几位领导过来了,在办公室,通知科主任等中层干部11点钟到会议室开会。 秦堪也接到了通知。 但是,他不得不请假,因为手术室有一台很重要的手术,严重外伤,多学科损伤。 他是怀着好奇心去的手术室。 今天应该是班子做调整。 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 秦堪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离11点钟还有两个半小时,手术应该没有完成,看来,自己是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听到新闻了。 院长,不会是刘华龙。 秦堪做了认真的分析,也和刘华龙深谈了一次,虽然刘华龙的话不能全信,但是还是基本上可以肯定,他不会担任医院院长。 不是刘华龙,那么,孙副院长和梁副院长有没有可能呢? 当然有可能。 秦堪这几天着重关注了一下孙韬,这个人相对来说是最接近做院长的人,学历,他是博士,心血管专业,有3年的海外留学史,做副院长已经有1年半时间了,资历稍微浅一点,威信不是很高,平常也没有很特殊的表现,但是没有太多的负面新闻。 没有负面新闻就是最大的正能量。 梁院长也有机会,他相对于刘昌权,明显有优势,他管业务,科主任中,倾向他的人会多一些。 “你们猜,谁会做院长?”手术才开始,麻师何医生发起了一轮竞猜活动。 “刘华龙!不可能是其他人。”一个姓宋的骨科医生说。 “我也猜是刘华龙。只是,他会不会又拒绝?”一个姓何的医生附和说。 “我猜是孙院长。很多人知道刘华龙不会同意做院长,所以干脆就不投他的票了!”姓马的老医生说。 “秦堪,你和刘华龙关系好,你应该知道他的态度啊!”姓马的问秦堪。 秦堪正在做腹腔探查。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腹腔刚刚打开,他脑子里想的是哪里在出血,这个时候,秦堪是不会分心的,他全神贯注。 第201章 新院长 景华医院有一种异常的情绪,有一种莫名的亢奋。 三两个一群,四五个一组,轻声地议论着什么。 当然不要太多的智商就可以肯定,与新的院长就要诞生有关。 没有太多的悬念,刘华龙是当然的人选。 秦堪站在手术台上,埋头在做骨盆的成形。 这种手术,过去想都不敢想,骨盆重构,即使在附一院也很少开展。 近年来,司马教授在这方面有一定的成就了,但是,今天这种重构术,他也开展得不是很好。 秦堪做得很认真。 “有新闻!有新闻!王院长下野了。” 手术室护士长进来宣布。 “谁?谁接任?” 高个子骨科李华医生兴奋地问。 他是骨科主力医生,老主任医师了,在骨盆手术中比较有成就,有多篇论文在核心刊物上发表。他对医院有很深的忧虑。 几乎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中活,等候护士长宣布新院长是谁。 秦堪也不自觉停下了手中的活。 “谁是新院长还没正式宣布。”护士长认真地说。“不过,王院长下台是肯定的,他已经谈了话。” 秦堪停了几秒钟,又认真做手术,他早就预料到王院长下台是必然的,他感兴趣的是新院长是谁。 对于一个医院来说,院长是最重要的人,没有一个好院长,医院很难得到发展。 "我希望刘华龙上位。"高个子骨科李华医生旗帜鲜明,他非常佩服刘华龙医生。 "谁不希望他做院长?关键是他不干啊!"秃了顶的骨科王飞医生一边盯着看秦堪的手术,一边有点情绪怼高个子,“其实,温文彬也不错。” “开玩笑!温文彬怎么可能?”高个子骨科李华医生大声说。 “咦,别说哈,温文彬也许是一个好人选。”麻醉师何巧认真说。 “别扯了,认真做手术。” 秦堪制止了这种无聊的话题。 手术难度很大,秦堪需要李华、王飞等人的配合,这台手术不是一般的难,开玩笑,扯谈都是不允许的,秦堪及时制止他们。 李华的骨盆手术明显比别人厉害,秦堪很倚重他,在手术中,他经常提醒李华,哪些技术需要改进,哪些操作错了。 李华很虚心。 其实,看了秦堪手术的人都虚心,因为,秦堪的手术实在是太漂亮了,比刘华龙还漂亮。 李华医生很想在骨盆重构上有所作为,所以,他看得最认真,也喜欢问。 骨盆损伤,要想重构,要学的东西太多,因为骨盆涉及到的学科太多了,有骨科,泌尿外科,妇科,肛肠科。 李华在骨科方面已经有比较多的经验,但是,涉及到其他学科,他必须从头学起。 秦堪把比较常见的损害,一边做,一边讲解怎么应对。 这是李华第3次和秦堪同台手术,他对肛肠科有一些认知了,在秦堪的指导下,他也可以动动手了。 肛肠科要特别注意肛括约肌,***狭窄与***松弛都是不行的,严重影响生活。 秦堪在重构时会特别注意并发症。 秦堪制止大家扯谈,就是因为手术进入到了关键时期,他要计算括约肌的量,以及它们的分布。 手术到了最关键时期。 手术室的门开了。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又是护士长,一脸的激动。 “谁?快说。谁啊?”李华大声问。 “温文彬!” “什么?!” “温文彬?” “开什么玩笑?” “这怎么可能?” “啊,果然是他!我投了他的票!” “我也投了!” “我也是!” 只有秦堪没有激动,他连头都没有抬起,手术进入了关键时期,他镇定得就像一座雕像。中文网 他在没有人配合之下,布置括约肌。 过了5分钟,他才抬起头,说:“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是不是温文彬做了院长?” “秦堪,你是人还是妖啊!刚才,我们在这里说话,你难道充耳不闻吗?这也可以做到?” 护士长早就注意到了,都在这里激动,只有秦堪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全神贯注低头做手术。 “刚才你们是说温文彬做院长了?”秦堪已经完成了关键手术步骤。 “你真的没听我们说?”护士长说。 “听到了一些,好像是温文彬做了院长,孙韬做了常务副院长。对吗?”秦堪说。 “对,对的。”护士长说。 “嗯,很好,这样是最好的。”秦堪点头说。 “不过,温文彬怎么会被选上呢?这个,有些不可思议。”护士长说。 “这个其实也好理解。按理,有更多的人希望刘华龙做院长,但是,由于他的历史表现,别人也不敢再投他的票了,于是转投其他人。而其他人,没有最适合的,倒是温文彬被注意到了。注意到他,有三个原因,一是他是国家级别的人才,景华医院最耀眼的明星;二是他过去积攒了几十年好人的口碑;三是这次站出来怼王院长和刘昌权的发起人就是温文彬。这三个原因就决定了,很多人会投他的票。”秦堪分析道。 麻醉师何巧大声赞成:“其实啊,温文彬是最适合的人选。别看他过去没什么名气,地位不高,还被人鄙视,奚落,而实际上,他始终是一个好人,人品非常的好。特别是他非常有毅力,清创术,没有人会长期执着,只有他有这种追求完美的精神。做医院,他也会有这种精神。所以,也许,他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王飞也大声说:“也许,他将是景华历史上最伟大的院长。” 护士长转身出去,快出门了,又说了一句,“秦堪,本来,如果按照得票率,你排第三,你也是副院长!” 秦堪微微一惊,但很快就平静下来,问了一句,“刘华龙第二吧?” “是的,刘华龙第二,获得24%的票,你20%,温文彬差不多达到了50%。你看看,你们三个人几乎垄断了所有选票。” “新闻时间结束,李华,王飞,专心做手术,等会,也许还有更多的新闻。”秦堪平静得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 “还有更多的新闻?”李华等人想象不出还会有什么新闻。 第202章 景华医院的猛人 景华医院沸腾了。 开始放鞭炮,礼花弹,震天雷。 人家把国家重点实验室搞回来了,还有人被授予了国家稀缺人才,听说国家、省、市三级投资5亿。 景华医院有喜事,这是都知道的事,市里昨晚开了会,消息传了出来,任命了一个很意外的人。 这个人几天前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突然之间,他成了国家稀缺人才,根据考评,他得票最多,于是,经过慎重考虑,详细调查,周密分析,最后决定把他推到了院长这个位子。 温文彬是刘华龙全力推荐的人。一半的原因是温文彬获得一半职工的投票支持,另一半是刘华龙以人格担保,他说温文彬绝对胜任院长职务。 鞭炮声响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是温文彬下的指示,停止庆贺。 半个小时前,温文彬得知自己做了院长,以为搞错了,他一度还以为这是在梦里。 不对呀,我都没这个想法,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温文彬没有这个野心。 但是,他确定院长的人选就是自己时,他没有推辞,而是突然觉得,这个担子我得挑起来! 我不挑谁挑? 他看了一眼刘华龙,“为什么不是你?” 刘华龙微微一笑,说:“你才是最适合的。” 温文彬没有辩论,而是说:“特殊伤口科怎么办?” 这是一个很认真的问题。 “组织上给你配了一个常务副院长,孙韬。孙韬高配,括号正处级。你可以委托他,你大部分时间还是可以做手术,做研究,到外面讲学。这个问题,我和上级领导商量过,不冲突。”刘华龙笑得很开心。 “原来是你的阴谋。”温文彬恍惚明白了什么。 刘华龙摇头,“不是,真不是,你是群众选出来的,我只不过也推荐了你而已,真不是我有什么阴谋。” 温文彬相信了,“希望你全力支持我。” 刘华龙点头说:“这个是自然的,没问题,我们三个,你,我,秦堪……不,四个,还有孙韬。不,还有……应该是全部班子成员,共同努力,把医院推向一个台阶。” 温文彬脸色凝重起来,点了点头,“对,我们不能辜负景华医院的员工。哦,秦堪呢?为什么不安排他做副院长?” 站在温文彬身后的上级领导说:“我们考虑过。但是,刘华龙认为,他身上的本领太多了,如果做领导搞行政,太可惜了。让他做景华医院的技术掌门人……应该是扫地僧比较准确。” “秦堪人呢?” 温文彬心里是明白的,他之所以能够从废柴逆袭成景华医院的一院之长,秦堪这个人是他的贵人。 “我要见秦堪!” “秦堪在手术室里做一台复杂的创伤外科病人。” 温文彬哎了一声,沉默了。他很想和秦堪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温文彬此刻的心情,远不是秦堪和刘华龙那样的平静,他怎么能平静呢? 一周,或者说半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再远点,秦堪来进修之前,他是一个连普通住院医师都不怎么被尊重的人,他做不了大手术,虽然快50岁了,是副主任医师,但是,他一直就当主治医师用。 他除了一个优点,服务态度好,对病人负责之外,其他,他就没有优点了,他是医院里最出名的废柴。 他手下,只有两个住院医生。 就连钟秋月这样严厉的副主任医师,被称为“灭绝师太”,她还有两个主治医生跟着,邹建功和周有才虽然不喜欢她,但还是唯唯诺诺,紧紧跟着她。 而温文彬,没有主治医生愿意跟他,两个住院医生被分配给他,也是不得已,都被姚忠义承诺干半年。 昔日有名的废柴,现在成了主任医师,教授,博导,国家稀缺人才,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副主任,景华医院院长。 前几天,儿子读书的事已经搞好,被分在一中优秀班主任的班里。妻子在市中医院做护士,40多岁了还长期上夜班,单位主动调整好了,前天通知她,今后不需要上夜班,调到护理部做副主任,与普通中层干部一样,朝九晚五,休双休。 这人生的高光来得这样的猛烈,你说他不激动行吗? 他很激动,很想看到自己的贵人秦堪。 可是,这样高光的时刻,秦堪竟然不在,多可惜啊。 “马上召开中层干部以上会议,你准备一下,会议宣布之后,你就上任了。温文彬同志。” 上级领导准备走最后一个流程。 可惜,秦堪没有来参加温文彬的就职演说,他还是激情横溢,信心满满发表了一场就职演说。 他说,他的目标是建立全省第一流的综合性医院,我们的目标是向附属医院看齐,做江口大学真正的,名副其实的附属医院。我们的目标是建立高水平专科,某些学科,要达到和超过国际水平…… 他的展望没有人说他浮夸,因为,特殊伤口科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专科了,创伤外科,事实上,已经超过了江口大学司马教授的水平,成为全省最好的创伤外科指日可待。 还有很多迹象表明,景华医院的技术还可能会有一个井喷。 讲到技术,大家不禁想起来刘华龙,这个猛人,和那些着名医院的大佬一样满天飞,做飞刀。 还有一个人。 秦堪。 更是猛人。 他来到景华医院时间才两个多月,他的每一次出场,给人的感觉都是震撼与惊骇。 救治胡大牙,可以说,几十个全国最优秀的专家,还敌不过他一人!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手术技能似乎是从娘肚子里带着出生的,腹腔脏器外科,胸外,神外,脊椎,乳腺,中医…… 一个人可以精通这么多专业吗? 台下的人暗暗惊呼,温文彬的运气太好了,他拥有一个秦堪,拥有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拥有一个国家稀缺人才称号,加上他被大多数景华医院的员工拥戴,他成为景华历史上最优秀的院长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 第203章 自学wipple术式 温文彬正式上任。 这家伙拼了,每天硬是硬生生挤出半天时间在特殊伤口科上班。 医院的工作没有耽搁,他把日常事务交给孙韬处理,连财务签字的权力也下放给了孙韬。 他只管大事,只管医院方向问题。 这是对的。 院长如果每天被琐事缠身,哪里还有精力去思考医院的大事? 孙韬不错,和温文彬配合得很好。 他们也有争论,但每次都是孙韬让步,或者是事后再沟通,没有因为意见不同而产生隔阂。 事情很奇怪,温文彬与孙韬有争论,有理的一方往往是温文彬,孙韬赢过几次,但总体来说,温文彬的水平更高。 当然,他们争论的事情很少,并且也是一些具体的事的处理方法。 孙韬喜欢按制度处理,温文彬则更多的考虑人文方面的,就譬如姚忠义上个月病了5天,按规定要扣5天的工资绩效。 温文彬注意到了,制止了,说:“人家姚忠义平时加班加点我们并没有给他加班工资,偶然病几天,并且还是真真实实病了,科室的工作也没有耽误,我们不应该扣他的工资绩效。” 孙韬说:“不敢苟同。制度就是为了管理科学,按规矩办事,可以是不合理,但是合法的。” 为这件事,两人争论很久,最后孙韬妥协,“按院长您的意思办。不过,相关制度需要修改,总得有制度才行。” 温文彬点头说:“行,医院的各项制度,我是说我们自己制订的制度,需要修改的,全面的改一次,符合我们这一届领导班子的理念。另外,你组织人起草一个绩效改革方案,我希望广大职工在医院进步中都获得经济上的利益,这是修改方案的目的。” 温文彬的权威树起来了。 老班子成员也发觉了一个问题,过去能办的事不能随便办了,过去可以通融的事,现在不行了;很多事需要得到温文彬的同意,至少是孙韬的同意,过去可以吃的饭不敢随意吃了,过去可以收的红包也不敢了。 都对温文彬有强烈的敬畏心理。 温文彬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但梁副院长,宋副院长等,都主动地迎合温文彬的理念,也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再吃吃喝喝,拉拉扯扯了。 一句话总结,班子的作风正了。 王院长被调到局里做副局长了。 对他来说,这是好的结局。 但是,刘昌权惨了,他被免职了,给了一个很虚的职务,三级调研员,可以参加班子的分工和会议,也可以上自由班。 刘昌权争取了两次,希望温文彬分点事给他管,温文彬冷冷地说:“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等恢复了精神与体力,你再考虑上班的事。” 他知道是没有希望了,于是也就不去自找没趣,在家呆了两天,不习惯,于是又每天来医院上班。 上班没事做,也没有人找他,一个人孤孤单单,于是动了歪念头,找到医药代理商,威逼利诱,和医药代理商合伙做生意。 没几天,终于搞成了,做了两个单品种药,一个是“生脉”,一个是“双黄连”。 孙韬知道了。 他没有做声,只是轻轻的哼了两声,自言自语说:“不作不死!你作吧!” 孙韬之所以没有及时站出来点破这事,是因为,孙韬与刘昌权的矛盾比温文彬和刘昌权的矛盾更深,他早就想踩他一脚了。 孙韬对来告密的人说:“先别做声,等半年,那个时候,他想丢都丢不开了!” 眼看去京城参加会议的时间越来越近,秦堪很着急,ipple术式,秦堪就是掌握不好。 从书本上去学,为什么这么难呢? 他找到泰伦的专着《泰伦现代外科学》,胰腺外科ipple术式的步骤记得很清楚,但是,运用到手术中,就是不行,生疏,非常的生疏。 试了几次,根本做不下去。 这是一个问题。 去京城参加会议,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参加滕策的手术,做二助,手术方式毫无疑问就是ipple。 为了掌握ipple术式,秦堪专门从龙教授那里拿了一本《泰伦现代外科学》第五版。 他学了半个月。 最后,他准备放弃。 他征求了刘华龙的意见。 “放弃是对的,我曾经也努力过。没有老师手把手教,学不了的。整个京沪医疗界,也只有龙教授等3、4个人会做ipple术式,现在年轻一代的干脆放弃了,改用改良版,或者说简易版。” 刘华龙用的就是简易版。 简易版有两个优点,手术简单是优势之一,第二个优势就是术后的恢复也快一些。缺点是,5年生存率低5个百分点。 其实,5年存活率高一点低一点很难说,统计学数据确实是有差异,但实际临床中,这个差别也看不出来。 秦堪放弃了自学的念头,虽然自己有40万的外科属性,对自学ipple术式帮助也不大。 秦堪又和龙教授通了一个电话,龙教授也很沮丧。 “要不,你提前来京城,我带你做几台。”龙教授说。 但是,看着特殊伤口这么多病人,怎么做得了啊!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啊,一去就是11天啊! “不行,温文彬做院长了,特殊伤口科忙不过来,我只能在19号那天来京城!” 秦堪算了一下,只能提早一天时间。 那边愣了一下。 “温文彬做院长了?” “是呀。” “他那心理素质,这么差,上次,我担心他会得抑郁症,他能做院长?”龙教授确实不敢相信。 “从目前来看,他做得还非常出色。并且在处理大事的时候,思路非常清晰。有一个纠纷闹得很凶,他指挥处理,很强硬,处理的非常好。” “哟,看不出来啊。噢,对了,说说特殊伤口科的情况怎么样了?”龙教授最终还是对伤口科感兴趣。 “200张床位,床位使用率为110%,这是我严格控制了之后的数据。平均住院天数为6天……” 秦堪报了一串数据。 龙教授反应不过来。 因为,这种数据,陆总医院是不可能出现的。 床位使用率110%?这是怎么做的? 平均住院6天!压疮和糖尿病足,6天就行了?这是医术?仙术还差不多。他想不通。 “还有一个数字,向龙教授汇报,外国人在床病人数,差不多有50个了。” 秦堪说完,那边龙教授“啊”惊呼了一声。 第204章 外国人的钱好赚 秦堪不得不放弃研究ipple术式,他没有时间提前十几天去京城。再说,又不是和滕策华山论剑,人家世界第一,龙教授又不是不服气,他也没有必要在滕策面前证明一下什么。 所以,搭台做手术,有没有出色的表现,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龙教授的技术摆在这里,真没必要证明什么。 龙教授见秦堪很忙,也就算了,不再要求秦堪到京城来做几台ipple术式。 秦堪每天要做7、8台手术,温文彬也会坚持做4、5台手术,这样,科室运作还算正常。 邹建功和周有才也分别做3、4台简单一些的手术,而钟秋月和易雨婷还只能做秦堪的助手。 刘亚男是特殊伤口科最忙碌的人,她每天要工作10个小时以上,要不,这110%的床位使用率和6天的平均住院天数就不可能实现。 一个压疮病人,实际上的平均住院天数不会少于14天的,要压缩住院天数,就只能在住院前后时间上做文章。 住院前把所有的检查做好,进院就做手术,住满6天就出院,住在宾馆里等候换药和拆线。这样才可以实现住院人数最大化。 刘亚男就是总指挥,没有她,这个目标是实现不了的。 现在,特殊伤口科的病人来自于四面八方,全国各地,有坐火车来的,有开私家车来的,还有坐飞机来的。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你根本就不会相信,沪市和京城竟然会有很多这样的病人,多的吓人,每天预约的有上十个。 国外咨询的病人很多,实际上成行的,每天进院大约是10人左右,增加的趋势很明显。 用不了两个月,19楼就只能收治外国人了。 这一天,来了一个高个子外国人,自称是约翰·j。他点名要见院长温文彬。 温文彬去市里开会了,秦堪接见了他。 他是以研究所所长的名义接见他的。 “我是ataxia医疗中介欧洲区负责人,是来谈合作的。我叫约翰·j,意大利人。”他自我介绍。 秦堪伸出手:“欢迎。” “可以介绍一下你们治疗特殊伤口的优势吗?”坐下之后,他直接得很。 “可以。这是我们的介绍。” 秦堪从办公桌上拿出一本英文介绍书,交给约翰·j,秦堪的英文不好,能讲几句英文,也是最近用英语说话的人多了,他不得不学着说几句。看来,学英文这件事,还不能偷懒,过去认为英语屁用都没有,现在改变主意了。因为英文也是基本的语言。 医院配备了两个英文翻译,叶雪梅还是在做法语翻译。 “我想看看你们的收费。” 约翰·j看完介绍后开始问费用。上次ataxia的人咨询过,也是价格问题没有签正式的协议书,再说,不同的区域协议文本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欧洲区的价格肯定与亚洲不一样。 秦堪摇了摇头,说:“我们还没有正式规定价格。我倒是希望听听你们的建议。” 约翰·j拿出一份胰腺癌治疗的协议书,是霍普金斯大学医院的,他们是治疗胰腺癌最厉害的医院,最早使用胃、十二指肠、胰腺、部分空肠联合切除术,就是他们家发明的,到现在还在使用,ipple术式的最初版本也是他们发明的。 秦堪看了一下,治疗费用,光是手术费和第一次住院费,不包括后来的化疗,费用是17万美金。 折合人民币100多万。 再看全部包干费用,则是25万美金。 “你们可以参考这种方式,中介费是1-3%,不高。有的中介达到了5%。我们是世界上最大的中介,我希望我们拥有最大的优惠。”约翰·j说。 秦堪微微一惊,说:“刚才你说的霍普金斯医院的价格是给你们客户的优惠价?” 约翰·j说:“是的,标准的收费不是这个价。按照drg分组付费,胰腺癌的收费有三种情况,分别是32万美金,27万美金,22万美金。我们17万美金是非常优惠的。” 秦堪有些吃惊。 我们国内胰头癌手术,第一次住院手术通常的费用6到8万,加上12次化疗也不会超过30万,这还是用进口药的情况下。 而国际上,胰腺癌第一次手术住院,按照30万美金计算,人民币达到了200多万,大约就是国内的30倍。 秦堪说:“我们医院对于外国人的收费标准,还没有正式考虑,我想听听约翰·j的建议。” 约翰·j似乎胸有成竹,说:“我们的建议是,给我们的优惠价是2.3万欧元,包干费用,标准收费为3.3万元欧元。” 秦堪问:“你们欧洲国家的收费标准是多少?” 约翰·j说:“4.2欧元。” 秦堪暗暗点头。 看来,中介是有套路的,他们都想好了,跟他们讨论这价格,还不如听他们的。 2.3万欧元,相当于人民币15万16万的价格,这利润很有赚头。 国内收费标准为1万2千元,大部分是成本。 而收一个外国人,基本上就是赚15万,如果用生意来衡量,真是暴利。 秦堪心里已经同意了,只是嘴里不肯明确说同意,说还要有关领导批准才行。约翰·j似乎也懂套路,说,可以,我等你们的消息。 “在你们没有正式答复我之前,我希望按这个价格执行,行吗?我马上回去组织病源。” 秦堪点头说:“行。我答应。” 他心里已经算好了一笔账,特殊伤口科,将为秦堪的研究所创造20亿的收入,超过景华医院现在的总收入。 景华医院去年的总营业额为17.3亿。17.3亿的纯利润为2--5%,实际上,去年景华医院的纯收入为8600万。 而特殊伤口科的利润,毛利超过90%,纯利也在50%以上,10亿! 秦堪不是搞经济的,这个数学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慢慢算,反正,从利润上对比,十个景华医院抵不过一个特殊伤口科。 秦堪笑了。 当初王院长收回特殊伤口科是正确的。否则,10个亿都归承包人秦堪,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治疗费用太低了?我说,不低了,我们考虑了货币购买力问题。太高了,对底层民众是不公平的,他们得不到有效的医疗。” 约翰·j大声说。 “我是很有诚意的。真的,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他担心合作的事泡汤,毕竟,这个研究所的疗效太厉害了,世界上哪有治愈率达到95%的医院? 第205章 亿我一分不少给你 离去京城还有11天,孙韬代表医院和约翰·j签署了第一个中介协议,他全盘答应了约翰·j的条件。 因为这是互惠互利的,刘华龙和秦堪都觉得没有必要和友好的人事斤斤计较,关键是,这个协议太出乎意料了,你说谁会指望一个学科能赚到10亿的纯利润? 原来设计,研究所的收入归自己使用,有多的才交一部分给重点实验室做科研经费,而科研又是研究所的人在做,整个收入是一个内循环。 现在看来,这个设计有些不合情理,研究所太有钱了也不行啊,你这么多公款你得有理由花啊,即便是科室里的医生护士和卫生员顿顿吃鲍鱼,餐餐吃帝王虾,这10个亿也消化不了啊!中文网 所以,秦堪和刘华龙商量,这钱,还是要划拨一部分给景华医院,给几个亿,搞建设,买设备,发工资绩效。 “这个想法是合理的。”刘华龙赞赏秦堪的想法。 温文彬回来了。 他看了一下合同,吓了一跳。 “我们将来会这样有钱?” “是的啊,关键是纯利润这一块会比较吓人。”秦堪说。 “好,好,东边是粮食仓库,废弃了很多年了,准备卖给地产商。我们找一下老杨,这块地我们要了。”温文彬说。 他说的是医院隔壁的景华市第二粮库,那还是上世纪50年代建的,现在不用了,搬到市郊了。这块地不小,有100亩左右,如果卖给地产商,可以卖到6、7个亿。 有意向的地产商有7、8个,都想吃这块肥肉。 6、7个亿的土地,对于景华市来说,那是地王,100亩的商住两用商品房,会给市府带来50亿左右的税收等效益。 温文彬这句“这块地我们要了”,说话的没有情绪上的变化,而听的人,旁边的孙韬明显打了一个哆嗦。 “这块地我们要了”! 老兄,你别忘了这里是市中心,景华市最繁华的地段,商业价值上百亿,你气吞山河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这块地我们要了”,是不是有点做梦的意思? 孙韬抬头看了看温文彬,看他闪了腰没有。 谁知道,他平静得好像这句话不是他说的。 他对秦堪说:“你约一下老杨,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我要和他好好谈谈。因为,要他给这块地我们,不会那么简单,50亿价值的土地,对谁做市府老大来说,都是身上的肉,割下来会痛的。” 秦堪笑了笑,说:“那就看人家怎么想了,建一个大型医院,达到省城附属医院的水平,也是一种政绩。你知道附属医院一年的个人所得税是多少吗?1亿!医院全年的业务收入超过100亿,这笔钱,对省城贡献很大。这还没算人员流动的收入,几百万门诊量就是几百万的人进入江口市,这笔钱还少吗?” “走,我和你去老杨那里。” “现在?” “现在。还等什么?” “你别这样狂好吗?你以为他是一个无所事事闲得蛋痛的人?他日理万机,你见他,也得约个时间好不好。” 秦堪点头,“你说得对,人家老杨一市之长,我们还是要充分的尊重他。好,我打个电话约一下他。” 很快就约好了。 老杨说,他办完手里的事,马上带着常浩过来,看一下现场。 孙韬看了一眼温文彬,又把眼睛放在秦堪身上,自言自语说:“牛逼,你俩真牛逼啊!一个电话,人家老杨小弟一样赶紧就过来了。” 秦堪笑着说:“你在这里嘟哝什么?” 孙韬说:“去年王兴富老院长,想见老杨,约了三个星期才见到,接他来医院视察,老杨嘴里答应了,但是,实际上一直就没有成行。而你,一个电话,他马上就来,你说,这就是差别,是不是?” 温文彬说:“孙院,你去安排一些接待室,还安排老杨在这里吃饭,标准高一点,或者吃点特色菜也行。” 特色菜? 孙韬突然想起二马路有一个吃牛逼的地方,不知道,用这个招待他行不行。但又一想,还是别这样安排,这种食物太怪异了,传出去不好。 果然,半个小时后,老杨就来了,还带着管城建的常浩副手带来了。 “不在会议室听汇报了,直接去现场看一下。”老杨提议。 他们站在住院楼的天台上,向东面眺望。 老杨没有做声,看了足足有7、8分钟。 然后侧过身子,指着前方几百米处,“那里,原来的规划是一个大型的购物中心,后面是写字楼,再就是住房,总得经济价值是150亿,光是卖地,市府就是23亿的收入,还有今后的税收,这笔钱,算不清,总之,要动这个地方,你们得有足够的理由。” “呃,我也是一时的冲动,如果有困难,那就算了吧。”温文彬没有胆量再说理由了。 理由,在巨大的经济利益面前,所有的理由都是孱弱无力的。 “秦堪,你说几句。”老杨转过身问秦堪。 “我的理由是,你们这个项目生错了地方。”秦堪说。 “什么?它生错了地方?”老杨问。 “是的,它本身就不应该生在景华医院的旁边。它应该在更远的地方。这里不是商业中心,商业中心可以随意建在那里,新街口,七口塘,都可以建商业中心,而这里,应该是建医疗中心。” 秦堪指着更遥远的地方,那边是七口塘,有两主道交差。 老杨皱了皱眉头。 城市的布局,都是有长远规划的,很多年前就做了总体规划,根本就没有一个什么医疗中心。 要改变城市规划,必须得到省里的批准,走程序就是半年一年两年的漫长时间。 老杨也吸了一口凉气。 “说说理由。”老杨说。 “理由是景华市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大事,景华医院将会有一个巨大的发展,这种发展不是人为能阻止的,这所医院,在10年内就会和江口市附属一医院平起平坐。市府,你别的事不要做,但有一件事你必须做,那就是给医院挪地方,让它有一个发展空间。这个地方,是唯一可以扩张的方向。所以,没办法,城市规划要改,这个项目,我是说商业这个项目,就不得不枪毙。” 秦堪做了说明。 老杨沉默了。 一个难题,巨大的难题,很棘手。 “即使我支持你们。但是,钱。这块地是不能划拨的,1000多职工要安置,哪里有这么多钱?”老杨说。 “需要多少钱?”秦堪问。 “20亿。安置费,加上搬迁,重建费,20个亿是最起码的。”20个亿,对老杨也是天文数字。 谁知,秦堪微微一笑,说:“没问题,20亿,我一分不少给你。并且我保证,你在景华市做老大的期间,我不向你伸手,不向你要1分钱。可以吗?” 第206章 两个疯子 老杨微微一震。 什么? 你给我20亿? 我在景华市做老大期间,你不向我伸手要1分钱? 这两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医院向市府伸手要钱天经地义,哪有医院给市府钱的? 再说,20亿,你哪里搞20亿? 医院虽然赚钱,去年你们17亿收入,要养活3000员工,还要满足医院的建设,这个开支我清楚,一年下来,景华医院实际上没有几个余钱。 医院不是其他地方,建房子,都是高标准,电梯,走廊,通道等等,与普通建筑不同,就拿走廊来说,普通建筑1.9米,2.4米的走廊就可以了,而医院,3米,3.5米的走廊,可以过卡车。 装修也是要求很高的。 买设备,更是一个无底洞,高端设备,无一例外,都是进口的,都是真金白银用的是外汇,从西门子,ge,飞利浦等大公司买进来,一台设备就是上千万,甚至几千万。 老杨知道,整个去年景华医院实际上是负债1094万。 这还是景华医院。 景华市其他医院就更不用说了,全市7家市级医院,都是亏损的,总亏损达到了1.7亿。 你秦堪说,给我20亿,你哪里来? “秦堪,你想这块地,我理解,我也很想给你。但是,这块地,对于景华市财政来说很重要,你明白吗?20个亿只是安置员工和重建粮库,我们卖给企业,可以给财政带来几十个亿的税费。好,就算市府大方,不要这个几十亿,但是,这20亿是必须用在员工安置和建粮库上,市府,根本就拿不出来。你说,你给,你认为你有这个钱?” 算经济账,老杨比秦堪厉害100倍。 秦堪笑了笑,说:“20个亿,我怎么搞来,你不要管,反正,两年时间,我给你20亿不会有问题。当然,你要我一次性给你20亿,我想也不会是大问题,最多,我们向银行借贷一下。” 秦堪说到这里,向老杨笑了笑,“老杨,你如果还在景华市待5年,我送你一个礼物。” 老杨惊问:“给我礼物?” 秦堪说:“对,给你一份大礼,然后,你高升省府,做你的封疆大吏。” 老杨急问:“什么礼物?” 秦堪用手指了指前面一带,“医疗城,一座闻名世界的医疗城!那块地,必须全部给我们,一寸都不能少。因为,一个闻名世界的医疗城,没有几百亩地,与其地位太不相称了。” 老杨一惊,说:“那一块,你也想染指?那里是市图书馆和文化局,还有一个小公园,那块地绝对动不得。” 秦堪呵呵一笑,说:“老杨,你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别说那里是文化局、图书馆,即便是你市府的办公场所,你也得让出来。不是我逼你,而是你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老杨沉默了好一会,说:“秦堪,你有什么底气这么狂傲啊?” 秦堪哈哈笑了起来,说:“不是狂,都是真话。” 老杨转过身,对温文彬说:“我和他可能代沟比较深,你来说说,你们班子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一个宏伟计划。仅仅是因为你们能够治疗压疮这种小病?” 温文彬说:“我们没有这个计划,纯粹是秦堪个人的意思。我也是刚才第一次听到,他还想把文化局这一块也占了。不过,我觉得很有必要,他的想法是对的。” “什么,你们一群疯子!” 老杨有过几秒钟的后悔,我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策?这群人,疯子一样,不会把医院搞垮吧? 秦堪说:“老杨,你不要担心,我们不是疯子!我讲给你听,好吗?” 秦堪把特殊伤口科的情况说了一遍。 老杨惊讶得张开大嘴,“这么厉害?” 秦堪点头说:“嗯,是的。” 老杨说:“万一别人复制过去了,怎么办?” 秦堪笑了,说:“复制不了的,手术技能很难复制,带徒弟,没有我们亲手带几年,复制不了的。其次,中医更没有办法复制。我们都是秘方,而且,这种药材的甄选,别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掌握。” 老杨说:“那就放心了。” 秦堪又说:“老杨,你别以为就这样就结束了,我作为压箱底的技术,还多着呢!下一步,我准备做颈椎损伤高位截瘫的研究,我有信心,在这方面走在世界前头。” 温文彬一惊,他并不知道秦堪在创伤外科的具体技术,惊问:“你还会做颈椎的重构?这可是高技术活啊!”中文网 秦堪没等老杨反应过来,说:“5年左右时间,我准备让景华医院在4、5个学科达到国际一流水平。你说,我们离世界级医院还远吗?如果世界各国都来我们景华医院治病,每年别说多了,3万病人,不多吧?我估计加上门诊,加上家属,10万外国人肯定是有的。每人在景华市消费1万美金,就是10亿美金的消费。这还没有算医院的费用,医疗费,平均3万美金,这笔钱又是15亿美金。” 说到这里,秦堪故意停了停,说:“老杨,旅游基础设施的建设,宾馆,交通,这些是不是你该考虑的?” 老杨不是一个思维天马行空的人,他天马行空过,但随着执政经验增加,他更注重现实,对未来的展望,也是很有分寸的。 但是,秦堪所讲的,他隐约感到有可能实现。 如果秦堪真的能把4、5个学科建成世界一流的,那么,达到刚才他描绘的美景,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景华市,一年接待10万外国人,这不是一笔小数字了,特别是,这群人是来消费医疗的,来求医的,那么,涉外宾馆就要认真考虑。 10万人,平均每人在这里住20天,平均每天就有5555人住在景华市,起码要10个涉外宾馆,这个投资就不是一个小数字。 经济头脑很厉害的老杨笑了起来。 “秦堪,这件事,我们暂时说到这里,等我思考一下,你这个考试题目出得太难了,我得好好想一想。” 老杨是市府的老大,并不是景华市的老大,他上面还有一个叫“老赵”的,这件事,一个老杨拍不了板,没有老赵的支持是行不通的。 还有一个人,汪子鑫,那块地,就是他在运作,都已经差不多了。这个人的力量可不是一般大,老杨见到他,还必须站起来迎接。 第207章 对手出现了 手术室。 第32号手术间,秦堪带着钟秋月和易雨婷在做一台浆乳手术,他一边做,一边讲解,纯粹的教学手术。 钟秋月本身的外科基础比较好,她的进步很快,做到第15台手术之后,她就可以做一般的手术主刀了。 易雨婷还不行。不过,她的悟性还不错,跟秦堪做了23台手术了,一助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秦堪,温文彬遇到一些麻烦,被市里喊去问话了。他临走的时候说,你不要出面,他会妥善处理。” 办公室副主任彭月专门到手术室来找秦堪。 “没听懂。”秦堪确实没听懂。 “他也没有再说别的什么,刚才的话是他的原话,他对我说的,我怕别人传话走样,所以到手术室找你。”彭月说。 秦堪沉默了一会,说:“好吧,我懂了。” 秦堪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准备按照温文彬的话做。 温文彬不是一个没有智商的人,处理问题的智慧还不低,他说他自己处理,这事一定是很棘手。 什么事? 一定是与前两天要的那块地盘有关。温文彬被找去,一定是有人不同意。 那么,这个人不会是别人,一定与两个人有关。 老赵和汪子鑫。 这两个人的力量,任何一个都比老杨强,这是可以想得到的。 秦堪一边手术,一边思考。 但仅仅过了几分钟,秦堪发现不行。 平常,他可以一边做手术,一边聊天,但是真正要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就不行了。 “钟老师,你来主刀。我集中不了思想。”秦堪已经习惯了喊钟秋月老师,也不打算改了。 “好吧,你休息一下。” 钟秋月接过主刀位,秦堪退下来,但没有离开手术台,眼睛盯着手术。 嗯,看来,这件事不会很简单,不捋起袖子,摆开架势干一场是不会有结果的。 老赵这人,秦堪不清楚,还没有接触过,听说是很有力量的人,在景华市已经耕耘了7年多了,在现在的位置上也已经有3年的历史。 汪子鑫这人,秦堪是有过接触的,从两次接触来看,这个人也不简单,能屈能伸。 他是景华市人,公司的业务主要在新一线城市,在房地产企业中处在中上游水平,和万达,恒大等有差距,但是,和地方上的品牌比,他属于厉害的了。 他在景华市,肯定是最大的企业。 和他斗法,秦堪感觉有些棘手。 想了一会,很难厘清思路,下一步该怎么走,看来得有个长远的计划,而这个,秦堪是弱项。 他的社会经验不足,外科属性倒是有40多万,可是这社会属性,秦堪估计上不了1000。 得找几个人商量一下。 眼前的手术进行得还算顺利,秦堪把思绪收回来,看着手术,时不时提醒一下钟秋月和易雨婷。 “严格按照腺体的方向走刀,不能偏了。”秦堪提醒。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手上还是有点走样。”钟秋月说。 “台下练功还要加强。邹建功最近的进步很大,他每天下班后用蟾蜍练两个小时,已经和周有才拉开了一段距离了。”秦堪说。 “周有才最近谈恋爱谈的很辛苦,闹分手,分分合合,耽误了技术进步。”钟秋月说。 秦堪抬头看了一眼易雨婷。 秦堪和易雨婷,两人关系很好,但与那种关系还相差十万八千里,秦堪也没有时间去特别“关心”易雨婷。 “钟老师,我建议你也用蟾蜍练练手法,易雨婷你更加需要练习。”秦堪建议说。 “哎哟,这蟾蜍,我看着都起一身鸡皮疙瘩,哪还敢拿它做实验。我还是拿兔子做实验吧。” 钟秋月怕蟾蜍,怕蟑螂,但不怕老鼠和蛇。 她敢用手去抓老鼠,也敢去剥蛇皮,她做得一个好菜——鲫鱼煮蛇肉,又香又甜。 做完手术,秦堪就去了办公室,找到了孙韬。 “怎么回事?”秦堪问。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市里头喊老温去谈话,说是老赵找他吧。”孙韬说。 “应该是那天讨论的那块地。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应对?”秦堪在孙韬面前,社会经验肯定比不上他。 “肯定是。我估计是老赵不同意。”孙韬说。 “是的,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你想过吗?”秦堪坐下。 “不好说。如果老赵不同意,这块地应该是没戏了。”孙韬给秦堪一杯热茶。 “不行,这块地,必须给我们,否则,将来没地方发展了。”秦堪认真地说。 “问题是,市里头经济损失比较大。舍不得。”孙韬说。 秦堪摇头,说:“不是市里头舍不得,而是某些人的势力很大。” “你是说汪子鑫?”孙韬问。 “是的,这个人,据说背景很大。”秦堪喝了一口水。 “哎,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加没戏了。”孙韬比较悲观。 秦堪没有再说什么,从孙韬这里得不到任何帮助。 秦堪又找到了刘华龙。 刘华龙沉思了很久,摇头说:“无解。” 既然刘华龙也这么说,秦堪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先等温文彬回来再说。 秦堪回到病房,指导邹建功做了两台手术,很满意,邹建功进步很快,已经达到了专科水准,按照秦堪系统的分类,应该达到了“专精”这个水准。 “今后,只要不是太难的手术,我都会让你主刀了。”秦堪说。他需要尽快培养邹建功成为主力。 这时候,周有才进来了。 “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你要加油啊!”秦堪说。 “好的,我会努力的。”周有才脸色并不好,很疲劳的样子,似乎睡眠不足。 “不是嘴里说努力。温文彬做了院长,在科室时间会越来越少,我今后也不可能每天定在科室里,我还有很多手术要做,你们赶紧成长起来,做学科的顶梁柱,这个,你应该清楚啊,不需要我跟你讲道理啊。” 秦堪没有讲客气话,他批评人的口吻不是很温和。 “他最近谈恋爱不顺利。”邹建功帮他解释。 “为什么?”秦堪问。 “她提出要分手。”周有才说。 “她提出分手,那就分呗!大男人,这都放不下?赶紧把本事练好,有名了,有钱了,追你的女子你还担心少了?”秦堪大声说。 “这个,你不懂。”周有才感觉很委屈,说,“我太喜欢她了。没有她,我不想活了!” 秦堪鄙夷地看了一眼,“不活了,这话你也说得出来,丢男人的脸!” 第208章 去京城会滕策 夕阳,在云层的下面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洁白的云朵一动不动。 飞机似乎停留在云朵的边沿,静止了。 秦堪坐在北上的飞机,目不转睛盯着窗外的景色。 到底是年轻人,好奇心还很足。 要是换做刘华龙,他早就闭着眼睛养神了。 也确实,坐在c位的刘华龙戴着眼罩,进入了梦乡。 他昨晚一夜没合眼,做了一台大手术,今天又有他的大查房,没办法睡。 他要补觉。 这个年龄是不能缺觉的。 秦堪就不同。 他也参加了昨晚的手术,并且,他才是主力,刘华龙做他的助手。今天,刘华龙的大查房,他也全程参与了。 他的精神不错,没有睡意,看着外面的美景兴奋不已。 他们是到京城参加学术会议的,秦堪要和滕策同台手术,见证一下世界第一高手,秦堪当然兴奋。 他不得不兴奋。 因为,秦堪自己拥有40万外科属性,他希望通过观察滕策的技术,来评估自己的水平到底有多高。 也就是说,40万属性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40万,也许很高,但是也不一定,如果滕策有100万呢? 当然,滕策也许是50万呢? 进入了云层。 飞机颠簸起来。 大部分旅客都有些紧张。今天颠簸得太厉害了,有几次几乎出现了失重的感觉。 刘华龙动都没有动一下。他睡得很熟。 秦堪紧张了片刻,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并且,这种平静是真正的平静,一丝一毫的恐惧心理都没有。 这和秦堪的年龄严重不符。 “咦?那是什么?”窗外,飞机的下方,两架战斗机快速略过,里面的飞行员的头盔都看得很清楚。 秦堪激动得睁大眼睛,这就是举世闻名的歼20! 一闪而过。 秦堪再寻找,可惜,再也不见了。 “秦堪,你对ipple术式的步骤和关键都熟悉了吗?”刘华龙似乎在说梦话。 秦堪转过头,确定他是在问自己,回答说:“熟悉步骤没用,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根本就做不了。” 秦堪只能是实话实说。 刘华龙嗯了一声,说:“这种术式确实有难度,我做过几次,磕磕碰碰,后来我刚才放弃了。不过,你还年轻,不要放弃。要知道,只要谁能够完成ipple,就已经成名了。” 秦堪笑了笑。 这次和滕策同台,要是能拷贝他的ipple术式,那就要好好庆祝一下。 ipple术式,代表了当今世界上最高水平,全世界能做ipple术式的人,不超过100人,很熟练使用者,可能不超过50人。 秦堪满怀期望。 他希望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看看40万属性到底是什么水平。 第二,他希望系统帮他捡拾一些滕策的技能,虽然不指望全部,捡到十分之一,五分之一,三分之一…… 人,就是贪心不足。 “你还年轻,如果你错过了ipple术式,那就太可惜了。”刘华龙还紧闭着眼睛,他是一边睡,一边和秦堪谈心。 “好的,多谢你的提醒。” 秦堪觉得,也确实是的,自己才28岁,不掌握ipple术式,也太对不起自己的系统了。 自己拥有了40万属性,即便捡拾不到属性,也应该自学成才,学会ipple术式。 自学了ipple术式,至少就有一项是属于自己的技术了,那才好意思炫耀,对啵! “这次,你上台,纯粹是龙教授的虚荣心,他很想和你一起证明一下,他们的技术不比滕策差多少。所以,你要为龙教授争气哟。”刘华龙轻声说。 “其实,没必要。”秦堪说。 “不,有必要。他这种层次的人,地位才是他们所追求的。他在外科界的地位,需要滕策帮他证道。” 刘华龙是最有体会,他们追求的不是金钱了,而是在江湖上的地位。 说完,他似乎又进入了梦乡。 秦堪不想打扰他,见刘华龙不说话了,他又看窗外的风景。 太阳很快就真的下山了,地平线离太阳只有很短的距离,但是,这时候的太阳散发的光芒真的是太美太美了。 橙黄色,不但不刺眼,而且让你的目光不想离开。 一架客机在不远处掠过。 一排候鸟在下方排成很整齐的队形飞过,秋意渐浓。 “温文彬很猛。” 刘华龙又来了一句。 “是的,他很不错。”秦堪赞成刘华龙的夸奖。 “看走眼了。几个月前,我还真的把他当作了废柴。”刘华龙挪动了一下身子,“原来,他是一个人才啊。” 秦堪赶紧赞同。 “这世界上啊,其实人才都有一些特点,有些特征是一致的,执着,或者说是固执,这种特性其实是一种优良的基因。温文彬对清创缝合都能追求完美,那么,他对医院的管理也会这样的执着。” 刘华龙用一种满意的口吻说。 “治大国如烹小鲜。”秦堪补一句。 “对,对的。不过,秦堪,你要注意提醒他,要注意分寸。”刘华龙直了直身子,摘下了眼罩,“老祖宗早就告诉我们了,企而不立跨二不远。适可而止。不要太追求完美了。” 秦堪点头:“理是这个理,但这话,我提醒他似乎不妥,应该是你提醒。你的话,他才会听。” 刘华龙摇头,说:“你错了,我说,会适得其反。他会要在我面前证明一些东西,我要他往东,他会愿意听,但实际上,最后的结果可能会向西,这不是他故意这样,而是潜意识在作怪。你提醒他,因为,温文彬听你的,对你没有逆反,也不会有戒备,更不会怀疑你的动机。” 秦堪说:“好吧。我试试。” 刘华龙说:“你这次,去不去见胡大牙?”中文网 秦堪说:“还没有想好。” 刘华龙沉默片刻才说:“这个,你想好啊。汪子鑫在京城是有实力的,老赵能走到这一步,据说京城也有人。所以,不要鲁莽。” 刘华龙只能适可而止。他不准备说太多,这件事太复杂了,其实他也不想秦堪陷得太深。 之所以这样,他实际上还是顾虑温文彬。 刘华龙在为温文彬考虑,温文彬在风口浪尖上,希望风浪不要太大。 现在,天边已经是乌云滚滚,刘华龙有点害怕。 第209章 巨星登场 到达京城已经是晚上了。 说好了,殷红来接。 殷红是丁总的秘书,秦堪对于总是劳累殷红有几分歉意,但殷红反复解释,她为朋友出力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意思是,都是圈子里的人,就不要讲客气,能有机会服务,就是她的价值体现。 她的理解没错。 赵公子已经算是秦堪的朋友了,上次温文彬那件事至于他起没起作用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赵公子是出工出力,至于成效,说不清楚,也不需要说清楚,很多时候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赵公子和胡大牙一家人早就是朋友,自然,秦堪也就是赵公子的朋友了。 殷红与赵公子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生意上的关系了,他们之间的友谊非同一般,赵公子也有软肋,殷红帮他的忙也是豁出去了。 殷红非常乐意帮助秦堪他们,这次,她是用新买的宾利车来接秦堪、刘华龙的。 “去宾馆,还是先出去活动一会?譬如喝茶。”殷红等他们坐好就问。 “去宾馆,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刘华龙说。 他这样说,其实是因为等一会还有一个应酬,人家徐胖子追着过来了,他在一个多月前就说好了,这次会议,秦堪和刘华龙的活动,由他来安排。中文网 这家伙还是很讲信任,得知秦堪和刘华龙上京城开会,要同他们乘坐同一个航班,谁知,因为中午接待别人,喝了点酒,误事了,耽搁了时间,刘华龙不得不请邹建功送他俩去机场。 徐胖子改了下一个航班,半个小时后就会到达。 他们不等他。 殷红说:“这一次,准备几天?” 秦堪说:“3天。” 殷红说:“那好,我预定一天的活动……也就是一个晚上,你们得给我一个机会,刘教授我还没有接待过。” 秦堪说:“这次可能不行,我明天晚上可能在手术台上。刘教授也要上手术台。后天晚上,我可能有一个私人活动,到时候可能会要用你的车,怎么样?” 殷红有些失望,说:“这么说,你们这次是不赏脸了,我殷红可就亏大了。” 秦堪说:“每次来都是你接待,我们也不好意思。这次,我们还有一个尾巴,他也不会让你破财的。所以,就不麻烦你了。但是,后天,记住噢,我要用车。” 殷红说:“那没问题。即使有应酬,天皇老子的事,我也会推掉。” 一边聊,一边就上了高速,殷红的车开得很好,加上是宾利,感觉就很舒畅,一路上轻轻松松,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时不时聊几句。 到了宾馆,龙教授就迎接上来。 “我估计你回到了,特在这里等你,你的ipple术式有进步吗?” 龙教授是迫不及待。他对于和滕策手术这件事看得非常的重要,期待了半年的大事,明天晚上就要有一个结果,他当然很重视。 龙教授不是想和滕策比试,和滕策比,差距还很大,他曾经看过滕策的手术,想赶上他,自己这辈子已经是不可能了。 但是,和秦堪合作之后,他又有了一种冲动,很想和滕策做一台手术,这种冲动还很强烈,但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是想证明一下自己,还是别的什么,真的说不清。 人,有时候证明一件事比做一件事更难。和滕策同台竞技,其实就是要证明什么。 秦堪见龙教授问得这样急迫,也不忍心打击他,就说:“基本的步骤我记清楚了,只是不熟练。” “没关系,没关系,记得步骤就行,因为你是做二助,二助还是比较好做的。”龙教授很满意。 他知道ipple术式的难度,谁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学会ipple术式,10年,20年学会,那还算你是有天赋,有恒心的人。 “秦堪,今晚你有空吗?”龙教授问。 “有,我也没有别的事。”秦堪不想被徐胖子缠着,巴不得有借口不参加他的宴请和活动。 这群搞公关的人,在接待的时候,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高兴,最好是搞点不能公开讲的活动,这样就成了知道你秘密的人了,你就成了他圈子内的人。 秦堪不准备乱来,他的潜意识里,他的女朋友是一个圣洁的人,他也要做一个圣洁的人,不去随便碰那些风尘上的人。 当然,这是他大多数时候的想法。 “好,跟我去做一台手术。虽然不是胰头癌,做不成ipple术式,但是,我们还练练手,熟悉一下感觉。” 秦堪赶紧说:“好啊!” 刘华龙走过来,说:“我也参加!” 秦堪说:“等会徐胖子来了怎么办?” 刘华龙说:“理他干嘛?随他去,再说,我也不喜欢和他玩,这家伙,太猛了,我都不敢惹。” 龙教授瞥了一眼刘华龙,说:“小刘啊,今天不可能让你上哦,你最多在边上望一望,因为,京大一院胰腺外科的研究生,要上6个,你说,哪里摆的开?我只好让他们轮流上。” 刘华龙说:“没关系,我观摩学习,不和京大的学生抢。” 龙教授这才笑着说:“赶紧把住宿搞好,我们这就去京大一院。要是手术顺利,我们还有机会见到滕策。” 秦堪听到这个名字,也许是被龙教授熏陶了,一股敬仰之心油然而生。 他也有了想见滕策的冲动。 殷红和秦堪去办手续。 突然,背后一阵喧哗,乱糟糟的声音,秦堪转过身,只见很多人朝门口涌去,很多人都是喊道:“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先生!” 龙教授也是精神一震,朝门口走去。 刘华龙则是小跑起来。 他也成了追星族? 史密斯,秦堪听说过,他是和滕策齐名的三大胰腺界的牛人之一,在北美,他的名声比滕策更大,他工作的地方就是霍普金斯医院胰腺外科中心。 不过,其他地方,他的排位是在滕策之后。 他到了。 他的到来,如同巨星登场,宾馆大厅沸腾了。 这一次,三大巨头有两个汇聚京城,只是,史密斯没有安排手术,只有滕策有一台教学手术,所以算不得要一比高下的华山论剑。 第210章 热身 史密斯是一个高个子医生,一头金黄色头发,两只深陷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深邃与具有洞察力,他微笑着和欢迎他的人挥手。 这个高个子是一个和蔼友善的人。 他在人群中发现了龙教授,迎接上去,和龙教授来了一个深情的拥抱。 “欢迎你。”龙教授热情地说。 “谢谢你的盛情。”史密斯回答。 “这次,你给我们带来什么精彩的成果啊?”龙教授问。 “这次,我也是来学习的。听说龙教授要和滕策同上手术台,我一定要认真学习,龙教授,你选择好了助手吗?” “噢,来介绍一下。秦堪,你过来!这个小伙子就是我选择好了的助手。他虽然并不会做ipple术式,但是,他的技能,我是说他的外科素质特别的好,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之一。” “哦,是吗?”史密斯还是很友好地朝秦堪点了点头,但是,从内心看,他并不一定认可秦堪。 外科技术与智商有关,但不是直接关系,技术需要练习,需要经过长期的训练,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很厉害?这很字值得怀疑。 “龙教授,滕策也在期待明天的手术,他说,他希望和你做一次高境界的手术,不仅仅是一台手术,而是希望是一种新的境界。”史密斯说。 手术,特别是高手的手术,追求一种配合,不仅仅是为了完成手术,而是一种精神上的交流与默契。 滕策这样的高手,完成一台手术不是问题,速度也不是问题,他缺的就是曲高和寡。能和他默契配合的人,而又愿意做他助手的人,没有。因为,能够做他熟练助手的,一定也是高手,他们早就独立门户了。 像秦堪愿意做龙教授助手的,偶尔一两次可以,长期做,就不现实了。所以,秦堪第一次与龙教授合作后,龙教授一直念念不忘,很想有第二次合作。 接近滕策水平的高手,与滕策合作的机会不大,因为都已经达到了大佬级别,他们做助手的机会基本上就不存在了,加上甘愿做助手,自我贬低,这种情况也很少。 更何况,一种自我保护,与高手交手,明知比不过人家,谁还愿意去比试呢? 龙教授这次和滕策同台手术,是龙教授的一种姿态,他从来没有和滕策一比高下的想法,他纯粹是为了学习。 这种心态才有机会成为滕策的助手。 而滕策,早就听说过龙教授了,在滕策还是一颗新星的时候,龙教授就是北斗泰山了。他对龙教授非常的敬仰。 后来,滕策渐渐成了世界第一高手,也没有在龙教授面前骄傲,并且还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尽量不来中国做手术,包括学术讲座。 他是世界第一,被邀请来华做手术,完全拒绝也是不可能的。 他悄悄来过两次,在沪市做了两台手术。 他不张扬就是为了尊敬龙教授。 这次滕策约龙教授做教学手术,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谈好的,滕策说希望做一台世界上最成功,配合最好的手术,希望和龙教授合作,并且愿意做龙教授的助手。 这次谈话是在东京的一次国际会议上说的。 当时,史密斯,刘易斯都在场。 刘易斯是现在活跃在手术台上的三大顶尖高手之一,他在欧洲名气比刘易斯大,他在中亚也有很高的活跃度。 这三大高手同台手术,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为了探索手术的最高境界,都在找另外的高手做助手,滕策就看中了龙教授。 龙教授也欣然同意了。 他是希望和第一高手同台手术,学习比证道更主要。 按照规定,主刀选择一助,一助选择二助,所以,龙教授这一年来一直在寻找一个好的助手。 这也是为什么在川省省立医院,刘华龙等人有机会做龙教授助手的原因。 最先,他在自己的学生和同事中找合作伙伴,失望得很,最后,他重点培养学生,宋红雨就是他的主要培养对象。 后来,他发现了秦堪,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故事了。 见史密斯提到了明天的手术,龙教授有一些激动,向史密斯推荐了秦堪之后,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明白史密斯的怀疑,这很正常,没有和秦堪一起做过手术,谁也不会相信秦堪的水平。 没有过多客气,也不能耽搁史密斯太多的时间,龙教授带着秦堪走了。 在车上,刘华龙感叹不已。 “不虚此行,能见到世界三驾马车的其中两个,龙教授,谢谢你的邀请,更谢谢你给我明天进手术室的机会。” 刘华龙今天破例让秦堪坐在后排,和龙教授坐一起,而他则坐在副驾。 龙教授呵呵一笑,说:“你很不错。一个地级医院,能混到现在这个水平,相当的不错了。我有时候也思考这个问题,假如是我,分配在地市级医院,在专业上,我肯定是不会有你这个成就的。我宁愿在行政上发展,也不可能像你一样,手术做得那样的好。” 刘华龙赶紧说:“谢谢龙教授的夸奖。如果是您,您的成就会更大,我哪能和您比?天资就差远了。” 龙教授说:“你也不要谦虚,全国外科系统,地市级医院在全国做飞刀的,我是说到高一级医院做飞刀的,我所知道的,你是唯一一个。是不是呀?” “好像也没有别人了。” 刘华龙心里甜滋滋的,确实,他没有听到谁,地市级医院的医生,跑到省立医院或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做手术的——那种很正规的附属医院。 “是啦,你应该满足了,江湖地位,你已经奠定,并且,值得骄傲的,你不是因为医院的强大而使你变强大。譬如我,我主要还是因为陆总医院强大,我们借助了这棵大树而成长起来的。所以,刘华龙教授,打内心,我对你是很敬佩的。所以,这次,我给你争取了一个观摩名额。” 刘华龙赶紧说:“太谢谢了,非常的感激。” 作为草根的刘华龙,明晚有机会参观滕策的手术,那是难得的机会。 车子进入到了三环线上,车流密度非常的大,幸亏殷红习惯了这样拥挤的道路,也幸亏宾利车很显眼,大多数时候,普通的车有意避开她,使得殷红有更安全的空间。 第211章 从不屑到惊骇 京大一院在京城是前几名的医院,相当有规模有水平,院士都有5名之多,在全国各大医院中都是很少见的。 殷红把车停在住院楼门口,由于是名车,稍稍有些违规,保安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因为车里的人物,他们惹不起。 果然,龙教授从车里出来。 龙教授经常出入京大一医院,因为,这里的胰腺外科中心也是龙教授做顾问的地点之一,他在这里有兼职,京大客座教授,他每年在这里有几十台手术。 直接去了手术室。 原来,手术已经开始了。 龙教授并不做整台手术,他只做关键步骤。 当然,今天不同,今天并不需要龙教授上台,手术难度不是很大。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因为想和秦堪练练手。 做手术的是京大一院胰腺外科中心的副主任,何青,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京城有名的胰腺外科医生。 “龙教授来热身,我们都让一下。” 见龙教授带着秦堪和刘华龙进来,他对助手们说。 “龙教授,留几个人给你做助手?”何青教授问。 “我和秦堪上,二助以下的都留下来。”龙教授说。 何青朝刘华龙点头打招呼,他把刘华龙当成秦堪了,而秦堪,就没必要理睬了,人家仅仅是学生,在何青眼里,基本上可以是视而不见,即便是龙教授的学生。 可是,很快他就奇怪了,这个年轻人准备上台,而这个中年人似乎做旁观者,不好解释,他怎么可以做一助? 何青知道龙教授的习惯,胰腺手术,他的一助最低也是高年资的副主任医师,一般情况,还应该是主任医师。 这个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学生,即便是主治医师,做龙教授一助,也应该不可能啊。 “你不是说秦堪上吗?”何青教授忍不住问一声。 “是啊,他就是秦堪。”龙教授指着秦堪说。 “啊?你是说,明天,你带他上台,和滕策一同做手术?”何青惊讶地说。 龙教授呵呵笑了起来,说:“没有介绍,秦堪是我最近发现的手术天才。不多说,你可以看看他的手术,我相信,你也会惊骇不已的。” 惊骇不已? 有必要用这个词语吗? 何青教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全国的天才医生,他见过几个,京大一院也有过天才医生,他不是没有见过。 “秦堪医生在哪里供职呀?”何青问。 “他呀,江东省景华市景华医院的主治医生。”龙教授干脆把秦堪的底细都说了,让他们等一会惊掉下巴。 果然,何青等一群医生满心的不屑。 嚯!小医院的小医生! 龙教授老了!老糊涂了! 别说是地级医院,即便是江口大学附属医院,在京大一院人的眼中也都是乡里的小医生,何况你景华市医院的? 很多的不屑。 一地鸡毛的鄙夷,连龙教授的形象都低了三分。 “这位是……” 何青要龙教授介绍一下刘华龙,他不会也是景华医院的医生吧? “他,刘华龙教授,景华医院大外科主任,全国有名的教授,华西医学院的客座教授,江口大学医学院的客座教授。他在全国各地都有名气,很多地方请他去会诊手术。” 龙教授也确实喜欢刘华龙,干脆,也捧捧他。 不过,在何青教授等人面前,刘华龙再怎么做客座教授也高大不起来,因为,你站着的平台是景华市景华医院。 在国家级大医院面前,地级医院相当于乡镇卫生院。 所以,龙教授吹了吹刘华龙,他们除了嘴里客气了几句,心里却是看不起。 嚯!在京大,你算什么? 龙教授不急,他微笑着做准备。 装备整齐之后,他站在主刀位。 秦堪也站在了一助的位置上。 “秦堪,我们这是最后一次热身,明天,就看你的了。”龙教授认真地说。 “好的,龙教授,开始吧。”秦堪很轻松地说。 何青心里“咦”了一声,难道是真的? 龙教授没疯吧? 明天,这么重要的手术,他带一个年轻医生做助手,是不是他脑子进水? 胰腺外科界都知道明天龙教授有一个证道手术,他和天下第一高手同台手术,手术的好坏,就决定了龙教授的江湖地位。 这是很大的事。 不能失败。 因为,龙教授在没有和滕策手术之前,他有一个自然形成的地位,国内,他是老大,在国际上也是50名之内,这种地位已经很高了。 按理,这样地位的人,不会轻易接下滕策的邀请,因为一旦手术做得不好,瞬间,龙教授原来的地位就不保了。 对于龙教授来说,要么不要答应滕策的邀请,要么就认真对待,自己的助手绝对不能太随意,他有很多学生,有些学生还跟了他几年,配合上应该不错,他不请国内的高手,也应该让自己的学生上,这是最简单明了的道理啊。 现在,他抓一个乡下来的小医生,这不是自虐是什么? 玩笑不是这样开的啊! 手术开始了。 突然,何青浑身一震。 咦? 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爆出来大师级大佬的气质出来? 秦堪有种气势,一种蔓延在整个手术室的气场,不仅仅是何青,就连护士都注意到了,这个年轻医生有股气场。 都看着他。 咦? 他的举手投足,都是大师风范。他的手法,纯正,精妙。 何青的眼神,一会儿看着秦堪的双手,一会儿又看着秦堪的脸孔,一会儿他有看看龙教授。 何青恍若在梦中。 他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因为,这个场景太不真实了。 这是真的吗? 龙教授看着惊呆了的何青,还要同样惊讶的一群人,他笑了。 “何青教授,怎么样?我说了吧,秦堪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外科医生。注意没有,他的手术技能,精、巧、准、纯!他的速度,我们还没有真正的起飞,等会,你认真看,我和秦堪配合,手术速度可以提高4倍。好了,不说了,你们可以开始欣赏了!” 龙教授傲娇地说。 第212章 给大医院医生上了一课 龙教授一点也没有夸张,他俩的配合,就像是龙教授有4只手,天衣无缝,并且这速度,快得简直是在看录像,快进。 外行看热闹。 这里的人看的都是门道。 他们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龙教授和秦堪的手术。其他的助手,先是被吓着了,等适应了,慢慢发现,他们竟然也有操作的空间。 需要他们的时候,龙教授和秦堪会停顿一下,给他们吸引血液或者是组织液,总之,这是一台正常的手术,并非魔法,也不是表演。 何青渡过了惊骇期,慢慢看得清楚手术的步骤了。 但是,越是看得清,越是令人震惊,因为,秦堪的操作,竟然比龙教授还老辣得多! 怎么可能? 手术做漂亮,年轻医生天赋好的人,有可能做出非常精彩的操作,甚至还来点花式的东西博得更多的喝彩。 但现在秦堪所表现的,没有一点花架子,全部是很内敛的,用“精纯”表达比较好。 有些人,操作很美观,哗众取宠,博眼球,但年纪轻轻的秦堪,竟然做得如此的含蓄,但精准性又几乎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精准,快速,没有哪怕是一丝的拖泥带水。 在关键步骤上,秦堪不但配合得及时、准确、灵巧,而且是,他的器械不会发生丝毫的晃动。 这一点,在站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自己也能做到。 何青抬头看了看秦堪,又看了看龙教授,最后回头看刘华龙。 “你们是怎样训练的?”何青问。 刘华龙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何青说:“秦堪的操作匪夷所思,你们景华医院是怎样训练年轻医生的?” 此刻,他相信景华医院的医生了,也相信刘华龙在全国出名了。 刘华龙明白过来,赶紧说:“我们,我们在你们眼中是很小的医院,但是,我们要求医生护士都要有工匠精神。秦堪,就是代表之一。当然,他更主要的还是因为有天赋,勤奋加努力,成就了他。” 刘华龙老练得很,他吹吹牛,等于也是给自己加分。 “噢,颠覆我的认知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种大医院才会这样严格要求,没想到小医院也这样的追求卓越。你们还有很多的高手吧,譬如您这样的。当然,您一定是最厉害的。” 何青说话的语气都不同了。 刘华龙微微一笑,说:“我不是最厉害的。我们有一个医生,被国家授予了“稀缺人才”的称号。” 他必须举着个例子,举一个实实在在,让京大一院的医生惊掉下巴的例子。 他就把温文彬搬出来了。 “国家稀缺人才?这种人才,我们医院都没有,厉害,厉害。你们医院太厉害了。稀缺人才是那方面的?” “很简单的,就是治疗压疮和糖尿病足的手术技能。” “真的?在这方面,你们竟然弄出了“国家稀缺人才”的称号?啧啧,厉害,厉害!” 何青这回真的服了。 这回,何青和其他人都对秦堪和刘华龙惊叹不已,给他们的眼光,也变成了敬仰和崇拜。 他们再也不把他们当小医院看待了。 手术很顺利。 今天这台手术本身的难度就不是很大,龙教授有20年没有做这种难度的手术了。即使是熟人朋友点名要他上台,他也真的只是上台看一看,动手是不屑的。 今天是热身。 他和秦堪开快车,一路狂飙,不到1个小时,就进入了尾声。 龙教授很满意。 这台手术,与第一次配合有一些区别,第一次虽然配合得天衣无缝,但是,还有一点点的青涩,秦堪似乎有点羞答答的味道——手术技能中还能看到秦堪年纪不大的那种略微显得的幼稚。 而现在,他不再有幼稚的成分,有的都是老练与内敛,似乎他是一个久经风雨的长者和成熟。 和现在的秦堪做手术,这才是最合适的。 “秦堪,还继续吗?” 扫尾工作,过去,龙教授早早就丢手了,把后面的手术给学生们去抢食。 龙教授是知道的,一台手术,助手那么多,他们不是把手术当做劳动,当做苦力,他们是寻找练习的机会。 后面的扫尾工作大约还有半个小时,至少会被住院医生,主治医师,实习医生盯着,他们在新的等级下,会重新形成权力格局,再次分工。 实习生能够争取到缝皮就是胜利。住院医生争取到关闭腹腔,也就是缝合腹膜等操作,也是胜利。当然,这一些,都需要在主治医生的允许之下,他们才能获得机会。中文网 主治医师是手术收尾的绝对主力,也是权威,谁做什么,都是他分配。 所以,这个时候,龙教授会及时退出的,给主治医生一片空间。 今天不同,今天不是普通的手术,而是热身。 明天,说实在的,秦堪做二助,就相当于今天的主治医生地位,他是收尾这段时期的主宰。 龙教授征求秦堪的意见,如果明天滕策给这个机会给你,你今天要不要继续热身? 秦堪抬头看了一下京大的两个助手。 根据年龄判断,他们两个都是主治医师。 秦堪退了一步,“还是算了吧。” 他把舞台还给两个主治医生。 随着,两个主治医师齐声说:“别急,秦堪,你请留下,我们想看你的手术!” 秦堪说:“我和你们搭档?” 其中那一个本来是三助的医生说:“后面的,请你继续做完,也就是说,我们想看你做到缝最后一针。你的手术,给人一种享受。” 秦堪也没有多客气了,又上台,继续做下去,只是,龙教授已经下去了,他成了主刀。 这两个主治医生分别做了一助二助。 秦堪特别注意了一下,放慢节奏,每一步都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龙教授脱了手术衣手套,去了洗手间,洗干净手,坐在外面的圆凳上休息,回忆刚才的手术。 刘华龙还在看秦堪的扫尾,他也觉得是一种享受。 自从滇城回来,刘华龙就没有约秦堪出去做飞刀了,那次外出,他已经意识到,他在秦堪面前,没有任何优势了,现在则完全逆转了,秦堪水平比他强很多。 “刘教授,我有一个请求,我想请您和秦堪医生做一台示范手术,我要让我们中心的医生,都来参观学习。你们真的是太励志了!” 第213章 世界第一牛人 望京宾馆又是一个喧嚣的夜晚,来自世界各地的胰腺外科专业人士欢聚一团,两天的学术会议明天就要开始了。 下榻的宾馆一下子全满了,要不是一个月前就已经订好了,估计有些人会住不进去。 事实上有些人确实要跑到车程20分钟外的希尔顿宾馆住宿。 望京宾馆旁边还有两个小宾馆,梅里宾馆和七里山宾馆,也住满了人。 今年的会议参加人数超出了预料,13年前举行过类似的国际会议,那一次参加人员为300人,实际到会为360人。 而这次,发出的邀请函也是300份,而实际到会人数达到了1295人,几乎是增加了1000人。 出乎意料。 幸亏一周前组委会再次落实了一下人数,才把望京宾馆的几乎所有的会议室租下来,开辟了7个分会场。 同步直播。 本来只有3个会场,同时举行3场学术讲座,现在改成7个会场,分3组现场直播。 这一次盛况空前有三个原因。中文网 一是近13年来,胰腺外科得到了飞速发展,全国开展胰腺外科的医院基本普及到了县级医院。能做胰头癌手术的医院达到了1700多家,而13年前,仅仅109家。 二是这一次参会的有世界胰腺顶级专家三大马车中的两位,其中,滕策还有一台教学手术。 第三,和滕策同台做手术的是我国的着名胰腺外科专家,陆总医院外科元老之一的龙耀祖龙大教授。 龙教授,很多胰腺外科专家都认识他,国内的胰腺外科会议,他每次都是特邀教授,也每次都会有专题讲座。还有很多人看过他的手术。 这么多人涌进望京宾馆,一楼的自助餐厅不得不采取延长服务时间的临时措施,组委会分时段安排大家进餐。 这次参会的外国人也增加了不少。 13年前国外的代表只有55人,而这次达到了202个。 秦堪和刘华龙没有在自助餐厅吃饭,他们从京大一院出来,就被徐胖子逮着了,他说了要好好招待秦堪和刘华龙的,这样的机会哪里能够浪费? 他追到了京大一院。 “今天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见面后,徐胖子就发出诱人的邀请,“那里的妹子绝对是第一流的。” 还没等秦堪反对,刘华龙就挥手打断了,“胖子,你别腐蚀我们了,我们不会上你的当的。既然你跟过来了,就好好带我们去哪里吃顿饭,安安静静的,档次高点的菜肴就行。” 徐胖子顿时就沮丧起来,不过,一分钟之后,他就打起了精神,情绪高涨,说:“那就去吃海鲜吧。” 刘华龙摇了摇头,“营养太高了,肾脏受不了,还是湘菜馆吃黑山羊,或者川菜馆去吃鱼片。” 徐胖子为难了。 京城,他不是很熟悉,熟悉的也是那种走极端的地方,真要找一个吃饭的地方,倒是拿不定主意。 还是秦堪帮他解围,说:“徐经理,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京城通,她帮你做向导,你负责买单就行。” 于是,半个小时后,与殷红再次汇合了。 殷红把他们带到一个三环四环之间的一个川菜馆,这里是正宗川人搞的餐馆,水煮鱼片是他们的主菜之一。 刘华龙喜欢吃鱼。 他是景华医院有名的爱吃鱼的人,并且很叼,什么地方的鱼好吃,什么品种的鱼,他都有讲究。 其中,口味又是他追求的重点。 鱼的品种他不是太注重,还喜欢多样化,什么鱼都吃,但口味很有讲究。 他最爱的是麻辣味的鱼片,特别是正宗川菜里的那种麻。 他自己说,麻,要麻出灵魂。 龙教授没去,他回到了望京宾馆,因为,他估计滕策今晚上会到。 作为在胰腺界有名望的人,他不可能不关注比他更厉害的人。龙教授在胰腺界出名已经有20多年的时间了,他对整个胰腺外科界可以说一清二楚,对于自己在胰腺外科界的地位,也非常的在意。 滕策是天才,他16岁大学毕业,就直接去了霍普金斯大学医院继续深造,他的老师是当时世界第一牛人泰伦的师弟,他也受到过泰伦的亲自指导。 他博士毕业时间很早,不到20岁就毕业了,在霍普金斯医院一直工作到了37岁,他回到了日本,在圣路易医院打造了世界最大的胰腺外科中心之一。 他全世界飞。 他的飞刀费做到了一台手术20万美金的天价。 他和史密斯和刘易斯是同源,都与世界牛人泰伦有关联,可以说,他们都是泰伦的传承人。 泰伦是40年前全球最厉害的外科医生,现在已经90多岁的高龄,10年前还上台做手术,现在还在带研究生。 滕策之所以从霍普金斯医院回国,主要是想独立门户,在霍普金斯医院,史密斯师兄多少对他有些压制。 一山不存二虎是滕策回国的原动力,要不,他在霍普金斯掌管胰腺外科,那是多大的荣耀。 霍普金斯医院是全世界现代胰腺外科的发源地,外科界称为圣地。 滕策在霍普金斯医院的时候,他和史密斯是不分高低的,由于肤色人种的关系,他略处下风。 但是,回到日本之后,他突然发现天空开阔了很多,头上没有了压力,他的动力更足了,技术也快速进步,很快就打出了名声,经过几年时间,他的名气比史密斯和刘易斯更大。 滕策在全世界到处做飞刀,唯一例外就是在中国,他除了两次特殊情况,其他的时候,他是不到大陆做手术的,他的理由是,尊重龙教授,这里是龙教授的地盘。 因此,龙教授对滕策也是十分的尊重。 秦堪他们走了,龙教授回了望京宾馆,他想和滕策聊聊。 多年的好朋友,龙教授是主人,他没有不接待的理由。 没错,龙教授的估计没错,滕策乘坐的飞机已经在京城大兴机场落地,组委会已经派了一个副主任前去迎接。 滕策和史密斯是最重要的客人,他们在胰腺外科协会中并没有任职,但是,他们都是名誉主任。 龙教授很热切地在宾馆等候他。 第214章 滕策也在关注秦堪 今年这届胰腺外科学国际年会注定是一届创纪录的会议,当今最厉害的三驾马车来了两个,11个主委和副主委全部到齐了,50个特别顾问到了32位。 龙教授就是特别顾问之一。 重点是预计300人的会议,实际上到了1300人,其中国际上的客人就接近200人,这种盛况是空前的。 两年前的会议也很成功,但是规模也只有600多人,已经是创造了历史记录。 龙教授并非追星族,他之所以对滕策这么尊重,其实也是一种相互的,因为滕策对龙教授非常的尊重,因为龙教授,滕策放弃了大陆市场,这种尊重,龙教授不能没有回报。 他们之间有学术来往,龙教授会向滕策请教一些问题,滕策也会向龙教授请教,只是,他们从来没有同台手术过。 这次是滕策主动向龙教授提出请求的,因为有几个细节问题,滕策认为龙教授可能比他处理得更出色,首先的目的是出于学术探讨,后来慢慢就演变为滕策和龙教授的一次证道。 滕策要做一台世界上最高水平的手术。 龙教授的目的则是,与滕策合作的这台手术,决定了龙教授的江湖地位。 在现在的江湖上,滕策、史密斯、刘易斯三个占据前三把交椅那是没有任何争议的,至于第二梯队,争论就很大了。 在滕策眼里,龙教授应该是第二梯队靠前的高手,而有些人认为,龙教授应该是在50名左右,也就是顶级高手中的第三梯队的偏弱的好手。 龙教授当然不服气。 他现在要证明的是,他是第二梯队中靠前的高手,也就是滕策几个人之后,就轮到他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虚,能不能进入前10名甚至前20,实际上他自己在大部分时间内是不相信的。 他想证明一下,证明自己是第二梯队中靠前的高手。 像龙教授这样的高手,国内已经是头把交椅了,那么,在国际上就要争一个名分,江湖地位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我们国家在西医的发展上并不落后,起步也比较早,上世纪初叶,湘雅、协和等西医医院和西医学校就出现了,只是早年国家经济落后,仪器设备跟不上,相对于发达国家,水平显得落后。 近几十年来,随着国力增强,人们富裕程度提高,加上有一个包容的医院发展时期,也就是大家说的医疗市场化道路,医疗整体水平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事实上,最近几十年是医疗最受诟病的时期,也是发展最快的时期,不可否认,这段时期是医院最富有朝气的年代,也是医学进步最大的时期,最具有代表性的有三个方面。 一是高档检测设备普及得难以想象,现在县级医院都有最好的ct机和1.5t的核磁,这种进步使老百姓直接受益,家门口就可以得到过去国家级医院才有的检测仪器,诊断准确率大幅度提升。 二是手术器材,随着科技的进步,以及技术的普及,患者在县级医院就可以获得高新材料所提供的医疗,譬如人工关节,钛合金材料,心脏血管,脑血管的支架,这些都是现代科技提供的高端医疗。 三是手术技术提高,腔镜的使用,以及介入治疗,都是近些年市场经济条件下快速的普及。 想象不出,如果没有市场经济的润滑作用,医学进步的这三个方面,怎么可能普及得这么快,毫不夸张滴说,如果纯公益性质的办院指导思想,这种发展要慢很多很多。 作为龙教授这种顶级专家,在新时代医疗行业蓬勃发展的大背景下,受到了更多人的关注与崇拜,而他们所代表的整体国家水平,要让世界认可,则成了龙教授等人的使命。 也就是说,龙教授的地位不是个人荣辱,他的江湖地位代表的是东方大国的国际形象。 这也许才是藏在龙教授骨子里面的真正原因。 他见到了滕策。 滕策单独接见了龙教授。 从飞机场过来,到达宾馆,他仅仅在宾馆房间内待了10分钟,就来到自助餐厅,他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房间。 他在餐厅房间接见了龙教授。 “谢谢你对我的关注。”滕策彬彬有礼,和龙教授交换了名片,然后坐下。 滕策吃东西很讲究,一小碗面条,一个水煮蛋,一只玉米,半支香蕉,还有一块红烧鱼块,最后是一小杯牛奶。 这是他今晚的晚餐。 龙教授也没有吃饭,等滕策共进晚餐。 龙教授的风格又不同,一碗酱油炒饭,三块红烧肉,一块蒸鱼,一个油煎蛋,一小碟包菜,还有一节香肠和一块腐乳。 吃得都很有个性。 对于养生的人来说,一定会对龙教授的饮食持批评态度,也确实,陆总医院的营养师梁教授就提醒过龙教授,他不听。 龙教授只有一件事听从了梁教授的建议,就是他在45岁的时候戒掉了香烟,龙教授在45岁前是陆总医院有名的烟鬼,一天两包半。 他有一个嗜好,吸烟,他只吸黄盒子包装的芙蓉王,这烟不贵,不到30元一包。 45岁那年戒掉了,就是梁教授的提醒。 但是,饮食上,龙教授没有听从梁教授多次提醒,他照样喜欢吃肥肉,吃油多的菜。 滕策吃得很少,他饶有兴趣看着龙教授狼吞虎咽。 “先生您是肚子饿了吧?”滕策问。 “我平常也吃得比较多。”龙教授实事求是说,他身体还不错,血糖不高,血压不高,只是血脂有些高,他没有理睬。 “嗯,我们那边的老人一般都吃的比较清淡。”滕策委婉地提醒龙教授。 “那是好习惯。可我不行,做手术一日三餐不能正常进餐,养成了不好的饮食习惯。”龙教授说。 “其实,即便是手术多,饮食也可以做到有规律。我就做到了。手术台上,需要进食,我会要求喝一杯牛奶。龙教授应该也可以做到。这是学生我的提议。”滕策说。 “谢谢滕策教授的提醒。”龙教授感谢道。 滕策笑了笑,说:“明晚的手术,先生找到了一个年轻人做助手,我很期待和他相见。他叫秦堪是吗?” 龙教授心里一紧。 看来,滕策很重视这台手术啊! 第215章 滕策眼中的秦堪 其实,滕策也是有顾虑的,他期待的是和龙教授做一台精彩的,世界漂亮的手术。 这台手术是直播的,人家史密斯万里迢迢来这里干什么,你以为他仅仅是为了讲一堂课吗? 人家史密斯并没有认输,在他的天地中,他被人家尊为世界第一。但他并不是没有听到滕策的名气。可以说,滕策的名气更大。 他不服气,要亲眼看看滕策的手术。 他不想在视频上观看,他要在手术室里看到每一个细节。所以,他才有了这次中国之行。 滕策必须做一台高水平的手术,他选择了龙教授,其实,他是在赌一把。 他和龙教授合作处于两个目的。 一是他充分相信龙教授的本领,他不想砸自己的锅,当然会要选择他认为比较靠得住的人做帮手,选择龙教授,就是因为龙教授的名气。 二是,选择龙教授是因为他的名气够大了,但又不是大得不得了,龙教授实际水平可能是处在世界上30名左右,万一手术做得不怎么理想,滕策就可以把责任推卸给龙教授,让他分担一些。 龙教授的东方大国的头号高手,他代表的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水平,如果失败,就有足够的能量吸引注意力。 这是滕策的心态。 当然,重要的是,他相信龙教授的水平,目的不是为了甩锅,而是为了获得最大的成功。 滕策和史密斯之间的竞争是公开的,为了江湖老大的位置,他们敢于硬碰硬,去年为了一个有影响力的名人手术,他们差点同时上了手术台,最后,史密斯退缩了。 他们两个真要是在同一台手术台上相见,那就太热闹了,不出事那就奇怪了,就和赛车一样,两个水平极为接近的人在一起,相撞的机会就会非常的大。 他问到了秦堪。 “您也知道秦堪?”边吃饭边聊。 “怎么会不知道呢!听说他是一个天才级别的外科医生,我也很想见见他。不过,听说他才28岁?” 滕策吃东西很优雅。讲完这句话,才把米饭送进嘴里。 龙教授就不同,他不讲究这么多,相对滕策来说,豪放很多。他吃红烧肉,一口一块。 “对,28岁。您不会嫌弃他太年轻了吧?”龙教授用餐巾纸抹了一下嘴巴,满嘴的油不见了。 “呃,我们这台手术追求的不是好看,而是要实质的东西,你知道,史密斯是大专家。他认为他才是第一,我不想被他看扁了。” 滕策委婉地提出了异议。 龙教授估计到了,所以也不紧张,“滕策君,你放心,他年轻,那是事实,但是,讲外科素养,他不比我差,似乎还超过我。” 滕策满脸的怀疑,一个人的外科素养,也就是平常所说的专业素养,年纪轻轻的秦堪,怎么可能超过60岁的龙教授? 这不可能。 技术可以学,但更重要的就是练,外科素养就是在千锤百炼中慢慢积累,绝非一朝一夕。 要达到龙教授的外科素养,不说一点要40余年,天赋再好,你也得30多年吧。 滕策今年46岁,他自己就是一个超级天才,他的素养,他自己认为,与龙教授相差无几,不会超出龙教授太多。 不过,这个问题没有深入讨论,因为,在顶级高手看来,二助已经是无关紧要了,能有一般般就可以了,即使有些影响,那也是很微弱的。 滕策的日程安排的满满的,接见龙教授,也只有一顿晚餐时间,然后,他还得接见几波人。 其中,他和史密斯的见面最为重要。 他们是竞争者,他们都是当今顶级胰腺外科专家的代表,彼此还得有一个基本的礼节。 然后,他还要见很多国家的分会会长,最后要和世界胰腺学科学会的现任主委和副主委见面,他们要向滕策汇报工作和一些重要数据。 龙教授和滕策见面之后,心情变得凝重起来,因为滕策对秦堪并不认可。 滕策对秦堪不认可并不是今天的事,在龙教授还没有介绍秦堪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秦堪这个人了,并且还有所了解,只是,这个“了解”很不够。 滕策很笼统地了解到了秦堪是技术不错,很有天分,但重点了解到的是,秦堪才28岁。 也就是说,秦堪的形象,突出的特点是,他只有28岁! 28岁能干什么? 滕策28岁刚好学会了ipple术式,霍普金斯医院举行了隆重的庆祝仪式,因为滕策是学会ipple术式最年轻的医生。 秦堪并不会做ipple术式。 28岁能干什么? 滕策28岁结婚,他的妻子是非洲裔,混血,很漂亮。 滕策听说秦堪连女朋友也没有。 还有,28岁,滕策早就是博士后了。而秦堪只是大学本科学历,根本就没有读过硕士博士。 等等。 总之28岁的滕策那个时候已经在霍普金斯医院名声鹤起了,而秦堪还在景华医院做主治医生。 景华医院,100个景华医院也当不得一个霍普金斯医院。 所以秦堪并不是滕策信赖的助手。 但是,他是龙教授甄选的助手,他觉得好用就可以了,滕策并不打算改变龙教授的主意。 不过,有些忧虑的是,滕策并没有带助手,连随行人员都没有带,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一般来说,他每周都至少要飞两个国家,他从来就不带随从,每次都是独来独往,他有助手,他的助手帮他接打电话,预约手术,处理财务、税务问题,还负责买机票,预定宾馆。 他有一个工作室,工作室的主任就是他妻子,下面有3个工作人员,一个专门负责对外联络,一个专门负责财务,一个负责学术问题,包括滕策论文的整理与发表。 滕策很忙。 他是19个大学的客座教授,荣誉博士,城市荣誉市民,日本科学院院士,欧洲科学家,美科学院外籍科学家,世卫组织特约顾问…… 他的工作室不大,加上他自己,也只有5个人,但效率很高,每周的行程都要接近1万公里,所以有个绰号,他是飞行医师。 他确实是飞得最远的医师。 第216章 秦堪和滕策见面 秦堪和刘华龙很晚才回来,他根本没想到,会提前见到滕策。 快到晚上12点了,秦堪和刘华龙在徐胖子和殷红的陪同下,回到了宾馆。他们一进大厅,就有一个工作人员过来,“秦堪,滕策先生在茶室等你。” 秦堪微微一惊。 龙教授介绍了我? 秦堪略微有些紧张。 滕策是世界瞩目的明星医生,连龙教授都对他敬仰不已,自己一个小医生,能不紧张? 不过,你说他很紧张吧也不见得,才过了十几秒钟,秦堪就一点也不紧张了,很轻松就进了电梯。 来到27层茶室,秦堪见到了滕策。 “请坐,秦堪,很高兴见到您。”滕策按照他们的礼仪,鞠躬打招呼 秦堪赶紧向滕策回了一个礼,说:“久闻大名,没想到就这样见到您了。”他说的也是内心话。 “龙教授对你评价很高。说你是天才人物,手术做得非常好。”滕策请秦堪坐下,然后自己才坐下。 “龙教授对你的评价更加不得了,说您是世界第一高手。”秦堪说。 “世界第一不敢当。其实,谁也不能说是世界第一,各有所长,各有所专,我和史密斯、刘易斯等,就是这种情况,每人都有自己的优势和劣势。秦堪,我们明天有一台手术,我今晚见你,就是想沟通一下,就几个手术步骤问题,要达到默契,先得有所分工才行。” 滕策是有目的的,他有些担心秦堪太年轻,还担心他抢戏,所以和龙教授沟通之后,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见见秦堪,先预习一下明天的手术。 “好的。非常有必要。”秦堪赶紧赞成。 滕策说:“你还年轻,我不准备给你太多的压力,有些二助做的操作,你可以让给龙教授完成,你只需要做以下操作……” 滕策讲述了一遍,把秦堪需要操作的地方说了一遍。 “记清楚了吗?”讲完整台手术,其实也没很长时间,13分钟,秦堪听得清清楚楚。 滕策为了让秦堪尽可能少做一些操作,他规定秦堪只需要完成本应该二助完成的50%的操作。 秦堪微微有些不爽。 这不是太看不起人了吗? 不过,很快,秦堪就释然了。 自己太年轻,人家怀疑,那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换位思考,自己也会这样安排。 再说,这台手术的主角是滕策,手术好坏关系他的江湖地位,他对别人有所要求,那是对的,合情合理的。 再说,我二助,要抢什么风头呢? 我秦堪的任务就是帮助龙教授,不让他落下风就行。 “好的,滕策先生,我会按你的安排做。”秦堪诚恳地表态了。 “谢谢你了。秦堪,龙教授说,你并不会做ipple术式对吗?等这台手术做完,你可以到我们医院,圣路易医院,我们有一个胰腺治疗中心,我专门教你做ipple术式。” 滕策对秦堪虽然没有龙教授那样有太多的好感,但是,他准备和秦堪交朋友,甚至愿意带他做学生。 秦堪说:“好的,有机会,我一定来拜访您。”中文网 秦堪并没有说做滕策的学生,滕策一定听出来了,微微有些尴尬。 聊了一会,滕策对秦堪的态度在不知不觉的转变,起先,他嫌秦堪太年轻,但聊了一会,他竟然发现,秦堪和28岁的年龄根本不匹配。 28岁应该是轻浮的,幼稚的,狂妄的年龄。 但是,滕策并没有看到秦堪的轻浮、幼稚、狂妄,看到的是稳重、成熟与谦虚。 怎么可能呢? 本来,滕策还想问问秦堪的情况,但考虑到自己对秦堪的手术技能还一无所知,也就不多问,免得人家尴尬。 因为,据滕策所知,秦堪的学历低得惊人,仅仅是一个本科生。 在滕策的眼里,博士生都算不得什么,要说出身,那必须是霍普金斯医院这样的名门,才算得上是有点光环。 像秦堪这样的大学本科生,真的,他连打听的兴趣都没有了,对秦堪的师父是谁,也没兴趣打听。 他对秦堪唯一有兴趣的是对他的天赋。 也就是说,秦堪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他的天赋。 他们聊了大约半小时,秦堪和滕策都离开了茶室,明天有一天的学术活动,都不能缺席,今晚不能睡太晚。 秦堪回到宾馆,刘华龙已经洗了澡,坐在床上看手机。 “回来了?”刘华龙问。 “是呀。”秦堪回答。 “对他有什么看法?”刘华龙问。 “还算一个平易近人的人吧。”秦堪换了鞋子,脱掉外衣。 “就这?这也是评价一个人的评语?”刘华龙笑着说。 “对于一个顶尖高手来说,难道还能用别的词语来赞美吗?”秦堪也笑了。 “好吧。也确实是这样的。对你,你感觉他对你的态度怎么样?”刘华龙问。 “对我持否定态度,基本上是这样的,主要是我学历太低,出身寒门,所以他连我师父的情况都不问一句。还有一点,他担心我做二助会拖后腿。所以,他希望我尽可能的少操作。” 秦堪的分析基本上是准确的。 “作为名门出身的他,当然瞧不起别人。再说,你这个年龄,他也不会放心,肯定是这样。” 刘华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秦堪点头说:“是的,年龄是主要问题。” 刘华龙说:“秦堪,你明天主动一点,证明一下给他看,看看寒门子弟也可以很厉害。” 秦堪嘿嘿一笑,“我还是准备老老实实配合龙教授,他们对这台手术看得很重,因为我,他们失去江湖地位可承受不了打击——我是说,滕策与史密斯之争。滕策是输不起的。” 刘华龙哈哈笑了出来,说:“秦堪,你就没有想过,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你可以在这台手术上证明你,是不是?” 秦堪赶紧摇头,说:“我ipple术式都不会做,我能证明什么?” 刘华龙叹了一口气,说:“可惜,你的基本功已经超过很多人了,龙教授也不见得比你强,但是,你不会ipple术式,是你最大的遗憾。” “对呀。”秦堪很轻松,他并不遗憾。 “哎,秦堪,你的这块短板要赶紧补齐才行。”刘华龙说。 第217章 意料之外 第二天一早秦堪就接到龙教授的电话,要他赶紧来陆总医院,他要在这里做半台手术,请秦堪配合。 很明显,这是龙教授找秦堪热身,哪怕是半小时手术也不放过。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龙教授的心态,他其实也很脆弱。 秦堪看了一下时间,得赶紧,离学术会议开幕式只有两个小时了,路上还要耽搁时间。 龙教授是必须参加学术会议开幕式的,他不是学会现任的主委副主委,但他是元老一级的人物,大会的前面两排,就是坐这种人,滕策,史密斯都是坐第一排的。 坐这两排的人还有其他国家的分会主委副主委。 秦堪也来不及要殷红的车了,打了一辆车,和刘华龙上车去了陆总医院。 “我们有45分钟时间,我们再配合一下。滕策对你还不是十分放心。”龙教授说,“刘华龙教授,你也跟我们上手术台,万一秦堪出状态,你就顶替秦堪。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刘华龙也乐意。 既然跟着来了,总在旁边吃瓜,没有一点存在感,很没意思。 三个人上了手术台。 今天的手术是一台胰头癌的,本来是安排在8点半手术,龙教授并不参加这台手术,但昨晚,龙教授睡得不是很好,首先是睡不着,后来睡着了又做噩梦,梦见和滕策一起做手术,秦堪被滕策赶下手术台了,他自己也做得一塌糊涂,也被滕策骂。 梦醒后,他心情很糟,临时打电话给胰腺外科主任,临时安排一台手术,他要热身。 胰腺外科主任是龙教授的学生,龙教授有求,他赶紧安排,把8点半的手术提前到7点半。 别看就是提早了一个小时,但被惊动的人可不少,科室里的助手好说,他们习惯了,半夜做手术也不奇怪。 难就难在手术室,临时加一台手术,护士、麻醉师、器械师等等都必须临时调配。 京城不比得小城市,住得远的,上班坐两个小时地铁和公交的人并不少,特别是年轻的医生和护士。 但是,手术室知道了是龙教授临时安排的手术,二话没说,赶紧调配人手。 七点半,准时手术。 秦堪、刘华龙跟着龙教授进手术室,洗手结束,刚好是7点半。 龙教授做主刀。秦堪一助。刘华龙二助。 手术做得相当的顺利。 秦堪心里明白,由于他是继承了这两个人的腹腔手术技能与属性,所以,他们三个在手术台上,可以说是天下最好的配合了。 当然,另外两个人并不知道。 龙教授和刘华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能做得这样好,他们还以为自己的水平本来就有这样好。 他们没有注意到,是秦堪给他们做好了铺垫,他们的手术才可能有现在这样顺利,这样成功。 他们三个人合作,秦堪又处在中间枢纽位置,这种配合才能够说达到最佳状态。 龙教授的心情变好了,以现在这种状态参加手术,不存在失败,也不存在滕策不满。 刘华龙也在想,要是自己能上台就好了,和滕策在一台手术台上做手术,比任何大学聘请做客座教授都跟值得炫耀。 可是,据他所知,三助和四助,都是龙教授选择的人,其中,四助是龙教授的学生。 正想着,就这么巧,龙教授说:“刘华龙教授,我改变注意了。我想请你参加今晚的手术,你做3助。你有信心吗?” “好啊!那太好了。”刘华龙几乎是尖叫,太激动了。 有了和滕策同台手术的经历,他就是顶级高手了,今后的飞刀,他更加有信心了,请他的人也就更多了。 “不过,你不能太情绪化了,手术最重要的是稳重,你刚才这样尖叫,我就担心你见到滕策后太激动,你能保证不会情绪失控吗?” 龙教授很直白,这种关键时候,他不能含糊,该说的,他必须说清楚。 他曾经就见过,有几次,到下面医院做手术,选择当地医院的医生做助手,有的医生激动的无法动手,有的医生干脆就晕厥了。 刘华龙50多岁了,晕厥肯定是不会的,但是,激动呢?手发抖呢?眼睛瞳孔缩小了视力模糊了呢? 这些都是问题。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刚得到的机会哪能随便丢了,他赶紧表态!“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曾经给一个大领导做手术,出血不止,别人都吓坏了,我一个人力挽狂澜,最后成功止血,并救活了。” 这个案例是他在9年前的一件事,他说力挽狂澜没错,但是,那一次他确实是吓坏了,后来休息了3个月,没有出去做飞刀,到现在,其实还有阴影。 “那就这么确定了。”龙教授做了最后的决定。 龙教授是满意的。 今天最后一次热身,他解决了最后一个难题,坚定了选择秦堪的决心。 刚才与秦堪的配合,整台手术,没有不协调的地方,也没有可能会不协调的环节,主刀、一助到二助,完全是连贯的,这三关不存在任何障碍,这种手术配合,龙教授过去是没有经历过,这种默契只能出现在教科书里面。 龙教授还顺便解决了三助的问题。 三助,既重要也不重要,如果是有一个很好的三助,当然是很好的。如果有一个很好的三助,可以给一助二助加分不少。 秦堪知道整个过程的关键,也知道今晚的手术不会有什么太艰难的地方,刘华龙上不上关系不大,自己和龙教授上了,不可能输滕策太远,除非是滕策故意出难题。 秦堪的目标不仅仅是把手术做好,主要的目的是,希望捡到滕策的技能和属性。 当然,他也不是一定要捡到滕策的全部技能与属性,这不太现实,秦堪连龙教授的技能都没有全部捡到,属性不够,龙教授的ipple术式就没有捡到,所以,秦堪还是很现实的,不抱太大的希望。 他们三人在往望京宾馆赶,第一天的会议是不能迟到的,秦堪和刘华龙关系不大,他们坐在比较靠后的座位,龙教授不同,他是坐前排的,必须在会议开始之前赶到。 这是基本的礼貌。 “可以开快点。”龙教授第一次对他的司机说。 第218章 小人物的报复 古人有句名言,欲速则不达。 龙教授的奔驰车开得比较快,在京城的大路上那是相当危险的,果然,还不到一半路程,“咣当!”追尾了。 龙教授傻眼了,别说按时赶到了,开幕式结束了还不一定能够赶到。 他不得不打了一个电话给组委会,请假。 请不请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会议你必须到位! 龙教授着急啊。 他自己的车已经是不像样子了,引擎盖都变形了,保险杠也歪了,修,肯定是大修。s450的维修费用可不是一点点。 关键是人家的车,被追尾的车是一辆五菱宏光,被撞得惨不忍睹,看样子,要来一个彻底的翻修才行。 人家的车不值很多钱,但对于人家来说,这是他家的大件之一,不能用价格来衡量。 龙教授的司机恼怒得很,大声臭骂五菱宏光的司机,“你的破车,连刹车灯都没有,怎么上路的?” 五菱宏光的车主更怒了,“谁说我没有刹车灯?被你撞坏的!你奔驰车撞了我的车,你以为豪车就占理七分是吧?我还有急事,跟你们耗不起,你们说怎么处理?” 龙教授的司机说:“当然是请交警来处理呀!你破车上路,没有刹车灯,交警来了,你还想我们赔钱?嘿嘿,我说,你想怎么处理?” 五菱宏光的车主似乎有点怕了,说:“你说呗。” 龙教授的司机冷冷一笑,说:“我们有急事,不想和你计较了。虽然是我们追尾,但是,责任是你的,并且是全责。我们不追究你的责任,你也别缠着我们,怎么样?” 秦堪和刘华龙互相对视了一下,这样也可以? 龙教授愁眉苦脸的,什么也没说。 五菱宏光的司机见奔驰司机这样的凶,沉思了片刻,挥了挥手,“好吧,你们走吧。算我倒霉。” 龙教授的司机赶紧上车,说了声“拜拜”走了。 秦堪看了看后面的破车,那个司机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龙教授的车动力并没有坏,又开得飞快。 “还能赶上开幕式!”司机得意地说。 龙教授脸色好一点了,问了一句,“这样做,是不是不地道啊?” 司机说:“和这种穷人讲理啊,很难,被他们缠着很麻烦的。我有一朋友撞了一个从小县城来的中年人,住在医院里,好了也不出院,医生都说好了可以出院了,但是,他就是说头疼头昏,都快一年了。我那朋友想了结这事,对方开出出院的条件,营养费、误工费、治疗费总共18万。现在都没有处理结束。所以啊,能摆脱就是最好的。” 龙教授沉默了片刻,“人家穷,老实,我们还是不能欺负他。他真的坏了刹车灯?” 司机嘿嘿一笑,“如果刹车灯没坏,我们就是全责。” 龙教授追问:“那真实情况呢?” 司机说:“真实情况嘛,他有一边的刹车灯是坏的。” 龙教授说:“那就是说,另一边的刹车灯并没有坏?” 司机哈哈笑了。 龙教授没有多说什么了,他明白了。 他也不好说司机的不是,人家为你服务,加上要赶时间,人家机灵。现在批评他,人家会说我龙耀祖不值得做朋友。 司机并不是龙教授的私人司机,而是胰腺外科中心聘任的司机,胰腺外科有公务,他是公用的司机。 这人很机灵,也很努力,做服务从来没有怨言,周到,细致,特别会搞服务,又耐得烦,吃得苦,口碑不错。 龙教授的车坏了,他有办法让保险公司修好,龙教授也不好批评他。 破车开的飞快。 回头率很高。 秦堪暗暗摇头。心想,私了也给一个联系电话啊,一个电话号码都不给,京城的人,看来也不怎么的,这素质,哎! 刘华龙微微笑着,轻声说了一句,“别看那个司机老实……嘿嘿,可能不是好欺负的。”他用的是景华的土话,龙教授他们听不懂。 秦堪心里一紧,明白了,那个司机真的不是那样好欺负的。 司机的车开得很快,他很得意自己的激机灵,在开幕式4分钟前达到了望江宾馆。 龙教授刚坐下,学术会议开幕式开始了。 秦堪是最后一个下车,也是最后一个进会场,他看到了刘华龙和龙教授都没看到的一幕,一辆警车跟了进来,直接就把龙教授的司机带走了。 肇事逃逸! 龙教授破烂的奔驰s450静静地停在宾馆的门口,回头率高得不得了,可以说,经过的人,没有不回头多看几眼的。 太惨不忍睹了。 这样的破车竟然还有人开到宾馆里来了? 保安也觉得影响宾馆的美观,打了几个电话,关机了,龙教授在会场,怎么可能开机呢? 秦堪和刘华龙坐在后面。 秦堪把看到的告诉刘华龙。 刘华龙一点也不吃惊,反而笑了笑,说:“欺负穷人不道德。我看我们这个司机也不是有钱人。其实,穷人最看不起穷人自己,穷人也最喜欢欺负穷人。” 秦堪脑子里出现了小区保安欺负送外卖的场景,他在景华市见过几次了,如狼似虎的保安,对送外卖的凶神恶煞。这算不算穷人欺负穷人呢? 开幕式有好几个议程,不繁琐,每个人的致辞都在5分钟之内,秦堪注意到,每一个致辞的人都特别提到了两个人,除了表示对现任的国际主委表示尊敬之外,有两个人,每个发言的人都会要特别的致敬。 “尊敬的史密斯先生,尊敬的滕策先生,请允许我对你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史密斯先生的年龄比滕策大15岁。他今年60岁了。滕策还处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龄。事实上,他们是一辈人,都是泰伦的孙子辈。 这就是一个人值得追求的东西,在场1300人,被点名的就那么3、4个人,而史密斯、滕策根本就不是现任的主委,他们被尊称,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名气。 龙教授坐在前排座位上已经是很风光了,但和滕策,史密斯比,那就差了一个很大的档次! 龙教授向左看去,远处,也就是最正中间,滕策笔直的坐在那里,他在享受着众人的膜拜。 坐在滕策左边的是史密斯。他也是一样的心情。 他们经常享受这样的时光。 第219章 肇事逃逸罪 开幕式结束后,休息半个小时,接着就是各分会场的学术报告。 在今天会议上作报告的成果,那都是相当有分量的,不说拿国际大奖,在国内都应该是二等奖以上的。 所以,有必要认真听听。 秦堪无所谓。 刘华龙选择了一个做胃次全手术的学术讲座,主讲人是西班牙的一个大学教授,他的成果是胃“船形”切除术,目的是尽可能的保留胃组织。 这种术式最大的好处是胃保留了大部分,功能损失较小,副作用小,后遗症轻。 最大的难处是怎么构思,缝合后是一个没有皱褶,没有死腔,而可用体积又最大,这样的构思,他发明了一套构思的方法。 最值得学习的地方就是他的构思原理,学会了原理,手术的难度就不是很大了。 刘华龙准备引进这门技术。 他约秦堪听这堂学术讲座。 还没有找到会场,就看见龙教授匆匆忙忙出去了。 “走,看看去。”刘华龙对秦堪说。 他们追过去,追上龙教授,“龙教授。这是干嘛去?” 龙教授回过头,见是刘华龙和秦堪,说:“正好,你们来了更好,跟我去交警队,他们说我们肇事逃逸。” 肇事逃逸这可是重罪,司机的处罚相当的严重,轻则吊销驾证,重则坐班房,中间则是拘留。 龙教授等人是同犯,也要受到处罚的,特别是车主是龙教授。 所以,龙教授很着急。 他必须去说明情况,至少,他得解释不是肇事逃逸。 秦堪和刘华龙觉得把事实说明,也是自己的责任,关键是,龙教授是有名的人物,不能受委屈。 他是军人,有军人证,但是,军队有军队的纪律,这种与犯法有嫌疑的事,最好不要把军官证拿出来。 龙教授的级别非常高,他的工资已经是军级,拿出来,要么吓着交警,要么龙教授倒霉。 所以,刘华龙和秦堪跟着去了。 进门后把来意说明了。 “好,你们等一会,肇事者的态度很不好,我们要他把问题问清。”干警干巴巴的说。 说完,龙教授几个坐在那里等,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没有人理睬了。 龙教授着急。 今天晚上的手术千万不能受影响。 本来,他准备中午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应付晚上的手术。 可是,他们来了,交警却不见人了。 秦堪说:“我去找。” 终于有人来做笔录了。 “你是陆总医院的?”做笔录的人停下来,没有把龙教授的介绍写在本子上,因为这件事有些棘手。 按照条例,龙教授如果真的指使了司机肇事逃逸,那龙教授受到的处罚会很重。另一方面,如果那边要保护龙教授,交警这边也会为难。 “是的,我是龙耀祖,陆总医院的教授。” “你知道肇事逃逸的性质吗?相当的严重。你为什么指使你的司机逃逸?就因为你的特殊身份?” 一个年轻的干警质问龙教授。 “听我解释。我们没有肇事逃逸。是对方让我们走的。我们有必要逃逸吗?交通事故本身就不是什么罪,很好处理,我们为什么要逃逸?你说。” 龙教授说。 “肇事逃逸是事实啊!是既成事实!你们说对方让你们走的,证据呢?人家及时报案了,我们接到报案之后很快就锁定了你们的车子,并追过来了。但是,你们的车子开得贼快,大部分时候是超速的,这都是证据,逃逸的证据。再说,对方死死咬定是你们逃跑了的。所以,不是你问我为什么要逃逸,而是你们为什么要逃逸。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老同志,你们为什么要以身试法呢?” 这就麻烦了。 刘华龙和秦堪轮番上阵解释,“确实是对方让我们走的。” 但是,拿不出任何证据,并且对方就在这里,即使是对质,他也不承认,坚持说是肇事逃逸。 这就是欺负穷人的下场。 龙教授痛苦地摇头,说:“这件事还是我们的司机不对,见人家开的车破旧,便宜。我们愿意赔偿。” “可能还不是赔偿的问题。”干警说。 这就有些吓人了。 “难道,你们敢把我怎么样?”龙教授大声说。 “不是我敢把你怎么样,而是,你的身份有些敏感。”干警说。 龙教授有些怒意。 这事,真的说不清了,事情万一捅到陆总医院,真要是上纲上线,龙教授是要受影响的。 关键是,现在没有好的办法,司机态度很不好,说自己是陆总医院的人,虽然不是现役,但是是为军人服务,你们交警不能随便处理我。 也好理解,他觉得五菱宏光的司机在陷害他,是他让他们走的。 干警也不否定五菱宏光司机的意图,但是,即便是事实,也是人家机智,人家没办法,他处在弱势一方,是你先欺负他,他才采取的自救办法。 关键是,人家现在不承认说了这话,你有什么证据? 刘华龙和秦堪当时就觉得龙教授请的司机不对,欺负穷人,欺负老实人,但是,他们是客,客人说主人不对,那是多大的傻气啊? 现在,交警似乎有意把事情搞大,至少看得出,他们是想为五菱宏光的司机打抱不平,没有息事宁人的想法。 刘华龙和秦堪也觉得很棘手。 他们软语求人,交警不愠不火,很客气对待秦堪和刘华龙,他们不想落个欺负外地人的名声,但对龙教授,他们没有松口。 他们才不管你陆总医院什么教授。 身体没问题的人,一般都认为自己永世不会求医生。 这样僵持下去会出事的,刘华龙拉了拉秦堪,“看来,需要动用点关系,你有资源吗?” 秦堪想到了胡大牙。 但是,不行,这种事找胡大牙,大炮打蚊子,那是对胡大牙的不尊敬。 赵公子! 对!找赵公子! 秦堪假装上厕所,在厕所里打了一个电话。 他是打给殷红。 殷红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过了几十秒钟,她说:“这事找赵公子不合适,人家是要避嫌疑。我想想办法吧。” 第220章 龙教授也很倔 龙教授来脾气了。 我一个堂堂陆总医院的大教授,竟然被一个小哥干警审来审去,连说话还经常被打断,尊严都没有了。 “我要见你们领导!” “我就是领导。这个案子我来审!” “你什么领导?我要见你的上司!” “我上司忙不过来。” “那,我不说话了!” “你不说话,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强迫你。反正,我们在做笔录的时候也没有时间限制,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龙教授真的没策了。 他不能不说话,他必须要尽快结束,今晚还有一台手术,期待了两年的手术,他不能缺席。 “你们要怎么处理,我都答应,赔钱,赔礼,都行!”龙教授投降了,他甚至愿意替代司机去向五菱宏光的司机赔礼道歉。 “你不是说不说话了吗?”还不到30岁的干警嬉笑这问。 龙教授咽了一口空气,使劲压下去怒火,“请你高抬贵手,我们愿意接受处罚。” “可能没这么简单。”年轻干警说。 “那你说要***什么?”龙教授实在想不出还要他干什么。 “我们要拘留司机,你车主,我们要通报到你们单位。” “这……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说了我们不是肇事逃逸!除了要我承认肇事逃逸,别的处罚我都接受。” “你如果连这样的事实都不承认,那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是老教授,我也不得不准备滞留你。” “怎么你们坚持认为是我们肇事逃逸呢!我解释了,还有我们的同伴都帮我们证实了,我们不是肇事逃逸。我们是得到对方认可,私了,各管各,我们才走的。” “对不起,这种说法,我们不认可。因为,事实上,你们就是逃逸了,对方也坚持说你们是肇事逃逸。所以,你还是老实点,承认错误,争取早点结束。” “不!坚决不!不是逃逸就不是,我不能冤枉自己!” 龙教授也是一个倔强的人,关键是,他不能有犯罪的记录,部队里,处罚很严厉的。 年轻人手一摊,说:“既然是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了。那你好生想想吧,等你想通了,我们再继续笔录。” 说完,这人真的起身走人。 “别走!今晚我要和世界着名外科医生滕策做一台手术,这里的事,必须赶快结束。你不能走。”龙教授焦急滴说。 “那我们就好好谈啊。你最起码要承认基本的事实啊。” “什么基本事实?” “肇事逃逸啊!” “我们不是肇事逃逸!真的不是!我一个老教授会撒谎吗?” “你说你不会撒谎,我可以相信,但人家穷人,他也说他没有撒谎,我不能说相信你,就不相信他啊!” 审讯陷入僵局,龙教授一条信念,坚决不能委屈承认是肇事逃逸,“肇事逃逸是傻蛋,现在都有手机,拍个照,录个像,谁也逃不掉,我们为什么要逃逸?” “想通了?”年轻人问。 “什么想通了?”龙教授急问。 “逃逸是逃不了的,你也明白这个道理了?有错就改,承认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个罪,与杀人放火不同,性质是两码事。所以,我劝你,还是认了吧。”年轻人也是很认真的。 “不,我们绝对不是逃逸,我们是经过协商——也不是协商,我们司机和他交涉的,他同意我们走的,所以绝对不是逃逸。” 龙教授这话已经反复很多遍了。 这时候,进来了一个年纪稍长的,大约是35岁左右。 进来就问:“老同志,你们的司机很顽固,死不承认,这样不好啊。至少,态度就不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很简单。你说,你们为什么要逃逸,仅仅是因为你要赶时间吗?” 龙教授耐心地重复了一边,“我们真的不是肇事逃逸,是经过协商,他让我们走,我们才走的。我以人格担保,真的不是逃逸。” “我相信你,真的。你可能没有逃逸的动机,但问题是,你们有证据吗?你们把别人的车子撞成这个样子,他放你们走,不要你们赔,这合情理吗?逻辑上就过不去。好吧,就算人家想讹你们,他不放你们走不就得了,为什么要我们介入呢?所以啊,怎么推敲都讲不通。老同志,你年纪大一些,你应该明事理,你还是把肇事逃逸的事说了吧。” 龙教授欲哭无泪了。 那个干警翻了翻已经做了的记录,看了一会。 “哟,你还是陆总医院的教授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种事与你的身份不符啊。这件事,要严肃处理!” 说完,这人出去了。 隔壁房间里,司机一直不承认是肇事逃逸,他连当时想欺负五菱宏光司机的想法,也不承认,他也没有说对方的刹车灯坏了一个的事实,因为这站不住脚,反而是讹人家的证据,他只咬紧一句话,是对方放他们走的。 这明显是不符合一般推理的,所以交警认定他在撒谎,龙教授也被连累了。 在另一件房子里,五菱宏光的司机也在做笔录,只是,他的笔录早就完了,他基本上没有撒谎。 “他们说我的刹车灯坏了,是我的全责,于是,他们就开车走了,没办法,我只好打你们的电话。” 他讲的事实大致上就是这个意思。 他很老实的样子,讲的话也没有漏洞,更令人相信。 眼看着已经过了快1个小时了,再拖下去,连下午的会议都没办法参加了。 刘华龙看着秦堪。 秦堪拿起手机看了看,给殷红的电话已经过了20分钟了。 还没有解决,怎么办,再打一个电话问问? 就在这时,进来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年轻人赶紧站直了,还敬了一个礼,中年人并没有理睬,而是径直走向龙教授跟前。 “对不起,您是龙教授吧?委屈了,对不起,对不起。”他又转过身,对年轻人说,“去把那个五菱宏光的司机请过来,我来做做工作,和解了。龙大教授怎么会撒谎,你们年轻人太没有业务素质了,这水平,你们还得好好学习!” 很快,五菱宏光的司机过来了。 第221章 给装睡的人睡够 事情很快就明了了。 强势的一方以为可以随便欺负人,谁知,看似老实人,一个弱势不能再弱势的人,他们要是啃你一口,你一样得痛。 最后,龙教授的司机赔礼道歉,车辆损坏走保险程序处理。龙教授被送回去了,他一肚子的恼怒,虽然殷红帮他解了难题,但心情始终是不好的。 他不怪五菱宏光的司机,人家弱势群体,当他无力与你抗衡的时候,他用点智慧,这是人家的权力。 龙教授的司机太欺负人了。 其实,他自己就是一个底层人物,帮助胰腺外科的医生打零工,既辛苦也不自由,几千块钱的工资,既没社保,也没医疗保障,按理,他应该同情弱者才对。 但他不。 他欺负比他更弱的。 在京城开五菱宏光的人,一般都是很辛苦的打工仔,或者小作坊的小老板。他们的五菱宏光,也许是二手三手的不值几个钱,但很可能是他们的饭碗。你开几百万的奔驰,他开几千块的五菱宏光,价格上天上地下,但对一个人的价值,也许五菱宏光更重要。 龙教授有开除这个司机的打算。 他不开心。 下午的学术会议不能不参加,因为人家请了他站台。做学术报告的人都会请一些权威给自己站台。 他已经答应了。不去,那就叫失信。 但是,中午没睡觉,年纪来了,晚上的手术还会有状态吗? 今晚的手术是不能失败的,失败了,江湖地位就没有了。 他要在世人面前证明自己是世界顶尖高手中前30名,最好是证明是前10名之内的高手。 本来,早晨的热身,他是非常有信心的,他和秦堪,刘华龙合作,可以说天衣无缝。 今天的热身,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放弃原来的三助,决定用刘华龙做三助,这样,他就没有短板了。 本来是高兴的一天,谁知被一个小人害了。 龙教授真的没有责怪五菱宏光司机的想法,底层人自救,人家也是逼不得已。 龙教授没有时间睡午觉,打起精神参加学术活动,他还要负责做讲座人的学术顾问,要是学员有刻薄刁钻的提问,主讲人如果应付不了,他得负责解答。 总之,今天下午6个分会场,他负责坐镇第4个讲座。 第4个讲座的是沪市华山医院的一个中年教授,他讲的题目是《腹腔镜在胰腺手术上的应用》。 这个题目有难度,腹腔镜用在胰腺外科上,才刚刚起步,经验不多,但未来的发展趋势一定是很猛的。 今天报名参加第四学术厅讲座的人非常的多,有300人之多。 龙教授接受做顾问,是3个月前答应的,这3个月,龙教授没少找资料,世界上最新的知识,他必须浏览一遍,在学术会议上答疑,必须得博览群书,知识必须超前才行。 他为今天这堂课费了很大的功夫。 秦堪出于对龙教授的尊重,他与刘华龙分开了,刘华龙去听胃次全的新术式了,秦堪则跟随龙教授,到了第4学术厅。 讲座很精彩。 腹腔镜用于腹腔手术,胰腺应该是最后一个堡垒了,大肠,肝脏都已经开展了腹腔镜,最后就是胰腺。 胰腺,用腹腔镜手术有难度,但还是有人尝试了。 华山医院的邝教授就是先驱者之一,他用腹腔镜治疗胰腺炎,包括急性重症胰腺炎。 这个成果很有震撼性。 就因为它有难度。 现在的医生与过去不同,门槛不高的,他们还嫌弃。 腹腔镜治疗急性重症胰腺炎门槛相当的高。所以,今天的学术会议报名的人才会这么多。 龙教授自己在腹腔镜胰腺手术上属于比较保守的,他没有开展腹腔镜手术,但他的学生开展了。 他没开展不等于他不懂,更不等于他不能答疑。 他作为胰腺方面的老大,他是有这方面的权威的。 秦堪对腹腔镜没有兴趣,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还没有捡拾到这方面的技能。 他捡拾的技能主要是从大佬身上捡拾,而腹腔镜属于新技术,掌握这门技术的多半是年轻医生和中青年医师。 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听起来就听天书一样,索然无味。 他开小差了。 他在想,今晚能不能捡到滕策的技能。 他希望捡到滕策的ipple术式。 腹腔镜太低级了,它只能处理简单的病人,根本就没必要学腹腔镜,这门技术,就给平庸的医生吧,他们都是普通的生产者,普通的治病工匠,和工人打工,农民种地没什么区别。 秦堪希望得到的是科技感满满的ipple术式,这个才是代表医生最高水平的东西。 很多人以为腹腔镜等腔镜是高技术,其实,根本就不是,它们只是高科技的工具。 腔镜只能适用于普通简单的病例,而复杂的病例还得是传统手术方式。 所以,秦堪希望获得滕策的ipple术式。 不过,秦堪并没有信心,龙教授的ipple术式,他就没有捡拾到。 既然龙教授的ipple术式都捡拾不到,那么,滕策的ipple术式就更不可能了。 想到这,秦堪又有点气馁。 说实在的,他对于做好一台手术,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他和龙教授不同,龙教授是为了江湖地位,而秦堪还没有到追求这个东西的时候,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计划。 手机微微一震。 他把手机开成了震动。 他偷偷打开手机一看,温文彬发来的信息。 “市里老赵明确答复了,那块地不会给景华医院。理由是,医院不可能产生经济效益,医院是一只吞金兽,做得越大,亏得越多。” 秦堪回了一个信息:“跟他讲事实啊,讲道理啊。” 温文彬回答:“他装睡。” 装睡就没办法了,叫不醒的。 “好吧。他装睡,那就让他有大量的时间睡觉吧。” 秦堪回了一句这样的话,其实,秦堪并没有想好解决的办法。他只是觉得这样说比较解恨。 谁知,这句话到了温文彬那边,他以为秦堪想好了对策。 秦堪并没有对策,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人,汪子鑫! 这是一个可恨的人。 秦堪给他下了一个结论。 第222章 学术辩论 今晚的手术,秦堪并不怎么担心,龙教授虽然状态不会很好,但一旦上台,他相信龙教授又会是生龙活虎的,身体的潜力很大,遇到兴奋的事,体内的肾上腺素,多巴胺会大量分泌。 秦堪担心的是家里,景华医院想要的那两块地,其中汪子鑫看重的那块很危险,这群商人看中了,等于是吃进嘴里的肉,要他们吐出来,很难。 千万别小看商人,特别是那些“成功”的商人,纯粹是因为努力而成功的并不多,大多数成功者都借助了一些外力,这种外力,有时候非常的强大,强大到你即便是一方大员,也不一定敢动人家。 动人家,最终也许是人家动你。 老杨也许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不说老赵,仅仅是一个汪子鑫,他就不一定能赢。 汪子鑫,几百亿的家产,在全国16个城市有布局,每一个城市他的业务都开展的不错,你想想,这纯粹是他个人的能力吗? 有没有人在背后撑着他,不需要太多的智商与阅历就想得到。 据说,他背后的人在京城。 这是一个很头痛的事。 秦堪不想动不动就去找胡大牙。人家胡大牙都已经退位20年了,即便是他过去的下属,都已经退了下来,他的能量已经不是很足了,再说,为难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很不道德。 重要的是,秦堪不想求人,他希望自己处理。 当然,秦堪也不会单纯到以为自己就能拿下汪子鑫这种程度,他知道,一个人的能力,其实也包括他背后的力量。 他背后的力量也是他自己培育起来的。 就譬如胡大牙之所以会支撑秦堪的“果”,还是因为他在几个月前种的“因”,几个月前,秦堪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救活了胡大牙,这个因,必然会有很丰盛的“果”。 他知道请胡大牙出场,肯定会有一定的价值,但是,他不愿意,也不想,更主要的是不忍心。 正想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学术讲座结束——第一阶段,主讲部分结束。 接着开始答疑。 龙教授坐直了身子,他是主讲者邝教授的顾问,有责任让邝教授全身而退。 讲座分两部分,前面是讲解,后面是答疑。 最困难的是答疑。 谁知道别人会问什么问题? 问问题的人也有两种,一种是真心希望得到帮助而提问,另一种是作为学者,提出一些自认为高深的问题来为难主讲者,以抬高自己的身价。 后者并不少见。 这种人很难对付。他们问的问题肯定很刁钻,很有难度,他的目的是让你下不得台。 一般情况,凭主讲者一人的力量,很难应付。所以,就产生了顾问这个职业,在重要的会议上,找一个,或者是多个大佬级人物,以应对突***况。 当然,学术会答疑,你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 如果是你这样回答次数太多了,你整场讲座就等于是白讲了。如果此时有大佬在场,不管他们回不回答的出来都没关系。 大佬说,“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没有人会把大佬看扁的,反而会觉得他很诚实,很近人情。 秦堪的思绪回到了学术厅。 提问很踊跃。 主讲者应对自如,他一一回答提问者。 其中,有的人很明显是想为难邝教授,但他很从容地没有跳进别人的坑里,化险为夷。 龙教授没有太多的机会,他只负责解答了两个名词解释,一个数据,以及纠正了外国学者的名字。 他说了加起来不到10句话。 但是,很了不起! 博学多才! 知识渊博! 不愧是大佬级人物。 秦堪也答得出来,但秦堪是因为继承了他们的属性,不算本事,龙教授那是真本事! 他对数据竟然记住了小数点后两位数! 有人提出来,胰腺炎手术的腹腔镜治疗只适合普通型的,那么,腹腔镜治疗胰腺炎有什么价值呢——我是说先进性上没有价值。 主讲教授哑口无言。 确实是这样的,严重程度较大的胰腺手术,就不能用腹腔镜了,就只能用开放性手术,从先进性来讲,腹腔镜就显得比较落后。 龙教授站了出来,说:“腹腔镜存在的价值是使手术简单化,损伤更小,符合这两点就是它的价值所在。在治疗普通胰腺炎的时候,使用腹腔镜,这就是他的价值所在!明白了吗?腹腔镜的价值就是治疗普通型胰腺炎!就和腹腔镜治疗阑尾炎是一个道理。你能说,腹腔镜治疗阑尾炎是没有价值的吗?如果你还没听懂得话,电摩托是为普通人而生,能因为他不能满足坐奔驰车的人你而否定电摩托的价值?” 似乎意犹未尽,龙教授接着说:“医学,不能认为只有高大上的技术才有价值,我们要认识到,在治疗普通病上,方法、药物、机械、新材料、诊断、护理等方面,哪怕是有一点点进步都是非常有意义的!或者说它更有意义,因为,普通病占了疾病数量的99%!” 他觉得还有话讲,“江东省景华市,有一个叫温文彬的医生,快50岁了,一辈子做外科医生,基本上没有做什么其他手术,连胃次全都不很熟练。他专注于清创术。压疮、糖尿病足、其他伤口。在他们医院,他被视为最不思进取的,也最没有出息的医生。名牌大学学生,到50岁了还是副主任医师。用我们通常的语言,他是废柴。” 讲到这里,他朝秦堪看了一眼,接着说:“但是,事实上,他是医学清创术的大师级专业人才。他治疗压疮、糖尿病足,治愈率达到了95%以上。最近,他被评为国家稀缺人才,国家还给他建立了国家重点实验室,他自己也当上了医院院长,他一个科室将创造医院同等数量的业务量。你们说,清创术练的那样高大上有价值吗?” “所以,说腹腔镜用于胰腺炎没什么价值,这个观点是不对的,它就是为普通胰腺炎而存在,而产生价值。胰腺手术,不是ipple术式才是高大上的,任何一种术式,只要做得纯熟,就是有价值的。腹腔镜用于胰腺疾病的治疗已经起步,这个起步就是里程碑性质的,所以,意义非常重大。” 他的话音才落,热烈的掌声响彻学术厅。 第223章 轻松应对质疑者 龙教授似乎复活了。 他和打了鸡血一样,激情四射。 没错,到底是大师级的大佬,他应对各种刁难,都应对自如,关键是,他的渊博知识把大家征服了。 最后,学术厅安静得只有没有一丝声音,突然,一阵激烈的掌声。 掌声送给主讲者。 其实,更多的掌声是送给龙教授! “龙教授,听说您今晚要和滕策先生同台献艺,你觉得,滕策会不会有压力?” 提问的人本来是想问龙教授有没有压力,但这句话,不能这样问,对龙教授很没礼貌,所以,他改成了滕策有没有压力。 龙教授突然间严肃起来。 “滕策先生世界第一,他怎么会有压力。有压力的是我。我也确实有压力。” “听说,你找了一个天才级助手,可以介绍一下吗?” 又有人在台下问。 龙教授看了一眼秦堪,说:“确实,我是找了一个很有才华的医生,他今年才28岁。” 龙教授格外突出一下秦堪的年龄,这一招,果然把众人都吓住了。 “怎么可以选择这样年轻的助手?龙教授,您的出场,代表的不仅仅是你呀!你代表的是东方大国的西医水准。你不应该是要选择更成熟的专家做助手吗?” “嗯,不要担心,他足够应对这台手术了。” 龙教授这个时候才笑了起来。 “28岁应该才博士毕业吧?您的学生吗?” “他不是我的学生,也不是研究生毕业,他仅仅读了本科。” “啊啊!” 台下一片哗然。 你龙教授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是哪个医院的?” “他是江东省景华市景华医院的主治医师。”龙教授把秦堪的老底也翻了。 台下突然沉默起来。 大家都在消化这条信息。 沉默了片刻,前排有个高个子站起来,说:“龙教授,你要慎重啊,你和滕策同台手术,关系到我们国家西医的名誉与地位,千万不要迷信什么天才。代表我国西医水平的有协和、陆总、华山、湘雅、华西,等等,但是绝对轮不上江东省的任何一家医院!景华市算什么?景华医院更不能算什么了!龙教授,你要慎重啊!” 接下来,是一片的劝告声。 当然,龙教授不会改变主意了,再过两个小时,手术就要开始了,改变主意也已经来不及了。 再说,龙教授也不认为,他和滕策上手术台做一台手术,就代表了我国西医水平在国际上的地位,那完全是扯淡。 我只代表我。 就和运动员得金牌是一样的,得金牌只与自己有关系——这才是扯蛋!怎么可能只与自己有关呢? 得金牌为国争光。 我龙耀祖手术成败其实也与国家荣辱有关——糟了,我体力消耗过大,突然感觉很疲劳,浑身无力。 糟了。 得找地方睡一觉。 离手术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中间还要吃饭。 走! 不能再犹豫了。回宾馆休息一会,哪怕是睡一个小时也行。 “秦堪,我们走。”龙教授在秦堪的耳朵边说。 “现在走得了吗?这么多人义愤填膺,认为你把这台手术当儿戏,都站出来指责你,你想脱身?” “你帮我想办法啊!” 龙教授也知道走不了,最激进的几个医生要冲过来和龙教授理论,幸亏被别人拦住了。 秦堪站了起来,说:“各位教授、前辈,我说几句,大家看着我。” 秦堪走向讲台,把注意力吸引过去,让龙教授脱身。 他走向舞台中间,大声说:“我就是龙教授说的那个人,秦堪,今年28岁,景华医院的主治医师。我呐,学识水平低下,见识少,各位批评得对。我诚恳接受意见。” 他已经成功吸引了参会人员的注意力。 龙教授假装小便溜走了。 秦堪继续说:“不过呢,我引以为豪的是,最近在手术学上颇有些心得体会,手术进步很大,也得到了不少教授的青睐,譬如陆总医院的孙浩教授,我做过他的助手,成功拿下复杂的重构手术。我也和刘世勋教授合作过,做过颈髓神经修补术。我还和张六眺教授一起做过神经外科手术,在脑干附近取出血肿……” 真的还是假的? 这种场合,不应该讲假话。 如果讲假话,分分钟就可能被戳穿。 这里,有很多陆总医院的医生。 “我合作最多的教授还是龙教授,我们合作做过结肠癌根治术,也一起做过胰头癌手术。据龙教授说,我们合作,给他的感受是最好的,最默契的。你们知道,做一台手术并不难,最难的是手术中主刀和助手默契配合,行云流水一般的毫无搓顿的丝滑,这才能够给术者带来不一般的享受。” 讲到这里,秦堪的声音又增加了八度。 “在座的,做手术,难道还停留在完成手术的阶段吗?按理,真正入门了,成了学科的专家,就不应该仅仅是完成手术,而是享受!” 他向前迈了一步,“对,没错,我们是享受手术!” 享受手术? 学员们都在回味这句话。 秦堪没有给他们太多的反思机会,继续说:“就和我们生活一样。生活,你是在生存,还是在享受?” 他继续说:“滕策邀请龙教授做手术,他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想享受一台高水平的手术。我和滕策先生见过面了,我俩讨论过这个问题,滕策先生对这台手术很期待!” “滕策接见了呢?” 很多人惊呼。 世界第一人接见了你? 牛逼啊! 都知道,见滕策,不是可以轻易见到的,不是达到了能够接近他水平的人,他是不屑的,他不会随便见谁,特别是和你讨论。 见一面不是太难,但和你一起讨论,那就不简单了。 “他是专门见你的吗?是单独,还是和很多人?”有人问。 “他特意单独见了我一面。是的,我们讨论了手术,他希望我去圣路易医院,专门学习ipple术式。”秦堪说。 牛逼! 开始另眼相看了。 “秦堪,你刚才说,和孙浩,张六眺,刘世勋,还有龙教授都一起做过手术。可是,据我们所知,他们都是不同的学科!你在不同的学科中,能做什么呢?它们之间没有共性,唯一有共性的就是,除非你是做器械师!你是做器械师吗?” 有人问得很刻薄。 “不,这几个学科,我做一助,或者是主刀!” 安静了。 安静得不可思议。 第224章 大战前的紧张 各个学术厅陆续结束了今天下午的讲座,晚饭后,都在学术厅等着看滕策手术直播。 看直播,很期待,几乎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世界第一到底有多妖孽,没有人不想见识见识。 史密斯表面上无所谓,而内心很紧张,虽然滕策手术好坏不能判断谁是世界第一,但他自己心里是知道的。 他只需要看看滕策在几个关键部位的处理,就可以判断他们到底谁是第一,看门道,还有人比他更厉害的吗? 史密斯内心很紧张。 到了下午,他基本上不再见任何人了,他要静下来。 滕策也是有些紧张的。 虽然他号称是为了享受手术才找龙教授合作做手术的,但是,实际上他内心是要证明一下自己比第二梯队的人高明多少,也希望通过这台手术宣告世界,他是世界第一。 江湖地位,他和史密斯都看得极重,谁是第一,这个问题,他们都想证明一下。 滕策下午睡了两个小时。 他有一个习惯,每次做重大手术的时候,都会养足精神。 他需要在最佳状态做手术。 今下午睡得很好。 晚上,他不准备吃太多。 人,吃得太饱,最容易犯困,最佳状态一定是半饱的时候。 今晚,他特别预定了一碗素面。 其实,素面也不是真的素面,生鱼片还是需要的,鱼子酱也是要的,还要了一小碗的泡菜。 他不去餐厅,而是请服务员送到房间里吃。 吃了面,他还要静坐半小时,然后去医院。 他一般是踩着点进手术室的。 静坐,是他每次手术前必须的功课。 静坐不是真的静,他用半个小时回顾一下手术预计的每一个细节,预习功课很重要。 这样做,几乎就能保证万无一失。 龙教授有点麻烦,他回来后想睡一会,谁知,根本就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越想睡,越是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是着急。 最后一看时间,哪里还能睡? 到吃饭的时候了。 也许是兴奋和焦虑过度,也许是精神消耗太大,他口干舌燥,没一点口味,不想吃东西。 但是,还得吃点。 他想到了面条。 他也打电话要了一份面条送到房间里。 此时,秦堪和刘华龙在餐厅里吃饭。 秦堪的心情变得很平静。 自从拥有40万外科属性之后,秦堪就变得更容易控制自己情绪了,按理,现在他应该会比较紧张。 刚才在学术会上,他大谈“享受”手术,说滕策和龙教授不是想证明什么,而是享受手术。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纯粹是扯蛋! 运动场上,也经常听到运动员说享受比赛过程,不是为比赛而比赛,不仅仅是为了得奖牌,而是为了享受比赛,其实,那是最虚伪的。 既然是参加了比赛,你目标就是想赢,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期盼得到第一名,但你一定是想得到什么,你的目标绝对不是为了享受比赛,不在乎名次。 滕策和龙教授都紧张,秦堪确实是例外。 其实,理由很简单,手术的好坏,真的与秦堪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二助,二助只相当于跑龙套的,三助那就完全是跑龙套的。 不过,刘华龙很紧张,都连吃了3个水煮鸡蛋,秦堪提醒他,你吃这么多鸡蛋干嘛,刘华龙竟然没有反应。中文网 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做出了诡异的行为。 一个有名的教授,在吃自助餐的时候,连吃3颗水煮鸡蛋,幸亏只有秦堪一个人看到了。 秦堪要了一块红烧鱼块,三块红烧肉,一个荷包蛋,生蚝一个,海带丝一碟,炒饭一碗,包菜一碟…… 有点饿。 他吃得有点多。 “秦堪,我有点紧张了。”刘华龙一边喝果汁一边说。 “嗯,正常。不过,你三助,其实没必要紧张。”秦堪不是打击刘华龙,而是给他减压。 “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刘华龙注意到了秦堪的情绪很平和。 “真不紧张,我做二助,轮不到我紧张啊。”秦堪说的也是实在话。 “我三助,更应该不要紧张,但是,不由自主,还是很紧张。”刘华龙实话实说。 “你应该这么想,今天你上手术台就已经赢了,至于手术好坏,与你没关系,好与坏,都只与滕策和龙教授有关。”秦堪说。 “是这个理。但是,我安抚不了自己。”刘华龙说。 “没关系,紧张也没关系,你紧张好了,和顶尖高手做手术,紧张也是正常的。” 秦堪突然学会了劝解别人。 “谢谢,好,我明白了,你真好,善解人意。”听秦堪这样说,刘华龙很感激,“咦?我不怎么紧张了。” 秦堪笑了笑。 他根本不在乎刘华龙紧不紧张,紧张也不会影响手术,因为,秦堪会把关的,他做得好不好,秦堪都可以帮他纠正。 这时,远处的一桌人在争论。 起先,声音不大,也很绅士,他们在争论龙教授什么。 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就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龙教授这样做,完全是不负责任!”一个秃顶的教授说,“他怎么可以让一个年轻人上?又不是没有人,他的学生中就有不少好助手,为什么要到景华医院这样的小医院找助手呢?” “他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一点,我们不应该为龙教授担心。他作为国内胰腺外科第一人,他肯定是有目的的。” 另一个相貌比较丑的医生为龙教授辩护。 “我不相信秦堪。30岁不到,再有天赋也不可能比我们中的任何人强。” 秃顶的教授应该有50岁了,从口音上讲,应该是京城医院里的。 “我听说过,好的助手,不一定是好的主刀。助手主要是讲究配合默契。也许,龙教授专门训练过秦堪。” “我不信,年龄摆在这里。28岁,能做阑尾手术,胃次全,脾切除就算不错了,还指望他默契?默契个扯蛋!我总觉得,这件事,龙教授肯定有别的目的。”秃顶的医生说。 “你是说他别有用心?不要这样带情绪好不好。龙教授,我们都尊敬他,你不能否定他的人格!” 秃顶的医生很不服,但嘴里还是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225章 只有他不紧张 刘华龙带着秦堪离开了餐厅,这里是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回到宾馆,秦堪和刘华龙挂念龙教授,看了看时间,不管他在干什么,必须进去看看。 龙教授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灯也没开,一碗面条吃了一点点,放在桌上。 “你没吃东西?”秦堪问。 “没胃口。”龙教授说。 “也不行啊,手术的时候发生低血糖怎么办?”刘华龙着急地说。 “实在是吃不下。”龙教授摇了摇头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可能要动身了。只能是有什么吃什么了,努力吃几口吧。”刘华龙摸了摸装面条的碗,还有一点点温热。 龙教授还算自觉,端起面碗,吃了几口,实在是难以下咽,最后放下,说:“不吃了,想吐。再吃下去,刚才吃的这点也会吐掉。” 这就没办法了。 他们三个登上了医院来接的车。 不见滕策。 打听一下才知道,滕策坐另一辆车,他不喜欢和别人坐同一辆车,再说,他喜欢卡着时间到。此时,他应该还在宾馆。 他们猜的没错,滕策正在打坐。 他在做手术前,有一个习惯,会端坐半小时,认真想一下手术的整个过程。 现在,他就端坐在那里,只不过,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两个半小时也不止了。 他有点紧张。 直播手术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不同,这次手术是和龙教授做,已经准备了半年了,媒体上早就炒作了,滕策要做一台世界最高水准的手术。 关键是,现场还有一个特殊的观众,史密斯。 可以这么说,当今世界上,手术做得最好的,要么是滕策,要么是史密斯。 今天这台手术做完,谁是第一就一目了然了,再也不会有悬念了。他们两个再也不要互不相让了,另一个必须臣服。 滕策不想做臣服的那个。 他不是太担心龙教授他们的水平,更多的是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力压史密斯。 当然,对龙教授他们没有一点担心,也不是的,他主要还是担心秦堪,这个年轻人真的能胜任吗? 万一他们拖了后腿怎么办? 又看了看时间。 该动身了。 他钻进了门口的奔驰轿车。 “秦堪,你好像不怎么紧张?” 在另一辆车里,龙教授注意观察了一下秦堪,他很轻松地看着街景。 “我好像紧张不起来。”秦堪如实地回答。 “你紧张不起来?心理素质太好了。”龙教授羡慕不已。 他调节心态用了很大的功夫,但是,还是不行,想不紧张,根本就不可能。 他现在有一种要崩溃的预感。他真的担心瘫在手术台上。 龙教授又看了看刘华龙,刘华龙脸色也不好看,头一动不动,很僵硬地看着前方,这不是好的迹象。 车子很快就进了医院,医院里的人在手术楼门口等待。 秦堪没等人家帮他开门,第一个下来。 龙教授半天没有出来,他似乎坐在里面搞什么祷告,或者别的什么仪式。 过了一分多钟,他才从里面出来。 在场的人都上前和龙教授握手,并预祝他手术成功,为中国人争气。 龙教授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脸上的光芒,不说四射,但是也可以说容光焕发。 秦堪略略放心一些。 龙教授这个状态,完成一台预计3个小时的手术应该不是问题。 这台手术是胰头癌根治术,总时间是6到7个小时,但是,滕策和龙教授只做3小时,也就是做完ipple术式之后,他们就撤退。 后面的是一般的扫尾工作,没必要由他们这种顶级高手做。 现在的龙教授血液中应该有不少的多巴胺,这个状态维持3个小时,应该不是问题。 秦堪不得不暗暗佩服。 龙教授这样的大人物,在关键时候,还是很不错的。 他微笑着说,“谢谢你们的鼓励!我不会辜负大家期望的。” 至于秦堪和刘华龙,就没有人理睬了,因为,这种场合,世界高水平的手术选手面前,大家只会关注最厉害的那个人,秦堪和刘华龙都是配角,说得不好听,可有可无。 “先在接待室坐一会。”接待的人把龙教授引领到二楼的会议室里,“滕策说了,上台之前,他要开个小会。” 龙教授笑着说:“好的,开个小会是最好的。” 会议室里,有很多的水果,也有零食,这不是因为礼貌,而是一种需要。 有时候会议开得比较久,上手术台之前需要补充一点能量,这是最好的办法。 才坐下,龙教授就拿起一块巧克力吃了起来。 巧克力是最有能量的食物,补充糖分立竿见影。 刘华龙也学着龙教授的样子,拿起一块巧克力啃了起来。 秦堪很轻松。 对于做手术,他一点也不紧张,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很清楚。 或者是说,他并没有期待这台手术有什么收获,他只是二助,不存在因为这台手术出名。 或者是说,他要完成的任务很简单,二助,他最近基本上都没做过二助了,二助的任务真的没有压力。 也或者是说,他拥有40万外科属性,老成得根本紧张不起来。 龙教授连吃了两块巧克力。 看来,他的精神状态恢复了! 秦堪注意到,今晚,即便是通宵,龙教授也不会有问题了。 倒是刘华龙难说。 他吃了一块巧克力之后就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 他晚餐并没有少吃,现在还吃不吃,他在犹豫。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滕策进来了。 他看到了桌子上的水果与零食,皱了皱眉头,又看见龙教授手里还剩下小块的巧克力,他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不对,这样是不对的。”滕策说,“手术前不应该进食高能量的食物,这样容易犯困,手术效果不好,会如同梦游一般!” 他说的没错。 但龙教授不吃不行。他没理睬滕策的忠告,把剩下的那小块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滕策有些不高兴。 连滚热的忠告都不听,你龙教授是不是……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他发现龙教授准备喝水。 临近手术,滕策的习惯是,上台1个小时之内,绝对不大口饮水,手术台上憋尿,那是绝对影响手术质量的。 第226章 秦堪不准抢戏 龙教授吃了3块巧克力,一杯牛奶,一杯柠檬水。 滕策非常不理解,龙教授你也是老外科医生了,难道这种基本的原则你都触犯,等会,手术中间,你要拉尿怎么办? 吃东西,昏昏欲睡,喝水,要变成尿,这是基本的逻辑。 不过,滕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一个40多岁的人,教一个60多岁的人怎么做,显然是不礼貌的。 滕策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们马上要上手术台了,直播也将在40分钟后开通,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团队的一员,我想,不需要我多说,每个人该怎么做,大家都明白了吧?” 滕策开场白。 当然,这不是他要说的话。 他要说的是,“今天我们是一个团队,在手术中,如果谁遇到了麻烦,要及时跟我说,我们尽可能的完美地完成任务。如果谁不舒服,那就及时调整人员。这个,大家理解吗?” 龙教授说:“理解,您按常规处理就是。” 滕策的意思很清楚,谁要是扛不住了,滕策就会及时换人,不会因为个人面子问题而影响整个团队。 这一点,龙教授是非常同意的。 他在大型手术期间,就这样做过,哪怕是得罪人,也要团队优先。 今天是至关重要的手术,还有直播,一旦有谁不在状态,滕策是有权换人的。 龙教授第一个表示赞同。 “你们三个?”滕策问秦堪、刘华龙,还有一个是龙教授的学生,陆总医院的宋菲女士。 “我同意。当然同意啊!”刘华龙也是老资格的外科医生了,他理解。 秦堪和宋菲也点头同意。 宋菲今年45岁,和滕策年龄相近,她是龙教授的学生,现在也已经是主任医师了,手术相当不错,只是,她和刘华龙比较是有差距的。 她不会首先表态,因为,四助纯粹是一个拉钩的人,她上不上台都无所谓。 她和刘华龙的心态不同。 刘华龙蹭到一台这样的手术,今后就是他炫耀的资本,和滕策一起做过手术的医生,那种自豪感,荣誉感是很强烈的。 别说手术,即便是一个合影,都是值得放大悬挂在办公室,或者家里的醒目之处。 今天是手术,他已经安排人帮他拍照。 宋菲没有这种心态,这与她长期和龙教授一起手术有关,她不觉得和滕策做手术做一个四助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四助,纯粹的龙套。 没听过龙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纯粹是上来帮忙。 不过,她也有任务,万一刘华龙出状态,她就要顶上去。万一秦堪不行,她也要顶上去。 宋菲是做过ipple术式助手的,并且还做得相当多,龙教授做ipple术式,她就是主力助手。 她也在学ipple术式。 所以,秦堪和刘华龙并不一定能够顺利完成手术,他们的替身已经准备好了。 “嗯,你们理解就好。”滕策鹰一样的眼睛在每个人脸上扫视了一遍,接着说,“我们今天不是为了完成一台手术,而是要做一台精彩的,标准的,高水准的手术。我是追求完美的人。你们要知道我的想法。” 滕策说话的语速很慢,尽量让大家听懂。 这群人中,英语水平最差的是秦堪,他最近在学英语口语和听力,勉强也听懂了,加上翻译基本上是同声,所以滕策的意思秦堪都懂了。 “没问题,我们都知道。”龙教授代表其他几个人表态了。 “龙教授,您是我尊敬的大人物,今天的手术,拜托您了。”滕策礼貌地朝龙教授鞠躬90度。 龙教授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套,赶紧站起来,回了一个礼,“滕策先生太客气了,请多多关照!” 滕策又转过头,看着秦堪,“请多多关照。” 秦堪赶紧站起,回礼,“我请您多多关照才对。” 滕策每个人那边都鞠一个躬,说了句,请多关照。 最后,他又看着秦堪,说:“你是二助,二助是很重要的角色,我们从来没有同台手术过,希望我们配合尽可能的默契。还是上次见面那句话,你可以少做点,让龙教授多做点,我们谁也不要为了表现自己,而抢别人的操作。” 他的意思就是你秦堪不要抢镜头。 这点,他不得不把话说在前头,因为他始终怀疑秦堪买通了龙教授,就是想一举成名。 一个28岁的外科主治医生,和世界第一的滕策同台手术,怎么也是很划算的买卖,即使是高价钱,也是值得的。 当然,滕策也不是完全怀疑秦堪的能力,或许,秦堪有一定的能力,他抢戏怎么办? 抢戏是不允许的。 所以,滕策把话说到前头。 秦堪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滕策的提醒。 “另外,秦堪,万一我认为你的水平达不到我的要求,我是有权把你换下去的,你不会不服从吧?” 滕策说了第二层意思。 秦堪又是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当然,我相信龙教授的眼光。他说你是天才,我希望如此。” 滕策把这句话说完,算是把会开完了。 “我们准备出发。”滕策朝龙教授说了一句。 龙教授看了看墙上的时间,点头说:“差不多了。” 手术前,还有很多的准备工作,安排病人***,消毒,铺巾,导尿,插气管插管,等等。 很多主刀医生是不参加准备工作的,都是副手准备。 滕策的习惯是,他会比较早进入手术室,他虽然不会直接动手,但他会认真在一旁看着。 今天,他也是这样。 他让龙教授先走。 龙教授年纪大一些,滕策这点礼貌还是要讲的。 当然,龙教授并没有走在前头,他最后选择了和滕策并肩而行。 可以说,滕策虽然傲气,但是,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礼仪也面面俱到了,连秦堪那里,他也没有太强势。 进了手术室,里面的护士引领着他们到了手术间。 房门上的号码是315。 “秦堪,你不会ipple术式,万一你有困难,我就会让宋菲替代你。你不会有意见吧?” 还没进入房间,龙教授似乎是改变主意了。 “龙教授,放心,我应该不会丢你的面子的。” 秦堪想,即使是现有的水平,也应该可以出色完成任务,你们想调换我,没这个机会。 “我是说万一。”龙教授说。 “不会的,不会有万一的。”秦堪信心满满。 第227章 乌鸦神 滕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错,空气很洁净,湿度适中,温度是23,84液味道中夹杂一丝淡淡的臭氧味。 很享受。 作为外科医生,在手术室过了工作中一半的时间,氯和臭氧的味道早已经习惯了,甚至可以说成瘾了,没有这种味道还会有心理生理的不适。 这个手术室一定是做了洁净处理,才清洁了一遍,连空气都是新送进来的平流气体。 这是对滕策的尊重。 滕策早就吩咐了,他用传统的洗手法,这是他几十年来坚持的原则。 很多医院很多年前就没有使用传统洗手消毒方法了。 这所医院还保留了传统方法。 滕策示意其他人,用传统方法吧! 秦堪很快就响应了。 他骨子里有40万老教授的外科属性,作为老一辈的大佬级教授,他们是尊重传统的,譬如张六眺就是老方法的坚定扞卫者。 他手术的病人,还没有一个出现感染,他认为这是传统洗手法的功劳。 刘世勋也是一个顽固的传统洗手分子。 所以,秦堪更喜欢用传统的方法。 看着轻松自如的秦堪,滕策笑着问:“你没有一点压力?” 秦堪笑着说:“如果二助都有压力的话,那就说明我不配做二助啊。” 说完,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毛病,牛逼哄哄,不是好品质,赶紧改口。 “对不起,二助仅仅是龙套,没人在意,所以,我没有压力。” 滕策微微一笑,但比较刻板,至少一点也不甜美。 他其实还有几分紧张。 应该说,这很正常。 因为,滕策是不能失败的,一旦失败,他就不是世界第一了。 他有些后悔。 半年前的决定太鲁莽了。 滕策邀请别人做手术的想法已经很久了,大约在3年前,他和一些世界顶尖选手谈论手术技能的时候,他说过,将来的某一天,一定要找一个高手,做一台最高水平的手术。 这种想法有3年了。 半年前,龙教授在名古屋参加一次会议,遇到了滕策,他们有了今天之约。 其实,滕策并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现在想起来,我做这样一台手术,有什么价值呢?除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还有其他的价值吗?成功了,对他没有任何帮助,失败了,把第一的名号拱手送给史密斯。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或者说是一闪而过。 他的手泡在消毒水里,一直浸泡到上臂。 静静地,要泡10分钟到15分钟。这个时间,现代的医生都省了,谁还把手泡在消毒液里?在他们看来,泡手早过时了,用络合碘擦拭一遍既简单又高效。 但滕策不这样认为。 张六眺,刘世勋也不这样认为。 秦堪也不这样认为。 这是一种虔诚,也是一种仪式。 滕策到任何一个国家做手术,他都是这样,他泡15分钟,享受术前最后一刻的宁静,同时,利用这个时间,回顾一下手术的步骤与细节。 这很重要。 秦堪什么也不需要想。手术设计,手术步骤都是主刀考虑的问题,他唯一要想的就是,他能不能捡到滕策的什么技能。 滕策手术技能世界第一,当然是指他做胰腺手术,特别是ipple术式。 对于这个技能,秦堪不怀太大的希望,这个太高级了,要是能捡到滕策10万外科技能,秦堪觉得就应该满足了。 技能当然重要,但属性是基础,秦堪现在是体会到了属性的甜头。 如果获得世界第一人的属性,即使也是10万,那就比龙教授,孙昊教授的10万属性强大很多。他可以获得滕策的经验,那么就会有滕策的气质。这种气质修炼需要几十年。 秦堪在胡思乱想。 滕策则集中思想,他已经进入状态,现在已经是他手术状态中了。 今天,滕策特意穿上了一条绣有乌鸦图案的内裤,这是他们的民俗,或者说迷信。 就和我们穿红色内裤是一个道理。 乌鸦是滕策他们这个民族的图腾,象征战斗和勇气,或者直接理解为象征极限。 滕策的内裤是定制的,上面的乌鸦图案是名古屋最有名气的女巫绣制,它不仅仅是图案,而且有灵魂。 滕策一直坚信,他的身边是有神灵护身的。 还有,他的左脚穿了一只绿色的袜子,上面绣有一个黑色的蛇头。右脚是一只白色的袜子,绣有一只传说中的飞鱼,可以飞到富士山那样高的神鱼。 几十年了,他一直这样穿着,从大学入门到现在,他总共有4双这样的袜子。破了才买新的。 图案也不是随便绣上去的,而是请了大板一个男巫绣上去的。 他相信,神灵很重要,对神灵,一定要始终如一虔诚膜拜。 滕策这个人,表面上是天之骄子,从出生开始就充满了希望与奇异,据说他出生在太平间,生他的时候,母亲过世了,他母亲被送到太平间,他才被娩出,在场的运尸工人以为是一个死婴,差点丢弃了。 滕策用自己的啼哭救了自己。 他7个月的时候能够站立行走,12个月能讲话表达自己的基本诉求,1岁半进了幼稚园,3岁半正式进入小学…… 他一直是超前的,20岁之前完成了所有学业,为自己节约了大把的时间。 他家里也供奉了神灵。 他妻子是神学院的董事,兼管了一个寺庙性质的鬼神敬奉场所,在里面,滕策家有专门的私神。 这是滕策的另一面。 不过,现实中的滕策坚信,所有的成功一定是以努力为基础的,他非常的刻苦,他没有把自己的天赋作为骄傲的本钱,相反,他把天赋当成了动力,或者说是促使他不断努力的原动力,他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这份天赋。 他没有父母。 母亲在他出生之前就死了,父亲是一个谜。 养活他的是一个比他大了50岁的老爷爷,一个独身的老头,他在村里负责祭祀,是一个远近闻名的“神士”。 在爷爷的教育下,滕策很上进,也很正统,他后来能成为世界级人物,与他爷爷的教育肯定是有关系的。 今天,滕策在泡手的时间里,有两次想到了爷爷。 今天是爷爷的生日,村里的人都会前去祝寿,滕策定制了一件黑白相间的,用纯亚麻制造的寿衣送给他。 他一定会很高兴。 滕策已经有28年没有参加爷爷的生日庆典。 今天,还有一个礼物送给106岁的爷爷。 就是今天这台手术。 手术是直播的。 滕策工作室的人会安排村子里的人收看滕策的手术。 村里人对滕策是很敬佩的,也是很感恩的,爷爷的村庄现在只有一群老人了,这群老人的赡养,都有滕策负责。 滕策有一个基金,他们的生活费都是这个基金会出资。 第228章 开局就是巅峰 滕策浸泡了15分钟,然后拿出来,举起双臂,用无菌巾抹干了,进到手术室,穿手术衣,戴手套。 秦堪已经在手术室做准备工作。 二助干杂活比较多,加上一助龙教授,三助刘华龙,四助宋菲年纪都比自己大,龙教授和刘华龙还比自己长了一辈,准备工作他只能全包了。 导尿已经在病房里搞好了,还剩下摆姿势,皮肤消毒,铺巾,事情也不多。 滕策检查了一下病人的姿势和其他准备工作。 很满意。 他又看了一下直播设备,还没有开机。 参观的人进来了。 史密斯占据了最佳的位置。 参观的人控制在10人之内,由于手术室够大,也不很拥挤。 直播的摄像头有5个之多,每一个人的操作都被摄像头摄到,没有死角。 滕策看了一下摄像头,又看了看围观的人。 他没有犹豫,朝参观的人深深鞠躬,“请多关照。” 这是滕策的礼节。 他们对于礼节看得很重,礼节,不仅仅是绅士不绅士的问题,还决定了神灵的心情。 他们有一种传统的迷信,就是当一个人对别人不礼貌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对神灵不礼貌,神灵就不会保佑他。 这种教育是启蒙教育,浸蚀到了骨髓里面,所以,他们一个个显得格外有礼貌,其实是有文化层面的原因的。 史密斯等人也回了礼。 “开始吧。”滕策轻声说了一声。 直播设备开始了运作。 滕策朝摄像头微微鞠躬。 于是嘴里嘟哝了一句,没有听懂,就连他自己也不懂。 这是滕策正式手术前必须说的一句话,他也不懂是什么意思,甚至,还写不出这种独特的读音,就和我们听人家说“土话”那样。 这句话有7个音节,所以,别人不可能不注意到。 这句话有点像是在祭祀的时候说的话,是滕策爷爷告诉他的,大体的意思是“神灵保佑”。 但不是已知的任何语言。 刘华龙有点汗毛竖起。似乎滕策这句话有魔力,突然之间就安静了。 当然不是真的安静了。 秦堪也注意到了。 滕策刚才这句话刚说完,他脑子里突然变得很清晰,背景声音也安静得没有一丝声波。 但明明有声音。 秦堪朝滕策看了一眼。心里微微一惊,难道真的有魔法? 秦堪又注意了一下龙教授,他好像是没有什么感应,他在等待滕策发号令。 刚才说开始是直播开始,并非手术开始。 “秦堪,你!”滕策下指令了。 他突然有了新决策,指定秦堪开腹。 按规矩,腹腔手术开腹是主刀的操作,也可以是一助做,但很少有二助开腹的。 很难理解滕策这是什么意图。 史密斯皱了皱眉头,你滕策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秦堪也不理解。 他认真执行滕策的指令,伸手接过手术刀,用执弓方式,从剑突下,笔直的划了一刀,一直到耻骨联合上方。 笔直的! 干脆利落! 第二刀。 第三刀。 腹腔打开了。 这几个操作很快,几乎就是看见秦堪在肚皮上轻描淡写的划了三刀,只有靠近手术台的人才意识到,这就是神奇的三刀开腹! 史密斯微微一震。 他也会三刀开腹,但是,似乎,没有这样漂亮。不!能!能的,史密斯安慰自己,我可以做到。 滕策也是微微一震。 他临时决定让秦堪开腹,就是因为他听说秦堪的开腹非常漂亮,好像他还有过三刀开腹的历史。 于是他临时决定让秦堪开腹。 没想到,是真的,秦堪的三刀开腹几乎和他差不多厉害。 滕策能够三刀开腹,也很漂亮,他练成三刀开腹那年是他40岁的生日那一天。 但是,秦堪才28岁! 滕策惊讶地看着秦堪。 他没说话。 在直播。 他不能随便说话,整台手术,最好是一句话也不要说。这样,才显得团队是多么的优秀。 腹腔打开了。 滕策接过了主刀。 首先是脏器的探查。 这是主刀医生必须做的事。 主刀医生是整台手术的设计者,也是执行者,还是责任的承担者。 腹腔探查不是有多难,而是责任重大。 胰腺癌,可以转移到腹腔的任何一个角落,虽然事实上并非如此,但理论上是这样的,那么,腹腔探查就不能遗漏任何一处。 主刀医生检查有没有肉眼可见的转移。 内脏是挤在一起的,错综复杂。 不过,在外科医生眼里,他们并不复杂,按照一定的规律,先翻出小肠,然后大肠,然后是大网膜,等等,探查并不难,有章可循。 滕策手法娴熟,速度很快,过程没有一丝瑕疵,更没有半点卡顿,给人的感觉是很丝滑。 嗯,这就是高手! 这是世界顶级人物的手术! 不错! 滕策不愧是第一高手。 当然,更多的人并没有惊讶,这种娴熟,很多人可以做到。 史密斯一点也不惊讶,这是极普通的技能,看门道,这不是看门道的地方,这里的表现,只能说,滕策状态正常。 很多人还沉浸在对秦堪的三刀开腹的惊讶之中。 今天有东西可看! 一个28岁的年轻医生,竟然完成了传说中的三刀开腹! 这应该是今天手术的第一个高潮。 开局就是巅峰! 有看头啊! 腹腔探查在继续。 龙教授加入了。 他的操作很纯正。 好! 这是一个不错的团队。每一个人都表现出了优秀的技艺。 主刀滕策手法精湛,一助龙教授技艺高超,二助秦堪更是不得了,三刀开腹给人大饱眼福! 做了几十年手术,三刀开腹没有几个人见过。 今天见识了。 手术团队中最重要的三个成员,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可以预计,剩下的三助四助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果然,刘华龙轻轻的一个剪线动作,就表现出了精准的外科素养。 可惜,他没有太多的机会。 宋菲是拉钩的。他和刘华龙都是拉钩的。 她一次独立的操作都没有。 本来,她还有一个专职任务,腹腔中的体液血液,她要及时吸引干净。可是,手术做了15分钟,她还没有机会。 滕策的手术做得太好了,术野里,还没有血液和组织液。 看门道的时候到了。 史密斯睁大眼睛。 第229章 手术超出预期 手术室内,气氛空前的紧张。 先结扎血管,还是先分离癌体,这是一个极有争议的学术问题。 传统的习惯是先结扎血管,减少出血的机会,同时减少通过血管的转移,并且有利于在出血的情况下辨别是否肿瘤血管出血。 癌症器官的供血有两种,一种是原器官血管,一种是肿瘤的新生血管。如果前者切断了,出血,就是肿瘤新生血管导致的出血。 最近几十年,也有学者认为,不先结扎器官原有血管,有利于保证器官的供血。 要知道,器官发生癌变,并不是要把整个器官切除,还有一部分器官组织需要工作,那么,血液供应就不能切断,尽可能保留原来的血管供血,是这一派学者的理论基础。 史密斯在观察滕策的处理方法。 滕策没有先切断胰腺的两根血管。他开始了肿瘤分离。 史密斯暗暗点了点头。 符合他的学术观点。 他属于后者,要重点考虑器官的供血。 显然,龙教授也是这个学派的人,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配合滕策的操作。 没错,这两个人非常的默契。 滕策的手术非常的标准,完全是教科书式的,哪怕是再细的细节,也是非常的标准。 不愧是胰腺外科界的顶级人物,这样标准,漂亮的手术,根本就找不到瑕疵,连一点点的不足都找不到。 一助也不错。 滕策选择龙教授是明智的,这个老头子太厉害了,他的操作也是无懈可击,配合默契。 渐渐,史密斯也忘记了是来看失败的,他暗暗为他们加油助威。 咦? 久了之后,他发现一个问题,龙教授之所以可以跟上滕策的步伐,还有一个人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也许别人没有注意到,但史密斯注意到了,秦堪!他及时的补位为龙教授极致的发挥起了很大的作用。 龙教授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他可以全力以赴。 这个人不简单! 史密斯看着秦堪,几乎是目不转睛,这个年轻人太厉害了,他的能力不在一助龙教授之下,甚至,还强大一些。 此时,注意到秦堪的人还有一个,滕策。 滕策可以感觉到来自于二助秦堪的推动力,传导过来了。 他没有见过这样强大的二助。 滕策暗暗高兴。 今天的手术一定会非常的成功,这种超预期的成功不是别的原因,完全是有一个超级二助。 如果主刀是高铁的火车头,一助龙教授也是动力车厢之一,意外的是,二助秦堪也是动力车厢! 他源源不断地输出推动力。 过去,滕策做手术,别人都是拖累,很少会遇到有推动力的助手,更没有遇到有推动力的二助。 今天,完全可以超水平发挥了。 滕策有换秦堪做一助的想法,但是,念头仅仅是一瞬间,因为,他记起来了,秦堪根本就不会做ipple术式。 这里能做ipple术式的医生只有两个,滕策和龙教授。 好吧! 可以了! 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一台世界最好的手术将会在几小时之后诞生。 滕策暗暗点头。 很满意了,不要再奢望别的什么了。 观看直播的人已经达到10万+了! 这是一场全世界的直播。 10万人以上观看一台手术,说明一个问题,进来的人不愿离开! 人数还在增加。 按理,10万已经超出了天花板,全世界对胰腺外科感兴趣的人也就这么多,再增加,那就是非胰腺外科的人也加入了。 10万人还可以理解。 当今世界第一的高手做手术,想学习的人不在少数,胰腺界大多数人都知道今天有一个学术会,有一台教学手术,所以,组委会有一种预感,观看直播人数应该会很高。 这也是为什么手术时间安排在晚上8点钟的原因。 滕策! 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世界第一。 龙教授,也不错,杰出的外科专家,配合滕策天衣无缝。中文网 渐渐,注意二助秦堪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个年轻人,怎么这样厉害呀,他的动作非常的快速、精准、流畅。 咦?非常的老练! 二助与一助相比,二助一点也不输于一助,这一老一少,本领不分高下,都是顶级人物! 再看看三助。 很不错!虽然操作并不多,但每一次操作都完美地完成。 可惜,那个四助,闲得要死。轮到她只有拉钩的份。 前面的人越是本领高强,后面的人越是无所事事,就和足球后卫和守门员一样,有的人忙得要死,有的人闲的蛋痛! ipple术式已经开始了,虽然说秦堪曾经研究过,也记住了基本的步骤,但是,此时要他做一助,他做不了。 应该说,此时做二助也已经很为难他了,幸亏他有外科属性40多万,还能应对,但龙教授已经感觉到,秦堪的推动力没有了。 他只能做他那份事了,没有多余的能量推动前面的两位。 这种变化,滕策也注意到了,整台手术变得很正常。 刚才之前,手术是超常发挥,超出了滕策的预期,而现在,回到了滕策的预期。 他还没有弄清楚,这个原因是来自于龙教授,还是秦堪。 动力减弱了,这是感觉得到的。 不过,旁观者的感觉并没有这样明显,他们看到的还是一场精彩的手术。 当然,眼睛毒辣的史密斯等人注意到了,他在分析原因来自于哪里? 他注意到了秦堪。 但很难确定。 秦堪的操作非常的精准,细腻,娴熟,看不出他哪里不对劲。 但是,又可以肯定,问题一定出在他身上。 难道? 滕策和史密斯几乎是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秦堪一定是对ipple术式太陌生了。 在台上的几个人,龙教授是能够完成ipple术式的,刘华龙对ipple精简版是熟悉的,宋菲对精简版也是熟悉的,即使是ipple术式,也有过很多次的一助经历。 所以,秦堪是一个对ipple术式完全陌生的人。 完全陌生的人能够做到现在这个水平,也已经是很令人惊讶了! 这个时候,刘华龙有些遗憾,要是在两三个月前开始教秦堪ipple精简版就好了。 精简版与经典版有6成的相似度。如果此时秦堪掌握了精简版,那么,现在的手术还会和刚才一样,劲力十足。 第230章 全是王者 手术是十分精彩的,没有任何人否认。 即使是史密斯等人,也惊叹不已,滕策确实是世界第一。 如果给这台手术打分,史密斯会给他们打100分。 那么,刚才呢?前段手术该给多少分呢? 史密斯会毫不犹豫打120分。 这等于是滕策做了一个附加题,一个满分的附加题。 史密斯好不吝啬给他们满分。 那么,他给自己可以打多少分呢? 他会给自己也打100分。 他坚信,如果同班人马,他和滕策换一下,他也可以打100分。只是,他不敢说给自己打120分。 此时,直播观看人数猛增到了50万! 50万,已经远远超出了胰腺外科的从业人数! 50万什么概念? 普外科,肝胆外科,全球的从业人数也只有50万,这还包括初级职称的全体人员。 奇怪的是,还在增加。 组委会看着这个猛涨的数据,心里也很奇怪。 赶紧做中场数据分析。 结果很快显示出来了,观看人员主要集中3块,大陆、北美和欧洲。也就是医学发达区。 这就好说了,不是看热闹,而是在看门道。 当然,看门道,也不是完全看ipple术式,而是看外科技术! 也确实,外科医生,基本的技能是相通的,不管是哪个专业,是互相可以学习的。 今天有世界第一的外科医生做手术,听到消息的,无不踊跃看直播。 很多手术推迟了。 很多医生关了门,他们要看直播。 医院班子的会议终止了,外科医生出身的院领导停止了会议,他们不能缺席这场手术。 点亮灯牌! 送道具! 打赏! 热闹起来。 开始评论。 一大波对滕策的赞扬,洪水一般,快速滚动,评论多得最多只能是瞄一眼。 对滕策的赞扬是一致的,看不到批评,看不到否定,全部是赞美。 不过,滕策也不是全部,里面也有不少赞美龙教授的,这样的一助很少见,或者说,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 这很好理解,龙教授这样的大佬,不存在做助手!即使做主刀也不是太常见,他这种大佬,主要职责是做指导手术。 就这样,手术平稳地做到了胰腺癌的粘连。 遇到问题了。 粘连得有点出乎预料。 这个时候,即使是滕策,也有点棘手。 滕策根本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严重的黏连! 龙教授很清楚,刘华龙更清楚,这种场合是秦堪的优势。 秦堪拥有40万外科属性为基础,外加温文彬的清创术绝技,成就了秦堪独领风骚的黏连松解术。 “有个建议,秦堪非常擅长松解黏连。”这个建议,不是龙教授的提议,而是刘华龙。 他觉得有必要提供这个信息,因为,他不希望这台手术砸锅,前面的表现给人一种完美的感觉,粘连的松解虽然滕策依然会有好的表现,但是,刘华龙已经注意到,他不会超越秦堪,至少龙教授是处在劣势。 “我赞成让秦堪接替一助。”龙教授的高风亮节展现出来了。 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团队的成功,个人已经不重要了。 滕策愣了一下。 他迟疑了1分钟,他在判断刘华龙和龙教授提供的信息,这种场合不能讨论,或者说不能展开讨论,提建议可以,但是决策者一定要果断。 他选择相信他们。 “嗯,秦堪,你帮助我松解黏连。” 很简练。 感觉他没有犹豫,而是团队的一种配合。 秦堪没有用语言回答,而是直接就上了,他接替了龙教授的一助,很快,他直接接替了滕策的主刀! 对,仅仅用了3分钟,秦堪就直接用行动接替了滕策的主刀。 他不是强行的。 他得到了滕策的默许。 因为秦堪做了3分钟之后,滕策明确了一个事实,秦堪的松解黏连技能达到了完美的程度,滕策不是他的对手! 他没有用言语,而是顺从地接受了秦堪的主动。 秦堪替代主刀做松解黏连的部分,他开始清楚腹主动脉上的黏连! 滕策在微微出汗。 他现在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 有人做了手脚,有腹主动脉浸润的病人,被人篡改了病历资料! 即使是滕策,腹主动脉被癌症浸润也属于手术禁忌,他可以做腹主动脉轻微浸润的病人,今天这种病人,他大多数时候会动员病人放弃。 不过,事实上,这种病人他也能做,只是,会比较艰难,有时候会做得狼狈。 但是,今天他观察了秦堪的技能之后,他决定把主刀给秦堪,秦堪应该能轻松清除动脉血管上的癌细胞。 没错。 滕策的判断是准确的,秦堪只用了10分钟,就把血管附近以及血管上面的黏连清除干净。 咦? 观看直播的人注意到了,惊呼,这是一个什么团队? 这就是所谓的“梦之队”? 这是天使团队! 连二助都展示了无与伦比的高超技能,那还有什么语言来赞美他们? 本来,二助是大家认为最薄弱的环节,现在青铜变王者,他们根本就没有弱者。 他们全部都是王者。 直播的留言突然出现大量赞美秦堪的留言。 “希望之星!” “又一颗巨星!” “未来王者!” 秦堪很快就退回到了二助,在没有人提醒的情况下,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因为,黏连解除之后,ipple术式继续。 这是滕策和龙教授的天地,他理性地回到了原来的手术位置。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交接班非常的顺畅,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好像这个团队配合了千百次。 滕策非常的满意。 他愉悦地看了他们几眼,满意,真的是太满意了,这样的团队,他得感谢龙教授。 是龙教授帮他组织的团队,这个团队,远超过他的预期。 如果让他自己挑选手术助手,这样的团队真的很难找到。 也确实,滕策的眼睛一定不会投向景华医院这样的小医院,他根本不可能想到,小医院有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 高手在民间! 这句话,他听中国朋友说过。 难道,古老的东方大国,真的有这种文化,或者传承? 高手在民间。 他今天真的看到了。 第231章 滕策的难题 秦堪退出主刀有几层意思,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本来就不是主刀,喧宾夺主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他也退出了一助。 龙教授的江湖地位,秦堪怎么可能会去动摇呢?他是龙教授的坚定的支持者。 他退到二助的位置,很乐意。 今天,他是有期望的,和天下第一高手同台手术,不捡拾点属性和技能,这怎么行? 别人的技能与属性不捡拾没什么遗憾,但滕策的属性与技能不捡拾,那就是太遗憾的事了。 他退到第二助手的位置,就是为了有悠闲的时间捡拾滕策的技能与属性。 可是,手术做了一半时间了,滕策连一丝的技能和属性都没有泄露出来。 还有时间。 秦堪不急。 根据过去的经验,这种高水平的大佬,不泄露点属性与技能的可能性不大。 ipple术式进入关键时期。 有难度。 今天这个病人因为黏连的原因,使得血管的破坏过多,对ipple术式的血管重建造成了较大的影响。 ipple术式血管重建是重中之重。 滕策把手术速度降下来。 这是要牺牲观赏度,提高安全度。 没办法,这是主刀的选择。 龙教授也很吃力。 整台手术把速度降下来也成了必然,与选不选择没有关系了,龙教授的技术天花板限制了他。 这也是龙教授从来没幻想自己有朝一天成为滕策的原因,他知道自己的天花板在哪里。 史密斯眼睛一亮! 哦豁!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啊! 史密斯的长处就是血管重构。 其实,滕策,史密斯,刘易斯三人各有优势,也各有短处,世界第一这本身就是伪命题,他们谁都可以称为世界第一,但实际上谁也不是第一。 史密斯很高兴看到现在这个场面。 刚才,他已经放弃了争夺第一的想法,特别是秦堪上去帮滕策度过了最大难关,血管黏连的松解,就很难找到滕策的短处了。 解除黏连最厉害的是刘易斯,恰好,秦堪拥有不亚于刘易斯松解黏连技术的能力。刚才,滕策的第一个短处被秦堪轻描淡写的掩盖过去了。 现在,终于,史密斯看到了滕策的第二个劣势,他在血管重构方面,略弱于史密斯。 关键是,今天的助手,龙教授,也是在这个地方有欠缺,这样就显得滕策的劣势明显的被夸大了,他只能减慢手术速度来换取手术的质量。 “嘿……咳。” 史密斯发出了一个古怪的声音,是笑出声了,还是咳嗽? 这声音把秦堪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秦堪朝史密斯看过来。 他一脸的容光和欢乐! 秦堪心里一紧,这厮,嚯!此时的心情非常的不错啊,难道,他在期待滕策崩溃? 滕策的弱项衬托出他的优势,这个表现明显是证明了这一点。 秦堪和史密斯对视了一下。 史密斯眼睛中泛发出来一种胜利的光芒。 直播评论区有了一些杂音。 “怎么?速度降下来了!” “是主刀的原因,还是一助的原因?” “血管构建是史密斯的优势,要是史密斯上,应该会要快很多吧。” “和刚才对比,怎么突然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直播中,有不少的行家,他们的眼睛很毒辣,稍稍出现一点状况,就被他们捕捉到了,并且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感受打出来了。 组委会的人有些紧张。 这样的评论会把事情搞糟。 现在直播间的人数已经达到了88万,远超最初的预期。 如果按照刚才的势头,增加到100万,很有可能。 但是,人多是好事,也是坏事,出问题的话,人多,影响力也会更大。 时间,仅仅过了5分钟。 滕策冒汗了。 龙教授也冒汗了。 滕策在想,到底是谁做的局,把一台应该放弃手术的病人拿过来做教学手术,这不是害我滕策吗? 这种布局用心险恶。如果没有这么严重的黏连和浸润,手术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 是谁? 他脑子里想到的是史密斯和刘易斯。 史密斯的可能性有,但是他不相信史密斯会这样的下流!就和他自己一样,他就从来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手段打压别人。 难道是组委会的人? 没有仇人啊! 会不会是龙教授的仇人呢? 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很难说的。 滕策的敌人不会很多,但龙教授的敌人不会很少,这道理很简单,只有与自己相差不大的人群才可能成为敌人。 龙教授挡住了很多人的上升通道。 他们是不是抓住了龙教授的弱项呢? 不过,滕策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他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人家要陷害的人不会是龙教授,他只是一个助手,他主刀的机会多得很,为什么今天下手? 所以,按理,如果真的是有人做手脚,那么,肯定是冲着我滕策来的。 这个人是谁呢? 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很显然,一个人是不可能做成功的,因为医疗的环节太多了,更正错误的人也太多了,要伪造一个病历,需要多个人的合作,其中,主持这台手术的主任医师肯定是知情的。 所以,从这个方面来分析,又不像是故意的。 这件事,一定要追究! 滕策努力不去想这些,他想办法把思维集中在手术上。 但是,很难。 他朝史密斯看了一眼。 嘶! 他吓了一跳! 史密斯这厮真的在笑! 马的! 滕策心里骂了一句。 我出洋相了,你在这里高兴,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正想发怒,但又一想,我这怒气怎么发?朝谁发? 再说,他不高兴谁高兴? 他当然高兴啊! 换成我,他把事情搞砸了,我不也会高兴吗? 相反,如果此时的史密斯没显得高兴,那就不对劲了!因为,你在他眼中份量越重,此时他才会越高兴。如果他无动于衷,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滕策赶紧收拾了情绪,认真起来。 说真的,今天遇到了特殊情况,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给自己一个特殊的病例,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但是,即便是遇到这种特殊情况,我滕策就没有办法渡过难关吗? 有的!一定有的! 第232章 又捡到高级外科属性 滕策的手术遇到了麻烦,他在血管重构中不那么顺利,特别是一助龙教授,在这方面达不到顶级水平。 整台手术顿时就变得不那么漂亮了。 观看直播的人数还在增加。 评论区突然变得很安静,评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就没有人评论了。 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这是滕策的魅力所在。 这一次,大家都看清楚了,滕策确实是遇到了麻烦,凭直觉,这种麻烦很可能不是纯专业性质的。 不是专业性质的,那么会是什么情况呢? 其实,商场、政坛、学术场上都处在明争暗斗之中。 大家在猜想,滕策是不是遇到了别人设的局呢?跳进坑里出不来了呢? 这台手术,前半截太漂亮了,怎么会在突然之间画风突变呢? 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问题不在滕策,滕策虽然在这个方面比史密斯略差,但不至于有过于明显的差别,问题出在龙教授。 龙教授有弱点,正常的血管重构不会有大问题,但是,今天的血管重构明显的不属于正常范围,难度极大。 话说回来,如果是,仅仅是做一台手术,也没问题,大不了就是手术慢点,观赏性差点。 而现在的这台手术要求是,速度不能慢,观赏性不能差。这就是今天的问题所在。 就在这僵局无法打开的时候,秦堪惊奇地发现,史密斯头顶上,一片橙黄色的光芒,金光灿烂。 在光芒之中,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浮在半空。 它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朝滕策头上猛然撞去。 “哎哟!” 滕策惊呼。 他的头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零点几秒钟。 除了痛了那么一瞬间,其他,并没有异常。 秦堪看得很清楚。 光球四分五裂。 4个球冲向无影灯。 剩下1个光球犹豫了一下,飞向了秦堪。 “叮!恭喜获得史密斯10万外科属性!” 大量的信息涌现秦堪的体内。 很明显的,秦堪又一次被外科知识与经验武装了一遍,只是,这一次的知识与经验都是史密斯的,是胰腺外科的属性,其中就包含有大量的血管重构术。 也就是说,这一瞬间,秦堪满脑子的胰腺手术知识,还有大量的胰腺血管重构知识。 秦堪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成功了。 秦堪平静地看着龙教授蹩脚的血管手术,也看到了滕策并不高明的主刀技术,很明显,他们做得很糟糕,主要的原因是龙教授。 秦堪说:“龙教授,我来。” 龙教授反问了一句,“你?” 秦堪说:“对,我来做一助。” 龙教授没有再犹豫,知觉告诉他,听秦堪的没有错! 龙教授没有换位置,只是,他停下来帮滕策的操作,秦堪很自然就接下来了。 “哼?”滕策惊讶地感觉手中轻松了,“你?” 他发现了龙教授和秦堪互换了角色。 这一换,他几乎是在第一秒钟就得到了解放。 手术活起来了。 又仅仅过了3分钟,滕策说:“我们互换。” 秦堪做了主刀,滕策做了一助。 也就在换角色之后的第一时间,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手术又有了强烈的观赏性。 秦堪在血管重构上追上了史密斯! 而综合起来,秦堪的外科技能已经不是史密斯可比的。 50万的外科属性! 秦堪没来得及问系统,50万属性到底是多高。 他只知道,他自己本身的外科属性只有480——最近长了不少。 而他全部的外科属性达到了! 如果他大胆猜测的话,一定超过了龙教授。 很多! 史密斯睁大了眼睛。 这是我带的徒弟? 血管重构的操作,几乎与他是一脉相承!即便是细微之处也一模一样。 他是我的徒弟? 不对,他比我更老练! 他是我的老师? 不,都不是。 但是为什么,秦堪的手术技能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 再仔细看,整台手术活起来了,做得非常的快。 直播,评论区又是一片欢呼声! 秦堪! 秦堪的名字被迅速扩散,这一个神秘年轻人,两次出现都引起了震惊。 直播间观看人数正式超过100万! 创造了历史! 评论区好评沸腾。 滕策,龙教授,秦堪,刘华龙,宋菲都成了赞美的对象! 滕策静下心来。 他发现了一个事实,秦堪已经有两个方面超越了自己,松解黏连和血管重构!而这两方面,恰好是刘易斯和史密斯的优势。 秦堪的血管重构做得很快很好,微循环的建立是手术成功的重要标志。 这一次,秦堪用了15分钟,完成了血管的重构。 血管重构结束。 秦堪又一次选择退回二助。 他让滕策和龙教授回归本位,这场手术的主角是滕策和龙教授,他不能抢了风头。 这场手术预计做3个小时,秦堪已经占用了25分钟。 第一次他用了10分钟清除粘连,第二次用了15分钟做了血管重构。 幸亏才用了25分钟! 主角还是滕策,一助还是龙教授,没有太过喧宾夺主。中文网 滕策的目的是证明自己是天下第一,龙教授也是证道,他们的目的是明确的,为了各自江湖地位,这是一台至关重要的手术,或者说,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秦堪不需要证明什么。 他要做的,是做好龙教授的助手。 另一个目的就是捡拾大佬的外科技能和属性。 本来,秦堪是希望捡拾到滕策的属性与技能,谁知,他捡到的是史密斯的! 满意了。 但又可惜。 史密斯的光球够大够亮,还是橙黄色的,那是至高的技能。 他分裂成5个小球,秦堪仅仅捡到了5个光球中的1个。5分之1,多少有些可惜。 秦堪虽然遗憾。 但是,有收获就很不错,特别是他捡到了50万的外科属性,这个数字,秦堪知道,这一定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秦堪转过头,感激地看了一眼史密斯。 四目相对。 史密斯眼中全是疑惑与惊慌。 他不得不惊慌啊。 一个28岁的年轻人,竟然和自己的绝技分不清高低。 怎么得了。 这个年轻人本领太高强了。我还和滕策争什么谁是第一。 很可能,第一高手是秦堪! 第233章 滕策想坑一把秦堪 滕策和龙教授又开上了赛道,车速还比较猛,观赏性很强。 又是一台前所未有的高水平手术。 手术在继续,还在ipple术式范围之内,秦堪的视野更宽一些了,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就是说,史密斯的10万属性里面,包含有大量的ipple术式的内容,只是因为没有捡拾到专门的ipple术式,所以,这些知识点没有办法串联在一起称为一门技术。 秦堪知道,今后自学ipple术式会简单很多了,就好比买了一个物件,回来只需要装配就够了。 秦堪的心情很好,离掌握ipple术式已经不远了。他估计,用不了半年时间,他就可以基本掌握ipple术式,两三年时间,熟练掌握应该不会太难。 在胰腺外科,掌握ipple术式是一个分水岭,没有掌握ipple术式之前,再怎么厉害也是普通的胰腺外科医生,最多加两个字“专家”,绝对谈不上“大佬”。 掌握了ipple术式,就进入了大佬的行列。 秦堪准备回去努力两年,成为ipple术式的熟练掌握者,那个时候,自然,江湖就有一张座椅了。 手术台上,有一个闲人,由于前面的人能力太强大,他基本上和四助没有什么事干,他们现在的职责基本上就是专职的拉钩者。 刘华龙一边看手术,一边在想,秦堪通过这台手术,基本上奠定了江湖地位,唯一可惜的是,他不会ipple术式。 如果他会ipple术式,秦堪的座位应该排在龙教授之前。 此时的秦堪,应该是不是大佬的大佬。 刘华龙明白了一个事实,秦堪比他,不是强一点点,而是强很多,有些地方,他比龙教授都强。 当然,就血管重构与黏连松解来说,滕策竟然都输给了秦堪! 这一点,站在三助位置的刘华龙不可能不知道,这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安排秦堪上,而是他们已经遇到困难了,必须换人。 当然,在看直播的人感受不同一些,他们总体的感受是,这是一台高水平的手术,这群人是一个团队,这个团队中的每一个人都很优秀,不同的阶段,用不同的人。 这样的理解是绝大对数人的认为。 当然,世界顶级人物还是发现了问题,他们的眼睛雪亮,他们现在的目光特别关注那个二助。 他们注意到,二助,那个年轻人,才是真正实力的代表,他两次救驾都非常出色。 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发现秦堪的破绽,他的手术,几乎是无可挑剔。 这群大佬,包括世界前50名的大佬,只有极个别的人没有观看这场直播,其他的人都在认真看。 他们现在都在做一件事,找秦堪的不足。 可是,根本就没有缺点。 按理,作为年轻人,急躁、轻浮,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这个年轻人,就好像有几千台,几万台手术经历一样,稳重、收敛、谦让,这些与他年龄不相匹配的个性,却在他身上有很明显的显露。 他们越来越心惊。 秦堪的手术精准,细致,纯净,标准。 他的操作有限。但每一次操作,都是那样的精准、快速、干净利落。 可以说他们还没有看过这么好的外科手术医生。 在这群大佬眼中,世界第一已经不是滕策、史密斯,或者刘易斯,真正第一的是眼前的这位年轻人。 黏连松解,血管重构都是技术难关,在这两个方面,前面的三位超级大佬,没有谁敢说超过秦堪。 粘连松解是刘易斯的长项,他和秦堪比,根本就没有优势。 血管重构术是史密斯的优势,但是,秦堪和他比较,秦堪绝对不输给他。 ipple术式是滕策的优势。 他们很想看看秦堪的ipple术式。 可是,可恨的滕策,根本就没有给秦堪机会。 肯定! 肯定是滕策怕他抢了自己的风头! 越想越觉得有理。 秦堪是世外高手,滕策把他放在二助的位置上,需要他的时候请他出来救驾,其他时候,就让他在二助的位置上。 当然,贬低滕策的人只是极少数,但是这群极少数都是代表最高水平的大佬级人物。 而作为普通的外科医生,都把滕策当做神,他们不可能看得那么通透! 手术渐渐进入到了后阶段,按理,后面再也不可能出现问题了,胰管的吻合,滕策和龙教授都是好手,他们在近些年还没有失过手。 事实上,秦堪也继承了龙教授的吻合术,他又捡拾到了孙昊、张六眺、刘世勋,还有温文彬的清创缝合术,特别是史密斯血管部分的外科属性,胰管吻合最厉害的不是别人,而是秦堪。 他超过了滕策。 滕策此时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让秦堪试一试ipple术式呢? 在临床手术中,一台手术台上,有两个人会ipple术式的可能性极少,那么,大多数时候,滕策做ipple术式的时候,助手并不会ipple术式。 也就是说,秦堪是可以做一助的。 但是,他又犹豫。 这台手术,不仅仅是完成手术那样简单,而是需要有很强的观赏性,换下龙教授,让秦堪做一助,观赏性就会差很多。 这是滕策犹豫的原因之一。 另一方面,滕策又非常想看看秦堪的实际水平,如果他现在这个阶段也能非常好地配合,那么,秦堪就太有水平了,等他哪一天掌握了ipple术式,他和我滕策就要称兄道弟了,谁是第一谁是第二,那就很难讲了。 有点犹豫。 他也怕出现另一种情况,万一,秦堪表现出突出的能力,又没有人规定没有掌握ipple术式就不能做世界第一! 要是这台手术把秦堪推上了世界第一,那就太搞笑了,我滕策卖了自己还帮人数钞票。 想到这,滕策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他怕。 他第一次想到,自己真的有可能不是世界第一高手。 他的手都有点抖了。 不过,很快,滕策就稳定了情绪,不可能的! 胰腺外科,没有掌握ipple术式的人,怎么也不可能称为大佬,更不要和超级大佬争江湖地位! 要做世界第一,就必须熟练掌握ipple术式! 对,绝对不教秦堪做ipple术式。 还有,在秦堪没有掌握ipple术式之前,他也没有做过ipple术式一助之前,让他跟我合作一次。 秦堪大概率是不会成功的!对,必须这样! “秦堪,你做一助,我试试你的配合能力。”滕策下决心坑一把秦堪。 第234章 宗师级技能 就在滕策说这话的时候,他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把话说完。 因为,这台手术到目前为止还是很成功的,虽然中间有过几分钟的艰难时期,但也仅仅是几分钟,根本说明不了问题。 今天的手术是滕策自己的一次证道,他要向全世界证明,自己是天下第一! 现在邀请秦堪做一助,这不是要画蛇添足吗? 秦堪,救驾有功,而不是功高盖主。 当然,也可能功高盖主了,但坑他一下,是不是有违做人的道义呢? 今天,要不是有秦堪的两次出手,自己的证道很可能是失败的,现在渡过了难关,为什么要坑他一下? 但是,滕策内心深处明白一个道理,由于秦堪的两次救驾,事实上已经有不少的人,至少那些超级大佬已经看清楚了,秦堪才是扫地僧。 滕策也是金庸迷,他有两套《金庸全集》,一套是中文版的,花城出版社的精装版,一套是日文版的。他看的当然是日文版的。 他最喜欢的角色,既不是郭靖,也不是张无忌,令狐冲,更不是杨过。他喜欢风清扬,喜欢扫地僧。 他有种感觉,今天,如果他是令狐冲,那么秦堪就是风清扬;如果他是萧峰,秦堪就是扫地僧。 对,我要把秦堪拉出来晒一晒,他什么都不是,一个连ipple术式都不会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是扫地僧,风清扬? 秦堪是虾米,秦堪是小鱼。 在滕策面前,你们都是小鱼和虾米。 于是,他把话说完了,让秦堪上来做一助。 龙教授下了一跳。 他不可能不吓了一跳,因为,他是知道秦堪的潜力的,万一,秦堪突然爆发上次和他一起搭台手术一样的能力,那就一切都完了。 上次,在川省省立医院,龙教授和秦堪搭台做手术,那一次的手术,是龙教授第一次找到手术中无与伦比的感觉,第一次合作就天衣无缝,到现在,龙教授也想不通原因。 默契,是长期配合才可能达到的境界,为什么秦堪第一次和自己合作就达到了如此程度的默契呢? 到现在还匪夷所思。 他和滕策,会不会也这样呢? 不过,这个想法仅仅是一闪而过。 不会的,不可能的。现在是在做胰腺外科手术中难度最大的ipple术式,秦堪不会! 连ipple术式都不会,就谈不上配合默契,甚至还谈不上配合熟练。 不行,手术做到现在,已经是成功了,滕策怎么可以画蛇添足呢,把这台手术搞砸,那就是整台手术搞砸,我们各自的证道不都失败了吗? 秦堪败了,他还年轻,还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而我们不行,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我龙耀祖今年已经62岁了,2级教授65岁退休也只有3年时间了,不存在还有机会。 这是人生最后的盖棺论定,江湖地位一锤定音。 可是,龙教授又不能阻止秦堪做一助。 因为人家是上来做我这一角色,我不同意,那我的为人格局不就彻底的崩塌了吗? 龙教授改做二助,会有两种看法,一种是龙教授承担不了一助的任务,临时换下来。这种情况不应担心,因为大家都看得见,现在他的配合是合格的,配合得很好,是一台世界最高级的手术,中间,虽然有过两次短暂的不协调时段,但秦堪上来救驾,不显山露水,对大局没有太大的影响。 另一种情况,那就是主刀要检验二助的能力临时换角色。这对龙教授不会有影响,他应该乐意换人。 他只能乐意。 不过,他也替秦堪担心。 秦堪是他发现的人才,也是他安排进滕策手术组的,他的成败与龙教授有关,成功了也就是龙教授成功了,失败了,也就是龙教授失败了。 在众人眼里,秦堪是龙教授的学生。 所以,他不希望秦堪失败! 而此时,还有一个人心急如焚。 刘华龙! 他做梦都没有想过可以进滕策手术组,承蒙龙教授的临时起意,他进了滕策手术组,他本是最高兴的人。 这是他一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虽然是三助,但今天这台手术,不是一般的手术,而是一台滕策的教学手术!整台手术的医生,都是顶尖人物。 我刘华龙有幸成为顶尖人物,这样的机会来得太突然了。 他非常珍惜这个机会。 但是,此刻滕策的决定,把刘华龙吓坏了,因为,秦堪不会做ipple术式,刘华龙是最清楚的,他还督促秦堪自学过,秦堪也和他探讨过。 秦堪确实不会做ipple术式! 不会做,连助手都没有做过,一次都没有,怎么谈配合呢? 刘华龙完全是出于对手术成败的担心,他好不容易有幸成为手术组的成员,手术失败了,那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要阻止。 这群人中,他对秦堪最了解,他必须提出自己的意见,提醒一下决策者! 他准备提醒滕策。 但是,他发现秦堪愣在那里! 他犯傻了? 秦堪还打了一个寒颤! 他停下来,不忍心啊!人家秦堪好像是很激动,我怎么可以忍心破坏他的美梦呢? 刚才,秦堪两次救驾,已经表现了世外高手的本色,但时间上,很短促,他一定觉得不够过瘾,还想表现一下。 刘华龙把已经到了喉咙的话,被他使劲咽回去了。 此前,就在一分钟前,站在秦堪的角度,他看见了,滕策头上华光灿烂,一个拳头大小的橙黄色光球悬在头顶,似乎寻找了一下方向,朝史密斯头顶极速飞行。 “嘭!” 砸在史密斯的头上。 随着一声轻响,光球四分五裂。 其中两颗小光球直接弹了回来,稍稍偏了点,飞向了秦堪。 另外的5、6个小球折向了无影灯。 “恭喜,获得外科属性10万点。恭喜,获得宗师级胰腺外科技能!附实际案例1万例!” 秦堪愣了一下,一个激灵,全身的知识信息就和热流一般弥散全身。 秦堪刚才的表情,都注意到了,但是,都以为滕策要他做一助后的反应。 “好的,我做一助试试。” 秦堪恢复过来。 “秦堪,你,行吗?”刘华龙改成提醒秦堪。 “秦堪,没问题吧?”龙教授也提醒一句。 “好的,应该不会有问题。”秦堪这一次是和龙教授互换位置。他走到了滕策的对面。 第235章 谁是第一还不清楚吗 手术中途换人? 几乎没有见过。 什么意思? 是龙教授不行了,还是别的原因? 很快就有人得出结论了。 手术即将进入巅峰! 因为,仅仅3分钟,大家都发现一个问题,手术突然提速了! 手术已经很快了,还提速? 确实,秦堪一上来,滕策突然感觉多了两只手,四只手的配合几乎是天衣无缝。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速度已经提上去了! 秦堪把滕策的技能学到手之后,由于技能是一样的,基因也是完全相同的,想不一致都不可能了! 滕策还没有时间反思,手术已经进入到了高速阶段,他没有时间想别的,只能是全神贯注。 刚才,他和龙教授开车,才满满的120码。而现在,是240码! 他必须全神贯注,必须精力集中,一丝的分心都不行! 滕策也确实是厉害,他集中精力之后也确实没有时间想别的事,全力以赴。 手术非常的漂亮。 龙教授感觉到了压力。 不过,是二助,他能够扛得住。 话说回来,也幸亏是龙教授,他会做ipple术式,所以,在压力面前,他还能应对。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角色也很重要,他也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为手术超级发挥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其实,压力向下传导到了刘华龙这里,刘华龙也只能拿出全身的本领,配合龙教授。 宋菲也有事可做了。 她第一次做四助也感觉有压力,这一点,她很奇怪。 当然,她明白是怎么回事。 和滕策不同的是,史密斯有大把的时间思考问题,也有闲暇震惊和惊骇。滕策是连惊骇的时间都没有了。 史密斯很沮丧,本来是看热闹看悲剧的,谁知道,根本就不是别人的悲剧,而是自己! 史密斯认真分析过滕策的技术,他很不服气,很多人说滕策是目前世界第一人,就连霍普金斯内部都有人说,滕策可惜了,不该让他离开霍普金斯医院。 当年,史密斯是滕策的同门师兄,都是泰伦的学生做师父,史密斯的师父是邦农,滕策的师父是邦农的师弟沃特,都得到了泰伦的真传,他们之间存在强烈的竞争关系。 邦农有两个高徒,史密斯与刘易斯。 沃特只有滕策。 这三个人也特别受泰伦的喜爱,泰伦几乎每周抽时间辅导他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个人虽然各有所长,但渐渐还是分出了高下。大师兄刘易斯黏连技术天下无二;史密斯血管重构天下无双;而滕策,ipple术式做得最好,无限接近泰伦的水平。 总体来看,当然是滕策有希望成为三人中的第一名。 于是,平常的竞争成了公开的矛盾,最后三人各奔东西,史密斯留在霍普金斯,滕策回了京东圣路易医院,刘易斯则去了法国肝胆胰专科医院。 他们三个人都拥有了一个胰腺中心。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三国鼎立。 滕策的名气在离开霍普金斯医院之后越来越高,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再后来,通常的评论是,滕策第一,史密斯第二,刘易斯第三。 当然,评价的版本有很多种,也有人认为史密斯排在第一位,他代表着霍普金斯的正统传承。 对于滕策排第一,史密斯是不服气的,暗暗对比了一下,他认为,单纯讲ipple术式,滕策略占上风,但总体能力,却不这样认为,至少,他不比滕策差。 他还发现滕策的弱项。 滕策的弱项就是史密斯亲自到手术室观战的理由。 他预期,滕策会有两次险关,他不认为滕策过得了。谁知道,滕策埋伏了一个人,秦堪。 秦堪轻松解决了问题。 到这之前,史密斯还很乐观,滕策在前面黏连松解和血管重构的时候,有过短暂的挫折,最后是秦堪解的围,这是一个污点,今天这台手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完美的。 并且,行家一定会看得出,你两次挫折,都是秦堪出面解决的,这就说明了,你还存在弱点,在手术前找好了解决问题的好手,埋伏在二助的位置上。 但是,现在,史密斯沮丧起来了,他中途换一个人,把秦堪换上来,把手术推向了巅峰,这样,整台手术好像是戏剧一样,在接近尾声的时候,来一个空前的高潮! 然后,这台手术就完美落幕。 还有什么指责的呢? 滕策是主刀,手术完美结束,那么,成绩当然是他的啦。 滕策第一名就成了永久的定格了。 至于秦堪的水平,行家只能有一个推测,他有可能更厉害,但他并没有主刀,所以,推测永远是虚拟的,并不是事实。 哎! 史密斯彻底的失望了。 本以为可以看一场悲剧,快乐一下自己的心情,谁知,自己悲伤得想哭。 和滕策竞争了几十年,渐渐,滕策进入外科医生最佳年龄阶段,而自己开始日落黄昏,今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史密斯和滕策有15年的差距,46岁的滕策未来20年是黄金时期,而史密斯,最多还有4、5年,然后,就进入了外科医生的暮年。 着名外科医生的外科生命年龄是65岁之前,而普通外科医生是55岁之前,之后,手术质量快速下降,关键的步骤不得不请年轻人上。 体力,精力,视力,听力,还有决断能力,都在下降,加上手指的灵活度和力量,一台好手术所需要的条件,都渐渐失去。 已经没必要,也不可能和滕策争第一了。 史密斯没有离开手术室,不是因为礼貌,而是,他被这台手术吸引了。 这台手术,目前,这样精彩的手术,一生中几乎不可能看到。 他认真欣赏。 滕策依然没有分心,他心无旁骛做手术。 而此时,远在法国的刘易斯,宣布停诊,他要把这台手术看完。 刘易斯表明上并没有和两个师弟竞争第一的迹象,但是,并不是说他已经早早认输,而是,他在暗暗努力。 他拥有一门独门绝技,黏连松解术。 这是他最得意的绝技。 外科,特别是肿瘤病人,黏连的松解是一门必须具备的技术,技术的高低决定了手术的成功率。 他在病人5年存活率上较劲,一定要超过滕策和史密斯。 但是,今天,他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有一个人,黏连松解术可能超过了他! 第236章 泰伦宗师对秦堪的评价 刘易斯躺着中枪,他悲观地发现,原以为天下第一的绝技,其实还抵不过一个年轻人。 他其实只需要瞄一眼就知道秦堪的技术比他更厉害,秦堪从血管上把肿瘤细胞剔除的手法完全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刘易斯绝对不敢在血管上干这活。 后来,他是越看越悲观,秦堪换成一助之后,滕策的这台手术有如天助,这种速度几乎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 滕策坐稳世界第一的座椅已经无法动摇。 他虽然很沮丧,但并没有关闭手机,直播还是要看的,这个年轻人不得了,在一助的位子上,发挥的作用完全是第二主刀。 就在刘易斯躺着中枪的时候,远在太平洋东岸的医学泰斗泰伦也被叫醒了。 平常,他上午要睡到10点才起床,今天被他的助手喊醒了。 “出现了一个天才少年!” 在一个接近100岁的人脑子里,20多岁的人当然是少年啦。 “咦,这个主刀不是滕策吗?” 泰伦看着手机上的直播,认出来昔日的徒孙。 对于滕策这人,泰伦是又喜欢又痛恨。 喜欢是因为他聪明,他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天才,泰伦曾经亲手教他做手术,他有今天,泰伦是起了重要作用的。 恨他,是因为滕策的突然出走,连招呼都没有打。 在滕策上飞机的时候,泰伦追到了机场,劝他留下来,并答应亲自带他做徒弟。 但滕策毅然决然,离开了霍普金斯医院,在圣路易创建了第二个世界级的胰腺外科中心。 泰伦眼睛被秦堪的手法吸引了。 “他有滕策的风格,也有史密斯的技巧。很纯,手法很纯,我是说干净的意思。这样干净的手术技能太难得了。” 泰伦对秦堪作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评论。 而直播间的发言,都是说秦堪的手法娴熟,精准,没有人说他干净。 泰伦的评论别出一格。 “师父,您说他手术很纯,很干净,我们从来没有听您这样评价人家呀。”泰伦的徒弟也很奇怪,评价外科医生,用干净两次评论,确实是很奇特。 想问个究竟。 “嗯,不是不用,而是,过去还没有人能配得上用这两个字评价!”泰伦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没人配得上?”徒弟大吃一惊。 泰伦培养了30多个超级大佬,像滕策,史密斯这样的人,老一辈中至少也能数出3、5个来。难道,就没有一个人配得上这两个字的评价? 泰伦点了点头,说:“这个人,很奇怪,他似乎不食烟火。纯净得就像是天池中的碧波。” 听不懂。 泰伦继续说:“每一个人的成长,都有一个漫长的岁月,即便是滕策,到真正成功出师,也是在31岁那年,用了15年的磨砺。你注意到没有,滕策的手法里,还有一些杂质,虽然很少,但当年成长过程中的坏习惯还是残留了一些,手法就不那么纯净了。但是,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这么干净呢?” 他也确实理解不了。 一个28岁的人,拷贝了6位大师级,宗师级的外科属性,并且有60万之多,相对于他自己的那几百外科属性,秦堪展现出来的外科技能,当然是最标准,最高水平的。 也就是说,秦堪不存在有幼稚的,不健康的手法。 听懂了一些,但是,泰伦肯定还有深意,“用干净评论一个外科医生,算不算是一种极高的评价?” “嘿嘿,你说呢?”泰伦笑得很甜。 “老师,我想,应该是吧。我第一次听你这么评价一个外科医生。” 泰伦笑了笑,说:“配得上用干净两个字做结论的医生,胰腺外科医生,只有两个人。” “两个?还有一个是谁?” “你师祖。可惜,你师祖英年早逝,66岁那年,因为败血症死亡。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样多的抗生素。而恰恰,你师祖得的是耐青霉素的金葡菌脓毒血症,一个星期,他就因为循环衰竭死亡了。” “他手术很厉害很干净是吗?” 泰伦点了点头,说:“是的,是的,他是天才。我在66岁的时候,应该是没有他那样的水平。他的手术无与伦比,这个年轻人有几分他的影子。” “这个年轻人有这样厉害吗?” 泰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很矛盾。”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泰伦盯着手机,说:“按理,秦堪不可能有现在的水平,因为,在他现在的基础上如果再有提升的话,那就不能算人类了。技术应该到了极致。你师祖当年也不过如此。现在的滕策,史密斯,刘易斯已经不是他的对手,这是可以肯定的。因为,他们三人都存在缺陷,而恰恰,这个年轻人不存在短板了。” “这么说,他才是世界第一?”徒弟很快就意识到,他这句话有毛病,世界第一绝对是泰伦,怎么可能是秦堪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您啊。” 泰伦微微笑了笑,说:“差不多是世界第一了吧。我早就退出了江湖。拿我和他们比,没意义。” 徒弟明白了,师父和秦堪都是世界顶级人物,一个层次,相差不大了,再比就没有意义了。 因为,医学不是武学,武学可以决出第一名,医学到顶了就没有可能再比下去的价值了。 “秦堪竟然到了这个层次?”徒弟这回才惊讶半天做不得声。人家还不到30岁! 3个小时的直播让100万人看得入迷,这不是足球比赛,但热烈程度胜过足球比赛。 泰伦没有看太久。 不仅仅是年纪大的问题,他欣赏人家秦堪,但是,即使是情况,也还不至于让他变得津津有味,他自己在60多岁的时候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巅峰,回过头来看秦堪,让他回忆起40年前的事,其实也勾不起太多的兴奋。 100多岁的人和80岁之前的人心态是不同的。100岁的人,不存在有太多的兴趣,即便是秦堪这样的天才,他也就是微微有些惊讶。 看了几分钟,让徒弟移开了手机。 “胰腺中心,将来就在亚洲了。”这是泰伦最后的总结。 第237章 滕策服了 三个小时的直播结束了。 整台手术也快结束了。 但是,滕策并没有下台,他和秦堪等人继续做手术,滕策忘记了只做半台手术的计划。 没有人提醒。 直到即将关腹的时候,滕策才回过神,“这是结束了?” “直播已经结束45分钟了。” “喔!时间过得真快啊!”滕策惊讶起来。 “手术提早了1点30分钟结束。” “喔,这么厉害?”滕策对自己的速度感到很吃惊。 “是的,今天这台手术可以说创造了很多世界纪录。” “呃呃,呃我想起来了,秦堪,厉害,太厉害了,不可思议!你的ipple术式,做得非常非常好。可是,你在术前说,你不会ipple术式?而你的ipple术式,达到了世界级,我找不到第二个超过你的人。” 滕策看着秦堪的眼睛,他要寻找秦堪撒谎的原因。 秦堪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笑了笑。 “你,如果我们开始就合作,也就是说,一开始你就做一助,我们这台手术就完美了。” 滕策微微有些遗憾。 “这台手术不是很完美了吗?”秦堪笑着说。 他们退下来了,接台的是一个主治医生,两个住院医生,他们负责关腹。 “不,不够完美。” 滕策摇了摇头,他不是责怪龙教授,龙教授并没有表现不好,而是他自己,有几处瑕疵。 他知道被人算计了,但事已至此,他不想提了,手术做差了并不是笑话,被人算计才是可笑的。 “谁也不准提。”滕策朝龙教授,秦堪,刘华龙和宋菲看了一遍,他要得到他们的回复。 都点头。 这句话,除参与者之外,别的人是不懂的。 龙教授,秦堪,刘华龙和宋菲都只是点了点头,好的,傻子才会去追求作弊的人。 追究作弊的人,并不难,只是,追究了又怎么样呢?人家不会有伤害,因为,这也是一个病人啊,难道,难一点的病人,你就做不了吗? 关键还不是这个,重点是,一个大佬被人捉弄了,这才是笑话。 你为什么会被作弄,这个丑丢不起。 各人都是满腹狐疑。 滕策认为,他是明显被秦堪欺骗了,你秦堪说不会ipple术式,谁知你的ipple术式比我还厉害! 你为什么隐瞒呢? 当然,这样很好,没有直接挑战我滕策,给了我喘息的机会,至少给了我几年的时间,今后,再也不公开搞什么教学手术了,至少不会和秦堪同台。 滕策提高了警惕,不准备再高调了,稳稳当当,做一个外科医生,教授,飞刀还是要做的,钱也是要赚的,不过,不再和史密斯等人争第一了,也不再硬拼霍普金斯医院了,低调行事,扎实赚钱,写几本书,多带一些学生,特别是去发现天才级人才。 龙教授的情绪是低落的。 虽然他的江湖地位保住了,世界30名左右这个位置应该会被大多数人认可,但是,他没有想到,秦堪欺骗了他。 他会ipple术式,而且是,他的ipple术式比龙教授熟练很多,几乎达到了滕策的水准。 他和滕策的配合,就和他和自己配合一样,天衣无缝,默契得就和主刀多了两只手是一样的。 秦堪,你为什么欺骗我龙耀祖呢? 我龙耀祖对你不薄啊! 他愤怒。 不过,平静下来再想,秦堪也没有伤害我龙耀祖啊!他欺骗我也不是恶意的,至少,这台手术,他顾全了我和滕策的面子。 既然不是恶意的,那么,我也不应该对秦堪记仇啊。但是,一定要问清楚,他或许有什么苦衷。 刘华龙的心情和龙教授不同,他很欣喜,景华医院有一个会做ipple术式的高手,那么,就有机会成立胰腺外科。 江东省还没有像样的胰腺外科中心,虽然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早在8年前就有胰腺外科中心了,但根本就没有成气候。 有,并不表示真的有,附一院的胰腺外科中心差不多又回到了肝胆外科。 胰腺外科独立成科,那是需要非常高的水平,要能做非常难的手术,一旦成立了,就可能在很大一个范围辐射影响力。 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设有完全独立的胰腺外科中心,他们有胰腺外科,没错,他们是有一个胰腺外科,但是,它只独立了3年,后来还是并入了肝胆外科,理由很简单,他们胰腺外科没有特别出名的医生,甚至,刘华龙就超过了他们的水平。 现在,秦堪会做胰腺天花板手术,ipple术式不弱于滕策,那么,景华医院成立胰腺外科中心的机会就成熟了。 刘华龙越想越兴奋。 景华医院已经有一个世界闻名的特殊伤口外科,如果再来一个高水准的胰腺外科中心,那么,它就有两张王牌了。两个国际水准的王牌科室,景华医院的前景,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刘华龙虽然是特殊伤口重点实验室的主任,但是,他的特长是做腹腔手术,肝脾胰胃肠等才是他的优势。 刘华龙的胰腺手术还是有名气的,ipple简易版,他做得很好,他大部分飞刀其实也是做胰腺手术。 所以,建立胰腺外科中心一直是刘华龙的梦想。 十年前他向王院长提出要搞胰腺外科中心,被否决了,他这梦,还埋葬在内心深处。 现在,他发现了一个宝藏,再也抑制不住梦想了,回去之后,马上向温文彬院长做动员,成立胰腺外科中心。 看着刘华龙这么高兴,秦堪自然懂得他的意思。 他猜想,刘华龙一定在想成立胰腺外科中心的事。 秦堪暗暗点头,对了,自己梦想成真,复制了滕策的ipple术式,总不能埋没了呀。 既然滕策在圣路易医院建立了世界级别的胰腺外科中心,那么,我在景华医院为什么不可以做呢? 想想也美啊! 国人得了胰腺癌手术,很多有钱人都去了圣路易医院,或者霍普金斯医院,一台手术下来,加上化疗和靶向,200万,300万那是常事。 景华医院一定要做全国最好的胰腺外科中心,世界么,也应该是一流的! 秦堪也在做这个梦。 第238章 秦堪的飞刀很贵 当身怀绝技的秦堪再次出现在学术会议现场时,轰动是必然的。 不过,秦堪没有过多露面,他被几个国家的胰腺外科学会的主委请去座谈了。 畅想胰腺外科的未来。 他的待遇几乎达到了滕策和史密斯水平,接待的规格非常的高。 他又一次见到了ataxia医疗中介的人,还有另外两家小一点的中介,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要和秦堪合作。合作的方式之一是请秦堪做飞刀。 秦堪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没有飞刀机会的胰腺外科医生,是不可能成名的,飞刀是必须走的路。 特别是未来要做自己的胰腺外科中心,不走出去,怎么营销自己的品牌? 秦堪在接触ataxia的专员时,很爽快就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他们提成20%,秦堪的飞刀费用略低于滕策和史密斯,达到了10万到15万美金。 这个价格不是最高的,但也已经是出奇的高了,比龙教授高了很多。 龙教授的飞刀费是5万美金。 还有很多人飞刀费用只有1万美金。 秦堪飞刀范围不涉及两个地方,一个是史密斯的老巢,另一个是日本,至于刘易斯,ataxia没有提。 飞刀费高了点,秦堪还没有习惯赚这么大的钱,做一台手术,赚100万人民币,是不是有些趁人之危呢? 当然不是啊,你给别人生存的机会,到底是谁赚得更多还很难说。 ataxia的专员解开了秦堪心中的结。 “你千万不要被道德绑架。假如你的飞刀费用降到1000美金,那确实是减轻了病人的负担,但是,你24小时不吃不睡拼命做手术,你能够救得了几个人?讲实在的,关键是你的手术技能能不能把病人救活。” “得了胰腺癌,用10万20万美金,能够活命,谁不愿意?至于有些人没有这个经济实力,那就不是你考虑的问题了,天下穷苦大众太多了,你秦堪菩萨心肠,你即便是做慈善家,你也帮不了全部。” “再说,即便是你想做慈善,第一步,你还得赚钱。所以,这钱,你不想赚都不行。没有钱,光有菩萨心肠有什么用?” 秦堪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你,我们还不能确定你的治愈率有多高,给你开了一个仅次于滕策、史密斯、刘易斯的飞刀价格,是我们在赌你的疗效。我们通过昨天那台手术,基本的判断,你的水平不会比滕策差。我们给你开的这个价,是我们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出来的。我跟你讲,大部分的执委都倾向于5万美金的价位,但是,我们董事长最后拍板,定在10万到15万的区域内。这是对你的信赖。” 秦堪听着,并没有感激涕零。 因为,秦堪知道,光是手术,他就不会弱于滕策、史密斯、刘易斯中的任何一个,实际上,现在手术做得最好的肯定是秦堪自己。 另一个方面,秦堪对中医古方有足够的信心,即使没几个病人用得起7品以上的中药材,但是,4品药材很多人用得起。 秦堪准备手术加中药,治疗胰腺癌的存活率肯定要比滕策他们的好,有了这个优势,秦堪迟早会要拿滕策他们同样高的飞刀费。 和中介的合作协议很快就达成了。 刘华龙咽了无数次的口水。 他还没有资格和ataxia等中介合作,他的飞刀都是自然形成的,所以数量和质量有限。 数量,没有中介介绍,要少很多。质量,那就更重要了,大多数时候,刘华龙根本没办法做主,有些手术明显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由于术前远程了解的资料不多,手术就需要冒险了。 有中介的把关,医疗风险要小很多,他们会筛选病人。因为,中介要担风险的,他们并不会不管病人的病情,他们会筛选病人,风险大的,他们会明确告诉家属,这手术做不了。 刘华龙是秦堪喊去做参谋的,他看着秦堪签了三个合同,他羡慕得不得了。 一台手术可以赚100万! 而刘华龙,一台手术才赚1万5。 过去,他是知足的。 估计,今后拿着1万5的飞刀费,心里会滴血。 不过,刘华龙并不嫉妒,秦堪是刘华龙带出来的,将来,秦堪还是景华医院的顶梁柱,可以说,景华医院三匹战马,秦堪、刘华龙、温文彬,他们是绑在一个战车上的。 他们是好兄弟,将来都会大富大贵,荣辱与共。 也确实,如果景华医院创建胰腺外科中心,很快就可以击败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的胰腺外科,成为江东省的胰腺中心不会有任何问题,接着就是全国的胰腺中心,最后成为国际上知名胰腺外科也指日可待。 成立了胰腺外科,秦堪一个人是玩不动的,刘华龙现在的本领已经不错了,他是秦堪之后的第二把刀,将来,跟秦堪一起做手术多了,学会ipple术式应该不是大问题。 学会了ipple术式,也就自然而然成了胰腺外科的超级大佬。 刘华龙的情绪还是很好调节的,他看到了光明,明天很美好。 和ataxia专员签了协议之后,学术会议已经进入尾声,秦堪没有去参会了。 他本来就不是通过努力学习而学会的本领,对学术讨论不感兴趣,除非有人请他答疑。 刘华龙说:“怎么安排?” 秦堪沉思了片刻,说:“晚上,我还是想去见见胡大牙。但是,我又不想让他为难。” 刘华龙也想了一会,说:“这件事吧,你应该了解一下胡大牙的心态,他要是为难的话,我们就到此为止。如果他乐意帮忙,也就不存在什么为难的话了。” 秦堪摇了摇头,“为难,肯定是为难的,人家退下来20年了,有些事已经办不动了,怎么会不为难呢?” 刘华龙说:“我在江口有这样一个病人,他是某厅退下来的老人,他就不同,他每年都要帮别人做几件事,否则,他就觉得没有价值,人就颓废了。谁知胡大牙是不是这样的人呢?” 秦堪点头,“理解。不过,胡大牙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第239章 更大的目标 刘华龙突然一笑,“我们胡大牙长胡大牙短,人家都是快百岁老人了,是不是对人家不尊重啊?” 秦堪也是一笑,说:“放心,刘主任,见到他,你就是直接叫他胡大牙,他也是乐哈哈的。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这个外号。” 刘华龙问:“为什么?胡大牙,这名字不怎么雅啊。” 秦堪说:“我特意了解了一下,胡大牙本来也没有正规的名字,他在家里就叫胡三伢子,跟着别人家孩子到了部队,他就变成了胡三伢,第一次上战场他才14岁,刚好,那次战斗非常激烈,双方死亡大半,他是营长身边的随从,也没有发武器,专门负责给营长背东西。譬如水壶、望远镜、地图等。” 秦堪看了看时间,还早,干脆建议说:“我们到茶室坐坐,顺便聊聊医院里的事。” 刘华龙说:“好啊,吃饭还早。” 坐进茶室,要了两杯好茶。 “胡大牙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啊。”刘华龙说。 “哦,对。那次仗打得很惨烈,营长也端正刺刀亲自上去了,和鬼子拼上了刺刀。胡大牙没武器,从地上捡了半支枪,没有枪托,第一次出手竟然就帮助营长捅死了一个鬼子。营长一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秦堪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但是,出名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在后来,战斗打到最后,营长受伤了,一个鬼子冲上来要用军刀砍营长的头,被胡大牙抱住,他用牙齿狠狠咬住鬼子的胳膊,那鬼子痛得顾不得营长了。营长这个时候搜出最后一颗子弹,装进手枪中,近距离把鬼子击毙了。鬼子死了,胡大牙还不肯松嘴,最后,从嘴里吐出一大块鬼子的胳膊肉,从此,胡大牙出名了。”中文网 刘华龙啧啧几声,胡大牙的名字真的响亮! 参会人员陆续回宾馆了。 首先是几个,然后是一群群,秦堪和刘华龙不想别人打扰,挪了挪身子,尽量不让别人看见了。 龙教授出现了。 刘华龙喊了一声,龙教授听见,赶紧过来。 “你们躲这里呀。我到几个学术厅找你们,原来你们躲这里喝茶。”龙教授也坐下,挨着秦堪,服务员赶紧过来,点了一杯碧螺春。 “秦堪今天收获很大。”刘华龙介绍,“他签了几个合同,今后我们也有10万级的飞刀了。” 龙教授一惊,“啊?秦堪,是真的吗?” 秦堪点头,说:“是的,ataxia的专员给了我一个浮动价格,10万到15万美金。” 龙教授咧着嘴,说:“你出场就是10万级,那不得了,滕策当年33岁时才3万美金,做了7年才涨到现在的20万美金。看来,他们下的赌注也够大的。” 这句话是有深意的。 中介其实是一种投资,他们在先期会有很多投入,能不能收回投资,就看被投资的医生能不能真正创造佳绩。 也就是说,他们投资了秦堪,在宣传,布局,甚至早期的病人的费用,他们都是要大量投入的,等秦堪真正在病人中间出名了,病人愿意用高价钱请他手术,中介才有机会赚钱。并不是秦堪做一单他们抽取20%那么简单。 龙教授继续说:“秦堪,不过,你赶上滕策是有机会的,昨天的手术,你魔法一般,可以说,你的表现超过他了。滕策今早上就走了。应该是受到了打击。” 刘华龙说:“手术不是很成功吗?” 龙教授嘿嘿一笑,“外人看,当然是很成功,这个团队,做了一台精彩的手术。但是,滕策是谁?他是大行家!他能不知道秦堪的实力?很明显,秦堪已经超越了他,他滕策再也不是世界第一了。” 秦堪也有些惊讶。 “没想到会有这样啊。”秦堪不希望伤害了滕策,说到底,滕策是他的老师,“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吗?” 龙教授摇了摇头,说:“弥补,没必要。在江湖上,你有这种想法就已经很不错了。说实在的,江湖就是丛林,丛林法则不能违背,谁违背自然界的法则,谁倒霉,还没有人同情你。滕策他是技不如人,没办法,你没必要同情他。也没必要谦让。” 龙教授是肺腑之言。 他一个老教授,把话说得这样直白,完全把秦堪和刘华龙当作自己人了。 秦堪和刘华龙点头同意。 龙教授说:“我今下午找了你们很久,你们手机也关了,害得我老头子腿都要跑断了。” 刘华龙说:“龙教授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龙教授说:“明天你们就回去了,我是想跟你们说,景华医院赶快建立胰腺外科中心!我老头子助你一臂!” 刘华龙一惊,随即惊喜地大声说:“龙教授你愿意到我们那里设立工作室?” 龙教授说:“嗯,我,你,秦堪三个,应该能够把胰腺外科中心创立起来。特别是ataxia建立了联系,我们就好办了。秦堪,你别嫌弃我,我知道,我们两个的水平相差比较大,但是,创建胰腺外科中心,我应该可以出点力的。” 秦堪笑着说:“有龙教授坐镇,我就有相信了。在国内创建中心,龙教授您这品牌,那是金字招牌,我们请您都怕请不动您。你的薪酬,尽管说。” 说到薪酬,龙教授严肃起来。 “讲真,外人看起来,也许会认为你们景华医院沾了我的光。而事实上,我龙耀祖是沾你们的光。秦堪,我不是恭维你,你自己也许还不知道,你才是世界第一。你说,我龙耀祖是不是沾你的光?” “当然是我们沾您的光。我们默默无闻,您大名鼎鼎。”秦堪忙说。 “过去你这样说我还接受,但现在,或者不久的未来,这话就不能讲了。所以,这薪酬,我是不敢提,你按劳取酬也好,给我一个目标也行,反正,我不是为了钱,而是真的是想帮你一把,秦堪,我不是虚伪的。” “龙教授坐镇景华医院,我们敢给你任务?敢说按劳取酬?挂你的名字就是无价之宝。我提一个方案,龙教授如果觉得不妥,你扇我。” 刘华龙也觉得有必要把薪酬定好,对老教授的尊重是马虎不得的。 “你说一个方案吧,没有什么不妥了,你刘华龙全国闻名,我敢扇你?”龙教授点头说。 第240章 圈子里的人都认秦堪 刘华龙开了一个价。 龙教授在景华医院设立工作室,年薪税后500万。 秦堪点头赞许,说:“至少这个价。” 这个价,别看500万之巨,但是,相对于秦堪在外面做5台飞刀,也不算多。 龙教授摇头:“500万太多了一点。我也不多说,给我300万吧。多了,我也不要。我知道我的价值。” 龙教授不是一个要钱不讲理的人,按照做手术的台数,300万都很难赚到。但是,名医,不一定就是自己赚多少,他还有品牌效应。 龙教授的品牌效应是很大的,国内第一,他的工作室,几百万的报酬是应该有的。 这件事,今后还要详谈,今天只是随便扯了扯,龙教授的报酬好说,300万,500万,或者更多,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建立起胰腺外科中心,没有几个硬角色是不行的。 龙教授,刘华龙,秦堪三个人,各有各的市场,他们联合起来,景华医院胰腺外科中心就基本上注定会成功的。 聊了一会,徐胖子过来了,他和殷红一起来的。 “今晚我请客,你们不会又有手术吧?” 徐胖子没有好好请秦堪和刘华龙吃一顿,总觉得太亏了,既然追过来了,就一定要让他们满意才行。 他找到殷红,请教她,怎样才能让秦堪他们高兴。 殷红直说,“你别按老套路出牌,秦堪不是普通医生,你那套洗脚按摩唱歌跳舞行不通,包括刘华龙,他们和普通医师不一样,他们是有追求的人!” 徐胖子当然不理解,在他脑子里,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贪财好色,秦堪、刘华龙都是人,怎么可能不贪财好色呢? 但是,殷红既然说了,他也不能反对,就要殷红出点子。 “要去有品位的地方招待他们!” “我刚才说的那地方还没有品味?找陪唱的,还有那个的,比别地方贵很多,品牌全国知名,难道还不够品味?” 殷红摇头说:“你对品味的理解和我们不同,这样吧,今晚我来安排。” 于是就有了去“天上人家”喝茶的决定。 一行人离开宾馆,去了上次那个地方,果然是有品位。 徐胖子满意了。 因为,他知道这里的价格非同一般,据说这只是收了成本费,利润非常的薄,7个人的消费就超过3万,平均4000多。 平均4000多,那还是殷红不想吓着他。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香味,很享受,啥? 沉香! 光是这一项的消费就是1万。 殷红点的茶也不是很贵的,都是两千以内的,再说其他东西,你说,还会有高价的吗? 好在徐胖子的见识还比较多,认钱不认物,只要是贵的,就是好的,这是富人的,也是他的理念。 对于一碗面条460元,普通消费者怎么也不可能接受,因为,这种面条比18元一碗的面条,仅仅是味道更好一点,而里面的料并不会更多。牛肉不会超过2两,这就是直接的证据。 徐胖子对460元一碗的面条赞不绝口,也说明了徐胖子还是有一定素质的,是见过世面的人。 所以,他很满意这个地方。 “下次,我请客就选择这里。”徐胖子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有点紧张,这费用实在是高了一些。中文网 他看了菜单,知道殷红已经为他节约了,要是放开点,10万,30万很随便就没有了。 其中一种金箔酒,光是金箔一项,卖价就是几万。 穷奢极欲啊! 金箔喝肚里除了虚荣心受益,身体其他部位是根本就不受益的。 殷红把费用控制在徐胖子承受得了的价钱上。 现在,他说今后秦堪也来这里,殷红不得不提醒,“这里是会员制。” 意思是告诉你,这里,不是想来就来的,也不是有钱就可以来的,因为,人家这里根本就没有赚取利润,只保本。 这个地方确实是这样的,与做买卖根本不搭边,他们大致的毛利就是6%左右,全部用于员工发工资,还有基本的运营。老板绝对不从这里拿走一分钱利润。 但是,内行人就知道,这个会所最高明之处有两点,一是高端,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二是不盈利。 说白了,就是为会员提供一个高端的休闲场所。 会员都是老板的好友。 他虽然不从这里获取利润,但是从这里获取资源,这就是会所的价值! 整个京城,这样的地方十分罕见,据内部人士吐露,这个档次的私人会所,用这种经营理念的,全京城只有这1家,另外还有两家,都有一定的盈利。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价值,试想一下,一般的人敢开这样的会所吗? 殷红之所以安排这里,因为她猜到了秦堪一定有心事。 果然,在去还是不去胡大牙那里,秦堪在犹豫。 如果不采取行动,医院的土地问题就不可能得到解决,那块地一定会被汪子鑫抢去。 但是,秦堪真的不想惊动胡大牙。 殷红说:“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吗?” 秦堪看了徐胖子一眼,还是没有回避他,把事情说了。 “我实在不想麻烦胡大牙。”秦堪表态。 殷红也思考了片刻,说:“确实,这事比较敏感,惊动他老人家不好,人家可是百岁老人了。” 秦堪说:“是呀,是呀。” 殷红说:“你为什么没想到赵公子呢?” 秦堪说:“赵公子,到底没什么交情。不好麻烦人家。” 殷红说:“嗨,这你就搞错了。他在你那里搞的那个膏方,非常的高兴,他说,你有什么事,他一定会帮忙的。” 膏方的事,秦堪都差点忘记了。 赵公子圈子内不少人吃了秦堪用秘方调制的膏方,效果非常的好,他们那群人都说,秦堪这朋友值得交。 秦堪心里一动,用自己的医学获取资源,这是最便捷的途径,也很有效果。 “我想见一下赵公子。我想帮他配一剂更好的膏方,他一定会惊呼中医的神奇!”秦堪准备下点本钱了。 殷红一听,高兴地说:“那就好,我马上就打电话。” 殷红很高兴。 她为什么对秦堪这样热情? 很简单,她认为秦堪是值得投资的人,这不,投资有回报了! 第241章 竟然有人敢欺负你 赵公子来得极快。 他今天开的是跑车。 一个人。 本来有一群人,都想过来见秦堪,被他拒绝了。 一进门,就给了秦堪一个拥抱。 “神医!” 他赞美了一句。 “今天这客,我请了!” 第二句话是对殷红说的。 “其实也不是我请客,是这位徐经理请客。”殷红说。 “噢,难怪,这么寒酸。殷红,你安排一下,别太寒酸了,喝这样低级的茶,怎么对得起神医?” 赵公子示意服务员过来。 “我记得秦堪老弟喜欢喝绿茶,那就上最好的绿茶吧。把账,记在我账上。”赵公子也没问最好的茶是什么价。他这里贼熟。 “秦堪,你上次给我的膏方,神药!我兄弟都试过,非同一般。你这药和其他的药不同,治标又治本。你说,还给我配几剂?” 秦堪说:“说句实话,前面的膏方,都是平常药,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我回去马上搞几剂汤剂,不是膏方,吃起来苦点,但是,绝对是对你大有益处的药。” 秦堪准备下血本。 师父的古方,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很贵吧?”赵公子上次吃的膏方就不便宜。 “这个,我也不瞒你,你也别在你们圈子里宣传,你的药,我还撑得起,要是太多人开口要,我就会穷到解放前。”秦堪说。 “我给钱。”赵公子不差钱。 “不,不是钱的问题。我这药,说实在的,不是钱能买到的。”秦堪不得不说些市侩的话。 “好,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不装有钱人了。我也是别人埋单,钱,我真没有优势。” 赵公子这几句话说的是实话,让秦堪和刘华龙都有些感动。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帮忙。当然,这不是条件,如果可行的话,那就办,不行,也没关系,我这人,也不喜欢让别人为难。胡大牙大爷那里,我就没有去让他为难,而是请你帮忙。” 秦堪说。 “说。我也是很干脆的,能行,我就答应,不行,我会明说。我也不喜欢为难别人。譬如上次那事,唐老鸭后来就跟我说了,你们那位得国家稀缺人才称号的,其实,我就没有起作用,是他自己凭本事获得的。” 赵公子很诚实就把内幕说了。 秦堪倒是没有想到赵公子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赵公子接着说:“你有什么为难的事,说出来。” 秦堪把事情说了一遍。 赵公子沉默了。 脸色还很不好看,满脸的难处。 “这件事要是很为难,千万不要勉强。”秦堪过意不去,提醒他。 “实话实说,这个汪子鑫确实是有实力的人,这厮布局很早,不是我打个招呼就行了,我得思考一下对策才能回答你。” 赵公子紧皱着眉头。 “我还是这个说法,如果太为难了就算了。我们还有一个替代方案,向空中发展。” 秦堪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个蓝图。 赵公子摇了摇头,说:“话不是这样说的,帮忙,哪里是只帮容易得事?有难处的事,我赵玉成还办少了吗?只是,汪子鑫这人的背后那些人,和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所以,有点难处。秦堪,你别急,更不要急于放弃,我想办法。至于胡老伯那里,你没去是对的,他也会很为难的,因为,他们和胡老伯就不怎么友好。” 秦堪心里一紧,幸亏没有打扰胡大牙。 江湖上的事很复杂,秦堪虽然阅历不深,但也猜得到几分,这件事一定很难。 胡大牙虽然是功臣,也是高级干部,但是他已经近百岁了,早已不是江湖上的主流人物,让他去趟这趟浑水,真的不忍心。 赵公子没有久坐,情绪也不很高,又聊了一会,找了个借口走了。 临走时说:“今晚,你们谁也不要和我抢,殷红,听到没?你,你姓徐对吧?也轮不到你。” 徐胖子很尴尬,赶紧回答了一声,“呃。” 他早被赵公子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也知道赵公子根本不把徐胖子放在眼里,赵公子在这里,他只能是缩在沙发里不做声,连赵公子安排的绿茶,他也不敢喝一口。 绿茶并不是这里最贵的,服务生并没有完全按赵公子的吩咐做,他自作主张,上了一杯4200元的茶。 这也是这里的服务亮点。 这里最好的茶,一泡要9800元。喝得起的人很多。但是,不是茶鬼,喝这样高级的茶简直是浪费。 并不是每个人都懂茶的。 殷红真的没有抢着买单。 徐胖子根本就不敢。他不是出不起这个价钱,秦堪和刘华龙,他用多少价钱招待他们都是值得的。徐胖子主打产品是抗生素,而抗生素是医院用得最多的产品。 徐胖子连消费多少都没有去打听了。 他心里有数。 和赵公子这种人打交道,他不够格。更加不要去讨没趣。 不是很晚。回到宾馆也才11点多。 刘华龙抢先洗澡,准备睡觉。 秦堪年轻,年轻人的特点是睡得比较晚,这点,他和刘华龙是有代沟的。 刘华龙洗澡去了。 秦堪的手机响了。 一看,头皮一麻,手机号码是胡大牙的。 “您好,胡爷爷,您还没睡?”秦堪赶紧打招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胡大牙养成了晚睡的习惯!我是下半夜睡觉,上午睡觉。还早。”胡大牙精神很好,声音也很有中气。 “噢噢,我想起来了,您过去工作习惯了晚睡。”秦堪哪里是想起来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习惯。 “秦堪啊,我问你,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胡大牙在电话里问。 “欺负我?没有的事!谁敢欺负我?”秦堪也是实事求是,欺负,还真没有这样的人。 “嗯,你还不承认?赵玉都跟我讲了!”胡大牙说。 “哎哟,他怎么可以打扰您呢?”秦堪也急了。 “为什么不能打扰?上次我说了,谁也不许欺负秦堪,谁欺负秦堪就是欺负我胡大牙!”这几句话很有气势。 “呃……”秦堪被这种气势吓晕了。 第242章 秦堪和刘华龙例外 胡大牙火气很重,就和将军训斥士兵一样。 秦堪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秦堪,你回去,虽然我不能说别人不敢欺负你,有些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要小心,怕人家来阴的。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防着点。至于你纠结的那件事,我已经给赵玉成说了,要他往死里帮,我是要他一定要办成。当然啦,有些事,超出了能力范围,也请你理解。这个汪子鑫,不是一个好东西,你们都生在景华市,争斗是免不了的。说实话,我也很难帮上你的忙。人都有软肋,我也不怕丢丑,我和汪子鑫的后台斗了几十年,我是输多赢少。” 胡大牙有什么说什么,说得秦堪感动不已。 后来又聊了一会,大体的意思是,秦堪他们的那件事,他会帮忙,虽然,胜算不大。 秦堪后来也说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这个方案不行,也不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讲真,把医院建在景华市最豪华的地方,在寸土寸金的年代,这想法本身就有点出格。 但是,秦堪是有理由的。 他的理由是,景华市将来有可能成为医疗中心,别说一定会成为国际性质的大医院,即便是成为协和医院,华西医院等规模的医院,景华市的品位就提高了一大截,景华市就有了自己的新品牌! 秦堪有秦堪的理由,别人也有别人的理由,拿最好的地给医院,这样开明的领导并不多见。 办成商业,税收源源不断,而医院,是不交税的,你赚再多的钱,市府也不可能用你的钱,到目前为止,公立医院,还没有谁向市府贡献财税的,事实上,医院就是一个吞金兽,他少来烦你就不错了。 秦堪的理由与别人的理由相碰撞的话,秦堪知道,自己赢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他开始和刘华龙研究其他方案了。 第二天,秦堪和龙教授告别,和刘华龙坐最早的航班回到了江口市。徐胖子还有点事,明天才回。 刘华龙是知道,徐胖子受打击了,他不想和他们一起回。 他的打击不小。 过去,徐胖子以为天就水井那么大,天下所有医生都一样,他手中的指挥棒一挥,所有的医生都会听。现在才知道,秦堪和刘华龙例外。 他这回算是见了世面了,知道天原来不止井口那样大,至少,他知道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吆喝,甚至还告诉他,你不够格请客,你有钱也不行。 他留了一腿,说有人要他去十三陵看古迹,他明天才回。 刘华龙估计,徐胖子今后会更加拼命赚钱,人的地位,他看到了坐在他头上的人,看到的只是人家的脚跟。 邹建功已经在机场等了快1个小时了。 他自告奋勇来接他们的。 他借了徐胖子公司的车,一辆保时捷卡宴。 “你们前晚的手术,我们都看了,太精彩了!”邹建功见面第一件事就是谈感想,他们确实都看了。 “没想到秦堪你竟然会做ipple术式,而且还是超级大佬,比腾策还厉害!”邹建功一边抢着拿行李,一边夸奖。 刘华龙至今都没有问秦堪当初为什么要骗他。 不会ipple术式,是秦堪自己说的,他们还讨论过这事,从当时的神态来看,秦堪根本就不像是作假,跟真的一样。 而事实上,秦堪不但会ipple术式,而且还是很厉害的行家,比滕策更厉害。 秦堪水很深,刘华龙都不想问了。 上了车,邹建功还在猛拍马屁,不但是拍秦堪,还说刘华龙技术怎么怎么高,虽然是三助,但大师风范很明显。 秦堪也一直没有向刘华龙解释,关键是没有办法解释,只好就什么也不说了,误会就误会吧。 刘华龙不想听他说这些,就问了问医院情况。 “医院一切正常,特殊伤口科昨天一次来了18个外国病人,连走廊都住满了。”邹建功介绍。 “不是说了不能加多了床铺吗?” 秦堪有过规定,加多了床也提高不了效益,做手术就那么几个人,能够收治病人的总数不会变。 “特殊。特殊。这18个病人都来自于匈牙利,他们国家的官员带队,我们不能不给面子吧?” 邹建功笑着说。 刘华龙忙说:“那是的,一定要好好照顾,有时候开点口子是对的。” 邹建功又说:“19楼基本上都是外国病人了,我们原来的计划提前实现了。刘亚男说,明天有24个外国人进院,这样猛,有点招架不住的感觉啊。” 刘华龙微微一惊,“我们真不能小看aaxia中阶的能力啊。这架势,500张床位都满足不了。邹建功,你们还要努力啊,你们不跟上来,这个科室就玩不大。我跟你们说,这次我们回来,就马上要开一个胰腺外科中心,秦堪的主要精力会要放在胰腺外科。特殊伤口科,今后就必须是你们当主力。不能再依赖秦堪和温文彬!” 邹建功一听就有反应,他很激动。 他高兴,他激动,前几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知道自己的光明大道就会要出现了。 他庆幸自己当时的先见之明,一是选择这个学科,现在看来,绝对的正确,二是自己给的目标与任务,也是对的。这几个月,他从来没有偷懒,早起晚睡,除了在科室,他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上了,苦练外科技术。 现在,他可以骄傲地说,他的技术已经远超周有才。 当然,他也有代价的。 他的女朋友吹了。 谈了有快一年的女朋友跟他拜拜了。原因很简单,就是邹建功没有时间陪她。还有一个原因,她不喜欢邹建功选择搞伤口科,太低级了,没出息。 他的女友是隔壁中医院的护士,很漂亮,但是性格不是很好,比较小资,还喜欢攀比。 邹建功怎么解释也没用。最后,干脆就不努力挽救了,你说拜拜就拜拜吧,他才不会和周有才那样,紧紧抓住不放手。 周有才女友还在闹分手,所以,周有才到现在都不能全心全意投入工作。 邹建功笑了。 他的决断是明智的。 在事业上站稳了,找女朋友,还需要担心找不到更好的吗? 第243章 很多人不淡定了 回到景华医院,温文彬到大门口迎接! “老刘,我还你一个“胰腺外科中心”,你敢干吗?”温文彬握着刘华龙的手,另一只手拉住秦堪,“恭喜你们啦,你们一举成名天下知!” 十年前,刘华龙就要创建胰腺外科中心,壮志未酬,现在温文彬院长主动提议,建立胰腺外科中心。 “当然敢啊!现在有秦堪坐镇,还有龙耀祖教授相助,我能不敢吗?10年前,我只有做一个江东省胰腺外科中心的打算,而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世界级的。” 接着,刘华龙把秦堪与aaxia签订协议的事说了。 他们请秦堪做飞刀,也送病人给秦堪,两条腿走路。 “这么说,你们已经有这个打算了?好,就这样定了,普外一科正式转为胰腺外科中心,等新的住院大楼交付使用,我们再考虑给胰腺外科更多的床位。” 温文彬其实都已经有了想法。 普外一科转胰腺外科是最有条件的,姚忠义做胰腺手术仅次于刘华龙,杜平的手术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人品不咋的,他的去留随他自己。 再说,刘华龙原来也是从普外一科出来的,现在把普外一科改成胰腺外科,也顺理成章。 “原来,你已经做了计划,我们还有什么顾虑。我只有一个提议,我们把陆总医院的龙教授请过来,他在我们医院设立工作室,借他的名气,迅速把胰腺外科中心建立起来!” 刘华龙说。 温文彬有些激动,大声说:“喔,这个想法好!讲真,龙教授是我们景华医院的大贵人,也是我的贵人,他能来景华医院,比什么都好。你们谈了吗?” “谈了。谈了。他也同意了。”刘华龙说。 “好了,这件事就议到这里,就这么定了。具体的,我交给孙韬处理,一些细节问题,他去操作。” 温文彬领着秦堪、刘华龙去办公楼。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普外一科。 姚忠义一听,激动不已,费了很大功夫才平静下来。 胰腺外科中心,都知道份量,整个国家,胰腺外科中心不到30家,独立成科你得有实力,你得有足够的病人,可以说,一个省还很难养得起一个胰腺外科中心,必须要有外来的病源。 但是,一旦建成了胰腺外科中心,有了知名度,胰腺外科的教授都会是高大上的,比一般的教授地位更高。 也就是说,姚忠义做普外科教授,再怎么做,也就是这么回事,但是,一旦成为胰腺专科教授,地位一下子就高了,在景华医院就是头部教授,在江东省也是有名的人物了。 再说,姚忠义很可能会是胰腺外科中心的主任。 即便不是,也会是副主任,那地位,扶摇直上九万里! 更主要的是,姚忠义他们都看了那台手术,秦堪的能力,一下子世界闻名,建立世界级的胰腺外科中心,这是一个多么有吸引力的前景啊! 想想霍普金斯医院胰腺外科的教授们,就和天神一般,高大,尊贵! 过去,姚忠义他们根本想都不敢想。 现在,他们一群人都很可能成为那样的人。 有秦堪做老师,他们成为高手的概率不是一般的大了,都不是蠢人,之所以过去成不了大人物,关键是没有好老师。 现在好了,秦堪是超级大佬,他必定要带徒弟,我姚忠义要做他的大徒弟! 除了姚忠义激动之外,其他人也同样的激动。 调整科室,人员会进行调整,但是,已经在这个科室扎根的主治医以上的医生就不应太操心了,他们被调整的可能性不大。 有一群才毕业的研究生就不这样淡定了,他们很担心被调整出去,现在他们脑子里都在想一个问题,该找谁?没有点关系,只怕被调整出去! 找温文彬肯定是最好。但是温文彬有一个特点,太过于公正了,他不收红包,也不收烟酒,他只认理。 所以,大多数人想到的人是孙韬。 孙韬才像一个正常的当官的。 找刘华龙和秦堪当然也应该有用,但是,估计他们没有这个精力,或者说,他们不愿意操这个心。 上次分科,特殊伤口科成立,邹建功和周有才是赢家。 这次分科,再也不能错过机会了。 虽然说不敢麻烦秦堪,但是,在会议室讨论工作的秦堪还是收到了几条信息,他们恳求秦堪安排他们在胰腺外科中心。 秦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钟秋月。 对,钟秋月还是不要搞乳腺外科,那边有了易雨婷就行了,钟秋月的胰腺外科已经很不错了,秦堪准备带她做第一批徒弟。 让钟秋月回胰腺外科中心! 这是他脑子里考虑的第一个人事安排。 此时,钟秋月也刚好听到了成立胰腺外科中心的消息,她有种焦虑。 她担心秦堪会要她回胰腺外科中心。又担心秦堪不同意她回去。 她很矛盾。 说实在的,她回胰腺外科中心应该是最理想的,也是最理性的。 钟秋月在胰腺外科已经做到了ipple简易术式,在普外科的医生里面,她的进步是最快的。 她今年才33岁,有些接近40岁的人,手术还没有她做得好。她仅次于姚忠义、杜平等几个人。如果姚忠义,杜平算第一梯队,那么,钟秋月就属于第二梯队中的头部医生。 不管怎么说,她回胰腺外科中心是不需要犹豫的选择。 但是,话说回来,钟秋月喜欢上了特殊伤口外科,她乳腺外科手术有了很大的进步,用不了一年时间,她就能成为绝对主力了。 现在让她放弃,她非常的不舍! 她一个人在那里闷闷不乐。 心情很矛盾的人还有一个,他甚至可以用“痛苦”来描述。 他就是杜平。 杜平曾经得罪过温文彬,自从温文彬做了院长之后,杜平就度日如年,担心温文彬报复。 谁知,温文彬根本就忙不过来,至今没有给杜平穿小鞋。ap 但是,现在要成立胰腺外科中心了,人员定位,温文彬肯定会要亲自过问的,他能不报复吗? 再说,杜平也得罪过秦堪,现在是秦堪出名了,所以才成立胰腺外科中心,秦堪会容得下他吗? 第244章 你们不要补刀子 建立胰腺外科中心的消息不但在景华医院掀起了一个高潮,就连江口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人也不淡定了。 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胰腺外科很紧张。 这些年,他们起先是按照胰腺外科中心做,但是,到底还是缺乏实力,没有格外突出的人,就连刘华龙这样的名气的人也没有,业务始终没有做得起来,与“中心”的差距还很大。 他们的在床病人数,最多的时候有40个,少的时候是个位数,所以,科室的人也是人心浮动,拿着附属一医院偏低的绩效,无精打采。 这个中心里的人,并非都是废物,他们有不少是好苗子,关键是没有一个很好的导师,天花板太低了,收治的胰腺癌病人,大多数都是早中期病人,晚期病人他们不收,或者动员病人放弃。 所以,本省的病人,很多都到京城、沪市就医,出国的也不少。流失了大量的病人。 现在,景华医院准备搞胰腺外科中心,把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胰腺外科吓了一跳,想阻止又没理由,即使是江口大学校长出面,也没有权威,因为你江口大学从来就没有对景华医院有过一分钱的投资,或支持。 当年,景华医院要建一栋实习生大楼给实习生住,打报告给江口大学,要求出资1000万。谁知,人家不但不出钱,还对送报告的副院长说:“我们把你们做大学附属医院,是看得起你们,你们用了我们江口大学的名号,按理,你们应该给学校贡献利润。我们没有向你们要钱,就是对医院的支持,你们反而向我们要钱,真是岂有此理。” 这一顿话,看似有理,其实是无礼至极,但当时的院领导什么也不敢说,生怕江口大学取掉“附属四医院”的牌子。 江口大学几个字,还是有点威名的。 江口大学是本省唯一的985大学,多少考生努力读书,就是想挤进这所大学里。 现在,景华医院要成立景华医院胰腺外科中心,江口大学真不好出面阻止。 不过,不阻止也不行,一旦景华医院的胰腺外科中心建立成功了,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的胰腺外科那不是死定了吗? 于是,第二天,温文彬就接见了江口大学的三位领导。 一个是江口大学的副校长,姓常,常子荣;第二个是江口大学实习生处的毛云山;第三个是附属一医院院长江子扬。 随从就没有进温文彬的办公室。 温文彬办公室有一间专门的接待室,最新布置的,还比较豪华,用作接待级别较高的客人很不错。 开口,常校长就直入主题,说:“温院长,听说你们准备建立胰腺外科中心?” 温文彬刚坐下,连欢迎词都没来得及说,见常校长直入主题,就知道这厮是来者不善。 这不是说这个校长没素质,而是习惯。 江口大学的校长级别很高,副部,副校长则是厅。 关键还不是级别,这种级别的人,在江东省,全省有很多人是这个级别。而是说江口大学是江东省最高学府,唯一的985,双一流大学。 加上常副校长很可能是下一任的校长,这两年,他非常的强势,他也因此被誉为办事干练,有魄力,有胆识的领导。 此刻,他面对一个小小的处级院长,当然没有必要太客气。 或者说,他也没有意识到没有客气。很客气了啊!我这不是亲自上门了吗?按照级别,打个电话,让他去江口大学办公室来谈话,也不算是无理吧? 今天我都登门了,已经是很客气了。 但温文彬并没有感觉他是客气了,感觉到的是一股浓浓的不客气的意思。 我设立胰腺外科中心,你有什么资格不客气呢? 温文彬很有几分恼怒。 “是不是把刘华龙主任和秦堪请过来?还有孙韬?”办公室主任熊时光提醒,他也感觉到了来者不善。 温文彬手一摆,“让秦堪过来就行了!” 他不需要刘华龙来帮忙,也不需要孙韬来帮忙,就让秦堪过来,他来,可以说说有关胰腺外科的专业知识。 据说,附属一医院的江子扬院长就是胰腺外科出来的。 也不等秦堪了,温文彬准备独自面对三位大员,其中常副校长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不过,所谓上司也不是直接的上司,景华医院与江口大学只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名义上是江口大学的附属四医院,但是并没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人事任命是景华市,财政是景华市,社保也在景华市,景华医院用江口大学附属医院的牌子,景华医院给江口大学医学院提供实习,免费的。 温文彬不急于回话,而是坐下,不急不缓。 “常校长消息很灵通啊,我们昨天才有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没想到您就来了。还有毛处长,江院长,欢迎,欢迎。” 温文彬克制了心中的不爽,脸上含笑。 他理解。 理解附属一医院。 人家附属一医院是江东省最大的医院,也是技术力量最强大的医院,整个江东省,至少一半以上的医生与江口大学医学院有关,直接的,间接的,总会有些师徒关系。 他们对下级医院是有技术支撑的,你景华医院也必须得到他们的支持。 他们的胰腺外科中心建立很多年了,很艰难,平常只有20个病人在床,而其他科室则是一床难求。 一个科室20个病人,无论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医生吃不饱,护士多了没事做,人少了,排班都排不了。 按理,胰腺外科是高大上的专科,医生护士应该拿高绩效才对,但是附属一医院确实经营得很惨淡,最后,院领导不得不开口子,让他们收一点肝胆外科的病人,这样,科室的性质变了,哪里还能称为胰腺外科? 他们都经营的这样惨淡,你景华医院再开一个胰腺外科中心,这不是要了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胰腺外科的命吗? 温文彬理解。 理解归理解,景华医院可不会顾忌你,你做不起是你们没本事,与我们毫无关系。 常副校长嗯了几声,接着说:“温院长啊,我们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胰腺外科中心的事,你们就不要做了,附属一医院都做得很艰难,你们就不要补上一刀,你们这样做,会要了附属一医院的命。” 温文彬呵呵一笑。 第245章 你狠,我秦堪不在乎 刚好秦堪进来。 “这位是我们胰腺外科中心的核心人物,秦堪主治医师。” 温文彬向常副校长等人介绍了秦堪,接着,又向秦堪介绍这几位领导,最后说,“他们此行的目的是阻止我们开设胰腺外科中心。你有什么说的?” 秦堪微微一笑,说:“哦,理由呢?” 这次,轮到了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的江院长,他说:“我们都是兄弟单位,希望不要内卷得很厉害,内卷,消耗成本的。我们医院现在有一个胰腺外科,生存得很艰难,如果你们再开设一个,那我们的就死定了。” 秦堪哦了一声,见江院长说完了,很简单就回了一句,“死了就死了呗!” 常副校长皱了一下眉头,说:“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死了就死了,这话你也说得出?我们特意从江口市赶过来,是对你们尊重,你们是附属医院,本来,我一个电话,叫你们院长过来汇报工作就可以了,但是,我们校长要我们几个特意来一转,就是对你们的尊敬。和你好好聊,你一句什么“死了就死了呗”,这是什么态度!” 常副校长不高兴了,说话的口气也硬了很多,毫不客气地看着秦堪。 秦堪并没有感觉到来自常副校长的压力。 现在的秦堪,一个厅级官员的压力是感觉不到了,他有60多万的属性,虽然是外科的,但外科属性有一个特点,就是能够抗压。 常副校长严肃的几句话,温文彬有种难以喘气的压迫感。 秦堪没有。 他和颜悦色地说:“这句话没错啊,死了就死了呗。江院长自己都说活的很艰难,不死怎么办?再说,我们做了胰腺外科中心,附一院的胰腺外科不死也不行啊!死了好,半死不活的,也太鸡肋了。江院长,要是你那科室的人愿意到我这里来,我们优先接收。”: 江院长脸色很难看。 常副校长严肃地说:“秦堪!希望你严肃点!” 秦堪回头说:“我是很认真的。成立胰腺外科中心,我们将向全球招聘胰腺外科方面的人才。你们附一医院的胰腺外科医生虽然水平一般,但能用就行了。每个学科,中高低档次的人都需要,他们来,我们欢迎。” 常副校长和江院长的脸色马上一变。 嚯! 这是什么话! “温文彬院长,我们来是很认真的!秦堪做不得主,我们不和他谈。你是一院之长,我们只和你谈。” 常副校长才意识到,我们怎么和秦堪扯?他在医院班子中,也只是重点实验室的副主任,并非医院领导。 再说,即便是领导,我们也只和一把手谈。 他整个身子都朝向温文彬。 温文彬有些紧张,但是,他并没有崩溃,他说:“没错,秦堪所说的,就是我的意思,至少我个人非常赞成。胰腺外科中心,我们是下决心要成立的。至于附一院的胰腺外科会怎么样,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 “咦!温文彬,你目无领导啊!”常副校长说。 “这与领导没有关系。我们建设一个学科,不是看领导的面子,而是我们具备了这个能力。有这个能力了,我们为什么不建设?至于附属一院的胰腺外科生存的问题,那是江院长他们考虑的事。” 温文彬虽然紧张,但要坚持的原则,他是要坚持的。 “不行!温文彬,我们来,是很严肃的,不是来协商,而是来告诉你,不行!你们不能成立胰腺外科中心!” 常副校长习惯了对下级下命令。不仅仅是他,很多领导都是这样的,下级服从上级,这是一种纪律,也是一种文化。 他没想到,在这里行不通。 温文彬马上怼回去了。 “对不起,我们不会服从这个指示,你们也没有这个权利。医院设立科室,只要医院条件具备,并不需要你们批准,我们直接向卫生局申请就行了,条件符合,卫生局还不能随意不批。” “你敢!”常副校长大声说。 “这有什么不敢?”温文彬也来脾气了。 他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景华医院并非江口大学的直属单位,行政上,他们没有管辖权。景华医院的主管单位是景华市卫生局,人事任命是景华市市直管理,人财物都不与江口大学发生关系。 所以,温文彬一句话,“这有什么不敢”直接就把常副校长气得半死! 半天,常副校长都不说话了。 气氛非常的压抑。 倒是秦堪处在一种无所谓的状态,他见常副校长气得要炸了,笑着说:“平静一下,冷静一下,其实,事情可能与你们理解的不一样。” 秦堪突然有一种声音从心底发出,何必激动?讲道理,要理性,没有讲不清的事。 恰好,这时候温文彬内心也有个声音,冷静!这不是拼谁横的时候。讲理讲理讲理! 秦堪和温文彬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冷静的决定。 还是秦堪快了一秒钟。 “领导,听我说,我们建立胰腺外科中心,不是基于和附属一院竞争,而是和国际上的霍普金斯医院,圣路易医院,巴黎肝胆胰专科医院竞争。我和滕策做了一台手术,他是目前号称世界第一高手,我,刘华龙主任,陆总医院的龙教授同台,最后我们惊奇发现了一个事实,原来,我们和滕策在同一个层次上!” 秦堪说到这里,故意停了停,给一定的时间让他们消化,因为,秦堪估计,他们三个都没有看那台手术。 接着又说:“手术做完后,国际上的医疗中介,譬如aaxa,就找上门来了,要和我们合作。” 他又停了停,注意观察了一下江院长,他竟然没有惊讶! 这就麻烦了。他根本就不知道aaxa是什么,更别说aaxa的重要性了。跟他说,对牛弹琴。 但还得说啊! “简单点说,我们,包括龙教授,刘华龙,我,我们集体决定,成立胰腺外科中心,与世界上最好的胰腺外科竞争。所以,你们理解错了,我们真的不是为了和附属一医院竞争,我们是要成为国际性的胰腺外科中心。” 他还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停了停,最后才讲重点内容。 “成为国际性胰腺外科的基础三个条件我们具备了两个,技术和中介,中介就是指aaxa等,他们会帮我们营销。第三个条件我们还不具备,那就是“时间”!不过,三年五年后,我们就成熟了。” 温文彬接着说:“我们景华医院就是准备建立几个国际性质的医疗中心,这是我们的长远目标。” 第246章 你横我更横 隔行如隔山。 秦堪和温文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事实,不同专业文化的人,你道理越是讲得清楚,人家越是不懂。 秦堪决定今后再也不在牛跟前弹奏《高山流水》和《汉宫秋月》了! 常副校长竟然没有听懂! 他说,你一个地市级的景华医院,哪里有资格与国际性质的大型医院比高低?这不是把我当傻子在忽悠吗? 他只在乎一个事实,他们没有尊重他! 一个常务副校长,江口大学的未来校长,亲自来布置一项工作,竟然遇到了阻力! 这就是事实! 高校是一个封闭的社会生态,级别,不管是行政级别,还是职称上的级别,那是等级森严的。 副校长,也就是这所大学的金字塔尖的人了,今天到一个附属医院办一件事,竟然没有办成,这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这是一个政治问题。 不行!不允许!绝对不行! 不能开这样的先例。 他说话了。 “你们讲了这么多,我听懂了,你们就是一句话,拒绝执行!好!好!温文彬,你等我,我要向有关部门建议,撤销你的职务!” 温文彬一愣。 他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他觉得道理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怎么会这样呢? 领导,你也该讲理啊! 这水平…… 很快,温文彬就意识到,这不是水平问题,而是一种态度,一种不容许别人反对的态度。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 温文彬朝秦堪看了一眼。 刚好,秦堪也在看他。 “嚯!老兄,这就没办法了。”秦堪说,“我已经尽力了,道理讲得这样透彻,却得到这样的结果,那么,我们就只能走自己的路了。” 温文彬点头,说:“好吧,走自己的路好了。” 温文彬收拾了一下情绪,朝常副校长说:“既然领导你不愿意听我们讲道理,并且是准备向有关部门建议撤销我的职务,那行,请便!” 秦堪也说:“我提醒一下几位,如果景华医院的院长因为要创建一个国际性的胰腺外科中心而被撤职,我倒是想问问,这是什么一个逻辑!我真的想问问你们几位,如果上下级关系变得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么……我不说了,你们去思考吧,说多了都是泪。” 也许,常副校长意识到了什么,起身,“我们走!” 温文彬不准备挽留。 走到门口,常副校长站住,转身回来,“你们不能挂江口大学第四附属医院的牌子了!” 温文彬嘴角抽了抽,想忍,但还是没有忍得住,说:“好吧,你们收回去吧!” 常副校长狠狠地说:“你别后悔!” 他们走了。 温文彬没有相送。 秦堪也没有动。 过了一会,秦堪笑着说:“不要想这件事了,第四附属医院的牌子,不是他说摘就能摘的。他仅仅是一个副校长!” 温文彬脸色变得温和一些,还苦笑了几声,说:“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他摘不摘牌子!摘吧,后悔的将来一定是他们!” 他们走了。 刘华龙才听说这事,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刘华龙问。 秦堪把过程讲了一遍。 刘华龙沉思了好一会,说:“根本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波折。文彬,不要管他!既然他这样,他们不来摘牌,我们把牌子送回去,附属第四医院,也没有什么价值!” 刘华龙说得激昂,猛然又站了起来,“马的!我就不信,想做点事还这样难!文彬,发一个公告,我们来一个全球招聘,干脆,要做就做最好!” 温文彬也激昂起来,说:“把滕策都挖过来!” 这句话当然是说说而已,表明了一种态度,聘请滕策,即便是几个亿,滕策是不会过来的,退一步讲,他愿意来设立工作室,也至少要2、3个亿。 很快,就形成共识了。 全球招聘胰腺外科医生。 常副校长回去后,摘牌的事迟迟没有了音信,附一院的江院长也没有再说什么,一直到了半个月之后,才来了一个通知。 江口大学将对附属医院进行评估,评估分1000分,低于850分的医院要整改,整改还没达到850分的取消附属医院资格。 孙韬组织了会议研究。 他制定了基本的工作方案,要求一定要全力以赴确保850分。 谁知,他谈到一半的时候,温文彬打断了他的发言。 “这是一件扯蛋的事!我们不扯蛋!检查,我们不阻拦,任由他们来检查。但是,我们不准备组织人马应付检查了。哪怕是打0分,我们也不要在乎。” 温文彬的发言令孙韬大吃一惊。 “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即便是他们故意为难我们,我们也应该认真对待。附属医院这个牌子,我认为不能丢了。” 孙韬还是很理性的。 温文彬冷冷一笑,“孙韬院长,你要坚持,我也不反对,反正,我的态度很明确,我不上他的套!他要检查,很明显就是要恶心一下我们。我偏偏不上他的当!” 孙韬为难了。 如果真的验收不合格,收回附属医院的牌子,争这个牌子的医院海了去,景华医院不是江口大学的附属医院,这个责任谁担? 秦堪看着孙韬左右为难的样子,忍不住说:“孙院长,听文彬院长的不会错!” 孙韬想了想,还是摇头。 “我们怎么可以和上级闹意见呢?即使领导错了,我们也不能硬顶啊。现在,全省7个附属医院都要接受考评验收,如果我们单独被刷下来了,那就抬不起头了。” 孙韬的意见得到了另外几个副院长的赞同。宋副院长,梁副院长都说:“不能闹意见,人家是领导,很多工作还要靠他们支持。” 见大家都发了言,支持孙韬的人更多,刘华龙看了看秦堪,说;“秦堪,你说不说几句?” 秦堪笑着说:“这一次,我个人认为,有必要和江口大学硬扛一下。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他们这是专门挖坑让我们跳。我们就偏不跳,大不了,不做附属医院了!” “不做附属医院?是不是说得太轻巧了?人家隔壁东坑市申请做附属医院已经有7年了,一直没有实现他们的梦想。”孙韬举例说明。 第247章 想想就打哆嗦 孙韬还是主张缓和关系。 温文彬摇头。 “不了,孙韬,不要太过于去迎合别人了。如果是正常的检查,那没得讲,我们认真对待。现在,人家是故意为难我们,那我们怎么做也是不过关的,最后让我们低头。既然如此,那么,干脆硬碰硬,大不了,不让我们挂第四附属医院的牌子。” “可是,代价太大了。”孙韬说。 “别傻了,孙韬,如果我们胰腺外科中心成功了,一个第四附属医院的牌子还重要吗!”温文彬笑了笑。 孙韬点头,“那倒是的。但是,现在不是还没有成功吗?” 刘华龙哈哈笑了起来,“你还担心我们搞不起来吗?孙韬,你那天没有看手术……你看了也是白看,你外行。你打听一下,看看外科医生的评价!” 孙韬见刘华龙也这么说,不说话了。 都知道,现在班子的核心温文彬、刘华龙和秦堪,他们三个人基本上是一个思想理念,想法相同,既然他们愿意扛,那就硬扛吧。 孙韬还是愿意配合的,他可以说任劳任怨,有自己的思想,但不会过于坚持,会照顾温文彬的情绪。 过去的温文彬是温文雅尔,现在的温文彬刚劲十足,很多事,他的抗压能力还很强,强硬成了景华医院的特点。 另一个例子更说明情况。那块地的事,他已经5次找老赵了,要跟老赵讲理,老赵都发火了,不听他讲,坚持要把这块土地卖掉。 温文彬也不怕冒犯,还在继续找人。 “你不听我讲,我就让别人来给你讲!”温文彬也发了狠话。 这件事,还僵在那里。但是,都知道,大概率景华医院是赢不了。 按理,做行政的是有软肋的,可以得罪人任何人也不能得罪老赵,温文彬的乌纱帽就是老赵点头同意的,他不同意,温文彬一辈子都是普通医生。 但是,温文彬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刚强、坚毅、无所畏惧。 “好吧,我听你的。”孙韬最后妥协了。 他迅速解散了迎检机构,工作回归正常,至于实习医院的考察验收,见鬼去吧! 胰腺外科中心成立了。 刘华龙任主任,姚忠义任副主任,孙英任护士长,钟秋月回来了,做副主任医师,杜平平安着陆,没人通知他去别的科室。 也就是说,他不用离开。 他算了算,现在的胰腺外科中心,他应该排在第四。 当然,他也知道,第四不是固定的位置,全球招聘,很可能有不少的大角色过来。 不管怎么样,谢天谢地,没有被报复,今后要好好巴结这几个人,稳住在胰腺外科的位置,还有15年的工作时间,或许能混出一个像样的人来。 在医院,内卷是很厉害的,首先在科室内要出头,然后要在整个院里争个地位,就和刘华龙一样,那样,才像是一个人模人样。 杜平,也确实没人关注他,说到底,还是温文彬有格局,没有心情去报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杜平,对景华医院来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在普外科独立领导一个治疗组,存在感一般。 他欺负过温文彬,反过来,现在要是温文彬欺负他,他真的无葬身之地。讲真,很多人都以为杜平会要倒霉了。他倒霉,不会有人同情他,反而会说温文彬做得好,活该,杜平死有余辜。 谁知,杜平平安无事。 人们还以为温文彬忙,没抽出时间来报复杜平。 现在,大好机会,温文彬完全可以把杜平丢到哪个科室让他自生自灭,意外的是,他又一次平平安安。 难道温文彬忘记了? 温文彬真的差不多忘记了。偶然想起过去的事,他也想过报复杜平,但是,他没有下手。 因为,温文彬觉得没有必要!杜平就是一个小人物,不值得! 温文彬是有格局的人,过去倒霉的时候,欺负他的人还少了吗?严格意义上讲,刘华龙也看不起他!姚忠义也嫌弃过他,杜平的品质谁不知道?和他计较有意义吗? 温文彬决定,谁也不报复。 他做了院长,也是对欺负过他的人一种报复! 够了,只是,有一个条件,你们都必须好好干,别在工作上马虎,要是在工作上跟我过不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绝对下手就不留情。 杜平平稳过关。 胰腺外科中心进来了7个胰腺癌病人。 刘华龙仔细分析了一下,决定这7个病人,5个由秦堪主刀,姚忠义搭台做一助,2个刘华龙自己主刀,杜平做一助。 刘华龙把中心分两个治疗组。 姚忠义一组,组员有钟秋月和另一个副主任医师,5个主治医师,5个住院医师和研究生。指导老师是秦堪。 杜平为二组,组员有1个副主任医师,2个主治医师,3个住院医生。指导老师是刘华龙。 总指导老师为龙耀祖龙教授。 这是暂时的格局,床位数暂时为60张。今后发展了,可能会有三组,四组和五组。 第一期规划是100张床位。 7个病人都是本省的病人,有两个是附属医院已经下了明确的判断,没必要做手术了,要病人放弃。 两个被判没有治疗价值的病人还是来试试运气,刘华龙一眼就说:“这不算什么,完全能够手术。” 在经过秦堪的复诊,他也笑了,“光是捡漏,捡这类病人,60张床位很快就会收满!可以做,完全可以做,预后还有一般吧。” 5台手术,秦堪分3天。 姚忠义很兴奋,他真的成了秦堪的大徒弟,未来,景华医院第3个掌握pple术式的人,不是我,还能是谁? 杜平成了组长,和过去的格局没有任何变化,他自然高兴,只是,唯一遗憾的是,他没有机会和秦堪同台手术。 不过,他又庆幸,幸亏是这样! 如果有机会与秦堪同台,他的压力会很大,温文彬不报复,没说秦堪不报复,上次和他一起做手术的情景依然在眼前,他想想就打哆嗦。 还是远离秦堪好。 杜平心里有鬼,即使没人为难他,他也不放松。现在,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和刘华龙的关系一直还不错。 第248章 来做胰腺手术的外国人 胰腺外科仅仅开业7天,竟然来了两个外国人! 一个是马来的,一个是新加坡的,都是aaxa中介介绍过来的,他们点名要秦堪主刀。 也只能是秦堪主刀,在国外,都下了结论,没治了,病情很重,手术很复杂,病人应该放弃。 但在秦堪眼里,他们并不是最糟糕的,还有得治! 拿下这样的病人,秦堪很轻松,都用的是pple术式。 刘华龙正式开始学习pple术式,他才是秦堪的大徒弟,姚忠义只能算是二徒弟。 因为,事实上,刘华龙做秦堪的一助机会比姚忠义多,从13日开业到今天25日,12天时间,秦堪做了16台胰腺手术,刘华龙做了9台一助,姚忠义做了6台一助,龙教授做了1次一助。 顺便总结一下,12天时间里,胰腺外科总共做了胰腺癌手术23台,胰腺炎并发症手术3台,慢性胰腺炎手术1台。总共是27台手术。 可以说,第一炮打响了。60张床位,住了27个病人。 才开科半个月,未来的预期是非常好的,60张病床的胰腺外科中心,在国内排行第三。 龙教授有点儿乐不思蜀。 根据商定,他在景华医院的时间是三分之一,也就是每月有10天在景华医院,包括节假日,实际工作时间大约是7天。 秦堪买了一个电梯房,就在医院不远处,医院给龙教授买了一套小面积的套间,就在秦堪那个小区,都是二手房,拎包入住。 这是过渡。 秦堪买的房只有130平米,未来,他肯定是要住太平层,或者是别墅,更可能是大别墅,他这样有系统的人住不进大别墅,那还像什么话? 当然,今后秦堪很可能会在很多地方有房,三亚、景洪、承德,等地方,那是后话。 先安身下来再说。 与胰腺外科开业成功相比,也有不愉快的事发生了,市里开了一次会议,多数人主张医院旁边那块土地卖了,卖给开发商搞地产,理由是:一、符合规划,二、市府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这件事,市里还闹出了一些不和的杂音。老杨成了少数派。看来,汪子鑫做足了功课。 第二件事,江口大学实习医院考评组进驻景华医院,检查了两天,翻了个底朝天,查出了很多问题,给景华医院打了532分。 850分及格。 532分那是景华医院有史以来第一次迎接检查打出的最差成绩,他们最差的历史成绩是703分。 这个成绩,把孙韬吓得脸皮都是绿的。 这怎么行? 他知道,他负主要责任。 上次任命他做常务副院长的时候,领导就交待了,景华医院的日常事务就全权由他负责。对他说,你不要指望温文彬,他只管医院方向,他还要做大量的手术,景华医院有什么闪失,我们只向你问责! 说的明明白白。 考评成绩差,上级领导是不会问温文彬的,要问的是孙韬。 “这个成绩你们暂时别公布行么?”他拉住检查组组长的衣襟。 “怎么可能不公布呢?再说,我们会给你们1个月的整改时间,你们可以在1个月之内整改到位啊!” 组长笑吟吟的,态度很好,好得连孙韬都不敢哀求了。 “问题是,别说1个月整改不了,就是1年也整改不到位啊!” 孙韬仔细看了这次的扣分,这哪里是检查,完全是鸡蛋里挑骨头!根本就没有办法打850分以上。 就打个比方,医风医德问题的考评,考评人完全就是诱导患者给医院打不及格分。 “你认为医生道德高尚吗?” “你希望医院收费要降低吗?” “你认为医生的服务态度还要不要改进?” 等等。 你说,这是考评医院的医德医风吗? 孙韬见到了温文彬,通报了这个成绩。 温文彬还是吓得愣了愣。 “没想到他们会这样的心狠手辣啊!你给我700分,我心理平衡还受得了。你给我500多分,明显要打我的脸。” 孙韬说:“请组长通融提下?” 温文彬苦笑:“通融?你也是。不理睬他们!连表态都不要表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孙韬疑惑地问:“他们怎么收场?” 温文彬笑了,“是的,这个坑,我是不跳。其实,他们自己已经跳进去了,还在挖,挖的越深,他们越难出来!” 孙韬摇头不理解,“人家是上司,我们达不了标,他们随时取掉牌子,丢脸的是我们!” 温文彬呵呵笑了笑,“他们如果真的来摘牌子,我倒是服了他们!佩服他们是真汉子!” 孙韬问:“你敢这样赌他们不敢来摘牌子?” 温文彬说:“是的,也许他们敢,但是,迟早,他们会求我们重新挂牌子。不过,我赌他们不敢摘!” 由于又有刘华龙的支持,孙韬最后放弃了,不再恳请人家手下留情。 检查组的人很失望,景华医院竟然没有求情!竟然要硬扛!他们带着愤怒离开了景华医院。 第二天,景华医院收到了江口大学的函,责成景华医院1个月整改达标,否则就取消第四附属医院,把景华医院踢出江口大学集团。 收到函以后,温文彬随手丢给了孙韬,说:“不要做任何努力,这个坑,我们不要跳进去。” 孙韬点头说:“好吧,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干脆硬扛算了。” 温文彬说:“纠正一下,我们这不是硬扛,事实上,摘牌,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 孙韬难以理解。 刘华龙笑着说:“孙韬,到现在你还没明白温文彬的鸿雀之志?” 孙韬疑惑地说:“他嫌江口大学不够有名气?这……” 这……意思是,你温文彬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孙韬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回到办公室,把秦堪请过来,他要和秦堪分析一下。 “江口大学这次明显是要为难一下我们,温文彬一点也不在乎,我请你来,想问问你,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孙韬诚心诚意想得到秦堪的帮助。 “没错,你猜的没错,温文彬眼里,江口大学是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果,江口大学变成是协和医学院,是湘雅医学院,是同济医学院,你试试,他早就去学校找一把手赔礼道歉了。” 秦堪看得很清楚,温文彬根本不在乎江口大学的狐假虎威。 秦堪又加了一句,“霍普金斯大学有名气,还是霍普金斯医院有名气?孙院长,这就是温文彬想法的源头。” 孙韬大吃一惊,说:“你是说,温文彬想做霍普金斯医院?” 秦堪笑了笑,说:“你难道觉得比登天还难吗?” 第249章 大神聚在一起 孙韬是个聪明人,他自然不会为这件事过分焦虑,何况,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除了两件恶心人的事,景华医院一片春风。 特殊伤口科已经住满了近200病人,其中90张床位住的是外国人,他们来自于世界各地。 不过,经过分析得出结论,还是经济比较富裕的国家的病人为主,穷人是没有条件出国治病的。 特殊伤口科手术,温文彬每天大约是5台手术,用时大约是两个小时,他基本上是固定时间,每天的8点到10点,其他时候,他要当他的院长。 秦堪每天也要做5台手术,大约也是两个小时。 另外,邹建功的技术已经很不错了,难度相对较大的病人,他也能够拿得下了,他每天要做10台手术。 周有才差点,不过,相对别人,他还是不错的,每天的手术量也可以做10台。 其他人,大多还处在学徒期,主要是做助手,做简单的清创术,还有就是每天的换药,他们是主力。 特殊伤口科进入了正轨,慢慢,温文彬和秦堪都可以放手了,只有难度较大的病人需要秦堪和温文彬出手。 胰腺外科则算是刚刚起步,60张床位,1个月时间基本上达到了75%的床位使用率,秦堪注意了一下,外国病人占了一半。 这是一个好迹象。 龙教授正式入驻了景华医院。 在国内,他的名气相当大,肯定是比秦堪知名度高很多,他把自己的女徒弟宋菲带过来了。 这样,上次和滕策同台的人全部集中到了景华医院,只缺了滕策一个人。 宋菲今年40岁出头,至今未婚,事业型高级知识分子女性,没有心思去谈恋爱。 其实,宋菲也不是不想成家,在协和医院,内卷非常厉害,稍不努力就被别人追赶,一根神经绷得很紧,几乎没有放松的时候。 龙教授决定去景华医院设立工作室,宋菲自己提出来,也跟着去景华医院,龙教授当然高兴。 工作室需要人坐诊,龙教授大部分时间要在陆总医院,宋菲去了,正好可以帮他坐诊。 宋菲是协和医院胰腺外科的主任医师,她向医院申请,以支援下级医院的名义去景华医院工作一段时期。 医院领导很快就答应了。 医院有这项任务,支援边远山区,贫穷地区,老区,是医院必须完成的工作之一。 往年,这项工作是一个难题,愿意出去的都是为了晋升而出去混半年一年,没有几个安心的,到了主任医师这一级,基本上就没有谁愿意出去了。 现在好,宋菲主动提出来,院领导自然很乐意。 答应了她,随便她去几年。 协和反正是不缺人才的,出去几个主任医师,对医院丝毫影响也没有。宋菲出去了,医院也完成了一项扶贫任务。 宋菲两个大皮箱,算是全部家当,医院给她租了一套房子,就在医院附近,安顿下来。 一到位,宋菲就开始了工作,她以“协和医院胰腺外科专家”名义坐进了龙教授的工作室,既坐门诊,也做手术,还在病房查房。 很快,江东省电视台就报道了景华医院胰腺外科的专家阵容,龙耀祖、秦堪、刘华龙、宋菲等。 一看新闻,人们很快就把他们和滕策那台手术联系起来了。 除了滕策,其他人全部去了景华医院。 景华医院这是一个什么妖孽的存在啊! 现在的媒体发达,特别是自媒体,某一条新闻莫名其妙就突然火了,景华医院就是这种情况。 景华医院两个学科成了热搜。 特殊伤口研究所、胰腺外科中心。这两个学科名字上了热搜榜。 这一天,来了一个高个子,给人一种敦厚和老实的印象,他是专门找龙教授看病的。 “我是找龙教授。” 他进到诊室,发现不对劲,坐在里面的是一个女医师,相貌还算漂亮,很有气质。 “龙教授回京城了。他回京城期间,由我替他坐诊。我是协和医院的主任医师,我应该可以帮助你。” 宋菲不卑不亢。 高个子男人犹豫了片刻,说:“既然你是协和的教授,那你也是大医生。我是一个胰腺炎患者,慢性,在很多地方治疗过,没有治好。” 宋菲拿起高个子手里的核磁共振片看了起来。 “嗯,你这个病是胰腺炎后遗症,必须做手术。” 宋菲很快就有了结论。 “有几个地方的医生说,吃药也可能会好。”高个子提醒宋菲。 “不会好!必须做手术!”宋菲回答得非常肯定。 “医生,你别这样武断行不行?我在江口几家医院都看了,在中医那边也看了,都说……也不是都说,他们说吃药有可能好的。” 高个子希望宋菲帮他开药。能够吃药当然是最好。 谁知,宋菲很干脆,没有丝毫的缓冲,大声说:“既然你说吃药能好,那你为什么还来这里看病?我说了,吃药没用!一点用也没有!必须做手术!并且,你这手术还要尽快做!” 高个子恼了,一种莫名的恼怒。 “你这医生,服务态度怎么这样不好啊!”高个子大声说。 “服务态度?你要我怎么才算服务态度好?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将就你,说吃药有效你才高兴?你高兴了,我的服务态度就好了,是吧?你这人,真的不讲理!” 宋菲忘记了这里不是协和。 在协和看病,病人态度好很多,再凶的病人,在协和医生面前也凶不起来,谁还要求协和的教授服务态度好? 其实,宋菲的态度也没有不好,而是很干脆,没给回旋余地,更没有迎合病人的心理。: “我不讲理?是你态度恶劣!我要投诉你!”高个子大声说。 宋菲一听人家要投诉,火气真的就上来了,“行!你去投诉!投诉我什么都行!我就不信,讲了几句真话,你反过来投诉我!” 高个子真的去投诉了。 孙韬接待了。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秦堪,让秦堪帮病人看一下病,至于宋菲的服务态度不好,孙韬根本就没有打算处理。 人家宋菲能在这里看病就已经不错了,我们还要求他服务态度怎么样? 秦堪来了。 他拿起片子看了片刻,说:“手术!尽快手术!” “有的医生说可以通过吃药治愈的。”高个子提醒秦堪。 “不行!吃药没用,还会耽搁治疗。马上进院,后天,我们安排协和的医生帮你做手术!” 秦堪并不知道这个人闹纠纷的事。 “协和的医生?是那个女的吗?我不要她做,这个女医师不行,水平很差,特别是服务态度,非常恶劣。”高个子病人说。 第250章 你一个大男人干嘛怕秦堪 了解了情况,秦堪解释,“女医生没有错,这才是真正的好医生!” “她是好医生?根本就不管病人的情绪,说话太绝对!”高个子病人坚持说。 “嗯,你错了,她这样绝对,不是她想绝对,而是你的病绝对!就是说,你的病情绝对的需要做手术,你不能有任何幻想!人家是协和的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跟你这样说话,你还想怎么?人家是对你负责!” “那为什么有的医生说可以用药治疗呢?” 秦堪严肃地说:“那些说可以用药治疗医生,要么是水平不够,要么是人品有问题,骗你去吃他的药。好了,不要啰嗦了,你赶紧住院,尽快手术,你这个胰腺炎后遗症,囊肿,不做手术会继续增大,手术难度也越来越大,所以,你不要犹豫,更不要投诉谁。跟你讲,协和的大教授能帮你做手术,是你求人家,不是她求你!不是每一个动手术的人都有机会请协和医院的教授做!” 患者想了想,觉得对,便说:“是我不对,我要向她道歉赔礼。手术还得请她帮我做。” 高个子病人说到做到,赶紧去了门诊,闯进去就道歉。 “对不起,宋教授,是我的不对……” 话还没讲完,就被宋菲吼了。 “你没看见我在看病吗?你这个人,什么素质!”宋菲还是保留了协和医院的风格,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高个子病人也发现确实做得不对,宋菲在给一个女病人看病,赶紧说:“好,好,是我的不对!我是来道歉的,我等,我等,对不起,您先看病。” 说完,赶紧退出去。 宋菲接着把病人看完,开了检查单。 高个子进来了。 “对不起,我错了,全是我错了。我这手术,还请您做,拜托了,拜托了……” 宋菲摆了摆手,“道歉干嘛?我又不要你的道歉。赶紧住院吧,手术越早越好。这是你的住院证,赶紧去办手续!下一位!” 下一个病人进来了。 高个子病人只好退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宋菲来查房,查到了高个子病人。 这一组,刚好是杜平的治疗组。 “高小平,男,42岁,未婚,高新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总工程师,胰腺囊肿……” 在宋菲面前,杜平和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向她汇报新病人情况。 听到未婚,宋菲不禁打量了一下此人的相貌,好像还不错啊,温文雅尔,个子差不多1米9,怎么还单身呢? 这个想法仅仅两秒钟。 宋菲思想又集中到了病人的病情上。 “安排哪天手术?”宋菲问。 “这台手术有点难度,就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初步考虑是明天上午的第一台。”杜平赶紧汇报。 “提前一个小时做。我明天上午还有门诊。”宋菲说,“请秦堪看看,如果他有空,请他也上台指导一下。” “这……”杜平为难了。 到目前为止,杜平还不敢接近秦堪3米,要他去请秦堪上手术台,他没这胆子。 “怎么?”宋菲问, “我……我,不敢。” “不敢?你这么大男人,请秦堪上手术台都不敢?他很凶吗?” “凶,倒不是凶,而是,我,他可能不喜欢我。” “为什么?” “我们过去有些误会吧。” “误会?噢噢,我明白了!你肯定是瞧不起他,欺负了他!” 杜平尴尬地说:“也不是欺负他,他来的时候,技术很差劲,我确实吼过他几次。现在想想,确实不应该。” 宋菲听得有些稀里糊涂,问:“他来的时候技术很差?那是什么时候?他从哪来?” 杜平说:“半年前,秦堪是一个进修生,下面县里的三医院的小医生,刚来的时候,技术很差。但是,不久,也就是突然,这厮的水平太强大了,我们都来不及调整心态。” 宋菲越听越糊涂。 怎么可能呢? 不过,宋菲没有深究,她觉得没有必要,就和我们不信鬼神一个道理,不信就是不信。 他不相信秦堪是突然变强大的。 “好了,别扯了,我不管你们有多深的矛盾,反正事实在这里,秦堪是大专家,你在他手下,一个目的是赚钱养家,你不能躲着他,有矛盾,你要去修复。二是你还要学技术。你现在的技术还差得很远,你不跟他学跟谁学?我和刘华龙差远了,只有秦堪多教你,你才有机会成为知名专家。” 宋菲说得很有道理。 杜平想了想,是对的,“好,我硬着头皮请他,万一失败了,就请您出马,行吗?” 宋菲说:“好的。” 刚才的谈话,也没有回避谁,就连高小平也听到了。 高小平认真看了看宋菲,突然发觉,这个女人浑身散发着女性智慧魅力,既有女性的温柔,又有女性特有的坚韧。 关键是,高小平闻到了一种令他心旷神怡的气息。 这种气息,书上说是爱情分子的味道。 哎哎哎! 不能!不能! 我高小平怎么会突然这样龌龊? 但是,理性归理性,想法归想法。 等他们走了之后,高小平经过几番思想斗争之后,小心翼翼打听宋菲的情况。 他问来打针的护士。 “宋菲是协和医院的教授,来这里工作,家里怎么办?爱人、孩子谁照顾?”他试探着问。 “她还没成家。”护士回答。 “她还没成家?她好像是有40岁了吧?”高小平问。 “在京城,40岁不成家的人海了去。她京大读了本科和硕士,然后在协和医学院读博士,后来在霍普金斯医院进修几年,又回来做龙教授的博士后,所以一晃就40岁了。” 护士们没几天就把宋菲的底摸透了。 高小平心跳加速。他知道,糟了,一个病没好,又一个病缠身。第一个病开刀可以治好,心病,只怕是没法治了。 确实会很难。 我高小平不是癞蛤蟆是什么? 杜平陪着宋菲查了房,没有见到秦堪,他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去了特殊伤口科。 秦堪正在做手术。 “秦……秦所长,我过来向你汇报一下工作,会不会干扰您做手术?”杜平好不容易说出了几句话。 第251章 你不配人家计较了 秦堪早已经过了仇恨的时期。 仇恨只存在于彼此能力相当,或者自己处在弱势地位的时候。 现在,早就反过来了,强势的一方是秦堪他们,要摩擦杜平,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随时按在地上磨就是了,现在,谁还会和蝼蚁一般的杜平计较? 秦堪如此想,温文彬也是如此的考虑。 杜平担心温文彬和秦堪报复,完全是自作多情了。 你已经不配了! 秦堪正在帮一个糖尿病足的患者做清创术,带了几个学生,一边讲,一边示范。 突然听见杜平说话,心理有几分不爽,但还是忍住了。 “等一下。” 杜平心往下一沉,一身都是冰冷的,哎,还是要遭报复!没办法,只能怪自己,谁叫自己当初瞎了眼? 其实秦堪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在讲解手术的要点。 “你们不要担心正常组织被切,正常组织是可以生长的,3天5天就恢复了原状,所以,你们一定要克服这种心态。” 秦堪在切下看似还比较正常的组织。 “清创术,最怕就是留下坏死的,感染了的组织。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掉一人!” 秦堪每次说到这里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犯罪感,但这句话又是清创术的要点之一。就和教人走模特步一样,你必须告诉学员:“模特步,要走得六亲不认!” 清创必须干净。 模特步必须夸张。 这是最精华的核心教条。 “至于血管,毛细血管都有极强的再生能力,所以,你们不要担心组织的缺血。一根不健全的血管,宁愿不要,也不要滥竽充数!” 秦堪继续讲。 杜平在旁边听着。 渐渐,他也听进去了,并且入迷了。 原来,他看不起温文彬的清创术,原来有很深奥的知识,秦堪这么随便一讲,自己收获不少。 秦堪继续对学员说:“治疗糖尿病足,清创术是关键,但不是唯一。如果认为清创好了,手术就成功了,那就大错特错!三驾马车,一样不能少。手术、营养、中医。所以,我们根本不担心别人复制我们的治疗方法,复制不了的!” “第一步,清创术要学会,学好,学精,要有工匠精神。温文彬院长30年来,始终如一研究这一项技术,可以说,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他这样的大师,他成为国家稀缺人才是有原因的,30年,锲而不舍,这种精神极为可贵,也非常值得我们尊敬。” 秦堪继续说:“温文彬是我见过的最值得敬佩的学者,他所处的环境,你们应该清楚,温文彬这些年所受到的耻辱,连一个住院医生都鄙视他,更别说同辈人的欺凌。他熬过来了,挺过来了……” “啪!啪!啪!”突然有人扇耳光。 循声看去,只见杜平在打自己的耳光。 “我瞎了眼!我畜生不如!我应该受到处罚……” 杜平在骂自己。 秦堪感到意外,随即摆了摆手,说:“你也没必要这样,我真的不是在说你。其实,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连刘华龙过去也看不起温文彬,只是,他比较有修养,没有伤透他的心而已。” 秦堪让学生过去阻止杜平继续打自己,“老杜,请你住手,我不喜欢这样!扇几个耳光,骂自己几句,往事就可以过去了吗?你要道歉,那就用实际行动,支持温文彬的工作。我告诉你,其实,温文彬根本就没有想过报复你的事,这次分科,你自己清楚,谁把你怎么样了?” “温文彬院长大人大量,我杜平铭记在心!”杜平说。 “也不是什么大人大量,说得直白一点,你们不是一个量级,他有必要计较你吗?” 秦堪也不怕伤杜平的心。 “你是说,我在他前面就是一只蝼蚁?”杜平问。 “我没说。”秦堪冷笑。 “好,我明白了,我担心报复,纯粹是自作多情。”杜平快要哭了。 “你别想的太多。人家温文彬每天想的事太多了,哪有闲暇想过去的恩怨呢?他也早就忘记了。”秦堪说。 “好,我明白,其实,人最怕的是,人家根本不把你当成一回事!我,就是。”杜平眼睛里滚落了几颗眼泪。 秦堪心里微微有些过不去。 是不是太苛刻了?对一个老同志,是不是应该跟宽容一些呢? 不过,这个人受点挫折也是应该的,他欺负温文彬太恶毒了,同情他,用什么去报答对温文彬好的人呢? 秦堪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说:“老杜你找我是手术的事吗?什么时候?” “哦,你知道了?有一个叫高小平的人,胰腺炎后遗症,明天早上7点手术,宋菲教授说,请你上台指导一下。过去,我对不住你,希望您不计过往,今后看我的表现。” 杜平的语速说得很快。他早就想好了这几句。 “好了,我答应了,过去的事都不要再提了。明天早上7点,我准时到手术室。” 秦堪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讲完,手中的话也做完了。 杜平回去了。 到了办公室门口,又犹豫了一下,最后下了决心,找温文彬去! 来到温文彬办公室楼下,又犹豫了。 心跳太快了一些,有心梗的迹象。 不去了。 不行!一定得去! 还是算了! 犹豫了好一会,最后,他还是退回来了,回到办公室,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又站起身来,又坐下,反复几次,最后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放弃了。 他没有这个勇气。 过去,温文彬温顺的像一只猫咪,可现在,他眼里的温文彬,就和非洲雄狮一般。 他不敢接近温文彬,似乎一接近就会被温文彬的爪子撕得粉碎。 钟秋月努力弯着腰,笑得按压着肚子。 她是猜到了杜平此刻的心理活动。 其实,这一段时间,杜平都惶恐不可终日。 过去做得这样绝,活该! 秦堪又做了两台手术,接到电话,温文彬请他过去商量一件事,并且说了时间,希望他在10分钟内赶过去。 秦堪知道,一定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他把手里的病人交给邹建功,自己连工作服都没有脱,去了办公楼。 第252章 秦堪来捣乱 秦堪来到温文彬办公室,刘华龙已经到了,孙韬的脸色也很难看,温文彬看了一眼秦堪。 “没戏了。市里已经决定把那块地交给搞商业了,明天就招标!”温文彬说。 秦堪心里一紧,回来已经半个多月了,赵公子那里没有回信,胡大牙那里也没说什么,显然他们是没有放弃,否则,按照他们的性格,早就会打电话过来了。 “看来,他们也不想僵持了,老赵他们准备把事情做成既成事实。”秦堪说。 “是的,我看是没有希望了。”刘华龙也说。 “我还问问。”秦堪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公子的电话,他挪动了一下位置,走到走廊那一头。 通了。 “秦堪你是问那件事吧。我通过人已经跟你们省里的人说了,怎么,还没动静吗?”赵公子说。 “明天,土地就要公开拍卖了。”秦堪沮丧地回答。 “哟!厉害啊!胆子不小啊。秦堪,别慌,让他们拍,这拍卖呀,如果不是汪子鑫中标,你们就什么也不要想了,那是我们失败了。人家有高人,我们认命。如果是汪子鑫中标,那这里面就有问题了,那你就等着看热闹吧。不说多了,反正,你交给我办的事,我只能到此为止,再大的能量,我也没有了。因为,如果人家是堂堂正正拍卖,我们能说什么?” 赵公子这一段话,很有内涵,秦堪也不好说什么了。 “明天,你给我一个结果就行了。其他的,不要想多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秦堪,你也不要想太完美了。” 赵公子最后是这样说的。 秦堪没有直接把话告诉温文彬等人,只说了最后那句话,看明天的结果。 第二天,秦堪去了招标现场看热闹,既不热闹也不冷清,围绕那块地,总面积有108亩,采取暗标的形式。 报名的公司有5个。 汪子鑫兴奋异常。 很显然,他这架势是一定中标的。 5家公司最有实力的就是汪子鑫的公司,其他的几家,秦堪根本就没听过。 5个老板也只有汪子鑫还像一个老板,其他人,你说他们是乡镇企业出身的土豪比较合适,其中有两个,金项链和狗链子一样的粗细。 观看的人也不多,大厅里,总共也只有20来个人。 这是“地王”开拍吗? 根本就不像。 秦堪无聊,拿起手机录视频。 谁知才录了不到1分钟,就有人上来阻止。 “拍什么拍?你是哪来的?”看起来像个工作人员。 “不能拍?谁规定的?”秦堪觉得好笑。 “我说了不能拍就不能拍!你要是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我会请保安把你赶走!” 工作人员年龄也不算小了,37、38岁,40岁不到的样子。 秦堪冷冷一笑,说:“我今天就要拍。我不吵不闹,即便是你们市里头姓赵的来了,我一样的要拍!我就想问你,哪条法律规定了不准拍?” 那个人似乎是江湖上的老油条了,根本就没把秦堪放在眼里。 “把这个人赶出去!”他大声朝门口喊。 这时候,秦堪成了所有人瞩目的人。 “秦堪!” “他就是秦堪!” “别,他是景华医院的秦堪,别动粗!” 有人认出了秦堪。 汪子鑫的脸上肌肉抽了抽。 他是知道秦堪来的目的的。 那个工作人员一听他是秦堪,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他又不敢继续让保安把他赶走,就连秦堪继续拍照,他也不敢阻止了。 汪子鑫上来打招呼。 “秦堪您也感兴趣?要不,跟我们合伙,改行做商业赚钱算了。”汪子鑫笑盈盈的。 秦堪冷笑一声,“没兴趣。” “那是,那是,做医学专家高大上很多,你哪像我们这种俗人,每天追着钱的味道走。” 汪子鑫脸色变得更加欢快了。 他怎么可能不欢快呢? 这一次,他和景华医院争,虽然景华医院有老杨的支持,省里也有人在干预此事,据说秦堪还找了京城的关系。但是,最终的结果,我汪子鑫赢了。 他是胜利者,当然高兴。 秦堪不想理睬汪子鑫,没有回答他,只是录像时,给了他一个特写。 显然,汪子鑫很不喜欢对着秦堪的手机镜头,他厌恶地躲了躲。 很快,他们的交流结束了。 秦堪坐在后面,继续录像。 他这样做,其实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录像根本录不到什么腐败与交易,倒是给人家一种提示,人家演戏会努力演得更精彩逼真。 不过,有些人有种压抑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就譬如那个工作人员,他很想报警。 但是,他请示了上司之后,报警的方案被否定了。 最后,他擅自做主,宣布了一个临时纪律。 “禁止录音录像!” 秦堪理都不理,继续录像。 “秦堪,宣布了纪律,你也是有行政级别的人,你不能破坏纪律。” 秦堪冷冷一笑,“你们宣布的纪律没有法律依据,我不执行。”: “你这就不对了。你破坏纪律,我们要采取行动。” 秦堪笑了,“嚯,我好怕怕。” “你以为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秦堪说:“你们最好不要对我怎么样!我录像,没犯法!我只是监督你们一下。如果你坚持不准我录像,我倒是要问问你,你们怕什么?咹,是不是有什么暗箱操作?” 工作人员一愣,真不好怎么回答。 要是换个别人,是一个社会人员,他们很快会采取行动,门里门外的保安会一拥而上,把他丢出去。 但是,他是秦堪。 工作人员只好由着他拍摄。 投标迟迟没有开始。 很显然,他们有顾虑,他们在拖延时间。 秦堪今天上午没安排别的事,他也不急,慢慢,慢慢拍。 他也不是不间断的拍,间间断断的。 秦堪也注意到了,来了几批人,到门口观察了几下秦堪,交头接耳,都没有惊动秦堪。 他们很可能是在想办法。也很可能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招标开始!” 只能是硬着头皮干下去了! 再拖,真的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即便是没鬼,也变得有鬼。于是,负责招标的头头说:“开始!” 第253章 太欺负人了 招标开始,暗标。 当场宣布。 5家公司。 汪子鑫的公司以26.456亿中标。 他们比标底仅仅多了13万。其他公司都低于标底。 秦堪心里一紧,感觉呼吸困难,有种强烈的窘迫感! 毒! 太毒了! 你汪子鑫知道了底牌,加个1千万,我没话讲。你偏偏只加了13万! 太毒了。 不需要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价格出得太他妈的欺负人了! 汪子鑫竟然还笑得很灿烂。 他一定在想,我就出这个价,比底价高13万,你们谁奈何得我? 此时,市府的1号办公室,老赵也是心里一紧,骂了一句,马的,你做得出!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中标,汪子鑫之外不可能是其他人,但是,你出价怎么可以如此接近底价! 老赵真想一刀砍了汪子鑫! 他骂了他们家十八代祖宗。 老赵是真的生气,气得半天没有回过神,他在下决心,这辈子永远也不接近汪子鑫,哪怕有更多的荣华富贵吸引,他也不再与汪子鑫来往了。 他想起了秦堪。 他知道秦堪在现场,是他指示,让秦堪在里面拍照。因为,他没有理由不让秦堪拍照、录像。 他现在想知道,秦堪知道这个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会不会大喊腐败? 他会不会点我赵子轩的名,说我腐败? 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 不过,他并不十分担心,因为,他和汪子鑫之间没有经济来往! 此事,另一个办公室,老杨也气得喉头冒烟。 他大骂:你汪子鑫断子绝孙!比底价仅仅高13万就拿下这块地,你会不得好死! 秦堪离开了现场。 他刚想上车,突然注意到后面有人跟了上来。 他猛然停住了脚步。 后面的人也停下来脚步。 他思考了几秒钟,还是上车了。 跟过来的人也上了车。 秦堪相信他们不敢制造车祸,因为,市府前面的路并不宽,制造车祸伤害性不大,于是他大胆把车子开动了。 他给邹建功发了一个语音,要他带几个人去城北的老化工厂大门等他。 老化工厂是一个荒芜了7、8年的老厂,即使是大白天也很少有人会去那里。 秦堪知道,邹建功有几个好哥们,在刑侦大队工作。 秦堪的车,一会快,一会慢。后面跟上来的车,也是一时快一时慢。 大约开了20分钟,秦堪微微有些吃惊,不止一辆车,也不是两辆,而是,最少也是8辆,而且,还有两辆已经超过了他,挡在秦堪的前头。 这就有点意思了。 秦堪不是没有听说过这种事,现在自己的风险很高,弄不好车毁人亡。 看来,老化工厂那边不能去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枪啊什么的。 他决定还是回医院。 回医院了就好办了,他们还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 想到行凶,突然,秦堪脑子里清醒了。 不会! 不会的! 他们这是吓唬! 秦堪放心了。 继续往老化工厂那边走! 他倒要逼他们一把。 秦堪改变了方向,朝老城区那边走,前面的车失去了目标,后面的车继续跟着。 又开了半个小时,来到了老化工厂。 没有看见邹建功,附近也没有车子,秦堪有些疑惑,邹建功说好了会来的呀,怎么回事,难道他也遇到麻烦了? 他不能确定自己的语音会不会被别人监听。 秦堪从后视镜里看到了6辆车。 秦堪并不担心了,他知道,这群人只是为了警告他。 秦堪下车。 一群人下来了。 “我们不为难你,你只要把手机交给我们3分钟,我们马上走人。”一个矮个子中年人大声说。 “我要是不交呢?” 秦堪数了数人数,总共20个人。20个人,他并不担心,他唯一担心的是,他们手里有枪, 这个地方,并不是第一次出人命。3年前就有过命案,至今没破,发生地就是附近。 秦堪还是没有发现邹建功他们藏在哪里。 他难道没有赶到? “不交?如果我是你,会很爽快就把手机交出来。真的,我们并没有打算伤害你。但是,前提是你配合。” “我可以明确跟你们讲,我是不会把手机给你们的。” 秦堪赌他们不会开杀戒,打架,年轻人不喜欢打架的人太少了,特别是有点本事的人,打架很好玩的。 “好吧。上两个人。注意了,秦堪是读书人,你们下手不要太重,更不要让他有永久性的伤害。” 两个年轻人挺身而出,“好的,我们不把他打残了!” 秦堪看了看两个年轻人,都属于力量型的,体重都超过200斤,打架是好手。 他们似乎是老手,冲过来的架势很内行,整齐,蓄势待发,冲到秦堪面前只有两米远了才挥拳、踢腿。 秦堪不急。 他轻而易举就避开了。 再上。 秦堪一连躲过三招。 第四次上,秦堪就不再让了。 他挥手攻击。 “嘭!嘭!”两声巨响,两个年轻人都飞出了5米。 两百斤的汉子飞5米,这一手,秦堪也是露一露,希望他们知难而退。 嘶! 果然,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秦堪这一手令人惊悚,这是专业的散打选手都不一定能够做到的。 但是,矮个子中年人并没有真的知难而退,他挥了挥手,“你们一起上,往死里打!” 这句话阴恻恻的。 8个。 又是8个。 16个围过去。 秦堪变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了。 秦堪估计了一下形势,他选择了突破口,打开一个缺口就可以很快解决问题。打架,人多当然是优势,但人太多也不见得优势会叠加,有时候还会干扰其他人的决策。 包围圈在缩小。 他们非常小心。因为刚才秦堪露了一手,使得他们不得不提高警惕。 “慢!秦堪,还来得及。我们不想伤害你。你交出录像吧。” 秦堪摇了摇头,说:“你们就不要做梦了。” “其实,你留着录像,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录像,能说明什么呢?” “你别管我拿着有什么用,反正这东西是我的。我不给你们,恶心一下你们也是好的。” 秦堪真的也就是恶心一下他们。 这个录像能说明什么呢?不能,什么就不能。 第254章 好消息来的很快 对于他们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他们要想尽办法抢走秦堪手里的录像。 现在的机会很好,秦堪成了瓮中之鳖。 “交不交出来?如果不交,你会后悔的。”矮个子的声音相当有戾气。 “嘿嘿,你以为你们人多就一定赢对吗?放马过来吧!” 秦堪年轻,又身怀绝技,正没有机会过瘾。今天机会不错,打伤了人,完全是自卫。 矮个子则胜券在握,看着秦堪不可一世的表情,早就愤怒已极,得到录像已经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了,他的主要目的变成了要狠狠教训一下秦堪。 他对于犯法根本不在乎,只需要坚持一个原则,尽量不死人就行了。 不死人,他不需要另外吩咐,手下的人都知道,他们只准备狠狠地教训一下,残,肯定是要残的。 不打残,不解恨。 打残了,钱,汪子鑫有的是。 “好吧,既然你作,那我就成全你!”矮个子手一挥,“上!” 16个人开始围殴! 吆喝声,呼叫声,拳头着肉的声音,人摔地上的声音,响成一片。 过了3分钟,地上倒了一片人。 秦堪搓了搓手,又在地上躺着的人身上抹了抹手上的血迹,这时候,他才回过头看身后的人。 几个身穿警方的人站在他后面,他们手里抓着那个矮个子,邹建功笑盈盈地看着秦堪。 秦堪笑了笑,走过去,和干警们握了握手,“谢谢。” “我们本来想早点出手,邹建功说你行,所以,我们就给点机会,让你过过瘾。你真行,竟然一身的硬功夫。哪里学的?”一个中年干警问。 “跟一个京城职业保镖学的。”秦堪笑着说。 “我就说啊,这套路,没见过,招招都是杀着,要是在正式场合,今天应该有几条人命出。” 秦堪笑了笑。 刑警说:“这个人,交给我们处理吧。也是熟人。请你理解。” 秦堪一听就明白,这个人身份比较特殊,他们准备做特殊处理。 秦堪也不想和这群人计较,打了一顿就可以了,社会上,很多事不是那么简单,秦堪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再说,和小蝼蚁计较,真没意思。 秦堪没有关注这群人的处理,他带着邹建功回去了。 “老大——哦,秦堪,今天这样处理,冒险了一点,你不会怪我吧?我真实的目的是想让你过过打架的瘾,今后,你名气大了,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这是我的初衷。” 秦堪笑了笑,说:“你处理的不错。” 邹建功得意地笑了。 到了医院,秦堪给赵公子打了一个电话,把招标的事讲了一遍,那边嘿嘿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仅仅说了句:“好的,我明白了。” 他既没有说准备怎么样,也没有说你秦堪等着吧。 秦堪到了办公楼,和温文彬说了招标的事,但没有说别人围殴的事。 打架这件事,就到此结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秦堪也不准备深究。 因为,深究的话,也就是几个小喽啰出来顶缸,真正的背后大人物根本就伤不到。 所以,秦堪同意刑警的建议,算了。 “可以,既然史警官出面了,我听你的。”在电话里,秦堪这样回答。 “秦堪你是有大智慧的人,佩服。”史警官在电话里说。 “大智慧不敢当。我只是不想为难这群小喽啰,他们也仅仅是为了混口饭吃,我何必为难他们?” 既然背后的人隔了几道防火墙,伤不到他们,秦堪干脆就不追究了。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打架,并没有人受内伤,也没有伤势很重的人。 秦堪知道,今后在江湖上混,三教九流的朋友都得有,趁早留点口碑比较好。 刑警把人放了。 矮个子没有吃多少亏,他对秦堪很是感激。 一连过了几天,市里都风平浪静,景华医院似乎也忘记了前几天发生的事,医院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秦堪一会儿在特殊伤口科,一会儿又去了胰腺外科中心。 温文彬越来越有时间做手术了,他做院长上了正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算是彻底的缕清了。 他对孙韬很信任。 温文彬在特殊伤口科的手术量超过了秦堪。 由于邹建功技术提升得很快,他已经算得半个温文彬了,他每天可以做10台手术。 邹建功已经拉开了与周有才的距离。 周有才女朋友的事还没结束,连温文彬都不想管他了。 温文彬集中精力训练邹建功。 秦堪几乎每天都有一台胰腺手术,他和龙教授,刘华龙,还有宋菲,作为胰腺外科的绝对主力,他们每天都有手术。 刘华龙更辛苦,他除了自己的手术,还要做秦堪的助手,只要秦堪做pple术式,他就要来蹭手术,有时候做一助,有时候做二助,他的目的是要尽快学会pple术式。 这一天,江口大学来了一个函,提议取消景华医院的附属医院,希望景华医院尽快答复。 “答复个鬼!”温文彬顺手把江口大学的函丢在地上,“取消就取消!反反复复来函,什么意思?” 也确实是这样,江口大学几次来函,每一次一个花样,等待景华医院正式的回函。 温文彬懒得理睬。 他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他知道,附属医院取消后,恢复就很困难了。 现在他唯一纠结的问题是,不是附属医院,招研究生就比较麻烦。景华医院有十几个教授,硕士点4个,如果没有江口大学的招牌,就不好招研究生了。 孙韬很平和地从地上捡起信函,转手交给办公主任,温和地说:“按院长的指示,不理睬。” 秦堪正在做手术,刘华龙从门口进来,说:“有个好消息,汪子鑫被带走了。” 秦堪猛然一喜,说:“真的?还有谁?” 刘华龙说:“具体的还不很清除,据说老赵也带走了,好像是还有不少人。” 秦堪满脸的笑容。 最近,他非常关注市里的新闻,终于等到了。 秦堪的心情非常的好,手术也接近尾声,“钟老师,你接下来做吧。” 他还是称呼钟秋月为钟老师,习惯了。 钟秋月答应了一声,接着完成手术的最后三分之一。 “走,刘主任,我们去打听一下情况。”秦堪高兴地说。 第255章 去国外做飞刀 景华市发生了地震。 老赵被带走了。据说都招了。招得很彻底,连过年过节收红包的事都说了,至于人家送的金佛,珠宝等,他基本一件不漏都说了。 他记性太好了。 老赵读书的时候是绝对的学霸,他最大的优点是记性好,几年前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他是当年的文科状元。 他很得意自己的天赋,这种记性,他还没有找到对手,他连5岁时候的事都记得不少。 现在,他想哭! 要他交代问题,因为他的记性太好了,他不得不全部吐出来,他写了100多页的4a纸。 并且,本来是一件非常浩瀚的工程,他仅仅有了3天3夜完成了。 和老赵一起进去的人还有9个之多。 他们是同一件事进去的。 他们都忙着写回忆。 汪子鑫是唯一的没有交待的人,他一句话都不说。 “零口供也可以判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们都交待了,你再不说就没有了机会了。” 3天3夜,汪子鑫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外面进来一个人,一份报纸放在汪子鑫的面前。 报纸上有一条“打虎”的新闻。 汪子鑫崩溃了。 他原本坐在凳子上,现在他蜷缩在凳子下面。 “我说。我全说。” 又过了几天,市里传来消息,老杨晋升了,他坐进了1号办公室。 鉴于前车之鉴,老杨召开了一个专题会议,讨论上次拍卖的那块土地,发言非常踊跃。 “这块地,应该用于公益事业!” “我认为,应该无偿划拨给景华医院。” “景华医院将成为我们景华市最大的名片。我们怎么可以不支持景华医院的建设呢?” 风向变了。 老杨一直没有表态。他甚至都没有说话。 会议结束了。 当天下午,老杨就带着资料,把温文彬带上,去了江口市,他们要向省府的领导汇报。 秦堪的心情很好,孙韬告诉他,江口大学正式来函,取消我们作为他的附属医院。他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沮丧。 秦堪因为那块地的事很高兴。 “没事,不做附属医院就不做吧。”秦堪笑着说,“今后,他们想做都不可能了。也好,刘华龙主任,你去一趟华西医院,我去一趟湘雅医院,看有没有可能,他们的实习生放点在我们这里实习。顺便,给我们几个研究生。” 刘华龙连忙摇手,“这件事,就不要我们操心了,温文彬会考虑的。” 秦堪听了微微一惊。 孙韬更是疑惑。 “难道,温文彬早就有布局了?” 刘华龙嘿嘿一笑,说:“他在跟协和医院协商,希望成为协和的附属医院。” 嚯! 连秦堪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也太大的手笔了吧? 现在,成为协和的附属医院,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是的,这完全是异想天开。 协和医院是中国最好的医院,建院已经百余年,是我们国家最早的西医院之一。 他们建附属医院,绝对的高标准。别说不会在景华这样的小地方建附属医院,就连一般的省会城市,他也极少建分院,或附属医院。 协和医院不盲目扩容,在京城之外,只有两个地方建有“协和医院”,温文彬太过于天马行空了。 “不,他不是得了妄想症!他很可能成功,因为,他要建的是“协和特殊伤口医院”。走大专科小综合的道路。你们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秦堪心里一紧。 “不行!这个真的不行!”秦堪反对。 “怎么?难道你还嫌协和医院的牌子太小了?”刘华龙惊讶地问。 秦堪说:“我们不可能走专科医院的路子。一个特殊伤口医院名称,到时候不伦不类。就譬如,我们的胰腺外科怎么办?” 刘华龙眉头拧得紧紧的,也确实,不能因为是协和医院的牌子,就见药就吃,“嗯,还得长远考虑。江口大学,我们不能让他们轻率就摘了牌子,关键是我们没有研究生带,科研水平上不去。” 秦堪点头,说:“温文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得问清楚一下。他过去脾气很好,最近做了院长之后,变得有些强横了,这样是好还是坏,我是分不清了。” 刘华龙点头说:“院长,一把手,肯定要有点霸气才行。但是,独断专行也肯定不好。你,我,还有孙韬,我们多注意一点。哦,对了,秦堪,你去土耳其做手术,什么时候出发?” 秦堪看了一下手表,说:“还有时间,我去特殊伤口做两台手术再去机场。” 刘华龙羡慕地看着秦堪离去的背影。 他去土耳其有两台手术,谈好的价,一台10万美金,一台12万美金。 想想鼓鼓的钱包,刘华龙还是有些羡慕嫉妒恨,只是,恨,不难明显。 秦堪第一次出国,aaxa派了一个中国区的工作人员帮助秦堪跑路,秦堪也没有完全依赖这个叫薛松的年轻女子,他需要熟悉一下,怎么办手续。 今后出国会是家常便饭,不可能长期依赖别人。 一打听,这个叫雪松的工作人员竟然也是一个名牌大学的医学生,还读了硕士,她是齐鲁医学院的神经内科研究生,改行做了医疗中介。 齐鲁医学院也是很有名的,南湘雅、北协和、东齐鲁、西华西,后来有人又加上中同济。 这种说法,大致概括了百年前东方大陆的西医的布局,他们是中国西医的鼻祖。 当然,这个概括漏掉了沪市,当年湘雅医院创始人之一颜福庆,在湘被激进人士赶走,北上京城在协和做了两年副院长之后,他又去了沪市,在那里创建医学院,所以,沪市的华山医院也算是最早的西医院之一。 在飞机上,秦堪和薛松聊得很开心,薛松介绍了改行的原因。 说起来,她是有理想的医学生,在临床上见到了很多疑难病人的无助,薛松决定投笔从商,专门做中介,为走投无路的病人找到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 于是就有了她做中介这个职业了。 赚钱,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做医生,特别的像齐鲁医院这样的名院,医生是不差钱的。 她有理想,有抱负。她做中介3年,在她手里有1000多病人被她介绍到世界各地的名院就医,有不少病人因此获得新生。 这就是她的成就。 她也不是只把病人往国外送,国内名院,她也有广泛的关系,也从国外接进了不少病人。 薛松这份工作不错。 既为病人做了实实在在的事,自己也获得了比医生更高的报酬,一年收入达到了7位数,这就是她的业绩。 第256张 外国病人眼中的秦堪 薛松今年也是28岁,比秦堪还小了几个月,她学的是神经内科,曾经面对最常见的癫痫病人感到无助。 世界上没有治疗癫痫的好办法,药物的使用,疗程漫长,疗效也不是特别的满意,一部分病人的病情根本就难以控制。 作为神经内科的研究生,她希望帮助病人找到这样的好医生,有一次,她知道了在东欧小国有一个外科医生,他有一门绝技,用类似于我国中医的小针刀治疗癫痫,能够使得一部分病人彻底痊愈。 她先后送过6个病人,其中3个彻底痊愈了,1个症状缓解了很多,另外两个疗效不明显,或者说没有疗效。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接触了aaxa,从此,她脱离了医院,专门做了中介。 薛松很漂亮,懂得4国语言,加上现在有翻译器,她可以在世界各地畅通无阻。 “秦堪,aaxa给你的价钱,可以说是创历史的,滕策,史密斯他们最早起步也就是3、5万美金。当时讨论你的价钱的时候,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最后是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出面,给了你破格的飞刀费。” 薛松把这个秘密告诉秦堪,其实也是希望秦堪感恩aaxa对他的信赖。 谁知,秦堪仅仅是淡淡一笑。 秦堪不是说不感恩,而是,他觉得,他们只是做对了一件事。 合作是相互的,飞刀费的高低,也是相互的,秦堪赚得多,aaxa也赚得多,再说,中介也不仅仅是一家。 中介分派系,世界上有两个大中介,无数中小中介,他们两家大中介是互相排斥的,二选一。所以,aaxa做对了选择。 秦堪也没有必要太感激。 飞机在空中飞行了13小时,终于在机场着陆,出关等手续都是薛松完成。 有专车来接。 汽车直接去了医院。 堪培医院,在土耳其是前三的大医院。 根据秦堪的建议,先看病人的资料,然后再回宾馆,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8点半。 医院和城市的建筑有些不协调,医院更加现代感,和城市的风格有明显的区别。 医院不小,比景华医院要大,薛松介绍,这是土国第3大医院,医疗水平的评价,曾经有几年排在土国的第1、2名。 规模上它属于土国的第3大医院。 这里以神经外科着称,薛松送的癫痫病人就是在这里治疗的。 薛松带着秦堪去了肝胆胰外科,看到了病人所有的资料。 这是一个中晚期胰头癌病人,高度怀疑有腹腔转移,黏连可能比较严重,患者是一个商人,很有钱,他们家坚持要做根治术,于是,就有了秦堪的土国之行。 看完资料,就到病房看病人。 来到病房,当地医院的医生向病人介绍了秦堪。 他们虽然已经知道飞过来的医生很年轻,但还是很吃惊。 这么年轻? aaxa已经做了先期的工作,对秦堪有了较详细的介绍,年龄,是秦堪的软肋,他们当然会介意。 “你好年轻啊!”病人本人就对秦堪产生了怀疑。 “对的,我还年轻。”秦堪回答。 “你,做这种手术的案例多吗?” 病人枯瘦如柴,严重的怀疑眼光,这与他的职业习惯也相吻合。 “放心,我有非常多的临床经验。看了你的资料,不是最严重的,手术难度也不是很大。” 秦堪开始检查病人。 “你估计,我治愈的希望有多大?”商人都想的势利,他们的远期目标一定要清晰。 “三种可能。一是我希望一次性治愈,不复发了;二是复发了,但还有手术的机会,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手术;三是复发了,但没有手术的机会了。我只能大致说,各三分之一吧。” 秦堪也不回避。他直接给了病人三种可能性。 “不乐观啊。”病人的期望值更高,叹了一口气,各三分之一,并不理想。 秦堪笑了笑,说:“要提高疗效,我还有办法。不过,那需要手术后,你到我们医院住院一段时期,我们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中医调理,对预后应该有很大的帮助。” “中医?” 病人有些惊喜,他也听说过中医,特别是他病了之后,很多医院都建议他放弃手术,有两个地方,他们建议使用一下中医。 土耳其对中医是持开放态度的,比不得那些傲慢的西方国家,不但不使用中医,还不承认中医是医学。 “嗯,我建议,1个月之后,你来我们景华医院,我会安排中医医生帮你调理身体,到时候,你会发现,原来,中国的医学其实很先进。” 秦堪兴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而是正儿八经介绍了一下中医。 秦堪的胰腺外科中心,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人家追求的是手术做得干净,而他,则是走中西医结合之路。 “行,我一定来,顺便,到华夏大地游览一番。你们华夏幅员辽阔,山川壮丽。我要好好游览几个月。” 得病以后,患者想通了,钱,再多的钱,也只有花出去才有价值,有钱了,没机会花出去,那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 他此刻下了决心,要在世界各地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秦堪看完病人,与当地医院的医生交流了一会,又一起过了一遍明天的手术方案,最后,他和薛松离开了医院,在预定好的宾馆住下来了。 薛松刚才一直在秦堪身边,她发现了一个问题,秦堪的气质,她感到非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秦堪看资料,看病人,非常的沉稳与冷静,几乎看不到年轻人的轻浮与幼稚,也没有中年人的傲慢与自以为是。 他看上去更像是最成熟的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最成熟的时间是50岁到60岁。如果是大牌名医,则可以延迟到70岁。 这段时期才是外科医生的巅峰。 秦堪似乎就是这个年龄的医生。 怎么可能呢? 薛松不由得多打量了几次秦堪,把秦堪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堪医生,你,与一般的年轻人完全不同,你有一种强烈的成熟美。请问,你有女朋友了吗?”薛松问。 秦堪心里一动。 你问这问题干嘛? 不会把你自己介绍给我吧? 第257章 让他见识一下我的水平 秦堪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心里变得很复杂。他隐约发现,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有谈恋爱。 那个姜孜莜,仅仅见过一面,再也没有联系过,秦堪几次去京城,竟然没有想起她在京大学习的事实,钟秋月曾经对他说去京城了就和她联系,他一次也没有。 这不是谈恋爱应有的态度。 易雨婷呢? 他曾经觉得应该和她谈,他似乎也努力了。 对,现在想起来了,真的只是似乎。 谈了吗? 他们是朋友,他们经常一起做手术,一起上班,他们交谈很愉快,一起过得也快活。 但是, 秦堪有些怀疑,我们谈恋爱了吗? 谈恋爱就是这样的样子? 不是说,谈恋爱的人,每天,对方的影子都会在眼前晃动,每时每刻,都会想起对方,身体会分泌一种令人亢奋的激素。 有吗? 秦堪有些怀疑。 没有吗? 秦堪也怀疑。 他有时候和周有才对比,周有才是典型的在谈恋爱,丧魂落魄是对周有才最好的描述。 我秦堪谈恋爱怎么这样轻松,这样心不在焉? 但是,秦堪又不承认没有谈恋爱,因为,他很喜欢易雨婷,易雨婷也肯定喜欢秦堪,只是,他们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 “有。没有。有……”秦堪犹犹豫豫回答薛松。 “有,还是没有?”薛松追问一句。 “哎,我也不知道。”这才是秦堪最准确的一句话,他自己也不知道。 薛松没有继续问下去,她负责开好房,又联系晚饭,不久,两个华裔女子过来了。 秦堪明白了,为什么薛松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过来的两个女子都是非常漂亮的年轻人,如果秦堪没有女朋友,薛松就很轻松了,把她的国外闺蜜叫过来一次吃完饭,秦堪应该不会有什么顾虑。 如果秦堪有女朋友,她会有顾虑,今后的合作不是一次两次,薛松会有很多机会和秦堪接触。她当然要知道秦堪的情况。 晚饭,秦堪第一次吃到了异国他乡的烤牛肉,别有一番风味。 饭后,两个女子邀请秦堪去蹦迪,秦堪拒绝了。 秦堪来自于农村,没玩过这东西,加上最近获得60万的外科属性,都来自于年长的大佬身上,他的血液里,早就被沉稳、安静的属性占领,自然与普通的年轻人不同。 “明天有大手术,也是我第一次出国做飞刀,我想早点休息。”秦堪拒绝的理由根本没有给别人反驳的机会。 薛松说:“那就早点休息吧。” 薛松也不出去玩了,她留下来陪秦堪,两个女子也留下来,在咖啡厅,他们轻松聊天。 秦堪从她们嘴里了解土耳其。 这是一个神奇的国度,曾经有过极其的辉煌历史,整个欧亚大陆,土耳其国的国土面积曾经是世界第一。 他们有着深厚的文化,文化中,还带有东方大国的影子,因为他们曾经是活跃在华夏大地的一支强悍的游牧民族。 他们和东方大国可以说是爱恨相加。 “明天那个手术病人,他祖上住在黄河北岸,千年前来到这里,一直就做两国的买卖,到现在,他还在销售海尔的电器,赚了不少钱。”薛松介绍。 “难怪,他说要在国内玩几个月。原来,他的事业中有中国元素。”秦堪明白了。 “明天你的一助安德安,有过在协和医院进修的历史,他还和龙教授一起做过手术,也在法国进了修,他自己说,做过刘易斯的学生。是堪培医院最厉害的胰腺外科医生。”薛松介绍。 “哦,那好啊,明天的助手就不会太差。”秦堪轻松说。 “你倒是很轻松,据我们了解,他其实还有些不服!”薛松说。 “哦?还不服吗?好的,很好,我让他好好见识一下滕策的本领!” 秦堪很轻松地说了一句,但很快就发现,他的话里说出了滕策两个字。 不过薛松并没有注意他这话有什么问题。 “这个安德安水平还是很不错的,他做胰腺手术,在这里基本上没有对手。这次家属和患者要求请国际飞刀,他是不赞成的,特别是,他对于推荐你做,明确反对。因为你是中国医生,还有,就是你的年龄太小。” 薛松这个时候才把这次飞刀的曲折说出来。 她原来担心秦堪会有压力,现在发现,秦堪根本不在乎,所以,把这些本不该讲的话讲出来了。 也确实,秦堪并没有压力,“理解,理解,我会好好让他见识一下我们中国医生的水平。” 秦堪微微笑着,喝了一口茶水。 “aaxa在土耳其的专员什么时候能见到?”秦堪问起这个问题。 “明天手术之后,他会过来,并且,明天第二台手术结束后,还安排了欧洲区的高级专员见面。”薛松说。 “哦,欧洲专员?” “对,欧洲高级专员级别很高,仅次于ceo,他当时反对给你太高的飞刀费用。” “他们见我的目的是什么?”秦堪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传达总部的最新指示吧。当然,或者是礼节性的,如果是后者,那也是很特殊了,说明对你很重视。” 这个很好理解。 特意跑过来接见秦堪,也就说明了秦堪在aaxa组织中的份量。 秦堪微微有些吃惊。 聊到10点半,秦堪提出来回房睡觉,几个人散了。 秦堪回到房间并没有立即睡,而是梳理了一下明天的手术。 这个过程有必要,这是第一次出国做胰腺癌手术,并且是pple术式,助手的实力不是很清楚,但他不担心助手不配合。 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即使是两个有意见的医生在同一台手术台上,该配合的地方都会认真配合,这是宣过誓的。 他虽然知道一助不服,但他不可能不好好配合。 手术的成败,一助也是有责任的。 秦堪梳理一下明天手术的过程。 大量的知识涌出来,有滕策的,有史密斯的,还有龙教授的。 他很轻松就理清楚了。 手术不会有问题。 他很自信。 一个二流国家,再厉害也就那么回事。 秦堪的自信有些爆棚。 第258章 出国的第一台手术 第二天。 秦堪起得比较早。 他习惯了晨练,早晨不运动,就觉得一天都不完美,身体内蕴藏的力量没处发泄一样。 太阳很毒。 景华市很少有这样的太阳,火辣辣的照在脸上,难受。 风里,有一股海腥味,淡淡的,作为内地人不习惯,秦堪宁愿闻84液的味道。 也不能搞别的活动,秦堪在宾馆附近慢跑。 后面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回头一看,薛松穿着一身运动服追了上来。 “没想到你也有晨练的爱好。”薛松说。 “也算不上爱好。舒展一下身体。”秦堪边跑边说。 “这实际上是一种生活态度,也是一种自律,我很欣赏这样的人。”薛松应该也是一个生活自律的人,运动是她的爱好。 “做医生,必须有一副强壮的身体。”秦堪说。 “对,即便是内科医生也是很辛苦的。我算是脱离了苦海,闲暇时间比较多,精神压力也比较小了。我庆幸当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薛松居住的地方是一个二线城市,鲁城的节奏比较慢,生活比较安逸。 “薛松你不会是因为累,才脱离医生行业,而选择现在的职业吧?”秦堪慢了下来。 “也算是原因之一吧。不过,更关键的是,还是很多疾病得不到有效治疗,心里难受。想把病人介绍给最好的医生治疗。”薛松说。 “这样的话,好的医生会忙不过来呀。”秦堪说。 “我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能做多少贡献就做多少,天下这么多病人,那不是我的责任,我只介绍我能够顾及到的病人给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薛松的回答确实很轻松,这种态度,生活事业的压力就不会太大,其实,人就要有这样的心态。 “你应该有一份详细的世界名医名单吧?” “有哇。” “可以看一眼吗?” “你看?” “对。” “可能不行。因为,这是我们的商业机密。” “哦?我看的目的是出于好奇,与商业没有任何关系。一定不行吗?” “这个,应该是不行的。其实,我跟你说,我也没有完整的名单,完整的名单是aaxa最高机密之一。我们也看不到。需要的时候,会有人帮我查的。” 秦堪点头,“那就不为难你了。你们这样做也是对的,你们是一个盈利组织,资源是你们的财富。” 薛松笑着说:“我们的医生资源分9个等级,你现在是第7等级了,总部对你的期待很高。其实,滕策他们也就是8级。目前还没有9级医生。曾经,泰伦是9级。” 秦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价,几乎要摸到天花板了。 “谢谢你们的信赖。”秦堪终于还是有点激动,并感谢aaxa老总对他的期待与信任。 今天的手术一定要成功。 秦堪突然觉得有点压力。 他意识到,并不是顶级医生就一定能够治疗所有的病人。 一小时后,秦堪到了手术室。 手术室与国内的略有不同,流程上更复杂一些,他也随大流,用络合碘擦拭了一下上臂,他没有滕策那样讲究,更不会像滕策那样迷信。 他的外科属性比较复杂,多样化给了他更多的选择。 穿上手术衣,他摇了摇头,“大了,太大了。” 高个子护士赶紧帮他选择了一件小一点的手术衣,1米7几的秦堪,在土耳其只能算是矮个子,这很正常。 秦堪小时候营养没有跟上,大山里有什么东西吃?3岁就跟着爷爷、父亲吃红薯,自然比城市同龄的孩子矮一些。 穿上手术衣,一助朝秦堪问候了一下。 安德安内心有种期待。 秦堪也和安德安哈罗了一下,用中文说了一句,“请多关照。” 秦堪有点后悔,因为这句话很像是滕策说的,他们的礼节才那样的张扬与刻意。 其实我们国家的简单招呼就行了。那些90°的弯腰,那种上前就拥抱,还有吻礼,秦堪都觉得太过于刻意、虚伪了。 还是“你好”简单,没有身体接触是最好的。 站好了位。 4名助手。 一助是安德安,二助也是一个高年资医生,三四助才是年轻医生,估计都是主治医。 秦堪微微有些吃惊。 按理,有国际飞刀做手术,难道,三四助不应该是副主任医生吗? 高级职称,高难度手术才有学习的价值。这样好的机会,你们竟然放弃? 不过,很快就有了答案。 安德安介绍,“这位,是我们中心的副主任,我的助手,教授。这两位年轻的博士,他们的师父是刘易斯。特意从法国赶过来,想学习你的技术。” 嚯!刘易斯的徒弟? 秦堪有了一层压力。 不能失败啊! 不能失败,任何一台手术都不能失败,何况这台手术?既是他出国飞刀的第一台手术,也是有众人不服的特殊情况。 如果是滕策,就不会有这些压力。 特别是刘易斯的徒弟都到了,那就更加不能出现意外了。 手术开始。 秦堪让一助开腹。 安德安也想表现一下。 他当然是拿出最好的状态与技术,采用的是执弓式。一刀,两刀,三刀……六刀。 秦堪微微笑了笑。 六刀开腹,没有达到龙教授的水平。 你这样的水平,想跟我叫板? 秦堪冷笑。 不过,他仅仅是一闪而过,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 秦堪开始检查腹腔。 探查腹腔,现在用的不再是龙教授的技术了,而是滕策的。 都是中规中矩。 秦堪没有追求速度,这样,就不会给助手太大的压力。 安德安配合得也是很中规中矩的。 腹腔探查不是关键技术,一般的医生都必须掌握,否则就做不了主刀。 秦堪还是表现了国际飞刀的风范,一般人要用半个小时才能探查得完,秦堪只用了10分钟。 安德安说话了。 “你有滕策的风格。” 秦堪说:“你和滕策同台做过手术?” “有过一次。”安德安回答。 “一次手术你就能说出他的风格?”秦堪不是怀疑,而是略有积分佩服。 “是的,因为,他那台手术给我的启示很多!”看得出,安德安对滕策是非常敬佩的。 第259章 术中大出血 秦堪没有多说什么,心里还是暗暗佩服,他竟然发现我手术的特点和滕策相似。 手术很顺,很快就到了瘤体分离阶段,三助四助睁大眼睛,这个阶段是他们师父刘易斯的拿手好戏。 他们也学到了真传。 很快,他们开始震惊。 秦堪分离黏连,不但是手法纯熟,而且还非常细腻,速度也很快,刘易斯不见得有他这样的水平。 没有。 再认真看了一会,刘易斯真的不是秦堪的对手。 “你的黏连松解术真的是太厉害了。”三助忍不住赞叹起来。 安德安更是吃惊。 他见过滕策的手术,也见过刘易斯的手术,凭良心,秦堪更厉害。 安德安不再轻视这个年轻人了,他认真配合,如果配合不好,会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藐视的。 安德安是成名的胰腺外科专家,也是土耳其唯一能做pple术式的胰腺外科超级老大,他比龙教授差一点,但是,在国际上也属于大佬,前100名应该是没有问题。 他也需要珍惜自己的声誉。 才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对秦堪的藐视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突然,术野中血液涌现。 这是安德安无意中扯撕裂了一根很粗的肿瘤血管。 这样的血管很难止血,因为它的解剖结构与正常血管有很大的差异性,几乎没有典型的血管形状,一旦撕裂,就不是一般所说的撕断,而是纵向的裂开。 很难止血。 这种血管撕裂,即便是滕策,史密斯等人,也会头皮痛。 安德安很痛苦地咧了咧嘴,很本能去止血。 秦堪没有干预。 因为,出血的部位在瘤体的底部,对面的一助才比较好伸手进去。 安德安摇了摇头。 “我有点困难。” 他试图止血,试了试,心里没底,越试,心里越惊,术野里的血液已经积成了几厘米。 三助用吸引器吸引。 出血量不小。 必须快速止血。 这个病人已经有恶病质了,本身就有中度贫血,再出血的话,很可能会加重病情,还可能会出现全身器官衰竭。 绝对要避免这种情况。 癌症病人一旦进入全身衰竭,后续的化疗就很难完成。 滕策、史密斯他们治疗胰腺癌,手术做得再好,他们也会安排做化疗的。虽然化疗的价值到底有多大,没人说得清楚,但是,为了慎重起见,他们是主张做化疗的。 秦堪也不会独立特行异想天开,他也坚持做化疗。 如果病人不及时止血,对身体的打击就会比较大,化疗受影响,医患都会因此失去信心。 必须及时止血。 安德安发出求救的信息之后,秦堪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手就过来了。 不顺手。 他摸索了几秒钟之后,“可以了。” 三助很快就把术野里的血液吸干净了。 “咦?”安德安惊讶地咦了一声,“厉害!”这声赞誉是顺口就来。 “这是徒手止血。”秦堪淡淡地说,“掌握徒手止血,临床上是很有益处的,我已经救活了不少这样的病人。” 秦堪本身做的手术台次并不太多,但由于所做的手术都是难度比较大的手术,手术风险发生的概率比一般医生多很多! 他徒手止血已经使用第6次了。 那天姚忠义和他一起做手术,遇到大出血,他发出感慨,做了30年手术了,遇到止血困难的大出血也只有3次,而秦堪已经是第5次了。 安德安并没有掌握徒手止血技巧,他是用器械止血,一般的西方医生都是用器械止血,因为中国医生很多人都有被中医熏陶过,徒手止血的好手还不少。 中医医生遇到大出血,都是徒手止血,徒手止血同时,还会辅助一些灰烬止血,中草药止血等等,其中,灰烬止血用得非常多。 秦堪当然不会用灰烬,也不会用中药,他就用手指头。 秦堪的指头练得很灵敏了,血管的细微搏动,射血的流体,他能很快捕捉到,这就是他用指头止血的诀窍,不是用语言可以轻易传授者。 当然,秦堪的这种能力,并非天生的,也不是后天练成的,而是60万外科属性中传承给他的。 可以说,他拥有的徒手止血能力,比任何一位外科大师都厉害。 在他捡拾到的60万外科属性中,徒手止血能力最强的两位是龙教授和刘明熙。 刘明熙教授是骨科大佬,止血是他一绝。 过去的老中医,喜欢把中药磨成粉末,或者烧成灰烬,用油纸包好,时刻备用,遇到出血的,在伤口上撒一点就行了。 也有的骨伤科老中医会使用徒手止血法,压迫血管近端是最常用的,也有直接压迫血管破裂处,那就有点难度了。 刘明熙没有继承这种灰烬止血法,但继承了徒手止血。 他的骨科学,主要来源于西医,骨科器材用的都是现代高科技,石膏、夹板、小夹板等都已经用的很少了,但有一项技术始终没有放弃,那就是徒手止血法。 徒手止血可以说是中国专家的优势,龙教授和刘明熙这两位教授的徒手止血刚好这种属性传承给了秦堪。 秦堪这是第6次徒手止血了,每次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止住的血。 秦堪很满意这种技能。他很想传授给其他人。 但是,这种传授是很难的,基本上可以说成功率极低,不是长期跟他做手术,多次遇到这种情况,其他人很难成功。 他告诉安德安,徒手止血的诀窍。 听懂是没有问题,安德安听懂了,能不能运用,那只能等今后哪一天遇到这种情况试一试才知道有没有价值。 闯过了这一关,安德安的胆子变小了,他再也不敢放手去做。 秦堪注意到了,提醒他说:“你不能畏手畏脚,你这水平已经很厉害了,完全不用担心偶然事件,就譬如大出血,今天已经遇到一次了,再遇到的概率就很低了。” “不对,不对,秦教授,这是一个概率问题,今天再遇到大出血的概率还是一样,不会因为刚才出血而减低……” 遇到扛精了。 安德安曾经也是学霸。 “没错,你是对的,但是,你不得不承认,概率很低。我估计,这一辈子,遇到刚才这种情况,次数也不会是太多吧?你遇到过几次?” 秦堪质问他。 “3次。今天是第3次。”安德安说。 “就是啦,你几十年才遇到3次,概率很低,不要担心,放手做手术,有我那!不会出事的。”秦堪大声说。 第260章 为什么这么臭 今天这台手术并不是秦堪遇到最难的,除了有短暂的大出血,可以说非常的顺利,他们只用了5个多小时就结束了手术。 秦堪是等清点器械完毕后才离开手术台。 秦堪特意注意了一下三助与四助的表情。 他们一脸的敬佩。 第一台手术结束了。 第二台手术是接台。 中间安排了两个小时的午餐与休息时间。 由于是工作餐,秦堪和安德安一同进餐,薛松也过来做后勤服务。 “秦堪,今天这台手术怎么样?”薛松问。 安德安抢着回答:“精彩极了!成功得很,可以打120分。” “打120分?”薛松没有理解。 “做了一道附加题,突然出现大出血,秦堪医生用几秒钟就止住了血,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徒手止血,好神奇啊。” 西方医生都是用器械止血,见过出血1小时止不住的情况,有时候要等到失血休克,血液流速很慢的时候,才能止血。 这个过程,要输很多个鲜血,甚至把血库的该型血液全部用光。 医疗资源被严重消耗。 薛松明白了,说:“据我们了解,秦堪你已经很多次徒手止血成功了,你完全可以写一篇好论文。写论文,我是一把好手,你写一篇稿子,初稿就行,我帮你整理修改,保证可以在《柳叶刀》上发表。” 秦堪对发表论文没有太大的兴趣。以他现在的外科知识,随便写写,都是大论文,根本就不担心世界名刊不发表。 当然,论文不是写小说,也不是写记叙文,它的专业性很强,请薛松帮忙润色整理是有必要的。 不过,又一想,没兴趣是没兴趣,但要在医学这个江湖上闯荡,没几篇论文也是行不通的,该有的论文,该有的奖项,该有的成功都得有! “好,我回去就写一遍,到时请薛松帮忙修改。” 秦堪看了看盘子里的饭菜,没见过这种土耳其特色的饮食,能不能下咽,还很难说。 不过,他注意到了架子上,有我们国家出口的方便面,最显眼的还是那个康师傅。 秦堪有个爱好,喜欢吃方便面。 有人说方便面不健康,秦堪淡淡一笑,不健康的食品海了去,如果只吃健康食品,生活少了很多乐趣。 秦堪一边瞄准了那两盒康师傅,一边试着尝试土耳其的快餐食物。 嗯,难吃! 秦堪很不习惯吃这种稀泥一般的食品,努力了一会,还是提出来,“我,还是吃面吧。” 薛松马上就意识到了秦堪是吃不惯这种黏糊糊的食品,忙说:“我也想吃康师傅。” 她起身泡了三碗康师傅,秦堪两碗,她自己一碗。 别说,在外面出差,这种辣味很重的方便面正好可以弥补对辣味的需求。 江东人普遍喜欢吃辣,比川人还喜欢。 下午这台手术是一个腹腔感染病人,秦堪都很少见过的伤口感染,病程已经6年,先后做过9次手术,但没有疗效,溃烂很深。 秦堪对这个病人很感兴趣,腹腔感染病灶如此深,如此广泛,如此难治,这是第一次。 aaxa给病人报的价格是两个,手术价格是6万美金,痊愈了再付6万美金,由于事先联系好了的,看了病人的资料,秦堪特意带来了7天的中药,都已经熬好了,开封就可以吃。 这个病人,如果把中药费用算上,赚不到多少钱,秦堪也不是眼睛只看着钱的人,其实,他对钱看的不是太重,譬如,赵公子那里,秦堪派人送过去的中药,一剂就是十几万,7剂,100多万,他就没有要一分钱。 现在带来的中药,算起来也有40万人民币成本价,他就没有另外收钱,6万美金的手术费,也就相当于中药成本钱。 赚不赚钱不重要,治好了病就算是亏钱,名声出去了就是收获,就是赚了,有这个理念才是道理。 下午的助手还是安德安。 这个病人在安德安手里已经有3年时间了,疗效不佳,但是,也有价值,至少是没有继续发展。 吃了两份康师傅牛肉面,秦堪发现一个问题,原来,康师傅最好吃是第一碗,再吃第二晚就算不得美味了。 看来,做方便面的大佬们,对面条的份量,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量不能多,多了就不美味了。 不过,再怎么不好吃,比黏糊糊的食物还是好吃多了。 吃饭的时间很短,抓紧时间休息。 秦堪估计,今下午的手术,会很耗精力,不会比上午的手术轻松。 秦堪和薛松回到宾馆,洗了脸,和衣而睡,薛松轻轻关了门出去了。 下午的手术,来参观的人比较多,原因很简单,这个病人让这个医院都束手无策,6年时间,病人痛苦,医生护士也痛苦,光是每天的换药就烦死了一批人!加上伤口的臭味,即便是那些实习生都不愿意给他换药。 按理,实习生是不挑食的,在外科实习,只要有机会,实习生都会抢着做,就连备皮、消毒这些事,他们都争着做。 但是,这个病人,实习生也不愿意,关键是这个味道太重了,和尸臭很相似。 昨天秦堪没有看这个病人,他已经远程观察了病情了,还和温文彬一起讨论了这个病人。 温文彬很想亲自去土耳其为这个病人动手术,但是,他的飞刀费太低,只有8000美金,连中药成本都赚不回来。 关键问题还是,温文彬注意到了,秦堪的手术技能其实是超过他的,他根本就不敢说自己是师父。秦堪出马了,还用得上温文彬吗? 休息了1个小时,准时起来,安德安在宾馆大厅等候,一起去了手术室。 是的,这个味道实在是重了点。 病人躺在手术台上,衣服裤子脱了,还没有消毒铺巾,气味当然会比较重。 秦堪已经在3天前就要求医院用很强的抗生素,这种恶臭产生的原因很简单,是厌氧菌在创口内腐烂,才会发出这种味道。 3天了,怎么还这样臭? 难道没有做药敏试验吗? 一连串的问题。 按理,这些都不是问题,这所医院在土耳其是排名第三的医院,这些基础工作不可能不会做。 那么,是什么原因呢? 第261章 匪夷所思的手术方式 秦堪没有追问。 他注意到了,病历上该上的措施都已经上了,在医疗上找问题是找不到的,唯一的问题出在病人身上。 秦堪亲自给病人消毒,铺巾。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一般来说,主刀是不会做这种活,这些事都是二助做,偶然一助也做,但绝对不是主刀干的活。 秦堪想研究一下伤口。 远程,他是研究过,温文彬也参加了。 现在病人就在眼前,这才是研究伤口的关键。 病人已经麻醉了,秦堪可以把探针,把钳子伸进去,很深,还可以拉开伤口。 秦堪越探查越是心惊。 要是温文彬一起过来就好了,他一定会非常的感兴趣。 这个病人受伤,起因是一根生满铁锈的铁棍刺进肚里,穿破的器官与组织比较多,还刺断了一根动脉血管。 腹壁,腹膜,大网膜。大肠小肠,背部的肌肉,血管,淋巴管…… 损害的东西比较多。 这一刺,不仅仅是刺破了组织器官,还顺便留下了许许多多的铁锈残渣,这就是隐患。 经过多年的变迁,伤口已经是面目全非了,留下这个残局,世界上除了两个人,没有人会感兴趣。 这两个人就是秦堪和温文彬。 秦堪很喜欢有这样的伤口,即便是没有收入,他也愿意治,要知道,少见病,罕见病才有意义。 温文彬几十年见过的伤口不说多,1万应该是见过,但是,秦堪可以肯定,他没见过眼前这样复杂的。 伤口,整个腹腔,7、8斤的肉芽组织是有的。 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腹腔里,7、8斤的肉芽组织,这该是什么样的伤口,伤口的中心,可以进去一个拳头。 秦堪开始规划手术了。 “这里,到这里,还有这一些,全部要切除。” 秦堪在病人的伤口上比划着,告诉手术助手,等会他们配合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这么一说,顿时鸦雀无声。 安德安额头上出汗了。 他是吓着了。 这手术做完,病人不是没有肚子了吗? 也就是说,要在肚子上挖掉7、8斤的肉。那腹腔呢,不是一个大窟窿吗? 秦堪呵呵一笑,“你们怎么啦?怕了吗?” 安德安说:“这样也行?” 秦堪点头,说:“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必须这样做。” 安德安说:“挖这么多组织,我没见过。” 秦堪笑着说:“别说你没见过,就连……算了,不说了。我们开始吧。” 他本来想说滕策,史密斯,包括我秦堪也么见过。 安德安等人忐忑不安,但是,助手是听主刀的,没办法,硬着头皮上。 嚯! 秦堪这是…… 他要切掉一部分小肠,一部分横结肠,还有大量的大网膜…… “停!暂……停一下。” 安德安非常的担心了,“切这么多,那腹腔还剩下什么呢?” 秦堪笑了,“你留着这坏东西,又有什么价值呢?我现在切掉的全部是坏死的,或者是即将坏死的,有问题吗?” “切这么多,我总感觉怪怪的。”安德安也说不出理由了。 “这就是过去总不能治愈的根本原因所在!这臭味,说明什么?说明异生的肉芽组织太多了,血运又不好,抗生素都进不去,所以才会这样恶臭。你们不要有顾虑,我才是主刀,大家集中思想。” 手术组全体成员这个时候才算是统一了思想。 手术进入了正轨。 但是,这种构思,只有一个人觉得这是可以接受的,除了秦堪,真的把所有的人惊呆了。 几乎是把半个腹腔端掉,然后再把腹腔内的肠道、血管拼接起来,这完全就是重构了一个腹腔。 对,这就对了,这就是一台重构手术! 秦堪的视野与别人不同,别人看到的是腹腔手术,而秦堪看到的是重构手术,这就是区别。 助手们不再有异议,这就够了,秦堪怎么指挥,他们怎么做,手术进行到一半。 伤口整体移走了。 半个腹腔没有了。 好吓人。腹腔一个柚子大的空洞。护士好奇,接过切除的肉芽组织,称了一下,8斤6两! 秦堪听到报斤两,也不禁抬起头,惊喜地说:“哟,这么重。一个大西瓜啊!” 安德安看着腹腔,到处是断点,肠子有几处断端,血管也断了。 都需要吻合。 看着这些吻合处,头是晕的,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万一吻错了,那还不得重来? 也确实,哪里接哪里,真不是随便可以下结论的,即便是参与手术的安德安也已经糊涂了,有几处,他就没有十足的把握了。 但是,秦堪很果断,他似乎没有一点疑虑,开始吻合肠管。 大师级水准的肠道吻合,秦堪吻合一根肠管,只需要10分钟,这还是他没有拼速度,他现在的速度完全是照顾安德安等人。 参观的人,到现在才慢慢回过神来。 今天参观的人,有本医院的外科医生,因为要求参观的人比较多,安德安采取了抽签的方式,最后定下了10个人。 另外5个名额则留给国立土耳其第一医学院的教授,给了他们5个名额。 另外临时加了两个人,他们都是ataxia的人,一个是土耳其的专员,另一个是欧洲高级专员,他的职位相当于副总这个级别。 他们带了微型录像机。 刚才那种匪夷所思的构思,他们当时也吓坏了。 到现在,看到秦堪修复肠道,才稳住情绪。 真的是大师级别的天才构思。 参观的人变得轻松了。 秦堪不急不缓做着肠道吻合,小肠3处,结肠1处,8个断端都吻合得很好。 最后是血管的吻合。 血管吻合,是手外科的优势,腹腔外科血管吻合不是不可以,但是腹腔外科医生遇到血管吻合的机会不多,所以,很少有腹腔外科医生做血管吻合的。 意外的是,大家看着秦堪,他吻合血管,非常快速。 最后是腹壁的重构。 这是一个难点,腹腔一个这么大的空缺,怎么修补啊? 安德安和ataxia的几个专员至今也没有想好,他会怎么处理。 其实,对于秦堪来说,他早就算计好了,他在切除肉芽组织的时候,就已经留好了足够的皮肤与组织,只不过,不是设计的本人,很难敢这样想。 他有精准计算的张力缝合。 第262章 飞刀费又涨了 一台胰腺癌手术并没有引起轰动。 也确实没轰动的理由,除了秦堪表现水平的徒手止血之外,其他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台手术。 不过,这台平平无奇的手术,把高傲的安德安征服了,在平凡中见真本事,他是内行,看门道,他知道,秦堪比滕策等人不会弱,只有强。 倒是秦堪不以为奇的特殊伤口手术,把土耳其的医生惊骇了。 这是一个6年的病人,经过9次大手术,这是第10次,这一次完全是另一种构思,这样也就让患者看到了希望。 不仅是他,旁观者,同时还有几个国家的医生在关注这台手术。 消息传到希腊,传到意大利,所有的医生都惊呆了。 为什么我们没有人这样思考问题呢? 这是唯一的方法。 没有了伤口,就不存在伤口不愈的问题。 秦堪彻底端掉了这个伤口。 当然,扛精会说,切掉伤口之后不是有一个更大的伤口吗? 没错。 切除旧伤口留下更大的伤口,但是,现在的这种伤口,秦堪他们不是每天面对吗? 伤口大小不可怕,外科医生怕的是长期不愈合的那种。 腹腔缝合没有遇到难处,秦堪的计算是非常准确的。 这种精准的计算,秦堪并没有用计算机,也没有用计算器,而是心算,其实心算都算不得,而是凭感觉。 他有60万的外科属性,特别是孙昊的10万外科属性,秦堪完全有能力凭感觉做出准确的计算。 就和厉害的老屠夫割肉,几斤几两,他随手一割,误差不会超过0.1两。秦堪则更加精准,因为他传承的外科属性不是普通医生的,而是超级大佬的。 秦堪关腹,在别人看起来是一种不可能的事。 怎么关得了,这么大的洞洞! 可是,秦堪玩魔法一般,这边拉一下,那边扯一下,几个点,用点,拉力,瞬间,腹腔其他地方就不需要用张力缝合了。 关腹很顺利。 参观的人惊讶不已,不说别的,就是这关腹,就足够征服所有的人了。 厉害! 这才是大专家! 不可想象啊! 顺利把腹腔关闭了,这台罕见的伤口手术完成了。 秦堪很轻松把手套、衣服脱了,然后朝围观者打了一个招呼。 这12万美金,应该拿,也值得拿。 秦堪说:“手术只是第一步,伤口痊愈,我还有第二步,所以,你们不要以为手术做得好就万事大吉,其实,这才完成一半的工程。我还带了7天的中药,喝完,伤口也就好了。” 事实上,这句话半真半假,秦堪也拿不准还需不需要用中药,用,肯定是没有坏处的,所以,他干脆编了这么几句,忽悠一下别人。 当然,这有悖于做诚实人的品质,但是,刘华龙对他说过,水太清则无鱼,何必处处严格要求自己呢? 顺便说了几句营销的话。 秦堪说完后,奇怪,还有种弄虚作假的快感。 说这几句与不说这几句,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他不强调手术的功劳,而特别强调全身的治疗,把神秘的中医推出去,这样就形成了秦堪特有的优势。 滕策不存在这种优势,刘易斯也不存在,只有秦堪,他带来了煎熬好了的中药,一定有神秘的价值。 秦堪准备离开,被一个教授拦住了。 “我们要和你合影留念。” 学术界很重视这点,和世界名人合影,永远是不过时的时尚,几十年之后拿出来,在自己的学生面前说,某年某月在某地,与某某某合影。这就是一个高光时刻。 这个某某某,不仅仅是教科书上的人物,不仅仅是传奇,而是和我一起合了影的大人物。 他是大人物,我当然就不是小人物了! 用了半个小时,秦堪和大家的合影才结束。 ataxia的专员这个时候再次露面。 欧洲区高级专员皮鲁耶把秦堪请到咖啡厅里。 他们没有什么包间,就在大厅。 他们选择了一个靠边的座位,相对安静了一些。 薛松和土耳其专员都被要求回避,皮鲁耶要单独和秦堪谈。 “秦堪,我代表的不是我个人,而是ataxia董事会,他们委托我向你提出一些建议,也顺便听取你的想法。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合适吗?” 皮鲁耶很认真地问。 秦堪点头,说:“合适。” 皮鲁耶坐直了一下,说:“关于合作伙伴,除了现在已经和你签约的中介,我们的意思是,你不再和别的中介合作了。” 秦堪没急于表态,他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问:“为什么?” 皮鲁耶说:“因为,我们对你准备加大投资力度。我的意思是,我们推介你,需要成本,和滕策一样,投资会比较大。” 秦堪点头,说:“哦,我似乎理解了。” 皮鲁耶接着说:“我们对你的投资,可能会比较大,一方面,希望你有良好的表现,另一方面,希望你专心和我们合作。” 皮鲁耶说话的重点是最后那句话,秦堪专心和他们合作。 国际上,正规的医疗中介有几百家,其中有规模的有十几家,最大的,像ataxia这个规模的有两家,次一点的又7、8家。 ataxia希望秦堪只与他们合作。至于已经与秦堪签约的另外两家,都是区域性质的,规模不大,不会对ataxia构成威胁。 接着,皮鲁耶向秦堪介绍了中介组织的大体的情况,重点介绍了推介秦堪的计划。 他们计划向各国重点医院介绍秦堪。 像国际医学组织推荐秦堪的成果。 积极争取秦堪进入学术组织。 等等。 重点是,ataxia召开了专题会议,秦堪的飞刀费提升至20万美金,和滕策、史密斯等人一个层级,也就是目前的最高层级。 20万美金! 秦堪也不是木头人,心头一热,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才做了两台手术,价码就提到了最高层级,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厚爱。 其实,即使ataxia给秦堪5万美金,他也会专心专意与他们合作,秦堪是懂感情的人,人家还需要投资的阶段,便宜点也是应该的。 “你有什么话要说?”皮鲁耶问秦堪。 秦堪没有急于表态,沉思了一会,说:“可不可以有例外?” 皮鲁耶警惕地说:“例外是指什么情况?” 秦堪说:“出于对人道方面的考虑,而非商业利益,我希望可以作为一种例外。” 皮鲁业沉思了一会,说:“可能,会比较困难,我们不希望有例外。” 秦堪皱了皱眉头,“那,我还需要慎重考虑。” 皮鲁耶认真地说:“你不能威胁我们,我们是真诚的和你合作,你不能这样威胁,而是,你应该认真考虑我们的条款。秦堪,希望你是认真的。” 第263章 没办法,你太强大了 医学这个专业是有特殊性的,可以商业化,但也不能全部商业化,譬如,治疗疾病需要交费用,哪怕是穷人,也应该缴费。 但是,例外的情况,患者遇到紧急情况,危及生命,在患者无法缴费的情况下,或者明确没有钱交,即使需要用再多的钱,医院也要全力抢救。如果是因为患者没交钱而不予治疗导致严重后果的,医院要承担责任。 当然,秦堪肯定不是说这种情况,皮鲁耶也知道秦堪不是说这种情况,秦堪所指的例外是,别的中介出现危及生命的医疗事件时,作为一种例外,秦堪可以出手援助。 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各家中介都有足够的后手,留有余地,出现特殊情况,他们会有更厉害的专家上场。 但是,秦堪现在是站在了医学顶峰,他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当然,秦堪为什么会想到这点,他也怀疑是自己本身的思维惯性,而应该是60万外科属性中某人,或者某几人的想法。 只有他们才有机会遇到这种情况。 皮鲁耶是不同意有例外情形发生的,作为竞争,道德与品质有时候是要为利益让路。 秦堪坚持说:“那我就需要重新考虑合作的问题。” 皮鲁耶说:“秦堪,希望你能现实地考虑问题,理想,有时候是有毒的,为有毒的东西,放弃丰满的现实,你不觉得可惜吗?” 秦堪说:“我的要求并不多。或者说,仅此而已,我认为,我拥有的医学技能第一价值是治病救人,第二个价值才是名与利。拥有这样的价值观,我不觉得有毒。” 皮鲁耶说:“没错,这点,我们是一致的。我们中介存在的意义,第一是为患者提供信息,让他们得到最理想的治疗,第二才是赚钱。与你的理想并不矛盾。” 秦堪说:“可是在实际当中你们就违背了道义。” 皮鲁耶说:“没有,只是理解问题。” 争论了好一会,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没有让步,最后只能是摊牌了。 “秦堪,这是我们最后的决定,希望你不要坚持了。”皮鲁耶很恼火。 “我不会改变的,当遇到人道危机的时候,我只能是坚持我的原则,商业利益让路。”秦堪也是坚定不移。 “秦堪,由于我们有了过去的协议,你也不可能再和其他中介合作了。”皮鲁耶冷冷一笑。 这个威胁是很严厉的,他们签订的合同是排他性的,如果秦堪遵守协议,他们可以冷落秦堪,不再宣传秦堪。如果秦堪不遵守协议,其他中介也不敢和他合作,否则就面临巨大的商业赔偿。 掉坑里了。 但是,秦堪并不紧张,说:“希望你们不要把事做绝。讲真,要我改变决定,是不可能的,但我希望与你们忠诚合作。如果你们非要这样做,别以为我必定会就范。你们以为我只有一条路可走吗?” 秦堪笑了。 秦堪与aaxia签订的协议是胰腺外科,在之前还有一个特殊伤口协议,那个协议没有严格的排他性,所以,这次主要是针对胰腺外科。 胰腺外科才有比较大的商业利益,aaxia特别在意。他们现在几乎垄断了胰腺外科的中介市场,份额在80%以上。 滕策、史密斯、刘易斯都在aaxia旗下。 他们下决心把世界上最好的胰腺外科医生掌握在麾下。 现在,秦堪不听话,他们很恼怒,但他们并不急,因为,前面的协议已经把秦堪限制死了。 但是,秦堪也不急。 胰腺外科不是他唯一的技术,他今后还会掌握更多的其他学科技术,其他学科,他可以和其他中介合作,这样,他就可以突围,在胰腺外科领域成为独狼式的顶级胰腺外科专家,不需要中介的介入。 当然,这不是他想要的。 没办法,如果aaxia太商业化了,以商业第一,在人道危机的时候也不让步,那么,秦堪宁愿不合作。 医生是需要口碑的。 更确切的说法,医生要有良心。这才是秦堪发自内心的想法。 小时候父母教育他,世界上有好人与坏人,人要做好人不做坏人,这是他最基本的人生观。 医生要是见死不救,那怎么可能还会是好人呢?他不想颠覆28年来的人生观。 “皮鲁耶先生,如果你们不修改条款,那就请回吧,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秦堪不想进行没有意义的讨价还价。不行就算了。他有自己的打算。主动找另一个中介组织,他的技术不是只有胰腺外科。 皮鲁耶皱了皱眉头,说:“这样坚决?一点活动余地都没有?” 秦堪说:“你们店大欺客,我有什么办法?” 皮鲁耶说:“其实,我们的分歧并不大。” 秦堪承认,“是不大,但是原则问题。这条条款有可能颠覆我的人生观。我不可能为了经济利益,拒绝与对手的合作。” 皮鲁耶说:“竞争对手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怎么可以帮竞争对手呢?” 秦堪说:“我不是帮竞争对手,而是帮病人。” 皮鲁耶摇头说:“事实上,你还是帮了竞争对手。病人的安危,不是你的责任,而是他们的责任。难道这个道理你也不懂?” 秦堪冷冷的笑了笑,“但是,我本质上帮助病人。至于竞争对手获益,我想,并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件。如果把我限得死死的,我宁愿不要合作。” 皮鲁耶嘿嘿一笑,“那么,你们胰腺外科的发展将严重受阻。” 秦堪冷笑一声,“在所不惜。” 皮鲁耶叹了一口气,“我真的不希望到这一步啊。没办法,真的,太遗憾了,秦堪,我希望你在最后一刻改变自己的想法。” 秦堪坚定地摇头。 因为一旦答应,今后,他就有可能成为“良心不好的医生”,某些时候,他就只能见死不救。 凡是竞争对手的病人,秦堪就不能出手,这是一个跳不出的坑,秦堪坚决不跳进去,他不能在自己的身上写上“坏人”两个字。 社会上对职业品质的要求,有两种人,他们希望这个职业的人品质是圣洁的,一是医生,一是老师。 “好吧,你赢了。我决定让步。”最后一刻,皮鲁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是唯一的可以让我们让步的人,没办法,你太强大了。” 第264章 又是两个超级大佬 秦堪和aaxa签订了新的协议,秦堪的飞刀价格升到了20万美金,他们送给景华医院的病人按照国际牌价的7折优惠。 7折优惠,对病人,对景华医院都有好处,因为我国的医疗收费相对于国际平均价格来讲,那是非常低廉的,常见病,不到10%。相对于发达国家,有些医疗收费还不到5%。 如果按7折收费,患者节约一大笔钱,景华医院则收入了大笔钱,都划得来。 另外,附加了一个条款,就是秦堪在遇到人道危机的时候,任何病人,他都可以出手援助。 也就是说,秦堪可以出手援救aaxa的竞争对手的病人,条件是,出现了人道危机。 不过,这种出手,秦堪答应了满足一定的条件,必须是关系到病人生命安危的情况。 秦堪答应了。 皮鲁耶谈完条件,签下协议之后,接下来才把薛松他们叫过来,一起吃了夜宵,顺便把第二天的工作谈了。 临时增加的内容,明天,安排秦堪到堪培大学讲一堂学。 堪培大学是欧洲非常有名的大学,这里有着名的烧伤专科医院,在国际上唯一把100%烧伤面积病人治愈率提高到70%的专科,并且在整形外科,始终走在世界最先进行列。 堪培大学邀请了两位教授,一位专家,内容是三个主题的讲座。 也就是说,明天在堪培大学同一个学术厅有3场讲座,还有大学的其他活动,讲座只是陪衬,是烘托效果的。 大学有个特点,越是隆重的事,越是要开学术讲座,否则就是不尊重,或者说规格不高。 大学,最神圣的东西就是学问。 所以,越是隆重的事件就一定要与学问挂钩。 这一次,是堪培大学一个大型活动,为他的一个学生,医学界有名的细胞学教授颁奖,表彰他在细胞线粒体研究上取得了划时代的成果,学校给他颁发大奖。 这个奖的名称是《堪培大学科学基金奖》,地位非常高,世界医学组织认可的,他们只给有突出贡献的科学家颁奖,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必须是堪培大学的学生。本科,硕士,博士都算,甚至是半年以上的进修生也算。 《堪培大学科学基金奖》的奖金数额很高,达到了50万美金,所以有《小诺奖》之称。 这项奖励每两年一次,可以空缺,事实上已经连续4年空缺了。 这次获奖的科学家是堪培大学毕业的生物学本科生,后来留美,在哈佛大学继续深造,最后在美工作,从事细胞学的研究。 这属于基础科学研究,他研究的范围是细胞内的线粒体,也就是细胞的发电厂,生物体的能量来源。 他的研究结论属于重大成果,所以才被堪培大学授奖。 授奖仪式很隆重,其中一个标志就是有3堂重要的学术讲座,第一堂是国际生物学最新进展的报告;第二堂是烧伤病人的湿润暴露疗法的最新成就;第三堂是秦堪的胰腺癌手术术式的选择。 很明显,秦堪不应该是这个场合的主讲者。 前两位教授,都是超级大佬,一位是耶鲁大学的啉德教授,77岁了,国际生物学的顶级人物,从事生物学研究50年,他的成就是古生物中的细胞结构差异研究,是达尔文进化论的反对者。 他认为生物多样性,不是逐渐进化的结果,而是阶梯式随机演变的结果。 也就是说,如果是生物朝一个方向进化,那么,低等生物为什么存在?为什么生物存在是阶梯型的,而不是渐进型? 也就是,按照达尔文进化论,人与猴子之间应该还有很多的中间型。 他被誉为反达尔文主义者。 今天,他有重要的学术报告要发表。 这堂报告是颁奖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二堂学术报告者是梅林教授,他是当今烧伤外科和整形外科最伟大的科学家,他创造了100%烧伤患者治愈率达到70%的奇迹。 他用的治疗法与中国医生使用的湿润暴露疗法很相似,但是,他们的湿润烧伤膏配方更特殊,里面有一些神秘成分始终没有公开过,提高了他们的治愈率。 其次,他的烧伤病人手术达到了顶峰,这也是其他很多医生无法企期的效果。 取痂,植皮,那是非常专业的。 很多病人需要多次取痂,而且每次取痂的时机选择都关系到治疗效果,最后的植皮更是技术难题。 梅林教授属于开创性的大学者,在烧伤学界,他是金字塔尖的学者,能与他并肩者不多。 今天有这两位学者主讲,颁奖的隆重已经凸显出来了。 秦堪的学术报告被安排在最后一堂,无论从哪个角度,这样的安排都有些不伦不类。 都知道,最重要的报告,要么是安排在第一个,要么是最后压轴。 秦堪算什么? 秦堪的学历无法接受,秦堪的职称更加不好介绍,他上台讲学,是不是组委会为了活跃一下气氛? 当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场合不允许。 这样严肃的场合,怎么可以安排小丑上台。 难道,秦堪有特殊的成果? 秦堪并没有特殊的成果,他是aaxa临时运作挤进学术会议的,他的题目是《胰腺癌手术术式的选择》。 这个题目,秦堪得临时组织文字内容。 如果换别人,这个题目没有一个星期是准备不好的,但秦堪很快就打好了腹稿。 滕策多次做过这个题目的报告,秦堪现在是现成的,并且,他还有个优势,史密斯也做过这个报告。 把两人的长处结合在一起,一篇新的文章就出来了,何况,秦堪还有40万其他人的外科属性,糅合一点进去,文章就很像是原创。 昨天晚上,秦堪加了一个夜班,做了一个简单的ppt,水平一般般,有些地方还很粗糙,但是,没关系,大人物不需要花拳绣腿的,行家看门道,你ppt做的花里胡哨的,反而降低了品味。 今天,秦堪讲座的时间不长,这是因为临时加进来,原来的时间早已经安排好了,现在突然加一个人,时间是就只能比较短。 第265章 金字塔顶尖的人物 规定秦堪讲15分钟,答疑10分钟,留5分钟做准备,总共半个小时。 很多人怀疑,秦堪那堂课,会不会把颁奖大会的气氛搞砸呢? 但是,不这样安排也不行。堪培大学的这次颁奖会,aaxa是主要赞助商,三堂讲座,两堂是他们安排的。 请得动啉德的人不多,aaxa是能够请动的之一,他们不但有钱,还很有社会地位。 aaxa到底有多牛,其实秦堪并不完全清楚,举个例子,很多国家的保险公司都喜欢赞助aaxa,就连最有名的医疗器械大佬,西门子,ge,飞利浦等等,他们都不敢得罪aaxa。它们还经常资助aaxa的各种活动。 参加颁奖活动的贵宾与专家,以及与会人员都陆续到了。 为了烘抬气氛,电视显示屏反复播放劳布的科研成果纪录片,以及对劳布教授的采访,其次,还播放啉德,梅林,秦堪的头衔,讲课题目。 有点搞笑。 秦堪插在这三个人中,真的有些尴尬。 但是,组委会固执地反复播放他们4个人。 真的有人认为,秦堪是拿来搞笑的。 一个本科生,28岁的年龄,主治医师,除了搞笑,他还能做什么? 不过,看他的简介,你说一定是搞笑的,又令人疑惑,他会做胰腺癌手术,还要综述胰腺手术的手术术式的选择,不是在这个领域有完全透彻的理解,怎么敢讲综述? 讲某一个专题不难,讲一个章节也不难,但是讲综述,那就不是一般的人能讲的,一般的规矩是,该行业的大佬才够格讲这个题目。 秦堪能做手术,有不少人知道,但能做手术不等于是这个行业的大佬,秦堪才28岁,读书又这样少,怎么也不可能是胰腺行业的大佬。 胰腺手术是身体各器官难度最大的手术之一。神经外科,心脏外科,胰腺外科都是高大上的学科。 越是高大上的学科,越不应该由一个年轻人来做大佬。 人们怀着疑惑的心态参加学术会。 第一堂学术报告是啉德教授,这个耶鲁大学的超级大佬开始讲解他的学术观点。 他是反达尔文主义者。 他有很多的证据证明达尔文是错误的。 他的论据是站得住脚的,也是科学的。 给人耳目一新。 秦堪坐在前排。 他听得很认真。 在秦堪的知识库里,达尔文是近代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听了啉德的学术成果之后,他也在怀疑。 如果达尔文的进化论成立,真的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物种的形成,真的不应该是进化,而是自然的阶梯,本身就存在。 但是,秦堪也没有完全接受啉德的结论。 既然你对达尔文持否定态度,那么,我们为什么对你就全盘接受呢? 不管达尔文是对的,还是啉德是对的,也不管啉德的研究结论有几分接近真相,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啉德的研究肯定非常有价值,他所采集的证据,都可以成为未来科学家研究的依据。 不愧是现实中最伟大的科学家,啉德的讲座很有学术性。 他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今天的学术报告。 中场有15分钟的休息时间,下一位主讲者需要安排多媒体,需要适用一下环境,还要调节一下音量。 梅林是堪培大学医学院的教授,也是堪培第一医院烧伤整形科的掌门人,他在国际上的地位也是独一无二的。 堪培第一医院烧伤治愈率高,超过了西方发达国家水平,也超过了湿润烧伤暴露疗法的发源地中国,他们100%烧伤面积的存活率始终保持在70%以上,这个记录,还没有哪个医院赶超。 所以,他的课,非常的期待。 学术大厅,有不少外国的学者,其中就有一个来自于中国华西医院的宋德欣教授。 宋德欣是特邀代表,他代表国内烧伤整形界。 宋德欣是华西医院烧伤整形科的主任,也是少壮派的杰出代表,他在国内烧伤界很有声望,也是烧伤整形外科学会的候任主委。 从候任主委这个职位就可以看得出,他是国内烧伤界金字塔尖的人物。 他坐在人群中,准备认真听梅林的讲座。 他对梅林的敬仰不是一天两天了,听他的学术讲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宋德欣前后18次听他的学术报告。 虽然听了这么多的报告,但到现在为止,宋德欣感觉离梅林还有很大的差距,这种差距,也许真的不是通过努力就可以弥补的。 今天梅林要讲的是脸部的整形。 烧伤的治疗是漫长的,特别的大面积烧伤,光是整形手术就需要做十几次,甚至是几十次,所以说,烧伤病人的治疗是一个系统工程。从烧伤治疗到整形,一开始就需要有一个整体安排。 梅林的本事在两个方面,一个是他的救治率很高,100%烧伤面积的病人,他有70%的成功率,另一个成就就是整形,不但整形质量高,而且次数比普通医师少很多。 很多医院,一只手的整形就需要4、5次手术,他只需要两次。面部的手术就更能体现他的本领了,人家要10次,他只需要3次,最多4次。 这就是梅林很难被别人超越的地方。 宋德欣在整形外科上是国内最厉害的人之一,如果普通医生需要做10次手术,梅林做3次的话,他可以实现6次达到目的。 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想再进一步,5次达到目标的话,宋德欣感觉这个目标太难。 这就是差距。 秦堪对学术讲座没有太高的兴趣,他的学问也不是这样学来的。 今天他在学术厅认真听,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个是表示对别人的尊重,啉德和梅林都值得尊重。第二个目的,万一能捡到属性和技能呢? 在非手术室,秦堪还没有捡拾过技能与属性,但万一呢? 秦堪身边是薛松,她始终陪着秦堪。 “秦堪,这堂课,你可能听起来会很乏味。它与你的学科没有关联,如果你想休息一下,我可以陪你去隔壁休息室,养好精神,为你的学术讲座做点准备。”薛松提议。 秦堪摇了摇头,说:“不了,我在这里听学术讲座。” 第266章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胆大吗 宋德欣知道秦堪是中国人,今天有一堂学术讲座,题目是《胰腺癌手术术式的选择》,他一直没有弄清楚秦堪是何许人。 宋德欣是烧伤界的名人,对胰腺界很陌生,他只认得华西医院的几个搞胰腺外科的教授。 但他知道胰腺外科很高大上,就和烧伤科一样很专业,要求很高。 他准备听一听秦堪的课,不管听不听懂,出国了,中国人当然要听中国人的课。 他始终没有发现秦堪在哪里。 他特意注意了一下前面几排的人,亚洲人面孔的有几个,但是年龄不对……不对,他突然意识到,固有思维很害人,他潜意识认为秦堪必须是60岁以上的老头,但听谁说,秦堪才28岁。 他来得很匆忙,没有观看到专家的介绍视频。 所以,他找了好几轮,并没有60岁左右的亚洲人坐在前面。 刚才谁说秦堪只有28岁! 咦,国内出现了天才级人物? 28岁讲《胰腺癌手术术式选择》? 不是不信,但是,医学28岁可以有天才吗? 物理界可以有。 数学界也可以有。 其他学科也可以有。 但医学界怎么也可能有呢? 宋德欣终于发现了,前排,有一个年轻人,很专注,他应该就是秦堪吧。 他身边有一个助手,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年纪差不多,像是恋人,又不太像。 这个人,很有气质,满身透着学问,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人。 应该是博士后。宋德欣猜想。秦堪一定是研究《胰腺癌手术术式选择》这个题目的博士后。 这样,也可以理解了。 博士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公布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什么什么?”宋德欣忙问。 他身边的两个人在议论,说秦堪的学历太低了,仅仅是本科,并且是中国的本科。 学医,国内,本科都是五年制,比其他学科四年本科仅仅只多了1年。而很多的国家,医学是没有本科的,学医直接就是博士。 “你们说谁只是本科?”宋德欣追问。 “秦堪啊。大屏幕上都滚动播出了个把小时,你没看到?” 宋德欣惊讶半天说不出话来。 奇怪。怎么安排一个本科的年轻人讲学?或者,他们仅仅是为了搞笑? 《手术术式选择》这题目,说高大上吧,好像是一个高深的学问,但是,也不见得太高深,它仅仅是一个术式的选择。 堪培大学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秦堪,他的淡定与沉稳,好像不是来搞笑的,他很像是有学问的人。 要不要前去见个面? 中场休息还有几分钟。 宋德欣来到了秦堪身边。 “你就是秦堪吗?” “是啊,我是秦堪,您……” “我是华西医院的宋德欣,搞烧伤整形的,全国烧伤整形外科学会候任主委。” “嚯!候任主委,大佬啊!” “被您笑话了。您今天有一堂学术讲座,你才是大佬。” “你看,我是大佬吗?你不叫我小朋友就不错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您是哪所大学的?” “我不是哪所大学的。我的工作单位是江东省景华市景华医院。小医院,小医生。” “噢……” 宋德欣惊讶得不好怎么说。 他原以为,秦堪不是协和医院的,就必定是京大一院,或者是沪市某个大学附属医院,谁知道,他竟然只是一个地区级医院的小医生。 “你一定在想,我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学术会议上吧?实话告诉你,我也觉得有些不伦不类,和大教授在一起,有些尴尬,对吧?” 秦堪笑着说。 “但你好像一点也不尴尬。” 秦堪的神态确实没有尴尬,还好像很快活,很享受,一点也不紧张。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胆大吗? 秦堪笑了笑,说:“其实,也就是一个小课题,《胰腺癌手术术式的选择》,小题目,很简单,才十几分钟的讲座,也不应该有什么压力。” 宋德欣更加骇然。 年轻人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这个年轻人,水平肯定是有,但是,也不可能很高,年龄与学历摆在这里,和这种年轻人打交道,没什么太多的必要。 宋德欣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开始听梅林教授的讲座。 梅林确实是大学问家,他放了一组图片,都是面包整容的,每一个病人,经过他3至4次左右的手术,一个个都从丑陋,僵硬,毫无表情的面孔,变成了鲜活的面容,并且,每一个经过他整形整容的人,最终的容貌都优于他原始的相貌。 变得更美丽了。 大师级水平啊! 很多人都惊叹不已。 秦堪被吸引了。 这是一门值得拥有的技术! 烧伤病人死里逃生,如果后期处理不断地话,生活质量会很糟糕,加上烧伤疤痕,相貌很丑陋,甚至会给别人严重不适。 这就需要有高水平的医疗团队,改善他们的生活品质与容貌。 梅林教授放了一组图片之后,接下来就开始讲技术了。 这个时候,秦堪就索然无味了,也不是听不懂,拥有60万外科属性的人,不可能听不懂烧伤整形。 但是,太专业了,听下去,需要刻意的集中思想,秦堪做不到。 他有些走神了。 江东省是烧伤高发区,传统的烟花鞭炮,每年很多事故,烧伤面积达到100%的也不少,要是在景华医院建立一个高水平的烧伤科,业务一定好,如果把整形外科引进去,多少病人也会因此获得较好的治疗,这件事,很值得。 如果单从医院的业务来说,烧伤病人的费用是所有学科中最大的,一个烧伤病人,全程治疗下来,一般都是几十万,几百万。 秦堪在为景华医院的未来规划。 可是,秦堪有些沮丧,要获得梅林教授的技能与属性很难,因为,没有机会和他同台手术。 到目前为止,要获得大佬的技能与属性,都是从手术室获得的。 想从学术报告会上获得,有些痴心妄想。 也确实是痴心妄想。 梅林的讲座,获得一阵又一阵掌声,比刚才啉德更热烈。 在知名度上,啉德远比梅林高。 但学术报告的热烈程度,梅林更受欢迎,原因很简单,因为今天很多学者是烧伤整形专家,他们就是冲着梅林来的。 梅林也很意外。 比啉德更受欢迎,他惊骇不已。 就在这时,他头上迸发出了一道光环,一道橙色的光环,光环中还有几个小球,橙黄色的光球,在无规则跳动。 这种跳动,就和电子一样,毫无预兆,突然出现在他头顶的某一个地方。 位置变幻莫测,大小也在变化。 都很小,最大的也就鹌鹑蛋大小,小的,秦堪可以断定只有绿豆、黄豆大小。 第267章 宗师 秦堪很期待。 期待它们朝自己飞来。 秦堪内心在呐喊。 可是,今天有些奇怪,这些光球,始终没有离开梅林的头顶,并似乎它们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打算。 秦堪注意了一下,除了自己,别的人肯定是没有看到,因为,没有人呈现出惊讶表情,他们都认真在听讲。 梅林非常的得意。 他亢奋,隔了7、8米,秦堪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多巴胺的味道。 飞过啦呀! 秦堪心里喊道。 可是,光球不但不飞过来,反而变得有些暗淡,有些光球似乎回家了,刚才还有几十颗黄豆大小的光球,围着梅林头顶转,形成一个光环。 现在越来越少了! 只剩下10颗左右绿豆、黄豆大小的光球。 秦堪很急! 他猛然站起来。 一个“别走”的声音冲破了喉咙,就要从嘴里冲出。 糟了。 这是学术会议。 喊一声“别走”那多尴尬! 本来,自己加入学术报告,别人就认为是为了搞笑,为了活跃气氛。 现在,几百人的学术厅,除了梅林激昂的声音,其他人鸦雀无声。 现在自己喊一声“别走”,是不是太搞笑了? 他紧急变换口型,把“别走”变成“好啊!”就和看大戏,喝彩是对演唱者最大的犒赏! 他想改成“好啊!” 但是,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秦堪嘴里发出的声音是一个奇离古怪的“啊啊啊”。 这声音似曾相识。 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母语,汉语、日语还是英语,亦或是土耳其语,这“啊啊啊”都是很熟悉的。 这声音,使人热血沸腾,这声音,可以使人销魂。 但是,这歌声不应该在这里听到! 秦堪意识到出丑了,但他很机灵,紧紧接着,他喊了一句:“太精彩了!” 他用的是都基本上听得懂得英语。 还不够,干脆,秦堪又一声大喊:“讲得太好了!” 这句补充,顿时就产生了共鸣,接着,此起彼伏,“讲的太好了!” 紧接着是激烈的掌声。 秦堪没有坐下,他一个人站着,眼睛盯着梅林的头上,因为,此时激动得几乎要癫狂的梅林,完全失控了。他头上3个鹌鹑蛋大小光球在激烈的旋转。 然后, 朝秦堪飞来! “叮!恭喜获得大师级烧伤治疗技术【附1万病例】。叮!恭喜获得宗师级烧伤整形技术【附1000高级病例】。叮,恭喜获得10万外科属性!” 接着,大量的知识涌进来。 大面积烧伤病人的抢救。休克关,感染关,坏死组织吸收关,怎么精准使用抢救措施…… 手术,第一次削痂,第二次削痂,第三次削痂的时机选择…… 植皮,自体植皮,异体植皮…… 湿润烧伤膏的配置:凡士林、骆驼油、橄榄油、氯化钾、次氯酸钾、蟑螂,蚯蚓,蚂蟥…… 保密的配方,每一个成分,每一成分的份量,都清晰地出现在秦堪的脑海里。 怎么得了,还谈什么专利保护? 这种湿润烧伤膏,世界上有很多版本,没有一个申请了专利,因为,不好保护,或者说,根本保护不了。 各地的烧伤膏大多不对外,只在本医院使用,配方是保密的,否则你怎么去限制人家不使用你的技术专利? 就和做菜,谁也没办法申请一个小炒肉专利,不准别人炒。 梅林的配方是最好的,基本上没有争议,他们交换使用过,梅林亲自配置的湿润烧伤膏疗效比别人的好30%以上。 秦堪注意了一下,里面的物品,别人很难想象得到,譬如骆驼油,很多地方都是用猪油或牛油。还有,里面用上了蟑螂的组织液,蚯蚓的粘液,蚂蟥的血液,这些都可能是有效成分。 知识海涛一样,把秦堪淹没了。 整形美容术,是宗师级! 他脑子里一个个鲜活的面容,他们哪里是烧伤病人?他们要么是俊男,要么是靓女。 而曾经,他们都是烧伤毁容了的丑陋病人。 秦堪不得不佩服梅林教授,这个人,原来,他的名望还不是因为他治疗大面积烧伤病达到国际最高水平,而是他的整形美容术! 现在,秦堪成了这方面的宗师级人物! 他感激地朝梅林教授敬了一礼,“非常感谢!梅林教授,您是我最敬佩的宗师!” 梅林也是非常的感激。 他讲学,从来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 他的形容是,学员情绪失控,最后导致整个学术大厅失控。 他很得意。 作为主讲者,还有什么比这样更幸福的吗? 这是梅林最高光的时刻,比得奖还令人兴奋! 他对秦堪说:“谢谢,谢谢你,非常感谢!” 秦堪终于坐下了,他完美地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宛若梦中,这一切,比设计的还完美。 秦堪然后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认真看着梅林讲完最后的内容。 现在不是听不听得懂的问题了,而是,梅林讲的,秦堪都已经知道,他从梅林身上获得两个绝技,还获得10万外科属性,加上过去的60万,秦堪已经拥有70万的属性了。 噢,又忘记了,该问问系统,70万属性是一个什么概念。 70万属性,秦堪越发没有概念,他每一次都轻松获得10万,这样看起来,似乎10万也不是太高。 但是,和自己本身生成的属性比,他本身的属性只有区区500,与70万差得也太远了! 70万,应该是很高了。 但是,这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如果知道滕策有多高,那就有明确概念了。 滕策会有多高呢? 讲座结束了。 梅林在欢呼声中结束了精彩的学术报告,他也享受了一堂最快乐的讲座,这辈子,这堂课是最成功的,其中,具有代表意义的是,秦堪情绪失控,接着整个学术厅的人都情绪失控。 梅林深情地把秦堪拥抱在怀里。 秦堪也是深深滴感谢,一个宗师级人物传授他技能,他能不感激吗? 梅林离开了学术厅。 宋德欣走了过来,他对秦堪说:“原来,你还是烧伤方面的行家?” 他这样问,当然是因为秦堪情绪失控,不是行家,怎么可能会情绪失控呢?谁见过黄牛、水牛听到琴声会翩翩起舞的? 秦堪微微笑了笑,说:“如果你哪一天有兴趣,你可以到我们烧伤中心来工作,我会给你一个很好的平台。” 宋德欣一惊。 什么? 他说什么? 第268章 被秦堪打脸 他其实听清楚了,只是不敢相信。 景华医院给我一个很好的平台? 宋德欣当然不敢相信这话。 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华西医院烧伤治疗中心的主任! 华西医院,全国最厉害的医院之一,很多学科甚至超过了协和医院,综合排名,它很多次被排在全国第二,仅次于协和医院。 现在你秦堪竟然对我说,到景华医院来,给你一个很好的平台! 这…… 宋德欣只能是哑口无言了。 最后,宋德欣等缓过劲来,还是忍不住问:“你们景华医院的烧伤治疗中心很厉害吗?” 厉不厉害,宋德欣能不知道吗? 他是全国烧伤学会候任主委,明年,他就是坐第一把交椅了,全国有名的烧伤科,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景华医院。他甚至还不知道景华市在那个角落里! 秦堪摇了摇头说:“现在不厉害,一点也不厉害,但是,很快就会厉害了。” “是吗?”宋德欣差点笑出声。 “你赶紧过来吧,给你担任烧伤整形中心主任。”秦堪说。 “是吗?但是,我现在是华西医院烧伤治疗中心的主任。”宋德欣提醒秦堪。 “我知道,你介绍过,你还是烧伤学会的候任主委。”秦堪笑着说。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华西医院,你知道华西医院吗?”宋德欣说。 “华西医院?我当然知道啊,我还去过华西医院,在那里做过手术。” 秦堪想起了和刘华龙去川省省立医院做手术的事,秦堪还在华西医院做了两台压疮手术。 “你在华西做过手术?你得了什么病?”宋德欣显然是理解错了。 “不是我在华西做手术,而是,我帮华西医院做了两台手术。说通俗点,是我在你们医院做飞刀。”秦堪说。 “你在华西医院做飞刀?”这一惊,有点大,“你竟然到我们华西医院做飞刀?” 宋德欣颠覆了认知。 秦堪笑了笑,说:“川大的副校长的父亲长期卧床,得压疮,你们医院没有好办法,于是,我就顺便做了手术。一次性就治好了。” 宋德欣苦笑着摇头,一个压疮,怎么不到我们烧伤治疗中心来?我们才是治疗压疮的高手啊。 哎。被景华医院的小医生治愈率,他怎么不吹牛? 宋德欣沉默了片刻,说:“回到前面的话题。华西医院,治疗烧伤在全国排名前三,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但是,成就有限,华西医院的烧伤科很厉害,不过,与堪培医院比不了。”秦堪摇头说,“我们的目标是与堪培医院的烧伤治疗与整形中心看齐。到时候,你就是国际知名的大专家了。” 不过,这话,秦堪等于没讲。 宋德欣看着这张饼会流口水吗? 聊了一会,草草结束。 宋德欣一脸的不爽回到了座位上,他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一个地级医院的小医生,竟然对医院中的巨无霸中的名教授说,来我这里,我会给你最好的平台,你会荣华富贵,你会名利双收。 宋德欣心里一点都不爽。 他准备离开。 但是,还是忍住了,人家是同胞,怎么也得捧捧场。 关键是,别人都没走,我怎么可以走呢? 秦堪在台上安装u盘,调试音响,薛松做帮手。 这时,有一个学员在下面大声说:“可惜,梅林走了,我有一个重要问题想问他,今后见他还不知道哪一年。” 另一个人问他:“你要问他什么问题?” 那个人说:“取痂时,轮流取还是一次性取?哪种更合适?” 另一个人说:“当然是轮流取比较好!大于30%烧伤面积的,一般都是轮流取痂。” 旁边一个人站出来反对,说:“现在有观点,一次性取更好!” 接下来,3、5个人参加了争论。 争得很激烈。 秦堪把u盘安装好,把音响调节好了,听到他们的争论,忍不住说:“你们讨论的这个问题,在世界烧伤学上,属于两个学派的不同观点。一个是坏死组织吸收学,一个是新生肉芽增生学。如果你是赞成前者,你自然就支持皮痂轮流除去;如果你是后者,你当然就支持一次性取痂。” 他忘记了关麦克风,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有道理! 嚯?原来还有两个学派,谁总结的? 确实,在刚才秦堪说两学派之前,还没有谁这样下定义。而定义,不是一般的学者可以下的,必须是大专家,或者是学会才能这样下。 “两派之说是谁提出来的?”台下有人问。 秦堪微微一笑,说:“噢,难道这说法还没普及吗?是这样的,泰斯教授提出过这个两派论,梅林教授是附和的,他认为这样分类是符合现实的。” 泰斯是梅奥诊所医疗中心的着名学者,烧伤界的元老之一。他提出来,没有人敢反对。 泰斯比梅林早出名,他们实际的成就属于两个不同医疗时空,泰斯是现代烧伤学的创始人之一,是老一辈的烧伤大师,是现代烧伤学的最后奠基人之一。 而梅林是后起之秀,现代烧伤医学的继承人,是湿润烧伤暴露疗法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湿润烧伤暴露疗法做得最成功的人士,他们都是泰山北斗式的人物。 秦堪把这两个人搬出来,顿时,学术厅就鸦雀无声了,争论戛然而止。 宋德欣被秦堪这几句话震惊了。 这几句话,不是谁都会讲的,宋德欣就没办法讲,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一个景华医院的小医生,怎么懂得这么多? 又有人问:“你知道梅林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秦堪点头说:“这个问题问得好。根本梅林的研究,在大面积烧伤病人的处理之中,你们刚才的做法,都对,也都不对。一次性取痂,有利于血管生成因子的生成,但是,对吸收坏死组织是不利的。轮流取痂,有利于减少坏死组织的吸收,但血管生成因子的生成是受影响的。最佳的办法是,在坏死组织中毒不严重的时候,尽可能的一次性取痂。我讲明白了吗?” 很清晰了。 又有人有新问题,“中毒严重程度的标准怎么判断?” 现实中,没有严格的标准。一般都是综合判断,根据肌酐,尿素氮,尿酸,电解质以及血常规判断。 但由于没有明确的指标,临床上不好操作。 “血钾!根据血钾来判断就行了。”秦堪很干脆回答了这个问题。 宋德欣疑惑起来。 秦堪你是讲胰腺外科手术的,怎么在这里答疑烧伤学上的复杂问题呢? 并且,还是回答梅林才能回答的问题。 要知道,提问的,都是烧伤界的名人! 第269章 还有这样的疯子 秦堪忘记了自己讲座的事,一时兴趣,竟然认真回答参会学者提出的烧伤问题。 他一连回答了7个高难问题。 7个! 每1个用3分钟回答,也早就把中场休息的时间用光。 到了他该讲《胰腺手术术式的选择》的时候,他还在津津乐道,回答专家们关于烧伤方面的提问。 并且还没有人提醒他,该讲胰腺外科的专题了。 今天,胰腺外科的学者并不多。 “请问烧伤整形在设计中应该考虑那些元素?”从烧伤的治疗,转移到了整形美容。 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越。 烧伤治疗与烧伤整形,既是一个学科,也可以说是两个学科,严格讲,它们是两个学科,只不过,烧伤整形医生,兼修了两个学科而已。 梅林最先是烧伤治疗方面的专家,他在20年前就达到了巅峰,后来,他把精力集中在整形美容上,谁知,他竟然达到了宗师级的程度。 梅林教授曾经远赴韩国,在那里学习美容技术,青出于蓝胜于蓝,用了3年时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成了一代宗师。 秦堪把他的整形美容技术全盘接纳过来,他从第一时刻开始就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宗师级水平。 宗师级,也就是开宗立派的意思,已经超越了前辈,在医学界,这样的人很多年才会有一个。 青霉素发明者亚历山大·弗莱明是大宗师,开创了人类使用抗生素的先河,从此把现代医学提升了9成,细菌感染性疾病,从此有了治疗的手段。 后来,几千种抗生素的发现、提炼,都是在青霉素模式下进行开发的。所以,亚历山大·弗莱明是医学界抗菌医学的宗师。 他属于宗师。 当然,梅林不能和青霉素之父亚历山大·弗莱明相比,他只相当于一个小领域的宗师,但也看得出,他的地位有多高。 秦堪继承了梅林教授的整形美容术,他当然处在亢奋之中,越讲越兴奋。 专家提问越深刻,他回答得就越是起劲,不知不觉,他已经把讲解《胰腺手术术式选择》的时间挤压殆尽,还浑然不觉。 消息传到了堪培大学组委会。 学术讲座盛况空前! 把整个颁奖大会推向了高潮! 组委会很高兴。 他们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搞学术讲座就是为了把气氛搞浓郁。 “梅林教授真是不错啊!” 组委会主席亲自请梅林讲课,他很满意自己的决策。 “可是,并不是梅林呃!” “谁?啉德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也不是啉德。是秦堪。” “秦堪?那个ataxia坚持要上的那个小伙子?胰腺癌术式怎么可能会有很多人听?这次来参会的,大多数是烧伤界的精英呀。” “秦堪并没有讲胰腺癌术式。或者说,这个题目,他还没开始。他在讲烧伤与整形。” “什……么……” “是的,他也不是讲座,而是完完全全的答疑。提问可活跃了,他没有回答不了的问题。可能,比梅林教授还厉害!” 组委会的几位大佬大惊。 当然,这不是坏事。 他们起身,到了学术厅,秦堪还在那里答疑。 听了一会。 虽然组委会的大佬是烧伤专业的外行,但也看得出来,秦堪的水平极高,从学术厅里面的气氛就看得出来,秦堪非常受欢迎。 “梅林哪里去了?” “走了。要是他不走,今天就热闹了。不过,他到底有多高的水平,也只有梅林教授才能确定。是不是把他请了?” “他们……会不会在讲台上打起来?” 这也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要知道,梅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和他挑战了,现在来一个年轻人,梅林会不会容不下他呢? “不会。梅林教授是一个极有格局的人。他不会嫉妒,而是会因此高兴。他又有了可以切磋的人了。” 于是,有人去通知梅林教授,请他来鉴定秦堪的水平。 此时,梅林教授正在堪培大学贵宾室喝茶聊天。 他是颁奖的嘉宾,讲座只是一部分,他还要参加颁奖大会,并且是重要的授奖人物。 组委会决定,颁奖的证书,就是通过梅林教授传到获奖人手里。 19年前,他就是获奖者。 现在,他把证书送到获奖者手里。 他,也是荣誉获得者,因为,这个角色,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充当的,这个人选,本身就是巨大的荣誉。 他一边喝茶,一边等候这高光时刻,这种享受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进来了一个人。 组委会的大佬之一,他朝这边走来。 “梅林教授,发生了一个奇怪的事,那个秦堪,讲述《胰腺手术术式选择》的那个年轻人,不得了,他不讲自己的专业,而是讲你的专业。” 梅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还有这样的疯子?” “不是疯子,而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都说他讲得很好。甚至有人说他比你……他都快讲得有你好了。” 梅林教授脸色一变,说:“怎么可能!人家才这么年轻!人家是搞胰腺外科的!” “请您去鉴定一下。他是真有水平,还是故弄玄虚。” “走!”梅林教授心里一百个不相信,怎么可能呢? 到了学术大厅,果然,气氛非常的热烈。 梅林听了片刻,脸上表情变化了多次,越听,越不能淡定了,他讲的东西,都是对的啊! 他讲的知识……怎么他也知道? 咦?这是我个人思考出来的观点,他怎么也是这个观点? 一个,两个这类的问题,也许是英雄所见略同,但听了几个问题,完全就是我的观点啊! 梅林教授不淡定了。 他站了起来,朝讲台走去,走到秦堪跟前,向工作人员要了一个话筒,他要提问。 而此时,秦堪才意识到闯祸了。 怎么回事啊,这老头子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一去不复返呢? 好了,完了,在这里装逼卖弄,把正主儿惹回来了,该怎么处理? 这真的是真假美猴王了。 秦堪尴尬地一笑,“不好意思,惊动您老教授,我退场,我检讨!” “你别走,你讲的很不错。为了印证一下我对你的评价,我考你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 第270章 秦堪挑战了梅林 梅林教授不考,也许还有一丝希望,可是,他接二连三考了8个问题,秦堪全部答对了,并且不仅仅是关键词对了,就连辅助用词都和自己的差不多,即便是他想扣几分,都没有下手的地方。 他惊骇,恐惧,最后几乎是崩溃。 我知道的,他全部知道! 细思极恐。 他知道的,我不一定知道啊! 梅林教授自命为当今活跃在临床一线的学者,他如果是第二,也没有人敢说是第一。 现在,问题很大,形势很严峻,一个年轻人把梅林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他不敢再问了。 再问的话,自己就没有活的勇气了。 他瘫在座位上。 很累。 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累过,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没有能量了。作为一个70多岁的人,他的离开,不得不借助他的研究生的双手和肩膀。 秦堪的课也讲不下去了。 因为,颁奖大会进入了另一个程序。 文艺表演。 文艺表演也需要观众,草坪里临时搭建的大舞台,正在表演土耳其的特色歌舞,很热闹。 秦堪被ataxia的人带走了。他们要负责保护他。他今天出风头了,很好,非常的好,秦堪一举成名。 不过,ataxia总部的人在问,秦堪是不是真正在烧伤整形大师,一定要验证一下。 堪培医院现在就有大面积烧伤病人,请秦堪试试。 秦堪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安排人把宋德欣从人群中找过来,说:“你配合我做一台手术。” 宋德欣既兴奋又惶恐。 作为全国烧伤学会的候任主委,按理,他对全国的烧伤精英了如指掌,谁在哪个方面有特长,谁在某个方面有成果,哪个医院怎么样,哪个学者水平有多高,他一清二楚。 但是,现在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景华医院有一个年轻医生,竟然成功挑战了世界最厉害的烧伤专家,梅林教授。 这样的人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长期忽略,这算什么事啊! 现在,这个人邀请自己手术,他兴奋。 这相当于梅林教授请他做助手。 但是,他也担心。 万一自己的水平太差,配合不了秦堪,那怎么办? 人家的邀请都发出来了,宋德欣也不敢说半个不字,他兴奋,而又很紧张答应了。 堪培医院是土耳其第三大医院,烧伤科在土耳其也是第三,梅林是在土耳其最大的医院中央医院工作,堪培医院的业务自然就小多了。 不过还是排名第三,每年也要救治上千烧伤病人,如果遇到大面积烧伤,他们会请梅林本人,或者是梅林教授的学生过来指导。 今天这个病人就是准备请梅林亲自指导的,但由于秦堪的讲座,梅林情绪受到了刺激,可能不能亲自指导了。 堪培医院在ataxia的推荐下,准备请秦堪做手术。 秦堪看了那个人。 并不复杂。 现在,秦堪看这样的病人,根本就不复杂,即使他本身是复杂的,但在秦堪的眼中就复杂不起来了。 他看了病人,看了化验资料,然后就一目了然了。 “整体取痂!” 他会诊得出的结论。 “整体取痂?” 恰巧,宋德欣有不同的看法,他多年的知识,这种情况整体取痂会有大量的坏死组织被吸收。 “对的,这是一个窗口期。再过24小时,就只能分次取痂了。坏死组织开始融化。” 秦堪看出了宋德欣的疑惑。 “大面积烧伤病人,关键是掌握几个窗口期,掌握好了,病人就会活下来,搞错了,错过了窗口期,要么要改治疗方案,要么就只能接受病情恶化的事实。” 秦堪看好宋德欣,想把他从华西挖过来,他有意无意开始传播知识。 他知道宋德欣现在有一个好平台,要挖他,很难。但是,你有名,能超过龙教授吗?龙教授不也到了景华医院吗? 所以,来不来景华医院不是问题,秦堪并不担心,只是时间问题。 景华医院现在也有烧伤科,技术不行,还不务正业,现在开展了很多其他业务,譬如:割狐臭,修膜,抽脂减肥,割双眼皮等。 烧伤病人一年不会超过100个。 要把这样的烧伤科打造成全国最好的学科,一个秦堪够吗? 把自己劈成几块都不够用。 他必须广招英才。 宋德欣这样的人才,值得高薪聘请,过来就可以做绝对主力。 重点是,只有他这个层次的人,才能够接受秦堪的传带,世界顶级的知识,其他人很难接受。 秦堪带徒弟,必须带高层次人才,越高越好。 宋德欣是下届烧伤学会的候任主委,他当然就是最顶尖的人才。 他给宋德欣讲解之后,宋德欣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啊!” 他们大面积烧伤治愈率一直在50%以下,虽然他多次向梅林教授请教,但提高治愈率,难度非常大。 “梅林教授对窗口期的判断非常的精准,是他治疗大面积烧伤的关键。”秦堪补充说。 “他的湿润烧伤膏也是原因之一吧?”宋德欣追问。 “嗯,是原因,是重要原因。”秦堪不能否定梅林发明的湿润烧伤膏,“不过,这东西好搞,我们回去就可以仿造出来。到时候,我可以提供给你。” 宋德欣疑惑地问:“你,不可能搞到了他的处方吧?据我所知,他们把这东西当成了最高机密。” 秦堪嘿嘿一笑。没有多说一句话。不能说。 宋德欣看着秦堪,很怀疑,轻声说:“你知道了他们的配方了?” 秦堪还是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不需要多问了,秦堪肯定已经掌握了梅林湿润烧伤膏的配方! 华西医院也有自己的配方。他们在国内算是先进的,但是,与梅林的湿润烧伤膏比较,差距就明显得很。 如果搞到了这个东西,拿几千万买下来都值得。 宋德欣脑子里想到的是,准备动员秦堪把秘方卖给他们,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去景华医院的事。 去景华医院,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自己的平台这么好,华西医院的烧伤科在全国名列三强,自己之所以成为候任主委,与华西医院这块牌子有关,并非自己本事全国第一。 再说,自己有今天这成就,也是华西医院培养的结果。 如果现在离开华西医院,去一个小医院,那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他下决心把秦堪知道的秘方买下来。 他脑子里的底价都出来了。 3000万! 他又怀疑。 3000万这个价格,可能低了一点,5000万呢? 宋德欣在打算,如果能够低于5000万买下来,那么,自己也加一股,今后在医院申请院内制剂,自己就可以源源不断获得收入。 但是,如果高于5000万,他就不敢投了,那就医院单独买下来。 第271章 新晋升的神 “还需要什么准备吗?我们要开始手术了!”秦堪是问宋德欣。 外科医生做手术之前,当然要做准备,拉屎,拉尿,或者,还吃点什么,免得肚子饿低血糖。 外科医生低血糖很可怕,手术刀都拿不稳,颤抖的手是外科医生最大的禁忌。 “不。我……撒泡尿吧。” 宋德欣有些后悔刚才喝了一瓶阿尔卑斯山矿泉水,满满的一瓶,那可是550毫升啊! 大概率会中途拉尿。 过去,他都是做主刀,拉尿、拉屎都不碍事,跟助手说一声,你们继续做,我上一下厕所。 这种情况没有几个外科医生没遇到过,但是,今天这种场合就比较麻烦。主刀是秦堪。 秦堪是刚才晋升的神,在宋德欣眼中,他确实是神。 梅林教授是宋德欣心中的神,这种神的地位已经建立了很多年了,但今天,秦堪死拉硬扯,硬是硬生生把梅林扯下了神坛,他自己蹲上去了。 这种变化,不是宋德欣一个,而是一群,秦堪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精彩了。 现在,秦堪第二次证道,他在堪培医院做手术,虽然没有说是教学手术,但很多人把它当做教学手术。 我宋德欣是秦堪的助手,他点名的一助,我必须好好地表现。 不管他了,买纸尿裤也来不及了,那就硬着头皮上吧。 秦堪在本院的医生引导下,来到了手术室。 他惊奇地发现,这件手术室的洗手间,竟然是用传统的洗手消毒法。 秦堪有过片刻的兴奋。 他记得滕策在京城那次手术,泡在消毒液里整整半个小时,谁都知道,这不可能是为了消毒,消毒不需要用这么久,10分钟足够,你用几个10分钟也没有更大的效果。 秦堪轻松地按标准时间泡完手,对另一个桶里的宋德欣说:“够时间了。” 秦堪拿着无菌毛巾按顺序擦手,一丝不苟。 这些都是70万外科属性中的内容。 秦堪本身并不习惯用传统洗手法,但现在,他有种偏好,喜欢上了传统的洗手消毒法。 有种庄重的仪式感。 手术,神圣的工作,必须有敬畏之心。 对工作有敬畏之心,在很多行业都有,医生这份工作就更加突出。 你拿起听诊器,你往试管里加一粒试剂,你在显微镜下瞄的那一眼……都是与人的生命息息相关。 你不得不敬畏这份工作。 进手术室,就必须有敬畏之心。人家是过难关啊! 所以,有些大佬慢慢形成了一些习惯,迈左脚,还是迈右脚进手术室大门,都是有讲究的,穿什么,戴什么,什么话不能讲,等等,千奇百怪。 这不是傻气,也不是迷信,而是一种对手术的敬畏。 你越是敬畏某种东西,你就会越有各种各样的禁忌与偏好,这正常,其实也是一种正能量。 不过,秦堪没有任何习惯,在潜意识里,在别人给他的属性里,他确实也有这样那样的冲动,他有时候会把乌鸦当成圣物。 他琢磨了很久,发现乌鸦是滕策的神,还发现了不少滕策的嗜好。 秦堪不准备继承任何一个人的嗜好,要有,也必须是自己的。 到目前为止,秦堪还没有任何习惯。 他在某个时候,也曾经犹豫过,哪只脚应该先迈进大门?但下一次就忘记了。 秦堪注意到,宋德欣似乎有禁忌,他在进手术门的时候,是用右脚踩电动开关。 谁都知道,手术室的门,开关设计是给左脚踩的。 宋德欣偏偏用右脚。 然后,他又用右脚跨进手术室大门。 这显然是一种刻意的行为。 迈进手术室,清一色的外国人,两个护士长得极美,混血的女人另有一番风情。 秦堪也欣赏女人,这样漂亮的女孩,他当然会多看几眼,比易雨婷还好看几分。 秦堪不小心对比了一下。 她们结实,健康,特别是腰臀,很有女人味。 仅仅是几秒钟而已。 秦堪的注意力回到了病人身上。 他第一次真正的近距离接触大面积烧伤病人,但是,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似乎,他每天都和这种人在一起。 熟悉的味道。 芝麻油的香气。 骆驼油的膻味。 蚯蚓的腥臭。 还有很多,他都能说出名称。混杂在一起,最后变成了秦堪熟悉的味道。 回到景华医院,秦堪第一件事就是要试制梅林湿润烧伤膏,今后,取什么名呢? 他不想盗用别人的专利时还冠上秦堪的名字,他想,还是用梅林吧……美林吧。 秦堪深深滴吸了一口气,享受了一下梅林湿润烧伤膏的味道。 可是,宋德欣很不喜欢这种味道,腥臭,想吐。 他在想,难道这就是闻名天下的梅林湿润烧伤膏? 在土耳其,他们各大医院都是使用这种烧伤膏。 在中国国内,药品分为准字号和制剂号,前者是通用的,国家准字号,全国通用,可以自由流通。 另外一种是医院制剂,仅限于医院内部使用。 烧伤膏有准字号的,供老百姓自己使用,而各医院,大量使用的都是自己的院内制剂,处方还是保密的。 华西医院的院内制剂做得很有讲究,色、香、味俱全,他们用的是猪油为基料,在医院制剂生产车间,在熬炼猪油时,经常会有人排队买油渣。 制剂室的油渣最有名气,卫生! 因为,这里熬制的猪油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比家里煎熬猪油还讲究,上等的板油,清洗三次以上,并且是用无菌蒸馏水清洗,炼出来的猪油没有一点杂质,做烧伤药才达到标准。 华西医院的烧伤药闻起来很舒服。 现在,一种难闻的味道,竟然就是久闻大名的梅林烧伤药,宋德欣不禁有几分失望。 华西医院的烧伤制剂,是前辈们的智慧结晶,在宋德欣他们这一代,基本上就没有多少贡献了,除了在烧伤药里更换了抗生素,这算不上是贡献,其他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改变什么。 过去,烧伤药里,是磺胺类药,后来是红霉素为主,再后来是庆大霉素等,现在则是喹诺酮类和头孢类。 其他的成分,很久没有变了。 他又想到了秦堪手里的秘方——梅林湿润烧伤膏。 买! 一定要把秦堪知道的秘方买到手,哪怕是5000万,也值得! 第272章 你怎么做到了候任主委 手术开始了。 所有的杂念瞬间就没有了,集中在手术上。 烧伤病人的取痂与别的手术不同,它是把全身烧伤的皮肤的痂层取下来,有助于皮肤或者肉芽生长,减少细菌的繁殖,还减少坏死组织的吸收。 烧伤病人大多数情况会要多次取痂,这过程是很艰难的。 医生与病人都艰难。 病人很痛苦,这是肯定的,不能随意翻身,身体的部位不能随意变动,固定不变的位置简直就是折磨,就譬如上肢,有可能要悬吊在半空中,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各类疾病的患者,做烧伤病人是最痛苦的,没有之二。 医生同样艰难,做一台取痂手术,全身体力可以耗尽!重复的动作,全神贯注的集中思想,一连几个小时重复差不多的动作,还不能分一点心。 别的手术,医生还可以说话,讲段子,聊日常,除了关键时候集体沉默,其他的时候还是比较活跃。 而烧伤科手术,二助以下闲得要死,而且还无聊得要死,因为,手术过程没有人开玩笑,没有人聊天,主刀和一助忙着做手术,麻醉师也分不得心,严密观察血压、心跳和呼吸,其他人谁敢随便聊天? 烧伤病人手术很讲究手法,削痂这个动作,千锤百炼,一般做了10年以上的医生,都会做得很纯熟,就和大厨师的刀功,精美绝伦。 厨师的刀功别人看得到,手术室,烧伤科的专家医生,刀功更厉害,可以在病人身上快速做一个重复的动作。 宋德欣对自己的刀功很得意,他10年前参加全国技能竞赛,他的刀功第一,为华西医院获得团体冠军做出了贡献。 但是,现在看到秦堪削痂的刀法,他不淡定了。 秦堪这一手,没40、50年的苦练,根本就做不到。 而事实上,秦堪才28岁! 他这身绝技是怎么练成的? 宋德欣为自己坐井观天而感到惭愧。 自己这身技术与秦堪比,差了不是一点点,过去还自鸣得意,你看看人家秦堪,那才是名角。 秦堪注意到宋德欣,他的刀法欠火候,时不时伤到了新生的肉芽组织,而自己在这方面,继承了梅林教授的技术,几乎没有伤到肉芽组织上,所以,做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出一点血。 宋德欣那边,则是血液模糊。 秦堪在怀疑,你这水平也能做候任主委? 刚才,秦堪还说把宋德欣引进到景华医院做掌门人,他这水平,能担重任吗? “你的刀法还是发挥不稳定啊!要均匀,要平和,手不要抖,你慢点没关系,你看你,血糊糊的……” 秦堪这是在提醒宋德欣。 “烧伤外科手术技能,和其他手术不同,说得通俗点,烧伤病人就只有“一刀”。这一刀练好了,你的病人就比别人痊愈得快。” 秦堪继续说,“你的手术恢复,至少慢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不知道你意识到了没有。看我这边,没有伤到新生组织吧?” 宋德欣很尴尬,但又不得不接受秦堪的意见,这是差距啊! “哎,我真的搞不懂,你怎么做到了候任主委……” 此话一出,秦堪后悔死了,怎么可以伤人呢? 不过,庆幸,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宋德欣不一定听到了,并且用的是中文,而且是景华市的土话。 可以肯定,直播,没有人听清楚了这句话。 嗯,还好,果然,宋德欣没有听到这话,他没有反应。 这时候,秦堪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宋德欣水平差,而是,自己的水平太高! 现在自己的视野,是站在上帝的角度,宋德欣的缺点当然就一清二楚被发现了。 不,不,宋德欣还是很厉害的,他够格做全国烧伤学会的侯任主任委员! 嗯,宋德欣还是要请到景华医院去挑大梁,自己这身从梅林教授那儿继承的学问与技能,没有传承人不行啊! 秦堪的传承人,绝对不是随便找一个就行,也不是从学生中找,而是要从成名的人那里去找。 秦堪掌握的东西都是高端的,太高,就必须找基础很好的人传授。 宋德欣是相当好的对象。 “你,应该是可造之材。”秦堪补充一句。 这一次,宋德欣颤抖了一下。 其实,宋德欣就在刚才,他的心死了。 他听到了秦堪说他的那句话,这样的水平,怎么做得了候任主委!对,怎么可以呢!水平太差了啊! 可以说,此时的宋德欣,在秦堪面前一文不值,狗屁都不是。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过去的宋德欣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全中国,没有几个对手了。 现在在秦堪面前,他突然发觉自己什么都不是,特别是,秦堪那句话,“我真搞不懂,这样的水平怎么做到了候任主委!” 宋德欣死的心都有了。 幸亏秦堪不久又补了一句,他是可造之材。 “我还能够成材吗?” “不好意思,是我讲错了,你其实是很厉害的了,只是……梅林太高明,你不能和他比的。” 这句话很难懂,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办法搞懂。但是,意思是很清楚的,我宋德欣当然不可以和梅林教授比呀,否则,我有必要万里迢迢追到这里来听他一堂课? 宋德欣有进步。 在秦堪的提示下,他不断修正自己的技能,最后竟然有所小成。 咦? 我这是进步了? 秦堪也咦了一声,宋德欣的进步还真快,跟了一台手术,技术就有明显的进步。 手术,不仅仅是秦堪和宋德欣,还有几个助手,他们是本院的副主任医生,虽然他们听不懂秦堪说的中文,但是,他们还是听懂了秦堪的意思。 他们受益匪浅。 这台手术,有转播,学术厅的屏幕上,有三个角度的视频直播。 此时,盯着看的人有两百多人。 其中,aaxa的专员看得更加细致,他身边还有一位梅林教授的学生帮他讲解。 “我不是吹秦堪,实事求是,恩师在壮年时候巅峰时期,手术也不过如此。并且很奇怪,此人的手法,非常像恩师,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一脉相承的,几乎分不出差别。” 第273章 都晋级了 aaxa最高层接通了电话,7个顶级人物接通了视频,他们紧急商讨一件事,一件关系aaxa今后几十年命运的大事。 最后的意见是7比0,一致认为,必须把秦堪买断! 当一个人在三个领域都是世界顶尖高手时,如果还持观望态度,那就是太过于愚钝了。 商业和战场是一样的,机会瞬间即逝,谁抓住了机会,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aaxa再一次证明,他们的领导层是非常卓越的。 他们又一次抓住了机会。 他们决定买断秦堪——不仅仅是胰腺外科,特殊伤口和烧伤外科,而是所有的医学技能! 也就是说,今后,秦堪在医学上任何技能,aaxa都拥有使用权,秦堪利用该技能为aaxa服务。同时,aaxa也要为秦堪的某技能进行推广和提供信息。 今后,秦堪拥有了新技能,就与aaxa共享。 这是一种互惠的关系。 当然,aaxa高层,并不天真,他们绝不相信秦堪还会产生第四种高级技能,这种可能性,哪怕是1%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但是他们还是一致决定买下秦堪。 这样的好处是,别人不会有任何空子可钻。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竞争对手提出来,要和秦堪合作,他们可以选择请秦堪做阑尾炎手术,哪怕秦堪根本就不是切阑尾炎的顶级高手。 他们只要有借口,就可以通过高价来购买秦堪除了某几种医学技能之外的其他技能,为他们服务。 即便是其他技能,秦堪并不是高手,他们可以给秦堪配高手做手术,秦堪只需要出场就行,利用他的名气。 当今世界上,一个28岁的医生,在清创术,胰腺外科手术,烧伤整形外科拥有超一流水平,这样的天才,任何一个中介拥有它,都不仅仅是他本身的医学技能,而且还拥有他的品牌效应,这个中介,即使目前不是最大最高级的中介机构,但很快也会是最响亮的品牌。 aaxa敏锐地洞察了这件事的本质,就在当天晚上,他们就和秦堪签订了协议。 秦堪享受最高的待遇,每台手术的出场费为20万美金,aaxa不再从这20万中提取费用,而是通过其他方式获利。另外,秦堪的学术讲座,每次30万美金。 另外,每年还有500万美金的基础补贴,作为买断的特殊费用。 其次,aaxa为景华医院输送病人,他们也不从景华医院获取利润,他们可以从病人身上,或者是保险公司获得利润。 再就是,aaxa负责景华医院以及秦堪品牌形象的运作。 景华医院要为aaxa输送的病人优先就诊,并且在费用上给予最大的优惠,优惠数额是20~40%,一般为7折。 秦堪只为aaxa做飞刀服务。已经鉴定协议的那两个小中介例外。 薛松晋升为中国区副高级专员,秦堪的特别联络员。 也就是秦堪的对外活动,都是由薛松负责安排。 秦堪准备回国。 薛松给他订好的机票是明天上午11点。 aaxa的专员走了。 薛松邀秦堪在宾馆的咖啡厅里坐一会,喝喝茶,聊聊天。 今天,对于薛松来说也是一个好日子,她从一个普通专员,一下子晋升到了副高级专员,这个跨度很大,中间还隔了6个层级。一般人,一辈子也做不到,即使做到了副高级专员,没有人少于20年的努力。 像大陆这样大的区域,高级专员不超过3人,副高级专员也在10人之内,在整个亚洲,这个级别的人都不多。 高级,副高级专员,一般都集中在富裕国家,穷国基本上没有,因为没这种需求,养不活,很多穷国,都是邻国的高级或副高级专员兼管了。 一般的架构是,一个大陆,有洲高级专员1到3名,这要看这个洲的发达程度。 简单的讲,欧洲有高级专员3个,亚洲只有2个,我们国家贡献了一个,日本也有一个。 薛松晋升副高专员,算是亚洲区的高级人员了,过去的薪金靠业绩,她很努力,收入刚好达到7位数,现在就不一定要自己的业绩了,副高级专员,固定薪金就很高,再稍稍努力,7位数的收入轻而易举。 重点不是薪金本身,而是地位。 要知道,aaxa这样的中介,他们还有健康产业,还与大型医药公司有联系,股份就不少,他们的子公司有不少是上市公司,所以,说白了,薛松现在已经是进入了一个大型的跨国企业的高级领导层。 薛松用了3年才慢慢缕清了一些公司的脉络,也仅仅是一些脉络,aaxa拥有的子公司在100家以上,上市公司有10家以上,涉及的行业有医疗、药品、医疗器械、保健、临床检验、健身、旅游、影视、游戏、矿山、纸业、运输、奢侈品,等等。 之所以说是脉络,是因为,即便是副高专员,也不知道公司的全部秘密。 说简单点,aaxa是一个商业巨无霸。 在这样的帝国之中,不到30岁就做到了副高级专员,她的成功一点也不比秦堪差。 “谢谢,秦堪,非常感谢你。”要了一瓶本地的红葡萄酒,薛松举杯,与秦堪碰了一下。 秦堪微微一笑,说:“我也应该感谢你。” 薛松喝了一口红酒,说:“不,是我沾了你的福气。秦堪,我跟你说,我们这个行业,其实很辛苦的,联络病源,帮病人办理手续,并不是想象那样简单。譬如签证就不是每次都会顺利。而病人是不能等的。做普通专员,365日,能有十分之一的时间休息就不错了。并且,你多了休息时间,另一方面有反映业务不行。有业务,很累,没业务,心很累。像我这样一下子晋升副高级专员,可以说,打破了记录。没有你,我不敢想象。” 秦堪点头,说:“没想到,你们会这样辛苦。” 薛松笑了,说:“我也不怕你笑话,如果我没有晋升副高专员,谈恋爱都是奢望,根本就没有时间啊!在南方花城,有一个同事,今年45岁了,还没有谈过正式的恋爱,就因为忙啊!” 秦堪笑了笑,说:“难怪,我们见面,你就问我谈了朋友没有。原来,你真有推销自己的意图?” 秦堪开了一个玩笑。 第274章 现在你看不上眼将来高攀不上 薛松大大方方的笑着,“爱情是互相之间的暧昧和喜悦。我们见面才两天,还谈不上爱情。不过,日久生情,今后,要是我喜欢上你了,我是不会太女生的,你要有思想准备哟。” 秦堪也哈哈一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直到宋德欣来找秦堪,才结束了两个人的蜻蜓点水般的闲聊。 他们今后都是有钱人,都是从草根过来的新富人,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遐想,当然也包括自己的家庭。 一个人的生活,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家庭生活才是全部,所以,他们的聊天,就包含有对未来家庭的美好向往。 家庭的另一半的功能不是赚钱,一个人的钱够了,另一半一定是家庭需要的补充,完美的家庭,有钱只是基础,在基础之上的内容才是幸福。 真的很值得想象。 做有钱人,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不应该只是烧烤撸串,更不仅仅是美酒咖啡,还有诗与远方,或者说怎么惬意怎么生活。 真的,贫穷限制想象,秦堪只想到了有房有车有女人,多了,他想象不下去。 对了,该回一次老家了,出来4个月了,仅仅是每周一个电话,向父母问好,回国后,该回一趟老家了。 秦堪和薛松的聊天被宋德欣掐断了。 他是来打听景华医院烧伤科情况的。 今天的手术,对他的教训实在是太大了。过去的他,满以为登上了高峰之后就可以触摸天的感觉,谁知,他登上的,或者说他即将登上的仅仅是一个小山包,他发现了,小山包之后原来还有真正的高峰。 候任主委不但不会给他带来满足与荣耀,而是心灵的卑微与惭愧。 “我原来有这么大的差距。”见面后第一句话。 薛松说:“不,你并不差,你是候任主委,国内,你绝对是第一梯队的人。只是,你今天不小心闯入了一个普通人很难进入的世界。你被烧伤界的最高境界惊骇了。这是一种缘分,薛松你既然见到了,那么,你再也不会满足于现状,痛苦是难免的,不过,之后,只要你努力,你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大师了!” 薛松是见多识广的,她跑遍了全世界所有有名的医院,其中,世界前100佳医院,她非常的熟悉。 “我有这样的机会吗?我有这个天赋吗?”宋德欣问。 “当然有哇。我希望你来我们景华医院,我把景华医院的烧伤整形中心交给你,打造一个全国最好的烧伤整形中心。” 秦堪直接了断,他根本没有考虑人家会怎么想。 果然,宋德欣疑惑地问:“我有个不成熟的问题,想秦堪医生解答一下。” 秦堪微笑着说:“请说。” 宋德欣说:“您有这么高的水平,按理,你们景华医院的烧伤外科一定很有水平啊。可是,据我所知,你们医院的烧伤科,还比不上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我很难理解。这是一个问题。第二个疑惑,你师父一定是很有水平的,但是,这样有水平的人,我们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 这是两个根本回答不了的问题,因为,秦堪不能告诉他正确答案。或者说,编,也编不出符合逻辑的答案。 秦堪还是准备作答,他没准备给答案打满分,说:“我们景华医院的烧伤科,可以说还算不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烧伤外科,生存都很困难。不过,我这次回去之后,准备建立烧伤整形外科中心。目标是全国第一流的,亚洲第一流的,当然,我还想是世界第一流的。” 宋德欣看着秦堪,想说,又没有说。 他说什么呢? 说的话,人家会说太没礼貌了。 因为,他有一肚子的疑问。 过去,你干嘛去了? 现在,就凭你一个人,好吧,就算加上我,我们能建立世界一流的医院吗? 医院是需要积淀的,声望、品牌、文化,没有几代人的打造,怎么可能打造名科室呢? 关键的问题是,你们只是一个景华医院! 一个地市级医院再怎么牛逼也只能是海市蜃楼。基础太差。 国家级医院,世界级医院,都是整体发展的,不存在一两个学科异军突起。 一所地市级医院,至少有100多个部门,一个病人的治疗,需要几十个机构的支持,并非我们看到的几个医生,几个护士在为病人服务。 “景华医院已经和aaxa签订了协议。”薛松察言观色,猜到了宋德欣的内心活动,“我们aaxa下决心帮助一所医院,没有不成功的。何况,景华医院有秦堪这样的大医。宋主任,我建议,你应该现在就拿起行李,到景华医院去。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那就太可惜了。” 薛松这么一说,宋德欣心里一紧。 对呀,如果是想更上一层楼,我就应该马上拿起皮箱,去景华医院创业,将来是开科元老,一辈子受尊重。 但是,离开华西医院,实在是太难割舍了。 宋德欣在犹豫。 “理解,你在华西是老大,华西医院在全国,也是大佬之一。要你放弃华西医院这个平台,那确实是很难下决心。” 薛松说。 “不过呢,如果你想做一个真正有实力的烧伤外科方面的学者,那你就不能犹豫,别说华西医院,即便是协和医院,又怎么样呢?该割舍还得割舍。我跟你讲,秦堪在景华医院成立胰腺外科,协和医院的宋菲就选择了到景华医院工作。人家协和医院不比你华西医院差吧,何况,协和还是地处京城……” 薛松的思想工作简单粗暴,来个举例说明,让你宋德欣自己掂量。 既然京城协和医院的教授都去了景华医院,你川省的华西,难道比人家协和的还难割舍? 再说,全国各地,类似于宋德欣的医生还很多,宋德欣成为下任的候任主委,绝对不是因为宋德欣本身有超群的本领,更主要的是,他在华西医院这个平台上。 到时候,景华医院全球招聘,烧伤精英蜂拥而至,来迟了,你宋德欣还不一定给你留位子。 现在,就等着宋德欣做决定了。 秦堪看着宋德欣痛苦的样子,笑了笑,说:“选择,是痛苦的,只因为选择就意味着割舍。我理解。你也别急,还有时间考虑,明天,后天,或者之后的某一天,你再做决定都行。” 第275章 公斤黄精 金桂飘香。 一轮明月挂在天边。 清风吹过,浓郁的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景华医院的烧伤整形中心正式挂牌了。 一个月前,秦堪从土耳其回来,仅仅一个星期,就在原烧伤整形科基础上创建了新的烧伤整形中心。 第一期100张床位。 分两个单元。 第一单元是烧伤病人的治疗,烧伤科,50张床位。第二单元是整形,烧伤整形科,也是50张床位。主要是烧伤病人的整形。也接纳少量的美容整形。 宋德欣终于还是下决心来到了景华医院,他是冲着跟秦堪学技术而来。 他知道秦堪的真本事,梅林教授不见得比秦堪强,即使是梅林教授最鼎盛时期。 另一个原因是,秦堪知道梅林教授的烧伤膏的配方。买下是不可能的。 他原来想买下秦堪的烧伤膏,最后却是秦堪把宋德欣买了下来。 宋德欣的年薪是500万。或者说是底薪,今后随着科室的壮大,他的薪酬当然也是水涨船高。 华西医院不放人。 宋德欣态度很坚决,最后,华西医院提出与景华医院共享“美林湿润烧伤膏”,才让宋德欣教授以“支援”基层医院的形式,来到了景华医院。 和宋菲是一条路子。 不存在还会回去的问题,他们将长期“支援基础”,扎根在景华医院。 “全球招聘”还把齐鲁医院的整形外科主任医师鲁大帅招聘来了。 鲁大帅是薛松动员来的。 他在全国有一定的名气。 他担任烧伤整形外科主任。 1个月时间,烧伤整形外科中心就小有名气。 科室里住了3个100%烧伤面积,6个70%以上烧伤面积的重病人。还有15个40%以上的病人。其他的烧伤病人有11个。 整形外科也住了23个病人。 按照医院不对外公开的说法:烧伤整形中心欣欣向荣,发展势头很猛,很有前途。 秦堪切身体会到,aaxia的营销真的很厉害,如果按照普通的路子走下去,达到目前的规模,没有一年以上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病人,即便是秦堪的手术做出花来,也需要时间才能把口碑传出去。 aaxia的营销能力非常强大,60个病人,大约有40%来自于海外,国内的病人,大部分也是他们推荐过来的。 原计划中秋节秦堪回一趟老家,最后不得不推迟到今天。 坐在自己家门口,看着月亮挂在天空,不时扑鼻而来的桂花香味,令秦堪心旷神怡。 他是今下午回到老家的。 这里是东堡县有名的贫困山区,一条10华里的山沟就是秦堪他们的村子。 村子沿着溪水而建。 最鼎盛时期,这里曾经也有500多人。 最近几十年减员十分厉害,女子都基本上选择嫁出去,男子,也出了大山做上门女婿,还有很多人在外打工。 这是一个重要的逃离大山的途径,南下打工可以是一辈子。 这是对的。 守在大山里,现在是连种点粮食作物都很困难,野猪成群,野鹿成群,还有很多的猴子。 留下来的不足50人,并且年龄都不小了。60岁的只有秦堪的父母与二叔和三侄。 可以预见,再过20年,这里就属于荒野了,不会再有人居住。 20年内,有一部分老人会随崽女住进城里,也有一部分会尘归尘土归土。 秦堪的父母是一对相对年轻的人,他们才50岁。 如果是只看秦堪的父母,你会很奇怪的是,大山里怎么也有文化人?并且相貌也还不错,天文地理,新闻八卦,天气晴雨,流行歌曲,他们都会,看不出来,他们是大山沟里的人。 秦堪的爸爸在山外边有一个亲戚,是在煤矿管事的,父亲从他那里得到了两样东西,一个是大号手电筒,那是煤矿用的,在大山里,那可是重武器,秦堪父亲打猎就如虎添翼了,猎物收成比别人多很多。 二是他还得到了一台短波收音机,即便是大山里,也能收到清晰的电台声音,凡是讲中国话的,他都听。 所以,新闻、天气、靡靡之音,他不比城里人见识少。 秦堪的父亲有一副好歌喉,特别会模仿张帝的随口唱。 秦堪的母亲则是邓丽君的歌迷,邓丽君会唱的歌,秦堪的母亲都会。 也正是因为这台短波收音机,秦堪和妹妹,才没有早早出去打工,而是一个考上江口大学的定向生,一个考上了江口财经大学,现在还在读研究生。 猪肉香味不时从厨房里溢出来。 和桂花香混杂在一起,这样的场景是难得的。 厨房里在熬野猪肉。 秦堪在回来的路上,徒手杀了一头野猪,不大,只有100来斤,吃,就是吃这样大的野猪,太大了,肉就糙了。 没有好路,秦堪不敢把钟秋月借给他的车开进大山,他就在镇上买了一辆摩托,顺便给父亲用。 如今镇上也有高档摩托,1万5的铃木王,秦堪是不看牌子看价格,谁贵买谁。 秦堪的父亲秦牧是新潮的人,早年买了一辆二手的两冲程二手摩托,已经骑了20年了,他因为这辆车,都成了修车能手。 秦堪带着礼品,再加上这一头100斤左右的野猪,回到家里,也辛苦的够呛。 “爹,我到山上找点中药材,你把村上的人叫过来,今晚我们吃野猪肉。滋补一下。” 这个主意好。 秦堪把隔壁的二叔叫过来,帮忙处理野猪,再叫三侄去召集村上的人都来吃野猪肉。 并且还特意加一句,儿子去山上寻找中药去了。补药。 村上的人都来帮忙。 虽然山上的野猪野鹿獐等野兽不少,但村上留下来的人,不是小孩就是老人,像秦牧这样的壮年都很少,一年别说吃野猪肉,就是普通猪肉都很少吃。 今晚可以敞开肚皮吃野猪肉,还有滋补的中药,一个个欢天喜地,还有人偷偷带上了塑料袋,要是能偷偷带点回家,那才好。 秦堪在山上转了一圈,好家伙,这里的药材品质都不低,2、3品的药材到处都是,最令他兴奋的是,他竟然采到了5品的黄精! 黄精可不是一般的中药材,有补气养阴,健脾、润肺、益肾等作用。 秦堪都觉得今天运气太好了,这几颗5品的黄精,足足有3公斤。 “开吃啰!”秦堪的母亲秀英吆喝了一声。 第276章 百岁乐园 秦堪家可没有这么多碗,三家人家才凑齐了5桌碗筷。 味道真好。 猪肉里不只有黄精,还有几种重要中药材,4品的茯苓,3品的野参,2品的何首乌,这些都是不错的滋补药品。其他1品或者不上品级的,秦堪理都没理采。 本来有一颗很大的灵芝,年份也足够了,可惜,生长的位置不好,品味很差,秦堪用脚把它丢得很远,希望它的孢子会找一个更好地方继续生根发芽。 还有一样东西也可惜了,莽血藤,最是补血,补阳气,可惜,品味只有1品,至少还要养它7、8年,才可能达到3品。 秦堪没动它,让它自然生长。 “多吃几碗,大山里不存在血脂高、血糖高,我记得你们的血压也都正常,都有七爷的血压高了一点点,我上次帮你们查心电图,也都基本正常。今天的野猪肉里面放了不少的好中药,要是医院采购,光是这黄精就要3万块钱,这个茯苓也需要8千。所以,你们就当药吃吧。” 吃好菜,不吃点酒哪行? 秦堪回来时只带了4瓶茅台酒,肯定是不够的,拖了野猪回来,他又返回去,开车到最近的大镇买了三箱五粮液。没有茅台,有五粮液也是一样的。 村里人喝酒喝得很珍惜。小口小口的吃。平常习惯喝谷酒米酒的,偶然喝一回好酒,那都是品了又品,绝对不浪费,喝醉,呕吐,那都是可耻的。 看来,一时半会,喝酒不会结束,秦堪就转入了第二个议程,给乡亲们分发红包。 这里都是姓秦的,200年前秦家老祖来到这里,可以说是一支一脉,都是自己家里人,谁在外面发达了,这个红包还是要发的。 小的,一两百,大的,也有上千上万的。 村里也确实是出过大人物,现在在深城的“翔达实业”的老总秦时云,每年营业额有10几个亿,利润几千万,他曾经就发过每人1万的大红包。 只是,这样的好事仅仅有过一次,他最后一次回来也是10年前了,扫墓都已经委托别人了,全家移民去了加拿大。 公司还在深城。 秦堪这次回来也不能空着手,他也准备了红包,每人一个,1万块钱一个红包,现在对他来说不算负担了。 48个红包,他母亲秀英用盘子搬出来,请村民自己拿。 一边喝着美酒,一边拿着红包,心里喜滋滋的。 “还有什么好事啊?” “当然有!” 秦堪的父亲秦牧说。 “秦堪说,他准备和大家一起发展旅游产业,题目叫做《百岁乐园》。你们出土地,种点蔬菜,养些鸡鸭,赚点钱。他还准备申请一个地名,叫百岁村,今后,我们这里的人就不要外出打工了,留在家乡一样过好日子。” 秦牧说。 秦堪确实有这个想法。 村子里,10华里的山沟,处处是风景,十里画廊,人走在村里,那是走进了画里头。 两边,高山峻岭,光是瀑布就有7、8处,村尾的那个瀑布有30米高,常年水流不断。 山上,怪石林立,奇峰异景,森林密布。 村子中间,则是一条宽约10米的小河,水流潺潺,清澈见底,河底的石子五颜六色,水中,小鱼、小虾处处可见。 这鱼,平常就是村民的蛋白来源之一。 重点是这里的气候,很少有咋冷咋热的时候,由于地理环境独特,寒潮来了,他这里基本上没有反应,热浪来了,更是无动于衷。常年气温在20左右。 当然,大冬天,还是有下雪结冰的日子。 还有一个特点,虽然这里只有50个人,却有7个百岁老人,80岁以上的也有18个,真的是长寿之乡。 秦堪准备在这里办一个疗养方面的产业,他有资源。 景华医院的病人,就是资源。 手术之后,有需要疗养的,这里是最佳之处。 他准备投资几千万,aaxia给他的500万美金,全部投在这里,建宾馆,修电站,修道路,投资不需要太大。 他也不是为了赚钱,投资有点回报就满意了,关键是在这里开发一个产业,秦家村就是一个富裕村里。 每年分红的钱,种蔬菜,卖鸡鸭,卖土鸡蛋,都是收入。 他父亲秦牧愿意牵头做总经理,还有二叔,三侄等人,这个产业应该搞得起来。 众人一听,无不欢欣鼓舞。 过去,村子里的村民,一年到头,真的赚不到几个钱,吃低保的占了一半以上,一旦进来几百养病的,一天的收入就不少,不说暴富,小康之家是不成问题。 针对于外国人,还有一个中医中药的服务,这笔收入才是秦堪的目标。 秦家村鼎盛时候有500多人,现在都出去了,很多人是回不来了,如果这里的产业做大了,回流100多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巴马已经有榜样在那里。秦家村的地理环境与景色,绝对不比巴马逊色,这里做出一个产业出来,秦堪非常有信心。 这酒,喝了5个小时。 一边聊美好前景,一边喝着美酒,时间过得真快,月亮快要下山了。 “散了吧。” 秦牧本来就是组长。过去,这里是村级架子,现在并村了,并到隔壁的村了,但大家还是习惯叫秦家村。秦牧是这50个村民的头,有事牵牵头。 散了。 “秦堪,你真的考虑成熟了?” 人走了,父子俩开始深谈,母亲秀英也把半条凳子搬过来。 “这是一块宝地!我们不发展,愧对祖先。”秦堪说。 “我知道你现在赚了一点钱,上次,你在我们微信里打过来十万,只要身体不出问题,够我们用很长时间了。你拿几千万投资农村,有没有风险啊?” 秦牧文化并不低,高中毕业,还是县一中毕业的,当年考大学,能够考上的实在是太少,一个县,大学、大专、中专加起来才200多人,秦牧在全县排名在300名左右,落榜了。 那个时候,秦牧哪有复读的机会? 秀英则是山那边村子里的姑娘,在村子里算是一个美人,被秦牧看上了,猛追了1个月,秀英终于还是留在了大山里。 她曾经想嫁远点,最好是嫁到城里。 但是,年轻,被秦牧追得晕头转向,懵里懵懂就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了秦牧。 第277章 黄连素 按常理,秀英这个决策是愚蠢的,这座大山,把人分隔在现代社会之外,真的对不起自己出生的年代。 山里女孩嫁山外,那是基本的理性。秦牧太猛了,把秀英追到手之后,连生两个娃,后来死了一个,再生了一个女娃。 要是在城市,死的那娃应该不会死,发烧的病人退烧就行了,大山里,哪有什么退烧的?草药,根本就退不了烧,最后,娃就活活烧得抽筋,衰竭死了。 秀英没有怪谁,她认为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人家很丑的女子都知道嫁给山外的郎,而她,从小山区嫁到了大山区,上天不处罚她处罚谁? 秦堪渐渐大了,她把秦堪送出大山,寄宿在学校,秦堪的成绩没有辜负母亲秀英。 他考上了县一中的初中,后来又考上一中高中部,最后高考,上了江口大学录取线,为了保证被录取,他填报了定向生。 本来,秦堪的目标是现在农村医院做满六年,履行协议,然后再想办法调到县人民医院。 他的目标是县人民医院,然后在县城买房娶妻生子,接父母到城里过下半辈子。 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要在老家做一个健康产业,让那些患病的人到大山里休养,自己今后说不定,老了的那一天,也在这里度过余生。 秦家村确实是世外桃源,这里的环境对健康有相当的正能量,不说有多少科学性,至少,这里的负氧离子含量很高。 既然自己都有可能回老家养老,那么,父母就没有必要跟着自己进城了。 他这次回来就是问这个问题。父亲一口就说了,城里住不惯,除非自己动不了了,否则就住在这里。 秀英可没有夫唱妇随,说:“秦堪有孩子了,我是要进城带孙子孙女的!一直把孙子孙女带到20岁!” 现在,她是看明白了,年少时候的天真,让自己这辈子吃了太多的苦。 没有在大山里待过的人,很难想象大山里的苦,一年啃3、4个月的红薯,想想都打寒缠,一年只有过节才能吃到肉,这种苦苦等待也不好受,河里的小鱼小虾还是能吃到的,但是,你尝尝没有足够的油煎的鱼虾,味道并不一定是美味。 秀英吃了太多的苦。 她下决心让孩子们走出大山,她自己也下决心要走出大山。 “你搞产业,我不反对,反正,秦堪,我今后专职给你带娃!”说得很明白,她是要住城市里的。 “没问题,只要爹同意。”秦堪说。 “他同不同意,我不管。我跟儿子走。”秀英说。 “我怎么会反对呢?这辈子,我欠你太多了,秀英,当初,我真的不应该骗你!”秦牧说得很诚恳。 “爹,你骗娘了?”秦堪说。 “没错,爹要是不骗她,我这辈子就很可能打光棍了?我当时说,结婚后,我们一起外出打工,再也不回大山里了。后来,我食言了,因为,我怕。对外面的世界,我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秦堪想起来易雨婷。 “爹,你很猛啊,娘这样的美人,你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胆子比你小多了!”秦堪突然开玩笑。 秦牧嘿嘿一笑,这一辈子别的事差不多是一事无成,唯一得意的是找了一个漂亮的好老婆。 这种玩笑只能点到为止,秀英和秦牧问了一些秦堪在景华医院的情况,秦堪在成就方面没有隐瞒,都告诉了父母,只是,不能讲的事绝对不讲。 秦牧和秀英高兴得一宿没睡着。 第二天,一队人马开了进来。 江口市的一支专业队伍进来了,他们是旅游设计部门的,清一色都是骑着越野摩托车,带着测量仪。 带队的是一个叫黄连素的中年女子。 至于她为什么取一个药品的名字没人有正解,反正,她自己是不说的。 黄连素是省旅游开发技术部门的领导,这个女人身材很结实,160斤,170厘米的个子,她从来就不喊减肥。 大块肉,大块鱼,大碗酒,很多男的不是她对手。 她是这个队伍的头。 这女人是女中豪杰,一个星期前接到秦堪的电话,她昨天带着队伍,骑摩托到了东堡县城里,天刚亮就起身往大山里走。 她一点也不娇气。 她的铃木新太子价格12万,再难的山路都难不倒她。 “你就是秦堪吧?”秦堪点头说是,她然后就介绍自己,“我就是黄连素。这个项目我牵头。你要求我多久完成设计?” 秦堪说:“我对你们这行不熟悉,最快,你们需要多久?” 黄连素说:“看投资金额,以及精致程度,还要看你具体的项目,等等。” 秦堪说:“好,等会,我们看一遍,我把想法说说,你们用最快的时间设计就行。哦,对了,你们吃早饭了没?” 黄连素很豪爽,说:“都吃了两个包子,走了这么远的路,有吃的话,我是说如果,还可以吃点。” 秀英在一旁听着,刚进说:“野猪肉煮面,很快的!” 一听野猪肉煮面,黄连素流口水了,“我那碗,你多放点料,等会会很辛苦,我怕肚子饿。” 秀英忙说:“好嘞!” 秀英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人,一个人做3、4桌菜,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最多有人帮她洗菜就够了。 十几个人的面条,很快就上桌了。 黄连素有些迟疑。 “这是你加了料的?”她问。 “对呀,我加了一瓢野猪肉汤,面条也加了两筷子。”秀英也疑惑,她难理解,一个女人,吃东西怎么可以这样猛?“你觉得不够,我再给你加两筷子。” 黄连素咽了一下口水,“干脆,我要两碗好了。” 秦牧扭转头,看了一下黄连素,又看了一下她碗里,砸了砸舌子。 也好,豪爽,一辈子不会亏待自己。 面条来了。 别人都是一碗,她两碗,呼啦呼啦吃得香。 “嗯,好香,秦堪,这是你娘吧?可惜我比你大,否则,我真会想办法把自己嫁给你!有这样的娘帮你做饭吃,真是有福气啊。” 秦堪笑了笑。 “你小时候一定没吃什么苦。”黄连素肯定地说。 秦堪笑了笑。 小时候,他没少吃苦。 砍柴,打猪草,吃红薯,吃野菜,他和山里孩子一样,一样没少过。 第278章 一个电话解决问题 吃完面,黄连素一声吆喝:“开工啦!” 她的队伍,迅速行动。 在秦堪的父子的带领下,一直把摩托开到了山谷尽头。 尽头是一个大瀑布,30米高。即便是现在的枯水期,水量也不小。 黄连素仰头看着瀑布,一看就是几分钟,张开的嘴巴没有合拢。 很显然,她是惊呆了! “奇怪,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地方没有被人发现!”她重重地在摩托车上打了一巴掌。 对旅***业非常专业的她,自言自语好一会,说:“秦堪,这里,真的是一个聚宝盆。你做保健产业有些浪费,不如做一个普通的旅游胜地,来钱很快的。” 秦堪摇了摇头。 黄连素说:“我跟你说,这里离几个大城市都不远,这样的神仙地方,附近根本就没有办法比较。这景点,不大,也不小,10华里,我刚才注意了一下,实际距离是6公里,如果从你们家那里算起,是4.34公里,做一个景区刚好。每年一两百万游客,轻而易举。按照常规,门票就是1个亿以上,加上饮食,住宿,其他的,例如漂流,一年下来,5个亿的营收没一点问题。所以,我建议你搞普通的旅游产业就行了。” 秦堪还是摇头,“我不是为了赚钱,我就是要搞一个养生的地方。我医院里有很多的癌症病人,讲真,帮他们治疗癌症是一方面,我还要想办法治疗他们的心理。这里,是一个很好疗伤的地方。” 黄连素沉默了很久,“哎,有些可惜。不过,你如果下决心做健康产业,也不是不可以,那,你除非是建成国家级的。” 秦堪说:“我要做成世界级的!” 黄连素又是一愣,想了好一会,说:“我好像是理解了你的意思。你把这里作为景华医院的延伸,是医院的组成部分。全世界,应该没有这样的医院吧?如果是这样,你给我1个月的时间,我要好好地帮你设计一番。你别催我,我一定快马加鞭,但是,我要考察,我要重新注入一些元素,不但是帮你搞一个顶尖的设计,我自己也要有一个跻身十大名设计之列的作品,没有一个像样的设计,怎么评十佳?” 秦堪笑了起来。 黄连素的团队在照相,在测量,还放飞了两架无人机。 忙了几个小时,到下午快3点钟了,才把瀑布那一块地方测量完。 黄连素看了一下手表,说:“好地方,这里虽然比不上黄果树瀑布,但是,很好了,要满足了,离江口市这么近,竟然有这样的瀑布。负氧离子百万级别,开个玩笑,这地方可以修仙!” 队员中最年轻的测量员笑着问:“黄总,你也看玄幻小说?” 黄连素咯咯笑起来,“现代人不看网络小说,那称不上是现代人。我每天晚上要看一个小时的网络小说,玄幻,仙侠,都市,历史等,我都看。” “哟!黄总还有这爱好。最近有一本好书,你可以看一下,《兔子必须死》好看。” “陈笑风的?哦,不对,陈笑风是写《狂仙》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黄连素正说着,一辆摩托飞驰而来,“秀英婶问你们还有多久,她早就做好了饭,冷了。” 黄连素忙说:“今天上午就到此为止,回家吃饭。” 秦堪这才注意到,肚子在咕噜咕噜叫。再看时间,下午3点15分了。 回到秦堪家,热腾腾的饭菜已经上桌。 “喝点酒,怎么样?”秦堪的父亲秦牧问。 “有什么好酒?”黄连素也不客气,先问有什么好酒,意思是酒差了就算了,如果有好酒,喝几口也无妨。 “有几瓶五粮液,昨天没喝完的,可以吗?”秦牧说。 “好,那就喝几口吧。”黄连素豪放得很。 黄连素吆喝着,一个个都听她指挥,坐好了。酒瓶掌握在她手里,给每个人倒酒。 “你酒量小,小半杯。你一杯没问题。你,喝不喝?肝脏有问题还是少喝点……” 她倒了一圈酒,最后到了秦牧。 “按理,我应该先给您倒酒。有一个这样优秀的好儿子,真心不简单,大山里的人要出头,比别人难一万倍!我也是近两天才知道,医学界出了你儿子这样的天才。来,我帮您倒酒,先来一杯满的,然后随意。我不赞成喝醉,有个7分酒就可以了。” 黄连素说话的声音比较大,但是,有素质,不是那种土匪一般的腔调,敬酒有分寸。 秦牧忙说:“好,黄总的酒,我得喝!” 黄连素说:“怎么变成我的酒了。” 一桌多人,分成两桌,八仙桌,不拥挤。 黄连素先是敬主人,然后单敬秦堪,再敬同事。 有点猛。 秦堪酒量没试过,到底能喝多少,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最多一次喝过半斤多,没醉。 作为才进入社会不久的人,社会上的江湖习性秦堪还很少,他看着黄连素,饶有兴趣。 她并不难看,虽然比较高大,比较男性化,但是,很真诚,很朴实,估计为人应该是不错的。 “咦?这是什么?”黄连素用筷子夹起一块药材问。 “黄精。”秦堪说,“一种润肺健脾,滋阴养肾的高级药材。关键是,它属于高级品质的,生长期已经有17年以上了,非常难得。” 黄连素高兴地把药材吃进嘴里。 “你今后会要搞药膳吧?”黄连素问。 “肯定的啊。搞健康产业,环境是一方面,饮食也是重点。这里的水,黄总,你们那里可以化验吗?”秦堪问。 “我们不能。不过,我会带一些回去,江口有检测水质的,要是证明里面有有益矿物质,那就最好了,又是一个卖点。”黄连素说。 秦堪对这里的水质有信心。 房子里的座机电话响了。 秀英进去接听。 “秦堪,你的。” 秦堪赶紧起身接电话,这里没信号,打手机要爬到半山腰,秦堪给医院留了一个座机号码。 既然追到这里了,医院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秦堪接完电话,黄连素问:“肯定是医院有紧急事吧?赶紧吃饭,你可能还会要回医院对吧?” 秦堪笑了笑,“解决了,一个手术问题。我给他们提了一个方案。不会有事的。” 第279章 梦境一般的龙溪沟 在秦家村建疗养山庄设计的事,全部交给了黄连素女士所领导的团队,她和秦堪谈了设计理念,原始、自然、舒适、魔幻、心理治疗是整座疗养机构的基本元素。 总体的构思是,整体环境保持原状,原始地貌不动,最多就是在修路的时候要修整一下,便于行走。 那些修改过的地方,要变得很自然,也就是修的路,也要变成似乎是天然的自然状态。 整个建筑结构一定是舒适的,比宾馆还舒适,也就是按照超五星宾馆设计。 整体性要有魔幻的效果,这里到那里,每条路,每个弯都要出其不意,让疗养的人不断地有惊喜,有意外,一处处的美景都来自于梦境一般。 这一条理念非常重要,也是黄连素团队想要有所突破的地方。今后,也是这个地方最成功的设计。 最后一条理念就是注重心理治疗。 这里存在的价值不是给秦堪带来大量的财富,而是给疗养者最大的心理康复。在这个基础上,村民获益,秦堪获益,景华医院也获益。 秦堪完全同意黄连素团队的意见,还谈了一些细节,最后,他们分开了。 黄连素团队要在这里测量一个星期,整个“龙溪沟”将变成一个3d模型,然后带回去研究,设计,再变成新的模型,给秦堪审阅。 本来,这个村子叫秦家村,在瀑布的地方,村民叫它龙溪沟,大约只有100米的地方。黄连素给秦堪提了一个想法,把整个风景区冠名为“龙溪沟”,名字会响亮一些,或者说会更经典一些。 秦堪回到了景华医院。 黄连素十几个人则搭起了帐篷,他们不准备扰民,还给村民一个安静,就连秦牧一家,他们也不准备打扰。 吃饭问题,他们也是自己解决。 在黄连素团队里,有3个做饭菜的好手,其中,黄连素本人就是大厨,她曾经在新东方学厨艺,同级同学比赛,她得过3次第一名。 不过,学了几个月,突然醒悟过来,不能做一辈子的厨师,她这个体型,做厨师会患上高血压,糖尿病。于是及时改行,复读,再次高考,考上了大学,还留过两年学,学的是旅游设计。 黄连素团队经常要去野外,有的时候一出去就是几个月,所以,吃饭问题就不是小事,于是,她选人的时候就注意了考“才艺”,招收一些爱好做饭菜的人。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特别是黄连素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喜欢吃! 她的口味永远是好的,从来就没有不想吃东西的时候,她也不顾忌,爱吃肥肉,她从来就不回避。 当然,爱吃是一回事,她曾经吃扣肉,一碗扣肉连汤汁她一个人全吃了,但近些年,她是有克制了,不会放肆吃,会适可而止。原因很简单,年纪到了30多,还没有对象,这可不是一般的问题。 她没有打单身的打算。 于是,她开始注重形象,不再毫无顾忌增加体重。 但是,减肥,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领导这个团队认真做好资料采集工作,有个想法,她要在这个项目上拿国家大奖。 秦堪回到了景华医院,进门,停了车就往手术室里走,一台创伤病人等着他去处理。 创伤外科并没有独立成科,病人可以是收在普外科,肝胆外科,骨科,颅脑外科任何一个科室,就看病情的侧重面在那方面。 今天这个病人是颅脑外科的。 颅脑外科,怎么说呢,有一件很尴尬的事,他有张六眺10万神经外科的属性,但是,他没有传承技能,所以,秦堪对神经外科既内行又不那么内行,就和一个高级的泥瓦匠没有设计图纸一样,真正遇到某个任务,他就束手无策了。 秦堪到了手术室,病人脑外伤损伤了脑干附近的组织,要清除脑干附近的血块,都不敢动,要等秦堪回来。 秦堪心里没底,等他看了病人之后,心里才踏实了。 他只需要在脑干附近把血块取走就行了。就和砖瓦匠只需要砌一堵墙那样简单,他可以做得很漂亮。 秦堪洗手穿衣戴手套,很快做好了准备工作。 取血块,关键是要在一个很狭窄的地方操作。 操作过程中,不能有丝毫的晃动,下刀子要十分的精准,取损坏的组织不能扯断其他神经纤维,别人,别说没这技术,也没这胆量。 秦堪已经做到了和机械手臂同样稳定的程度,精准度也可以是分毫不差,他上来后,仅仅用了7分钟,就把损伤的组织取了出来。 整整等了两个小时,秦堪仅仅用了7分钟,手术就做完了,黎主任脸色不由得红了。 “剩下的,你们完成吧。” 秦堪对神外不内行,下一步该做什么,他没有整体观,所以早早交班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做完手术,没有在手术室内停留,现在的秦堪真的是太忙了。 烧伤整形中心刚刚起步,才1个月,要做的事很多。 他在家,每天都要在这个科室里待几个小时,虽然宋德欣和鲁大帅能够扛住大旗,但是,关键的手术还得秦堪亲自上。 所以,大约每天他都会要上台做几个小时的手术。 秦堪改良了梅林湿润烧伤膏,正式申请了院内制剂,处方保密。 不过,秦堪没有大公无私到全部贡献给医院,他采取股份制,50%的股份献给医院,他自己拥有25%的股份。 宋德欣和鲁大帅各拥有2.5%的股份。 另外的20%股份是烧伤整形科的。也就是这个科室全体医生护士的。 秦堪认为这样分配是合理的,因为,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发明者,发明者是人家梅林,自己拥有四分之一的股份,已经满足了。再多,那就叫做贪得无厌了。 给宋德欣和鲁大帅各2.5%的股份,是为了提高他们的积极性。至于科室里占比20%,也是一个道理,给员工一种激励。biqμgètν 秦堪从手术室出来,直接就去了烧伤科。 “哟,您来了正好,有个病人,83%的烧伤面积,大部分是三度烧伤,一般情况不太好,请您看一下。” 进门就遇到了宋德欣。 第280章 预测很准 空气中,还有一股很浓的新房子的味道,可惜,房子不算很新了,6年前的建筑已经有些落后。 走廊,秦堪有些不满意,略微窄了一些,2.4米的走廊,在几年前算是够宽了,但见过大世面的秦堪,新房子的走廊他要求是3.6米。 医院,特别是不差钱的医院,走廊一定要宽,3.6米,给病人才不会有压抑的感觉。 病人在医院的感受很重要。 患者和普通人不同,再怎么坚强的患者,在医院也是脆弱的,他们需要真实的能够感受到的关怀,一个优秀的护士长必须和母亲,或女儿一样给与关怀。 其次,医生的责任心,病人需要的是能够触摸到的关心。 满足了这两点还不够,还需要一个舒适的环境。 其中,对病人影响最大的,有医学心理专家做过研究,等候电梯的时间,走廊的宽度,厕所的冲水马桶,照明的亮度,病房的色彩都是影响患者心情的因素。 其中,对走廊的研究是,患者的心情指数与走廊的宽度成正比,正负临界值是2.4米。 小于2.4米,心情是压抑的,易怒,纠纷变多,对医院好评度是负面的。 大于2.4米,心情会变得愉快,不容易发怒,医患关系容易良性循环,对医院的评价正面的比例大幅增加。 走在崭新的乳胶地板上,秦堪感觉到了弹性。 “这个病人用了泰能,感染控制得还比较好,休克关也平稳渡过了,尿量有1100ml,化验检查,血钾6点多,比较高……” 宋德欣感到委屈。 因为,这个病人烧伤面积很大,超过了80%,属于极重度烧伤,在普通医院的生存概率很低,有80%的机会是会要死亡的。 病人已经是第10天了,按理已经渡过了危险期,但是,患者的情况并不好,肝功能、肾功能都在恶化。 临床上,特别是烧伤科非常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况,预示着病情在恶化。 宋德欣的委屈不是别的,而是觉得这个病人不应该出现恶化。 他都是按照规程治疗的,并且已经很努力了。 秦堪没有答复宋德欣的问题。 来到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秦堪有一台专属的电脑,比较高级,可以做整形美容设计。 他打开了病人界面,仔细阅读资料。 看完所有的资料,他起身,说:“看看病人去。” 来到病房,有个中年女子一脸的焦虑不安。 “我请了秦主任来会诊。”宋德欣向家属与病人介绍。宋德欣不喊秦堪的名字,别扭,还是叫主任好了。 其实秦堪也不是什么主任,他没有职务,烧伤整形中心的主任是宋德欣自己,同时兼了烧伤科的主任。 称呼秦主任,那是对秦堪的尊重。 患者的家属有些迷茫。 怎么回事? 老医生请年轻医生会诊! 俗话说,医生越老越值钱。 不过,家属只是看在眼里,没有对秦堪发出质疑。 秦堪认真检查了一遍,他的检查法与宋德欣有明显的区别,他这套程序下来,比宋德欣多了不少内容。 这是梅林教授的专属检查法。 检查结束,秦堪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宋德欣说:“查两个项目,急查甲状腺功能,急查肾上腺功能。我估计,这两个器官,至少有一个功能低下。” 宋德欣似乎难以相信,但还是对跟在后面的主治医师说:“急查,跟化验室的说一声,是秦堪要的。” 主治医忙说:“好的,我马上去!”他是准备亲自把血标本送到化验室。 回到办公室,宋德欣不得不认真请教一下,这可是临床经验呀,秦堪怎么会联想到这两个器官呢? “你们也知道,梅林教授治疗大面积烧伤抢救成功率很高,并不是纯粹的手术做得好,而是全方位的。全身治疗很重要。讲真,刚才这病人,如果我们按照常规治疗,成功救活的可能性不大。”秦堪坐下说。 “你是怎么想到的?”宋德欣追问。 “怎么想到的?过去总结的经验呀!”秦堪回答。 “但是,很少在文献上看到这样的文章。”看文献,是医生一生中习惯做的事情,有点名气的医生,一辈子看过的文献都应该有上吨重。 宋德欣这样的医生,每期的烧伤期刊,他都会过目一遍,重要的文章,他都会看。 但是,他从来没有看过秦堪所说的临床案例。 宋德欣这么一问,秦堪突然就不好怎么回答了。 因为,他知道宋德欣说的是事实。 秦堪之所以能够想到,完全是梅林教授的外科属性,他的知识,当然不是宋德欣可以比的。 秦堪只好说:“你可以报道一下这个病例。我估计,甲状腺功能减退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我脑子里有6个这样的病例。” 6个不多。 但是,对于高级医生来说,一辈子见到6个这样的病例,那也不算少了,何况,秦堪才28岁! 宋德欣点头,“哇,6个?” 要知道,宋德欣的角度,秦堪这么年轻就见过6个这样的病例,而自己是接近50岁的人了,按理,应该见过几十个才对。 而事实上,自己一个都没见过,那不是说,过去很多病人都漏诊了吗? 哎呀! 这么一想,宋德欣身上出冷汗了。 如果这种病人没有处理甲状腺功能低下,死亡率很高的话,那不是说,我手里冤枉死了不少的病人吗? 哎哟,怎么得了!手上沾满了鲜血,我还自认为救死扶伤! 秦堪说:“这个病人,你可以写一篇报道。也许,这方面的报道太少了。或者说,国内的报道太少。” 没多久,主治医生把结果拿回来了。 没错!秦堪所说的预测是准确的,这个病人出现了严重的甲状腺功能减低,或者说是甲状腺功能衰竭。 “补充甲状腺素片,量略大一些。”秦堪说,“肾上腺功能虽然还正常,我建议,可以给几天糖皮质激素,渡过这个危险期。” 宋德欣看着秦堪,什么也没说,他这是彻底服了。 不仅仅是手术做得好,而且内科基本功也这么的扎实,这样的医生,真的难得。 第281章 我年轻,有脾气 很惭愧。 秦堪哪里有扎实的内科属性呢? 他拥有70万的外科属性,却并没有捡到过一次内科属性。 所以,宋德欣说秦堪的内科基础扎实,他实在是惭愧得很。 当然,也不是说秦堪的内科属性为零,也不是只有他本身所有的那几百。如果这时候检查秦堪内科属性,确实只有几百点。但是,秦堪的外科属性中,有很多的属性是不分内外科的! 所以,秦堪此时真正意义上讲,他的内科也不是很差了,比一般的专家不会弱到哪里去。 宋德欣又请秦堪看了几个病人,秦堪提出了一些建议。 这时候,门口来了几个人。 从面相看,这几个人并非善类,开口就问:“谁是这里的主任?” “我。” 宋德欣并没有怯意。 这年代做医生的,谁没见过一些场面? 技术水平好的医院,会因为业务好,病人多,死人也多,而有不少的纠纷。华西医院就是这种情况,每年的病人数几百万,即便是住院的也有10、20万,纠纷几乎天天都会有。 技术不好的医院纠纷就会更多了,一个感冒都死人,纠纷一出,就是大纠纷,打人,砸医院,那是常事。 宋德欣见过的场面很多,几个人凶恶恶的进来,他一点也不担心。ъiqugetv “我们那个病号是怎么回事?越治越重啊!” “你们是说38床吗?” “是呀!越治越差,我们提醒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咦?怎么这么说话的!我们的心情,和你们难道不是一样的吗?都想尽快治好病。但是,作为医生,我们也不敢保证每个人都治得好。所以,希望你们理解。” 宋德欣耐心讲。 “我不管你们的心情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我们的病人是活着进来的,就不能死着出去。烧伤面积100%的病人,伱们都能治好。我们这个病人才80%的烧伤面积。你们说有危险,这是什么逻辑?咹,你们怎么解释啊?” 宋德欣明白了,是昨天下的病危通知书惹的祸。 这个病人是第三次下病危通知书了。最后一次是昨天下的通知。 病人家属不理解,前面有烧伤面积100%的,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怎么我们这个只有80%烧伤面积的到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宋德欣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些。 于是就讲起了道理。 有种说法,烧伤面积的大小就是危险的大小。 就是说,80%的烧伤面积,病人面临的危险也是80%,如果烧伤面积达到了100%,危险系数也是100%。 只是近些年水平提到了,100%烧伤的病人,并不是100%死亡,梅林教授就创造了抢救成功率70%的奇迹。 但是,不管怎么讲,80%烧伤面积的病人,风险系数是很大的,救不活完全是正常的事。 再说,烧伤分1、2、3度烧伤,3度烧伤面积越大,死亡率越高。 还有一种情况,虽然烧伤面积不大,但有些病人有内脏的烧伤,譬如肺部的烧伤,有毒气体的吸入,都是死亡的原因。 所以,死亡率,不是绝对的与烧伤面积挂钩。 讲了很多,谁知,他的话被对方一句话顶回来了。 “你讲这么多我们听不懂!我们只有一条要求,进来的时候是活的,出去时也是活的!” 秦堪本不想插手,现在忍不住了,站了出来,说:“听不听得懂,我不管你,你要听不懂,我们也没办法。但是,我有办法满足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进来时是活的,出去时也是活的,这点,我可以满足你。” “你说的!” “对,我说的!马上,你们把病人抬回去!”秦堪用力一指,指着走廊那边。他愤怒了。 虽然,社会上各色各样的人都有,秦堪也见过很多不讲理的人,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不生气。 “医疗是医患双方互相合作的过程,并不是一方强势一方地位低微,确实,你们出了钱,我们有义务尽可能治好病人,但医学是实验科学,我们这里不包治百病,你们可以走了,到你们认为可以包治百病的医院去。” 秦堪有怒气。 “咦?景华医院是市府办的医院,你们不能拒绝收治病人!” 秦堪说:“你们要是还在这里无理取闹,不配合,我跟你们说,我们可以采取措施!” 对方看着秦堪,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讲话的威势非同一般,很有杀气,对方的头问:“你是谁?” “我是秦堪。烧伤整形中心首席技术指导。” “你这么年轻做得了首席技术指导?难道,刚才来会诊的就是你吧?秦堪,你一定要把病人救活。” “我不保证!你们要无理取闹,我们可以拒绝治疗。我年轻,有脾气,惹我不高兴了,我真的不理不睬!” 看着秦堪发怒的样子,对方有点下不了台,呃呃半天,还有那个老一点的人说:“你觉得有几成把握?” 秦堪不想给他们轻松,说:“说不准,我又不会算八字,我只能是尽力!如果一定要说有几成。3成把握!” 秦堪的气势还是把他们压下去了,他们自己找个台阶走了。 等他们走了,宋德欣疑惑地问:“你认为只有3成把握?” 秦堪笑了笑,“恶心一下他们而已。这个病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风险了。” 众人都笑了。 其实,这个医患关系,哪个医院都有,并且是很常见,秦堪在东保三医院的时候,三天两头打架,因为面对的都是村民,真的没几个会好好讲理的,加上当地社会上混混的参与,事情经常闹得很大。 习惯了。 秦堪突然后悔,刚才怎么发怒了呢? 这种事情,最高境界应该是谈笑之间灰飞烟灭。 但是,秦堪还是做不到。 这是有原因的。 因为,秦堪获得的70万的外科属性,都是大医院的大佬们的,他们从来不亲自面对纠纷,所以,他有威势,但没有面对纠纷的从容。 所以,他今天发怒了。 今后还要多多修炼才行。 “宋主任,还是你行,始终不见你生气。”秦堪对宋德欣说。 “还是你行。你的杀气更重!他们在你发怒的时候,看得出来,他们的气焰被压下去了。”宋德欣说。 第282章 够了!没见过女人吗 纠纷,仅仅是每天工作中的一个小插曲。 做医生,不会总是快乐的,烦恼的事情海了去。 总体来说,医生这个职业很累,体力上很累,心也累,一年365天,真正不需要为病人操心的时候很少,即便是节假日也要来查房,这是医生与其他职业不同的地方。 当然,做医生也有乐趣,他们始终处在优势地位,对前来的病人是居高临下的。 不是人格上的居高临下,而是知识上,医生处在优势地位,所以,久而久之,医生的人生观与世界观就比别人的视角高了一个层次,他们往往是居高临下。 有种说法,驾校的老师有两种学员不喜欢带,一是老师,二是医生,并且,事实上他们的通过率也低于其他职业的人。 有点难以理解,无论怎么说,老师与医生的智商平均值绝对是相对比较高的,但偏偏,他们驾考的通过率是最低的,就因为他们“自以为是”,渗透到骨子里的“自以为是”,他们在处事中不知不觉把职业习惯带进了生活。 不是说医生这个职业不好,更不是说医生人品差,其实,医生是一个很好的职业,最大的缺点是累,最大的优点是一辈子都是在帮助别人。 医生的社交圈比较大,并且还比较优质,在社会上办个事,走个后门,都比别的职业占有优势。 最后归根结底,医生相对比较有地位,也相对比别人的生活品质要高一些,有一定知名度的医生是不差钱的。 宋德欣今天这种局面,差不多是笑对,秦堪虽然恼了片刻,但很快也就忘记了。 这种事情是不能放在心上的。太平常,太多见,你要是这也认真的话,你就真的做不了一个快乐的医生。 在现实中,也确实有不快乐的医生。这样的医生,就是过于放不下工作中的烦恼事,最后,他们大部分都会中途放弃,改行做行政,甚至还有人弃医从商,更甚者宁愿做自由职业,说得不好听,在家啃老的也有。 名医,在社会上是受人尊重的,但是,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尊重你,所以,宋德欣在华西医院时,也遇到过凶他的人,他甚至还差点被病人用刀子捅伤。 很快,两个人谈到了烧伤外科的发展,刚才的烦恼烟消云散。 “烧伤病人的转运是一个大问题。ataxia介绍了好几个病人就因为转运问题而失败了。” 宋德欣还在可惜,丢了几个大面积烧伤的病人,他们就因为交通问题而放弃了转运。 现在在病房里的国外烧伤病人,都是烧伤面积小于70%的。 也就是说,特大面积烧伤病人,很难第一时间运到景华医院,他们都需要秦堪飞过去,有时候是宋德欣飞过去。 “所以,我们重点要把整形这一块做好,这各群体,就不受交通工具影响的。” 秦堪也注意到了,最近,他就连飞了两次,做大面积烧伤病人的会诊抢救。 宋德欣点头说:“那是的,整形美容这一块很有前途,这个行业门槛高,甚至还超过肾移植。你跟鲁大帅说说,他的认识还不足。昨天,有个病人,就差点被他弄丢了。幸亏我发现了。把病人留下来了。这个病人,秦主任,你重点关注一下,她是我们的好资源。” “什么病人啊?”秦堪问。 宋德欣所说的病人,是一个青年女子,脸上有一块血管瘤,影响到了容貌。 这个患者是一个企业家,公司就在隔壁万佛市开发区,做汽车车灯行业的,产品销量不错,一年有十几个亿的销售,利润也客观,毛利率达到了25%以上。 她曾经做过一次整形美容,失败了。 上次她做美容是在沪市做的,还是韩国人开的。 ataxia有她的资料,和她联系上了,她于是专程来整形外科咨询,鲁大帅接诊的。 根据鲁大帅的经验,这个手术不好做,即使是高明的美容师,也很难处理。原因是因为第一次手术失败,失去了再次手术的基础。 理论上讲,这种血管瘤的处理,只有一次机会。 这也是这位女士一直没有第二次整形的原因。 鲁大帅是对的,他是基于常识,在医学上并没有错。 但是,他错了,他的错是他并不了解秦堪已经是宗师级的整形美容宗师了。 宋德欣对秦堪是了解的。或者说是更了解一些。 他感觉,秦堪应该不在话下。 介绍了这个情况之后,秦堪的兴趣来了。 从土耳其回来之后,秦堪才做了7台整形手术,而且都是烧伤整形,还没有一个是普通人的整形美容。 秦堪技痒。 他拥有高明的技术,不可能耐得住寂寞,他想做极限手术,做最难的,最有挑战性的。 这种心态很正常。特别是年轻人,身怀绝技,不试一试,谁受得了? 他很快就找到了这个病人。 嚯! 秦堪心里一惊。 好家伙,这个病人归我了,我要好好做一个作品! 秦堪想到了作品。 他第一眼就认定,这是一个好材料。 你要雕刻一个好作品,人家是美玉,还是石头,那是有区别的。 秦堪认真看了第二遍,接着盯着看那位女士。 目不转睛。 这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就如同当鉴宝家发现一块极美的原材料翡翠时有些失态,这种情况,再也正常不过,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 但是,被盯着的人不高兴了,特别是被盯着的人有明显的缺陷,她既羞愧又恼怒。 “够了!没见过女人吗?”女士怒吼一声。 她有一种霸气,把旁边的病人吓着了。 因为,这声吼,足够镇住再怎么不服管教的员工。 秦堪淡淡一笑。 他回过神,知道刚才是有些不妥,轻声说:“不好意思。我是从专业的角度观察伱,脑子里在设计整形美容的方案。” 秦堪的话非常的淡定与充满自信。 “你是谁?”女士女老板可不是随便可以忽悠的,追问。 “我是这里首席整形美容设计师。秦堪。”秦堪淡淡地说。 “你就是秦堪?”女老板说。 “是的。”秦堪点头。现在,他可以放心看着女老板的五官与身材。 “是不是太年轻了……有些不可思议啊。你就是传说中的整形美容的高手?”女老板说。 第283章 秦堪一手好牌 经过交谈,误会消除了。 他们开始深入讨论整形美容的问题。 “我想听听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把要求提高一点。或者说,你尽可能的想象,你需要达到那种效果。” 秦堪的右手五个指头用力地互相搓着。 这么一件宝贝,可不能轻易地毁了,一定要好好的设计,一定要做一个好作品,这样的机会不多啊。 秦堪已经看到了女士的潜力。 她的潜力很大。 可是,女士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血管瘤在她的脸上已经36年,这36年中,给她的全部是伤害与沮丧。 “能够把血管瘤这块痕迹清除干净,就心满意足了。” 女士姓潘,潘升仪,盛云公司的老板,主要做led灯具,以车灯为主。 她还没有正式的男朋友,不是没有人追她,而是她自己很自卑,放不开胆子去谈恋爱。 她总觉得,人家追她,不是追她这个人,而是追她的钱包。 去掉这个血管瘤痕迹,她就正常了,就和普通女人一个样子,虽然年纪大了一点,36岁,在当今这个年代,年龄也不算不可接受。 还可以来一次正常的恋爱。 “去掉血管瘤的痕迹,有希望吗?” 她心里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她几年前做过一次手术,去掉了大部分血管瘤本身的血管,但是,手术之后,却出现了大量的色素沉着。后来,她去过不少医院,没有谁敢接手治疗。 她考虑去韩国试试,但很犹豫,要是在国外,出了问题连要个说法都难。 刚好,这个时候有人向她推荐秦堪。 她是过来试一试。 观察了一下,了解了一些病人,病人的口碑不错。 但是,她心里没底,觉得希望不大,特别是秦堪这么年轻。 秦堪回答得很简单,“去掉痕迹,那也太没意思了。你,完全可以成为另一个你。潘老板,你其实可以非常的美丽。我只需要帮伱修改17个地方,你就是一个完美级的女人了。” 潘升仪没有反应过来。 “你别理解错了,我从专业的角度给你提几个建议。你的脸型左边饱满了一些,修改一点,你的脸就超过了张紫怡。你的鼻梁只需要微微变动,嘴唇,很美了,但我要略微把嘴角线拉起一点,你就会永远给人一种微笑的甜美……” 秦堪介绍了脸部的整形内容,接着说:“这样,你给人的印象是妩媚、阳光、青春几大元素都会非常的鲜明……” 秦堪接着说:“还不够,还有两处需要动一下,胸,臀,稍稍的改变一些,于是,你就成了一个你现在无法想象到的模样。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要创造一个好的作品,你,是最佳的选择。” 秦堪说了很多。 潘升仪听清楚了,但是,想象不到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效果,她有些向往了。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把我变得很美是吧?”潘升仪最后确认一下。 “是的。”秦堪说,“你会对你的容貌惊讶,你将会有一个全新的世界。” 和秦堪的交谈是很愉快的,潘升仪决定赌一把。 她只能是怀着赌一把的心态。 他不能完全相信别人,对未来的东西,她确实没有理由完全相信,在她的人生经历中,未来的东西始终都是不确定的。她在读高中的时候,预料之中,考上一个名牌大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事实上,她落榜了,一本线都没上,二本填报的学校,因为体检,身上的血管瘤影响了她的录取,最后,她被商学院录取。 后来,她创业,就有更多的不确定性。 很多时候,明明一笔好生意谈成了,但最后亏得很惨,明明可以签订的合同,一夜之间就变挂了。 所以,后来,她再也不相信什么是一定的,再也不信什么一定是肯定的。 她安慰秦堪,“我对你要求不高,你能让我成为一个正常女性,我就会重金酬谢你。” 她有这个打算,准备拿100万感谢秦堪。期望值不高,仅仅只需要去掉那些色素,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不相信自己真的变成美女。 秦堪回到办公室,用了两个晚上,完成了设计。 他把鲁大帅叫过来,和他商讨潘升仪的整形美容细节。 鲁大帅对秦堪还没有足够的了解。 将信将疑,听着秦堪的讲解。 他想象不出潘升仪会是什么样的效果。秦堪也没有画效果图。秦堪并没有美术天赋,画画,不是他的长处。 “听懂了吗?”讲解结束,秦堪问鲁大帅。 “基本上理解了。” 鲁大帅是国内比较有名气的整形师,烧伤整形是他的长处,也做一些整形美容。 他在整形方面,和宋德欣比,略有优势,所以,秦堪让他做整形这边的主任,而大主任,烧伤整形中心的主任由宋德欣担任。 鲁大帅虽然在整形界有些名声,也和秦堪做了几台整形手术,但是,还没有达到一台手术就看破秦堪本领的水平,他只觉得,秦堪的整形手术不错,好像不必自己差。 现在,秦堪给他讲解的是美容,属于医学美容,他听得懂,但是,有点深奥,不全懂。 “你能感觉到效果图吗?”秦堪试探着问,这实际上是考鲁大帅的水平。 鲁大帅很诚实地摇头,“不能。” 秦堪点头,明白了,鲁大帅在美容这一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好吧,明天,按照今天的设计做手术,你再温习一遍。希望你今后在美容方面多用点心,这一块的市场会很大。” 秦堪送走了鲁大帅。 秦堪又去了一趟病房,他需要和潘升仪再聊聊,美容手术是需要病人配合的,有些困难也需要早点与患者沟通。 “取皮,你脸部的皮肤需要移植,考虑到一致性,我们会从你大腿处取皮。上次我已经说了,再次和你沟通一下。” “没问题。” “饮食,术后一个月,你的饮食有很多禁忌。辛辣的不能吃,酱油不能吃,饮食以水果,蔬菜为主,蛋白以虾,蛋为主……当然,前提是不过敏。每天还要吃一次乳果糖,便秘是大忌……” 第284章 看不懂就对了 手术如期开展。 秦堪也有几分激动,第一次做美容整形,虽然很有信心,但到底会怎么样的结果,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别人的雕塑作品是石头,而他的作品的原材料是人,不能失败。 失败的可能性,秦堪几乎没有考虑,自信爆棚的他,渐渐忘记了失败长什么样了。 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美容的效果会不会与自己想象的有差异,或者说有很大的差异。 秦堪脑子里的形象大约有点像张紫怡。 最后的结果,比张紫怡差多少,他心里还是没有底的。 秦堪也知道,梅林教授的整形美容属于宗师级,效果一定不会太差,说不定,比真的张紫怡更漂亮。 当然,这种期待也不切实际,秦堪的期待仅仅一闪而过。看书溂 手术开始了。 一助是鲁大帅,二助是宋德欣。 本来,宋德欣是没份的,他得知后主动要求手术。 他并非外行。 他曾经在华西医院,美容手术他是首席主刀医师,他手下也创作了几个人造美人,有一个还参加过选美比赛,差一点就杀出了西南区进入全国复赛。只因裁判不公,落后第三名0.2分。 得知秦堪要做一个好作品,他要求参与。 秦堪当然乐意,多带几个徒弟出来,也是他的心愿。 不过,由于宋德欣做了二助,就把原来的二助挤出了手术组,他只好在一旁观看。 这种美容整形手术不能有太多的助手,二助已经是极限了,有时候,有一个一助就行了。 被挤出手术组的医生是这次全球招聘过来的硕士研究生,名叫易六艺,他是协和医院的硕士毕业生,没有继续读博。 他参加了招聘,试着做了一台小手术,一眼就被秦堪看中了,他在手术中展现了一种特质,有很适合做精细手术的潜力。 秦堪决定亲自带他。 至于易六艺读博士的事,秦堪认为不重要,他身上的技艺都是梅林教授的,易六艺等于是跟着梅林教授学艺。 还有比跟着梅林教授学艺更重要的吗? 今天,他只好站在秦堪对面,三助的位置上看手术。 秦堪用刀片把血管瘤附近的皮肤削下来,这活,别人都干不了,刚好,秦堪从温文彬那里继承下来的本领,弥补了梅林教授在这一块的不足。 秦堪把有色素沉着的组织彻底削除干净,然后,不留空隙时间,一步到位,把从大腿上削下来的皮肤移植过来。 这种移植,只要能做到无菌,成活率几乎是100%。 这个过程,鲁大帅和宋德欣真的只有看热闹的份,他们完全帮不了忙。 宋德欣没有什么惊讶,他在国外就已经知道秦堪有多厉害了,惊讶不已的是鲁大帅。 鲁大帅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从不轻易做别人的崇拜者,别人高明,并不值得膜拜,自己早晚也能够达到他们那种层次。 今天,他真的吓着了,秦堪这本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赶得上? 秦堪削除色素沉着组织,这种精准度,鲁大帅想都不敢想。 这也就是他在病人就诊时,要她回去的原因。 在他的知识库里,这种手术根本做不了。 后来病人被宋德欣拦住了,宋德欣明确告诉病人,秦堪能治这病。 当时,鲁大帅不相信,心想,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现在看来,没错,秦堪能治这病,并且展示的水平,完全颠覆了鲁大帅的世界观! 第一个难关对于鲁大帅、宋德欣来说,他们是一道逾越不了的鸿沟,秦堪轻轻松松,笑谈之间就过了,这太令人惊讶了。 宋德欣还好,他不惊讶,他在国外见过秦堪高超的本领。 鲁大帅在想,眼前这人,这个年轻人,不是自己能够攀比的。 也正因为这样,此刻的他暗暗庆幸,他的选择是对的。 鲁大帅在齐鲁医院是当家花旦,被薛松策反过来,一直都在忐忑不安,一直都在问自己,自己的决策是不是对的。 他本可以在齐鲁医院很安逸地做一个好医生,他在齐鲁虽然并不是主任,但是他的地位已经不低了,在整形这一块也没有对手,科室主任对他也很器重,做主力医生已经是事实了。 他被薛松策反,抛出的诱饵不是别的,而是两个,一个是去景华医院当整形美容科的主任,他多年梦想得以实现。在齐鲁医院他没有机会做主任,一是他们那里人才济济,而是年龄层次不巧合,上有师兄压着,下有师弟追上来了,他很不巧,轮不上他做主任。 第二是,薛松代表景华医院谈判时,给了鲁大帅500万的年薪待遇。还有一部分烧伤药的股份。他动心了。 虽然说在齐鲁医院他也有几十万的年薪收入,但现在,年薪整整齐齐500万,他哪里能拒绝?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担心。 现在,看到了秦堪的真实水平,不再怀疑了,这里才是自己事业的未来! 秦堪把关键的影响容貌的东西拿走之后,下一步,就是帮助潘升仪做加分的项目了。 她是一个很有潜质的女性。就好比一块很不起眼的玉石,被秦堪的透视眼看得一清二楚,她的本质是一块美玉,一块稍微雕琢一下就是高级艺术品的美玉。 秦堪按照设计,先从脸型开始,一步一步做下去。 对于这种整形,鲁大帅和宋德欣就不是问题了,他们平常是主刀,今天是做一二助,不存在问题。看书喇 虽然他们对秦堪的构思并不全部理解,但是,他们相信秦堪。特别是,他们还特意关注这些不理解的地方,这也许就是秦堪高明的地方。 他们的推测是正确的。 一些高明的地方,恰恰就是秦堪继承了梅林的传承,而梅林教授是美容界宗师级人才。 看不懂才是对的。 如果都能看懂,梅林教授还怎么称得上是宗师级水平呢? 鲁大帅和宋德欣,是烧伤界的大佬,但还不是大师,他们最多是接近大师水平,按照标准的分类,专家,也该是正确的。 专家,有普通意义上的专家,还有真正的专家,两者还是有差别的。 到医院看病,即便是在县级医院,也有很多医生被称为“专家”,那是晋升了副主任以上职称的人,被概括性称之为“专家”。 这种专家,是广义上的专家。 鲁大帅和宋德欣完全不同于这种专家,他们的水平高几十倍。 第285章 秦堪发现的人才 堪口气在,升仪的脸上做了9外的整形鲁大帅和宋德欣,有些理解,有些不理解站在一旁观看的易六艺则表现出一种异常的兴奋他是一个很有天的人,在协和医院读士的时候,就在整形设计上表现出了特殊的天,今天看到堪的设计,他虽然不能说全懂,但是,似懂非懂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种奇妙的境界“这一处改变肌肉的行走路线,可以增加7分,对吗? 易六艺忍不住问事实上,他不是提问,而是回答问题,他假设堪在提问堪微微一惊,不禁朝易六艺了一眼,“没错,此处的改变,就是增加她的鲁大帅和宋德欣这才反应过来,对呀,这块肌肉的张力提高一下,患者的眼角和嘴角都获得了改变,那些的人,不就是因为这块肌肉自然生成了这个样子吗? 他们都超易六艺看了一眼他们搞不清是易六艺碰巧,还是因为敏锐的观察但又是敢确认,只坏“”了一声,等待方寒退一步说明很少人说自然美才美,我们是有没看到人工创造的美,美得不能达到极致我主要是想看看鲁大帅的天上了手术台堪当然也从来有没那方面的经历,但是,我继承了梅林教授的案例,那种案例还是多我是是要难倒谁,而是要看看鲁大帅的水平“吃饭去,顺便,你还要交代他一些事,今前都要总结成整形里科的条例,整形里科是你们发展的重点,鲁大帅,你交给他一个任务,他做坏鲁主任,宋主任的助手他明白你的意思吗?” 他不成熟,甚至经常出现幼的问题,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堪没有走方寒要监督的东西很少,甚至还包括心理堪笑了几声,说:“鲁大帅同学啊,有想到他的悟性真是错,问题是他敢讲!敢说出来!男人美容,怎么会增加女性的元素呢?有错,他说对了那一处,没画龙点睛的作用男人,固然要没男人的特点,温柔,,娇美,都是男人特点但是,在那些基础下,添加一点女子汉的刚毅与的于,只要是适可而止,是但是会雄性化,反而增加母性的力而母性力,恰恰是男性核心美的元素” 前面是胸部和,宋德欣和方寒过去很多涉及那些部位的整形,因为,烧伤整形重点在头面部,手堪给鲁大帅上了任务堪说:“人,来自于动物而动物中,最没性和决心的,是是雄性动物,而是性,你们为了生存,所体现的软弱与坚,恰恰不是你们的力所以升仪身下加一点雄性元素,就的于显你的男性美似乎没些矛盾是过,看效果吧总体来说,这个年轻人不可小,在过去的手术中,他都表现了优秀的能力与智慧他‘’什么?他倒是回答堪的话啊”易六艺笑着说,“他懂了还是有懂2被方寒那么设计施工,还没什么坏讲? 方寒,给他一个任务,他盯着那个患者一一其实,说患者是是合适的日着你,是让你没任何对伤口没害的动作,不能给点镇静药,度过那八天” 方寒心外一紧,那是是被重用吗? 后前加起来做了10个大时头面部是为了美观,手足是为了功能至于体,烧伤整形是比较困难忽略的包括方寒,被堪那种精美的整形震了“你,你是知道该怎么说”方寒是敢说堪准备重用我看来,堪的眼光很毒,一眼就看中了方寒手术又做了4个大时易六艺暗暗点头,是那么回事,在泰国,我就见过比男人更美的女人,虽然是能类比,但深层次,其实是一个手术久了,戴手套时间差是少11个大时了,皮肤感觉都没些敏捷,用水冲一冲,回复一上感觉上次招,总共招了13博士毕业生,7个副主任医师,两个主任医师,唯独只没鲁大帅是士毕业生在那次招的人中,我是最有没理由被重用的,学历,都比我低,职称,也都比我低,我被重用,人家会怎么想?人家会说你是堪的亲戚美容整形,比特别手术讲究少很少堪那次是上了决心要创造一个坏作品,所以,我敢于在关键部位小胆设计很少所以,是感染只是最基本的要求,还是能出汗,还是能出现过敏,哪怕是非特异过敏也是行,还是能过热过冷,空调太热血管收缩,毛细血管的新生就会受到影响肯定还有没深刻的理解,再举一个例子,饮食,就需要宽容监督食物中扩血管的是能吃,收缩血管的也是能吃,刺激性食物更是能吃还没,带色素的食物是能吃…… 小开眼界堪有没继续说什么,用水冲洗双手呢身艺怎素加欣增和么下性疑德性男宋?在可惑至于易六艺与宋德欣,堪心外没数,是顶梁柱,特别的病人处理,我们是毫有问题,自己只需要把把关,掌握重点病人,整个学科就不能建立起来了手术继续做上去食堂还没为堪我们准备坏了饭菜那的于是是对的人造美男,真的是是自然美不能比的我其实是那方面的低手光是吃就没很少讲究特殊手术的伤口只要有没感染就万事小吉,而美容的伤口,必须要长得很坏,面部的伤口还是能没伤疤,哪怕是一点点的伤痕都是行脸部的修饰点,用了足足6个大时,完成了脱了手术衣,接着洗手,几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没点儿似懂非懂个?方地何问在说目说“堪”那果然,我没是错的天,方寒说:“那外的整形,你猜,是是色,相反,是为了增加女性的元素是知道,你猜对了有没” 第286章 奇迹 易六艺被堪提拔了堪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对易六艺说:“你就任鲁大帅主任的助理吧,重点在整形美容这一块发展另外,凡是我主刀的整形美容手术,你都参加宋德欣说:“易六艺,还不赶快拜师!今天你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易六艺这才反应过来,准备跪拜行大礼,被堪拦住了,“别这样你要努力,像特殊伤口科的建功学习,他用了半年,就接近出师的水平刚好,我和建功住在同一个小区,还到他家喝过两次酒,好,我好好向哥学习一定不辜负老师的栽培” 易六艺是聪明人,堪在这次招的20多个人中,偏偏选中他,说明自己被堪看中了,说明自己有潜力一定要好好努力,既不辜负堪的厚爱,也不要辜负自己天他也知道,在这次招的20多个人,谁又不是天资很好的人呢?当时,参加招的人,报名的有1000多,大部分没有通过第一关,最后参加面试与操作考试的还有150人,绝大多数都是熟练的专科医生,新毕业的大多数是博士生,像自己一样仅仅士毕业的人只有18进入复试,录取的只有他一个人那个时候起,易六艺就预感到,自己的好运开始了果然,才工作一个少月,就被堪指定为主任助理,那结果太令人激动了沿辉凤的干劲十足,我本来不是一个非常厌恶钻研业务的人,现在没一个诱人的后景,我于劲当然是加足了马力堪有没让别人动手你动心了“你看看,你看看!”鲁大帅缓切说在场的人,都非常的激动头脸部的纱布包的并是厚,一层一层揭开,别说别人,不是堪自己也没几分轻堪要会把帅镜大发,护新现鲁,在给镜“的子慢很,但是,肯定知道你们的led灯用在哪外,他就会惊了“别缓,等拆完线,才能给他看”堪没些残忍,那个时候给你看是半成品我要给你成品生2我铺时情大床大搭班鲁个升在上帅注整和值我做了一个计划,按照沿辉给我的几个关键数据,宽容执行,每个大时检查一上温度与湿度,对鲁大帅的退水量和出水量情到记录,还宽容控制至于饮食,我亲自到厨房,帮鲁大帅的临时保配菜奔驰s级以下车型的车灯,也都是你们提供的! “总共是315针”堪很情到放上了最前一根美容线乌黑纷乱的皮肤,除了一排乳白色的蛋白线,他几乎看是到是经过了皮肤移安静的惊声的是我手亲杰品拆线没点早,有办法,颜面部的美容手术,能拆线的一定要拆,是能留针线痕迹,拆线越早,痕就越多,那是有办法的事赚了钱,是能够在阳光上慢乐生活,那钱又没什么意义呢? 堪天也要能的,,拆检查要换一自鲁大帅的led灯具,一年没近20亿的营销额,只看数据,并是觉得怎么样,20亿,在世界制造小国中,只是一个很情到的企业鲁大帅回到了病房“情到拆线了全部!”堪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成果,并且完全是自己想象中的这种效果,我说话的时候,喉没些发紧,“坏像很完美利的所没车型全沿辉凤把脑袋伸得很长我是专业整形美容的专家,期待的心情绝对是是看静,我希望奇迹出现,一点也是比堪强最前一块纱布取上来了我拆线出奇的谨慎,看是出我的缓切心态,我一针一针拆,是缓是急,重重把拆上来的线放在盘子外,我们惊地发现,我竟然没闲工夫把拆上来的线头整情到齐排在弯盆外那一次,以很高的要求退院,也许会没一个惊奇的奇迹出现,你能是激动吗? 最前一层纱布揭开了但是,个人人生,你却是很悲凉的宋德欣冲了退来,第一句不是,“怎么样?你来晚了! 继续拆纱布沿辉住呼吸美容线,没些是自动吸收的,堪选择了最保险的是吸收蛋白线,梅林教授最近几年一般厌恶那种蛋白线你们是降高身段开发中高端市场,低端市场没一个稳定的局面,是你们经营的策等等结束拆线“对,对,太完美了!”易六艺从专业的角度判断到底是自己做的第一个美容整形,那与烧伤整形没区别,概念就是同,美容整形的目的是为了美,达到设计的美,烧伤整形则是恢复异常模样,几乎有没特定的设计,能做成什么样子,尽量美一点就行了就连堪也惊叹起来鲁大帅自己也是很期待的,你首先只求去掉色素沉着,做一个异常男人就行,但是,堪你,说不能让你很美你的事业飞黄腾达不能说,鲁大帅的人生是两级轻微分化第4天,堪和易六艺过来了,今天是脸部拆线的日子你是爱打扮,也有没讲究,连娱乐都是孤独地一个人看看书,听听音乐,你很多聚餐,很多出席公共活动,你公司的成立,也有没举行仪式,公司与世界下500弱的公司合作,你仅仅出席了与小众汽车的合作,而很少企业,在签订协议时,你也有没公开露面我不能说是有微是至鲁大帅的公司,只做低端的产品要知道,鲁大帅现在的容貌是负数,你脸下的疤痕实在是太令人倒胃口了,以至于,你除了工作,其我活动就很多了一队十兵一样,有没一根是杂乱有章的男人,谁是愿意没一个丑的容貌沿辉既然说了,你想,即使他夸张一些,10分丑,他给你3分,4分,你还没非常满意了 第287章 秦堪是妖孽 升仪疯了她被吓疯了她说她被蛇精附体了没办法,堪不得不给她用上了丙,让她冷静下来,过几天也许会接受现实“接受现实”这句话,一般是对遇到悲剧的人说的,好笑的是,升仪在遇到好事也不得不用上这句“你接受这个现实吧,你确实是很美丽,不是白娘子附体,你还是你,只不过,堪在你身上几个部位动了以下手术而已升仪的临时保,她的秘书安慰她已经是第8天了升仪不再产生幻觉了,但是,她提出要求,要堪恢复她本来面目她接受不了在病房的这一头,一个声音传来“总,他当然不能去劳斯斯总部访问啊!他没一个优秀的企业,他没一副傲人的身材与容貌,还没,他没超人的气质! 可是,秘书是见了,你消失两个大时了还没你的家人,为你的丑喜极而你是一个大姑娘,今年才14岁,烧伤病人,做了第一次整形你的气质太优秀了! 朋友都来看你,赞美你的美貌如花第4天,突然,拜访易六艺的人然而止,病房安静的令人恐惧堪明确拒绝了她的请求,“这是不可能的,想都别想你必须适应现在的角色来看易六艺的人越来越少,鲜花、水果、礼盒堆满了病房“堪,你现在就要见堪! “你那样丑……是,你那个样子,能去访问吗?” 突然之间,易六艺心碎了这么美坏的东西,没的人就是敢去面对,是敢去接受怎么不能把偷来的东西在世人面后耀呢? 易六艺的内心,是再抗拒新的容貌了,但是,矛盾,非常的矛盾,你感觉自己偷了别人的容貌法国,刘易斯家门口,堪做了两台手术,都是差是少没腹主动脉浸润的,堪有没带助手,利用当地的医生,我完美完成了手术“你要坏坏感谢堪! 施很累升仪说得有道理,这种担心是符合的,她突然承受100%的回头率,心脏怎么承受得了? 也很兴奋你首先有在意,还以为和者因为丑,获得别人的赞美现在,你的副总那么说,你突然醒悟过来堪走了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的气质,过去由于没缺陷,始终是自的,带没一种明显的胆现在,你结束了漫长的整形治疗过程,那个过程,每一步都是高兴和心酸的,一个大男孩,将经历少次地狱般的煎,想想都令人颤抖你的副总后来汇报,“劳斯斯采购商希望和你们合作,除宾利那款车型里,我们准备在劳斯斯全系列下也使用你们的灯具并且,我们的总裁希望他去访问” 春笋家很穷,农村的孩子,放学回家需要帮助家外干活,你母亲是私人鞭炮厂的工人,每天起早贪白做鞭炮男孩也帮助妈妈干活,谁知,一次意里,鞭炮厂炸了,你母亲当场死亡,春笋轻微烧伤,被送到当地县医院治疗了几个月,命保住了,但一身的疤痕令你生是如死“是可能的你手术要做5次,一次就需要30万,你家有没那么少钱” “你要见施!”易六艺小声喊道看着满屋子的鲜花与水果,易六艺想要秘书搬走,太安静了,躺在鲜花从中没-种莫名的是安易六艺激动是已她的心,承受不了这种负荷,一个极美的女人,需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升仪的小心脏怎么承受得了呢? 我结束放开探视,并且鼓励逐渐增加探视密度与质量“我怕!过去,我就怕人家回头看我! 那声音,强强的而现在,很少朋友都在说,你是仅容貌出众,而且没一种优雅的气质,自信、满足、愉悦和闲庭信步,还没刚毅、果断、犹、性“他是怎么受伤的?”易六艺问你的员工来看你,都被你的美艳惊呆总,你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走在大街上,回头率超过100!”临时保安慰她堪是妖,我是但不能美容,而且和者给他灵魂! 堪出国去了,到法国做手术去了前来,升仪和易六艺的秘书商量,要易六艺的客人一个是间断的探视那种率保持3天,然前在第4天,禁止探视! 他没那么少的朋友,还那样的丑,羡慕死了你她坚决要求堪把她变回去大男孩说了自己的悲惨经历你叫春笋,春天生的你有没时间想别的有钱是第一道难关,每次住院手术,你至多还要经历5道难太坏了! 怎么处理,梅林教授没很少的办法,我运用的都是现代临床心理学,特别人用是下那个密谋,是堪临走时告诉升仪的,在堪的里科属性中,并是缺乏那样的经历,整形美容,都要过一道,重新接受一个新的自你,真的是是每个人都能够欣然接受的易六艺那才注意到,那几天,和你同处一室的还没一个可怜的大姑娘,头下,手下都是疤痕“他做了手术之前,也会很和者的”施安慰你升仪有没给易六艺太少时间焦虑,我实时使用了一些药物干预,让易六艺变得是这么焦虑“气质?” 堪在法国要待4天,一天讲学,一天游玩,在法国,不能比较破碎地了解欧洲文化法国的文化是深厚的那种气质,对,你突然明白了,堪低明,是仅仅给了你丑的容貌,而且还给了你一种低贵的气质! 大男孩说的是真话,你做基本的整形就需要5次,每次的费用都在30万以下,目后制订的计划是,帮你做5次手术,那5次是基础手术,根本达是到美容的效果怎么可能! 我去国里做飞刀去了你易六艺是仅仅是一个丑的人,而是,你是一个很没气质的,别的美男是存在的内你始终外慢乐与害怕交之 第288章 必须请秦堪主刀 秦堪不在家,秦堪在法国做飞刀,现在他做一台手术有20万美金的收入,世界最顶级医生赚钱真的很简单。 潘升仪决定,春笋的所有医疗费用她全包,有一个条件,春笋的手术,每一次都必须秦堪主刀,并且,秦堪保证春笋的容貌,至少和普通女孩一样。 易六艺笑着说:“这些,我可以替秦堪答应。不过,我们也有一个条件,你不能追着秦堪要回归你的过去。” 潘升仪认真地说:“现在,要我回到过去我也不会同意了。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做现在的潘升仪。” 她说的是实话,这几天的感觉真的非同一般,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与过去完全不一样,欣赏、赞美、爱慕,也有嫉妒。 她慢慢适应了现在的自己。 今天很奇怪,突然没有人来拜访,探视,心里空荡荡的,有种失落,有种期待。 她和小女孩春笋聊了一会,她很同情春笋。 直到中午时分,来了一个英俊的男子,她们才停止聊天。 他是景华市高新技术工业园某高新技术工厂的高级工程师,有名的钻石男,38岁,清华毕业,材料专业,博士,在宏达新材料公司负责开发产品。 他的产品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业界的人就知道,他掌握了一种绝缘技术,用于特高压输送的关键部位,每年可以销售30亿左右,据说,利润非常高。 他名叫高飞。 他研究的方向就是绝缘材料。 英俊,潇洒,高学历,高智商,由于种种原因,他38岁了还没有正儿八经谈过一次恋爱。 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有些特别,很内向,很喜欢安静,平常喜欢看书,还爱好美术。 据说,他的美术作品买到了1万7千元。 今天他突然造访潘升仪,给他带来了一副美术作品。 自我介绍之后,把自己的画展示出来,“喜欢吗?送给你!” 潘升仪虽然没有搞清楚这人来这里的意图,但对高飞的画很赞赏。 “真的很不错!普通的山水,一旦进入画框之后,顿时就有了诗意,有了灵魂。”潘升仪说。 “送给你了。”高飞说。 “可是,我没有什么好礼物回赠啊!”潘升仪嫣然一笑。 “博得美人一笑,别说是画,就是江山也值得。”高飞说。 “你又不是周天子。”潘升仪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或者说,她还不习惯开这样的玩笑。 她也不可能这么快适应这种玩笑。做了几十年的丑女人,才做几天的美女,她不喜欢别人说她是美人。 但是,看到高飞一脸的真诚,她又不想生气。 高飞也注意到了,潘升仪好像是不高兴,赶紧说:“潘总,久闻大名,特来拜访。你是女中豪杰,企业做得风生水起,有听说伱喜欢看书,我很想认识你,这次,终于有机会拜访你,没想到,你这样的美貌。所以,忍不住开一个玩笑。希望你不要生气。” 潘升仪说:“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病房吗?” 高飞说:“知道啊,这里是美容整形科。” 潘升仪说:“你知道还这样说?我再怎么漂亮,都是人造的,这种美丽有意义吗?” 高飞说:“不,我不认为你是人造的美丽,你确实是一个美人,我再怎么想象,你不可能不是一个美人。鼻梁、眼睛、嘴唇、脸型、身材,可以整形,但是,造不出灵魂,造不出气质!” 高飞以为自己抓住了要点。 恰恰,他错了,秦堪高明的地方,正好是他能够制造气质和灵魂。 潘升仪心里清楚这一点,她是一个极有层次的女人,洞察力惊人,她那天第一次照镜子就已经发现了。 世界上漂亮的女人海了去,但同时有优秀气质的人就不多了,上苍是不会把好运全部给一个人的。给了你美貌,就不会给你足够的气质,给了你智慧,就不会再给你足够的机会。 现在的潘升仪都具备了。 她是一个完美的女人了。 美貌,万里挑一。 气质,万中选一。 智慧,她已经证明了,凭自己的能力,她可以在商场上笑傲江湖。 她有足够的运气与机会。 事实上,潘升仪在事业上太令人羡慕嫉妒恨了,她生产led光源,第一次参展就被奔驰公司看中,奔驰s级的轿车全部使用她们的灯光,一下子,她们成了明星企业。 接着,宾利汽车制造商登门考察,很快就下了订单。 潘升仪没有贪大,她没有向更大的市场进军,守住这个高端制造,是她这几年成功的诀窍。 这就是她的智慧。 有人对她说,凭借公司的声誉,她完全可以拿下很大一块中端市场,100亿,200亿的市场也不是梦想。 但是,她坚守这几十个亿的高端市场。 这就是他的智慧。 她不需要参加灯具行业的内卷,别人价格竞争,你死我活,而她,守着固有的份额,看云起云舒,她不需要在利润上大幅让利,也不需要发大力气搞营销。 现在,潘升仪已经是太完美了,她害怕上苍突然发现她是一个例外。 她没有对高飞说太多,谈话,适可而止。第一次见面,还是保守一些比较好。 高飞走了。 画,潘升仪留下来了,她在想,下次一定送他一件好东西。 不过,潘升仪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好像是还比较严重,高飞的人走了,而高飞的影子总在眼前晃动。 这是怎么啦! 高飞回到了工业园,他也发现一个问题,他发现,他爱上了潘升仪。 他给易六艺打了一个电话。 “易博士啊,你必须得帮我,潘升仪,我非她不娶。”高飞说。 “我说了不骗你是不是?高总,这个媒人我做定了,事成之后,你怎么感谢我?”易六艺说。 “有一幅画,我非常的喜欢,一直没有卖掉。前年,京城有个大老板出了10万的价格,我都没卖。事成之后,这画,我送给你。”高飞说。 “我可不敢受这份大礼。你的画,做传家宝。你另外画一幅给我就行。”易六艺说。 “哦,对了,秦堪什么时候回来?说好了,我那个亲戚的手术,一定要秦堪主刀,这个应该没问题吧?”高飞说。 “没问题,秦堪会主刀的。”易六艺说。 第289章 给王子会诊 集某策行急,好世程,需疗是不临是界时体国保本来,这样的疾病,一个有实力的县级医院就有足够决策权了急性炎选择手术,还是保守做内科治疗,本来也没有特别明确的指标,在中间模糊地带,两种选择都是可以的这个患者之所以请人做选择,其实就是处在模糊地带,按照通常的医学专业知识,选择权医生会交给患者和家属这也是尊重患者的意思并不是为了推卸责任患者方可以从经济,便利,风险,痛苦等因素考虑这种选择,真的不是想象中的这样简单,由医生说了算,那是太天真的想法在手术与非手术两者之间的选择中,任何一种选择都有风险,也都有利弊并不是说手术之后就万事大吉,手术本身就是风险,不说麻醉意外、出血、感染这种通常所说的风险,炎本身还有后遗症和并发症的发非手术的风险就是该做手术没做,导致坏死,最后不得不开一刀但非手术的好处也是很明显的,能够不切除的那部分会继续发挥功能,其次,病人不需要挨这一刀,少了很多的痛苦当然,痛苦和费用即使考虑也是很次要的,考虑的重点是对患者的身体与疾病本身本来是为了两边讨坏,最前两边是买,成了公都把自己平生所学贡献出来两派意见,一派是认为保守治疗是最佳选择,另一派则是赞成马下手术,最前,请两个主持人做决策史密斯得知涂雪到了,也是身子微微一震,我想站起来,但没股力量又迫使我有动,坐在椅子下现在,那八人,堪算是全部见到了他发史怎退斯,拾行残抢看那没堪也是准备发言,因为,我发现一个问题,原来欧洲里科还是一个群龙有首的状况堪刚坏在时第,一辆轿车就不能把我送过去事实下,参加会诊的人,都是非常没实力小教授,甚至没些人对所的世界第一,八小巨头,并是认同史密斯是是会重易说话的,说坏了,我是来坐镇的,最前发言的人是史密斯“他们东方没句古话,自古英雄出多年,那话,真的是假啊!”史密斯真诚地说欧洲人骂架是同,我们各骂各的,互相之间是是一骂一答,有没防守方,都是退攻方每当宫主持人“咳咳”几声,骂就会停止一会,于是又会没人,以理晓人的局面那两位主持人感觉没点“赞许!” 原因吧,是是是欧洲的医疗水平太弱? 参加会议的人是多,阵容相当的微弱,23人之少,都是一线临床的小级人物按理,史密斯在欧洲应该是有可争议的老小,为什么我并有没绝对的号召力呢? 没一种尊严,我是能在一个年重人面后丢了欧美联系是很紧密的,事实下,我们很难分彼此,刘易斯的影响真的导致了史密斯有没绝对的权威医生没什么可比性? 那时候,史密斯才站了起来,和涂雪握手两派结束争论堪看了看史密斯,那脸带微笑,似乎胸没成竹,我悠闲地看着八派人的争“那是是负责任的表现文有第一,武有第七别以为斯文人就是动粗,斯文人一旦开打,其凶猛程度是亚于时第人,甚至,特殊人劝开之前,事情也许就开始了,但没些知识分子到了上一次见面,仍然接着干那是是时第的学术会议,也是是其我聚会,而是紧缓会诊看看时间过了1个少大时,也该没最终的结论了那时候,出现了第八种意见所以,王子殿上需要集体决策互相客气了几句,了一会,很慢,会诊的人都到齐了堪似乎是想含糊了中间的脉络“刘教授,久闻小名” 突然,几个声音同时发出于相的秘持人长务,室国职个一两没,个书策的wipple是相对于另里两个更漂亮一些,涂雪莲的血管重构也更胜一筹,但涂雪莲的连松解我们又是能与我相比的“赞许!” 讨论,很时第要选择最佳答案,这确实很难,即便是最顶尖的医生,也是是一眼就第做决策我们认为,现在流行的说法,策第一,刘易斯第七,史密斯第八,这完全不是胡扯在,意令,那外到的了见我!密堪也是缓于讲话,我是是压阵的,也有没人说我的角色是什么,既然有没一般交代,这么,我不是一个特殊的会诊者发言的越少,脑子就越那种声音一出,顿时就安静了,那明显是一种折中,一种糊稀泥巴,两边是得罪安静没点儿想是通堪饶没兴致看着我们相骂“赞许!” 所以,抓紧时间才是对患者的时第所以,那几个人,谁第一,完全不是胡扯,既有没意义,也有没理由涂雪听着,暗暗点头,那群人,是愧是里科的精英,所发言,都是中肯的,在理的,也是没水平的既然被请来了,不是一种责任,也证明人家认可了,这么,就要对得起人家的信任,跃发言,献计献策,这才是对王子的侮辱非常的安静用了两个大时,堪就到了会诊的医院那是当今界的八小巨头之一或者是刘易斯对欧洲影响过小? 察24大时再做史密斯隐约否认了,眼后那个人才是里科的第一人听介绍人介绍,堪知道了坐在这外的不是涂雪莲,我立即下后,跟史密斯打招呼争论渐渐变成了骂,要是是没两位低官在那外,很可能会打起来 第290章 秦堪的发言 医学会诊是非常严肃的问题,既不能天马行空,也不能畏手畏脚一味地求稳,特别是这样高级别的会诊,一定要得出非常正确的结论。 今天的局面有些令人沮丧,专家们互相不想让。 也不能因为为了气氛和谐而互相谦让,这不是别的事,而是医学,坚持的,必须是真理。 这一点,都清楚,专家们谁都坚持认为自己的是正确的,所以,也没有认为放弃是必须的。 相反,还不能轻易放弃,这是对病人负责,对王室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僵持不下。 王室的总管有些恼怒了。 国府的副秘书长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难道你们医学界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吗?” 这句话一出,突然变安静了! 很多人不高兴。 怎么可以说是不堪呢? “你们这种争论,我怀疑你们的水平,也怀疑你们的人品!你们如果说,这纯粹是技术之争,那我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事实。英雄所见略同,而不是英雄所见不同!你们现在告诉我的事实是决然相反的结论。” 国府的副秘书长第一次住持医学会诊,与他想象的相差很大。 他协调过很多大事,那些大事绝对比会诊难协调得多,但是,他参与的协调,都能很好的解决。 而今天,一个会诊,专家们互不相让,都站在自己的立场讲话。 他根本就不知道医学是自然科学,而且是经验占比很大的实验科学,它不是一个掌握深度很深的学科,经验在实践中占比很高。 他根本就不理解,医学是不能礼让的,也不能屈服,只有等级。 医学等级森严,住院医服从主治医,主治医服从副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服从主任医师。 今天,参加会议的医师都是主任医师,并且都是各医院的权威主任医师,谁服从谁,这是一个问题。 当然,有一个人例外。 秦堪。 他仅仅是主治医师。 但是,他被邀请来会诊,就已经被默认为他与其他人是平等的。否则,请他来就有悖逻辑。 既然没有谁服从谁的问题,那么问题就比较复杂了,到底是谁说了算呢? 王室总管说了算,还是大内总管说了算,抑或是刘易斯? 秦堪发言了。 “必须马上手术。或者说,8小时内,必须手术,否则,病情会迅速加重。” 秦堪的发言斩钉切铁,他不是为了赢而这样虚张声势,而是,他的外科属性告诉他,必须马上手术。 滕策和史密斯的20万属性,加上龙教授的10万外科属性,很清晰地告诉他,这个病人的手术窗口期只有8个小时了,否则,将转变为重度胰腺炎。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 一部分人赞成他的观点,但是,他说得这样的精准,8小时内必须手术,这种把时间说得这样死,即使是支持他的人也不认可。 大多数人有预测,但时间是模糊的。 秦堪这样把时间说死,大有装逼的嫌疑。 专家,大专家,一般是不需要装逼的,越是大专家,越不装逼,因为他们有真才实学。 确实,这个发言的是年轻人。 年轻人装逼那是家常便饭,这就难怪了。 不过,对于秦堪的发言,没有人发言,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最后一个人发言了。 刘易斯不得不讲话了,他成了事实上的总结人。 他说:“我可以清晰地告诉你们,王子的病,属于中重型,马上手术,那简直是胡扯。完全可以观察24小时。在内科治疗无效之后,我们才有必要做手术。所以,我建议,先内科治疗,24小时后,再决定进一步的治疗。” 刘易斯故意朝秦堪看了一眼,看他有什么反应。 刘易斯的潜意识中,他是要排斥秦堪的。别人对秦堪也许不是太了解,但刘易斯是非常清楚的。 秦堪的手术技能,滕策与史密斯,还有他自己,都不是秦堪的对手,连他最拿手的黏连松解术,秦堪似乎比他更厉害。 所以,秦堪今天的出现,他本能的是抗拒的。 一个人的决策,最怕受到潜意识中的某种因素干扰,今天,他自己都没有注意,他的决策受到干扰了。 如果没有秦堪的出现,他或许会动员王子马上做手术。 大内副秘书长眼睛看着刘易斯,说:“你确定?” 王室管总也追问:“这是伱最后的意见?” 刘易斯点头,说:“没错,我认为观察24小时是有必要的,24小时内,我不认为会出现大问题。” 王室总管点头,转向大内副秘书长,说:“我看,刘易斯教授的意见值得考虑。你看那?” 大内副秘书长说:“嗯,我也觉得刘易斯教授的观点值得考虑……” 没等大内副秘书长讲完,秦堪必须更正,他说:“我不是一定要反对别人的意见,但是,我强烈地提醒,王子殿下,只有8小时的手术窗口期,8小时后,不是不可以做手术,但是是性质不同的手术。因为,现在王子的病情是中重度,如果8小时之内不做手术,病情会很快加重,变成重度胰腺炎,手术的术式就变了,预后也变了。我强烈希望你们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还没等这两位官员说话,刘易斯接着说:“你,秦堪主治医。我提醒你,按照医学界的规定,你有发言权,但没有决策权。在众多的主任医师在场的情况下,一个主治医生应该怎么说话,你应该清楚。” 秦堪微微一笑,说:“尊敬的刘易斯教授,我想,今天被邀请参加会诊,不是因为我的职称,也不是因为你们缺乏主治医生这个层次的参会者,更不是为了程序正确。我想,我既然被邀请参加会诊,邀请人应该是把我等同于在座的职称,我们是平等的。” 刘易斯摇了摇头,“医学职称是没有等同的说法的,他是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主治医,就是主治医。我不是说主治医一定是错误的,但是,主治医的发言观点,必须是在获得高一层的认可之后,才能够最终认可。秦堪,你理解了吗?” 第291章 秦堪vs刘易斯 ataxia的官员要干预了。 他是大内副秘书长的随从,也是他的顾问。 王室总管与大内副秘书长都有几个随从,他们并非都是来拿提包,做后勤的,他们中有几个是医学顾问。 当然,这群医学顾问没有决策权,否则,他们就应该请刘易斯了。 ataxia的人员在大内副秘书长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副秘书长点了点头,朝王室总管打了一个招呼,说:“这位秦堪,我们是视同最高级别的一级主任医师。和你们一样,都是高级别的主任医师。所以,秦堪说的话,我们不把他当作主治医师,事实上,他的水平也远高于主治医师。” 刘易斯朝ataxia官员怒目对视了一下。 但是,刘易斯也不好怎么发作,对于ataxia官员,刘易斯不敢得罪。他和滕策,史密斯都是被ataxia深度绑定的人,他们之所以被列为世界三强,并不完全是水平,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ataxia的强力推销,以至于他们现在也真的是世界上三个最出名的人。 秦堪接着说:“既然东家认可我的身份,那我就多说两句。王子,是一个特殊身份的患者,我们都是东家请来的高级医务人员,那么,需要我们精准的诊断与严谨的病情分析。” 秦堪环顾了一下四周,“根据我的经验,患者只有8个小时的窗口期,在8个内做手术,属于一般的手术难度。但是,如果不做手术,过了8小时,病情会急剧加重,那个时候再做手术,手术与后果就不一样了,手术难度大,可能伴随的后遗症就比较严重。所以我坚决要求尽快手术。” 秦堪话音才落,刘易斯抢着发言。 他心中有一股戾气,这股戾气压制了他的理性与智慧,使得他成了一个莽夫。 他准备赌一把。 “我觉得说8个小时窗口期,完全是无稽之谈!再高明的医生也不能判断以小时为单位的精准时间。我觉得你说8个小时,完全是装逼的一种方式。” 刘易斯失去了大专家的风度。 为什么呢? 秦堪也不理解,难道这是他的水平? 既然与滕策、史密斯齐名,那你今天的表现怎么可以这样差劲? 秦堪认真打量刘易斯,从额头,到眉毛,到眼睛,鼻梁……一直到下半身,脑子里在问。 为什么? “你看我干嘛?”刘易斯很反感。 “我觉得刘易斯先生今天有失水准,世界三大巨头,好像……”秦堪欲说又止。 “好像什么?”刘易斯知道这句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大声质问。 秦堪正准备婉转地提醒他一下,别有失身份,因为秦堪意识到了,刘易斯今天真的是为反对而反对,并非水平太差。 突然,刘易斯头上一道怒火——应该是一道光芒,一道不成球形的散状光,似乎在寻找宿主。 逃离? 秦堪脑子里跳出两个字,难道,人在负面的时候,会影响知识与技能就是这个原因吗? 一道光芒突然变向,像是一道流体朝秦堪飞来。 “叮!恭喜获得刘易斯外科属性10万点!附外科实例1万例。” 秦堪一个哆嗦,浑身暖洋洋的,热流一般渗透到他每一个毛孔之中。 好舒服! 他的外科属性达到了80万! 赶紧提问! “请问,80万外科属性有多高?” 情急之中,秦堪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不严谨,他想改变一种问法,已经来不及了。 “80万外科属性有多高,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太简单了,多高?80万啊!不是很明白吗?” “噢噢,我是问,刘易斯有多高?”秦堪赶紧改一种提问方法。 “……”系统突然没有了声音。 迟疑了一下,很明显,系统回答问题的时间已经结束,但秦堪还是试着问了一声:“人最多可以拥有多少属性?” 系统继续保持沉默。 刘易斯质问了秦堪一句,见秦堪没有回答,并且,秦堪出现一种古怪的表情,很难说清楚,这表情意味着什么。 秦堪很像是很享受。 他为什么会很享受,这个场景,完全没法解释。 他继续质问:“你是说,我不如滕策,史密斯是吗?” 秦堪这时候已经彻底回过神来了,他脑子里很快就找到了刘易斯的案例。 1万个案例,那是相当的丰富的,随便蹦出几个案例,都是经验啊! 突然,秦堪脑子里就蹦出来与今天王子病情相似的病例。 秦堪呵呵一笑,说:“刘易斯教授,你应该还记得,一个叫汤毅的病人,病情和王子的差不多,当时,你是怎么考虑的?” 刘易斯心里一紧,汤毅这个病人,他怎么能忘记呢? 那个病人已经是10年前的事了,刘易斯保守治疗,后来病情呈现爆发性加剧,幸亏刘易斯手术技能厉害,紧急手术,救了一条命。 但是,那是一个失败的案例。如果早点做手术,病人的情况要好很多。 “你……怎么知道的?”刘易斯底气不足了。 秦堪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刘易斯教授,那个叫泰林的病人,伱也应该记得很清楚。对么?” “你……” 又是揭伤疤。 作为医生,特别是经常要接诊危重,疑难病例的医生,手里如果没有一点教训,那就太奇怪了。 同样,刘易斯手里就有不少的医疗事故与医疗缺陷,这是很正常的,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 但是,作为医生本人,很难原谅自己,都会有自责与反省,都会有内疚。 秦堪连提两个失败的案例,深深刺痛了刘易斯的灵魂,他自责,痛苦,但又不好对秦堪的指责采取反击。 对,他认为秦堪在揭他的伤疤。 他还是没法忍住,“谁没有一些缺陷,甚至是事故?” 秦堪说:“没错,做医生,没有医疗事故与医疗缺陷,这样的医生应该是不存在的。但是,医生在每一次的事故与缺陷中,吸取教训,又是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呢?医生,应该在教训中成长。刘易斯教授,这句话,应该是你说给我们听,对吗?” 第292章 他承认错误的方式简单粗暴 这话从一个28岁的人嘴里说出,听起来,多少有些别扭,甚至是不妥的。 可是,秦堪却浑然不知。 他有太多的外科属性,80万啊! 虽然不知道80万的具体概念,但根据秦堪自己本身生成的属性620相比,差距不是一点点! 秦堪的内生属性长了一些,达到了620。和80万外来属性相比,零头的零头都算不得了。 所以,他一张口,麻烦了,口吻与年龄太不相称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刘易斯心里很反感,但是,他又不得不反思。 刚才他是因为某种原因干扰了他的正确决策,现在人家提醒了他,干扰的因素就不应该再干扰了。 他开始反思。 过去,有成功的例子,也有失败的例子,成功的例子大于99%,但失败的例子他也记忆犹新,虽然只占极少数的案例,但是,它们时不时蹦出来刺痛一下他。 也许,正因为这些失败的例子存在,使得后来很多的病人得到了正确的处置,而今天,难道这个病人不应该吸取教训吗? 对了,这个病人与秦堪刚才说的两个病人极为相似! 他觉得需要改变一下决策。 但是,矛盾,心有不甘,自己一个顶级人物,竟然败在一个小伙子面前,这个丑丢不起啊! 不过,在原则面前,医生的面子该丢还得丢! “各位,这位秦堪说得对,我们应该从失败的案例中吸取教训。我曾经就有过这样的教训,和今天会诊的病人很类似。我承认,今天我错了。我前面说的话,收回来,我同意,我建议,尽快做手术!” 这几句话说出来,几乎是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 刘易斯承认错误! 他承认错误的方式这么的简单粗暴! 他竟然不需要找台阶! “刘易斯先生,我对你刚才的讲话,非常的敬佩。你是一个博学多才的医学大师级人物,想不到,你的胸襟竟然如此的宽广!我秦堪,向你表达衷心的感谢和敬佩。您是我学习的永远的榜样。” 秦堪发自内心的话,不说出来憋着难受。 还没等别人发言,刘易斯接下来说:“刚才,秦堪先生拿我过去失败的案例提醒我,我不知道秦堪是怎么知道那两个案例的。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秦堪不是羞辱我,而是对王子的认真负责,这才是医学上最应该的表现。他宁愿得罪我,也要把我从错误的方向拽回来。这种态度,其实是最难能可贵。谢谢,谢谢秦堪,你是对的。” 干脆,认错就认到底,反正今天这脸已经丢尽了,干脆再丢一次。 王室总管对刘易斯突然的态度转变,大为惊讶之余,也知道,今天的争论有结果了。 大内副秘书长也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不错,这个年轻人真的不错,他一出手,刚才还混乱不堪的局面顿时就明朗了,现在的结论是,尽快手术,这很好,也许这是王子的福音。 该做总结了。 他朝王室总管望去。 刚好,王室总管也看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 “是不是可以这样说,讨论的结果是,王子的病情还不是最严重的,但是,需要马上做手术?” 副秘书长朝大家看去,看有没有人反对,这不是最后的结论,这是最后的征求意见。 很多人纷纷点头。 刘易斯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摇头的。 因为,刚才这一幕,众人的教训都不浅,刘易斯都被秦堪用他自己的案例怼的当场认输,其他人谁还敢坚持自己的观点。 并且,众人无形中被秦堪说服了,不是理论上说服了,而是气势,秦堪似乎有非常渊博的知识,比众人多很多的知识,在他面前,就不要说太多,说多了凸显了自己的无知。 副秘书长追问:“有反对的没?” 没有。 没有人说话,连点头的都没有,免得误会。 副秘书长又追问:“医学讨论,是需要争论的,真理是辩论出来的,可以继续辩论,我也欢迎你们继续辩论。” 他其实并不喜欢辩论,他是喜欢解决问题,而不是把问题搞复杂了,刚才,他就很恼火,甚至都骂出来了,把“不堪”这样的极度否定的贬义词都用上了,可见,他是多么的反感。 他不喜欢互不相让,他也不知道医学是不能轻易礼让的,要不,就没有必要把医生分为等级了。 分等级的行业并不多。按等级赋予决策权的行业更不多见,只有强力部门和医生行业有这个等级森严的规定,其他的大多数行业仅仅是为了待遇。 副秘书长追问之后,开始有人发言了。 “我们没有别的意见了,赞成秦堪先生的意见。” “对,秦堪先生的意见就代表了他们大家的意见。” “秦堪和刘易斯先生的意见很好。” …… 极为一致。 副秘书长又朝王室总管望去,“你看,还要继续吗?” 王室总管认真地说:“都已经表态了,我认为,可以做总结了。副秘书长,你做总结吧。” 副秘书长赶紧说:“还是伱来。” 王室总管说:“不不,你来,我怎么可以越过你做总结呢?” 副秘书长说:“那就这样把。王子的手术在两个小时内开始。但还有一个问题,谁?手术又谁做?请刘易斯教授推荐一下。主刀,我希望是你。” 刘易斯赶紧说:“不,主刀,我推荐秦堪。具体的手术组,我和秦堪商量一下,我报个名,我做一个助手。” 副秘书长认真打量了一下秦堪,心里肯定是在嘀咕,这个人,是不是太年轻了? 他的顾虑是对的。 给王子做手术,如果出现了问题,不同的人做的手术,责任是不同的,选择秦堪做主刀,与选择刘易斯做主刀,明显的是两种后果。 如果是刘易斯出问题,刘易斯担。 如果是秦堪出问题,责任由决策者担,副秘书长当然有巨大的心理顾虑。 他在犹豫。 刘易斯说:“秘书长,请您不要犹豫了,在座的,手术技能最高的是秦堪,而不是我。据我所知,他还超过了滕策,史密斯的能力。” “这……” 副秘书长考虑的不是能力的高低,而是责任的承担。 他需要认真考虑一下。 第293章 给王子做手术 难以决策,最后还是ataxia的人帮忙做决策。ataxia建议,秦堪做主刀。 秦堪不敢让刘易斯做一助,因为,这是对刘易斯前辈的尊重。 无论如何,刘易斯做助手都是不适合的,因为,一旦他做秦堪的助手,那他就要从神坛上退下来,永世不得翻身。 秦堪答应了做手术,拒绝了刘易斯的请求,他请刘易斯推荐了两名助手,加上本医院再派两个人做3、4助,这样,整个手术组就组建成功了。 手术组都是世界最优秀的选手,刘易斯和ataxia的官员最清楚在座每一个人的特点,他们推荐的人各有特点。 麻醉师临时调配,两名欧洲最厉害的麻师赶到医院,与本院的两名麻醉师组成了麻醉组。 至于护士,器械师,都是精兵强将。 秦堪请刘易斯做特别顾问。 刘易斯也乐意,这样,他就可以言正名顺看秦堪的手术了。 刘易斯在手机上看过秦堪的手术,还派了两个徒弟做秦堪的助手,得出了一个结论,秦堪的手术比自己的厉害。 他希望再近距离看一下秦堪的手术技能,上次视频,他发现秦堪的手术似曾相识,和滕策,史密斯很相似,按理应该是同出师门。 不过,他知道,师父,师伯师叔都没有收这个徒弟,滕策与史密斯也没有收他为徒,后来调查发现,秦堪的师父应该是龙教授。 可是,龙教授的水平并非第一梯队,他怎么可能教出顶级的手术高手呢? 这个问题弄不清楚,唯一的办法是观察,再认真看一台手术,估计能够看出端倪。 手术开始。 秦堪没有故意做任何花架子,至于三刀开腹四刀开腹,他都没有刻意,王子是一个大胖子,秦堪用了7刀打开了腹腔。 他越是不故弄玄虚,越能展示自己的实力,在场的人,没有谁不目不转睛看着,因为,秦堪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非常的教科书式的标准,并且,精准程度令人咂舌。 胰腺,是在胃的后面,手术视野非常小,也比较深,操作起来难度很大。 但关键的不是操作难度问题,而是胰腺这个器官很特殊,它是人体内的一个强碱分泌器官,分泌大量的碱性消化液,在肠道内消化食物,如果遗漏到了肠道外,它基本上是遇到什么消化什么,腐蚀性很强,手术时要特别的避免胰腺分泌的胰腺液体流向肠外。 要做到这点,必须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准的,每一个动作又都是深思熟虑的,这是手术的关键。 道理谁都知道。 但手术后的结果却是天壤之差,可以说,普通医院,胰漏的概率在20%以上,这种情况相当的严重,其他任何手术都不可能达到这么高的并发症发生率。 只有在实力很强的,有专门的胰腺外科中心的医院,并发症发生率可能会低于5%。 所以说,懂得这个道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实际过程中,能够做到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在手术台上的所有医生,都是这方面的高手,本来能参加会诊就必须具备这个资格,现在做助手的,又都是经过第二轮筛选的。 所以说,他们几乎是当今世界上水平最高的一群人了。 这群人第一次和秦堪做手术,他们之中,有的人知道有秦堪这个人,有的人并不知道,看过秦堪做手术的有一个,他就是做三助的哈曼斯。 他是看过秦堪和滕策做手术直播的人。 不管知不知道秦堪,有一点是共同的,他们现场看秦堪手术,都惊叹不已,无疑,秦堪的技能,是他们见过最厉害的,没有之一。 现在回过头看刘易斯,史密斯,滕策,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们曾经被吹嘘得怎么怎么厉害,现在拿过来与秦堪比较,他们都是小弟! 刘易斯表面上是波澜不惊,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他刚才是被动认输,不得已,秦堪挖他的老底,加上病人是王子,试错的机会都没有,他不得不屈服,不得不认错。 而现在,他是彻底的认输了。 幸亏他还有点基础,打击不是那样的突然,上次秦堪和滕策做手术,他是看了全程的,停诊看录像,这是第一次。 现在近距离看秦堪手术,他看得很清楚,秦堪最厉害的地方是他的操作很精准,精准到几乎是机械手臂的程度。 坏死的胰腺被切下来了。 刘易斯看了看,汗水都渗出来了,真的,再拖几个小时,坏死处就不是暗红色,而是黑色! 再拖延数小时,也许就是秦堪所说的8小时,坏死的体积要大一倍以上!那个时候,胰腺就只剩下一小半了。 秦堪的判断是正确的! 并且不是一般的正确。再拖几个小时,王子的病情就完全是另一种情形了,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刘易斯不出汗都不行,他在悔恨,今天怎么啦?竟然差点误了大事! 秦堪把坏死的胰腺切除之后,又认真检查了一下胰管是否都结扎稳妥了,他检查很认真,远超刘易斯平常的时间。 咦? 需要用这么久的时间观察吗? “嗯,果然,有一根小胰管没有结扎!”秦堪传承了滕策的技术,检查胰管有没有彻底结扎,与众不同。 滕策之所以被誉为世界第一,并非完全是营销的结果,他的并发症率,严格来讲,即使把最小的并发症都算进来,也只有0.05%。 在胰腺外科中,并发症只有0.05%,那完全是奇迹。 他有一个绝活,那就是反复检查胰管的结扎情况,哪怕是5级胰管,他也要认真结扎,这样,并发症才可能降到最低的程度。 秦堪继承了这个优良传统。 他刚才就是发现了一根5级胰管,有非常轻微的胰漏。 胰管最小是5级6级,这种胰管没有被结扎,是有可能产生后遗症的,大多数情况是轻微后遗症,不需要处理。 作为世界顶级大师,哪怕是轻微后遗症并发症都要尽可能的避免。 秦堪今天就成功避免了一起可能造成后遗症的轻微胰漏。 第294章 秦堪元年 秦堪这一细微的处理,所有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这就是秦堪的高明之处! 可以说,刚才这样的胰漏,都会忽略的。 胰漏不比得血管,血管没有结扎,会有明显的出血点,哪怕是接近毛细血管的极小的血管,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被发现。 胰漏则不同。 胰液是无色的,流量也极小,特别是5、6级的胰管,流出的胰液,在没有被食物刺激的情况下,24小时也不会超过1毫升,所以,要发现5、6级胰管有没有被结扎,必须有这方面的训练与技巧。 秦堪并非看胰液的流动,那是很难发现的,首先,他得推测这个地方有没有5、6级胰管的存在,如果怀疑了,有的放矢,就能够发现。 当然,这需要训练,需要有高人指点。 在这方面做得好的,滕策是第一人,秦堪全部传承了,其次,史密斯也不错,而刘易斯在这方面始终没有在意,所以,他的后遗症,并发症的发生率要略高于滕策和史密斯。 现在,刘易斯被深深地震撼了。原来,我有这么大的缺陷啊! 如果是在滕策和史密斯面前,刘易斯还不会这样被深深地刺痛,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年轻人! 在年轻人身上学到了一个重要的医学关键处理措施,这不是耻辱是什么?我这几十年不是活在狗身上了吗? 刘易斯愧疚,甚至是痛恨自己,秦堪没有感觉得到,他认真把胰管结扎了,又观察了一会,确定不会有问题了,他才决定进入扫尾工作。 平常,扫尾工作是交给助手们,最近,秦堪更加放手了,几乎是只需要做关键步骤,其他的都让给助手们,让他们练习技能。 但今天,秦堪没有交给助手,连最后的缝皮也是他自己做的。 手术用了4个小时,算不得快,手术的难度也算不得太难,但是,在参与了手术的人的脑子里,秦堪无疑是一尊神。 下了手术台,他被要求向王室成员汇报手术情况,参加汇报会议的还有大内副秘书长。 参加会议的有所有的手术组成员,就连护士也参加。 汇报的情况很细致,包括用了多少毫升的生理盐水,多少毫升的5%葡萄糖,还有所有的药品名称与剂量,以及它们使用的目的。 这是麻醉师第一部分汇报的内容。 然后就是麻醉药品的使用情况,精准到0.1毫升和1毫克的量。 麻醉师的汇报用了足足15分钟。 然后是护士。 护士也得报告她们护理操作的过程,包括静脉穿刺的部位。当然,重要的是,一定要说出导尿的过程。至于是为什么,也许是担心生养后代的问题吧。 最后才是秦堪汇报。 秦堪第一次搞这种骚操作,担心他们嫌弃他说得过于简单,秦堪于是采取了背书的形式,按照医学语言,把所有过程都说了一遍。 他这么一说,自己并非要炫耀,但是听的人大为吃惊。 当然,吃惊的是那些胰腺外科专家,包括刘易斯。 因为,秦堪用语言讲述一遍手术过程,比他们看到的手术又丰富了很多。 也就是说,他们看到的,很多仅仅是表面现象,秦堪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并不一定理解,秦堪细细地一说,简直就是给他们讲了一堂高级的手术课,就连刘易斯也受益匪浅。 刘易斯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讲座了,算起来,应该有3年了。 他还是3年前听过师祖泰伦最后一堂课,今天,令他想起来泰伦。 怎么会想起泰伦呢? 要知道,泰伦是胰腺界无人可以比肩的人物,秦堪怎么可以与他比? 从秦堪想到泰伦,这不应该。 刘易斯努力把秦堪赶走。 他开始回忆泰伦。 泰伦是当今胰腺界的泰山北斗,他的徒子徒孙譬如滕策,史密斯,刘易斯都是当今顶尖人物。 世界上胰腺外科医生千千万,唯独就是泰伦的徒子徒孙出类拔萃,这是因为名师出高徒。 泰伦太厉害了。 胰腺外科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医生。 他是wipple术式的主要贡献者,也是胰腺其他术式的重要发明者之一,可以说,他奠定了现代胰腺外科基础,他是现代外科学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和移植外科的大佬一样,已经写进了史册。 秦堪汇报结束。 刘易斯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我的汇报结束,不妥之处请批评指正。” 刘易斯这才注意到,秦堪的汇报结束了。 他后悔了,秦堪最后几分钟的汇报,他走神了,想泰伦去了。 可惜!太可惜了! 接着,王室总管代表王室向在座的各位表示感谢,最后,特别感谢了秦堪。 ataxia的官员很满意秦堪的表现。 现在,秦堪成了ataxia的当家花旦了,这次的安排,其实就是一次重要的营销。 秦堪必须出现政要、名人的治疗场所,这种包装宣传才够份量。 可以说,近十年来,ataxia重点的宣传对象是滕策,史密斯和刘易斯,他们已经成熟了,知名度已经很高了,其他的中介也投降了,在胰腺界,ataxia形成了垄断地位,没有了竞争对手。 现在,他们又有了新的宣传对象,秦堪的出现,将预示着未来的40年,胰腺界依然是ataxia的天下,没有人敢向他们发起进攻。 本来,王室成员的手术,如果保守起见,选择滕策、史密斯,刘易斯中任何一个都会比较稳妥,但是,他们没有保守,而是弃用了刘易斯,让秦堪上。 很庆幸,选择秦堪是正确的,幸亏不是刘易斯。 如果选择了刘易斯,ataxia这次可能就会阴沟里翻船。 看来,时运已经变了,该是新一代人登场了,秦堪的时代开始了,以这次王子的手术作为分水岭,新的时代正式开始了。 一份15页的报告到了ataxia总部,首席执行官认真阅读了报告。 这是一份关于秦堪的报告,作者以这次王子手术为基础,明确了秦堪在胰腺界的地位,以及未来的营销策略。 首席执行官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同意所作结论,开启秦堪元年。” 第295章 秦堪你这就太过分啦 秦堪元年! 秦堪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已经从法国回来了。 他有些吃惊,也有些惶恐不安。 秦堪元年,这种叫法合适吗?是不是太夸张了? 当然,ataxia所定义的元年,是秦堪在胰腺界的元年。秦堪不习惯这种叫法,他提醒ataxia的薛松,胰腺界还有一个重量级人物,泰伦! 薛松微微一笑,泰伦的时代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他现在是医学界的大能,九重天的大能,他在20年前把世界交给了他的徒子徒孙,现在,滕策、史密斯、刘易斯的时代也即将过去。 现在,轮到你了。 当然,这只是ataxia内部的概念,主要用途是ataxia做营销用的一套指南,并非说医学界的秦堪元年,是ataxia全力以赴宣传秦堪的一种概念。 秦堪很快就接到了第二单任务,飞往枫叶国,为一个老政要做胰腺癌手术。 在枫叶国,无疑是史密斯的天下,在他的老巢,秦堪竟然拿到了主刀的资格,这非常的不合情理。 这里是史密斯耕耘了几十年的地方,在这块天地里,他的名声超越了滕策,他是世界第一人。 他并没有拉下神坛。 其实,刘易斯和滕策,谁也没有拉下神坛,他们三个,加上秦堪,是现在的四大天王。 但是,ataxia很明显是要在史密斯的核心地盘营销秦堪,这种用意,史密斯也应该注意到了。 他没有办法,他们的时代已经结束,现在已经是秦堪时代。 秦堪飞到枫叶国之后,没有见到史密斯,他明白了,这次手术,史密斯是不会参加了。 也好,这是ataxia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希望史密斯也遇到刘易斯那样的尴尬。 患者是加拿大的一个资深议员,曾经做过内阁成员,现在还是政坛上的活跃分子。 秦堪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定的轰动,至少在媒体上有不少的质疑声。 质疑声,有些时候并非坏事,任何一种操作都可能有正反两面的效应,质疑秦堪,质疑声越大,秦堪的知名度越高。 由于是加拿大卫生署的强烈建议,患病的议员接受了秦堪主刀的建议。 原本,他以为是史密斯主刀。 后来卫生署的官员强烈推荐秦堪,并且还准备采取第三条途径治疗——辅助吃中药,于是,这位议员同意了秦堪主刀。 手术并不难,患者的病也不是最严重的那种,胰尾癌,是胰腺癌中最简单的一种。 要是普通人,根本就不需要大名医出面,一般的医生就能够拿下。 但是现实社会中,不同阶层的人,对医疗的需求是完全不同的,像今天这样的病人,别说胰腺癌,即便是阑尾炎手术,他也会要求知名教授帮他做,否则就与他身份不符。 果然不出所料,秦堪只用了3个小时,就把手术拿下来了,手术很成功。 史密斯没有观看秦堪的录像,也没有打听秦堪手术情况,或者说,史密斯是有意避开。 不愉快的事就不要去打听。 他也知道ataxia做事的风格。 特别是他从内部已经知道了所谓秦堪元年的事。 过去,他们并没有所谓的滕策、史密斯和刘易斯元年,也没有听说泰伦元年,现在冒出一个秦堪元年,史密斯挣扎的愿望都没有。 每个时代都会有一个结束,秦堪时代的到来,史密斯已经预感到了,上次秦堪和滕策做手术,他就预感到了,秦堪的时代即将来临。 他把自己关在音乐室里,听古典音乐。 史密斯有一个爱好,在心情好的时候,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去音乐室。 他花了百多万,搞了一间音乐厅,他喜欢听音乐。 他还是一个音响制造爱好者,他制造的音响,最贵的一只卖到了11万。他的音响都是自己制造的,有人想买他现在使用的这套,出价68万,他拒绝了。 他说,他的成本就花了100万以上。 他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发烧友。 此刻,他躲进了音乐室,《命运》放了7遍了。 秦堪在加拿大的手术做得很顺利,还惊动了另一个人,滕策。 虽然不是在滕策的地盘上,但惺惺相惜的兔死狐悲的感觉很明显,史密斯死得很惨,秦堪的手术做到了他的老巢。 滕策是在一次小型会议期间得到的消息,说秦堪已经飞到枫叶国了,在史密斯的后花园里做手术。 这是ataxia安排的。 这种安排很残酷。 滕策一直关注了整台手术结束,与预想的非常一致,手术很成功,秦堪的登陆被各大媒体报道。 如果是偷偷地做一台手术也就罢了,还在主要媒体上报道,那就是一种态度,ataxia正式决定使用新人了。 虽然滕策等三人依然还会有手术做,但是,宣传,已经不是这三人了,ataxia会集中火力宣传秦堪。 没错,今年是秦堪元年。 过不多久,滕策得到另一个消息,这才是他非常惊讶的最重要原因。 受霍普金斯大学医院的邀请,秦堪将到霍普金斯医院进行两天的学术访问,访问的对象是霍普金斯胰腺外科中心。 并且,还有一堂讲座。 这就有点过火了。 秦堪直接去了滕策、史密斯、刘易斯的老巢。 他们三人都是霍普金斯的亲传子弟,秦堪竟然要在那里讲学! 他讲座的题目是《胰腺外科术式的选择》! 这不是一个大题目,但绝对是一个权威性的综述,能讲这个题目的人不多,看是什么平台,如果是霍普金斯医院,能够讲这个题目的人,最适合的当然是泰伦,其次是滕策、史密斯、刘易斯等人的师父,再然后就是他们三人。 秦堪被安排讲这个题目,似乎是别有用心。 这个题目不是秦堪自己安排的。 他服从于ataxia,他们上次在堪培大学就安排秦堪讲这个题目,因为临时变卦,秦堪讲了烧伤的内容,这次,ataxia又安排他讲这个题目。 秦堪很爽快就答应了。 这个题目好讲。 因为,滕策,史密斯和刘易斯都讲过这个题目,只需要综合一下,就是一个内容丰富的学术讲座,可以讲20分钟,也可以讲20个小时。 秦堪之所以爽快答应,他明白,这是ataxia的一次高级营销。 第296章 参观世界胰腺外科中心 几天前,霍普金斯医院向世界各地的名牌大学医院的着名专家们发出了邀请函。 后天,有一个重要的学术讲座,多年隐居的泰伦教授要做一个专题讲座,《重症胰腺炎的治疗综述》。 这是一个相当前卫的学术题目。 有幸接到邀请函的人,都是大人物。 当然,学术报告也不仅仅是泰伦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其中,有霍普金斯大学的现任的当家人霍曼,他是继滕策等人之后的有一颗星星,是霍普金斯医院准备重点宣传的对象。 还有一个主讲者,中国景华医院胰腺外科中心首席技术指导秦堪先生。 这个人,属于网红人物,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还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上次和滕策一起做手术,引起了轰动,但是,那群超级大佬,有很多就不会无聊到去看手机上的手术,除了刘易斯是因为与滕策齐名,所以,他认真观看了。 这次到会的,可以肯定的是,对秦堪很熟悉的人并不多。 龙教授也接到了邀请。 他不准备过来,虽然他是泰伦的真实崇拜者,但是,忙不过来,景华医院的胰腺外科中心已经是爆满了,秦堪又不在家,龙教授成了实际的技术总指导,他不敢离开景华医院。 再一个原因是,龙教授已经没有更大的雄心壮志了,他只准备在秦堪的胰腺外科中心,做好秦堪的帮手。 原因很简单,未来世界,与龙教授没有太大的关系了,未来的时代属于秦堪的,在秦堪手下,稳稳地保住现在的位置就已经很不错了,再就是,顺便赚点钱,将来老了,不愁吃用,不愁去各地观光没有资金。 龙教授的飞刀并没有减少,只是,出国的机会很少。他过去也不多。现在出国做飞刀的是秦堪。 各国的大佬们接到邀请函纷纷启程,赶赴霍普金斯医院。 霍普金斯医院是全美最大的医院,它和梅奥诊所医疗中心轮流坐庄,稳稳把持了前两名的位置。 他们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医院,综合实力居前两位。 秦堪已经到了霍普金斯医院。 他受到了霍曼教授的邀请,霍曼带他参观霍普金斯医院的胰腺外科中心。 可以说,胰腺外科,这里是全世界的中心,有300张床位,这里收治的,是来自于全世界各地的病人。 其中,就有不少的黄皮肤黑眼睛讲中文的病人。 秦堪在霍曼教授的陪同下,走在病房的走廊里,逐个病房看几眼。 果然是老牌医院。也果然是世界胰腺外科中心。 先看医生,一个个精神抖擞,器宇轩昂,各种肤色的医生,进修生,穿着整整齐齐。 可以肯定,这里大部分的医生并非霍普金斯医院的,大多数都是来这里学习,镀金的。 其中有好几个是黄皮肤亚洲人。 协和的? 湘雅的? 协和、湘雅的创始人都毕业于这所大学,当年颜福庆博士就是这里毕业之后回国参与了创建湘雅医院和湘雅医学院,湘雅医院现在还有一栋楼叫福庆楼。 “你是协和医院的?宋菲你该认识吧?龙教授你也应该认识吧?”秦堪发现一个协和的进修生,便问。 “宋菲我当然认识呀,她是我们医院的青年骨干。现在去了景华医院支援了。你不会就是景华医院的秦堪吧?”协和的年轻医生说。 “我就是呀。”秦堪说。 “那太好了,听说你还有一个学术讲座,太厉害了,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造诣。我明天一定来听你讲课!”协和的医生一脸的羡慕。 湘雅的医生也赶紧说:“我也会过来听的。”他们两个都很年轻,才30出头,不过,都比秦堪大。 他们和秦堪聊了几句,不敢耽搁秦堪太久。 继续往前走,秦堪还发现,护士虽然都是穿霍普金斯医院的工作服,但可以肯定,其中不少是在这里学习、进修的,她们清一色的都是经过挑选的,容貌和气质都是百里挑一。 作为还没有正式对象的秦堪,多看几眼美女,多咽几口口水,那再也正常不过。确实是美女啊。 霍普金斯医院的护士服,特别注意勾勒腰线,设计得非常能够体现身材。 可以说,这些护士服也只适合美女们穿,身材不好的人穿上去,会有东施效颦的味道。 护士向霍曼打招呼,谁不认识霍曼?他是中心主任,还是中心有名的丑男人,他因为丑,所以特性就鲜明了。 1米65的白人,红鼻子,大额头,秃顶,凸起的两只眼睛,两排大黄牙稍一笑就露出在外面。 第一眼,霍曼很丑,看久了,每天见几次面,霍曼就不那么丑了,甚至,天长日久,他还特别的耐看。 他正好阐释了男儿无丑相的古训。 他有学问,有气质。他是霍普金斯医院胰腺外科的掌门人,现任中心主任,水平仅在滕策等人之下。 史密斯教授也是霍普金斯医院的,他属于大佬级,早就不参与行政管理,管理工作全部交给了霍曼等人。 霍曼很和蔼可亲,谁和他打招呼,他都很礼貌回礼,绝对不高高在上。 秦堪和霍曼在一起,他也收获了不少的问候,但是,秦堪明白,自己在霍普金斯医院,还没有名气,更不可能被大家认可,所有对他的问候,都是沾了霍曼的福。 “这位是你们国家派来进修的护士,湘雅护理学院的院长。灵芝院长,这位是你们国家最优秀的胰腺外科专家,秦堪。”霍曼介绍。 “灵芝院长伱好。”秦堪赶紧打招呼。 灵芝院长今年才36岁,是国内护理界的精英,全国护理学会的候任主委,她这是第二次出国进修。 灵芝很漂亮,很有气质,有一种很强的亲和力,和强女人不同,她显得很温柔,给人一种天然的女性美。 “秦堪?你明天有讲座?”灵芝很惊讶。 “是的。小讲座,只有20分钟时间。”秦堪谦虚地说。 “你好像还没有30岁吧?”灵芝问。 “我28岁了。”秦堪说。 “嚯!明天,我请假来参加你的讲座。”灵芝一脸你的兴奋。 第297章 在外国治病的家乡人 300张病床的胰腺外科中心,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 秦堪跟着霍曼,一边看,一边听霍曼的介绍。 医院房子的设计不是最新款的,但是,30年前的病房,到现在一点也不落后,3米多宽的走廊,1米8的病房门,病床与病床之间,相隔有3米左右,处处都体现了霍普金斯医院的大气与格局。 国内很多医院,病房绝对不会留这么多的空间,能三张床位绝对不会只放两张床。 这里就不同。 300张床位的病房,再加200张床位,也不会显得太拥挤。 要知道,霍普金斯医院的胰腺外科是一床难求。 但是,他们不追求住更多的病人。 当然,站在另一个角度看问题,也可以看出负面的东西。 明明可以加到500张床位,为什么固定在300张不能增加呢?为更多的患者服务不是更好吗? “这两个病人来自于你们最大的城市沪市。” 霍曼介绍一对病人,他们是夫妇,同时患有胰腺癌,这种概率是千万分之一,很少见。 这对老年夫妇,老男人最先出现黄疸,在他被检查出胰头癌之后,老妇人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检查结果,她也是胰头癌。 他们是沪市的干部,老男人是卫生部门退休的老干部,老妇人则是财经学院的退休教授,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女儿在银行上班,是副行长,儿子则是民营康复医院的院长。 两口子有点积蓄,基本上全部投进了霍普金斯医院,560万,动完手术,做完第一个化疗,这些钱就用个精光。 他们正在为后续费用伤神。 秦堪和这对夫妇聊了一会,霍曼说:“你们不用愁了,第二个化疗开始,你们可以去秦堪所在的医院,景华医院。” “景华医院?”老男人是卫生系统的老人,对景华医院也不了解,景华市是一个小地方。 霍曼说:“这位秦堪博士,具有国际水准的技术,他最近在景华医院创建了胰腺外科中心,水平还很高的,这次,秦堪来我们这里,不是来参观学习,而是来讲座的……他是讲座人。” 老男人惊讶地看着秦堪,“真的?” 秦堪说:“是的。” 老男人问:“该不是讲中医吧?” 秦堪说:“我们那里确实也使用中医,但是,我这次讲的内容是西医。” 老男人惊问:“你在霍普金斯医院讲西医?” 学西医的,谁不知道霍普金斯医院是西医院的老祖宗之一?你秦堪竟然跑这里开讲座,这是什么意思? 老男人懂得这个知识的,所以有这么一个惊问。 秦堪说:“是的,我讲的题目是胰腺手术术式的选择。” 老男人不淡定了。 “这么说,你们景华医院真的有很高的水平?”老男人认真地问。 “没错,至少,秦堪博士本人的手术是非常漂亮的,世界上几乎无人可比。”霍曼教授也是认真地回答。 他不是一个小气人,他对秦堪是了解的,把师叔滕策干趴了的人,他不得不尊重。 再说,他也是ataxia的签约医生,他不可能不知道秦堪的实力,人家ataxia的官员和他聊过。 霍曼并非一定要和秦堪竞争,他所处的平台,也不是秦堪说竞争就能竞争的,他放开手脚让秦堪发展,他也不相信景华医院能够与霍普金斯医院竞争。 霍曼回答得很认真,他并不知道秦堪并非博士,但是,英文“医生”与“博士”是同一个单词,所以,称呼秦堪为博士,并非是有意的。 老男人突然掉下来几滴眼泪。 “要是我早知道景华医院有秦堪这样厉害的医生,我就不需要白白把600万丢在这里!” 老男人后悔了。 他两口子辛苦积蓄了500万,儿女又给了他们100万,交了560万医疗费用,交通,住宿,饮食等又用了几十万,可以说,他现在是身无分文了。 要是不出国,就在国内治疗,大部分费用医保可以报销,自费部分最多就是几万块,十几万块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不伤心是假的。 秦堪安慰道:“这里是胰腺癌治疗的发源地,你们选择这里治疗没错。至于钱财,够用就可以了,何况,你们还有两个儿女,不需要伱们负担。除了生命,其他什么次要的。钱,真的是身外之物。” “钱是身外之物?这次的经历,给我的感悟,恰恰相反。如果,我们这辈子不是省吃俭用努力积攒了几百万块钱,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到霍普金斯医院来治病。说真的,即使我们知道有景华医院,我们很可能也不会选择你们那里,全国有名的医院多了去。所以说,我们还会认为钱财是身外之物吗?关键时候,它是可以救命的。” 秦堪的心理辅导失败了。 在国外,你跟病人说钱财身外之物,简直就是胡扯!病人最缺的就是钱!病人最心痛的也是钱,每天几千块没了,他们是板着手指头过日子,你在这里站着说,钱财乃身外之物? 笑话。 秦堪自己也赶紧检讨。这个时候谈论钱财,不合时机。 做不下工作就不做呗,不过,病人说好了,后面的化疗到景华医院做——按照霍普金斯医院的方案。 很快,又到了一个大病房,这是霍普金斯医院为穷人安排的病房,6张床位,面积差不多有50平米,空间够大了。 国内的规定是,病床占有面积不少于5平米,像霍普金斯每个床位给了8平米多的空间,已经是相当的浪费了。 这一个房间全部是中国人。 在霍普金斯医院见到国内来讲学的教授大家都惊奇得很。 “你这么年轻就是教授了?” “你是国内哪个医院的?” “你是胰腺外科专家?” “你是来讲学的?有人听吗?” …… 一连串的问题,你一句,他一句,6个病人,6个陪护人员,问得相当的热烈。 秦堪老老实实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他选择适当的时候,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国内也有很厉害的胰腺外科,就在景华医院,他们除了有秦堪,刘华龙,还有陆总医院的龙教授,协和医院的宋菲。 第298章 人家要把秦堪留下 秦堪一路过去,见了30多个中国病人,这还不是全部,秦堪不得不感叹,霍普金斯医院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走了一大圈,几个病房都看了一遍,霍普金斯医院每个科室都有严格的控制,50个病人一个科室,不多不少,还有严格规定,不加床。 他们医生的工作量也不大,具体管床的医生每人最多只管5张床位,和我们国内比,相差就不是一点点。 国内的中小医院,有的医生管到了20个病人,累得狗一样,没有人说他们辛苦了。 霍普金斯医院从来就不缺乏医生,除了本院的医生,还有世界各地的进修生,还有很多的研究生,他们虽然不能单独执业,但是,可以作为“管床”的医生,相当于住院医生,他们要是真的平均起来,其实1个人管1张床位都够医生了。 所以,他们规定医生管床不超过5张,实际上是2张左右,很夸张。 但是,上级医生,主任医师则需要管几个医生的床位,一个主任医师最多可以管15张床位。 所以,转了一圈,秦堪发现这里的医生实在是太多了,几乎和病人数差不多。 也确实是事实,病人数固定在300人,各级各类医生加起来,有221人,护士则有178人,加起来已经超过了病人总数。 到过国外住院的病人,都会说国外的服务很好,这确实是事实,因为,平均1个多医护人员照看1个病人,这种服务当然会觉得不错啊。 当然,在国外看过门诊,急诊的感受则是另一番景象,即便是急诊,你会觉得服务很差劲。预约既是好事又是弊端,对于病人来说,一个牙痛预约要到15天后才能看病,在国内是不可想象的。 转了一大圈,秦堪正在疑惑霍曼这样热情的原因的时候,霍曼开口说话了,“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实验室?” 霍普金斯医院的实验室在全世界都是有名的,水平高,规模大,霍普金斯医院的医生,一大半人在实验室里工作。 “如果,你有意留下来,我是说,我们霍普金斯医院欢迎你加盟!如果你有这个意向,我可以申请到实验室参观。” 霍曼这样热情,原来是授命做秦堪的工作,要他留在霍普金斯医院。 霍普金斯医院之所以能成为世界上成就最大的医院,与他们的人才战略是密不可分的,只要是人才,霍普金斯医院就可以给你舞台。 秦堪有些吃惊,但还算镇静,笑着说:“我可能更喜欢自己创业。你们霍普金斯医院,舞台已经筑好,太华丽了,我会不习惯。” 霍曼说:“我们是真心诚意的。你也知道,霍普金斯医院是世界上最大的医院,引进人才相当的苛刻,你被我们医院看中,这对伱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我相信,在霍普金斯医院,你的人生会更加精彩。虽然,你现在的层次已经很高了,想再进一步,达到譬如我们老祖宗泰伦的成就,你在霍普金斯医院,机会就会更大。你说呢?” 秦堪摇了摇头,说:“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不习惯在异国他乡。我的根在中国,我还是要回去的。” 霍曼并不急躁,他也知道,高层次人才,都会有自己的抱负,像滕策,本来在霍普金斯医院好好的,最后还是离开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水平很高了,对平台就不那么要求高了,他们自己就是一个平台。 霍曼慢悠悠的做秦堪的工作,摆出了很多的理由,都不是什么大道理,所说的话,也都是平常的浅显道理。 秦堪不反对人家做工作,他也不马上反对,时不时说几句。 回到了办公室。霍曼的办公室。 霍曼一个人有一间办公室,很大,摆设很特殊,有点像非洲部落,很原始的那种。 只是,他的办公桌是标准的老板桌。 其他的,这里就与现代社会不搭边了。 “明天,你的讲座安排在泰伦教授之后,是泰伦教授干预之后做了调整,他想听听你的讲座。” 霍曼透露了一个秘密。 秦堪有些惊讶。 竟然引起了泰伦的关注,秦堪能不惊讶吗? “哎呀,他老人家听我讲座,那太感激了,希望他多多指教。”秦堪说。 “所以,我提个醒,你得把准备工作做充分一些。泰伦教授轻易不听别人的讲座了,唯独对你例外,希望你不辜负他。”霍曼说。 这时候,一个护士进来,手里端着咖啡,给霍曼和秦堪,一人一杯。 秦堪谢谢那护士,又转过头对霍曼说:“最新的胰腺手术术式,我不一定都掌握了。我把讲座的内容发给你,请你指导一下,怎么样?” 霍曼摇了摇头说:“你是ataxia排名第一的人物,我敢给你改论文?秦堪,有点错误没关系,谁讲座没有一点错误?不可能都是泰伦教授。再说,泰伦教授批评了,并不丢丑,一般人,还没有机会挨他的批评呢!” 挨他批评都是一种荣誉。 啧啧,泰伦教授,当今医学界的真正的泰斗级人物。 秦堪有点迫切了,想见识一下泰伦。 他仅仅是想见见这种大人物,没有别的想法,他没有天真到捡拾泰伦教授技能的奢望。 又聊了一会,霍曼教授有事离开了,他已经很破例了,陪同秦堪1个多小时。 霍曼教授是霍普金斯医院最累的那群人之一,他的年龄刚好50出头,工作的最佳年龄,他领导了世界上最大的胰腺外科中心,每天工作时间超过12小时。 他还要做手术。 史密斯教授之下,就是霍曼教授了,可以说,霍曼教授是实际上的技术掌门人。 他上手术台了。 秦堪准备回宾馆,还准备一下明天的讲座,他准备精炼一点,在有泰伦教授在场的情况之下讲得台啰嗦是不礼貌的。 他准备用15分钟讲完,再用15分钟答疑。 他要准备泰伦教授提问。 这是必然的。 既然泰伦讲完座不离开,坐下来听秦堪讲座,不存在是为了获取知识,而是指点一下秦堪。 秦堪不得不做些准备。 可是,还没有出科室的门,被折返回来的霍曼教授拦住了,“请你去手术室,指导一下手术。有台手术,有广泛的粘连。” 秦堪点头说:“行啊,正好,参观一下你们的手术!” 第299章 改写历史 秦堪很意外地进了霍普金斯医院的手术室。 非常壮观。 同时可以做240台手术的大手术室,不是一般的令人叹为观止。 霍普金斯医院不是世界上最大的医院,但一定是手术做得最难的医院,这里有7个学科是世界上最好的学科,几乎没有别的医院可以与它相比。 梅奥诊所医疗中心是最接近霍普金斯医院的医院,它也只有3个学科在全世界排名第一。 其中,手术学,作为综合学科,霍普金斯医院始终是世界排名第一。 一般医院没有手术学这个排名,但顶级医院有,因为是教学医院,手术学还很重要,也只有那些顶级的教学医院,才有资格评定手术学水平。 霍普金斯医院的手术学始终是世界最好的,它发明的手术术式,是全世界手术术式的六分之一,譬如着名的wipple术式就是霍普金斯医院的发明。还有毕式1、2术式,也是霍普金斯医院的发明。 太多了,他们引领了100多年的西医发展潮流。 秦堪进到手术室,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样神圣的殿堂,过去,很少有中国人踏足这里,进来的,大多都是以病人的身份。 现在,秦堪以指导医生的身份进来了。 这一刻,是历史的一个拐点! 秦堪昂首挺胸。 西医,不再是西方人的独享,秦堪,也已经登上了西医的一座高峰。在胰腺外科的高峰上,秦堪的头顶上,仅仅只剩下一个泰伦教授了。 霍普金斯医院洗手消毒完全是老一套,这里,没有快速洗手法。 正好,秦堪也已经喜欢上了传统洗手法。 他洗完手,把手泡在消毒液里,这个时间,可以享受一种难得的安静。 他可以思考一下手术的步骤,也可以回忆一下手术讨论的过程。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天马行空。 秦堪此刻想到的是,景华医院100张胰腺外科中心病床已经爆满,未来,是不是也搞300张病床呢? 世界上有7大胰腺外科中心,前三名分别是霍普金斯大学医院,圣路易医院滕策的胰腺外科中心,法国胰腺外科专科医院刘易斯的胰腺外科中心,他们的床位数都在200张以上。 另外还有4大胰腺外科,他们的床位数也达到了200张床位。 胰腺外科与其他外科不同,要做到200张以上床位,很困难,它需要一个很广泛的区域的病人来源,像霍普金斯医院,他们的病人来源是全世界。 秦堪想到这里,点了点头,景华医院,做到300张床位是有基础的,只是,人才还严重不足。300张床位,需要有接近100个各级各类的专科医生才行。 现在,景华医院合格的医生,还不到10个,招聘人才任务还很艰巨。 可不可以在这里挖人? 秦堪暗喜。 你们想挖我,难道,我不可以在这里挖一些人回去吗? 正想着,设定的时间到了,消毒桶旁,有一个按钮,设定时间有长有短,做神经外科等要求很高的手术,和做阑尾炎手术,泡手的时间可以不一样。 秦堪按照一般的要求,按了10分钟。 泡手泡了10分钟,这是术前最后10分钟的宁静与休息,接下来,一旦上台,就是高度紧张的大型手术。 胰腺外科基本上都是大手术,耗时在4小时之内的情况很少见,大多数都是7个小时左右。 秦堪进了手术间。 咦? 怎么都在那里站着休息! “做不下去了,黏连到了腹主动脉。” 手术台上的一个中年医生说,他是一名主任医师,是霍曼主任手下一名重要骨干医生。 腹主动脉浸润,要清除血管壁上的癌细胞,这不是一般的有难度,很多医院干脆就放弃做这种手术。 其实,霍普金斯医院也不常规做这种手术,癌症都浸润到了腹主动脉,手术的意义就不大了,这个时候,接诊的医生就会动员患者做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其实就是放弃治疗,该吃吃,该喝喝,用药也是对症治疗,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不过,也不是绝对的,霍普金斯医院也做有腹主动脉浸润的手术,一般是在被动的情况下做。譬如术前并没有发现有浸润了,在手术过程中才发现,这个时候,他们会尽量争取把手术做完,并且,尽可能的把癌细胞清除干净。 霍曼教授经常就是救这样的急。 他是霍普金斯医院少有的几个能做这种手术的人。 史密斯,霍曼,西奇。他们是霍普金斯目前水平最高的医生。 霍曼看了秦堪一眼,说:“秦堪博士,我想,你应该能够完成这个手术吧?” 秦堪没有立即表态,而是上前,观察了一下手术术野的情况,看了大约1分钟,点头说:“应该没有问题。” 回答得很干脆。 旁边的人大为吃惊。 刚才,都以为秦堪是跟进来看手术的学生,谁知,竟然是来做腹主动脉黏连松解术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种松解术,在霍普金斯医院都不是常规手术,能做松解术的也只有3人,你一个年轻人,竟然会做这样高难度的手术。 有没有搞错? 手术组的人,都不约而同凑过去看,没错,秦堪真的是在做松解术。 手法很标准,跟令人惊异的是,他的手术精准程度前所未见,史密斯教授做手术,也不见得比他厉害! “他谁呀?” “他就是秦堪,明天学术讲座,就有他的一堂讲座课。” “嚯!他就是秦堪!” “秦堪元年,就是指这个秦堪?” “别嚷嚷,看手术!” …… 秦堪听到了议论,他没有回话,静静地听着就行了,手下在快速地进行松解,他的松解术更上了一层楼,刘易斯的外科属性,他也继承了10万,加上原来温文彬那里继承下来的清创基础,秦堪的松解术其实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他并没必要因为手术部位风险很大就放慢速度,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不急不缓进行。 当然,在别人眼里,就不是不急不缓了。 他的手术速度,比史密斯,霍曼,西奇快了很多。 这是必然的。 不说别的,秦堪光是继承滕策,史密斯,刘易斯的外科属性,他就不得了了,按胰腺的手术质量,谁能够和他相比? 第300章 在这里受点委屈不丢丑 手术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10分钟,就把黏连松解了,秦堪没有得到邀请,后面的手术自然不好继续做下去。 霍曼很认真地说:“你的技能非常优秀,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秦堪说:“其实,我的技能也都是来自于霍普金斯大学系的,今天来到霍普金斯医院,希望学到更多的东西。” 他想起来明天的讲座。 也许,泰伦教授是最后一次搞讲座了,今年88岁的高龄,还能保持不断的学习,跟上了时代,继续保持领先,真的不容易。 其实,秦堪不知道的是,泰伦早就没有做手术了,年纪来了,眼睛不行,手也不听使唤,也站不了多久,但他的实验一直就没有停过。 泰伦教授的实验是干细胞治疗重症胰腺炎后遗症,这是一个很有前途的科研,对于那些患有严重胰腺炎所导致的1型糖尿病患者来说,那是福音,可以一次性痊愈。 泰伦教授的实验已经在动物身上获得成功了,而在人体上,其实也已经有突破,只是,他还没有正式宣布而已,原因很简单,毒副作用这一块的研究需要更长的时间,尤其是,它致不致癌,是一个必须验证的问题。 明天,泰伦教授还是不会公布他的成果,他的讲座内容是重度胰腺炎治疗的综述。 这个选题有点意思。 别人,越是高级讲座,内容越是高深莫测,而泰伦教授却选择一个很简单的题目,就好像武功高深莫测的人,他不讲绝技,而是讲基本拳法。 复杂问题简单化,越是高深,越与基础紧密联系起来。武功高强的人,到最后根本就不需要用高深的武功,一拳一掌就够了,简单至极。 泰伦教授讲重症胰腺炎,实际上就是讲述一个思路,治疗疾病的思路决定了他对大多数疾病的处理方式。 作为专科医生,遇到的疾病种类千千万,主要的,你不是去记忆每一种疾病的具体表现,而是要掌握这门学科的思路问题,掌握了思路,再多的疾病你也能一眼就看得出。 我们在临床上,做住院医生的时候,你会觉得疾病太复杂了,到了主治之后,你可能会觉得,看病,也就是那么回事,很简单。但是,当你成了副主任医师之后,你又会觉得麻烦来了,你会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看病了,这个病也像,那个病也像,这是因为,伱想问题越想越复杂。 这是一个医生在蜕变,即将要发生飞跃时期,这段时期很长,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处在这个阶段。 到了某一天,也许是你晋升主任医师那天,也许是你晋升主任医师后的10年,20年之后的某一天,你突然开悟了,突然有了思路,看病,再也不难了。 这个时候,你才是正宗的专家了。 泰伦教授的讲座,已经不再停留在讲具体的疾病的表现与治疗时候了,他讲的就是思路,他是帮助别人“突破”的。 很多医生一辈子没法突破,进入到专家这一级别,听一听泰伦教授这种课,往往会触发灵感,突破瓶颈,有时候听到大师讲到某一句,突然就“顿悟”了。 有些人很长时间没有突破了,就需要走出去,进修是一个好办法,听讲座也是一个性价比很高的方式。 医生一辈子至少要进修一次,并且还不能太早,要等到你积累了很多的案例之后再去进修。进修的医院,首先你得去教学医院,其次,你得选择高两个层次的医院才行。 所以,现在大医院,都有一个规定,晋升主任医师,或者副主任医师,都必须去国外着名大学的医院进修一年。原因就是刚才讲的。没有例外,凡是没有进修的,一律不考虑晋升职称。 扯远了。 泰伦教授选择了一个大家都熟悉的疾病做学术讲座,这本身就是一种高级的课程。 因为有泰伦的讲座,来参加会议的人很踊跃,明天的讲座地点临时变更在大学术厅,能够容纳1000人。 秦堪也接到了通知,学术讲座地点变更了。 并且,秦堪讲座的时间也压缩到了20分钟。 明天都要为泰伦教授腾时间。他的讲座太重要了,近千人从世界各地涌来,不是为了听别人的讲座,都是来聆听泰伦教授教诲的。 泰伦教授原来安排的时间是1个半小时。也就是,讲1个小时,答疑30分钟。 这主要是考虑泰伦教授的年龄,88岁的高龄了,不能太劳累。 现在,他讲座的时间延长到两个小时。讲多久,答疑多久,总时间内,他自由安排。 当然,如果他有兴趣,要讲3个小时,只要他身体熬得住,当然是最好的,别说拦阻,相反,都欢迎。 随着西医的快速进步,检查手段的更新替代,越来越先进的检查设备和治疗设备的运用,医学界的神越来越少。 过去一个极为罕见病,一般的医生没办法诊断,能看明白罕见病的医生,都是大师级医生。 现在,医学界整体水平提升,核磁、各种化验检测、基因诊断,各种新药的诞生,西医突然之间,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过去也许需要张孝骞这样的协和泰斗湘雅轩辕的大医才能诊断治疗的疾病,现在,也许一个普通的主任医师,通过各种检查,查阅文献,很快就能诊断。 总之,现在医学的神,就越来越少。 泰伦是仅存的少量的神。 秦堪很爽快就答应了,他把半小时的讲座,压缩到20分钟。 他无所谓,他没有考虑过通过一堂讲座拉升自己的名气。 他也知道,将来,这样的机会还会有。 接到通知之后不久,ataxia的官员找到了秦堪,他是来安抚的。 20分钟的讲座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好像是捡到一点破碎时间,也要挤进来做讲座,这种讲座等于是花钱买版面是一个意思。 讲座,本来就有两种,一种是请来的,有讲座费用的,秦堪正规的讲座报酬标准是30万,那是相当的高。 另一种就是花钱做讲座,推广自己的学术,一般都要花不少的钱,才能够买到半小时的讲座时间。 秦堪的讲座很像就是这种。 “秦堪,你千万不要介意,在霍普金斯医院受点委屈,一点也不丢丑。你懂我的意思吗?” 第301章 秦堪不知道自己的价值 在霍普金斯医院受点委屈,一点也不丢丑。 听了这句话,秦堪哈哈一笑。 是的呀,任何人在霍普金斯医院中,都是渺小的,世界第一的医院,你只要能登上这里的讲台,你就赢了,哪怕是,你的讲座漏洞百出,你也是赢家。 这是对的,霍普金斯大学医院,现代医学的引领者,一两百年来始终走在世界最前端,他们的学生遍布全世界。 我们国家在上世纪初,西医走进了国门,耶鲁大学同学会在湖湘创建雅礼医院,后更名为湘雅医院,接着又创建湘雅护校,湘雅医学院,其中,创始人胡美,创始人颜福庆,都是霍普金斯大学毕业的医学博士。 后来,颜福庆北上京城,参加协和医院和医学院筹建,又赴沪市,创建沪市医学院。 南湘雅,北协和,可以说,都传承了霍普金斯大学的知识与文化,他们继承了霍普金斯大学的基因。而这两座着名医学院,大半个中国医生与护士,都与它们有血缘关系。 秦堪的讲座时间压缩了三分之一,秦堪真的没有感觉这是丢丑,他才28岁,就登上了霍普金斯医院的讲台,他有什么理由埋怨呢?即使是委屈了,真的,根本就不丢丑。 秦堪反过来安抚ataxia官员,“没事,真的,我哪里还感觉得到什么委屈呢?根本就不委屈!” 见秦堪没有情绪,ataxia的官员也松了一口气。 本来,他们是希望在这个场合重点推介一下秦堪,但后来发现,学员们来听泰伦教授的讲座太踊跃了,他们不得不压缩秦堪等人的时间。 有5堂讲座。 另外有两堂讲座是不能压缩的,一个是讲生物化学的赫本黑教授的讲座,他讲的内容有可能获得诺奖的成果,他的时间只能延长,不能缩短。 另一堂讲座则是药理学方面的重要进展,汤姆森的基因激活因子的使用,很可能开拓一条新的药理之路,是药理学的方向性问题,内容极为重要。 本来,他们两堂讲座是正题,都已经预备了1个月了。其他讲座,都是临时加的,仅仅是一种陪衬的作用。 但是,现在有喧宾夺主的味道,泰伦教授的讲座,招来了大批听众,人数上已经超过了听赫本黑和汤姆森的课的人。 赫本黑的生物化学新进展,以及汤姆森的基因激活因子的两堂课都给足两个小时,他们的讲座不能缩短时间。 能够缩短时间的就只有另外两堂讲座了,秦堪缩短10分钟,另一个讲座缩短20分钟,加起来,给泰伦多了30分钟。 秦堪无所谓。 他脑子里所想的是,希望不要白来霍普金斯医院一趟,最好是有点收获才行。 可惜,至今都找不到捡拾属性与技能适合的对象。 生物化学,不是秦堪发展的方向;基因激活因子是一个带专利性质的药品,秦堪不可能抄袭别人的专利。 至于另一堂讲座,秦堪注意到,对他来说更没有意思,《朊病毒在脑变性疾病的最新研究》。 这属于基础医学。 秦堪是搞临床医学的,他不可能花费精力去搞基础医学。 所以,他不指望在明天获得什么意外的惊喜。 他在设想,有没有可能,另外想办法,获得某个大佬的技能呢? 这里是有足够多的大佬的。 既然来了,就一定得有一些收获。 秦堪走神了。 到了晚上,秦堪的心神还是有些不宁。 在宾馆的自助餐厅,他终于认识了一个叫马可欣的外国人,他来自于梅奥诊所医疗中心。 好家伙,这又是另一个医院巨无霸。 全球竞争第一名的医院,只有它和霍普金斯医院有这个实力,它们两个不相上下,在不同的排名榜单上,各有千秋,谁第一,谁第二,都只有细微差别。 这个叫马可欣的医生,是来听泰伦教授讲座的,他是梅奥诊所医疗中心胰腺外科专家。 胰腺外科,梅奥诊所医疗中心始终没有办法赶超霍普金斯医院,他们也没有这个雄心壮志。 他们在这个学科上,并不弱,但从来不叫板霍普金斯医院。 这次,它们的当家人过来听讲座了,是带着谦虚的态度过来听的。 马可欣今年56岁,作为一个外科医生,是实力最强悍的时候,他和霍曼教授是同学,和霍曼教授一样,活跃在世界各地的飞刀市场。 “你明天的课我是一定要听的。”马可欣主动和秦堪搭讪。 他认识秦堪,也知道了秦堪的份量。 所谓的份量,是指秦堪在ataxia组织中地位。 马可欣自己就是ataxia的签约人。所以,他知道秦堪这个人。 马可欣和霍曼都是胰腺外科领域的重要人物,他们的飞刀费用,达到了8万美金的水平,非常昂贵。 “我的讲座,其实没太多意思。纯粹礼貌性质的听讲座,其实没有必要。” 秦堪说的是大实话,马可欣等人,已经不是听秦堪讲胰腺癌术式的阶段了,他们应该听泰伦教授的讲座。 “不,你一定有新颖的东西。”马可欣说,“否则,ataxia是不可能坚持要把你的讲座插在里面。” ataxia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推介秦堪。通过讲座的形式推介他,那就说明一点,秦堪的讲座必定有新颖的东西,能够折服别人的新理论,新知识。 秦堪有点懵。 由于他不是一步一步通过努力走到今天的,而是一步就跨越到了现在这个高峰,所以,他对自己的知识体系,根本就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哪些知识是一般人掌握的,哪些知识是滕策他们掌握的,他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也就是说,秦堪明天讲座,到底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他自己反而不知道。 有些别人不知道的新知识,新进展,对他来说,理所当然认为别人也都知道。这就是秦堪现在都懵里懵懂的地方。 他现在拥有滕策,史密斯,刘易斯三大巨头的30万外科属性,他知道自己应该是顶级人物,也猜到了明天讲座的内容是很有水平的,但是,仅仅是猜的,做不得数。 他的讲座内容给ataxia看过来,他们认可了,但是,他们没有太多的表态。 可不可以让这位马可欣教授先阅读一下呢? 想到这里,秦堪觉得很有必要,只有别人才知道这个讲座的价值。 秦堪很期待知道自己的价值。 第302章 原来医生的生活可以这样惬意 秦堪真的需要人帮他看一看,提提意见,他直接就站在山顶的人,对半山腰的风景一点也不清楚,需要人告诉他全貌。 马可欣拿着秦堪的课件,看得贼认真,一看就是1个小时。 20分钟的课件,他竟然看了1个小时,是问题太多,还是太深奥,还是很有看头? 秦堪心里打鼓。 很可能是问题太多,或者没有讲透。 忍不住,秦堪打断了马可欣的阅读思路。 “问题很多是吗?” “嗯,确实是,有很多概念性东西,在你看来,也许很简单,但是对别人来说,可能很陌生。” “有这样的问题?” “多了去了。我给你捋了捋,大约有10处,你需要做说明的。太高深了,秦堪,我都有很多东西第一次听到。你这堂讲座,非常有价值,或者说,太有价值了!” 这就放心了。 马可欣不像是在恭维,他也不存在恭维,人家都已经是成名大专家了,有必要恭维一个年轻人吗? 至于10处需要解释的地方,好办,今晚还有时间,备注一下就行了。 马可欣说很有价值,特别是他用了1个小时看课件,就说明一个问题,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如果是平常的东西,10分钟就能够看完,谁会研究1个小时? 对明天的讲座放心了,秦堪和马可欣又聊了一会。 眼看时间不早了,秦堪还要回去改课件,突然,马可欣提出一个严肃的问题,至少,他是很严肃的。 “秦堪,请问一个问题,有没有这种可能,你到我们梅奥诊所医疗中心来,胰腺外科中心这个平台,就是你的平台。虽然,我们和霍普金斯医院的胰腺外科有差距,但是,我们胰腺外科中心的业务也还不错,每年收治有3000多病人。我们很想你过来。” 这是一天之内第二个挖秦堪的人,并且是世界第一第二强医院。 对于医生来说,这种邀请,都是一个难以抗拒的诱惑。 能够去那里进修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誉,何况是邀请在那里工作! 马可欣有些紧张,看着秦堪,嘴角都扯了几下。 秦堪笑了笑,说:“我在景华医院刚刚创建了一个胰腺外科中心,你觉得我现在离开合适吗?” 马可欣嘿嘿一笑,说:“才起步,还不算半途而废。讲真,一个名牌学科,真正要建立起来,需要几十年的努力。太累了,凭一己之力,真的太难。我觉得,伱现在过来还是时候。” 秦堪笑了笑,说:“好了,我们不谈这个话题了,你想我过来,就不怕我和你争地位?” 马可欣哈哈大笑,说:“到了我这个年龄,56岁了,该为后来者让位子啦!我也想安静安静了,做做自己喜欢的事。” 秦堪话题一转,说:“你有什么爱好?” 马可欣说:“我的爱好很广的。其一,我最喜欢的是经营农场。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农夫,我有一个小农场,100公顷,里面有葡萄园,有蓝莓园,有玉米地,等等。有空,我请你去农场做客,喝我酿造的葡萄酒,还可以在农场钓鱼,也可以骑马。我养了20多匹阿拉伯纯种马……” 秦堪有些神往。 好家伙,这种生活也很惬意啊! 马可欣是成名的胰腺外科专家,是梅奥诊所医疗中心胰腺外科的当家人,平常工作很忙,但是,他们有一种规矩,到了下班时间,是不加班的,除了手术。 马可欣每周工作5天,每天工作7小时,中午也算上班时间,所以,没有手术的时候,他下午3点半就下班了。 下班之后,他就在农场劳动。 他的规矩是,每天要干两个小时的农活,周六周日则要干5小时。 他雇佣了7个工人,5男2女,他每天和他们一起劳动。 马可欣喜爱这活,除草,剪枝,授粉,育苗等,很多技术活,他都称得上是专家。 他的葡萄园每年除了做水果吃之外,剩下的做葡萄酒,他每年有两吨的产量,基本都是供自家和朋友饮用。 他的葡萄酒参加过洲际比赛,有两次获得了奖牌,一次是第2名,一次是第4名。其他没得奖的时候,也都能够进入前10名。 马可欣的葡萄酒在当地属于“名酒”。 一年才两吨的产量,真的太少了。 他在酒这方面比较抠,一般人别想喝到他的葡萄酒,只有那些很亲密的朋友,才有机会喝到。 马可欣的蓝莓酱也有名气,他有一种特殊的发酵秘诀,从来不外传,产量也不高,每年也不超过10顿。 他的农场还有其他一些的特色。 作为医生,中国医生和国外医生,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最大差别是中国医生累,并且是累一辈子,累到70岁,80岁的大有人在! 医生的职业与别的专业本质不同的是,他的责任心需要特别的强,所以,很多基层医院,周末,节假日,他们也要查房的,几乎是365天,不到医院的日子,不会超过10天。这种节奏,不是一年两年,也不是一二十年,而是直到退休了,不在住院部了。 国外的医生就悠闲,安逸很多,就像马可欣教授,除了做手术,其他时候,他都可以准时下班,有大量时间做喜欢的事。 “秦堪,你过来吧。我跟你说,你到我们梅奥诊所医疗中心,我们给你的年薪按顶级医生的给,300万美金。加上你做飞刀,一年收入1000万美金应该是很轻松的事,关键是,你还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你也可以玩农场。” 说到这里,马可欣精神来了,“我知道有一个庄园,正在等着出售,只需要2200万美金,在城外20公里的地方,位置很好,面积比我的农场还大了20公顷,关键是农场里有一个100亩的水库,盛产德州有名的湖藕。你买下来,我教你技术。我那里的马仔,我送你几匹做种马,将来玩大了,那边还有土地买,把农场做到1000公顷。那生活就太惬意了。” 秦堪觉得很好玩,问这问那,最后总结一句,“你们的医生还可以这样做,真有意思!” “是吧?过来呀,我们医院董事会要我先跟你谈谈,如果你有这个意愿,董事会会派人专门和你谈。”马可欣笑了。 第303章 大戏开始 秦堪婉拒了梅奥诊所医疗中心的邀请,他哪里也不去,还是在景华医院,景华是他的家,他的家永远在景华。 第二天,大戏开始了。 泰伦的讲座在上午9点钟正式开始,两个半小时,对于一个88岁的老年人来说,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秦堪有机会坐在最前排,几乎可以闻到泰伦教授身上的烟草味的味道。 泰伦一辈子都爱抽雪茄,他只抽一种牌子的雪茄,古巴的狼牌雪茄是他的最爱,也是唯一的牌子。 当然,在讲座的时候,他是绝对不抽雪茄的,基本的形象不能因为自己的高大而傲慢地忽略别人的感受,哪怕是所有人都不在乎他的坏习惯。 泰伦教授大约讲授40分钟就会休息10分钟,这个时候,也是他抽雪茄补充精力的时候。 这种味道,秦堪能闻到,别人也能闻到。 秦堪第一次发现烟草味并不那么讨厌,甚至,还有种高贵的色彩。 秦堪这样想,别人也这样想。 有人在打听泰伦雪茄的牌子,可以预计,未来,狼牌的销量会增加不少。 古巴狼牌雪茄本来就是一个小众牌子,价格有点小贵,有钱的人更多喜欢抽雪域等名牌的雪茄,经济一般的则喜欢抽马牌的雪茄。 反正,古巴给人们的印象是,好雪茄只有他们才能够做。 秦堪突然想抽雪茄了,他想象泰伦教授抽雪茄应该是帅气爆表。 泰伦教授清了清嗓子,开始讲座。 慢条斯理,不急不躁,也没有老年人的啰嗦,讲一遍就过。 他的题目是《重症胰腺炎治疗的综述》,过去的理论与现在的理论,他都引用,他重点不是告诉你怎么治疗重度胰腺炎,而是告诉你思路。 诊断要有思路,治疗也要有思路。 只有思路对了,你的诊断与治疗才会有正确的决策,也才会有灵活多变的选择。 泰伦教授的声音很小,有些弱,按照中医的说法是中气不足。 88岁的人,中气不足是很正常的。 不过,一点也不影响他讲课的流畅,更不影响他讲课的精彩程度。 听的人,极为认真,没有任何杂音,都集中思想听泰伦的每一句话。 这种讲座,与一般的讲座区别很大,今天,大家是怀着虔诚的心,是用耳朵与大脑去触摸泰伦的温度。 似乎,触摸到了泰伦的温度,瞬间就能够升华。 课堂,静悄悄的,只有泰伦缓慢的,细声细语的言语,在布道,在教化,在醍醐灌顶。 就连秦堪这种不是一步一步进步过来的人,也有不少的收获。 他脑子里原本乱纷纷,杂乱无序的外科属性,突然之间变得有序可循,他们不再是赵王孙李,这是龙教授的,那是孙教授的,而是按照知识的分类,一个层级,一个层面的1、2、3排列。 似乎算得上是顿悟,秦堪头脑里的80万外科属性,全部有机地串联起来了。 并且,越听,越清晰。 秦堪知道今天的收获注定是质变性质的,他不敢漏掉一句话,一个字,他非常的认真。 应该是,秦堪从幼儿园开始——谁说秦家村没有幼儿园?三叔的老婆虽然只读了小学二年级,但村里的幼儿园,她是园长兼老师,秦堪今天的课才是听得最认真的。 泰伦教授上次讲课还是在3年前,他85岁的时候患结肠癌做手术,整整休整了3年,这是康复后的首次复出。 他挑选了一个最简单的课题,《重症胰腺炎的治疗综述》。这种课题,一般教授都不屑一顾。 霍普金斯医院准备让泰伦复出。管理学术界的大佬,相当于技术总监的角色,亲自登门,和泰伦商量讲座的事。 像泰伦教授这样的超级大佬,霍普金斯医院也只有区区4、5人了,且都是90岁左右的高龄了。 这种人,相当于少林寺达摩院的长老,最鼎盛的时期,霍普金斯拥有30多个。 随着科技进步,诊断与治疗的手段越来越先进,数字化,智能化,加上知识传播速度加快,当今医学界,要成为拥有绝对权威的人越来越不容易。就连霍普金斯,也很难再成就一个像泰伦这样的人了。 不是今后不会出现泰伦这样的超级大佬,还会出现,只是难度会变得很大,成为超级大佬,很可能不是一枝独秀,而是一群人。 霍普金斯大学的技术首席官找到泰伦,商量讲座复出的事,泰伦回复很简单,可以,今后,讲座的重点不再是高深的专业,而是基本的逻辑与循证,以及朴素的诊断与治疗决策。 技术首席执行官听懂了,泰伦的意思是,不再搞华丽的东西,讲座,不是学某一种技术,而是普惠,让学员学会学习。 泰伦为什么称为今天的泰伦,他就是因为掌握了学习的诀窍,他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学习效率的学习方法。 他用一个普通的学术题目,举一反三给大家讲解学习方法。《重症胰腺炎的治疗综述》是一个很初级的学术题目。 如果把学术难度分为10级,1级最容易,10级最高级,那么,《重症胰腺炎治疗综述》最多就是打3分。 泰伦教授过去只做9分,10分的讲座。但他的复出,竟然是只讲2-3分的题目,这种难以理解的逆反,技术首席执行官很快就明白了。 “好,就是这个题目了!” 他知道,泰伦的复出,已经不是过去的泰伦,而是神级的泰伦,现在泰伦才是真正的神! 于是,泰伦的复出题目就这么定了。 这个题目出来,胰腺界一片哗然。 泰伦教授怎么讲“小儿科”的题目啊! 他不应该是讲世界上最高大上的题目吗? 没错,泰伦是当今医学界最后的几个大神,他教授的内容一定是最响亮的题目。 但是,很快,有慧根的人突然意识到,这次讲座,一定不能错过,否则会后悔一辈子的。 可以说,很多人已经具备相当高明的水平,但是,遇到瓶颈了,突破不了,进入不了大佬的行列。 泰伦的讲座,很可能会让不少人突破瓶颈。 很多人就是冲着这个而来的。 这是一个高级的讲禅,是一个渡人的讲座。 第304章 突破境界 泰伦教授讲座,远超秦堪的预料。 他自己也有一堂讲座,就在泰伦之后,对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别太大了。 不过,秦堪没有气馁,他知道,自己是新人,新人有一般的表现就可以了,拿泰伦的标准要求自己,那只有一条路,拿根绳子上吊自杀好了。 怎么可能相类比呢! 人家泰伦一辈子,从医已经60年了,并且是在霍普金斯医院这样的平台上,和他去比,除了可笑就是自己无知了。 秦堪没有纠结,他认真听讲。 本来,40分钟后,应该休息一下,但是,好像都忘记了,泰伦教授在继续讲,他不紧不慢,声音也很平和,并没有什么阴阳顿挫,也没有重要的话讲三遍,更没有反复的唠叨。 他就和念经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念下去。 就是这样平淡的课,使得听众如痴如醉。 40分钟早过去了。 80分钟也过去了。 也就是第二次休息也取消了。 讲座进入到了第三部分。 进入到了第3个40分钟。 老头似乎有些疲惫。 他的助手提醒他,该休息一下了。 泰伦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好吧,休息10分钟。 到了100分钟的时候,泰伦终于答应了休息。 事实上,他想起来雪茄。 他的烟瘾犯了。 他来到休息室,点燃了一支雪茄。 “把秦堪请过来,我要见见他。” 吸了一口雪茄,泰伦吩咐助手,他刚才已经注意到了,秦堪听得十分的认真。 很快,秦堪坐到了泰伦的对面,他手里也点燃了一支雪茄。 秦堪本不吸烟的,更别说雪茄了。 为了对体现泰伦的尊重,秦堪接受了泰伦的建议,从他的助手手里接过一支狼牌雪茄。 他有模有样的学着泰伦抽雪茄的样子。 “秦堪,本来,我想听一下你的讲座。但是,可能有些问题,我精力不够,很疲劳。”泰伦很遗憾地说。 88岁的高龄,加上前几年得了直肠癌,这场大病,把剩余的元气消耗的差不多了。 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是,一次讲座两个半小时,别说是他,就算是一个60岁的老人,也是一种挑战。 “前辈,你身体要紧,少讲一点吧,都会理解的。”秦堪说。 “不行,这堂讲座,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一定要讲完,哪怕是休克了,我也要坚持下来。”泰伦说。 “这堂讲座,确实,是太重要了,对于每一个学员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我自己的收获,就比我前面28年总和的收获还多!你教会了我们思考的方法!这种方法太重要了。”秦堪认真回答。 “嗯,对了,你有这种感觉就对了。我教的不是知识,而是方法,你是有悟性的娃,能听懂我这堂课的人,都是不错的,有前途的。” 泰伦脸上泛起了红光。 他很兴奋。 就在这时,外面,学术厅里,突然有人大叫:“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秦堪一惊。 谁发神经了? 泰伦微微一笑,很满意地说:“嗯,很好,很好,有人突破了瓶颈了。” 秦堪疑惑地问:“什么突破了?” 随即就反应过来了,“我明白了,有人因为听了您的课,突破了境界,对吧?” 秦堪的猜测是对的,来自于南非的一名叫曼德勒的人,十几年来,始终徘徊在专家与大佬之间,离大佬总是有一步之遥,自己的研究课题虽然看到了曙光,但总又达不到设计想要的数据。 现在,他突然明白了,应该是这样啊! 他突破了,进入了一个新境界。 他明白,今后,他就是非洲胰腺外科第一人了,因为,新境界有多么绚丽,他过去是朦胧的若隐若现,而现在,看得一清二楚。 他成功。 他应该闯进了世界前50强。所以,他大叫大喊。 高兴啊! 泰伦教授精神又上来。 “走!上课!” 他也高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帮助别人进入新境界那才是莫大的功德。 现在,或者20年前开始,泰伦就已经不是为了治病了,而是为了育人,育人才是最大的成就。 他给滕策,史密斯,刘易斯上过很多课,他们三个人的成功,可以说,泰伦的功劳是最大的。 进了学术厅。 泰伦的精神又恢复了。 他朝学术厅看了看,那个曼德勒,还在那里欣喜若狂。 泰伦朝他点了点头,他是在感谢他。 谢谢你,你能进入新境界,是我最大的快乐!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满脸的激动,大声说:“我懂了!困扰我10年的问题,终于明白了!好,好,wipple,我也会做了!我真的会做wipple了!” 又一个突破的! 又一个大佬出现了。 泰伦教授点了点头,满意啊,一堂课有两个突破境界的,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慢慢,还会有会突破,或者慢慢领悟的。 泰伦微笑着接着讲下去。 还有20分钟的讲座,然后是半个小时的答疑。 20分钟,要讲的东西很多,秦堪悄悄打开手机的录音开关,他担心有遗漏的。 秦堪发现,随着泰伦教授深入讲下去,他脑子里的80万外科属性越捋越清楚。 过去80万外科属性是杂乱的,现在是有条理的,使用起来完全是两码事,过去他是随即,现在,他可以任意提取。 知识的利用率高了很多。 秦堪其实也是进入了一个新境界。他现在才是真正拥有了80万外科属性的人,他发觉,自己突然变强大了,强大了不止一倍。 也就是说,秦堪现在才正式是拥有80万属性的外科人! 秦堪暗暗高兴。 他没有和别人那样大喊大叫,因为,他不是一瞬间顿悟的,而是几十分钟逐渐突破的,再说,他拥有的属性太强大了,强大到足以处惊不乱,强大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就在还剩下10钟的时候,又有一个破了境界的人——梅奥诊所医疗中心的马可欣! 他本身就是处在高境界的人,做梦也没想到,他还有突破的时候,他这一突破,今后,再也不是滕策、史密斯和刘易斯三驾马车了,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正式进入了第一梯队! 第305章 正神出现了 泰伦的讲座效果出奇的好,有境界突破的人竟然有5个之多,这5个都属于“飞升”的概念,一念之间就成了另一境界的人。 是的,不仅仅是进步了,而是进步到了另一个境界! 境界是不同层级的概念,也就是说,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和过去不同概念的世界。 这比医学职称的晋升还不同,不是主治医生晋级到了副主任医师那种意思,而是从医盲到医学专家那种突变。 突破境界是本质性质的大事,从凡人飞升到仙,那是境界的突破,从普通人变成英雄,那也是境界的突破,从士兵变成将军,那是典型的境界突破。 今天在会场上,竟然有5个人突破了境界,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这还没有算那些有所突破,但又没有达到突破境界的哪个层次的人。 秦堪就属于后者。 他有很大的进步,他比听课前强大了一倍以上,但是,还不到突破境界的那种状态。 秦堪要突破,那属于再次突破,他已经突破了很多次了,每一次捡拾技能与属性,其实就是一次突破,总共加起来,他已经突破了10次了。 短短的几个月,他10次突破境界,等于是从普通人一下子到了九重天,越到后面,突破就会越困难! 还有10分钟时间。 突然,秦堪看到了一束光,耀眼的一束光,黄橙橙的,就像天子的皇冠,耀眼的光芒笼罩在泰伦的头顶上。 秦堪知道,自己的好运到了。 果然,念头还没熄灭,一束光激射而来,冲进了秦堪的脑门。 “恭喜!获得宗师级外科属性20万!” 秦堪一个哆嗦,接着又是一个机灵,浑身就像是泡在滚烫的开水里,并且,这些开水直接浸润到了骨髓深处。 秦堪顾不得浑身的炙热,内心在高喊:“100万属性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系统这回有答案了:“100万是人类的极限。” 秦堪脑子里“嗡”。 吓着了! 我的外科属性,达到了极限? 这么说,我成了最高属性的人? 他还想问一下泰伦的属性值,可惜,系统冷却了,没有了回音。 其实,有没有回答已经没有太大的必要,反正最多就是100万,我秦堪达到了顶点,还有必要问别人的吗? 即便泰伦也达到了100万,我也是与他平级。 秦堪突破了。 但是,他没有欣喜若狂,因为,一个拥有100万属性的人,遇事还会和小孩子一样吗? 秦堪冷静地梳理了一下。 哇! 脑子里的知识又增加了很多,都清晰地排列得整整齐齐,调理十分的清楚。 泰伦今天的讲座,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直接快速翻到了最后一页。 讲座还有8分钟。 突然,泰伦的声音中断了,他委顿着趴在讲台上。 秦堪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泰伦抱在怀里,“前辈,你哪里不舒服?” “头晕。不碍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我抱你下去。” “不要,你留下,让我的研究生抱我下去就行了。秦堪,你帮我把最后没讲完的课讲完。” “我?” “秦堪,不要有顾虑,我知道,只有你可以讲。” “我……” “秦堪,我跟你说,我的属性测评是100万,不管你信与不信,那个测量仪是准确的。因为……好吧,不说了。我不能继续说下去了。这是规矩。” 说完,泰伦的研究生也过来了,他们把泰伦搂在怀里,下去了。 秦堪没有下去,他本能地按照泰伦的吩咐准备把课讲完。 秦堪潜意识中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告诉他,泰伦知道的,远比秦堪可以想象的多,他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刚才的话,不是胡言乱语,不是碰巧,他似乎明白秦堪是怎么回事。他说了,要秦堪讲完最后几分钟的课。 他知道秦堪能讲好! 这……有点毛骨悚然。 但是,秦堪并没有害怕,而是站在了讲台上,说:“抱歉,泰伦先生身体熬不住了,他说,他的课,由我来完成。不耽搁时间,我帮他讲完最后8分钟的讲座,然后,完成30分钟的答疑。”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惊骇不已。 他! 他是谁? 他是秦堪! 秦堪怎么可以讲泰伦的课? …… 一连串的疑问在人群中产生。但是,谁也没有说出声来。 今天,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都发生了,众人除了惊骇,还有什么呢? 很快,他们的疑惑有人解答了。 秦堪,他没有回答别人可能的提问,而是直接接着泰伦的课继续讲。 他用泰伦的语速,泰伦的口吻,还有泰伦的有气无力,8分钟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的那一刻,给别人又是无与伦比的惊异! 因为,秦堪扮演的泰伦太像了,惟妙惟肖,就连知识都是一样的,听的人,完全把他当作了泰伦! 他讲解的知识就是泰伦的! 一个年轻人顶替泰伦把课讲完,这种事情怎么发生了呢? 事实上,秦堪是真的讲完了,讲得非常的好,在休息室抽着雪茄的泰伦也满意地点头。 “我就知道他行。好了,胰腺外科的正神出现了,我泰伦正式退休!”他休息了几分钟,头晕的毛病缓解了,他做完了决定,“走!此刻开始,我正式退休,接下来的答疑,是秦堪的事,他能很好地完成答疑!” “老师,说好了,你是终身制的,不退休的啊!”他的学生大急。 “过去,我以为不会有可以接我的班的人出现,现在,意外发生了,这个人竟然出现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准备安静地休息3年,把伱们几个带出来,完成《泰伦外科学》的第十二版修订,我就可以走了。”泰伦安详地说着。 他的话平淡无奇。但他的学生听起来却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满意地吸了一口雪茄,对他的学生说:“放心,我退休了,你们还是我的学生,不过,我有一个建议,你们去中国,景华医院胰腺外科中心,那里,才是未来胰腺外科的中心。真正的中心。好了,时间不够了,你们把秦堪请进来,我要对他说几句。” 第306章 秦堪完全可以替代我 秦堪进来了。 泰伦的精神恢复了一些,但是,还是比较虚。 他示意秦堪坐下,坐在他身边。 “我跟你说,秦堪,你已经是胰腺外科第一人了,不仅仅是胰腺外科,你是外科学第一人。你明白吗?” 泰伦的话,虽然很平淡,也似乎没有高深的含义,但是,秦堪听起来,就非同一般了。 秦堪一直在问系统,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平,他总在找一个参照物,系统从来就没有回答清楚。 现在,泰伦似乎在回答这个问题。 秦堪不明白,但又好像是明白。 他点点头。 泰伦说:“我要宣布退休。虽然国家‘大科学家’是没有退休一说的,但是,我还是会通过媒体宣布,正式退休。不过,我还不能去那边。我还有没有完成的工作,《泰伦外科学第十二版》还需要3年时间的修订,我要完成这项工作才能走。秦堪,3年后,你应该开始写一本属于你的着作,《秦堪外科学》,那个时候,《泰伦外科学》就可以进博物馆了。” 他很虚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休息片刻才接着说:“也许,你会有不同的看法,未来,外科的主刀,有一天会是智能机械人为主体。但是,再厉害的智能机械人都是不可能超越人类最顶尖的高手。你就是这种人,伱必须让你的技术传承下去。” 秦堪似乎懂了,他点头说:“好的,我会的。” 泰伦脸上露出了笑容,“记着,在你有生之年,《秦堪外科学》要持续保持更新。所有的知识都不一定是对的,反思是必须的,《秦堪外科学》必须不断地保持先进性。” 秦堪认同这个观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泰伦又微微一笑,说:“秦堪,你的路刚刚开始,但是,你的起点比我早,未来,你也许会要领导多个学科,但是,我要说的是,你不仅仅是医生,你是一个教授,教更多的学生,才是你的价值。我这几个学生,天赋都不错,我希望他们投在你门下,你也别嫌弃他们年龄稍稍偏大。” 秦堪转头看了他的几个学生,说:“只要他们愿意,我会全力让他们成为顶尖医生的。” 泰伦又朝几个学生看了看,说:“你们几个,回避一下,我要和秦堪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不适合听。” 几个学生赶紧离开。 过了10分钟,秦堪出来了。 “你们可以进去了,把老师抬回去,他很累了,这里的学术讲座,我负责完成。” 秦堪很凝重地走向了讲台。 他说:“各位学员,泰伦教授已经宣布退休,今天的讲座,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讲座还留有30分钟的答疑,就由我替他完成。” 秦堪说到这里,眼睛朝四周环顾了一下,于是,他静止下来,等待大家的发言与提问。 安静了好一会。 “请问秦博士,泰伦教授是通过你宣布退休吗?” 这是一个质疑,很明显,这种质疑是大多数人想问的,因为,秦堪和泰伦教授并没有师徒关系,更不存在同事关系。 “我明白大家问这话的原因。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实际上是泰伦教授的关门弟子,我基本继承了泰伦教授的学问精华。” 秦堪说这话,不急不缓,很平淡。 是师徒关系,那就没得说,通过自己的学生宣布决定,完全符合程序。 大家也清楚,宣布退休,事实上是本身的决定,与官方毫无关系。 泰伦拥有“大科学家”的名头,比院士等头衔都要高,“大科学家”是不退休的,也就是没有官方的退休。 至于他私人的决定,那就没有人能干预了,他说要退休,这是他的权力。 听到泰伦退休,很多人心里不好受,一代巨星,就这样隐藏进了天幕之内,太可惜了,今后,再也看不到他的光辉了。 “不过,大家放心,泰伦老师的《泰伦外科学第十二版》在3年后还会和大家见面。” 秦堪帮助泰伦宣布了这个决定。其实也是预售。第十二版将是绝版,预定的人肯定会十分的踊跃。 果然,下面在议论一定的事。 《泰伦外科学》是近几十年来最着名的外科学,譬如,秦堪第一次和刘华龙去飞刀,刘华龙就谈到了《泰伦外科学》,那次,是秦堪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一个大佬叫泰伦的。 泰伦的着作,在医学界的地位非常的崇隆,做外科人,书柜中没有《泰伦外科学》,那算什么外科人? 即使不太爱看书的人,也会有某一版的《泰伦外科学》,而外科名家,则是系列丛书,全部买下来,做珍藏书籍。 秦堪宣布了这两个消息之后,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提问的人。 提问,本来是围绕重症胰腺炎这个题目的,但第一个提问的人就偏离了方向,问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明知会失败的手术,但又非做不可,请问,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临床上,确实有这种情况发生,并且这种情况并非罕见,一辈子,你很可能会要遇到一次以上。 秦堪微微一笑,说:“把你的行政长官推荐给患者的家属。” 这样的回答并没有智慧的闪光,但是,确实是你最好的,也许是你唯一的应对策略。 你们的行政长官会在失败之前与失败之后作出相应的应对,大多数时候,你是安然无恙的,即便是你的行政长官,也是波澜不惊的,他们不担心有预见的失败,他们担心的是没有预见的不成功。 这个回答是满分。 毫无疑问,秦堪根本不会被这些问题卡顿。 接二连三回答了几个类似的问题,提问的人改变了方向,再这样问下去,那是对秦堪的不尊敬。 秦堪成功的应对之后,提问者开始提外科学的专业难题了。 这才是对的,秦堪也变得很轻松,他脑子里有20万泰伦的外科属性,回答问题,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虽然,泰伦不只有20万外科属性,但是,秦堪捡拾到的,都是泰伦最活跃的属性,即,最精华的部分。 知识,沉淀了100万的属性,但只有常用的那部分才是最精华的,它们是最容易被学者迸发出来的那部分。 所以,泰伦的最精华部分成功转移到了秦堪的知识库里,足够了。 这里也能用得上二八定律。 可以这样理解:20%的属性,占用了80%的知识。 秦堪虽然只捡到了泰伦的20万属性,但是,泰伦80%的知识都拷贝到了秦堪的硬盘里了。 秦堪很高兴为每一位提问者提供满意的答复。 第307章 战机护航 秦堪的答疑可以说滴水不漏,即便是泰伦亲自答疑,也不见得比秦堪强。 这时候,在场的人才意识到,泰伦退休的原因了。 因为,泰伦的替代者已经现身,泰伦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88岁的泰伦之所以还有最后一堂讲座,就是为了把替身引出来,泰伦及时发现了秦堪的存在。 或者说,他这是一次正式的交班。 不管是不是泰伦有意的,或者说是冥冥之中的上苍的意思,反正,这种交班仪式是很直接的,完全可以说是简单粗暴。 不过,即使是上苍的安排,可以很明确的是,泰伦发现了秦堪。 至于泰伦是怎么发现秦堪的,没有人知道。 当然,除了一个人。 秦堪。 秦堪和泰伦秘密交谈了10分钟。 他们谈论了什么,秦堪不可能和第二个人讲,这是他们的秘密。 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泰伦在讲座的同时,他发现了自己的替代者,他可以全身而退了。 秦堪做完了讲座,连同他自己的题目,他一并讲了,讲课的质量,和泰伦的是一个等级。 他成功在学员眼中树立了神的形象。 他是胰腺外科界的神,也是外科学的神。 他离开了讲台,从侧门出了学术厅,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坐上了薛松开过来的车。 “我们直接去机场。”薛松是昨天晚上赶过来的,她的任务是让秦堪安全回国。 安排的是一架私人飞机。 1个小时后,秦堪乘坐的飞机起飞了。 飞机上,有一个慈祥的长者,和一个温顺、贤良、美貌的中年女子。另外的就是机组人员了。 没有介绍,他们4个人围着桌子,开始用点心。 他们开始吃面包和鸡翅,还有很高级的红酒。 秦堪猜到了他是谁,他是一个对中国很友好的着名企业家,他拥有的企业是世界500强靠前的,非常接近国内的建设银行。 “我敬你。”老者举杯,和秦堪碰了一下杯,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 很优雅。 “秦堪你在腹腔外科,主要是胰腺外科方面,将拥有泰伦的地位,来,祝贺你。真的不简单。泰伦成名是43岁那年,可你还没满29岁,可以说,泰伦选择这个时候宣布退休,是非常明智的。” 老者最喜欢把别人的行为视作是智慧的表现,其实,他哪里知道,泰伦退休是临时决定的。 一定不是计划好了的,而是突然出现了状况,一种超自然的力量让他不得不快速做决策。 飞机飞了四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沉默之中,说好了,秦堪不主动打听飞机主人的情况。 中年女子除了笑一笑,基本上没有讲话。 突然,秦堪发现窗外一架战机。 秦堪又转过头看另一侧,这边也有一架。 看模样,非常像f16。 “这是……”秦堪惊疑地问。 薛松也有些惊慌。 她看着老者,又看看那个中年女子。 他们两个脸色很平和,长者看着中年女子,说:“还是你来解释吧。” 中年女子微微一笑,说:“放心,这是给我们护航的。” “给我们护航?”秦堪这一下吃惊不小,“f16?” 并不是每个国家都可以买f16的,秦堪知道大体的情况,他朝老者看了一眼,似乎是希望老者解释一下。 老者微微一笑,“问她,这些,她最清楚。” 中年女子指了指外面的飞机,刚好,外面战机飞行员在向私人飞机窗内的人打招呼,他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两架战机在伴飞。 中年女子说话了。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美力坚,等他们正式反应过来之后,事情就可能会比较难办了。” 她优雅地喝了一口矿泉水,接着说:“我是为ataxia工作的,你是我们1号签约医生,我们有责任把你送回去。我们通过特殊渠道。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动用战机为你护航。” 秦堪有些激动。 中年女子接着说:“秦堪,飞机降落之后,伱就会秘密转运到一所大学医院,有一台很重要的手术,是肝癌病人,你在肝癌方面,你必须装成你很内行,行吗?” 秦堪不是很懂。 眼睛看着中年女子,等着她进一步说明情况。 中年女子说:“是这样的,现在降落的国家还是对方的盟国,我们落下去,还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有个很重要的人,得了肝癌,你这次讲座的名气很大,他们专门点名要你。” 秦堪懂了。 笑了笑说:“你放心,我做肝癌手术并不比一般的专家差。不需要假装。” 中年女子点头:“手术的难度不是很大,我们确实也放心。” 临床上,能够做胰腺炎手术的医生,都能做肝脏手术,很多医院,把肝胆胰分在一个科室。 飞机开始降落。 战机则在机场上空打圈圈。 很快,飞机着陆了,三辆轿车飞奔而来。 两辆劳斯莱斯库里南,一辆别克的suv。 秦堪,薛松和中年女子上同一辆库里南。老者单独上了一辆。飞行员和空姐等人则上了另一辆suv。 秦堪喜欢看街景。 他在猜测这是哪里。 看了一些英语标识之后,秦堪心里有些紧张。 根本就还没有脱离魔爪。 这里,应该是南美的一个什么小国。 秦堪没有问,按照地理常识,他也应该能够猜到,这里不会是别的地方,飞机起飞后一直是往南飞,不是南美的一个小国是哪里?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那就谨慎一些好。 在一座叫希尔顿的酒店门口,车子停了下来。 “房子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直接去房间。” 秦堪跟在薛松和中年女子后面,进了电梯,去了房间。 老者则已经不见了,他去了哪里,秦堪也不好问,连他是谁都没有问,他住哪里就更不要问了。 飞行员等人也没有住进这个酒店。 才洗了脸,门铃就响了。 “秦堪。赶快,军方的人马上就要过来。手术在1个小时之后进行。所有的术前准备都已经做好了。军方已经安排了一个主刀医生,是加国有名的肝脏外科专家。临时决定,你做指导医生,兼一助。因为,这个叫库娜的女医生在加国有很好的口碑,她的手术非常漂亮。” 中年女子刚才接到了新的通知。 秦堪嗯了一声。 这样更好。虽然有100万的外科属性了,但并没有捡到肝脏手术的技能,肝脏手术术式也只能做简单的,有专家做是最好的,自己配合没有问题。 一个拥有100万外科属性的人做助手,这是多么高级的助手啊! 秦堪看了看街道上的棕榈树和笔直的槟榔树,想起了《采槟榔》这首歌。 一所并不十分雄伟的建筑出现在眼前,上面有一个红色十字架,心想,应该是这里了。 第308章 暂停手术 秦堪直接就被带进了手术室。 他需要看资料。 至少,一般的病情,影像学的资料是必须的,他得知道手术部位与手术的方式。 秦堪对肝脏手术的术式虽然没有捡拾过,但100万外科属性中,肝脏手术的术式的基本知识与基本技能都是有的,100万外科属性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啊! 所以,这个时候,秦堪拿下腹腔任何脏器的手术都不是问题。 但是,如果是很专业的术式,秦堪就不理手了。 今天这样安排是最好的。 他们安排了库娜做主刀,秦堪就没有术式选择的艰难了。 库娜是一个中年女医生,今年46岁,一脸的干练与成熟。 她见秦堪,眉头抬了抬。 似乎,她在嫌弃秦堪太年轻。 她似乎是很怀疑,问了一句:“你是秦堪?” 秦堪说:“没错。我就是秦堪。” “刚从霍普金斯过来的秦堪?” “是的。” 库娜的疑虑并没有减轻,接着问:“据说,你与泰伦是师徒关系,你已经达到了替代泰伦的水平?” 秦堪点头说:“我算得上是泰伦的徒弟。但是,泰伦,永远也没有人能够替代他。他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外科专家。” 库娜摇了摇头,说:“没人否认他是当今外科界最伟大的科学家,但是,他的时代即将结束,有人说,你是替代者。” 秦堪摇头,谦虚地说,“我不这样认为。” 库娜沉默了1分钟,想说,又没说,最后,她说:“你了解一下病情吧。30分钟够了吗?包括我们手术讨论的时间。” 秦堪说:“够了,足够了。” 秦堪开始阅读病历,查看检查资料等。 库娜则坐在一边想心事。 库娜是枫叶国最厉害的肝脏手术医生,她经常在这里做飞刀,她的飞刀费用并不低,5万美金保底。 在外科界,女性外科医生主要集中在妇产科,肝脏外科,女医生本来就少得可怜,而又能成名的,整个美洲,她是唯一一个。 库娜手术以精巧着称,她的手,很巧,特别是血管和胆道的吻合,可以说很少有人可比。 肝脏手术主要是按叶按段按区处理,库娜在肝小叶肝小区小段的处理上,非常精准,几乎不会影响别的肝叶肝段肝区。 很多人喜欢这个女医生做手术,就因为她的灵巧,对身体的二次损害很少,或者说不会有二次损害。 其次,她这人不存在有脾气暴躁的时候,稳重是她的一大特点,几十年的手术生涯,她没有遇到医疗纠纷,也没有一例病人有明显的后遗症和并发症。 第三,她的手术过程,止血是她一大优势,出血量是普通医生手术的几分之一。她做一台肝小段的切除,出血量不会超过10毫升。最少的时候,可能就是1毫升左右。 今天,她得知有一个名气很大的人参加手术,带有指导性质的,她多少有些不爽。 我的手术,还有值得怀疑的吗? 显然,这个人是多余的。 但是,这个人来头不小,他是ataxia推荐的。 而库娜,是另一个中介的签约人,new是另一个中介,很大的中介,是ataxia的主要竞争对手。 今天,两大中介的人碰头了,按照主家的意见,库娜依然是主刀,但秦堪是技术监督者。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因为患者本身的来头太大了,他拥有私人武装的寡头。 在这个强权即规则的世界里,他说了算。 他可以给你30万的手术费,但有一个条件,你得听他的。 库娜选择了听他的,有30万的劳务费,即使把尊严放下也值得。尊严,大多的时候不值30万美金。 所以,她接受了秦堪作为上级医生。 秦堪是技术指导者。 不过,搞笑的是,秦堪根本就不太清楚库娜选择的术式,“汤氏”术式的具体细节。 “汤氏”术式是一个德国人的发明,已经有30年的历史了,经过几次改良,现在的汤氏术式,已经成了肝癌病人经典的手术方式。 作为专业的东西,“汤氏”术式就和胰腺炎wipple术式一样,并不是所有肝胆外科医生都能学会的术式。 所以,这个时候要秦堪指导“汤氏术式”,那就太搞笑了。 库娜有些恼。 她看着秦堪在那里认真阅片,很想试试他的真本领。 我可不可以让他主刀呢? 这个念头一闪,很快,就被库娜否定了。 这怎么可以! 抢我的主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堪很认真。 “你看得这么认真,难道是在找我们漏诊了什么病吗?” 好笑! 不过,秦堪回过头,真的告诉她,“漏诊了。在第8区,有一个0.4毫米的低密度灶,非常可能就是一个小肿瘤。” 100万外科属性,这样的小肿块是不可能溜走的。 他几乎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什么,我们经过了大会诊,怎么可能漏诊呢?”库娜坚定地说。 “确实是漏诊了。这个区域,不应该有这种低密灶,一定是肿瘤,伱看吧,这里!”秦堪指着病变的地方。 库娜认真看,这……她还是很犹豫,这里是低密度病灶吗? 似乎是,又似乎不是。 “要是没人支持我的意见,我建议重新会诊。”秦堪说。 “这……” 库娜也不敢反对,因为,她本能的开始相信秦堪了。 “我同意。” 库娜知道,一旦自己诊断错误,手术后,另一处癌症冒了出来,她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她选择同意秦堪的观点。 很快,本医院的专家坐进了会诊室。 秦堪要求诊断学专家重新阅片。这个专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阅片。 “咦?这个地方,8区,似乎是一个小病灶啊。” 此言一出,众人都吃了一惊。 库娜看着秦堪,不得不佩服啊。 病人被唤醒了,他被告知了新情况,患者的家属与部下都非常震惊,这么大的阵容,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失误呢? “要不是秦堪的到来,我的命……哎,庆幸,庆幸,不多说了。我有一个要求,暂停手术,请秦堪牵头,再次对疾病进行全面的诊断。秦堪,你认为有必要吗?” 患者自己做决策。 “可以,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不是原发肝癌,有可能是转移癌。譬如肠道上的癌转移来的。” 秦堪假设道。 第309章 给秦堪开价很高 又一次重新审阅各项检查。 秦堪认真询问了病史。 最后结论是,秦堪说:“尽快做肠镜检查。” 转移癌,有的时候,原发病灶还没有任何表现的时候,首先发现的是转移灶,医学上更有甚者,原发病灶的癌,还没出现,却先有了转移! 这就是临床上所说的转移病灶先于原发病灶。 半个小时后,证明秦堪的预测是准确的。 患者的肠镜结果出来了,他的升结肠上,有一个1厘米的肿块,从外观上就可以看得出,这是恶性的。 新的治疗方案出来了。 结肠癌根治术与肝脏转移癌根治术同时做。 这个结论获得了患者的同意。 患者虽然是权倾一国的军阀,但对待医生还是很尊敬的,他先同意了医生的决定,最后才问自己的预后。 秦堪说:“肠癌的平均5年存活率,现如今达到了75%。即使有肝肺转移,只要有机会手术,存活率也不会很低,5年存活率可以达到50%,我相信,我们的疗效会更好一些。” 秦堪用数据跟他讲预后。 更容易听懂。 事实上确实如此,肠癌有了肝肺转移,并非一定是终末期,只要有手术机会,病人还是有机会治愈的。 这一点,普通医师还认识不足,但有经验的外科医生,这方面的经验很多。秦堪有超级多的外科属性,这方面的经验当然就更多了。 现在,准备讨论手术方法与手术时间,以及手术组成员。 秦堪参加会议。 他成了最高权威。 参加会议的有官方的人,有患者的家属,然后就是本院的专家,库娜和秦堪作为专家参加会议。他们两个是技术总顾问,或者说最后决策者。 会议讨论其实没有太多的内容需要解决。时间,患者有要求,他自己决定的,手术定在明天中午12点21分。 显然,这又是迷信的结果。 患者屠屠姆,他有一个私人顾问,会巫术,这个顾问,据他自己说,他能同上帝来往信件,很多年前,他就是患者屠屠姆的重要幕僚。 患者的公务与私事,他都参与决策。 今天,他又通过占卜,为患者选定了手术时间。 不过,出格的事也发生了,他还帮患者决定了手术主刀医生,一个叫哈雷的人。 谁是哈雷? 连本医院的人都摸不清头脑,谁是哈雷呀?最后弄清楚了,是邻国的一个主任医生。 所谓邻国,其实就是古巴。 古巴的医疗是比较发达的,他们国家实行的是全民免费医疗,医生的培养也肯花力气,还允许他们去邻国做飞刀,赚的钱归医生和他所在的医院。 这样,就激活了医生提高水平的激情。 真正纯粹靠拿固定工资的医生,是没有太多的提高技能的激情的,有些国家也是实行免费医疗,他们的医疗设施与医生水平就大打折扣,特别是服务态度,有病人因为尿潴留被憋死的,你急,医生不急。 有些人羡慕国外的免费医疗,当然可以理解,但是,免费医疗带来的后果也很严重,因为,真正实行免费医疗,国家的医疗费用开支将是天文数字,比军费还要高很多倍,这样的国家,基本上没钱修路,没钱搞基建,换来的是医院效率低下。 譬如英国是老牌发达国家,但是,他们的医疗也是出了名的效率低下,一个牙痛病人预约看病,可能预约到1个月之后。谁熬得住? 扯远了。 哈雷被巫师选定为手术主刀医生,库娜崩溃了。 怎么变了那?上次也是这个巫师,选择的是库娜,怎么又变成了哈雷? 当秦堪知道了是哈雷之后,微微一笑,说:“也行吧。” 秦堪的外科属性里,就有哈雷的信息。 他是一个不错的医生。 秦堪对这个巫师虽然有些恼火,但是,还是不准备多说话。现在自己的危险还没脱离,在这个患者的势力范围内还算安全,但谁说得准,万一被人卖了呢? 最后做了决定。 手术,肝脏和结肠手术同时进行,哈雷主刀,库娜做一助,秦堪做技术总指导。他并不要上台操作。 患者家钱很多。 库娜和秦堪的飞刀费用一个子不会少。 屠屠姆近几年更有钱了,他负责为国家修了一条铁路,投资几十亿美金,最后变成了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普通公路。 谁都知道他中饱私囊了,但谁敢说什么?他手里的几万条枪,都证明了他是最廉洁的人,你有什么办法? 何况,他有一个好干爸爸,f16就是他干爸爸用旧了,免费送给他的,他有这样的飞机16架。下一次,他准备搞几架f35。 秦堪回到了宾馆。 明天手术,有时间多,屠屠姆的人告诉秦堪,哪里也不能去,危险。 确实是危险。 要不是患者的武装在宾馆保护,秦堪也许早就被带走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还是有一点复杂,他被要求与一个人见面,谈谈。 这是患者一方的安排,他们说:“秦堪你得给我们面子,人家找上门来了要见你,我们不能拒绝。至于你同不同意,那是你的事。你在这里很安全,我们不会让别人乱来的。” 患者虽然对干爹很顺从,但是,他也是有脾气的,有时候他也违拗,一旦违拗起来,干爹发怒,他也不听,甚至他还敢于和干爹动枪炮。 这也是秦堪能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秦堪见到了来人。 嚯! 秦堪见到来人,吃了一惊,大人物! 白宫的幕僚。 重要的幕僚。 “我们希望你加入我们国籍。我们会给伱很高的地位。还会给你很实惠的经济补偿。我来,是诚心诚意的。”幕僚开门见山。 秦堪没有急于表态。 “霍普金斯医院,梅奥诊所医疗中心等医院,随便你挑。给你配一个实验室,一个住所,还有一个庄园!” 嚯! 本钱下得很足啊,还搭上了一个庄园! 秦堪始终不急于表态,那人见秦堪不做声,以为秦堪动心了,就说:“这样吧,你在这里签个名,明天,做完手术,我们就安排人过来接你。” 秦堪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并没有打算到你们国家。” 那人急了,嘿嘿几声冷笑,说:“你不答应?回去有什么好!我们可以给你金钱与地位,可以给你世界上最好的平台,还送你一个庄园。” 第310章 危险就在眼前 来人走了。 临走时,他放出话来,“嘿嘿,你倔强,好吧,我看你怎么离开这里。” 秦堪也有些担心,这里,是人家的后花园,跟我们国家都没有建立关系,虽然我们在这里有一个民间性质的机构,但力量很小。 秦堪把刚才的情况跟患者本人讲了,患者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他没有犹豫,说:“你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不是安全问题,而是,我要回国!”秦堪说。 “嗯,回国,嗯,我明白。你先住进我的庄园,我派一个小队保护你,等我身体恢复了,我一定送你回去。” 患者抓紧拳头,似乎是要和干爹打一架。 秦堪被转移了。 薛松紧随着秦堪,住进了患者的私家庄园,一个海湾里,面积很大,森林茂密,高大的围墙,还有电网,隐隐约约有士兵把守。 海湾则停留有不少的游艇,还有军舰,不大,几百吨,上千吨,属于快艇性质。 秦堪被送了进去,有了安全感了。 “你知道这人的来头吗?到现在,我连他的名字都没搞清。” 安顿下来之后,秦堪和薛松住进了一个斜坡上的小别墅里,他们的房子紧挨着,公用一个套间。 前面是大海,后面是森林,阳台连在一起。 秦堪躺在帆布躺椅上,两只脚高高地打在栏杆上,薛松则换了一身休闲装,站在阳台上,眺望远处的大海。 “这个国家,是由三大世家组成,他们属于轮流做庄的性质,大事,商量着来,各自都拥有军队。他叫屠屠姆,拥有的私人武装有4万多人,战机16架,战舰7艘。差不多占他们国家四分之一的军力。屠屠姆的叔叔在国府任职。他则掌握私人武装。经常要打仗,和西边的那个小国,经常有冲突。大致上的情况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薛松似乎想起来什么,说:“哦,对了,他的部队里,有美方的教官。还有特别小分队。所以,他们的武器是美式的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秦堪点了点头,知道了一个大概轮廓。 薛松接着介绍了这个小国的风土人情,还有地理位置。 不是薛松的介绍,秦堪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个国家的存在。 “这个国家很复杂,动不动就互殴,三派势力,经常动枪动炮。但是,又很奇怪,他们始终就是不各自为政,今天打了,明天就和好了,死了人,受了损失,大不了就是赔点钱。” 薛松看着几个美军在海滩嬉戏,皱了皱眉头。 她还是很担心,秦堪走不走得了。 秦堪倒是很相信屠屠姆,既然他拥有这么强大的武装,送我去邻国古巴,应该不是大问题。 薛松煮了一壶茶。 庄园里的客房准备的东西很足,用起来很方便,这里有阿里山的“大丫骨”名茶。 味道很好,很像是西湖龙井的芽头。 和薛松在一起,秦堪的心情很不错。 倒是薛松,始终轻松不下来,她在盘算秦堪怎么离开这里。 她脑子里总想着沙滩上那6、7个美军大兵,一个个身强力壮,难道,他们是来监督的? 庄园的副总管进来了,一是问了一下饮食上有什么要求,秦堪说,还是吃中国菜吧,奇离古怪的东西,真吃不惯。 因为薛松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时说过,这里的人很特别,很多东西我们吃不惯,譬如,他们喜欢吃蛹,特别是喜欢吃象鼻虫这类的恶心的食物。 秦堪连尝试的心情都没有。 副总管又给了他们两张通行证,说:“这是进出这里证件。不过,伱们最远可以去外面的海滩。远了就不行。” 谁知道危险在哪里? 秦堪看着外面的海滩,很想去游泳。 薛松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是担心安全问题。” 秦堪说:“我和屠屠姆谈了之后,我不再担心了。他应该能够保护我们的,并且能把我们送去古巴。” 薛松说:“你的感觉应该不会错。但是,你注意到了那几个人吗?我相信,他们是我们来了之后,他们才过来的。” 秦堪也注意到了,有些不以为然,说:“这里是屠屠姆的老巢,他们敢吗?” 薛松说:“谁知道呢?” 秦堪微微一笑,坚持要去沙滩逗留一会,即便是不去游泳。 “那好吧,我们先试试,先不去游泳。”薛松还是觉得谨慎点好。他妥协了,先试探试探。 10分钟后,秦堪和薛松到了沙滩,与那几个大兵相隔不远。 相安无事。 那几个大兵竟然没有过来惹事。 看来,他们真的是有目的的。 秦堪是这么想。 薛松也是这样想的。 要不,凭这群人的平日的秉性,见到美女,连“哈乐”都没有一句,不符合他们的本性。 他们只有在执行任务时才会比较有规矩。 秦堪忍不住,捡起一块石子,朝这群人投掷,很准,砸在其中一个高个子头上,顿时就一个血包。 “我草……” 他怒了。 但很快就收敛了,这句话都没有骂完。 石头不大,只有蚕豆那样大,粗皮厚肉的大兵扛得住,他们竟然没有过来打架!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秦堪心里明白了。 他们真的不是闲的无事。而是有事。他们是盯梢秦堪的。他们不但盯梢,而且,他们还负责把秦堪运回去。 这就好办了。 秦堪放心了。 他带着薛松尽情地玩,他们最后还换了衣服,在大海里游泳。 天黑了。 秦堪和薛松回到了客房。 服务生问可不可以开饭了,薛松说:“15分钟开餐!” 他们要回房洗个澡,然后穿上休闲装,享受夜晚的温馨。 “你这么放松,是不是觉得屠屠姆不会食言?” 薛松这个时候才问秦堪这个问题,刚才在海里,她不想被这个问题扰乱了快乐的心情。 “当敌人始终躲在暗地里,我会恐惧和不安,现在明白了他们在那里,那就好办了。都已经看到底牌了,我还搞不定他们?” 秦堪很有信心。 薛松很现实,她想不出秦堪怎么能够搞定他们,除非鼓动屠屠姆干掉他们。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屠屠姆也不是一个永远听话的人,他可以一边要你的f16,一边捅你一刀。他就是这样的人,否则,他不能繁华富贵到现在,早被别人干掉了。 第311章 神秘人 晚上,海湾非常宁静。月亮高挂在天空中,把周围的一切映照得如同白昼。远处的海面上,微波荡漾,从海浪中传来轻微的潮声。夜晚的海湾十分静谧,只有风儿轻轻地吹动着海浪,发出微弱的轻响声,时不时传来几声远方的鸟鸣声。海面上的星光点点,熠熠生辉,让整个海湾显得格外神秘迷人。这样一片宁静的夜晚,让人感到如同世外桃源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秦堪和薛松坐在阳台上,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同拥抱夜晚的宁静和美好。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在危险面前,他们似乎觉得应该更加珍惜和爱护彼此。 也很深了,还是薛松理性,说:“明天,你还有手术,早点睡吧。” 秦堪摇了摇头,说:“不,还坐会吧。明天的手术要到中午才开始,明上午可以睡一个懒觉。今天这样的夜晚,一辈子也没有几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来受苦的,应该抓住每一个机会,享受人生。” 薛松咯咯笑了几声,说:“你也真是的,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文青了,你不会来几句诗吧?” 秦堪也笑了,说:“诗,我不会写,倒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不知道可不可以问。昨天的那位中年女子,是什么人?” “噢,她呀。她叫莉莉,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她一直以来都有着强烈的商业头脑,善于发掘商机,并且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在她年轻的时候,她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并且开始了她的商业帝国的征程。 莉莉最初的公司是一家制造高端皮具的公司,她的创新设计和高品质的制造过程很快吸引了众多富豪和名流的青睐。随着时间的推移,莉莉开始和其他行业的公司合作,并且逐渐发展成为了一位全球性的商界巨头。” 薛松停了停,接着介绍。 “莉莉的商业帝国不仅涉及到了皮具制造,还包括了高端时装、珠宝,以及房地产等多个行业。她是一位极富远见的商人,在掌握潮流和趋势的同时,也会对未来趋势做出正确的预测,以此来保证自己公司的稳健发展。” “到了今天,莉莉的财富已经达到了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列。她拥有多个大额投资项目,以及私人豪宅和一架私人飞机。她还非常注重慈善事业,在全球范围内捐赠数以亿计的资金,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 秦堪笑了笑,说:“这不是我要了解的莉莉。” 薛松也咯咯一笑说:“我知道,你要知道的莉莉是,她现在的真实的一面,对吗?我告诉你吧,她就是ataxia现任的首席执行官,也是ataxia最大的股东。刚才那一切,也是真实的。” “那个男的,是什么人?” 薛松没有再隐瞒。她讲述了老男人的基本情况。 他是一个神秘的大企业家,名叫彼得·瓦特森,他的财富和影响力在全球范围内都有着惊人的影响力。 彼得·瓦特森出生在英国一个普通的中产家庭,但他从小就表现出了不同于其他孩子的天赋和才华。他在大学时期就已经开始涉足商界,并在短时间内成为了一个风靡全球的投资者和企业家。 彼得·瓦特森的公司经营范围非常广泛,包括金融、房地产、科技、医疗等多个领域。他的商业策略和领导能力被誉为行业中的楷模,是很多人的榜样和学习对象。 对于外界来说,彼得·瓦特森的内心深处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和背景,甚至包括他的亲密朋友和家人。但不管是他的人品、才华还是商业手腕,都已经被证明是极其出色的,让人对这位神秘的大企业家充满敬意和好奇。 最重要的是,他与屠屠姆,与美军方都有很深的联系,莉莉知道,只有通过他,才可以把秦堪送出来。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做到了,把秦堪送到了这个国度。 此时,莉莉就住在离医院不远的宾馆里。 她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下一步,很麻烦。 她没想到美方会死死缠着不放手。 本来,他以为到了这里,加上彼得·瓦特森的影响力,他们应该放手了,她低估了美方的决心。 他们摆出的架势是,即便是得罪屠屠姆也要把秦堪搞回去。 一个和泰伦一样强大的年轻医生,怎么可以让他跑到别国去呢? 他们的理念是,全世界的精英都必须为我所用,否则,宁愿毁了。 秦堪,已经表现出了超级能力,这已经不需要怀疑了,刚巧,这一次秦堪赴美,并不是以公务身份来的,他是以私人身份到了这里,这也许是唯一留住他的机会。所以,他们下决心留下他。 莉莉预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在想办法。 她再次与彼得·瓦特森联系,糟糕的是,他被某个单位的头头请去喝咖啡了,求他帮忙的希望破灭了。 莉莉有些一筹莫展。 她虽然很强大,但是,在强大的美利军方面前,莉莉突然发现,自己是很渺小的。 “哎,秦堪,如果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那,你就留下来算了。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今后,再想办法回国吧。” 莉莉最后只好自言自语安慰自己。 她知道,秦堪一定不会同意的。 但是,不同意又有什么好办法呢? 与莉莉不同的是,秦堪睡得很香,他自信不会落入魔掌,虽然,他的自信有些盲目,但是,就连薛松都被他的自信感染了,也放下心来,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接秦堪去医院的车等候在院子门口,荷枪实弹的士兵显得有些紧张,他们似乎也担心那群还停留在沙滩附近的士兵突然来抢人。 那群人,昨晚并没有离开,他们有两辆装甲车,他们就一直在车上监视。 秦堪和薛松坐在阳台上吃早点。 时间还早。 12点21分手术,离现在还有3个小时。 他准备尽可能的晚离开这里,这样,在医院那边就可以少待时间。 他吃着面包、鸡蛋与牛奶,时不时看一眼外面的大兵。 他在想,和这群大兵干一场,打死他们几个人,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 第312章 给屠屠姆做手术 从车窗往外望去,公路上呈现出一幅戒备森严的场景。沿途数不清的哨点,不远处,一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监视着公路交通。在路口处设置了严格的路障,大兵怀揣着手枪,警惕地守卫着道路两旁。 秦堪和薛松坐在防弹汽车内,看着两边的景色。 屠屠姆的手下,似乎已经注意到了秦堪面临的险境,他们竟然动用了武装直升机。 不过,秦堪还是比较轻松的,那几个大兵,他已经把他们的相貌都记在心里,秦堪也评估了这几个人的实力。 没错,这几个大兵应该属于海军陆战队成员,或者是特战兵,也就是平常所说的海豹突击队。 众所周知,海豹突击队是很有战力的,在格斗场上,他们一个人可以对付普通士兵10个以上。 但是,秦堪并不畏惧。他相信自己的万氏九式的威力。 讲实话,秦堪在实战中仅仅有过一次,一点也不过瘾,社会上的混混,太不禁打了,真的没有意思。 秦堪做梦都想和真正的对手干一场真的。 干真的,不是台上的比武,那也不过瘾,来就来一场可以打死人不追究责任的那种。 当然,“死”这个词不准确,太过分了,应该改成“伤”。 秦堪很想和那6个兵干一场。 那6个兵,各自最小的,身高也应该有1米75,体重在160斤以上,其他的,都接近1米8和超过1米8,体重则在200斤以上。 和这些大兵打,才放得开手脚。 秦堪甚至于想象起打架的场景。 秦堪的脑海里,一个个海豹突击队员,肌肉线条紧实,身材高大威猛,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他们的步伐稳健有力,眼神坚毅自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而坚毅的气息。 特别是他们雄伟的姿态,稳健的步法,令人看了难以忘记。他们的手臂肌肉紧实,线条分明,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和速度。 秦堪则显得瘦弱,相对于他们,他倒是成了孱弱的病人。 秦堪很不起眼。 不过,秦堪迎上去,朝着那个最威猛的那个大兵走去。 那个大兵,似乎是他们的头。 这个人的脸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坑洞,像是被各种刀刃砍伤过一样,整个脸都被划得七零八落。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眶里,黑色的眼球中透着冷酷的光芒。他的鼻子扭曲变形,像是被人暴打过一样。他的嘴唇紧闭,嘴角向下,透露出一股不可抑制的轻蔑。看起来,相貌狰狞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秦堪朝他走去。 他似乎发现了秦堪的意图,也走过来。 相隔不到10步了。 秦堪突然暴起! “你怎么啦?”薛松惊问。 刚才,秦堪激烈的颤抖了一下。 “噢,不好意思。”秦堪这才意识到,这是在车上。 “睡着了?”薛松问。 “嗯,差不多吧。”秦堪回答。 “不要担心,莉莉一定会有办法的,她答应了我们,把我们送出去。”薛松以为秦堪梦见了可怕的情形。 讲真,薛松认为,昨天那群大兵,秦堪半个也对付不了,一个个凶神恶煞,又经历过特种兵训练,都是以一对十的厉害人物。 不怕,那是假的。 秦堪知道薛松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不便解释,也不能解释,自己必要时准备以一对六的计划,更加不能和她讲,她怎么也不可能相信,秦堪有和这群人打架的实力。 飞机低空飞了过去。 秦堪都能看清飞机上士兵的脸孔。 飞机朝前方飞了过去。 秦堪的思绪回到了现实。 防弹车开得飞快。 车队开进了医院。 迎接秦堪的是屠屠姆的副手,连同薛松,一起进入手术室。 手术室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除了医护人员,其他人,不可能进来。 薛松也穿上了洗手衣,洗手,消毒,最后走进了手术间。 屠屠姆还没有麻翻。 他要亲眼见到手术医生,特别是这3个人。 哈雷,库娜,秦堪三人,是屠屠姆必须看到的人。 都到了。 秦堪上前握着屠屠姆的手,说:“你放心,你的病,我们不可能有闪失的。” 屠屠姆说:“你也放心,你,我会负责到底的。他们都已经跟我说了。” 秦堪知道一路过来的警戒,肯定是屠屠姆亲自部署的,动用这么多的人力物力,特别是还动用了武装直升飞机,说明了,他是已经摊牌了。 薛松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因为她知道,屠屠姆也只能是以自己的力量来办事,态度,不必怀疑,但实力,他是有限的。 秦堪则不同,他相信屠屠姆,也相信自己的运气。 最近,自己这么好的运气,怎么会遇到太糟糕的局面呢? 秦堪其实很多时候是相信命运的,他来景华医院进修的时候,就做过一个很奇特的梦,梦中有种声音对他说,他的命运将改变。 他对于这个梦,至今都很怀疑,到底是不是一个梦。 他似乎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做的梦,一群半透明的人,说给他下载一个应用工具,于是,他有过几分钟的朦胧状态。 他怀疑,自己捡拾别人的属性与技能,是不是与这个应用工具有关呢? 总之,那个时候开始,秦堪的命运就真的变了,变得不可思议了。 他相信,这个难关一定可以闯过去。 手术开始了。 秦堪没有动手。 他是技术总指挥,也是总监督。 哈雷的手术很漂亮,不愧是古巴第一刀,秦堪注意到,他的技能熟练精妙程度,其实比龙教授还好。 业界对古巴医疗的口碑还是很好的,今天亲眼看到,也确实是这样,哈雷的技术,即便拿到中国来比,也是超级大佬。 库娜最先很不服气,经过半个小时的配合,渐渐,对哈雷的认识开始了转变,态度也变得温和起来。 手术并不难,也就是普通的结肠癌。做这样的根治术,一个有经验的副主任医师都没问题。 作为古巴第一刀,哈雷显得很轻松。 当然,这种轻松是说的技术上,而在心理上,哈雷始终就没有轻松过,自从他被选中做主刀之后,可以说,他一刻也没轻松过。 他知道屠屠姆是什么样的人。 第313章 秦堪补齐了短板 哈雷当然会很紧张,他知道屠屠姆是什么一个人,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并且,为了利益,他也不守信任,经常撕毁协议。 当然,他撕毁的协议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军事上的,他和美帝之间,就经常发生。 但必须说明的,他承诺的事,对普通人承诺的事,他是始终有信誉的,就譬如,他说了保证哈雷的安全,并且还会给哈雷一大笔酬金。 对于这点,哈雷按理应该是会守约的。 但是,由于屠屠姆恶名太响,哈雷的紧张情绪是没法消除的。 哈雷记得7年前第一次见屠屠姆的情形。 屠屠姆,一头浓密而乱糟糟的黑色头发,双眼透着狡黠和凶狠。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疤和凹凸不平的皮肤,看上去十分狰狞。身材高大壮硕,身上穿着虎皮夹克,他的嗓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嘶哑的质感,令人不寒而栗。在他的眼中,只有冷酷和狡诈,似乎不知道什么是仁慈和怜悯。这家伙无情且残忍,他视人命为草芥,只为自己的权力和利益而战斗。他完全不屑于诉说仁义道德这种东西,只有强者才能掌控一切。他的形象让人感到恶心和厌恶,是人们心中的恶魔。 这就是屠屠姆在哈雷脑中的形象。 上一次,哈雷是给屠屠姆做阑尾炎手术,他战战兢兢的,最后获得了5万美金的报酬。 这笔钱,哈雷没有使用,也不敢存在银行,他用一个木盒收着。 这一次,屠屠姆许诺会给哈雷20万美金。 这笔钱,在古巴,那是一笔巨款,哈雷更加不敢使用。 在古巴,哈雷是一个受尊敬的人 哈雷是一个典型的古巴男人,身高1米85,外表非常整洁,给人一种亲和而专业的感觉。他的双眼明亮有神,流露出丰富的学识和对病情的认真探索。他有着深厚的医学知识和丰富的临床经验,对各种疾病的症状、治疗方法都了然于胸,能够准确地诊断病情,给患者提供最佳的治疗方案。这位医学学者还有一种深藏在内心的崇高追求:他希望通过自己的研究努力,为患者提供更好的医疗服务,帮助他们摆脱疾病的困扰。他致力于将医学研究推向更高的层次,积极探索疾病的根源和治疗的新途径。他不断地阅读文献,探究最前沿的医学知识,还会与同行们进行交流和探讨,以提高自己的研究水平。在他的身上,人们能够看到一位敬业、博学、专业、负责任的医学学者形象。他的高大学术形象深深地感染着周围的人。 他是人民科学家,地位非常的高,享受特殊津贴,这笔津贴是工资的5倍,可想而知,他的待遇有多好。 他是被允许出国做手术的,不过,每一次,他都得进行严格的登记,以及路线规划。 今天,即使是做手术,也还是始终处在紧张之中,因为,他是不相信屠屠姆这个人的,他担心会被他们强行留下来的。 古巴虽然穷,但安居乐业,没有动荡,也没有太卷的社会现实,而现在处在的这个国家,虽然经济还算发达,但是战争连年不断,每年都有成千上万人死于战争,这是哈雷并不喜欢的生活。 还有一个原因,梅奥诊所医疗中心,哈弗医学院等,都和哈雷有过接触,他们希望哈雷去他们那里工作。 这种担心可以理解,谁知道美方的道德底线?邀请不成,抢呢? 秦堪现在就遇到这种情况,他已经被明目张胆抢了,人家已经安排了一个特别行动小组,准备把秦堪掳走。 不过,哈雷虽然担心,也很紧张,但并没有太影响手术,他用了1点50分钟做完了结肠根治术,接着又开始做肝脏的手术。 秦堪做结肠手术很厉害,没发现哈雷有什么明显的错误与不足,只是,他的清扫术,还有待提高。 如果结肠癌根治术满分10分,哈雷可以打到9.8分,相当不错。 现在到肝脏手术了,秦堪有些茫然。因为,秦堪至今都没有捡拾到肝脏手术技能,只有一部分的肝脏外科属性,就和神经系统一样,没有系统的技能。 这多少是一个遗憾。 腹腔手术,胰腺手术是高大上的,肝脏手术也是高大上的。没有肝脏的手术技能,那怎么称得上是宗师级医生呢? 秦堪在胰腺外科是宗师级了,但肝脏不是,肝脏手术水平,他充其量就是一个普通医师水平,这怎么行? 想到这,秦堪朝哈雷的头上看去。 哈! 运气! 刚好,一个光球,比鸽蛋大一点,一个蓝色的光球,几乎没有犹豫,就朝秦堪飞过来了。 “叮,恭喜,获得哈雷大师级肝脏手术技能,附案例5000例。” 秦堪一个激灵,浑身暖洋洋的,好舒服! 赶紧问问题! 一旦系统冷却,就问不到什么了。 可是,秦堪傻了,一急,竟然没有可问的好问题。 “我……可以捡拾内科属性吗?” 最后,秦堪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 系统冷却了,什么也没有回答。 好吧,问不到没关系,这里没有白来,补齐了腹腔手术短板,今后,腹腔外科就不存在做不了的手术了。 秦堪又把注意力放在手术上。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秦堪转头。 只见这名护士的身姿高挑,婀娜多姿,眉目如画。她的脸型鹅蛋般的优美,温婉而端庄的五官彰显了她的端庄和优雅。她的皮肤洁白无瑕,如凝霜秀美,散发出健康、活力和青春的气息。身上洁白的制服,在无影灯下,成为了手术室最耀眼的一道风景线。 秦堪第一感觉,她不是护士,也不是医院里的职员,因为,眉宇间,她有一种刚毅,果敢的神态。 关键是,他明显感觉,她一定是来自于祖国! 秦堪身上微微一热,他知道,援兵到了。 护士朝每一个人扫视了一遍,最后,眼光落在秦堪身上。 “手术进行得怎么样?” “很顺利。” “还有多久?” “还有两个小时。” “好的。你们继续吧。” 她站在呼吸机旁边,不再作声,静静地看着大家。 奇怪的是,手术室里,竟然没有一个人问她是来干什么的? 第314章 可以辟邪的活物 手术做完,没等屠屠姆醒麻药,女子朝秦堪挥了挥手,秦堪会意,脱了手术衣,洗了手,离开了手术室。 薛松始终跟在身边。 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女子停下来,说:“你们的处境很危险,屠屠姆不一定会履约,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能力有限。所以,我们可能要改变计划,提前离开。” 秦堪摇了摇头,说:“屠屠姆不能履约,是你的推测,还是有什么具体的依据?我希望得到明确的告知。” 女子说:“凭屠屠姆过去的记录,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不履约。” 秦堪摇头说:“我感觉,他会履约的。他向我保证过。” 女子说:“确实,这个人,有时候是非常讲信誉的,但是,有时候,他有非常不讲信誉。” 秦堪说:“你说修改计划,评估了风险吗?” 女子说:“风险也很大。具体的,就是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坐船出海,在50海里之外,有军舰接应。” “我们的?” “不是,是委内那的。” “这50海里,风险很大是吗?” “对,很大。” “我可以反对吗?” “你反对?反对的理由是,你更希望得到屠屠姆的帮助?你非常相信他?” 秦堪点头,说:“是的,我相信他。” 女子沉默了好一会,说:“既然如此,那我请示一下。我们一个原则,就是尽可能的选择风险小的。对于这一点,我们也没有把握。” 这种情况出乎秦堪的意料。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这么轻松就放弃了自己的计划,几乎是没有怎么坚持。 女子拨通了一个电话,聊了几句,转过身对秦堪说:“上面尊重你的选择,好了,暂时,我们还按照原计划行事。不过,情况一旦有变,我们可能会有新的计划。” 女子走了。 她假装工作人员,一晃,就混在人群中,也没有告诉秦堪,他们的联系方式,那女子连姓名也没有留下。 秦堪觉得很踏实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孤立,一方面,有ataxia首席执行官莉莉的帮助,另一方面,祖国的人始终都在身边,虽然看不到他们,但他们就在身边。 两个小时后,秦堪见到了屠屠姆。 他平躺在床上,听了秦堪对他的病情的分析。 屠屠姆一边听一边点头,“好的,非常感谢。我做了化疗之后,按照你的建议,到伱们中国去,住进龙溪沟,用神秘的中药进行调理。” 秦堪刚才重点是做屠屠姆的工作,不是推荐化疗,而是推荐中医,半年后,秦家村的第一期工程基本完成,让屠屠姆第一个住进去,有辟邪的作用。 可以说,这样的人,是最好的辟邪活物,一身的杀气,别说人,鬼都避他三舍。 秦堪从来就不是纯粹的无神论者。 在秦家村,几百人的村子,有不少的传说,有些事,真的很难说,即使是学医的秦堪,现在都还不敢否认老人讲的那些事。 村子的西头,有一间老房子闹鬼。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会有一些不寻常的声音从房子里传出,有一些人说这是鬼魂的呻吟声,也有人说这是房屋老化的声音。 一个晴朗的下午,一个小女孩去到了那所老房子,据她的父母说,他们的猫在那里迷路了。小女孩进去了,进去后,再也没有回来。 夜幕降临,人们便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而小女孩还是没有回来。村庄里立即组织了搜寻队,但是他们在房间里没发现任何痕迹。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天,每个晚上都会听到同样的声音,同时,还有人失踪了。 后来,有一个外地人说愿意去看看,进去找小女孩,什么也没有找到,当他开始返回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低语声,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他逃了出来,但是,他彻底的疯了,3年以后,死在了疯人院。至今,那个老房子仍然闲置,没有人愿意居住。 那天,黄连素在秦家村考察的时候,听完这个故事,也建议,开业之前,一定要驱驱鬼,最好是在村子里放几炮,或者请一个手上有过鲜血污染的人来住一些日子。 秦堪那天第一次见到屠屠姆,秦堪就想到了请他,他是最适合的人。 今天,秦堪正式邀请他,只是,隐瞒了目标。 屠屠姆说了,他一定会去龙溪沟疗养半年的,最少也是3个月。 秦堪不担心屠屠姆食言。 作为一个患者特别信赖的医生,他是有本事把病人忽悠得惟命是从的,找几个患者无法怀疑的理由,吓唬他一下,为了活命,他肯定会完全按照医生的指示去做。 这也是秦堪认为屠屠姆会帮他的原因。 你想食言都不给你机会! 秦堪做到了。 为了活命,屠屠姆会舍命帮他的。 当然,你也许会怀疑,万一屠屠姆的能力不够呢? 这种情况是存在的。 很多时候,兔子能够逃脱豺狼的追捕,原因很简单,就因为兔子为了活命,而豺狼仅仅是为了一顿美食。 不过,秦堪很少会想,兔子经常还是豺狼口中之食,两者的力量差距太悬殊了。 秦堪想得比较乐观。 他不认为不幸会降落在他的头上。 做医生的人,都有这样的自信。秦堪这种医生就更加自信了,他每天看到不幸的病人,习惯了,看多了,就有种错觉,自己不会是下一个不幸的人! 也就是说,潜意识中,秦堪不认为屠屠姆会干不过对手,他一定会很轻松就把秦堪送出去。 这种盲目的自信,在困难的时候,是有价值的,至少不会提前让人崩溃。 至于事实最后会是什么样子,那是另一个讨论的问题。 秦堪的乐观是基于他最近运气太佳的缘故,他一个不到30岁的人,很难理解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的道理,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运气永远伴随在他的左右。 秦堪回到了海湾。 他和薛松在一起,他们还是坐防弹车回来的。 本来,秦堪的意思是,坐普通车就行了,他还惊奇地发现,这里有不少的比亚迪新能源车。 就坐比亚迪! 他一度申请。 可是,被否定了。还是担心万一。 秦堪觉得,人家既然是想我加入他们的国籍,就决没有要他性命的理由,别说坐车,就是步行也不会有危险。 第315章 他的麻烦不比秦堪小 深夜的海湾,没有车流人潮,没有汽笛的喧嚣,没有繁华的景象,只有海天一色和海浪拍击岸边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环境里,秦堪和薛松享受到独处的空间,感受到内心的平静和宁静。 安静得令人有一丝寒意。 与宁静的氛围不同的是,秦堪和薛松都感觉到了浓浓的危险。 铁门外面,多了一辆装甲运兵车,秦堪对军队知识不了解,但也知道,守在外面的人,已经不会少于30人了。 30名海豹突击队,有多强的战力,屠屠姆的手下说过,他们的火力相当于一个连级单位,而事实上,别说一个连,再加一倍的兵力,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这种妖孽的兵种,经常干出骇人听闻的强悍战力案例。 2009年,“萨曼塔·巴利杰事件”。当时,四名海豹突击队员在阿执行任务时,突然遭到32名武装人员的袭击。海豹突击队员们不但要面对敌人的火力压制,还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质。然而,他们不仅成功战胜了敌人,还成功解救了17名人质,并且,己方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现在,他们派出30人的部队守候在外面,显然,他们已经注意到了屠屠姆的决心。 他们不存在担心秦堪的反抗,赤手空拳,体重不超过130斤,无论怎么夸张,秦堪也不可能是海豹突击队任何一个士兵的对手。 他们担心的是,屠屠姆的私人武装。 这个屠屠姆,连老美也忌惮三分,这厮,听话的时候,他们执行命令可以到全军覆没也不会退缩。不听话的时候,则立即翻脸。 屠屠姆就亲自击杀了前来下达命令的美方军事指挥官。 由于他特殊的地位,他那次杀了一个少校,人家最后只好假装不知道,至今都没有向屠屠姆讨一个说法。 秦堪和薛松有大量的时间,他们预计要在这里待15天以上,这个时间对于秦堪和薛松来说,都意识到会比较漫长。 不应该出现两人独处这么久的时间,他们知道,男女在一起,特别是还没有男女朋友的人来说,15天,可以建立任何想象得到的关系。 秦堪和薛松都不想有进一步的发展。 薛松是一个理性的人,她的服务对象,重点就是秦堪,她和秦堪是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基础。 作为一个年龄相仿的漂亮女子,如果是常规思维,选择秦堪当然是天经地义的事,这15天是天赐良机。 但是,薛松希望和秦堪是红颜知己,决不能发展为情侣关系,因为,薛松对自己的伴侣的期盼,她希望对方是一个专注于感情的俊男,而不是事业伙伴。 她知道,秦堪这辈子,大部分的精力将献给医疗事业。 也就是说,秦堪是个好医生,而不是一个好丈夫。 薛松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但是,她知道,15天时间,是相当长的,在秦堪面前,她能抗拒诱惑吗? 她一点信心都没有,这不是自己的意志力够不够的问题,而是秦堪太优秀了。 优秀的男人,相貌、身高、气质都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聪明、才智与成功。 一个成功的男人,他的魅力不是一般女人能够抗拒的,薛松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秦堪,年龄,正是风华正茂的时期,他不但英俊,而且还事业如日中天,这样的男人,是男人中的极品。 薛松很担心,秦堪只需要稍稍的进攻,她这个城堡就会陷落,并且还不一定要真正的发起攻势,她就可能举起白旗投降。 薛松注意到,这些天,秦堪根本就没有在意所处的处境。 这是一种多么豪迈的气概! 用俗话说,这才是真正的爷们! 不过,外表,秦堪确实是很超脱,很轻松,他似乎对目前的处境不在意,前面的困难,完全不在话下。 而事实上,秦堪并没有歇着,他脑子里设计了几种方案,没有任何一种是十全的。 事实上,秦堪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危险,他要逃脱魔掌,必须具备以下几点。 一是周全的计划。但是,所谓周全,那只能是相对的,根本就不存在周全的计划。 二是执行的人,必须有足够的能力,还需要有足够的勇气。对于这一点,秦堪并没有十足的理由相信都具备,因为,即使屠屠姆有足够决心与勇气,而执行的人会不会打折扣,就很难说了。 三是还必须有足够的运气。 再缜密的计划,再好的执行力,运气不好,很可能糟的一塌糊涂。 也许,运气才是最终决定成败的因素。 秦堪也知道,自己所有的计划都没有价值,这个计划必须得由屠屠姆制定,他的计划才有可能得到执行。 现在,秦堪能够做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休息好,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想。 但是,秦堪想了,还在做计划。 夜晚,海湾格外的宁静,秦堪喜欢和薛松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和月亮。 有人说,外国的月亮更圆。 也确实很圆。 挨近赤道看月亮,刚好又遇到血月的时候,秦堪不得不说,今天的月亮格外的明亮,也格外的圆。 秦堪是一个话语并不多的人,今晚照例话不多。 薛松也习惯了秦堪的安静。 “莉莉那边有消息吗?” 秦堪的沉默并不意味着他什么也没想,恰恰,他之所以沉默,主要原因就是他在做一个很周密的计划。 薛松说:“没有。” 莉莉现在很苦恼,她都准备放弃了。 他在等彼得·瓦特森的回复。 就在刚才,彼得·瓦特森给她回信了,他被5局的人请去喝茶了,他得到了明确的信息,要他远离这场风波,否则,他的企业将会遇到前所未有的麻烦。 对于商人来说,商业上的利益远超他其他方面,在商业利益前,有时候,声誉与人品都是次要的。 他们看来,没有经济的基础,谈不上声誉与人品。一个穷光蛋,再好的声誉,再好的人品,可以给你温饱吗? 他回答莉莉,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的麻烦不比秦堪小! 第316章 深夜行动 时间过得很慢。 平常,一晃就是一天,再晃,就是一周。可是,过了三天,就和三年一样,太慢了。 秦堪也不再是那样无忧无虑了,他的眉宇之间,有一股深深的忧愁,要是放在平常,薛松会说,好酷啊!好酷的男人啊! 男人,有一点深沉忧思,那深邃的眼神里,有淡淡的忧虑,这种男人,显得更有男人味道。 这就是所谓的成熟与责任,这就是智慧的光芒与闪耀。 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秦堪的这种忧愁,正是风险的体现。 连最乐观的秦堪都这样了,那,事情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薛松想安慰他。 找不到好的言辞。 薛松甚至想到了用女性最温柔的一面安抚秦堪。 她几次都差点投进秦堪的怀抱,让秦堪安静下来。 还好,意志力很强的薛松没有忘记给自己定下的红线。 不过,她很担心,这条红线能不能守得住,这是一个大问题。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她深深滴爱上了秦堪! 爱上秦堪是很本能的,遇到这样的男人,不爱上,除非自己不是女人! “秦堪,是不是问题很严重?” 薛松问。 昨晚,屠屠姆的副手找秦堪聊了很久,他们回避了薛松,谈了大约1个小时,那之后,秦堪就紧锁眉头。 一定是秦堪知道了整个外部形势,有一个网,牢牢罩住了他们,即便是凶悍的屠屠姆也发现了自己无能为力的糟糕形势。 “嗯,情况很糟糕,通往古巴的几条路线被封得死死的。屠屠姆在做我的工作,让我暂时投降算了,今后再找机会逃离。” “啊?”薛松也大吃一惊。 “不过,我拒绝了。你别担心,我们还是有希望的。”秦堪拍了怕薛松的秀肩,安抚好身边的女人,是男人天生的本能。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女人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薛松被秦堪这么一拍,顿时,浑身无力,她本能地倒进了秦堪的怀里。 接下来,纯粹是本能。 他们两个搂在了一起。 第一次搂女人,第一次被女人搂,这种感觉有过经验的人都知道,太令人陶醉了。 这种搂抱,有种可以搂一千年的错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堪叹了一口气,也许是身上的太多的外科属性起作用了,“哎,真的想正式谈一场恋爱了。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秦堪松开了薛松。 薛松也本能地躲了躲,然后,就彻底的分开了。 这一刻,两个人都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松开呢? 讲真,这个时候谁松开谁就是傻蛋!是蠢货!是二逼! 秦堪在痛骂自己! 既然分开了,就没有再鼓起勇气的勇气了,因为如果是第二次搂抱,就没有理由拒绝再进一步的理由。 这种安静的环境,不做点什么,那不是正常人的行为。 好吧,还是算了吧,人生的第一次绝对不应该在这种环境下发生。 “现在,随时都有危险。”秦堪补充一句。 “他们有可能冲进来吗?”薛松问。 “不会,但,四周,屠屠姆埋伏了很多的暗哨,他们在保护我们。”秦堪说出来问题的本质。 虽然没有经验,但秦堪还是知道的,人在忘我境界的时候,可能会发出美妙的声响。 秦堪不是没有听过,他在三医院的集体宿舍里,那破房子,隔音效果太差,他就领略过这种声响的震撼力。 第二天,他就在外面租房子去了。 现在,他周围就有暗哨,秦堪不得不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让强悍的老兵从此失去战斗力。 薛松紧了紧早已经松开的衣服。 她赶紧把纽扣扣上。 刚才,秦堪撕开的。 “我们早点睡吧。”薛松的提议。 其实,早已经不早了,凌晨3点,还算早吗? 秦堪说:“好吧,睡觉。” 两人起身,进了房间,就要进房门的时候,秦堪一把抱住薛松,薛松浑身发软,倒进了秦堪的怀里。 秦堪的嘴唇摸到了薛松的耳垂。 “听着,1个小时后,我们要行动,你别睡熟了。”秦堪在她耳朵边轻声说。 薛松身体一紧,很显然,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今天是屠屠姆手术后的第三天,他应该不是亲自护送秦堪,也好,选择这个时间下手,不容易被敌人猜到。 薛松回到了卧室。 她快速收拾了行李。 秦堪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了。 突然,大门外轰隆隆的机械声轰鸣而来,一支装甲部队开了进来,大约有20辆之多,都是美制的,上面的士兵也是一片吆喝声。 不少人往秦堪他们住的房子走来,没等敲门,秦堪主动打开了门。 意外的是,这群人并没有进来,很快,他们就折返去了,装甲车开始移动,后车变前车,大模大样开走了。 就在装甲车开走后的那一刻,三辆皮卡发动了,秦堪牵着薛松,提着行李,上了最后一辆。 三辆皮卡车头里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一个个都是精壮的汉子。 他们开出大门,朝装甲车相反的方向开去。 三辆皮卡,保持着战斗队形,每辆之间有300米的距离。 车,开得很快。 “我们这是往哪?”薛松很紧张,这种情况,别说经历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过。 当然,电视电影是看过。 但那不同。 看电影电视是为了娱乐,而现在是现实,外面一片漆黑。 秦堪说:“我们应该是往古巴那个方向吧。” 薛松问:“会成功吗?” 秦堪说:“会的,肯定会的!” 薛松又问:“领头的是谁?” 坐在前排的兵说:“是我们老大亲自指挥的,负责护送你们的,是我和另一个上尉。” “屠屠姆亲自指挥?”秦堪有些激动。 “是的。”士兵不是普通士兵,而是一个上尉军官,他眼睛警惕地看着前方,“他在装甲部队里。他们走另一条路。” 秦堪明白了。 屠屠姆在掩护队伍。那支专家部队,就是屠屠姆的近卫军,他出行,经常是那支装甲部队开路。 就在这是,前面一片枪声。 车子迅速停了下来,车灯也熄灭了。 枪声激烈起来。 应该是两辆皮卡都上去了。 “轰!” 好家伙,还用上了重兵器。 第317章 生死时速 战斗持续了13分钟。 前面通知可以走了,并且还要求快速前进,担心敌人的增援部队。 “什么情况?”秦堪想知道一些真实情况。 很明显,越往前走,陷得越深,估计前面的地盘不是屠屠姆的了。 上尉说:“说好了,他们同意我们通过的。反悔了,我们只好硬扛了,打死了他们5个,另外5个逃走了。” 上尉对前方的情况基本上熟悉,他们始终用当地话在沟通。 “前面是不是别人的地盘?风险是不是越来越大?”秦堪问。 “是的。如果仅仅是萨姆的人,我们是不怕的。硬闯过去,大不了死两条人命。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上尉信心满满。 在他嘴里,死两个人就和两只蚂蚁一样。 秦堪忍不住认真打量了几眼。 这位上尉身材高大,大约有1米8以上。一张削瘦而又轮廓分明的面庞,浓眉下是一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他的嘴唇紧闭,整齐的短发,穿着一套整洁而富有威严的野战服,怀里,抱着一挺轻机枪。 他身边,则是一个年纪并不很轻的司机,他应该比上尉还大几岁,接近40岁了。 秦堪当然不知道,这个司机,是屠屠姆的御用司机,他总共有3个这样的司机,去年死了一个,现在还有两个。 他们可以驾驶很多种车辆。 这位精明的司机有着快20年的驾驶经验,他能够在任何环境下都保持冷静,并且能够迅速做出正确的决定。 此外,他还熟悉各种武器和装备的使用方法,能够在需要的时候迅速应对。他精通各种军事通讯技术,能够迅速准确地传递指令和信息。 总之,这位精明的司机是一位经验丰富、技术娴熟、充满军事意识的战士,能够在任何时候确保军车安全通行。 车速明显的加快了。并且是关闭了皮卡大灯。 黑暗中,汽车的车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前方勉强照亮一片区域。车子在狭窄的道路上奔驰,速度飞快。 突然,又是一声枪响,打破了黑夜的安静,汽车陡然停了下来,接着又是几声枪响。 “怎么回事?” 但随即一切恢复到平静,他们继续向前驶进。 “干掉了一个流动哨!” 夜幕愈发浓密,前面的汽车必须注意暗藏的岗哨,注意躲避敌人的枪口。整个过程就像一场生死时速的赛跑,车辆需要不断地调整速度和行车路线。 大约行驶了两个小时,前面的车子停了下来。 下车了。 秦堪和薛松也被要求下车。 他们爬上公路的山坡上,躲在一块石头下面。 上尉和前面的人在商讨什么,争论非常的激烈,看得出来,上尉并不是最高指挥官。 最高指挥官在前面。 上尉转过脸,对秦堪说:“过不去了,前面是一支美方的部队,他们虽然只有10个人,但是,他们的火力很强。” 秦堪算了一下,自己这边,最多也只有10个人。强攻,肯定是过不去的。 秦堪想到了另一种场景,如果是普通格斗呢? 秦堪对格斗始终是乐观的,万氏九式,他还没有机会杀人,在这里,杀了人应该是没事的。 可是,他也就是臆想一下而已。 人家怎么可能放下武器与你肉搏呢? “那怎么办?”秦堪问。 “我们在讨论。”上尉淡淡地说。 这种场面,上尉见得多了。他是战场上的老兵。有种说法,战争中活过5年的老兵,像珠宝一样的珍贵,在面对敌人时,老兵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和冷静。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战争和血腥,对于死亡已经变得亲密而熟悉。在敌人的炮火和狙击下,他们不慌不忙地寻找掩护,并迅速给出指令和下达命令。 上尉就是在战场上有过15年的磨砺。 他虽然只是一个上尉,但是,一个15年兵龄的上尉,是令人胆寒的,他不一定杀过太多的敌人,但他躲过的子弹与炮火,必定是无数的。 很多时候,新兵第一次上战场,第一轮炮火,他们就烟消云散了。 而像上尉这样的老兵,就和蟑螂一样,炮火过后,他们又会从废墟中完好无损站起来。 上尉就是这种人。 屠屠姆身边的卫士,都是这种杀不死的小强。 前方,安静得很,双方都很克制。 但是,对于是前进,还是后退,始终没有结论,秦堪他们躲在山坡上的石头后面。 过来很久。 至少是秦堪和薛松感觉很久了,前方才有了枪响。 屠屠姆的一个卫士被美大兵枪杀了。 并且是爆头。 他是过去谈判的。由于言语过激,他被一个黑人士兵开枪打死了。 前方的指挥官怒了。 他们发起了攻击。 不过,攻击时间很快就告一段落。 攻不动。 对方竟然有一挺重机枪。雨点一样的子弹根本就没办法冲锋。 上尉得到消息后,嚷嚷着要亲自上去。他的请求得到了同意。上尉起身就走。 “我也去。”秦堪说。 “你去?别胡闹了!”上尉大声喊道。 秦堪没有坚持。他知道,这里的人拼着命其实就是为了他。 他不能乱了他们的阵脚。 上尉上去了。 又一波进攻开始了。 弹片不断飞起,激起地面的尘土,声震天际。 突然,一声巨响,一颗迫击炮飞过来炸开了。土石飞溅,士兵们纷纷跳起,躲开爆炸区。 上尉身边的士兵端起枪,刚要扣动扳机,却被一颗子弹击中,重重地倒地。另外一名士兵朝敌人迎面开枪,子弹雨一样朝敌人发泄而去。可是,这个兵也没有活过30秒钟。他也倒地了。 形势越来越不妙。 已经有3个挂了,剩下7个,上尉终于爬到了前线指挥官那里。 他也是一个上尉。 本来,他们一个负责开路,一个负责保护秦堪,现在会合了,两个人紧张地讨论起来。 “攻不下,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敌人的火力太强大了。我们没有重武器。撤吧。” “不行,我们的使命就是要突过去,老大的指示,没有折扣打。” “但是,硬冲,我们都会没有的。” …… 这就是事实。 第318章 辗压过去 秦堪他们躲在山坡上,看着不远处的交战,虽然看不清楚双方态势,但子弹飞舞的场景,足以说明战场的激烈程度。 很显然,地方是有预设阵地的,他们的火舌密集而又有针对性,这就说明,他们是有夜光模式的装备。 这边也有。 只是,敌人龟缩在工事里,根本就没有机会。 他们争论有了结果。 老大的命令是不可以违抗的,攻不下,也得攻。 负责保护秦堪的上尉亲自上了。 他蚯蚓一般趴在泥地上向前方挪动。 这个有过7次负伤的上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即使是夜视仪,也找不到他在哪里。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慢吞吞的过去,敌人的机枪还在不停地射击,我方的火力也拼命开火,吸引敌人。 秦堪手里也有一副红外线的望远镜。 看到了。 上尉趴在一个小山包后面,他根本就动弹不得了。 秦堪已经灰心了,再耗下去,就看谁的弹药被耗光。 就在这时候,突然,上尉一跃而起,1秒钟之后,不见了,随即,一声巨响,敌人的重机枪哑了。 好家伙。 干掉了对方的重机枪,有希望了。 这个念头才起,至少3挺轻机枪同时响起。正准备突击的上尉又一次被压得抬不起头。 “妈的!”后面的上尉重重地在地上打了一拳。 攻不动啊。 突击的上尉应该算是他们的王牌,他现在就在敌人的机枪射界内,根本就没有办法抬头。 怎么办? 没有办法。 秦堪脑子里也不断问自己怎么办。 突然,一阵轰鸣声从后方传来,打破了凝重的沉默。大家震惊地转过头,只见十几辆装甲车正在接近,车上的重机枪发射出密集的火舌。 其中,有一辆车在秦堪附近停了下来,上面下来一个人。 “秦堪,来,和我坐一辆车。” 屠屠姆! 他裂开大嘴,哈哈笑着,“我就知道这帮龟儿子会不甘心,所以就赶过来了。打!打他娘的!管他是什么人,杀过去!” 十几辆装甲车,辗压过去,敌人顿时就撤退了,还丢下了几具尸体。 现在是屠屠姆亲自压阵,开足马力,向前冲去。 前面并不是没有阻力,屠屠姆亮出来名号,等于是说,他和走镖的一样,喊出自己的招牌,我屠屠姆路过此地,诸神让位! 果然,他亮出名号之后,很顺利就过了几个关隘。 按理,过别人的领地,你是要讲礼貌的,至少要请求别人同意。 但是,屠屠姆不是这样,他今天横着走。 你让过,我要过!你不让过,我也得过! 这就是屠屠姆的性格! 屠屠姆指挥着他的队伍,疯狗一般,冲了过去,把前来增援的海豹突击队员打的落发流水。 海豹突击队吃了大亏,7死13伤,他们看着屠屠姆的部队呼啸而过,一点办法也没有,在别人的国土上,他们是没有飞机支援的,更没有远程打击手段。 他们的上司听到汇报之后,也只好说,“记下这一笔,这次就算了,人家要活命,不得不把秦堪救出去。” 秦堪他们到达了古巴。 来边界接任的是一个大校军官,他更加拉风,竟然带了一个整营! 秦堪上了大校的指挥车,浩浩荡荡。 屠屠姆回去了,他们约定,6个月后到中国来,那个时候,龙溪沟将接待第一个宾客。 秦堪已经打好了算盘,那间鬼屋,整个龙溪沟的驱邪,都得依靠这个凶神恶煞了。 秦堪很高兴找到了一个这样的辟邪物,真的有难度。本来,秦堪原先有打算,去非洲请一个酋长什么的,现在看来,屠屠姆才是最佳的。 这不能怪秦堪还这样封建和迷信,他农村长大,在出秦家村之前,所有的教育都是有鬼神的,父母、叔叔、伯伯,婶婶、阿姨,都信神信鬼,秦堪不可能一个人与众不同。大环境已经决定了。 秦堪被安排到了古巴首都哈瓦那。 哈瓦那是一座富有历史和文化遗产的城市。最为着名的文化遗迹有摩拉岛、大剧院、圣弗朗西斯科修道院和马列拉广场等。 哈瓦那还拥有许多美丽的街道和公园,还拥有丰富的文化活动,包括音乐、舞蹈、戏剧和文学等。城市中有许多着名的音乐和文艺节日,例如哈瓦那国际电影节、哈瓦那爵士音乐节和国际芭蕾舞节等。 秦堪就住在文化公园附近的五星级宾馆。 他和薛松住对面,有两个负责安全的,都安排守在大厅。 不是很担心安全,整个古巴的治安很好,唯一值得担心的还是那群人,他们有可能渗透进来,活的死的秦堪,对他们都有价值。 这种担心很快就变成了现实,晚饭后,秦堪和薛松在公园里散步,负责他们安全的人员则远远地跟在后面,人家一男一女,卿卿我我的,怎么可以跟太紧? 公园里,人们很悠闲地散步,有一对对的恋人,有一家几口的小家庭,也有单身的,还有在公园里表演节目的。 舞蹈,在古巴是一大特色,很多人都有艺术天赋。前面就有两个年轻人,打着腰鼓,在那里又唱又跳,倒是围观的人很少。 闲得无聊,秦堪和薛松走过去,想看一会热闹。 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上前观看,还没有喘过气来,这两个年轻人猛然冲过来。 他们要捕获秦堪。 来势相当的猛烈。 嚯! 秦堪心里一喜。 正愁没机会! 年轻人,别说有绝技在身,即便是没有本事的,对于打架,那也是很积极的,这与你是什么人没关系,别人打你了,你能不奋起反抗? 年轻人打架是最富激情的事,秦堪这种有本事的人,更喜欢打架,他不但没有紧张,而且异常的兴奋。 他迎上去了! 喔! 硬扎! 一交手,秦堪就知道,对手有硬功夫。绝对不是一般的打手,更不是一般的大兵,而是专门做“狩猎”的专业户! 秦堪反而高兴了。 和这种人打,才过瘾。 秦堪的防守很粗糙,都是硬生生的躲过,没有太多的技巧,相反,倒是进攻,眨眼间就已经过了7招。 7招了,还没有把对方撂倒,秦堪有点意外。 第319章 教学手术 都想速战速决。 对方是在别人国土里捉人,当然想速战速决,但他们万万没预想到,秦堪竟然这样棘手,一介书生,两名高手竟然都没能快速抓住他,并且,还有几次,差点被他撂倒了。 这两个人,是职业猎人,专门负责抓人的。 他们这种职业,就是靠赏钱过日子,见到有高额赏金的,他们就会行动,抓一个悬赏的人可以领到几十万,这种职业回报率很高。 某国内部悬赏了,抓住秦堪,赏金100万美金。 猎人公司开始行动了。 这两个是高手,过去有过43次成功案例,这次,他们得到内部的消息,内部为他们提供了线索。 要说明的是,他们都是猎人高手。格斗是真本事。他们不适合拳击比赛,也不适合格斗比赛。如果是自由搏击,他们控制不住力量,很可能会把对手打死。 他们也注意到,30米外,有两个保护秦堪的人,他们只是远远的跟着,根本就没有想到这里会有危险。 所以,他们发起攻势,想在很短时间内把秦堪撂倒,附近就有接应的人和接应的车,按理,完全可以完成任务。 但是,发现不对劲。 秦堪的格斗能力比他们还强。他们两个一起动手,竟然越打越落下风。 秦堪也想快速结束战斗。 因为他后面还有两个保镖,久了,他们上来了,就没有秦堪的事了。 秦堪是不想别人插手的,有这样好的打架机会,他很珍惜。 可是,问题是,这两个人,秦堪攻击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对手的招术也很强悍,凶猛,自己没有练习过抗打的能力,被他们正面击中一拳,很可能会扛不住。 所以,秦堪不得不防守。 好! 机会有了。 秦堪抓住一个机会,朝对手猛击一肘,击中了对方的胸部,只听得对方哼了一声,倒地了。 这一肘,用力很猛,是万氏九式的第7式。 敌人终于倒了一个。 现在变成一对一,好办了很多。 秦堪加紧进攻,防守不需要那样多了,万氏九式的优势是进攻,秦堪又找到一个机会,一跃而起,把自己砸过去。 砸中了。 秦堪的膝盖重重地顶在对方的腹部。 右拳重重地砸在对方的头顶。 左拳则狠狠地击在对方的脸上,鼻梁骨肯定是断了。 这是万氏九式的第九招! 几乎在同一瞬间,对手的腹、头、脸部都被击中,晕过去了。 这时候,两个负责安全的兵赶到了。 他们用枪顶着这两个人。 活捉了。 “过瘾。”秦堪微微一笑,“真他吗过瘾啊!” 确实,秦堪第一次发现,打架,原来真的很爽。 这两个人被抓,被关了起来,突击审问,身份搞清楚了。他们就是猎人公司的猎人。 不过,这两个人原来的身份很不一般,他们都是海军陆战队的,都参加过海湾战争,都有过6年的实战经验,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并且,这两个人都有过辉煌的战绩,获得过很多军功章。 退役后,他们被猎人公司接手,完成了很多次的任务。 他们属于最顶级的猎人。 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败在一个书生手里。 本来,他们认为,被选中执行这项任务就是很幸运的事,因为,这次的任务很简单,过去执行任务,多半是抓杀人犯,对手有枪,而秦堪,是一个医生,一旦落单,抓起来应该是最简单的。 可惜,他们搞错了对象。 秦堪被安排住进了保密宾馆,加强了戒备,不能随意外出了。 审讯的结果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这两个人的支援队伍有32人之多,可见,秦堪在这里也不安全了。 秦堪和薛松等待着回家的消息。 第3天,有结果了,后天,他们就能正式回国。明天,有两台手术。难得秦堪过来一次,国立第一医院安排了两台教学手术。 秦堪很爽快就答应了。 这几天没手术做,憋得慌。 有的人做手术是一种负担,有的人做手术是一种享受,这很好理解,有很多的人对工作就是这种态度,干什么,厌恶什么,工作是一种负担。 也有的人对工作的态度又是另一种心态,热爱,投入,忘我,工作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没有这份工作了会非常的失落与颓废。 秦堪当然是后一种人,他有这样的医学系统,怎么会厌恶工作? 再说,工作,要看你是站在哪个位置,你以一种优势的姿态来体念工作,工作当然是快乐的。 相反,你如果是被动工作,那么,工作的激情就可能激发不起来,工作没有活力,没有成就感。 秦堪不但是高水平的技术指导者,还是多项技术的拥有者,关键是,他还可能会拥有更多的技能! 现在,手术成了秦堪的生活的一部分。 7、8个小时的手术,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一场考验,而秦堪刚刚好,这个工作量正好,就和跑步一样,运动一场,舒舒服服。 明天的手术,一台是胰腺癌,一台是结肠癌根治术。 都是教学手术。 古巴的医疗系统在拉丁美洲地区被认为是最好的之一,并且为许多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医疗帮助。医疗系统是公共和普遍的,对国民免费开放。 古巴医师的教育和培训也非常出名,并被认为是全球最好的之一。国家投资大量资金来支持疾病的预防和控制,以及为公众提供免费的医疗服务和药物。 古巴医疗系统的特点包括预防为主、终身医疗保健计划、因地制宜的医疗服务、社区医疗和家庭医生制度、强调自然疗法和防止虚假药品的使用。 然而,古巴医疗系统也存在着一些问题,例如医生和药品的短缺,医疗设施的老化和缺乏现代技术和设备。此外,医生的工资低、长时间工作和不足够的资源也是医生离开古巴的原因之一。 这就是古巴的医疗。 他们投入大量资金与精力培养医生,今天,秦堪来了,怎么可以放过呢? 秦堪的教学手术公布以后,各大医院纷纷派人前来学习。 第320章 神的一手 古巴医生的学习习惯还是很好的,都非常积极,他们早早地来到了学术厅等候看手术。 古巴的基础设施不是很好,国家也不够富强,但是,医疗条件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国立第一医院的学术厅能够坐500人,有6个显示屏。 只可惜,这些显示屏有些落后了,不是高清的。 还有一个问题,古巴的智能手机没有普及,所以就没有手机直播这个说法。 秦堪昨天已经会诊了,两个病人都有一定的难度,很适合做教学手术。 病人躺在手术台上,已经昏昏欲睡了,术前的那一针起作用了,抗焦虑,催眠的鲁米那用得恰到好处。 秦堪最后再看一看病人,没有再多余的安慰,因为,此刻的病人并不紧张了,他安静的躺在床上,等候医生的全身麻醉。 麻醉师是一个高大的中老年人,他叫古莱特,是古巴最具盛名的权威麻醉师,他曾经是手术室麻醉科的主任,现在已经退下来了,专门做技术顾问。 今天这样的手术,他属于再次出山。 这个麻醉师曾经到过我国,去华西医院麻醉科进修学习过,和华西医院麻醉科主任潘教授还经常有信件来往。 华西医院麻醉科地位突出,在国际上处于领先水平,拥有众多的麻醉专利技术。华西医院作为中国着名的综合性大型医院之一,在麻醉科方面拥有一支高水平的专业团队和完善的技术设备,多项麻醉技术处于国际领先水平。同时,该科室还积极参与国际学术交流和合作,与国际上多所着名医院、学术机构保持着密切联系,广泛开展学术交流和合作研究。华西医院麻醉科拥有很强的国际影响力,很多国外医疗机构都喜欢派人去学习、进修。 听说今天是一个中国医生做主刀,他很高兴出任今天的麻醉师。 很多年来,他已经不需要自己操作了,他只做技术指导,在大型手术,则在一边把控麻醉的全程。 什么时候用肌松剂,什么时候要加量,加多少,内科的其他用药,譬如控制心率的,控制心律失常的,什么时候该使用阿托品,等等,他是最高指挥。 今天不同,他亲自操作,他的副手只需要帮他准备药品和器械。 古莱特最先看到秦堪时很是惊骇,一个不到30岁的人,怎么就可以做教学手术了呢? 很快,他对秦堪就产生了好感,秦堪的那种沉稳,给他深刻的印象。 一个年轻人,拥有平均年龄60多岁的大量外科属性,这种沉稳,这种成熟,是真的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 现在,秦堪拥有世界第一泰伦的20万属性,这种特性更加洋溢出来,给秦堪添加不少的人格魅力。 秦堪很男人。 这是古莱特对秦堪的印象。 成熟、稳重、睿智、亲和、富有魅力,给人一种善于驾驭全局能力的感觉。 这就是大男人的一种特有的属性。 古莱特过去也是国立第一医院有名的美男子,他身高1米98,在篮球场上,是绝对的主力。同时,又是科室的中坚力量,他在50岁之前,追他的女人几乎没断过。他也因此被誉为“国立一医院的白马王子”。 他在想,秦堪的追求者也不会少。 器械师是国立一医院第一器械师。 他们有一个规定,器械师必须是研究生毕业,全世界,也只有古巴才有“手术器械师专业”。 今天的器械师是国立医院最佳器械师,她连续3年获得全古巴技能竞赛第一名,她传递器械的速度比普通器械师快了3倍,准确率达到了99.99%。 3名护士是国立第一医院顶级护士,都是30岁左右,不仅漂亮,而且也是技能超级强大的精英护士。 至于秦堪的助手,分别来自于国立第一医院胰腺外科,第一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胰腺外科副主任和第二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胰腺外科主任。他们三个就是秦堪的一二三助了。第四、五助,因为是纯粹的拉钩者,他们来自于国立一医院的胰腺外科的两名资深主治医生。 另外,还有一个人,国家医生培训中心再教育司的司长,他是总协调员,坐镇手术室指挥。 秦堪最后观察了病人之后,说了声,“开始。” 总协调员接着说:“可以开始。” 麻醉师在留置针里推了静脉麻醉剂。 秦堪亲自开腹。 由于是教学手术,秦堪尽可能的减慢手术速度,但每一项操作都尽可能的标准,这样,三刀开腹再一次出现。 嚯! 传说中的三刀开腹终于在有生之年看到了! 在手术台上,古巴最顶级的胰腺外科精英近距离看到秦堪三刀开腹,更是惊叹不已。 这种只存在传说中的技艺,竟然就是这样的轻轻松松。 现在,秦堪的外科属性,达到了100万,理论上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此刻,秦堪的手术视野,完全就是上帝视野。 他站在主刀位置,看到的是手术的全盘,并且是能看到可见的和不可见的器官。 是的,他此时,可见的器官和不可见的器官,都看得见,或者说,就等于几何题的虚线被看到了。 秦堪看手术,就和数学几何题的所有虚线都画好了。 这样的视野就是所谓的上帝视野,在秦堪80万属性的时候,并没有这种境界,只有现在,100万属性了,他才看到了全貌。 这是一种全新的境界。 或者说,这是神的视觉。 手术,秦堪的手法,过去用精准、细腻、纯正描述就行了,那时候的手术还是人在做,现在再用这些词语描述就显得单调与乏味了。 神的一手! 对,现在秦堪的手术,完全可以称之为“神的一手”,精妙得你只有惊叹和叹息。 叹息是叹息自己! 我此生是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了。 过去,也看过教学手术,那都是普通人演示的手术,而现在,是神在掲示每一层组织,每一个操作的目的。 这才是真正的教学手术。 秦堪第一次在外科属性达到100万的情况下做手术,所遇到的境界,对他来说也是全新的。 第321章 这台手术是不是放弃 他突然发现,薄薄的浆膜层,竟然可以在上面操作! 过去,一层极薄的,只有4a纸10分之1厚的浆膜,根本就无法操控,而现在,秦堪可以完整控制这层浆膜了。 秦堪自己也感到惊讶。 可以让整块浆膜不破裂,完整地接起,万一有破损了,还可以缝合,过去有80万属性的秦堪想都不敢想,现在,他却非常容易就掌控住了,这等于是在12级台风的大海里,他可以驾驶一叶小帆船,自由地航行。 这种惊讶,秦堪半天才恢复平静。 手术按照正常速度进行,因为,太快了,就不是教学手术了。 再说,他的助手,也只有在这个节奏下面,才有最佳的表现。 教学手术,不仅仅是看主刀,还要看一助二助的水准。 学术厅里,安静得很。 今天是人与神的交流,虽然学不了,但是,启发确实非同一般,很多人因为某一处,某一个时刻的操作而激发了灵感,这种教学手术学到的东西,都不是某一项技术,也不是某一个操作,而是思路的启迪,瓶颈的突破,疑难的解析。 没有什么意外。 手术异常的成功,6个小时,一台难度偏大的胰头癌手术结束了,对于秦堪来说,刚刚好。 第二台手术接着上,安排了秦堪有1个小时的休息和午饭时间,接下来是一台结肠癌的根治术。 助手全部要换。 这一次,几乎全部是国立一医院普外科的专家,1到3助,全部都是他们的主任级别的医师,教授。 国立一医院也是国立第一医学院的教学医院,他们都有大量的教学任务,他们也都是双职称,教授与主任医师。 和我们国家的任职很类似。 秦堪没有出手术室,吃了一餐本地的食物,还算满意,一个大面包,加上一个三岁的黄牛牛排,还有些许的蔬菜,再就是一杯果汁和一瓶汽水。 令秦堪意外的是,手术室外面的办公室,可以吸烟,可以喝酒。 对于前者,还好理解,古巴的雪茄世界闻名,医生中,抽雪茄的人不少,不仅仅是嗜好,也是一种派头。 但手术室喝酒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其实,也能理解,喝酒,不是在手术前喝,而是在手术后,辛苦了,喝几口提提神,这也是一种人性化的表现。 古巴的医疗制度算得上是成功的,他们不但实现了全民免费医疗,而且还保持了很高的医疗水平,这就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一般的全民免费医疗,都是建立在低水平的医疗质量体系中。因为,公益性的医院,是不可能有积极的工作态度与激情的,医务人员拿着固定工资,没有几个会忘我工作。 要知道,医生护士是非常辛苦的,他们的态度的伸缩性非常大,所以,质量与效率,在全民免费医疗中相对是比较差的。 但是,古巴是例外的,他们做得很不错,既做到了免费医疗,又有较高的医疗水平。这一点,学起来,不是一般的难。 秦堪一边吃午饭,一边还在为自己的进步兴奋不已,他能够在浆膜上做手术,在这精细手术学科上,那是一个很大的突破。 他在想,血管外科学,今后就不存在任何障碍了,神经纤维的吻合连接,也不存在问题了,做到这一步,他在想,还有什么难题不可以克服呢? 助手在等秦堪吃饭,他们要听秦堪的指示,或者说,术前可能还会要开一个小会,因为是教学手术,大家知道身上的责任。 秦堪很快就吃完了午餐,喝了几口茶,说:“大家按照平常那样做就行了,我们也许在方法上有些差异,但大致上,不会有原则性的问题。好吧,我把手术过程讲一遍,有不同意见,等会一总提出来。” 秦堪接着就把手术过程说了一遍,主要的步骤,其实讲起来很快,10分钟,讲得很细致了。 基本上没有什么疑问,虽然方法上有所不同,先后顺序也有差异,某些地方的处理方法有异,但是,都是高手,一听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如果没有异议,那我们就这样定了。怎么样?”秦堪说。 “秦博士,你的方法,和我们古巴的有些差异,是不是说,我们应该放弃过去的方法,统一到你教的方法?”有人提问了。 “方法是次要的,原则才是纲。纲举目张。有句老话,条条大路通罗马。方法,你们自己评估就行了,没必要统一到别的国家的标准上。” 秦堪现在是很随意了,他100万外科属性,运用起来,自由度很高。 方法,真的不再是那样严格的条例了,即便是术式,他也可能随时变化了,就算是wipple术式,秦堪突然也觉得,没有必要固守成规了,完全可以根据不同情况,根据自己的心情,自由发挥。 这才是宗师所倡导的自由,也只有达到了这个层次,才会有这种自由。 医学是讲究规程的学科,非常的严谨,三查八对,查姓名,查床号,查对各项,都是血的教训总结出来的。 越是正规的医院,制度越是严格,严格到了死板的程度。 譬如,病人进手术室,查对姓名就不下4、5次,医生查,护士查,麻醉师查,反复查,病人在麻醉前回答10遍,那一点也不稀奇。 即便如此,墨菲定律还是出现。 有右肾患病切了左肾的,右脚有病,在左脚上做手术的,你想都想不到,它就是会发生,并且,还不是小医院,这种低级错误反而是在大医院发生。 所以说,最没有自由的学科,就是医学,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导致重大失误。 现在,秦堪突然浑身都荡漾在自由的海洋里,有种说不出的愉悦与快乐。 “你们有你们自己的体系,其实,世界上不同的地方,手术的方法都有一些差异,这很正常,你们没有必要研究谁更正确。” 说到这,秦堪突然意识到,这种说教没有意义,这种层次的理解,必须等到自己成了大师级之后,而现在,他们应该的态度,更应该是不断探讨谁的方法更正确。 对,应该鼓励,而不是否定。 “我表达有错误,你们应该积极探索更有价值的方法,今天,我留下的方法,伱们就可以对比一下,有没有更好的价值。”秦堪改变了策略。 “手术开始吧。” 秦堪这次没有自己亲自开腹,他让一助开腹。 一助用了6刀,打开了整个腹腔。 这已经很不错了。 6刀,整个古巴,也只有7、8个医生有这水平。 “嚯,黏连好厉害啊!这种秦堪,是不是放弃手术呢?”过去的经验,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采取放弃手术治疗,而采取保守方法。 第322章 外国的客座教授 过去,对这种黏连,秦堪还会出点微微的汗水,到底是一般专家做不了的手术,他再厉害,也是有难度的,他的汪氏九宫法用起来,那是相当的耗体力。 现在,秦堪心里很轻松,根本就不在意这点黏连。因为,他的“神的视野”很轻松就能看到“虚线”,看得见与看不见的黏连,都在秦堪的脑子里。 他有整个的三维结构图。虚拟的,但很有用,并且是十分的有价值。 别的医生觉得应该放弃,秦堪笑了笑,说:“完全不能放弃,因为,看起来似乎很复杂,其实,真是的情况并非如此,大约只要半个小时,就可以彻底清除这些黏连。” 说完,秦堪亲自动手。 他把几个关键的部位打开,很快,黏连成整体的器官就分开了。 下一步,就是清除残留的癌细胞。 “你是怎么估计到看不见的黏连在哪些地方?”一助惊奇地问。 庖丁解牛是摸透了牛的解剖。 而现在的黏连是病态的,各种各样的,并非固定不变的,那些见不到的地方,你是怎么“看到”的? 他问到了秦堪“神的视野”。 秦堪微微一笑,“精准的预测是解除黏连的基础,当然,这需要大量的病例积累。” 大量的病例积累? 多少才算是“大量”? 50?500?5000? 他们哪里知道,秦堪全部病例积累,已经达到了例! 这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达到的病例数。 要知道,这个例都是手术病例! 一个人,每年365日不休假,每天做两台手术,40年也只能做3万台手术! 所以,台手术,谁也做不了,除非他能活到120岁以上,100岁还能做手术。 泰伦一辈子也只多了台手术,他应该是世界上手术做得最多的人之一。 你秦堪不到30岁,“大量”手术积累,最多也就是2000台手术! 其实,2000台也不可能,一个主治医,主刀做正儿八经的手术,能做到300台,已经是超级多了。 所以,对于秦堪说的“大量病例”,他们的理解是200台就称为“大量”。 秦堪没有独霸解除黏连的权力,他让一助二助,也参加松解黏连。 松解了关键的几个点,打开了黏连成整体的癌症组织,后面的黏连清除就简单了。 不过,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必须是高年资,手术经验丰富的副主任医师的医生才行。 一二三助都是阅历丰富的主任医师,他们都参加了黏连的清除,很快,癌症细胞清除得差不多了。 秦堪又认真检查了一会,对怀疑的重点位置加强了一次,然后接着进行下一步。 轻松。 一台别的专家看起来很不简单的手术,秦堪轻而易举就完成了。 关腹,给了两位拉钩的主治医生。 他们拉了3个小时的钩,也得慰劳慰劳。 慰劳他们,最好的不是语言上的感谢与鼓励,而是给他们机会,操作的机会。 谁的手术技能不是通过勤学苦练获得的? 特别是秦堪这个榜样格外的励志,不到30岁,就登上了世界手术界的金字塔顶尖,这对于年轻医生来说,是很大的激励。 “你这么年轻,手术做得这样好,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二助有感而发,替主治医生们问了他一个问题。 在他们的脑子里,秦堪很可能是每天工作和学习20个小时,要不,是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水平的。 他希望,也认为秦堪的回答是肯定的,这样,不但是给年轻人树立了榜样,也给成名的教授树立了榜样。 “呃。”秦堪意识到不能讲真话,他只能回答,“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这算是一个很正能量的回答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这句话,秦堪根本没有想到,后来,古巴人把这句话说成是秦堪的“名言”和“金句”。 手术结束后,秦堪会见了古巴第一医学院的院长。 这所学校,其实是一所高水平的大学,由于它专业很单一,都是与医学有关的,临床医学、预防医学、口腔医学、护理学、临床检验学、基础医学和医院管理学等专业,所以,它没有被升格为大学,一直就叫医学院。 但是,这所医学院真的不简单,它建院历史已经有130年了,每年培养几千个与医学有关的大学生,研究生,不仅仅满足了本国的需求,也为邻国输出了大量的医学工作者。 它的教学水平相当的高,在他们国家,这所医学院的录取,难度是最大的,相当于我国的清北。 这所大学出来的学生,几乎没有失业的,都能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进社区的都极少,都是县一级以上医院。 院长古德很隆重接见秦堪,开门见山,想请秦堪做客座教授,并且还要授予秦堪名誉博士称号。 秦堪当然很乐意。 做客座教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必须有突出的成绩与学识,才有机会做客座教授。 另外,这个博士,比真博士更有价值。 获得博士学位的人很多,获得荣誉博士的人很少,明白人都知道,这个荣誉博士的份量有多重。 秦堪一下子成了博士和教授。 现在,秦堪也被一些人称为博士,但秦堪听起来,心里还是有点虚,甚至还有些反感。 至于职称,就没有人敢叫他教授了,因为,教授的年龄不至于落在一个不满30岁的人身上。 今后就好了,秦堪可以正儿八经接受人家对他的称呼了,秦教授,秦博士,再也不会心虚了。 就在秦堪以为结束了的时候,谁知古德院长又提出一个请求,请秦堪帮他每年培养30个医生。 30个医生? 秦堪明白了,是帮他们培养30名高级医生。 “没问题,这个,真没问题,我目前只有腹部外科,特殊伤口科,烧伤整形科有优势,你需要送什么专业,你们送过来就得了,我们不占优势的,我可以帮你联系协和和湘雅。” 虽然,秦堪现在和协和与湘雅医院的人还不是很熟,但是,他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要和他们混熟,应该不是很难的事。 第323章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秦堪回国了。 很奇怪,秦堪的回来,竟然没有引起很大的轰动。 和秦堪实际的遭遇不同,回国的时候,似乎没有怎么惊动媒体,就连医学界都显得很平静,好像,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国家出现了一个超级大佬。 也许是人们关心的事太多了。 也许是媒体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方面。 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 现在的媒体有些变态,他们只关心他们关心的东西。 正面的,他们关心芯片与火星,还有圆珠笔芯。 而对医生和老师,他们只关心负面的东西。 再说,在霍普金斯大学发生的事,媒体的触角并没有触及,这种报道,也只能是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 秦堪这种专业上微妙的进步,国内根本就没有谁知道得很清楚。 加上还有一个特殊原因,秦堪这次出国,在南美洲那个小国里的事情,因为某种原因,上面有指示,要保密,不能公开报道。 因为涉及到屠屠姆的问题,这个人,我们要争取过来,正在秘密和他接触,先把他弄到大陆来疗养几个月,然后还通过他实现更大的目标。 秦堪回到了景华市景华医院。 景华医院对秦堪的归来,动作还是很大,温文彬派了办公室主任等人去机场接。 很大一个阵容。 姚忠义来了。 邹建功也来了。 还有钟秋月。 意外的是,连讨厌的杜平也来了。 可是,不见易雨婷。 秦堪没有问为什么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来了。 杜平很殷勤要帮秦堪拿东西,秦堪把东西递给了邹建功。 熊主任说:“温院长本来要亲自来接你的,但是,有一个调研会在医院召开,所以班子成员都没有空过来。” 秦堪说:“没事,其实,你也不必要。有了他们就可以了。” 也确实,秦堪更喜欢和姚忠义,邹建功,钟秋月等人在一起,倒是办公楼的人,秦堪亲热不起来。 “您出去了有20多天,我们都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你回来。” 杜平凑过来想和秦堪套近乎,他最近闻到了一些危机,胰腺外科中心的病人迅速的增加,而国内外的专家,想跳槽过来的人不少,以自己的水平,成为边缘人的可能性会很大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胰腺外科已经住了70多个病人了。 70多个病人,什么概念? 龙教授在京城的胰腺外科中心也只有80个病人,100张床位,平均住80多个病人,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要知道,龙教授的胰腺外科已经成立了43年了,到现在才住了80多个病人。而景华医院的胰腺外科中心,才成立两个月多十几天。 按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很快,景华医院的胰腺外科就是国内第一了。 能发展到今天,秦堪知道有一个深刻的原因,那就是ataxia的因素。 ataxia要打造一个亚洲胰腺外科中心,最好的人选就是秦堪,最佳的地方就是景华医院。 他们要有发言权。 选择协和、湘雅、华山等医院,人家太牛逼,ataxia的干预会显得苍白无力。 景华医院是零起点,秦堪是他们重点打造的医生,关键是,ataxia最清楚秦堪的实力。 他们送来了大量的病人。 现在,胰腺外科,70多个病人,有接近40个是国外来的。 这才是关键。 杜平献殷勤,秦堪不理人家肯定不行,他只好礼貌地说:“不至于吧。现在,龙教授在医院坐镇,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杜平说:“嗨,这你就不知道,有3个病人,龙教授要放弃手术,刘华龙主任不同意,说等你回来再做决定。你回来了就好了,很可能,他拿不下,你能够拿得下!” 秦堪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如果每个病人都能够进院做手术,现实中也不存在,有些病人晚期了,做手术也活不了很久,那么,放弃也是应该的。 他没看病人,不能做决定。 姚忠义也说:“秦堪,也真的需要你回来了,我那一组病人,也有类似的情况。走,上车再说。” 几个人,来到了一辆丰田车前,这就是号称保姆车的阿尔法? 座位,刚好够。 “最近,医院运转怎么样?” 秦堪坐好,首先还是问一下医院。 “医院的情况很好,孙韬被安排去了京城参加院长轮训去了。听说,这次培训的医院院长,都是省级医院,地市级只有我们一家。本来是要温院长参加的,但是,伱不在家,特殊伤口科会很麻烦。他就换成了孙韬院长去参加会议。” 熊主任接着又说:“你不在家,又联系不上,医院初步决定建一栋专家楼,那些进修的,短期支援的,新招聘来的博士生和专家都可以住专家楼。还决定给你安排一个小套间,供你中午休息的。” 没等秦堪表态,熊主任接着说:“江口大学上次不是取消了我们的附属医院的牌子吗?现在,后悔了,要求重新挂牌。” 秦堪笑了笑,还是没急于说话。 秦堪本就是一个比较安静的人,加上100万的外科属性,都是从一群老头子身上得到的,此刻,他更加不急于说话。 人老了。走两极。一种就是爱唠叨,另一种人就是喜欢沉默不语。那些知识丰富的人,更喜欢沉默一些。倒是知识有限,他们更喜欢滴滴多多。 秦堪的沉默,给人一种稳重与智慧的印象。 “温文彬院长不同意。他说,至少也要等你回来了,才会讨论这件事。”熊主任接着说。 其实,他是在汇报。 接着,他又汇报了几个人事变动的情况。 秦堪不是副院长,其实也不是院领导,他是实验室的负责人,这些医院的决定,其实秦堪并不关心,也不需要他的点头。 熊主任向他汇报,是温文彬的吩咐,医院班子会议的决定,熊主任负责向秦堪通报,这是对秦堪的尊重。 “还有,刘华龙主任在花城做手术,出了医疗事故。最近,他的情绪很糟糕。”熊主任最后才讲这件事。 果然,秦堪一惊,说:“什么医疗事故?” “一个结肠癌的病人,出现了肠漏。” “啊?”秦堪吃了一惊。 第324章 有几个特殊病人在等他 做飞刀做出肠漏,虽然严格讲是并发症,算不得是医疗事故,但是,多少有些难堪啊。 对刘华来说,真的无脸见江东父老。 人家请飞刀,目的就是尽可能的减少并发症,就是为了不出现可以预见的那些坏结果,可偏偏,飞刀做出了一个肠漏。 肠漏,是肠道手术最怕的并发症,死亡率很高,治疗起来也相当麻烦。 不过,过去觉得棘手的问题,秦堪,小菜一碟。 “我帮他做一个修复手术就行了。”秦堪淡淡地说,“最近,刘主任不出去了?” “哪还有心情?不出去了。”熊主任说。 “好吧,我做做他的思想工作。你们不知道,刘华龙并不是为了那飞刀费,而是那种荣誉。他从此不做飞刀,他的人生意义减了一半。”秦堪说。 “那是的,刘华龙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飞刀成果斐然,特别是做了华西医院的客座教授之后,他的人生巅峰也到了。秦堪,你做做他的工作,飞刀继续做,哪里总会出事?” 姚忠义情绪很高,他并不难过,似乎还有种看热闹的态度。 他是刘华龙的好朋友,但并不是说,朋友之间就没有看热闹的时候。 杜平更是喜形于色,他也插话,“不过,我有个不成熟的看法,他不出去做飞刀是好事,专心做胰腺外科。他将会是第三个会做vipple术式的人,医院需要他,他也不应该满天飞了。” 杜平这话,本身没有问题,但是,听起来有些刺耳。 钟秋月最先说话了:“你,是不是嫉妒啊?什么满天飞!刘华龙一个月也就出去3、4回,这也叫满天飞吗?他为医院做的事还少吗?你说这话,我不爱听!” 杜平瞥了钟秋月一眼,不敢回嘴,他对钟秋月心有余悸。 姚忠义也说:“杜平,你这话确实不应该说,刘华龙出去飞刀,确实是赚了点钱,但是,他为医院做的贡献,谁人能比?他出去做飞刀,那是人家有本事!你不要乱喷好不好。” 杜平不服,说:“我什么时候对刘华龙有意见了?我就是就事论事,他不出去,就可以在医院多做几台手术,为医院做更多贡献,我的意见错了吗?” 钟秋月说:“当然错了。你这是在放屁!” 杜平不敢说话,沉默。 钟秋月接着说:“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伱出去走穴,还少了吗?你连阑尾炎手术都接,你这才叫恶心!还有更恶心的,连皮包手术也做。” 钟秋月愤怒地把情绪都发泄出来。 杜平连解释都不敢解释。他什么时候接过阑尾炎手术?他更没有做过皮包手术。 谁在冤枉他? 秦堪见钟秋月是真的怒了,才觉得有必要说两句。 “做飞刀,那得有资格。我们医院不反对医生出去做飞刀。道理很简单,不需要我多说。如果我们有50个医生可以出去做飞刀,那么,我们医院的业绩,想想都激动。好了,你们也都别说了,杜平你更加不要这样说,刘华龙知道后会怎么想?”秦堪没有多说。 姚忠义也觉得,今天应该是高兴的日子,是一同来接秦堪的,在车上闹矛盾,很是不妥。 于是,他转变了话题。 “秦堪,说说这次出国的见闻。哦,对了,你见到了泰伦,对吗?” “是的,见到了泰伦。” “怎么样,泰山北斗,外科学巨人,听了他的课,有启发吗?” 秦堪心往下一沉,怎么啦,国内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理,总会知道一些啊。 看来,他们是真不知道。 秦堪也不好说多了,特别是自己牛逼的那些事,他不想自吹自擂,而是说:“泰伦的讲座,收获很大。” “听说他退休了?”姚忠义问。 秦堪心里冷笑,原来,你并不是一点也不知道啊?退休的事,你难道不知道是我宣布的吗? 秦堪淡淡地回了一句,说:“是的,他宣布退休了。” “哎,太可惜了,一代巨星,就这样落幕了。哎,未来,谁将领导外科学的未来呢?” 秦堪怎么可能说是他自己呢? 没办法,秦堪只能是沉默不语了。 进入了市区。 两边都是熟悉的风景。 邹建功这个时候才有机会说话了。 “秦堪,我们科室有1个特殊病人,连温文彬院长都搞不定,你尽快找时间过来看一下。他是一个核辐射伤害的病人,十几年了。” “哦?温文彬也搞不定?那有点意思。我回去就去看这个病人。”秦堪预感,这个病人是一个挑战。 “你回去会忙不赢的,胰腺外科中心有几个病人需要你会诊,还会要你上台手术。” “烧伤整形外科也有要会诊的。” “脊柱外科也听说有。” …… 秦堪知道,这次出去,耽误了不少事,回来会忙一阵子,他有这个思想准备。 秦堪这次遭遇,他是有感触的,为了他,是死了人的。 他开始重新认识自己的价值。 过去,他认为自己的价值就是让自己和家人,以及周围的朋友过好一些,为自己所在的单位做一些贡献。 这就是他的价值观了。 但是,这一次,有人死了,他事后得知,为了他,死了7条人命,秦堪刚知道时,听得是毛骨悚然,现在,他开始考虑自己存在的价值,再也不是过去的秦堪了,而是用别人的生命换取的。 必须救治更多的人,才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到了医院。 有点意外。 温文彬和刘华龙竟然在大门口等他。 秦堪好感动的。 “回来了就好,你在国外的事,我和华龙都知道一些。我们真担心你被别人扣留了。好了,回来了就好了。” 温文彬的话语中,明显是告诉秦堪,你在国外的事,我是知道的。 刘华龙也上来握手。 有点不习惯。 他们过去是不握手的。 “有些事,我们知道了,但上面说了要保密,我们就不多说了。” 秦堪疑惑地看着刘华龙。 秦堪“哦”一惊,嗯,对了,刘华龙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主任,他知道的,应该比温文彬更多。 第325章 不是顶尖医生这病人不要碰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味道。 格外的亲切。 秦堪第一站就是去了特殊伤口科,有一个受核辐射的病人已经有10多年的病史了,这个病人有点意思。 还没看病人就有这种预感。 但是,当他看到病人时,还是大吃一惊。 见过各种各样的伤口,没见过这样的伤口。 整条左腿,左侧胯部,左侧腹部,烂的不少一般的惨不忍睹,连秦堪都吓着了。 没被感染得脓毒败血症死亡已经是奇迹了。 他竟然还活下来了。 不仅仅是视觉给人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味道也很难闻,这种味道很特别,说不清是什么味。 烂卷心菜的味道?下水沟烂叶子的味道?尸臭的味道? 不过,作为执业医生,特别是有100万外科属性的医生,秦堪连眉头都没有皱,他非常专业地朝病人一个亲切的微笑。 “嗯,这些年,你应该吃了不少的苦。”秦堪一边认真检查,一边说,“做过不少的手术了吧?” 病人名叫刘咏。 他倒是很豁达。 “我13年时间,做了176次手术,从身上割下来的肉,有54斤重,还不算血和体液。” 他似乎还有点炫耀的意思。 “啧啧,你应该是创造了吉尼斯纪录。”秦堪也开玩笑。 “我申请了,没有被批准,他们说,疾病不录入吉尼斯纪录。”刘咏笑着说。 “嗯,你这病,可能会要费一些周折,住院时间可能会比别人久不少,手术的次数也会要多一些,你得有思想准备。”秦堪做了初步的判断。 “没问题,医生,你放心,13年都过来了,再在这里住个一两年,我是不在乎的。另外,医生,我知道你是秦堪,这里的头牌,非常厉害,不过,你不要有负担、压力,治不好没关系,治好,我知道,希望不大,能比现在好一些就行了。” 刘咏安慰秦堪。 少见。 只有医生安慰病人的,哪有病人安慰医生的,不给压力就已经是通情达理的人了。 秦堪笑了笑,说:“不要灰心,我不敢打保证,但是,基本上,或者说近期内痊愈是没有太大问题,因为没有经验,远期效果很难说。” 刘咏一愣,没有听错吧? “痊愈?” “嗯,我肯定是朝这个方向努力的。” “不过,我不是泼冷水,陆总医院有个年纪也不大的教授,最善于治疗伤口了,他曾经也说能治愈。治疗了6年,效果,在这里。不过呢,我还是很感激他,没有他,我估计应该死了几年了。” “哦?他叫什么名字?” “吴迪。” 秦堪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有这个人,陆总医院的伤口外科,主要是搞战伤的,一个对专业很执着的人。这知识来自于孙昊。孙昊和他有比较多的业务联系。 这个人,要是能到景华医院来,又是锦上添花。 看完了病人,最后秦堪对刘咏说:“预计3个月时间。第一个月吃中药,有点小贵,你经济上有没有问题?” 秦堪有优惠的打算。但还是问一声。 “经济上没问题,有人埋单的,用多少报销多少。” 原来,刘咏13年前,在路上捡到一颗白色的金属丸,很特别,很可爱,他玩了一会,舍不得丢,放进了裤袋里。 这是一个放射性研究所遗失的放射性源,阴差阳错,被刘咏捡到了。过了两天,刘咏腿、腹皮肤红肿,到医院看病,医生一看,大吃一惊,这两天到处有公告,寻找遗失的放射性源。 医生马上报警。 研究所的人也赶过来了。 他们答应了所有的治疗费用,以及生活费用。 治疗是失败的。 研究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已经在刘咏身上用了近2000万的费用,但他们也没有怨言,这次,送刘咏来治病,就是研究所送来的,已经预交了50万的费用。 研究所是负责任的,对刘咏说了,不管多少费用,他们都会承担。 刘咏这些年,和研究所的人混的很熟,也知道当年的行为自己也有责任,他也体谅研究所,尽量不为难他们。他的生活费,刘咏从来没有格外的要求,研究所给了他一份工资,按科级干部的标准,按月发放给他,刘咏并没有另外的要求了,这些年,他还节省了一些钱财。 秦堪见医药费用没问题,就没有说优惠的事,他准备给刘咏用高品质的中药,他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这个病人,应该是有办法的。 回到办公室,秦堪一直没说话,直到护士向燕给他沏茶,他才说了句“谢谢”,然后又继续沉默。 邹庆祥知道秦堪在思考刚才那个病人,所以,他不打扰,而是把病历拿过来,轻轻地放在秦堪的桌面。 “嗯,伱记录一下。明天,哪怕是晚上,也要组织一个讨论会,请温文彬院长参加。这是第一。第二,中医,咦?易雨婷哪去了?中医先行,负责调理身体。第三,请内科,心血管内科主任参加会诊,我需要有比较肯定的扩血管,是扩张毛细血管的药物配合,还要有效果肯定的抗血小板凝聚的药。哦,对了,中药加工部,他们的主任,我也需要。记下来了吗?” 秦堪脑子里想好了会诊人员。 这个病人,要建立一套没有血管炎的微血管系统,这是治疗的关键,这个病人,不是世界顶尖高手,你最好不要碰。 邹建功记好了,回答也很干脆,“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会诊,我马上通知。” “易雨婷哪去了?”秦堪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哦,她在中医院兼职,最近丁桃英教授去京城学习,她的一些病人不能停诊,就由易雨婷负责复诊。明天应该会过来。”邹建功回答。 “她还有时间在那边兼职?” 秦堪不理解,易雨婷的乳腺科已经有一定规模了,她还能抽时间管师父的病人? 邹建功笑着说:“她,工作很拼的,这边的病人,她晚上都要过来处理的。” 秦堪嘟哝了一句,“她这样拼?有必要吗?” 第326章 几秒钟奇怪的幻觉 大地刚刚经过夜晚的沉睡,阳光慢慢地从地平线上升起,把一切都笼罩在金色的温暖中。远处的群山被轻纱一般的雾气笼罩着,朦胧而神秘。树叶闪着晶莹的露珠,微风轻拂间发出清脆的声响。清晨的小河流水潺潺,溪涧里响起了鸟儿欢快的歌声。 一片绿色的草地上,还有一些落霞余晖,像是一幅画卷,色彩斑斓,令人沉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感到舒适和愉悦。整个世界都像一幅油画,展现出它最美的一面。 昨天,秦堪连夜赶回秦家村,因为,上面通知他,屠屠姆将在21天后住进秦家村龙溪沟。 屠屠姆是一个重要的统战人物,上面有关部门很重视,这个人必须好好接待。 和秦堪一起来秦家村的,还有几个人——黄连素带着她的正副设计师,还有远大的两名工程师,他们驾着一辆越野车紧随秦堪之后,进驻了龙溪沟。 和秦堪坐同一辆车的是市里的两个领导。 他们后面还有两辆县里头的车子,县里的头头也来了。 任务很明确。 半个月时间内,这里必须有一个有档次的宾馆,以及一条可以正常通行的油路。 宾馆要有特色,符合整体构思。 昨晚开了碰头会了,明确了任务,今天最后定型。 他们带来了几个帐篷,市里的领导也住帐篷,说是不想打扰村民,其实,谁愿意和山沟里的人借床睡? 秦堪有自己的床铺。 他起来得很早。 帐篷里的人还在睡梦中,他不准备打扰他们。 秦堪走在溪水边,一路上,清澈的溪水里,鱼儿不断地游动,过去,秦堪一定会想办法捉几条回去改善生活。 但现在心态不同了,他感觉沟里的鱼就是自己养的宠物鱼,今后的龙溪沟就是一个大号的盆景。 秦堪这些天偶尔会有几秒钟这样的幻觉。 他并没在意。 谁没有一点朦胧状态? 他有过几秒钟的幻觉,龙溪沟就是一个盆景!一个有灵气的盆景! 不过,这种朦胧状态几秒钟就消失了。 “嗨,你也不睡懒觉?”前面传来黄连素的声音。 秦堪这才注意到,黄连素手里拿着摄像机,在拍摄。 “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秦堪说,“你这是已经在工作了?” “我昨晚在想,由于有远大公司的参与,半个月建宾馆,问题不大。所以,我在设计上想一步到位,不搞临时的建筑。今后,这个小宾馆就是主体的一部分。” 秦堪心里一喜,说:“那当然是最好了。哦,对了,昨晚讨论村民的住房问题,你没有作声,你的态度呢?” 黄连素说:“把村民安排在一栋房子里,不是不可以,给他们每家一两个套间,他们也不亏。但是,我觉得还是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昨晚,讨论过村民的住房问题,县里头领导的意思是,帮他们建一栋楼房,让他们住在一起,他们原有的房子全部拆迁。 这种想法是最直接的,也是最简单的。 秦堪没有在意这件事,现在听黄连素这么一说,顿时就注意到了,她考虑得周到。 农民和工人的区别是什么? 很显然,工人的团队意识,集体意识,纪律意识要更强一些,而农民,更习惯于自由。 住在一起,楼上楼下不是不可以,但是,矛盾比较容易发生,譬如,农具丢在门口的现象,现在就非常普遍,今后,楼上楼下了,会不会无意识乱丢乱放呢?谁也不保证。 再说,没有物业,今后有矛盾了,不好解决。 黄连素说:“有人想住独门独户,我们不能要求他们住楼房,否则,就可能好心办坏事。” 秦堪说:“你说得对,我们就这么定了,自由选择。再说,10来户人家,即便每家一套别墅,这么大地方,也不影响什么。别折腾了。” 秦堪的想法是有决定性意义的,市里头的领导赞成,县里头的头头也不再说什么。 虽然改变自己的想法,会觉得丢了面子,但是,县里头的头头,能说什么呢?他们是被动的,他们是来陪领导的,再说,秦堪是个人物,他们除了赞成,就不能有任何其他的表态了。 龙溪沟的事,不需要秦堪他们守在这里,征求意见之后,留下远大公司和黄连素的设计师继续工作,其他人撤离了。 秦堪更加不能留。 他昨天定下的会诊,今天必须进行,景华医院就等着秦堪回去,今天别的事做不成,但刘咏的会诊会必须开,明天秦堪集中精力在胰腺外科看病人。那里至少有7个病人,等秦堪回来决定做不做手术。 车子开得飞快。 市里头旅游局的两位领导,都是年纪不太大的人,局座也只有38岁,副局只有35岁。 他们都是爱开飞车的人。 一路上,140码,有电子眼的地方才会降到120以内。 “你上次的报告,市里头还没有正式开会。老杨的意思不知你摸清了没有,有两种意见,一种是放开,让你们和村民共同投资,一种意见是,干脆,市里捡起来。” 他说的是龙溪沟开发的事。 局座本人保持中立,把两种意见说给秦堪听。 他知道,最终决定权在老杨那里。 而老杨的态度,还是会听秦堪的。 秦堪说:“我是服从领导决定的。” 秦堪也玩一下套路。 局座本来是想探听一下秦堪的想法,没想到,秦堪竟然说一句,服从领导决定。 车子开得快,也用了近4个小时,才进了景华市区。 司机是旅游局的,当然,车子优先局领导,他二话没说,把车子直接往旅游局开,不知道是没在意,还是故意装作没注意,局里的两个人都没有提醒司机,应该先送谁。 秦堪对景华市的路线也不是很熟悉,到了旅游局才知道,司机是先送局座的。 秦堪看了一下时间,预约会诊的时间就要到了。 秦堪有点恼。 这不是待客之道啊。 不过,按理,秦堪应该表现出格局出来,假装也要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人家局座至少也跟伱去现场办公了一次,有苦劳,有功劳。 但是,秦堪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他没有必要装,说了一句,“你们这是先己后人啊,难道……你们觉得没必要在我面前讲三分礼貌吗?” 秦堪的骨子里,有100万的外科属性,他的外科属性,就包括人家对他的尊敬。 泰伦,几十年了,就还没有遇到不尊敬他的人。 秦堪突然觉得不习惯。 今天,他没有得到应有的尊敬。 等他说了这话之后,看着惊愕的局座,秦堪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是谁不对劲? 第327章 秦堪的脾气好大 秦堪回到景华医院还在想这个问题。 刚才一时的不愉快,到底是什么原因,按理,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格局啊。 这回从国外回来,心态上有些微妙的变化,这是不是不好呢? 他注意到的有这么几个问题,一是他好几次出现了幻觉,或者是说脑子里很容易虚构一些场景。 在秦家村龙溪沟,他感觉自己一度是站在云端俯视地面,龙溪沟变得很小,就如同一个盆景。 刚才进景华医院,也有过几秒钟这种情况。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上帝视角? 如果是,那说明什么问题呢? 追根溯源,秦堪获得100万外科属性之后,他的第一台手术,看术野,就不再是过去的那种普通的三维视野了,而是可以看到“虚线”的透视视野。 这是很奇妙的感觉,也是手术技能飞跃的表现。 在小的方面,体现在手术术野上,在大的方面,则是环境的视角也变了。 这种变化,仅仅是因为获得泰伦的20万的外科属性吗? 或者,这就是泰伦外科属性的体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泰伦就是一个值得研究的人了。 第二个改变,秦堪突然发觉,自己变得有脾气了。 官场上,先送局座,无可非议,你是司机,也会这样做。 但秦堪觉得被冒犯了,并且还不能控制情绪,有脾气就爆发出来! 过去,秦堪在有80万外科属性的时候,他是非常稳重成熟,不但没有脾气,反而是一个慈祥的人。 但是,100万属性之后,今天,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脾气好大,爆发的时候,连基本的礼仪都不顾了,直接就吼了人家局座等人。 这种脾气,有些可怕。 不过,再深一步分析,又似乎不对,在古巴之前,他不是一个很稳重、成熟的人吗? 那么,今天是怎么回事? 想着想着,进了会议室。 都到了。在等他。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秦堪跟大家打招呼。 “没事,还有一个人,内科的姜主任还没来。” 组织会诊的,今天是温文彬,他是这方面的权威,又是医院行政级别最高的人。 秦堪怒了,“他怎么可以迟到!” 温文彬说:“他见你还没到,就出去有点事,请了假的。” 秦堪更怒,“他……不等他了!” 温文彬脾气很好,说:“通知一下,马上就会来的。” 秦堪手一挥,“不等他了!” 秦堪这话,说得很霸气,令人不寒而栗。 咦? 众人突然也意识到,秦堪的脾气怎么这么大? 过去,秦堪是有名的能够沉得住的人,成熟与稳重,与他这个年龄不匹配,太过于稳重和成熟。 但今天,本不应该发脾气,迟到的是你,反过来,你怪别人? 不理解。 这不是平常的秦堪。 这时,姜主任进来了,说了声对不起,坐下,看着秦堪。 谁得罪秦堪了? 姜主任在想。 怎么一脸的怒容啊? “谁得罪他了?”姜主任问身边的陶主任。 “你自己。对你迟到不满。”陶主任赶紧说。 “我?”姜主任大吃一惊,“我好像没耽搁多久吧?我看见他进来的,就赶紧过来了。” “姜主任,你讲什么呀?迟到了,不做检讨,还在那里嘀嘀咕咕,你是觉得伱年纪大,所以没人敢批评你,对不对?”秦堪说。 怎么啦? 都疑惑地问同一个问题。 秦堪这是怎么回事?过去的秦堪不是这样的啊!完全变了,什么事影响了他的情绪? 温文彬也在问这个问题。 不过,他马上出来控制局面,“好啦,好啦。秦堪这段时期辛苦了,回来的过程,可以说经历了千辛万苦。回来后,又马不停蹄的,昨天在家还没有坐下,临时又要出差,太辛苦了。秦堪,我们开始讨论吧。” 秦堪其实也意识到此刻的情绪有问题,但是,他又没有办法控制,想改变,最后还是没如意。 “我有脾气,没错,与辛不辛苦没关系。今后,凡是我参加的会诊,都不能迟到,你可以不参加,但不能迟到。我有话在先。” 秦堪说这话,他也感到害怕了,因为,这不是他想要说的,他知道这话不能这样说。 他努力控制。 谁知,一句更出格的话冒了出来,更是吓人一跳,他说:“包括所有人,哪怕是温文彬也不行!” 怎么啦? 秦堪自己也吓了一跳。 秦堪努力控制一下情绪,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沉默。 这时候,有一件怪事出现了,他这么一沉默,脑子里的知识像是滚烫的岩浆不断的翻滚,沸腾的山呼海啸。 为什么会这样? 一般人,脑子里的属性就是几百上千,就像是一个小池子,再大的风,也不会有太大的浪,而秦堪,脑子里的属性达到了人类的极限100万,和几百上千属性相比,他就像是大海一般。 现在,他脑子里的知识在那里沸腾。 秦堪有点紧张,他有种莫名的恐惧,这似乎要爆炸。 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词,知识爆炸? 想法还没完成,脑子里“轰”的一声,真的是爆炸了。 他脑子剧烈疼痛,“哎哟”一声,挣扎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怎么啦?” “秦堪,你哪里不舒服?” “快!通知ct室做好准备,做ct!” ……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秦堪被送进了ct室。 在场的神经科医生当时就做出了结论,秦堪一定是颅内出血,动脉瘤破裂脑出血,或者是蛛网膜下腔出血。 100%。 这是神经内外科医生的判断。 在ct机床上,秦堪头痛略微缓解了一些,但是,他又出现了幻觉,眼前,无数的星星,无数的符号,γ,x,Σ、o、e=w·v2、…… 秦堪被这些符号搞得眼花缭乱。 糟了,这多半是颅内出血了。 一想到脑子出血,秦堪大急,自己要是中风了,这辈子还能上手术台吗? “好了,开始扫ct了。别动,屏住呼吸。” ct机高速旋转起来,十几秒钟后,停了下来,ct室内,安静的只有微微的电流声。 外面的医生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医生进来。 他们都屏住呼吸在看ct图像。 第328章 秦堪再次突破 这段时间是很短的,但秦堪觉得很久很久,好像有一个世纪。 他脑子里的各种符号与公式,很多都是没有见过的,更不存在出现在课本里,但明显,这应该是数学物理的公式。 怎么会出现这些东西? 突然,“轰”的一声,秦堪眼前的苍穹突然被炸裂了,就好像天空裂开了,又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天空。 头,不痛了!连一丝丝的痛感都不再存在。眼前,是一个绚丽多彩的天空景象。 秦堪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是幻觉。 这个角度,根本就看不见天空,连天花板都看不见,只能看到ct机的圆弧,洁白的金属板,还有红色的小灯光,以及微微低鸣的电流声。 各种符号开始像流星一样在眼前滑过,无数的符号与公式,秦堪相信,连万分之一也不认识。 渐渐,符号,公式少了。接下来是人体的细胞,是染色体,是线粒体,细胞膜,病毒,细菌,放线菌,是各种虫子,鱼,蜥蜴……最后,人出现了。 并没有结束。 幻觉再继续。 各种组织与器官在秦堪的眼前,从上下左右不同方向聚集到他的视野中间,最后像泡沫一样炸开消失。 所有的器官与组织都出现了一遍。 秦堪突然感觉,他又一次读了一遍大学,所有的知识有温习了一遍。 关键是,他发现,医学,是知识海洋中的沧海一粟,前面,他眼前划过的流星,各种符号与公式,才是知识的大海,快速划过的每一个符号,也许就是一门学问。 不过,那些知识,对于秦堪来说,应该是没有价值的,只有最后部分的医学,对秦堪来说,那才是有价值的。 秦堪还发现了一些问题,医学部分,他固有的知识被纠正了不少,他知道,在他脑子里出现的医学知识才是最正确的。 秦堪的头不痛了。 他脑子似乎格外的开阔与明亮。 他在猜想,这是不是100万属性积蓄的能量的一种爆发? 要是这种能量有所价值就好了。 “好,很好,颅脑ct完全正常。你可能是累坏了,来测一下血压。”进来的不仅仅是ct室主任,还有温文彬等人。 没有脑出血就放心了。 “我已经不痛了。血压,应该没问题。”不过,秦堪还是接受了邹建功提出要测血压的要求。 “血压正常。110\/70mmhg。” 邹建功报了一下数据,接着又测了一次。医生的习惯,测血压一般测两次。有疑问,连测3、4次都平常。 “刚才,你把我们都吓坏了,万一大脑出血了,那可不得了,我看第一张ct图片时,几乎不看睁开眼睛。” ct室主任说的是实话,他刚才真的很害怕。 秦堪感激地看了看他。 咦? 这是…… ct室主任曲少云头顶上两个白色的小光球,只比黄豆大一点,犹犹豫豫的,或者说羞羞答答的想朝秦堪飞过来。 秦堪脑子里说了一句,过来吧,只要是知识,我都欢迎。 光球飞过来。 “叮,恭喜,获得影像学属性1500。获得影像学技能,专精级,疑难病例369例。” 秦堪微微一颤,好家伙,属性突破100万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 “我现在总属性是多少?” 赶紧问一个问题再说。 “你的属性为。”系统回答。 “不是说最多只能是100万吗?” “……” 系统冷觉得很快,第二个问题没有回答。 其实,还需要问吗?事实已经摆在这里,我秦堪突破了人的极限了,已经是事实了。! “我们的会诊继续吧。”秦堪提出了一个建议。 温文彬说:“你还是休息一下好。” 秦堪摇头,说:“不了,我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现在,我不但不头痛了,反而觉得更清醒了。” 温文彬见他这么说,就高声说:“会诊,继续!抓紧时间回会议室。” 所有人都到齐了。 刘咏的会诊开始。 不存在有好的建议,连温文彬都说:“这个病人,我是没有办法,清创术,这已经超过了天花板,秦堪,你有什么办法,还是你说吧,我们是本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其实,这个时候,所有的人,还没有一个人意识到,秦堪的外科学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他们还把秦堪当成1个月前的秦堪。 秦堪没有太多的谦虚,说:“这个病人,按照常规的治疗,是没有治愈的希望,我考虑了一个方案,就是进行血管重建。因为,过去那套血管,都受到了核辐射,有不可逆的脉管炎,用药物治疗也只能是延缓坏死的时间而已。” 他继续说:“血管重建,是一门学问,它没有单独列出来,但是,在国外,很多学科都有人专攻这一学问。我整合了一下,泰伦等人在这方面治疗是有价值的,我结合中医治疗,估计效果会更好。” 他说到这里,接着说:“这个刘咏,我准备用3个月时间,帮他做3次手术,应该是会痊愈的。” 接着,秦堪讲了一大段血管重建的理论与技能。 20分钟时间。 众人一听,特别是手外科的医生,还有特殊伤口的医生,收获不是一般的大。 温文彬皱了皱眉头,说:“秦堪,你这一次出国,是不是有什么奇遇?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人,伱刚才讲的这些知识,我不相信你是通过学习得来的!” 温文彬越说越来气,他认为,秦堪是不科学的。 当然,温文彬不存在嫉妒秦堪,而是他恨自己见识太少,没有办法解释秦堪,逻辑,在秦堪身上用不上。 “你们要注意,秦堪刚讲的,绝对是最最前沿的科学!好吧,秦堪,我想嫉妒你都没有资格了,你已经不是我们一个级别了。” 温文彬说的是内心话。 这几句话,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理解,事实上,理解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温文彬自己。 他看了看四周,才想起,今天刘华龙没有参加。 刘华龙不是有什么会诊都会参加的,特殊伤口不是他的专长,他当然不会参加会诊。 哎,可惜,没让刘华龙听听秦堪的讲座,如果你听了,吓死你! 第329章 秦堪可以有脾气! 显然,秦堪的会诊成了一堂讲座,并且,这个讲座明显不是现在某个学者的论述,也不是谁的成果。 它是秦堪的创新。 100万外科属性,就像一个引力球,由于质量太大,产生的引力使这个球出现内部的挤压,最后形成火山迸发。 这就是秦堪100万外科属性引起的火山迸发,这种迸发,最后形成的结果,就是一项成果的创新。 刘咏的病,现有的知识与技术是没有办法治疗的,他只有依靠创新才能有机会获得痊愈。 幸运的是,秦堪的创新适时地出现了。 现在,秦堪明白了,刚才的脾气,其实是自身属性的引力挤压的结果,这不是秦堪本身引进来了怪脾气,而是太多的知识,在即将火山迸发的时候的前兆。 前兆,那就很好解释了,地震有预兆,火山迸发也有预兆,刚才,秦堪的知识大爆发有预兆,那就不意外了。 不过,秦堪不想解释,更不想道歉,整件事,秦堪是没有办法向大家解释的,就随他去吧。 散会了。 景华医院的精英层领略了秦堪的知识爆发的博学多才,他们惊叹,秦堪的知识不仅仅是多,而且是非常的先进。 据说,秦堪在霍普金斯大学的讲座轰动学术界,景华医院没有人去参加,那里的轰动,只是在传说之中。 今天,听到了,看到了,秦堪的知识太多太深了。 温文彬说得对,今后,他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了,景华医院出现了一个大医学家。 另外,除了知识,大家也领教了秦堪的脾气。 秦堪的脾气真的不小,到现在,姜主任还很不爽,挨了秦堪的臭骂,很冤! 就连温文彬也在回想,秦堪出国回来,今天算是第二次见面,我温文彬躺着中枪。 连温文彬也不例外。 嚯,这个医院,你秦堪最大? 对于这个问题,温文彬觉得这真是一个问题。 这个医院,是我温文彬院长大,还是你秦堪大? 温文彬嘿嘿自己笑了起来。 秦堪来景华医院之前,景华医院存在了几十年了,每天按部就班,几十年都在变化,但是,这个变化始终是缓慢地,偶然有一两个项目爆发性改变,但总体来说,景华医院随着时代的发展与进步,景华医院也在进步。 但是,到了现在,秦堪来了,景华医院突然在剧烈地变化,首先,是胡大牙神奇般被救活,接着,我温文彬被评为国家稀缺人才,特殊伤口科成为国家重点实验室。 仅仅几个月之后,胰腺外科中心成立,再接着又成立烧伤整形外科,并且,都很快成为大科,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过去,偶然来一个大教授,都是请过来做手术的,现在,陆总医院的龙教授,协和医院的宋菲教授,华西医院的宋德欣教授,齐鲁医院的鲁大帅,还有很多人才涌向景华医院。 这种变化,不能说是变化,更不能说仅仅是一种进步,而是景华医院在脱胎换骨,在飞升,在成仙。 这一切,都与一个人有关,秦堪! 所以,你说我温文彬大,还是秦堪大?谁更该有脾气? 温文彬是一个没有忘本的人,他知道自己有本事,但是,在秦堪来之前,他仅仅是一个被普遍认为毫无价值的清创术的拥有者。 后来,秦堪来了,我温文彬突然变成了国家级的稀缺人才了,再后来,景华医院的胰腺手术,超过了龙教授,更夸张的是,烧伤整形外科,景华医院自己都看不下的破科室,一举成为国内第一流的烧伤整形科。 温文彬笑着摇了摇头。 我温文彬何德何能,做景华医院的院长?秦堪来之前,如果评估谁最不可能做景华医院院长的人,我温文彬百分之百是第一批。 一个仅仅会做清创缝合术的副主任医师,那是连在景华医院工作都不够格的。 虽然现在事实证明我温文彬是一个不错的院长,但是,如果没有秦堪的帮助,我也许就是一个吃吃喝喝的院长而已,和历届院长一样,并不会有太大的特色。 温文彬点燃秦堪给他带回来的雪茄,吸了一口,坐在办公椅上,把两只腿搭在办公桌上。 秦堪大! 秦堪可以有脾气! 这是他很容易就得出来的结论。 秦堪从古巴回来,带回来唯一的礼物,就是几盒“狼牌”雪茄。 …… 手术班子定了下来。 主刀,秦堪,一助,温文彬,二助邹建功,三助周有才。其他人员,手术室安排,有一个条件,都必须是精英。 这是第一次手术。 清除伤口上的坏死组织与感染的组织,这一次,没有太复杂的技术运用,血管重建要在下两次手术时进行。 这次只是清创。 很久没有和秦堪同台手术了。 温文彬倒是有几分期待。 刘华龙和温文彬闲聊的时候聊过,秦堪的技术日新月异。最近他还打败过滕策,还从欧美做了一圈飞刀。 技术肯定是又有了大进步。 这次的大会诊就能说明问题,秦堪已经强大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秦堪安排了刘咏的中药调理,他用的是古方,药材也都是4品以上的,每天的费用,光是中药这一项,就是上万。 秦堪又一次确认了一下,刘咏的治疗费用,估计在100万上下,有没有问题。 刘咏确认了,100万,不存在问题。 第二天,京城也打来电话,确认了经费不是问题,能够100万治好刘咏的病,他们还准备捐款100万给重点实验室。 秦堪安排了中药,于是,开始了做第一次手术的准备。 他把温文彬,邹建功,周有才叫过来,进行术前讨论。 过去,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认真过,一台清创术,他们整整讨论了两个半小时,主要是秦堪设计,温文彬也发表一些意见,邹建功做记录。 周有才最近的状况好一些,和女朋友基本和好了,他们在做正式结婚的计划。 邹建功还是在努力学技术,深得温文彬的喜欢,温文彬也肯教,恨不得一天一夜就把技术教给他。 邹建功也有了女朋友。 第330章 第一次手术 吃了5天的中药,第6天,第一次手术开始了。 温文彬前一天就把工作安排好了,他要安心跟秦堪做几个小时的手术,手术预计时间为5个小时。 这种手术关键是要特别的细致,不能留残余,又尽可能的减少第二次损伤,说起来似乎就是这么回事,但真正能做这种手术的人,天下真没几个人,恰好,景华医院就有两个。 重点还是辨认哪些要切除,哪些要保留。 哪些组织有问题,哪些可以保留,这是一个高深的学问与实际的操作能力的具体体现。 邹建功知道,今天是一个好的学习机会。 他进步很快。 人,要学什么,天赋之外,就是兴趣与恒心。 邹建功对这门学问是有兴趣的,加上他有恒心,半年时间,他成长起来了,他已经达到了别人跟随温文彬7、8年学习的程度。 现在,一般难度的压疮与糖尿病足,温文彬放心给邹建功做。 周有才还没有到这个程度,谈恋爱,耽搁了他。 现在好了,女朋友答应了结婚,彩礼,周有才已经准备了30万,还买了一套房子,车子过些日子买一辆送给女朋友,看好了,mini,他自己有车,还算新,只是现代品牌的车,显得有些寒酸。 不过,没关系,景华医院特殊伤口科的骨干医生,谁敢说他们寒酸?每个月2.7万的绩效,足够令社会上大多数人流口水。 周有才今天是做三助。 两个大佬一齐上的手术,他当然知道份量,今天这台手术,应该是景华医院的一个里程碑。 能进手术组,就是恩赐。 周有才是聪明人,所以,所有的杂活,他抢着干。 包括论文的起草,他主动承担这个任务。 “这篇论文所需要的素材,我们就不会多提醒了,你自己注意搜集与记录。”温文彬对周有才说。 成功了,就是景华医院的一项成果。 这个成果不是很大的那种,但是,影响力将是很深远的,他是应用科学里的成功案例,对类似的伤情有重大的借鉴意义。 这种成果的影响力很长远。 也许,得大奖的科研成果只影响几年,十几年,但刘咏这个案例,可能在100年后还会有借鉴价值。 温文彬,邹建功,周有才都知道这层意思。 他们都感谢秦堪让他们进手术组。 今天,秦堪的眉头拧的比较紧,似乎有心事。 “是不是没把握?”温文彬问。 “没把握?噢,不存在的,怎么会没把握呢?”秦堪回答得很简洁。 “那你眉头不展?”温文彬问。 “哦,我眉头不展了吗?”秦堪根本没有在意。 “你进来起就眉头不展。过去,你不是这样,每次手术,你都是兴奋的,亢奋的。”温文彬说到了点子上。 “噢,我也许是在想心事。”秦堪随口回答。 他也确实是在想心事。 看到周有才,他想起来易雨婷。 这次回来,几天时间,他才见到两次易雨婷,易雨婷的师父丁桃英有个想法,要把浆乳科引进到中医院去。 秦堪在为这件事发愁。 浆乳科放在特殊伤口科,多少有些不妥,也不好做单独的品牌,再说,浆乳放在中医院,更好发挥特色,也更好做营销,也更有利于易雨婷成名。 有个现象,中医医生更容易成神一些,在西医院,医生成神的难度大很多。易雨婷在景华医院可以成名,但不可能成神,这是很好理解的。 秦堪在纠结这事。 今天不要想这事! 秦堪强迫自己。 但是,没有效果,几次努力之后,他还是在想这事。 “其实,那件事很好解决。”温文彬很快就猜到了秦堪想什么心事。 “好解决?”秦堪反问。 “对呀。乳腺外科,如果是想要成全易雨婷,那就放她回中医院。她们与我们合作办科。如果你舍不得易雨婷走,算了,不开玩笑了。秦堪,我有几句朋友才说的话,你找对象,恰恰不是易雨婷这样的,她是有自己事业的人,对你没帮助,伱们最多是事业上比翼齐飞。你,应该找一个生活上能帮助你得人,当然,事业上也能帮助就更好了。” 温文彬第一次发表这个观点。 秦堪心里一紧,隐隐作痛,“好了,准备做手术。我有个想法,今后,我们洗手,都要求用传统的洗手消毒法。” 秦堪的外科属性告诉他,传统的洗手、消毒唯一的缺点是耽搁时间,其他的,老方法是有优势的。 温文彬点头说:“好,做一个硬性规定,也作为我们医院的一种文化。” 手术开始了。 安静得很。 这种手术需要的是特别的认真,汪氏九宫法需要有耐心。 没有人开玩笑,也没有人闲聊。 邹建功早就有思想准备,今天要认真看,有几个步骤,一定要搞清楚,还有这刀法,为什么秦堪和温文彬运用自如,而自己总是觉得很勉强。 他看得很认真。 周有才本来就比较内向,加上技术上落后邹建功,他哪里还敢随便开玩笑,讲话? 护士都是训练有素的,她们在手术室非常的谨慎,医生不开玩笑,她们绝对不先开口,何况,今天有两个大佬。 麻醉师是何巧。 她今天静静地坐在圆凳上,时不时看一眼监护仪,又看看呼吸机,记录卡上面写得秘密麻麻。 何巧是景华医院最厉害的麻醉师,上次她发现秦堪也会做麻醉以后,她就申请去了华西医院进修了3个月。 她又上了一层楼。 秦堪负责辨别组织坏死情况,然后负责分配任务,他和温文彬分头并进,削掉坏死的组织。 邹建功和周有才没有安排清创,他们负责打杂。 手术台上,打杂的事也不少。 4个人认认真真,很快,1个小时过去了。 这1个小时,主要是做基础工作,接下来,就是关键操作了。 秦堪到没有太在意这是什么关键不关键,在他看来,都重要,难度也差别不大。 但温文彬他们就不这样认为了。 咦? 温文彬不由得停下手,他被秦堪的手法吸引了。 邹建功也注意到了,他也停下手中的活,盯着秦堪的手。 这是过去的秦堪吗? 第331章 独孤求败 秦堪的左手执刀,和右手一样的熟练! 外科医生,都有优势大脑,大多数是左脑厉害一下,右手执行精细动作的人占了大多数。 秦堪过去也是。 但现在,秦堪执行精细动作的手,是左手! 这是第一次发现,还是秦堪突然变得这样了? 几个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不对,刚才,秦堪用的是右手,他过去都用的是右手。 “秦堪,你可以左手操作?”温文彬问。 秦堪一愣,“谁不是左右手同时操作?” 温文彬提醒秦堪,说:“执刀,你执刀也是用左手!” 秦堪微微一笑,说:“没错,我左右手都能执刀。” 秦堪含糊回答。 其实,他左手能执刀,源于这次知识大爆炸。 大爆炸之后,他的大脑扩容了,可以积累更多的属性了,新加的影像学属性虽然并没有提高他太多的知识,因为100万外科属性里的影像学知识其实还超过它,但是,意义在于,它突破了100万的天花板,使得秦堪超过了普通人的极限。 泰伦就是100万。 这标志着秦堪已经超越了泰伦。 大脑扩容了,突然,秦堪的外科技术也突破了最后一道瓶颈,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或者说,单纯就手术技能来讲,秦堪已经达到了完美级的程度。 其他,他自己也注意到了,能在浆膜上做手术,在过去,秦堪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应该是外科手术的极限了。 但外科技术的极限并不是完美级。在古巴的时候,他就能做浆膜上做手术,但这次知识大爆炸,秦堪很明显发现,他的外科技能又进了一步。 他的左手执刀,和右手执刀没有任何差异。 这种突飞猛进,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了。 秦堪的变化,其实不仅仅温文彬他们震惊,秦堪自己也震惊不已,只是,他没有太多显露自己的激动。 “你过去好像没有使用过左手执刀。”温文彬追问。 “是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还会用左手开刀。” 如果一个医生能够左右开弓,手术技能就陡然增加了一倍,手术效率也增加了。 既然是这么说,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秦堪原本如此。 不过,邹建功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追赶秦堪,又增加了难度,练习左手执刀,难度不亚于手术从头学起。 这是不现实的。 在手术中,大多数人以右手为主,左手配合,做了几年手术之后,就差不多固定下来了,想改,都很难了。 所以,医生头几年的培养,上级医生都会很严格的,到了主治之后才会慢慢放松,直到晋升了副主任医师以后,才没有人再管他了,这个时候,他又开始管别人了。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但是,有一点必须指出来,秦堪并不爽。 因为, 他突然发现,温文彬的技术退步了! 不过,他迅速反应了过来。 不是温文彬退步了,而是自己进步太快了。 秦堪从大师级宗师级技能,突然进入到完美级,这种突破又是一次境界的突破,温文彬原地踏步,他怎么不感觉是温文彬退步了? 糟糕了。 秦堪今后很难快乐起来了。 因为他很难找到好的助手了。哪怕人家是大师级! 他想起来独孤求败风清扬。 他突然理解为什么风清扬感到孤独了。 秦堪不爽。 但温文彬爽极了。 他爽得不是一般的快活,而是爽到了骨髓里。 过去和秦堪做手术,他也爽,那种配合,完全是和自己玩游戏一样,没有任何的违和,默契得就和自己心心相印。 而今天,就和驾车,秦堪带着他开260码,还不担心有任何危险,那种极速的冲击,给心灵一种自由的放飞。 遇到飞跃时的失重感,那种漂移时的离心力,突然出现的逆加速的压迫,还有更多的眩晕,这些,温文彬爽到了极致。 但是,爽到极致,等清醒过来,就是严重的失落。 谁都肯定会有的心理活动。 嫉妒啊! 为什么,我温文彬落后秦堪这么多了? 要知道,温文彬的自信是近几个月才有的,秦堪发现了他是一颗金子才发光了,现在,秦堪变成了一颗耀眼的蓝钻,金子在它面前,算什么? 温文彬暗暗摇了摇头。 妖孽啊! 秦堪真的是妖孽! 手术没有因为心理活动而有所延时,手术进行得很顺利,5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第一次手术是成功的。 这是一台体现技术活的手术,温文彬对秦堪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这个胰腺外科不同,刘华龙,钟秋月等人,都没有发现秦堪这种逆天的改变,他们还把秦堪当成一个月前的秦堪。 只有温文彬看明白了,秦堪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他了,他这次出国,一定是有什么奇遇。 病人送回病房。 他身上刮下了3公斤的肉芽组织。 温文彬回到办公室,处理了几件小事,刚好刘华龙过来了,他就把今天的感受讲给了刘华龙听。 刘华龙惊讶了一回,由于没有亲身的感受,惊讶程度是有限的。 “你下次和秦堪做手术,你注意一下啰,他的技术好像是高深莫测了。”温文彬也注意到刘华龙并不十分的惊讶。 刘华龙点头,说:“好的,我会注意的。今晚上,有一台接台手术,正好秦堪会上的。” 其实,他内心想,再怎么厉害,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我发觉,他的手术已经到了完美的程度了。”温文彬用这句话,还是觉得过头了一点。 “完美?”刘华龙嘿嘿一笑,怎么可能呢? “老刘,有件事正好要和你商量,景华医院的食堂,我想搞出点特色来。我是从秦堪搞龙溪沟这个项目上想到的,我们食堂也搞特供怎么样?”温文彬说。 “特供?”刘华龙反问,“怎么搞?” “我们食堂的菜,各种各样的菜,都由自己的农场和养殖场提供,做到绿色环保,又新鲜,又安全……”温文彬说了一个大概。 “嗯,这是一个好主意。员工的团队意识也会更强。”刘华龙说。 “包括水,也是特供!” “水?” “对。秦堪发现了一股好泉水,量很大,供用景华医院足够了。他说省里有关部门鉴定了,属于深岩矿泉水,微量元素很丰富。” 第332章 你的功劳最大 下午,刘华龙和秦堪做了一台手术,一台来自于菲国的富翁的胰腺癌手术,患者点名要秦堪上,有轻度的黏连。 局部有扩散。 本来,这样的手术,龙教授做是最好的。 但人家有钱,又在霍普金斯医院住过院,他们那里的医生推荐给秦堪的。 秦堪主刀。 凡是秦堪做wipple术式,刘华龙都要上台做一助,他学习wipple术式已经有了很大进步,差不多就要突破最后一关了。 还有一个人也在学wipple术式到了关键时候,宋菲。 如果他们能在近期内突破,景华医院就有4个会做wipple术式的人了,那景华医院的胰腺外科就真的是豪华阵容了。 整个江东省,除了秦堪,还没有第二个会做wipple术式的人。 一个医院有4个,全国也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有这样的阵容。 秦堪手术,能做wipple术式的,他都做wipple术式,这样就给刘华龙和宋菲更多的机会,只有尽快让他们都成长起来,景华医院才会强大起来。 手术很成功。 刘华龙也感觉收获很大,今天他大部分时候是主刀,秦堪做他的助手,只有关键地方,才请秦堪做主刀。 刘华龙注意到了,秦堪的手术技能又提高了,他也注意到了,秦堪有时候是左手执刀。 左手执刀的时候,秦堪的左手熟练程度与右手没有任何差别。 刘华龙确实很震惊。 做过30多年手术的刘华龙深有体会,医生做手术,到了10年左右,技术就差不多固化了,左右手的配合也是固定的了,右手习惯拿刀、剪刀、镊子之类,左手则习惯钳子之类的辅助工具,一般很少会乱套。 但是,秦堪令别的医生震惊不已的是,他没有固定的习惯,也就是说,怎么拿,都是最佳的,完全是一种任性的状态。 术后,刘华龙才问起这事。 “你的手术技能又进步了?” “应该是吧。” “你左手可以执刀?好像,你过去没有这本领吧?” “嘿嘿,是的,突然之间,我发现怎么执刀都是一样的。” “你是说,你根本没有刻意的练习?” “是的,没有。” “不可思议啊!其他器械也是一样。” 秦堪微微笑了笑。 这一切,都是那天头痛之后只是爆发之后的结果。 手术结束,已经是晚上快10点钟了。 “我请你吃面。” 刘华龙有个习惯,晚上,他喜欢吃面食,说是为了养生,最近血糖有些偏高,空腹超过了6.1,最高的时候达到了6.9。还没有到吃药的程度,以饮食、运动疗法为主。 “好啊。”秦堪知道,刘华龙请客,一定有什么事要聊,他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聊工作。 医院最近进驻了一个会做面食的班子,里面有一个老师傅,叫洪师傅,他带了几个徒弟,做出来的面条非常好吃。 他们自己采购面粉做面条。 景华市,吃面的人不是主流,大多数人喜欢吃米粉,洪师傅在景华市经营了1年多,局面是打开了,但是,没有预期的好。 他们的面馆一年下来,除了洪师傅的30万师父钱,剩下的钱最后只够发工资和交房租。 这与他们的预期相差很大。 洪师傅找到了温文彬,他要在医院承包一个面馆,温文彬满口就答应了,因为,温文彬最近还在想另一件事,怎么把医院的食堂搞得富有特色。 他试了一下洪师傅做的面条,16块钱一碗的面条,不是一般的好吃。 景华医院3000多员工,3000多病人,加上陪护人员,以及街道上门面的社会人员,有上万人在医院就餐。 洪师傅师徒6人,在景华医院经营一个中型的面馆,一点问题也没有。 温文彬不准备赚他们的门店钱,租金免费,只有一个条件,你们保证做的面条是景华市最好吃的。 来到面馆,洪老板一眼就认出了刘华龙,也猜到了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就是秦堪。 面馆开业半个月,他还没机会见到秦堪,但秦堪的大名,在景华医院每天要念叨上千遍,很多病人就是冲秦堪来的。 “准备上等材料!做两碗最好的面条!”洪师傅准备亲自动手,徒弟们给他准备食材。 “刘主任,秦主任,你们好啊!”洪师傅大声喊。 刘华龙挥了挥手,他不会和社会上的莽汉,粗声大气在公共场合吆喝,“两碗牛肉面。” “我推荐鸡丝面,试试,鸡丝面才是我最拿手的。”洪师傅赶紧说,“上次没有采购到正宗的家养土鸡,所以没有向伱推荐。今天有几只上品的3年土鸡,你一定会吃得高兴。” 刘华龙挥了挥手,说:“行。两碗,份量要足。我们才下手术台,肚子正饿着呢!” 洪师傅说了声好嘞,埋头干活去了。 “秦堪,温文彬最近在考虑把医院的食堂搞出特色,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他提出医院文化建设,视医院为家也是一条重要的文化理念。食堂搞好了,既是一种保障,也是一种自豪与归宿。国内很多的着名企业,他们的食堂都很有特色。” 刘华龙喝了一口矿泉水。 秦堪笑了。 这个主意,哪里是温文彬的?其实是秦堪前些日子提的,最多是两人不谋而合。 上次秦堪从老家回来,给温文彬建议,可以考虑搞个农场,种菜,养鱼,养猪等等。 特别是龙溪沟有一股泉水,量很足,每天有几百吨的流量,黄连素拿了几瓶回去化验,是上等的深井矿泉水,富含多种微量元素。 医院把它买下来。 在秦家村邻村,搞一个农场,产出,全部供医院,这样,医院可以吃到绿色环保的食物,农场的村民也可以发家致富,两全其美。 现在刘华龙提起,他也不说这就是他的注意,赶紧说:“好啊,我是全力支持的。” 景华医院从两个月前开始,中晚餐免费,职工每个月发600元的饭菜票,如果自己有农场,生活会搞得更好。 刘华龙感叹说:“我们其实啊,看走了眼,温文彬是一个好院长的料子。我可以肯定,如果是我做院长,我不如温文彬。所以啊,温文彬能够做院长,是医院之福,你的功劳最大。” “不,你的功劳最大。”秦堪认真地说。 第333章 医院最能看清人性 面,是好面,味道棒极了,秦堪赞赏地说:“除了在京城那次,这里的面就是最好吃的了。” 秦堪在京城是吃过好面的,430元一碗的面条,不是这里16元的可比的。 不过,平心而论,这里的面,秦堪吃过一次,还会有第二次,味道特别的鲜美,面的筋度也恰到好处,如果不是在京城吃过430元一碗的面,他一定找不出洪师傅的面条有什么缺点。 16元一碗,良心价。如果改成56元一碗,估计生意不会差,说不定那些慕名而来的人会更多。 秦堪和刘华龙走出了面馆,刚好有人在打架。 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打架。 秦堪一个箭步,把那个男的扯开。 两个女的追上来,一个撕打,另一个拿着雨伞用力捅,长柄雨伞的尖,真的很尖,被捅在胸口上真的很痛。 刘华龙和另外的几个人把那两个女子也扯开。 这时候,秦堪才注意到,今天打架,是两个女子打一个男的,吃亏的是男子,他不但瘦弱,而且始终都是处在被动的地位。 显然,这个男子吃亏了,他的鼻子在出血。 光是扯开肯定是不行的,既然介入了,就要负责调解,否则松开手又会再次打起来。 这两个女子真不是简单的人。 一个有1米7,体重在160斤以上,应该是干农活的人,皮肤粗糙,手大脚粗,她是撕打中年男子的主力。 另一个用伞尖捅男子的女子则相对瘦小,但是,她一脸的横肉,一看也不是善茬,刚才,她捅男人的凶狠就看得出来,她是用了全力的。她根本没有考虑后果。 刘华龙准备做和事佬。 “你们先讲讲原因。” 接下来,就是七嘴八舌,两个女人抢着讲。 事情本身并不复杂,他们三个是亲兄姐妹,高个子女人是姐姐,男人是弟弟,小个子女人是妹妹。 他们的母亲病了,在神经外科住院,脑溢血,开颅手术。 他们因为陪护和金钱问题在闹家庭矛盾,基本上是都在推卸责任,男的出了治疗费,他就不愿意陪护,两个姐姐妹妹则坚持要男子支付工资,理由很简单,家产都被男子继承了。 这还不是核心。 重点是男子拆了老家房子,传说他在拆房子的时候,发现了一大笔银元,发了财。 两姐妹心理不平衡,已经为这件事闹过很多次了。 男子一直是不承认的,他说,他们祖上都是农民,怎么可能会藏大量的银元呢?8个10个是有的,建房子的时候镇风水用的,他说不知谁传出谣言,说他发财了。 他们的父母是否定有这件事的。 姐妹两个就连父母一同怨了起来,说他们偏心。 现在父亲中风了,说话也成了问题,并且连表达意思都很困难。 这就是矛盾的来由。 清官难断家务事。 刘华龙准备撒手不管,也管不了。 秦堪更加没有这份闲心,他社会阅历也少,遇到这种事,根本就理不清处理的思路。 “嚯,怎么办?” “我是不想管了。” “但是,人在我们手里,放了他们又会打起来。” “看来管闲事容易惹麻烦。” …… 其实,在医院里,这种事海了去,医生护士一般都不愿意插手,很多时候,根本就扯不清的。 就拿今天这个例子来说,你说,怎么处理?根本就没有妥善的办法。 最后,刘华龙还是先松手了。秦堪试着放开了男子。很快,他们又开始了激烈的争吵。 “走啊!”刘华龙喊了一声。 秦堪则站在那里喊了几句话,“你们动嘴不动手!再打,没有人扯开你们了。” 果然,这句话有效,那两个女的在那里骂,就是不动手。 见多了,这种事就不稀奇了,社会上,最能看清人性的地方就是医院。 有的人病危,全家人顿时有即将塌天的感觉,拼了命也要抢救,哪怕是没有希望,也要医生救人。 也有的人,恨不得亲手拔了氧气管。 像今天这样兄弟姊妹之间吵架的,意见不合的,推卸责任的,太常见了。 有的病人,躺在床上,一两个月看不到自己家的亲人。 世间炎凉,在医院随处可见。 刘华龙习惯了。所以,他逃得最快。 秦堪也走了。 他去特殊伤口科看看,刘咏是秦堪最关心的病人,现在没事,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刘咏的病房。 咦。邹建功也在。 他在检查伤口是不是在渗血。 “你也在?” “我刚来。你手术结束了?” “结束了。怎么样?” “很好,渗出很少。” 秦堪低头,从腹部,检查到腿,都捆绑了纱布,有一点点的渗出,正常范围。 “秦堪主任,我的病有把握吗?”刘咏心里燃起了希望之火,但是,始终有怀疑,这种希望是不是幻觉。 秦堪说:“我早就跟你讲过,我们认为是有希望的。作为医学,我们不习惯向病人保证。希望你理解。” 刘咏沉默了片刻,说:“我理解,我见过的医生也有几十个了,大部分医生都没说有希望,只有吴迪教授说,有一点希望。当然,他说的话并没有假,我能活到现在,多亏了他。” “吴迪教授今年多大了?”秦堪问。 “今年应该快40岁了吧。去年,他得了军队里面的一个大奖。就是处理伤口的。” 刘咏对吴迪比较熟,他来这里之前的治疗,近几年基本上固定在吴迪那里了。 “嗯,下次去京城,我要会会这个教授。讲真,第一次看到伱,我真的奇怪,你怎么还能活着。也确实,你这条命,是吴迪让你活到现在的。” 秦堪对吴迪有些想见了,要是景华医院把这个人也引进过来,向龙教授那样,特殊伤口科又多一员大将。 他看了一眼邹建功。 这个人要真正担起大梁,可能还需要3到5年时间,也就是说,邹建功再努力3、5年,可以接近温文彬现在的水平。他成材,不需要几十年,因为,他有温文彬和秦堪这样的好老师。 这是一个不错的料子。 至于周有才,秦堪有些失望,他现在这种状态下去,8年、10年也不一定能接温文彬的班。 第334章 接到会诊通知 秦堪看完病人,安抚了几句。刘咏笑吟吟的,连声感谢。 他看到了希望。 刘咏在京城、沪市、花城,还有国外的耶鲁大学医院,霍普金斯医院,乔治中心医院,圣路易医院,等等,刘咏都去过。 各种医生也见多了,他早就久病成良医了。 这次,他感觉有些不一样。秦堪的做法,秦堪的魅力,都显示,他治疗疾病的效果与众不同。 有希望了。 特别是他提出来血管系统重构计划,刘咏查了一下百度,根本就查不到。 这应该是一门很高深的医术,一般医生根本就不了解,所以,百度查不到。 秦堪出门经过医生办公室,只见周有才在看病历。 秦堪不由得停下脚步,“这么晚了,你不回去陪女朋友?” 周有才忙说:“我前几个月耽搁了太多的时间,邹建功把我甩了几条街,再不努力,今后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 秦堪微微有些惊讶,“觉悟不低啊!周有才,你是该努力,这个学科,没几个骨干,真的很难,全靠我和温文彬,想做大,不可能的。” 秦堪没准备停留,周有才忙说:“下个星期,我结婚,请你喝酒。这是我的请柬。” 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精美的请柬,双手捧着送给秦堪。 秦堪接过来,打开一看,一对新人的相片,那女子,真的很漂亮,还有一种很女人的气质,透过相片都能闻到荷尔蒙的味道。 “好的,我一定来。祝贺啊!” 周有才赶紧说:“谢谢。” 秦堪走了。 他今天忙碌了整整的一天,有些疲惫。 走到快出门的,刚好护士长刘亚男也出来,准备回家。 “好巧啊,秦堪,你这么晚了还在病房?” 刘亚男晚上在病房,那是经常的事,她家里,她是绝对的主劳力,每个月能够拿回去3万多的工资绩效,在景华市,那是不多见的。 他老公每天会在这个时候开车来接她。 她老公是街道办事处的一名小干部,宣传股的股长,前途还是有一点点的。 过去,在老婆面前腰杆子还很直,因为刘亚男的工资绩效,几个月前只有7000元左右,而老公,工资虽然只有4000多,但各种补贴不少,还有几百元的车补,一年加起来,比刘亚男多几万。 那时候,家务以刘亚男为主,他是爷们,未来的副科级,科级干部。 现在,形势变了,他的工资只有刘亚男的零头。 刘亚男并不因为自己的收入高而瞧不起丈夫,而是更加体贴入微,只是,她说明朗了,工资高,就必须有投入,时间上,精力上,体力上,我必须把重点放在医院,这样,才可能做好护士长,自己也才配拿3万多的绩效与工资。 刘亚男知道,现在3万多,并不是终点,特殊伤口科还可以拿更高的工资,现在才起步。 她丈夫是理性的人,老婆赚了这么多钱回来,又贤惠,又温柔,这样的老婆哪里找?于是,他对自己下了一道命令,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老婆。于是,遇到刘亚男加班,或者临时要去医院,他主动开车接送。 秦堪和刘亚男一同坐电梯下到了一楼。 “你回去吗?” “回去。” “那我们送你。” “太麻烦了吧?” “没关系的。我先生也很想见见你。” 于是,秦堪答应刘亚男用车送他回去。 走到一辆白色的宝马前。 “这就是秦堪。这是我老公宋佳宇。”刘亚男介绍。 秦堪伸出手,笑着说:“你好!” 刘亚男的老公也说了一句:“伱好。我们家亚男,每天回来都会讲到你。” 说实话,一个男人,最不喜欢老婆回来总是表扬别的男人,听多了,明知没有问题,心里也不爽。 宋佳宇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秦堪认真打量这个人。 相貌平平,脸上没有明显的特征,五官中规中矩,眼睛平静而温和,鼻梁挺直,嘴巴略微上扬,他的发型很普通,头发整齐地梳理着,没有过多的造型,看上去很普通的一个人。他穿着一套普通的休闲服,身姿端正,给人以一种家庭主男的感觉。 这时候,宋佳宇也在打量秦堪。 啧啧,不得了,一个不到30岁的人,成熟与稳重,给人强烈的人格魅力。秦堪虽然不是很高大,也不是明星一样英俊潇洒,但是,他有一种强烈的气质,非常有智慧,给人难以抗拒的男人魅力。 “上车吧。”刘亚男让出副驾给秦堪。 虽然最尊贵的座位在后排靠司机那个位置,但刘亚男知道,在市区,坐副驾更有乐趣。 秦堪正准备上车,手机响了。 医院接到紧急通知,是熊主任打来的,要求秦堪明天上午12点前,赶到湘省的湘雅医院,有一个重要会诊,请他参加。接到电话后,回个电话落实。 秦堪知道,不能回家,得回办公室,通过邮箱查看患者的资料。 明天要准时赶到湘雅医院。 秦堪告别了刘亚男和宋佳宇,去了办公室。 “他就是这样忙。”车上,刘亚男感慨。 “嗯,人才!这样的人,一个人就可能把医院搞活。”宋佳宇在单位上搞宣传,接触过很多企业,大部分企业都是个人英雄主义,一个人行,就跟着一群人行,领头的不行,整个单位都不行。 在国外,大部分知名企业我们只知道企业的名字,而在我们国家,厉害的企业,老总都是一流的。我们的企业发展才几十年,多半是企业创始人厉害,就成就了一个知名企业。 刘亚男说:“可不是,自从他来了之后,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创立了3个中心,都是一流的,不但国内病人涌进来,而是,外国病人更是蜂拥而至。3年,我们肯定就超过江口大学附属医院了。” “我来搞一个宣传。你们医院虽然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但是,你们是一个好素材,我搞一篇宣传报道,或者,我哪天出名了。” 刘亚男咯咯一笑。 鼓励说:“好啊,我支持你,我对医院了解的情况比较多,特别是对秦堪,我比较了解。你写一个报道文学,投稿到大报纸上,说不定真的会成功的。” 说到这,刘亚男想起了春秋战国时期的一个故事。 齐国,某人为晏子驾车,一天,晏子要出门,车夫她妻子在门缝里偷看丈夫给晏子赶马,车上拥有华丽的大盖,赶着四匹大马,意气洋洋,一副十分自得的样子。丈夫回家后,她就说:“赶马车真合适呀,你的确是卑贱呀!”丈夫问“为什么?”妻子说:“晏子长不满六尺,当了齐国宰相,声名在诸侯间传扬。今天,我在门内偷看他的志气,谦恭谨慎,思虑深远。而看你,身长八尺,只是马车夫罢了,但是,你得意洋洋,十分知足的样子,我因此要离开你了。”她的丈夫道歉说:“请让我自己改正,你看怎么样?”后来,这个人真的很努力,得到了晏子和国君的赏识,做了大官。 第335章 骨头断裂的声音 秦堪坐上了高铁,一天中最早的到湘省的高铁。 他今天要参加一个大会诊。 这个会诊是部里组织的,全国有名的大专家聚拢到湘雅医院重症医学科,为一位国外着名企业的前ceo会诊。 这位ceo今年96岁,患有多器官衰竭,特别是,他还患有急性胰腺症。 这是一个很麻烦的病。 光是器官衰竭就已经够呛了,96岁的人,能挺过去的人就不多,再加上一个急性胰腺炎,九死一生也不足以说明病情的危险性。 应该说,没有希望了,为了对患者的尊重,在他临终前,给他安排一次大会诊,这是一种态度,也是对爱国友人的尊重。 高铁,人有点多,一等座全满,还有几个人站在过道上。 才坐下,秦堪想打开手提再看看资料。这样的大会诊不是开玩笑,虽然有些人认为仅仅是一种态度,但是,秦堪不这样想,而是要尽可能的把病人救活。 他把皮箱打开,取出电脑,后面突然有人在争执。 在高铁上争执,虽然在媒体上见过几次,但实际上,秦堪是没有见过,在这样局促的环境里,谁敢强横? 但是,今天似乎是见到了。 一个女孩子拎着包,站在过道上,看着一个中年男子。 小女孩声音很小。 中年男子的声音很粗莽。 听了几句就明白了。 男人占了女孩的座位,不肯让出来,他说下一站就要下了,再说,你年纪轻轻也应该尊老爱幼。 这显然是在欺负人。 吵起来了。 不是女孩子和那个中年人吵,而是一个旅客,一个中年男子,戴着眼镜,他在责备占座的男子。 很快,双方就是恶语相加。 列车上的乘务员来了。 乘警也到了。 不过,有点软弱,劝说占座的男子让出位置来。 谁知,他突然画风一变,说自己生病了,头疼剧烈,应该是得了脑溢血,还威胁,如果出事了,你们要负责。 心里都知道他在耍赖,但是,人家装病装得很重,乘警是个年轻人,经验不足。 既不甘心,又不敢用强,他有些茫然。 帮忙吵架的戴眼镜的中年人,动嘴是没问题,动手却没这个打算,眼看着都对这个人无可奈何了。 秦堪站起来了。 “你病了是吧?”秦堪挤到了占位置的男人前面,“我可以让你如愿以偿。说说,你哪个地方痛,是前额,还是后脑勺,或者是太阳穴。你说。”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了!你在这里,我就不能安静坐车,我还要在车上办公,伱这样吵吵闹闹,严重干扰了我,你说不关我事?” 秦堪理直气壮。吼起来的声音也很有震慑力。 那乘警一看,乐了,有人帮忙就好了。他可以轻松一点了。 “滚!你以为你是谁呀,管我的事,小心你的狗头!” 中年汉子一点也不怕,至少,口气上,他不显得心虚,看来,这厮在社会上是见过世面的。他威胁别人。 秦堪还没急于动手。 能不动手是最好,出门在外,少惹事为好,一旦动手,那个人就可能受伤,公安介入就会要做笔录,耽搁时间。 自己是来会诊的,今天中午12点前要赶到湘雅医院,这才是大事。 所以,秦堪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人,不能脸皮太厚!老兄,你也几十岁的人了,抢一个小姑娘的座位,你不害羞吗?特别是,这么多人都看着你,你也该知难而退了。你这样强占着,你觉得有面子?你不觉得几十年的脸皮都丢尽了吗?如果你还有点羞耻心,就应该从列车上跳下去!” 秦堪骂起人来,没给人家半个台阶。太温柔了不解恨,骂人,往死里骂,这样的人,不配照顾情绪。 这人的情绪突然爆发了。 秦堪这样说他,他哪里忍耐得住?站起来就朝秦堪一拳。 秦堪火气正浓,心想,好啊,我还没动手,你倒是动手了啊,好,我可以来一次正当防卫! 秦堪很轻松,一把就把对方的手抓住了,铁钳一般,抓住了,对方哪里还动弹得了? 秦堪稍稍一拖,他整个人就飞出了座位,飞在半空中,秦堪略微寻找了一个空地方,让占位的男子自由落体,掉在走廊上。 “嘭!” 两米高的位置自由落体,虽然不会受太严重的内伤,但摔伤,软组织挫伤是免不了的。 幸亏他没有强行用手撑地,所以没有造成骨折。 不过,很快,这个人就有骨折了。 那个女孩,看似柳树扶风,身体单薄,没几斤力气,她突然之间暴起,高跟鞋踩过去,正好踩在这人的鼻梁上。 秦堪不知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幻觉,反正,他判断,这个人的鼻梁骨断了! 并没有结束。 那人用手赶紧护脸,这个女孩子的第二脚又来了。 这一次,指骨清脆的断裂声! 哎哟! 连续两根骨头断裂,这个男人就地几个翻滚,才躲开了女孩的连番攻击。 “啪啪啪!” 突然,有人鼓掌! 接着,整条车厢的人都鼓起掌来! “好!” “好啊!” 喝彩声不断。 秦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希望乘警忘记他。前面到站后,他不想被留下来做笔录。 但是,这个愿望很快就破灭了。 乘警说,到站后,请你配合一下,到所里做一个笔录。 秦堪说:“我有紧急事务,不能留在车站坐笔录。” “不行!这是义务。希望你理解,并且配合。” “不是这样,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整个过程很简单,还有必要做笔录吗?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谁都有事。我们不会耽搁你太久,两三个小时,最快,一两个小时也差不多了。” “不行,我要在12点前赶到湘雅医院。” “看病?” “不。也对。不是我看病,而是我帮别人看病。” “你到湘雅医院帮别人看病?” 这怎么理解? 湘雅医院是名院,他们是帮别人看病的,你去湘雅医院,不是看自己的病,你去帮别人看病? 都疑惑地看着秦堪。 这厮撒谎。 这都敢啊! 第336章 英雄救美 众人半天没有搞清楚秦堪到底是去看病还是去帮别人看病,至少是他讲的话有点狂妄症的嫌疑。 有可能是精神病人。 但是,精神病人一般都是痴痴呆呆的,眼睛浑浊无神,而这个青年人,眼睛明亮,神态睿智聪慧,与精神病人不搭边。 不可能是精神病人。 最后,还是乘警有办法,与湘雅医院联系上了,证明了秦堪是参加会诊的医师。 这个时候,乘警和乘客都惊讶得不得了,嚯,年轻人,有祖传医学,世外高人,竟然可以去湘雅医院和教授们平起平坐参加会诊! “一定是世外高人的高徒!” “也可能是祖传绝学继承者!” “高手在民间,这话没错。” “我就说了吧,我一直坚持一个观点,我们的中医,有绝学,有散落在民间的绝方。” “我听说罗霄山脉就有隐居的高手,湘雅医院吃不消的病人,他们可以用中医中药治愈。” …… 旅客中有不少人在议论。 他们都比较一致认为,秦堪是身怀绝技的民间高手,是中医绝学的传承人。 “秦大夫,请帮一个忙,我有严重的偏头痛,吃了很多药,中药西药都治了,但是,没什么效果。你既然连湘雅医院都请你去会诊,一定是医术高明得不得了,请帮我开一个方子。我会给诊金的。你的诊金应该上百上千吧?我给你1000元!” 还没等秦堪答应,第二个,第三个要求看病的就在大声申请。 “请秦医生救救我,我们就是去湘雅医院看病的,我家儿子得了一种怪病,经常抽筋,医生又说不是癫痫。” “秦医生,秦医生,救救我家老母亲,我们也是去湘雅医院看病的,我母亲老年痴呆好几年了,白天睡觉,晚上不睡,又是哭,又是笑。你是厉害的医生,帮帮我,帮帮我。” 接下来,开始争夺秦堪。 并且,为了得到秦堪,他们互相比惨。 “我家孩子的病重些,先帮我们看。” “我母亲的病才重,先帮我们看。” …… 秦堪试图打断他们说话,努力了几次,才成功,他说:“我跟你们说,你们的病,我都不会治。” “不可能!”几个人同时大声说,“你又不是学西医的,西医才分内外科,伱中医的,哪有不会看的病?” “不好意思,我就是学西医的,并且,我还是专门搞外科的。” 众人一听,不信吧,看他样子又不像是撒谎,信吧,怎么可以相信呢? 最后,乘警出面干预,他要秦堪写一个简单的事实说明,然后到站了就可以离开。 没办法,秦堪也理解,给人家定罪,没几个人证明他有罪,这是不行的。 秦堪跟着乘警往前面的车厢去了,那个汉子使劲瞪着秦堪。 “我记住你了!” “嗯,我怕你!” “你是秦堪,景华市的,好,我回来会找你的!” “你不来就是哈巴狗!” “嗯,你等着。” “你来,我找了帮手不是好汉!” 这人离景华市不远,是万佛市的,没工作,倒买一点农产品,小市民,大部分时间游手好闲。 秦堪没有和他斗嘴,赶紧写了一个材料说明,然后也快到站了,就离开了。 回到座位上,那个女孩说:“我是在湘雅医学院读医学临床专业的,等我研究生毕业,我到你们医院来应聘,你们会收我吗?” 秦堪说:“欢迎来应聘。不过,最好博士毕业。因为,我们今年开始,对毕业生的学历要求比较高,硕士,不是不进,但条件很苛刻。” 女孩说:“你们那里有硕士博士点吗?” 秦堪这才想起,今年麻烦了,因为和江口医院闹矛盾,撤了附属医院的牌子,原来招研究生,都是用的他们的名额与名义,毕业证也是他们的。 “这个……到时候,你网上查一下吧。去年,我们是招了硕士研究生。” “去年招了,今年应该招啊。”女孩说。 “这个……我们是江口大学附属医院,但今年,上个月,才摘了牌,所以,今年招生的事就有些麻烦。你到时候查查网上的公告吧。” 秦堪预感,摘附属医院的牌子,不这么简单,温文彬一定有考虑的。别看现在都在赌气,但最后是什么结局,应该是有计划的。 “你真的是去湘雅医院会诊?”女孩子今年实习,刚好在湘雅医院儿科实习。 “是的,你们的重症医学科。”秦堪突然对这个女生有好感了,都是去同一个目的的。 “哦,重症医学,我已经实习过了。” “你们湘雅医院有名的教授很多,你都熟悉哪些有名的教授啊?” “噢,这可就多了。我就说带过我们的名教授吧。姚若进姚教授在胎儿研究方面成绩很大,她爱人齐林是泌尿外科的权威,泌尿外科研究所的所长;廖蓝教授内分泌的权威;刘海哥神经内科大佬;黄万喜,影像学权威;最有名的还是吴安华教授,全国各地大医院,不知道他名字的人极少,是感染学科的超级大佬,长江学者,要是运气好,做院士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女孩子在湘雅医院实习已经有半年时间了,听到的,看到的,那都是真实的。 这次到湘雅会诊,秦堪就有机会见到他们。 到站了。 “你可以坐我的车子去湘雅啊。” “呃,好啊。” “哦,对了,你什么名字呀?” “我叫夏草。这个名字有点俗气。还不如夏花,夏荷好听。” “草代表了生命力,也代表了谦虚。所以,我觉得你这名字是高人给你取的。” 女生这时候脸上红了。 这个时候,秦堪才特意打量了一下夏草。 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微微的波浪卷曲,随着风轻轻摆动。眼睛像一池清澈的湖水,湛蓝清晰,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娇小玲珑的身材让人不禁想起柔弱的柳枝,但她的身姿却充满了优雅和自由。秀美的面庞上点缀着刚柔并济的线条,让人感到一种美丽的外表和内在的优美。 秦堪不禁心跳有些混乱。 第337章 百年名院 湘雅位于文化名城星城,始建于1906年,由美耶鲁大学(yale university)雅礼协会(yale mission)在中国创办的唯一一所西医院,初名雅礼医院,是我国最早的西医院之一.1914年湘育群学会代表湘府与美雅礼协会合作创办了湘雅医学专门学校(现湘雅医学院),雅礼医院随之更名为湘雅医院,从此,一所久负盛名,享有“南湘雅”美誉的医院就矗立在中国的版图和三湘大地上. 湘雅,包括本院二院三院的话,拥有编制床位近万张,200个临床医技科室,14个国家重点学科,50个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建设项目(数量居全国医院前三);年门急诊量超过600万人次,年出院病人25万人次,年大中型手术14万台次。现在湘雅医院使用的建筑面积达28万平方米的湘雅新医疗大楼,是亚洲最大的单体医疗建筑之一。 南湘雅,北协和,东齐鲁,西华西。 中国近代史上卓越的几所西医院和医学院,在秦堪心目中早就埋下了敬仰的种子,今天,他就要走进比协和还早建院的湘雅医院。 湘雅医院分三个院区,其中,湘雅医院本部坐落在湘雅路与芙蓉路交界处,它分红楼老院和湘雅新医疗大楼两部分。 红楼是历史文物了,厚实的建筑,据说,连红砖都是从北美运来的,使用了100多年,现在还照常使用,仅仅换了几次楼板,改造增加了一些厕所。 秦堪踏进湘雅大门,伟人的字迹映入眼帘,“救死扶伤是革命的人道主义”。 再抬头,红色的大楼就在眼前。 现在这里是行政大楼了。 今天的会诊就在红楼里面。 秦堪走进这具有历史文化气息的大楼,一种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第一次走进有着100年以上历史的高大古建筑里,秦堪的敬仰之意油然而生,他突然意识到,在这里,留有胡美,颜福庆等创始人的足迹,在这里,张孝骞,汤飞凡等医学巨匠踏进这座红楼时,应该就是20岁左右,从那一刻起,他们就在这里播下了种子,生根发芽,最后成为中国现代最伟大的医学家,这些大树,又散发了无数的种子,在祖国大地上成长成了片片森林。 江口医学院毕业的秦堪,也从医学史上认识了汤飞凡,世界级的微生物学家,发现了8大微生物之一的衣原体,为大幅减少盲人做出了非凡的贡献。 他还是我国牛痘的传播者,也是青霉素国产化的具体执行者。 张孝骞,先后在湘雅和协和两大医院临床工作数十年,为西医临床工作做出了无与伦比的贡献,现在,协和还专门有他的传记。这个协和泰斗湘雅轩辕得伟大人物,至今都是医学生心目中的圣人。 国家邮政为现代科学家发行的纪念邮票,第一二枚就是汤飞凡和张孝骞两位科学家。 秦堪没有坐电梯,他要走一走先辈们踏过的板梯,100多年前,胡美、颜福庆、汤飞凡、张孝骞等等,都是从这个楼梯上下班的。 秦堪一步一步,想象着前辈,从这里上去,多少病人,在他们手里获得新生。 楼梯虽然翻修过,墙壁虽然也粉刷过,但是,历史的痕迹永远不会磨灭,文化的传承生生不息。 这时,一个老教授从楼上下来,身边一个年轻人追问一个医学问题。 “吴教授,这次新冠病毒变异的概率……” 老教授精神矍铄地一边讲述着有关新冠病毒的知识,一边沿着楼梯下来。他穿着一套颜色深沉的西装,上衣口袋里别着一支尖尖的钢笔,手中拿着一本厚重的着作。头发已经变成了银白色,略显稀疏,他的双眼明亮有神,目光坚定。 “吴教授?吴安华教授?”秦堪反应过来了。 久闻大名啊,当今医院感染学的泰斗式人物,竟然在这里不期而遇。 “是。我是吴安华,年轻人,有什么问题吗?贵姓?”吴安华教授停了下来,慈祥地看着秦堪。 “久闻您的大名。我是江东省景华医院的秦堪。第一次来湘雅医院就能见到您老,真的太荣幸了!”秦堪真诚地问候吴安华教授。 “嚯!你就是那个秦堪?这次在霍普金斯医院名声鹤起的秦堪?噢,年轻有为啊,幸会!幸会!你是来参加会诊的吧?”吴安华伸出手,握着秦堪的手,使劲摇晃了几下。 秦堪有些激动,没想到,吴安华教授竟然认识他! “我是来向前辈学习的。”秦堪说。 “好,好,我们互相学习。这次会诊,你是部里钦点的,这就看得出你的份量了。你先上去报个到,会诊要等人齐了才举行,中午在办公楼食堂就餐,我们医院的院长会来敬酒。” 说完,他转身,说:“我要去45病室会诊,等会我们再聊。” 吴安华教授既是医院感染学专家,也是抗生素使用方面的权威,湘雅医院高端抗生素的使用,几乎都是他和他的助手点头,才可以使用。 从抗生素发现以来的几十年了,医生大部分时候是拼命的滥用它们,以至于产生了大量的耐药性,这几十年,科学工作者拼命寻找新的抗生素,才勉强跑赢细菌的耐药性。 但是,抗生素总有一天会遇到天花板,也就是人类总有一天跑不赢细菌耐药性,到了那个时候,医生就会无药可用了。 吴安华教授就是做这方面的工作,他的目的就是让医生永远有药用,他从湘雅医学院毕业之后,就一直从事这项工作,几十年的积累,他成了抗生素使用的超级大佬。 他一方面保护抗生素不被细菌产生耐药性,一方面指导医生使用有效的抗生素,提高治病效率。他知道那种病用那种抗生素有效。 吴安华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他和他的助手一天要跑几十个地方会诊,会诊量,在湘雅医院,他是绝对的第一。 秦堪到了4楼。 这里,曾经是湘雅医院神经内科的病房,现在,神经内科搬到了新住院大楼,这里就成了医务部的办公场所。 今天会诊报到就在这里原来的医生办公室。 “你是……” 工作人员对进来的秦堪问。 “我是秦堪,来会诊的。” “你是秦堪?” 负责报到的医务部工作人员是一个副处长,36岁,看着秦堪,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就是秦堪? 他们也知道秦堪很年轻。 在医生行列,40岁之前,都是年轻医生,40岁到60岁才是中年医生,真正被别人称为老医生的,至少也得70岁。 现在一个不到30岁的人来报到,参加会诊,说自己是秦堪,这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第338章 隆重登场 正巧,一个50多岁的男子进来,看着秦堪。 秦堪也被他吸引了。 这个人,精神焕发、显得精力充沛。身材高大,身形匀称,脸上有明显的皱纹,但皮肤看上去仍然很健康和年轻。头发有些许斑白,但仍然浓密而富有光泽。眼睛灵敏有神,透出着深沉的魅力和坚定的决心。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气度不凡,举止从容大方。 他凝视了片刻,问:“你是秦堪?” “是。” “噢,欢迎,欢迎,我估计你应该快到了,特意过来迎接,没想到,你比我快了一步。我叫廖开福,湘雅医院的副院长,也是这次会诊的具体执行者。” 中年男子紧握着秦堪的手,格外的热情。 “廖院长,您好,我真是受宠若惊了啊!”秦堪也确实有些激动。 人家廖开福是湘雅医院的副院长,专业业务的掌门人,社会地位很高。 要知道,一个湘雅教授,就是一个光环,在社会上倍受尊重,人家廖开福还是这里的副院长,可想而知,他的社会地位有多高。 人家专门来接秦堪。 “你是部里钦点的专家,领导已经告诉我了,你非常的年轻,又特别的有才华,特别是李部,还特意说了,要我别因为年龄而小看了你。现在一看,虽然会诊还没开始,但气质已经是洋溢出来了,令我震惊啊!” 廖开福到底是在行政上搞了几年了,恭维了你,让你很舒服,很受用。 他说话和吴安华教授不同。吴教授没有花言巧语,每句话都很实在,给人厚重、真实的感觉。 而廖开福每一句都是甜美的,受用的,令伱不得不愉悦,不得不马上对廖开福产生好感。 见领导亲自来接,办事人员热情起来,就要带秦堪去对面的湘雅宾馆放行李和休息。 廖开福副院长说:“你们就不要去了,协和医院的唐教授马上就要到了,你们接待他,热情点,这也是一个大佬,部里钦点的。秦堪博士,我送他去宾馆。” “我自己去。”秦堪认为不妥,协和的人来了你不接待,却陪我去宾馆,要是人家知道了,还不生气? “不不,秦博士,我不是服务员,没有义务接待所有的教授。我是因为想和你聊聊,加上我们两家医院相隔比较近,将来,互相之间好照顾,所以,我想多和你聊聊。走,唐教授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廖开福说得很直接。 既然是这样,秦堪还能怎么样,拿起皮箱转身走。 “来,我来拿行李。”廖开福说。 “不行,这样就真不行,您湘雅医院的院长,替我拿行李,我今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秦堪也真的被廖开福的热情吓着了。 “我们走下去好吗?这栋房子,现在是文物了吧?”秦堪走在楼梯间时,又一次选择了不坐电梯。 “行啊。我就很少坐电梯。这栋房子属于国家级的文物了。永久保留。去年,国家还拨了2.3亿做维修。结果,我们用了2.78个亿,维修了一次。” “维修都用了这么多钱?”秦堪说。 “百年来,我们都以为这栋楼地上7层,地下两层,谁知道,清理地基的时候,竟然发现还有第3层!同事们开玩笑,说,这是湘雅医院的密室。” 廖开福指着板梯间的下面,“奇怪的是,第三层竟然是一个博物馆,里面展览世界各种医术。” 秦堪惊讶地问:“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小小的地下室,怎么可能展览全世界的医术呢?” 廖开福哈哈一笑,说:“你说小小的地下室?整座红楼,有6万平米,等于是一个大型博物馆了。” 秦堪说:“6万平米当然不小,但是,相对于全世界的医学,6万平米的面积也不够吧?” 廖开福说:“其实,也不是所有的医术都能得到展览。世界上的医学有1万8千多种。其中,有生命力的还有1200种。而现在还在规模使用的,大约是60多种。这里展览的,恰恰就是那些已经死亡的医学,或者濒临死亡的医学。而在规模使用的医学,则不在展览之列。” 秦堪饶有兴趣地问:“那种用牛屎治病的方法,属于是规模使用,还是濒临死亡的?” 廖开福说:“那属于规模使用的。也就是说,世界卫生组织承认它是医学。只不过,不属于主流医学。” 说着,到了一层,遇到几个人,都朝廖开福打招呼,“廖院长好!” 廖开福没有停步,陪同秦堪出了红楼,横过街道,到了对面的湘雅宾馆,在前台拿了房卡,送秦堪去房间先休息。 这时候,另一个教授也在拿房卡。 原来,会诊的专家,可以是先到宾馆,也可以先到红楼报到,这位教授是先拿房卡再去报到。 廖开福停住了。 看着那位教授。 这不是协和医院的唐教授吗? 廖开福没见过唐教授,但是,唐教授的大名,他是听过的。唐教授是内分泌科的专家。 内分泌科在协和医院属于国家级重点学科,唐教授又是这方面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佬,和湘雅医院内分泌科廖蓝被称为“协和唐三,湘雅廖蓝”,或者是“北唐三,南廖蓝”,国内两个顶尖高手相聚在一起。 这不存在什么一山不容二虎。 今天这样的会诊就是需要有旗鼓相当的专家争论,争论才会有更深刻的意见出来。 “唐教授你好。”廖开福主动上前,和唐三握手。 唐三转过身,被动握着手,说:“你好。” “我是廖开福。湘雅医院的副院长。”廖开福自我介绍。 “噢,您好。久闻大名!”唐三热情起来。 这倒不是官本位主义,而是他想起来协和内科的前辈张孝骞老教授,这个人在协和医院的内科医生中,都有深刻的文化传承与知识传承。 张孝骞老教授,被称为协和泰斗湘雅轩辕。他曾经在湘雅医院做了11年的院长。 张孝骞教授把协和与湘雅紧紧连在一起。 当然,更早的颜福庆,是湘雅的创始人之一,也是协和医院的副院长。 所以,业界把湘雅协和称为兄弟,是有道理的。 第339章 大佬齐聚 一所百年医院,一个百年企业,都是有文化传承的。 如果你是专业人士,走进协和,走进湘雅,你都能感受到厚重的历史文化,也正是这种历史文化让他们在历史的变迁中,在历史的风风雨雨中经受住考验。 100多年来,不论是协和,还是湘雅,都经历了很多。湘雅坐落在星城北部,曾经的文夕大火也有过伤害,抗战时期,星城沦陷,湘雅医学院举院西迁,最后坚持在滇池边继续办学…… 后来,回到原址,又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他们有过艰难的时候,也有过深深的低谷,还发生过一些重大事件。 但是,湘雅依然是湘雅。在有些人眼中,也许湘雅和协和之间有差距了,但是业界人士就明白,其实,那几所百年历史的老院,都是医学森林中的参天大树,所在的空间,他们都拥有无与伦比的竞争力。他们始终是森林之王! “他就是秦堪?” 当廖开福介绍秦堪时,唐三惊讶地看着秦堪,“这么年轻?我是部里的领导跟我说起的,特意提醒我们不能忽略你的发言。” 廖开福赶紧说:“是的,是的,上面领导特意交代了,要充分尊重秦堪的意见。” 其实,这句话变样了,真实的是,领导说,你们不能因为秦堪年轻,就轻易否定他的发言。 在医学界,很常见,对年轻人的发言比较容易忽略,或者说,大佬们根本就不让年轻人的意见进他们的脑子,过滤了,得不到尊重。 秦堪当然客气了几句,说,自己是来学习的,向前辈学习。 由于该来的基本上都到了,廖开福说:“我们抓紧时间,在午饭前先看了病人,然后再吃午饭,休息一下,下午讨论。怎么样?” 唐三说:“这样是最好。中午,可以给大家一个准备的时间,下午的效率会更高。” 于是就这样定了。 秦堪去房间洗了一个脸,很快就出来,随同廖开福一起去了红楼。 好大的阵势。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秦堪略微估计,不下30人。 现在不是讨论,而是看病历,看资料。 不可能人手一份,用的是大屏幕,有的人有电脑就翻看自己的电脑,大部分人跟随潮流看大屏幕。 病历主要是看了一下现病史,既往史,个人史,然后就是化验资料和各种检查,最后看医嘱。 没有看病程记录。 会诊,一般都不主动去看病程记录,因为这东西属于主观病历,受医生的水平影响大,都不喜欢被带节奏,所以,先不看。 再说,看病志,有窥视别人水平的嫌疑。所以,专家们宁愿看病志中的小结,不会随意翻看病志。 当然,在医嘱里面有特殊的用药,或者特殊的医嘱,看病志就成了必须的,因为,要了解一下原因。 秦堪也在认真看资料。 本来,他在高铁上准备看一部分资料,没想到来了一次英雄救美,耽搁了时间,现在得赶紧看资料。 患者是一个国外着名企业的前总裁,因为患有多器官损害的疾病,用西医治疗效果不佳,就专程来中国,想结合中药试试。 但是,他也不敢单纯的用中药,就选择了中西医。 这位前高管,在选择医院时,只相中了两所医院,选择与美有历史渊源的医院。 协和和湘雅。 他最先是在协和,一边吃西药,一边吃中药,效果还不错,住了1个月,病情好多了,于是,他开始执行第二个计划,要在晚年游一游中国的大好河山。 张家界是他的第8站。 病情复发了。 病情还出现了胰腺炎的症状。 这就是大麻烦了。 霍普金斯医院和梅奥诊所医疗中心都接到了会诊通知,但是,霍曼与西奇都推荐秦堪,“有他看了,我们就没必要再去了。” 他们都知道自己与秦堪的差距,去了,也是听秦堪的,何必呢? 外国人还是很实际的,他们是典型的实用主义。 这个病人本身是一个传奇,他的企业几起几落,曾经一度被自己的员工炒了鱿鱼,他被迫离开公司。但是,离开了他,公司迅速的败落,几乎到了崩盘的地步了,于是,他又回到了企业,第三次出任总裁。 在他的领导下,企业再一次辉煌,并且成了世界上最赚钱的公司。 一直到他79岁那年,因为身体不好,才退下来。 这个人,不管他的国籍,他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他任总裁的期间,也包括现在,与我们国家有深度的合作,属于互惠互利的典范。 再加上他们公司高管一再请求,于是,国内就组织了这个大会诊。 秦堪被点名,与霍曼与西奇的推荐有直接的关系。 知道秦堪的人还不少,至少有一半人对秦堪略知一二,也有少数人知道秦堪为什么被钦点的原因。 所以,秦堪进来,打量他的人不少。 不仅仅是看他年轻,而是在想,外国专家怎么对秦堪这样看重呢? 当然,也有人知道秦堪的手术很厉害,但这次会诊的人中,胰腺外科的人只有他和湘雅医院的蔡少牧,不是一个专业,知道秦堪的人还不是很多。 都在看资料。 看秦堪也只是刚开始的那一会,到了报告具体的化验数据的时候,就没有人分心了,集中思想,寻找异常。 检查的项目非常多,常规的检查,几乎都做了,有些重要化验还做了两次三次。 森林一般的异常箭头。 异常的指标不是一般的多。 肝、肾、心肌、电解质、血糖几乎都有异常,连癌症的标记物都有略微升高的。 接下来就是核磁和ct,彩超等影像学资料。 秦堪看得很认真。 他虽然有影像学的技能,但是,他不敢大意,景华医院ct室主任的技能等级,在湘雅医院就不够用了。 所以,他看到胰腺上有一个低密灶,不敢贸然的下结论。 这个不起眼的阴影,他只能放在一边。 胰腺是有影像学改变的,有结论了,是有炎症,也就是说有胰腺炎。 那么,这个阴影是不是炎症的一部分呢? 秦堪觉得景华医院捡拾的技能在这里就鸡肋了。 第340章 他看到了秦堪的另一面 用了1个小时,查看资料,接着又到病房看了一下病人。 检查,是请湘雅内科的汪小鱼教授统一做的,他报告了体格检查的每一项结果。 没有必要每个人都做一遍体格检查,汪小鱼检查了就可以了,不要怀疑汪小鱼的能力,人家是湘雅医院内科教学组的主任,湘雅本科生的体格检查,他教了20年了。 大学本科《诊断学》体格检查这一章的主编就是汪小鱼教授。 体格检查做得很全面,用了整整20分钟,然后,第一阶段的工作就这样结束了。 去宾馆就餐。 自助餐最受教授们欢迎,湘雅宾馆的自助餐档次很好,120元一位。 湘雅医院的涂院长过来了。 廖开福副院长转身就成了涂院长的助手了。 涂院长讲了几句客气话,然后就和各位会诊的医生打招呼。 他一个都不落下。并且还略微分了一下先后。但也不十分严格。总体上是就近的原则,都握一下手,说一句,您好,认识您真高兴,等等客气话。 走到秦堪面前,他愣住了。 湘雅医院的院长,第一任是胡美,第二任是颜福庆,然后第n任是张孝骞,现在是n+任。 湘雅医院很少有差劲的院长。因为,他们选择院长,是需要多年的培养与考察,有的从30多岁就开始培养了,到了40岁左右就会放在重要的岗位上锻炼,45岁左右,由一群大佬级人物坐下来商讨,最后确定初步人选,供上级领导参考。 一般在正常的年份,选择院长不会出现大的错误,当然,在不正常的时期那就另外一说啦。 张孝骞超级大佬,在协和医院做内科医生,他那个时候早已经卸下了湘雅医院院长的重任,到了协和医院做内科医生,就遇到过很多不正常的事,张孝骞大佬也无可奈何。 医院通知他会诊,他一般都会在头一天把病人看了,然后做好充分准备。很多次,第二天临时告诉他,会诊取消了,因为,医生们都要去参加学习。 很多次,张孝骞大人也只能仰天长叹,有几次遇到特别有教学意义的会诊被取消了,他气得大声嚎啕。 他除了大哭,还有什么办法? 那个时候,湘雅医院和协和医院都因为出身不好,没少被折腾。 除了那个特殊时期,湘雅医院的院长都选中了人,都是豪杰。 现在的院长是涂老,今年49岁,曾经是泌尿外科医生,33岁的时候被内定位第三梯队,也就是干部预备队,到医务部兼任副职,参与医疗业务的管理,37岁担任医务处的处长,43岁担任副院长,并派往协和医院任见习副院长1年,46岁被长老们推举为院长候选人之一。 之一。对的。当时推荐了两人。 又考察了1年半,48岁正式担任了湘雅医院院长。 可见,湘雅医院的院长产生,是多么的复杂。 当然,这一切,并非公开的,有些人被内定位培养对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直到到了副院长之后,他们才知道,今后有可能是院长。 负责推选的长老级人物,都是医院的超级大佬,和威望极高,德才兼备的人才有资格担任推选人员。 一般,最后阶段,推选的对象是两名,有时候也可能只有一个候选人。当选的,可能干5年,也可能干10年,也可以不是整数,6,7,8年都有可能。另一个落选的并不会弃用,他们可能会安排去二院,或者三院,也可能是湘雅集团的任何一个医院做院长。 弃用了太可惜。 因为,培养他们走到了最后一步,可以说,花费了极高的成本。 譬如涂院长在被内定位第三梯队开始,他参加过17个学习班,在霍普金斯学习了两年,在耶鲁大学医学院学习了两年零三个月,到世卫组织任职6个月,到部里担任了7个月的协调员,最后在协和医院任见习副院长。 这不仅仅是经济成本,关键是资源成本,培养了他,别人就去不了。 很多医院领导班子不团结,司空见惯,争权夺利。在湘雅医院就不存在,因为这样选择出来的院长,能力是不容置疑的,权威更是不应该受到挑战。 所以,湘雅医院的院长,只要是通过这种模式产生的,最后都是顶呱呱的,在院长的列祖列宗中,他们都可以昂首挺胸。 扯得远了。 但是如果知道这种内幕,就会对此刻的涂院长的惊讶感到惊讶了。 涂院长看着秦堪,一脸的惊讶。 他脑子里在想,这是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吗? 如果这个时候你认为涂院长是因为惊讶秦堪的年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都知道,涂院长不是普通人,他的眼光非常的毒。 他一定是看到了秦堪的另一面。 所以,这时候,都看着涂院长。 有的人手里端着餐盘。有的人端着牛奶杯。有的人空着手。但是,都站住了,扭头看着涂院长和秦堪。 涂院长看着秦堪,凝视着他。 足足有30秒。 别小看30秒。 试试看,你凝视一个人,用30秒的时间!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估计对方应该把你当成精神病人,不想惹你。 或者,你试试被别人凝视30秒也行。根本就受不了。 但是,现在很奇怪。 涂院长凝视秦堪,秦堪也没有回避! 他们是互相看着对方。 “你真的不到30岁?” “你就是湘雅的涂院长?” 互相提问。 最后同时肯定,“嗯,是的,没错。”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涂院长终于说出了自己凝视对方的原因,“想不到,一个不到30岁的人,竟然有这种气场!” 涂院长感觉到了秦堪的气场! 这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 气场,都是低一个层次的人感觉到高一个层次的人的气势,这就是平常说的气场。 涂院长见到了30多个专家,唯独在秦堪这里停下了脚步,他被秦堪的气场吸引了。 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哪来的这么大的气场? 就在涂院长惊讶的时候,秦堪同样也震惊了。 他同样感觉到了涂院长的强大气场。 第341章 我只是手术做得好 选择可以胜任局长的人很多,而胜任院长的人很少。 这是用人领导的苦衷。 有的地方,选择一个合适的院长,可以说到了“人荒”的程度。绝对不是有些人想象的那样,在医生中有很多人可以做院长。 做医院院长,既要是医学内行,还不是只懂得一些皮毛的内行,至少,你的医学格局是很大的。可以不是专家,也可以不是博士毕业,但你必须是有格局的、有眼界的行家。 又要你必须有管理才能。管人,并且管的不是普通人,管的都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只服一个字,“理”,所以,你必须是一个讲理的人,你的理,必须服众。 很多时候,管理是不讲理的,只讲最高目标的理,所以,你必须是一个与众不同的讲理之人,工人服你,护士服你,医生服伱,特别是那群专家也服你。 容易吗? 有了这些能力还不够,这两个能力只够你做一个平庸的,毫无价值的院长,因为,做一个好院长,你得有另外一个能力。 经营能力!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医院在你的领导下欣欣向荣,你的业务要比别人厉害,你的职工的收入不断地提高,你才配称之为英明的院长。 湘雅医院培养院长就是从这些方面进行几十年的培养,这样培养出来的人,绝对是人才。 秦堪看着涂院长,很快就被他的魅力所吸引了。 秦堪的眼睛也很毒辣,这是他并不知道的一种能力,100多万的属性,包含的东西方方面面,其中,感受别人的能力方面,他传承了孙昊、泰伦等众多大佬的识人辩人的能力。 也就是说,秦堪注意到,这里的几十个人,真正有大智慧,大能力的就是涂院长。 而事实上,涂清明是一个精明能干,思维敏捷,有高度智慧的专家型领导。他具有强烈的目标感和决策能力,总是能够迅速地提出最佳方案,并能够迅速适应变化。他知道如何充分地发挥每个成员的潜力,了解如何让团队成员发挥最大的作用。他善于在面临困难和挑战时保持冷静和清醒的头脑,能够迎接每一个挑战。他也非常聪明,能够通过对事物的深入研究和思考来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在工作中,他注重细节,强调结果,但同时也很注重团队的合作和沟通。他的智慧和高效率让他在任何场合都能够展现出非凡的魅力和领导力。 涂清明是正厅,但是,他表现出来的能力,与上一级比,丝毫不显得处在劣势地位。 湘雅医院属于部里的直属医院,行政上属中南大学和部里双重管理,为国家级大型医院,有7个重点专业,25个重点学科,110个部门……这仅仅是湘雅医院总部,没有包括二院和三院。 “秦堪博士,我知道你的故事。”涂院长突然说。 “呃,在霍普金斯大学医院发生的事?”秦堪问。 “是的。那天,我正好在霍普金斯大学开会,一个国际医院院长大会。听说你了,等我们想再次听你讲座时,你已经走了。本来,霍普金斯医院准备为你开辟一堂专属讲座,讲手术学的概论,谁知道,你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了。” 涂清明刚好在那里,他暗暗高兴,国内也有这样的特殊人物。 刚好,这次会诊,部里点名要秦堪参加,涂清明激动了两天了,想见见秦堪。 现在见着了。 令他意外的是,秦堪与想象中不同,比想象的更有人格魅力。 也许,早几天,他见到是一个稳重成熟的年轻人,而今天见到的,则是另一个秦堪,除了稳重与成熟,更多的是有一种超凡脱俗。 这是涂院长见过成千上万的年轻人中,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涂院长说不清楚。 交流了几句,涂院长对秦堪说:“先吃饭,等会诊结束后,我邀请你,我们再聊聊。好吗?” 秦堪忙说:“好的。” 接下来,涂院长继续公务,他必须和每一位专家握一次手,打个招呼才行。 秦堪也安静下来,端着盘子,在往盆子里放食物。 湘雅宾馆的自助餐不便宜,120元一位,所以,所选择的食品,丰富多彩。 秦堪挑选了一个鲍鱼,一块红烧带鱼,几片宣威火腿,一个荷包蛋,三样酱菜,然后就是糕点,炒饭和其他一些菜蔬。 秦堪选择一个比较偏的地方坐下。 这时候,吴安华教授也过来了。 “你令我很吃惊。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了。你和所有的年轻人都不相同。你有他们没有的特质,我说不出来,但是,很明显,你与众不同。”吴安华坐下,第一句话就是谈了自己的感受。 在学术界,吴安华是相当的有地位,在全国,他是医院感染学会的前任主委,现在是名誉主委,长江学者,下一届的院士评选,他有可能参加。 秦堪当然明白吴教授所说的话,只是不好进一步说明。 “吴教授您过奖了。” 吴教授很认真,但很慈祥,说:“秦堪博士,我看了你的简历,平淡无奇,仅仅是本科学历,这一点,给人很难理解。” 秦堪说:“是的。我只是手术做得还可以,其他的,其实也就是平平淡淡了。” 吴教授哈哈一笑,说:“只是手术做得好?手术做得好5个字,你知道有多难写吗?有的人写了一辈子,写成了‘能做几种手术’就已经很不错了,有的人写成‘善于做某种手术’那就是大专家了,你可好,‘只是手术做得好’,好像一点本事都没有似的。哈哈,秦堪啊,幸亏你仅仅是‘手术做得好’,否则,其他教授就可以下岗了。” 正说着,又过来一人,秦堪不认识。 但这个人肯定是冲着秦堪而来的。 “秦博士,你那里还要人不?上次,你在我们医院挖走了鲁大帅,起先,我们还在笑话他有神经病,现在才知道,他的决策太正确了。” 来人一边说,一边就坐在秦堪的对面,朝吴教授笑了笑,没等秦堪回答,就接着介绍自己,“我是齐鲁医院的精神医学的刘彩凤。很女人的名字。” 今天来会诊的,各个大的学科都有人参加,连精神科专家都动用了。 因为患者有明显的谵妄,精神科专家参加会诊也不是没有针对性。 秦堪哈哈一笑,客气地说:“您,齐鲁医院的顶梁柱,我敢挖吗?如果能请动您,我们医院就改成齐鲁医院景华分院得了。” 刘彩凤哈哈笑起来,“年纪轻轻,就这样会说话!” 第342章 往往这种人有大智慧 齐鲁医院的刘彩凤原来是打听鲁大帅的近况的。 这是齐鲁医院几个人的托付,要他了解景华医院的情况。 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 齐鲁医院的医生有一部分也想跳槽,因为人才太多,一部分人才被憋得没有出头之日,他们想出去找出头的机会。 鲁大帅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当上了景华医院的科主任。据说,这收入非常的可观,于是就有人想步后尘。 他们也知道,景华医院正大力招人,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去他们那里现在正是时候,迟了,位子被别人占了。 “鲁大帅一年能够拿到多少工资绩效?”这是一个很实质的问题。 虽然问别人的工资多少不是很妥,但是,这是一个很规矩的场合,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所以就不存在有什么歹意,也不存在打听隐私的不良动机。 人家是真心诚意的了解一件事情。 对于秦堪来说,这不是难题,景华医院的工资绩效的透明的,公开的,都纳了税。 “鲁大帅才来两个多月,还不能说这是他的正常的薪金。不过,也算不错了,他是拿工资、绩效、手术提成,还有其他一些方方面面的我不清楚,但前面的这几块,1个月10万不会少。全年,加上其他的,譬如,他还有烧伤湿润膏的分红,我估计,不会少于200万。” 200万,对于大地方的高级医生,并不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数字,3、5百万一年的医生,在京城,沪市,并不是个例。 但是,鲁大帅过去在齐鲁,充其量就是60万到70万。 “不少啊。”刘彩凤感叹。 是不少。 齐鲁,比不得京城和沪市,还有羊城,他们有区域效应,全国的老百姓都相信这几个地方的医生,所以他们做飞刀的机会就很多,讲课的机会也不少。 齐鲁就差远了。他们只有区域性的优势。所以,讲收入,齐鲁的医生与京沪的医生比,差距很大。 鲁大帅在景华医院都能拿到200万的薪酬,绝对不是小数字了。 “我们办院的目标,就是要让医护人员富起来,让他们有激情,他们有激情了,我们的病人才能得到良好的照顾,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初步看,我们的目标很快就能实现。” 秦堪不是讲大话,而是很实在的。 “我们有几个人想跳槽过来,你们有什么要求?”刘彩凤问。 “自然是专业上的要求啦。能做骨干,人品还过得去,就行了。”秦堪没有把具体的招聘条件讲很细。 “好哇!说好了,我回去就动员几个人过来。” 最近,齐鲁医院是出问题了。 齐鲁医院建院的历史非常的悠久,甚至还早于协和湘雅,1883年就有了医科。 他们对医院管理者,也是采取国外大型企业的培养模式,和前面说的湘雅院长产生是一脉相承。但是,近些年来,这个优良传统丢失了,他们采取“公开竞聘”的方式产生院长,于是,问题出现了,一些华而不实的人领导医院,片面追求经济利益,产生了一系列的后遗症。 现在,凝聚力下降了,医院业务也走下坡路,人才南飞现象非常严重。 “好哇,我们敞开大门欢迎!” 秦堪是真心的欢迎。 景华医院的底子,与齐鲁医院相比,那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秦堪完全有理由敞开大门迎接齐鲁的人,哪怕是全盘端过来也行。 这是,湘雅医院的涂院长也笑盈盈的过来了。 他手里也端着一盘子的食物。 他盘子里装着凉拌海带丝、炸鸡翅、红烧牛肉、烤蔬菜串、豆腐炒蛋、酸辣土豆丝、清蒸鲈鱼、爆炒牛肉粒和水果。 “秦堪,这个病人,你有初步的考虑吗?”涂院长坐下,端起左手里的牛奶,喝了一口,问。 “还没有成熟的意见。因为,内科方面,还得请内科专家们做决定。外科这一块,我的印象是,有做手术的必要。” 秦堪基本的观点是尽快做手术,否则,只有一种可能,不做手术,过不了3天。 涂清明微微笑了笑,“如果是在你们医院,要你做决策的话,这个病人,你会怎么处理。” 秦堪吃了一块水果,没急于回答,咽下去,说:“其实不难,如果内科判断能够熬过手术这段时间,那,我们就做手术。” “嗯,这是复杂问题简单化。不错,这条思路是对的。不过,也有问题,医疗环境的问题,你不担心?”涂清明院长说到了一个社会问题。 “当然,医学问题不单纯是专业问题,也有社会因素影响,但是,在生死攸关的大是大非面前,我们选择利大于弊这一方就行了。做好工作,很多问题不会发生。万一发生了,天不会塌下来的。” 秦堪在涂清明面前,话,突然多起来。 涂清明院长点点头,说:“思路很清晰。你们医院的院长,水平一定很高吧?” 秦堪哈哈一笑,说:“我们医院的院长是草根出身,群众选出来的。” 涂清明说:“哦,那一定是声望很高的大专家啦。” 秦堪摇头,说:“恰恰相反。他是一个老实人,曾经一度被列为边缘人,在大家眼里,他是废柴。后来,他被评为国家稀缺人才,一下子逆袭了,最后,还被推荐为院长……” 秦堪把过程简单说了一下。 涂清明沉默了一会。 “往往这种人有大智慧。哪天,我想见见他!”涂清明说。 涂清明并不排斥草根,他甚至还特别相信天赋的价值,当院长,培养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其实,湘雅医院在选择接班人的时候,首先就是考察天赋,其次考察人品,再是其他的。 他对温文彬很感兴趣,“秦堪,请替我传达一层意思,我邀请温文彬院长来我院做客。” 秦堪说:“好啊,我回去就把你的意思告诉他,他一定会很高兴,有机会向您学习,这样的好事,他会乐坏的。” 涂清明笑着说:“不说学习,互相切磋一下还是可以的。” 第343章 高级专家会诊 休息了一会,准备也差不多了,下午的会诊准时开始。 会诊会有过短暂的沉默之后,很快就进入了白日化,讨论相当的激烈,各抒己见,互不相让。 这才是应有的态度。 会诊不是普通的会议,唱颂歌就可以了。 会诊是关系到患者的生命。 今天这个病人,是多器官衰竭的,在内科就很难过关,何况,这个时候还加上一个外科情况,急性胰腺炎,这等于是火上浇油。 在一般的医院,医生早就同患者的家属说了,放弃吧,不放弃,再怎么努力也是白搭。 但这里是湘雅医院,全国顶级医院。 事实上,全国顶级医院很难说谁第一谁第二,其实是各有所长,即使有差别,那也是非常微乎其微的,对病人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大部分病人你不可能是最高水平那个医生给你看病。 只有在学术讨论上,这种差异,这种高低可以显示出来。 这个病人被送进湘雅医院之后,他们就不能和普通医院那样,直接放弃。他们在获知患者的身份,以及他们的要求之后,迅速就组织了专家会诊。 第一次讨论的结果是,患者成功救活的希望不大,概率接近0. 他们组织了三次会诊,一次比一次的级别高,最后一次把各学科的超级大佬,那些已经在家静养的老头老婆子级别的老专家请过来。 第三次的结论是,建议组织全国性大会诊。病人存活的机会大约是10%。 于是就有了这次会诊。 会诊是部里组织的,委托湘雅医院具体实施,他们只提供一些专家信息,部里并没有人过来,因为,不能破例,行政机关不参与这种活动。 很多国际关系是很微妙的,少参与,少介入,把专业事情交给专业部门去办理。 再说,湘雅,协和,都是美丽坚投资兴办的,在医学传承上,那是纯正的,他们信得过。 30个专家,部里推荐了3人,第一个就是秦堪,其他另个是唐三和党祥荣。唐三是协和医院的内分泌专家,是少壮派中的杰出人物,在美留学时间相当长,近几年才回国,内分泌医学造诣非常高,他参加重症医学抢救,又进一步提升了协和重症病人的抢救成功率。 党祥荣是华山医院的胰腺内科治疗专家。 一般并没有这个学科,胰腺只有外科,可以采取内科治疗,于是就有人专门研究胰腺炎的内科治疗,久而久之,就有了一支这样的队伍,身处胰腺外科,但是不做手术,党祥荣就是这个群体的大佬。 这是一门很实用的学科。 胰腺炎并非都要一刀了之,可以通过内科保守疗法进行治疗。 目前,用生长抑制因子治疗胰腺炎,就是一个大进展,就是这群人发明出来的,大大提高了胰腺炎内科治疗率。 这个人,今天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做不做手术,90%他说了算。 秦堪注意到他。 他坐在一个并不太显眼的地方,这是一位精明的矮个子教授,身高大约只有一米五几,但他瘦削的身材却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脸上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总是眯着看着人,似乎在寻找他人的弱点。他的头发很短,整齐地梳向一边,使得他显得非常干练。他的穿着也很气派,穿着一件整洁的西服和一双闪亮的皮鞋。在他讲话的时候,声音十分的嘶哑,即便是闲聊,总是掌握情绪的起伏来将观众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还没有急于发言。 现在讨论主要集中在重症医学科,有7、8个教授发言了,并且有的已经3次发言了。 可见,讨论得有多么的激烈。 有两种观点,一种是理性的认为,没有什么希望,哪怕是理论上,也只存在极低的生存概率,这种概率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第二种观点是,既然在理论上有存活的概率,那就要积极抢救,因为,医学,有的时候并不是完全的现实主义,它本身就是一种探索,哪怕我们现在认为没有生存概率了,但是经过努力,又出现了生存概率呢? 也就是说,有的人是现实主义者,认为医学就是治病救人的,另一群人则认为,医学是一种未知的科学,这个病人是我们探索科学的一次机会。 说得更直白点,有的教授把病人当作病人,有的教授把病人当作小白鼠。前者主张放弃,后者主张努力抢救。 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但本质上,问题是一致的,要救,怎么救? 最后落在一个字上,就是这个“救”字。 其实,都有绝招,但又都不敢说有效,是死是活,真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但大致的方向是一致的,免不了一死。 有的人估计可以活3天,有的人自信一点,7天没问题,还有的人有希望让患者活10天,但最后还是绕不开一道坎,那就是外科急症,胰腺炎。 一个正常人得胰腺炎都是很危险的,何况一个将死之人? “如果能够妥善处理好胰腺炎,我觉得病人活下来不止10%的机会,可以达到20%的机会!” 这是一个比较大胆的结论。 这个结论是羊城的郝教授。 这个人一贯是敢用药,剂量上,似乎没有天花板! 他在抢救病人时,曾经一次用过78支尼可刹米,和16支肾上腺素,165支多巴胺。 这个记录,到现在都没有人敢打破。 他抢救成功率确实高,比同类型的医院高了1成。 别看一成也就是10个百分点,要知道,医学上要提高1个百分点的效果,有时候需要几十年的努力。 渐渐,参加讨论的人,有外科医生参加了。 不过,头几个外科医生一致的都反对动手术,动手术,麻醉这一关都闯不过去,还谈什么手术? 保守治疗! 这是他们得出的结论。 胰腺炎,大致上,三分之一需要外科手术,三分之二内科保守疗法。所以说,内科治疗胰腺炎其实是一大趋势,占据了大半壁江山。 不过,内科治疗胰腺炎,所使用的药物,也是极限使用,用量很猛。基本上要让消化系统处于休眠状态,不分泌消化液。 很显然,这种治疗与本身疾病的治疗相冲突。 第344章 给我40分钟时间 即使是最大胆的郝教授也只能说在处理好了与胰腺炎的关系的情况下,有20%的成功率。 所以,结论是非常悲观的。 这个时候,湘雅医院的老教授也参与了讨论。 要知道,各大医院都有一群达摩院级别的老教授,他们不会风尘仆仆去外面会诊,但在本院,他们还是很活跃的。 今天,别的医院的老教授是不会来的,也没有人敢去惊动他们,而湘雅医院的老教授,今天出动了5位之多。可见,组织者是多么希望会诊有成效,是真的想救活这个患者。 这时候,一个叫单青的大内科专家说话了。 秦堪注意到,这个老教授与众不同,他是自带流量的。 这位叫单青的老教授头发斑白,略微有些稀疏,额头宽阔,长长的眉毛形状整齐,下巴的胡须略微有些茂盛。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思考的意味。皮肤松垮,鼻梁高挺,嘴唇直而厚实,轮廓分明。他的穿着非常着重于穿着舒适,穿着宽松的卡其布长袖衬衫,裤子则是黑灰色的纯棉布,佩戴金色眼镜,容貌庄重温文。 “撇开外科胰腺问题谈内科治疗,完全就是建空中楼阁,现在的问题,是怎样解决外科问题,只有外科问题解决了,才有机会谈内科治疗。” 单青对前面的讨论有些不满,作为高级专家,讨论问题就应该更深思熟虑才行。 当然,他这种批评过于强求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是在讨论一个并不实际的问题,也就是说,这样的病人,还有讨论的价值吗? 内科专家会想,你外科解决不了问题,我内科讨论就没有实际意义。 外科专家会想,你内科不解决问题,我外科怎么做手术? 要是谁既是内科专家,又是外科专家,那么,问题就会好解决一些。 就在单青发言之后,又一个重量级人物发言了。 党祥荣。 他是胰腺炎内科治疗的权威人士。 这个人是部里钦点的专家。 他是一个关键人物。 需不需要动手术,他有很大的决策权。 “单老说得对,撇开胰腺炎讨论内科治疗,是建空中楼阁。所以,我想将几句。第一,这个病人存活的希望,我个人认为非常的小,其实,我们的治疗并没有一个完美的方案,只能是试着走,走一步是一步。第二,这个病人显然是不能做手术。话讲回来,如果能做手术,问题就解决了,就不存在讨论了。问题是,病人熬不过手术这一关,麻醉就醒不来。第三,胰腺内科治疗与本身疾病的治疗有冲突。这种治疗,需要有一个权威人士统筹。单老,这个重任非你莫属了。” 党祥荣一口气就下了结论。 这种发言有些吓人,因为,发言的语气,与结论都相当的霸气,强横,不讲情面。 单青赶紧摇头:“我不行,我真的不行,这样复杂的病人,我接不了手。还是向老吧,你应该有这个能力!” 向老,是湘雅的心血管的超级大佬,别看他是心血管原来的老主任,他其实在肾内科,呼吸内科都有过很长的行医经验,他的成果也是多学科的。 他属于综合能力很强的元老。 这位老头子今年83岁了,高高的个头加上修长的手脚,让他显得超凡脱俗。他的头发已经银白,但看上去仍然有着精神抖擞的神态。面容轮廓深刻,尤其是他笔挺的鼻梁更为突出。他的皮肤有些许的皱纹,表明他已经有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历练。他身穿西装外套、白衬衣和经典的领带,给人一种真正的学者的感觉。当然,他的着装并不乏些许的时尚元素,戴着一只耀眼的手表和经典的皮鞋,以显示他的品味和文化修养,也似乎告诉大家,我还年轻。 他摇了摇手,说:“这浑水我可不敢。” 单青很执着,坚持说:“你不能有蹚浑水的思想,既然我们几个老家伙出来了,就应该担起这份责任来。孩子们,真不容易啊,遇到这样高难度的病人,你不出来,谁还敢站出来?” 向老摇了摇手,说:“我们都是退出历史舞台的人,今天出来,无非就是让年轻人胆子壮一点,其他的,真的,我们不能自作多情了,我们离开临床第一线都有十来年了。这个舞台,已经不是我们的了。” 单青摇了摇头,说:“你这话,我不爱听。你前年的那个奖,难道伱是造假的?要是你早20年发布这科研成果,现在你连退休的资格都没有了,你早就是院士了。既然你前年还出这么大的成果,那今天,你站出来牵头,我想,在座的没有任何人会有意见。” 这话,也确实是,向老根本就没老,他站出来牵头制定方案,是不会有人反对的,这里,他是最全面的,也是威望最高的。 向老笑了笑,没有反驳他,而是向廖开福副院长说:“继续吧,充分讨论,我相信,会讨论出一个好办法的。” 廖开福赶紧说:“好好好,大家继续,继续,还有很多教授没有发言。” 这话一出,接着就有人抢着发言了。 开这样的会诊会,既然是特意请来的,就不能做哑巴,哪怕是没有特殊的意见,也要站出来说几句,要知道,被邀请参加重要的会诊,本身就要自我珍惜,要不,今后谁会请你? 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都要想办法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大家。 吴安华发言了。 他是这群人中知名度最高的之一。 上一次传染病疫情,他的知名度相当的高,这个多次被最高人物接见的功勋级人物,不知道他名字的人,在医疗界,除非你不看新闻,也不看媒体。 吴安华是湘雅恢复正式招生后不久入校的医学生,现在刚好是60岁左右。长时间的磨砺已经让他更加聪明,谦逊和睿智。那对热情的眼睛,褪色的瞳孔诉说着他多年来的阅读和思考。他的鼻梁高挺,轮廓分明,映衬着一张腮红的脸庞,他的头发已开始转为银白色,他也许从未想过染发。老实敦厚的面容始终平静,因为他知道自己掌握的知识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传承。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表达着他成熟优雅的思想。 他分析了基本的病情,也指出了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最后,他说:“现在需要有人站出来说,麻醉没有问题!有外科医生说,手术没有问题!如果有这两个人,那么,问题就解决了。” 他的发言非常的直接,简直可以说,问题提出得简单而又粗暴。 大家本以为接下来会很长时间的沉默。 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了,“我,只要给我40分钟时间,我可以把胰腺炎的问题解决了!” 众人看着他。 真敢说啊! 真年轻啊! 40分钟做胰腺炎手术?是不是口误,或者我们听错了? 第345章 相当的粗暴无礼 等大家搞清楚秦堪没有口误,他们也没有听错的时候,大家半天没有回过神。 在座的都是医学专家,虽然有内外科之分,但是,胰腺炎手术的难度,没有不清楚的,最快也是3个小时以上,复杂的需要6、7个小时。 你说40分钟? 你也真敢说啊! 从麻醉之后开始,你打开腹腔的时间,加上你关腹,就不会少于30分钟,难道,你胰腺手术可以在10分钟之内完成? 到底是年轻! 年轻人才无知无畏! 但是,据说你是部里钦定的,既然是钦定,那你一定得有真本事才行。 但你现在的表态,是不是太幼稚了。 非常幼稚。 这里有外科医生,并且是很厉害的外科医生,如果全力以赴,他们相信,要是顺利的话,3个小时,不,两个小时也许可以。 但是,40分钟肯定不行,最多做一个引流术。 想起引流术,党祥荣问:“伱的意思是做一个引流术?如果这样考虑,我也不反对你的意见,引流术,加内科治疗,这种思维很有创意,在实际当中,也是有价值的。对了,秦堪——你这年龄,我真的为难,叫你什么好呢?我总不好叫你秦主治吧?你,到底是部里钦定的人,有创新思维,你的建议,我支持!第一个支持!” 众人都以为这是正解,都点头,说:“这个想法很不错,也是最可行的。” 谁知,秦堪说话了:“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真实想法是,麻醉师,内科医生,给我40分钟时间。我把胰腺炎手术做好。而不是仅仅引流。” 众人沉默了片刻,有个人问:“你做过胰腺炎手术吗?” 什么话?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过去。 刘海泉老教授。 他是湘雅医院的老教授,他是原胰腺外科的老主任,今年也接近80岁了,他有脾气。 为什么有脾气? 你秦堪可以无知,但是,你不能这样的无知啊!40分钟做一个胰腺炎手术,你开玩笑,怎么可以拿胰腺外科开玩笑呢? 所以,他一句话想把秦堪怼死。 问你做过胰腺炎手术没有。 这句话问得相当的粗暴无礼。 当然,刘海泉老教授可以粗暴无礼,他不但有这个资格,而且他也应该有点脾气,你秦堪说40分钟做胰腺炎手术,没有人站出来说他几句,他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秦堪认真看了几眼刘海泉老教授。 这个老教授头发稀疏,有些花白,双眼明亮,透出睿智的神情。他的面部轮廓分明,有着深深的皱纹,显现出他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他穿着一件拟合的西装和领带,看起来非常庄重、专业和整洁。他的眼镜很有品味,镜框搭配着金色金属边和黑色塑料材料,带给人一种严谨专业的印象。 秦堪没有生气,而是平静地说:“胰腺炎手术,我做过。” “你都是在40分钟内完成的?”刘海泉轻蔑地问。 “不是,我没有在40分钟内完成过。”秦堪回答。 “那你,刚才说40分钟是什么意思?”刘海泉厉声说。 “因为,患者病情很严重,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完手术。”秦堪说出了理由。 “那,40分钟你认为够了?”刘海泉压抑着怒火。 “40分钟,差不多吧。万一不行,再延长几分钟,最多5分钟。”平静地说。 “不可能!你开什么玩笑!” 刘海泉怒了,太侮辱智商了,你侮辱别人我刘海泉屁都不放一个,你现在是在和我讲话,我不容许! 秦堪有些为难。 他没想到会惹怒一个老教授。 哪里错了? 秦堪真的没有反应过来,难道,你对这个时间不赞成?不赞成没关系啊,你用得着这样的愤怒吗? 除了这个时间,秦堪想不出还有什么会惹怒他。 “你是说我这个时间不准确,你生气了?”秦堪问。 “对!不可能40分钟完成手术!”刘海泉说。 “为什么40分钟不行?我觉得40分钟够了。”秦堪说。 “你40分钟能完成一台胰腺炎手术,我吃掉所有的器械!”刘海泉大声说。 “没必要打这个赌的。40分钟,不是我的极限。”秦堪还是平静地说。 “你还嘴硬?好吧,我鄙视你!不和你说话了!”刘海泉彻底决裂。 秦堪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不能怪我啦。 沉默。 大约沉默了将近1分钟,廖开福才说了两个字,“继续!” 他真不好说别的话,刘海泉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他发脾气也是有道理的,廖开福也不同意秦堪这个时间判断,太外行了,或者是太狂妄了,还有一种可能,他在赌没人敢给他40分钟的麻醉时间,那样,他就是在行骗。 真不敢相信,秦堪可以40分钟做完一台胰腺炎手术。 他说了“继续”之后,没有人继续说话。 因为,聊的话题是死的。 如果继续聊,那还是这个问题,你是同意秦堪,还是同意刘海泉呢? 廖开福又说了一句,“还是继续吧。” 这一次,华西的麻醉科主任潘教授说话了。 “秦堪,你还是坚持40分钟可以做完胰腺炎手术?” “嗯,是的。” “好,我可以给你40分钟。不,我给你1个小时。” “您贵姓?” “我华西医院的潘志顺。” “哇,超级大佬啊!好,我相信您,你给我40分钟时间,我做完胰腺炎手术。” “好的。就这样定了。” 就这样定了? 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们两个讨论的不算,这里还有30多个教授,还有主持人,你们两个怎么可以下结论呢? 潘教授见大家不以为然,他并不着急,而是笑了笑,说:“这是我和秦堪之间的约定。他说40分钟内把胰腺炎手术做下来,解除患者的外科问题,这个目标一旦实现,那么,就是最好的结局,对不对?我向秦堪保证,1个小时的麻醉,我应该能够坚持下来。这是我和秦堪的约定。如果哪位教授有更加好的办法,请拿出来讨论,如果更好,那么,就替代我们的方案。” 秦堪点头,说:“我也希望有更好的方案。” 第346章 你这就太过分了啊 更好的方案是提不出来的,但秦堪说的手术方案又没人敢下决心,这就愁死了廖开福。 遇到一个大难题,廖开福不得不请示涂清明院长。 涂清明院长本来不以专业见长,他30多岁就脱离了纯专业,开始了漫长的医院管理的培训。 他听到报告之后,迅速到了会诊会议室,廖开福把现在的决策困难介绍了一遍。 作为湘雅医院这样非常专业的院长,既不是纯专业的,也不是纯行政,他是兼顾了专业,也兼顾了行政。 在专业上能敏锐地捕捉专业人士的有用信息,抓住专业人士争论的要点,最后准确选择最佳的专业方案。 在行政上,则偏重于综合全局,选择最佳方案,是最后的决策人,并且,他的决策还必须是正确的。 所以说,组织上安排人士的时候,一个卫生局局座好找,而一个医院的院长难找,就是这个原因。 当然,这不是说,院长就比局座高明一些,不是这个理,人,有各方面的能力,局座,侧重于行政能力,而院长,更多侧重专业与经营能力,两者没有可比性。 现在,问题摆到了涂清明的面前,他该怎么决策呢? 这种决策是非常具体的事情,决策也必须是清晰明了,不能有半点的含糊与推诿。 如果换一个医院的院长,也许会很圆滑给出一个方案,制定某某几个人,组成一个领导小组,再认真讨论,我授权给你们,做出最佳选择。 然后,屁股一抬,走人,他已经完成任务。 但是,湘雅医院的涂清明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一个传承了湘雅院长特有文化的职业院长,他从来没有推诿之说,更没有行政上的那种套路,也没有行政所谓的高明手腕。 湘雅医院不需要这种人。所以,100多年来,除了在某个特殊时期,湘雅医院是拒绝从外面行政岗位上调入干部的。 他们可以从中山,协和,华山,同济等医院交流干部,但不从社会上引进行政干部。 这道防火墙设立得非常的高瞻远瞩。 要是医院也玩套路,也玩手段,也比谁的手腕高明,那湘雅早就不是湘雅了。 在景华市,有一个三医院,他们医院的领导班子,5个人中,头两名就是非专业人员,一个高中毕业,从乡镇一路升官,最后到了三医院做了院长,另一个则是市里头的某个头头的司机,摇身一变,变成了干部,最后快退休了,安排在三医院做副院长。 这是十年前的事。 现在,三医院还在吗? 在。牌子在。骨干已经跑光,剩下都是一些无处可跑的人,在那里坚守,收一些养老的病人,名曰医养结合,其实就是套取医保资金过日子。 涂清明没有急于表态,他不是神,他需要了解情况。 于是,他点名,要大家发言。 发言的人都清晰地阐明了自己的看法与意见,就连对秦堪提出来的40分钟解决胰腺炎问题,也明确质疑。 发言的有唐三,有吴安华,有单青,还有党荣祥,最后发言的是刘海泉。 他还是愤怒不已。 涂清明反过来问:“党教授,我问你,胰腺炎保守治疗,你有几分把握?” “这个,讲实话,说不上把握。因为,我根本就没办法全力治疗胰腺炎。”党荣祥认真地回答。 “刘老教授,你除了怀疑秦堪的手术速度,你反不反对手术解决胰腺炎问题?”涂清明紧锁着眉头问刘海泉。 “没有。我就是觉得在这种严肃的会诊时候,年轻人不应该装逼。或者说,你装逼,装得专业一点我也不会生气,他这样太离谱了,我不生气行吗?”刘海泉回答。 “嗯,我明白了。好,您歇歇,我再问其他人几个问题。潘教授,你是麻醉方面的权威,你认为做1个小时的全麻不会有问题,对吗?”涂清明说。 “是的,我尽全力,应该可以保证1个小时的全麻不出大问题。即使出问题,我也能解决。”潘教授显得很有底气。 “好。我问秦堪伱了。你最短可以多少时间拿下胰腺炎手术。我需要你讲最精准的时间,并且是最短的。”涂清明转过头,看着秦堪,脸色很认真。 秦堪笑了笑,“我也不说35分钟了,40分钟,我是可以拿下胰腺炎手术的。” “你确定?” “确定。40分钟应该足够了。这个患者的胰腺炎范围不是很大,手术难度偏小。40分钟足够了,我不知道刘老为什么这样生气。他说我装逼,这是可以装逼的事吗?当然,你们得给我配一个好手,手术速度很快的。倒不是要一个技术多高明的,我需要的是基本技能好的,速度快的。40分钟,我如果拿不下,今后,我再也不到湘雅,不,不到湘省来了。” 涂清明点了点头,说:“开福,看看有没有胰腺外科的手术,让秦堪试试。我相信他,但为了口服心服,大家都打消顾虑,我建议,他先试一台手术。秦堪,没意见吧?” 秦堪微微一笑,“还是涂院长厉害。我同意。万一没有胰腺外科的,其他手术也行。” 涂清明一愣,“其他?你是说肝胆也行?” 秦堪说:“除了心脏外科,其他的,当然,妇科就算了,我也能做。只是没有胰腺外科那样的速度。” 一直没有说话的谭教授,终于开口了,他是湘雅的脊椎外科教授,“脊柱外科你也会搞?” 众人都转过头,看着谭教授,有些责备的意思。 你这就太过分了啊!脊椎外科与胰腺外科毛关系都没有,明明知道不可能,你硬要追问,这不是没有格局的表现吗? 谭教授也后悔。 他今天没机会说话,是因为患者不存在脊椎问题,他没有讲话的机会,憋久了,冒冒失失问一句。 见众人看着他,他赶紧解释,说:“对不起,我也是随口问问。并没有别的意思。” 谁知,秦堪说一句:“要是有颈椎手术,我也可以试试。我比较喜欢玩有脊髓损伤的。” “……” 第347章 异想天开做脊髓吻合 秦堪有些狂。 连涂清明都觉得他狂到家了。 给你胰腺手术做,你扯上脊髓手术,这两者相隔也太大了。 要知道,医学是分科的,执业证也是分科的,越到高层的人物,分科就越细,就譬如读研究生,读到博士,你就被限制在细分专业里。 读本科,医学大部分专业都必须学,到了研究生,就是专科里的细分专业了,譬如神经内科,读研究生时,你的研究方向就是癫痫,或者说脑卒中,或者说脑变性疾病。 人家越往上走,专业越细,你秦堪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大而全! 这不是与学科发展背道而驰吗? 今后的学科研究方向,肯定是越分越细,甚至在细分科室的基础上再分细,这样,学科才能够深入地发展。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你做过颈椎手术?”涂清明直接了断问。 “做过。” “伱的老师是谁?” “陆总医院的刘世勋老教授啊。” “他?刘老?” “对的。” 涂清明虽然有很多的疑问,但他不准备刨根问底了,既然人家是刘世勋名医的学生,那还有什么值得怀疑呢? “好吧,那就试试。谭教授,有这样的手术吗?” “涂院长,现在就有一台颈椎手术,有神经损伤的,估计正是时候。” 涂清明院长说:“那就马上上台。你带秦堪去。把直播接通,我们在学术厅看直播。” 湘雅医院的直播在全国大医院中还比较有名气,他有5个学术厅,最小的坐50人,最大的能坐500人,如果加座位,可以容纳700人参加会议。 关键是,他们的学术厅全部换成了8k的高清电视,而大多数医院连4k都没有普及。 8k场景下看直播,和手术室看直播没有什么差别,他们这套设备用了5个多亿,手术台上有18个高清摄像头,全部是徕卡的专业摄像机,像素达到了8000万。 本来是想用1.6亿像素的,由于技术限制出口,没能实现。 秦堪去了手术室。其他人员移师学术厅。这个过程并不久,只用了17分钟,秦堪就已经出现在屏幕上了。 他接替了主刀。 他还改变了手术方式,他提出来做神经修补。 这一个提议,把手术室的人吓了一跳。 因为,这种手术全世界通常的做法是,不要去理睬损伤的神经,你想理睬其实也没有办法,难道你能够接起来吗? 全国,能够吻合神经的医生也就那几个,何况,价值也不大。 当然,能神经吻合是更好。吻合之后,有时候神经也能够自己接上来。只是,这种吻合,正确率不是很高,最后成功联络的数量非常有限。所以,在这个方面努力的医生并不多。 刘世勋是其中一个,成绩还不错,但是,并没有达到突破性的进展,他没有晋升院士就是最好的说明。 刘世勋还是有名气的,全国,就算他最出名。 湘雅医院的神经外科也很出名,但是,颈髓损伤,还没有人弄。 今天突然谭教授带一个年轻人来要吻合神经,给他们带来的惊讶不小。 怎么临时改变了手术计划? 谭教授没有解释秦堪为什么来参加手术,只是说,让他主刀。 主刀医生是谭教授的同事,略微迟几届的校友。 在医院内部,即使是同一级别的人,其地位还是有一个内部的,没有明文公布的排序,这个排序非常有用,不能随便越级。 谭教授排序就排在这个医生前面。 所以他要秦堪替代手术主刀医生,这个主刀医生没有任何反抗。 这种规矩,在等级制非常严格的湘雅医院,认真执行的程度,从来就不需要人监督,大家都会自觉遵守。 这好比一起坐大巴车出去旅游,第一天坐的位置就是固定的位置了,没有人去打破已经形成的格局,维持现有格局是一种成本最低的行事方式。 医院内部,维持现有格局,就是维持自己的地位。 你挑战别人,你的下属就会挑战你,所以,维持现状就有了原动力。 当然,医院内部的竞争是激烈的,但竞争方式必须合法化。譬如晋升、搞科研、行政提拔,调整岗位等方式来改变现有格局。 也就是说,医院内部很卷,但这种卷,必须是正规化,合法化,平常就要保持一个动态的稳定。 谭教授让主刀医生让主刀位,秦堪上来就提出来,要做神经吻合。 “我需要显微镜!” “我要一个医生在显微镜下配合我的手术,谁会神经吻合?” 这个问题把问题问死了! 脊椎外科从来就不神经吻合,显微镜下,主要是做血管的止血,以及清除损伤了的神经,“做吻合,我们这里没有人能够配合你。” 秦堪微微一惊,“湘雅,没有做神经吻合的医生?” 这样问,是因为吃惊,但也有人会误会,你说我湘雅无人? 湘雅当然不存在人才短缺的问题。他们只有富余。 “怎么可能没有?杨迪就是有名的搞神经吻合的医生!” “那请他来呀。这个病人,有可能可以重新站起来!只要我们认真把神经吻合做好,真有可能站起来!”秦堪脑子里有这个声音。 他的100万属性限制被突破之后,视野变得很奇怪,看着这个病人,他似乎能够透视,看清楚所有的损伤,吻合,就不再是难题。 学术厅,都看在眼里。 “通知杨迪,火速赶往手术室,配合秦堪做神经吻合!” 涂清明发出了指令。 他也希望通过这台手术让病人站起来。 都知道,脊髓损伤,在目前还没有很好的办法治疗,截瘫的,高位截瘫的病人,一辈子也站不起来,要是湘雅医院让病人站了起来,那不是划时代的成果吗? 涂清明发出指示时,声音都有些抖。 “可能吗?” “可能性不大。” “好像,涂院长信心蛮足。”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啊。” 学术厅里,有人议论,多数人是不怀希望的。都在想,怎么可能这样轻轻松松创造一个奇迹呢? 杨迪接到通知,得知是参加颈椎手术,请他去接神经,他先是一惊,了解得多一点之后,他突然迈开大步。 第348章 这技术属于什么层次 这位年轻医生看起来非常疲沓,身穿皱巴巴的白色医生制服,衣服上还喜欢挂着一枚闪亮的徒步旅行社的徽章。他有一头短发,淡金色的发丝整齐地凌乱着,他的生活方式很快。经常,脸庞因为频繁地工作而略带疲惫,但是毫不影响他的精神风貌。他那双灵动的眼睛流露出极富敬业精神。 杨迪是神经外科的比较年轻的医生,他硕士、博士都是学的神经外科中的一个小分支——脑白质疾病。这个层级,是大脑神经纤维的集中区域。 于是,他慢慢钻进了牛角尖,希望把神经纤维吻合起来。 由于神经纤维的特殊性,这个研究基本上没有什么进展。 杨迪和解剖室的主任老侯,以及解剖室的工人老张关系不错,所以,他有机会第一个解剖脑组织,他今年39岁,在解剖室待了8年了,总共解剖了78个头颅。 78个头颅,别看不上100,要知道,医学院解剖室一年也只有30具左右的尸体解剖量,他8年解剖了78个头颅,那已经是相当的多了。 杨迪还有一个玩法,那就是研究兔子和小白鼠的大脑。 学院动物所的刘阿姨,就是杨迪的好朋友,杨迪因此获得了大量的动物实验机会。 可以说,杨迪属于湘雅医院的疯癫派。 作为湘雅医院这样的百年大树,树上什么样的鸟儿都有,有人正统而严肃得从没有玩笑;有人勤奋得连洗澡,换洗衣服都没时间,一身邋遢的样子;还有的人晚上12点背着书包往图书馆走;也有人在解剖室吃喝拉撒可以一个星期不出来;还有的人钻研学问,把自己家儿子高考的事都忘记了;也有人不记得自己的电话号码,每次人家要他的号码,他要打电话问老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老婆的电话号码;还有的人总觉得忘记了一件大事,最后搞半天,才想起来,昨晚忘记睡觉了…… 这些特殊的类型,被正常的湘雅人誉为湘雅的疯癫派。 杨迪就是属于典型的疯癫派。 杨迪用了18分钟跑进来手术室,用快速洗手法洗了手,开始做秦堪的助手。 “我们吻合神经术。我要求你配合我,我要在鞘膜上缝8针。你能够做到吗?”秦堪说明手术的意图。 “没问题,吻合髓鞘,这不是难事。”杨迪说。 “神经束。我是说随销里面的束的膜。”秦堪进一步说明。 “束的外层膜?这也算膜?”杨迪有些惊讶,这层膜,可以说是膜,也可以说不是膜,因为,太薄了,不到纸张的十分之一,谁能做到这样的精细? “嗯,是的,这层膜,也属于神经纤维外的绝缘膜,我们需要吻合它。”秦堪自从可以控制浆膜层之后,对神经束外的那层绝缘体也有信心控制了。 这是神经吻合的关键。 因为,神经纤维是传递电子的,没有外层的绝缘体,就会出现电生理的紊乱。 杨迪过去吻合神经纤维之所以没有大的进展,就是没有在意这层膜。 当然,注意了也没用,他是远达不到在这层膜上做手术的程度。 现在秦堪告诉他要在这次膜上做手术,他在震惊之余,惊疑地问:“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吻合神经。让病人再站起来!” 秦堪现在有这个冲动了,外科属性超过100万的人,这个想法很强烈。 并且,他还觉得,病人应该可以站起来。 “你做过这样的手术?”杨迪吓了一跳,怎么,我这样的孤陋寡闻,有这样的进展竟然不知道? “还没试过,没有这样的病例。今天是第一例。”秦堪如实说。 “嚯!我还以为你真的成功了呢!原来,你只是想想而已呀,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我坐井观天,不学无术,有这样的进展,我竟然浑然不觉。”杨迪如释重负。 “我是认真的。杨迪。” “你认真又有什么意义?这样的手术,还要等几十年,你试都不要试,不会成功的。”杨迪说。 “不,我就是准备在这个病人上实现我的目标。伱别没有信心,你只需要帮我固定神经束,鞘膜的缝合,我负责。”秦堪明确两个人的任务。 “你可以在神经束外面的膜上做手术?吻合它?” 杨迪现在才惊讶起来。他知道这有多难。难如上青天,对于普通医生来说,一辈子也做不到。杨迪自己就没有信心。 秦堪说:“是的,我们开始吧。” 开始! 秦堪把神经束对齐,分离出神经束,理了理神经束外面的那层极薄的膜,这层膜,人类还没有人敢说可以缝合它。 它薄得几乎是不能碰,一碰就破。 秦堪试探了几次。 他注意到,这层膜有一定的韧性,有一定的张力,虽然很弱很弱,但是,还是有。 秦堪要了一根蛋白丝,开始了缝第一针。 他的动作很慢。 成了! 虽然慢,但成了。 秦堪心里一喜,好,第一针顺利就是一个好开端,接下来就是第二针。 他对自己说:“认真点,认真点,一点要每一针都做完美。” 其实,秦堪认不认真都是一样的,因为,这时候的他,外科属性太强大,不存在自己认不认真的问题,只要手里有器械,顿时,他整个精神就会集中起来。 他现在的技术就是完美级。 秦堪一针一针做下去。 杨迪发现,自己其实也有事做,稳定神经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稳定,一丝不动摇,要是换个别的医生,真的还做不了。 杨迪的基本功扎实,他对神经的感知能力比一般的医生强多了,所以,他能够很好的稳住神经束。 稳住神经束要有几个方面的能力,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力度。 用镊子夹住神经束,轻了会滑脱,重了,神经束会崩塌,所以,杨迪现在的角色很重要。 秦堪的速度在提升。 他适应了,掌握了节奏,10几分钟后,他就成了熟手了。 此时,以涂清明为首的专家们看得上目瞪口呆。 秦堪不但能够做神经吻合,而且他的技能简直是无懈可击了,而且,他们都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就是那层膜,没有人敢想,在这个膜上做手术,现在,有人在示范,秦堪,他可以很好的控制这层膜。 这种技术,是属于什么层次? 第349章 很难决策 从现场传过来的画面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秦堪不是吹牛,更不是狂妄,而是他有高超的手术技能,在座的有众多的好手,都自己掂量了,与秦堪比,有差距。 那么,胰腺炎那个病人的处理办法,虽然还不能说可以执行手术治疗计划了,但是,这个方法可以重点考虑了。 秦堪已经证明了他具有高超的手术技能,但是,并没有说,他可以在1个小时内做完胰腺炎手术。 这没有办法证明,信不信,唯一的,就是决策者你怎么去判断。 决策者判断有几个基础,一是经验,过去有过类似的情况;二是常识,或者专业知识,这是决策的重要依据;三就是凭直觉了。 第一、二点固然重要,但第三点,在决策中更重要。 因为,第一二点,是有依据的,一般的人也可以做出正确的决策,而第三条,那才是考验决策者能力至关重要的依据。 很多事,很多情况是没有先例的,这个时候,你决策,靠的不是经验,也不是专业知识,而要依赖你内心的感觉,你潜意识中的预判,这一点,需要的是你的综合的素质,你的个性,你的智慧,你的知识,伱的前瞻性,你的文化素养,还有你的三观,等等,很难说清楚,甚至,你都解释不了做出这样那样决策的理由。 甚至给人的印象是,你这样做决策,很随意!不可理喻!不讲理! 现在,涂清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个病人,动手术!秦堪主刀!给秦堪的时间为1个小时。 他宣布了决定。 对于他的决定,大多数的专家不以为然,认为这样的决策过于鲁莽。 当然,他们都肯定秦堪有高超的手术技能,但是,这能判断秦堪在1个小时之内能把手术做完吗? 因为,很简单,常识告诉大家,胰腺炎手术,再快也要3个小时,即使你秦堪有本事,2个小时怎么样? 谅你也很难在2小时内完成手术。 1个小时违背常理。 你可以违背专业理论,但不能违背常理。 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因为,理由很简单,一是你提不出更好的方案了,二是,这个结论是涂清明作出来的,大家对湘雅医院的院长,认同度非同一般。 都知道那几所百年老院的文化积淀与他们的百年老规矩,譬如他们院长产生的过程,所以,他们对这几所医院的院长都非常的尊敬,对他们的决策,不管潜意识中同意不同意,都会认为这个决策是正确的。 “有没有不同意见?”涂清明还是会征求一下别人最后的意见。这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习惯。 “没有。” “这样很好。” “拥护。” …… 这时候,秦堪那边的手术也做完了,他只做脊髓部分,骨质部分他留给脊椎外科医生继续完成,他想,刚才的手术应该证明了可以证明的东西。再说,他相信涂清明应该做出了判断了。 杨迪还处在懵懂之中,“脊髓吻合,就这样简单?哦,不对,是,你就这样轻轻松松做完了脊髓吻合?” 秦堪说:“应该说是我们。是我们两个做完了脊髓吻合。” 杨迪愣了愣,“我们?我也算?” 秦堪笑了笑,说:“你当然算啦!你稳定神经束的手法,恰到好处。现实中,很难找到你这样的助手。你今天的功劳不小啊!” 杨迪似乎感觉自己的成就了,说:“我?我也有份?” 秦堪笑了,说:“你看过一个人做手术的吗?除非是阉鸡。” 杨迪脸色灿烂起来,急问:“这个病人,真的能够站起来吗?” 秦堪说:“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我推测,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估计,2、3个小时,他的肢体就可能有反应了。当然,现在处于脊髓休克状态,如果休克没有恢复,肢体的活动可能要推迟到3天之后。我不能判断会是哪种情况。” 脊髓休克的时间可长可短,在有高级中枢电刺激的情况之下,休克时间可以缩短。 这方面,谁也没有经验,即使是秦堪有100万的外科属性,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借鉴。目前的科技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 所以说,秦堪的预测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是否成功,完全是他一厢情愿的遐想和愿望。 不过,杨迪坚信,几个小时后,或者几天后,病人就能活动肢体了。 秦堪回到了学术厅。 会诊的场所也已经改成了学术。 秦堪本以为大家会为解决了难题而高兴,谁知,涂清明一脸的愁容。 原来,刚才,涂清明接到电话,患者那一方拒绝手术方案,他们不相信秦堪可以在1小时内完成胰腺炎手术。 他们的专家明天会赶到。 等他们来了,再讨论最后的治疗方案。 “怎么办?不耽搁时间吗?” 耽搁时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幸亏我们有党祥荣,他是胰腺炎内科治疗专家,有他在,手术推迟十几个小时问题不大。 “散了吧。”涂清明无可奈何地说,“我是说暂时啊,明天可能还会要辛苦各位。” 这话,听出来了,今天大家不要走,明天还可能有会诊,但也可能没有了。不过,遇到这种情况,有急事需要离开的,可以单独说一声,正式的会诊今天已经进行过了,明天主要是应付一下外国佬。 因为,我们会诊的结论已经出来,那就是做手术,先处理胰腺炎问题,再进行内科的治疗。 至于你们不同意,那是你的事,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涂清明没有明确放大家回去,有一部分人还是回去了,他们只需要向廖开福说一声就行。 也有一部分留下来了,他们从全国各地来,在湘雅医院内,有同学需要聚一聚,有平常业务有联系的,见见面。还有的是在星城有亲戚或朋友的,今天不走是最好。 住宿安排在湘雅宾馆。 回去的事,秦堪当然是考都不要考虑,他是手术主刀者,一旦决定动手术,他马上就要上台。 再说,你要他回去,他还不会走,那个颈髓损害的病人,肢体能不能动,对他来说很重要。 3小时候,他来到病房,看看病人有没有反应。 第350章 你们拿病人做实验 秦堪和杨迪乘坐电梯要上25楼。 不得不吐槽一下,湘雅的电梯人太挤了,这是很多医院的通病,电梯永远不够用。 秦堪被挤到里面去了,他身边是一个大胖子男人,还有狐臭,秦堪倒还忍耐得住,接触多少病人,闻过多少各种各样的味道。 可是,他另一边的是一个漂亮的职业女性,憋着气,多次厌恶地看秦堪。 秦堪摇了摇头。 意思是告诉那女子,狐臭的不是我! 可是,那女子根本理解不到,憋不住了,吸了一口气,“哇”呕吐起来。 那女子没有呕出来。 又紧紧地捂住嘴巴鼻子。 秦堪这才注意打量了几眼。 她属于那种刻薄的职业女性,身穿黑色西装和高跟鞋,嘴上挂着冷笑,眼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这种人,给人的印象是,不会容忍别人的错误和失误,一旦稍有偏差就会毫不客气地斥责。这种人将自己的高标准和理念强加于人,要求每一个人都要与她保持一致,否则将面临她无情的打压和批评。在这种人心中,职业能力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如果你稍有不慎,不管你是谁,都会被她轻易地淘汰。她从不留情,也不给任何人留面子,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她的刻薄让人感到紧张和压力。 秦堪不喜欢这种女性。虽然她很漂亮,身材也很好,皮肤细嫩得和18岁的少女差不多。 电梯停了,门口的人出去了一批。 松了一点。 那女子朝门口呼吸了一大口,尽量的离秦堪远一点。但是,电梯就这么小,味道还是很浓。 看不下去了。 秦堪自己也忍受不住了,从杨迪的衣服袋子里掏出75%酒精,递给胖子。 “喷一下就好了!” 胖子接过酒精消毒液,恶狠狠地朝秦堪看了一眼,但还是老实地塞进衣服里,喷了喷酒精,很快,就是浓浓的酒精味,那刚才的狐臭味无踪无影了。 电梯停了。 胖子下去了。 他手里紧紧拽着手消瓶,这救命的家伙,他哪里还敢放?每天喷一两次,狐臭永远不见了,多好。 他回过头,感激地看了一眼秦堪。 到了25楼,那个职业女性也下来了。 “对不起,误会了。” 秦堪理都不想理,这种误会也太冤枉人了,我秦堪像这样邋遢的人吗?你冤枉人,也找个样子比较邋遢的呀。 秦堪没有理她。 他和杨迪进了病房。 刚才那个病人还不适合检查,虽然醒了,但镇静药还在发挥作用,秦堪试探着刺激了一下下肢,没什么反应,两条腿,还是软绵绵的。 这是脊髓休克的表现,还没有恢复。 脊髓损伤,等休克过后,下肢的肌张力是增高的,如果不干预,今后会变得痉挛,关节都会变形,打不开。 秦堪和杨迪并没有马上离开病房,而是到医生办公室,想找主管的医生聊几句。 才进去,就看见刚才的那个职业女性,她在问医生。 几句话之后,秦堪和杨迪就明白了。 这个女子,就是刚才那个病人的妻子,她是来找主管医生的,打听病人手术情况。 刚才,她下楼吃饭,主管医生休息回来,要找患者的妻子聊聊病情,是医生找患者家属,术后,他们还没来得及聊。 秦堪不急。 让他们先聊。 反正没事,人家外国专家还在飞机上,秦堪在湘雅医院也没有熟人,倒是认识了一个杨迪。 这个杨迪,秦堪的印象不错,今后,还有合作的机会,颈髓损伤的病人,他们两个人合作做手术是最好的。 秦堪在琢磨,和杨迪的合作,以什么形式进行呢? 他在思考这个问题。 主管医生在给那个女子讲她丈夫的预后。 “预后当然不好!颈髓损伤的人,有谁站得起来?不都是一辈子高位截瘫?所以,你们不能有太高的期望,湘雅医院也只能治疗能治疗的病,世界性难题也一样的解决不了。” “不是说,你们请了最高明的医生,做了神经吻合术吗?” “神经吻合,那确实是做了。我找你谈话,也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能抱太高的期望值。神经吻合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世界上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虽然有学者在研究这方面,但是,到目前为止,据我们所知,还没有人真正突破了。” “那,既然没有突破,伱们为什么还要做神经吻合你。你们拿他做实验,这怎么行?原来,你们在没有征求家属的意见的情况下,就在病人身上做实验,我要告你们!” 那位主管医生根本就没有被吓倒,反而是微微一笑,说:“不要这样的激动。我这是跟你讲了实话,假如,我们不说,你知道什么?再说,我们做错了什么吗?没有哇,我们没有对患者造成任何的危害,所以,就不要伤感情,投诉,告我们,都是没有价值的。” 那女子可不是那样好忽悠的,打开手机,她开始录音。 见人家录音,主管医生讲话就严谨多了,讲话就开始套路了,不跟你讲可以抓到把柄的话了。 秦堪在一边静静地听,他不准备打扰他们的谈话。 那个女子没有收获。主管医生没给她机会。 这时候,又进来了一个男子,一看就会注意到,他和这个女的有很多相似之处。 这个中年男子有一个尖锐的鹰勾鼻子,深陷的双眼下面有着明显的黑眼圈,似乎缺乏睡眠。他的皮肤暗沉黯淡,泛着微弱的痘疤,显得毫无生气。他的脸上总是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仿佛对周围一切都不屑一顾。他梳着整齐的发型,但从不使用任何发蜡或摩丝,让他的头发看起来颓废不堪。他一进来就有一种不友善和刻薄的气息。 “听说,你们拿我妹夫做实验啦?”中年男子很不友好地问。 “很多时候,治疗与实验是没法分开的,就拿你们这个患者来说,脊髓断了,而我们又有吻合的技术,为什么不使用呢?至于使用之后的效果会怎么样,那就不能预知了,不过,总体的预后是不好的,我们其实也不抱希望让他站起来。” 主管医生看起来还年轻,但应对这种不友好,他还是应对自如,根本就没有胆怯。 “我告你们!” 第351章 对视了足足30秒 这个时候,杨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不是明显的无理取闹吗? “我觉得,你们可能没有理解医院的意思。”杨迪站了出来。 杨迪突然出现,令主管医生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又发现了秦堪。 但是,他没有暴露他们两个就是做神经吻合的医生。 杨迪接着说:“医院有神经吻合的专家,他们专门研究神经吻合,希望终有一天,颈髓损伤的病人能够站起来。所以,你们这个患者,我们采取了神经吻合术。刚才,李医生也说了,医学,治疗与研究其实是没有明显界限的,用上某种药,有没有效果,要看病人用药后的反应。同样的,你们这个病人,用了神经吻合术,能不能恢复一部分功能,也要等后期看效果。这样做,医院有错吗?” 杨迪的讲话很有条理,他以为工作做到家里,患者家属该理解了。 他忽略了一点,装睡的人你怎么也不可能喊醒。 “哼哼,你们把病人做实验,以为我们很愚蠢对么?这件事,我们不会轻易就这么过去的。” 凭秦堪100多万外科属性,他明显感觉这对兄妹是有目的的,经验告诉他,他们并不希望病人站起来。 秦堪朝这个女的再次打量。 应该说,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散发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她的眼神深邃、犀利,透露出一股冷酷的气息。她的面容线条轮廓完美,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她的身材高挑修长,傲然挺立,似乎时刻准备着对任何挑战作出回应。她的手指修长,肆意而不失风格的指甲上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 秦堪竟然在脑子里与某个女人对上了号。 嗯,有点意思了。 据说这个患者是自己把颈根弄断的,他从8层楼上一跃而下,难道与眼前这个女人无关吗? 现在,患者没有说话,他很可能是不愿意说话,在假装不能说话。 但是,作为医生,明明知道这个病人是能说话的。 他不说话,那就是有目的的。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个医疗事件,说不定是一个刑事事件。 于是,秦堪转身走了。 他溜进了病房,支开了里面看护的人,秦堪走近身边,低声说:“我是帮你主刀的医生,你的病,我们有很大把握治好,你还可以重新站起来。伱现在可以说话,你是在假装说不了话,对吧?好,可以,你继续装,你可以骗过你想骗的人。我会想办法为你伸冤的。好不好?” 病人的眼睛有些惊恐。 “你别怕,我叫秦堪,我不会把事情搞砸的。” 病人眼睛突然红了,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是有人推你下去的,对吗?”秦堪大胆地推测。 病人突然嚎啕起来。 “别哭,我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了,我会安排人来保护你的。” 患者终于说话了,“谢谢。” “好,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还要装作刚才的样子,我走了。放心,你会好起来的。”秦堪赶紧出来了, 半小时后,患者房间又安排了一个病人进来,连同一男一女的陪护,他们进来后,就再也不出来了。 患者也安排了特护。 那对兄妹没有再为难医生,他们似乎是被说服了,又似乎是有了心事,他们对特护的护士说,你可以去出去,这里有我们护理。 他们特别不习惯另外一张床来了一个新病人,说是颈椎病病人,过两天做手术,但是,这对兄妹对这个病人警惕性很高。 特护拒绝离开病房。 说这是医院规定,特护护士24小时不离开病人。 “为什么刚才不设特护,现在设?”女子质问。 “因为,你们对医院意见很大,为了把服务做好,所以医院通知我们,安排特护,免得你们找到我们的缺陷。”护士的回答特别的让人生气,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到了晚上,这对兄妹离开了病房,把病人全部交给了医院。 可以,等他们离开医院,还没有来得及上车,他们被几个干警请上了警车。 患者的亲兄弟来了。 很快,一起谋杀案破获了。 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那个女子终于招供了。那个男的招供得更早。他们属于谋财害命,患者在公司的股份是他们下手的原动力。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给秦堪带来成功感,秦堪已经第4次给病人检查身体,脊髓依然处在休克之中,所以,昨天的手术成功,还是失败了,根本没有办法验证。 涂清明亲自接见了来自于耶鲁大学医院的两名教授,他们提出来要见昨天会诊的医生。等秦堪赶到会议室,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留下来的专家还有18个之多。 秦堪注意到,那两个从耶鲁大学过来的专家,相当的傲慢。 首先说话的是高个子白人。 “我希望今天的会诊有更明确的结论。” 这句话,给人有些莫名其妙。 秦堪注意到,这个白人腰杆子笔直、挺拔,身高接近2米。一头整齐的短发,面容轮廓深刻,鲜明有力。身穿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蓝色的领带,高贵冷峻的气场散发出来,让人有一种与他亲近的难度感。他举止从容,双脚踩在地面上,显得格外沉稳,显然他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和地位。他的目光显得锐利冷峭,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姿态和气质给人一种莫名的傲慢。 他说了这话,见没有人回答,他加上一句,“昨天,你们说应该手术治疗,我初步的印象是,这样的结论简单粗暴,病情都这样严重了,还能经受手术打击吗?” 他高傲地看了一眼四周。 秦堪的眼光也看过去,刚好,四目对视。 秦堪没有退让,而是直视这个叫哈乐意的耶鲁教授。 他们对视了足足30秒。 “哈乐意教授,什么叫简单粗暴?我认为,立即手术治疗是挽救患者生命的唯一正确的选择。其他,我没有理由说服我自己,还有那条路可以让患者平安过关,恢复健康。” 秦堪的声音清晰大方,一口的流利的英语。 “你是专家吗?” “你觉得我太年轻了,对吗?我叫秦堪。” “你……就是秦堪?” “是的。你应该知道了我的名字。” 第352章 没想到你的脾气这么大 哈乐意脸色微微变了。 他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秦堪。 “是的。我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们依然有疑虑,1个小时,你能够把胰腺炎手术做完吗?这是我们飞过来干预的原因。” 哈乐意并没有亲自听过秦堪的讲座,只是事后听说秦堪非常的了不起,并且悬赏,说有谁把秦堪引进过来,就给谁的实验室或者说医院奖励1.3亿美金。其中3000万美金可以自由支配。 所以,哈乐意才会对秦堪这么重视。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相信秦堪能在1个小时内把胰腺炎手术做完,因为,这太违反常识了。 秦堪说:“如果你们坚持,那我就没办法了。我们所尽的义务也只能是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先离开一下。” 秦堪转身准备走人。 “别!你别走!方案是你提出来的。希望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故意给我们一个难题?” 刚才进来的是两个外国专家,这一个个子比较矮,似乎,他才是他们的最高权威。 秦堪停下来,打量这个人。 这是一位霸道的白人教授,可谓气场十足,让人不敢小觑。他的身材矮胖,宛如一个万圣节的南瓜,身穿黑色西装,领口整齐,小衬衫直挺挺的衬托出他圆滚的身姿。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莫测的力量。他修长的手指上戴着一只雕刻精美的戒指,熠熠生辉,头顶上的一缕卷发,总是那么整齐而蓬松,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在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慑人的威严,让人感觉到他对世界的控制力,也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敬畏之情。 他是耶鲁的医学行政主管,出生于神经外科,大名鼎鼎,史蒂夫·k。 “难题?”秦堪没有理解对方的用词。 “你们说,用一个小时做手术,这不是给我们出难题吗?”史蒂夫·k说。 秦堪似乎是听懂了,但不能肯定,“伱是说,我们故意提出一种不可能实现的计划,让你们决策?” “难道不是吗?”史蒂夫·k脸上有种胜利的神态,他在为他识破了对方的计谋而得意。 “亏你们想得出来!”秦堪大声说,“如果,你们答应,不就算不得是难题吗?”秦堪提醒他们。 “你们明知道我们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不同意呢?1小时内拿不下手术,那不就是我们的全责了吗?” “不,别人会说,你们犯低级错误,我们为什么也跟着犯低级错误。我们可不是你们,我们要顾虑我们的声誉!” 秦堪彻底怒了,说:“好吧,你们太圣洁了,容不得有半点污水。是我们很龌龊,我们居心不良,是我们卑鄙。好了吗?好,现在轮你们提出更高明的方案了。我们这群猥琐的人就在一边跪着聆听你们的教诲,可以吗?” 史蒂夫·k被秦堪这么一呛,也是一愣,他没想到秦堪的怒火这么大。 “你不应该这样,你怎么可以失态呢?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是很野蛮的,粗鲁的,没有教养的。”史蒂夫·k提醒秦堪。 秦堪哭笑不得,“嚯!现在好了,我没教养,粗鲁,野蛮,你倒是好,很绅士,很有教养。好,就算你说得很对,我们不谈这些好吗?我们谈病人的治疗,你提供一个方案,你们说怎么处理,那就按你们的方案进行!” 史蒂夫·k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年轻人,我来之前就听过你的传奇。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的脾气这么大,莫名其妙的,你发火干嘛?” “我莫名其妙发火?你刚才说我们有意给你们设局,你又说我没教养,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跪下来,等你来训斥?呵呵,史蒂夫教授,你搞错了。你们才是傲慢的,野蛮的,粗鲁的。我们为什么给你设局?我们是真的可以做这个手术,我根本就不需要1个小时,40分钟就够了。你们的常识,会因为我的出现,需要修改了!” “……”史蒂夫和哈乐意被秦堪这么一吼,停住了嘴巴,他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秦堪可不想惯着他们,大声说:“你们有更高明的方案,请你们拿出来呀!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离开了。” 秦堪真的没有心思在这里会诊,特别是与这群傲慢的家伙在一起,他真的想去做他想做的事。 秦堪刚才出来会诊,刚好是在颈椎损伤的那个病人床前做检查,他似乎发现了一些迹象,一些脊髓神经成功连接的迹象。 虽然很不清晰,但是,给了秦堪很大的希望。 他匆匆忙忙过来会诊,心,却牵挂那个病人。所以,脾气也不是很好,很快就和两个外国专家发生了冲突。 说实在的,这两个外国专家,其实也没有成熟的意见,更加没有一个具体的计划。 他们提出来,希望大家接着讨论。 “讨论个毛线!我们的结论不是已经做了吗?”涂清明心里骂道,但嘴里却说,“看大家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接下来,就是沉默。 因为,国内专家对这两个洋鬼子也很不满意,特别是他们这种傲慢,是人都不喜欢。 沉默久了,突然冒出一个声音,“秦堪,你做手术那个病人,有成功的迹象了吗?” 秦堪循声望去,是党祥荣,知道这位没有歹意,就说:“暂时还看不出来。多谢党老关心。” “都在关心呢,万一这个病人站起来了,那就是一个奇迹呀。”党祥荣说。 “谢谢党老。”秦堪发自内心感谢。 “其实,秦堪,你应该向这方面发展,至于其他的一般的病,一般的手术,你不要花大力气了,你集中精力在神经科发展,把高位截瘫这个问题解决好,那你就是外科领域获得诺奖的第一人。” 党祥荣隔着3个人,侧过身,和秦堪聊得津津有味。 两个外国专家不懂中文,问:“他们在说什么?” 有个专家介绍说:“他们在讨论秦堪昨天手术的一个病人,颈椎损伤,颈髓断了,秦堪做了吻合术,正在等待他站起来呢!” “站起来?”史蒂夫·k惊疑地问,“你们难道不懂基本常识吗?全世界还没有谁能治疗这病,你们想治好?” 第353章 有希望了 秦堪根本就没有反驳人家的质疑,而是和党祥荣继续私聊。 讨论会上,并没有规定不允许私聊,这和领导讲话完全不同,即使有人在发言,别人可以选择不听,私下里聊点别的,并不违反哪项规定。 党祥荣现在就和秦堪聊。 “你们,还在讨论让高位截瘫病人站起来?呵呵,我跟你们说,国际上做得最好的是夏里特医院,他有300年的历史,在骨科方面的治疗,世界第一。他们对颈椎损害进行了长达几十年的研究,但是,他们也没有让真正有颈髓损伤的病人站起来过。”史蒂夫·k不无讽刺的态度对秦堪说。 就在这时,秦堪接到一条微信,杨迪发过来的。 “病人有感觉了,双下肢都有痛觉了,还有了1级的肌力!” 秦堪噢了一声,起身,对涂清明说:“我要去脊椎外科看看,我那病人似乎是有些反应了。” 涂清明也是一喜,“去,去,赶紧去!” 他很迫切啊。 他知道颈椎损伤病人站起来的意义。 湘雅医院虽然在国内属于顶尖医院之一,但是与国际上十大医院比,还有不小的差距。 世界排名进入前十名,必须有学科是世界排名第一、第二的,并且,还不止一两个学科。 国内在西医方面,在世界排名第一的学科,有一些,但是很少。譬如中山医的鼻咽癌个性化治疗,华西的麻醉在世界上排名第一,还有结核病,位于京城的结核病研究所,肺结核治疗排名第一。 但是,常规的大学科,想要挤进前三,难度非常大。 要是湘雅医院这个时候让颈髓损伤病人站起来了,立马,湘雅医院就有大学科做到世界第一了,这可就不是一般的成绩,而是划时代的。 “去,去,有好消息马上告诉我!”涂清明满脸的期待。 秦堪走了,连跟外国专家打招呼的兴趣都没有。 这不是格局小的问题,而是,他真的没有这个兴趣。他不喜欢傲慢的人。 秦堪几乎是小跑去了脊椎外科。 他在电梯门口停了下来。 还是老问题。 电梯是一个大问题。 几十个人,挤在电梯门口等电梯。 秦堪也没有做君子,而是凭着年轻、灵活,很快就挤进来第一部电梯,直接去了25楼。 这次还算好,没有遇见上次那种人,只是被挤在角落里动弹不得,一个护士也被挤得贴在了电梯壁上,她也许是习惯了,她是面壁而站,否则就会比较尴尬。 到了25楼,他直接进了病房。 杨迪还在。脊椎外科的主管医生也在,他最清楚病人先前的情况。 “怎么样?” “有希望了。” “具体一点。” “痛觉全面在恢复,除了骶部,其他地方都有一些了,虽然减弱了一些。触觉还不明显,温觉也不明显,定位觉不行。运动神经,下肢肌肉有2级了。上肢只有一级……” 杨迪把刚才坚持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又有进步了。”和刚才比,是有进步。秦堪惊喜地说。 “是的,进步很明显。”杨迪也很兴奋。 “休息30分钟,我们再检查。”秦堪还是稳得住的,他拿起杨迪的记录登记表,认真看起来。 秦堪看得很认真。 他的神经解剖知识相当的全面、熟悉,哪里的感觉,代表哪一根神经,他根本不需要认真的回忆,完全是一目了然。 搞清人体的脊髓神经分布其实也不太难,神经分布,非常像斑马的条纹,全身都是这样的分布。 秦堪发现,脊髓休克恢复是从远端开始,逐节逐节往上恢复,已经恢复到了胸10了。秦堪有些手舞足蹈。这是一项伟大的成果啊! 他没有涂清明的微信。 他准备等30分钟后,再把检查结果告诉涂清明。 时间过得很慢。 等秦堪看完了检查记录之后,看了看时间,才过了5分钟。 5分钟,对于别人来说,太短了,根本看不完检查资料。 而秦堪,看这种资料,几乎是一目十行。 他抬起头,看着病人,说:“希望很大。” 患者微微笑了笑,说:“多谢。等我康复出院,我一定重谢你。” 秦堪说:“谢这话就不要多说了,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职责,应该的。” “这世上,真不好说,什么是应该的和不应该的,这次,我是彻底的看透了。秦堪,真的多谢了,我轻而易举就把仇报了,不是你,真的,即使你帮我做好了手术,谁能保证,他们不扭断我的脖子呢?” 秦堪点头说:“是的,我也很担心。我们稍微还迟一点反应过来,真的,你的脖子会被他们扭断的。你死了,对你我都是一大损失。伱一条命没了,我一个大成果也没了。所以,我们两个都应该庆幸。” “还是我的损失会大一些。我一条命,只有一次。而你,今后还有机会,只不过时间迟早一些而已。” 正聊着,门口进来了好几个人。 涂清明和廖开福等人。 “怎么样?”涂清明大声问,很急迫。 “有希望了。”秦堪说。 “具体的,说具体的。”涂清明虽然不是一些专家,但是,他是内行,研究生毕业后,他还干过7年的临床。 秦堪复述了刚才的体检结果。 “再来再来!再检查一次。”涂清明这样沉得住气的人,现在也沉不住气。 秦堪微微一笑。 他理解。 这台手术虽然不是湘雅医院医生做的,但是是在湘雅医院内完成的,他绝对不会让这项成果旁落,一定要把这项成果说成是湘雅医院的成果,至少也是合作成果。 太重要了。对涂清明来说,非常的重要,比湘雅医院多赚几十个亿还重要。 秦堪说:“好吧,杨迪,检查还是你做吧。同一个人做比较好对比一些。” 杨迪点头,说:“好的。” 安静下来了。 虽然周围有12个人围成一圈,但没有任何的杂音,连出气的声音都压住了,只有杨迪问话和病人的回答声。 本科室的主管医生做记录,他有时候复述一下,确认记录的准确性。 “痛不痛?”杨迪针刺了一个新的区域,刚才,这里是无痛感的。 “痛!痛痛痛!”患者惊喜地喊。 第354章 会议重要,非常重要 惊喜的消息,很快成了湘雅医院爆炸性新闻。 虽然颈椎损伤患者能发展起来,还不能下最后结论,但是,预期的良好成果已经被大多数人认同,不得了啊,湘雅医院出了重大成果。 病人并没有完全恢复,损伤的脊髓还没有度过脱髓鞘期,就连水肿期也还没过,这时候说成功了,还太勉强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完全得到了证明。就是,秦堪吻合技术没有问题,他吻合的非常精准。 这本身就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能够把损伤的脊髓对号入座吻合好,世界上,这种人极少极少,少到什么程度? 除了秦堪,还有第二个人吗? 秦堪从病房里出来直接就被涂清明请走了。他连出去抽根雪茄的机会都没有。秦堪从古巴回来带了一些礼品,人家古巴人民医生协会给了他一大箱的狼牌雪茄,他除了送人之外,自己还留了一些。 出门,他带了10支。 至于带10支雪茄干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刚才,交感兴奋有些过度,突然想抽几口雪茄,但没有机会,被涂清明逮走了。 我们是好朋友,有件事,我们得好好聊聊,你今天哪里也不去,我们哥俩要好好聊一聊,不聊出一个结果,你别想跑。 秦堪被涂清明带到了他的小会议室。 湘雅医院几乎所有的重大决策,都是在这个会议室里做出的,涂清明吩咐办公室主任,你通知所有班子成员待命,随时要开班子会议,会议重要,非常重要,都要尽可能参加。 他还说:“任何人不要打扰我,我不接见任何人,你们派人守在会议室门口,我不希望被谁打断我的工作。” 会议室很小,只能坐10个人,但是,很豪华,也很舒适,每个人的座位都是高端的沙发。 “可以吸烟。有强大的空气对流系统。”涂清明告诉秦堪。 湘雅医院是无烟医院,但是,这个会议室是可以吸烟的,因为,在这里开会,是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必须精力旺盛,有的领导有吸烟的习惯,你如果不给他吸烟,思考问题的效率会降低。 考虑到实际问题,这个会议室安排了抽风系统,每个人50厘米的范围内,有一个风向流出系统,吸烟不会影响别人。 并且,这里的空气相对的清新,负氧离子达到了森林级。 据说,这间会议室造价3000多万,每年的维护费用也在300万以上。 奢华是奢华了一点,不过,它太重要了,决策正确,给医院带来的效益不是用几百万,几千万来衡量的,要知道,湘雅医院每年的医疗收入是几百个亿。 “我其实没有吸烟抽雪茄的习惯。只是,刚才检查病人,结果令人兴奋,突然想庆贺一下。”秦堪嘴里是这么说,手已经从包里拿出来一盒雪茄,“你也来一根。” 涂清明也没有吸烟的习惯,不过,他接过秦堪递过来的狼牌雪茄。 两个人开始抽雪茄。 谁也没有谈正事。 “你抽雪茄的样子很酷。” “你抽雪茄的样子很可爱。” “今年多大年纪了?” “28岁零11个月了,很快就29岁了。其实,我们南方,更习惯于说虚岁。所以,再过一个月,我应该是30岁了。伱今年多大?” “我?老啰,53岁,虚岁。” “还很年轻。” “不,人过半百,再也不能说自己年轻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过了50,身体会提醒你的,不再年轻了,疾病随时可能成为你的影子,甩不掉啦。” “也确实,只是,我还体会不到。” “你还可以挥霍20年,但是,还是及早注意身体为好。” …… 两个人无关紧要地聊了好一会。都不扯正题。 不是不扯,而是心里有点虚,太重要的事情,万一谈崩了怎么办? 对涂清明来说,多少有些难以启齿,人家只是借你的场所做了一台手术,就要把这项成果安在湘雅医院头上,或者与景华医院联合享受这项成果,怎么开这个口呢? 秦堪也不说。 他当然不说啊。他为什么要说。何况,秦堪也有条件的,等人家先开口才好提条件。 两个人都不先说正事。 于是就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秦堪你很快就30岁了,有女朋友了吗?” 涂清明也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不应该问婆婆妈妈的问题,但是,他又想了解一下,湘雅医院美女如云,随便他挑,当年唐伯虎点秋香,我们再来一个秦堪选美,很多年后编成戏曲,不也是一段佳话吗? 秦堪又想起来两个人,摇了摇头,说:“没有。” 姜孜莜肯定是不成了,没什么感觉,十天半个月想不起她,一面之交,这个完全可以把他清除出记忆了,别占了脑容量。 易雨婷呢? 想到她,秦堪有些心痛。他现在也怀疑了,我们这是谈恋爱吗?过去,他以为自己会很喜欢她的,甚至还想过非她不娶。 但是,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爱她了。 如果是,为什么不拼命找机会和她在一起呢?为什么不试图去牵她的手,楼她的腰呢? 他想起来了,和薛松在一起,他都有搂薛松的冲动,并且,还实实在在搂过,那感觉,晚上睡觉前,还常常回味,不错的滋味啊。 不对劲,我内心深处可能还没有接纳易雨婷的打算。 秦堪有时候会做出这样的结论。 但是,不能肯定,因为,有时候,秦堪又幻想着抱着易雨婷,这滋味也很向往。 秦堪说,“没有。” 涂清明赶紧说:“要不要在湘雅医院挑选一个?别的,我湘雅不敢说很厉害,但是,美女,我们有的是,不仅仅是漂亮,智商、素质、品行都是很优秀的,要不要我帮你挑选几个候选的?” 秦堪心里一动,但随即笑了笑说:“院长您这么多工作要做,那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这事,你也不擅长,我还是慢慢在茫茫人群中寻找吧。” 涂清明哈哈笑了起来,“性情中人。性情中人。还是你自己找,才有这个味,人的这一生,也许,还有上辈子的未了情呢?” 秦堪听到这,心里微微一悸。 第355章 威胁我哼! 负责守门的小计想不通,你们谈话怎么这么久? 小计是办公室的干事,专门负责文字工作的,中文和法学专业双学位,还兼修了临床医学大专。 他这种人进湘雅,据说还不属于正式招聘进来的,通过了关系安插进来。 进湘雅医院,别说多难了,博士来报名,人力资源部的人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你得说有3年以上的海外留学经历,他们才会要求看你的第一学历。 如果你博士毕业,又有留学经历,你别高兴的太早,他们还要看你的第一学历,本科是北医系,还是中山系,还是华西系,沪系。 211和985不算什么,你得出自名门贵族,你才有希望。 湘雅如此,其他几个大牌医院也如此。 所以小计被招进来,有人推测是走后门来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当然,小计从来就不承认,他还觉得很冤! 我中文、法学双学位,外加一个大专的临床医学,难道比一个博士差吗? 湘雅办公室这个池子并非大江大海。 当然,他也知道,在他之前,北大的法律博士到湘雅招聘,没有成功。人家可是还有海外留学经历。他没成功,小计伱成功了,难道你进来真的没有外力的推动作用吗? 小计知道有各种推测,他干脆什么也不说了,兢兢业业做事,做出成绩来才是硬道理。 于是,小计就成了行政办公室最勤奋的人。 今天,他被安排守门,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涂清明院长。 “注意啰,我说的是任何人!”办公室刘主任很严肃交代工作。 “好的,我懂,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小计说。 “不是进去,在门口打扰都不行。院长手机关了。”刘主任补充一句。 小计尽心尽责,守了快一个小时,里面还没动静。 当然,这房子的隔音是很严格的,外面不可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小计的意思是,既不见出来,也不见有人进去,他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呢? 看了看手表,1小时15分钟了。 “小计,涂院长在里面吗?我要见见他,你通报一下。” 终于又来人了。 医院的大供应商跟涂院长很熟,见面,平常是优先级别的,因为医院随时都欠他一两个亿。欠了别人的钱,人家面子当然就大。 “今天不行。” “今天不行,有重要会议?” “嗯。也不是,涂院长在见一个人,谈很重要的事。” “哦,见一个人啊。国外的?京城来的?大领导?”在商家脑子里,涂院长的重要客人无非就是这三方面的人,其他人,谈不上重要啊。 “不是,是景华医院的一个年轻医生。” “景华医院?景华医院屁眼大的医院,涂院长见他干什么?计主任,别开玩笑了,今天我非要见到涂院长不可,我们公司最近资金链紧张,上面催款很严,我想要涂院长在最近两天拨付1.3亿的欠款,另外再拨付7000万的新款。刚好可以让我们渡过难关。”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 两个亿的资金流动,没有涂院长的亲笔签字,是动不了的。 “不好意思,至少,现在不行,涂院长这个时候,谁也不见。”小计一口回绝。 “计主任,我只要你通报一下,至于什么时候接见我,他另外安排时间。现在你不帮我通报一下,我今天就真的见不到他了。我这里要钱很急的。计主任,这个忙,你不帮不行的。” “不行啊,王总,我也没有权利打扰他,我是奉命守门。” “开什么玩笑!我仅仅是只要你通报一声,有这样复杂吗?信不信,我向涂院长投诉你!” 他这句话很重。 别说,商人,在国内是一群特殊的群体,高贵,卑微,张扬,低调,跋扈、谦卑,人格经常处于分离状态。 他们在小官面前也可能卑微,谦和,但他们又经常和权势人物亲密来往,他们打个小报告,就因此有人落马,或者仕途戛然而止。 小计是要拼前途的,他不可能在办公室端茶送水写文章一辈子,你在涂院长面前投诉,他真的承受不了。 但是,小计也是有个性的人。你开口就投诉我,你这不是把我当成软柿子捏吗?虽然都知道你是医院的重要供应商,垫底资金以亿计,但是,和湘雅做生意,你想高调? 欺负我一个办事员? “好吧,你等着,我通报一下。” 小计进去了。 别人不知道,这个会议室有三道门,第一道是通往外面的大门,最里面是开会议室的门,中间还有两个缓冲间,还有一道门。 小计在缓冲间待了两分钟,出来。 “王总,我说了,涂院长说,现在不能见你,最快要后天,这两天满满的安排不下来。”小计说。 “你说了我资金的事吗?” “说了,说了,他说尽快安排。你走吧。不好意思,涂院长说,过了这几天,他请你喝酒。” 打发走了姓王的,小计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看你得意!娘的,目中无人是吧?动不动就拿我们的前程威胁,我让你回去干等! 小计这个人,姓王的是小看了人。 小计今年27岁,很聪明机灵,他具有非常敏锐的感知力和敏捷的思维能力,能够在迅速理解复杂情况的基础上迅速作出决策。 他还具有很强的自信心,能够在团队中脱颖而出,成为有影响力的人物。他非常机智,总是能够识破别人的意图和目的,从而避免被别人算计。在面对挑战和困难时,他总是冷静自若,有很好的应变能力和抗压能力。 做事雷厉风行,总是坚持不懈地追求自己的目标,不轻易放弃,他充满了创造力和创意,有很强的执行力和协作能力。 小计冷冷地一笑。 威胁我?哼! 就在外面血雨腥风的时候,涂清明开始了试探。 “秦堪啊,我们湘雅医院有一个人才引进计划,过去是主要针对国外的年轻专家与学者,我看,你也很符合条件,有没有兴趣看看?我是说的是b方案。” 湘雅人才引进有两个版本,a计划和b计划。 a计划是引进普通人才的,主要针对有海外经历的博士和博士后,b计划则是顶级人才引进计划。 第356章 b计划 引进秦堪,涂清明自然是按照b计划,不管秦堪的学历,他的这些成果,晋升院士根本就没有问题。 涂清明就是准备以院士的身价引进秦堪。 秦堪一看b计划,也这是吓了一跳。 年薪300万只是基础薪金,除此之外,还每年给3000万的科研经费,还有一个工作室指标,编制10到30人,工资包干为1000万。 至于工作室创收,大全部归工作室使用支出,医院只要成果,不要经济回报。 这是非常丰厚的引进条件。 自从ab计划实施以来,10年时间,a计划总共引进了387人,b计划则为0. “这个条件还可以谈。这是10年前的条件,譬如年薪,科研经费,工作室编制等。真的,我们有诚意谈。”涂清明说。 秦堪看完了,心里有数了。 到湘雅来工作,当然是梦寐以求的。当年学医,对湘雅,协和等医院就向往不已。现在,人家湘雅医院院长亲自请你来湘雅工作。 秦堪能拒绝吗? 这个时候,秦堪有一个明晰的答案,他内心深处给他答复了。 到湘雅工作,当然好,秦堪成为国际知名教授,今后的舞台也很大。 不过,要搞清楚一个问题,来湘雅工作,你秦堪再大,也是湘雅医院的一员,你是湘雅的教授。 要成为湘雅的教授很难吗? 换一种说法,秦堪能丢下他自己的事业吗? 景华医院是秦堪的,他有伟大的事业在景华市,秦堪在景华医院,他是主宰,景华医院是秦堪的。 但是,湘雅就不同,秦堪过来,他只是湘雅的一员,他属于湘雅的,湘雅绝对不属于秦堪的。 逻辑上很简单。 再说,秦堪成为湘雅的教授难吗?他即便不来湘雅,他也可以是湘雅的教授。 “其实,我们有更好的合作方式。我们两家医院共建颈髓外科。我甚至可以把第一例成果放在湘雅医院发布。我既是景华的,也是湘雅的。你要理解,我的事业在景华市已经开始了,我怎么可能放弃我自己的事业呢?不过,涂院长,我敬你是个好领导,能力、人品都是一流的,我愿意和你合作。” 秦堪提出来一个方案。 涂清明生怕自己听错了,反问:“你是说,你同意和我共建颈髓外科?伱既是景华医院的,也是我们湘雅医院的教授?” 秦堪认真地说:“你不会觉得我的野心太大了吗?两头都占着。” 涂清明忙说:“不不不。你有这个资格,你完全有这个资格。我同意。我觉得这是很好的计划。你说说,我们还要做什么?” 秦堪说:“快两个小时了,我们要做的,就是了解一下那个病人的情况,是不是又有进展了。” 涂清明忙说:“对,我马上打电话询问。” 很快,患者的体格检查结果发过来了。 彻底的放心了。 成功了! 患者的下肢肌力恢复到了3级肌力,上肢也恢复到了2级肌力,预计到明天这个时候,患者就可以勉强站起来了。 涂清明非常激动。 明天,世界上第一个脊髓严重损害的高位截瘫病人站起来了! 这条新闻的轰动性,涂清明在估计自己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了。 这条新闻,比诺奖更具有爆炸性,湘雅医院将第一次站在世界医学的最高峰。 “秦堪,我们得好好想一想,明天,病人站起来的这一刻,将载入历史,世界医学的历史,你将成为湘雅医院的最伟大的科学家,你将和汤飞凡,张孝骞等医圣并列。这一刻的到来,我们得筹备筹备。得想一想,我们还要做一些什么。” 涂清明的职业就是领导,他考虑的问题更加全面。 “我觉得可以简单点,发布一个新闻就可以了。” 秦堪的潜意识中,这个病人成功站起来,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的重大,未来还会有更大的成果。 “不不,不,绝对不能马虎。我来筹划。我们把问题分成两部分,第一步是我们合作的形式,认真考虑一下,怎样有利于你今后的发展。也有利于两座医院的进步。今天,我们就拿出一个方案来,签了协议,然后集中精力考虑第二个问题。两件事,按一件事来抓,我亲自主持,绝对不让你吃亏。” 秦堪点头同意,“还有一件事,那个胰腺炎的老总,不会忘记了他吧?” “噢。是的,那群外国佬,不仅仅傲慢,还很愚蠢,蠢得和公猪一样!”涂清明骂了一句粗话,才进一步说明,“他们坚持要先保守治疗,实在是不得已才肯手术治疗。” 秦堪一听怒了,“愚蠢!愚蠢至极!” 但又一想,算了,不操心了,说:“这是他们的事,他们硬是要坚持,我秦堪操什么心?” 他嘴里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很心痛的,一个可以治疗的病人,被他们耽搁了,太可惜了。 都说“专家”是“砖家”,看来,也不仅仅是国内,国外也有不少的“砖家”。 秦堪恨不得一砖拍死他们! 涂清明开始列清单了。 列秦堪与湘雅合作的清单。 一边谈,一边记录,涂清明很快就记录了132条。 这需要全面的逻辑思维,一般人不可能考虑得很全面,但涂清明不同,他的专长就是整理思维。 他一两个小时整理出来的东西,其他副院长可能需要1个月。 就在这个时候,重症病房出事了。 那个外国企业的ceo呼吸心跳停了。 重症医学科胡主任亲自抢救,用了13分钟时间,病人恢复了自主呼吸和心跳。 这两个外国专家急了,赶紧找涂清明,还有那个据说有特长的秦堪,立即组织会诊! 廖开福用另一个号码找到了涂清明,告诉他外国专家的请求。 涂清明一句话:“会诊的事是你的事,不要把我扯进去。至于秦堪,他们既然不同意手术,那就没必要参加会诊了。” 廖开福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不打扰涂清明了。 廖开福也知道秦堪的份量,这个人一定要引进进来,湘雅成为国际一流医院就在此一举了,这件事比任何事都重要! 第357章 我正在激动呢 会诊会议很快就开始了。 “怎么没有看到涂清明院长,还有那个秦堪医生?”史蒂夫·k问。 “会诊的主持人本来就不是涂清明,而是我廖开福。至于秦堪,他是外科医生,你们不同意做手术,那他参加会诊也就没有意义了。” 史蒂夫·k也不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不好坚持要秦堪参加。 胡主任报告了病情,大家开始讨论。 “我觉得是越来越没有希望了。也许,早先同意了秦堪抢时间做手术,还有一丝希望。现在别说内科情况一塌糊涂,还外加一个外科情况。讨论,我也觉得没有什么价值。” “医学上,很多时候窗口期很短,错过了就错过了,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这位患者ceo大人,也许就被他们自己的专家害惨了。呵呵,这不是我们的责任。” “是的,外国专家也有砖家。” “对对,砖家,是砖家。很典型的砖家。” 几个教授用中文发言。 “他们在讲什么呀?”史蒂夫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教授告诉史蒂夫:“他们在说,你们外国专家水平大大的厉害!” 史蒂夫和哈乐意嘿嘿一笑。 得意啊。 不过,随着深入讨论,史蒂夫和哈乐意感到有些不妙,似乎都把病情发展到现在的责任完全归咎给了他们,责怪他们干预了治疗,没有及时做手术除去外科情况,现在内外科混在一起,神仙来都没用了。 怎么办? 最后还是党祥荣说:“你们还是请秦堪出来,看他有没有希望,要是他能答应做手术,那么,现在唯一的途径还是要把外科情况除掉,否则,那就说句不好听的,也别努力了,再怎么努力也是白搭。” 这句话马上引起了共鸣,几乎是所有的国内专家,都是相同的意见。 请秦堪出来,看他能不能做手术。 史蒂夫和哈乐意只好说:“我也同意你们的观点,但是,秦堪现在联系不上了。” 联系不上,是廖开福副院长说的,他也确实联系不上了,因为,涂清明连另外一个手机都关了,意思是此刻,天塌下来,涂清明也不管了,他在和秦堪谈判,深入而细致。 此刻,秦堪和涂清明在认真谈细节。 讲真,涂清明不愧是湘雅的院长,思维非常的敏捷、缜密,幸亏他没有坏心,也没有给秦堪设套的想法,完全站在双方利益上考虑问题。 持久、愉悦、友好、共赢八个字概括了涂清明的谈判理念,所以,谈判很顺利,也很愉快。 大致的框架是。 第一,湘雅聘请秦堪做教授,授予名誉博士称号,在湘雅医院开设工作室,共建脊髓外科,湘雅给脊髓外科2000万一年的实验经费,秦堪的工资按底薪300万算。 第二,景华医院纳入湘雅医院集团,是湘雅医院的第8临床医院。 第三,湘雅医院全面轮训景华医院医生。 第四,湘雅医院各学科派专家到景华医院支援。 第五,湘雅与景华成果共享,资源共享。 …… 秦堪都很满意。 涂清明也很满意,平白捡了一个秦堪,平白捡了一个景华医院! 景华医院也应该满意,一下子把自己的这个平台与湘雅这艘航空母舰连在一起了,品牌很快就获得了提升。 今后不再是景华医院几个优势学科打天下了,而是全部科室都得到湘雅的帮助,整体水平提高了几个档次。 至于秦堪自己,他从草根,一下子变成了青蛙王子,什么本科毕业,什么三医院农村小医院,这些都忽略了,都不再是秦堪的疤痕了。 摇身一变,秦堪是湘雅医院的教授。 他腾飞的平台是国家级的剧院,不再是农村小舞台了。 接着,考虑到这个成果,不能是湘雅一家的,不能欺负景华医院,这个成果的发布,必须是两家一起来。 “我想,成果发布会,改在后天比较好。景华医院派一个团队过来,一起宣布这项成果。”涂清明真的没有欺负别人的意思,他觉得,这样已经是占了便宜了。 把景华医院的领导请过来还有一个好处,今后两院的合作,还有些具体的东西谈,干脆,两院班子合在一起,集体办公。 当然,医院合作,并不是两座医院谈一下就可以了,还需要当地部门的介入,就譬如,湘省与江东省的协商与审批,这就需要时间。 不过,湘雅医院的名气很大,和江东省的医院谈合作,不存在什么阻力,江东省应该开门欢迎,因为,这是为江东省人民服务,大好事。 当然,也会有人看穿,这是湘雅来占便宜来了。 没办法,整体实力湘雅太强大了,这个便宜还只能让他们占,别人来了,江东老百姓还不见得买账。 江东省和湘省是两个相连的省,省会相隔只有2个小时的高铁距离,很多江东省的人习惯到湘雅看病,所以,湘雅来合作是最好的,融合程度会很深。 再说,湘雅并不是来江东省赚钱的,赚的钱也是景华医院的,江东省不应该不欢迎湘雅过来合作。 唯一有不同意见的就是江口大学,他们可能会全力阻止。 他们也必须阻止。 江口大学医学院本身就不够强大,湘雅系的进入,他们会更加边缘化。 “秦堪,我这样考虑,你觉得呢?” “赞成。我当然赞成啊!我马上和景华医院的温文彬院长联系。”秦堪说。 温文彬正在参加市里的一个会议,手机震动了,他赶紧拿出来看一下,是秦堪打过来的。 他赶紧起身去了吸烟室接电话。 温文彬听着,没有说话,他完完全全就是听秦堪讲话,大约讲了10分钟,秦堪不得不问,“你在吗?在听吗?” “在,在,在!你讲。我激动呢。”温文彬的手都有些抖。 自己的医院要进入湘雅系列了,他能不激动吗? 激动的缘由太多了。 进湘雅系一直是温文彬的梦想,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怕人家说他白日做梦。 第二,秦堪竟然让颈髓损害的病人站起来,这是一项多么大的成果啊! 第358章 你这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景华医院很激动,整座医院都激动起来了。 他们就要成为湘雅八医院,暨湘雅景华医院,这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事件啊! 据说,很快,每个科室都会有湘雅的教授进驻,这里的人要去湘雅轮训,一个个都在做湘雅教授的梦,多好啊! 要派一个团去湘雅医院,在那里,共同发布一项科研成果“高位截瘫病人站起来”的新闻发布会。这个团队应该具有广泛的代表性,人选,温文彬在酝酿。 刘华龙肯定是要去的。 他是景华医院技术巅峰人物的代表,他必须是第一个要去的。 他是华西医院的客座教授,这一次去,他将是湘雅医院的教授了,他将为湘雅医院带硕士——也可能会争取到带博士。 博士导师,两个人有希望,一是刘华龙,另一个是温文彬。他们两个也应该带博士生。 湘雅医院本院就有56个博士点,254个博士生导师,景华医院第一批应该给两个名额。 秦堪是一个问题。 按理,他当然应该是博士生导师,但是,他的教授资格,主任医师资格都是一个问题。教授,大学有资格申报和批准,博士点向国家申报。 但是,主任医师还没有破例聘任的,最多是年份上可以提前申报,但要考试,面试。 秦堪要升主任医师,副主任医生这一层级不能跳级,这么算起来,再怎么破格,秦堪要升任主任医师,最少也是5年以后的事。 除非有特殊的破格安排。 但是,教授这个职称,中南就有聘任的资格,聘任秦堪为正教授。那没问题。但是,在临床上的那些条条框框,大学是没有办法打破的。 扯远了。秦堪的手术资格问题总会有办法解决,成果都出来了,你总不能说秦堪违规做了手术,不承认他的成果吧。 景华医院很热闹。 都想参加景华代表团。 温文彬为团长,没问题,他是当然人选。刘华龙也是当然人选。班子成员,梁副院长守家,其他人全部去,因为要谈判,方方面面的事。 其他人则踊跃报名。 钟秋月第一个报名。 她也是第一个被正式批准的。 景华医院才貌双全的钟秋月,是景华医院形象代表,她不去怎么行? 于是,她被叫到办公室,温文彬说,“你要注意哟,要走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上,你代表我们景华医院的形象。” 钟秋月信心满满,“好的!我一定把气质拿出来!” 对自己的形象,钟秋月历来都是满意的,她在学校时,是当然的校花,追她的男生有一个排,但是,她一个都不理采,她的底线是,找对象,不找同行。 医生找医生,这辈子有的苦吃,不但职业没有一点神秘感,就连休息都是毫无规律可言,你休息,他上班,他白班,你夜班,别说温存亲热没规律可言,还时刻担心同行姐妹挖墙脚。 这医生和护士,做临时夫妻的那就不是稀罕的事了,同时上晚夜班,这办公室恋情随时都可能发生。 钟秋月下决心,绝对不找医生做男朋友。 也正因为她的原则底线太多,所以,钟秋月到现在还是一个黄花闺女。 这次,她被内定为景华医院的形象代言人。 杜平也申请了。 不好意思,温文彬第一个就划掉了他! 不是因为个人恩怨的事,而是因为杜平长得太丑。 鼓鼓的眼睛,秃顶的头,矮矮的身材,弯弯的背,加上一对色眼睛,不枪毙他枪毙谁? “温院长,求你了,我真想去。”杜平直接找到了温文彬求情。 “申请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真想去的!”温文彬说。 “我太想看看百年老院湘雅了。”杜平哀求。 “申请的人有700多,哪一个不是想去看看湘雅?你以为你这是理由啊?”温文彬大声说。 “那,为什么偏偏划掉我的名字?”杜平也知道他的理由站不住脚。 “伱想知道真实的内情吗?”温文彬说。 “是的。”杜平说。 “你想听真话?”温文彬大声问。 “想。”杜平声音很小了,对于真话,大多数人是不想听的,对真话有点叶公好龙。 “嗯,真话就是,你太丑了!你有损景华医院的形象。”温文彬高兴地笑着说。 “……” 杜平这时候才明白,这个温文彬不是不报仇,他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杜平灰溜溜走了。 温文彬又在拒绝另外一个人。 “你不行!”温文彬对邹建功大声吼,“你走了,科室里怎么办?” “没事,我会把科室里的事处理好的。我只去一天,晚上赶回来!”邹建功说。 “处理好个屁!我和秦堪都出去了,家里就剩你能做点事了,你不可以去!”温文彬态度很坚决。 “不,老温!这机会,我真的不想失去了,人一辈子,这样的时候,能经历几回啊!我说了,我明天晚上提前赶回来,要是有特殊病人,我可以通宵处理。”邹建功说。 “邹建功,你怎么这样倔强啊?你讲理好不好!特殊伤口科,除了我和秦堪,能掌握全局的就只有你了,越是这样的时候,你越要坚持在科室里。你哪里也不能去!” 邹建功哭丧着脸,走了。 他知道,温文彬固执的时候有多固执,再说,他说的话也实在,都走了,留下那群光会吃饭的人,万一有特殊问题怎么办? 不过,凭他的经验,不会有事的,那群饭桶下级医生,也不是真正的饭桶,一般的问题应该没有问题,再说,特殊伤口科成立至今,哪有什么特殊情况呢? 不过,做医生的也不能完全靠经验,理论上,每个科室都可能随时出问题。 特殊伤口科大部分都是老人,其中80岁以上的不是少数,再加上他们本身是一身的病,随时都可能出问题,你说没问题? 心脏骤停。年轻人都可能发生,老人更容易。 脑梗、脑出血。这是老年人常见的疾病。 跌倒。老男人跌倒可不是一般的后果。 食物噎死。那就更常见。 一口痰液堵了气管。就是我们平常说的一口气不来,病人都可能过世。 邹建功你说不会出问题,你敢保证? 仔细一想,也确实,特殊伤口科需要留一个可以处理大事的人。 但是,邹建功太想去湘雅医院了。 他怎么可以不去见识一下这大场面呢?何况,这事的主角是秦堪! 邹建功是一个有志向的人,当然,他的理性思维也是很强烈的,在这种关键时候,他确实是不应该任性。 可是,邹建功的内心深处,并不愿意做一个只会服从的人,他在做思想斗争。 第359章 注定要出名了 景华医院代表团组成了。 一个150人的代表团,不算小了。 秦堪接到了温文彬发过来的名单,认真看了起来。 他虽然有100多万的外科属性,都是老人的,沉得住气,但是,明天这个日子,想想,都有些小激动。 自己,这种高光时刻,也许还会有,但这是第一次,涂清明已经通知了央台的记者参加发布会,不仅仅是他们,国际上的记者也闻风而动,明天注定是一个轰动医学界的大事件。 病人已经站了两次了,不要人扶,一次站了30秒,一次站了120秒。 也不仅仅是秦堪激动,景华医院能不激动吗? 他们的名字,景华医院又一个学科闻名于世,从明天开始,景华医院的脊椎外科就改为脊椎脊髓外科中心,他们今后就要承接脊髓损伤的病人。 这种病,只有两个地方可以治愈,一是湘雅医院,二是景华医院,或者说是湘雅景华医院。 这种品牌效应,因为是世界唯一,所以,拿出来就是一颗钻石,根本不需要渲染,更不需要打广告,公布一下,世界皆知。 高兴的当然还有湘雅医院。 一百多年的历史,虽然说辉煌不断,但是,像明天这样的高光时刻,也只有汤飞凡老前辈发现沙眼衣原体那种成果可以比肩。 本来,汤飞凡应该可以获得诺奖的,大幅度减少盲人的功臣,诺奖始终欠了湘雅一个大奖。 而今,秦堪的成果,也许能够弥补这个遗憾。 明天,湘雅就一举成为世界一流名院,今后评比,湘雅的名字就会始终在名单上,因为,单科世界第一的医院,榜上是有名的。 整个湘雅都在为明天的喜庆而忙碌着。 史蒂夫·k和哈乐意也终于找到了秦堪,和秦堪等人再次会诊之后决定,先稳定患者的内科情况,随时准备手术。 也就是说,这两天,只要病人内科情况稳定了,马上手术。 史蒂夫·k和哈乐意与他们国内联系了,梅奥诊所医疗中心与霍普金斯医院参与了决策,他们两家的意见很统一——听秦堪的没错。哪怕病人最后死了,也表示我们努力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不进行外科手术,病人死亡的几率为100%,抢时间做了手术,也许还能找到一点希望。 现在,还处在上一次心跳呼吸骤停的危险之中,显然不能冒险手术。 秦堪等候胡主任的通知,只要有窗口期,秦堪马上就可以上手术台。 手术组已经安排好了,秦堪主刀,助手都是湘雅胰腺中心的精英,麻醉师是华西医院的潘教授。 秦堪看着手里景华医院传过来的名单,他在找两个人。 一个是邹建功。没有。 一个是易雨婷。也没有。 遗憾。 秦堪心里微微有些不爽。 这样的高光时候,怎么可以缺了易雨婷呢? 但是,秦堪又不好问原因,或者说易雨婷自己没这个想法呢? 秦堪最近发现一个问题,他和易雨婷,并没有进入恋爱通道,几个月了连手都没有牵过,这个责任不见得就是易雨婷的,难道不是自己的责任吗? 女孩子腼腆,不主动合情合理。我秦堪为什么也不主动呢?只有两个理由,一个是自己不善于谈恋爱,连牵手这一关都过不了,说明自己太无能力。 另一个理由是,可能自己内心还没有最终选中她,没有牵手的强烈意愿。 但不管怎么样,明天,秦堪是希望看到易雨婷的。 昨天已经和涂清明谈好了大致的协议,今天秦堪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颈髓损伤的病人,帮助他训练,明天正式仪式上,争取让他站3分钟。 这还有点难度,因为,明天进入水肿高发期,按理,明天的状态不会比今天好,如果不乐观的话,还可能差一点。 不过,这个问题也难不倒秦堪,他会在今晚开始,给患者一定的激素,还有比较温柔的脱水剂。 今天另一个任务就是随时可能要上台手术。 一旦上台手术,那就要拿出全身的本领,用最快的速度做完这台手术。 他预计的手术时间是40分钟。内科医生和麻醉医生给他的时间是1个小时。 除了这两件事,秦堪就没有别的事了,就等下午温文彬他们了。 很想在这个时候见到温文彬他们,虽然有点遗憾,想见的人没有来。 你也得给我一个解释啵! 当然,秦堪并不清楚景华医院为了进入这个代表团,有多少人报名,有多少人使尽了浑身解数,好在这件事温文彬不糊涂,他亲自把关。 很多人根本就觉得没有希望,干脆就不报名了。 易雨婷昨天就请假了,他在中医院替丁桃英老师看门诊,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等她知道之后,报名已经截止了,再一想,我报名也是白报,肯定会刷下来的,我还不是景华医院的正式员工。 秦堪忘记了易雨婷还是学生的身份。 温文彬也不会糊涂到没有秦堪的明说,就把易雨婷放进这个代表团来。讲真,温文彬并不觉得秦堪与易雨婷相配是最佳的,秦堪应该找一个会照顾家的女人。 易雨婷属于工作类型的个性,又有职业女性的毛病,很容易搞错人生的方向,把重点放在工作上。 女人如果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对男人来说,多少有点悲哀,其实,一个家庭有太多的琐事需要有一个人照料。 易雨婷不是照料家庭的好手。 温文彬就是这样认为的。 其实,他想到了这件事,考虑了易雨婷进不进代表团,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未来的秦堪,将会有更多的女子喜欢他,他应该选择一个最合适的。 秦堪正准备从病房出来,廖开福闯了进来,说:“怎么样?” 秦堪说:“还不错。” “那好,那好。现在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又来了一个颈髓受损的病人。杨迪已经在去手术室的路上了。”廖开福话中略带一些欢喜。 这是锦上添花的好事啊。 一连两个病人都治好了,连本来还可能怀疑的人不敢再怀疑了。 秦堪也是兴奋的。 这是湘雅医院注定要出名了。 如果这样的病例发生在景华医院,秦堪就不会成功,只有在这里,他们的设备,以及,关键是他的人才,譬如杨迪这样的人。景华医院就没有。 今后,景华医院做这类手术,还需要买更多的设备,重点是,还要请杨迪过来做飞刀。 第360章 又一台颈髓手术 有意思的是,湘雅没有秦堪,永远也不要考虑颈髓吻合的事。 同样,景华医院没有杨迪,秦堪也无可奈何,虽然也许迟早有一天秦堪会拿下颈髓损伤吻合术,但是,这个时间要遥遥无期,没有好的帮手,神经吻合真的很难。 这也是秦堪要和湘雅合作的原因。 颈髓是这么回事,其他学科也是这样的,整体上讲,湘雅医院和景华医院相比,高了的层次不是一点两点,而是相差太远了。湘雅随便拎一个副主任医生到景华医院,都是主任级水平,立即就是领头羊。 就拿具体的姚忠义来说,他在景华医院,除了刘华龙,就算他了,而湘雅医院腹部外科,他这样水平以上的人至少也有50个以上。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湘雅接纳景华医院,要搞几次轮训,景华医院最获益的地方。 湘雅医院整体轮训一下景华医院,3年之后,景华医院整体力量就会是脱胎换骨了。再加上,秦堪搞几个“中心”在国际上出名,有朝一天,景华医院有可能还超过湘雅医院。 这就是秦堪乐意和湘雅合作的原动力。 温文彬也看到了这一点。 他们都不是鼠目寸光之辈,所以,当湘雅把协议草案传到景华医院温文彬手里的时候,温文彬激动得流泪了。 秦堪给景华医院送来了大礼啊! 湘雅也是这么想的。 秦堪给湘雅送礼来了,这份礼,只有几十年前汤飞凡老前辈的那个沙眼衣原体可以与之媲美。 运气不错。 过去,颈髓损伤,一年也就是几例而已,特别是急性的,很难碰到。而这次,才做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秦堪上了手术台。 进去后,秦堪在电脑上观看ct图像。 ct图像,骨骼显影最好。颈椎4、5粉碎性骨折。需要换成人工脊椎。这不是难题。这技术在湘雅医院技术非常成熟。 这也是景华医院跟不上的地方之一。景华医院需要努力啊,赶紧送人来培训。 看完ct片之后,又看核磁共振片。核磁片,看不清骨头,骨,含水量最少,在核磁下几乎不显影。但是,看脊髓,那是最好了,可以看到神经束。 秦堪就是要看清楚神经束的损害情况,记在心中,然后,在他眼里就会有一个真正的三维立体结构图。 如果说秦堪培养第二个颈髓吻合的医生,难度很大,他们不可能和秦堪一样能够“看透”里面的“虚线”。 做数学几何题目,特别是立体几何题,虚线是最重要的。把虚线画出来了,这个题目也就算是解答出来了,对不? 秦堪因为外科属性超过了100万,他就拥有了看清虚线的能力,所以,他做颈髓吻合并不是想象的那样难。 当然,在别人看来,那就不是一般的难了。 秦堪有个想法,不管多难,也要培养一两个接班人。 杨迪是他的第一个物色目标。 下一个是谁呢? 看完了核磁共振片之后,秦堪把杨迪叫过来,跟他说了大致的意图,“我们就这么干!难度和上一个差不多!” 很有信心。 这个受伤时间短很多,到现在还没超过3小时,而上一个超过了48小时。所以,应该是,这个效果会更好一些。 正式洗手穿衣了。 刚好,这个时候,脊椎外科换人工脊椎也差不多完成了,刚好可以接上。 秦堪主刀,杨迪做助手。 也只能两个人操作。 湘雅医院的手术显微镜全是30多万到70万的奥林巴斯4目显微镜,有少量的6目显微镜。 今天用的就是36万的4目显微镜,秦堪觉得已经够好用了。 景华医院就没有这样好的设备,总共才4台手术显微镜,最好的也只有3.6万,最差的只有8300元。 秦堪上次手术用的也是同型号的。 涂清明介绍说,还准备买一台762万的ai手术显微镜,混合焦距,全域立体,国际上还只有8个医院使用。 涂清明还准备赠送一台给景华医院,专门做颈髓手术。 秦堪今天用36万的已经很不错了。 由于是第二次手术了,秦堪自己的感觉也好了很多,速度上来了。杨迪也感觉提高了手感,他与秦堪的配合好了很多。 秦堪缝好了最深处的神经束,然后用微型喷水器驱散血迹,准确找到了第二根神经束。 现在每做一步,都是进步。 虽然秦堪的外科属性100多万,但是神经束吻合并没有现成的技能,而是100多万外科属性的综合使用,所以是一种创新,越做越有经验。 杨迪也是同样的感受。 他是配角没错,但他这种配角其实也是半个主角,因为,无人替代。 不过有些悲催,他很没有成就感,整台手术,他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固定神经束。 和其他手术拉钩差不多,还一动不能动。 这算什么助手? 一点成就感都找不到。 不过,他感到欣慰的是,已经说好了,做这样一台手术,可以拿到1万5千元的站台费,到景华医院则可以拿到3万元的飞刀费。钱有得赚。一年做30台这样的手术就有60万的收入。何况,做出名气来了,哪里只做30台? 万一一年做到300台呢? 如果300台,那么,他的收入不就达到了600万吗? 这是很现实的。 杨迪现在一年的收入只有50万多一点。 另外,杨迪对科研成果的期待,至少他是秦堪手术的唯一助手,成果出来,他也是瞩目的人物,获奖,他也有一份,正高的评审,他就更加不担心内卷了,没人拥有他这样的优势。 他们这一批30多人,名额只有10多个,他进10名之内一点问题也没有。 再说,杨迪不蠢,他的前途一眼就看得穿,秦堪这个人要忙的事很多,他的技术太多了,胰腺,烧伤整形,特殊伤口,他平均分配时间,也顾不了太多的精髓外科,要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他必须全力把技能传授给徒弟。 我杨迪肯定就是他的大徒弟。 想想都激动,未来的脊髓外科,我杨迪的! 一个科主任,并不特别的了不起,但是,颈髓外科的主任,那就太高大上了! 别说是主任,一个普通医生都高大得不得了! 第361章 这种手术也不难啊 手术很顺利。 颈髓的修复,对秦堪来说,很意外,原来以为会非常的困难,没想到,做到第二例,他就发现这种手术的难度并不比胰腺癌手术难多少。 很简单啊。 他自己做出了这个结论。 当然,他这样的结论多少有些草率,脊髓修复怎么可能与“简单”俩字联系在一起呢? 谁都知道,颈髓损伤是世界性的难题,甚至于比治疗癌症还更难突破。 秦堪之所以有这种感觉,完全是秦堪的外科属性太高的缘故,他超过了人的极限。 要知道,外科属性达到10万的人就属于大佬级别了,人家刘华龙才8万! 就在刚才,刘华龙在电脑上做了一个测试,据说是很准的属性测试仪,从国外网站上做的,刘华龙的总属性为13.85万,其中外科属性为8.79万。 刘华龙有些忐忑。 就要去湘雅了。刘华龙格外的紧张。他在想,自己在外面做飞刀做了这么多年,唯独有两个地方他一直不敢涉足,一个是京城,那里有一个协和,一个湘省,那里有湘雅。他不敢去。 当然,刘华龙没有去过的地方还有几个,其中沪市他也不敢去。 今天要去湘雅了,刘华龙是既紧张又兴奋。 紧张是因为他突然没有底气了。在湘雅面前,刘华龙算老几,他真的有点虚。 又兴奋是终于有机会踏进湘雅这所百年老院了。 还有可能,他还会被湘雅聘为教授,甚至有可能带博士。 他有几件硬东西,华西医学院的客座教授,江东省科技进步奖一等奖获得者,24篇sci论文,17篇国家级核心期刊的论文,江东省医学会肝胆外科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江东省胰腺外科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江东省医学教授协会常务理事,等等,很长的头衔。 一个地区级医院的医生能走到这个位置上,真是不容易。 刘华龙很期待今天的湘雅之行。 但是,没底,和湘雅的教授相比,他非常虚,所以,他要做一次测评。 国外测评的费用很高,要8000美金一次。 过去,刘华龙不太相信这东西,更不想冤枉花这笔钱,5万6千人民币,差不多是一个月的工资绩效了。何必呢? 但是,从昨天开始,刘华龙心烦意燥,于是最后决定检测一下自己的水平。 结果,一个不错的成绩。14万属性,那边告诉他,这个成绩非常不错了,很多教授的专业属性只有3万,5万的属性。并且,这种教授比比皆是。 到了10万属性,一般都是名角了。 当然,刘华龙不清楚“名角”到底是什么概念。 去年,姚忠义做过一个类似的测试,他的分数4.87万,他肯定不是名角,而龙教授这种,肯定是名角。 14万属性这个结果,并没有让刘华龙轻松多少,湘雅医院有多少人达到了14万呢? 哎,不管他了,滥竽充数也罢,没有学问也要装出有学问的样子,能搞到一个湘雅的教授头衔,最好是搞个博士点,那就完美了。 他也算了一下,景华医院也只有他和温文彬够资格带博士。 不要想太多,高高兴兴去! 邹建功刚才找了刘华龙,刘华龙批评了他,“越是这种时候,你就越要拿出责任心来,都出去,科室里怎么办?” 邹建功是垂头丧气。 他回去,坐在办公室发呆。 “其实,哪有这么巧的?一两天时间就出事。”邹建功手下的住院医生林翔为他抱怨。 “……”邹建功懒得理他。 “别说两天,十天半个月都没事。我们特殊伤口科开业几个月了,才死了3个人,并且,家属也没有责怪医院。” 这是事实。 特殊伤口科从开业至今,总共死了3个人。 一个合并了流感,高烧,还没来得及转科就死了,家属说88岁的人了,死了就死了,谁也不怪。 一个是家属喂饭,噎死了。家属更加没有责怪医院,喊了殡仪馆的车拖走了。 还有一个是脑出血死亡的。家属想是想搞几个钱回去,刚好碰到温文彬,几句话,怼回去了,你们可以申请医学会的鉴定。家属自知理亏,也没有再去搞鉴定。 “其实,周有才在家,他处理日常事务也还行,何必一定要你留在家里呢?”他的学生在为邹建功打抱不平。 邹建功不想理睬围观的人,走到走廊尾,掏出秦堪送他的雪茄,抽了起来。 他的学生很忠心,追上来开导他。 他又换了一个方式。 “其实,不去也没什么了不起,又不是我们科室的成果。” “不同意你去,也说明你越重要。” “湘雅有什么了不起,它不就是历史悠久一些吗?和江口大学附属医院比,也不见得高明多少!” “你懂个卵!湘雅有什么了不起?呵呵,江口大学附属医院跟它比?你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什么都不懂,还在做我的思想工作!滚!” 邹建功好大脾气。 他的住院医生真的走了。 谁受得了这种臭骂? 看时间,景华医院的代表团就会要出发了,3辆大巴在门口等着,150个人乘坐大巴去湘省星城。 他们不坐高铁,选择走高速公路,大约3个半小时时间,在车上,顺便开一个会议。 温文彬有很多话要讲,这次代表团组成是,院领导班子的大部分成员,主要科室的主任,护理部的骨干,医生骨干,行政后勤一部分人员代表。 由于申请的人太多,最后决定由150个名额增加到了158个。 开始上车了。 发了统一制服。 男的,西服西裤,红色领带,白衬衣,头发都临时理的,打了摩丝。 女的,西服裙子,统一颜色的丝袜,红色领结,白衬衣,全部画了比淡妆略微浓一点。 温文彬坐在司机后面靠窗户,朝外面望去。 他看到了邹建功,眼巴巴的,站在不远处。 温文彬挥了挥手,“回去,守好科室!平平安安的就是你的功劳!” 他才说完,又见邹建功的身后,一个女子,也是眼巴巴的。 易雨婷! 第362章 医院代表团来了 景华医院的大巴一路上保持100公里的时速,在通往湘省的g60公路上匀速行驶。 车上,温文彬开了一个会。 视频会。 医院统一在网络会议室开会,人手一台手机。 讲解了这次去湘雅医院的意义以及注意事项。 意义很清晰,都懂,今后在湘雅的帮助下,景华医院将快速提升整体业务水平,轮换的时间头3年是全面轮换,轮换的人员,高级职称达到100%,这个任务在1年半时间完成,轮训时间最短6个月,大部分人安排1年的轮训,轮训期间,由湘雅医院相对应的职称的人员来主持医院科室工作。 中级职称轮换率达到100%,3年内完成,都是1年时间。 住院医生轮训人员达到30%。 护士轮训,30岁以下的,轮训率达到100%,护士长达到100%,30岁到40岁之间的护士轮训达到40%。 中层干部轮训率达到100%,领导班子轮训达到100%。 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举措,景华医院将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车上,温文彬还强调了纪律,他很担心自己的人畏畏缩缩,乡下人进城,不准围观,不准争抢,不准盯着美女目不转睛。 有人提醒,湘雅的护士都是百里挑一的,容貌、身材、素质都是考核的标准,她们的整体形象与素质不比空姐差,从学识上,可能还胜过空姐。 景华医院的护士明显低了一个档次,“大家不要平常一样随便和美女搭讪哟!” 接着,请姚忠义讲了星城的人文与风俗,还有美食。 姚忠义就是湘雅毕业的本科生。 他在湘雅医学院读了5年书,后来又去湘雅医院进修了1年,“星城的美食当然是臭豆腐和米粉。米粉最有名的是和记米粉,在二马路那里,不知道现在开哪去了,我也很多年没去星城了。但是,我们应该去一趟火宫殿,那里的臭豆腐最有名,他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姚忠义介绍完美食,又介绍人文景点,岳麓山那是最典型的最着名的必到之地,到了星城不到岳麓山,那就太遗憾了。 当然,历史人物的介绍,姚忠义是必须介绍的。 …… 就在景华医院代表团在路上过来的时候,秦堪第二例脊髓损伤修复手术也做完了。 很顺利。 秦堪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在他的印象中,所有手术也就是那么回事,和写字一样,有些字简单一点,有的字笔画多一些而已。 手术当然还有个视野的问题,胰腺手术,颈髓手术的视野都很小,但秦堪适应了。 杨迪也有进步。 第二次手术,杨迪的总体感觉是,轻松了不少,又发现了不少的诀窍,特别是秦堪给他下了任务,今后利用业余时间,用蟾蜍的脊柱做实验,练习显微镜下的手术。 这是有目的的,秦堪决定带他做徒弟了。 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论文的起草,也是杨迪的事。 杨迪当然高兴。 论文的作者,就是今后成果的参与人。虽然改变不了做配角的事实,但是,是唯一的助手,这种配角的份量还很重。 杨迪的成功感现在才迸发出来。 好家伙!我莫名其妙就成了颈髓修复的科研小组的二号人物! 秦堪的到来,彻底改变杨迪的命运。 涂清明说了,马上成立“湘雅脊髓创伤外科中心”,秦堪为主任,杨迪为副主任。第一期,给10张床位,配6个神外与颈椎外科医生,8名护士。 “杨迪,这个病人,我估计会比较快回复,你多用点心,在治疗上观察反应,及时调整药物。”秦堪开始脱手术衣,后面的工作又交给了脊椎外科。 现在,秦堪急于要知道那个外国ceo病人,他随时有可能要做手术。 秦堪急急忙忙出了手术室,他要亲自到重症医学科看那个病人。 杨迪与那个病人没有关系,那个病人的事还轮不到他。 杨迪主要是负责这个颈髓损伤的病人。 “杨迪,你是时运到了,天上掉下个秦堪,你的前途光明灿烂了!”做脊椎外科的鲁医生说。 “大家彼此吧。”杨迪说,“成立湘雅脊髓创伤外科中心,你们也可以申请啊。” 鲁医生说:“申请倒是可以,问题是,上面说了,要配最厉害的医生。我们几个,只有刘哥有希望,我们离最厉害三个字差很远,没指望的。” 其实,这两天传出风声来,成立湘雅脊髓创伤外科中心,就有很多人在琢磨,自己有没有机会加入这个团队? 谁都知道,这个学科肯定是湘雅医院院长的宠儿,绩效分配会要倾斜,晋升晋级也会优先,科研经费会大把大把的给,只要你出成果,病人能够站起来,赚钱亏本都无所谓,湘雅医院的院长们就会把你捧在手心里,这是肯定的。 排名世界第一的学科,院长不宠谁宠? 但是,想报名的人不少,敢报名的人却不多,因为,颈椎外科本身就是难度很大的学科,今后重点是脊髓修复,这技术难度是难上加难,自己是不是这份料呢? 大多数人心里没底。 “杨迪你是不存在问题,今后,你还一定是负责人,即使不是科主任,也是副科主任,是事实上的科主任,伱可能是湘雅医院最年轻的科主任。” 一般来说,在湘雅医院能当上科主任,年龄要在45岁左右,到了55岁之后,基本上就要退下来,让年轻人上。 像杨迪这样不到40岁就当主任,那不存在,湘雅人才济济,不到40岁根本轮不上你。 杨迪嘴里否定,心里甜滋滋的,今后,跟着秦堪,吃辣喝香,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日子注定是美滋滋的。 手术室的气氛很轻松,有说有笑的。 而秦堪快步去了重症监护室,胡主任脸色都是黑的,眼袋松松垮垮,眼睛也有些迷离,见到秦堪后,摇了摇头:“伺候这些外国佬啊,真是倒了大霉!要是早听你的,这个病人都可以出院了。” 胡主任夸张得有些幽默。 “现在怎么样?”秦堪问。 “不好,心律不稳,经常有大量的室性早搏,不是我胡奎有点本事,这个病人早就凉了。”胡主任一贯喜欢开玩笑,你跟他认真就麻烦了。 第363章 给死人做手术就没意义了 病人病情不稳,频繁的心律失常很可能会遇到再次心跳骤停,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就不能做手术,秦堪只能遗憾地走出重症医学科,也就是湘雅医院的icu中心。 湘雅医院有很多个icu病房,手术室有一个大的icu,一些重病人手术后在这里过渡一下,等病情稳定了之后再转普通病房。 神经内外科也有一个icu,神经内外科经常有重度昏迷病人,需要住icu的。譬如脑出血病人,大面积脑梗死病人,脑外伤病人,重症格林巴利综合症需要上呼吸机的病人,还有一些中毒的,重症肌无力的,脊索硬化综合征,神经元病的,等等。 心血管内科也有自己的icu,主要是心梗病人,重度心肌炎病人等。 除了这些重症病人,医院还有综合性质的icu中心,也就是正儿八经的重症医学科,他们是湘雅医院的重点学科,主任是胡奎,他是湘雅医院的大佬,一级教授,教授委员会的副主任委员,全国有名。 这次,他亲自治疗这个外国佬,已经是连续上了5天班了,每天吃住在科室,睡觉也不离开病室,他感觉自己会比这个病人先走一步驾鹤西游,真有些顶不住了。 秦堪对这个病人渐渐失去了信心,他预感,这个病人如果再来一次心脏骤停,他一定就过不来了,关键是,他发现,胡奎主任自己都熬不住了。 秦堪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景华医院代表团就会到湘雅医院,他准备在大门口迎接自己的团队。 秦堪微微有些内疚,这个成果发布会没有在景华医院发布,而是在湘雅医院,多少有些对不住人。 但是,又一想,没办法呀,病人在湘雅医院,手术也是在湘雅医院做的,并且,这种手术在景华医院还做不了。 3个原因。 一是景华医院找不到杨迪这样的助手。 第二是景华医院没有湘雅手术室这样齐备的设备。 第三,景华医院遇到这种病人的机会比较少,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有这样合适的病人。 三个因素,只有湘雅医院具备,所以,命中注定,这个成果只能是在湘雅医院发布。 虽然想得通,理也在这里,但秦堪还是有点愧疚,要是在景华医院发布第一个病例,那就太好了。 也可以说是命中注定。 也只有湘雅医院才可能抓住这种机会,他有这个实力,他有这种抓住任何机会的能力,所以他命中注定获得秦堪的成果。 这是湘雅百年历史中注定会有的这样一个机会,这些机会在冥冥之中已经安排好了,很多个巧合才成就了这么一个成果。 一点没有错。很多个关键环节都是因果中的因,最后才有了现在这个果。 秦堪又看了看时间,有的是时间。 他漫无目的在湘雅医院的老病区溜达。 有几个年轻人在那里拍照。 3个男生,5个女生。 现在的人由于营养跟上来了,该长的地方都长得很好,个子也长透了,3个男生都接近1米8,5个女生也接近1米7,摸样儿都不错。 和老一辈的人比,进步真的快。 据刘华龙他们说,他们那个时候的学生,男生平均不到1米64,女生不到1米53,特别是该长的地方不长。 两代人,这也是代沟。 还好,秦堪属于新一代的,只是,他没有吃到平均,1米75的个子,那是农村孩子标准的身材。 几个人照相很投入,各种珀斯做得很到位,照相的人似乎也懂行,取景很有讲究,他特别喜欢用蚂蚁视角拍人像。 秦堪不小心成了背景。 “你!走开点,没看见我们拍照吗?” 那个照相的男生,一身的名牌,相机也是瑞士的那个什么牌子,是广告摄影师专用的那种,比日本的佳能还好。 被别人这么一吼,秦堪有些吃惊。 年轻人不懂事啊! 秦堪没有马上回避。他不是故意要和别人作对,但也不愿意任由别人喝来呼去,凭什么我要让着你? “没听见吗?让开!”见秦堪没理睬,男生生气了。 “为什么让开?”秦堪并没有生气,但他不惯着人家,“你老师没有教你,什么时候需要说一个‘请’字吗?” “咿呀,你很强横嘛,你再横一些给我看看。”那个男生更怒了。 另一个男生说:“哥们,你要懂味哟。这世界上,有的人,不是你随便可以惹的哟。我提醒伱,有些人,你最好离远点!” 秦堪微微一笑。 本来他都准备避开算了,不想和这种人计较,但听这话,秦堪决定别急于下结论,让着年轻人并不是不讲原则。 “是他惹我,既然你说我惹不得他,那我倒是要看看,他为什么惹不得!”秦堪嘿嘿一笑。 “你知道他是谁吗?”那个男生说。 “我没必要知道!”秦堪大声说。 “好,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不多说了。你应该是湘雅医学院的学生吧。你敢不敢说了你的名字?”第一个男生大声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秦堪突然没兴趣了。 “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找到你,你肯定是谁的博士研究生,我让你毕不了业!”男生冷笑着说。 “哟,好哇,有本事,我很害怕。”秦堪准备走,和自己年纪小几岁的人斗气有什么意义? 他转身走了。 后面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湘省卫生系统第一公子,是你敢惹的?” 秦堪忍不住转身,说:“你是刘厅座的公子?” “嗯哼,怎么样?你惹了刘公子,赶紧赔礼还来得及!”另外一个男生说。 “我道歉?呵呵。我告诉你,我名字叫秦堪!”秦堪说完,大踏步走了。 正好,手机响了,是廖开福打来的,紧急开会,那个重病人的第4次会诊开始了。 这个会诊是胡奎请求发起的。 他实在没有信心了。 胰腺炎已经严重影响内科治疗了,这个祸根不除掉,内科情况根本就没有办法治疗。 现在的病情严重不稳,频发的室性早搏,血压也偏低,尿量也不足。 胡奎主动要求手术。 现在是外科不同意做手术。病人很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会诊的目的是,请秦堪冒险做手术,就等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行,就马上做。他说不行,也动员他做。等不得了,再等,给死人做手术就毫无意义了。 第364章 冒险做 会诊讨论得很紧张。 患者的病情很严重,很显然,常规的考虑,肯定是不适合做手术。 患者现在有严重的内科疾病,特别是频发的室性早搏很吓人,即使你不是内科医生也知道,这种心电图最危险,很可能在下一秒发展为室颤。 室颤,就是他们平常所说的心搏骤停,不能射出血来。 讨论的气氛是压抑的。 没有人敢下结论,病人该怎么处理。 只有胡奎主任明确说:“如果不处理了外科情况,那么,内科情况就没有办法处理了。我请求外科医生赶紧拿方案,优先处理外科情况。” 外科医生一致的表态是,“你内科不创造条件,我们外科根本不可能实施手术。” 最后,都看着秦堪。 看别人反正是没有意义的,内科创造了条件,你们也需要3个小时以上。这个病人哪里能够坚持3个小时的外科手术呢? 秦堪见都看着自己。 他越发冷静。 这不是头脑发热的问题。 重病人,死在病床上没有人会怪你,但是,死在手术台上,那性质就不同了,会说你手术失败造成的,很麻烦,打官司不怕,但怕纠缠不清。 退一步讲,患者家属不找麻烦,医生也不允许病人死在手术床上,外科医生很忌讳这件事。 秦堪在思考。 这不是用普通医学知识能解决的问题,而是医生临床经验的综合运用,还带有几分赌博的性质。 “秦堪,你做决定。”沉默得太久,廖开福提醒秦堪,你该发言了。 秦堪摆了摆手,示意他在思考。 又过了心悸的3分钟,秦堪抬起头说:“那就冒险试试吧。不过,胡主任,你们重症医学必须有人上手术台。” “这没问题。但是,我不能保证不出内科问题。”胡奎主任说。 “我也不敢保证手术会很顺利。”秦堪的回答也很干脆,“最好,史蒂夫,哈乐意也上手术台。” 史蒂夫追问一句说:“伱说的40分钟还作数吗?” 这一次,廖开福没有客气了,“就因为你们纠结这40分钟的事,所以才导致现在这样被动。现在,你有搬出这个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意义?我发现你们外国人,思维很混乱,根本理不清头绪!” 史蒂夫听明白了,也觉得理亏,赶紧闭嘴不说话。 “就这么定了,这是最后一搏。秦堪,请你主刀。”涂清明最后下决心。 秦堪没有停顿,去了手术室,他在手术室见到了手术组的人,他们都自我介绍了一遍,都是湘雅胰腺外科的精英医生。 “今天的要求,就是速度上希望你们能够跟上。”秦堪简单说了一下要求。这要求,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很轻松,但是,听的人,心里都是一紧。 手术要求最困难的就是有速度要求。 他们也知道了,秦堪的目标是40分钟做完手术。 这对于手术组的人来说,都感到亚历山大。 他们还没有谁在3小时之内完成过一台胰腺炎手术的。 40分钟。他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但是,在站的4个人,都是主任挑选出来的,主任说了,“你们都是湘雅的代表,是精英。不要在景华医院的医生面前丢丑哟!” 他们也有些莫名其妙。我们什么时候变“精英”了,谁说我们代表湘雅医院了? 主任自己是不准备上的,他说他很久没有做过助手了,不适合做助手,这几个上台的,都是刚晋升主任医师的,按理说,也应该是精英了。 秦堪洗了手,穿好了手术衣,带好了手套,就等麻醉师实施麻醉了。 潘教授脑门微微有些汗珠。 胡奎主任紧盯着监护仪,他在计算室性早搏的频率。 可以说,这群人都紧张得心脏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开始吧。”胡奎主任有些无奈,此时手术并不是最佳时期,没办法,冒险上吧! 潘教授把白色的麻醉药推了进去。 紧接着,气管插管也插进去了,呼吸机开始了工作。 秦堪也说了一句:“开始!” 他亲自开腹。 三刀! 仅仅三刀,腹腔被打开了。 在场的医生这下有点挂不住了,我们湘雅,也没有人三刀开腹,即便是整个100年,也没有三刀开腹的。 “别在景华医院的医生面前丢丑”这句话还在耳边响着,看来,不丢丑可能会很难啊。 一助是41岁的李教授,他在科室里,操作能力是比较出色的,他自认为,排在第6名应该没有问题。 二助是43岁的张教授,他和李教授同一年晋升的,虽然他还大了两岁,但是,他在科室内的排名在李教授之后,他所以是二助。 原因是,李教授出国进修时间有5年,张教授则只有3年,科室内排序就落后了。 这两个胰腺外科的海归派,今天领略了一下本土土鳖的技艺。 过去,海归派是明显瞧不起土鳖的,这种思潮不仅仅存在于海归本身,也存在于领导层,认为海归人员的视野宽阔,有真本事。 也就是外国的月亮更圆的意思。 当然,不能说错了,相对来说,海归人员有他们的优势,并且,作为医院领导层,重视海归人员也是对的,这也是一种态度,学习的态度,多向先进国家学习。 那些大型国家级医院在晋升的时候,有个硬性规定,必须有海外进修学习经历,这是从制度上强调了向外学习的严格性。 没错,这些都没错!向优秀的人和国家学习,永远是正确的。 但是,就因为这点,海龟看不起土鳖,那就不对了。 刚才两位,李教授留学5年,张教授留学3年,在湘雅医院属于少数派的正规海归人员,他们一贯就瞧不起那群土鳖。 他们所说的土鳖,就是在海外留学1年之内,包括1年的。 他们是真心瞧不起土鳖。 现在,他们觉得打脸。 景华医院的主治医生,本科生,别说出国,连出省,今天也是第一次。但是,他的手术,不仅仅是熟练,也不仅仅是速度,简直就是在变魔法。 第365章 几大巨头相见 4个助手,只有一二助有一丁点儿的事要做——清除术野中原本就有的液体——胰腺炎已经有不少的浸润渗出。 也幸亏有这点事做,要不一二助会没有任何成功感。 三四助知道,今天只有拉钩的命了。 因为,今天遇到了一个怪物,胰腺炎手术,秦堪一个人做得很好。其中一助李教授帮了6、7次小忙,这是不能否定的。 秦堪的速度极快,别人真的还做不了助手,助手会拖后腿。 把坏死的胰腺切下来,时间才过了20分钟! 按照普通的速度,这个时候腹腔才打开。 “报告一下生命体征。”切下坏死的胰腺之后,秦堪问。 胡奎主任报告了一连串的数字。 极为不乐观。 “你们再坚持一下,我这里快好了。”秦堪这句话,对麻醉师和胡奎主任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他们两个,额头上是湿漉漉的。 23c的环境下,还出汗,说明他们极度的紧张。 这样的病人,等于是走钢丝绳,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就在秦堪说完那句“坚持一下”,心电图上突然就是乱糟糟的乱码,第一个印象是受到干扰,第二印象是……这是——“除颤器!” 胡奎主任喊了一声! …… 景华医院的大巴进城了。 他们从g4星沙下高速,8车道的三一大道车流滚滚。 和景华市比,这里确实是大城市,千万人口的城市,全国也就那么几个,星城基本上达到了千万级别,几年前就进入了万亿gdp城市群。特别是经过芒果台的时候,有几个护士尖叫起来。她们向往的明星经常出现在芒果台的节目里。 姚忠义回了老家,兴奋得猴子一样的,一会在前面,一会在后面,“这里是四方坪!吃土鸡很有名!这里是国科大,比中南更牛逼!前面是银盆岭大桥,噢,快了,芙蓉路,前面就是湘雅了!” 很快,就到了星城最长的路——芙蓉路,97公里! “湘雅!前面就是湘雅医院!”姚忠义指着前面红色的建筑。 大巴并没有进湘雅的大门,而是右拐进了湘雅路,300米后左拐。 这是湘雅医院的老门。 没有鞭炮,也没有迎宾小女生。 但是,温文彬注意到了,他们遇到了高规格的接待。 前面那一群人,必定就是涂清明等人。 院长出来迎接,还有更高规格的接待吗? 温文彬猜的没错。 涂清明院长率领班子成员在老湘雅大门迎接。 涂清明和温文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他们两个都猜到了对方。 他就是涂清明! 他就是温文彬! 第一眼,就有这个感觉。 在温文彬的眼里,这位湘雅的院长身材不高,但身姿挺拔,十分的精神抖擞。他的脸型方正,五官分明,眉毛修长,眼神炯炯有神,透露着一股睿智和沉稳。他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头发整齐地梳理着,显得干净整洁。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衬衫颜色深沉,领带简约而不失精致,给人一种庄重而又优雅的感觉。整个人的着装看起来十分得体,表达出了一种高贵而不张扬的气质。 重点是,温文彬感觉到了巨大的气场,这种其中似乎有质,可以用手抓取,他在这群人中,有压倒性的驾驭力。 温文彬快步迎上去。 他伸出双手。 涂清明也注意到了温文彬。在他眼里,温文彬是位敦厚老实、又透着灵气的院长,身材修长矫健,手长脚长,走路时两只手摆幅很大,有种飘逸的感觉。他的脸庞宽阔,眼睛明亮有神,长睫毛下是一双温暖的眼睛。头发稠密、整洁,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他的穿着整洁,一套深色西装,衬衫领口整齐地扣着纽扣,红色领带也搭配得恰到好处。整个人让人感到亲切和信任。 “久闻大名。” “不客气,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高攀了。” “这就说不清了,也许是我们占了大便宜。” “不,有湘雅的帮助,过去,这种梦都不敢做。” “你们不被我们拖累就不错了。” …… 两个院长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互相恭维了几句,然后,涂清明把他的班子成员介绍给温文彬。 接下来,温文彬也把自己的班子介绍给涂清明。 等礼节完毕,用了整整20分钟。 然后就集体朝大会议室走去。 “咦,秦堪哪去了?” “他在手术台上。” “那个病人终于做手术了?” “不做不行了,都已经有两次心脏骤停了。刚才在做手术期间,心脏又停了。现在正在抢时间,秦堪,说实在的,我其实还低估了他。根本没想到,他真的能在40分钟内做一台胰腺手术。要是首先我能下大决心的话,这个病人早就度过危险期了。不过,也是命中注定,如果我当时下决心让秦堪做手术,颈椎损伤修复这样的大成果,就没有我们湘雅什么事了。哈哈,很庆幸我当时糊涂了一下,否则,湘雅错过了一次改天换地的大机遇。我要感谢两个人,一个是秦堪,第二个就是我自己。” 涂清明是认真的。他真的很庆幸当时决定试一试秦堪的手术能力,要不,秦堪就不可能在湘雅医院做颈髓吻合手术。 到了会议室,景华医院160个人,湘雅医院陪同的有20个,工作人员早就摆好了饮料和水果。 “秦堪就会过来了。手术已经做完了。”廖开福报告了秦堪的消息。 就在廖开福报告秦堪消息的时候,秦堪确实已经完成了手术,用时45分钟。其中,有7分钟是心脏骤停抢救时间,而秦堪手术时间为38分钟。 手术是成功的,病人心脏骤停也成功复苏了。 这个时候,手术组的人才回过神来。 “我们这是做了一台胰腺炎手术?”李教授问张教授。 “今后,我们再也不能看不起土鳖了,土鳖中有人才啊!”张教授感叹。 “这台手术,我太没有成就感了。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简直是什么也没有做!”李教授说。 “可不,我这个二助,基本上没做任何事。惭愧!”张教授摇了摇头。 “你们没有成就感,我可是满满的成就感。” 器械师是一个中年女子,湘雅的王牌器械师,她今天与秦堪的配合相当的有水平,成功率达到了98%以上,特别是速度,她竟然跟上了! 第366章 他的软肋 秦堪知道景华医院的人应该到了,所以出了手术室的大门就迈开大步,朝院办去了。 虽然只隔了两天,但心情还是很急迫的,想见到自家人。 当然,这主要是秦堪获得了划时代的成果,快乐是需要人分享的! 秦堪才到红楼门口,就有一个熟悉的影子。 邹建功! “邹建功,你来了?” “我能不来吗?”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不是医院统一来的,我开车跟过来的。” “哎哟,温文彬会生气的!” “生气就生气,没办法,这样的伟大场面,我能不在场吗?你是谁,我邹建功的好兄弟!再说,医院科室里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周有才答应了守在病房里。我明早就回去。又不耽误时间。” “好吧,走,见大部队去。” “老温那里,你帮我扛啊!” “好的,既然都已经来了,生气有什么用?再说,温文彬不会生气的,这样的好时光,他有气也生不起来的,放心好了。” “还有一个人,你应该想见见吧?” “易雨婷?” “嘿嘿,对了,她也是最后赶过来的,她首先不知道,等她报名的时候,已经截止了。我们两个一商量,自己开车就来了。” 正说着,易雨婷从走廊拐弯处出来了,笑吟吟的,灿烂得很,“祝贺你呀,为医院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说着,就到了秦堪的身边,秦堪满鼻子都是易雨婷的香味,秦堪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易雨婷的手,“走,我们见他们去!” 秦堪右手牵着易雨婷的手,左手推了一下邹建功,“你走啊,你走前面!” 邹建功懂事地走在了前面,后面两个,心里甜甜的。 到了会议室门口,秦堪才松开易雨婷的手,他一出现在门口,“噼噼啪啪”的掌声轰然响起,温文彬,刘华龙走过来,抱住秦堪。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温文彬在秦堪的耳朵边说。 “自己人,说这样的客气话,不习惯啊!”秦堪提醒温文彬。 “确实应该感谢伱。再说,他是代表医院感谢你,应该的。”刘华龙说。 涂清明也走过来,说:“是的,是的,我们都应该感谢你。” 重新落座。 “秦堪,刚才,我在介绍湘雅医院的大体情况。还有几分钟,我加快一点速度,把介绍讲完算了!”涂清明说。 “讲,应该讲!讲详细一些,我也还想听听,100多年的医院,厚重的历史,故事很多的。我们需要传承的东西也太多了,要多讲,讲三天三夜我都想听。”秦堪说的是内心话。 涂清明继续介绍湘雅的今生与前世,特别是讲到目前的情况。 不讲不知道,一讲真的吓一跳,湘雅的实力那真是的,我们平常听到的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景华医院的人听了之后,才知道,湘雅哪里是占你便宜了?秦堪来之前,景华医院和湘雅的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他们的科研成果,一年就是1000多项!他们获得国家大奖的人,在世的有700多人,他们每年的sci2000多篇…… 景华医院从建院开始到现在,加起来还不到湘雅医院一年的科研成果和论文数。 越听越觉得,景华医院需要赶紧来一个脱胎换骨! 不过,也有清楚的人,温文彬并不那样的悲观,其实,景华医院也有自己的优势,而这种优势,根本就不是湘雅可以超越和追赶的! 甚至,国内其他医院也没有办法追赶。 特殊伤口外科中心,举世无双。 胰腺外科,亚洲第一,世界第二。论人材厚度,景华医院与霍普金斯比,略处下风,但总有一天,特别是中药使用,景华医院的胰腺癌治愈率肯定会走在前面。 烧伤整形美容中心国内第一,世界第三。 这3个科室,奠定了景华医院异军突起的基础。 湘雅有湘雅的长处与绝对优势,景华医院也有自己的亮点,两者优势互补,陡然使得湘雅与景华医院都进入世界强院之列。 湘雅有希望跻身世界10强,景华则有可能进入拥有最强专科最多的10强医院之列。 如果两所湘雅系的医院双双进入世界10强,那这种场景将是多么的盛况空前。 此时,厅里也在开会。 他们正在讨论湘雅医院与外省医院合作事宜,这是省府刚刚下达的指示,要他们研究可行性报告,会议由刘厅座住持。 刘厅座就是刘公子的父亲,母亲则是刘厅座的前妻。刘公子在湘雅实习。他并不是湘雅学生,高考的时候相差太远,人家湘雅医学院最少要640分,他才考了480分,最后在星辰医学院读了一个二本医学。 星辰医学院是一所民营学校,卫生界子弟要学医,大多集中在这里,也许若干年后,各县级医院市级医院的影像科,星辰医学院的毕业生将要成为绝对主力。 所以,他们这所医学院的影像学格外吃香。 刘厅座刚才接到儿子的电话,说湘雅的一个叫秦堪的学生欺负了他,要父亲帮他报仇。 当然,刘厅座不可能就这样一点格局,他不存在报仇一说,小孩子的事,大人怎么可以搅合进去呢? 不过,人,都有软肋,刘厅座的软肋就是这个儿子。 自己的离婚,对孩子的伤害最大,这点,都是这样,很少有例外。 刘厅离婚之后,新老婆是一个比自己年轻了13岁的医院护士长,那时候,她才28岁,刘厅那时候是一个处级干部。新婚之后,情浓如酒,哪有时间管儿子? 其实,儿子的智力并不差,由于没有严格管教,成绩一塌糊涂,加上后娘有了自己的女儿,他自然就不存在成为优秀学生的基础了。 为了弥补对儿子的亏欠,刘厅自然是对儿子百依百顺,有什么要求,背后都会满足他。 一晃,儿子今年24岁了,大学也要毕业了,为了给儿子镀镀金,就通过关系把儿子送到湘雅医院实习,今后安排工作简历也好看一点。 “欺负我儿子?那不行!” 宠惯了儿子的刘厅,最怕就是在湘雅被别人看不起,时时刻刻担心有人欺负他,终于,这个担心成了现实。 “这怎么行?” 他安排自己的秘书打了电话给湘雅的学生处,要求处理秦堪。 第367章 有人反对 刘厅今天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湘雅医院与江东省景华医院合作的问题,属于跨省合作。 按理,湘雅医院并不是厅里的直属单位,他是部里的直属单位,接受部里和中南的双重管理,倒是厅里不够资格。 现在厅里开会讨论,自然是给省府提供参考意见。 刘厅接到这个任务头皮都是痛的。 因为他不知道领导的意图。 等会讨论得出的结论是应该同意,还是不应该同意? 这是大问题。 行政不是学术,也不是医院。学术,一加一等于二。但这里就看领导的意思。他们希望是二,还是三,你得去琢磨。 所以,你别以为行政是那样好做的。 难得很! 一句话,你可以飞黄腾达,另一句话,你可能粉身碎骨! 今天这个结论有点难度。 “大家说说。” 没有任何暗示的情况下,大家怎么讨论? 这种会议,是有规矩的,谁第一个发言,谁第二,是有严格的规定,不能乱。 一般,主持人讲话之后,按排位的先后依次发言,排位最末的人先讲,排位最高的最后讲,做结论。 这个先后就决定了谁的讲话份量更足一些。 人吧,争,就是争这个顺序。哪天,轮到自己最后做总结了,那就是熬到头了。 第一个发言的是最近晋升上来的副厅,从xx州某县来的,此君在当地有点名气,是县里的一把手,雷厉风行是他的行事风格。 这个被同行称为三爷的章久裕,沉着冷静,眼神清晰,思维敏捷,有一定的自信和决断力。他特别注重细节,喜欢分析数据,以便更好地做出决策和规划。在外表方面,他总是特别的注重穿着得体,头发整齐光亮,皮鞋永远是一尘不染。 “我觉得,首先要考虑他们合作的得与失。如果是湘雅能够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更能够开拓市场,那么,合作是有意义的。但是,如果是纯粹的扶持别人,把资源送出去,那显然是不划算的。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我们既不能单听湘雅的人怎么说,我们也不能不听,所以能,这是个问题,我们需要认真研究讨论,做出正确的决策……” 章久裕的话刚好10分钟。不多,也不少。这是给他的时间。他把自己的资源用尽,不能白给别人便宜。 在官场上发言是有讲究的,讲多了占别人的时间,讲少了被别人占便宜,那都不行,自己这份粮自己吃,不占别人的那就算是有德行。 这些话,很有几个人点头赞同。 他们听得懂。 同道之人是能够听懂的。 不过,换个别人,很可能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第二个人发言,大同小异。 最后轮到刘厅座。 “什么?这个人也叫秦堪?” 拿着湘雅送过来的资料,刘厅已经不止一次看了,秦堪两个字也看了很多遍,但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人也叫秦堪。 “秦堪?有几个秦堪啊?” 坐在刘厅身边的朱晓峰副厅问。 “没,没,没有几个。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古怪,秦堪,情何以堪,不会是这个意思吧?”算是回答朱厅的提问,又像是自言自语,他很快就否定了两个秦堪之间的联系。 欺负儿子的那个秦堪年纪轻轻,不到30岁,要么是研究生,要么是才毕业的学生。与现在出了大科研成果的秦堪怎么也搭不上边。 “各位的意思是反对合作?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提醒省府,这种合作并不是良性的,对湘雅并没有太多的好处。”刘厅直了直腰,接着说:“我们的意思是,凭什么江东省和我们分享湘雅这个牌子?湘雅是我们湘省的金字招牌,让别人分享,这太不划算了!” 这是刘厅最后的结论。 他把厅里的讨论意见提交给了省府。 此时,涂清明还在和景华医院的同行们谈笑风生。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厅里会反对合作,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思考问题,都不会出现厅里的那种结论。 厅里的意见很快就反馈到了涂清明那里。 他愣了半天。 反应不过来啊! 脑回路不同。 涂清明这才意识到,刘厅和他的脑回路不一样,正常的专业人员脑回路是顺时钟旋转的,而刘厅这种人经过特训,脑回路是逆时针旋转的。他必须亲自出马。 涂清明说明了目前的情况,说,“出了点状况,我得去省府找老周。” 温文彬说:“我同你一起去!” 涂清明思考了片刻,问:“别急,我问你,你们江东省不会有问题吧?” 温文彬笑着说:“不存在有问题。我来的时候,还和市府的老杨通了电话,他说,省里非常积极,并且还说了,如果能够合作,省里准备拨一笔资金,加强对景华医院的投入。” 涂清明点头说:“那就好办。老温,你和我一起去见老周。老周是一个好人。我相信,他不会这样保守的。” 涂清明和温文彬去了省府。 在坐的景华医院的人一个个大惊失色,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是失去了话,景华医院的崛起就会艰难很多。 当然,湘雅医院的领导也是忧心忡忡,秦堪的成果如果不算湘雅的,那么,湘雅的世界梦不也就碎了吗? 两边的人都心急如火。 不过,有一个人泰然处之,秦堪,他根本就不着急,因为,他不相信涂清明这一去会无功而返。 这几天,秦堪对涂清明是看透了,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院长,深思熟虑以及高瞻远瞩是他行事的基本特点,这个人有大智慧,一般的困难根本就难不住他。 他从昨天开始,一直就在运筹这件事,秦堪还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漏洞。医学院那边,中南那边,还有部里,涂清明都在电话里沟通了,都非常的顺利,可以说,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现在厅里出了一点小杂音,根本就不影响大局。 秦堪建议:“我看是这样的,我们景华医院的同事,参观一下湘雅的陈列馆,参观一下新住院大楼,我们刘华龙主任还特别想见识一下手术室。开福院长,可不可以啊?” 廖开福说:“可以当然是可以,只是,现在有这个心情吗?” 秦堪说:“没事的,涂院长亲自出马,不存在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的。” 廖开福说:“那好吧,既然伱有信心,那还有什么顾虑呢?” 正说着,进来一个处长,学生处的华处长,走到廖开福身边,轻声说:“有件事我必须汇报一下,刘厅可能是有意为难我们。他儿子,上次不是通过您安排在我们医院实习吗?今天和秦堪发生了一点冲突,刘厅的秘书为这件事打电话给我,要我处分秦堪,他们以为秦堪是学生。” 廖开福一惊,问秦堪:“你和刘厅的公子发生了矛盾?” 秦堪这才反应过来,“我都忘记了,他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吧?那也太没格局了吧。” 廖开福摇了摇头,“难说。有些事,你还年轻,刘厅的软肋就是这个儿子,他亏欠太多了,对他儿子,他必须用这种方式还。没办法。” 第368章 不敢想象,太恐怖了! 刘厅有些苦恼。 结论已经给了省府。 他突然害怕起来。 因为,他现在搞清楚了,这个秦堪就是那个秦堪。湘雅学生处反馈过来,欺负他儿子的秦堪就是涂清明想要引进来的那个秦堪。 这可不得了,人家不会说我这是报复吗? 但是,要改变结论已经是不可能了,更不可能收回来了,结论都已经在省府老周的手里。 刚才又接到电话,要他去省府当面汇报。 他赶紧交待后事,这一去,能不能回来很难说。 现在的官,每天都在如履薄冰,最怕就是这件事牵扯上了另外的事,他们身边尽是一些雷,谁知道哪天哪颗雷炸了呢? 今天这个决策太可怕了。 如果湘雅这个时候指责他公报私仇,那他就彻底的完蛋了! 而恰恰,轻易不发火的涂清明发怒了。 “他刘贵生位高权重,怎么低级到如此的下贱!破儿子的事,竟然拿湘雅的前途砸?我建议,老周啊,你的人,该好好管一管了。不是我说,你眼光不咋的,这种人你竟然放在如此重要的岗位上!” 涂清明不怒则以,一怒就是怒发冲冠! 省府的老周也非常恼怒,这刘贵生是怎么回事,竟然为了儿子的事,犯这样大的错误,不处理不行了! “通知刘贵生来见我!” 老周平常也是一个很稳重的人,遇事喜欢多问几个为什么,但今天,他忍不住了,被涂清明批评,真的太丢人了。 老周是4年前来这里主政的,他记得,视察的第5站就到了湘雅医院,看望老教授,那一天刚好是医生节。 他知道,湘省的名片里,湘雅这张名片含金量很高,比那群新兴的重工业更响亮,因为百年老字号的东西并不多了,湘雅是最有代表性的老字号。不仅仅是全国闻名,而是在西方世界里,湘雅也是有很高的知名度。 他还知道,涂清明这样的院长,能力上不比自己差,他是用湘雅的秘钥培养出来的职业院长,能力非常的高。 他对涂清明非常的尊敬。 老周来湘3年,和涂清明有过11次见面,其中共进晚餐就有7次之多,检查身体有过两次,每次都是涂清明亲自来陪同,安排最有名气的教授帮他检查。 特别是老周的父亲,患有晚期肝癌,就是涂清明安排的医生做的手术,连化疗都没有做,现在已经快3年了,好好的还活着。 这一点,老周不得不记这个情。 老周的老家在华北,他父亲患病,各医院都很明确说,别折腾了,回家该吃吃,该喝喝,快活一天是一天。最后来湘雅检查,王志明主任果断地说:“可以做手术!预后不会太差!活两年不会有问题。” 现在活了快3年了。5年存活有望! 涂清明可以说是有救命之恩。 去年,老周的母亲脑梗,也是在湘雅神经内科治疗的,卒中专科的刘海教授亲自操作,为他母亲取栓子,母亲现在生活一切如常,每天在烈士公园锻炼身体,还在练老年瑜伽。 所以说,老周和涂清明其实也是老朋友了。 “老涂啊,这个刘贵生肯定是要换的。我想让龙飞转正,明天出席发布会,派龙飞参加,行吗?” “随便啦。” “副厅,降低了规格。要不,我自己来?” “你?” 涂清明哈哈笑了起来。 “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欢迎,你去,动作大了点。超出了规格。” “那就我让李阿姨去。” “那行!李阿姨好。” 李阿姨是外号,本省的女一号,老周的副手,什么事她都可以管,她的级别很高,有她出席,厅里来不来人都无所谓了,来了也是配角。 和老周谈得很顺利。 温文彬根本就没有出席,他就在车里等,涂清明一个人去见的老周,基本上没有费口舌,人家见老周来了就表态了,厅里和你做选择,我选择你的决定。 于是就坐了10几分钟。 涂清明没有耽搁老周的时间,老周能够用10分钟临时接见涂清明,那是特别的尊重他了,也是对湘雅的重视。 刘厅几乎是百米赛跑的速度赶过来的,他到,涂清明才走几分钟,进门他就辩解,绝对不会有这种下流的事情。 “人家人证物证都有,你怎么说?”老周说。 “物证?”刘厅不理解,怎么还会有物证。 “伱儿子拍的秦堪的相片,要人家找这个人,这不是证据是什么?”老周把相片丢给刘贵生。 刘贵生这才傻了。 孽畜啊! 其实,刘厅很快就搞清楚了,所谓的欺负,所谓的矛盾,其实不值得一提,就是照相的时候一句话的问题。根本就算不得一件事。 这不能怪人家秦堪,刘厅还是认识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溺爱惯了,已经是无法无天了,以为自己真的是卫生系统的第一公子。 要知道,最靠不住的就是这种“第一”,那天撤了,就不是第一了,是第几,鬼就知道! “你,认为该怎么办?” “向涂清明解释一下,希望他放一马!” “向他解释?你怎么解释?你得出这样的结论,有没有脑子啊!我就是让你们走走程序!现在好,你们反对!湘雅,我们的品牌走出去,你反对?你有没有脑子想问题啊!改革开放都喊了几十年了!湘雅,不是湘省的湘雅!他是全国的湘雅,是全世界的湘雅。你让他们窝在星城?为了这个结论,你不要想和涂清明和好了,他不会原谅你的。” “为什么?他这样小气,意见不合就成仇人了?” 老周摇了摇头,说:“这就叫道不同不相与谋。” 刘贵生眼前都是黑的。 他知道,和涂清明闹矛盾,厅里根本就不好开展工作,人家湘雅在星城,医疗市场占了80%,几乎是垄断地位。学术上,那就更不用说了,湘雅系占了90%,只要湘雅系不配合,厅里连数据都要不到,各种统计基本上就要瘫痪,各种学术会议也停了。 刘贵生知道很麻烦,现在自己这个年纪,根本就不能换岗位,除非去那些安置性工作度过最后的几年工作时间。 不敢想象。 太恐怖了! 第369章 我死了算了 刘贵生遇到了工作以来最大的难关。 他今年58岁,如果在卫生系统,干到60岁,干得好,可以干到65岁,本省的惯例是,刘贵生可以干到63岁。 如果换岗位,那就不用了,不可能有规规矩矩的好位子给他了,多半就是级别不动但实质完全不是一回事的岗位混几年。 刘贵生最清楚,卫生系统是非常舒服的,人口又多,权力也实在,福利满满,在这里做惯了,哪里也不想去了! 完了,突降横祸,看来,自己不得不离开这一方宝地了。 过去,刘贵生和涂清明关系一般,但没有交恶,平常见面保持礼节性的交往,没有矛盾那不可能,但是,互相妥协了一些,所以相安无事很多年。 刘厅过去到湘雅办事都是通过湘雅的副职,基本不惊动涂清明。 这是过去。 现在,问题难办了,老周亲自对他说了,涂清明不会原谅刘贵生的。 如果涂清明只是一个普通医院的院长那也无所谓,但问题是,他是湘雅医院的院长! 湘雅医院院长与刘厅两个人,供省里选择,孰轻孰重,那是没有任何悬念的,省里的老周会毫不犹豫支持涂清明! 涂清明是湘雅的人,是中南的人,是部里的人! 关键是,他是真正的人才! 人家是职业院长,全国优秀院长中,他肯定是全国前十之内。全国985家三甲医院院长中,涂清明是坐前排的,他还是三甲医院院长专业委员会的候任主委。现任主委是62岁的协和医院院长朱庆峰。 老周明白,刘贵生远不是涂清明的对手,能力上,智力上、资源上,刘贵生都不可能和涂清明比。 “这个问题,你考虑一下。涂清明这个人,看似是一个很慈祥,宽厚的人,但是,你跟他作对,那,你就死定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最好不要挣扎了,留在卫生系统,那是不理性的。” 老周是一个好人,他没有套路,直话直说。 可刘贵生受不了,说:“那我死了算了!” 老周一愣,随即冷笑:“你吓唬谁?既然死的勇气都有……好吧,我不刺激你了,你回去想一想吧。” 老周没有这么多时间给他耗,日理万机,一天睡7个小时,其他时候基本上都在工作。 他把刘贵生打发回去了,至于他有什么情绪,那是他的事,老周大人物,哪管这么多小事? 刘贵生回到厅里,把儿子喊过来,从儿子身上抽出皮带就是猛抽,儿子刘侃被打得跳到桌子上,最后又钻进桌子底下。 “打死伱算了!你这畜生,坑爹的家伙!一起死!你放心,你死了,我马上跟着来!”刘贵生是真打。 办公室内打人,其他人不可能听不到,但就是没人出面,都装作听不见,有的人干脆把门锁了,假装出去了,而更狠的,则真的走了。 刘贵生打累了,喘着气说:“这样,可能死不了,你准备一下,我们两个到银盆岭大桥上跳湘江去!” “不去!你这么大年纪了,我还年轻,我为什么跟你去跳湘江?” 刘贵生说:“不去不行,我不想活了,你也不要活。你是冤孽,你来报仇的。” 儿子刘侃大声说:“你平常不是吹牛,说你是一哥吗,很牛逼吗?怎么,对付一个秦堪都这样困难?再说,人家涂清明不就是个院长吗?比你小多了!你怎么怕他?” 刘贵生一听,刚刚停下来,怒火又猛涨,拿起皮带猛抽。 刘侃见父亲把自己往死里打,也是恶从胆边生,搬起凳子,朝刘贵生砸去,恰好,这凳子砸在刘贵生的头顶上。 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刘侃吓坏了,慌了神,大声喊:“快来人啊,死人了!” 这个时候,各办公室的门几乎同时打开了。 糟了,刘厅被儿子打晕了,头上的血泊泊流。 120来了。 送哪里? 还需要想吗? 湘雅医院就在对面,直线距离也就100米。 刘贵生被送进了湘雅医院神经外科,这是特殊照顾,人家是住老干病房的,需要紧急处理,所以神经外科想办法腾了一张床给他。 不过,没有单间,和一个偏远山区的老人住在一起。 湘雅医院一床难求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但是,等刘贵生醒过来发现自己与别人住一间病房时,愤怒了,“我这是受虐待!” 护士长解释,“刘厅,您是知道的,我们床位很紧张,这里不是高干病房,好不容易腾出了一张床位,您先将就一下,等有床位了,我们再帮你腾一间单间的。” 护士长解释没用。 科主任来了。 科主任说:“你要怎么才满意?” 刘贵生说:“我应该住单间!” 科主任本身就有情绪,大声说:“爱住不住,明说!我这里不伺候!” 说完,走了。 刘贵生周围没有什么人了,儿子被带进去了,他涉嫌故意伤害罪。 厅里的人被护士长请出去了,不是探视时间不能留外人。 刘贵生身边只剩下护士和住院医生。 做ct,做其他检查,都是这群住院医生和研究生,进修生帮忙。副主任以上的医生都回避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刘贵生要跟涂清明过不去。 一圈检查做下来,结论出来了。 “脑挫伤!留院观察,暂时不需要做手术,如果发生迟发出血,随时做手术。” 直到这时,事情过来1小时,刘贵生现任老婆才赶过来。 一看,不满意,“怎么和乡下人住在一起?” 科主任仔细打量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高挑且身材匀称,穿着时尚的衣服和高跟鞋,走起路来显得特别的自信。精致,漂亮的五官给人一种自信与高傲。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看起来非常火辣。 科主任没有好感,提醒道:“夫人,请您讲话注意一点,和农村老伯住在一起并没有对刘厅产生伤害。人家老伯更早住在这里,我们不能因为你们而把他搬出去,何况,也实在没地方搬。” “我不管这么多,我限你们1小时之内腾出一间单间来!”刘贵生现任妻子发飙了。 第370章 扛到底 刘贵生的妻子今年才40岁出头,属于徐娘未老风韵犹存的特殊时期,这个年龄的女子,非常的敏感,也非常的多疑,还非常的跋扈。 自从这厮跟刘贵生结婚之后,她的自信心也陡然爆表,突然有了是天下主人的错觉。 她和刘贵生生有一个女儿,从此,刘贵生的儿子就成了牲口,很难走进他们的小家庭,于是刘侃就跟随爷爷奶奶过日子。 刘贵生觉得亏欠了儿子,所以他就用另类的爱弥补。 钱,管够;要求,尽可能的满足;闯祸了,他去了难。不会读书,父亲亲自出马,搞到了一个二本民营医学院读本科,还把他安排在湘雅医院实习,镀金。 现在,刘贵生的现任妻子限湘雅神经外科一个小时内安排单间给她,下的指令毫无商量余地。 护士长紧张了。 她也不是没有办法,腾一间房子出来,护士长不会因为这个难题难倒。 不过,她现在难倒了。 因为,科主任也下了指令,说:“谁也不能理睬她!” 护士长对科主任的话,不得不听,科室还是科主任说了算,他说不行就不行,他肯定是有意图的。 再说,护士长也知道,这个刘厅与涂清明院长有冲突,风闻这个厅座不同意湘雅与景华医院合作,是可忍孰不可忍! 同仇敌忾! 于是,护士长硬着头皮扛。 其实,护士长也不是太温柔的淑女,做护士长没有点刚性,压不住几十号姐妹。 这个护士长名叫刘玲,今年36岁。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的女性。她的眼睛深邃,富有智慧和关怀,让人感到安心和信任。她的头发被整齐地束起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皮肤光滑细腻,显露出健康美丽的光彩。在工作中,泼辣,雷厉风行,能够迅速地做出正确的决策,带领团队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她善于分析问题,思路清晰,能够敏锐地捕捉到病人身体的细微变化,及时调整护理方案。刘玲在工作中严格要求自己和团队的工作质量,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责任感。 她对病人总是很友善。 不过,当病人和家属无理取闹,欺负她的护士的时候,她也不是好欺负的,看过她放泼的人都心有余悸,她才不管你官多大,有多少财富,地位有多高,你和她怼,你非得遍体鳞伤不可! 所以有些有地位有权势的,你在别地方作威作福也许还成,但你千万别去湘雅医院找烦恼,那里一个小小的护士,也许就是一个正教授,级别与处、厅差不多,再说,即使她是一个才毕业的小小护士,人家背后的人,你还真惹不起。 现在,刘厅的现任妻子规定刘玲她们一个小时给刘厅腾出一间病房,刘玲理都没理,她在检查处置室的麻醉药品的销毁合不合规。 1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房间呢?房间呢!”刘厅现任妻子大声喝问。 没有人理睬她。 就连站在不远的刘玲也不看她一眼,任由她发飙。 刘贵生的前妻见刘玲不理她,冲过去,就要揪刘玲的衣领,刘玲躲闪了一下,刘贵生前妻扑了空,但她并没清醒过来,冲上去就要揪刘玲的头发。 刘玲的头发是束在后脑勺的,用发网网住了,不容易被抓到。 扑腾了几次,刘贵生的前妻不罢不休,锲而不舍,刘玲可不是好欺负的,大声喊,“把保安叫过来!” 她自己翻身一把揪住刘贵生前妻的头发,用力一甩,“噗通”,穿着高跟鞋的刘贵生前妻哪里站得住? 倒在地上,像翻过来的鳖,姿势很是不雅。 …… 很快,涂清明得到了消息,微微一笑,吩咐说:“注意分寸,别被媒体抓住把柄。再说,人家也是厅座,别太过分了。” 秦堪也听到了刚发生的事情,微微一笑,“换个医院,早被吓得屁滚尿流。还是湘雅医院牛逼。” 涂清明说:“个例,个例,我们对医护人员的要求是很严格的,不允许和病人争吵,哪怕是对方没理,我们也要和蔼可亲,认真解释。优质服务是我们永恒的课题。” 涂清明笑了笑,接着说:“不过呢?个别情况,我们也不是一味地要我们的医护人员迁就,我们还是有原则的,有底线的。” 在场的人,都笑了。 就连温文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文彬对病人态度好,那是有名的。 过去,他对病人服务态度好,人家认为他是因为没本事,性格懦弱,才对病人和蔼可亲。 现在看法变了,现在的温文彬,在员工眼中是有大本领的人,过去他谦让和蔼就变了性质,是因为他人品好所以才对病人好。 现在涂清明说,服务好,也有例外的情况,温文彬深有感触,“对,对,必须要有例外情况,不能总是迁就!” 他这么一说,刘华龙笑了起来。 哈哈哈,笑得很放肆。 原来,他就最清楚了,景华医院最温顺的马,也有不准别人骑的时候,他爆发烈性的时候,连当时的院长都对他另眼相看。 那是在去年,王院长接到领导的电话,要请一个医生到他家处了他父亲的腿伤,烫伤的。王院长这个时候自然就想到了温文彬,把他带过去。 温文彬也没有不乐意,反正在医院在外面都是为病人服务,他就带着出诊箱跟随王院长出诊。 到了领导家,温文彬检查了病情,二话没说,就帮他做了处理。 这种病人一次处理肯定不行,一定要住院治疗,每天都要换药。 但是,病人说:“住院?我不住!医院里的味道很难闻,闹哄哄的,我不习惯。你每天来帮我换药!” “不行啊,我忙,每天来怎么可能呢?”温文彬耐心解释。 谁知,病人来脾气了,大声呵斥:“我请你来,是看得起伱,看得起你们王院长!你要是还推三推四的,我换中医院的医生来处理!” 温文彬没有作声,他不直接和病人争吵,他也理解病人的难处和心情。 温文彬的忍耐被人误解了,那个官员说:“这位温医生。既然你起了一个势,那今后换药的事,你必须克服困难。你可以把别的事推掉,来我们家换药。我想,你们院长也会同意的。王院长,你说呢?” “是的,是的,温文彬,你就把别的事放在一边,专门负责丁处父亲的换药。”王院长对温文彬说。 温文彬解释说:“不行啊,院长,我每天有不少的病人找我,我不可能停诊对不对?人家很多是从乡下来的。” 王院长说:“嗨,你这人怎么不通理性啊?说了你负责这里,你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下死命令吗?” 温文彬说:“下命令也不行,我不能丢下别的病人不管。” 第二天,温文彬就是不去给这个病人换药,医务科科长做工作,陪他一起去,他也不去,后来梁副院长做工作,他也不去。 他最后才说明理由:“这种人,我不惯着!” 他根本就不是抽不出时间,而是“不惯着”这种人。 第371章 谁叫你老婆看不起乡下人 刘华龙哈哈大笑起来。 他是笑温文彬找到了知音,涂清明也是一个不惯着一些人的人。 刘贵生的现任妻子突然发现她的权威在湘雅不好使,她疯了,在地上撒泼打滚,最后还是他们自己人把她弄走了。 本人,顾客有意见,首先是向医院领导投诉,如果解决了问题,就向卫生行政部门投诉,现在好了,刘贵生现任妻子向谁投诉? 来处理这件事的,厅里的同事,又怎么处理?总不可能来一个湘雅vs厅里吧?那就会笑死人! 刘贵生住在病房里也不快乐,因为他得罪了隔壁床位的两个老人。 这两个老人文化不多,但骂架的能力并不差,他们把乡下的对骂搬过来,几乎把刘贵生烦死。 乡里骂架就是要烦死对方,并非讲理,怎样使人烦躁就用那招,你越不喜欢听,这招就越有价值。 这两个病人声音不大,够刘贵生听见就可以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多的词语,就是乡里的常用语:“肿肚子,烂舌子,烂肝烂肺烂肚肠……” “吃冤枉,贪官污吏不得好死……” “养崽没屁眼,养女做xx……” 这些骂人的话,水平谈不上,但是,这是真骂,毒骂,还有些是低俗的骂,就不在这里写出来了,咱文明人,不重复那些家乡骂、村骂、有历史传承的骂了。 刘贵生头上有一个大血肿,紧紧的用绷带裹住了,颅内有散在的出血点,医嘱反复说了,不能活动,要卧床休息,不能动怒。 刘贵生本身不是学医的,他学兽医,对人的医学知识大同小异,所以,他算半个学医的,也知道,颅脑受损,怕就怕再出血。 为了活命,他敢对骂? 再说,也骂不赢。 而隔壁床位病人,他们骂人,很有策略。有人在,他们不骂,一次也不骂太久,每次5、6分钟,激怒了对手就够了。 谁叫你老婆看不起我们乡下人呢? 现在好了,人家的妻子进来了,是厅里的两个年轻人抬进来的,这个女的进来就不吵了,她也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次是搞不赢,有台阶下就行了。 “我要喝水。” 刘贵生的现任妻子接过矿泉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一瓶。 “还要!” “你不要再去搞了,搞不赢。” 刘贵生是认清形势了,自己今后去哪里混饭吃还是个大问题,要是能得到涂清明的放一马,他愿意跪下磕几个响头。哪里还敢闹? “嗯,确实是搞不赢。”刘贵生的现任妻子说。 “再说,我们还要求人家。你认输吧。”刘贵生说。 “嗯,不认输也得认啊,人家这么牛逼。”刘贵生的现任妻子想休战。 可是,她得罪了隔壁床位的两个老人,想休战,没门! “好,好啊!搞不赢人家吧?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在湘雅医院,你们也配?一直癞蛤蟆,配人家隔壁的水牛逼?真是,一泡尿,把你冲到水沟里!” 老人的老婆开始进攻了。 这边一听,这气,把整个胸腔都搞炸了。 于是,病房里又是一场混战。 有点不成体统了。 一间病房里骂架,影响的是整个病室,60多号病人,都是颅脑有病的人,乱哄哄的肯定是不行,于是,混战半个小时后,隔壁的病人被移走了。 本以为可以安静下来,谁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刘贵生的前妻到了。 她不是来慰问刘贵生的,她是来找麻烦的,儿子被派出所抓走了,听说要刑拘,她找刘贵生要人。 她一进来,也不问刘贵生伤势如何,这伤不伤的已经与她无关,她只关心自己的儿子。 “虎毒不食子,你竟然如此的狠毒啊!” 一句开场白,撒泼打滚就开始了。 刘贵生一千张嘴巴就不管用,儿子被抓是事实,自己的伤事实上也构成了刑事罪,完全可以入刑的,人家怎么可能放人? 唯一的,就是自己早日出院,把儿子搞出来。 但是,现在不行,自己不敢动,万一颅内出血了怎么办? 于是,神经外科3科又热闹起来。 首先是刘贵生与前妻,后来是两任妻子干起来。 这两个女人干起来才真的热闹,那叫做新仇旧恨! 消息,涂清明那里是一清二楚。 涂清明并不是每天时时刻刻一板正经,他也有娱乐的时候,好玩的事,他也玩,那边刘贵生倒霉,涂清明吃瓜就吃得越香啊! 再说,他身边还有一个知音温文彬,加上一个小朋友级别的秦堪,这种仅次于直播的消息通报,不可能不欣赏。 涂清明是新仇旧恨,温文彬和秦堪只有新仇。 说起涂清明的新仇旧恨,那就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件事两件事。 涂清明任湘雅的院长,那是要维护湘雅的价值观的,而在适应社会上的空假大的风气,涂清明是下定决心不予迎合,所以,与厅里就产生了许许多多的矛盾。 刘贵生上任之初,曾经发过力,想攻克湘雅这座山头,他打着属地管理的旗号,一步一步向湘雅进攻。 起先,涂清明还退让了几步,不想和刘贵生计较,总以为,等他做现在的职务做久了自然会知道深浅,谁知,这厮得寸进尺。 涂清明恼了,直接和刘贵生扛起来,打了三仗,三场都是漂亮的歼灭战,刘贵生才发现,湘雅不好惹。 也确实,刘贵生和涂清明相比,虽然级别相同,但是,很明显,前者的能力差远了,哪里是涂清明的对手?别说涂清明的个人能力强多了,光是湘雅的资源,刘贵生能比的? 事实上,刘贵生拥有的资源,湘雅都敢动用,也能够动用,而湘雅拥有的资源,刘贵生根本就动不了。 这也是刘贵生认输的原因之一。 后来,他就不敢惹涂清明了,甚至,他要到湘雅办事,也只找副职,甚至是部门领导。 现在,病房里这么热闹,涂清明,温文彬,秦堪等人能不看热闹吗? 边看热闹,边参观湘雅医院,涂清明亲自介绍。 重头戏在明天,今天轻轻松松的,今晚,还有个文艺晚会,小型的,湘雅歌舞团会有一场演出,就在第6学术厅,能坐500人那个。 温文彬在紧急征召,景华医院总得搞两三个节目吧,否则对不住人家啊! 第372章 你这是要捧杀我 湘雅并没有失礼。 涂清明派了廖开福代表医院,带领一群人到了神经外科,看望了刘贵生厅座。 这是基本的礼仪,涂清明还不至于格局这么小。 温文彬笑着说:“你还是有格局,换成我,我才不去呢!” 涂清明笑着说:“你以为我想啊?没办法,场面上的事,做戏也要做,明知道都是假的,但都喜欢这种假,并没有人会在意它是假的。怕就怕,连假的都不做了,那就撕破脸皮了。” 温文彬说:“真的,我不喜欢的人,连假的都不做。” 涂清明嘿嘿一笑,说:“你会的,你会做的。你是一个相当有智慧的人,怎么会任性呢?你没遇到,等今后遇到了,你一定会比我做得更好。” 温文彬说:“你这样肯定?我自己都怀疑。” 涂清明点头,说:“我不是恭维伱。文彬院长啊,我见过的院长很多,只有你,我才是打内心喜欢,你是一个没有雕琢的美玉,几年后,别说湘雅的院长,协和的院长,你也称职。” 温文彬赶紧说:“喔,你别这样吹我,你这是要捧杀我。我现在连一个景华医院都感到吃力,还敢说湘雅协和,做一个中层干部都不够格。” 涂清明嘿嘿一笑,“你这就没有自知之明了。你做院长行,不等于你做中层干部行。我注意到你呀,也只适合做院长。做院长,你可以非常出色,但要你做中层干部,你有困难。你知道中层干部的素质,排在第一是什么吗?狠!执行的时候不讲情面!就和打仗一样,下层军官逼士兵上,没有丝毫的情面讲。 刘华龙接话,“涂院长看人入木三分,太准了,文彬做院长,是一个好院长,我都非常佩服他的能力。但是,做中层,确实有不足。” 秦堪也不禁多看了涂清明两眼。 没错,他注意到,涂清明和温文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两个人彼此都有好感,才几个小时,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当然,也看得出,温文彬虽然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但与涂清明相比还是有差距,到底人家是经过正规培训的,掌控全局的能力更厉害。 不过,没关系,景华医院现在还不是大医院,还不需要涂清明这样高级的人,随着景华医院的成长,温文彬也会成长,对于这一点,秦堪并不担心。 此刻,他们是坐在观众席上,观看湘雅专门为景华医院安排的文艺晚会。 湘雅的人才真的很多,唱歌的,讲相声的,演小品的都有,水平还很高,等会,还有一个大明星会过来——大兵。 大兵的小品在湘省那是相当的有名气,老少皆宜,喜欢的程度都认为他应该年年上春晚。 湘雅有召唤,大兵是不会推辞的,哪怕不给一分钱的出场费,他也乐意过来。他和湘雅有特殊感情。 他有很多教授朋友。 有很多事实可以证明这点——湘雅教授们儿女结婚,大兵经常做主持人,并且还不要出场费。 据说,大兵的商业主持是很贵的,一般都是6位数。但是湘雅教授家有喜事,他都是友情出演。 刚才泌尿外科的名角,一级教授齐林演唱了一首《西海情歌》,结束时掌声雷动,那是唱的真好。齐林仿刀郎唱,唱出了那种沧桑和灵魂拷问。 “钟秋月,你是再下一个出场的,不紧张吧?” 刘华龙问坐在秦堪身边的钟秋月。 秦堪今天很香艳,左边钟秋月,右边易雨婷,这是温文彬特意这样安排的。 钟秋月有节目。 她准备和湘雅普外科的年轻教授瞿石生合唱《刘海砍樵》。 他们排练了一次,效果非常的好。 温文彬也有节目,他的歌唱得不错,不过,他的歌比较有讲究,唱的是《敢问路在何方》,寓意非常的好。 本来,秦堪是不肯上台的,最后拗不过,也答应了上台唱一首歌。 他和易雨婷对唱《红颜知己》。 整场晚会才开始不久,还没有到三分之一,大兵到了。 “哟,还早啊,怎么就来了?” 涂清明问。 “笑工厂的节目提前了。我怕耽误这边。”大兵对湘雅那是非常重视的,把笑工厂那边的压轴,改成了第3个节目。 “这位就是秦堪吧?”大兵问秦堪。 “是的。您的节目我都喜欢。你的节目在我们江东省非常受欢迎。”秦堪说。 “那我今晚就多演几个。秦堪你才是真正的明星。明天,你的大戏就要上演了,可惜,明天我要去京城开会,不能现场看你的演出。” 大兵笑着说,他的笑很有质感,不需要说话,就给人一种幽默与逗乐。 又一个节目开始了。 这是内分泌科的在读博士王琳琳,她是廖蓝教授的学生,她唱的是《游牧时光》,有外号叫她星城的乔伊娜,那确实是唱得好。 王琳琳是一个多才多艺的漂亮女孩,在读博士,还在电视台兼职,是芒果台的编外合同演员,主要有两档节目,她每周都要参加。其中,《一家老小往前冲》,她在里面是重要的配角。 与这里热闹非凡的相比,神经外科刘贵生那边就显得冷清悲凉。 主管医生刚做了检查,他从手术台上下来,饿着肚子都看一下病人,这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习惯。 外科医生下班没准,有时候7、8点,11、22点都可能,甚至是第二天凌晨都有可能,他们做完手术并不是全天的事都做完了,他们还有两件事要做,一是手术记录要写,二是自己的病人还要看一遍。 主管医生一天看两次病人,那是最基本的,早晨查房,下午下班时再看看病人。 今天主管医生还不算太不正常了,晚上9点能够下班了,这种情况是比较多的,比凌晨下班好了一百倍。 “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刘贵生现在只有他的秘书陪着他,前妻和现任妻子都走了,现任妻子是被气走的。 刘贵生这几年官做大了,亲戚也疏了,特别是离婚再婚那件事,家族中,他是众叛亲离,再加上现任妻子人品不好,刘贵生几乎与弟妹没有什么联系了。 现在这种关键时候,他病在床上,只有秘书守在床旁。 第373章 福庆医学进步奖 “才进来,怎么就想着出院?”主管医生自从收了这个病人之后就上了手术台,后面的事他是一点也不知道。 “我觉得我没有啥大问题。”刘贵生说。 “怎么没有大问题?你脑组织挫伤,随时可以出现继发性出血,明天再复查个ct。出院的事,7天以后再看!” 主管医生知道这是谁,他不会和其他病人那样对待,催着他们出院,这是卫生系统的一哥,他必定要住的久一点,病情绝对稳定之后才可以出院。 按理,3天之后就可以考虑出不出院的事了。 主管医生故意说久一点。 他哪里知道,刘贵生是一分钟都不想住了。 和以往任何一次住院相比,只有这一次他是真不想住院。 过去住院,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念,他是不会讲的,一年中,总要住院一两次,3天,5天都行,要知道,住院是给下属机会,很多人不是想见他吗? 住院了,就可以言正名顺来看完他。刘贵生也言正名顺收点慰问品。 但是,这次住院是被儿子打的,并且还是老周说出了那话之后住的院,可想而知,不可能有人前来慰问。 这两个原因都不好来慰问啊! 更主要的是,今天从进来开始就没有消停过,别说治病了,没被气死就算是十分幸运的事了! “我想早点出院!”刘贵生说。 “不行啊,病情还没稳定,谈什么出院?”主管医生其实也做不得主,像刘厅这样的人,出不出院,根本就不是一个主治级别的能够决定的。 最少也得是神经外科3科的科主任。 湘雅神经外科是国家级别的重点学科,总共有5个科室,刘贵生住的是神经3科。 神经3科主任不是大主任,按理,得大主任做决定,出院之前还要进行一次会诊,以表示对他的尊敬。 刘贵生感觉很无助,卫生系统的一哥,别说摆不平涂清明,现在是连一个主治医生都摆不平了,心里很窝火。 不说话了。生闷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省里的会议结束了,关于刘贵生的去向问题做了一个临时安排,免去刘贵生现在的职务,在家修整一段时期,静候组织的安排。 任命龙飞任厅座。 这个通知下来,刘贵生是眼泪长流,他还能说什么? 他也知道,老周早就对他有意见了,今天这个,只是一个引子。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老周来主政,发现了一批厅座能力太差,他又不好集中时间把他们换了,那样,会很麻烦的。 只好一个个分散处理。 这次,终于有机会处理刘贵生了,老周够狠,破例不给他马上安排工作,这对于当事人来说,是很残忍的。 老周就是这样的性格,不狠点,让你们舒舒服服? 你们舒舒服服了,你下面的群众就不舒服了。 涂清明同时接到电话。 他是老周的秘书打过来的,通报了处理刘贵生的基本情况,明天的活动,厅里会派人过来的。 秦堪,温文彬,刘华龙互相之间看了一眼。 看来,任何好事,都可能有另一面的存在,刘贵生哪里想到,会因为秦堪的一台手术,会影响到他的前途。 刚才,钟秋月在台上的表演很出彩,一曲《刘海砍樵》把气氛拉到了巅峰,没想到并非湘妹子,也能把《刘海砍樵》唱的这样好。 大兵看得也是哈哈大笑。 钟秋月没有辜负温文彬的厚望,她拔高了景华医院的整体形象,颜值上,加上几个护士长也长得不错,虽然与湘雅比有差距,但这差距不太明显。 秦堪又一次见到了章灵芝,这个护理学院的院长非常有魅力,她属于那种精致的女人,在湘雅那是非常有名的。 她高歌一曲,《酒醉的蝴蝶》,脚下踩起了拽步舞,连喜欢安静看演出的涂清明也不由得大声喝彩:“好哇!” 这一声“好哇”,立即有反应了,台下有几个人拽步舞好手上台了,一时间,好看极了,十几个人集体跳着拽步舞。 景华医院这边,邹建功不知哪里冒出来,他原来也是拽步舞高手。 “雨婷,上!”钟秋月朝易雨婷招了招手,“表现一下!为医院争光的时候到了。” 易雨婷笑着想推辞,但又有上去的动力,秦堪说了声:“去啊,我还没有看过你跳舞呢!拽步舞那是最好了,有种魔力,非常好看。” 易雨婷上去了。 此时,厅里,在开紧急会议。 龙飞,新任厅座,他接到一个任务,明天,湘雅这边有一个重要活动,厅里要参与组织,并且还要代表省里表示祝贺。 “具体的是一个什么东西,昨天的会议,虽然已经讨论过,但是,讲句实在话,有谁搞懂了到底是一回什么事吗?”龙飞发出了灵魂之问。 根本就没有搞清楚湘雅为什么要和景华医院合作。 就这么官僚! 廖开福过来了。 “请开福院长介绍一下你们到底是出了什么成果?”龙厅座说。 “原来,你们连我们为什么要和景华医院合作的缘由都没有弄清楚,就建议省府阻止我们两家医院的合作?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廖开福微微有些怒意。 “对不起。都已经成为过去了。请开福院长,清明院长原谅。”龙厅都觉得太惭愧了。 廖开福说:“好吧,我就把这件事讲讲吧。” 于是,廖开福全程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 廖开福讲完,好一会,没有人说话。 确实不应该啊。 一件大事,湘雅历史上很少能够遇到的大事,差点被厅里扼杀了。 “非常非常对不起,开福院长,我等会登门,向清明院长致歉,太不应该了,我们并没有全面掌握信息,就这样粗暴否定了你们的合作,可以说,我们犯了严重的错误……” 龙飞是真的惭愧。 其实,他上次也是参加了会议的,他也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合作关系。 “走,现在,我就过去,向清明院长赔礼道歉。”龙厅觉得,会议也没必要开了,“明天,厅领导全部参加那边的活动。我讲话。办公室与对面沟通一下,写个发言稿。把高度拔高一些。明天,我不安排另外的工作,全天都在那边。搞好与清明院长的关系,是我的首要任务!”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柔和地照耀在大地上,一切都被染上了金色的光。 微风拂过,带来了清新的空气,让人感到精神为之一振。 树枝上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是镶嵌在绿色树叶之上的珍珠。 远处的岳麓山被薄雾笼罩,如同仙境般神秘而诱人,让人不禁想要去探寻它的奥秘。花园里的花朵也在清晨的阳光下绽放出最美的花朵,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一只小鸟欢快地唱着歌,跳跃在树枝上。 秦堪今天没有晨练,而是坐在阳台上享受早晨的清新。 他又点燃了一支狼牌雪茄。 没有瘾,但他喜欢这味道。 也许,这是泰伦给他属性时,顺便附带了个人习惯。 秦堪理解,所以没有刻意的戒除。 顺其自然吧。 或许,谁说这不是人生的一部分呢? 昨晚,欣赏了一场有趣的晚会,他也上了场,还和湘雅的院花跳了舞,易雨婷略略有些醋意,这是秦堪猜的。 甚至钟秋月也吃了醋。 今天是划时代的一次活动,在湘雅老院的标志性建筑——老门诊,不大的门前前院,这里有胡美,颜福庆的雕像,有汤飞凡、张孝骞纪念邮票的纪念碑。 就在这里,涂清明将宣布秦堪获得“福庆基金医学进步奖特等奖”,并且宣布两个高位截瘫病人站起来的科研成果,成果创造者:秦堪,杨迪;单位:湘雅医院、景华医院。 “福庆基金医学进步奖”是湘雅奖励湘雅系人员的专有奖项,只有湘雅毕业的学生,或者湘雅集团的各医院的工作人员,才有资格获奖。 这个奖,每两年一次,分别是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和鼓励奖。 特等奖,历史上总共颁发了12次,一等奖则颁发了317次。 秦堪是第13个获得特等奖的。 别看“福庆基金医学进步奖”只是一个封闭式的奖励,但这个奖非常有名气,凡是获得这个特等奖的,毫无例外都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所以,这个奖有“小国家奖”之称。 今天上午10点钟颁奖大会准时开始。 由于昨天很辛苦,昨晚的联欢,加上夜宵时间,到了3点钟大家才从火宫殿回来,所以,现在都还在梦乡里。 钟秋月和易雨婷住一间,就在隔壁房间,她们那边还安安静静。 秦堪有早起的习惯。 这个习惯没办法改变,小时候他放牛,必须是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时,水牛要吃上青草。 后来读书,他很用功,到了大学里,秦堪还兼了职,帮校园超市整理货架,他每天上午干2个小时,晚上干3个小时,才能拿到每月的生活费。 所以,到现在生物钟都在起作用,并且还很准时,秦堪从来不要开闹钟,准时会醒来。 不过,作为职业是医生的人来说,这算不得是一个残酷的现实,也许,当伱选择学临床医学的那一刻起,你就向你的人生宣告了,懒觉,跟我毛关系都没有了! 湘雅路的车流很拥挤。 现在是上班前,大部队还没到,等上班的人来了,这里就应该是相当的拥挤了。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烦恼。 据说,湘雅的医生,住别墅的相当多,虽然院内住了几千人,但是,大部分人里面有房,外面也有房。 不过,过了一会,秦堪有些怀疑了,随着接近上班,这条路上的车子并没有增加,反而还略微减少了一些。 他不知道,星城实行的是朝九晚五的作息制,8点并不是早高峰。 另外,医生护士的车并不停在湘雅的车位上,他们都集中停在对面的“经贸城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光是这个停车场,“经贸城中心”每年就可以从湘雅医院拿走1.4亿的租金,这笔钱几乎都是纯利,所以,“经贸城”选择在湘雅对面,这个决策太正确了。 秦堪用力吸了口雪茄。 他有时候问自己,很多人都在戒烟,自己这是不是学坏呢? 当然不是说抽烟就等于坏,但是,不吸烟不是更好吗?对身体来说,减少一个危险因素。 但是,秦堪越来越发现,自己的某些习惯,已经深入到了自己的骨子里去了,这不是他自己形成的,而应该是那100多万的属性自带的。 抽雪茄,秦堪有种天然的喜欢,并且,他还只对狼牌情有独钟,这难道不是泰伦的属性中的元素吗? 秦堪还发现一些其他习惯,他有时候,看到乌鸦,有种特别的亲切感。 谁?谁喜欢乌鸦? 秦堪肯定是没有这种嗜好的。 在中国文化里,乌鸦是丑陋的,不祥的。 喜欢乌鸦,是不是其他民族有这种文化传承?如果不是,那就是这个人是邪恶的,阴暗面很大。 但是,秦堪又觉得不应该呀。 一般来说,成功人士,他们是社会的受益者,不应该有太强烈的阴暗面啊。 他脑子里浮现了滕策的容貌。 秦堪还发现自己最近喜欢吃芥末。 过去,他是非常讨厌这东西。 现在,只要有芥末,他就有一种强烈的食欲,太喜欢那种冲破脑门的感觉了。 还有,他有裸睡的冲动。 他没有随性,冲动归冲动,他并非没有理性。 他还有一种改变,看漂亮的女人,眼睛盯的部位,变了,变得连秦堪自己都脸红。这种改变,一定是那个教授老手的个人爱好。 “哐啷!” 秦堪被街道上的声音吸引过去了。 追尾。 一辆宝马撞在前面的五菱宏光的屁股上,宝马的水箱破了,满地的绿色液体。 那个宝马司机显然被激怒了,上前去撕吧五菱宏光的司机。 谁知,前车的司机下了车,宝马司机连连后退。 因为,开五菱宏光的司机是一个1米8以上的大个子,而开宝马的是一个1米6几的矮个子。 开五菱宏光的司机得理不饶人了,他在要求宝马司机赔偿。 秦堪觉得有趣。 争论竟然没有几句话,宝马司机就开始了赔偿,他在掏钱。 所以啊,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人与人之间又何尝不是?真理,在强者一边。 开宝马第一时间以为自己是强者,后来发现开五菱宏光的才是强者,很快,他就怂了。 秦堪看到这里,笑了。 就在这时,隔壁阳台上,钟秋月伸出半个身子,“秦堪,你这么早就醒了。” “睡不着啊。” “刚进洗脸,我们到下面吃米粉去。星城的米粉最有名了。” 第374章 意料之外 庆典的盛况空前,湘雅老门诊门口,气氛欢快热烈,笑声不断。 布置的鲜花、气球、彩带让人眼前一亮。 音乐响起,有的人偷偷跳起了鬼步舞。 今天参加颁奖仪式的嘉宾,都穿着正装。 还没有到点,大家都在拍照留念。 美食摊位摆在两边,这是招待客人的,有各种美食,人们边吃边聊,享受着美食的同时,也分享着快乐。景华医院的人来的比较早,他们感到无比兴奋和激动。 记者们在捕捉各种花絮。 邹建功最是活跃。 他总是有办法引起记者们的注意。 刘华龙站在汤飞凡,张孝骞的画像前,久久没有离去。 温文彬没有出现。 他将和涂清明一起隆重登场。 也不见易雨婷。 钟秋月也是很活跃的。 她身边总有些记者。 这时,湘雅医院的一个外科医生出现在现场,他打起精神,鼓起勇气,终于走了过去,“钟教授,您好,我是湘雅神经外科刘勇,昨晚看了你的节目,我是终生难忘。” 钟秋月对他没有印象。 这个叫刘勇的年轻医生,一表人才,身材高大,气质高贵,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他的黑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微微有些卷曲。精致的五官线条分明,眼睛明亮有神,眉毛修长而有力。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衬衫领子整齐,搭配一条红色领带,整个人显得端庄而优雅。他走起路来,步伐稳健,显得自信而从容。说话时语气温和,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让人感到亲切。 很显然,钟秋月是知道对方目的的。 钟秋月是有底线的人,不嫁同行是她的基本底线之一,否则,她早就成家了,儿女都可以打酱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湘雅教授相貌堂堂,风度翩翩,主动来打招呼,你也不能不理睬人家,何况,人家并非求爱,只是打招呼而已,钟秋月也不能太过敏感了,要不就显得格局太小。 刘勇终于和钟秋月搭讪上了,不知不觉,他们两个就聊到角落里去了,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人很多,看不到人很正常。 邹建功踮起脚尖四处张望,确实看不到钟秋月哪去了。 邹建功来到美食摊位,宾客都可以任意取食物,邹建功看了半天,下不了决心。 他是吃过早饭的,现在后悔在宾馆吃自助餐,留着肚子吃美食就好了。 不过,他还是要了5块臭豆腐。 到星城不吃臭豆腐不算来过星城。 当然,昨晚晚会后吃夜宵,就吃过臭豆腐,那是吃的干的,现在是吃湿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真好吃! 正得意,一位也挂着胸牌的女子朝邹建功打招呼,“嗨,邹建功,臭豆腐好吃吗?下午,我带你去岳麓山玩玩?顺便我带你去吃一次和记米粉。” 和记米粉是星城的老字号米粉,那确实,味道不是一般米粉可以比的,就连米粉的口感,软度,别的米粉无论如何也赶不上。 老星城人,每个月总是要去吃一两次,不贵,18块钱一碗,普通人都吃得起,还满足了你下馆子的愿望。 邹建功认真打量了几眼。 漂亮啊。 有气质啊。 女孩身材高挑,身材修长,曲线优美。她的脸庞精致,五官分明,皮肤细腻光滑,散发着健康的光泽。眼睛又大又亮,闪烁着智慧和自信,让人不由得被她吸引。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上面有些许白色的花朵图案,腰间系着一条粉色的腰带,突出了她的纤细身材。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平底鞋,简单舒适,适合她轻盈的步伐。她的头发自然垂落在肩上,微微有些卷曲,配合着她甜美的笑容,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显然,她不是正式的工作人员。 正式的工作人员都是穿统一的正装,蓝色西服,黑色西裤,红色领结是今天女孩子的统一着装。 “你是……”邹建功问。 “我是外勤人员,也就是志愿者之类的。我是心内科的主治医师,去年才博士毕业,留美回来的,昨晚你的青春躁动给人很深的印象。我打听了一下,你还没有女朋友,对吧?我可是小侦探哟。” 女孩一脸的笑。 “哦,对了,我得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我叫孟晓云。我也没有男朋友!” 邹建功赶紧纠正,说:“谁说我没有女朋友?我有的。” 孟晓云有些沮丧,说:“订婚了?谈多久了?他们怎么可以骗我呢?” 邹建功说:“也没谈多久,更谈不上订婚,还早呢,才见过3次面。” 孟晓云咯咯一笑,说:“见3次面,那算什么朋友?难怪,伱们团里的人都说你没朋友,他们都不认可的。特别是你们那个叫易雨婷的,坚持说你还是光棍司令一个。” 邹建功不好再坚持说有没有女朋友的事,现在人家找你聊天,你强调这点是什么意思? 人家湘雅海归的女博士,又没有说要和你谈恋爱。 离正式开始还有1个小时。 人已经来了不少了。 湘雅的工作人员早就在维护秩序。 他们自己的嘉宾代表,也来了很多了。 厅里的干部也来了,龙厅说了,没特殊事情的人,都去参加颁奖大会暨新闻发布会。 景华医院的人除了院领导,秦堪和刘华龙几个,其他的都已经到了。 还有几十号记者。 来了很多外国记者。 在蔡锷路的人行道上,还架起了两辆直播车,一个是芒果台的,一辆是总台的,他们直播。 其实直播的还不止他们,他们是电视台直播,自媒体直播的就更多了。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获奖名称了。 这预示着颁奖大会进入倒计时。 秦堪的相片出现在屏幕上,滚动播出他的简历。 江口大学医学专业毕业,湘雅医学院荣誉博士,教授,古巴第一医学院客座教授,古巴医生协会“功勋奖”获得者。 荣获“湘雅福庆基金会医学进步特等奖”。 成果:脊髓损伤修复获得成功(两例)。 成果获奖单位:湘雅景华医院(湘雅第8医院)和湘雅医院(本部)联合研究。 …… 秦堪的其他职务:湘雅景华医院胰腺外科中心首席技术指导;国家重点实验室湘雅景华医院特殊伤口外科副主任,湘雅景华医院特殊伤口研究所所长,兼首席技术指导;湘雅景华医院烧伤外科中心首席专家…… 还有! 秦堪还在湘雅兼职了! 邹建功现在才知道。 秦堪还兼任:湘雅医院胰腺外科技术顾问;烧伤整形外科荣誉主任;湘雅教授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湘雅系外科质量控制中心副主任委员;湘雅系医疗安全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整版整版的介绍,那是真的好看。 除了最前面的那部分! 秦堪的学历可以说,惨不忍睹。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秦堪的学历只有本科! …… 颁奖仪式的前奏和普通的庆典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场面的氛围热烈而又庄重,这个普通娱乐性质的还是有区别,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正统而又严肃。 现在唯一等待的就是主角的出场了。 厅里龙飞,中南文江波,湘雅涂清明,据说部里临时安排了一个司长飞过来了,然后就是温文彬,最后就是主角秦堪。 出场的大致规格都猜得差不多。 不过,还是有悬念的。 中南属于副部,如果真是文江波出场,那么,龙飞的规格就低了一点,省里得有一个副手参加才符合礼仪。 意外的是,整10点,并没有出现该出现的人,台上,空荡荡的,连主持人都没有上去。 发生了什么意外? 突然安静下来了。 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怎么回事呢? 至少也有一个预告,或者临时解释一下啊。 没在预定的时间开幕,说明出问题了。 但是,没有解释,那就说明开幕推迟的时间会很短。 果然,台上出现了主持人。 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主持穿着长裙款款而出。 怎么啦? 原定的主持人不是经视台的男主持吗? 怎么会是她! 京城过来的,总台的着名女主持! 国家级的颁奖才可能用得上她们呀。 她宣布今天的嘉宾。 部里的一哥到了! 省里的老周到了! 一下子,整台颁奖大会的规格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层次,离最高奖项仅仅一步之遥。 忙坏了记者。 两台现场转播车在紧张工作。 第一时间,全世界都知道,两个颈髓损伤的病人,走上了舞台,虽然他们还带着金属的围脖,但他们的脚是自己走上舞台的。 这样的奇迹,怎么不应该用高规格的形式来宣告呢? 昨天,部里开了紧急会议,认真分析了这项成果的价值,很轻松就得出了结论,这是一个划时代的成果。 他今早坐第一个航班赶到湘雅。 省里老周昨天就已经决定了,即使部里不来人,他也要参加,只是,他不想提早宣布,因为,老周和中南的文江波是好朋友,下一次的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肯定就是明天这个成果,文江波在任上将第二次获此殊荣。 这是非同小可的成绩。 稍稍推迟了8分钟。 10点零8分钟,正式开始。 仪式的规模不大,但所处的位置是湘雅老门诊前坪,这里是最具历史意义的场地,比那种数百平米的舞台更加庄重有意义。 今人与古人同时出现在视频中。 先贤,胡美、颜福庆、汤飞凡、张孝骞穿越时空,来见证秦堪的伟大创举。 秦堪上台,从文江波校长的手里,接过“福庆基金医学进步奖特等奖”的金制奖牌,沉甸甸的,这是湘雅人自己的大奖。 历史上,从50年前设立该项奖之后,先后有13人获得了特等奖,今年的奖金达到了500万。 从奖金的数额上,几乎可以与诺奖相比了,国家特等奖也不过如此。 “福庆基金会”不缺钱。 湘雅系医院每年的营收上千亿,拿出极少比例的资金放进基金里面,福庆基金就有用不完的钱了。 它设定的奖金数量本可以更高,但是,有规定,不能高于国家级别的奖金数,所以,秦堪获得的奖金也就500万元。 杨迪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也获奖了,其实就是最佳配角奖——二等奖,50万元奖金。 这个奖够他享受一辈子了,历史上,也只有数百个人获此奖项。 获得这个奖的人,评二级教授没有任何问题。 与此同时,涂清明和温文彬同台宣布,颈髓损伤修复技术取得成功! 这时候,湘雅老院区上空飞来了两架直升机,拖着长长的烟雾彩带,红橙黄绿蓝靛紫,在湘雅上空盘旋。 这两架直升机都是湘雅系的救援直升机。 湘雅系总共有4台直升机,平均每年有1700多人通过飞机救援。 虽然单纯从经济价值上,救援直升机并不赚钱,但是从生命的意义上,它们的存在,每年从死神手里救回来数百条人命。 老周致贺词。 同时,老周宣读来自江东省的贺电。 合作的事,通过老周的沟通,湘省和江东省都一致同意两院的合作,并决定在某个时期再举行医院合作的仪式。 今天的贺电是祝福秦堪的。同时也祝福湘雅和景华医院。 …… 秦堪的成功迅速通过光速传遍整个世界。 ataxia的ceo莉莉拿起电话,给华尔街的工作人员发出指令,增持某某公司的股票,作为商人,她不但是闻到了商业气息,而是她需要操纵几只股票。 莉莉的商业很广,也很神秘,不是她自己,很少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少企业——与之相关联的。 她第一时间得知了秦堪在脊髓损伤方面的重大成果,上次买断秦堪那步棋走对了,仅仅凭这个成果,他就值那个数字。 ataxia的商业企业,明天会有一个大涨,这是必定的,不加思考也知道,与ataxia相关联的企业有100多只,有的藏得深一点,股市的反应就会有先有后,所以,未来的几天都是好赚钱的时候。 薛松也投资了三只股票,由于她是与秦堪保持最紧密联系的人,所以,她在前天就满仓了。 她不需要看股市,只需要看秦堪,秦堪的成果,每一次都会创造非常多的亿万富翁。 薛松这一次,预期是1.2亿。 生活在沪市,需要有足够的钱,这里的生活品质非常不错,这次赚1.2亿,薛松就能轻而易举把房子的问题彻底解决了。 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来做两件事的,一是繁衍后代,二是好好享受生活。 第一件事,薛松已经有计划了,等房子问题解决了,她准备生两个孩子,多了不行,影响自己的生活品质。至于孩子的爸爸,她也想好了。 第二件事,好好享受生活,这一点,她已经在努力。8000万,买一套近郊的别墅,薛松已经看好了房子。只等股票涨起来抛了之后,这个梦想很容易实现。 没办法,有资源的人,赚钱就这么容易。 …… 回到颁奖现场,热烈的场面并没有因为大人物的退场而马上终止,现场,变成舞会。 钟秋月和李勇跳着快三,飞起来了一样。 邹建功和孟晓云也跳了起来。 第375章 也有哭晕在厕所里的 一个高校内部奖,在世界上引起的轰动,世界奖项影响系数分析师杂志,毫无争议就把它的级别从c级提高到a级。 要知道,这个世界奖项评级机构,是一个非营利性的组织,常年分析各种奖项的影响程度,譬如,诺奖是aaa,一般单独一个国家的最高奖也就是a+,国内行业奖也就是a级——这还必须是大国的奖项。 小国,即使是全国最高奖,能评审a级的都不多,很多都是c级,d级。 “福庆基金会医学进步奖”一下子从c级跳跃到了a级,在世界上也不多见,大学设立的内部奖最有名的是“哈佛桥梁大奖”,也是专门奖励哈佛毕业的学生的,奖金规模达到了诺奖的水平,每年的颁奖仪式要进行3天,轰动全世界。 它属于a+级。 “福庆奖”突然提升至a级,他就成了世界上第3个a级大学奖。 国际大奖基金会,也就是世界奖项影响系数分析师杂志当即还决定,给予“福庆奖”1000万元的奖励基金。 这些还不是关键,重点是,今后,“福庆奖”的获奖者,很容易就会出现在“世界奖项影响系数分析师杂志”主办的杂志上,世界的关注度就会明显提升,获得其他奖励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诺奖,也是在获奖者获得多项奖励之后才有机会获得诺奖。 事实上,就在这时,诺奖理事会也已经注意到了秦堪的成果。 这个成果,他们不可能视而不见。 …… 已经是获奖后的第6天。 景华医院代表团170人中的168人全部回去了,他们是颁奖的第二天走的,只有邹建功提前回去了,同来的易雨婷也坐车回去了,他们守信,说了不耽搁医院科室的工作,就一定做到。 温文彬还是说了一句话,“你既然来了,就明天一起走吧。” 邹建功说:“不了,我也放心不下。今晚还有两台手术等我回去做呢!” 温文彬又对易雨婷说:“那你就不应急着回去啊!” 易雨婷微笑着说:“既然是一起来的,就一起回去,他一个人开车闷,会打瞌睡。” 他们两个先走了。 第二天大部队回去了,留下温文彬,刘华龙和秦堪,他们还有很多事要谈。 两院合作的事宜,还需要详谈,涂清明也发现了温文彬的缺点,顺便在这几天相处中把他扭转过来。 温文彬处理事情很多时候凭感觉,这点是很不好的,医院大了,这种感觉就不够,需要理性的逻辑思维才行。 涂清明帮温文彬指出来,很友好,亲兄弟一样,“你的感觉与你的三观,与你的知识、格局有关。所以,你在医院的那些决策不会有大的错误,就因为你自己的人品不错。但是,医院做大了之后,‘感觉’就不够用了,太大了,你的‘感觉’覆盖不过来,那个时候,伱必须通过推理,逻辑分析,才能够做出正确决定。” 温文彬说:“你说得太对了,我是草根出生,纯粹是凭感觉做事。” 涂清明说:“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今后,多参加学习班,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学习,不是全盘照搬,但是,可以启迪,可以激活你的思维。” 温文彬说:“好,我一定多参加外面的学习。” 涂清明又问:“你的外语水平怎么样?” 温文彬笑道:“普通话都不行,还外语!只说得几个单词。学校读书的时候,那个时候不考4级,那点医学英语早就忘记了。” 涂清明说:“可能的话,你还会要学点才行。我不是崇洋媚外,企业管理,医院管理,我们真的需要向他们学习。别说你凭感觉决策,我们国内,又有几个企业,医院不是凭感觉决策?我们国内也有做得好的企业,说实在的,他们都是因为天赋好,加上机会,所以成功了。而国外,他们培养企业管理者是有一套的,就拿通用公司来说,他们的ceo,在15年前就内定了,然后训练培养15年,最后在几个候选人中选出最优秀的那一个。你得学点外语,今后肯定会有很多机会,参加国外的学习……” 涂清明这几天和温文彬沟通的比较多。 秦堪和刘华龙比较轻松,只有在正式议题的时候,才会参与讨论。 其实,这种讨论,大多数是没有必要再讨论了,涂清明拿出来的设想,都非常的周到缜密,连给你讨论的机会都没有。 整整6天。 其实干了很多事,讨论了医院的整体蓝图,未来的走向,专业水平的提升,文化的塑造,等等。 秦堪有时候没有参与。 他做了7台手术。 这7台手术都是安排的教学手术,胰腺外科3台,肝脏手术1台,结肠癌根治术1台,烧伤外科1台,重点是又做了一台颈髓损伤的手术。 湘雅的资源就是不一样,短短几天之内,竟然做了3台颈髓损伤的修复,换在景华医院,一年也难得遇到3台。 当然,第三台颈髓损伤是慕名而来的,前几天才宣布的成果,这个病人很幸运,这个时候损伤颈髓,他又能够站起来。 手术很成功。 第三例颈髓损伤病人站起来了。 另外的手术也非常成功。 秦堪彻底的成名了,湘雅的外科医生,几乎没有人没有看秦堪的手术,这种无与伦比的手术技能,令那群大佬都感觉到,看来,自己还有努力的空间啊! 当然,秦堪不仅仅是手术成名,他本人也在这里奠定了极高的人气。 可以这样说,除了涂清明,排在第二就是秦堪,他的工作室挂牌的时候,有相当多的女生来献花,以至于负责环境的阿姨,不得不三次清空走廊上,门口,诊室内的鲜花。 各个科室都送了献花,包括二院,三院的科室。 还有很多的年轻女医生,女护士,还有不少的研究生,硕士、博士,也不管是丑是美,都来送花。 秦堪整整忙碌了一上午和一个中午,他很有礼貌和每一个送花的都握手感谢,还有礼品回送。 6天时间,很开心,也很充实。 今晚,要启程回家了。 景华医院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好好庆祝一下,怎么对得住景华医院遇到的巨大机遇呢? 当然,此时,也有哭得很惨的,江口大学的新任不久的周默校长,就哭晕在厕所里。 第376章 景华医院的铁三角 景华医院已经成为湘雅景华医院(湘雅第八医院),江口大学傻了。 自己家门口的医院,十几年前就已经被江口大学收编为第四附属医院,突然出息了,反而自己不要它,这不是别人的错,而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主动摘了他们的附属医院的牌子的,这不是自己作死是什么? 明明,景华医院最近兴旺发达了,自己反而不要人家,以为别人会活不下去,现在好,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公主,还皇亲国戚了。 江口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与湘雅比,那确实是草根跟皇亲国戚比,不是一般的差距。 在国内,要讲家族家谱,最有名当然是协和湘雅,其次是华西齐鲁同济华山与中山,这些都是老牌医学院与附属医院,他们不仅仅是建院早,而且是有传承,有文化底蕴。 现在湘雅杀到江口大学门口了,江口大学除了祝贺,还有别的办法吗? 当初,其实周默本人是不赞成撤销第四附属医院的,他内心也没想到真的就撤了,以为就是吓唬吓唬,谁知新上任的温文彬院长硬气,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 周默本来也只是想,你温文彬来一趟,说明一下情况,然后表个态,把迎检工作再做一遍,学校再派几个人去验收,走一下过场,就算是你已经整改了,也就算了,不摘牌了。 而温文彬却坚决不,不但不上门,而且电话都没有一个,周默也生气了。 他下的指示,摘了! 摘牌容易。 周默以为这下你温文彬会负荆请罪,上门求饶,不但没有等到这天,反而传来消息,他们与湘雅合作了,并且还给湘雅送了一份大礼。 周默不得不追究一下始作俑者了。 那个副校长倒霉了,被学校自己查出来有严重经济问题,周默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报案了,移交给了纪检机关。 周默这才略略心情快活一点。 马的,害人精啊! 害得老子真的丢丑,今后部里开会,我是不好意思去参加。 江口大学附属医院属江口大学管,它和湘雅不同,湘雅还属部里管,是部里的直属单位。而江口大学附属医院是江口大学管理。 …… 湘雅也大气,给了5个亿投资景华医院,今后,景华医院湘雅就有股份了,湘省也投资了5个亿,江东省也加了5个亿投资,景华市老杨见景华医院一下子又有15个亿的投资,乐了。 上次说了,景华医院要的那块地皮,已经以划拨的形式给了他们,这块地本身财政原来要收20个亿的,划给了他们,就是说,等于给了他们20个亿了。 “秦堪,我就不给你钱了。你知道,你不缺钱,缺钱的人是我,哪天周转不来,我可能会向你伸手哟。”老杨在电话里跟秦堪说。 “别!老杨,哪有市府向医院要钱的?你可以不给我钱,但伱不能向我伸手。”秦堪开玩笑说。 “没有的事!谁说不能向医院伸手?我是说借好吧。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放心,我向你借钱一定会还的,并且在当年财政里还,不会拖欠太久。” 老杨现在确实是遇到困难了,江湾那片土地没有卖出去,他下个月就发不出工资了,现在景华医院突然来了15亿,他流口水了。 “借用一下,三个月还清。”老杨笑着说。 “钱的事你别和我讲,财政大权在温文彬那里。”秦堪一本正经地开玩笑说。 “好,我会找温文彬的。”老杨说。 “你找温文彬,他不向你伸手要钱,我不信秦!”秦堪提醒老杨。 果然,老杨赶紧说:“算了,算了,我还是不惹你们比较稳妥。” …… 夕阳西下,在高速公路两侧,秋天的美景令人陶醉。 枫叶和橡树的叶子染上了深红和金黄色,像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远处的山峦也被秋日的阳光照耀得更加壮观,山川间的云雾缭绕,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美感。 沿途的田野上,稻谷丰收,金黄的麦田和翠绿的菜地相互映衬,为这个季节增添了一份生机和活力。 此时,天空高远,蓝得像一块宝石,阳光洒下来,温暖而舒适,让人心旷神怡。在这样的美景中,驾车穿行,感受着秋天的无限魅力,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温文彬,秦堪,刘华龙是坐车回景华市的。 6天前,温文彬的司机就把医院里的一辆商务车开过来了,这车是赵公子赵玉成送的,他上次吃了秦堪的“神药”,治好了难言之隐,本来要给钱。秦堪说送给他,因为他关照了很多,秦堪、温文彬也应该感谢他。 赵玉成还是表示一下意思,送了一辆丰田的阿尔法,做捐赠,把温文彬和秦堪做公务用车。 这车不错,舒服,航空头等舱座位。 一路上,既享受了美景又可以商量一些事情。 这三个人,其实就是景华医院的铁三角,他们有稳固的友谊,有超级的技术,还有超凡的能力,他们三个人合手,几乎是没有对手。 “下周湘雅的专家就要进驻医院,这住宿问题布置老刘处理得怎么样了。” 看了一会美景,温文彬的思维又回到了医院。 “你都已经交待了,有问题,他们自然会汇报,你何必去猜测?”刘华龙说。 “不是我看不起别人,这次湘雅之行,我有一个感触,他们的副职,水平都相当高,我们的人拿出去和他们比,差了不是一个档次!”温文彬说。 “这确实是事实。不过,有什么办法呢?不过,孙韬并不差。”刘华龙说。 “我想班子成员增加点新鲜血液,你们有什么想法?”温文彬说。 “我就知道!我还在想,几天了,你怎么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原来,你在深思熟虑啊?”刘华龙哈哈笑了起来。 “我确实考虑了几天了。”温文彬说,“但是,我还没有思路。” “这件事,确实要慎重。”刘华龙说,“秦堪,你说呢?你别只顾看美景。帮温文彬想想院事。” 秦堪转过头说:“各司其职,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你别这样说,都是老朋友,你不帮谁帮?”刘华龙说。 “真的,我只管好技术这一块,用人,当然是老温的事。再说,是他用人,我们考虑也没有用。”秦堪说。 “不行,你必须帮着考虑一下。”温文彬说。 “我有一个人选,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钟秋月,怎么样?”刘华龙说。 “钟秋月?”秦堪很是意外,“她?你们怎么考虑到她?” “秦堪,你不觉得钟秋月有不错的领导潜力吗?”刘华龙说。 “她曾经有灭绝师太的外号,邹建功和周有才梦里都怕她。”秦堪想起来了。 第377章 钟秋月 在秋天的黄昏时分,高速公路两旁的山丘被落日余晖照得金黄色,非常美丽。 g60是一条繁忙的大动脉,由东往西,从平原,经过丘陵,再进入高原,全长2700公里,经过6个省市,48座城市。 在湘省通往江东省的路上,一辆阿尔法不急不缓,徐徐前进,它的时速始终保持100公里,这样,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噪音。 景华医院三巨头在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们在密谋景华医院的领导班子。 刘华龙和秦堪都不是正式的领导班子成员,刘华龙甚至提议,今后,他和秦堪不再列席班子会议,以便温文彬有更大的决策权。 这个想法,秦堪举双手赞成。 如果是除了刘华龙和秦堪,班子成员就只剩下6个人了。 作为一所市级医院,6名成员不算多,有的县级医院领导班子超过10人的。 温文彬还嫌多了。 他希望的班子,最好是只有4到5人,要知道,人多了,理念与思想很难统一。 温文彬发现,告诉一个副职怎么完成任务,比他交待相应的中层干部去完成还复杂很多,他宁愿直接指挥中层干部。 “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 沉默了很久,秦堪被外面美景吸引,都忘记了刚才谁说了什么。 刘华龙问:“你是说我和秦堪不参加班子会议的提议不错,对吗?” 他刚才提了好几个提议。 “喔,你还有这个提议吗?你们不参加班子会议?”温文彬根本就没有听见这个提议。 “难道你不是赞成我这个提议吗?”刘华龙说。 “不,我没有注意你还有这样的馊主意。你们为什么不参加会议?嫌我的会多了?”温文彬说。 “不是。我们觉得,你的决策能力要充分发挥,不要受我和秦堪的影响。我负责把外科管理好,秦堪负责技术,伱负责行政,各司其职,我们就没必要分心理你的行政事务了。你有这么多专职的干部,何必要我们参与呢?要是,你有难题,想找人聊聊,我们两个可以做你的幕后。你想想吧,对不对?” 温文彬沉默了片刻,说:“这个提议暂且放在一边,我心里有矛盾,还需要想想。我现在想和你们两个商量的是,钟秋月,这人用不用得?” 刘华龙说:“我觉得用得。虽然年龄偏小了一点,今年好像是才33岁吧?其实,市里用人还是偏保守了,应该敢于用年轻人。33岁不小了,在副院长岗位上锻炼7、8年,刚好是40岁上下,40岁是黄金年龄,还可以在更重要的岗位上干15年。” 温文彬说:“年龄,我不嫌她太小了,33岁,非常好。涂清明被列为院长培养对象时,其实也就是这个年龄。你们参考一下,她的能力与人品。” 刘华龙说:“人品,这个我很清楚,没问题。从分奖金就看得出,她对钱看得很淡,倒是为她的两个助手争取了合理的待遇,邹建功与周有才。能力嘛,至少有两个优点,一是雷厉风行,二是执行力强。还有,智慧,你们也看到了,她才33岁,其实那群40岁的,比她有强吗?” 温文彬转过头,“秦堪,你没有发言。” 秦堪说:“我认为,你需要一个执行力强的女领导。一个孙韬,充其量是你的右手,你还少了一只左手。如果钟秋月能上副院长,你的压力可以小很多。” 温文彬没有马上表态。 他在思考。 温文彬对钟秋月是了解的,他们一起共事了差不多6年了。这位女同事,作风雷厉风行,她总是充满能量、充满激情地投入到工作中。她对工作非常认真,从来不推责任,也不拖延时间。她总是以高度负责的态度,迅速地处理各种问题,让工作高效、顺利地进行。她熟知医院工作的流程和细节,总是能够找到最优解决方案,让工作更加顺畅。她对下属要求严格,所以,她被人称为灭绝师太。 但是,她也非常照顾和关心下属的工作和生活。 温文彬对钟秋月也是比较感激的。 在景华医院普外科,温文彬的工作环境并不好,领导对他有偏见,同事更是瞧不起他,只有少数人对他还比较友好,其中钟秋月就是一个。 钟秋月一直叫温文彬温老师,也经常在伤口处理时,请教温文彬,有几次,钟秋月的病人,出现了伤口化脓,找到温文彬,请他帮忙,事后,她还特意买了水果感谢。 当然,提拔别人做副院长,不能以感情为标准,这点,温文彬很清楚,他也不会因为钟秋月对他的友好变成对她的认识的改变。 钟秋月其实是有处理问题的能力,她就帮姚忠义出过很多的点子,遇到科室内部人事矛盾的时候,钟秋月总是积极参与调解,没有不口服心服的。 他还注意到,钟秋月的医疗纠纷是最少的之一。 普外科也算是纠纷比较高发的地方,只有她和温文彬几乎没有什么纠纷。不是没有并发症或者说失误,而是她处理得当,化解了矛盾。 “好吧,暂时考虑到这里,我回去找她谈谈。秦堪,市里现在是老杨管干部了,要是有阻力,你负责做老杨的工作。” 温文彬担心钟秋月的年龄问题。 “肯定不需要我,你现在的名气这么大,老杨一定会对你百依百顺。”秦堪说。 “这话,不能这样说。人家老杨听到了,会生气。”温文彬说。 “不会的,他的格局很大呢。不过,你小心他向你提要求哟。”秦堪说。 “向我?喔,我知道,他一定是遇到财政困难了。不过,他的困难我们也要帮他。如果要钱,只要我们周转得来,借几个亿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温文彬很快就嗅到了秦堪话里的话。 温文彬这话一出口,秦堪不禁惊讶不已。 他没有料到,温文彬的格局会这样大。 “你真的敢借钱给老杨?”秦堪问。 “你怎么用‘敢’这个字?难道老杨还会赖账不成?”温文彬问。 “老杨不会赖账。但是,你要知道,市里永远是缺钱的。还不清,那是有可能的。”秦堪说。 “好了,这件事,我不担心,也不是大事。要是老杨跟你提出来要钱的事,你可以答应他,只要是在我们能力范围内。好了,我们还是讨论前面那个问题吧。除了钟秋月,还有没有好苗子。” 温文彬的思维并不喜欢跳跃,他的习惯是把一件事研究透彻。 “你不会准备提拔两个吧?别急,我们最近进了这么多的博士,里面肯定是有人才,慢慢去发现。怎么样?”刘华龙说。 “好吧。我的意思就是要你们多观察。最好是把取代我的人都物色好。我有话在先,干5年,交班,过自己的美好人生去!”温文彬眼睛亮出光芒。 第378章 两份都是我的再加两个煎蛋 景华医院装扮得漂漂亮亮。 彩旗、气球、横幅、鲜花、标语。除了工作服,医院员工都把最漂亮的衣裙穿上,就算是工作服,也洗得干干净净,女士们都画了妆,男生则把裤子熨得笔直,皮鞋擦的雪亮。 温文彬,刘华龙,秦堪的车还在路上,迎接的人已经聚拢在医院大门口。 这三个人,是大家打内心热爱的,特别是秦堪,姑娘们更是一往情深,只是,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份量,不敢有任何形式的表达。 人们也听到了,这次在湘雅的几天,约秦堪喝茶、看电影、k歌、蹦迪的女孩有几十个,这些消息像风一样在景华医院传播。至于秦堪是否去了就没人说了。 但是,约秦堪的肯定是事实,人数也不假,几十个,有的人是单独来约的,也有组团的,有医生,有护士,更多的是研究生。 不过,到了景华医院,敢主动的人几乎没有。 之所以说几乎,意思是还是有个别人偷偷给秦堪发信息的,塞纸条的,送水果的。 因为在景华医院,自认为超过易雨婷的人并不多。 车子一到医院门口,顿时就是鞭炮齐鸣,温文彬、刘华龙、秦堪被人群围住了,并且,外科的年轻人一声喊,温文彬就被抬了起来,抛在了空中,没把温文彬吓死! 刘华龙比较鬼,在前几秒钟,他就有预感,所以,他成功溜走了。 温文彬被吓得大喊大叫。 秦堪等了几秒钟,发现没有人抬自己,明白了,他们是要玩老头子,于是,秦堪也加入到了抛温文彬的队伍中。 温文彬吓得够呛,大家也怕真的吓出心脏病来,才并不甘心放下他来,于是,几十双眼睛盯着秦堪看。 秦堪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等他反应,年轻人已经行动了,他被抛得更高。 别说,落下来的那一刻,滋味很特别,失重感很有刺激性,但是,落下时候的恐惧还是很强烈的,秦堪的心跳明显加快。 温文彬溜走了。 他顺手把钟秋月带走了,带到了一个别人难以发现的地方——医院有一个消费档次并不高的西餐厅,意面、汉堡、鸡翅是主食,还有咖啡和茶。 这是两个大学生创业开的“熊猫小屋”。 这个熊猫小屋的客源,主要是针对医院的那群年轻人,刚毕业的医生护士,有点文艺细胞的男生女生喜欢在这里坐一会。 老人几乎不来的。 温文彬带着钟秋月进来,“你们别告诉外人,你们也不许来偷听,我要和钟医生讨论一个问题。送两杯茶,还弄两个意面。” 钟秋月说:“我不吃面,已经吃了晚饭了。” 温文彬说:“我知道,两份都是我的。加两个煎蛋。” 钟秋月满脑子的疑惑,“有什么事啊?” 温文彬说:“别急,我不会吓你的。” 钟秋月在猜。 一定是给我介绍对象。 她知道,温文彬做事,一贯是很认真的。他很可能是发现一个优秀的男子,要介绍给她。 等小老板去弄意面的时候,温文彬清了清喉咙,说:“跟你商量一件事,我考虑让你进班子,做副院长。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很显然,非常出乎钟秋月的意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说:“院长,我做副院长?你不会是昏了头吧?我才33岁!并且是女的!” 在潜意识中,年龄与性别都是做领导的障碍。 “没错,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温文彬说。 “不行,你所谓的慎重考虑,我觉得并不慎重。我没有领导潜质,在业务上也是半桶水,又年轻,又是女的,怎么说,我都不适合。是不是秦堪给伱出的主意?秦堪这么小,他的意见算不得数的!他社会阅历不够。”钟秋月说。 “不是秦堪推荐的,是我本身就考虑了几天了,最后,刘华龙推荐,我们是不谋而合,所以,我下决心了。你很有培养价值。年轻,不是缺点,恰恰是资本。我不会在老头、大妈群里找副手。要找,就是你这个年龄。”温文彬解释。 钟秋月这才意识到,温文彬是认真的。 她不再鲁莽,而是沉默下来。 这件事需要认真考虑。 对她来说,这是大事,是人生的转折点。对医院来说也是大事,自己的能力与品行,将对医院有很大的影响。 “你考虑一下。不急,我给你时间。” “嗯,你让我想想。” 接下来是很长的沉默。 意面做好了,茶也端过来了,可惜,这里没有好茶,只有几百块钱一斤的普通绿茶,小老板很聪明,赠送了一个小水果拼盘。 有西瓜,哈密瓜,提子和桂圆。 钟秋月还没有做声。 她真的很认真,很慎重。 她这种慎重是值得尊重的。 要知道,在医院里,凡是有零点几的可能性,医生,护士,其他行政人员,做梦都想自己哪天成为院领导。 院长梦,真的有不少人做。 现在,钟秋月能够慎重考虑,那是人品的体现。 “可以。温院长。我考虑好了。可以。你是伯乐,我不是千里马,但我会把自己当成千里马要求自己,知遇之恩,我用工作来报答。”钟秋月说。 “嗯,你这话,我乐意听。我选择你,就是看中了你的人品,还有你的领导潜力。你吃点水果,我肚子饿了,吃点面,其他工作,我们等会再聊。” 外面失了温文彬,都在找,有人说,他和钟秋月走了。 刘华龙嘿嘿一笑,他转身去了手术室。 刚才在路上接到电话,手术室需要支援,刘华龙可不敢耽搁太多时间。 秦堪被热闹了一会,也安静下来。 他听温文彬和钟秋月走了,微微笑了笑,也走了。 几天后,就会有重大新闻传出来,钟秋月的上任,意义并非这样简单,她给景华医院一个重要的信息,景华医院的理念发生重要变化。 班子将年轻化! 那群老的,第一次有危机意识了,温文彬是来真的了,做不得事,不能做事,不想做事的人将被淘汰。 两小时后,熊猫小屋传出消息,并且开始在医院迅速蔓延。 钟秋月将要成为副院长! 第379章 七情六欲人间烟火 钟秋月是一个漂亮优雅自信自律的女性,她的自控能力有多强,看看她33岁还没结婚你就知道,她对自己都这样狠,将来做了副院长,那又是一个狠角色。 钟秋月做副院长,可以看得出,景华医院的铁三角:温文彬,刘华龙,秦堪三个人的眼光有多毒! 钟秋月根本连组长都没做过,他们从几千人中把她挖出来,没有慧眼根本就发现不了。 老杨接待了温文彬。 温文彬回来的第二天就到了老杨的办公室,汇报与湘雅合作的事宜。 老杨是听得眉开眼笑,有这样的好事,怎么会不支持呢? 最后,温文彬谈到了人事问题,提议钟秋月任副院长,希望老杨批准。 老杨想了想,说:“就是那个很漂亮的,微微有些胖,噢,不,也说不上胖,就是身材很不错,略微有点肥的那个女的?副主任医师,做过秦堪老师的那个单身女子?” 温文彬想不起老杨什么时候见过钟秋月,但老杨印象很深。 当时,老杨就注意到了,这个女的不简单,优雅中不失自信,眼角中含有智慧与灵性,当时老杨都不敢盯她太久。 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嗯,我尽快安排人过来考察。”老杨说。 “老杨,不会因为她的年龄,简历否定她吧?湘雅培养一个院长,至少要15年时间,我们没办法,只好箩里选瓜,挑相对好的就马上用。我想班子里全部是50岁的人,太不正常了,一定要有点新鲜血液才行。我提醒你哟,钟秋月没有做过科主任,年龄才33岁。” 温文彬担心考察不过关。 “放心!老温啊,你以为我们会认为33岁太年轻吗?呵,我的处级干部中,最年轻的,你知道多大吗?我是说正处哟!才30岁!团委那边,几个都只有这个年龄。你以为我不敢用年轻的是吧?明天,考察组长,我让老萧亲自来。老萧,你放心了吧?” 老杨嘴里的老萧,是专职管干部的,眼睛很厉害,交谈几句,你几斤几两,他一听就知道。上次,温文彬任院长,就是老萧谈话后一锤定音的,果然没有看走眼。 温文彬马上就答应了,“感谢老杨。” “不要感谢,你们的工作,我会全力支持的。我跟伱说,你们和湘雅合作,市里也有不同意见,说,好好的一个单位送给了湘雅,送给了外省。我严肃批评了这种观点。景华医院搬不走,你们为谁服务啊?还不是为景华父老乡亲?再说,这样多的外国人前来就医,为谁产生gdp?还不是为景华市?你们赚的钱,也不归湘雅使用,还是在景华市消费。所以,与湘雅合作,有百利而无一害。”老杨说。 “是的,下个星期,湘雅就有178个教授、副教授来医院‘传帮带’,我们相应的,也派150人骨干力量去湘雅进修学习。今后3年要完成大部分人的轮训,也就是用3年时间,快速提升景华医院的医疗水平。”温文彬说。 “这才是最最重要的!一个秦堪,一个你,一个刘华龙,不可能把景华医院的水平全面提升,只有这样,你们才可能全方位超越别的医院。我有一个预期,看你能不能在任内实现。” “什么预期啊?” “超过江口大学附属医院。” “这……” “没信心?” “在某些方面超过,应该是没有问题,全面超过,5年时间有些短。因为,人家到底是在省会啊!” “5年?什么意思?谁说你只干5年?15年!你要有干15年的打算!” 温文彬摇了摇头,说:“不,我只准备为景华医院付出5年,然后回到临床,做一个好医生。不过,你放心,我在5年内,一定会培养好两个院长候选人,供组织选择。” “别扯了,5年,浪费了人才!太可惜了!”老杨大声说,“培养一个干部,你知道有多难?就不说15年,你干个10年,至少,否则,组织也不会同意的。干10年,你也才60岁,你还可以在临床上做10年医生。” 温文彬摇了摇头,“我不想把一辈子都献给医院,留点时间,过自己的安逸生活,晚年,我还是准备留个自己的。” 两人扯了一会,觉得这个题目话题太沉重,老杨主动终止了,“聊点别的吧。” 温文彬说:“老杨,你现在是不是手头有点紧?” 老杨说:“是呀,市里不缺钱的日子不多啊。怎么,你有钱借给我用?” 温文彬说:“你有困难,我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老杨说:“好吧,既然你如此仗义,我也不好拒绝。借10个亿,3个月还清。说话算数,迟一天,都算我失信,怎么样?” 温文彬说:“好,就这样说定了。讲真,10亿,我账上还真有。你3个月的期限其实也不要这样紧,只满足我一个条件就可以了,我要用的时候,你不堵手就可以了。” 老杨听了这句话,心里蜜一样的甜,他整天愁什么,不就是愁资金吗?有10个亿的周转资金,可以解决大问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最后,老杨有一个私人请求。 “本来不好提的,但没办法,这人世间,人间烟火,七情六欲,有几个人的事是撇不开的。我有一个亲戚,很亲,外甥,今年本科毕业,考公务员没考上,就业是个问题啊。” 老杨面有难色。 按理,他外甥的事那是一定要安排好的,既然他有意在行政上发展,老杨应该帮忙的。但是,第一关笔试,他就不过关,今天只好求温文彬了。 “没问题,你要他明天送简历过来。这件事,很简单的。”温文彬说。 “你也不问他学什么专业的?”老杨说。 “什么专业都不碍事的。只别是学哲学的。”温文彬开玩笑说。 “不好意思,他学的就是哲学。”老杨说。 “这……哲学就哲学,很好,放在医院宣传科,或者说行政科。”温文彬很爽快就答应了。 “好,我这外甥,能力一般般,赚口饭吃就拜托你啦。我明天要他送简历来,顺便,你也面试一下,看他适合做什么。” 第380章 没有太大的颜值伤害 秦堪在手术室接到通知,下了手术台后就立即去院办,市里的考察组已经到了,秦堪是重点的谈话对象,钟秋月是唯一的考察对象。 老萧亲自带了一个考察组,这是市里老杨的安排。 首先做了一个民调。 对钟秋月做了一个大致的评估,有相当一部分人填写的是,对她不太了解。既不认可也不否认,这种态度是比较客观的。 景华医院3000人,一个普通的副主任医师,很多人根本都不认识她,谈什么印象? 不过,具体找人谈话了,这群人都属于中层干部,对钟秋月的评价还是不错的,至少,对她的人品没有负面的评价。 最后,要听的意见,主要集中在这三个人:温文彬,刘华龙,秦堪。 上面也知道,景华医院的核心,就是这三个人,你叫他铁三角也行。 也就是可以这样理解,这三个人决定景华医院的兴衰。 温文彬抓全面,属于统领人物,刘华龙是老一辈中坚力量的号召人物;秦堪则是让景华腾飞的发动机。 所以,这三个人的意见至关重要。 刘华龙接受座谈,谈的时间最长,他和老萧是闭门谈话,没有第三者,刘华龙可以说任何观点,老萧值得信赖,他不会把别人说的话传给第三个人听。 秦堪并没有因为要谈话而拼命赶时间,做手术,他完全可以做到心无旁骛。 今天这台手术是胰腺外科的手术。 很久没有和龙教授同台了,今天是他们和滕策同台之后的又一次全程同台手术。 前些天同台过几次,但那都是短时间的,不到半个小时。 这一次是从开腹开始一直到结束。 手术难是一方面,另外一个原因是,患者有要求,希望龙教授和秦堪同时帮他做手术。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商界人物,钱很多,几千亿家产,不幸患有胰头癌,为活命,他请求秦堪和龙教授帮他做手术。 对于这种要求,理所当然会照顾到患者的情绪。并且,答应了同时上,就踏踏实实从头做到尾。 龙教授对于有机会和秦堪同台,很兴奋,他当然注意到了,秦堪的进步非同一般,自从回国之后,他的手术已经是高深莫测了,到了连龙教授都叹为观止的地步。 这台手术,秦堪主刀,龙教授一助。 他们没有求快,而是照顾到姚忠义等人学习wipple术式,他们把手术速度减缓了不少。 姚忠义做二助。 他力争在刘华龙之后,第5个学会做wipple术式。 他担心的别人赶超,最近,最用功的人就是那个杜平,鼓眼睛,秃顶,大嘴唇,丑陋无比的家伙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所以他拼了老命学技术。 杜平得罪了温文彬,原以为温文彬早忘记了,这次去湘雅报名,他才知道,人家不是不记得,而是不急于报仇,也许这一辈子,温文彬都会有机会就会踩他一脚。 现在,听说钟秋月也要上副院长,他的危机意识更强烈,唯一的办法就是努力把技术搞上去,成为技术精英。 只有成为了技术精英,就不存在看别人的脸色,自己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姚忠义是知道的,他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就是这个丑八怪,他知道杜平的秉性,一旦发奋努力了,这股牛劲,真的威力无比。 今天,本来不是杜平做三助,他听说了秦堪和龙教授同台,想办法把三助挤成了四助,他睁开眼睛认真学技术。 这狠劲,姚忠义很害怕。 秦堪倒是没有想太多,他对谁都一样,只要你愿意学,他都教。 过去,他和杜平有隔阂,早忘记了,因为秦堪觉得对杜平这种人没有太多必要记他的过去,他本来就是小人,何必和一个小人计较? 最近杜平努力学习,秦堪没有理由不认真教,只要是想学,秦堪就会教他,这已经是连杜平自己都认可了。 秦堪把最后的关腹都自己做了,是因为这个病人有要求,今后,腹部的伤疤漂不漂亮,病人是看得到的,太丑了,有损我秦堪的形象。 再说,这里的助手们,没有谁还停留在挣关腹的水平,他们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关腹,早就过了这个阶段。 秦堪还在慢悠悠做关腹缝合,他用的是美容缝合。 这就有些过份了! 关腹,谁用美容缝合? 不过,龙教授知道,秦堪不是在磨洋工,病人有要求的。 这个患者,有私人飞机,有私人游艇,他每年都会要在海边住几个月,每周两次坐游艇,那基本上是固定的节目。 在游艇上玩耍,就有一个形体美的问题,肚子上一个长长的疤痕,对他来说是很有伤害性的。 谁都知道,游艇上,同事,朋友都会带女朋友来玩,自己也会邀请一些女士,自己肚子上一个疤痕,肯定有损形象。 讲真,癌症病人并不喜欢别人太过于关注自己的病,如果腹部一条蜈蚣一样的疤痕,哪还需要别人提醒吗?自己就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 所以,他有要求,尽量的让自己肚子上的疤痕变模糊一点。 秦堪用了15分钟才缝合好一个肚皮,做完之后,还左看右看,欣赏了老半天,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白白的肚皮没有太大的颜值伤害。” “秦堪,你别太过分了好不好?你忘记了人家等你谈话呢?你要好好为钟秋月美言几句哟。她曾经做过你的老师。”姚忠义提醒秦堪。 “哎哟,差点忘记了。” 秦堪把持针钳丢进器械盘里,退一步,脱手术衣。 龙教授早就完成了脱手套,他问秦堪:“真的考虑钟秋月做副院长?” 秦堪说:“应该是的吧。” 龙教授说:“可惜,专业上,又损失一个有潜力的女医生。哎,女外科医生太少了。我还以为,钟秋月可以成为景华医院的女外科医生,将来,成骨干了,也是一道风景线呢。” “她不可以不丢了业务吗?”杜平插一句。 “傻啊,她这种人,一旦上了行政的路子,你以为就一个副院长打句号?她的行政之路,很可能要走很远的。” 龙教授见多识广。 第381章 我给他打了96分 秦堪来到院办公室,老萧亲切起身,和秦堪握手。 虽然年轻,但秦堪是老杨看重的人,在老杨眼里,在整个景华市,就算秦堪的地位最重要了,老萧知道,老杨可以不尊重他老萧,一定会尊重秦堪。 当然,事实上,老杨是很尊重老萧的。 “请坐。”老萧是主客异位,请秦堪坐在他对面,“聊聊,你很忙,耽搁你几十分钟时间。” 秦堪坐下,“没事,我才做了一台手术。一个千亿富翁得了胰头癌,强烈要求我和龙教授同台做,没办法,连腹部皮肤都是我缝的。” “哎,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有了健康,就是最大的财富。到了这个时候就知道,钱财身外之物,功名过眼烟云。这个富翁还能活多久?”老萧感叹。 “争取临床治愈吧。”秦堪说。 “临床治愈是你们的医学术语?”老萧说。 “是的。5年内不复发就算是临床治愈。”秦堪解释。 “喔!胰腺癌不是说癌中之王吗?也有能治愈的?”老萧有些惊讶。 这世人,最怕的病,就是得癌症了。 临床上见过有的病人本身的病已经很严重了,都已经到终末期了,但他们还担心得癌症。谈癌色变,这几乎是每一个人的心态。 “胰腺癌治疗,我们已经是世界领先了,加上我们还有中药这一瑰宝,我估计,我院的治愈率会要超过世界上最有名的霍普金斯医院。我上次在霍普金斯医院了解到一个数字,近几年,我们国家去霍普金斯医院治疗这个病的人数,有3000多人,总费用超过30个亿。今后,这笔钱就可以留在国内了。我们的疗效比他们的高。” 秦堪介绍。 “喔,不得了,你们都这么厉害了?”老萧很是惊讶。 秦堪说:“我们领先的领域,胰腺外科,伤口外科,烧伤整形美容,脊髓外科,都是绝对领先的。” 老萧说:“厉害,厉害,没想到。我原以为,你们就是有几个学科比江口大学附属医院厉害一些,没想到真的是世界领先水平。难怪,老杨对你特别的偏心,是有原因的啊。” 秦堪说:“老萧您也要对我们多多偏心才行哟!” 老萧说:“那不叫偏心,叫倾斜,向你们倾斜。好吧,哪天,我要好好过来调研一下,对你们的认识已经落后了,这是我的不对呀。” 其实,行业内,与行业外对行业的认识是不同的,业内人士认为很好理解的东西,行业外根本就没法理解。 就譬如景华医院的胰腺外科,手术做得好,一个秦堪就足够证明了,病人找秦堪做手术就不会有错,他手下复发的病人就少很多,他的手术干净,不会有遗漏的地方。 但是行业外的人更习惯于认同品牌,那些大型的老医院,他们更相信一些,特别是国外的世界级别的医院,更能令患者相信。 所以,今后一段时期,景华医院再怎么宣传,还是会有不少国人会选择出国去治疗胰腺癌。 这就是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认知。 当然,说到这个话题,这一次选择与湘雅的合作就理所当然是正确的一件事,湘雅的老牌子的号召力非同一般。 聊到这里,老萧话题一转:“现在,我们要谈的事是,钟秋月,这个人,伱认为做副院长合适不合适,说说你对她的看法。” 秦堪笑了笑,说:“概括一个人的优缺点,我不在行。我只能讲两句,钟秋月,有潜力做好一个领导……” 秦堪嘴里说不会概括,而事实上,他一口气把钟秋月的有点讲了半个小时。 最后他补充一句:“我都没有在意,总结起来,她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优点啊!” 老萧很满意,不停的点头,另一边,手里不断地做笔记。 秦堪讲完了,然后就变成了老萧问问题,秦堪逐一回答。 老萧的问题很专业。 看来,并非医学就是专业,其实,用人也是一种专业,并且,同样的深奥。 就譬如,老萧问的问题,很多都是鸡毛蒜皮的事,甚至有些事,根本就与她今后做领导没有关系。譬如,老萧问秦堪,“钟秋月和别人一起吃饭,她吃不吃离她很远的菜?她喜不喜欢转盘子?她坐位子是等别人坐好了才坐还是她先坐?她喝茶是用左手还是右手端茶杯?吃完饭,她用牙签吗……” 这些问题,你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答案。 还有更奇葩的问题,“钟秋月开会的时候,喜欢选择什么位置?吃水果,她最先会选择哪种水果?”还有很多,包括她到现在还没谈恋爱的原因。 秦堪很多问题根本就答不出来。 答不出来本身就是答案之一。 老萧和秦堪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你不要和别人说,我问了你什么问题。刚才这一套问题,其实也是对你的一次考察。不好意思,我们组织学很多东西是可以洞察你的内心的。说得严肃一点,如果你这个人人品有问题,你今天也过不了关的。恭喜你,你的成绩不错。” 秦堪吓了一跳,尴尬地回答说:“幸亏我没有故意找正确答案。” 老萧有问了问与钟秋月没有关系的一些问题,然后就到下班的时候了。 医院留老萧等人吃饭,老萧说:“晚上还有一个会议,吃饭就免了。哦对了,温院长,马晓明来了没?” 温院长轻声说:“来了。” 老萧问:“人,你看了吗?怎么样?” 温院长忙点头,说:“不错,很不错。我做的面试,我给他打了96分。” 老萧笑了笑,“说了嘛,我就向老杨建议,放在你这里,他怕影响不好。是人才,我们温院长是伯乐,放在你这里就对了。” 温文彬满脸的欢喜,说:“我第一批就送他去湘雅宣传科学习,应该能够培养出来的。” 老萧笑了笑,说:“小马,今后就靠你栽培啦。” 温文彬说:“放心!景华医院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刘华龙看了一眼温文彬,会心地一笑,心里说,嗯,不错,温文彬真的是一个搞行政的料子,这次湘雅之行又长进了不少。 第382章 怕她不高兴 早晨的阳光温暖而明亮,从东方的天际爬升而起,将景华市照亮。 如同一道金色的光带,横跨整个城市。 在阳光的照耀下,景华市的街道和建筑变得格外明亮,呈现出一种清新而生动的感觉。 景华市的忙碌就是在这样的阳光下开始了。人们匆匆忙忙地穿梭在街道上,赶着上班或上学的路程。 在景华医院的病房里,医生护士们在忙碌着自己的工作,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种独特的旋律。 钟秋月的任命,市里的速度也是惊人的,考察之后的第三天,市里就开了会议,讨论通过了。钟秋月也就在当天走马上任。 公示期还没结束,温文彬就指示办公室给钟秋月安排了办公室,她和梁副院长打对面。 湘雅的教授明天到,钟秋月就接过了安排住宿的担子,她带着后勤的陈科长等人,逐间房子检查,50个套间,要住150名教授、副教授,条件比较简陋。 这种混住,显然不适合教授的生活习惯,钟秋月又到了第二个小区。 这里有一栋楼房,将近100套房子没有出售。 “买下来!” 钟秋月自言自语。 “买下来?那得了!要一个多亿!” 后勤科长下巴都要惊掉了,你一个第一天上任的女干部,开口就是一个多亿的买卖,你胆子也太肥了。 钟秋月看了一下陈科长,心里说:“哎,都老了。”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触,医院里,用人太保守了,都是一群老人在管事,陈科长已经57岁了,一个亿在他眼里是天文数字。 他参加工作时候,是32块一个月的工资。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去年,景华医院一年的营业额才11.8亿,据说,纯利润是负786万。 “1个亿很多是吗?”钟秋月问。 “1个亿不多吗?”陈科长惊疑地问,“我们医院还欠了7个亿的账,什么时候还的清?” 钟秋月微微一笑,医院欠的钱,谁说要还?欠钱发展是公立医院经营的基本现实,谁还?都是借新账还老账。谁把欠账还清,谁就是大傻瓜! 当然,陈科长他们是不懂的。医院没有生命周期,现在欠账,就是为未来获得更好打基础。7个亿,现在看来很多,但是,10年,20年,30年后,这7亿还多吗?早被货币贬值稀释了。 回到办公室,钟秋月就来到温文彬办公室汇报。 “把这群老中层干部全部换了。”钟秋月还没汇报主题,先汇报这件事。 “陈科长得罪你啦?”温文彬一惊。 “没有啊,我很尊重陈科长的。但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一股暮气,一股阴沉沉的负面的能量。我们该启用新生力量了。因为,景华医院脱胎换骨,需要一种新姿态。” 钟秋月说得很认真。 “嗯,说明一点,用你,这步棋是对的。等你的公示期过后,你分工负责人事,你全盘考虑一下,该换的换,年轻化是必须的。” 温文彬微笑着说。 其实,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了,但是始终下不了决心,因为,是这群人把自己抬上院长宝座的,现在又把他们撤了,有过河拆桥的意思。 现在,要与湘雅接轨,年轻化是必须的,人家湘雅,不管你多牛,科主任57岁必须退,女53岁也必须退。 现在景华医院多年来,不上48岁,科主任都轮不上,一直要干到退休,这很不好,思想老化,没有激情,工作推进困难。 “伱的想法,年龄怎么划?”温文彬问钟秋月。 “男的55岁退,女的53岁退,护士长45岁下。”钟秋月说。 “什么?” 温文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中层干部男的55岁退,这个问题不大,女的53岁退,问题也不大,但是,护士长45岁下,是不是太过分了? 要知道,45岁这个年龄,是最有经验,有魄力的时候。 “为什么护士长45岁下?”温文彬想不出理由。 钟秋月微微一笑,说:“这年龄,你不觉得不需要我解释吗?” 温文彬沉思了片刻,呵呵一笑,说:“嗯,还是你考虑问题细致。不过,45岁下,确实年轻了一些,对她们,我们要妥善安排。不能让她们寒心对么?” 钟秋月说:“这个是自然的。安排一个待遇好,工作又轻松的岗位,并且又能让她们发挥才智。这并不难。” 温文彬说:“好吧,就这样定了。哦,对了,老杨那个外甥,你看怎么安排比较好?” 钟秋月说:“这个人你就给我算了。宣传工作,我觉得他不适合。倒是有个岗位,他会比较热心,那就是帮我搞采购吧。后勤物质的采购。” 温文彬点头,说:“行,这样,老杨那里也好交代。” 就在钟秋月向温文彬汇报的时候,秦堪刚做完一台糖尿病足手术,进到办公室,一个人迎了上来。 刘勇! 刘勇穿着非常的正统,黑色的西服,蓝色的领带,头发打了摩丝,裤子笔挺,皮鞋锃亮。 “秦堪,找到你了!你这里,比我想象的更好啊!一个特殊伤口科,竟然住了这么多的外国人,厉害!”刘勇满脸的兴奋。 “你这是来找钟秋月的?”秦堪没跟他啰嗦,直接说正题。 “呃……其实……也差不多吧。”刘勇有些紧张。 因为,钟秋月说了,她不会找医生做男朋友的,刘勇过来了,她万一不见怎么办? “好,我带你去。”秦堪还是比较热情的,帮钟秋月找对象,秦堪是愿意出力的。 “就这样去见她?我有点担心,怕她不高兴。秦堪,我想还是这样,你去通知她一声,看看她的反应。如果是很讨厌我,那就算了,我回去。” 秦堪沉思了片刻说:“万一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你就这样放弃?不行,你这决心还是不够大。我觉得你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应该破釜沉舟,不达到目标不罢休。” 刘勇摇头说:“你这样是不对的。谈恋爱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一厢情愿。她要是真不喜欢我,我就应该自觉退出,祝福她找到一个更好的。” 秦堪哈哈笑了起来,说:“看不出,你还很有境界啊!好吧,我就去帮你探探虚实。” 第383章 男才女貌天仙配 秦堪兴冲冲的去找钟秋月。 他不信鬼,钟秋月真的是石头心,人家从湘省特意追过来,你会无动于衷? 在秦堪的眼里,刘勇的外面,绝对算得上是一表人才,虽然感觉上有点二,但总体上,还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在学识上,能进湘雅医院做到了副主任医师,就差不到哪里去,至少人家是湘雅的副教授,听说,进教授也就是明后年的事了。 刘勇今年36岁。 其实,刘勇在专业上还很不错,在美留学3年,湘雅是按照人才引进计划引进进来的,现在在神经外科,与杨迪是同事。 他是写论文的高手,每年都会有几篇论文发表,他的英文,在湘雅医院属于水平最高的,他写论文,用英语比用中文流畅。 手术也不错,不能和杨迪比,但是在同辈中,他的手术很简练,速度快,经常人家要5个小时的手术,他4个小时就结束了,所以,他有更多的业余时间。 他的爱好是拉小提琴,泰坦尼克号主题曲《我心永恒》和国内名曲《梁祝》拉得非常好。都说他学医耽搁了一个音乐演奏家。他有这方面的灵性。 这样的男人,应该不错了,配钟秋月刚好是男才女貌,天仙配。 这个刘勇,还精通厨艺,中西餐都会。汉堡、炸鸡翅、沙拉、烤肉,都是他的拿手好戏。中餐则喜欢做湘菜。剁椒鱼头、小炒肉、原汁羊肉,他很有心得,做出来都说超好吃。 他还有一个嗜好,这个有点古怪,就是喜欢做模型——园林模型,或者说园林盆景。 他喜欢的模型是做“农家小院”,“园林风景”,还有“洞天福地”。他做的模型惟妙惟俏,人物也栩栩如生。 据说,要养活自己,他这个手艺绰绰有余,即使是发家致富,凭这门本事,不说成为富豪,一般的小康之家,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当然,这都是雕虫小技,与医学这么大学问来比,真不值一提。 秦堪到了办公室,见钟秋月在温文彬办公室汇报工作,就准备退出来,温文彬喊:“秦堪,别走,正要找你呢!” 秦堪再次推门进去。 “你坐。有一个想法,看你同不同意。我们想中层干部做一次大调整,目的就是年轻化,所以准备划一个年龄界限。男55岁,女53岁,护士长45岁,一刀切。你认为呢?” 温文彬说。 “好哇,这想法好哇。科室,护士长45岁一刀切,是不是太绝对了?45岁也不一定都到了更年期呀!我认为,护士长的年龄可以作为参考,没必要一刀切。” 秦堪脑子里有好几个护士长都是快到45岁了,要是她们被一刀切,她们会受得了吗? 温文彬没有马上说话。 钟秋月说:“也不是要她们下岗,而是安排另外的工作,又体面,又轻松,待遇还不错,这样不是有利于她们渡过更年期吗?” 秦堪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对女人不太了解,更年期是什么样子,他没有接触,书本上说的与实际上的情况有差异,再说,女人更有发言权。 “你找温院长,有特殊的事吗?”钟秋月说。 “我找你。你办公室没人,我就顺便来看看老温。”秦堪说。 “哦,找我有什么事?”钟秋月有些诧异,秦堪找我会有什么事?想不起来。 “有个叫刘勇的人找伱。”秦堪说。 “他!他来干什么?”钟秋月大吃一惊,随即脸上红了。 “他想见你。又怕你不同意,就要我来试探试探。”秦堪说。 “你让他回去,我不见他。”钟秋月大声说。 “别这样,人家都已经过来了,见都不见,太失礼了。”秦堪说。 “我说了不会嫁给医生的!”钟秋月说。 “你对医生这么大成见?你自己就是医生啊!”温文彬插嘴。 “正因为我是医生,所以才不想找医生。”钟秋月说得有些悲壮。 在社会上,见过夫妻都是医务人员的,恩爱的少,多半并不幸福。这与这份职业有很大关系。第一没有神秘,也就没有吸引力,不存在崇拜与羡慕;第二,这时间太扯了,你休息他上班,他上班你休息,尤其是这个晚夜班,经常把生物钟搞混;第三就是医院里的办公室爱情太可怕了,小妹子很撩人,中年的医生很容易被小妹子护士勾上。当然,主动一方也许是中年一枝花招惹。 钟秋月很认真。 “谈不谈朋友,那是下一步,你今天先见了人家啊!你又不是没有接触过刘勇,这小伙子人不错啊,交个普通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也是医院领导了,难道还怕一个刘勇吗?” 温文彬也是很认真地说。 “好吧,他在哪里?我去见他。”钟秋月转变还是很快的,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大踏步走了。 “在特殊伤口科!”秦堪喊了一句。 温文彬摇头说:“这个钟秋月太倔强了,不好。找男朋友,哪有这么多顾虑!多少好医生,一辈子规规矩矩的。这办公室爱情,讲真,哪种职业没有?倒是在医院,女孩子多,免疫力反而更强。” 秦堪站了起来,准备走,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你真的准备调整一批中层干部?” 温文彬说:“是啊。虽然,都是抬我上来的,但是,为了医院的发展,该裁的还得裁。你有不同意见?” “我怎么会有意见?我是支持的。不过,刘华龙的大科主任,你裁不裁?”秦堪说。 “他,另当别论吧。再说,他还有一个重点实验室主任的职务。” 温文彬说话说底气不足了,他这才具体想到了,人家刘华龙任重点实验室,是阴差阳错,三个人,最不应该就是他,不该他做主任。 他做胰腺外科中心主任就最合适了。 但是,这级别,人家是照顾刘华龙的级别的,重点实验室是处级。 秦堪走了,他不想在行政上帮温文彬帮点忙,他没兴趣,刚才提到这件事,是因为刘华龙,如果按照划年龄,刘华龙的大外科主任也该裁。 但是,人家大外科主任本来就是一个虚拟的职位。 第384章 秦堪收徒 太阳慢慢落下,天空渐渐染上了橙色和紫色的晚霞。 清江岸边,一对对靓女俊男在树荫下漫步。 江面上的水波微微荡漾着,微风吹动着江岸边的垂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山峦也被晚霞染成了一片金黄色,显得格外迷人。 江岸两侧的树林在晚霞的映照下变得格外美丽。 远处的渔船慢慢驶来,船上的灯光映照在江面上,照亮了一片水面。听着江面上微弱的波浪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静谧下来,让人感到无比宁静和自在。 这样的江边傍晚景色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中,让人不禁心生感慨。 钟秋月身穿一袭蓝色晚礼服,裙摆宽松轻盈,随着她的步伐翩翩起舞。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微微波动,散发出令人陶醉的香气。她的五官精致娇美,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智慧与温柔。她的神态自信优雅,微笑的面容显得很从容,宛如一朵绽放的花朵,散发出独特的魅力。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和自信,展现了一种高贵和华丽的气质。 她的身边,刘勇始终保持一米的距离。 “祝贺你做副院长了。”刘勇祝福。 “你们男人是怎么看待女人从政的?”钟秋月问。 “我认为吧,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让自己高兴。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但是,实际上,这也不太现实,因为,人,第一是要生存,为了生存,有时候不得不牺牲自己的爱好,去做赚钱的事。每个人所能选择的事情并不多,能够有选择就已经是非常的不错了,是老天的眷顾。这是对你的奖励。现在,你就是属于可以选择自己职业的人,做医生,做行政,养活自己绰绰有余,而二者之间,你可以选择一个你更喜欢的事。至于你问的那个问题,” 刘勇把拂面的柳枝抓住,折断,拿在手里,“女人从政,比男人从政更困难一些。如果是自己喜欢,那就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如果是不喜欢,但又不得不做,那也没有办法,努力去做,等有机会了退出来。或者,平平庸庸地混,都是可以的。如果既不喜欢又不是非做不可,那没有多考虑的,退出来。” 钟秋月咯咯一笑,说:“你说了半天,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啊?我是问伱,你对女人从政有什么看法,是你个人的看法,不是要你长篇大论!” 刘勇一愣,随即明白了,说:“我明白了。你是问我,我今后的女人,我对她有什么看法。很简单!我只希望她高兴就行!” 钟秋月眼角瞟了瞟,说:“真心话?” 刘勇说:“当然是真心话!两个人,就是快快乐乐,如果哪一个不快乐了,另外一个也会闷闷不乐。所以,我追求的是,两口子,一家人,个个都快快乐乐。” 钟秋月“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沿着阶梯下到河床,离水面只有几米,这里有两个人钓鱼。 “你做园林盆景,不觉得这是玩物丧志吗?”钟秋月突然问这个问题。 刘勇玩园林盆景制作是很耗时间的,做一个复杂一点的有山有水有庭院有人物动物的盆景,需要半个月的业余时间。 刘勇做的这种盆景,非常逼真,就是缩小版的农家小院,有房子,房子里甚至还有装修,有牛舍,有水牛,还有树木花草,有山有水有田土,人物,他最喜欢的就是一男一女加一双儿女。 他目的不是为了卖钱,但是,事实上,他所做的盆景,至今还没有一个是属于自己的,都被人家买走了。 最便宜的,一栋茅舍一牛一狗一男人一女人两个孩子,还有两颗香樟树,这是他设计最简单,用时最短,7天完成,买了8.5万元。 卖得最贵的,他用2.5个月完成的,买了78万。 现在钟秋月问这个问题,刘勇沉思了片刻,说:“人,有点爱好才充实,有的人喜欢玩摄影,有的人玩钓鱼,有的人喜欢下棋,还有的喜欢音乐。我觉得,这是生活的一部分。至于是不是玩物丧志,这个要根据个人的实际情况来看。如果条件不允许,生活担子太重,那么,他就没有资格玩,如果他没有生活压力了,有富裕的精力,玩玩,是可以的,完全有益的。” 钟秋月沉默了片刻说:“你在湘雅,内卷这么的严重,你把精力放在做盆景上,你这应该叫玩物丧志吧?” 刘勇点点头,说:“你批评的也确实有道理。内卷很厉害,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是,我在业务上没有太大的追求,那种超级大佬,我没有兴趣做,但是,做到一个普通的教授,我倒是没有太大的压力。我个人,不是吹哟,动手能力还可以,做盆景,有几个是定制的,我把买主的家人都做进去了。还真像。做盆景需要心灵手巧,做手术,我也比一般的人要快。所以,纯粹做一个好医生,我很有自信,但要有成果,那就难了。” 钟秋月听到这里,停住了脚步,说:“你说你有这个特点,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秦堪就需要一个动手能力特别强的人。你去跟秦堪学脊髓修补术,不行吗?” “有这种可能性?”刘勇问。 “秦堪和我聊过,精髓吻合术,很难找到助手,接班人更难。现在只有杨迪能配合他手术。我觉得你要是在这方面下点功夫,说不定你可以做秦堪的徒弟,今后成为脊髓吻合术的传承人。” 钟秋月说。 “呃,讲到手术能力,杨迪,我不觉得他有多厉害,他只不过对神经外科的解剖研究得比较透彻,另外,比较刻苦。至于天分,我不比他差。在操作上超越他,并不难。” 刘勇不是不服气,而是他发现,自己要做到他这水平,真的不难。 “既然这样,刘勇,我希望你以杨迪为目标,赶上和超越他。”钟秋月说。 “好!这个小目标,我答应你。”刘勇大声说。 第385章 让你们体念一下内卷的滋味 刘勇缠着秦堪拜师。 他要学习精髓吻合术。 秦堪很快就了解了背后的原因,满口就答应了。 湘雅的专家过来了148人,其中教授67人,副教授81人,刘勇就是81名副教授中的一个,他被安排在神经外科。 姚忠义和杜小平也被送到湘雅轮训去了,3个月。 他们不是去学技术,胰腺手术这边的还厉害很多,而是去学习湘雅的文化与规矩,学教学医院的教学,还有怎么培养他们的学习兴趣。 医学是一门活到老学到老的学问,即使你是70岁了,只要你还在行医,那你就必须学习。 医学每年的疾病指南都是有变化的。新知识也层出不穷。传染病经常会有新的病毒与细菌出现,这些都是需要不断补充知识,更新知识。 大医院与普通医院的学习氛围不同,并且,学习的内容与难度也不同。 大医院,像湘雅这种大医院学习氛围很浓,你不学,你就会被内卷卷死。 在大会诊的时候,一些新的知识点你不知道而别人知道,那就宣布了你的死刑,一两次还勉强让你活着,如果次数多了,伱就算是死了。 而小医院不同。 相对湘雅来说,景华医院就是小医院。 小医院内卷的强度小很多,即使学习,也很难涉及到世界最前沿的知识,而湘雅的医生,要学就是学最前沿的。 把他们送到湘雅,就是要培养一个学习习惯,感受一下内卷的氛围,亲身体念一下不学习你就会被淘汰的濒死的感觉。 胰腺外科也来了几名教授和副教授,他们一是负责管理胰腺外科,二是他们自己也要学技术,龙教授,秦堪是他们的老师。 刘华龙不敢称老大,不敢带他们,他自己的wipple术式也没有过关,还需要秦堪带着。 两边的人都各就各位,景华医院178人去了湘雅,湘雅148人到了景华医院,还有几个要迟几天到。 刘勇正式拜秦堪为师,现在他按照秦堪的吩咐,专门采购了一批蟾蜍,用它们的脊髓做实验,现在主要是练手。 至于病人,那就要靠运气了,什么时候有病人,谁也不知道。 今天,秦堪在特殊伤口科,多了很多的陌生面孔,全部是副主任医师级别,不用问,他们是湘雅医院过来的。 7个之多。 他们是支援,还是特意来进修,这就说不清了。这里面有喜欢玩伤口的,其中一个叫商煜的人,已经玩了18年的伤口了,与温文彬有类似的经历,不过,他已经是教授,主任医师。 他和温文彬有类似的经历,他也属于不争气的人,对大手术不感兴趣,最喜欢研究伤口。 他的手术也做得非常好。这里说的手术是指小手术。清创术他是湘雅第一。 可惜,他弄压疮的机会比温文彬少多了,一是湘雅医院一年也难得有一两个压疮出现,他们的护理全国有名,湘雅医学院的护理学院全国第一,出现压疮,那这几个护士就别想干了,不开除你,至少也会让你脱离临床,去边缘科室做边缘人。 所以,弄压疮,商煜不是温文彬的对手。 不过,商煜是有名气的,主要在复杂伤口上,他做得很好,这一点,他又超过了温文彬。 在湘雅弄伤口,真的是不务正业。 不同的医院有不同的使命。 基层医院的目的很单纯,那就是治病救人,治疗能治的病人。而湘雅之类的医院也治病人,但他们主要是治疗重病号,复杂病号,做那些下级医院做不了的手术。另外,湘雅的使命就是科研,和培养人才。 所以,湘雅的医生都要有更高的追求。 商煜你不去研究胰腺,肝脏的手术,你研究创伤这种小手术是什么意思? 他玩了18年伤口了。 不过,他比温文彬幸运的是,他晋升了教授和主任医师,因为他除了玩伤口,正规的手术他也有一般的水平,勉强达到了教授要求的最低资格。 听说景华医院有特殊伤口科,他第一个报名,要过来进修。 他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学习,而是找知音。 现在算是找到了。他看了这个学科,200张床位,都是难治性的伤口,做了手术的,恢复的非常好,关键是,这里的病人,大多数是外国人。 秦堪今天在特殊伤口科,不是慰问湘雅的教授与副教授,而是检查刘咏的情况,到了做第二次手术的时候了。 听说准备给刘咏做手术,都有些激动,特别是那群湘雅的外科医生更感兴趣,他们都说好了,要参观手术。 报名的有70多个,手术室肯定是不可能接受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做直播,但景华医院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学术厅。 要是在湘雅做手术就好了,湘雅的手术直播,是8k电子显示屏。 当然,这台手术转到湘雅做,谁也不好意思开口,开口了,温文彬与秦堪也不会同意。把所有的机会都给湘雅了,景华医院做陪衬,那也说不过去! 果然,有人暗地里要涂清明争取,借学习的名义,把病人弄到湘雅医院做手术,话才说完,涂清明就否决了。 “这怎么行?这是一个很大的成果,景华医院的,我不能抢!” 最后,解决的办法有了。 录像。 手术之后再看录像。 秦堪检查完病人,知道是到时候了,就给温文彬通报了一下,两人决定,明天上午做手术。 商煜急着请求:“我可以做助手吗?” 秦堪打量了商煜几秒钟,说:“你想做几助?一二助我已经安排人了。” 商煜说:“其实,第一次做你的助手,我也不会要求做一助,能做三助吗?” 秦堪看了一眼痛苦的周有才,说:“周有才,下次,第三次手术,我让你做二助,这次,就让给这位教授好吗?听说,他挺厉害。” 周有才当然不会为了一个破三助违拗了秦堪,只好装作可怜,同意自己不参加这次的手术。 商煜高兴得很。 他知道,秦堪是最厉害的,其次,温文彬也非常厉害,他是国家级稀缺人才,他的本领一定很大。只有这个邹建功,不知道他的水平如何。 商煜有和邹建功较量一下的打算,要是能够超过邹建功,那自己的地位就奠定下来了。 第386章 不祥 手术病人心情可能各有不同,但一般来说,手术病人会出现紧张、担忧和不安。 景华医院,一天大约有60台手术要做。 这群要进手术室的人,可能会担心手术过程中出现的并发症,手术的成功率以及术后康复过程。普遍的,手术病人会感到恐惧和焦虑,对手术过程和可能的疼痛感到担心。在手术前,他们会经历睡眠困扰和食欲减退等身体上的不适。 刘咏也度过了一个焦虑的夜晚。 他是身经百战的老病人了,对手术从来就没有太多的焦虑,对手术也不抱太多的期望,也不太担忧。 说真的,他从来不担心麻醉意外。 在麻醉中突然离世,甚至是他的期待。 真的,这条命活着,并没有太大的意思。 但是这次不同。 今天他是抱着希望的。 通过半个多月的治疗,他越来越看到了希望。 平常,一天的治疗过后,刘咏也会串串门,到隔壁,或者隔壁的隔壁走走,都是身上有多年不能治愈的伤口,有的还很恐怖。 来这里的病人,最短病程也有3个月以上,最长的还不是刘咏,有一个病人溃烂了21年了,是一个脊柱损伤的病人,高位截瘫,他的溃烂有好多处,光是好了的压疮都有十几处,现在骶尾部的压疮有10厘米的直径,几乎看得到脊椎的白色筋膜。 刘咏发现,凡是吃了中药,做了手术之后,几乎毫无例外,都迅速地好转。 这对于刘咏来说是莫大的鼓舞。 他也是被人访问的对象。 在病房里,他是名人,也是住得最久的人,大部分的新病人,能移动的话,都会过来聊聊天。当然,很多时候,病人不能来,来的是陪护的家属。 人们有一种心态,在不幸的时候,都喜欢看到比自己更加不幸运的人。 几乎所有的溃烂病人看了刘咏之后,都会庆幸自己还不是最惨的那个。 当然,看了刘咏之后,都会有一种疑问,他这样,能治好吗? 刘咏昨晚睡得不好。 他太希望成功了。 越是希望,就越是担心。 万一治不好呢?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这里都治不好,那么,这辈子就不要再治疗了,让这苦命早点结束吧。 护士要求9点钟熄灯,他申请了两次,被允许在10点30分钟熄灯,但是,翻来覆去,一直到夜班护士接班,他还没有睡着。 “明天手术,你还不好好睡?”护士说。 “睡不着呀。”刘咏有睡眠问题,经常需要用阿普唑仑镇静催眠,今晚他其实已经用了平常两倍的量。 “别想太多了,秦堪,温院长同台手术,你这是破例,还担心什么?”护士安慰他。 “我就是担心万一失败,那今后就不要再想治疗了。” “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其实,来这样看病的病人,很多,过去都已经不抱希望了。现在,不是又有了新的希望?别胡思乱想了,肯定能够治愈的,好好睡,养足精神。” 接夜班的护士走了之后,又过了不知多久,刘咏才隐隐约约似乎是睡着了,还做了梦,梦见了很多熟人,不过,都是一些已经过世了的人。 已经是蒙蒙亮了。 护士在开始抽血了。 应该是6点。 每天,这个时候护士要把今天抽血的任务完成,然后回去写交班记录。 刘咏回想起刚才的梦,心里越发不踏实。 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的死人呢? 父亲,才过世3年,他的容貌看得最清楚了,连眉毛都看得一清二楚。母亲已经死了7年了,依然是那样的清晰。 还有姨妈,姑妈,舅舅,爷爷,奶奶。 梦见这么多的死人,是不是预示着手术可能出问题呢? 刘咏增加了一层郁闷。 再也睡不着了。 脑子昏沉沉的。 时间过得很慢。 由于不能吃早餐,也不能喝水,刘咏无事可做,等啊等啊,邹建功终于出现了。 他是来上班了。 “等会做手术,别紧张,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邹建功不知为什么今天加一句“会很顺利”,因为,手术医生都不会在患者及家属面前承诺这话。 这样冒出一句,反而有种不祥的味儿。 “邹医生,不会出问题吧?譬如麻醉意外。”刘咏已经是半个医生了,久病成良医,一些医学术语也用得很精准。 每一次做手术,都会要进行术前谈话,把可能会出现,即便是理论上会出现的问题,都会搬出来,要患者家属签字。 其实签字并不能推卸责任,但医生会把万分之一,万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性都会夸大,让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且签字。 麻醉意外四字,刘咏听了几十次了,每一次,这个并发症都是放在最前面的,似乎很常见,死了很多人一样。 而事实上,麻醉意外死亡的人并不是太多。但是,肯定是有的,几乎每个有外科科室的医院都有过麻醉意外。 邹建功心里一紧,他第一次听病人口中说麻醉意外这四个字。 今天怎么有种不祥的感觉? 邹建功有种怪怪的感觉。 “别胡说!哪里有什么麻醉意外了?我们医院已经10年没有麻醉意外过。怎么会轮到你?你是久经麻醉的老病号了,抗麻醉的能力相当强大。我估计,麻醉医生不加大剂量,还麻不翻你。” 邹建功说到这,心里又是咯噔一声,加大剂量?真要是加大剂量,那就可能醒不过来了。 “哎,我就是担心夜路走多了遇见鬼。特别是,真的要是麻醉医生增加剂量,我就可能醒不过来了。哎,不过,醒不过来就醒不过来吧,这样死,没有任何痛苦。” 刘咏突然笑了。 邹建功浑身一凉,凉嗖嗖的,似乎有种阴风吹来。 特别是刘咏这笑容,冷冷的,给人不像是活人在笑。 邹建功感觉不对劲,暗暗跺了跺脚,内心连续“呸呸呸”,想把这不祥赶走。 邹建功走了,出门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喉咙,背后,似乎有许多的面孔,许多的手,追了过来。 他一直走出房门,拐了一个弯,才回头看了一眼。 第387章 麻不翻 秦堪踏进手术室,心悸了几次。 咦? 今天怎么回事。 秦堪回忆了一下昨晚,睡得不错啊。只是在下半夜做了一个噩梦,很短暂,就是刘咏死了,他是被邹建功用绳子勒死的,很吓人,刘咏舌头伸在外面,说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秦堪从来不相信鬼神,对梦境,更加不在意。 秦堪走进手术室看了一眼,还没正式洗手,他是看一下准备得怎么样,还要注意一下人到齐了没有。 商煜在给病人摆姿势。 温文彬和邹建功还没到。 麻醉师是何巧。 “咦?何医生,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吗?”秦堪心里一紧,何巧今天的脸色可以用青面獠牙来形容。 “我,难看吗?” “咦?我眼花了。”秦堪认真一看,何巧一脸的笑容和慈祥,刚才是怎么回事? 秦堪有种怪怪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又看了一眼何巧。 “你……”他看到了一个古怪的女人,长头发,盖着脸的女人,但很快发现只是一个错觉,何巧依然是很慈祥的。 “秦医生,你问你,我不会出现麻醉意外吧?”病人刘咏突然问了一句,他刚才已经打了术前针。 这句话,像水泥钉子一样,重重地打在秦堪的心上。 “不会。怎么会呢?”秦堪感觉自己的话有些强词夺理。 刚好,这个时候,邹建功进来了。 “你迟到了。”邹建功从来不迟到,秦堪提醒他,“你怎么才到?” “我……刚才……有点事。”邹建功吞吞吐吐。 他其实刚才去值班室换裤子了。 他换了一条红色的短裤。 景华市有个说法,本命年要穿红短裤,可以辟邪。今年不是邹建功的本命年,但还是换了一条红短裤,他觉得今天有点邪气。 秦堪没有追问。 温文彬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说:“何巧,你今天……不舒服,你回去休息吧。” 温文彬直接下了逐客令。 秦堪心里又是一惊,“为什么?” 温文彬说:“没什么,我发现何巧今天不在状态,把孙虹换上来吧。” 秦堪没有追问,温文彬的解释是合理的,他不认为温文彬和自己一样产生了幻觉,一切都是很正常的。 何巧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 她走的时候,似乎带着一股冷气走的。 几个人,都看着何巧离开。 何巧走了,一股温暖的空气似乎回到了手术室,刚才还有些汗毛竖起的感觉,随着何巧的离开,恢复了平静。 不过,谁也没有说。 秦堪更加没有表示什么。 孙虹来了。 他是景华医院的麻醉师老人,比何巧有更多的经验,他手里有过3例麻醉意外,虽然经验多,但很多外科医生都不喜欢他做麻醉师。 温文彬也知道这事,但是,他不信邪,景华医院出麻醉意外的也不止孙虹一个人。 不过,秦堪对孙虹是一点也没印象,他可不知道景华医院出过三次以上麻醉意外的就数孙虹了。 他很高兴温文彬把何巧换下去。 刚才那种怪异的感觉没有了,现在身上暖洋洋的。 “洗手,准备手术。”秦堪作为主刀,下指示了,这也表示,手术准备已经做好了。 今天的手术是有难度的,耗时也会比较长,至于预计的时间,秦堪自己都不清楚,可能是4个小时,也可能是7个小时,很难预计,因为,很多地方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麻醉是一道难关。 孙虹把麻药推进去了,喊了一声:“刘咏。” 刘咏清清楚楚回答一句,“呃,我在。” 孙虹心里“咦”了一声,这就奇怪了,他这声喊,仅仅是例行公事,过去的经验是,并没有人回答。 也就是说,常规剂量,刘咏没有被麻翻。 嚯! 孙虹傻眼了。 自从他做麻醉师以来,还没见过麻不翻的人! 既然通常剂量没麻翻,那就增加剂量呗。 增加多少? 这又是没有经验可找的,只能试着来,千万不能太随意了,麻药多了真的要死人的。 “伱,是一个怪人。”孙虹对病人说。 “医生,我做过几十次手术了,体内有了分解麻药的酶,普通剂量没用的。不过,你加量要小心哟,别加太猛,我怕醒不过来。” 刘咏竟然可以自由对话,思路还这样清晰。 孙虹心里不是吃惊了,而是惊恐。 千万别来个第4例麻醉意外才好。 孙虹小心翼翼加了四分之一的剂量,这个量不算少了,有些成年人,这个量就麻翻了。 “刘咏。”孙虹推完药,试着喊了一声。 “呃,没麻,我还清楚得很。”刘咏真的没有麻翻。 秦堪也奇怪了,上次何巧做的麻醉,麻醉剂量也是按体重计算的,一次就麻醉成功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温文彬,温文彬的脸色很难看,又看邹建功,他的脸色不但难看,而且还看得出,他很恐惧。 秦堪其实自己也有些恐惧。 他今天踏进手术室就有种莫名的不祥感,特别是何巧那种变化的脸,虽然可以肯定是幻觉,但是,这种幻觉太不正常了。 我年纪轻轻,怎么会出现这种怪异的幻觉呢? 秦堪等待麻醉师继续加药。 这时候,他忍不住问:“老温,你为什么换何巧?” 温文彬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了:“她,不祥。” “不祥?” 两个声音急问。 惊问的是邹建功和麻醉师孙虹。 其实,秦堪也吃了一惊,他是这样的直接,直接说何巧不祥,“为什么这么说?” 温文彬本不想说,但问他的是秦堪,所以他还是委婉地回答了,说:“她脸上不好看,不是疲劳那种难看,而是狰狞,有种阴气的那种。虽然我并不迷信,但是,做外科医生的,不得不多点顾虑。” 温文彬其实还没有讲透,事实上,他看到的还不止这些,他看到何巧的舌头,很长,有两尺多长,伸到刘咏的头上去舔血。 当然,那仅仅是两秒钟的幻觉,但是作为手术医生,他还是要求换人。 温文彬没有太多的怪癖,他也没有穿红短裤的习惯,但是,他要换人,没有人不同意。 第388章 突发意外 虽然有很多的不祥,手术还是开始了。 麻醉师孙虹战战兢兢的,把麻醉药再加了四分之一的常规量,刘咏终于还是麻翻了,他紧紧盯着监护仪,特别是心率、心律与血压。 麻醉意外都是突然心率减慢,或者心律变得一塌糊涂,高频率发生室性早搏,或者是室颤。 早期的预警一般都是室早。 现在刘咏就有室性早搏。 不多,一分钟大约是一两次。 他特别紧张这个信号。 秦堪已经开始手术。 他和温文彬各做一部分。现在是清除坏死组织。温文彬是稀缺人才,商煜选择了跟他做助手。 邹建功巴不得。 真正的王者是秦堪! 其实,清除坏死组织,邹建功就很不错了,他很麻溜,手法也好看,但是和温文彬比,差距就不是一点点了。 人家到底是国家稀缺人才,那不是走后门搞的,有真本事。 商煜目不转睛盯着温文彬的操作,感触太深刻了。 他在湘雅,算厉害人物了,大部分的科室的人都认识商煜,因为,他会诊,几乎走遍了每一个科室。 他之所以能够在规定时间内正常晋升主任医师和教授,与他的人员关系,以及他的小有名气还是有关的。 现在,看着温文彬的操作,他不得不放下了自己的傲慢了。 在这之前,他并没有完全服气,心想,景华医院特殊伤口科,一定是做了比较多的宣传,技术不否认,但主要还是营销做得好。 现在他不得不服了,温文彬的技术,不愧是国家稀缺人才,那是真本事,比自己强了一大截。 至于秦堪那边,他也瞄几眼,但为了学习技术,他把大量的时光都集中在观看温文彬的操作,人家温文彬才是国家稀缺人才。 秦堪并不是的。 看了一会,好奇心,让商煜认真看起了秦堪的手术。 一看不得了! 真正的王者原来是秦堪! 他的手法更漂亮,速度也更快,关键的是,他的精准度高许多! 还有,邹建功也在帮助秦堪做清除。 做坏死组织清除,一助的工作量不大,完全可以抽出时间帮助主刀做清除坏死组织。 咦? 一个主治医生,水平好高啊! 商煜暗暗对比自己,不得了,我商煜并不见得比邹建功强啊! 凌乱了。 不过,忧愁了片刻,很快,商煜又开始庆幸,幸亏自己还谦虚,第一个报名来景华医院支援!跟着他们学习一年,上升的高度一定会很大。 就怕没有好老师,没有空间,到了天花板。 现在发现了一个好机会,商煜心里高兴。 “这不是重点。”邹建功发现了商煜的表情变化,说,“后面的血管重建,那才叫技术!” 邹建功这话讲完之后半小时,血管重建术开始了。 秦堪把刘咏的正常血管移植到有病的地方,这一次,他不准备全部移植,而是完成二分之一,这样比较稳妥。 秦堪仔细辨认,受伤附近的血管,有损害的,他暂时不动,而那些完全正常的血管,他改变它们的走向。 血管有一个特点,它可以新生,缺血的地方,只要不是绝对缺血,就会有新生血管生长出来,这也就是秦堪这次手术的理论基础。 这种技术,并非秦堪学到的现成的技术,而是100万外科属性突破之后的综合运用,这种创新,可以说,别的人也许一辈子的尝试也不一定成,但秦堪,仅仅就是一个念头,就能运用于临床。 这是他与其他人的最大区别。 现在,不仅仅是商煜吃惊不已,温文彬也是第一次见到秦堪做这种手术,别说他不会,见都没有见过,站在一旁看,都有很多地方看不懂,更别说帮忙了。 他是一助。 但是,他这个一助明显的跟不上情况变化,他根本就没看过类似的手术。 好在秦堪并不是一定要助手,要的时候,明确指示别人怎么做,这就行了,他人正在做。 从秦堪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的内心世界,甚至,手术是顺利还是有困难,都看不出来,猜也猜不到。 “老温,这种手术你们都没有见过。慢慢来,这门技术,我把它传给你们,很有价值,遇到难治性的伤口,就可以用这种方式根治。” 秦堪一边做手术一边说。 “也许会比较难,但是,你们都有基础了,应该是可能攻克下来。邹建功,特别是你,掌握这门技术,就可以说世界领先不需要担心有人赶上你了,你就是世界大佬。” 秦堪说这话的理由很简单,人的天花板最多只能拥有100万的外科属性,那么,别人就不会有秦堪这样的师父,也就是只有秦堪可以教出几个高徒。 这几句话,温文彬和邹建功并没有高兴起来,因为,他们觉得这座山太高了,要登上这座山峰,也许是把目标定太高了。 秦堪没有继续说话,大部分时间,他在认真做手术,在需要温文彬搭一手的时候,会说。 “夹住这根血管,力量别太大。” “分离这块筋膜!” “剪断,靠近我的钳子。” …… 话说温文彬和邹建功看得眼花缭乱,苦不堪言,颓废不已。 而另一个人却是莫名的高兴。 商煜,他以为景华医院,这技术已经很成熟了,看来,找对了地方,玩了18年的伤口,现在才找到善于搞伤口的圣地。 在这里可以学到真正的技术,回去之后,他也要做一个特殊伤口科。 “咦?” 突然,秦堪心里一紧,喊了一声,“检查患者的心跳!”他发现毛细血管的灌注量变缓慢了,这是大问题。 “心率50次\/分,心律——呀,三联律,室性早搏啊!不好,危险!”孙虹惊呼。 “准备除颤!”秦堪喊了一声。 话音才落,刘咏的心电图变成了一团乱糟糟的图形。 孙虹手里顺手就接过护士递过来的除颤器。 “200焦耳!打!”秦堪平静地下指令。 他突然变得冷静了。 “嘭!” 孙虹按下按钮。 刘咏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心电图一串高耸的乱峰。 没有出现预期的正常心电图。 “再来一次!” 第389章 你别跟我玩这个啊 不祥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 不过,经过众人的努力,三次电击除颤,刘咏还是醒过来了。 手术得以继续进行。 商煜有一个疑问,“刚才,病人还没有发生室颤,你怎么预先知道了?” 这个问题问得很专业。 这就是湘雅人爱刨根问底的习惯。 湘雅这等名校的医生教授,他们一辈子都在问一个问题,“why?” 这就是湘雅精神的一部分。 “我是通过毛细血管的血流判断的。有早搏,有心率改变,毛细血管都会明确告诉你的。刚才这个病人有个信号,一个是心率在下降,一个是心律有改变。再加上我潜意识中的警惕,所以才有了刚才的预警。” 秦堪解释了一部分原因,但是,核心原因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100万外科属性,什么情况没见过? 他的经验里就包含这种情况。 “这……太难了。你这么年轻,就掌握这种技巧了,说明,你的学问并不完全是通过努力得来的,天赋才是你成功的主要原因。” 商煜的分析,温文彬,邹建功都点头说,“那确实!” 秦堪没有时间扯谈,由于有刚才的事情发生,秦堪抓紧时间,争取把手术尽快完成。 “看着都头晕,别说学习了。”商煜又有些颓废了,“看来,你们的特殊伤口科的成功,并非偶然啊。别人想复制,难度很大啊。” 商煜到底是内行,终于看到了本质。温文彬玩伤口快30年,不是商煜18年可比的,还有两个重要原因。 一是,大医院得到压疮之类的病人的机会反而少,而温文彬除了本院的病人,全市其他医院的这类病人,都是他的,所以,从机会上看,温文彬的机会多太多了。 二是湘雅医院虽然也有搞中医的教授,甚至有些名教授也使用中药,譬如孙铭教授的中药相当厉害,但是,老牌医学院对中医持否定态度的比较普遍,商煜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用中医辅助治疗压疮等。 而温文彬搜集了很多民间偏方验方,还有不少的所谓祖传秘方,他试着使用,发现了十几个特别有效的方子,这也是温文彬治疗压疮,糖尿病足比较满意的重要原因。 温文彬听到这里,心里美美地哼了一声。 得意啊。 这句话,比较中听。 复制? 哼! 十年之内,别的医院别想复制。 十年之后,除非邹建功等人出师之后跳槽,才有可能复制景华医院的特殊伤口科。 至于商煜,温文彬根本没有在意,他!通过1年的学习,想在湘雅复制景华医院的特殊伤口科,异想天开。 特殊伤口科的成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ataxia的帮助,这个世界医疗商业中介,作用不是一般的营销可以比拟的,他们的运作相当的成功。 特殊伤口科,200张床位,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多,除非是秦堪和温文彬钉在这个科室里,否则,消化不了。 这200张病床,有110张床位住的是外国人,只有90张床留给了国人,这不是崇洋媚外的问题,这是医院经营的需要。国内的,非重症的留给其他医院处理,这里只处理别的医院处理不了的,否则,1000张床位都不够。 110张床位给外国病人,这是景华医院重要的经济来源,按照与ataxia的合作协议,病人是在国际收费标准下打了折的,但是,即便是打了折,这笔收入实在是太诱人了。 景华医院的纯利润就来源于外国人。 别喷,说什么医院的本质上治病救人,而事实上,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医院只治病救人不要收入的,只不过收入来源的途径不同而已。 景华医院需要钱搞建设,搞投资,没钱怎么搞? 所以,温文彬认为,景华医院要赚钱的战略定力绝不动摇。他不会为了自己的乌纱帽,搞什么只要社会效益不要经济效益。 没钱,屁事都做不成。 就譬如,温文彬这次到湘雅看了一下,要赶上湘雅的设备设施的水平,起码要投资30个亿。光是那套his软件系统,就需要3亿。 湘雅医院的his可不是3亿元,而是3亿美金! 景华医院小很多,用国产的his系统也可以了,有人看中了景华医院的前景,跟温文彬谈了,用最优惠的价格,3亿人民币,帮景华医院建立标准的his系统,等今后发展了,再考虑用国产最高端的,华为的his系统。 目前,华为的his系统是11亿,为沪市第三医院量身定做。 温文彬在犹豫。 扯远了。 回到手术现场,秦堪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他那种闲庭信步的表情,给温文彬造成的不是伤害了,而是有打算退出临床的想法。 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特殊伤口科没有温文彬,忙不过来,再说,还有一些病人是点名要他做手术,他是国家稀缺人才称号获得者,有些特殊病人是要点名手术。 卫生系统有规定,允许患者点名手术,这是一项个性化服务,是为民做实事的具体措施。 温文彬接受点名手术。 点名手术一般是600元到800元。但是,温文彬这种特殊人才的点名手术价格是很高的,3000元一台,归手术医生个人,手术费照收。 温文彬一个月大约要做20台点名手术,这笔收入是6万,比他的工资绩效高多了。 温文彬当然不是为了这笔钱,他一个月要做120台手术,也只占了他所有收拾的极少部分。 当然,温文彬也明确说了,景华医院全体员工,都要现实小康目标,最好是小富,他自己也不例外,合法合规的钱,温文彬说了,他一分不少,都会拿的。至于他会不会利用院长职务捞更多的钱,他也有表态,欢迎大家监督他。 都知道,按照温文彬的人品,他腐败的可能性极小,再说,他正常的收入,手术费,绩效,补贴等加起来,每个月超过了20万,他还会去贪吗? 不知不觉,又扯得比较远了。 温文彬把思维收回来,认真看秦堪的手术。 秦堪第一次做这种手术,由于有大量的外科属性,特别是突破100万之后,他的整个视野变成了立体的三维图像。有人说,这是五维图像,那种虚拟的,或者说透视的线条就属于5维,他做血管重构就显得比较轻松了。 “生命体征怎么样?手术快要结束了,准备让他苏醒了。”秦堪向麻醉师报告手术的进度。 邹建功心里咯噔一声,暗暗说了一句:“千万别不醒啊!” 就在这时候,秦堪脑子里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因为,心肺复苏病人,有很大一部分人,心跳呼吸都恢复了,但就是醒不过来。 刘咏,你别跟我玩这个啊! 第390章 醒不过来怎么办 手术做完了。 刘咏没有在预期的时间内醒过来。 秦堪很恼火,检查了身体之后,确实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又延迟了半个小时,刘咏依然没有醒过来。 显然,这是麻药打多了的缘故。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麻醉科的人都过来了,他们要会诊。 秦堪,温文彬等人都没有离开,这个时候,哪有心思做其他的事? 二十多个麻醉师只缺了何巧,其他人都到了。 秦堪自己也算一个麻醉师,他有潘晓婷的“专精”技能,在景华医院其实不弱于谁,只是现在麻醉不醒过来,潘晓婷的经验之中并没有类似的情况。 在场的,20多个麻醉师,多半是年轻人,他们大多数还没有经历过麻醉意外,只有3、4个年纪大一些的麻醉师有这方面的经验,其中,孙虹是最多的,他经历过3次。 他也因此受过3次处分。 至今,孙虹也只拿副主任医师的工资,工资降了升,升了降,他自己觉得是最冤的。 这次又摊上大事了。 又一个麻醉意外? “我这不是冤吗?”他哭丧着脸向温文彬说,“秦堪你也是内行,我做错了什么事嘛?” “讨论一下吧。现在真不好说你有没有责任。” 温文彬也不能下结论。 他自己也在自责,因为,决定孙虹上,是温文彬的意思。不过,谁做麻醉,并没有错,都是有资格的。但是,温文彬觉得,要是自己不这么决定,继续用何巧,也许不会发生这事呢? 自责,悔恨。 想起这件事,温文彬又想起来何巧。 “何巧哪去了?” “何巧?何巧不是旅游去了吗?去了几天了啊!” “怎么可能?今天她都在啊。” “哪里?你看她的微信,她在酆都城呢!” “酆都城是我国十大阴森之地。旅游怎么去这种地方?” “她旅游回来了,昨天回来的。” …… 七嘴八舌。 麻醉科很少有机会会诊,今天坐在一起,就和聚餐没有太大差别,根本就没有庄重感,即便温文彬在,聊起来没有章法。 何巧到底回来了没有,这不是问题,因为在几个小时之前,温文彬,秦堪都看到了她,本来,这台手术是何巧做麻师的。 “什么!不对吧?怎么是何巧做麻醉师?不是排班排了孙虹吗?” 秦堪脑子里“轰”的一声。 温文彬也皱着眉头,大声说:“万主任,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做今天这台手术的麻醉?” “孙虹。后来改成何巧。何巧是昨天回来的,后来,又改成了孙虹。”万主任忙说。 “我还是没有搞懂,换来换去的,都是谁的主意?”温文彬直觉不对劲,他确实让何巧换成了孙虹,但事实上也许不是这么回事。 “是我的主意。”万主任说。 “你?你的主意?”温文彬说。 “是的,我首先不知道何巧回来了,就安排了孙虹。后来听说何巧回来了,我就改过来了。因为今天是你和秦堪的手术,又是大手术,我就考虑让何巧上,秦堪最喜欢何巧做麻醉。但是,今早何巧说不舒服,于是我又改成孙虹。”万主任说。 “不是我要他们换的?”温文彬说。 “你?你要他们换?什么意思?”万主任不懂。 “今天,最早是何巧来做手术,我见她脸色不好,所以换成了孙虹。”温文彬说到这里,自己都感到了浑身汗毛竖起来了。 “没错,何巧是到了手术室,她并不是来做麻醉的,只是来看看。”万主任说。 “哦,这就对上号了。现在,何巧哪去了?”秦堪问。 他有种联想,虽然秦堪并不相信迷信之类的事,但是,医学史上,要是仔细研究就会发现,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甚至,很多事件的发生,都有一连串的偶然,要是把这些偶然的东西串联起来,伱可能会要改变世界观。 “孙虹老师,你今天怎么迟到了?”温文彬问。 “堵车,今天出门就遇到一队殡仪车队,有几十辆,开得很慢,阵势很大,又不好超车,跟在殡仪车走了差不多20分钟,耽搁了时间。”孙虹解释。 秦堪心里一紧。 邹建功更是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不过,温文彬还是稳住了阵脚,没有把这件事扯上灵异上去,他是一个无神论者,偶然也顾忌一下规矩或者说,有时候临时相信一下鬼神,这种情况,很多人都有这种矛盾思维。 不扯了! 温文彬说:“你们专业内赶紧商量一下,到底怎么处理。要不要内科医生过来,你们也赶紧拿出一个方案。” 万主任于是说:“按正规的病例讨论,大家发言吧,简洁一些,尽量节约时间。” 开始发言了。 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虽然年轻医生有几个有一些建议还是有价值的,但总体来说,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纳洛酮! 都集中在这个药上。 “那就赶紧使用吧!”温文彬朝秦堪看过去,征求他的意见。 “如果30分钟之内没有苏醒,那就说明我们遇到大麻烦了。我们不得不请人过来会诊。湘雅,华西,都可以。” 秦堪一点也不乐观。 他不乐观是有道理的,再怎么麻醉剂量过量,再过半小时,药物的排泄已经差不多了,再不醒就不是麻醉药本身的问题了,而是要考虑心肺复苏的问题。 回忆心肺复苏整个过程,秦堪又摇了摇头,不应该呀,整个心肺复苏并没有耽搁时间,不可能造成大量的脑细胞死亡。 还是要考虑麻醉药损伤了某个特定的神经。 “可能要把华西的潘教授请过来。”最后秦堪得出一个不容乐观的结论。 麻醉是一门独立的学科,也是发展进步很快,研究也不够彻底的学科,国内华西医院是麻醉学最厉害的研究机构,潘教授团队有很多的发明专利,今天的麻醉药品,麻醉方案,其实就是华西医院推荐的。 现在出问题了,找他们会诊最有价值。 秦堪找到了潘教授的电话号码,拨通了电话。 第391章 你们不觉得很蹊跷吗 30分钟之内,刘咏没有醒。 24小时也没有醒。 潘教授来了。 带着两个学生,还带着两种特殊的针剂。 他检查了病人,问了一些问题。 最后,他盯着秦堪问:“这个病人术前,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吗?” 秦堪说:“哪方面?” 潘教授很凝重,说:“不管是哪方面。你的思维不要拘泥于意识形态,也不要被现有的知识束缚。” 秦堪说:“发生了换麻醉医生的事情。” 潘教授急问:“为什么?” 温文彬接着说:“我发生了幻觉,感觉心里不踏实,于是就换了一个麻醉师。不,其实,也不是我换的。而是被换下来的麻醉师自己来看病人,我在她身上产生了幻觉。” 潘教授问:“你讲清楚一些,什么幻觉?” 温文彬说:“麻醉师的舌头很长,足有两尺长,伸进患者的嘴里……” 潘教授点头,嘴里“嗯嗯”。 秦堪在一边汗毛竖起来,接着说:“我也产生了同样的幻觉,只是,不是同一种场景而已。我看到的是青面獠牙的麻醉师……” 潘教授点头,说:“好了,我明白了。你们用的药是进口的麻醉药,这种药剂效率很高,原始专利是我的。他们从我这里购买了专利。但是,生产过程中,产生一种副产品,这种叫绿安息的物质,是一种致幻剂,并且还是一种深度麻醉剂,有些人特别的敏感。最容易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这种结局,等会我试一试就知道了。” 嚯! 秦堪和温文彬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救了。 同时,也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害羞。 秦堪和温文彬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其实,我本身是不信迷信的。但是,这回,我差点就深信不疑了。” “我也是啊,现在好了,上了一堂生动的课,这件事,要讲给更多人听。” 两个人你一句,他一句。 刘咏用上了潘教授的特殊针剂,半小时后,病人果然醒了。 “通知药剂科,麻醉药品全部换成国产的,这国外的东西害死人了。”温文彬对梁副院长说,“医疗设备,国外的确实是更先进,但是,不能一概而论,譬如这个麻醉药品,华西是老祖宗,用他们委托生产的。” 潘教授说:“其实,你们麻醉科医生说到底,还是学习不够啊。我有3篇论文,就是讲这种特殊物质的。解药,我这是特效药,其实医院里也有解药,只是效果差一些而已。我等会给你们麻醉科讲一堂课,今后就不怕这样的问题了。” 温文彬非常的感谢,说:“太感谢了。好了,先到我办公室坐一会,然后去吃饭,上课的事,梁副院长去安排。” 到了医院办公室,在接待处,秦堪和温文彬谈起幻觉的问题,潘教授摆了摆手,说:“这件事,其实吧,连我也是勉强的解释。这里没有外人,刚才因为麻醉医生和其他人都在身边,所以,我讲话尽可能的从科学角度解释。你们就信了我?” 秦堪和温文彬一惊,“为什么不信你?” 潘教授说:“我这种解释,是不是最终解释,我自己也没有肯定,是我编出来的。当然,这种化学成分,绿安息可以致幻,那也没错。但是,其他人为什么没有致幻呢?按理,麻醉师接触这个物质机会最多,不是更容易致幻吗?问题是,每次发生这种诡异事件的时候,同样还有另一个背景,就是用灵异事件也可以解释得通。” 秦堪似乎听懂了。 “用科学方式可以解释,用灵异也能解释,对吗?” “对的。但最终是那种解释正确,那就说不准了。” “潘教授,我们不应该是能用科学解释就应该用科学解释吗?科学才是正确的。” 潘教授微微一笑,“伱这话,本身没有错。但是,如果,你是我,就是说,你们如果接触的个案足够多的话,你就会怀疑我们现在的科学了。” 秦堪心里一紧! 他想起了泰伦跟他聊的那10分钟。 “你们以后要规定,麻醉医生不要去那些阴幽的地方,阴气太重,会给人的灵魂没有安稳的灵舍,灵魂就可能产生负面的东西。灵魂这东西,绝大多数人是不相信的,但是,我有点儿相信。或者说,我宁愿相信人是有灵魂的。这点,我在麻醉科领域混了几十年,我对灵魂有一些了解,或者说有一些证据。” 喔! 秦堪和温文彬不由得全神贯注。 “你们不要对外人讲,这算是我的隐私。我们之间有缘分,所以才聊到这件事上。你们那个何巧,最好是调离麻醉岗位,她已经没有魂舍了。没有魂舍的人,不能做麻醉师。还有那个孙虹,可以让他提早退休。” 他很凝重地说:“麻醉是一种特殊的情形,人处在麻醉之中是没有梦境的,而人在睡梦中有梦境,所以麻醉与梦境完全不同。麻醉是一种特殊情形。可以这么说,麻醉的时候,人体是没有魂舍的,魂魄是处在游离状态。如果刚好遇到别人的魂舍也有问题,那么,两个游离的魂魄就可能产生冲突……” 说到这,潘教授哈哈一笑,“让你们见笑了,这是我编的一套理论,是对是错,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不过,我有点相信。你们别当真啊。” 潘教授又说:“麻醉意外,这种麻醉师遇到一次,这辈子就可能遇到第二次,第三次。而一次没遇到的,这辈子一次也遇见不到——呵呵,这似乎是悖论。不过,证据很多,你们见过一辈子只遇到过一次麻醉意外的医生吗?除了特殊情况,除了麻醉意外之后马上退出这个行业,这种例外,我还没有发现一生只有一次麻醉意外的,这就是零和。要么是多次,要么是零次。” 秦堪和温文彬不由得对视了一下。 “嚯,还有这种现象?” “是呀,你们不觉得很蹊跷吗?” “确实,如果是这样,那就有点不好解释了。” “当然,强行解释也行,就说这人水平有问题,出事就会多次出事。” “这不对,这样解释属于强词夺理了。” 第392章 五维空间 潘教授的话值得思考。但是,绝对不能当真。 人家潘教授自己也反复强调了,这是他自己编造的理论性质的东西,虽然逻辑上有证据,但是纯粹的一套假设,不能当真。 不过,温文彬还是决定把何巧的岗位换了,孙虹和另外俩个有过麻醉意外的医生要么提前退休,要么换别的工作。 他还惊奇地发现,真的,景华医院确实没有只发生一次麻醉意外的医生。要么是零次,要么是两次以上。 刘咏活过来了,值得庆幸,他醒过来之后,潘教授问了他很多问题,其中,就有关麻醉药品成分的方面问的很多。 他没有任何幻觉,倒是,在麻醉之前他就知道,他会出现问题,他很担心醒不过来,过去做了几十次手术,根本就没有发生类似的情况,唯独只有这一次他有强烈的死亡感觉。 当然,医生可以从心理角度分析,过去是看不到希望,对死亡并没有太大的畏惧,现在不同了,现在看到希望了,对未来有期望了,这个时候怕死,怕死就会担心。 这种解释是符合心理学的。 不过,潘教授可不是这样考虑的,他想得更复杂,这种预感,在灵异事件中最普遍了,也可以理解为第六感觉。 潘教授有一套还没成熟的理论,人,现实中的人是人的低级形式,他活动在3维空间中,有的人归类为四维空间,他们把时间归为一维。 用四维更好理解一些,因为人永远没有停留在三维空间里,而是运动在三维空间里,这个运动就是时间抽。所以是4维。 人死后灵魂进入五维空间。这五维空间就能出现时光穿越,这种穿越就能修正人生的轨迹。 当然,至于五维空间,潘教授也想象不出具体的景象,只能够想象,那个空间,医生可以穿越时间处理那些误诊的病人,科学更加发达,时光可以倒流,人,差不多可以永生。有没有六维空间更高的形式,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数学家经过数学计算,宇宙存在11维空间,这11维空间,才是宇宙的真实全貌,什么暗物质,暗能量都成了可以收集的东西了。 潘教授检查了刘咏之后,又单独见了温文彬和秦堪,推销了他的那套理论,五维空间理论,他说刘咏曾经预感会醒不过来,就是五维空间给他的启示,这种启示,连你们也预感到了。 最后的结论是,“五维空间不是以肉身的形式存在,而是以灵魂的形式。所以,丢了魂舍的何巧,干扰了麻醉的刘咏的灵魂,最后灵魂回不来了。” 扯蛋! 温文彬宁愿信鬼神,也不信五维空间。他一边礼貌性听着潘教授的编造,一边下了一个坚定不移的结论:扯蛋! 不过,他还是装成饶有兴致地听潘教授讲,这是对他的尊敬。 从死亡手中把刘咏救回来,就凭这一点,潘教授就该受到特别的尊敬。 他虽然脑子里编了一些稀里糊涂的理论,但也是他这种人,在医学麻醉学上走在最前面,很多现象已经不能用科学解释了,他就只能用另外的理论解释。 牛顿面对精妙的太阳系,也不相信这是自然现象,最后归于神学,认为上帝创造了宇宙。 道理是一样的,潘教授已经不能用他掌握的知识解释,就想象出了另一种解释的途径。 温文彬摇了摇头,“可惜了,怎么可以呢?可以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编一个没有任何依据的理论来解释?” 当然,这话,他没有说给潘教授听,而是暗暗地说。 秦堪听得很认真,似乎还若有所思。 潘教授上厕所了,温文彬轻声说:“你不会单纯的信以为真吧?潘教授是太聪明了,聪明人就会走火入魔。譬如我高中一个学霸,考上了清华,但后来一事无成,因为,他研究永动机,后来成了典型的啃老族。你说可不可悲?不过,潘教授不同,他还是在研究医学,没有否定现代医学,所以他是麻醉学方面的超级大佬。但是,他那套理论完全就是胡扯,你别相信他哟!我就怕你也走火入魔。你有这个条件,你这么高的学术,我就担心你听后也去研究第五维空间。” 秦堪哈哈笑起来,说:“五维空间不需要去研究,它客观存在。” 温文彬大惊失色,说:“伱已经走火入魔了?” 秦堪突然不笑了,而是赶紧说:“我是说,数学家已经研究出来了,宇宙存在11个维度,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当然,我不是相信潘教授的学说,只是,他讲得很有趣,听一听,有点意思。” 秦堪不讲了是有原因的,因为,几个月前,他和泰伦谈了10分钟,这10分钟谈话,秦堪到现在都在反复分析。 泰伦到底讲的是什么? 高深莫测的话,他几乎一句也没有听懂。 现在,潘教授讨论他的理论,秦堪听着,似乎理解了一些什么,但是,朦朦胧胧。 泰伦讲的话,有些连秦堪也翻译不出来,他记得有这么几句,一直想不清。 “秦堪,你我都不算这群人中的人。” “我老了。这个世界,人都会有生死轮回,没什么奇怪的,回去了,就永生了。” “你拥有的技能已经达到了人类的最高值,你的目的就是提升一下人类的科技水平。这一级人类实在是很艰难的,短短几十年,还要经过这么多的苦难。” 这些话,泰伦是信天主的,秦堪一直以为泰伦说的那边就是指天堂,所以也没有太过于惊讶。信天主的,都把天堂当成了自己的家。那边,有神的力量,有上帝的护佑。 但是,现在,潘教授这么一讲,秦堪不得不反思了。 难道泰伦说的那边不是天堂,而是五维空间? 现在温文彬急了,以为秦堪中毒了,相信了潘教授的话,所以不得不反复提醒他。 潘教授是因为走在麻醉学的最前端,没有人在前面摸索,他当然就会有很多问题解释不清,最后只能归结于另一类的“科学”。 秦堪也有这个问题呀,他也是走在医学前面的人,到时候,他会不会是一个坚定的有神论者呢?换句话说,他也会虚拟一个五维空间来解释所有未知的东西? 第393章 她让我变成了有神论者 潘教授终于把自己想象出来的理论第一次向外人全面阐述了,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秦堪听得很认真。还似乎在深思。 温文彬有点假。 他虽然好像也听得很认真,但是,明显他是在应付一下,在假装听他讲五维空间的事。 当然,潘教授对五维空间是不熟悉的,他只知道大致的原理,也可以大致推测出五维空间的基本轮廓。 但不能深讲。 五维空间的科技肯定更发达,它的科技更接近世界的本质,也许,他们找到了暗物质与暗能量存在的直接依据,解答了一些现在无法解释得现象,也应该解决了能量短缺问题,那边,石油等化石燃料肯定不使用了,他们也许直接使用能量,甚至连原子能也不需要了…… …… 潘教授从一个医学工作者变成了科幻人员,这种转换角色,是愉快的。 他对秦堪非常的有好感。 温文彬安排财务给潘教授支付会诊和药剂的费用,他一挥手,拒绝了,“这点小钱,不要了!” 潘教授是有钱人! 潘教授有很多专利,他的专利每年的钱几千万,并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专利出现,因为,药物是要更新换代的,每换代一次就会产生一次专利。 其次,潘教授还有制药厂的股份。 在医学界,靠专业赚钱的,潘教授是最有钱的人之一。 “他在上个月还捐了1.7个亿给华西医学院,这点会诊费,他不放在眼里。”秦堪提醒温文彬。 “两码事。该得的,与捐赠是两码事。”温文彬坚持说,“再说,你两个研究生过来,就让他们拿点生活费也行啊!” 潘教授听这么说:“好吧,那就算给孩子们的零用钱吧。” 潘教授的学生去了财务室,把会诊费领了。 潘教授是第二天回去的。 他告诉了人一个道理,这医学,还是有高手存在的,潘教授对药物的副作用研究出来的解毒剂,其实,这点会诊会还抵不得药品的成本钱。 不过,他没有点破温文彬,潘教授也不愿意说,再说,也没有必要,因为再过几个月,他这药品会以另外一种价值出现在医疗市场。 那个时候,这药品才是真的宝贝,昨天使用的这种黄色药剂可以用于治疗痴呆、记忆减退,头昏等疾病。 药效相当明显,但是,初步的价格不是一般的昂贵,12万元一支。 他不担心市场,因为,这种药有明显的延缓衰老的作用。 潘教授目标定位是高端人群,他不追求规模,原因是规模量产之后,一年最大的产出也就是十万针剂的样子,12万元一针,也就是100亿规模,不能再大了。 他的产品属于生物制剂。 生物制剂是有产量天花板的。 这是潘教授都机场之后,对秦堪说的。 秦堪送潘教授去的机场。 秦堪希望和他再聊聊五维空间的情况。 他探索自己这个升级系统的来源,是谁赋予他这个能力?难道,是五维空间的某个人? 还有,他现在很怀疑,自己与泰伦也许就是同一类型的人,泰伦所说的“那个世界”,不是平常人说的天堂,而是五维空间。 泰伦的属性是100万,不是他自己积累的,应该也是五维空间的人赋予他100万属性——人类的最高值。 不过,潘教授肯定不是来自于五维空间,他与五维空间没有什么联系,现在有条件研究五维空间的人,按理是我秦堪自己。 我有这个医学升级系统,自己的属性还超越了100万,难道不是我应该研究五维空间吗? 可是,一点思路都没有。 在去机场的路上,秦堪就问过:“潘教授研究五维空间的初始原因是什么?” “讲白了,就是因为麻醉领域,很多东西没办法解释。就譬如,你们这次的麻醉意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幻觉,虽然我找到了致幻因子,但是,一定是它吗?按理,如果是我说的这种致幻因子,那么,有幻觉的就不止你们两个。当然,你也会说,为什么只有这个牌子的麻醉剂才有这种因子,也只有这个牌子的麻醉药才会出现幻觉。我也没有解释。反正,我脑子里的麻醉意外的案例太多了,大多有灵异迹象。这个,真的不是用‘科学’可以解释的。秦堪,等有空了,我们再聊聊。” 秦堪说:“你有很多麻醉意外的案例?” 潘教授说:“不瞒你说,我遇到的麻醉意外,是世界上最多的,我一生遇到的麻醉意外有67次,如果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我肯定是世界第一。” 秦堪“哇”了一声,“67次?这么高的频率?” 潘教授说:“我昨天要你们把何巧的工作换掉,你一定会说我自己为什么还搞麻醉呢?这不矛盾。我既遇到最多麻醉意外,但是,我全部纠正过来了,没有一个死亡的。所以,换一个角色,我又是麻醉意外的克星。” “伱遇到的麻醉意外,都有诡异的痕迹?”秦堪问。 “不说全部,但是大部分有。我还收集了2800例别人的麻醉意外案例,也有类似的迹象。所以,我在研究五维空间的存在。当然,我们不应该迷信,也正因为我不相信迷信,不信鬼神,所以我才研究五维空间。五维空间不是迷信,最多只能说是科幻。不过,秦堪,太难了,我们找不到证据,任何证据都不是可靠的。你还年轻,别陷进来,研究不出成果的。也许,等你研究出来了,你就被请进五维空间了。” 潘教授说到这里,自嘲地哈哈一笑。 “我们到那天,都会进五维空间的。” 听了这句话,秦堪马上就想到了泰伦的那句一模一样的话,泰伦说:“我很快就要回去了,秦堪,我回去后,这里,你要担起责任来。几十年后,到那边,我们再相见吧。” “那边,就是五维空间?” “我是这样认为的,我认为灵魂不朽。人,可以轮回,真的。人死了,灵魂并不死。有个现象,你想过没有,如果物质产生意识,那么,同卵双胞胎呢?他们不应该是两个相同的‘我’吗?他们为什么是两个人?而不是两个同一个人?如果克隆一个生物,你说克隆的这个个体,是新个体还是老个体?如果是物质决定意识,那么,这两个个体不应该是两个同一个生物吗?” 说到这里,潘教授笑了,“有些拗口。所以,我是相信灵魂的。不管生物个体的结构是不是100%相同,他们也是两个个体,这就是灵魂存在的佐证。” 秦堪入魔了。 他发觉潘教授所说的是对的,太聪明,潘教授竟然窥视到了五维空间,这太不简单了。 秦堪想去找一下泰伦,证实一下。 不过,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很可能,美丽坚,已经知道秦堪的身份! 也正因为他们知道秦堪的身份,所以他们要把秦堪留在那边! 看来,再见泰伦可能性很小很小了,秦堪可不想回不了家。 送走了潘教授,秦堪也回到了医院,他去了刘咏病房。 首先,看了一下伤口,纱布都干燥,也没有异味,刘咏的体温也不高,精神也不错。 他追问秦堪,华西医院的潘教授给他打了一支什么针,作为久病成良医的刘咏,他几乎要知道所有的用药。 秦堪说:“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跟你说,你可能因祸得福,据说,这种药,一针要12万块钱,有很强的延年益寿的作用。” 刘咏说:“听说你们只给了他6万块钱的会诊费,他不是亏了?” 秦堪说:“你还蛮细致的,连这个都打听到了。没错,6万块钱他是没赚钱,他自己又不说,我们也不知道这药这么贵。不过,没关系,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很多,我还想送几个人去他那里进修学习。” 又聊了一会病情,最后秦堪有意扯上手术前,刘咏的梦境。 他向邹建功透露过,手术前做了一个怪梦。 秦堪听了,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手术前夜,这么多死人在梦中来看望刘咏,仅仅是一个梦吗? 难道不是五维空间的父辈们来看望他吗? 如果是过去,秦堪会很简单就会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解释,但现在,他不这样处理了,他自己就是一个匪夷所思的存在,他的医学升级系统,可以捡拾别人的技能,还有什么比这更诡异的吗? 既然有这个东西,秦堪的思维就必须打开,不能僵化在“科学”的范畴里。 虽然,也许五维空间还是在科学范畴之中,但现在的科学没办法解释,所以,秦堪必须脑洞大开,尽可能的天马行空。 秦堪问:“你在做手术开始之前,你有什么觉得不正常的地方?还有,你做手术的时候,有没有梦境?” “手术之前的那个女麻醉师,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她的瞳孔似乎有菜碗那么大,里面是很深很深的隧道,漆黑漆黑的,没有任何光线,我有种被吸引进去的感觉。我只好躲避,不看她,但是,很难。” 刘咏说。 秦堪听到这里,心里一紧。 两种可能,一直是幻觉,另一情况则是不得不考虑灵异方面的问题。 “后来呢?”秦堪追问。 “后来,温院长来了,就把她换了。”刘咏说。 “然后呢?”秦堪急迫追问。 “然后?然后就是来了新麻醉师,他麻我不翻。我最近的麻量有长进,一两斤,我不会醉——麻的。咦?不对呀,上一次手术不是好好的吗?才过了半个月,我的酒量——麻量就增加了这么多?是不是,最近中药的作用,我的身体更强壮了,麻醉药,一般的量麻我不翻了。” 秦堪想了一会,说:“这个可能性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我倾向于……算了,不瞎扯了。你好好歇息,过两天看效果。” 从病房里出来,秦堪又了解了一下邹建功。 邹建功说:“我在做手术前有一种强烈的不祥感,我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不祥的预感,后来事实也说明,预感是对的,想想,都害怕,难道冥冥之中,有些事是注定的?” 秦堪问:“你注意了何巧吗?” 邹建功摇了摇头,“没有注意她,但是,温院长把她换下去,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是绿的。我以为看错了,又认真看了一眼,是绿的,很绿,而且我还打了一个寒颤。感觉有种阴森森的凉风在吹过,还有种血腥味。当然,我当时理解为紫外线照射产生的臭氧味。” 秦堪没有多说什么。 他后来又单独见了几个人,护士和孙虹,所有手术室常驻人员,都没有发现什么。 当然,也许与秦堪问问题问得比较隐晦有关,他们都没有什么异样感, 至于何巧,秦堪硬是没有勇气去和她谈一次。 奇怪,何巧被换到器械仓库做保管员,她竟然什么也没有说,连问一个“为什么”得兴趣都没有。 孙虹和另外见过麻醉意外的医生,都换成岗位,孙虹提前休息,还有两年时间才正式退休,他奖金福利照拿,但就是不允许去手术室。 他也很懂味,景华医院他一个人经历过4次麻醉意外,其中死了3个,他也不好提要求了,就回家休息。 3天后,他偷偷去了一家民营医院做了兼职,人家给他1万块钱的月薪,他拿两份工作,心里真高兴。 他的兼职,医院不知道,否则,医院肯定会阻止的,半年后,他因为又一次遇到麻醉意外被解聘了,那所医院则因此赔偿了78万块钱,亏惨了。 就在孙虹兼职的那天,何巧因为肝破裂紧急做了手术。 手术是刘华龙做的,手术中,刘华龙发现何巧上因为肝癌破裂出血。 最后,手术改成了肝癌根治术。 做完手术,秦堪去看望何巧。 “你最近的状态不好,不爱说话,原来是病了,我还以为是别的事。”秦堪问候了何巧之后,谈到了最近状态。 “最近我是很不好,晚晚做噩梦,总是梦见大量的鬼魂,有的从空中来,有的从地下冒出来,有的从墙壁里出来。我都怀疑是不是患了精神病。做了手术之后,住进了病房,这些鬼魂才不出来了,好像病房有屏蔽作用一样。” 何巧住进病房之后,这种恐惧心理才好一些。 秦堪苦笑,这个何巧,让我一个医生变成了有神论者,这就麻烦了。 对,我们可以用科学的理论解释,何巧病了,体内内环境变了,所以出现了症状,这解释,对于医生来说,有什么难处吗? 对对,不要鬼呀神呀,也不要讨论什么五维空间了,都用医学来解释! 秦堪对自己这几天的表现有些不满。 第394章 我在想,它那来的胆子 秦堪决定不再纠结灵异与第五维空间的事了,就连自己的医学升级系统的来源也懒得思考了,就和宇宙无穷大到到底是多大这样无解的问题,他不再徒劳去研究了。 这天,上面通知他,屠屠姆到了,已经住进了龙溪沟新的宾馆里。 来通知秦堪的是一个小干部,中尉连长级。 他在秦堪耳朵边悄悄说:“发生怪事了,秦家村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雷雨交加,吓得老百姓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这场景,就和世界末日一样,昏天昏地,闪电几乎把秦家村烧掉。夜里,好像是有鬼哭狼嚎。三天过后,晴空万里,蓝天白云,一片祥和景象,就连村民过去那个到了傍晚有种阴森感也荡然无存……” 秦堪微笑着听完中尉的介绍,他什么也没有说。 等中尉走了之后,秦堪到了病房,找到何巧,说:“我准备带你去一个休养的地方,不知道你乐不乐意?” 何巧最近睡眠很不好,噩梦连连,早已经是苦不堪言。 秦堪这么说,何巧知道,他一定是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可以不做噩梦的地方。于是,赶紧答应了,“好啊!在哪里?” “我的老家秦家村的龙溪沟。那里将来是我们这里的病人的疗养之地,我们职工也可以去疗养,有好风景,有温泉,有瀑布……” 听到有这样的好地方,何巧立马就要求启程,手术都已经做了7天了,也不能总在医院住,要是回家了,她肯定又会遇到那种噩梦。 她早就厌烦了这种梦,太折磨人了。 秦堪答应了她。 “干脆,化疗也在那里做算了。”秦堪提议,“要是那里住的习惯,你可以在那边工作。” 将来,龙溪沟肯定需要进驻医务人员的,何巧的职业本身就是内科医生,有麻醉师证,今后她可以负责这边疗养病人的一般病情处理。 秦堪决定亲自送她过去。 下午,医院的司机小黄接了秦堪,最后到了何巧家门口,何巧一脸的恐惧,刚才,她在家睡了一个午觉,又是一个长长的噩梦,梦见空中、地下、墙壁、柜子里,到处飘来人体的脏器,并且还吓不醒。 何巧逃离一般冲上了车子,“快,快开,好怕。” 她爱人提着东西跑了过来。 一个大箱子,两个大布袋,还有两只桶子,两个脸盆,连衣架子都带上了。 他也是跑过来的,一脸的仓惶。 小黄启动车子,果然开的很快。 秦堪有点后悔,没带一个精神科的人过来。 很显然,何巧的精神出问题了,她出现了幻觉,不用抗精神病药,根本就压不住。 去龙溪沟,以为那里能够压住,那是基于迷信。很可能是没有作用的。 虽然秦堪听到屠屠姆住进龙溪沟那场雨很高兴,按照迷信的说法,那是与妖魔鬼怪大干了一场,屠屠姆赢了,何巧住进去就安全了。 但是,这是迷信啊! 我秦堪做事,怎么可以把迷信的东西当真呢? 不行啊。 “我把邱医生也带过去。” 景华医院没有正规的精神科,更没有很专业的精神科医生,邱医生是心理门诊的,进修过精神病房,有相当于精神科主治医生的水平。 谁知,电话是打通了,办公室告诉秦堪,邱医生旅游去了,现在在云贵高原。 邱医生在景华医院属于最没有价值的医生之一,比过去的温文彬还没有存在感,他坐精神科门诊和心理咨询门诊,根本就没什么病人,十天半个月在外面转悠,也不影响工作。即使是现在,他还是隔三岔五出去旅游,他才不请假呢。 没办法,景华医院也找不到第二个精神病医生了,秦堪只好打消了带精神病医生的念头,寄希望屠屠姆的杀气真的有辟邪的作用。 何巧还是不能闭眼睛,窝在座椅里,想着心事。 何巧的丈夫是社区的小干部,请了半个月的年休假,他一脸的焦虑与慌张。 他也怕,怕鬼,怕邪魔,这些天被何巧折磨得够呛,他都快神经了。 自从旅游归来,何巧就邪气沾身,虽然也就是几个晚上,何巧的丈夫被搞晕了。 他本来是不信鬼神的,何巧更加,学医的人一般都不信,但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不信都不行了。 现在秦堪说有个地方可以辟邪,于是赶紧就成行。 何巧还有意识在躲什么,但是,还好,事实上很安静,刚才在家里闭眼就是人体脏器乱飞,现在在车上,却很安静,不小心,何巧就睡熟了。 她一个才做手术几天的人,最需要休息,现在睡着了,谁也不讲话,让她多睡一会。 车子开得很平稳,秦堪坐在副驾,想着心事,真的,他现在都搞不清这世界有没有灵魂,有没有阴间,有没有五维空间。 但是,有一个强烈证据是,他自己有一个医学升级系统,可以捡拾别人的技能,这东西,绝对不是人类所拥有的。 既然这东西不是人类的,那么,万事皆有可能了。 “秦堪主任,你怎么还不买车?” 开车的小黄问。 小黄不是不乐意给秦堪开车,而是,拥有私家车本质上不同,很自由的使用,再说,现在也鼓励私家车,像秦堪这种人,搞一辆高级车玩玩,本身就是一种生活。 可以说,车子是现代人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秦堪轻声回答,不影响何巧,“想买,没找到空余时间。哦,对了,业余时间,你帮我练练车,到驾校,我是不可能经常去打卡的,没时间。” 司机小黄高兴地说:“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包你过。练车用的车,我帮你准备,就是驾校的,我每天带你练几个小时。” 其实,秦堪试过,他那100万外科属性中,有驾驶技术的技能,这群老教授,个个都有车,秦堪学车其实很容易,只是要学会怎么考试罢了。 正聊着,何巧的老公过来了,把脑袋伸过来,说:“秦堪主任,有件事跟伱商量,何巧的肝癌会不会有大问题,是不是与中邪有关系?” 秦堪说:“我们医院收了这么多癌症病人,疗效比一般医院的都要好。你就放心好了,应该是不会有大问题。至于是不是与中邪有关,你千万不要这样想,病就是病,与中邪有什么关呢?” 秦堪话是这样说,他前几天把这件事告诉了华西医院的潘教授,潘教授说,“我就知道她不仅仅是精神出问题,和可能身体会有器质性病变。我见多了!” 他的意思是,与中邪有关。 这件事,秦堪只能选择不相信,他只能用医学解释,身体在得病以后,会出现一些不正常的精神表现,特别是有癌症脑转移的,这种情况本身就很多。 在外人面前,秦堪还得保持正统的医学思维,只有在私人空间,与潘教授,温文彬讨论这个问题时,他才会不假装是尊重科学。 “听说,你们在秦家村那边搞了一个农场,我过去是学农的,专业是畜牧水产。等我退休了,可以来兼职吗?”何巧的老公说。 “你还有多少年退休?”秦堪问。 “如果按60岁退,还有5年。如果是按30年公务员退,则现在就可以退了。” “那可以啊。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工资低,你就可以过来。” 秦堪对场面上的人还是保持讲客气话的江湖套路,其实,谁不知道,最近景华医院普调了工资,何巧这种骨干,年薪都已经超过50万了,普通的工人,月工资1.5万左右。 要是何巧的老公作为技术人员,加上兼职一些管理职责,不是正式工也能拿到30万的年薪,这对于工薪阶层来说,这不是一笔小数字。 何巧的老公一听,赶紧说:“我尽快申请提前退休!” 正说着,刚好有一群黄牛经过,小黄小心翼翼开过去,何巧的老公说:“哎呀,这群牛有问题,都得死,可惜了,可惜了。我们停一下好不好?我帮他们治治。” 这群牛有7、8只。 “那就停一下。它们得了什么病?”秦堪说。 “他们得了黄热病,必须在附近找一些草药,拿回去喂,如果处理得当,也许能够保留一半。”何巧的老公下车。 和赶牛的协商。 协商的结果是,这半个兽医上山找草药去了。 他只是找标本,没一两天功夫,找不到足够的草药,不够喂这群牛。 何巧醒了。 “他不是学兽医的,但喜欢弄这个。”何巧很平静,好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他还拿了证,在下面的两个县兼职,专门治疗疑难病,还有点名气。” “何巧,你赞成你爱人提前退休到我们农场来工作吗?”秦堪问。 “同意啊!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做官,他没瘾,也做不好,但是养牛养羊养鱼,他有一手,他兼了几个渔场的顾问,至今没有失过手。” 何巧看起来完全正常了。 用了半个小时,还算快,何巧的丈夫找齐了7中草药,交给放牛的老农,给牛吃7天这种草药,其他的什么也不要喂,也许能救几头牛,否则,这些牛会要死光光。 牛农也知道自己的牛病了,正一筹莫展的时候,遇到了这个人,最后一打听,老农高兴地喊道:“你就是兽王汤啊!遇到救星了!” 这个插曲耽搁了半个多小时,值得,后来证实,8头牛只死了1头,还是最老的那头,另外7头都好了。 到了龙溪沟,秦堪没有就回家,而是见到了屠屠姆。 见到老朋友,屠屠姆高兴得抱着秦堪,又是跳,又是唱。 不知道他唱的是什么,似乎是在念咒语,奇怪,秦堪似乎沐浴在阳光里,暖融融的,他甚至确认,这暖融融的感觉,来自于他的咒语。 不过,很快,秦堪就否定了。 他有点专横,硬生生就把这种感觉否定了。 不过,当屠屠姆见到何巧之后,他惊得跳了起来,随即扑过去,两只大手掐住何巧的脖子。 “嘿嘿!别!” 几个人同时惊呼。 很快,屠屠姆嘿嘿冷笑几声,停止了动作,眼睛里有种蔑视,看着何巧。 这笑声,毛骨悚然! 屠屠姆这次过来,带的人并不多,两个女仆,三个管家,15个士兵。还有18个箱子,其中有一个小箱子是给秦堪的。 这只小箱子,很沉,一个人抱着都有些吃力。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虽然都是小玩意儿,但是,你可以送给你的女朋友。”屠屠姆亲自帮秦堪开锁。 他掀开箱盖。 顿时,秦堪惊呆了。 全是翡翠、玛瑙、珍珠…… 很多物件根本就不是它本身的价值,而是它的艺术价值。 就譬如一个翡翠,碧绿碧绿的,本身就是无价之宝,而它的造型是一只动物,一看就知道是神话中的动物。 应该是一种瑞兽。 还有很多。 就譬如这串珍珠,都是鸽蛋大小,又圆的你会怀疑他是不是人工制造的,这种珍珠,绝对是非常昂贵的东西。 秦堪都眼花缭乱。 “喜欢吗?”屠屠姆看着秦堪问。 “喜欢。当然喜欢啊!可是,我怎么能收你的礼品呢?”秦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价格,猜的话,应该是以亿为单位。 “我还担心礼轻了呢!我想了很多办法才搞到这些东西。你也别嫌弃,我们地处偏避,国家也不富裕,加上几十年动荡不安,都穷,没什么好东西。其实,我也不知道它们值几个钱,反正,你收下,我就安心了。” 听屠屠姆说得真诚,秦堪知道,最礼貌的办法就是收下,到时候送点东西给他就是。 “那好,我就收下了,谢谢你。” 接下来,何巧两口子也安顿好了,他们不敢离屠屠姆太近,何巧就选择比较偏的一间房子住下。 秦堪见没有人,就问了屠屠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见到我的那个女同事,你要掐她的脖子?” 屠屠姆嘿嘿一笑,说:“她不干净,有秽物缠身,竟然敢进我的圈子!我在想它那来的胆子!不过,你放心,它会后悔的。” 秦堪听着,身上起鸡皮疙瘩。 第395章 镇风水的活物 秦堪在家里住了一晚。 这一晚,说实在的,他有些怀疑人生了,因为,安静的秦家村并不安静,似乎在很遥远的某个地方发生了一场战争,各种奇离古怪的声音,在睡梦中听得见。 可是,你醒来之后,什么也没有,连青蛙的叫声都没有。 这种安静很奇怪,山沟沟里,不存在这种安静,夜晚本来应该很热闹的,青蛙声,鸟鸣,野兽的奔跑,还有就是说不清的背景噪音。 但是,今夜,太安静了,安静的诡异。 村里人也被这种安静吓傻了。 夜晚,太安静了就不正常了,这是老祖宗说过的经验。 秦堪还好。 屠屠姆的咒语时不时在耳边回响,这时候,秦堪的身子就会暖洋洋的。 不知不觉,他又睡着了。 但是,一旦进入梦乡,一阵千军万马的阵势又出现了,杀声震天。 秦堪又一次从梦中醒过来。 又是那样奇怪的安静。 过去,秦堪梦中醒过来,会听到父亲的鼾声,而今晚,连父亲的鼾声都没有。 奇怪啊! 应该是,父母都已经醒了。 全村的人都醒了。 …… 直到晨光初现,秦堪才安稳地进入梦乡。 …… 秦家村的清晨是一幅迷人的画卷。 夜晚的黑暗逐渐散去,晨曦柔和地洒在大地上。天空中的星星还未完全消失,微弱的光芒依然点缀着天幕。 对面的山峦静静地伫立,被轻柔的雾气包围,宛如梦幻中的仙境。绿色的树林沐浴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清新。树叶轻轻摇曳,微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小河缓缓流淌,碧波荡漾,倒映着天空和蓝天上的白云。小河两岸的杨柳婆娑地摇曳,河水中的鱼儿跃出水面,溅起涟漪,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偶尔,一只小鸟从天空中飞过,欢快地鸣叫着,为这宁静的乡村增添了一抹生机。 太阳逐渐升起,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温暖而柔和。 秦堪醒来了。 他发现,父母已经在外面忙碌,似乎,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难道,这种特殊的感觉只有我一个人有吗? “怎么不睡个懒觉?还没习惯睡懒觉吗?”父亲秦牧问。 “已经不早了。”秦堪说。 “现在是秋天了,这个天还是很早的。”6点50,确实还算早。 “昨晚你们睡得好吗?”秦堪试探着问。 “好啊,一个晚上,梦都没一个。” 秦堪的父亲为什么这么说? “真的吗?” 秦堪在怀疑父亲。 “是呀,很安静,是睡觉的好时光,天气也好,不冷不热。你难道没睡好?”秦堪的父亲秦牧问。 “就是太安静了,连青蛙都没叫一声。”秦堪说。 “啊?真的?”秦堪的父亲秦牧惊骇地问。 “是呀,你平常打鼾,昨晚连鼾声都没有。”秦堪说。 “嘶,难道,又出事了?很多年了,那年丢失女孩子就是这样,阴森森的,天气特别的阴冷,特别的安静,好像整个秦家村都冰冻了。怎么,现在又出问题了?”秦牧说。 秦堪倒是没有太在意,因为,他请屠屠姆来住,就是想以毒攻毒,他是有名的恶人,手上的鲜血亲手杀过的人就超过100人,间接的那就是成千上万。 他还镇不住这里的邪气? 不可能的。 秦堪快步去了宾馆,首先看了何巧。 精神很不错,一看就知道,昨晚上她睡了一个好觉。 “早啊。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秦堪问。 “这里太好了,空气好、又安静,睡觉连梦都没有,即使做了小小的梦,也是很愉悦的,这种梦多点才好。” 何巧喜笑颜开。 她高兴,不是因为这里环境好,而是这里她没有噩梦了,没有幻觉了,也就是说,他摆脱了妖魔鬼怪。 屠屠姆很久才出来。 一脸的疲惫,就好像是通宵没睡。 “你没睡好?” “嗯,做了一晚上的梦,打仗,累死人了。” “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但是是惨胜。我需要好好休息几天才能恢复元气。” 秦堪心里明白。 请他,是对的,换个人,只怕是吃不消。 但秦堪没有多说什么,就顺便告辞了,他准备回去,在回去之前,去隔壁农场看看,下个月开始,景华医院的农场就要实现自给自足了,食堂的蔬菜,猪羊,家禽和水产都由这里供应。 温文彬反复吩咐了秦堪,一定要去过问一下农场。 负责农场的是乡上的一个干部,他申请主管这件事,他干部身份没变,但主要工作在这个农场,属于蹲点的意思。 一个这样的农场,年产出有大几千万,成功了,还可以复制更多这种农场。 这个年轻干部名叫谢君豪,农大毕业,今年32岁,考上的公务员。 搞农场是他的专业。 他第一次见到秦堪。 秦堪老远就猜到了是谢君豪。 他朴实而自信。身穿简单而耐用的工作服,头戴一顶宽檐帽子,以遮挡阳光和雾水。皮肤因长期户外工作而晒黑,他的眼睛透露出一种坚毅和决心。 秦堪已经了解到,这个谢君豪具备创新的思维和实干精神,不怕困难和挫折,以坚持不懈的努力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这里,这些大棚,全部是无公害的蔬菜地。有机肥为主。” 谢君豪指着前面一大片的土地说。 他介绍,这里栽种了137亩的蔬菜,其中大棚就占了88亩,这里为景华医院提供白菜、包菜、丝瓜、茄子、豆角……等,18种蔬菜瓜果。 秦堪走进蔬菜中间,看着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似乎可以把浓郁的香味捧在手里,在田间待一会儿,太令人兴奋了。 “前面是鱼塘,一年可以产出13万斤鱼。还少了点,还满足不了医院的需求,现在还要从知青水库调鱼才行。” 来到水潭边,“3个鱼塘,都是吃草的,不用工业饲料,这种鱼才好吃。主要品种,不同的鱼塘不同,这边是草鱼,鳙鱼,和鲢鱼。那边的才是高档鱼,有鲈鱼和桂鱼。” 谢君豪边走边介绍。 “那边山上,都是牛羊。有10多个人专门饲养牛羊,牛有50多头,羊有600多头。这规模还是初步的。刚刚能满足景华医院食堂使用。如果扩大到家庭使用,那就明显不够了。” 秦堪遥望着对面若隐若现的牛羊,说:“先试点满足食堂的要求,今后还可以扩大到家庭的需要。当然,会有一部分的外溢,所以,规模,你们做大不愁市场问题。畜牧水产这一块的供应,湘雅那边有意图,希望我们提供。湘雅集团,现在是8个医院,职工有4万多人,食堂服务十几万人口,谢君豪啊,你可以大展拳脚。” 两人一边走一边看,最后来到了一个养虾水库边,水质清澈,不像普通的那种又脏又稠的养虾水质。这里的虾,绝对是绿色环保的。 “好,这就是我们的理念!我们追求的目标!”秦堪很高兴。 前面,是一片玉米地。 绿油油的,玉米已经成熟了。 “糯玉米,还是甜玉米?”秦堪问。 “都有。口味不同。有些人喜欢糯玉米,有些人喜欢吃甜玉米。不过,我们玉米产量不够,环保好了,产量就要有所牺牲了,卖相也差一些。” 谢君豪摘了一支,打开,并不十分饱满。 “我们要的不是卖相,要的是品质。”秦堪扣了几颗玉米粒,试了试,“味道很好,就是量不足。” 再往前,是一片莲藕,正式采摘荷藕的时候,几个农民在那里采摘。 “机械化问题,考察一下,需要的机械,打个报告,医院会支持的。”秦堪知道,这农场要搞出效率出来,打人海战术肯定是不行的,一定需要机械化。 “我都已经做好计划了,价格我也摸了底,各种设备,加起来是32台,我是讲动力机械,总价格可能要100多万,我就怕医院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谢君豪说。 秦堪哈哈笑了起来,说:“你以为是伱们镇上!景华医院一天营业额,你知道有多少?” 谢君豪摇头,没概念,反正,镇上买东西,一台空调申请了7个月才买,饮水机也是3个月才有钱买。 秦堪说:“景华医院一天营业额是接近1000万,拿出200万,几个小时的收入就够了。所以,今后你考虑问题,不要和你们单位类比。胆子大一些,拿出魄力来,我说啊,德国有些农业机械很好,你可以考虑我们实不实用。” “哇,那家伙一台一两百万!那不敢想!” “哎哟,刚才怎么说的?你要有魄力才行啊!一两百万就吓成这样!在景华医院,一两百万不算钱!你知道我们进口一台3t核磁需要多少钱吗?7000万!”秦堪大声说。 秦堪的脑子里,他的农场就是要现代化,农民都是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按几下按钮,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参观农场用不了太多的时间,走马观花,一个小时看了一个大概。 这个农场不是很大,为景华医院3000员工,3000病人,还有几千陪护人员,加起来也就1万人左右,其实也不需要太大的农场。 今后扩大了,那是今后解决的事,有了雏形,办第二个农场就简单了。 秦堪回到了景华医院。 刘华龙找到秦堪问何巧的事。 “你不是来批评我吧?”秦堪说。 “不是。即便是信迷信,那是个人的自由,我也不会批评你哟。我这两天听大家议论得沸沸扬扬,我想问一个明白,你是最清楚的。说说是怎么回事。” 刘华龙认真地问。 “你也相信?”秦堪先反问。 “这有什么信与不信?在医院里,你还听少了灵异事件吗?”刘华龙说。 “是吗?你的观点是什么?”秦堪问。 “你先别问这问那,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刘华龙说。 “好吧,这件事确实有些诡异。关于潘教授的观点,你就别继续往外传了,他潘教授是有身份的人,可不想被人看成没文化。” 秦堪接着把这两天的事,详细说给了刘华龙听。 刘华龙沉默了很久,说:“秦堪,按理呢,做医生的是不信鬼神的,但是,这东西,也不能否定。其实,我在30年前就相信有鬼神了,只是,经常对自己说,学医的,就应该是唯物主义,所有的现象,都要用医学去解释。我也试着用医学解释,但是,太牵强了,不是那么回事。” 刘华龙紧拧着眉毛,说:“何巧这件事,用医学解释,真不容易,我说啊,我们也不要自欺欺人,医学科学之外,肯定还有什么东西,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潘教授说五维空间,真的,我们不能否定!” 既然刘华龙都是这种态度,秦堪就更加不要强迫自己做无神论者,自己的医学升级系统就说不清道不明,最起码是不能用科学解释得。 是不是五维空间的科技呢? 又聊了一会,刘华龙说:“好了好了,谁也搞不清,就不要企图去搞清,只是今后注意一下,那些容易引起邪魅的事,我们要留意,当不能用常规处理的时候,有时候也信信迷信,没办法,我们还是做一个实用主义吧。” 刘华龙说完,又说:“秦堪,你把那个屠屠姆请来,这说明你早就信神信鬼了,你是对的,屠屠姆这种人的煞气很重,是很好的镇风水的活物,你最好让他在这里住久一些。最好啊,我们医院都请他来镇一镇。” “医院?没必要吧?医院本身就有很足的杀气。何巧住院期间,就很安静,这不是说明了这东西不敢来医院吗?”秦堪说。 “不,那天手术室,她不是把那东西带进了医院吗?”刘华龙说。 “你说的也对啊。”秦堪说。 “你可能不知道,很多单位,工厂、单位、甚至是机关,他们在有重大事件时。老杨,你哪天有空,和他聊聊,我估计,只是,由于身份问题,他不敢公开搞,也不敢承认,私下里,他肯定也信。” 刘华龙这样肯定人家,其实他知道一些内幕,老杨曾经就亲自搞过这种活动,只不过,见证的人不超过10个。 第396章 景华医院第一台颈髓手术 秦堪29岁生日过得很简单。 他是在手术室里过的。 幸亏还有个人记得他的生日,把蛋糕送到了手术室。 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升任了副院长的钟秋月。 蛋糕送到手术室,秦堪仅仅吃了两口,还是手术中临时进餐时,护士喂他吃了两口,然后,护士们就分吃了。 20多岁的护士很活泼,也没有太多的顾忌,遇到自己喜欢吃的,哪还管你这么多,你一口,我一口,很快,9寸的蛋糕就不见踪影了。 秦堪做了一天的手术,烧伤整形美容。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12点多了。 打开手机,有何巧的信息,她报告了自己的情况,非常不错,每晚睡得很踏实,她老公的假期已经结束,她一个人住在那里已经有3个晚上,没有任何问题。 她问另外一个问题,要不要做化疗。 秦堪想了想,不准备独树一帜,还是按常规,一边化疗,一边吃中药。 何巧不愿意回景华医院,她想在龙溪沟做化疗。 由于最近陆陆续续有几个病人去了龙溪沟疗养,大部分是外国人,医院已经派了一个医疗组在那里,有两个医生,4个护士。 秦堪同意了。 明天,屠屠姆会被接到医院里来,目的是驱邪。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4个人,温文彬,刘华龙,秦堪,钟秋月。 温文彬不想让第五个人知道这件事,这很重要,因为,领导干部搞这种事情,可以上纲上线,至少也是影响不好。 秦堪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来,今天自己生日,竟然只有钟秋月一个人想起来了,重要的是,易雨婷,并没有任何表示。 秦堪有些失落。 当然,对于易雨婷来说,她是连父母生日都没有太深印象的人,自然不可能知道秦堪的生日,因为秦堪也没有告诉谁,今天他生日。 钟秋月不同,她比较成熟,比秦堪大了4、5岁,她是大姐。 加上最近钟秋月在恋爱,所以这方面特别的敏感。 刘勇在追钟秋月。 钟秋月虽然还没有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但是很明显,她处在恋爱之中。 刘勇在神经外科,跟秦堪做过一次手术,可惜,这么久了,景华医院还没有收一个脊髓损伤的病人,倒是湘雅那边收了第4个了,秦堪临时去了湘省,刘勇开车,做完手术就回来了。 损伤不是很严重,手术总共才做了3个小时,所以,秦堪没有在那边停留,当天就回来了。 刘勇上了手术台,杨迪也上了。 刘勇没有动手,主要是看。 看,也是有价值的。 刘勇现在主要是在蟾蜍的脊髓上练习技能,不能急着跟秦堪做手术。 刘勇有个打算,不回湘雅了,今后要和钟秋月过日子,当然就不存在回星城,在星城买一套房子,在景华市可以买小别墅。 他是下定决心要追到钟秋月。 只是这个钟秋月太有主见了,说了不找同行,现在心里这道坎过不了。 其实,钟秋月对刘勇很喜欢的,特别是刘勇的多才多艺,她觉得他特别的聪明。 即便是刘勇现在业余时间要练习手术技能,但是,他每天还是找时间玩自己的爱好,玩乐器,玩雕刻,他每天是非常的充实。 但是,一想到他是医生,钟秋月就有种拒绝的潜意识起作用,就是不答应进一步发展。 不过,钟秋月还是听了秦堪的,秦堪对这事发表过一次意见,说:“自己给自己划红线,那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对别人不要太狠,更不能对自己太狠。你这样,是害你自己!刘勇,要不是喜欢玩自己的,早就被别的女孩子抢走了,现在他还没结婚,那是你的缘分,是你祖上积了德。” 虽然钟秋月比秦堪大了几岁,但秦堪说的话,钟秋月还是愿意听的,她甚至把秦堪当成了兄长。 也正因为钟秋月听了秦堪的话,所以,钟秋月没有拒绝见刘勇,反倒是,他们几乎天天有见面。 今天秦堪生日,本来,钟秋月准备喊几个朋友一起为秦堪庆生的,但是,一了解,原来今天的手术要十几个小时,根本没时间一起吃饭,所以,钟秋月就送了一个生日蛋糕。 此刻,秦堪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失落,没有收到易雨婷的礼物,他是在意的。 当然,善良的秦堪很快就释然了,他替易雨婷辩解。 “她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生日?” “现在,普遍的是,新一代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父母亲的生日,连多大年纪了也没有精准的概念。” “再说,易雨婷很忙,哪有时间去记别人的生日这种无聊的事?” …… 秦堪正在替易雨婷说话,手机响了。 嚯! 现在来了一个高位截瘫病人! 脊髓,颈椎受损。 一起交通事故。 可惜,杨迪不在。要是能够马上做手术,整个效果要好很多。 秦堪还是到了手术室,外伤是要处理的,脊椎的临时固定也会要进行,秦堪看了伤情,突然有种冒险的冲动。 刘勇上! 确实是有些冒险。 但是,今晚和脊椎手术一起做了,手术台上就要省4、5个小时,没必要明天再做一次。 “刘勇,你敢吗?”秦堪在电话里问刘勇。 “敢,那是肯定的,就看你敢不敢用我!” 刘勇基本的自信还是有的,最近,他每天拿蟾蜍做实验,每天一练就是3个小时,自己感觉长进不小。 再说,跟秦堪做手术,也不需要做其他的,只需要固定神经,这项工作不是太难吧?应该可以完成。 还有一个原因,刘勇有信心,那就是他心灵手巧是非常有名的,自己做的园林盆景,按照行家的评价,艺术性很高,收藏价值也高,现在唯一缺的就是炒作。 刘勇的园林盆景,平均是7、8万,最高的卖到了几十万。 手法不好,做这东西比登天还难。 秦堪沉默了片刻,想了想,认真地说:“那行,伱赶快过来,我们今晚把这台手术拿下来。” 刘勇飞快地就过来了。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过来,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秦堪从星城回来就着手把颈椎脊髓手术的器械设备准备了,有钱就好办事,发布采购消息后,第二天就来了3家公司,有提供奥林巴斯显微镜的,有提供骨科特型器材的,有提供高级蛋白线的…… 仅仅用了7天时间,手术室就建设完了,只等病人进来。 今天,终于是来了第一个病人。 秦堪直接使用320万的三人六目显微镜,整个视野与舒适度又比湘雅用的32万的好了很多。 这台320万的是德国卡莱,价格可能虚高了一些,但是,好用,不能否定,和100万以下的比,不可同日而语。 没有买湘雅那种720万最高档次的,没必要,这种720万的显微镜用在细胞操作上才有价值,神经吻合不能用这种太高倍率的显微镜。 就是说,设备不是越高档越好,关键是实用。 今天这个320万的重点是可以3个人同时使用,这很重要,今后培养接班人就方便多了。 先是骨科做了基本的固定术,固定是关键操作之一,幸亏有两个湘雅的教授在这里支援,这个手术就显得稀松平常了。 如果没有他们,脊椎外科的颈椎手术,在景华医院就算高难度手术了,过去做过,但做得极少,经验严重不足。 现在好了,湘雅这两个教授都是这方面的专家,只用了40分钟就安放了一个钛合金的金属颈椎。 现在轮到秦堪上。 刘勇有些紧张。 秦堪试着让刘勇固定一下神经束,纠正了几次之后,秦堪开始吻合。 做了几分钟,不理想,秦堪再次提醒刘勇,应该这样那样,刘勇的悟性还不错,迅速调整了力度。 接下来,秦堪也进入了状态。 咦? 第一根神经束完成之后,秦堪有些惊讶。 “你进步很快啊!” “哦,你满意就好。不过,才开始,你别急着表扬我。” 秦堪“嗯”了一声,接着又吻合第二根神经。 又过了一会,秦堪不得不惊讶了,“你潜力很大,今天第一次手术,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我要重新评估你了,对你的下一步,要重新做一下规划。” 这几句话,给刘勇很大的鼓舞。 接着做。 又做了半小时,秦堪说:“这束神经纤维,你想不想试试?” 遇到一束比较靠边的神经束,秦堪想让刘勇试试,主要是试试他的胆量,因为,做这种手术,心理恐惧是医生成长的最大阻力。 秦堪前几台手术,他也鼓励过杨迪试试,但杨迪不敢。 秦堪以为刘勇也不敢,谁知,刘勇兴奋滴说:“你让我试试?你敢让我试?” 秦堪说:“是的,你可以试试。首先,你的手会抖,不过不要紧,稳住了再动手。” 做神经吻合手术,或者说在显微镜下手术,最大的难题就是抖动,由于显微镜的放大作用,平常看不见的抖动,在镜下,抖动很吓人。 秦堪早就不抖了,他和别的医生不同,自从在陆总医院捡到了张六眺的属性之后,秦堪的手,一点也不抖,所以,杨迪与刘勇看到的秦堪,手是不抖的。 换一个神经外科医生,那种抖动就像是风中的柳条。 刘勇开始操作了。 “咦?” 秦堪惊讶地看着刘勇持针的手,竟然不怎么抖啊! 这本事非同一般。 一般的神外大佬,最多也就是刘勇这样的表现。 “你,刘勇,你在神经外科手术排第几?”秦堪问。 “我等一下回答你,我先缝一针试试。”刘勇第一次实际操作,还是有些紧张的,“我要缝了哈。” 秦堪说:“胆子大点!这束神经不怎么重要。即使失误了也关系不大!” 他想从心理上缓解一下压力,确实,脊髓手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给手术医生的压力极大。 压力越大,风险就越大,这个道理都懂。 刘勇哈哈笑了起来。 秦堪咦了一声,你还笑得出来? 他抬头看刘勇,果然,刘勇很淡定。 其实,刘勇做这种精细操作早已经习惯了,他小时候就开始刻字,后来雕刻,再后来做园林盆景。 最早,可能是在刘勇6岁的时候,他跟着爷爷开始在竹板上烙图案。他爷爷是手工匠,用竹子制作篮子和手工艺的竹盘,还要在上面烙印图案,花鸟竹梅。 6岁的刘勇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接触了烙印。 后来读书了,他开始做人物,动物和物件,等他读初中了,他就做了第一个艺术品——一栋雕刻的农舍,一头水牛,一个放牛娃,还有一块草地和一条干枯的小河。 这个作品参加了全县的竞赛,获得头奖,后来就保留在县中学的展览馆里。 不过,3年前刘勇回母校,发现这作品不在了,最后才知道,这个作品被保安偷走卖了,获得了3.2万,这个案子破获之后,这个保安还在监狱里待了半年。 这是题外话。 刘勇后来就迷上了这活。 现在,这些基本功用上了。 别人在显微镜下抖得一塌糊涂,而刘勇相当的平稳。 他开始吻合了。 第1针! “略微有些偏,不过,勉强还行。慢一点,对,下手,好!”秦堪在显微镜下指挥。 第2针很顺利。 接着,第3针又歪了一点点,不过,不碍事。 第4针,秦堪认真提醒,刘勇又有了一次很好的缝合。 一直到第8针。 基本上成功了。有4针给60分,2针65分,2针80分。 “第一次做,已经是很不错了。刘勇,加把劲,今后你干脆不要回湘雅了,就在这里发展,这脊髓修复,你就没必要和杨迪内卷了。” 刘勇正爽着,满口就答应了,“好哇,我来,就没有回去的打算了!在那边,我的手术排名次我也不知道排到哪个位置,因为,我们前面还有一群的主任医师,我们还轮不上。不过,我在科室里有点名气,就是速度要比他们都快。” 秦堪明白了。 “秦主任,我想问个问题,杨迪,我什么时候能赶上他?” 秦堪说:“我不一定说得很准确。现在,杨迪略胜与你。不过,他还没有做过神经吻合。凭这一点,你赶上他,大约半年之后,他就不会有优势了。如果你有杨迪那样努力的话,今后,大约是1年之后,你可能会要超越他。你有一个优势,别人比不过你的,就是你的手很稳,这是你今后成功的基础。加油!” “谢谢。太谢谢了。特别要感谢,第一次做手术,你就给我机会,我很感动。” 刘勇当然知道,秦堪给他机会,是要冒风险的。 景华医院第一台这种手术,应该相当的谨慎才行,秦堪这样的胸怀,刘勇不会感觉不到,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 手术并没有结束。 秦堪让刘勇体念了一次就够了,他还不成熟,还需要在手术外多练习,后面秦堪就全部自己包办了,没有给刘勇机会。 第397章 刘聋子班门弄斧 景华医院颈髓损伤病人修复成功! 这条新闻第二天在江东卫视做了专题报道,并且是多频道的,江东新闻报道了,晚间新闻报道了,还有国际时评节目中插播了。 这是相当高的规格。 全世界第5例颈髓损伤病人站起来了,这属于重大新闻。 湘雅发来贺电。 部里也给景华医院发来了贺电,并且决定,授予部里的重点学科建设称号。 这样,景华医院就有了4个重点学科,1个重点实验室。 脊椎脊髓损伤治疗中心成立了,挂靠在脊椎外科,单列了10张床位。 脊髓损伤治疗中心,虽然只有一个病人,但是,非常的高调,它几乎压倒了其他所有的学科,成为景华医院的太子。 胰腺外科中心靠边站,目前,胰腺外科中心在全球排名,最新的排名是第5. 第5,虽然有点不服气,但要知足,才成立几个月,从规模、疗效、病人的口碑、病人的分布范围、学术论文、科研成果等方面考察,排到第5已经非常不错了。 第1名的霍普金斯医院看了这个排名,心里很慌,他们根本不担心2至4名的几家医院,1到4名,几乎有20年没变化了。 但现在冒出来的第5名,他们心里很慌! 烧伤整形外科也不是景华医院的太子,他们在国际上的排名,还没有进入前50名。虽然秦堪自己心里清楚应该排在哪个位置,你说排第一,秦堪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但是,正式排名不是这样的,它包括方方面面的东西,论病人数,景华医院烧伤整形科也进不了全国前十,它大致处在接近前十的位置。 所以说烧伤整形外科还在努力塑造形象。 只有特殊伤口实验室,现在已经排在了世界第一。但是,它属于不那么起眼,重要性也不是这样大。他在景华医院是大哥大,名声,创造经济价值,特殊伤口科都是大哥。 脊椎脊髓损伤治疗中心虽然还在襁褓之中,但是,他的地位,显然要超越特殊伤口科,即使他不赚钱,也是老大。 没办法,本宫高贵,天生的高贵。 景华医院的脊椎脊髓损伤治疗中心正式成立了,一个病人,4个医师,都是博士毕业不久的主治医生,他们围着这个病人转。 刘勇还没过来,他还在神经外科做副主任医师,带一个组,只是每天会过来两三次,看望这个颈髓修复病人。 脊椎外科的核心人物也没有单独列出来,他们还主要在脊椎外科上班。 因为刘勇和脊椎外科的都是湘雅过来的,他们来就是带教,就是培养一批人。 脊椎外科过去时骨科的分支,技术力量不强,主要是做腰椎间盘切除术,还有就是给脊椎压缩性骨折病人做骨水泥。至于椎管狭窄,颈椎病中央型,他们都不敢做,只做了一些简单的,风险不大的。 秦堪这次做颈髓修补,其实,和他搭班子的都是湘雅的人。可见,景华医院的人才培养,还有路要走。 病人住院到第7天,下床活动就很利索了,秦堪过来看他,病人是幸福得大哭了一场。 刘勇的精神面貌超级好,第一次和秦堪做脊髓吻合术,就获得了秦堪的表扬,还给了他动手的机会,他似乎看到了灿烂的明天。 其次,钟秋月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有所改变,不再是过去那样拒人千里之外,今天还主动给了他一个电话。 “有空吗?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 刘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以啊,去金花大酒店怎么样?” “去那里干什么?就在普通的小餐馆吃就行了。主要是找个安静的地方,随便聊聊。” 刘勇说:“那好吧。你有地方吗?” “就去熊猫咖啡屋吧。” 刘勇没有反应过来,熊猫咖啡屋太平民了,一碗面条才8块,几乎没有门槛。 “怎么?嫌弃吗?” “不不,你说的地方,哪里都好。” 秦堪看着刘勇那兴奋的样子,微笑着说:“是不是钟秋月主动约你啦?” “呃,差不多吧。” 秦堪说:“如果钟秋月问你那天的手术情况,你就放肆吹就行了,就说我说的,未来,颈髓外科,你就是老大。” 刘勇一愣,说:“这怎么行?不能撒谎啊。” 秦堪笑了,说:“不是撒谎,今后,我的重点可能不在颈椎颈髓的修复,我很可能又会有其他的爱好,颈髓,景华医院,你是老大,湘雅医院,是杨迪的老大。” 刘勇更加糊涂了,说:“伱还要转行?你可能还要干别的专业?这怎么可能呢?你已经兼顾几个专业了。” 秦堪不能进一步解释,就说:“你走,赶紧去,约会,千万不能迟到!” 刘勇真的很听话,转身就跑了。 秦堪转身回到办公室,两个值班的主治医生围过来,问:“老师,我们应该怎么入手?刘勇教授说,我们买些蟾蜍,用蟾蜍的脊髓做实验?是这样的吗?” 秦堪点头,“你们还是先练习基本操作吧,脊髓,只相当于普通的豆腐,你们还没有达到做蟾蜍脊髓的水平,先练习普通外科技巧吧。” 接着,秦堪讲解了一下普通的训练方法。 此时,刘勇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熊猫小屋。 钟秋月还没有到。 没什么人。 两个学生模样的人,穿着校服,一男一女,在吃米粉。 男孩坐着都显得高,长长的脸,小小的眼睛,身子笔直的。 女孩小巧玲珑,但眼睛很大。 他们面对面坐着吃面。 另外,还有一个老头子,也是高个子,满头白发,在吃盖码饭,一个人,一边看手机,一边吃饭。 刘勇四处看了一下,选择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坐下,先要了两倍绿茶。 “狗脑贡,芽庄。”刘勇说。 他注意到了,钟秋月喜欢喝绿茶,上次她要的就是狗脑贡中的精品,芽庄,这是不错的茶叶。 “有点小贵呵。”服务员自己就是老板,她提醒刘勇。 “不问价,你上就行了。”刘勇不存在喝不起芽庄,不就是2000块钱1两吗! 钟秋月到了 都是不幼稚的年龄了,钟秋月33岁,刘勇35岁,两人见面,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说话也就少了几分试探,也少了几分羞涩。 钟秋月早知道秦堪要刘勇参加脊髓修复手术,听说刘勇表现出了非凡的潜力,她心里甜甜的。 她暗暗想,论人品,论才华,刘勇都是不错的人选。 难道,我真的被自己所划的红线束缚吗? 钟秋月想了几天,理不清头绪。 她想找个人聊聊,但是,她第一个就排除了闺蜜们。 闺蜜早就批评她,说她作茧自缚是最愚蠢的,33岁了还不结婚,那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一个女人,45岁之前是黄金时候,45岁之后就失去了做女人的兴趣,现在你都33岁了,再不结婚,那就没有结婚的意义了。 她不爱听。 她觉得,怎么可以说45岁之后就没有兴趣了呢?即使80岁,女人还是女人啊。 当然,不爱听,等于是装睡,是叫不醒的。 想来想去,最后,她决定找刘勇聊聊。 谁知,两人一聊,就擦出火花。 这个年龄,压抑了太久,擦出的火花很快就是燎原之势,等他们走出熊猫咖啡屋的时候,已经是情意浓浓,谁想再拆散他们,不可能了。 他们并没有回去,而是来到清水河边,一路漫步,最后在一个树荫下的石凳上坐下。 刘勇这回终于鼓起勇气,轻轻一搂,钟秋月就势一倒,两个人缠绵起来。 刘勇的手,不是一般人的手,很轻柔,很懂得进退,很快,钟秋月就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 屠屠姆来了。 他是晚上来的,没有惊动太多的人,温文彬,刘华龙和秦堪接待了他。 钟秋月不知哪去了,这么晚也不见人影,温文彬想,这种事,女人不参加更好,于是也就打消了找她的念头。 屠屠姆在医院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原来120车队的停车区,他停了下来。 “这里,有古怪。”屠屠姆抄着图拉式的英语,指着地上,“说说,此处,原来是做什么的?” 刘华龙和温文彬大吃一惊,10年前,这里还是一座庙,后来建房子,就把这座庙搬走了,前几年,这里还是一个公共厕所。 温文彬把这事说了。 “很强的感应。这块地,要弄干净。” 看来,屠屠姆是有真本事的,温文彬和刘华龙是彻底的服了,秦堪听后,再也不怀疑了。 几个人又转了很久,医院的每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 “这十年,医院应该出过不少的事吧?”屠屠姆问。 “医院出事那是经常的事情。不过,有几件事,值得我们注意,对了,最近10年,职工中出现了5个精神病人,这个频率有点高,另外,医院公车出了两次车祸,每一次都死了人,死者中,一个是医院的会计,一个是本院的办公车司机。” 温文彬回忆,这些,都非常的不平常,他们中医院就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还不处理,还会有事出,我感觉,这个时间很快了,因为,我感受到的怨气很浓郁,再不好好处理,有大事出。”屠屠姆说。 温文彬惊呆了,半天才缓过神,问:“该怎么做?” 屠屠姆摇了摇头,说:“这件事处理有文武之分,当然,此处最适合的不是暴力,而是礼送,把怨气送出去。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我不内行,我一般喜欢简单粗暴,武力解决问题是我的习惯。这个地方过去是偏神的庙宇,用武力解决不好,一是不一定成,二是不应该用暴力,应该和他商量着来。所以,我有一提议,你们请一个有本事的道士或者是和尚比较恰当。” 温文彬赶紧点头,“有理,有理,老屠同志很有远见。” 秦堪差点笑了。 温文彬竟然叫他老屠同志! 看完风水,由于是外国人看风水,屠屠姆也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几个看法,温文彬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屠屠姆的优势不是看风水,拉美小国,也应该没有太高的看风水的水平,肯定不如我大中华几千年的博大精深。 屠屠姆的优势是自己杀气重,用他压压邪气,看风水的事,温文彬和刘华龙都已经心里有人了,上正街的刘聋子。 很快,刘聋子就到了。 温文彬把刘聋子叫过来,和屠屠姆见面,这有点搞笑,这也可以中外联营?或者说,也可以中西结合? 秦堪仔细打量刘聋子。 嚯! 一表人才啊! 道士刘聋子身材瘦高,面容苍老而庄重。他戴着一顶黑色道士帽子,头发花白,长须垂至胸前。他穿着一件宽袍长衫,衣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给人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感觉。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透露出一丝智慧和神秘。 刘聋子是一位精通风水学的高手。他经过多年的修行和研究,掌握了深奥的风水理论和技巧,能够凭借直觉和观察力,判断地理环境的吉凶、气场的流动以及人与环境之间的关系。能够通过观察山水、土地、建筑和风水布局,预测未来的趋势和人的运势。 刘聋子的本领不仅限于看风水,他还擅长使用道术,能够修炼符咒和法术,施展神秘的能力。他可以运用法器与灵气交流,感知到自然界的能量变化,进而指导人们如何调整自身的气场,以获得更好的运势和福报。 刘聋子还具备一定的医术和卜筮能力,能够通过观察人的面相、手相和身体状况,判断疾病的病因和预测未来的健康状况。他会运用符咒和祈祷来为人治疗疾病或解决困扰。 至于温文彬介绍刘聋子的医术,秦堪不敢恭维,通过面相、手相看病,太玄乎了,在百姓面前说说无所谓,现在是景华医院三大名医,你说你会看病,这就过分了。 谁知,刘聋子看着温文彬,说:“你眼睛呈现黯淡无光、泪腺区有痣、眼白发黄,这是肝气郁结引起的。你的额头和鼻子上有多个黑色素斑点,且伴有鼻翼扩张、面色潮红,说明你体内湿热积聚所致的湿热病症。你得赶紧治疗。我帮你开个处方怎么样?” 还没等温文彬答复,他已经在说处方了:“草果 10克,香附 10克,柴胡 10克,白芍 10克,郁金 5克,青皮 5克,川楝子 5克,橘皮 5克,炙甘草 5克。将以上药材加水中煎煮30分钟,然后滤出药液,分成两次服用。每天早晚各服用一次,连续服用1周。” 班门弄斧啊! 秦堪想笑。 你刘聋子也许真的是聋子,难道他没听到过景华医院温文彬是国家稀缺人才,刘华龙是景华医院刘一刀,秦堪更是大名鼎鼎吗? 第398章 还有一个病人在路上 当夜,就准备法事,秦堪去买活公鸡,香烛,鞭炮和钱纸。刘华龙去准备斋饭、酒水等。 温文彬则赶紧去沐浴。 屠屠姆则在招待室吃水果。 最后,刘聋子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长处搬出来。 他的长处就是吓唬人。 “来,我看看你的手相。我是中国看手术最厉害的十大相师之一,并列第6名。你别小看我在景华这种不大的城市,我们祖宗说过,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我是属于大隐人士。你遇到我,那是你的福报。” 于是也不管屠屠姆同不同意,抓起他的手,认真看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屠屠姆的手掌,神情凝重地说道:“你的手相上,有一条极不寻常的命运线,预示着你将遭受一次巨大的灾难!而且,你的额头上隐约浮现出一道不详的阴影,暗示着你将遭遇一场无法逃脱的厄运……” 说到这里,他特意顿了顿,等待对方的反应。 按照常规,顾客都会极度的恐惧,追问:“可有化解之法?” 一般,刘聋子会追加几句更狠的,把人吓得半死,然后才有说出解救之法。 当然,所谓的解救之法,归根结底是一件东西:钱。其他的都是打掩护的。 刘聋子失望了,这个屠屠姆根本就不理睬他,似乎根本就没听见。 最后,他才反应过来,对方听不懂人话。 刘聋子不会讲英语,两个大活物在一起,根本就没办法交流。 不过,刘聋子是中国人,理应尽地主之谊,不能冷落客人,再说,这个客人一脸的杀气,满脸的横肉,眉宇间尽是凶恶,这种人刘聋子得罪不起。 他努力想办法和他交流。 可是,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让对方听懂和理解。 秦堪把物品买回来了。 刘华龙把祭祀的斋饭等准备好了。 温文彬这个澡也洗得够干净了,用时是平常的十倍。 看看时间快12点了,他们几个把物品偷偷运送到原120停车的地方,找到先前庙宇神像安放的位置,摆上祭祀物品。 祭祀开始了。 先是刘聋子装神弄鬼,口中念了一串长长的词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神灵聚集,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退散远离。道法无边,法力无穷。厉鬼束手,邪魔退场。阳光照耀,正气迸发。法剑飞扬,妖魔尽亡。鬼魅,悉听命令。道士咒语,驱鬼天下……” 刘聋子并不真的聋,是外号,一般来说,有半个城都知道外号的人,都不好惹,刘聋子用了几十年,打拼出了“刘聋子”三个字,这是他这辈子最有成就感的事。 也确实,自从“刘聋子”名声外传,请他做法事的人络绎不绝。 并且,他还不是有求必应,他挑选顾客。 凡是只准备5000元以下酬劳的,他一般都会不找借口就拒绝。 他拒绝小的,目的很明确,后来,没钱的人,就不好意思上门了,他为单位做法事,一般都是3、5万,最高的给到了24万的。 不是钱多人傻,刘聋子有一套本领,会忽悠得伱不得不出这么多。 他想要你出多少,看他的心情,也看你痴迷的程度。 今晚,他很努力,在现场,整整做了半个小时。 最后一个环节,就是温文彬主人说话。 他拿出一张手写的文稿,高声念了起来:“尊敬的神明,我们诚心向您祭奠,并表达我们最深的敬意和感激之情。我们在此举行这场庄重而庄严的祭祀仪式,以表达我们对您无尽的敬仰与崇拜。在这个祭祀的时刻,我们向您献上我们的虔诚与虔心。 “我们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的祭品,并以您的神圣之力保佑我们的家庭、医院和整个世界的和平与繁荣。我们向您敷陈美食,以示我们对您的敬意。这些食物代表着我们对您的供养和奉献。我们将这些食物摆放在您的神龛前,并点燃香烛,期望您的祝福能够传达到我们的心灵深处。我们以诚挚的心向您祈祷,并表达我们对您的恩典和引导的感激之情。 “我们请求您保佑我们的家人和朋友,使他们身体健康、心灵安宁,并给予他们幸福与快乐。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我们诚心祈求您的祝福与庇佑。我们希望您能引领我们走上正道,并保护我们免受邪恶与不幸的困扰。愿您的光辉永远照耀我们的生活,使我们能够以正直和仁慈的心行事,并传播爱与和平。 “最后,我们再次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感激之情。愿您接受我们的祭奠,并保佑我们的祭祀仪式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谨以此祈祷之辞,虔诚而谨慎地向您表达我们的虔心与敬意。愿您的祝福与保佑伴随我们,并让我们的生活充满幸福与和谐。阿弥陀佛。” 秦堪想笑。 “你写的?” 祭祀结束后,秦堪追问。 “是呀。” 刘华龙也笑着说:“你水平越来越高啊!原先,好像你的文章不怎么样,做了院长之后,各种各样的水平都高了起来,院长这个岗位,真是神奇啊。” “不是说,领导是万能的吗?”温文彬也自嘲了一句。 他这句话是有出处的。 这社会,这江湖啊,那种有权势的人,似乎他什么都懂,和工商界认识交流,他会大谈经商做企业的心得体会与经验之谈;与农民交流,他会告诉农民怎么种地,怎么育秧;怎么施肥杀虫;和医生打交道,他们大谈看病心得与健康之道…… 过去温文彬最讨厌这种人,现在,慢慢习惯了,不再反感。 把屠屠姆安置好了,把刘聋子打发回去了,三个人像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时间已经是快凌晨两点了。 “喝口茶去?” “好哇,我也没有睡意。” “我无所谓什么时候睡觉。” “那好,到招待室坐坐,反正现在回去也睡不着。” 于是,三个人一起去了办公楼。 咦? 钟秋月! “你,这么晚了还来医院干嘛?”温文彬问。 “我,我睡到半夜,突然想起来没有关门,哦,不,还有一件事没有落实,很重要的事。”钟秋月吞吞吐吐。 秦堪微微一笑,心想,这样精明的女人,在撒谎的时候,也成了低智商啊! …… 清晨。 大雪纷飞,白茫茫的天地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装。 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轻盈地飘落下来,像是无数只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洁白的雪片落在人们的头发、肩膀和树枝上,化为晶莹剔透的珠宝,闪烁着寒冷的光芒。 街道上行人匆匆忙忙地穿行,踩着雪地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们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瞬间又被飘落的雪花掩盖。汽车在道路上行驶,雪花撞击在车窗上,形成一层层薄冰,透过玻璃望出去,景色若隐若现。 景华翠湖公园里的湖面已经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孩子们戴着厚厚的手套、围巾和帽子,在湖上嬉戏玩耍。他们踩着结冰的地面,发出欢快的笑声,雪花飞舞在他们身边,仿佛在为他们的快乐伴奏。 这场雪很大。 从昨夜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歇片刻,天气预报说,明天和后天依然是暴雪。 这就有点反常了,气象局发了橙色预警,一连3天暴雪,据说是百年不遇。 不过,医院里依然是人满为患,即便是门诊,还是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那群来自于非洲的病人家属,还是南亚的赤道上的病人,看到这场雪,兴奋得从昨夜半夜就起床玩雪了。 景华医院堆了好多的雪人。 做夸张的是外科楼前,一个大雪人有3米高,有几个黑人朋友搭了简易的手脚架,还在那里给雪人加固。 他们是准备让这个雪人惟妙惟肖,连脸上的皱纹都画得很认真。 秦堪急匆匆路过,他朝手术室跑去。 又是一个颈髓损害的病人,高位截瘫。 这是秦堪接收到的第6个颈髓损伤病人。 据说,世卫组织神经学专业委员会等秦堪做了10台脊髓手术后,会派出一个考察小组过来,因为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医学进步。 今天是第6台。 第7台已经在路上——在送往湘雅医院的路上。 整个南方,这场雪很大,据说是百年一遇的大雪要持续三天,秦堪赶紧把景华医院这台手术做完,然后赶往湘省。 不过,得赶紧才行。 雪这么大。 高铁已经停运了,航班是个问题,随时都可能停飞。 公路肯定是走不了的,高速公路昨晚就已经封闭了。 秦堪准备带刘勇一起去湘雅,机票已经订好。 “速度要快一点。”上了手术台,秦堪这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湘雅那边等着手术。” 脊椎手术做完,秦堪带着刘勇埋进了显微镜里,认真做神经吻合。 刘勇知道,今天没机会做吻合,因为要赶时间,秦堪不会给他磨磨蹭蹭耽搁时间的。 果然,秦堪一心一意做着,连讲解都省了很多,大部分时间都在抓紧时间赶进度。刘勇也不抱任何幻想,今天做好一个神经固定器好了。 外面的雪一点也没有小。 钟秋月时不时看看手上的手表,她也很焦虑,这样下去,航班很可能会取消。 钟秋月帮刘勇准备好了行李箱,还帮他准备了一个小包,里面不但有刘勇的用品,还帮秦堪准备了一些零食。 钟秋月对脊髓损伤的病人很看重,10例,她希望尽快完成,加上湘雅那个,就有7例了,这样,离10例又近了一步。 过去,他是关心秦堪,现在,加上了一个刘勇,秦堪的成功就是刘勇的成功。 也许,几个月后,等10例病人站了起来,世界卫生组织就会正式宣布秦堪的重大成果。 现在虽然也是宣布了,但是,不是世卫组织宣布的,性质完全不同,后者是官宣,是不需要再鉴定的成果。 钟秋月希望刘勇搭上这班车,这车上,只有3个人,那么,这3个人不想一起出名都难。 钟秋月算了算,和刘勇的相识已经有1个月了,正式谈,也有3天时间了。 3天前那个晚上,钟秋月算是下定了决心,这辈子就嫁给这个人算了。 因为,他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她认为这是很重要的品质优势。刘勇家里很穷,刘勇还有两个妹妹,都不是亲妹妹,是父母亲抚养的孤儿,刘勇对她们都很好,她们现在都在读大学,刘勇负责给她们的学费与生活费。这笔钱不少,刘勇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凭着这点,钟秋月决定嫁给这个人不会错。人,一辈子,一定要和品质善良的人生活在一起,于是,钟秋月不再犹豫了。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秦堪和刘勇手术已经1个半小时了。 她打开机场的值机直播,还在值机。 不过,她也发现,12小时之后的航班已经发出了提醒警告,有可能会取消。 钟秋月不放心,打了一个电话给机场的一个朋友,问她航班会不会有问题,对方回答说,目前,航班还基本正常,没有得到可能取消12小时内航班的消息。星城黄花机场也是暴雪,和这边差不多,也没有取消航班的打算。 略微放心了。 手术室里,气氛很紧张,今天这个病人损失比较严重一些,手术后完全恢复的可能性比较小,因为有脊髓的缺损。 不过,高位截瘫病人预后的期望值都不高,能够活动四肢,就已经是很成功了,并不是说一定要完全正常。 秦堪前面做的5例病人,有2例是基本完全正常,神经学检查只有少量的指标不能达标,其他大致上与常人没有很大差别,不但生活自理,还可以参加一般的劳动,轻体力的工作没有问题。 有1例病人左侧肢体的肌力只有4级,和中风的病人差不多,这个病人右侧肢体的正常的,这就够了,生活能够自理。 另外2例差一些,两个下肢肌力只有4级,平常只能坐轮椅,在两只手的帮助下,还是能够从轮椅上移到马桶上,上厕所问题不大。而上肢,可以在电脑上操作。 虽然没有达到完全治愈的效果,但和原来截瘫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了。 这一例病人,也不可能完全恢复,不过,秦堪也不悲观,恢复60%的功能应该没有问题。 “刘勇,我们换个位置,这根神经束,你可以练练手。不要急,每一次进步一点点就行了。”秦堪突然提议。 刘勇很感动,激动地说:“好,好。但是,我们不是赶时间吗?” 秦堪说:“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再说,我们节约的时间,航班也不会提前起飞呀!” 第399章 克服心理障碍 高速公路上已经封闭。 但是,有两辆小车在前行,速度比较慢。 由于路上撒了盐,又有铲雪车在工作,公路还保持了勉强可以通行的状况。 一辆警车,一辆宝马,一前一后。 秦堪他们在赶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景华市动用了警车开路。 大片的白雪覆盖着公路两旁的树木和草地,形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风景。雪花轻柔地飘落,落在车道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白色薄膜。车辆驶过时,留下一条清晰的车辙,车辆行驶的痕迹被雪花迅速掩盖。公路两旁的树木也被雪花装饰得如同童话世界一般。 树木上的枝条被雪覆盖得厚厚的,仿佛是一层厚厚的棉被,远处的山峦也披上了白雪的斗篷,宛如一幅巨大的画卷。 这样的天气,航班迟早会被取消。 还有1个小时,秦堪在暗暗祈祷,希望自己这个航班还能正常起降。 前面的警车是交警大队的副队长,听说要给秦堪开路,他是自告奋勇。 这样的天气,最好是少出车,作为交警队的老干部,这点常识是有的。但是,越是这样的时候,越值得。 秦堪在景华市的官场上很有名,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他的医术好,这是都知道的,他是景华医院技术总监;二是他和老杨的关系铁。 巴结老杨,这门比较难进,老杨对自己,对下属的要求非常严格,这点,都清楚。 秦堪不设防,有时候,秦堪无意中的某一句话就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前途,这也是事实。 交警队副队长名叫张君,据说就是这样的受益者,他对秦堪感恩戴德。 他经常对别人说,秦堪是他的恩人。 这话传到秦堪耳朵里,他至今都没有搞清,自己怎么就成了张君的恩人。 他想,多半是帮他亲人治病的事。 可是,事实上,张君早就否认了这点。 所以,秦堪一直在猜测,我哪里对张君有恩了? 张君原来是所里的一名干部,负责景华医院这一片的治安,和景华医院有比较多的联系,他认识秦堪。 秦堪并不认识他。 有次,医院出了医疗纠纷,张君出警很快,秦堪随便说了一句,“不错,这个干警很不错。” 机缘巧合,不知怎么这话传到了老杨的耳朵里,后来又不知怎么,老杨也说了一句类似的话,“这小伙不错。秦堪对他的评价也不错。” 没多久,张君就升任了交警大队副队长。 这样,秦堪就成了他的恩人了。 至于事情到底是什么回事,其实谁也说不清,秦堪自己都不记得说了那句话,怎么又到了老杨耳朵里,没有人说得清。 反正,张君今天坚持要亲自给秦堪开路。 后面这辆宝马,开车的是钟秋月。 这是她新买的,上次开的mini,她给科室里一名护士了,钟秋月喜欢男性化一点的东西,车子,还是宝马好开。 钟秋月坚持自己送他们,原因很简单,她不放心别人。 今天这种天气,真的不要出车的好,雪太大了。 钟秋月放心不下啊。 谁都认为自己开车是最稳妥的,她把黄司机撵走了,自己开着宝马送秦堪和刘勇。 “今天,刘勇又有进步,缝了一根神经束,比上次的好不少。”秦堪汇报给钟秋月听。 “是吗?秦堪啊,感谢你哟。”钟秋月说。 “我感觉进步不够,最近,有个搞超市的大老板,硬是缠着我,一天打几个电话,要我帮他做一个盆景,他还发了上百张图片过来,要做一个他们老家的模型,没办法,耽搁了一些练习时间。” 刘勇有些后悔,推几个月做就好了,现在练技术关键时候,不应该耽误时间。 秦堪笑着说:“可以了,不要太过于投入,这项工作还要做几十年,别厌烦才好。个人爱好还是要的,调节生活呗。有张有弛,生活压力太大也不行。” “其实,最近这段时间,我应该集中精力突破一下技术。放心,那个园林盆景差不多完成了,我1年之内,再也不摸这活了。”刘勇下决心。 “没必要,真的,每天玩几个小时,减轻工作压力,我不但不反对,反而是鼓励的。”秦堪说。 “既然秦堪鼓励,我看你真没必要剁手,只是别以赚钱为目的就行。”钟秋月说。 “你这个,那个老板准备给你多少钱?”秦堪问。 “56万。钱,早就打过来了。要不,我就没必要这么急了。”刘勇说。 “哟,这东西也挺赚钱呀,这样一个盆景,雕刻,你要花多久时间?”秦堪说。 “纯业余时间,快,可以半个月完成,这个,我用了21天。搞了几个通宵。”刘勇说。 “不错啊,光是玩这个,你可以成为一代大师,雕刻制作大师,也可以成为一大富豪。可是,你职业是医生。我预计,你未来还是一个大名医,脊髓损伤修复的大医。伱到底是准备在医学上成为大师,还是在雕刻艺术上做一代大师呢?”秦堪说。 “我当然是做正事,医生才是我的正业,那事,就做业余爱好算了。” 刘勇说这话时,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自己后来差点就成了专职的雕刻大师。7年后,他制作的一个《春花秋月》为题目的盆景雕刻,在国际园艺博览会上,获得手工艺术作品“金奖”,接着,另一个《秀美江南》则在国内获得特等奖。 于是,他的作品就成了“百万级”大师级台阶。 也就是说,刘勇最随意的作品,至少也是100万,他要是精心制作的话,一个作品卖到1000万以上,根本就不是神化了。 刘勇在医术上成名了,在景华医院是精髓损伤修复的掌门人,受同行的推崇;同时,在艺术上也是一代大师,他的作品平均价格是600多万,只是,他的产量很低,一年也就是几个作品而已。 这是后话。 雪越下越大。 往年,这么大的鹅毛大雪之后,第二天就会是阳光高照。但是,这一次不同,一连三天,预警已经很明确,这场雪要3天才结束,会不会出现08年那样的连续1个月的冰雪天,还很难说,天气专家是有两种观点的。 机场就要到了。 还好,有飞机降落。 刚好有一架南航的空客320在降落。 …… 运气不错,秦堪他们是最后一班航班,后面的,全部取消了。 飞上平流层,顿时眼睛一亮,下面是大雪纷飞,上面却是阳光高照,蓝蓝的天空,云彩全部在飞机下面,嫩白嫩白的,没有一丝的杂质。 真是两重天。 钟秋月随着交警队张君副队长回去了。 刘勇试图从窗户往下看,寻找钟秋月的影子,哪里看得见?云彩连一丝缝都没有。 不错的女人,别看平常被称为灭绝师太,她一旦上心某个男人,心都是他的了。 刘勇现在成了她的唯一。 这样大的雪,她一定要自己冒险送刘勇上飞机。 这个女人,刘勇是找对了。 秦堪没有笑话刘勇,让他在窗口找钟秋月的飞机。今天飞机上的人很少,还不到正常的十分之一,稀稀拉拉十几个人,坐着很舒适。 空姐显得很悠闲,她们中一个发着食品,其他的都坐在座位上。 距离太短了,才上升,没多久就开始下降。 由于已经准备关闭机场,机场上空荡荡的,刘勇说,有点紧张。 这种天气,谁都有些紧张,秦堪安慰道:“放心,今天只有十几个旅客,飞机很轻,降落会很顺利的。” 果然,落下去,很快就刹车,在漆黑的跑道上滑行,两边则是厚厚的积雪。 湘雅的车在出站口等着。 杨迪来接的,他站在出站口挥舞着手臂。 “喔,刘勇你也过来了?”杨迪有些意外。 “是呀,老师说,要我多向师兄学习。”刘勇编造的。 “向我学,亏你说得出口,我向你学才对。师父说,你都已经开始吻合神经了。我已经做了4台手术,还没有尝鲜。今天,师父,我想试试。”杨迪说。 “可以。只要你有胆量。”秦堪其实给了杨迪很多次机会。他没有胆量试。 今天路上的车很少,虽然扫雪车反复扫雪,但是还是有一层薄薄的雪,路很滑,医院的专车司机开得很慢。 警车在来回的鸣笛警示。 平常只有30分钟的路程,今天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手术开始了吗?” “早已经开始。你飞机起飞,我们这边就打麻醉,估计,我们到了,脊椎外科就应该换了颈椎了,4、5颈椎都是压缩性骨折,要换两节颈椎。” “那脊髓的损害就应该会比较严重啦。” “相当的严重。我估计,能恢复40%的功能就不错了。” “40%?那就相当差了。生活自己都会有困难。”刘勇插嘴说。 “想办法都要让他生活能够自理。40%,还是有希望的。” 秦堪解释。这是一个临界数值,运气好,还可以生活自理一部分,运气不好,则可能完全不能自理。 秦堪看了一些影像学的资料,但是,很难做一个客观的评估。 车子进了湘雅的新院区,停在门口,保安马上过来开门。 这车,所有的保安都熟悉,这是医院的公务用车,有3辆,这一辆是接待贵宾用的。 两个保安把门拉开,在一边恭候。 秦堪几个直接去了手术室。 做颈椎手术的是脊髓外科请过来的大佬级人物,张向阳,他是脊椎外科的前掌门人,由于年龄关系退到了二线,但是,在技术上,还是推崇他,重要手术还请他把关。 今天他亲自主刀,就因为这个病人是湘雅医院第5例脊髓损伤病人,这种高位截瘫的病人,每一个都很珍贵,每一个都必须认真对待。 “你们还要等半个小时。”张向阳朝秦堪说。 “哟,张老亲自手术! ”秦堪并不认识张向阳,但刚才电梯里,杨迪介绍了,所以,秦堪这一句,把张向阳捧得舒舒服服。 好在张向阳不会傻乎乎问,你认识我?事实上,秦堪还不认识几个湘雅的人,即便是超级大佬,还有很多不认识。 再说,认人,记人名,不是秦堪的长处,甚至他还有些脸盲。 还要半个小时,秦堪有时间看影像学资料,他重点看的是核磁,一看就是上十分钟。 刘勇估计他是每一根神经都分析了。 “还是有希望。”秦堪自言自语,“要想办法让他站起来!” “还乐观是吧?”杨迪过来。 “对,运动神经大部分都还完好,或者能够吻合。所以,有希望。”秦堪似乎胸有成竹。 接下来洗手。 洗手,秦堪要求用传统方法,脊髓手术是不能有感染的,一旦感染了,就玩完了,没有机会重来的。 杨迪和刘勇都是新式洗手的典型人物,不喜欢传统洗手,在来苏里面泡10分钟,味道很不好闻,特别是网上对消毒剂的妖魔化,老百姓已经闻消毒剂变色,似乎世界上的所有防腐剂,消毒剂都会致癌一般。 “别扯了!消毒剂,防腐剂一点也不可怕!”秦堪看着杨迪一脸的不爽说。 “我心里也知道,但是,网上每天都在妖魔化防腐剂,妖魔化化肥,看来,是有一群人在与科学对抗,凡是现代的东西都是有害的。” “那是你真的中毒了,谁叫你每天看这些东西,不会划走吗?抖音、微信都是推送你看的东西,你越愚蠢,推送的东西也越愚蠢。所以,你要看点品位高一些的视频,智商高一点的,要不,你们也会变蠢的。”秦堪说。 “是的,抖音微信就是让你变得更是你!愚蠢的人越愚蠢,低俗的人越低俗,相信鬼话的人把鬼送给你!”杨迪也说。 手术开始。 秦堪先做了一个全面的梳理,清除那些没有价值的神经与血块,再把流血止住,最后开始手术。 今天用的是6目显微镜,3个人同时使用。 3人同台手术,今天是第一次。 杨迪知道,成为秦堪唯一弟子的希望破灭,但关系不大,一个在湘雅,一个在景华。 “刘勇,下一根神经你主刀。杨迪,你看看刘勇,比你胆子大,等他做完,你也做一根,克服了心理障碍,你就可以快速进步了。”秦堪吻合第10根神经之后,开始让刘勇和杨迪试手。 今天的目标就是让杨迪克服这个心理障碍。 刘勇开始了。 第400章 滚!熊样 “神啊,请保佑我在这个困难的时刻,给予我力量和勇气。希望您能给我智慧和指引,让我能够正确地面对并解决问题。请保佑我取得成功和顺利的结果。我诚心祈求您的庇佑和保护,愿您的祝福和恩典永远降临在我身上。感谢您的神圣关爱和慈悲。愿您的祝福与我同在,直到我克服困难并迎接胜利的那一天。阿门。” 看着刘勇成功把神经吻合,虽然并没有秦堪吻合的那样完美,但这就算是成功了,秦堪给他的分数是平均70分,只有1针不太合格,给了50分,其他的都还不错。 杨迪暗暗祈祷。 杨迪在留学的时候,加入了天主教会,成了教徒,他在祷告他的上帝。 每当这样的时候,他就会恳求上帝保佑。 刘勇成功地吻合了第3根神经束,一次比一次成功,他当然高兴。 至少,从这点上,他已经走在了杨迪的前头。 现在轮到杨迪了。 很明显,他的手在颤抖,比第一次刘勇的手抖得厉害很多。 “别紧张。第一次,不求成功,但求完成就够了。”秦堪安慰杨迪。 杨迪的手,稳定了很多,但事实上,还是很抖。 这种抖,是属于正常的抖,人的手,没有经过特殊训练,在显微镜下都会抖得厉害。 杨迪这并非第一次在显微镜下做操作,神经外科经常要用显微镜,按理,杨迪是老手了,难道,过去他是这个样子吗? “我只要你达到过去的水平。”秦堪鼓励他,“达到过去水平,你就可以完成手术。” “可……可是,我控制不住啊。”杨迪真的有点为难。 “别急,深呼吸几次。”秦堪说。 杨迪果然在那里深呼吸。 “还是不行……我放弃……不,我先休息一下。”杨迪感觉自己在蹦极,这决心太难下了。 “不!”秦堪的声音有些严厉,“没有退路!” 确实,有退路,很多事做不成,“只有一往无前,破釜沉舟,你才能看到曙光。安静下来,准备动手!” 秦堪一点也不客气。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但……” “没有但是!” 杨迪又调整了一下状态。 “还是……不行啊。” “滚!熊样!” 这一声滚,把所有人都震惊了,杨迪愣了一下,随机明白,“好,我做!” 杨迪开始做,他的手依然是颤抖的,但是,动作还是很坚决。 这就行了。 只要你敢闯,问题就不大,如果你迈不开第一步,那就永远不可能达到彼岸。 战战兢兢,第一针,努力了几次,终于勉强做完了。 “可以的。” 秦堪还是给予了很大的鼓励,刚才这一针,仅仅打40分,离及格分数还很远,但秦堪还是鼓励了他。 杨迪开始缝第二针,磨磨蹭蹭的,用了几倍的时间,第二针终于也完成了。 “有进步。”秦堪咬着牙鼓励杨迪,心里却骂了一句,“狗屎!” 这一针,能打30分就不错了。 这根神经其实是一根废了的神经,杨迪他们并不知道,秦堪用它来试手是最好的。 杨迪缝了三针之后,终于气馁了。 “我不行,真的,你鼓励我,我其实明白,一针比一针差。我是扶不起的阿斗。我放弃算了。” “放弃你个毛线!知耻而后勇,你不会努力吗?哪有一开始就成功的?再说,这是颈髓吻合术,世界上,除了我,就没有第二个人会了,我亲手教伱们俩,让你俩成为第二个,第三个会神经吻合术的人,你以为很轻松就会成功吗?必须付出你们的意志与坚强!” 秦堪大声说。 杨迪什么也没有说。开始了第5针。 这一针,手不再这么抖了,吻合得还算可以。 “这一针,你自己说说,是不是进步了。”秦堪把评判权交给他自己。 “好像是的,可以打40分吗?”杨迪说。 “这一针虽然还没及格,但是,接近了,我打分的话,58分比较客观。”秦堪也不是故意拔高。 第6针。 完成的时间比较慢。 “好!” “好!” 秦堪喊了一声好,刘勇也喊了一声。 确实值得喝彩。 “这针,我给你70分!” 杨迪找到了感觉。 他接着把最后两针也缝了。 第7针,75分,第8针73分。 “你克服了瓶颈,再给你一个机会,这根神经,奖励给你的,第一次缝合能做到这个程度,很不错的,杨迪,加油。” 第二根神经是有用的神经,秦堪壮着胆子让他试试。 他尽量的不表态,不干扰,让杨迪自己做。 从第一针到第八针,用了15分钟时间,总成绩及格了,达到了66分。 “嗯,杨迪,你进步很快。不是哄你,你成为一个高手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虽然前面的路还很长,但是这条路的那一端,是成功的鲜花。刘勇,你也是一样。刚才你们两个人,都修补了一根感觉神经,病人左侧下肢的痛觉和触觉、温觉是你杨迪吻合的,刘勇吻合的是左侧足底的痛觉神经……” 秦堪把刚才他们的成绩说了一遍,并且告诉杨迪,“其实你缝合的第一根神经,没有价值,所以缝合的不好,没有一点关系。” 秦堪把主刀接过来,最后的扫尾工作还有很多事要做,神经虽然吻合了,但是,里面的鞘膜有没有缺损,秦堪还要仔细检查一遍。 也就是说,脊髓吻合,并非吻合了就完事了,鞘膜有损伤,就会有可能“漏电”,或者“短路”。 还有些多余的,没有生命力的组织,也要清除。 秦堪需要认真清理才行。 这时候,门口进来两个人,一个就是廖开福副院长,他进门打了一个招呼,“秦堪,辛苦你了,大雪天,让你飞过来,太危险了。” “廖院长您好。”秦堪回了一声,看着另一个人,手里扛着一个摄像机,没见过,不大,挑得很高。 “这位是总台的王吉名记者,他负责追踪报道,等会还要采访你的。”廖开福说。 “秦教授您好。我叫王吉,不是王吉名,也不是王老吉。我可能要跟踪报道你半年。希望你别烦我好吗?” …… 手术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和绝大多数的手术一样,所有的细节都在医生的控制之下,哪怕是任何一根血管。 秦堪更加不同,他有超出人类极限的外科属性,手术中哪怕是一丝筋膜,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廖开福也是外科出身,看到秦堪的手术,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已经不是教科书式的手术,在传说中,这属于“神的一手”。 手术做完了。 这个病人的运气真好,遇到了秦堪。而秦堪,刚好又搭上了最后一个航班。 一切都很巧合。 手术结束后,秦堪接受了总台记者的专题采访,秦堪把刘勇和杨迪拉上,把他们也介绍出去,“他们是我重要的助手。他们的水平,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这其实是秦堪给刘勇与杨迪鼓舞和施加压力。 秦堪估计,这两个人,要完全能够独立,可能还需要10年时间,但是,要他们勉强完成脊髓修复,超越除秦堪外世界上任何的医生,那只需要半年到1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几个月后,刘勇和杨迪都可以修复脊髓,效果,比现在任何医生都强,原本高位截瘫的病人,他们可以恢复一部分功能,让他们生活有一定的自理能力,达到这个水平,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半年后,刘勇和杨迪都是正儿八经的脊髓损伤修复的医生,这一点,秦堪很有信心,所以,他把他们推出去。 采访是在很轻松的环境中进行的,到底是高手,这个记者能够制造良好的环境,秦堪也没有感到任何的压力,聊天一样,就把采访完成了。 最近,秦堪出镜的频率非常高,脊髓病人纷纷站起来,这是都抢着要报道的新闻。 世卫组织说了,挣足10个病人,他们就会派官员来考察,然后以世卫组织的名义公布脊髓损伤修复成功,这种官宣属于重大医疗事件。 意义非常重大。 等待着这个时机。 不光是医生,湘雅医院也在等待这个时机。 湘雅的成名,也在此一举。 湘雅医院力争在3年内成为“世界十大精英医院”提名医院,5年内成为“世界十大精英医院”,这必须有一个条件,就是脊髓修复外科成为“国际中心”。 这个目标理论上是没有大问题的。 当然,景华医院也有一个脊髓修复外科中心,但不会给湘雅那边造成负面影响,因为,景华医院也是湘雅医院的分院,第八医院,湘雅景华医院。 今天完成了第7例病人,这种幸福感夹杂着紧张感使人有些窘迫。 晚餐时间,涂清明接见了总台记者和秦堪,刘勇和杨迪也参加了晚宴。 参加的人不是很多,加起来也就是7个人。 菜肴很有特色。 首先是两道开胃菜,北极贝刺身配柠檬汁;香煎鹅肝配苹果酱。然后是前菜:烤带子配菜花泥;烟熏三文鱼配酸奶沙拉。然后是主菜:烤羊排配薯泥和蔬菜;慢炖牛肉配红酒汁。最后是甜点:巧克力慕斯蛋糕,法式烤布蕾。酒水则是霞多丽白葡萄酒。 秦堪虽然见到的世面不少,但今天一色的中西结合,令人大开眼界。 秦堪本来说他就喜欢家乡小菜,什么小炒肉,煎鸡蛋,水煮鱼等就是不错的菜肴了,但今天这架势,秦堪不得不佩服人家的创意。 价格不菲。 看得出来,涂清明是出于对总台记者和秦堪的尊重,才会如此隆重。 在社会上,吃饭是一种礼仪,并非纯粹是吃吃喝喝饱肚子,而是一种态度,一种尊重。 按理,这几个人都是不怎么讲究的人,一桌湘菜足够表示热情了,但涂清明特别的安排,一定是有用意的。 涂清明不是一个喜欢奢靡的人,他的座驾也就是一辆奥迪a6,他的手表也就是普通的瑞士雷音表,他的衣服都是国产品牌。 秦堪不是第一次和涂清明吃饭。他吃饭的时候大多数时间是在应酬,正式吃饭只需要6、7分钟。 他喜欢吃丝瓜汤。一碗白米饭,加上几勺丝瓜汤,呼啦呼啦几分钟吃完,然后吃点蛋白,譬如鱼块,牛排,或者煎鸡蛋,就这样简单。 今天这种奢华,是出于对总台记者的尊敬,对秦堪的重视。 今天的菜肴,中西结合,但更多的还是西式的,都是世界级名菜。 涂清明在国外待过3年,他的岗位是霍普金斯医院的院长助理,接待过很多的重要人物,对饮食文化有比较多的了解。 廖开福见这样的正式,也微微一惊,怎么啦? 涂清明很热情地和总台记者王吉攀谈,慢慢,他的意图明显了。 他是希望王吉对秦堪的报道,对湘雅的报道更用心一些,不要为完成任务而做这几期节目,而是要他拿出真本领来。 涂清明还暗示,王吉将获得丰厚的报酬。 王吉是个聪明人,要不,也不会有机会混到现在这个位子,他到了接近副主编的位置了,要是运气好的话,3年之内升到副主编问题不大。 他其实也很想有一个好成绩,他也知道这次报道的重要性。 万一秦堪获得诺奖,那么,王吉也就一举成名了。 当然,王吉也很想获得湘雅的酬金,这种报道,虽然是新闻节目,但是更偏向于纪录片。 纪录片也可以是商业性质的,那么,商业片,他就可以明着拿酬金了。 他当然希望得到湘雅的酬金。 不过,新闻片变成纪录片,这中间需要有操作,王吉正等着涂清明明示。 新闻片,湘雅是不需要有太多的付出,而纪录片,湘雅需要拿一笔不小的费用,人家制作人是要买时段的。 “钱,我愿意出,问题是,我需要的是实际上是纪录片,而在新闻节目中播出,请问王大记者,这中间有可操作性吗?” 涂清明一开口,把王吉吓了一跳。 这是节目性质的问题。 如果是把节目做成纪录片性质,而在新闻中播出,会占用几倍的时间,也就是说,涂清明怎么拿钱买新闻时段的时间。 这有相当的难度! 一般来说,除非是主编以上的人参与策划。我王吉,不够资格啊。 涂清明野心不小。 第401章 他对傲慢的人一般是看不惯的 涂清明精明得很。 我不担心你不够资格,但你有能力把有资格的人搞定就行,涂清明借力打力的办法很管用,成本也低,关键是降低了自己攻关的难度,省时省力省钱,这种算盘,涂清明比谁都厉害。 他的副职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经常是副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搞不定的事,他也许分分钟就搞定了。 所以,他的威信极高,与他的能力超强有关。 其实,平常看到的涂清明与实际上的涂清明有本质的区别,譬如,有次他表弟从乡下来,在二马路买水果手机丢了,连同还有身份证与银行卡也丢了,急得要死,连忙报警,没解决问题。 到了涂清明这里,一个电话,不到10分钟就有了结果,再过了10分钟,丢失的东西全部回来了,还多了1000块钱。 这件事只是一个例子而已。具体是怎么回事,他表弟至今也不清楚。反正,他现在在二马路附近吃饭喝茶,即便是早餐,每次都会有人偷偷买了单。 他现在都不好意思在这一块活动了,总感觉身后有人伺候他。 涂清明给了王吉很大的面子,王吉心里明白,他有办法把事情办好。 秦堪很轻松,他不要操心,他只负责治病手术。 酒,仅仅是意思意思,没有人会醉,这种白葡萄酒,也只有懂酒的人会喝,当然还得有钱,譬如湘雅护校的章灵芝,每天晚上临睡的时候会喝上几口,她家是有矿的,喝不穷。 换个其他人就不行了,喝一两年,奔驰变普桑,别墅变别野。 秦堪算是领教了一下涂清明的本领,他在暗暗想,和涂清明比,温文彬真的差太远了,这种能力,不是天生就具备的,必须经过专门的训练,才可以达到运用的程度,才不会被别人认为被利用。 相对涂清明来说,温文彬还是一颗未雕琢的玉石,而涂清明已经是价值连城的和氏璧。 尽管秦堪的感触很多,但他还是喜欢温文彬的单纯与朴实。虽然涂清明对人也很真诚,也很友好,但是谈不上单纯与朴实。 晚宴在适当的时候结束了。 这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相聚,这是纯公务,这两种关系不能混淆。 如果是朋友关系,那么,几个人吃一顿便餐就是很好的相聚。但是,公务就不行,一顿便餐替代公务,那会给人毫不重视,有被侮辱的印象。 当然,如果是朋友,你大餐伺候也不对,太正规化会给人生疏客套感,有疏远的隔阂感。 涂清明和秦堪之间自然是朋友关系,但涂清明更愿意用公务对待他,因为,湘雅与秦堪之间,需要的是公对公,而不是朋友关系。 如果说涂清明把秦堪纯粹的当成朋友了,那是欺负秦堪。秦堪的成果是不可以用友情替代的,这是一种正式的社会关系。 涂清明很清楚。 与秦堪的关系,必须是建立在友情之外,这样也利于今后很多年后的契约关系,而不是感情。 当然,在契约的基础上,可以建立深厚的感情,那已经是另外一回事了。 涂清明不能欺负秦堪,他需要给秦堪一个公道。 所以,今天,王吉是主角,秦堪也是主角。 现在已经做了7例颈髓损伤的手术,有5例已经宣布成功了,这两例,几天后也可以向外发布消息了,10例,应该会在这两个月之内完成。 由于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今后获得颈椎手术的机会会越来越多,涂清明查阅了一下资料,全球,颈椎损伤,估计每年在3万例左右,即便是10%得到治疗,那也有3000例,这个数字看起来并不大,但是由于能治疗这种病的医生只有1个,或者说3个,3000例病人,那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3000例,吃不消的,即便是平均分配到每一天,基本上每天也要摊上7、8个病人,一组医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按理,3万的百分之一得到治疗,湘雅与景华都有了足够的病人了。 涂清明预测,每年收治200病人,在湘雅是小科,在国际上就是大科了,200个高位截瘫病人在这里站起来,会给湘雅带来多大的荣耀,涂清明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他不能把秦堪作为自己的一个朋友,或者说仅仅是一个朋友,而应该给他足够的尊重。 “秦教授,景华医院那边也开张了,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涂清明这话是真诚的,如果世卫组织官员来考察,病人都集中在湘雅这边,而景华医院没有一个病人,那就很不好向世卫组织官员解释,他们很可能就不认可景华医院了。 “谢谢涂院长。” 秦堪对涂清明的正直与厚道表示感谢。 也许,换一个人,他会巴不得自己全占了,连汤都不给别人喝。涂清明不同,他需要的是双赢。 王吉也很感动。也被涂清明的品行深深地感动。 王吉是见多识广的人。他什么人没见过? 他眼睛很毒,一眼就能看破内心。 今晚的两个小时,他对涂清明敬佩不已。 他的结论是,湘雅医院这艘巨轮,无论大海的波涛多大多高,有这种人掌舵,永远不会遇到真正的风险。或者说,多大的风险,也会被他化险为夷。 “可惜,您如果是地方行政官员,可以造福更多的人。”王吉的恭维其实是一句内心话。 “不同。不同。”涂清明坚定地摇头,“我做不了地方官。同样,地方官也做不了湘雅的院长。这是两个不相通的世界。完全不通。” 涂清明接着说:“我手下的副职,放出去,譬如廖开福同志,做个地市的主官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我不行。” 廖开福忙说:“我哪里是这份料?” 涂清明嘿嘿一笑,说:“开福啊,你别谦虚。如果我省14各地州市主官都有你这样的水平,湘省的形势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告诉你一件事,你自己琢磨一下,前些天,老周向我问起了你的情况,我估计,伱可能有一次改行的机会。你答应或不答应,都别急着出声,考虑一下。” …… 雪,果然在继续下,交通彻底的瘫痪了。 即便是城内,各机关,街道到参与了清除积雪的工作,但是,一早醒来,别说铲除积雪了,就连出门也是一个问题。 这很反常。 连气象专家都感到诧异,三个寒潮在南方相聚,这是千年也难得一见的奇观。 秦堪站在窗前,看着大雪纷纷扬扬地从天空飘落下来,纯白的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落在地面上形成了厚厚的白雪覆盖层。整个城市被雪覆盖,建筑物、树木、街道都被洁白的雪花装点得如同仙境一般。行人们戴着厚厚的帽子和围巾,踩着软软的雪地,留下一串串清晰的脚印。车辆艰难地行驶在铺满雪花的道路上…… 秦堪知道,自己是被困在湘雅了,至少这三天是没有机会离开了。 不过,没关系,自己在湘雅本身就有工作室,在这里也是办公。 加上自己还兼了几个学科的名誉主任,去走一走也是履职的一种表现。 但是,他不准备主动去履职,胰腺外科,烧伤整形科,他还没有去过一次,只与他们的科室主任见过面。 秦堪不会很孤独,有150名景华医院的员工在这里轮训,昨天没来得及见他们,今天他准备见几个人。 第一个要见的当然是胰腺外科的姚忠义啦,他是轮训中年龄最大的之一,他来这里不是学技术,而是来体验湘雅文化的。 看了一下时间,还没有到上班的时候。 另外,孙韬上周从京城回来,在家待了两天就来湘雅医院了,他的职务是“见习院长”,参加湘雅医院一般的院长办公会,具体工作是在行政办,兼任行政办副主任。 事实上就是“看”。 他昨晚没有接待秦堪,原因很简单,昨晚是一个非常正式的场合,不该参加的人一个也不需参加。 今天,孙韬也要见秦堪的。 站在窗前,看了一会,房门有人敲门。 廖开福来了。 “今天东方医科大学的着名手术学专家宋欢喜在我们医院有一台教学手术,你有兴趣看吗?” “哪个方面的?” “泌尿外科。” “泌尿外科?” 秦堪对泌尿外科还没有思想准备,这种跨专业的教学手术,一时间还不能提起秦堪的兴趣,但是,人家宋欢喜的头衔是“手术学专家”,这与泰伦有些相似。 泰伦的头衔也不是胰腺外科,而是手术学。 事实上,手术学最厉害的不是别人,而是秦堪自己。 既然人家是“手术学专家”,国内称为手术学专家的教授并不多,因为,手术学这个学科,在国内只有几个名医学院才开始了“手术学”,宋欢喜敢称为“手术学专家”,那么,他的手术基本技能应该是非常的出色。 “你的专业与泌尿外科不搭边,但是,你的手术基本,我觉得,与宋教授比,不会比他弱。我是想你对比一下,你是我们湘雅的代表,他是东方的代表。到底是谁强谁弱,我们有个底才行。” 廖开福的目的很明确。 秦堪点头,理解,但是,秦堪没有兴趣。 在秦堪看来,他比的,不是和国内的专家,而是要和国际上的顶尖高手比。 当然,东方医科大学的高手也是国际顶尖高手,但,这是两个概念,这个顶尖高手不是一个大群体,而是极少数的顶尖的顶尖高手,是一个极小的群体。 就拿胰腺外科打比方,龙教授也是国际顶尖高手,但并不是顶尖中的顶尖,只有滕策他们几个,才是秦堪脑子里的那种顶尖。 宋欢喜教授在国内是手术学的顶尖高手,在秦堪的印象中,他好像还没有进入世界的前10名。 前10都没有进,作为泰伦继承人的秦堪当然不会感兴趣。 不过,既然廖开福副院长交待了任务,秦堪不得不应付一下。 “好的,我学习一下。” 廖开福也知道秦堪“手术学”的功底很深,他是从涂清明那里得知的,当时秦堪继承泰伦的手术学属性,涂清明在霍普金斯医院开会。 至于秦堪与宋欢喜比,谁更厉害,必须有一个比较才行,并且,还要暗暗地进行。 秦堪也知道,一定是涂清明的意思。 他只能答应。 秦堪进了手术室。 但是他不是手术助手,而是围观者。 宋欢喜是东方医科大学的大牌教授,顶级人物,他原来是港大医学院的大佬,长期在港城和霍普金斯医院执业,后来挂职到东方医科大学,就是为了在国内搞一个名份,院士是他的最终目标。 这次来到湘雅,难免有超级老大的优势感。 按理,按建院时间,湘雅建院更早,早期,两所医院不分仲伯,称南湘雅、北协和、东东方。但是,东方在魔都,湘雅在星城。地理与时间的变迁,两所医院的实力还是有差别的,东方始终是国内最顶尖的医院之一,湘雅只能说是第一梯队中的一员而已。 来到湘雅讲学,宋欢喜是有优势感的,有点瞧不起同行,言行中还是有一些傲慢与鄙视。 秦堪注意到了。 今天的助手是湘雅泌尿外科的大佬级人物,一级主任医师齐林。 这样安排是对宋欢喜教授的尊重。 不过,他不这么想,你湘雅把最厉害的派上,什么意思啊? 他把这种安排视为湘雅和他比赛。 秦堪注意到了这种微妙的表情。 齐林是湘雅的有名的泌尿外科专家,大佬级人物,他也注意到了宋欢喜这种心态,微微有些不爽。 他想,你宋欢喜厉害,我敬佩,但是,你要真的厉害才行! 齐林也是国家泌尿外科大奖的获得者,在国内,绝对是第一梯队的大佬,即使是没有你宋欢喜的名气,但手术技能要差到哪里去,齐林是不认可的。 医生的名气,与医术、成果、教学能力,以及所在的平台,还有宣传的力度等有关,并不是说,名气大就一定比名气小一些的在医术上厉害。 其实,到了一定的程度,医术的差距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 但是,宋欢喜不这么认为,他有点看不起远在星城的湘雅医院。 秦堪挤了挤。 今天有6个微观的。 都是少壮派。年纪最轻的是43岁的江杰,他是留美回国的骨干医生,被批准近距离观看手术。 年纪最大的也只有48岁,泌尿外科的现任科主任蒋伟升,他接齐林的班做了科主任。 秦堪挤进去一些,他是准备认真看一看。 因为,他对傲慢的人一般是看不惯的。 第402章 这个仇是结下了 手术开始了,中规中矩,不急不缓,很标准,完全是教科书式的,基本找不到缺陷。 围观的人,一个个聚精会神,很认真。 应该多学。 湘雅的院风就是爱学,好学,努力学。 就连不服气的齐林也认真看起来。 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不足。 当然,没有批评的地方不代表齐林就心服口服了,做标准的手术操作,湘雅很多医生都会做,齐林在泌尿外科领域,手术操作就是非常标准的。 但是,人家宋欢喜是手术学的专家大佬,不是单纯的泌尿外科专家。他本身的专业是泌尿外科,不过,不仅仅是泌尿外科,他教手术学,对其他普通的手术也是精通的。 除了太专科的东西。 宋欢喜得意的是,他的手术基本功获得过青年手术技能竞赛第3名的优异成绩,国内第一,世界第三,这种成绩足够享受一辈子。 这还是16年前取得的成绩。 经过16年的磨砺,他的技术进一步成熟了。 他是医学本科《手术学》主编。 这也是他高傲的资本。 手术有条不紊进行。 众人都非常肯定,“嗯,标准。” 这时,秦堪说话了。 “刚才剪刀的使用,应该用尖剪。虽然原则上用圆剪比较稳妥,但是,尖剪更有效率,零点5秒钟就足够。圆剪寻找目标耽搁时间,牺牲了效率。” “咦?这位年轻医师,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应该用圆剪吗?教科书187页第3段,写得清清楚楚。希望你回去好好复习一下。” 到底是主编。 3年前,这一段是宋欢喜亲自写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没错。不光是我们本科教材是这样写的,世界上很多教材也是这样写的。不过,这个地方是手术学上的一个失误,早就应该修改过来了。法国,英美,这处分别是前年和去年修改过来了。这不是崇洋媚外的问题,而是手术标准化,要不断地优化,改进。” 秦堪继承了泰伦的外科属性,刚好,泰伦是《外科学》的主审,他自己的着作《泰伦外科学》,也进行了修正。 宋欢喜朝秦堪看了一眼。 真的,假的?你这小子乱说,我整死你! 他根本不信。 这种专业的技能,这么微小的差异,你会记得? 肯定在这里胡说八道! 想到这,他嘿嘿一笑,说了句:“胡说八道!” 秦堪一听,怎么?大教授这样没有格局啊! 好,今天我跟你耗! “宋教授你现在用尖剪也错了,最新的《泰伦外科学》应该是用手术刀挑开,不能用尖剪。”秦堪毫不留情。 “呃,我现在是使用我国的第11版外科学做教学手术,你提什么《泰伦外科学》,它又不是教科书。”宋欢喜找到了理由。 谁知,秦堪也嘿嘿一笑,说:“好吧,别开《泰伦外科学》不讲,就说我国的11版《外科学》,第213页有论述,伱是主编,明明写着,此处要用手术刀挑开,不适宜使用尖剪。” 宋欢喜这下哑了。 他是主编。 但教材是很多人写的,他不可能每一个细节都认真审阅了,再说,由于他是多年的主编,做久了,反而没第一二次那样认真,后面也就是挂个名而已。 整本书,修改的细节有好几百处,他并没有一一亲自落实,而是分给了各组组长。 “是吗?” 宋欢喜不敢再武断地呵斥别人,他在想,今天遇到了湘雅的学霸了,他那一页都记得,这样的人,有点可怕。 再说,事实上,手术的时候,也不是每一处都必须按照教科书上写的执行,但是,既然说是教学手术,那就应该更标准一些。 宋欢喜遇到这样的钉子户,心里有些虚,因为这种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工作,最容易出问题了,你必须符合理论才行。 人家抓你辫子,他也许仅仅就是理论上记得很清楚,他可以挑出你很多的毛病。 这种教学手术很困难。 换句话说吧,今天宋欢喜遇到了湘雅的大学霸,理论上非常的厉害,记得书上的记载在哪一页哪一段,这样的人在身边,那太可怕了。 “这位医师,我邀请你上来做手术,你不会说,你只有理论,手术操作不行吧?你不会又是一个高分低能的吧?” 高分低能,曾经湘雅与同济没少打过嘴仗。 这里有一段这样的史实。 恢复高考的那几年,全国医学院校毕业是搞毕业统考的,77,78,79级连续三届,湘雅毕业生都是全国第一。 这个成绩震惊了全国的医学院校。 刚好,那一年国家教委要在中部地区升格一所医学院为教委直管,同济与湘雅都是考虑的大热门,但连续三年的统考,湘雅都是第一名,自然,湘雅占有优势。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发明了一种诡异的理论,说,高分必然是低能。于是,湘雅学生考第一名有了原罪:高分低能。 湘雅的学生低能? 湘雅的校长嘿嘿一笑,在京城,对教委的领导说:“那就考考能力吧?让他们见识一下,湘雅是怎么既高分又高能!” 于是就有了80级毕业生考操作的哪出戏。 最后,总分100分,湘雅的学生以平均成绩高出对手20分的成绩夺得第一,于是,“高分低能”的那股阴风才没有再现了。 现在再一次听到“高分低能”几个字,齐林等教授嘿嘿冷笑几声,他就是那年参加过操作比赛的80级的毕业生。 “秦堪,你上,给这位教授见识一下湘雅的能力。” 齐林也生气了。 当年的“高分低能”是湘雅一代人的记忆。 秦堪并没想和宋欢喜翻脸,但是,他高傲的神态深深刺痛了秦堪的内心。 “好吧,那就切磋一下。” 秦堪连“请教”两字都不说了,直接用切磋! 秦堪有快速洗手法洗了手,齐林退了出来,“秦堪,你上。” 齐林是知道秦堪的功底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秦堪对大部分的外科都有了“专精”水平,但秦堪的大名,齐林是知道的,他最近是湘雅的大神,他上,齐林一点也不担心。 秦堪上了。 他站在一助的位置,说:“你主刀,还是我主刀?” 秦堪这句话问得极为无理。 “那就你主刀好了!”宋欢喜大声说。 秦堪不准备谦让。 宋欢喜的专科水平,也就“精专”等级,只是他的“手术学”属于大师级水平,秦堪根本就不担心。 宋欢喜实际上真的也是大师级别,他的具体操作,其实没必要拘泥于教科书,大师应该有大师的自由空间,即便是有违教科书,他使用也是合理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是说做教学手术,你怎么操作都没关系,你用圆剪,用尖剪,用刀,或者说指头分离,都是可以的。 当然,你要是标榜这是教学手术,那就有讲究了,你就必须按照最新的教科书来操作,否则,就不为教学手术了。 宋欢喜本身没有错。 他现在使用的是11版教材的标准,并不是一定要最新的国外版本,因为,世界上还没有国际标准。 国际标准,事实上还是有。只不过不是强制的。 那个标准先进,大多数国家采用,特别是先进的发达国家,他们遵循的标准,几乎就是国际标准,这一点几乎没有争议。 我们国家制定标准就是按照西方的标准修订,每隔几年修订一次,这是公认的事实。 现在,12版还没出来,那么,11版就是现在执行的金标准了,别人也不好指责。 刚才,秦堪接二连三发现了宋欢喜6个错误,只有1个是11版改了的宋欢喜不知道,其他的,都是11版现行的标准,秦堪指出来,并没有充足的道理。 不过,秦堪说的,都是国际上至今最新的标准,宋欢喜不得不心虚啊! 现在国际上都用这种方式了,我还坚持老办法,说明什么?说明我落后了! 宋欢喜把秦堪逼上了手术台。 他知道,有的人理论非常厉害,但操作很一般,这不是个别现象,还很普遍。 他注意到了秦堪的年龄,无论怎么分析,宋欢喜坚定地认为,秦堪肯定属于这种人,嘴巴厉害,或者说高分低能。 秦堪开始动手了。 几分钟后,宋欢喜不淡定了。 行家看门道。 在场的人无不惊叹。 不需要再多的证明,秦堪的手术技能无人可比。 宋欢喜看着秦堪飞快的操作,傻眼了。 “你这是……代表了湘雅……我不得不承认,你才是一哥。我老了……不,是你更厉害,我最鼎盛的时期,也达不到你的水平。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与你相比,泰伦。对了,你是泰伦的传承者!” 教学手术戛然而止。 宋欢喜坚持要终止教学手术,秦堪踢场子,把宋欢喜的匾额踢没了,宋欢喜再怎么大度都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他承认栽了。 人家埋伏了一个厉害人物,自己刚才的傲慢真的是太丢人了,太傻了,在这样的有厚重历史古老医学院里,真的不要太无知了。 这种无知的报应来得很快,几乎没有给你喘气的机会,就已经打脸了。 秦堪也没有继续做手术,把主刀交给了齐林,他在泌尿外科仅仅“专精”水平,是不敢在这里献艺的。 秦堪退了出来,对宋欢喜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宋欢喜摇了摇头,“是我的错。我冒犯了你。在湘雅,我这种无礼,是应该得到报应的。” 秦堪见他这样说,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了,这个仇是结下了。 也无所谓。 宋欢喜闷闷不乐回到湘雅宾馆,他做出了一个决定,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宋欢喜其实是港大的人,傲慢来源于长期的与英国白人打交道,骨子里有奴才意识,看不起东方人。 秦堪也就因为他是这种人,所以才出了狠手,否则,按照秦堪的品行,他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秦堪受到了廖开福的接见,“大快人心。这厮,去年在这里也发了一次酒疯,对国内的几所名院都羞辱了一次,协和的钱教授就愤愤不平,很想找机会报一箭之仇。不过,这厮有点本领,找机会羞辱他,真不容易。” 秦堪笑着说:“其实,这种人没必要喊醒他。” 廖开福说:“这不是喊不喊的问题,这是一种态度。自己都已经做了国内的大教授了,还准备申报院士,骨子里却看不起自己人。真的,一股奴相。” 雪,还没有停,只是没有昨天那样下暴雪。 孙韬踩着厚厚的雪,从南院过马路,来到北院。 “好久不见了。”第一句话,孙韬是发自内心的,这次缺席了秦堪的成果发布会,他是遗憾得后悔了几天。 “孙院,准备在这里待多久?”秦堪问。 “涂清明院长是希望我在这里待上8个月。我估计不能待这样就,3个月吧,比较适合。”孙韬不愿意待久了,家里那边的事不能丢,他担心景华医院的工作。 秦堪摇了摇头,说:“还是待久点,6个月比较好。” 孙韬用力摇头,“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为了提升我自己的水平,耽搁医院的大事。” 秦堪想了想,没有再做声。 谁知道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呢? 孙韬的人品不错,这几个月也看得出来,工作很努力,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不过,你说人没有一点私心杂念,那也未必。 他是不是注意到了钟秋月的任命? 现在,对孙韬地位有冲击的不可能是别人,唯一的就是钟秋月。 孙韬对钟秋月不太了解,但是,她能干,刚提拔,又年轻,这些都是威胁他的要素! 温文彬现在很大程度是依赖于孙韬,几乎大事小事都是孙韬说了算,但是,如果钟秋月很快进入状态,那么,温文彬就可以依赖钟秋月了,他孙韬就可能会被冷落。 必须尽快回去。 这是孙韬的真实想法。 秦堪不可能一点都窥视不到。 姚忠义也过来了。 “秦堪啊。这里,也太卷了,50岁的人了,还要往图书管理跑。过去,只看到湘雅教授风光,现在才知道,这风光的背后,原来有太多的辛酸了。” 秦堪微微笑了。 这就是目的,今后,景华医院也会要这样,不内卷,医院怎么可能快速发展?水平怎么才能提升? 做名院,不卷是不可能的。 做名医,不卷更不行。 才说几句话,杜平也来了。 第403章 久违的升级 再怎么不喜欢一个人,人家笑脸过来,你不能冷屁股对着吧? 秦堪握着杜平的手,笑着说:“现在知道过去在景华医院有多安逸了吧?” 杜平说:“那是的。在小医院,虽然工资低一些,但是安逸了不知多少倍,至少,心里轻松,没什么心理压力。在这里,时时刻刻要努力,偷一天懒都不行。” 几个人聊得很欢。 虽然内卷是一件痛苦的事,但是,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呢? 就譬如登山,很累,还有风险,可很多人乐此不疲。 旅游,累么?当然累,但是,这种累,也快乐着。 湘雅人内卷,可他们就是在这种内卷中一个个成为专家,成为知名人士,谁说他们不高兴呢? 所以说,有机会内卷其实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怕就怕你根本就得不到内卷的机会。 中午,廖开福过来作陪,吃湘菜。 “我就不一一征求意见了,点了10个菜,你们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这10个菜:毛氏红烧肉、口水鸡、麻辣香锅、油爆大虾、湘味酸菜鱼、梅菜扣肉、干煸豆角、水煮鱼、辣子鸡、铁板牛肉。” 廖开福马上就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两个鸡,不行,口水鸡不要,换一个苦瓜炒鸭。水煮鱼换成剁椒蒸鱼头,铁板牛肉改成原汁羊肉,怎么样?” 其他人忙说:“行,行,开副院长是这里的常客,知道那些菜品比较好,我们哪有什么意见参考?” 孙韬笑着说。 正说着,廖开福接到电话,说了几句,看着秦堪,说:“真不好意思,晚上,辛苦你一下,我们这里有个领导,中风卧床,这几天保姆护工有点事回家,家里人护理不专业,身体上出现了压疮。我们过去一般都是派商煜去,他到景华医院去了。我想,请你不是更好吗?” 秦堪说:“没问题。” 廖开福说:“今天这大雪不停,下午我们早点出发。在麓山那边。” 秦堪说:“你吩咐就行。反正我哪里也去不了,随时都行。” 糟了。 在医院,有很多禁忌是触犯不得的。 秦堪刚才就触犯了。 几分钟后,廖开福又一次接到电话,骨科请求支援,一个多器官创伤的病人需要支援,特别是重构这一块的医生。 刚好,秦堪又是这方面的有特长的医生。 “没问题。什么时候上?” 秦堪满口就答应了,创伤外科本来就是他的长处,有一段时间没有做复杂手术了,他有点渴望。就和喜欢喝酒的人很长时间没喝酒,听到有人请他喝酒,口水就要流出来。 “大约是2点半左右,在20手术室。”廖开福说,“秦堪啊,你注意到没有,有些禁忌,即使不在你自己的医院也起作用。” 秦堪笑了。 他是深有体会。 在医院里,伱千万不要说,这段时间很轻松,或者说,很平安,或者说运气还好。这些吉利话基本上就是禁忌,说了,相反的事情就要来了。 你说轻松,接下来,就会有多个重症病号进院,或者在床的病人突发情况,让你不再轻松。 你说平安,那就更麻烦,激烈的医疗事故也许在等着你。 这不是个别现象,基本上,医护人员都会有这种体验,特别是管业务的副院长,这种体验简直是太灵了。灵的你怀疑人生。 秦堪今天是犯忌了,等菜上桌,他已经接下了3个任务。 又有一台胰腺手术请求援助,秦堪只能是扒几口饭就去了手术室。 湘雅的胰腺外科还是比较有名气的,有40张床位,床位使用率经常会达到100%以上,主要是三种病人,胰腺癌手术病人,胰腺炎病人,手术或保守的都有,还有就是胰腺炎后遗症病人。 今天遇到一个胰腺癌病人,有血管浸润。 本来,这种手术可以终止,风险太大了。但由于秦堪在这里,就把秦堪请过来,他曾经处理过多例有腹主动脉浸润的。 秦堪洗了手,穿了手术衣,上台之前,他重点是看了十几分钟的核磁共振资料,是在电脑里看的。 然后近距离观察实体。 其实,在影像学上已经有反映,看来,影像学发报告时漏诊了,这台手术完全可以不做,保守治疗,或者说放弃治疗。 秦堪没有做声,自己主刀,开始了黏连分解。 一会是用剪刀,一会用手术刀,一会又是手指做钝性分离,最后到了腹主动脉附近,这个时候他才话多一点,“你们注意了,腹主动脉有浸润,其实还是有机会的,动脉壁比较厚实,只要我们分离的时候格外的小心,轻轻的把肿瘤这一层剥掉,血管损伤不会很大。当然,遇到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时候,我们选择保守,不要过分冒险。” 他一边讲,一边做,轻轻松松完成了。 “看来,我们胰腺外科和景华医院那边的差距实在是很大,秦堪,你要帮我们多培养几个人。”主任夏林俊说得很恳切。 他接着说:“还有,wipple术式,我们就只有我和老主任孟峰老师会做,其他人还没有学会。我送几个人过来,你帮我好好培养一下。” 秦堪倒是很吃惊,你们随便就有两个会wipple术式的。再说,现在的年轻人,有更多的追求,对这个wipple术式已经不感兴趣了,否则,哪里有这么难学? 说起wipple术式,多少还是有一些鸡肋,它是好东西,但是,学起来太难,与他的实际意义相比,似乎又没有这样大的价值去学,简易术已经很不错了,仅仅多了4个百分点的5年存活率,所以,这个wipple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但是,事实上,多几个点的存活率又是有实际意义的,对于高端医学来说,我们不能忽视这个事实的存在。 对于具体的病人来说,有时候,1个百分点都是有巨大意义的,何况是4个百分点。 医学的进步,就是一小步一小步的进步慢慢积累。特别是那些难治性的疾病,譬如肿瘤,几十年的攻关,并没有突破性的进展,从过去的手术、化疗到现在有更多的手段,那都是一点一点的努力才有了今天这成就。 雪,还在持续,只是变得比较小了而已,但气象概念上还是介入大雪与中雪之间,并且这种状态还在不断地变化。 现在气象专家又在担心另一个问题,会不会出现零八年那样的冰冻? 这是一个实际问题。 零八年那次也是几个偶然事件促成了一次罕见的冰雪灾难,今年会不会,就看明后天西伯利亚有没有一个新的南下的冷空气。 这团冷空气是存在的,它已经存在了几天了,按照常规,它会按兵不动,但是万一突然南下呢? 有专家分析,概率有7成。 如果再来一个寒潮,那南方的冰雪天气恐怕要重蹈08年那次覆辙了。 这是一种灾难。 在几十年前,南方很难形成灾难性的雪灾,因为那个时候一切都好像是原始社会,自足自给的生活,雪灾根本危害不了人们。 但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交通中断了,那么,供给也就中断了,粮食、水、菜蔬等就成了大问题;电力也可能中断,生活上的影响就太大了,连基本的取暖都是问题;通信会中断,网络也会中断,影响的不仅仅是联络问题,就连人们手机都玩不了。 别看手机,它对我们的影响远超出了想象,它深深地嵌入我们的生活,就和我们对空气,对水的需求一样。 如果连续3、4个星期没电没水没网络,会有很多人疯掉,或接近疯掉,会有一大批人出现心理障碍,心理医生会异常紧缺,甚至心理医生自己也是病人。 秦堪从胰腺外科手术台上又转战到了骨科那边的手术台上。 这是一台高难度的多学科的联合手术。 到底是着名的国家级大型医院,人才了得,20多号人马轮流上台,都是大佬级,而景华医院,这个级别的专家,只有刘华龙算得上,而这里,随便就是20多个。 负责指挥的是创伤外科专家刘天,他属于孙昊那个层级的人,名气没有孙昊那样大,也没有孙昊那样多的资源,也就注定不可能有孙昊那样的成就。 他在调度专家。 神经外科的昌云波被刘天请了出来。 秦堪听过昌云波的大名,他的大名不亚于张六眺,或者说与张六眺齐名。 湘雅的神经内外科都是国家的重点学科,历史上一直都是强项,到了昌云波手里,更是发扬光大了,手术已经到了脑干这个位置。 昌云波老教授登台。 秦堪看着他,认真打量起来。 这位70多岁的医学老教授,神态庄重而自信。他的脸上布满细纹和皱纹,露出智慧和坚定的眼神。他的眼睛深邃而炯炯有神,透露出他多年医学研究的经验和深思熟虑。他的眉毛浓密而整齐,微微上扬,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他的头发已经大部分变为灰白色,稀疏地分布在他的头顶上,但他仍然保持着一头整洁的发型。他的额头宽阔,面部轮廓分明,下巴结实有力,嘴唇紧闭,微微上翘,皮肤虽然松弛,但仍然保持着一种自然的健康光泽,他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背部挺直,举止稳重,言谈举止充满了谦逊和温和。 他的几个学生都已经是成名的教授了,今天跟着老师上台,他们也变得谦和温顺。 “脑干,现在进入脑干,记住八字方针,精准、稳重、细心、耐烦。成败,不在你的技术,而在你的心态……” 昌云波在讲解脑干手术的心得,这个生命禁区,全球也不超过1000个医生敢于在这个地方动手术,昌云波的两个学生得到了老师的真传,他们做脑干手术,只是,还不能说进出自由。 就在秦堪看得出神的时候,突然,昌云波头顶上一个光环闪耀,很快就凝固成一个圆球,毫不犹豫朝秦堪头顶飞来。 秦堪很惊喜地想,很久没有捡拾技能了,还以为捡不到了呢,原来,是等大佬啊。 一般的人的技能是没办法捡了,要捡拾,必须是大佬级,超级大佬才行。 “叮!恭喜获得神经外科技能(大师级),附案例1万例。” 一股暖流,传遍全身。 秦堪这时候才正式获得了神经外科的技能。 而过去,秦堪只是获得了张六眺10万属性的神经外科属性,而这次,是技能的升级。 秦堪成了大师级以上的神经外科大佬,由于外科属性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所以,他实际上已经不仅仅是大师级,在具体的操作上,超越了大师级。 或者说,秦堪任何一个技能,具体的操作都已经超越了大师级,应该定义为“完美级”。 秦堪身上的暖流传遍全身,并且迟迟没有消退。 此刻,他看着昌云波的操作,一点也不觉得高明了,倒是,他还发现了昌云波很多的局限性,他在问自己,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呢? 他有更多的设想,效果更好,速度更快,风险更小。 其实,他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事实上已经是神经外科最厉害的人。 虽然昌云波和张六眺都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神经外科的专家,他们之前,还有几个超级老大,但秦堪把这两个人的属性与技能整合之后,加上本来的100万外科属性,自然,他就把那几个大佬甩掉几条街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昌云波停住了手,他手中的探针停留在脑干的表面,他在犹豫,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操作有很大的风险。 他预感到,这种风险超过5成。 不行,超过1成就不应该进行,除非是权衡利弊非冒险不可,特殊情况,风险超过9成也可以操作。 但前提是没有退路,又有家属的坚定支持才行。 现在并不是逼不得已,也没有得到家属的坚定支持,他实在是没有信心。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本身的。 这个操作,他有自己的原因,年纪来了,手也不再是10年前的手了。 下面这个操作,必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抖动。 过去,也就是10年前,他做这个操作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不仅仅是手抖了一下,他的全身都抖了一下。 就因为这一抖动,他停下来了,不敢做下面的动作。 第404章 蒋薇薇 这是一种不祥的警示。 年龄不饶人啊。 要是在10年前,昌云波不会考虑太多,但现在,到底是70多岁的人了,做这种精细手术,无论如何都不是最佳年龄。 他不想冒险了,他不想晚节不保。一辈子,获得过国内多项大奖,差一点就评上院士,作为二级教授,一级主任医师,他还是多届的长江学者,一辈子享受无数的掌声和鲜花。 他不愿意在晚年还落个医疗事故在身。 “不行,我今天状态不行。你们谁愿意做?” 他是向他的两个学生说的。 他的两个学生都已经是40多岁的教授了,在脑干手术上都有过成就,发表了多篇论文,但要谈到他们精通脑干手术,那就太勉强了。 脑干手术,可以称为高手的大约就是100个人左右,像张六眺,昌云波那是无疑进入这100名的,但是,他的学生还有很大差距,连1000人算不算,都要打一个打问号。 此刻,老师不敢做的手术,问他俩。 “……” 很显然,他们保持沉默。 此刻,连喘气都最好不要太急太粗了,免得昌云波误会。 既然你都不敢,凭什么我们敢? 这个逻辑是存在的。 你在20多年前就已经成名,能自由进出脑干,现在你遇到困难了,我们顶替你,有这种逻辑关系吗? 不敢。 这是很明确的答案。 “你们谁?” 超昌云波追问。 “我。” “你?” “对,是我。” “你是……” “他是秦堪。” “秦堪?就是最近在湘雅封神的秦堪?” “对的,他也是今天手术的主刀之一。” “可是,这是神经外科,要操作的部位是脑干!伱确定这个位置,能不出问题?” 秦堪微微笑了笑,说:“不会有大问题。但是,医学上没有绝对。” 昌云波看了一眼总调度刘天,今天,这里他说了算。 “让他试试吧。” 刘天对秦堪比较有信心,这个可以做脊髓手术吻合的人,按理就是神经系统的手术专家,并且是绝对顶级的那种。 秦堪接手手术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做真正的神经外科手术,并且是脑干,多少有些激动。 不过,秦堪的激动并不会影响手术质量,他的手并不会因此而抖动。 他开始手术。 今天用的显微镜是比较高档的,300多万的,三人6目。 昌云波并没有离开,他占有一个席位,目不转睛盯着秦堪的操作。 咦? 昌云波惊讶了。 他的手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抖动。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昌云波确实做不到,再顶尖高手也做不到,只有张六眺,陆总医院的张六眺勉强可以做到。 陆总医院的张六眺是本土培养成长起来的神经外科超级大佬,他几乎没有什么海外进修学习的经历,唯独两次出国访问都差点被别人扣留了。 他是本土成长的杰出代表,也是国内操作最厉害的人,他勉强可以做到纹丝不动。但和秦堪比,似乎还有差距。 昌云波很惊讶秦堪的能力。 讲实话,昌云波一般是很少佩服别人的,这次听说秦堪在湘雅封神,心里就有些不以为然,他不相信秦堪有传说中厉害。 昌云波是一个很有本事,也很傲气的人,他是恢复高考前就读湘雅医学院的学生,他和别人不同,有海外关系,自费出国留学,在国外就已经是崭露头角了,他破格晋升教授之后,湘雅向他招手了,他回到了国内。 他只敬佩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导师汉斯教授,这位长辈是60岁的时候接收昌云波的,他在汉斯门下学习了7年,直到汉斯病死在岗位上,他才改投现在霍普金斯的长老级人物威廉门下。 在威廉门下,他其实是已经做主力医生了,那个时候,他认识了陆总医院的张六眺。 昌云波第二个敬佩的人就是张六眺。原因很简单,在本土,张六眺创造了神话,就是土鳖也可以成为顶尖高手。 昌云波从来不敢拿自己与张六眺比。也正因为有张六眺的存在,昌云波后来的医生生涯,做得特别的低调,也特别的专心致志。 事实上,他和张六眺都是国内顶级专家,很难分清谁更厉害一些。 当然,说到技术操作,昌云波坚持认为自己有差距。 现在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昌云波服了。 一个年轻人的操作练到了现在这种匪夷所思的水平,完全是不可想象。 秦堪没有任何犹豫,他在脑干里的每一个操作都是无比的精准,似乎,他能预先看清楚手术路径上的每一个细节。 这就是不可思议了。 秦堪能。不是碰巧。他确实差不多有透视能力了,这一点就是秦堪的手术技能达到完美级别的基本原因。 昌云波起先是监督,担心秦堪做不好,会出现问题,而现在,他不愿意离开显微镜,是因为要享受这种手术带来的心灵震撼。做了一辈子的手术,也学习了一辈子的手术,今天,终于看到了一场完美的手术了。 机会难得。 或者说千载难逢。 昌云波的老师,远没有秦堪手术做得好。 昌云波开始做助手了,他占用了一个目镜,他不做助手怎么行? 再说,他的学生,从来没有和秦堪合作过,而做脑干手术比其他手术的难度与风险高一百倍,所以,他们之间谈不上默契。 没有默契,这种合作最好是不要太主动了。 于是,就有了昌云波主动做一助。 昌云波已经有37年没做过助手了,除了教学手术,教他的学生,临时串一下角色,正儿八经的一助,他早就不做了。 37年前开始,他都是绝对的主力。 现在,这个绝对主力的位置,该让出来了,让给眼前的这位年轻人。 秦堪也注意到了,他们的配合非常的默契。 昌云波以为这是水平高所以才会这样默契,他根本就想不到,其实,此刻,秦堪和昌云波是同一个人,都是昌云波自己。 自己和自己做手术,还有不默契的吗? “秦堪,你的手术做得真好,我要好好向你学习!”昌云波大声说。 …… 晚上,城市的雪景,是一种难得的美丽景象。 雪花飘落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上,覆盖了建筑物和道路,街灯和建筑物上的灯光映照在雪地上,形成了一幅幅绚丽的画面。 此时的城市变得安静而宁静,行走在雪地上,发出沙沙的脚步声,仿佛是在一个童话世界中漫步。晚上看城市的雪景,不仅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更是一种心灵的抚慰。雪花的纷飞和城市的宁静给人带来了平静和安详,让人们忘记了繁忙的生活,沉浸在这片美景中。 秦堪做梦也没有想过,他会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在大雪的夜里行走十几公里去给一个老人治病。 这肯定是一个特殊人物。 廖开福不但自己带路,而且,他坚持自己背着工具箱。 秦堪也有一个治疗箱,这是他随身带着的特殊器械箱。 他的黑色金属箱一点也不轻松,里面有做一台手术的全部机械,还有麻醉药和急救药。 从国外回来之后,他就拥有了这东西,他知道,随时都可能用得上,并且一旦用上就是一条人命。 麻烦一点是值得的。 护士蒋薇薇是廖开福亲自点的,蒋薇薇是湘雅有名的操作能手,她是仅有的几个会飞针的护士。 据说,她打针几乎不痛,返工率为0,每次都是一针见血。 她是湘雅一二三医院十大操作精英,她连续获得两届操作竞赛冠军。 她负责背着两组输液的液体与相关设备。 本来,他们是要开车去的。 但是,由于下午清除积雪的工作受阻,整个星城的交通瘫痪了,就连通信也差不多中断了。 那怕是步行,也要去把这项工作完成。 廖开福连犹豫的念头都没有,他带着蒋薇薇和秦堪从6点钟出发,在雪地里艰难地行走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有到。 蒋薇薇紧紧跟在秦堪的身后,他们聊着与今晚工作毫无关系的话题。 不得不说,蒋薇薇是一个非常美貌的女子,容貌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明亮而温暖。她的秀发黑如漆,流转着丝丝光泽,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肩膀上。那双眼睛像是两颗璀璨的星辰,眼神中透露着智慧和温柔。她的五官精致而端庄,红润的唇瓣轻启,仿佛含笑的花朵。 不仅外貌出众,她的谈吐优雅从容。她像一位温文尔雅的贵族,举止从容而有韵味。她的声音清脆而悦耳,仿佛一曲动听的音乐。 秦堪在她的对话中,她总是以温和而自信,语言充满智慧和深度,还不失幽默感和风趣,让人愿意倾听她的每一个字句。在她的陪伴下,气氛轻松而愉悦。 廖开福特意离他们远点,不打扰他们。 蒋薇薇今年26岁,湘雅护理学院研究生毕业,现在在护理部,负责技术指导,并且兼任技术支援小组的小组长。 她们有一个团队,10个人,大多数是高年资的金牌护士,操作水平相当高,她们负责全院护士的技术培训,考核,同时,还担任技术支援工作。 遇到操作难题的时候,他们出动,还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其中,蒋薇薇是她们中最年轻的。她担任小组长。而事实上,她的队员,全部是护士长级别,是卸任的护士长,只是,她们现在担任技术教官,行政上接受蒋薇薇的领导。 这是一个特殊的团队,也是湘雅护校始终是全国卫校崇拜的对象的原因之一,如果是全国组织技术竞赛,这所护校几乎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这个团队的贡献非常大。 蒋薇薇是这个团队的一员,但并不说她的操作是最好的,她只是最好的之一。 岳麓山的西面,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有一块地方,很少有人会进入,即使进入也会受到严密监视。 廖开福带着秦堪和蒋薇薇从一条秘密通道到了西麓,雪地里,下山是很困难的,他们几乎是坐在雪上滑下去。 不过,即便是这种环境,秦堪和蒋薇薇谈得很快活。 “你们可以帮我们培养护士吗?” 秦堪屁股上垫着金属箱,他根本不担心碰坏,因为,这个箱子的金属强度非常大,即便是坦克压过去,也压不烂。 “秦堪,你不要指望通过培训把这批护士而达到很高的水平,培训,可以提高质量,但决定因素是挑选。你们要从挑选上下功夫。只要素质高的,这才是从跟本上解决护士的实质问题。” 这是蒋薇薇的厉害之处,她的观点与众不同,她认为,培训不重要,挑选优秀护士才重要。 秦堪微微一惊,提醒了他,要解决景华医院护士的素质,要从选择毕业生开始,而不是指望后期的培训。 廖开福嘿嘿笑了,说:“秦堪,你别信她,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培训怎么可以说不重要呢?护士讲究的是持续培训,每个季度,每个月都要有学习和培训,至少,我们湘雅是这样要求的。你景华医院,培训的任务还很重,回去以后,我送你一个团队,专门抓护士的培训。蒋薇薇,你愿意带队吗?” 蒋薇薇滑了一下,干脆,也坐下了,溜着下山,一边溜,一边说:“我正想去景华医院溜达溜达,好哇,什么时候成行?” “可以马上啊,秦堪回去,你就带着团队过去,给你3个月时间,把景华医院的护士提高一个层次。”廖开福说。 聊着聊着,就下到了西麓的半山腰了,一栋红墙碧瓦的建筑物就在树丛中,若隐若现。 “到了。”廖开福松了一口气。 接着,看到了大概,不是一栋房子,而是一个建筑群,几十栋房子连城一片。 这一片房子在外面很难看得出来,都隐藏在树林之中。 在这个古老的森林中,高耸的古树如同巨人般伫立在地面上。它们的树干粗壮而高大,纹理交错,苍劲有力。树皮呈现出各种神秘的色彩,有的是灰色的,仿佛历经岁月的洗礼;有的是深褐色的,散发出古老的气息;还有的是青绿色的,犹如沐浴在清晨阳光中的翡翠。 在每一棵古树的顶端,茂密的树冠向四周伸展,形成一片茂密的绿色天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把这片森林照亮。 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森林中间散布着一些小径,由厚实的树根铺就而成。这些树根盘曲交织,形成一道道天然的石阶。 小径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和野花,散发着淡淡的芳香。 在这片树林中,数百间平房显得格外的神秘。 秦堪心里微微一惊,今天服务的对象非同一般,难怪,廖开福要亲自带队,并且是宁愿徒步也不失约,也佐证了这个人是一个神秘的人物。 第405章 两个人一个世纪的对视 离建筑群还有100米,就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蓝衣服的人喝止了。 廖开福说明了来意。 30分钟后,他们见到了该见的人。 “坐,辛苦你们了。” 说话的是一个老人,似乎并不知道外面下大雪,也不知道廖开福等人是徒步十几公里过来的,仅仅一句“辛苦了”,很套路地客气了一下。 秦堪打量了一下老人 那位90多岁的老人,身躯挺拔而稳重,浑身散发着一股庄严的威仪。他的高额头上布满岁月留下的皱纹,但皮肤却依然紧致,灰白的头发被细心梳理得整齐而干净,他那双眼睛,深邃而有力,犹如两颗燃烧的烈火,闪烁着智慧和坚定的光芒。这双眼睛经历了岁月的洗礼,见证了无数的风雨,他的面颊略显苍老,但下颌线条却依然清晰可见,他的嘴唇紧闭,仿佛散发着沉默与坚守的力量。 “请你们来,是因为我们照顾不周,让老父亲受苦了,骶尾部烂掉了一块。他又不愿意住院,不喜欢闻医院的来苏气息。所以请你们来帮他处理一下。” 嚯! 秦堪吃了一惊。 这位原来是儿子,病人那不应该110岁以上了? 秦堪不由得再次打量。 这位老人,身着一套整洁的老年装,尽显他对自己的尊重与品味。那件灰色西装,剪裁得合身而得体,仿佛为他量身定制。手中拄着木质手杖,每一步都稳健而有力,彰显出他的自信与从容。他的气质,仿佛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充满了老狮子的威严与尊严。 他那坚定的目光和威严的容貌,让人不禁肃然起敬,他的容貌和气质不仅来自于岁月的洗礼,更是他为人处世的积淀和生活的品味。他用他的威严和气场,诠释了人生的庄严与尊贵。 这个人似乎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退休人员,似乎,他还很繁忙,他身边始终站着两个中年男子,严肃而威武,而他身后,则是一个漂亮、温柔的中年女子,但慈眉善眼中有一股认真与执着,还有一股高贵与庄重。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秦堪告诫自己,也许,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也没有退休,更不是隐居,他有繁忙的工作量。因为他发现,这里所有人都没有闲居的优雅和慵懒。 老人带着秦堪几个进了另一间房子,这里有幽暗的灯光,房子里有一丝淡淡的香味,门口一个中年女子迎接他们,进到里面,床上一个老人。 这个老人实在是太老了,皱纹如同一道道深沟,皮肤如同古老的树皮一般,粗糙而干燥。 眉毛变得稀疏,只剩下几根雪白如银丝的细毛。 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中,布满血丝,透露着疲惫和沧桑。 然而,在那双苍老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而明亮的光芒。 他的鼻梁已经塌陷,鼻翼两侧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那张嘴唇干裂,唇色苍白, 他的头发已经变得稀疏,那头发稀疏的地方,露出了他苍白的额头。 额头上、太阳穴周围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仿佛能看到岁月在他脑海中刻下的岁月轨迹。 他的耳朵大而宽,耳廓边缘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皱纹。耳朵的外形不再完美。 他虽然容颜已老,但内心却依然充满智慧和力量。他的脸上的岁月痕迹是他坚强和勇敢的见证,让人不禁对他的坚韧和生命力产生敬畏之情。 廖开福亲自检查他的伤口。 “这不是因为护理不周而产生的伤口,因为血运极为脆弱,轻微的擦伤就会引起严重的后果。” 廖开福轻声说。 这声音,老人是听不到的,他已经聋了20年了。 这是给老人的医疗小组开脱责任。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很感激廖开福说了公道话。 这里是有医生护士的,只是,他们是保健医生,并非专科医生,水平有限,不可能有极高的全科知识。 秦堪也有相同的认识。 患者已经是116岁的老人,是世界上现今岁数最大的老人。 “有希望吗?” 90多岁的老人至今没有介绍自己的姓名,他这话也问得似乎不怎么礼貌,湘雅人出动,一个小小的伤口,怎么是“有希望吗?”而不是“可以尽快治好吗?” 秦堪不准备轻易说话。 他意识到这里不是一个简单,随便的地方。 所以,他把话语权都交给了廖开福。 廖开福应该知道这里的背景。 “秦堪,你认为呢?”廖开福没有回答老人的问话,而是让秦堪来回答。 “可以吃中药吗?”秦堪先是一个假设条件,“如果吃中药,加上清创手术,一周时间应该是可以好的。” “那行,你负责这件事。”老人说。 秦堪望着廖开福,他没有完全懂。 “秦老说,这7天,你负责换药与治疗。当然,我还安排一个人陪你,蒋薇薇,你和秦堪负责。”廖开福解释。 “我?”秦堪很意外。 交通恢复了,我不是应该回景华医院吗?我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小伤口的病人而耽搁其他事呢?再说,换药,也不是非要我秦堪不可啊! “伱专门负责秦老的伤口,这是一个光荣的任务,我不准备其他人插手了。懂了吗?” 廖开福说话怪怪的,这不是平常的语言,而是官场口吻。 秦堪还能怎么说?话都已经说得这样明晰了,他难道敢说“其他人换药是一样的呀,即便是蒋薇薇也可以,何必让我为了一个小小的伤口耽搁时间?” 他知道不能这么说。 秦堪只能说:“好的。” 这时候,90多岁的老人说话了,“开福,这位秦堪同志如果是很忙的话,可以考虑住在你湘雅那边,明天,不管怎么样,我会让他们把路打通,不需要像今天一样走这么远的徒步。” 廖开福忙说:“这样就更好。秦堪同志确实是很忙,随时都可能要上手术台。他回去,住在湘雅那边,每天安排时间过来就行了。” “好的,可以。”90多岁的老人眼睛盯着秦堪看了许久,看得秦堪心里都发虚。突然他问,“秦堪同志,屠屠姆住在你那里还习惯吗?” 秦堪一愣,屠屠姆的事你都知道?知道也就罢了,似乎你们还很熟悉啊?要知道,这里是湘省,江东省的事你怎么也知道了? 虽然有很多的好奇,但是,秦堪知道,什么也不能问,这里的事情,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甚至能到这里来的人,也渺渺无几,自己之所以能进来,仅仅是因为医术。 秦堪和蒋薇薇开始做手术前准备。 都是厉害角色,蒋薇薇的无菌操作天衣无缝。 没多久,就可以做手术了。 “最好是给点麻药。”病人讲话了。 这一个117岁的老人,声音并没有委顿,中气还足,他要求打麻药。 “好的,我会给你上麻药的。” 秦堪的话,他应该是听不到,虽然秦堪的声音很高,但老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堪也不管他听见了没有,抽出1%的利多卡因10毫升,在患者的病变皮肤周围打了一圈,病人好像是感觉不到痛,进针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堪想,其实打不打麻药都一样,老人的神经感觉已经很迟钝了,等知道痛,手术都快结束了。 当然这是夸张。 不过,夸张也不全是夸张,有些老人被烧了,被烫了,也就是因为感觉不到痛,最后被烧得烫得很厉害了才知道自己受伤了。 蒋薇薇和秦堪配合得非常好,两人的操作也非常标准,关键是怎么还这么的默契。 秦堪不禁惊讶地看看蒋薇薇。 很巧,恰好在这个时候,蒋薇薇也在看秦堪。 我们怎么会这么的默契呀? 刚好,四目相对。 这一对,两人都赶紧躲,躲开了,但又觉得可惜了,目光又赶紧回去,很有意思,四只眼睛又一次碰在一起了。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有点不舍。 足足对视了3秒钟。 3秒,很短,但又不短。如果两个人是年龄相仿,又是异性,又有足够理由让对方腼腆,那么,这种对视,3秒钟完全可以说有一个世纪那样长! 一个世纪的对视,没有火花是不可能的! 好吧,我承认,秦堪在想,刚才,就是真真实实的一次怦然心动! 秦堪回忆,过去绝对没有过。 虽然,对钟秋月,对姜孜莜,对潘晓婷,对易雨婷,对薛松都有过好感,有过心动,但和今天对比,那都是不值得一提。 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仅仅是对异性的一时间的愉悦,一种喜爱。 而今天,这种动情,到了内心的深处,深入到了骨髓。 并且,到现在,浑身都是酥麻麻的。 刚才,多巴胺爆棚了,宇宙大爆炸一样。 秦堪不能确定蒋薇薇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秦堪准备主动进攻。 这个女人,唤醒了我灵魂深处的记忆,也许是上辈子的情,现在触发了,记起来了,这个女人与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不相同,她是我秦堪的女人,不仅仅是这辈子,她上辈子就是我的,下辈子还是我的! 秦堪偷偷又看了她一眼。 她也在偷偷的看他。 他看到了她眼睛里的火苗。 嗯,明白了,心灵相通了。 “开始吧,准备好了吗?”蒋薇薇温存的声音似乎在提醒秦堪,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好的,开始。”秦堪的声音有些都。 手术正式开始。 不难。 这种手术,对于秦堪来说,这是最简单的手术了,在景华医院,还轮不到邹建功与周有才做,下面的住院医生就能轻而易举拿下。 不过,秦堪没有马虎,他认真做,并且还不追求速度,甚至还刻意放慢了速度。 10分钟后,手术做完了。 说实在的,这个病人后续的换药根本不需要秦堪亲自出马,任何一个医生都能够处理好,即便是这里的保健医生也足够了。 但是,秦堪不会推卸这项工作,因为这是态度问题,也是人家需要的医疗品质问题。 这不仅仅是医疗需求,而是一种尊严的满足,这个老人,肯定不是一般的老人,既然他的儿子知道屠屠姆,就已经说明了问题的本质。 屠屠姆这种人,进入国内,知道的人应该不会很多,特别是他住在山沟沟里,连普通的保安都没有布置,所以,知道屠屠姆身份的人绝对不会多。 “手术就这么简单?”90多岁的老人问。 “不难。这种手术本身就不难。在医院,普通的外科医生就能够拿下。”秦堪回答。 “嗯,我知道开福动用了王牌。”老人笑着对廖开福说。 “秦老,绝对是要万无一失,我们肯定要动用王牌。”廖开福该拍的马屁赶紧拍。 “好,下一步,怎么做?”老人问。 “我开一副中药。我希望的中药,不是普通医院的普通中药,不知道秦老这里有没有优秀品质的中药?”秦堪大胆预测,这里有好中药。 果然没猜错。 老人嘿嘿笑了起来,“我这里有一个小药房,你看看,品质怎么样。” 很快,秦堪就见到了这里的药柜。 嚯! 眼前一亮。 这里的中药竟然都是4品以上,很多还是6、7品。 “哇!这么高级的药材!这就好了。我对中药有些研究,先吃几天治疗伤口的中药,然后,我还有几个古方,让秦老多活几年。” 秦堪手里拿着一根西洋参,眼中充满了珍惜。 这是一只8品的西洋参。 “怎么样?这些药材还可以吧?”老人得意地问。 “是的,非常的高级。”秦堪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骗我,我不懂医,更不懂药,他们送来的时候没有骗我,这就对了。这帮小子孝敬来的东西,果然是好东西。” 正说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 静静地站在老人的身边。 “怎么样?”老人问。 “这……”中年男子看了看秦堪他们,他们都是外人。 “没关系,他们都是靠得住的人。”老人说。 “野村有行动了。”中年男子说。 “哟,果然耐不住了?好,看住他!”老人说。 “好的,我们已经安排了三组人紧盯着。”中年男子说。 “好。日元的汇率,他们会出手吗?”老人问。 “想想而已,他们有心无力。”中年男子说。 “股市那边呢?有什么好消息?”老人问。 “全线下挫。”中年男子果然报告了好消息。 “好的,看准时机,捞一笔!”老人吩咐。 …… 秦堪朝廖开福看去。 他竟然一点也不吃惊。 好大的信息量啊。 ...... 你? 廖开福你是这里的常客? 怎么可能呢? 这里,有一股浓浓的神秘气息,你和他们有毛关系? 第406章 秦堪被狐狸看中 信息量确实很大,但一点名堂都听不出来,又是股票,又是汇率,难道是专门搞金融的? 不像,特别是他们提到豺狼、蝙蝠,还有司机和约翰,这些似乎是谈一下具体的人名,都用代号替代了。 廖开福提出来回家,老人半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好的,早点回家。天气不好,步行还是很辛苦的。” 秦堪和蒋薇薇跟着廖开福又行走在雪地里。 现在的雪小了一些,人很少,偶然见到几对恋人,在雪地里嬉闹。 在雪地里翻滚是他们最喜爱的游戏。 平常在屋子里嬉戏,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在外面玩这个,滋味自然更刺激,分泌的多巴胺就更多更猛。 廖开福看来在这方面是老手,他肆无忌惮地看着一对滚在雪地里的恋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秦堪想看,但是不敢,身边蒋薇薇也没有多看,她很腼腆瞟了几眼。 不小心,蒋薇薇和秦堪的四只眼睛又对上了。 又是一个世纪的对视。 甜甜的,痒痒的,多巴胺像开了闸门一样,很快就把每一个细胞都浸润在多巴胺分子里。 这种感受,过去也有过,譬如和薛松抱在一起的时候,就有过,但是,可以肯定,只有这次的感受才是最幸福的。 不过,小路弯弯曲曲,转一个弯,那对恋人就看不见了。 廖开福的目光收回来了。 秦堪很欣赏廖开福这种奔放和肆无忌惮。 这应该就是男人吧。 活得很自我,活得很霸道。 秦堪投给廖开福一个敬佩的眼神。 廖开福读懂了。 “秦堪,人生是没有后悔药,刚才,我不是好色,也不是不检点,而是,我想起了我的初恋。刚才这场景,和我们几十年前一模一样。哎,看了他们,我心里很痛的。” 廖开福果然是很痛苦。 “院长您也有遗憾?你为什么和初恋分手了呢?”秦堪追问,蒋薇薇也侧耳细听。 “哎,世有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啊。一年前,我的初恋,我只知道她在港城,仅此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但是一年前,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那边传过来的声音,第一个音节我就听出来了,是她。” 廖开福接着回顾了那次的电话。 “是你吗?” “你……你是陈婧!” “你好吗?” “我好,我很好啊……哦,不,我不好,我一直都记得你。” “嗯,我也不好。26年前,整整26年了,我一直后悔,怎么可以和你分开呢?我后悔了26年,开福,不过,很快,我就可以解脱了。在这之前,我还想见你一次,伱可以过来看看我吗?” 廖开福当场就站不住了。 作为医生出身的副院长,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廖开福当晚就乘飞机到了深城。 在深城的福永的鸿翔宾馆,他见到了她。 “你得了什么病?” “血癌。” “我接你去湘雅,我尽全力救你。” “别傻了,别说湘雅,即便是协和也没有办法。我坚持了3年了,这3年我都在与病魔作斗争。我不想死,我想见一个很久没见过的人。我一直在关注你,你一路走过来,顺风顺水的,做到了湘雅的副院长。我不想打扰你,但是,再不打扰你,我就见不到你了,对不起,开福,我太自私了,还是打扰了你,你不会责怪我吧?” 廖开福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控制得住?一把抱住陈婧,说:“我怎么会怪你呢?如果说怪你,我只怪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联系。你知道吗?我对你相思了26年。那年你走了,就再也没有音信,后来,我多方打听,只知道你去了港城。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一定会追过来的。” “开福,你这样很好。你这种草根,能在湘雅这样大的医院做到副院长,你已经算很大的成功了。当年,你如果追过来,也许,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 “其实,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又有什么不好呢?” “不,你不了解你自己吗?你是要出人头地的,你是要跟自己命运抗争的,做一个普通医生,绝对不是你要追求的。现在,可以说,你是成功的。我感到很欣慰。” 廖开福沉默了很久,说:“不,我还是错了,我那时候不应该放弃。我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寻找到了答案,有人说,人需要放弃,放弃才能拥有,这句话,我现在找到答案了,这句话是错误的,不该放弃的东西,放弃了,就永远得不到了。” 陈婧突然哭了。 哭得很伤心。 确实,廖开福说得对,不该放弃的东西,永远不要放弃,否则,就永远也得不到了。 当年,廖开福在湘雅医学院读大学,陈婧在湘雅护校读高级护理,两人相爱了。廖开福家处农村,是典型的穷人家的孩子,从小认真读书,信奉读书改变命运的哲学,以优异成绩考上了湘雅医学院。 在学校里,他非常的努力,还做上了学生会会长。 当时,陈婧的家庭要比廖开福家好了很多,她家几代人都是知识分子,并且有不少亲戚在海外,陈婧的父母反对这门亲事。 廖开福沉默了。 他在陈婧家庭面前是很自卑的,基本上没有做太大的反抗就放弃了。 这个时候,他还信奉一条理念,赌气地对陈婧的父母说:“天下何处无芳草!” 因为这句话,本来还坚决的陈婧生气了。 就在这个毕业的关键时期,廖开福没有因为陈婧的事耽搁自己的毕业分配大计,他把陈婧的感情放在一边,专心致志去攻关和考研。 他成功了。 廖开福成功留校了,成了一名轮科医生,不久,研究生成绩出来,他又成了一名研究生。 这对于廖开福来说,他是人生抗争的胜利者。 这时候,他回过身来,寻找陈婧,晚了,陈婧已经不知所踪了。 陈婧去了港城,据说是亲戚把她接走的,后来就再也没有了陈婧的音信。 廖开福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回过神,他依然坚信“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是,很多年后,他一直就找不到自己的真爱,到了33岁的那年,他找到了现在的爱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廖开福发现一个问题,他和爱人的关系再怎么好,他始终忘不了那个人,夜深人静时,他经常会沉浸在回忆之中。 这就是廖开福与他的初恋。 在深城的那次见面,是他们的永别。廖开福回来之后的第三天,另一个男人打电话给廖开福,他是陈婧的丈夫,也是孩子的父亲,他说:“开福啊,陈婧走了。谢谢你,那天你和她见了一面,也许,这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谢谢,老兄,我们爱过同一个女人。再见了,下辈子,我希望更早认识她,免得被你抢了先。” …… 雪花飘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且冷静的感觉。雪花落在地面上时发出柔和的声音,山路上显得格外的安静。 雪,又变得稠密起来。 三个人并不觉得累,听着廖开福讲他灵魂深处的故事,秦堪和蒋薇薇都嘘唏不已,虽然他们还体会不到这种相思一辈子的滋味。 “秦堪,薇薇,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一定要记住哟,不该丢的东西不要轻易放手。那些鸡汤文,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什么舍就是得,舍得舍得,千万不要当真。讲真的,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不做湘雅医院的副院长,也会要追陈婧到天涯海角。人的一辈子两件大事,一是投胎,二是婚姻。秦堪,你今年30岁了,薇薇你也26岁了,你们在追求人生的另一半的时候,一定不能将就,要选对你的伴侣。” 廖开福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家庭,在外人看来,那是非常幸福的,妻子也贤惠、温柔,儿子也争气,读完北大之后,在京城部里做公务员。但是,这些,都不是灵魂深处的幸福,我讲实在的,我的心属于我的初恋。” 秦堪和蒋薇薇对视了一眼,又是一个世纪长。 讲着讲着,廖开福话题一转,说:“这个话题不讲理,今后也不会再讲了,都已经过去了,陈婧已经到了那边了,讲多了,她的灵魂会不安的。” 他伸手在树枝上拍了一下,一大块的雪滑落下来,秦堪和蒋薇薇连忙避开。 “这几天,你们两个每天都要来换药,明天的路会通的。”廖开福说。 “其实,3天换一次药就可以了。”秦堪说。 “哟,秦堪,你不愿意过来?”廖开福故意讪笑他,“你不觉得这样的人值得你探索吗?当然,我提醒你们,好奇心可以有,但是,不要问,不要讲,看在眼里就行了。” 秦堪忙说:“知道了。” 蒋薇薇也说:“好的,我们不会多嘴的。” 廖开福笑了笑,说:“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们一下。老秦,就是这个90多岁的老人,他的外号是狐狸,在国际上是非常有名的。” 秦堪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在哪里听过,但是,想不起来。 “在20年前,狐狸就只闻声不见人了。反倒是,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我提示一下,世界局势,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事,其实不一定很简单。你们注意到法蓝西,最近发生了什么事?看起来是一件很偶然的事件,但是,联系最近那个老马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你们就会理解,有人不高兴了,所以,老马的家里闹鬼了。有这么一群人在暗中博弈。我可以跟你们说的,狐狸这个人,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秦堪朝廖开福看了一眼,心想,你嘴里说我们不要去探究人家的隐私,你都说这么多了,不是把人家的底都掀开给我们看了吗? “最近,世界上的诡异的事一件又一件,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要连贯起来看,不要独立去看某一个问题,否则就可能看错对象,把事情搞反。现在是百年大变局的时候,狐狸最近很活跃。他是一个高手,下棋的国际大师。”廖开福越讲越兴奋。 秦堪很想说:“你这不是掀了他的老底吗?” 廖开福嘿嘿一笑,说:“你别想多了,狐狸老秦这些事,都不是秘密,星城知道他这些的,不少于100人,所以,我讲给你们听,没有太大关系。你们要相处一个星期,我不说,他也会告诉你们的。因为,老秦这个老狐狸已经看上你们了。” 秦堪和蒋薇薇一惊,“看上我们了?” 廖开福说:“是的。他可能会收你们为徒。” 秦堪和蒋薇薇同时“啊”了一声。 “预先祝贺你们。”廖开福说,“不要惊讶,因为,你们也都属于国之重器,成为他的徒弟很顺理成章。” 说到这儿,廖开福说:“你们不要试图研究狐狸这个人,他的地位不是你们可以打听的,除非他自己告诉你们。” 说到这里,廖开福说:“可以了,你们心里也有底了,免得你们明天吃惊。” 秦堪沉默了一会,说:“我在推测,你,应该是狐狸的徒弟。” 廖开福微微一震,“不要去研究这些与你无关的东西!秦堪,我警告你!” 秦堪也是一震,从认识廖开福到现在,这是廖开福第一次这么严厉。 秦堪明白了,他的推测没错。他也明白了,所谓的100人,都应该是狐狸的家人和徒子徒孙。 秦堪也理解,自己被狐狸选中,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高超的医术,今后,他也是一种资源,国家可以利用秦堪这种人建立关系。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秦堪拥有治病救命的技术,所以,他是一个宝贵的资源,在生与死的面前,再反动的家伙也会选择活命。 这么一想,道理就简单了,秦堪被狐狸看中一点也不稀奇。 一路上,他们再也没有聊狐狸的事情了,似乎都在刻意回避,也就是说,今后,廖开福与秦堪他们,不仅仅是同事的关系了,也不仅仅是朋友的关系了,而是另一种,不可能让别人知道的“同志”关系。 他们今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到了溁湾镇前面就是平坦的大路了,他们走得快了很多。 街上,没有几个行人,路灯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明亮,三个人的脚步沙沙声格外的响亮。 突然,走在前面的廖开福停止了脚步,“秦堪,薇薇,今天的谈话,一辈子都不要向外泄露,懂吗?” 秦堪和蒋薇薇都微微点头。 “狐狸,是一个很虚的外号,今后你们会知道的,狐狸这个外号很缥缈。秦老,他的本名叫秦三天,你们叫他三爷。今天,如果没有额外的吩咐,我就是你们俩的上司。” 很显然,廖开福并没有闲着,他肯定就在刚才与三爷那边联系了,他已经得到了授权。 秦堪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今后,他不仅仅是一个医生了。他还有一个隐秘的身份。 第407章 优等生 很快,秦堪的身份得到了确认,这是第二天秦堪和蒋薇薇去换药,三爷亲口对他们说的。 秦堪是三爷的正式徒弟,蒋薇薇不算,她不是内弟子,但是,她是秦堪的联络员。 “秦堪,恭喜你正式加入狐狸群,今后就要为国出更多力了。” 换完药,三爷把秦堪单独叫到一间密室,对秦堪说。 “你有高超的医术,还有神秘的技能,国家需要你。” 三爷对秦堪说。 “我还没有太理解今后的工作性质。”秦堪问。 “会有人给你交代的。不过,总的来说,你还是做现在的工作。只是,国家特殊需要的时候,会让你去帮某个特定的人治病,有你喜欢的,也有你不喜欢的。也可以这么理解,伱的任务就是用你的技能工作,我们尽可能不会让你做其他的事。”三爷说。 秦堪明白了,点点头,又问:“那我就要遵守你们的纪律了?我有点儿自由散漫怎么办?” 秦堪当然不愿意管得太死,他又不靠这工作赚钱吃饭。 “这个你放心,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严格遵守纪律,其他时候,你想自由散漫,没人会管。”三爷说。 “真的?”秦堪有些不相信。 三爷嘿嘿一笑,“只有你条件多,别人加入组织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疑问。好吧,话一次性讲透,平常,你就是你,只要不违法犯罪就没人管你。” “不是有规定,那个什么纪律规定干部不能经商,不能怎么怎么很多的规定吗?我可不想受太多的约束。” 秦堪有点得寸进尺。不过,这是必须的。他想到了华西潘教授,他有钱捐出来,不肯经商,那不是只能做一个工薪阶层? 三爷嘿嘿笑了起来,“你这种人,不给你赚钱的机会那太可惜了。放心,你用专业技能赚钱,谁也不许放屁,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你放心,我会帮你搞定,在国内,我搞不定的事非常少,你放心大胆去赚钱就是了。” 三爷又嘿嘿笑了几句,说:“其实啊,我跟你说,你有现在的身份,我们外号叫狐狸,成员则叫影子,作为影子成员,没有人可以管你的。你听懂了吗?” 秦堪摇头,“不懂。” 三爷嘿嘿一笑,“你这就是坏孩子了。这都听不懂?三岁小孩都懂。” 秦堪说:“正因为三岁小孩都懂,我倒是要多想几下,所以就不懂了。” 三爷说:“就是这个意思,没有其他的含义了!” 秦堪呵呵一笑,说:“我杀人了也没人管?” 三爷皱了皱眉,“你不会杀人的。除非他杀你。所以你这种假设不存在。” 秦堪笑着说:“还不是!没有谁可以管我,这句话太假了。” 三爷摇了摇头,说:“好吧,随你怎么理解,我懒得和你狡辩。今天,你和蒋薇薇都不要回去了,训练。” 秦堪惊讶地问:“还要训练吗?” 三爷认真地说:“当然要训练啦。基本的防身之术还是应该有的吧?你以为万氏九式就天下无敌?在热兵器的时候,那种本事没什么大用处了。今天开始,练习基本的技能。” 三爷所说的基本技能,第一天学的就是一些基本的概念与基本常识,一个瘦高瘦高的老头负责讲解。 耳目一新。 很多词语都是第一次听到,譬如:转储、猫脸、武器包、莫尔斯电码、克里斯特尔、混淆剂等,都有专门的定义。 然后,传授了一些基本的技能。 从教室里出来,三爷嘿嘿笑着迎接他们。 “有收获吗?” “收获可大了。” “才刚刚开始,今后,每个月你们都要来训练几天,还有很多的技能。明天,是一整天的射击训练,希望你们不让我失望。因为,射击,很大程度上是天赋在起作用,后天训练只是一种提高。你们两个的操作动手能力都很强,希望你们有很好的天赋。” 三爷一边说,一边端起一个盖碗喝茶,他喝了一辈子的绿茶。外面很多人热衷于喝红茶,他无动于衷,有不少他的老部下,现在在外面做官,送些好茶好酒的,那种几十万的红茶,他看都不看一眼,让手下人拿走,给谁吃了,他过问的兴趣都没有。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进来。 “说,他们不是外人。” “搅拌机终于开条件了,逼酒鬼还4岛。” “嚯!作死了!好,好,等着看烟花吧。” “法蓝西内乱已经第5天了,出人命了。” “嗯,要小马一定要顶住!鹰酱的本质,他应该看清楚了,看他还有没有幻想!” “怕就怕人家鹰酱根本就不怕他看穿。” “那倒是。不过,小马的其他小伙伴就不会膜拜鹰酱了。” “明白了,我这就去了。” 中年男子走了。 “操心的事挺多的呀。”秦堪说。 “不操点心会老年痴呆的。你看,九尾狐就不行了。”三爷说。 “九尾狐?”蒋薇薇问。 “九尾狐就是我父亲,老年痴呆了。”三爷说。 “没有哇,他思维不是很清晰吗?”秦堪说。 “我说的老年痴呆,与你们医学上的老年痴呆不同。是他处理大事的能力已经不行了,想当年,九尾狐名声赫赫,战无不胜,他一生800余战,不满意的仅仅只有32次。” “哇!这么厉害?”蒋薇薇说。 “他是实战家,早期,老蒋的那个老戴,吃足了九尾狐的苦头,最后空难,也是九尾狐安排的,后来到了半岛,与美直接干,九尾狐开始闻名世界。人家联军总长曾经说,九尾狐胜过他五个师。后来在越战,九尾狐就越发成熟了,我们都不需要直接出兵就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很多,今后在培训的时候都是案例,你们都会要学到的。” 秦堪有些期待了。 蒋薇薇对九尾狐有些耳闻,她有海外关系,伯父和姑妈都在国外,就经常提到九尾狐,几十年了,世界3大特工,九尾狐一直名列榜首。 他被列为百年来最伟大的谋略人物之一。 第二天,枪械的训练更有趣,秦堪的枪法真的是天分。 他100万外科属性,操作能力天下第一,他的手在显微镜下都纹丝不动,现在练习射击,只有掌握一下要领,射击的精度完全在于枪械本身的精准度了。 “这支枪,不够准,向左下偏了。所以,要打准,必须往右上抬一点。” 嚯! 秦堪在更正枪械的精准度了。 其实,枪械都有一个校准问题,有一定的难度。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是用人的肉眼来校正,而是通过测量仪器。 现在,秦堪用肉眼在校正。 并且,事实上,秦堪是对的。 他打了几十枪了,每一次都打的是10环,但很难是正中间,都有些偏,并且很多都偏向左下。 秦堪修正之后,他的着弹点大部分落在正中间的周围,几乎都比较集中了,没有散落的。 这种成绩,太匪夷所思了,因为,参加射击比赛,拿冠军完全没有悬念。 “调到200米。” 首席教官也过来了,他还没有见过能力如此之强的人,即便是训练狙击手,也有失误的时候,不像秦堪,每一靶几乎都落在同一个地方,要不是枪械和子弹在空中飞行的时候,会有外界因素的干扰,他打出的子弹会落在同一个弹孔中。 100米靶,弹孔散落的地方,离正中间都是厘米级。最大的距离是3厘米。 这可是裸眼! 而100米靶,用上瞄准器之后,都是亚厘米级了,最大距离是0.8厘米。 换成200米靶,头几发不理想,虽然也是10环,但偏离中心都在3厘米以上,秦堪自己调整之后,又接近了中心点,只不过,散开的距离大一些了。 神枪手三字,都已经是贬低了你。 三爷也来到了靶场。 他兴奋地看着秦堪的成绩,“想象不出一个从来没有摸过枪的人,能打出这样的成绩。你这天赋也太高了。” “其实,我也不是天生的,我的外科训练对射击有非常大的帮助。显微手术,我的手没有任何抖动。” “嗯,理解,你的手不抖,打枪就只有一个瞄准问题,而这个瞄准问题又最不是问题。好了,静靶不是重点,移动靶才是关键。” 说得对,实战不是静止的,运动靶才是秦堪要训练的核心。 就在惊讶秦堪的枪法的时候,女训练场也传来了好消息,蒋薇薇的枪法也不错,每10发子弹可以打到90多环。 这个成绩对于新手来说也非常不错。 这也不奇怪,蒋薇薇也是靠技术吃饭的人,她的操作技能,两届湘雅系列护士技能竞赛,她都是冠军,她也是湘雅医院可以“飞针”的三个神奇人物之一。 所谓飞针,就是静脉穿刺时,穿刺针不是推进去的,而是飞进去的,或者说射击去的,有准又快,几乎不存在痛感。 这种技术很难通过培养训练成功,但是,不培训也不可能会飞针,湘雅3名会飞针的护士,都只练习了3个月,所以说,飞针关键还是天赋。 蒋薇薇的天赋不错,今天在靶场上也得到了验证,到了快中午时间,她终于可以打到100环了。 既然是训练,不是娱乐,打枪就要打得你没有兴趣,还要你打。 蒋薇薇清楚训练这两个字的含义,所以,她不存在厌烦的问题,而只有怎么进步。 她不是一个普通护士,她是靠技能吃饭的人,训练两字是她每天的工作。 过去,她接受训练,现在,她训练别人,她深深懂得,训练的内涵。 越是艰难越需要有韧性。 一连3天,他们从固定靶到移动靶,再到运动射击。移动靶与运动射击不同,移动靶是靶子移动,运动射击是自己也要动,靶子也动。 3天下来,秦堪的成绩竟然达到了“优”。这个优不简单,一般初学者到优,有3到5年的时间,而秦堪仅仅是3天。 蒋薇薇的成绩也不错,达到了“及格”成绩。 别看这个“及格”,很多特战队员也就是及格水平,蒋薇薇的运动靶,最好的一次达到了67环,正式测试,平均达到了63环。 第一阶段的训练结束了。 秦堪和蒋薇薇回到了湘雅。 雪,已经停了,月亮又大又圆,天空中没有丝毫的云彩。 秦堪和蒋薇薇在湘江边漫步。 紧张了几天,也疲劳了几天,今天终于有了清闲的两人时光。 江边,一幅令人陶醉的景象。夜空中的明亮圆月倒映在宁静的江面上,与闪烁的星星相互辉映,构成了一幅宛如童话般的画面。 月光洒在江面上,像是一层银色的薄纱,江水因此而散发出一股神秘而宁静的气息。 在月光的映照下,江边的树木和花草都被染上了一层银装,熠熠生辉。微风吹过,树叶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声音, 江边的建筑物也在月光下展现出迷人的魅力。 月光下,秦堪跟在蒋薇薇的后面,蒋薇薇一身长裙,显得格外的飘逸,红色的裙摆在腊梅的陪衬下,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感受着月光带来的宁静和祥和。 圆月之夜的江边美景,给人一种超脱尘世的感觉。 秦堪穿得比较简单,一件时髦的毛衣,加上一件厚实的外套,戴上一条厚实的围巾,一件牛仔裤再搭配一双厚底的靴子。 “秦堪,你明天就要回景华医院了,本来,医院说好了,我带一个团队跟你去,但是,考虑到就要过年了,又推迟了计划,我真的很想早点成行,谁知道过年之后,又会要挨到什么时候呢?” 秦堪也在想这件事。 真的,他真的不想和蒋薇薇分开。 这几天在一起,他有种感觉,似乎他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不仅仅是因为蒋薇薇是他的联络员,更主要的是,他们两个接触之后,有种上辈子就是一家人的感觉,这种温馨感,第一次有过,过去他喜欢过的女子,都不存在这种灵魂深处的触动。 “你过年回老家吗?” “我是为数不多的在过节期间不能回老家的人之一。我已经3年没有回去了,24小时开机,哪里遇到困难,随时顶上去。” “哟,这也是医院取消计划的原因吧?” “听说是涂清明的意思。” “涂清明也管这种小事?” 第408章 年终奖 大年三十! 家家户户都装饰得灯火辉煌,门楣上挂满了鲜红的春联,窗户上贴满了吉祥的窗花。 街上,灯笼高高挂起,华丽的灯光照亮了整个街道。 景华医院也不例外,钟秋月负责医院氛围的打扮,喜庆而不失庄重,新潮而不缺严肃。 今年和往年不同。 一是今年有很多的外国人在医院,统计了一下,加上家属,总共有2870人,这群人也将参与同中国人一起欢度新春。 温文彬已经为每一个外国人准备一份精美的礼物。 这礼物都会喜欢的,三个品种,任选一份:jdz的青花瓷瓶一只、醴陵的日用瓷餐具一套、龙泉青瓷茶壶一套。 外国人一定喜欢,半个月前,温文彬就安排人采购到位了。 至于品质,温文彬吩咐了,不要去考虑节约的问题,要出得手,这几个地方的瓷器,具有代表性。 “jdz青花瓷以其独特的装饰风格和精湛的制作工艺闻名于世,是中国传统瓷器中的瑰宝之一。” jdz青花瓷以其蓝色的装饰图案而着名。青花瓷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代表之一,具有浓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和艺术价值。它不仅是一种实用的瓷器,更是一种具有收藏价值和文化意义的艺术品。 醴陵日用瓷是中国传统瓷器的一种,它以经济实用、耐用、多样化的产品线和简洁实用的设计而受到广大消费者的喜爱。无论是在家庭生活中还是在商业场合中,醴陵日用瓷都能发挥其独特的功能和魅力。 龙泉青瓷是中国古代的名牌瓷器之一,以其独特的青瓷釉色和精湛的制作工艺而闻名。龙泉青瓷茶壶造型优雅,品质卓越。 外国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他们在等待这一时刻。 与往年不同另一大特点是,是景华医院的员工,不管是在编的,还是不在编的,或者说临时工,都将得到一个红包,至于这个红包有多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准确的数字,很神秘,据说要到下午5点下班的时候,银行卡上会出现一个吉利数字。888?8888?? 几乎一致认为是8888元的红包。5个8,可能性比较小。 第三是,食堂里安排了丰盛的年夜饭,以家为单位,都是免费的,10天前就报名了,只需要登记一下,你家有几个人参加。 第四,今年还有部分湘雅的教授副教授在这里过年。 几天前,湘雅教授们陆续回去了,景华医院在湘雅的也陆续回景华医院了,但还是有少数教授副教授没有回去的,因为,他们把老婆孩子接过来了。 第五个不同的是,从初一到十五,景华医院提供新鲜的猪、牛、羊、鱼、鸡鸭和各种蔬菜,每家每户限量供应,不过,肯定是够量,限量的目的是减少外流。 因为农场的供应量是有限的。 说到农场的物资供应,温文彬没有忘记老杨那里,市府食堂的肉类和蔬菜,也是景华医院供应。 秦堪已经把父母和妹妹接来了。 大年三十,他们不准备在家里吃饭,在食堂和大家一起过年。 年还没开始,氛围已经上来了,景华人一个个兴奋异常。 温文彬这几天总是笑眯眯的。 他的年终决算已经出来了,今年,上任才几个月,严格地讲,秦堪才来了8个月,决算的数据令他惊讶不已。 今年结余5.3亿! 往年都是负数。 今年的腾飞,并没有满满的一年,就结余了5.3亿! 而这笔钱,主要是那群外国人贡献的。做国际业务,赚的都是美元,欧元等。 年终奖是多少,依然是一个谜,大家在等待5点钟。 秦堪从湘雅回来3天了,他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医生,他还是一名隐秘的“影子”,他的上司变了,不是廖开福,因为廖开福级别太低,领导秦堪的是9号。 谁是9号,秦堪也不知道。 他平常要忘记这个身份。 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4点半。 秦堪过去是不带手表的,从来就没有带过。 “秦堪,是哪个姑娘送给你的?”来到特殊伤口,邹建功一眼就发现了秦堪左手腕上的手表,“看看什么牌子?” “ssique 7337。” “哟,瑞士表啊。几万?” “5万2。” “说说看,哪个姑娘送的?” 秦堪嘿嘿一笑,说:“自己买的。过年了,犒赏一下自己,所以就买了一块表。湘雅很多教授喜欢戴这种表。” “哟,我还以为哪个姑娘送的呢。” 秦堪微微笑了笑。 他想到了蒋薇薇。 确实是她送的,但严格意义上讲,又不是她送的,因为,这块手表,并非普通的手表,它是秦堪与9号联络的特殊通道。 刚才,秦堪就是通过这块表接到了通知,要他去看望一个病人,一个叫霍恩的病人,住在特殊伤口科47床。 秦堪就是来看这个病人的。 “47床怎么样了?” “才进来,昨晚到的。” “什么情况?” “被一种特殊化学物质损伤的,两条腿差不多废掉了。” “还有希望吗?” “我哪有办法?等你回来会诊。” “好的,我们去看看。” 到了47床,秦堪做了自我介绍,说:“你这伤多久了?” “3年了。” “知道具体的化学成份吗?” “不知道。” “嗯,是哪个方向的化学物质也不清楚?” “细胞毒性的,是一种未知的化学成份,国际化学武器禁用组织也没有检测出是什么化学物质,后来,标本莫名其妙丢失了。” “好,我明白了。” 秦堪也就是问问,他已经知道一个大概,谁做的手脚,他也知道,是脚盆鸡,一种秘密研究的化学物品。 秦堪检查了病人,并且用手电筒照射着看了血管。 重点就是血管。 血管如果有炎症,伤口就难得愈合。 不过,有了刘咏的治疗经验,秦堪很有信心。 “怎么样?有希望吗?” “我们会想办法的。虽然,还没有过先例,但是,我们会找到好办法。先吃1个星期的中药,然后手术。希望你要有耐心,也许,一次手术不够。” “好的,3年都熬过来了,我不会急的。” 从病房里出来,秦堪和邹建功的手机都叮当一声。 银行卡到账了。 温文彬发多少年终奖没有和秦堪通气,秦堪前天晚上才回来,一回来就上了手术台,他也忙,温文彬也忙,两人还没来得及见面。 秦堪拿起手机一看,哇,180万的年终奖! 邹建功也是哇了一声,他的卡上是92万! 此时,景华医院的医生护士都收到了一条短信,最少的18万。 或者说,95%的人都是18万,另外5%的人则是50万到180万。 秦堪是最高的,也是唯一一个180万的,其他人大多数是50万,龙教授是120万,宋菲90万,宋德欣、鲁大帅也是90万。 刘华龙和温文彬也是100万。 超过18万的人都是有突出贡献的,即便是公开也不会有意见,因为这钱就是依靠他们赚回来的。 人均18万,这在景华市已经是巨大的震动了。其他医院,普遍的是6000元的年终奖,效益不好的医院,也有发600元的。 景华医院平均18万——应该是最低18万,这也是景华医院历史上第一次这样大手笔发钱。 这笔钱发的没毛病,医院的钱,除了2000万上面的拨款,其他都是他们自己赚的,至于上面的专项资金,温文彬一个子也不会挪用,现在还有10个亿在市府账上,老杨过了一个轻松的年,往年,老杨要为这笔钱想很多办法,今年温文彬借了他10亿,老杨可以睡大觉。 景华医院喜气洋洋。 突然手里多了18万,所以,即使是最低工资的新护士,加起来也有20多万的薪酬,这笔钱完全可以存起来。 很多人拿着这笔钱,第一个念头就是买车,或者是换车。 湘雅教授,即使是回了家的,也收到了18万的年终奖,这有些意外。 本来说好了,湘雅教授不在景华医院拿工资,两边交换的人,都在自己医院拿工资。但温文彬还是打破了这个规定,给他们发了18万。 涂清明预先知道了,他当然不会反对,你景华医院大方,那我为什么要反对呢? “秦堪,我没有想到,根本就没有想到,你们竟然给了我92万的年终奖!”邹建功看着手机上的数字,数了很多次,是不是多数了一个0? “不是你们,是温文彬的意思。我也才知道。”秦堪一点也不贪功,“不过,话说回来,伱为特殊伤口科做了大量的贡献,给你92万不为过。” 邹建功激动得很,“感谢你,没有你,我邹建功就是普通医生一枚,和去年一样,6000元年终奖,还扣了56块钱的非满勤。这一切,都是你秦堪给我们带来的,我们心里都清楚。” 秦堪笑了笑,你感激我,我感激谁? 还不是因为我脑子里的这个系统。 秦堪今年的收入也不少,ataxia那边每月税后30万,湘雅也是税后30万,烧伤膏的提成有18万左右,菜花坪那边每月也有20万的固定收入,医院的工资与绩效有12万,各项加起来,每月就有110万以上。 他已经是很满足了。 其实,他还有另一项收入,那就是高品质中药的捡漏。 当然,秦堪的目标不是为了赚钱,他要是想赚钱,分分钟的事,众多选项中任何一个都可以赚很多的钱,就譬如,他中医捡漏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 他的目标是治病。但对钱也不仇视,他对钱还是有感情的,从小,父母亲想和钱亲近很困难,现在钱比较喜欢和秦堪交朋友,他当然不拒绝。 最后总结一句话,秦堪的银行账号上有728万。 邹建功今年的收成也是不错的,付出总有回报,他跟随秦堪、温文彬几个月,银行卡上余额多了128万。 “秦堪,我要怎么感谢你呢?”邹建功知道,秦堪是他的贵人,人生改变,归根结底是秦堪这个人。 “感谢?这有什么感谢的。你付出了,应该得到的回报。”秦堪说。 “付出。我们过去付出还少了?经常半夜三更做手术,每天战战兢兢,跟着灭绝师太,不但是累,而且还没有回报,没有一点成就感,我都开始讨厌这门职业了。幸亏你来了,不但精神上解放了,物质上也富裕了,我不知道应该感恩谁?我又不是傻瓜!” 秦堪说:“好了好了,感恩不要挂在嘴上,今后努力工作就是回报!” 从科室出来,刚好周有才进门,“哟,秦堪,太感谢您了,我发了这么多年终奖,想都想不到啊。” 秦堪说:“你多少?可以告诉我吗?” 周有才说:“怎么不可以呢?68万!” 秦堪微微一惊,哟,这厮也拿到了68万。 “可以啊。加油干。” “我会加油的。邹建功已经甩我几条街了,还不努力,今后哪有脸见您?听说您父母来了,我等一会过来看望他们两老。你会回去吗?” “忙不赢,你就不要去了,哪有这么多礼节?”秦堪说。 “有一件好东西,我送给伯父伯母熬汤喝。”周有才说。 “哟?什么东西?”秦堪问。 “现在不说。怕你拒绝。”周有才笑眯眯的进病房了。 秦堪倒是真的不愿意别人送礼,特别是同事的礼品。 秦堪下了楼,又遇见了刘勇。 “你不回家?” 刘勇的老家在东北,大兴安岭深处,家里有妹妹,父母跟两个捡来的妹妹一起过,他负责家里的生活。每个月打5000元钱,做家里的基本开支,妹妹的学费与生活费也是他负责。 所以说,刘勇的压力还不小,幸亏是在湘雅医院,加上自己的手艺也能赚钱,否则一般的工薪阶层根本就没有办法。 他很少回家,太远了,再说,做医生的,很难有连续几天的假期,职业不允许歇太久的时间,所以刘勇想回去,也没有时间。 现在父母还健旺,还能干农活。所以他也没有太迫切的愿望回老家过年。 不过,今年不回去,有一个关键的事件,有人说了,要他留在景华医院。 “钟秋月邀请我到她家过年,顺便,上门见见她父母。如果同意了,我们就订婚。” 秦堪哈哈笑了起来。 神速啊! 才多久? 秦堪回顾一下,仅仅1个月时间! 还包括了先前不同意的时间。 大龄男女都是这个规律,要么是几年没有一点进展,一旦有进展了,就是神速,几乎是一个晚上就定了终身。 他们肯定也是的。 满不满意,一个晚上就够了。 秦堪准备回家接父母过医院来过节,医院安排了180桌,大场面,家庭与家庭拼桌子,参加的人有1700多人,几乎有一半人在医院过年。 杀猪宰羊,从昨天起,50多号人,忙了两天了。 就位今晚过一个快乐的大年三十。 第409章 世有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秦堪一进门,吃了一惊。 家里,满地都是礼品。 烟,酒,腊肉,腊鱼,鸡枞,松茸,牛肝菌……土特产有几十件。 衣服,领带,皮包,皮鞋……都是名牌,并且还特意吩咐了,不合身可以去兑换。 周有才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桶,里面有两条大鱼。 “大黄鱼!野生的,都是4斤以上的!”周有才特意提醒是4斤以上。 野生大黄鱼3斤以上就是1万块钱以上,4斤的要1.5万元。两条,3万的买价。 周有才真的是送礼。这么贵的鱼,他真舍得买。 秦堪也不好推辞,人家都已经送到家里来了,不要人家的,那是对别人最大的不尊重。 秦堪收下,顺便拿了几条烟和两对茅台,周有才哪里肯要?一转身,早就出门了,秦堪追出去,他电梯也没坐,直接就走消防通道下了楼梯。 秦堪也不是迂腐的人,人家周有才是自己正经的徒弟,倒是邹建功是温文彬的徒弟,徒弟孝敬师傅也不是没理由。 “我来剖鱼。”秦堪的父亲秦牧说,“你不行。杀一条鱼要半天。” 秦堪哈哈一笑,说:“那,我就试试呗。老爸,我早已经不是过去的秦堪了,你要知道,我是外科医生,杀鱼,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秦牧呵呵一笑,“那是两码事,看你杀鱼那费劲,和七叔杀猪差不多。” 秦堪也不争论,拎起大黄鱼,操起刀,用刀背刮了几下,鱼鳞纷纷飘落,然后,在鱼背上轻轻一刀划过,整条鱼一分为二。 这手法,没剖过千万条鱼,是不可能这样熟练与快捷。 接着,秦堪把鱼鳃,内脏剥离出来。 整个过程不过10秒钟。 父亲秦牧看呆了。 “难怪,人家都说你手术做得好,从这剖鱼的技术就看得出来,你的技术不是一般的技术,很高明啊。菜市场专门剖鱼的师傅也没你水平。就算是卖鱼,你饿不死你了。” 秦牧的话,把秦堪的母亲逗乐了,咯咯笑着说:“现在秦堪一身的本事,靠卖鱼吃饭亏伱想得出。” “我仅仅是打个比方。” 秦堪想起来了,拿了两张卡,一张给母亲,一张给父亲,“这上面有几十万块钱,老爸也有10万,今后不要太节省了,吃好点,穿好点,老爸也不要抽几块钱的烟了,最少也抽70、80的那种,要不,改成抽雪茄。我还有一箱,没有了,一个电话,古巴那边就会寄过来。” 秦牧也不是一个很严厉的父亲,他很随和,见秦堪这么说,马上要了一支雪茄,两人抽了起来。 秦堪的母亲早习惯了,他们在家里抽烟,她也不反对。 “走吧,到医院吃饭去。”吸了几口,秦堪催促。 “不是还早吗?”秦牧说。 “我是担心等会又有人送礼。”秦堪说。 “你这就不对了,人家会因为没人,就不送吗?走一转,人家多省力,难道你还想别人多走几转?” 秦牧感觉,这些送礼的,都是真心感谢秦堪的,有的人连名字都不肯说。 秦牧一家都到了医院,看到都对儿子极为的恭敬,心里喜不自禁,特别是很多非常漂亮的女子,看秦堪的眼神,那是含情脉脉,眼睛里都出水了。 秦堪的母亲真想抓一个做自己的儿媳妇。 不过,连她都有些眼花缭乱,这个好,那个更好,再来一个更不得了,又美丽,又大方,看起来还很贤惠,哪一个都可以,但一个比一个好,连她都犹豫了。 难怪儿子现在没谈对象,原来,难下决心啊。 秦牧更是看得眼睛都花了,虽然老婆漂亮,但和景华医院的护士比,即使是最年轻的时候,也比不了,人家现在的女孩都有足够的营养,该长的地方都长了,所以,这身材没办法挑。 “嗨,秦堪,这是伯父伯母吧?”钟秋月问。 “是呀。这是钟秋月副院长。”秦堪向他们双方介绍。 “伯父伯母,就住在景华市算了,要秦堪买一栋别墅,你们帮他持家,他好安心工作。今后有娃了,帮他带娃。”钟秋月对秦堪父母说。 “呃,好的,好的。”秦堪母亲也不好说别的。 “刘勇呢?”秦堪问。 “刚上手术台了。”钟秋月说。 “哟,这就是你原来不找医生的原因。对吧?”秦堪笑着说。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钟秋月说完,去了住院部,忙去了。 “这个姑娘不错啊,你怎么不下手?” 秦牧看着钟秋月的背影,对秦堪说。他是过来人,对女人算是比较了解的,这女人,不仅仅是美丽的五官与妖娆的身材,其实还有一种气质,男人能品出来的气质,是什么等级的女子,有悟性的人是很会挑选的。 钟秋月,成熟男人一眼就看得出,是很难得的女子,要是得到钟秋月这样的女人做妻子,是很幸福的。 秦牧竟然也领悟到了。 秦牧的妻子瞅了秦牧一样,眼神怪怪的。 “人家是我的老师。”秦堪提醒老爸。 “嗨,可惜了,是老师就更好下手啊!”秦牧叹息不已,“还有机会吗?” “人家有男朋友了。”秦堪想不通,为什么父亲认定钟秋月是未婚的,难道,结没结婚,真的看得出来? “嗨,太可惜了。”秦牧发出灵魂的遗憾。 “你注意一下场合好吗?你不怕丑,你儿子还害羞呢!你一个50多岁的人了,还在讨论女人,特别是当着儿子的面,你真是为老不尊!”秦牧的妻子骂道。 “我这不是教儿子吗?这种女人,屁股大,腰肢小,古时候,这种女人抢着要,一般的平民根本占不到边,会生养,旺夫,旺家。即使一个懒汉讨一个这样的老婆,不出三年就是小康之家,五年,家里就会有长工,有丫鬟,有佣人。你不信,真的,绝对不会错。你当年就有她的风采,只可惜,我们家那山里头发不起家,要不,我们也是一方小富。” 秦牧的妻子不说话了。 这是表扬她,同时,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秘密,原来自己也与极品女人沾边了,还旺夫旺家。 她信,至少,她现在的家是旺起来了。 “秦堪,几天不见啦。这两位是伯父伯母?”易雨婷过来了。 秦堪微微一惊。 这个时候出现,秦堪有些慌。 要是在去湘雅之前,秦堪会很高兴向父母介绍,这是我追求的姑娘,还可以吧? 但是,今天心情就复杂了,他这次去湘雅之后,见到了蒋薇薇,毫无疑问,秦堪明白了,他的爱,不是易雨婷,也不是别人,而是蒋薇薇。 因为,他见到蒋薇薇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他们认识了几千年了,上辈子,上辈子的上辈子,他们就是夫妻。 “这是易雨婷医生,搞中医的。”秦堪介绍。 “姑娘真的很漂亮啊。”秦堪的母亲赞叹。 “谢谢阿姨夸奖。” 易雨婷含情脉脉瞥了一眼秦堪,自从那次在湘雅,秦堪牵手之后,易雨婷的芳心就缠在秦堪身上。 秦堪有点傻了。 进退两难啊。 易雨婷走了之后,秦堪的母亲说:“这姑娘蛮好的,温柔漂亮。” 秦堪父亲说:“你不要做参谋,让孩子自己选择。男人的事,你不要搅合。” 秦堪母亲说:“我选儿媳,怎么就不行了?今后婆媳关系,那是很重要的,我为什么不可以参谋一下?” 秦堪父亲说:“现在是自由恋爱,不要父母做主。”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 秦堪饶有兴致地看着。 到了秦堪的办公室。 秦堪特意带父母来看看自己的办公室。 “哇!这么豪华!” “这也算豪华吗?” 其实,这个办公室很一般,也就是一间20多平米的房子,粉刷一新,桌子是老板桌,接待客人的沙发是金属的,放了一层软垫,茶几是玻璃钢的。 很一般。 但秦堪父母第一次进这种办公室,耳目一新。 隔壁办公室小黄赶紧过来沏茶,端水果,她兼了秦堪办公室的文员,负责日常打扫,文件整理,接电话,和一般的文员工作。 秦堪的母亲又盯着小黄看。 秦堪的父亲也注意了一下小黄。 等小黄出去了,他母亲忙说:“这个也可以,屁股大,人也高挑,会有1米7吧?” 秦堪笑着说:“妈,你别操心了好不好?你以为天下女子任我挑吗?人家不一定看上我呀!” 秦堪的母亲说:“没关系呀,人家看不上,你去追呀,当年,你父亲不是死皮赖脸的,我怎么会嫁到秦家村这种鬼地方?” 秦堪的父亲也说:“是的,你只管你喜不喜欢,你喜欢了,猛追就是,现在你的条件这么好,追妹子的难度比我当年小多了。不过,你别信你娘,她不会看姑娘,这个,还是我更内行一些。要参谋,请我。” “哎哟,你要不要脸啊,儿媳是你挑的?”秦堪的母亲警告秦牧。 你一句他一句,秦堪一家很热闹。 到了6点钟,大年三十的年饭开始了。 大年三十的年饭不能是一吃了之,还得有些仪式才行。 首先是院长讲话。 温文彬身穿深蓝色的西服,白色衬衣,红色领带,黑色笔挺的裤子,一双棕色的皮鞋油光发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打了摩丝定了发型,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稿子。 他上台的样子很有几分特色,长腿,上阶梯,一步垮了两个台阶,两只手摆幅很大,他的胯部似乎不稳,摆动很大。 这种步伐叫做温氏步子。 他站到话筒前,咳咳两声,欲言又止,看着台下180张桌子,此刻,他似乎有些激动,他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拿起稿子念了起来。 “亲爱的朋友们:在这个辞旧迎新、万象更新的时刻,我谨代表全体景华医院员工,向在座每一位送上最诚挚的祝福和最美好的祝愿。 “值此春节佳节之际,祝福之词仿佛绵延不绝的春风,温暖着我们的心房。 “在这里,我特别的想感谢以为功高至伟的人,你们说,这个人是谁呀?” “秦堪!” “秦堪!” “秦堪!” 台下,欢声雷动,秦堪两个字,从每一个人嘴里喊出,最后形成了一种号子,“秦堪秦堪秦堪”。 过了好一会温文彬才得以继续讲下去。 “春节,是中华民族最盛大、最重要的传统节日。它不仅代表着时光的荏苒,更承载着我们对美好未来的期盼。看着红红火火的春联,闻着热腾腾的年夜饭,我们沉浸在家人团聚的温馨中,感慨万分。春节以其浓郁的民俗色彩、独特的文化内涵,让我们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了难得的宁静与欢愉……” 温文彬发表了新春贺词,然后就是文艺汇演。 一边演出,一边进餐。 景华医院3000员工,有个人特长的人并不是少数,今天这样的场合,报名的海了去,最后经过筛选,选择了15个节目。 钟秋月的《刘海砍樵》是第一个节目,今天和她配合的是刘勇。 好家伙,刘勇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和钟秋月合作简直是天配,一个《刘海砍樵》就把气氛推到了巅峰。 温文彬也有一个节目。 他的演艺一般,但大家的要求不高,他上台就是值得大家喝彩的。 即将过去的一年,有两个人,在景华医院的员工眼中是神一般的人,一个是秦堪,另一个是温文彬。 温文彬做院长,做得非常的得民心,医院几乎人人都十分的爱戴他,此刻,他上台为大家唱歌,自然,欢呼声惊天动地。 不管他唱得好不好,他唱得就是最动听的。 温文彬也确实,把一首《西海情歌》唱出了韵味。 又是欢呼声。 温文彬回到座位上,今晚,他的演出告一段落,现在是其他人的。 有人在呼唤秦堪。 秦堪能唱歌,但是,今天他没有打算,自己都已经这样风光了,让其他的人出出镜吧。他推辞,不上去。 但是,呼唤秦堪的声音此起彼伏,秦牧忍不住了,“儿呀,你要是怕丑,我就帮你表演一个节目怎么样?” 秦堪还没有回答,同桌的刘华龙大声说:“我们请秦堪的父母来一个节目怎么样?” 一听是秦堪父母表演,喝彩的欢呼又是惊天动地。 “来来来,我们替儿子表演一个节目。”秦牧一把把秦堪的母亲拉上去了。 秦堪很怀疑父母,心里在想,你不会是唱一个老掉牙的老哥了吧? 今天参加聚餐的,90%是中青年,退休的,快退休的人群群体并不大,唱老歌真没有市场。 秦堪正担心,秦牧已经自爆节目了,“下面,我和老伴为景华医院的员工演唱一首《想你的时候问月亮》。” 噢,秦堪松了一口气。 这首歌好听。 好听! 秦堪第一次看父母的表演,太美妙了,太温馨了,还太有情调了。 他们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世有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他想起了廖开福。 第410章 食物链 过年真好。 都说过年是儿童的快乐,成年人只有辛苦和费钱,很累,很耗钱,再也找不到过去的那份快乐。 其实不一定,今年,景华医院的员工就感触到了过年的幸福与快乐,近2000人一起吃饭,看节目,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 秦牧爱喝两杯酒。 景华医院也真舍得,这样的大场面,竟然用的是五粮液,温文彬一点也不小气。 秦牧和刘华龙哥俩好,互相敬酒,互相祝福,他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秦堪喝了一杯就主动停下来,他作为景华医院的技术总监,保持清醒的头脑很重要,万一要上台手术,喝了酒可不行。 隔壁一桌,是温文彬一家和孙韬一家,他们比较斯文,不过,酒的进度快了很多。 原来,温文彬是喝酒的好手,在秦堪来医院之前,温文彬是医院的边缘人,不被看好,还是大家看不起眼的仅仅会做清创术的人,他的爱好就是清创缝合和喝酒。 清创术不算一个正儿八经的手术,收费很低,大清创才380元,一般清创收费标准才120元。 温文彬在各医院还是出名的,遇到处理不了的伤口,各医院都会请他,但是,手术费就不好收了,即便是医院大方,也只能给温文彬500元,这样,医院还亏本。 所以,后来干脆不收钱了,请温文彬吃喝一顿,交个朋友,有时是医院请客,有时候是患者家属请客,但前者占多数。 于是,温文彬学的一身本领,最后赚了一个酒疯子。 当院长之后,他就下决心戒酒了,只有在陪重要客人的时候,他才借机痛饮几杯。平常,他是不沾酒的。 上次在湘雅,涂清明招待温文彬,用的是法蓝西的xo,温文彬都非常克制,仅仅只喝了1两多,坚决不喝多了。 今天,他和孙韬的父亲干起来了。 他们斯斯文文就干掉了两瓶五粮液,办公室熊主任又拿来了两瓶,温文彬说了,今天要尽兴,醉了,医院交给孙韬管。 秦堪他们右边一桌是钟秋月一家人,多一个刘勇。 今天算是钟秋月带男盆友回家给父母看。 由于有这一道程序,钟秋月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嚷嚷着要来。 这也好理解,钟秋月是他们心目中的乖乖女,非常的优秀,从小,不仅仅是长得乖巧,漂亮,而且还非常聪明,读书一直是班上的第一名。 可是,他们最近几年心里苦啊,急啊,人家长得一般的,也没读大学的,一个个都结婚生子了,倒是钟秋月这么优秀,嫁不出去! 他们做过很多工作,也托人做介绍,还每年求菩萨成就婚姻,早生贵子,但是,钟秋月却无动于衷。 现在,钟秋月打电话回去,告诉他们,相中了一个,于是一家人都要来做参考。 所以,他们一家差不多就是一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父母亲,弟弟两口子,钟秋月和刘勇,整整一桌,十全十美。 最开心的应该是钟秋月他们这一桌,刘勇已经明显体会到了,他的面试成绩非常的高,除掉最高分,除掉最低分,最后得分应该不会低于9.8分。 他是有理由的。 刘勇今天是特意打扮了一下,光是头发就用了640元,西服穿的是意大利高级男装品牌canali,用了3万2千块钱;领带则是法国的爱马仕品牌,用了7100元;皮鞋则是价值2万元的邱琦,英国的品牌。 他是昨天临时准备的,钟秋月专门请了半天假,到景华百货转悠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才买齐了物品。 刘勇带了50万,还给钟秋月买了不少东西,光是高端化妆品——拉普莱是一家瑞士奢侈品护肤品牌,就用了11万,还有裙子,衣裤,围巾,帽子等。 刘勇第一次这样大手笔花钱。 另外,见面礼,钟秋月家里的8个人,一人一个见面礼,有钟秋月做参谋,花了4万多,每一件平均下来也是5000多。 第二,刘勇得高分的原因,刚才还做了一台手术,显得他们未来的姑爷是很有本事的人,过年的,还抽出时间做手术。 忙,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其实很多人是一种炫耀,忙,代表自己的价值很高,只有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才悠闲,作为钟秋月家里的那群人,他们的价值观,姑爷忙,那是有本事的体现。 第三加分项是刘勇刚才在台上的表演,全场的氛围相当的好,钟秋月的父母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不可能不给他加分。 第四,秦堪给了刘勇很高的评价。他当着钟秋月长辈的面,高度赞扬了刘勇的手术技能,说他是未来的颈髓之星。 秦堪是公开承认刘勇是他的徒弟。 能做秦堪徒弟的人并不多,整个景华医院只有3个半人,他承认了是自己徒弟的,刘勇,易六艺,周有才,半个是邹建功。 还有一个原因,刘勇也是应该打高分的。就在刚才,5点钟的时候,刘勇收到了51万的年终奖励,他自己是怎么也觉得,这个数字太多了一些,钟秋月才50万,我刘勇怎么可以拿51万呢? 院领导都压低了一个档次,不敢发多了。 另外,刘勇还有一个得分项,这是刘勇特意讨好钟秋月父母的,他最近用了几天,只做了一个作品,小而精致的山水园林,名字叫《月色荷塘》,一栋房子,一个池塘,一棵大树,大树上一轮明月。 这是给钟秋月父母的一件礼品。 秦堪的母亲四处寻找易雨婷的踪影,她离得比较远,与院领导的桌子隔了几十米。她念念不忘,这样的女孩,很适合做儿媳,今后婆媳关系最好处理,这样的女孩,对丈夫也是忠心耿耿,不会有越轨的可能性。 可惜,秦堪似乎不怎么上心。 秦堪的母亲还注意到了,其实这个女孩对秦堪满眼都是情意绵绵。 秦堪的父亲则不这样认为,他觉得钟秋月这样的女孩,秦堪早点下手就好了,虽然她年纪可能比秦堪大几岁,但没关系,这种女人的生理期长很多,超过50岁还是未来徐娘。 当然,这不是秦牧自己的经验,而是他秦家选择女子的秘传。 当年秦牧猛追秦堪母亲,就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到现在,秦堪母亲还很有活力,只怕是到60岁,也不会老。 晚宴很热闹,说好了不要喝醉了,不要互相敬酒,但还是有人在接近尾声时,不守规矩了,开始来敬酒。 敬秦堪的排成了队,秦堪说,“一起,一起喝,单独敬肯定是搞不下去的,我也顺便回敬大家。” 有听的,十几个人一口干了表示对秦堪的尊敬,也有的人坚持要和秦堪单独喝,似乎这样才够亲热,才够意思。 温文彬那边也是一样。 他快要醉了,讲话有些不像是院长了,粗话,痞话随口而出,与平日的严肃严谨的院长形同两人。 “我怕谁?我景华医院的院长,财大气粗,想动我,嘿嘿,真是不自量力!”温文彬唾沫横飞。 “不要敬了,醉了,醉了!”刘华龙赶紧过去解围。 “谁说我醉了?我会醉?笑话!别人可以醉,我们景华医院的院长不能醉!你,放马过来就是了!我温文彬怕你个卵!” 他真是醉了,并且把最忌讳的话都讲出来了,这话,是只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他差不多泄露了。所以刘华龙要去阻止。 “各位,散了,散了。温院长真的醉了。”刘华龙大声说。 秦堪头上也微微冒汗。 温文彬这是严重的泄密,再不制止,会出大乱子的。 这件事其实困扰温文彬很久了。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有个老杨也不敢惹的人要参与景华医院第四住院楼的建设,这个项目就是8个亿,温文彬一点也不情愿。 但是,这个游戏规则有点难办,老杨私下里说,别人建也是建,他建也是建,只要价格上,质量上有保证,你就退一步吧。 这也是忠言逆耳,温文彬对老杨都产生了看法了。 温文彬也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该灵活的时候还得灵活,该给人方便的时候还得方便,在人间就得食人间烟火,自己在这食物链中还不是最高端的,那么,遇到天敌的时候该躲还得躲。 温文彬其实都已经让步了。 今晚发酒疯,又把这件事说出来,这不是作死吗? 这件事,秦堪和刘华龙都参与讨论过。 秦堪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他也不是愤青,也知道一些处世的办法,这种事,还轮不到他操心,温文彬和刘华龙年纪都不小了,所以,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他没有意气行事,而是说:“你们觉得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刘华龙的态度很鲜明,说:“只要是在保证质量,保证工期,我不反对他们参与竞争。” 温文彬说:“问题是,根本就没有竞争!他来了,没有谁敢与他竞争。” 刘华龙说:“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温文彬说:“怎么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是业主啊!” 最后,还是刘华龙说服了温文彬。 这件事都已经既成事实了,他现在搬出来,看来,在酒真是害人。 刘华龙的威望很高,他吆喝一声,来敬酒的都退回去了,很快,温文彬被送回家了,还挂了几瓶水,让他早点清醒过来。 秦堪他们一家也回去了。 才进屋,邹建功来了。 他手里提了一个盒子,“这是给伯父伯母炖鸡的药材,请收下。” 秦堪想,我别的都可以缺,唯独不缺好的上等中药材,你这是送药材给我? 秦堪好奇,接过邹建功的药材,打开一看,愣住了。 “你这是……” “给伯父伯母炖汤喝的。” “你这是用了多少钱?” “我应该感谢您,对我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我不能不感恩啊!” “可是,你这是感恩吗?明白的说伱是感恩,不明白的,会认为你这是在行贿!说老实话,你花了多少钱?” “不贵,真不贵。” “具体多少,我把钱给你。” “不!千万不行!让我有机会表示一下意思不行吗?秦堪,我邹建功不图别的,只希望在业务上进步。这几个月来,你给我太多的帮助了。” 秦堪没办法。 让邹建功坐下,拿出3支雪茄,秦牧,邹建功,他自己一人一支。 “建功,你现在所得到的,包括你的成就,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虽然给予了你一定的帮助,但是,你根本不要太在意,我巴不得有人把我的技术学到手,我并不是选择了你,只希望你学习,别人,谁,我都愿意教。倒是我要感谢的是你,你学得最好,没有辜负我。” 两个人你来我往,最后,秦堪收下了邹建功的冬虫夏草,并且是4品的,花了20万。 就在这个时候,温文彬家里也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也是提着一个包裹,温文彬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 “这里是50万的现金。你放心收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4个人知道了。” “呃……” “哼?难道你拒绝?” “呃……” “这就对了。别人的礼品,你可以拒绝,我们的不行,你懂了吗?” “呃……” “好了,不久坐。我希望你不会做蠢事。” “呃,好吧。” 温文彬的酒是彻底的醒了。他是一点也不记得酒桌上的话了。 送现金的人走了。 温文彬愣了好久,最后把袋子塞进了床铺底下。 他不需要太多的思想斗争,在有些人面前,温文彬也就是一个孙子,别看他很多时候都很坚强也很有魄力,但是,今天这个人进来,他的骨头都是软的。 没办法,食物链确确实实存在,自己是一条虫子,千万不要在鸟的面前逞强,这是刘华龙对温文彬的忠告。 “温文彬,温院长,我不希望你才上战场就尸骨不全。我们需要的是你扎扎实实为景华医院做5年以上的院长,哪怕是你有很多的委屈,你有很多的不甘,也要忍住。想做事,你得先自保。” 对,先自保。 温文彬知道,这个社会有多复杂。做清官,做好人,有人不允许。 和这种人斗,没有丝毫的胜算,那就不和他们斗。 温文彬落下来两行泪水。 第411章 不肯相亲 景华医院过了一个欢庆祥和的大年三十。 第二天,初一,院领导都要出动,慰问在一线工作的员工,每人一个红包,不多,也不少,整整齐齐2000元的崭新票子,银行换来的,很多还是连号的。 过几天还有开门红,每个景华医院员工都有的,那要到正月初七才发,据小道消息,每人1万。 景华医院不缺钱,去年才是开始,今年才是正儿八经的正常年份了。去年加起来好日子才5个月,前面是王院长做院长,赚钱的科室也没有建立起来,所以,去年只能算半年。 今年,大家都有很高的期望。 秦堪没有参加对医生护士勤杂人员的慰问,他从来就不把自己当作院领导,刘华龙也拒绝了参加慰问。 医院是24小时365天不间断地运转,这台机械永远也没有熄火的时候,初一领导班子出动,只能是分开行动,否则,根本就忙不过来。 钟秋月要财务准备了1500个红包,每个红包都要送到职工的手里面,温文彬带的这个组主要是慰问外科病房。 首先去了特殊伤口科,满满的,哪里像是过年? 这是景华医院的印钞机,200个在床病人,一半以上是外国人,他们贡献的都是美元、欧元、英镑和日元等。 “辛苦了。”温文彬问候大家。 他们基本算是全员上班,温文彬说:“都来领红包啊,大吉大利,红红火火。” 此刻的温文彬满脸的笑容,昨晚的不快,他丢到后脑勺去了,要是一定要纠结这事,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辞职! 习惯了。 温文彬真的没有办法,他人品很好,但架不住社会的巨浪冲击,他也知道该怎么不被浑身碎骨了。 温文彬也会学会了变色,也学会了同流合污,要不,他干不多久就可能被五马分尸。 “邹建功,你怎么不过来领红包?” 邹建功赶紧过来,“谢谢院长,谢谢老师。” 其实,温文彬才是邹建功的老师,刚创建特殊伤口科,邹建功跟温文彬,周有才跟着秦堪。 “谢我干什么?你该得的。今年,再加一把油,市里的创外汇任务,你这里要做大哥大。” 市里也有创外汇任务,别的公司也有不少的出口任务,但是他们大多也同时是进口大户,所以净利润不会很多。 而景华医院创外汇是纯的,即使是买国外的仪器设备,他们也是从国内的公司采购,很少直接从国外进口,所以景华市老杨用外汇,主要来源是景华医院。 医院成为创外汇的单位,如果不知道内情的,都会说这是奇谈怪论,医院赚外汇,怎么可能呢? 其实,秦堪自己赚到的外汇也不少,出口的高级中药与ataxia给的钱,都是以美元结算,不过,大部分被银行收走了,但也算是给景华市创汇。 “刘咏在吗?” 温文彬把红包给了邹建功接着就问刘咏的事,他又到了该做手术的时候了。 “在呀,刚才还在走廊里散步。”邹建功说。 “他的情况还好吧?”温文彬很久没时间过问刘咏的秦堪。 “很好,上次手术的地方,全部达到了预期。再做一次手术,他就可以痊愈出院了。只是,他的手术,有点吓人,不敢打麻药。” 本来,上个星期就可以做第三次手术了,考虑麻醉问题,景华医院是没有人敢给他做麻师。本来是请华西的潘教授,或者湘雅的张教授,但人家也要过年,重点是买票都很困难,所以推迟了手术时间。 正说着,刘咏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张望,他已经看到了温文彬,见他们在发红包,就不好意思打扰。 “刘咏!”温文彬喊了一声。 “院长,恭喜发财,新年好啊!”刘勇赶紧恭贺新年。 温文彬也赶紧说:“新年好”之类的话,拿出一个红包说:“你也见者有份,来,祝你新的一年,开始新的生活,红红火火过日子……” 刘咏也没客气,接过红包,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最后追问一句:“院长,我什么时候做手术呀。” 温文彬迟疑了一下,说:“这件事,具体由秦堪决定,你放心好了,我们会尽快的。” 刘咏说:“我不急,我已经大部分好了,只有很小的地方还有溃烂,什么时候做,我不急。不过,温院长,你们担心麻醉,其实,这一次用局麻也可以了。” 温文彬笑了笑,说:“好的,我们根本就不担心,我们有经验了。” 他知道,这哪里是可以用局麻的?这一次谨慎一点,把潘教授请过来,麻醉意外了也没问题。 潘教授是麻醉意外的克星,他手里遇到过几十例的麻醉意外,只有3例没有抢救过来。他有非常多的抢救经验。 温文彬一群人在发红包,秦堪本来是准备大年初一陪陪父母,才到9点,吃了早斋,手术室求援。 秦家村一带有在大年初一吃斋饭的习惯,一般都选择吃糖油粑粑,或者米糕,中午则吃素,晚上就随便了。 秦堪到了手术室,刘华龙也在。 “本来喊龙教授的,他回京城去了,大年初一不得不把你请出来。”刘华龙说。 “伱刘大教授都来了,我不是更应该吗?” 刘教授被湘雅指定为半个博士点,帮湘雅的谭教授带博士,他自己的博士点还要等上面批,他和温文彬都申请了博士点,也只有他们两个有这个资格。 至于龙教授和宋菲,宋德欣和罗大帅他们的博士点,要转移地方,那是另一码事。 也就是说土生土长的景华医院的医生,有望设博士点的就是刘华龙和温文彬。 “什么情况?”秦堪问。 “重症急性出血性胰腺炎的。请你来,是请你做一个最佳治疗方案,具体的操作就不劳驾你了。我来做就是。” 原本,这种胰腺炎,刘华龙做方案没有一点问题,但是,秦堪上次出国回来,刘华龙发现,秦堪的方案才是最佳的,于是,一些有难度的急性重症胰腺炎,他都会请秦堪做方案,并且,每一次都能学到很多知识。 他坚信,只有秦堪的方案才是最好的。 秦堪看了影像学资料,特别是核磁共振片,他看了有10分钟,又看了病人,秦堪做了一个方案,切除小部分的胰腺,大部分保留。 又是出乎了刘华龙的意外。 秦堪也没有立即离开,等刘华龙打开腹腔,见到胰腺之后,肯定不会有错之后,秦堪才转身离开。 来到护士值班室,这里是手术室总值班的地方,谁进谁出,都需要经过这里,刚好遇到温文彬来慰问。 “哟,我运气不错,早一分钟就错过了。”秦堪开玩笑。 “你运气不好怎么行?你的运气与医院的运气连在一起,希望你永远的有好运气。”温文彬拿出一个红包,递给秦堪。 秦堪收下,随手把红包送给一个小女孩,只有两岁多一点的小女孩。 她是护士长临时值班,带来的。 温文彬也给了她一个红包。 “谢谢叔叔,谢谢爷爷。”小女孩眼睛雪亮,喊秦堪叔叔,喊温文彬爷爷,温文彬做了一个难堪的表情,“叫我伯伯,不是爷爷。” “是爷爷,是爷爷。”小女孩很坚定,“妈妈,他是爷爷对么?” 护士长是临时来有点事,听女儿说,赶紧说:“叫他哥哥,大哥哥就行了!” 小女孩一脸的茫然。 温文彬做了一个要拥抱护士长的动作。 护士长被温院长这个动作吓着了,躲了一下,愣了两秒之后,反过来,求拥抱,温文彬哪里真的敢? 都笑了。 温文彬发红包,可不是一个人,他后面跟了一群。 众人都被温文彬刚才的玩笑逗乐了。 平常,温文彬严肃有余,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与女职工开亲昵玩笑的事? “抱抱,抱抱,温院长,来呀,你别躲啊,来抱抱呗。” 护士长才30多岁,年轻人,胆子大得很,老一辈和他们开玩笑,最后你会下不得台。 温文彬不肯开玩笑了,要护士长统计了人员,把红包放在这里,由护士发放。 秦堪出了手术室,坐电梯下到一楼,被搞卫生的阿姨叫住了。 “秦堪,你别走,我跟你讲,我们邻居有个女孩,在国外留学,又漂亮又聪明,她家还有矿,真的是有矿,不是骗你,在非洲有两个金矿。这女孩子真的很漂亮,眼光也很高,一般的人她是不会嫁的,他们家听说了你,想和你见上一面,怎么样?我手机里有她的相片,你看一下。” 一听这做卫生的阿姨的话,就有些不真实,别人家这么有钱有地位,为什么拜托她来说亲?凭这点就不可信。 可是,事实上还真的是这么回事,她自告奋勇,人家没有反对。 秦堪瞄了一眼手机上的相片,果然是一个大美女。 阿姨很想做成这个媒人,又准备说姑娘的优点,秦堪哪有心思听?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摆脱阿姨,他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家去陪父母。 才进屋,发现桌上又是很多的礼品,大多都是孝敬老人的,不过,幸运的是没有什么保健品,大多都是中药原材料,还有很多各地的特产。譬如大枣、葡萄干等。 母亲和父亲正陪着一个客人在聊天。 不认识。 一个中年女子,见秦堪进来,赶紧起身,“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堪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呀!不仅英俊潇洒,而且有满满的气质,大学问,大医生,大教授。” 秦堪客气地说:“阿姨客气了。” 心里在想,这是谁呀?父母亲原来在景华市还有熟人啊。 “秦堪,这是刘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对象。你过来听听。”秦堪的母亲对秦堪说。 秦堪不敢违拗,坐在母亲身边。 “张家姑娘在英国留学,读的是剑桥,成绩好得很,学霸,拿奖学金。家里又有矿,一般的人家,她是不会嫁的。我寻思,只有你家公子才配得上她。所以,我初一就过来了,这门婚事,不抓紧,很容易错过。张姑娘初五就要飞英国。如果你们觉得可以,我就过张家说一声,找个时间见一下面。嫂子,怎么样?” 中年女子眼睛瞥着秦堪,一脸的期待。 “既然刘阿姨这样热情,加上人家张家姑娘才貌双全,我看,秦堪,见一面吧。”秦堪的母亲最急迫。 秦堪摇了摇头,说:“我不要相亲。” 他母亲急了,说:“你自己说还没有对象,为什么不去相亲?人家姑娘有才有貌,家里还有矿,人家还看不上你呢!你还什么不相亲,听我的,这两天去见一下面。如果不适合,不谈就是了,又没有什么损失。再说,30岁的人了,相亲很正常。听娘的,一定要去。” 秦堪用力摇头,说:“我不去。” 秦堪的父亲也觉得秦堪不对,说:“你得有个理由!30岁了,你以为还小!说得不好听,30岁还没有对象,人家会背后议论你,说你没本事,找不到对象。听你娘的,见一面再说!” 秦堪的压力很大,说:“真不能见面,上次我见过一个姑娘,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秦牧说:“什么阴影啊?怎么会有阴影呢?人家姑娘嫌弃你啦?” 正僵持不下,有人敲门。 又有人来拜年。一对中年夫妇。 不认识。 “我介绍一下,我们是景华市首富张金阳老总的隔壁邻居,受张总之托,特意来拜访秦堪教授。” 秦堪的父母一听就明白了,就是刚才说的那一个张总,两伙人都是做同一件事。 看来,人家张金阳是自己相中了秦堪了,托人来说媒。 秦堪觉得好笑,这是他遇到的第三拨人了。 看来,不把话说明白,只怕还会托人来做工作。 秦堪是真的不想见面。 “我已经有对象了。” “什么?你骗人!秦堪,不能这样啊,你这是逃避,你说说,为什么你变成这样的,过去,你不是挺喜欢女孩子吗?” 秦堪的母亲真担心秦堪有什么不健康的思想。 第412章 秦堪秦堪是谁 秦堪是理性的,他坚决不去相亲。现在又遇到难题了,易雨婷似乎对秦堪情意绵绵了,而秦堪则对蒋薇薇情有独钟。 这就比较有点搞笑。 几个月前,秦堪对易雨婷就有了好感,但是,易雨婷似乎还情窦未开。现在秦堪发现一个他更喜欢的蒋薇薇,易雨婷似乎又开了情窦了,事情就变得比较复杂。 秦堪是坚决不同意去相亲,人家家里有矿,他并不稀罕,钱对于秦堪来说,并不是特别的难赚,一年千万收入,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两个媒婆,那两张嘴,把秦堪搞得头都是大的,恰好,这时候又有人敲门。 易雨婷! 一见易雨婷,秦堪的母亲的态度就变了,对两个说媒的说:“不急不急,等我们再考虑一下。” 秦堪的母亲并不是相中了张姑娘家有矿,她真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她这样饥不择食,是想秦堪早早娶媳妇,早生贵子。她想抱孙子了。 易雨婷是秦堪母亲最中意的,现在主动上门来了,还能不热情? 她把易雨婷按在沙发上,沏了一杯好茶,秦堪喝的那种,又赶紧准备高级水果。 这两天,秦堪家的水果可以开超市了,送来的都是高档水果,秦堪母亲也不认识,至少,她是不能一一喊出名称的,就连葡萄类就有十几个品种,其中有几种根本就没见识过,看到表皮上的果蜡,不吃就感觉到了它的美味。 两组媒婆很失望,她们也不得不承认,进来的姑娘比张家姑娘更漂亮,并且还很甜,更加水灵。 她们走了。 “她们是干什么的?”易雨婷感觉不对劲,她们应该不是朋友熟人之类的,所以有此一问。 “哦,他们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来拜年的。”秦堪母亲撒谎。 “哦。”易雨婷知道了,阿姨在撒谎。 “在这里吃饭!”秦牧母亲迫切希望易雨婷不要和别人一样,进来说声拜年就走了,她想易雨婷留下来,多和秦堪聊一会。 聊天就好办了。聊多了就会有感情的。 秦堪母亲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秦堪并不太上心,对易雨婷好,还没有那种爱情层面上的东西。 过来人是知道的,情人之间,一句话,一个眼神都看得出来,满满的都是荷尔蒙,而普通的朋友,再怎么亲热,也不会有荷尔蒙的气息。 “不了,我就是过来给你们两老拜个年。我还要去给师父拜年呢!”易雨婷说。 “你没去丁教授家?”秦堪微微有些吃惊。 “是的,我们都约好了,几个师兄师姐,都到他们家吃斋饭。所以不急。”易雨婷说。 “不要走,不要走,一定要在我们家吃饭。”秦堪的母亲很迫切,似乎她走了,这个媳妇也就保不住了。 秦堪也多了一句嘴,“雨婷,在这里吃饭吧。师父那里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吃。” 他本来也是随便说一说,以为易雨婷肯定不会在这里吃饭,这性格,秦堪早就摸透了。应酬性的饭局,易雨婷很少参加。所以,几个月了,秦老和易雨婷吃饭的次数,还没有超过10次。 但是,谁知,今天他错了。 “好吧。尝尝伯父的手艺。”易雨婷说。 秦堪的父亲秦牧在厨房做菜,今天的主菜是大黄鱼,这一顿就是几万,秦牧夫妇既心痛又期待。 秦堪傻了,不过,很快又很欣然,到底内心来说,秦堪是喜欢易雨婷的,在遇到蒋薇薇之前,他梦中人还是易雨婷。 只是,与蒋薇薇相识之后,蒋薇薇强大的吸引力让秦堪难以自持,有种千年等一回的感觉。 与蒋薇薇相处的几天,他们虽然连手都没有牵,正是因为秦堪估计,一旦牵手,下一步就可能一发不可收拾,自己体内的多巴胺有多少他是知道的。 他是不敢。 才认识几天,不应该太过于投入,一定要给女孩一点消化的时间,否则,会被女孩子看不起的。 但是,内心,他是很投入的。 现在问题来了,原先想追的女孩子,主动上门了,还留下来吃饭,特别逗母亲的喜爱,怎么办呢? 不过,问题的核心是,这个姑娘其实自己还是挺喜欢的。如果这个时候正式提出来,易雨婷要做秦堪的女朋友,秦堪有一千条理由不拒绝。 这人吧,或者说这男人吧吃在嘴里看着锅里,这种心态很不道德。 秦堪现在就在做不道德的事。 既然决定留下来吃饭,秦堪的母亲就去帮厨了,一定要老公把手艺拿出来,整一桌好吃的饭菜招待未来的媳妇。 秦牧在农村,是弄吃的好手,5桌以内的饭菜,秦牧一个人炒菜,只需要有两个人帮他切菜就够了,他最拿手的是原汁羊肉,前几年,他在山里创业,做原汁羊肉还出了一点名,只是,后来投资的人由于别的生意上的原因,拖累了餐馆,关门了,作为合伙人秦牧,也跟着倒霉,投进去的钱拿不出来,几个月,创业失败。 秦牧夫妇在厨房里做菜,易雨婷和秦堪在客厅里聊天,聊得很好,很投入,秦堪竟然把蒋薇薇给忘记了。 大年初一的中餐本来吃素,临时变了,做了一餐丰盛的普通餐。 景华市的风俗,近些年改变了很多,正月初一吃不吃素,已经不重要了,特别是年青一代当家做主之后,老一辈的习惯于风俗改变了很多,譬如贴对联,放鞭炮,都已经成为过去的年味,现在则是睡一个懒觉的比较多。 易雨婷高高兴兴吃了不少的大黄鱼,太好吃了,到底是上万块钱一斤的野生大黄鱼,即便是心理暗示,这味道也会很好。 事实上,这大黄鱼也确实不错,吃起来,与过去吃的鱼有很大的不同。 不过,其乐融融的快乐时光随着一个电话,也就提前结束了。 秦牧夫妇今天是感觉到了,有本事的人往往不自由,太忙了,还没有规律可循,说有事就有事了。 又是一个急性重症胰腺炎的。 太凶猛了。 刚好刘华龙在做另外一台手术,秦堪就第二次被叫去了手术室。 这台手术是宋晖和王斌他们做。 这两个人对秦堪一直心有余悸,当初他们怎样对秦堪的,现在想想都觉得那时候太小看了秦堪。 他们一直担心秦堪恶心他们,但慢慢发现并没有这回事,秦堪似乎早就忘记了一样。 今天这台手术,按理,宋晖和王斌能够拿下,但是,病人的家属是有要求的,还特意塞了两个红包给宋晖和王斌。 其实,近些年来,红包这种事已经不太流行了,医生也不太敢收,主要是怕医疗纠纷,一旦扯上了红包,那名声就坏了,医院还会要严厉的处罚。 不过,事实上,暗地里还是有收红包礼金的,越是大医院越多。 家属的要求是,你们要请最好的医生会诊,一定不能出问题。 于是他们请刘华龙会诊,但是,今天刘华龙很忙,已经是3台手术了。 秦堪来了。 秦堪从电脑里调出核磁的影像学资料看了几分钟,然后问宋晖的打算。 宋晖是副主任医师,和钟秋月是同一年晋级的,但技术水平赶不上钟秋月,他把想法说了一遍之后,请秦堪做指示。 “不行,你把病情估计错了。急诊手术,更要认真判断病情,这个病人病情相当的严重,大部分的胰腺已经坏死,这手术主刀,我来做。” 秦堪判断,他们几个吃不消。 宋晖、王斌吃了一惊。暗自庆幸,多亏请了他会诊,否则,这个病人可能会死在他们手里。 “需要和家属重新谈话。风险很大。我做手术也没有绝对的把握。病情来势很猛。” 秦堪决定和家属再谈一次话,刚才,他们的谈话肯定轻率了一些。 这病人属于极重型的坏死性胰腺炎,在普通医院,死亡率高达7成。 这是很严峻的事实。 患者的家属到了谈话室。 秦堪很出名那是事实,但是,老百姓并不是都知道景华医院有个秦堪,说实在的,普通人,他们平常怎么会关心医院的医生呢?都是在得病以后才会去关心。景华医院这么大,对医院不可能都搞清楚。 家属见一个年轻的医生找谈话,心里有些懵,什么意思? 副教授谈了话了呀! 家属有些不配合。 “不是说了没有大问题吗?” 家属中的一个侄子见过一些世面,他对秦堪表示了质疑。他甚至怀疑这个年轻医生也想收红包。 “病情很严重,刚才会了诊,比原先预计的要严重。”秦堪说。 “你是什么级别的医生?”患者的侄子问得很直接,医生是有等级的,他这样问,明摆着不想听秦堪的。 “我是主治医生。” “刚才你们有一个副主任医师谈了话。你说,我们应该听谁的?” 秦堪认真地说:“当然是听我的。我决定,这台手术我亲自主刀。” 侄子没懂,讥讽地问:“你?亲自?我实在是没有搞懂。” 秦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人家误会了。 “噢,是这样的,我叫秦堪。” “秦堪?秦堪是谁?” “……” 秦堪突然喉咙被卡住了,说不出话。 对呀,秦堪是谁,秦堪就是秦堪啊!这怎么解释,总不能说,秦堪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外科医生,如果这样说,患者的家属会怎么想? 最厉害的医生会在这里?早去了湘雅,早去了协和,或者早就被国外的医院挖走了,在景华医院,伱什么也不是才对。 秦堪脑子里寻找了几十个解释的言语,但是,最后,一个也用不上。 幸亏,宋晖出来了,有他来解释比较好。 “他,秦堪,我们这里大名鼎鼎的外科专家,我们请他主刀。”宋晖解释。 “什么,不是你主刀吗?”患者的侄子说。 “会诊的结果,病情太重,我们可能吃不消,最后请秦堪教授来主刀。”宋晖说。 “这有点不对劲,他不是主治医生吗?”患者的侄子问。 “是的,主治医生那没错,但是,他也是教授,并且还是湘雅的教授。”宋晖说。 “主治医生离教授还很远,这怎么可以?”侄子说。 “这解释,我也解释不清,反正,湘雅特聘他为教授。还有古巴国,授予他荣誉博士,功勋医生。国内外很多有名气的医生都是请他做手术。他做主刀,你们占便宜了,因为,如果是家属点名手术,他的价格比一般教授高多了,他要3000元。现在就免了。” 解释得比较到位了。患者家属这一边才开始听秦堪介绍病情与风险。 “我们不是推卸责任,但必须把病情的复杂性讲给你们听,希望得到你们的理解,万一出现意外情况,至少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哦,这句话表达有点问题,纠正一下,万一出现我刚才列的情况,你们至少听过这件事。如果你们理解了,那就签个字,我们得抓紧时间做手术。” 秦堪说完,家属其实也是无可奈何,一个一个把字签了,只有这个侄子不签。 你为什么不签? 我为什么签? 刚才你不是代表家属谈的话吗? 说话归说话,但签字那是他们亲属的事,我一个外人,签字有意义吗? 宋晖和他理论一会,根本就争不赢,秦堪转身走了。 他急着要做手术。 估计这个时候,王斌应该打开腹腔了。 果然,秦堪进去,已经看得到胰腺了。 没错,秦堪估计的很准,大约有三分之二的胰腺已经出血坏死了,必须赶快切除。 秦堪拿出本领来,很快就把坏死的胰腺切除。 不过,秦堪并没有就此把手,他吩咐把显微镜拿过来,他慎重一点,有几个地方,在镜下观察微小血管,已经有胰腺漏出胰液的情况,有几个地方,秦堪补充切除了一部分,最后才对王斌、宋晖说,可以扫尾了。 扫尾工作让宋晖他们完成,自己则退下来,把弯盆里的胰腺拿在手里,仔细观察。 他是在总结经验。 秦堪注意到,自从属性突破100万之后,捡拾技能的机会就少了很多,这次在湘雅,那里的人才这么多,高手如云,但是,他仅仅只捡到了昌云波的神经外科的技能,准确地说是脑干的技能。 而其他大佬,秦堪也见了不少,他就没有捡到新的技能了。 所以,他知道,今后再要提高,总结经验是必须的。 拿着切下来的胰腺,秦堪认真观察,他在问自己,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炎症?机理是教科书上讲的?难道,教科书就一定是对的吗? 别人提出这个问题,似乎有点天真和狂妄,但是,秦堪提出这个问题,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他这种人,就是要多怀疑,因为,他怀疑的事物,他是有能力找到正确答案的。 第413章 谁要你唱主角 秦堪回到家里,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意想不到的是,易雨婷并没有走。 她正在跟着秦堪母亲学做菜。 秦堪的母亲兴致很高,满脸的兴奋,空气中都散发着浓郁的多巴胺味道。 “我教了你三道家常菜了,还要学吗?” “要的,要的,今中午的茄子就很好吃,就叫我炒茄子吧。”易雨婷背对着秦堪,并没有发现秦堪回来了。 “好吧,首先要选择好茄子,一定要外皮光滑、颜色鲜亮、质地紧实的茄子。然后切割茄子,一定要大小均匀。一般来说,切得越小,炒制时间越短,口感会更好。第三步,将切好的茄子放入盐水中浸泡15-20分钟,然后用清水冲洗干净,这样可以去除茄子的苦味。这是准备工作。” 秦堪的母亲手里刚好拿着一个茄子,接着说:“炒茄子一定要控制好油温,油温要适中,太高容易烧焦,太低则不易入味。要点是,先炸后炒,先将茄子放入热油中煎至两面金黄,这样可以锁住茄子的水分,使其更嫩滑。然后再加入调味料和其他配料炒制。蒜末、姜末、豆瓣酱等调味料不能少,最后,出锅前加入葱花等调料,撒上葱花、香菜等调料,使茄子更加香气四溢。” “哟,一道茄子竟然有这么多学问。阿姨,我先学好这4样菜,等秦堪都认为好吃了,我再学其他的菜,好吗?”易雨婷说。 秦堪听到这里,心里一颤,说:“不过,雨婷,我可是肉食动物。炒茄子,再怎么好吃,也只是一道茄子。” 易雨婷“哟”了一声,转过身,“听得太认真了,你进来我都没有听到。手术做完了?” 秦堪说:“一台小手术。” “小手术?小手术需要你上台吗?” 易雨婷一听就不相信,现在不是超级手术,秦堪都不屑上台了,他上台的手术,都是刘华龙不能处理的,或者刘华龙忙不过来,他才会上。 即便如此,秦堪一天上3、4次手术台,也是经常的事。 现如今,景华医院在胰腺外科,肝胆外科,普通外科等,手术难度越来越增加了,过去一年都难得遇到的情况,现在一周就可能遇到几次。 这就是医院进步的表现。 可以这么说,江口大学附属医院的某些学科,病人是越来越少,明显受到了景华医院的冲击,特别是最近一个月,情况越来越糟糕。 过去几个月,主要是肝胆胰肠胃手术受到影响,这几个学科是外科的重头戏,被景华医院冲击了,那没办法。但是最近一个月,连内科的冲击也不小,原因很简单,湘雅医院来了很多的教授,他们的号召力不小。 江东省民众本来就有去湘雅就医的习惯,半个江东省人都迷信湘雅医院,现在湘雅医院在省内开了分院,他们于是就来景华医院就医了。 “秦堪,你是越来越忙了,我也不敢请你做乳腺手术了,我顺便向你汇报一下,我的中药疗效太好了,所以,手术机会越来越少,大部分可以通过中药治疗康复,所以我转移到中医院是对的。” 易雨婷汇报乳腺外科转移到中医院之后第一次正式汇报。 现在,易雨婷很少来景华医院上班了,一个星期两次,负责病人的中药调理。 其实,她不来问题也不大,邹建功他们运用这十几个处方很有经验了,易雨婷过来检查也就是看看他们使用的对不对。 其他时间,她在中医院搞乳腺外科,有时候帮丁桃英坐坐门诊,因为,丁桃英最近的外交比较多,参加各种会议,讲学,传授经验,出席表彰会,一个月至少有两三次。 秦堪回答说:“今天差点出医疗事故了,幸亏他们喊了我会诊,一台急性坏死性胰腺炎,他们把它当作普通型了,我上台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胰腺,保命,可能不成问题。” 说到这,他想起来病人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很可笑。 可笑的不是病人,而是自己。 老百姓只关心与他们有关的人,他们平常不生病,怎么可能去关心医生呢? 关注医生的人,都是身体有病才会去关注。 秦堪这几个月名声鹤起,他自己就产生了错觉,以为外面的人都知道他秦堪是谁。 今天,病人家属给他上了一课,事情并非如此,世界上,就连景华市也有很多人不知道他。 “谁呀,胰腺外科是我们的强科,怎么也会出低级事故呀?”易雨婷虽然去了中医院,但还是称景华医院为我们医院。 “王斌和宋晖。他们这半年的长进不明显。”秦堪不是有成见,与邹建功他们比,他们真的差远了。 人家邹建功差不多可以独当一面了,只有秦堪和温文彬任何一个在家里,他就可以主持好特殊伤口科的工作。 很快,秦牧把一桌菜准备好了。 “喝点酒?”秦牧提议。 昨天,秦堪家收到了不少的好酒,有茅台,五粮液,还有国外的白酒,另外,红酒是一件一件的送,都是好酒,其中法国的、瑞士的就有好几件。 “我陪雨婷喝红酒吧。”秦堪母亲说。 “阿姨,我不爱喝红酒。我喜欢喝高度的白酒。”谁知,易雨婷竟这样说。 “哟,你会喝白酒。能喝多少?”秦牧见易雨婷小巧玲珑,估计喝不了多少。 “我最多一次喝过1瓶。” “然后醉了。” “不,没醉,他们不肯我喝了,怕我醉。” “哇,你这样厉害?” “不信吗?那就试试吧,不过,我还是懂得节制的,最多喝1瓶。” 秦堪的父亲秦牧变得很积极,他也渐渐喜欢上了易雨婷,认为把她娶进来做秦堪的老婆是一个好主意。至少,这种儿媳贤惠,懂事,守妇道。 既然是易雨婷主动的要喝白酒,并且还说了可以喝一瓶,秦牧不得不准备3瓶茅台。 对,今天必须是喝茅台,并且是15年份的。 秦堪母亲也可以喝白酒,量不能多,2、3,两不会醉。 很快,气氛上来了。 意外的是,易雨婷平常斯斯文文,但喝上白酒了,很快就疯了,她主导了整个宴席,喝酒,是在她的节奏下。 更加意外的是,喝了几两酒之后,易雨婷把筷子伸进了扣肉碗里。 一块又肥又厚的扣肉,易雨婷一口就干掉了半截,她那享受的滋味,似乎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肥肉。 接着,又是一口,一块扣肉不见了,她又夹上了另一块更大更肥的。 “烧酒最怕肥肉!”易雨婷又是满满的一口肥肉,吃得极为享受,回味无穷。 “伱喜欢吃肥肉,不怕发胖?”秦堪的母亲忍不住问。 “是的,我很喜欢吃肥肉,只是,社会上对女孩子大口吃肉有偏见,觉得不淑女。至于胖,我不会刻意减肥的。不过,好在我这个体质,似乎也吃不胖。” 易雨婷今天感觉很温暖,把他乡做故乡了,潜意识中,这里就是她的家。 所以,几杯烈酒下肚,易雨婷的本性就彻底放开了。 秦堪的母亲越看越觉得可爱,她就需要这样的儿媳妇。 秦牧也喜欢,有点男孩子气,又是这样的单纯,这样的姑娘最是可爱。 “雨婷,你确定不会醉?”秦牧帮易雨婷倒酒。 易雨婷赶紧抢过来,说:“怎么可以让伯父倒酒,我来。您放心,1瓶是不会醉的。不过,万一醉了,又不是在外面,在你们这里,醉了又何妨?” 秦牧说:“那是的,醉了就醉了,在我们家,就和自己家是一样的。” 秦堪看着父母都这样喜欢易雨婷,心里也高兴,他接过酒瓶,给4个人都满上。 不知不觉,3瓶酒喝光了。 看得出来,4个人,都没有明显的醉意,酒量都不错。 秦堪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大约是有8两。 “别急,看来,我们还可以来一瓶。不过呢,控制总量,最后一瓶,今天最后一瓶,再不加了,好不好?” 秦牧还是怕易雨婷醉。易雨婷,最多100斤,她今天的酒,应该有1斤,比秦堪还多了一杯,再干,怕她受不了。 “好,听伯父的。”易雨婷说。 “慢点,我去煎一条叼嘴鱼下酒。”秦牧说。 “够了菜。”易雨婷说。 “冷了,不好吃了,我煎一条新鲜的活鱼,下酒是最好的。我告诉你,煎鱼我是很有心得的,你尝一下,一定会爱上这道菜的。”秦牧已经起身。 秦牧确实是有体会。 煎炸尖嘴鱼最关键的是要在鱼身上均匀地沾满炸粉,其次是控制油温,炸至鱼皮金黄酥脆,鱼肉熟透即可,油温过高会导致鱼肉外焦内生,油温过低则会导致鱼肉不熟。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去油,将炸好的鱼放在吸油纸上,轻轻拍去多余的油份。这样可以去除多余的油脂,让口感更加清爽。 他不急。慢慢炸。 做好一道菜,不但自己有成就感,而且会令吃菜的人心情愉悦,特别是你爱的人,吃上你做的美味的东西,这种感受比什么都好。 今天,秦牧是准备拿出看家本领,让易雨婷满意,这是最重要的。 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女孩,把她娶回来,家庭一定会和和满满。 他非常认真地做好了每一道工序,最后撒上葱花,端上来了。 “雨婷,你尝尝。” “哇!太好吃了!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美味的煎鱼!” “好吃就多吃一些。” 接着,又开了一瓶茅台。 秦堪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蒋薇薇的。 秦堪心里一紧,赶紧起身,这电话不能在这里接,他假装上厕所,躲了进去。 “秦堪啊,新年快乐!” “也祝你新年快乐,顺便也祝你爸爸妈妈和姐姐新年好……噢,忘记了,你是一个人在湘雅医院过年。” “秦堪,你爸爸妈妈也来了吧?代我问好啊。等过几天,我来看望他们。秦堪,怎么样?过年还找得到儿时的感觉吗?” “还好吧,因为有父母亲在,还有过年的味道。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哎,忙死了。这个涂清明有先见之明,把我们几个留下,会诊,支援,根本就没有停过,我昨天晚上几乎是通宵,很多人骨头卡喉咙,还有炮竹砸了的,我基本上就定在急诊室了,我都记不清打了多少点滴。” “哎呀,那你比我忙,我才做了3台手术。” “3台还不多吗?” “3台加起来才3个小时。你是通宵啊。” “我就怕过节,特别是过年,湘雅急诊工作了是平常的3倍。今年可能还不止,光是静脉输液,我可能就输了200人。” “你穿刺200人,她们呢?她们看你飞针?” “也不是,越是忙,实习护士就全部靠边站,全部是正式护士,一个急诊科值班当班的32个护士,忙这忙那的,根本就忙不过来。于是,我承包了半个急诊的静脉穿刺。” “你别累坏了哟。” “累坏倒不会,我已经轮岗休息了,好好的睡一觉,睡觉前,跟你打个电话,有点想你了,我正钻进了被窝,好舒服喔,么么哒!再见!” 秦堪隔着屏幕都感觉到蒋薇薇身体的体温,她一定是穿着那件全棉的连体睡衣,冷人心旌摇动。 秦堪出来。 谁也没有问秦堪给谁打电话。但是明显异常,秦堪跟谁打电话,都是不避开人的,今天已经接了很多个电话了,唯独这个躲进了厕所,并且泡的时间比较长。 秦堪打电话历来就是简洁的,几句话就结束,很少有超过5分钟的。 易雨婷似乎什么都不懂,吆喝着要秦堪喝酒。 又喝了半个小时,4瓶酒,没了。 “还开吗?” “你说呢?” “不开是孙子!” “好!你以为我不敢?” …… 秦牧和易雨婷疯了,一老一小斗起了酒。 他们两个开始有了一些酒意,嚷嚷着要开第5瓶。 “算了,再喝就醉了。”还是秦牧的母亲能够控制全局,她捂住了酒瓶,坚决不让他们喝了。 再说,你秦牧也搞错了方向,人家易雨婷和秦堪斗酒,你看热闹就行了,谁要你唱主角,儿子在一边吃瓜,哪有这样搞的? 第414章 东邪西毒 初春早晨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房间。呈现出淡淡的金黄色。 窗外,阳光照在树枝上,将它们轻轻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中,使得寒冷的冬天逐渐离去,取而代之的是春意盎然的气息。 秦堪昨夜并没有醉。 他还把易雨婷送回了家。徒步。喝了不少的酒,车也开不了,连走路都有些担心。 易雨婷应该也没有太醉,她的步伐还是稳稳的,她主动牵着秦堪的手,一路上,小嘴没有停过,不停的说些八卦。 秦堪家离易雨婷的宿舍并不远,20多分钟就到了,但是,易雨婷又和秦堪聊了1个多小时,秦堪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凌晨1点了,他坚决把易雨婷送进了宿舍,快速离开。 易雨婷一个人一间,是研究生楼,同寝室的女孩早就搬走了,和男朋友住在租的房子里,就剩下易雨婷一个人。 易雨婷要秦堪再陪她聊聊,看着这种充满香味的布置精巧温柔的房间,秦堪身体有明显的变化,以至于他不敢踏进去半步。 进去了,他就不会愿意出来了,这是很显然的逻辑关系。 一个30岁的男子,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加上温馨的房间,联想在一起,那,只有一种可能性,粘性太大了,谁也离不开谁。 秦堪回去了,走得很快,回到家里,父母还在饶有兴趣在聊天。 他们哪里睡得着? “怎么样?”秦牧问秦堪。 “什么怎么样?”秦堪反问。 “装傻。易雨婷这姑娘。”秦堪的母亲接话。 “不怎么样。”秦堪说。 “你!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你难道不喜欢她?”秦堪的妈妈说。 “喜欢啊,可是,我有更喜欢的!”秦堪这个时候不得不说。 “什么!” 秦牧夫妇这一惊可不是一般的大,有,当然是好事啊,可是,你应该早一点说啊!我们把这个女孩当媳妇,今后怎样对这个女孩交代? 再说,这个女孩够好了,你难道还嫌弃她? “那个人是谁?”夫妇两个几乎是同时问。 “湘雅的一个护士。”秦堪说。 “护士?还是在外地?”显然,他们觉得档次要低于易雨婷,人家易雨婷是研究生,又是名医的徒弟。 “是的,她是湘雅的护士。”秦堪说。 “你想两地分居?”秦牧说。 “那倒没想过。还没有想那件事。”秦堪说。 “那,这个姑娘,你怎么处理?”秦堪的母亲还是希望是易雨婷做他的媳妇,“你还是要认真考虑。那个护士,你认识多久了?” “最近才认识。”秦堪说。 “那就是说,还没正式确定关系啦?”秦堪母亲急迫地问。 “没有。才认识几天。”秦堪老实回答。 “那,伱重新考虑一下。你和易雨婷认识几个月了,你不能见异思迁,喜新厌旧那可不行,人,就是要真诚,要讲信誉,不能见到好的就花心。”秦堪母亲说。 “这件事,你们不要多管我好不好,我是认真的。易雨婷,确实,我追过她,但是,她一直没有明确的表示,只是最近,她似乎有点那个意思了。可是,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把她更多的是当成了妹妹。直到我见到了蒋薇薇,我正式确认了,我喜欢的人,是蒋薇薇那种。” 秦堪这么一说,秦牧夫妇半天没有说话。 秦堪拉开窗帘,今天是一个大晴天,本来想睡个懒觉,但生物钟太奇妙了,准时把他弄醒,在床上回忆了一会儿与蒋薇薇在一起的时光,很甜蜜。 厨房里,母亲在做早餐,她也是一个勤劳的老蜜蜂,停不下来。 秦堪知道母亲已经做好了鸡肉汤面,还是赶热吃,初二的面条,那是一年中最好吃的,也是最隆重的。 很多家庭,为了初二这道鸡丝面条,会专门为男主人买一只大碗,就为了初二放开肚子吃一大碗肥美的鸡丝面条。 来到餐厅,热腾腾的汤面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面条金黄色,晶莹剔透,排列得整整齐齐,这一眼就令人垂涎欲滴。鸡肉一丝一丝,都是手工撕开的,铺盖在面条之上,鲜嫩肥美,肉质丰满,关键这量,足足有3两之多。汤汁则是暗黄色,本地的特色酱油凤凰牌酱油,只有本地人知道它的美味,用它煮面,香味浓郁醇厚,口感清爽。仅仅是这颜色,看上去就令人胃口大开。 秦堪的母亲是用了心的,除了鸡丝,还搭配了青菜、豆芽、豌豆苗和葱花。 另外,黄橙橙的姜丝似乎是透明的,这是老醋浸泡了一夜的老姜,辣味浓郁。 秦堪的这一碗,还放了一勺酱辣椒,本地的玻璃椒,果实肉厚饱满,果肉质地脆嫩,口感好。 “今年没来的及,明年,你和你爸都要置大碗,这种碗,不够气派。” 秦堪母亲自己则是一只普通的菜碗,比秦堪的那只小多了。 只有他们两个的,看来,老爸秦牧一时半会不会起来,他有睡懒觉的习惯,并且睡得很晚才起来。 “今天要上班吗?” “不正式上班,不过,多半是不得清闲。我吃完面,还是去医院待着,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秦堪预计,过年大鱼大肉的,急性胰腺炎病人一定会比较多,那些重症的,多半会来景华医院,最近这种趋势很明显。 秦堪去了医院,他首先看望了一下特殊伤口科的病人,这个科室的外国人占了一大半,其中有几个伤口很特殊。 见到了刘咏。 “新年好。” “新年好。” “过年也不休息?秦医生,我手术什么时候做?” “我约一下华西的潘教授,你的麻醉,我想还是请他来比较放心。大约会是什么时候,我估计10天之内会比较困难,主要是机票紧张。我们尽快吧。” “那就多谢了。” “看看你的伤口。” 刘咏也没有什么顾虑,掀开裤子衣服,秦堪认真看了起来。 “嗯,可以,比预期的还好,再做一次手术,就ok了。” “多谢秦主任。我怎么感谢你们,我也没有好主意,给红包,拿不出手,你们也不会要。所以,我几个月前定了两头猪,吃潲水的猪,不用一点工业饲料,全部是老办法喂的猪,我出院的时候,请你们一起聚餐。你不会不参加吧?” 秦堪说:“那我肯定要参加的。不过,不会是你老家吧?” 刘咏说:“老家,那不现实。我是在你们景华市郊定的,并且还是一个农家乐。我要求他们在猪栏里安装了视频,所以你们放心,这两头猪的一日三餐,我都监视了,绝对的绿色环保。” 正聊着,邹建功来了。 “正好,有个老外,点名要你做主刀。其实,不难,我完全能够拿下。你有空吗?” “既然是点名了,那有什么办法?没有空也得有空呀。好吧,安排在什么时候?” “就今天,上午11点钟怎么样?” “没问题。”秦堪抬手看了一下自己的瑞士手表,“我到胰腺外科看看就过来。” 到了胰腺外科,病床挤得满满的,中国人外国人都有,医生护士也都在上班,只有湘雅的和龙教授,宋菲回家过年了,其他的人都在。 刘华龙刚走。 刘华龙基本上是定在胰腺外科中心,其他普外科,根本没有兴趣去看,肝胆外科,刘华龙也很少去。 他最近技术有了进步,wipple术式基本上能做了,只是还谈不上“出师”,离熟练还有一段距离。 姚忠义从病房出来了。 他是在看一个病人,过几天,他和杜平又会去湘雅医院。 “今天有一个奇怪的病人,既怀疑胰腺炎,但又没有证据,他就是左上腹痛得厉害。”姚忠义对秦堪说。 “做了心电图吗?”秦堪第一句话就是考虑心梗的问题。 “心电图?”姚忠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与心脏有毛关系啊? “考虑心梗,这是必须的,少数心梗病人表现上腹痛。”在秦堪外科属性中,有好几例这样的病人经验。 “赶紧做床旁心电图。”姚忠义吩咐下级医生。 他们来到医生办公室。 心电图医生来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结果出来了。 “疑似心梗。不典型,但也不能排除。”心电图医生说。 “赶紧会诊!”秦堪赶紧说。 “我们吗?”心电图医生问。 “不是你们是我们吗?”秦堪说,“你们心电图有疑问,你赶紧请权威看啊。” “好的,我马上送给主任看。噢,对了,还有湘雅的教授在。”心电图医生赶紧走了。 这小医生还是相当不错,10分钟就来了电话,“会诊结果出来了,是心梗。” 姚忠义说:“联系心内科,转科!” 他转过头,看着秦堪说:“多亏你这么巧在这里。否则,就可能误诊了。没想到,你外科厉害,内科也是一把好手。” 秦堪苦笑了一下。 其实,医院,很多病人的诊断被错过了,只是病人不知道而已,甚至是医生自己也不知道。特别是等级低的医院,很多罕见病基本上是视而不见,别说诊断,连他们自己也没听过这名字。 从胰腺外科出来,准备再去烧伤美容科看看,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不行,没时间了,还是去特殊伤口科。 病人已经准备好了,护士在帮他摆姿势,邹建功站着指挥两名住院医生做准备,现如今,他在其他医生面前算是威风凛凛,威信也很高,大家都服他,就连周有才也听他的。 见秦堪过来,邹建功又是另一番表情,变得谦和温驯,“先休息一下,给他导一下尿。他有前列腺肥大,不导尿,肯定做不完手术。” 本来,这种手术不做全麻,也不做腰麻,仅仅是一个阻滞麻醉,根本不需要导尿,但是,有前列腺肥大的例外,不导尿,他们也许十几分钟就会要小便。 两个住院医生有点苦恼,在特殊伤口科,男性病人一半以上都有前列腺肥大,所以,导尿就成了他们的基础工作。 而导尿是医生最不喜欢的工作之一,特别是给老年人导尿。 不过,既然是医生,再苦再脏的活也不能不做,轮到你做,你放开心情,赶紧去做是最好的,你越是厌烦,这件事也就变得更难做了。 两个住院医生都是博士研究生,最近才毕业的,明年直接上主治。 博士也得导尿。 在医院里,学历不是主要的凭证,最有权威的凭证是职称,所谓上级医生就是指的职称,与学历毛关系都没有。 再说,说白了,学历在临床上仅仅是一张纸,关键是你解决什么问题。 这两个博士深有体会,他们在邹建功面前,什么也不是。 邹建功是硕士毕业,现在是主治。明年,这两个博士也将晋升主治。都是主治,差别就不是一般大了。 当然,他们也不敢和秦堪比。和秦堪比,他们一辈子也不要晋升主治了。 所以,这两个博士,从刚毕业的时候那股傲气,很快就理性回到了现实,导尿,备皮,挤脓血,洗创口,什么事他们都干。 干,是硬道理,技术是练出来的,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不偷懒,邹建功就是一个励志的好老师。 虽然困难,但还是导好了,他们自己吹牛,导尿,他们成了导尿界的东邪西毒。 也确实,最近两个月,他们导尿成功率为100%,只是,有时候耗时间,最长的一次,导了38分钟,被病人骂惨了。 秦堪洗了手,跟病人开了几句玩笑,然后吩咐护士打了一支安定,病人睡着了。 秦堪不喜欢在病人清醒状态下做手术,即便是在三医院的时候,他也会要让病人睡觉,哪怕是最简单的清创缝合。 手术的时候受病人干扰不好。 “你们两个做我的助手!” 秦堪趁病人睡了,对两个住院医生说。 “邹建功,这种小手术,你就不要做助手了,让给他俩。” 邹建功忙说:“那行。那行。其实,我平常也给了他们很多的机会。他们的进步也很快。住院医生这一块,他们是进步最快的。” 听着都舒服。 两个住院医生心里甜甜的。 第415章 久违了 秦堪带着两个住院医生做手术,这种手术,对秦堪来说,太简单了,连邹建功做,都是高配了。 但是,由于是点名手术,秦堪还是履行自己的承诺,全程自己主刀,并没有因为病人打了安定睡熟了就把手术交给住院医生。 这就是医护讲究的“慎独”,即使是一个人的时候,因为没别人知道而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点名手术本身就是一种契约。 秦堪不因为手术简单而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一针一线,他都是极为认真的。 手术时间不长,十几分钟就完事了。 才结束,病人也醒过来了。 安定的作用时间很短,要想睡久一点,就必须维持点滴。它的半衰期很短。 两个住院医生很兴奋,虽然操作并不多,但今天是秦堪亲授,等于是得到师祖的传授,所以意义不同。 其实,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收获。 “手术还没开始吗?”病人在问。 “已经结束了。”住医院医生回答。 “不可能吧。” 病人严重怀疑,他似乎就是眯了一下眼睛,睡没睡着都难以肯定,怎么就做完了手术呢? “是的,是已经结束了,你刚才睡了一会儿。”秦堪已经把手术衣脱了下来,“你这手术难度不大,我做,只需要十几分钟。” 病人这才相信。 他觉得这医院太神奇了,这样毫无痛苦,轻轻松松就把手术做完了,过去,想都不敢想。他幻想过很多次,做手术会很痛的,需要加麻药,麻药醒来了会很痛,但现在,他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和任何的不适,就连小便也轻松了。 本来,他时不时就要一次小便,一天时间要小便很多次的,现在插了导尿管,连小便的事都省了。 多舒服啊。 也确实,得了病是很麻烦的,健康的人体验不到那些有病的人,就拿这个前列腺肥大来说吧,说起来也算不得是什么大病,对生命几乎没有影响,但是,对生活的影响可大了,一天到晚,时不时往厕所里跑,要出个远门,那就非常的受罪了。 前列腺肥大最早是夜尿多,一个晚上起来几次,在睡梦中都是在撒尿。 现在,这个病人插了一根导尿管,完全解决了撒尿的问题,这种舒服,一般人真的没办法体会。 这个病人来自于北欧,好地方,阿尔卑斯附近,每天都在风景里头,由于一次事故,瘫了半边下肢,上厕所本来就不方便。 他就没有考虑过插尿管的事,今天体验到了插导尿管的好处,就不想再拔了,于是咨询秦堪,“我可以不拔导尿管了吗?” 秦堪说:“当然可以啊!不过,隔一段时间要换一根管子。” 病人很高兴。 他用了1.8万欧元,医保报销了1.6万欧元,自己才出2000欧元,治好了两个病,太划算了。 在他们国家,压疮这病已经折磨了他5年了,时好时坏,就从来没有正式好过,用的钱,早就是20万欧元了,关键是还没效果。 而前列腺肥大,则让他煎熬了上18年了,除了非那雄胺和哈乐,再也没有其他的药物,而这两个药,先期还有点用,但后来毛用都没用。 北欧的医生从来没有人给他出主意,插根导尿管。 现在来中国,谁知道只用了1.8万欧元,治了两个病,他太高兴了。 “秦医生,太感谢了,你们的医术就是高明。” 秦堪也没有时间听患者的赞美和感谢,他说了声拜拜,出来到洗手间洗手。 “外面还有多少病人在等床?”秦堪问邹建功。 “一直就是50个左右。过年,国内的就比较少了,但是,还有10几个,国外的则有20几个。估计过了正月十五,外面等床的会超过70个。”邹建功说。 其实,在外面等床,事实上已经在住院了,他们开始服用中药,为手术做准备。 “你跟护士长商量一下,尽量的把病人消化一下,我个温文彬集中精力,专门做几天手术,我一天可以安排20台,温文彬你们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用几天时间,减少等候的病人。” “那当然好啊,只是,你别到时看着病房到处加床,不高兴哟。” “没事,也就是半个月时间。” 这种安排不是拍脑子决定的,而是这两天秦堪一直在想的问题。作为医院,第一就是要治病,那没得讲,第二,还会要赚钱。 虽然社会上的人都希望医院不要赚钱,其实这是不了解医院。 医院的投入,设备,设施,人才引进,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并且这种投入是动态的,每年都要有投入,设备,几年,十几年就会要更新换代,并且,越是高端的设备,都是进口的,贵得很,这笔钱哪里来? 指望市里?他自己还是困难户!他有钱给你?一点点的人头经费,几年都不变,数额也非常有限,只能算是给医院一点味精、胡椒。 所以,医院必须赚钱,赚得多,设备就可以买高级的,人才可以引进最厉害的,水平也就提高了。 水平提高了,赚钱就会多,于是就是良性循环了。 秦堪不担心别人说景华医院赚钱太多了,他还要大赚特赚。 特殊伤口外科,是景华医院的赚钱第一科,比胰腺外科还赚钱,并且,毫不夸张,几乎整个医院有了这一个科室就活得有滋有味了。 所以,要全力支持特殊伤口科。 积累的病人太多,秦堪下决心消化一下特殊伤口科的病人,他准备每天做20台手术,加上温文彬,几天之内就把等候的病人的手术都做完。 一天20台手术,有点儿压力。 虽然特殊伤口科的手术比不得其他手术,但是,20台,那也够呛。 一天要忙15个小时! 邹建功听了之后,脸色微变,但还是点头说:“好的,我先把病人捋清楚一下,挑选你和温院长做的病人,我和周有才等人也加一把劲。但是,伱一天做20台手术,是不是太累了?” 秦堪说:“集中精力做,不会太难,这几天,你和周有才主要是配合我和温文彬,难的先啃掉,后面轻松的,你们再去消化。” 明确了目标,邹建功办事能力很强,先与温文彬沟通,然后交给几个博士毕业的住院医生突击甄别病人,归类,谈话,其他准备。 他中午请了秦堪吃便餐。 秦堪回味早晨母亲做的面条,虽然不及洪师傅做的好,但相差也不大了,就提议,“中午我们是不是去职工食堂吃免费餐?” “哪能呢?”邹建功是坚决反对的,“一年365天,职工食堂占了一半时间,你不腻,我还腻了呢!” “那你说,我们哪里吃?”秦堪问。 “你别管,有好吃的就行。走,我开车。” 秦堪说:“你得先征求我的意见吧?” 邹建功说:“你不会反对的!人家已经说好了,要我把你拉过去,至于是谁,你等会就知道了。” 见这样说,秦堪也不多问,跟着邹建功到了一楼。 邹建功不知哪里搞了一辆奔驰,秦堪坐进了副驾。 “你试试?” “我试试也行。” 最近,医院司机时不时带秦堪出去练车,虽然密度不大,但是加起来也有十几次了,秦堪坐进驾驶室,认真看清楚各种开关和按钮。 启动,挂挡,“哪个方向?” “月光塘。” “好,这条路好开。” 秦堪适应了片刻,就顺畅了,在滨河路还开了有60码,跟上了其他车流的速度。 “不错啊!很熟练了。”邹建功首先还有几分紧张,现在不紧张了,秦堪的熟练程度,其实完全可以上路了。 秦堪100万外科属性,也夹带了一些生活方面的属性,其中,开车属于基本技能,开久了就成了本能的属性,所以,秦堪开车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其实就是继承了那几个老教授的开车属性。 秦堪不但熟练,而且还稳,稳,一般是老年人的特性,秦堪继承得很出色。 “明天的手术,你安排了?”秦堪问邹建功。 “安排好了,下午下班前,我再落实了一下。我还跟温院长通气了,他也同意你说的,集中时间消化一下积存,这也可以叫‘去库存’吧。” 邹建功坐在副驾上,精神完全放松了。 正说着,前面一辆轿车逆行及时而来,秦堪迅速踩刹车,第二步才打方向,对方也紧急避让了一次。 好险! “让速不让路,你做的太好了!”邹建功大声说。 秦堪说,“还有这种说法?让速不让路?” 邹建功转过头,“你做都做了,原来,这口诀你并不知道?” 秦堪说:“确实不知道。这句话有道理。我要是让路,可能现在在马路牙子上去了。根本控制不了。” “噢,对了,刘咏的手术,怎么安排?”邹建功又想起了刘咏的手术,本院,没有那个麻醉师愿意给他打麻药。 “正式上班后,我再给潘教授打电话。”秦堪说,“前面往左还是往右?” “你对月光塘不熟悉吗?哦,对了,你只来过一次。我都已经把你当成老景华市人了。往右,往右。” “讲话不要啰嗦,直接说往左往右多好!差点你还没说完,路就到了尽头。”秦堪半开玩笑。 邹建功这人在秦堪面前历来就话多,今天算是有节制的了,担心秦堪第一次开车,怕遇到交警,还担心秦堪分心,控制了说话的频率。 车子又开了一会,经过了落雁塔,就开始爬坡。 “前面是小路和弯路,你敢吗?”邹建功又有些担心了。 “让我试试。我开慢点。”秦堪果然把速度降下来,认真走自己这边的道,遇到拐弯,必定鸣笛警示。 不错,很顺利就到了月光塘。 是个好地方! 这个山谷里,一片宁静的景象展现在眼前。古老的树木高耸入云,它们的枝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庇荫,为这个小院带来了凉爽的氛围。 一条清澈的小溪自远处流淌而来,缓缓穿过小院。它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轻盈地飘荡在碧绿的草地上。水面上荡漾着微弱的涟漪,小溪旁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显得古朴而温馨。 小院中央是一个宽阔的池塘,碧绿的水面映照着蓝天白云。池塘里栖息着各式各样的鱼儿,它们悠闲地游弋着,不时跃出水面,溅起一串水花。池塘的边缘种满了各色水生植物,花草繁盛,仿佛是一个小小的花园。 小庭院位于山谷的一角,庭院中央用青石铺就了一条小径,小径两旁是整齐排列的花坛,里面开满了各种花卉。 走进这神仙地方,秦堪更想知道,今天到底是谁在请他。 钟秋月! 站在池中亭子里,第一眼就看到了钟秋月,她在向秦堪招收。刘勇也站了起来,朝秦堪微笑。 不! 钟秋月身边还有一个人。 一个熟悉的女子。 她身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轻轻飘动,一头长长的黑发,柔顺而有光泽,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额前留着几缕刘海,修饰着她白皙细腻的额头。一双明亮的双眸,宛如星光闪烁,透露着一丝聪慧和柔和。眉毛轻轻上扬,微微弯曲,鼻子挺直,精致而端庄,嘴唇红润丰满,微微含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她的脸蛋洁白细嫩,宛如美玉一般光滑,毫无瑕疵。胸腰曲线优美动人,微微收腰的连衣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部,让人不禁为她的身姿所倾倒。 她是久违的姜孜莜! 秦堪心里咯噔一声。糟了,怎么会是她呀? 不可否定,姜孜莜确实是美丽动人,比过去的印象不同的是,她更加成熟,更加动人。可以这么说,她真的不输给易雨婷,甚至,比易雨婷多了几分妩媚与魅力。 “你?” “好久不见了。” “去京城读书,去了几个月了?还去吗?” “读了3个月书,在证劵公司见习了3个月,结束了,正式回来上班了。” 钟秋月上来说:“今后,你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姜孜莜笑着说:“是呀,秦堪,今后我们就可以经常出来聚聚了。但是,听说你是一个大忙人。” 第416章 重要的召见 秦堪是明白钟秋月的好心的,她总是在撮合秦堪和姜孜莜,认为他们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是金玉良缘。 虽然第一次相亲相隔了半年多,但钟秋月认为,秦堪不能丢了这个机会。 她是真心的对秦堪好,希望秦堪找到一个好女子。 她确实认为姜孜莜是优秀的女孩。 事实上,姜孜莜也确实不错,相貌,称得上美女,和钟秋月不相上下,才华更是出众,银行也是高学历聚集的地方,在这样的单位能够脱颖而出的,都一定是很厉害的角色。 再说,钟秋月平常也注意了,秦堪其实没有谈恋爱。 有人说他在追易雨婷,钟秋月注意观察,发现,秦堪根本就不是在谈恋爱,谈恋爱的人一般的特点是比较恍惚,魂魄不太守舍,神经质比较严重。而秦堪并不是。 女孩子也是的,钟秋月特意关注了易雨婷,不像,不像在恋爱,恋爱的女孩一般都比较蠢,智力比较低,易雨婷根本就不像在恋爱。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钟秋月基本可以确定,秦堪和易雨婷之间,最多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于是,她才安排了今天的聚会。 今天是吃烤全羊。 人不多,8个人。 才坐下,沉默了几分钟,姜孜莜开始找话题,和秦堪聊天了,她对于和秦堪谈朋友,是有积极性的。 学习期间,作为一个女生,她当然不好主动找秦堪,没有和秦堪联系,完全在情理之中,她倒是对秦堪不联系她,有些失望,以为他有女朋友了。 这次回来,钟秋月说秦堪没有找女朋友,还把这几个月秦堪的成果讲给了姜孜莜听,于是,姜孜莜原先的那种对秦堪不看好的一面,也全部改变了,她的结论是,这样的男人,哪里去找! 于是,她下决心要把秦堪追到手。 姜孜莜并不是没有人追,有,而且是大把的有,但姜孜莜眼光很高,一般的男人,她看不上,有些有优势的,又是富二代,官二代,上进心都不是很足。 优秀的,又有上进心的人,放眼社会,并非很多,姜孜莜自己本身优秀,所以看别人,优秀的就少而又少了。 秦堪是她很中意的了。 她今年28岁了,这个年龄比较偏大,如果再犹豫,一晃就是30岁。 女孩子到了30岁,婚嫁问题就是真问题。30岁之前嫁出去还算正常,30岁之后再嫁,真的很多时候是一种无奈,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秦堪,听说你到了京城好几次,怎么不联系我?”姜孜莜主动找话题。总沉默下去,机会就白白的丢了。 “忙。每次都忙得一塌糊涂。” 秦堪半是实话,他确实每次都是有事,但是,也绝非忙得一塌糊涂。 “你们做医生的确实忙。钟姐原来就是一个大忙人,连休假都不得清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叫去做手术。”姜孜莜说,“不过,当今社会,如果是不忙,那也很难体现价值。现在的收入差距这么大,忙不忙,是拉开收入差距的关键。” 姜孜莜是属于高收入人群的,她一年的收入在50万上下。 两个人聊。 钟秋月等人尽量不搅合。 姜孜莜的兴致很高。 不过,秦堪基本上没有什么感觉,自从见过了蒋薇薇之后,他的感觉就泾渭分明。 但是,他不得不应酬。 聊天嘛,反正就是说些对方喜欢听的话。 他们聊了工作,又聊到社会,又聊到风花雪月,一眨眼,就到吃饭的时间了。 中午是不能喝酒的。 这是秦堪的规矩。 这不是矫情,而是做医生的,特别是他这种随时可能上台做手术的医生,更是不能喝酒,即便是酒量大,喝点酒不一定会引起手术不良后果,但是,给病人家属的印象就不好。 钟秋月是可以喝酒的,她现在不在临床第一线了,现在也属于放假,并且也不轮她值班,她可以喝。 刘勇可以喝,他休息,没排班。 邹建功也可以喝,但是,他自律,即便他不当班,他大部分时间也在科室,他是以科室为家的好典型。 两个月前,邹建功谈了一个女友,但是,分了,人家女孩子受不了,找他出来陪陪自己,总是千呼万呼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说不定,两人兴致正浓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要回去处理病情。 人家女孩子思考了一段时期,最后分手了。 她宁愿找一个穷的,有时间陪她的人,而不要一个脑子里只有病人的人。 邹建功对于女朋友的离开,虽然痛苦,但是,他不能放弃上进,最后还是放弃了女朋友,他仁至义尽,分手的时候,还是给女朋友买了一辆小车,作为对她的补偿。 车不是很贵的那种,13万的卡罗拉。25岁的姑娘开一辆卡罗拉也不丢脸。 有人说邹建功傻。 邹建功不解释。 他心里有数。他不是不爱这个女子。他爱她。再说,她的第一次,邹建功觉得还是应该有点补偿才对。 扯远了。 能够喝白酒的是钟秋月,刘勇和姜孜莜。最后,钟秋月决定,秦堪和邹建功改成喝红葡萄酒,这样,谁也不要推辞了,红酒不存在问题。 不过,事情就这么巧,喝了几杯酒之后,接到电话的是钟秋月。 钟秋月已经满脸通红了。 电话是老杨的秘书打过来的,要她在半小时内赶到市府,并且还问了一句:“你没有喝酒吧?” 对方听到说喝了一点,犹豫了,那边显然在商量,最后是老杨的声音,说:“喝了也没办法,自己别驾车,赶紧过来。” 显然是很重要的事。 刘勇问:“你估计是什么事?” 钟秋月说:“摸不到头脑。” 刘勇说:“我跟你去。” 钟秋月说:“你去算哪门子事?秦堪,你陪我去。噢,你没有驾证。邹建功,伱也去,你帮我开车。秦堪,我有点紧张,你陪我去好吗?你在车里等我。” 秦堪肯定答应。 刘勇眼巴巴的想去,又不敢说,因为他去没有任何意义。邹建功可以开车,秦堪和老杨是好友,我刘勇是什么? “你要是想去,那就姜孜莜也去,刚好也坐得下,挤一点。”钟秋月善解人意,她知道刘勇想知道有什么事。 但是,刘勇摇了摇头,说:“不干扰你,你还是自己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就是了。” 钟秋月感激地看了一眼刘勇。 是的,这个时候不要给压力,是好事,是不好的事,都不要去干扰钟秋月。 当然,现在还是假期,市里也在休息,应该是上面来了什么女官员,或者某个官员把女眷也带来了,需要有品味的女干部陪同? 应该是这种情况。 这不是坏事。 有机会接触高干,就是一次机会。 邹建功把车速提高到市区允许的最高速度,今天的车还不很多,很多人都回老家过年去了,赶到市府,仅仅用了26分钟。 钟秋月上了4楼,找到了407,张秘书见钟秋月到了,赶紧说:“稍等,请喝杯茶。” 老杨办公室里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按理,老杨办公室的声音是传不出来的,除非是声音格外大,或者是门没有关紧。市府1、2号人物的办公室,都做了格外的隔音。 这笑声不是老杨,而是一个年轻的声音。 随即,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30岁出头的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三七分,显然是打了摩丝定了发型,衣服格外的显眼,因为,这种黑色,黑得有些发亮,款式只有在电视里的“大佬”才穿。 “不送。”他嘴里说,脸上一脸的傲气和漫不经心。 老杨果然没有送几步,就停住了脚步,说了声:“慢走,下次过来了先给一个电话,我好来接您。” “老杨就是客气。好了,就按刚才说的办。后会有期。”年轻人走了。 老杨的脸色,一下子从满脸的笑容变成了满脸的苦恼。 他也没有回办公室,似乎不愿意再进去,而是往407走,见到钟秋月打招呼,他也就挥了挥手,说了声,“你坐。” 秘书懂得老杨的习惯,迅速到对面406把老杨的茶端出来,顺便打开门,开启风扇。 原来,刚才这人在里面吸烟,满屋子的烟味。 老杨端着茶,使劲地喝了一口。 “我是见到有钱人又爱又恨。哎,人啊,真矛盾。有时候,看到有钱人很喜欢,他们来投资,可以给我们带来税收和就业,但是,有时候又恨不得一脚把他们踹死!” 也不知道,他这是对谁说的。 老杨不坐,也不站,端着茶慢悠悠的走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至于钟秋月,他似乎忘记了。 就这样,过了5、6分钟。 “噢,对了,小黄,通知一下温文彬,欠他的钱,初七开工我就会全部还给他,感谢他对市府的支持。” 老杨突然想起来。 然后又低头渡着步子,似乎在计算什么。 黄秘书的电话响了。 “方局呀,噢,不巧,老杨今天没有空。可能要到初七才会正式上班。你那事,等初七之后再说。这是老杨吩咐的。你不用急着过来。” 小黄直接就把这件事处理了。 方局是劳动人事局的局座,年前就找过老杨,一直没接见他,现在着急了,今天就在追老杨。 老杨微微笑着。 他当然笑啊。 几个月前,这个方局还是一个老杨说话都不听的人,他只听原先那个老周的,老周出事之后,他忐忑了一阵子,老杨也没动他,让他在局座上慢慢熬。 据说,到目前为止,方局只见过老杨4次,都是在小会议室上集体见面时见的面,单独见面还是0次。 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年终,该局的评分是3类单位。奖金绩效是1类单位的三分之一,职工对这个方局是议论纷纷。 方局的日子很不好过,他年纪并不大,才48岁,离退休还有12年,如果这样下去,后面这12年会很麻烦。 他想修复关系。 但就是见不到老杨。 老杨没有批评方局,考评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暗示,但是,事实上他们就评为3类单位了。 过去,1类单位是铁定的,再怎么出问题也是妥妥的1类单位,今年,132个单位打分,都是各局的人评分,谁多少分当场亮分。 方局是倒数第7名。 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倒数第7名差一点就是4类单位了。4类单位,一把手是要上台做检讨的,还有可能就地卧倒,或者调整到其他部门养老。 48岁的方局吓得尿了一裤子,才发现这官场原来是这样的,墙倒众人推啊! 他哭了。 痛定思痛,找老杨化解危机。 但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就是见不到老杨。 “噢,小钟啊,你来了多久了?”老杨似乎才想起钟秋月,“来,过来,到我办公室坐一会,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钟秋月赶紧起身。 来到老杨办公室,依然有一个烟味。 老杨也皱了皱眉头。他不是格外的讨厌烟味,而是觉得这种烟味在自己办公室不好,是对女性的不尊重。 “不好意思,刚才那个年轻人来头比较大,烟不离手,我也不好意思制止他。”老杨解释。 “没事。我们班子里的梁副院长就是一个烟鬼,被烟熏惯了。我也有了免疫力了。”钟秋月说。 “那不好,开会的时候吸烟,那是不允许的,温文彬不制止吗?”老杨问。 “我也才参加几次会议,温文彬院长说不出口吧。梁副院长的资格比较老了。”钟秋月说。 “好了,这件事不属于我的职权范围。要是我,肯定是不会允许的。你可以提醒一下,老梁也应该自觉,有女同志,更加不能这样。”老杨说。 “没关系的,不能因为我影响班子团结。”钟秋月说。 “好了,不扯了。秋月,我有一个想法,你先给我保密。任何人都不能说,除了秦堪,噢,温文彬那里我会说的。其他人,都不能知道。”老杨说。 “好,您说,我一定保密。”钟秋月认真地说。 第417章 有一个重要消息通报 “我准备给你挪个地方。” “我?不要我做副院长了?” “嗯,做副院长,太可惜了。你属于高学历、高职称的女干部,市里要重用的。我个人在想,你到劳动人事局做局座。你有什么想法没。” “是副局长吧?可是,与专业不对口啊。再说,我不认为一个副局比医院更重要。” “不,不,你理解错了。是做局座,一把手。” “我做局座?” 钟秋月吓了一跳。 “对的。这个局,是一个很重要的单位,关系到本市的人才管理与引进。你自己就是人才,对人才的理解比较深刻。所以,我有这个打算,让你在那里做一两年。” 老杨说。 “做一两年?”钟秋月又是一惊,“为什么做一两年呢?在这边做副院长还没有两个月就挪位子,到那边做一两年又要挪位子,换一个地方,学习就要一两年,这不是折腾吗?” 老杨微微一笑,说:“我是说先做一两年再说。两年后的事,我也没把握,谁知道一两年后,我还在不在景华市呢?” 钟秋月这才略微放心了。 她可不是喜欢折腾的人,在一个地方,努力学习,把工作做好,那才是自己的追求。 “我在医院才上路,真的要我挪动?换个人不行吗?”钟秋月对于做纯行政,并没有特别的兴趣,不过,她也不会强烈反对。 她知道,这是重用。 很多人,做一辈子的副职,做梦都在想晋升,钟秋月这种提拔并不合常规,属于破格使用,这个还要省里的批准的,这种破格并不多见。 常规,副处级干部做满两年才可以晋升处级。 当然,组织上留了侧门,对于那种特殊的用人,是可以避开正式的门槛的,从侧门进去,就方便了特殊人才的使用。 “秋月,人选,想坐这个位置的人,非常多,只要我放出风去,今晚,我就不敢回家了,也不敢开手机了。不说一个连,一个排的人,那是有的。我选择你,理由很简单,就是看中了伱的能力、学历、品质。这是我信得过你的三个要素。当然,现在没有讨论,仅仅是我个人的想法。如果还有更适合的人选,那,你的挪动就推一推,等下一波。不过,你还是做好准备吧。就是这几天的时间了。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老杨说完了。 “我,服从领导安排。”钟秋月说。 “好,就这样吧。你下去。我估计,秦堪应该在下面。你把他叫上了,我有件事和他聊聊。你回去考虑一下,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我的秘书。不想干,可以明说,不要有顾虑。”老杨喝了一口茶,起身送客。 很干脆。 前后也就7、8分钟。 钟秋月下去了。 秦堪很快就上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下面?”秦堪还没坐下就问。 “对你,我也算是比较了解了吧?钟秋月第一次被我叫过来,她不怕?她不叫你来陪她叫谁?” 老杨笑着说,一边给秦堪拿了一些好茶。 秦堪说:“我自己来。” 老杨摆了摆手,“你坐,你是我的客人,这茶,还是我来沏比较有礼貌。” 秦堪不再去争抢,“太不好意思了。你这茶,应该是体己茶吧?还没喝,就闻到了香味。” 老杨嘿嘿一笑,说:“你还算是有良心的,喝了好茶还会说一声。你说的对,这是我的体己茶,我平常都舍不得。能喝到我这种茶的人,全市不会超过5个人。老李、老张,都没喝过。” 老李老张是老杨的左右手。 秦堪接过茶杯,忙说:“谢谢!太谢谢了。不过,既然说到茶了,我也不会白喝你的。我这里也有一盒茶,你尝尝。” 秦堪打开手提包,拿出一小罐茶,上面写着“芽庄”,就是一张白纸写的,并没有标签,更没有图案,就是一张素白纸。 “内部供应的?” “是的,狗脑贡。” “狗脑贡有3、6、9三个品级。这个是超过9级的特供茶?” “是的。这是我在湘雅得到的,廖开福副院长给了我两罐。我喝了一罐,这一罐舍不得吃,留给你尝尝鲜。” 老杨早接过去了,说:“多谢了。我们这是互通有无。你喝的这茶,是我在京城的一个老同志给我的,虽然比不得胡大牙胡老,但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干部。” 聊了一会,才讲正事。 “你觉得让钟秋月出来搞行政怎么样?”老杨问。 “让她搞行政?不可惜吗?”秦堪回答。 “你这是什么话?搞行政怎么就可惜了呢?”老杨觉得这话有问题。 “是呀,很多搞行政的,随便什么学历都可以了,她一个博士生,不高专业不可惜?”秦堪说。 “秦堪,你对我们做官的是不是有什么偏见?”老杨说,“我就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做干部的,学历层次还偏低,需要一些高级知识分子加入这个队伍,让有学问的人进来卷,这样,大浪淘沙,最后留下来的都是精英。” 老杨说。 秦堪笑了笑,“恰恰相反,听别人说,有很多大领导就看不起专业人士,说读书多了的人都是书呆子,做不得领导。” 老杨点头,说:“确实,有这种人是这样认为的,他们自己不是专业人士,读书少,反而说读书多的是书呆子,其实,这就是他们的世界观,这种人,我就是要他们出局!读书多的人做不得官,这是什么理论?谬论!放屁!我跟你讲,你给我保密,我准备用3年时间,把这类人全部淘汰,换上学历高,智商高的人来管理景华市。” 秦堪举起大拇指,“老杨,我为你点赞,点一个大赞!你这就对了,这就是给景华市做了一件大好事!我对景华市不是很清楚。我们东堡县,11个人的核心班子里,读了正规大学的只有1人,其他的都是大专,或者中专,高中,有大学文凭的也都是在职的函授大学或者是电大。一群低学历的人领导一个上百万人的县,搞得好就奇怪了。” 老杨点头:“东堡县这种情况太普遍了,太普遍了,要改!要大改!” 秦堪问:“你准备让钟秋月担任什么职务?” 老杨说:“先过渡一下,在局座这个位置上干满两年,然后再考虑做我的副手。” 秦堪吃了一惊。 “干两年做你的副手?这个跨度是不是太大了一点?”秦堪说。 “不,这样很正常,如果在江口省城,她的舞台还可以更大一些。我准备让他在人事劳动局做局座,这个提报是属于破格的,我准备这两天到一下省里,这种破格,需要向省里通报同意。”老杨说。 又聊了一会,又有人来了。 “兄弟,不能聊了,我是难得有清闲的时候,等我退休不干了的那一天,我们再好好聊聊。我发觉,你虽然才30岁,但思想很成熟。不比得我的班子里,有的人40多岁了,还幼稚得好笑。好了,我送你下去。”老杨真的站了起来。 “送我?”秦堪吓了一跳,“你怎么能够送我下去?” “嘘,别嚷嚷,你让我送。我就要别人看到。懂了吗?”老杨说。 秦堪似乎懂了,但还是不懂。我有什么价值?或者说,他对我来说有什么价值? 老杨送秦堪出来,和秦堪很亲热,见到在407的一位市里的副职,“你等我一下,我就来。” 市里的副职瞪着大眼睛,看着老杨送秦堪,大吃一惊。 老杨送的人,只有省里来的客人,他才会送到电梯门口,只有级别达到了副省,他才会送到楼下。 现在,老杨送秦堪去楼下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 看着副手的吃惊,老杨满意了。 …… 很快,市里就在议论秦堪的背景。 老杨这么客气对待秦堪,说明秦堪这人的能量非同一般。 这一天,老杨突然对管干部的副手说,“做个计划,上班给我初步方案,要调整一批一把手,提拔的人选,你考虑一下景华医院的钟秋月。看看,她适合在哪个位置。” 老李低头沉思了片刻,说:“你是要破格提拔钟秋月?” 老杨说:“你说呢?” 老李似乎明白了什么,说:“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又过了两天,老李把一份干部调整的名单送过来给老杨看。 老杨毫无表情,看了好一会,涉及到的干部调整有70多人,其中有局一级一把手调整的刚好10人,其中就有人事劳动局的一把手。 钟秋月也安排了,是招标局的局座。 人事劳动局则是一个姓马的人去任局座。 老杨沉思了好一会,说:“你再回去考虑一下。” 老李明白了。这个安排他不满意。 但是,老李又不敢直接问老杨哪里不满意,最后,他试着提了一个问题:“这个钟秋月,我本来考虑让她担任更重要的职位,但是考虑到她任副处才几个月,试用期都没有满,所以就放在次要一点的位置上。不知道,这样的考虑妥不妥当?” 老杨嘿嘿冷笑一声,“按部就班,保守谨慎,这都是我们的一大毛病!为什么不能大胆一点呢?为什么这也怕那也怕?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七老八十了才够格做领导?为什么对有知识的人就那样的顾虑重重?老李,你要解放思想,你要有开拓精神,你要把陈旧的观点改变一下了。” 这是批评。 这是不客气的批评。 老李还是过去老周的旧部。 老杨就不准备客气了。既然你猜不透我的心思,那我就让你恶心一下。 “回去再考虑!全面一点,全局一点,思想再解放一点!”老杨声音有些严厉。 老李回去很痛苦地思考这个问题,他不得不把自己的亲信叫过来,一起分析。 “问题出在钟秋月那里!” “对,正月初二,秦堪来市里见了老杨,老杨亲自把秦堪送到汽车上。” “这么说,钟秋月的安排就是秦堪的意思?” “有这个可能!” “那也说明了一个问题,老杨也有压力。” “干脆,把钟秋月安排在人事劳动那边做一把手!” “这,是不是步伐太大了?” “他不是说要你解放思想吗?” “那行!我就把钟秋月安排在这个重要的岗位上!” …… 又是一个艳阳天。 今天是正式上班的日子,初七。 秦堪,刘华龙都来到办公楼,一起参加团拜。 医院会议室,摆满了水果。 温文彬兴致勃勃的,看不到一点疲劳。 到昨天为止,他和秦堪在特殊伤口科大干了3天,做了98台手术,昨晚睡一觉,今天精神又饱满了。 今天既是团拜会,又是欢送会,只是,欢送会,并没有几个人知情,就连孙韬也不知道。 秦堪和刘华龙坐在会议室的另一端,秦堪剥了一个橙子,丢一半给刘华龙。 “你做了3天满满的手术?” “是的,特殊伤口科积累了太多的病人,清了一下场。” “你还做了一台美容手术?” “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手术室的人知道啊。不过,这几天,我也很充实,7天,做了16台手术。明天龙教授,宋菲他们来了我就轻松了。” 两个人都没有提钟秋月的事。 说实在的,钟秋月离开医院,刘华龙和秦堪都是很不舍。他们知道,钟秋月这一出去,是再也回不来了,她是老杨看中的人,劳动局干两年,很可能下一届市里选举,她就是当然的候选人,只要不出意外,她成为老杨的副手的可能性很大。 昨晚,市里开了会。 钟秋月的任职已经通过了。 3天之内去报到。 事实是,今天上午11点钟,市里派了一个副职送她去上任,也就是,两个小时后,钟秋月就正式走了。 温文彬进来,他很兴奋。 钟秋月也进来了。 陆陆续续,会议室坐满了人。 孙韬也进来了。 他满头都是汗。 这几天,他也没有歇着,忙上忙下的,很辛苦。 本来,他是完全可以休息的,因为他现在在湘雅那边学习。 但是,他没有休息。他在第三住院楼那边检查建设情况,发现了不少的问题,在他去湘雅之前,都要一一解决。 他一进来,温文彬朝他挥挥手,“你坐下歇一会,我有一个重要消息通报。” 第418章 她来了! 听到温文彬宣布钟秋月调市人事劳动局做局座,除了高兴,就是祝贺,有一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孙韬。 他重重地吁了一口气,他真想上前拥抱一下钟秋月。 钟秋月上任两个月来,表现出了超人的能力,如果按照这种趋势,孙韬的地位将有所动摇。虽然,孙韬还不至于有机会接任温文彬的职位,但是,他作为常务副院长,大多数的时候,几乎是在履行院长的职务。 如果钟秋月不动,继续做副院长,很显然,以她的能力,孙韬的权力就会相对的变弱,温文彬就不会全部依赖孙韬,而会把相当一部分的职权分给钟秋月。 未来,接任温文彬的人,一定是钟秋月,而不是孙韬。因为从年龄上,钟秋月是最适合的,而孙韬年龄偏大。 孙韬今年43岁,10年后温文彬卸任,他就是53岁了,而钟秋月刚好是43岁,黄金年龄啊! 孙韬本来是在湘雅学习,他根本就不安心,生怕在那边待久了,钟秋月把他的事情接管了,今后就回不来了。 孙韬虽然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人品也好,但是,你说他没有私心,那就是对他要求太高了,人,很少有圣人,孙韬绝对不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比较优秀的人,个人的思想品德不错而已。 他这次回来过年都不敢休息,他是有顾虑的,担心钟秋月太强风头了,把孙韬的光芒掩盖了,这是不能接受的。 现在好了。 钟秋月竟然这么快升官了! 哈哈!老杨啊,你是我爷! 看着孙韬欣喜若狂的样子,刘华龙笑得弯下了腰。 不容易啊! 都不容易! 人吧,都活得太累了。 说别人容易,刘华龙自己想,我何尝又不是活得很累的一个呢? 为了成为飞刀高手,刘华龙付出的,比大医院的专家更多。他对于孙韬的理解是最深的,如果没有秦堪来景华医院,刘华龙现在还在外面到处飞。 其实,做飞刀,先期是很有成就感的,但是,久了,会觉得很累。 刘华龙感觉累了。 秦堪来了之后,胰腺外科中心建立了,刘华龙就很少外出做飞刀了,他得到的金钱更多,人也不要这样奔波了,也没有这么大的压力了。 做飞刀,赚钱,但压力大,请你做手术,都是有难度的,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所以说,飞刀不好做。 现在在医院,基本上没有什么压力,上面,有秦堪,有龙教授,刘华龙哪里还有什么压力? 再说,出了问题,还有医院扛。 想想自己,又看看孙韬,他笑得真是开心死了。 还有比他更累的! 团拜会,又是欢送会,开得很热闹。 看看时间到了,钟秋月说了几句煽情的话,她就离开了,她要在人事劳动局那边与上级领导碰头,上级领导送她上任。 今天是去报到,这边就不存在有人相送,也有规定,不准迎来送往。 钟秋月走了,这边也散会了,秦堪坐电梯,刘华龙跟了进来,就他们俩。 “很有意思,钟秋月这一走,最高兴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孙韬这小子。”刘华龙还在乐。 “可以理解。有钟秋月在,孙韬的心就很累。”秦堪说。 “我在想,从这件事上启发我,我们是不是活得太累了?”刘华龙说。 “那你可以活轻松一点啊。”秦堪说。 “你说的!我,那就准备休双休了,你别说我偷懒哈。”刘华龙认真地说。 主力医生,有双休的很少,特别是业务很好的医院,你想双休,几乎是不可能的,没半夜三更要你起来做手术就不错了。 刘华龙这几天,平均每天都是两台以上的手术,比普通的主任医师忙多了,在医院,那就是典型的能者多劳。 “伱双休,我不反对,真的,这是你的权力。”秦堪真心实意,“我倒是担心你能不能安心休双休。” 刘华龙说:“我是真心话。首先,会有些不适应,忙了一辈子了,突然有双休了,也许不习惯。但是,我还是想尝尝。” 秦堪说:“那行。” 刘华龙说:“我看中了一个小庄园,我想买30年的使用权。” 秦堪说:“还有这样的地方?” 刘华龙说:“就在城郊,30分钟的车程。有300亩地,每年的租金只需要15万,一次性交清。我想买下来。你要不要来一股,我们两个人来玩。” 秦堪摇头,说:“我没有你这闲工夫,我还年轻,人家会骂我。再说,好朋友最好是不要合伙,怕影响友情。” 说到这,电梯门已经开了。 突然,秦堪愣住了。 一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在电梯口。 蒋薇薇! “你?” “是呀,我本来上去找你,没想到你下来了。” “你这是正式来了吗?” “是呀,我带了5个人过来。” “好,好,我要他们马上安排住宿。” “已经弄好了,湘雅教授团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刘华龙看着他们俩对话,问:“秦堪,这是……” 秦堪忙解释:“这位是蒋薇薇,湘雅的护理技术高技能手,带了一个团队过来,对我院的护理进行培训。这位是刘华龙,刘教授。” 后面这句话是向蒋薇薇介绍刘华龙的。 刘华龙笑着说:“仅仅是这层关系吗?还有没有可以介绍的身份?” 蒋薇薇一听,脸上一片红晕。 秦堪也听懂了,说:“我会朝这方面努力的。” 说完,又朝蒋薇薇看了一眼。 两人的眼睛又是一个世纪。 刘华龙什么都明白了。 他是过来人。 他打了一个招呼走了,边走边点头,嗯,秦堪的眼光不错,这样精品的女子,正是良配,难怪,他一直没找女朋友,原来是在等这个。 冥冥之中,都有安排的,这样的女子,如果没有这次与湘雅的合作,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秦堪带着蒋薇薇见了温文彬,很快,温文彬就做了指示,护理部门做一个长期培训计划,要在3年后赶上湘雅的护理水平。 然后又指示,把她们安排在医院附近的公寓里,都是女的,尽量让她们方便一点。 中午,温文彬亲自陪她们吃饭,秦堪自然是主角之一。 “都是湘妹子,今天的菜肴我们也吃湘菜。”温文彬首先就说好了,对护理部赵静主任说,“你点菜,我做你的参谋。” 赵静点了点头,说:“我不善于点菜,今天来了贵客,我试着点一桌,不妥之处,院长批评指正。” 不一会,赵静就把点好的菜单拿给温文彬。 桂花糖藕、酱爆鸭掌、椒盐鲜鳝、干锅茄子、蒜蓉蒸龙虾、东坡肉、剁椒鱼头、泡椒脆皮鸡、湘式炖猪蹄、椒香炒肉丝、蒸扇贝。 “东坡肉不要,椒香炒肉丝、蒸扇贝,湘式炖猪蹄也换了。换成雪山飞燕素炖鲜菇、醴陵细瓷炖鸽汤、碧湘鸳鸯虾仁、岳阳楼油爆辣子蹄筋。” 温文彬现在长进蛮大,做了几个月的院长,对吃的似乎也有不少的研究。 他说:“看看我们这里的湘菜,与你们家乡的差多远。” 秦堪看了一下菜单,说:“可能不够辣。再上一个皮蛋擂辣椒吧。” “我考虑她们都是女孩子,想保养皮肤,不吃辛辣食品。”温文彬忙解释。 “那就错了。院长,第一,我们都是湘妹子,湘妹子不吃辣,那就是冒牌的湘妹子了。第二,现在有研究,辣椒对皮肤的保养有很大的帮助。”蒋薇薇说。 “嗬,颠覆认知啊,吃辣椒对皮肤有好处?教科书上可不是这样说的,保护皮肤黏膜,要避免辛辣刺激食物,其中,辣椒是首当其冲。” 反正是扯谈,温文彬和蒋薇薇辩论起来。 蒋薇薇说:“吃辣椒促进血液循环,增加皮肤供血量,提高皮肤氧气和营养的供应。辣椒中的辣素能够提高体内的新陈代谢率,加快代谢废物的排出,有助于保持皮肤的健康与清洁。辣椒中的辣椒素具有一定的抗菌和消炎作用,重点是辣椒中富含的维生素c和维生素e等抗氧化物质可以中和自由基,减少氧化损伤对皮肤的影响,延缓皮肤衰老,保持皮肤弹性和光泽。不仅仅是理论,事实上,湘妹子的皮肤,您注意到没有,在全国,湘妹子的貌美如花那是有名的,对不对?” 温文彬“喔”了一声,说:“湘雅就是湘雅。我这点水平,是不敢和湘雅的医护人员辩论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这套理论,那确实是让我们对辣椒有一个新认识。不瞒你说,我们虽然是江东省,但是,我们的饮食习惯与你们湘省有很多相似之处,其实,我们都是无辣不欢的人。” 跟随蒋薇薇来的技术精英,有一个年龄比较大的,有45岁了,她是洗胃方面的高手,在胃镜,肠镜等腔镜的操作上,比专业的腔镜医生还厉害,她也随队过来了。 秦堪早就注意到了她。 她始终微微而笑,坐在一旁,看着温文彬。 “温院长,难怪我们涂清明院长对你很是欣赏,来的时候还特意吩咐我们,一定要服从温院长的领导,说你是一个很不错的院长。亲眼见到您,果然没错,你是一个很有感染力的院长,很有人格魅力。” 这位中年女子叫谭玲娟,气质高雅且内敛,展现了成熟而迷人的特质。她留着一头披肩长发,黑色的秀发微微波动,显得柔顺而有光泽。她的五官线条清晰,皮肤白皙光滑,透露出健康和自信的光芒。她的双眸温柔而明亮,流露着智慧和沉静。秀眉轻拢,微微上扬,给人一种自信而坚毅的感觉。鼻子高挺而端正,给整个脸部增添了一份高贵的气息。嘴唇丰满而柔和,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她身着一件简约而优雅的套装,展现出她对细节的关注和品味。她的举止从容而优雅,散发出一种自信和内涵。她的微笑温暖而亲切,声音柔和而磁性,带着成熟和稳重。她既有着内外兼修的美丽,同时也透露出她的智慧和成熟。 温文彬哈哈一笑,“哪有什么个人魅力?我过去是一个废柴,人见人嫌的,一无是处的人。都是秦堪来了,他的朋友说,我还有一技之长,于是,就莫名其妙逆袭了人生。你们涂清明院长,那才是有才有德的职业院长,他才谈得上个人魅力。” 很快,秦堪就和蒋薇薇甜甜蜜语了,两耳不闻窗外事,别人说什么,他俩一句也没理睬,卿卿我我的。 温文彬看着秦堪和蒋薇薇这神态,知道这一对肯定是有故事的了,即便暂时还没有,过不了几天,必定会有故事。 谭玲娟和温文彬也谈得来,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就上菜了。 今天的菜,基本上是温文彬修正的,档次还比较高,但也不失家常味,湘雅的护士感到受到了尊重。 虽然景华医院和湘雅比是小医院,但是,人家也是3000员工医院的院长,能陪她们吃饭已经是很尊重她们了。 临行时,涂清明突然提出来要接见她们,她们当时还在想,有必要吗?不就是去景华医院搞培训吗? 涂清明接见她们时间不长,前后也就是10分钟左右,他语重心长说:“你们要尊重景华医院的同事,要真心帮助她们,你们要谦虚谨慎,不要以湘雅护士自居,人家景华医院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另外,你们要格外尊重几个人,温文彬,秦堪,刘华龙都是人中豪杰……” 现在回想起来,她们很感动。 不过,很快,她们就发现一个问题,就在她们在车上的时候,她们就猜到了,蒋薇薇与秦堪之间有故事。 现在已经得到证实,他们处在热恋之中。 正准备吃饭,有两个人毫无反应,还在那里滴嘟滴嘟的说着话。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 温文彬从来没有见过秦堪这样投入的,他曾经一起同过事,习性都是知道的,秦堪也看女孩子,但即便是很漂亮的,他也看的不是特别的专心。 今天和蒋薇薇,就十分的专心。 “吃饭啰!”温文彬轻声吆喝了一嗓子。 第419章 花好月圆 湘雅的培训小组安顿下来了,她们每周安排了5天的培训时间,每天12小时,晚上也有一个小组。 是轮训。 赵静做的计划,她和谭玲娟一起做的计划,蒋薇薇最后审了一遍,做了小小的调整。 这一次,重点培训200名年轻护士,每个科室4到5人,她们每周都有内容。 住的地方就在医院的后门200多米远的一栋公寓内。 钟秋月回来做了交接班,孙韬也去了湘雅医院。 钟秋月进入状态很快,她基本上没有得到前任的交班,见面也只有匆匆两分钟,他走得很狼狈。 他这个狼狈不是钟秋月的原因,而是他手下的100多人。他们早就盼望他走了。一个领导他们成为3类单位的人,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3类单位与1类单位比,不仅仅是少了绩效,其实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专项奖励,没有增效奖励,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3类单位的中层干部得不到提拔,就连职级并行的正常晋升也推迟,跟着这样的一把手,谁乐意? 他自己觉得冤,其实一点也不冤。 为什么其他单位好好的,只有我们人事劳动局不被老杨待见,还不是你曾经欺负了老杨! 在官场上,下级欺负上级似乎是不可能的,但事实上却经常发生。 这位局座曾经就是老周的人,老杨的指示,他根本就不理睬,就连老杨从深城引进来的几个高级人才,他在住房与补贴上还卡脖子,最后,这几个人去了江口市,在江口市做出了巨大成绩。 这件事,老杨很生气。 但是,老杨没有表露出来,更没有批评他。 老杨的外甥考公务员,没有任何照顾不说,连安排一个临时岗位机会都没给,最后,老杨找温文彬解决了。 这位局座不仅仅是这一两次,他为了表决心,还当面顶撞过老杨。 现在,老杨成了景华市的老大,如果这种人都没有什么表示的话,那老杨的威信就成问题了,这世界,以德报怨是不对的,也是不公平的。 老杨过完年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局座换了,换了一个女干部,而这个局座什么职位也没有安排,只对他说了一句,“等候分配。”就没有第二句话了。 钟秋月一到任,就把干部职工一个个叫到办公室了解单位的情况,反映的问题都是怨言,对上一任的极度不满。 其次就是待遇,去年基本上是一个灾年,除了工资和基本绩效,其他什么也没有。 过去,这各单位是最香的,去年,倒霉透了。 都怪前任做事太绝。 现在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新局座,又都知道是老杨钦点的,并且她的真正的背景是秦堪! 背景是老杨,有人会担心前车之鉴,但背景是秦堪,那就不同了,谁在景华市做官,你都不会得罪秦堪的,所以,钟秋月来了,大家欢欣鼓舞。 钟秋月盘算了一下,局里根本没钱,差不多到了揭不开锅的程度了,财政在年前割尾巴,别人都搞到了几十万,唯独他们一分钱也没要到。 “别人都是提前发了工资,而我们工资还欠着。”财务科长汇报。 “开门红呢?”钟秋月问。 “还开门红!年前工会该发的都欠着。”财务科长说。 “好的,我明白了。你去算一下,去年工会福利欠下的钱,今天全部发了,另外还准备每人1000元的开门红,哦,对了,提前发第一季度的绩效,人均7000元。”钟秋月说。 财务科长愣住了,这几笔钱算下来要100多万,我哪里搞去? 再说,才过完年,市里也不可能有这笔钱。 “愣着干什么?”钟秋月说,“你去做计划啊。” “你是说今天发?” “对呀,今天5点钟之前。” “可,我没钱啊。” “钱,你当然没有。我没有让你去找钱啊。我只要你去造计划啊。” “那钱呢?” “钱,是我的事。记着,我坐这个位子,只有两件事,一是办好工作,二是让伱们得到该得的钱。我想,如果这两件事做好了,你们也就不会埋怨我了,上级领导也就不会批评我了。你说对不对?” “对对,太对了。” “好,下午3点钟之前,会有300万款子到账。不要畏手畏脚!” 财会科长赶紧去造册了。 钟秋月没有去麻烦老杨,她本来想跟温文彬借,但一想,不急,我先试一试财政局那边。 于是就打通了财政局老大的电话,老朱。 老朱一听介绍是钟秋月,二话没说,就问:“你要多少?” 钟秋月说:“先借200万吧。” 老朱半点迟疑都没有,说:“什么时候要?” 钟秋月说:“越快越好。老杨给我一个烂摊子,连去年的工会福利都没发,我得赶紧安抚一下。” 老朱说:“我明白了,马上办。下午上班前就可以到账。” 钟秋月说:“谢谢了。我还有一件事咨询一下。我想给职工发点钱,我外行不懂,你教我该怎么处理?” 老赵哈哈一笑,“你打几个报告来,一是对去年的3类单位提出申诉,要求成为1类单位。二是你找找上级部门,去年给了你们什么表彰没有。如果没有,临时要一个也行。能要到的。” 钟秋月哈哈一笑,明白了,说:“多谢朱大哥,今后我有什么困难,还会要请你多帮忙!” 老朱也哈哈一笑,说:“没问题,小妹呀,能为你服务,我很高兴。我给你一个总额,用去年的名义指标,你控制在人均5万以内,给员工补发去年的福利、绩效,我保证没有人找你麻烦。” 钟秋月感激地放下了手机。 她记住了老朱,这辈子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个人,他是自己上任后第一个帮她的人。 这天下午,人事劳动局所有的干部职工都收到了银行的信息,总共3笔款,工会福利费用2300元,绩效奖金7800,开门奖金2000元。 连在家等候分配工作的原局座也受到了元银行到账。 这是钟秋月第一次发钱,她准备等过一个星期再发元,那个钱,她准备到省里要两个表彰回来,这个,不是什么难事。 这是钟秋月做行政的第一周所做的事,她离开了景华医院,走上了行政之路,她的事,就暂且搁一边。 我们回到主角秦堪这里。 秦堪这两天兴奋异常,他和蒋薇薇黏在一起,如胶如漆,只要一天班上完了,他们两个就在一起。 秦堪还算是君子,蒋薇薇也是淑女,所以没有发展到一步到位的地步。 不过,今晚的月色太迷人了,刚好又是正月十五元宵夜,他们俩总觉得今晚可能会要发生一点什么。 夜幕降临,皎洁的明月悬挂在无边的黑夜中,它的光芒透过树梢洒下,照亮了滨河路。 这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柔和的月光所包围。 夜晚,一切都变得神秘而宁静。 树木的轮廓变得分外清晰,它们的影子在月光下舞动,仿佛是在跳着优美的舞蹈。而草地上的露珠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无数颗宝石一样闪耀夜空。 秦堪和蒋薇薇手牵着手,在月光下漫步,享受着这份宁静与浪漫。他们沉浸在月光的温柔中,感受着爱的力量。月圆之夜也是表白爱意的好时机,情话在这样的夜晚变得格外动听。 在滨江公园,木凳都隐蔽在树荫下面,蒋薇薇拉了秦堪一把,让他坐下。顺势,她坐在了秦堪的怀里。 一股热流在秦堪身上散发,双手搂着蒋薇薇的细腰,温暖而又柔软,片刻之后,秦堪的手有些不由自主的往里面钻。 蒋薇薇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 秦堪试探了几下之后,再也不担心了,直接把手探到了…… 蒋薇薇似乎失去了支撑,躺在秦堪的怀里…… 世界是美丽的。 人生是美丽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夜已经很深。 秦堪和蒋薇薇终于发现,整个河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蒋薇薇身上的香味格外的浓郁,而蒋薇薇也发现,秦堪身上也有一种浓郁的气息令她心旷神怡。 这种气息,他们谁都知道是什么,都是学医的,没闻过,但书本上有介绍,今天第一次闻到,他们为这气息互相对视了一下。 咯咯一声轻笑之后,两人又拥在一起。 …… 他们两个谁也不想提回家两字,这样美好的时光要过一万年,怎么可以回家呢? 正月的气温还是太低了一些,虽然搂在一起大多数的时候是温暖的,甚至还有燥热的时候,但是,清晨的气温慢慢有些抵挡不住。 “走吧,那边的早餐已经开门,我们吃点东西。” 其实,昨晚,他们忘记了饥饿,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所有的其他,现在回到现实,早已经是饥肠辘辘。 20分钟后,他们两个来到了滨河路最有名气的醉仙楼早点铺。 早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房间,投下柔和的光影。一张简洁的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发出诱人的香气。 桌上摆放着一杯热咖啡,散发着浓郁的咖啡香,一杯淡黄色的鲜榨橙汁,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还有一碟金黄松脆的烤面包片,外酥内软,散发着奶香的味道。 坐在餐桌旁,蒋薇薇面带微笑,用舒适的表情展示着对早餐的期待和满足。秦堪拿起餐具,轻轻切开一块烤面包片,搭配着香浓的奶油或果酱,送入蒋薇薇的嘴中。 早餐桌上还有煎鸡蛋、煮熟的火腿和香肠,以及新鲜的水果沙拉。 鸡蛋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金黄色的蛋黄流出,与烤面包搭配,增添了丰富的口感。水果沙拉则带来了一丝清凉和甜蜜,新鲜的水果散发出自然的香气。 早点经理端上最后一道小吃,轻声对秦堪说:“其实,我们这里是提供住宿的,绝对干净卫生。你看,他们,都是在这里过夜的情侣。” 秦堪望去,靠窗户的另外两个卡座,也是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年轻情侣。 “谢谢。”秦堪否定了经理的诱惑,他们不是偷鸡摸狗的,他们要在一起,一定是很隆重很庄严的地方。 “邀请你去我家做客,行吗?”秦堪问蒋薇薇。 “好啊。” 蒋薇薇已经不对秦堪设防了,哪怕是留宿在秦堪家,她也不反对,这已经是没必要的事情了,难道还有什么犹豫吗? “我想,定在3天后。周五晚餐,怎么样?”秦堪思考了片刻。 “为什么是3天后?”蒋薇薇问。 “我觉得不能马虎,给点时间,让我父母有点准备。”秦堪说。 “你不会是……”最后几个字,她没有说下去。 秦堪猜到了。 “不是的。向你求婚,我要选择一个良辰吉日,非常隆重的向你求婚。3天后,仅仅是第一个仪式。” 蒋薇薇点点头,说:“好吧,我也需要准备一下。给你父母亲什么礼物好呢?你有思路吗?” 秦堪略微想了想,“买两个棉背心吧。” 蒋薇薇忙说:“这个好。” 两人吃完早点,又到河边走一走,等会就去上班。 昨晚,他们有睡过,但是是碎片式的,有时候会有一个小睡,关键是他们现在体内的激素水平还很高,精神好得很,没有睡意。 一边走,一边聊。 这小情侣不知哪来的话题,讲都讲不完,听的人也不嫌烦,还听得津津有味。 到了上班的时候,秦堪去了手术室,今天有一台神经外科手术,小肿瘤,在脑干附近,所以必须是秦堪上。 刘勇是助手。 一见面,秦堪就说:“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刘勇笑着说:“我们没有准备大操大办,想悄悄领了证,叫几个贴心朋友吃顿饭就完事了。” 秦堪说:“现在,秋月姐升官了,大办喜事肯定不好,但是,你不能亏待她哟。” 刘勇说:“那肯定的。” 秦堪说:“秋月姐工作还顺利吗?” 秦堪还有些担心钟秋月,第一次进入行政领域就是一把手,并且是重要的行政单位,市里头各路神仙会让着她吗? 第420章 各路神仙 刘勇哈哈一笑。也把手伸进消毒液桶里。 “这事啊,要感谢你。她很顺利,各路神仙都给她让路。财政那边给了她260万额外的费用,去年的绩效、奖金,在她手里都发了。职工对她可好了,都拥护她。另外,她还办了几件多年没有办下来的事,省里也给她两项荣誉。太感谢你了。” “感谢我?跟我什么关系?”秦堪没搞懂。 “跟你关系大着呢!初二那天,老杨接见秋月,是不是也接见了你?老杨还特意把你送到楼下?就因为这个动作,市里头都以为你才是秋月的背景。所以,现在市里办事,都主动帮她,各路神仙没有任何人为难她。她很顺。”刘勇说。 洗了手,接着又泡手,秦堪暗暗佩服老杨,那天,他送秦堪到楼下,原来,他是在布局,真是高手啊。 “秋月姐顺利就好。说不定,两年后,她还会有提拔。刘勇啊,你要多支持她的工作。你不会担心她官做大了吧?” 秦堪感叹官场的敏感性,老杨一个小小的动作,就成就了一个钟秋月。 事实上她也是真的很顺,到省里办事,也就是半天时间,要回来了两个“先进”,打一个报告到市里,市里很快就批了,让她发奖金。 “提拔,我是支持她的,我作为一个男人,在业务上我不落后她,但是,今后在家庭琐事上,我会多担点,让她安安心心,全力以赴工作。秦堪,伱不要担心我鸡肠小肚。”刘勇说。 “这还像人话。秋月姐没有看错你。刘勇,好哥们,我要把你这话讲给秋月姐听。”秦堪笑着说。 手术开始。 秦堪现在的开颅技术绝对是领先的,他几乎是能看到组织里面的结构,他的三维观察能力,其实就等于看到了立体几何的虚线,解答起来就不会吹灰之力。 刘勇跟湘雅的大教授做过助手,见过高明的手术,但是,和秦堪比,即便是昌云波,也没有秦堪水平。 昌云波是湘雅做脑干手术做得最好的,但是,和秦堪对比,还是有差距。 昌云波在做脑干手术的时候,一定是如临大敌,连粗气都不敢出,整个气氛也非常的压抑,并且,还不是每次都会成功。 而现在,秦堪显得很轻松,他轻而易举就分开了脑干组织,找到了肿瘤,到把肿瘤切除,整个用时就相当于做了一个垂体瘤手术。 这就不是普通医生可以敢想的。 “跟我做这种手术,你可能没有什么收获。”秦堪说。 “是的,我几乎也没有帮上忙。”刘勇说实话。 “不过,脑干手术,我希望你在几年后攻下来。颈髓手术都能做,脑干就不是大问题了。”秦堪说。 “又有很长时间没有颈髓损伤手术做了。这第10例,只怕要到下半年。” 刘勇并不太急于想做第10台脊髓损失手术,最近,他在努力练习,希望下一次颈髓手术,他有更好的表现。 “这种病,按理不要等下半年,说不定不出正月,第10例就能完成。最近练习没有分心吧?不过,现在恋爱,不分心也是不可能的。” 秦堪打完最后一个结,退了下来,剩下的扫尾工作,让那群住院医生抢食。 住院医生是最不择食的,连备皮、缝皮这些杂活,他们都抢着干。 医生的成长是一个漫长持续的过程,作为医学生,从学医开始就很快适应学医的环境,养成医生的品质。 就拿读书的过程说事,大部分的大学生活是轻松、安逸和快乐的,但医学生绝对不是,他们一进大学门,就注定了在教室、图书馆、实验室度过每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就连周末,夜晚,他们也抱着书本在读,他们的教材比他们的人高,他们为了应付每一门功课的考试,必须做海量的题目,教科书要翻得变黄。 医学生是苦的,医生也是很苦的,一辈子都要学习。新知识、新技术、新药品,你不学就落后了,你就做不了合格的医生。 秦堪理解住院医生的渴望,他自己才蜕变几个月,几个月前他也是饿狼一样,见不得食物。 秦堪留下一大截扫尾工作给主治与住院医生,让他们去争食。 刘勇也退了下来。 他也不屑这些扫尾工作,他宁愿去玩蟾蜍的脊髓。 一个主治,两个住院医生很快就达成了协议,他们分工合作,后面的事其实还不少,大约有半个小时的工作量,平均没人有10分钟的主刀可做。 出了手术室,时间已经到了午饭的时候了。 “我请你。”刘勇说。 “请我?到食堂吃点算了吧,中午休息一会。”昨晚秦堪没睡什么,搂着蒋薇薇最多是打一个盹,正式睡着的时间很短。 “没有别人,只有钟秋月。”刘勇说。 “那……好吧,我也想见见秋月姐。”秦堪同意了。 “要不要把蒋薇薇叫上?”刘勇说。 “蒋薇薇,白天,就不打扰她了,她很忙。”秦堪说。 “嗯,你也知道她忙?”刘勇坏笑。 “你什么意思?”秦堪感觉这话有话。 “呵呵,你懂的,还用我说吗?”刘勇笑着说。 秦堪沉思了片刻,说:“大家彼此彼此。好了,走。” 到了滨河路一个精致的餐馆里,钟秋月还没有到,刘勇已经预订了包间,服务员进来,刘勇开始点菜。 他点了毛氏红烧肉、桂花糖醋鱼、潇湘莼菜汤、双椒脆皮鸭、岳麓炒鸡丝。 你看看,要换哪些菜? 秦堪瞄了一眼,说:“很好了。我有了毛氏红烧肉就够了。” 正说着,钟秋月到了。 和秦堪打了招呼,说:“搞行政,就是这应酬太多。我今天又溜了。我是不准备和他们同流合污的。我觉得家庭才是第一,事业我要放在第二位置上。” “你看要不要换菜?”刘勇说。 “加一个煎丝瓜吧。今后要注意养生了。每天大鱼大肉的可不是什么好事。”钟秋月说。 “行政和医院不同吧?”秦堪问。 “不同,完全不同。”钟秋月说,不过,托你的福,各路神仙都没有为难我,对我关照有加。 “听说你的职员对你很欢迎?”秦堪笑着说。 “不欢迎不行啊。我上任一个星期,给他们发了快3万的绩效、福利和奖金。有钱,谁还会不欢迎我呢?”钟秋月说。 “有一个人例外。”秦堪说。 “是的,前任。我越是发钱,他越是痛苦。这没有办法,我不会为了他高兴做我不快乐的事情。再说,又不是因为我,他才下来。他本来就应该下来的,与我毛关系都没有。” 钟秋月说。 他们推测的没错,钟秋月的前任现在很痛苦,特别是最近银行卡上接二连三发钱,他痛苦得不得了。 他不敢在别人面前生气。 他有一个散步习惯,天天走,他血糖高,血压高,血脂高,他要把三高压下去,每天两万米风雨无阻。 但是,没有成功,三高依然是那样高。 现在,即使遇到人生的低谷了,他依然坚持,不走,他就没办法入眠。 奇迹发生了,这10天来,他竟然瘦了一圈,到医院一查,三高没了。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高兴,而是躲在房间里哭了半天。 羞耻啊! 一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大男人,竟然没有三高! 这不是散步的原因,这是因为没有野食吃,从过年开始,他就没有在外面吃过一顿饭。 难道,这算是成功的男人吗? “他今天终于等到了安排。老杨这人,心还是不够狠,给他安排了平级的职位。”钟秋月说了一个新的消息。 “哪里?”秦堪问。 “社科研究所的一个人事处。”钟秋月说。 “没听过这单位。”秦堪摇头。 “是没听过,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是一个副厅单位,他在里面做一个部门负责人。我了解了一下,油水是不存在的,不过,压力基本上为零,休闲倒是好单位。”钟秋月苦笑着说。 她并没有幸灾乐祸,她与他之间没有任何的恩怨,至少,她不恨他。 很快,他们转变了话题,这个人,不是他们谈论感兴趣的对象了,只是,他们知道了一个故事的结尾,一个48岁的局座,早早地到了归宿之地,这一辈子除非老周的人逆袭,也许他有一丝的希望,大概率,这位老周的铁哥们过上了清贫安逸的生活。 “秦堪,什么时候把蒋薇薇带过来见见面?”钟秋月说。 “好的,经过秋月姐批准之后,我就准备向她求婚。”秦堪说。 “我批准?我才不给你做参谋。你的眼光很毒。易雨婷这样的女孩,其实,你都没有看中。” 钟秋月想起了几个月前,和秦堪一起泡温泉的事,这件事,她准备向刘勇保密一辈子。 聊着聊着,菜上来了。 “三个人,菜有点多。”秦堪说。 “不多不多,请秦堪吃饭,没有十大碗,不成敬意,请你多多包涵。”刘勇说。 “在湘雅,那天,有一个新加坡的客人,我们5个人,吃7个菜,那个新加坡客人拼命吃,最后撑了。你道是为什么?原来,他担心吃不完。所以努力吃。光盘,在他们那里是基本的理念。”秦堪讲。 “是的,我们爱面子,请客吃的光光的,主人会很不好意思。”刘勇是东北的,在湘省呆了几年了。湘省和江东省有很多相似之处。 “秦堪,刘咏的手术,什么时候做?”钟秋月还关心医院的事。 “大后天。潘教授只买到了大后天的飞机票。”秦堪回答。 这时候,服务员进来,在钟秋月耳边说:“外面,有几个客人,想进来敬酒,又担心您不同意。” “他们都是什么人?”钟秋月并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他们是谁。 “我只认识其中一个,是街道办的吴主任。”服务员说。 “好,请他们进来吧。”钟秋月眉毛一扬,笑着说,伸手倒满了一杯茶。 门开了。 进来7、8个,都是四五十岁的男人,手里端着茶杯,领头的是吴主任。 “钟局驾到,我们来龙门街道应该热烈欢迎才对。但是,钟局通知都没有一个,我们失礼了。我代表街道向钟局表示欢迎!”喝了一口茶,说,“现在抓得紧,工作日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了,不好意思。” “吴主任太客气了。”钟秋月装成喝酒的样子,赶紧喝了一口。 “我邱洪君敬钟局一杯!我是环保局的,知道钟局上任,早就想过来祝贺,只是担心钟局初上任,太忙,所以祝贺来得晚了一些。” 另一个局座也赶紧上来,自报家门,也是一些祝福的话。 很热闹。 每一个人都介绍了自己。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和钟秋月混个脸熟。 这种场面,很明显,是一边倒,他们是主动的,钟秋月只能接受他们的主动,并且回报以同等的热情。 7、8个人,有5个是市里部门的主官,他们生怕钟秋月记不住自己,努力找话题多说几句。 终于,有人提到秦堪了,说:“我家大伯的病就是秦堪医生做的手术,秦堪不错,年纪轻轻就大医有成,将来,那还不世界闻名?” 他是说奉承话。百分之百是说奉承话。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秦堪其实已经世界闻名了。在世人眼里,秦堪是名医,是景华市的名医。 “你和秦堪熟?”另一局座问。 “熟啊,秦堪和我有过一面之交,他人可好了。”这人说这话的时候,忙看了看刘勇和秦堪,他担心这两个人中有一个是秦堪,见他们没有反应,才敢继续说下去,“我和秦堪喝了一次酒,他的酒量,太厉害了,我不是他对手。” 秦堪低着头吃菜。 刘勇忍住了没笑出来。 钟秋月坦然处置,满脸的微笑。 见众人都有羡慕之色,这人更加高调,说:“秦堪,他是我最佩服的人,这么年轻就有这样大本领,景华医院靠着他一个人就够了……” 钟秋月挥了挥手,她不想让大家尴尬,赶紧换了话题,“下一次,等有闲了,我把秦堪请过来,和大家喝几杯……” 第421章 定情物 蒋薇薇左手提着两个精美的纸盒,右手提着几斤水果,上了车。 秦堪也过来了。 “这是谁的车?” “赵静有两台车,这台闲置快1年了,她说给我用。还很新,也好开,闲着可惜了,我用它两年再说。” “这车有7成新吧?” “才开了5万多公里,4年的车龄,7成新没问题。” “干脆,买下来。” “她不会同意的。说了给我开两年。我也不讲客气,开两年就开两年。反正,她又不会要了,她的新车是宝马。这辆mini就归我了。我不是占她便宜,这是我们增进友谊的方式。” 秦堪笑了。 女人这样没肝没肺是最好的,不计较,不刻意,随便一些,大大方方的性格更容易被别人接受。 “你在湘雅有车吧?” “有一台甲壳虫。才参加工作不久,也只能买这个档次的车。不过,大城市,车小一点更适合,停车就比那些大家伙方便多了。” 蒋薇薇的技术很熟练,在秦堪的指引之下,很快就到了秦堪家的小区,停好车,秦堪帮蒋薇薇拿东西。 秦堪的母亲开了门。 她愣住了。 看着秦堪身边的女子,一脸的惊愕。 “阿姨。” “你是蒋薇薇?” “是的,阿姨。” “快,快,快进来坐!” 秦堪笑了,仅仅是一眼,母亲就已经认可了,并且还很满意,他想,母亲一定在疑惑,我家秦堪是怎样把这女孩子骗到手的。 “秦牧,快出来,来客人了。蒋薇薇来了。” 秦牧永远在厨房忙碌,他系着一张围裙,擦干手,出来之后,也愣住了。 这个号称会看女人的男人,竟然被未来的儿媳吓傻了。 我们家怎么可能有这样优秀的儿媳呢? 他看了一眼秦堪。 心里在想,你这小子,是怎么骗到手的? “坐。坐。我去做菜。”秦牧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秦堪的母亲已经端上来一杯绿茶,“不知道你喝不喝绿茶,已经给你沏了一杯,有点凉了,正好解渴。这是人家送的好茶。” 蒋薇薇马上站起来,双手接过茶,喝了一口,赞叹:“好喝极了!我第一次喝这样的好茶。阿姨,你歇着,有什么事,我来做。” 秦堪母亲一脸的幸福,说:“那行,帮我剥大蒜球,不会伤手吧?” 蒋薇薇说:“不会的,大蒜是好东西,有消毒杀菌的作用,还可以去自由基,最美容的东西。” 一边说,一边已经剥上了。 一上手,秦堪母亲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蒋薇薇的两只手极为灵活,剥大蒜的速度几乎是自己的好几倍,不大一会,蒋薇薇碗里就已经是大半碗了,而号称会做家务的秦堪母亲,碗里才剥了几颗。 “你剥得这样快啊?” “噢,我剥的可能不够干净,做事比较马虎。”蒋薇薇很得体地回答。秦堪的母亲满心欢喜,心想,这姑娘太懂事了。 “我帮忙切菜吧。”蒋薇薇剥完了大蒜,有瞥见砧板上有菜需要切。 秦堪的母亲没有拦阻,秦牧还没来得及拦,她已经操起刀子,切了起来。 喔! 剁剁剁,这声音好听极了,又快又均匀,眨眼,土豆丝整整齐齐,均均匀匀,放在碗里面。 “你这手,好巧的啊!”秦堪母亲上前制止,“薇薇,伱别干这活了,帮我穿针好吗?我有些远视了,昨天穿了好一会没有穿进去,你帮我穿一下,顺便,帮我裁剪一条裤子好吗?” 秦堪的母亲也不是一般的农村妇女,心细着呢! 赶紧安排一点活让蒋薇薇做,她真不忍心让蒋薇薇干粗活。 蒋薇薇这双手实在是太灵巧了。 蒋薇薇真的忙起来裁剪裤腿的事去了。 …… 急诊科。 从大年初一开始就没有轻松过。 儿科的病床已经住满,突如其来的流感迅速在全市流行,高烧,惊厥,昏迷的儿童各医院都收了不少。 景华医院更是人满为患。 儿科收满了,后来的病人只能是住在急诊科。 40多个小儿要输液,这对急诊科护士是一个严重考验。她们不是儿科护士,头皮针打起来真不是看起来那样容易。 已经有3个护士被家长骂得哭了。儿科那边自己都忙不过来,哪里抽得出人手来帮忙? 电话打到了蒋薇薇这里。 “我可能要去一下,很快就回来。”蒋薇薇向秦堪父母请假,“秦堪,你也不要去了,我知道路了。很快的。” “秦堪,你陪薇薇去。不急,忙完了再回来,我们等你们。”秦堪的母亲说。 蒋薇薇和秦堪下去了,到了医院。 乱。 整个急诊科已经很乱了,小孩的哭声,家长的抱怨声。 “别慌,来两个护士帮我的忙,所有孩子的头皮针,都归我来打。”蒋薇薇这么一说,顿时就安静了。 护士长认识蒋薇薇,本来也是她打电话给赵静求援,她迅速指派了两个骨干跟着蒋薇薇。 蒋薇薇开始给孩子打头皮针。 消毒,进针,固定,第一个病人仅仅有了35秒钟,孩子竟然没有哭闹。 特别是,家属和跟随的护士发现,蒋薇薇的进针速度,是推进去的?不是吧?好像是飞进去的! 这就是蒋薇薇的绝技——飞针。她手腕轻轻一用力,针尖就已经刺进了血管,角度、深度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 秦堪在一边也看呆了。 接着,29个病人,蒋薇薇在两名护士的帮助下,她用了13分钟,完成了全部的头皮穿刺。 蒋薇薇神奇般的穿刺技术,把急诊科的护士吓傻了,对比自己,差远了,今后得非常努力才行啊。 患者家属一个个也感激不尽,29个孩子,大部分没哭,即使哭了的,也仅仅只有几声,从孩子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蒋薇薇注射的时候,痛感非常的轻微。 这就是技术。 蒋薇薇和秦堪回到了秦堪家,菜还没有炒完,秦牧以为没有个把小时是不可能结束的,谁知前后也就是半个小时,主要还是路上耽搁时间。 急诊科。 安静了。 蒋薇薇走了都10分钟了,赵静才赶过来。 “蒋薇薇还没来吗?” “走了。” “她怎么就走了。你们能完成?” “不,都是蒋薇薇完成的,29个病人,她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 赵静没反应过来。 十几分钟,给29个人打头皮针,这个玩笑开得大了点。 赵静本身就是护理专家,主任护师,实际在临床上也滚打了十多年,一个头皮针,即使是很顺利,平均3分钟一个,也算是技术能收了,29个病人,1个半小时打完,还算是快的。 你只用了13分钟? 颠覆了赵静的认知了。景华医院最优秀的技术能手,6个不一定干得她赢。 “真的,我特意专注了一下时间,13分钟不到,每一次,她都是飞针进去的。”护士长解释。 “飞针?真的可以飞针?” “是的,我们都看到了。首先,我派了黄明霞,赵菲英帮她的忙,以后发现她这么厉害,于是,整个科室的护士都去围观了。真的很神奇。” 赵静这才相信。 “我们也要培养两三个这样的高手。有些院长说护士不重要,放屁!优秀的护士创造的价值一点也不比医生少。” “那是的。蒋薇薇可以说是镇院之宝。今天没有她,我这里就糟透了,几个护士被骂哭了。我自己上,也不行。很多年没打头皮针了,一样会被骂。幸亏有一个蒋薇薇。不过,主任,我们自己培养,想法很好,但是,不见得能培养这样好的技术能手,最好,你能把她留下来。” 急诊科护士长说。 “把她留下来?”赵静冷笑一声,“人家是湘雅的镇院之宝,我们哪有办法留下?” “不一定,我今天发现一个秘密,她是和秦堪一起来的,秦堪也围观了。” “是吗?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也只有秦堪可以把她留下来。”赵静笑了。 此时,蒋薇薇正在秦堪家吃饭。 “伯父的菜做得真好吃。”蒋薇薇也确实是真心赞叹。 今天,秦牧拿出了浑身解数,炒了十个菜,都是农村的经典宴席菜:毛氏红烧肉、干锅花菇,蒸草鱼、梅菜扣肉、整蒸鸡、招牌酸汤肥肠、麻辣香锅、排骨莲藕汤、干煸豆角、笋尖。 虽然不是什么大菜、硬菜,但秦牧做得非常的认真,10个菜,用了他3个小时。 平常,10大碗,3桌菜他都做完了,今天格外的用心。 蒋薇薇吃得香,也体会到了秦堪父母对他的热情,心里也舒畅。 蒋薇薇吃了两碗饭,她从来不刻意减肥,吃两碗饭,在女孩子中极为罕见,蒋薇薇可不会因为是第一次在秦堪家吃饭就格外拘谨。 其实,胖瘦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是肥是瘦都是基因决定了,除非你格外刻意减肥,否则,就不存在永远保持很苗条的身材。 蒋薇薇的基因好,她不胖不瘦,也吃不胖。 她的同事天天喊减肥的,恰恰就是那些本身就是很肥的,或者是本身就很瘦的,减肥成了她们日常的口号。 吃了饭,蒋薇薇要洗碗,秦堪妈妈哪里肯? “女孩子的手要保护,洗手这种伤手的家务,就由男士来完成。你看我,嫁到秦家几十年了,一次碗都不洗。所以,你看看,我这双手多水嫩。” 秦堪的母亲喜欢过头了,竟然撒了谎,其实,她哪里是自己不洗手?而是她的皮肤天生就好。 至于洗不洗碗,大部分时候确实是秦牧洗的,但她也洗,并不是在家做公举。 蒋薇薇适可而止,不会刻意表现一下自己,不同意我洗碗,那我就不洗算了,免得大家一样,做作太明显了适得其反。 吃完饭,蒋薇薇并没有嚷嚷着要走,而是坐在书房,找打了一本围棋棋谱在那里看。 秦堪曾经下过几年的围棋,水平不是很高,在东堡县围棋比赛,只拿到一个第6名的成绩,被授予了业余1段。 东堡县最高是业余3段,那是在江口市比赛中斩获的,整个东堡县一共有13人有业余段位。 后来由于工作忙,没有时间玩这个了,所以,景华医院还没有人知道秦堪会下围棋。 蒋薇薇也是学过围棋的,她在湘雅系组织的围棋比赛中,不分男女组,她获得第17名,没有评定段位。 湘雅系的前三名,有两个参加过全国业余比赛,另一个还参加过亚洲业余联赛,都获得不俗的成绩。 湘雅系成绩最好的是业余7段,可以和专业棋手打比赛。 见蒋薇薇看得这样认真,秦堪忍不住说:“我们来一盘?” “好啊。”蒋薇薇说。 于是,两个人分先,蒋薇薇执黑,秦堪执白,开始下。 蒋薇薇的大局观很好,在布局阶段就占了优势,秦堪则努力捞取实地,4个角,占了3个,但外势被蒋薇薇占了优。 秦堪不得不去破坏蒋薇薇的大场,蒋薇薇微微一笑,这正是她的陷阱。 蒋薇薇似乎要绞杀打入的孤子,秦堪不得不逃。 但是,逃了一会,眼见有机会活了,突然发现,蒋薇薇是声东击西,左下角有一块还没有活的棋陷入了危机。 蒋薇薇现在随便杀那一块棋,她都中盘胜了。 秦堪进入了长考。 蒋薇薇微微笑着。 这盘棋,她是赢定了。 这就是大地方来的人与小地方来的人的区别。 秦堪在东堡县第6名,还进了业余1段。蒋薇薇则是湘雅系的第17名,没有给予段位。 秦堪还在长考。 秦堪的父母进来了。 他母亲手里拿着一件黄色的物品,很干净,但很旧了。 “这是什么?”秦堪都没有见过这东西。 “这是一件传家宝。虎皮背心。我们准备给薇薇。”秦堪的母亲说。 秦堪马上明白了。 蒋薇薇多聪明,她有些犹豫,看着秦堪,“合适吗?” 秦堪坏坏地一笑,反问:“你觉得合适,你就接下。不过,我还是申明一点,我尊重你。我非常愿意你穿上它。” 蒋薇薇认真点了点头,站起来,接过虎皮背心,“谢谢二位大人。我收下了。” 虎皮背心是一种保护真元的绝佳物品,穿上它,即使只穿少量衣服,在大冬天也不会失去元阳。 秦家这件宝物已经穿了3代了,到蒋薇薇已经是第4代。 它只有年轻的时候舍得穿,主要是年轻时候需要的护元宝器,蒋薇薇穿上,精力会更加旺盛。 秦堪父母今天拿出这件宝贝,那是因为对蒋薇薇太中意了。 他们下决心要秦堪把她取回来。 蒋薇薇虽然不知道这衣服到底有多少健身价值,但明白,在秦家人眼里,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传家宝,传给她,就是很明确了,他们要把她娶进门。 蒋薇薇当然愿意啦! 第422章 小偷黄四郎 太阳刚刚升起,天空渐渐明亮,一片清澈而湛蓝的天空映衬着朝霞的柔和光线。远处的山峦被轻柔的云雾环绕着,宛如一幅仙境般的画面。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秦堪和蒋薇薇的恋爱渐渐在景华医院传开了,那些暗恋秦堪的姑娘一个个无可奈何只能接受事实。 一连几天,易雨婷也不见人影。 李咏的手术也终于确定下来,潘教授今天上午到,下午手术。 这一次,手术组主刀还是秦堪,一助是温文彬,其他的人员有邹建功,商煜,周有才。 其实,这种手术是精细手术,不是大开大合的,助手多了没有价值。 但是,由于这种手术的意义非同一般,能够参加进来,本来就是一种成果,今后写论文也才能把自己的名字言正名顺写上去,所以,秦堪和温文彬决定,上4个助手。 潘教授带了两个研究生做助手,这次,他还带了一个女学生。 潘教授带的学生比较多,每年有3个博士,他已经有13年不带硕士了,全部是博士。 其实,他宁愿一边带硕士,一边带博士,特别是硕博连读的,技术干净,没有被别的老师带偏。 但华西医院坚持只给他带博士指标,没办法,他只能从别人那里接过硕士生,从零开始。 不过,他接纳的学生,有严格的限制,只有7所学校毕业的硕士,才有资格报考他的博士研究生,华西、协和、京大、湘雅、同济、华山、中山。 近年来,也带军医大的学生。 潘教授是麻醉界最大的大佬,8年前晋升了院士。 他坚持不要接送,在机场租了一辆车,他的女徒弟开。 他们是上午11点半到的,一到,就与刘咏见了面。 “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适?”潘教授在秦堪的陪同下,询问刘咏的情况。 “很好。上次那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一点也没有了。也许是因为您做麻醉,所以,我放心了。” 刘咏说完,又介绍了一个女子,比刘咏年轻几岁,“这是研究所派了照顾我的,潘教授的出诊费,这次就不能马虎了。研究所很感谢您,也很感谢秦堪,景华医院。” 这个女子也说:“确实,刘咏的病,要不是遇到你们,真不知什么时候是终点。现在好了,我们也可以做一个总结了,刘咏也可以过新生活了。” 秦堪注意到了,这个女子,似乎对刘咏感情不一般,难道,刘咏真的准备过新生活了? 了解了一般情况,潘教授说:“从现在开始,刘咏禁饮禁食,下午两点半钟手术。” “早晨喝了一点粥,已经禁饮禁食几个小时了。放心,我老病人,手术可能是世界上最多的人,术前该做什么,我都很清楚。” 刘咏似乎对自己这份经历有几分骄傲。 虽然不堪回首,但也是人生的一部分,能扛过来,本身就是好汉一条。 中午,秦堪和温文彬陪潘教授,吃完饭,潘教授在宾馆里睡了一觉,两点多一点,他带着两个学生进了手术室。 秦堪和温文彬早到了几分钟。 邹建功和周有才在做准备。 今天的护士是一个新面孔,潘教授微微一愣,“你?你到这边来支援了?” 今天增加了一名机动护士,她就是蒋薇薇。 秦堪做了最坏打算,万一要抢救,蒋薇薇可以在护理这一块发挥作用,这与谈恋爱没有丝毫的关系。 潘教授认识蒋薇薇。 蒋薇薇是护理界有名的操作能手,和华西医院有交流,去年在华西医院,蒋薇薇的操作惊艳华西护理部,潘教授参观过,他当时是评委之一。 蒋薇薇说:“我带队在这边搞培训,有时候顺便也救救急。” 潘教授笑着说:“不错,你在护理界,迟早是大姐大。” 蒋薇薇笑了,说:“不敢想,护理界不仅仅是操作,还有理论,还有教学和科研。我做个技能能手就心满意足了。潘教授才是麻醉界的大哥大。” 邹建功,周有才已经准备好了,出去洗手消毒了。 潘教授在准备麻醉药,他第一次准备使用120%的剂量,还准备了另一种麻醉效果更好的新品种,本院还没有。 当然,他也担心麻醉不醒的问题,在药箱中,准备了自己的急救药。他的急救药与普通医院的急救药有差异,他有两种王牌药剂。 还在做第三期临床实验。 秦堪和温文彬洗好了手,商煜准备做二助。 “可以了吗?”潘教授问。 “可以了。”秦堪回答。 潘教授把混合药剂推了进去。 “刘咏!刘咏!刘咏!”潘教授连喊了几声,“咦?今天这么快就麻翻了?” 他看了看瞳孔,迅速把面罩取下来,开始气管插管。 他的助手也很麻利。 呼吸机开始了工作。 秦堪和温文彬开始了工作。 这次是收官之作,手术后,就算是治愈了,除了身上的疤痕,他和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有些器官的损害很难恢复了,但并无大碍。 手术做了3个小时。 “可以让他醒麻药了。”秦堪对潘教授说。 潘教授在这3个小时内,并没有做太多的事,中间加了3次麻药,两次肌松剂,其他时候就是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发呆。 做手术的时候,麻醉师忙不赢那就真麻烦了。所以,麻醉师安逸地坐在那里发呆,那就是万事大吉。 今天安静得潘教授都想睡觉了,他的两个学生更是无所事事。 蒋薇薇没有离开,但是,她按照规矩,并没有在手术室里走动,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候突发情况。 她今天是浪费了,3个小时连一丁点的事都没有做。 刘咏醒了。 按时醒来了。 潘教授带来的药一支也没有用上。 刘咏被送进了病房。 迎接刘咏的是研究所的一位副总,他代表公司来祝贺刘咏新生的,他身边的,公司派来服务的桃姐,则是一脸的微笑。 桃姐是公司的一名正式员工,实验室的管理员,学历只有大学本科,主要是管理设备,负责保管,收纳和维护。 她在7年前工作中被化学物质烧坏了一只眼睛,只剩下光感,看东西很模糊,另一只眼睛是好的。 也就是这个缺陷,她至今嫁不出去,今年都36了,着急啊。 领导看在眼里,把她派到医院护理刘咏。 陪伴了一段时期,两人彼此了解了,渐渐产生了爱意。 到了去年年底,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定了下来,等做完最后一次手术痊愈后,刘咏就准备向她求爱。 研究所领导还给刘咏带来了好消息,刘咏被研究所录用为合同工,合同是永久性的,也就是无固定期合同,工资和研究所普通工人一样,其他福利视同正式工,具体职位就是做门卫。 并且还安排了一个班长职位,保安班的班长。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刘咏的后顾之忧解决了,这单位的薪水还不错,比一般社会上的工作报酬好很多,即便是和公务员比,也好了不少。 说白了,按照现在的工资水平,他拿到手的有9000多。两口子加起来就是一年20多万,不错了。 这是题外话。 这个副所长不仅仅是看望病人,他还有一个任务是见主刀医生和医院领导,研究所要特别感谢他们。 他们在刘咏的事情发生后,已经连续10年没有评委1、2类单位了,更别说先进,就是这一项,每个员工的绩效与奖金就少了三分之一多,少了3、4万。 10年下来就是40万。 刘咏那件事发生后,连累的人有13个之多,所长、副所长、中层干部,撤职的,降级的,害苦了一批人。 由于年终评奖,评级都受影响,来的所长也是风车一样,来一个走一个,没有一个安心在这里。 另外就是医疗费用,刘咏的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等,都是所里出。所里出其实就是所里办公费用和职工福利中支出,加起来,已经用了2000多万了。 这件事,不能怪别人,还是所里自作孽不可活,放射线物质保管怎么能出错?即便是盗贼偷了,也是你研究所的错,你就不能让盗贼能够偷走。 也确实是盗贼偷走的,其实,这个盗贼现在也深受其苦,他接触这个放射线药丸时间比较短,只有不到10分钟,他现在的手也溃烂的不像话。 但是,他由于不敢说明起病的原因,所以,他的病始终被诊断为皮肤病,13年了,根本就没好过。 几个月前他注意到了刘咏在景华医院治疗,很想去,但不敢,刘咏的天价医药费,他承担得起吗?就连他自己的也承担不起。 他还怕坐牢。 犯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要坐牢的。 他今天就在刘咏的病房外面,偷偷听刘咏的消息。 消息是好消息,这个病能治愈。 可是,这与他有毛关系吗? 他打听了,刘咏在这里的治疗费用超过100万。而他现在连一张百票都很少见到,主要的谋生方式是乞讨,100万,哪里找去? “你哭什么?” 路过的护士问他。 “没,没哭啊。” 他赶紧否定。 “不要太悲伤了,人死不能复活。”护士以为刚才突发心梗死亡的病人,他是家属。 一提到死,这个盗贼顿时就心灰意冷。 治什么治,死了,就一切都好了! 于是,半小时后,滨河路那边热闹起来,“有人跳河了!快救人啊!” 不久,120给景华医院送来了一个病人,高位截瘫,颈椎受损。 他就是跳河跳错了地方,清江水河道深浅不一,他跳的地方只有30厘米,头先下,于是就来了一个颈椎骨折,高位截瘫。 秦堪接到通知,一个颈椎骨折,高位截瘫病人,被送进了手术室。 这个病人既没有家属,自己什么也不肯讲,好容易问出一点话来,原来是一个单身汉,没有医保,也没有钱,他自己身上的破衣破裤就是全家家当。 有规定,紧急情况,医院是先救人,后追医药费,特别是这种伤情很重的病人,一定是要先抢救再说其它问题。 刘勇比秦堪还快,已经进了手术室。 秦堪先没有洗手,在手术室里看影像学资料。 病人做了核磁,也做了ct。 这是问题,但不是大问题,闭合性的颈椎骨折,没有感染的可能性,属于一类切口,比较好办。 不过,相对于秦堪来说不是大问题,但是,这个病确实世界性难题。 刘勇兴奋。 这是第8个病人了,离第10个又近了一步。 加上他最近在蟾蜍的脊髓上练习,有了长足的进步,也想试一试,在真正的手术上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追赶杨迪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秦堪看完了影像学资料,接着检查病人。 咦? 秦堪发现了病人的右手,溃烂的表现怎么这么熟悉? 对了,他的手,溃烂的表现和刘咏是一模一样。 难道,他也是核辐射? “他为什么自杀?” “谁也不知道。现在,连他的名字都是一个谜,籍贯什么的都不清楚。只知道,他没有参加新农合,也没有职工医保,他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秦堪的眉头皱了起来。 遇到这样的病人,真的头痛。 你说不治吧,他这病不治不行,并且,有了治疗刘咏的经验,这种病是治得好的,重点是,秦堪想得到这样的病人。 病人也是一种资源,特别是在科研上,这种病人很有价值。 再说,这种病,可以纳入科研范围,即使没钱,也可以从科研经费中出。 但是,这个病人拒绝讨论他的手上的伤,这就麻烦。 治病,伱得有完整的病历,科研的话就更加严谨,受伤的经过必须清清楚楚。 秦堪很强烈的感觉,他的伤是核辐射引起的。 “你老实说,你的手上的外伤,是不是接触的放射线?”秦堪直接了断的问。 “不是!绝对不是!” 病人开口了。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秦堪说。 “没什么原因,它自己就烂掉了,治不好的,我也没要你们治!”病人说。 “能够治好。”秦堪说,“我们有经验,连核辐射的我们都能治好,你这个也能治好。” “不治!”病人有些激动。 第423章 有钱就了不起啊! 见过古怪的,没见过这样古怪的病人。 到了医院的,都是治病心切,但是这个病人好奇怪。难道,他真的一心求死吗? “有理由吗?能治好你的病,为什么不治?”秦堪追问。 “不治就是不治,没有原因,哦,是了,我没钱。你们帮我治,我也没钱。”病人说。 “没关系。你老老实实说出原因,这伤口,是不是放射线引起的?如果是,我可以免费帮你治疗。我们科研有这笔经费。”秦堪说。 “说了不治!才不是核辐射引起的!你别啰嗦了,我不需要你们治疗。”病人有些激动。声音很大。 秦堪心中很不痛快,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 他冷静了一会,试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 病人不说话了。 “我们可以帮你治病,但是,伱必须说出你的名字。”秦堪严肃地说。 “不治。我根本就没有要你们治。我要淹死自己,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你们赶紧停下手来,我不治了,我是谁,与你们无关!”病人恨恨的样子。 到了这个时候,秦堪考虑,不得不报警了,因为,即使把手受伤的问题放在一边,做颈椎颈髓手术也需要知道他的身份,手术的时候还需要家属签字,来不及,至少也要电话告诉他们,如果是电话都不行,医院也要以医院名义同意手术。 搞明身份是目前的关键问题。 一边报警了,一边继续问。 但是,病人顽固地拒绝所有的提问。姓名、地址、家属的联系方式,全部拒绝回答。 干警来了,也问不出什么来,最后只好通过技术手段,给他照了相,通过人脸识别,搞清楚了基本的情况。 原来,这个小偷叫黄四郎,生在京城郊外的贫困农民家里,后来搞拆迁,别人家有房子,都得到了一笔拆迁款,他家里只有3间破房子,拆迁款很少,只有50万。 虽然少,相对别人几百万来说,50万只算一个零头,但是,50万也是10几年前的数额,买一套房子住下应该没有问题,谁知,黄四郎并不这样想,而是看到了机会,人家手里几百万,为什么不变成我的呢? 于是,他参加了赌博。 第一天,他赢了7万,第二天,他又赢了7万3千,第三天突然风水轮流转了,不但把赢了的输了,就连自己的50万也输了,最后,连放贷的人也不给他放了。 于是又操起了旧业,偷摸拐骗。 公安那里有案底的,一查人脸识别,“黄四郎”三个字闪亮登场。 “惯犯,没有父母也没有妻儿,孤身一人。治不治,按你们的规矩办。”干警走了。 医院对这种病人很恼火。治,医院亏,不治,又放哪里?总不能丢在路边,那等于是杀人,民政那边收容所,也只收容没病的,有病,他们还是送医院。 那就只有一条路,亏本也治。 再说,上面有过规定,危重病人不管有没有医药费,原则先救人,后催款,这是一个法律顺序,反了,医院担责。 显而易见,对于这个病人的处理,颈椎颈髓的治疗是要无条件救治,至于这只手溃烂,那就看你医院的态度了。 秦堪心里有数。 这个病人身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管他小偷,惯犯,还是别的犯罪分子,我医生只认是不是病人。 这个病人是一个很好的资源,颈椎颈髓损伤,他可以凑数,他是第8个。做了10个,世卫组织会免费帮景华医院,湘雅医院宣传,今后的病人就会源源不断的进来。 另一方面,这个病人的手,这种特殊的伤,很有科研价值,没钱也要治,特殊伤口科本身就有一笔科研经费。这笔经费是部里给的,在规定的时间内还得用完,否则,后面的拨款就会延迟,或者减少数量。 秦堪的主意已定。 接着,开始做手术,等颈椎颈髓病治好了,秦堪就不相信,你黄四郎,我免费给你治,你还能不治?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说出受伤的原因。 手术的前半截是颈椎专家做,他们都是湘雅的教授,没有景华的医生。景华医院的颈椎外科很差劲,颈椎,他们基本上没有动过。 湘雅这两个颈椎教授真厉害,他们只用了1个多小时,就把压碎了的颈椎换成了钛合金的颈椎,把颈椎固定好了。 接着,他们退下来,秦堪和刘勇上。 颈髓手术快不起来,大部分时候都是精细动作,在显微镜下操作。 刘勇的进步很明显,他的摇晃程度明显要比杨迪小,这与他小时候就开始做雕刻有关。 他在秦堪的允许之下,开始做神经束的吻合。 每根神经束要缝8针。 第一针,秦堪就给刘勇打了70分的高分。 “很不错,你最近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秦堪表演的时候毫不吝啬,他喜欢使劲地夸,给你足够的动力。 第二针,秦堪给刘勇打了75分。 刘勇是越战越勇。 除了第4针没有及格,只打了56分,其他的,他都得到了60分以上。 “不错,不错。再给你两根神经束。”秦堪挑选了两根感觉神经束,让刘勇练习。 半小时下来,刘勇三根神经束,分别得分64分,74分,68分。 刘勇自己也很满意了。他相信,杨迪也不过如此。 接下来,要赶时间了,刘勇的速度太慢,一根神经束要用10分钟,开放久了,伤口容易感染,再说,麻醉时间也不宜过长。 用了3个小时,手术做完。 上报了病例,这是第8例颈椎颈髓损害病人,手术过程有全场录像,资料发到了部里,部里再发到世卫组织。 今天的手术很顺利,没有皮肤破损,从受伤到手术,前后也就是3个小时,所以,按理,这例病人的恢复应该是最快最好的。 第二天,秦堪到了病房,先是检查了病情,很满意,就说:“你这个完全可以恢复,不会瘫痪的。” 黄四郎最怕就是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别说长期躺在床上,即便是躺几天,也受不了。 现在秦堪说不会瘫痪,他也放心了,心里高兴。 一高兴,加上秦堪慢慢诱导,讲话有策略,他不小心就放松了警惕,“我只接触这个放射源十几分钟……” 秦堪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紧追不放。 他准备好了策略,慢慢来,这厮一定有隐情。 隐情肯定是有的,放射源哪里是可以随便拿得到?必定是放在特定的环境里,不亚于保险柜中。 他怕坐牢。 偷了放射性物质,肯定是大案要案。 只是,秦堪没有想到,这个人与刘咏是同一件事。他们是同时受的伤。 通过耐心的诱导,秦堪又反复说明了一定会保密,黄四郎终于承认了他是收到放射源的伤害的。 咦? 从时间上,他和刘咏应该是同一件事。 如果此时报警,刘咏必定会坐牢。 秦堪犹豫了好久,最后决定,我只负责治病,至于他坐不坐牢,不管他,他即使担刑责,也拿不出一分钱来,坐牢了,国家还要管他的生老病死。 秦堪没有报案。 “我等你这个病好了之后,把你的手治好。你就可以去打工,养活自己。今后再也不要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了。” 秦堪吩咐邹建功帮他安排治疗方案,首先吃中药,然后选择时机做手术。 就在秦堪安排了黄四郎的治疗方案的时候,接到湘雅那边的电话,有一个高位截瘫的病人在送往湘雅的路上。 秦堪立即动身,由邹建功开车送他去了高铁站。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买车!” 秦堪坐在驾驶室里,总觉得邹建功的技术有问题,该刹车的时候不刹车,该加油的地方没加油,该躲闪不躲闪。 “我知道,你现在学开车,学得差不多了,认为我的技术不行。其实,开车是风格问题,不出事就是师傅,技术好坏,根本不是你感受到的好与坏。” 邹建功说得也有道理,他开了3年的车,除了车子的前后左右角刮花了之外,还没有过比较严重的事故。 “学了开车之后,反而紧张了,我回来就买车,自己开,不要担惊受怕。”秦堪说。 “你准备买什么车?” “我准备买宝马。” “大g,坦克什么的没兴趣?” “没有。我哪有时间去外面疯?在家里还忙不过来。” “也是的,医院里很多人都是suv,以为周末有时间去越野了,去走318,319,其实,不到60岁,不可能有半个月的假期。” 很快就到了高铁站,谁知,才下车,就看到了刘勇,他追过来了。 “我可以不做,我围观不行吗?”刘勇说。 “你不做,围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家里留一个人,不是怕杨迪有意见。好吧,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去吧。但是,既然去了,你也得上。你就做二助。” 秦堪本来是不准备带刘勇去的。他的发展趋势,很快就会要超越杨迪。他不希望他们俩个人内卷得太厉害,特别是不要伤感情。 到了湘雅,杨迪亲自来接,他开的是一辆悍马,太夸张了。 “你这是准备去天山那边?” 秦堪坐在后排,不坐副驾,免得心惊肉跳。 “哪有时间?不过,拥有一辆越野车,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杨迪说。 “只能说是你的梦想。我就没有。”秦堪说,“我觉得奔驰宝马就可以了。” 杨迪赶紧说:“还是老大稳重。比不得我们幼稚。” 秦堪说:“幼稚?你也太谦虚了。每个人爱好不同而已。有很多有钱人,退休了,玩登雪山,这叫幼稚吗?有的人徒步318,有的人骑单车环游世界,都是一种精神追求。我们不评价他们。” 杨迪说:“我买悍马,也算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追求。对吗?” 秦堪笑道,“你确实精神层面的追求,不过,中间加一个字,才比较合适。” 刘勇说:“加一个‘病’字,对吗?” 杨迪朝刘勇瞪了一眼,“你才精神病!嗨,刘勇,听说你和钟秋月谈恋爱了?什么时候喝喜酒?” 刘勇嘿嘿一笑,说:“谈恋爱,那是没错,但喜酒吧,我们可能不会办酒席。” 杨迪说:“祝贺。听说夫人做惯了?刘勇,你得加油哇,别到时候吃软饭哟。” 刘勇嘿嘿一笑,“有软饭吃,为什么不吃?” 两人聊了起来。 从高铁站到湘雅,一路上比较堵,一辆悍马,很多人尽可能的避开,不想被它剐蹭,更不想剐蹭它。 开豪车的人,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没有人喜欢惹。 不过,也有例外,杨迪很快就发现了一辆宾利3次超越了自己,并且还是硬加塞,似乎根本就不担心悍马撞上来。 杨迪好几次都猛刹车,躲开了宾利。 “别玩好不好?”刘勇提醒。 “你刘勇做人要公道好不好!是我玩她,还是她玩我?是她加塞好不好。”杨迪说得也对,根本就不是他惹事,而是宾利的车主在惹事。 “杨迪,可惜你结婚了,人家可漂亮了,是不是她看上你了?”刘勇坐副驾看得最清楚,宾利车上开车的是一个长发女郎,很漂亮。 这样的女郎不应该是专职司机。 “卧槽!”杨迪骂了一句,宾利司机严重违规,幸亏杨迪躲得及时,否则就撞在一起了,“你作死是吗?” 才骂完,宾利司机一个猛刹车,杨迪不得不也来了一个急刹,差一丢点就撞上了。 两个人都停了车。 杨迪跳了下去。 谁知,宾利车根本就没打算和他吵架,脚下油门一踩,“呼!”宾利已经到了很远了。 杨迪气愤不已。 “有钱就了不起啊!有几个臭钱,马的,横行霸道!”杨迪骂骂咧咧。 “你骂她有几个臭钱,其他人何尝不是这样骂你呢?”秦堪说,“都是你的悍马惹的祸!你还怪别人。” “兄弟,你们这样不对啊,人家就是漂亮点,你们怎么可以帮她?”杨迪急了。 “我们谁也不帮。”秦堪说,“你们都是豪车党,是一个阶层的,我们为什么要帮谁?要帮,我们帮开长城,奇瑞,比亚迪的。你们这种开豪车的,我们也帮不起。” “好了,好了,还是我这辆二手悍马惹的祸。我明天就换了,不要了,这油老虎,城市里跑都是20几个油耗,养不起。” 杨迪说的是真心话,他这辆车开了几个月了,一次越野的机会都没有,早就觉得是鸡肋。 很多年轻人一时冲动都喜欢买这种车,但和跑车一样,一年365天,真正发挥它功能的机会没几天,大多数时候,就是凭空想想而已。 第424章 你怎么可以超越我 到了湘雅,病人已经送进了手术室,他们只好改道直接去手术室。 见到秦堪,遇到的护士都和秦堪打招呼。 现在秦堪在湘雅也是神级人物,都愿意认识一下他,和他打招呼也是一种值得炫耀的经历。 病人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在山上劳作摔下,颈椎骨折,脊髓受损。 要是放在过去,固定一下颈椎就完事了,一辈子高位截瘫。 秦堪看了病人,又在电脑上看核磁影像,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他现在没事。 因为颈椎手术才开始,最快也要1到2小时才轮得到秦堪他们上。现在属于无事可做的时间。 本来,颈椎手术,秦堪也是大师级的,但是,其他会做的医生,都是一些高手,秦堪根本没有必要和他们抢饭碗。 秦堪的原则是,尽量不要和别人抢饭吃。他完全可以做别人做不了的手术。 颈椎手术算医学界高大上技术,能够主刀的,都是精专以上的,其中的领头人即使不是大师,也离大师不远了。 不过,里面没有超级大佬,也就是说没有人比秦堪更厉害,所以捡技能之类的活,基本上不可能。 秦堪连望一眼人家有没有光球的兴趣都没有。 这时候,杨迪和刘勇缠着秦堪,要学习阅片的技能,这个时候正好。 秦堪调出颈髓损伤部位的影像,一一介绍。 秦堪阅片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 他继承了景华医院影像学主任的技能与属性,这并不值得夸耀,这水平,仅仅是专家级,离大师级还差很远。 但是,秦堪的影像学,在专科运用的时候,他还有泰伦等人的技能,这种技能水平就不一般了,从专科来讲,影像学的知识与他本身的级别是一致的,所以说,那群大师级医生,同时把专科影像学技能传承给了秦堪。 所以说,从专科来说,秦堪的影像学水平远比他从景华医院影像学主任那里学来的高。 现在,两个徒弟跟随秦堪看影像学,心中的崇拜,简直爆棚。 秦堪直接把最精华的要点告诉两个徒弟,他们当然收获不浅。 作为专科医生,他们在本学科的影像学是有过培训的,平常也看得比较多,有比较好的基础,只是,很少会有人从更高的层次上指点他们,今天这种指点,对他们两个来说,受益匪浅。 “今后,我们要多向你学习影像学方面的知识。”杨迪发出感慨。 “好的,我也觉得,你们在专科影像学方面,有进一步提高的必要性。因为,你们今后都是高层次的人,影像学是基础,你们的影像学水平,一定要和你们专科上的名气匹配上。” 秦堪说完,手术台上来通知了。 “准备接台。” 骨科的脊椎手术快做完了。 秦堪和杨迪,刘勇赶紧去洗手,消毒。 15分钟后,秦堪他们开始手术。 这个病人的难度相对比较大,全部功能恢复的机会并不大,秦堪估计,大约能恢复70%的功能。 也就是,基本的生活自理应该没有问题。 颈椎损伤的高位截瘫,能够达到7成的恢复,那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太高的指望不太符合实际,甚至是4成的恢复,也是很不错了,相对于过去的高位截瘫,4成已经是天壤之别。 到目前为止,秦堪手术的病人,最差的也有5成,最好的达到了9成多。 秦堪还是要给机会给杨迪和刘勇。 他先给杨迪做了两根神经束,当时,秦堪就表扬了他。 “不错,这是你第二次做神经吻合,成绩及格,第一根63分,第二根65分。不错,加紧练习。” 秦堪表扬人很慷慨,这不是因为不需要成本,而是,鼓励人比批评更加有效率一些。 果然,杨迪浑身都是力气,暗暗下决心,下一次,会有更好的成绩。 接着,又给刘勇两次机会。 “71分。” “72分。” 杨迪有些嫉妒。也不愿意相信。 他怎么超过我了? 在杨迪面前,刘勇是小老弟。 在湘雅,小老弟超过大哥,一般需要很多年的努力,你刘勇去景华医院才1个多月,你怎么不按规矩出牌? “他确实可以打这个分数。”秦堪看着杨迪说,“伱也可以的,只是杨迪跟着我,学习的机会多一些,特别是最近,他用蟾蜍脊髓做实验,进步比较快。” 杨迪心里有些苦,被超越,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要加油!” 他给自己喝了一口鸡汤。 “我一定要超越你!半年之后我还落后你刘勇,我封刀不做了手术了!” 接着,他又猛灌了一口带毒的鸡汤,没有说出声,暗暗想的。 秦堪没有再给他们机会。 他要保证质量,这个病人,尽可能的达到6成以上的恢复。 秦堪要保证疗效,哪怕是百分之一,也努力地追求。但是,即使是他这样已经是技术上达到完美程度了,脊髓修复率也不是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是不可能的。 在脊髓束里,有几千万根神经纤维,而神经吻合并不是每一根神经都去吻合,做不到,因为神经纤维比细胞还小,所以,吻合是神经束。 神经束吻合之后,神经的对接就有点靠运气了,能对号入座达到90%,那是非常完美的了,但是大多数的时候达不到这个程度,所以,临床上高位截瘫病人能够恢复70%的功能那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达到90%属于完美,达到70%应该算成功,40—50%算及格。 这一个病人,损伤比较严重,秦堪想努力达到70%的效果。 这是第9个病人。 再来一个病人,世界卫生组织就会派专家组来现场考察,然后他们官宣,脊髓修复成功。 秦堪很期待这一天。 因为他们自己再怎么宣传,声量也很小,不会有很多人知道的,如果是世界卫生组织官宣,那,知道的人就会多上万倍,并且可信度几乎要达到100%。 秦堪当然期待这一天。 这一天之后,就会有很多病人被运送到湘雅医院,或者是景华医院,秦堪他们的价值就能充分体现出来。 医生存在的价值就是治疗病人,秦堪存在的价值,目前来说,他最大的价值是治疗高位截瘫病人。只有这个学科,还没有医生有治疗能力。 而其他学科,有人可以替代秦堪,或者勉强替代。 第425章 邹建功谈恋爱了 秦堪使用的是三人六目显微镜,六只眼睛盯着脊髓束,秦堪快速而平稳地缝合着。 除了有三处,秦堪反复研究了几次,最后才动手,其他的,秦堪都很快就吻合好了。 手术和预期没有太明显的差异,3个小时之后,手术全部结束了。 秦堪回顾了一下全过程,没有太多的遗憾,唯一担心的是伤口属于开放性质的,比较容易发生感染。 第9例的资料也发给了部里,由部里再向世卫组织发过去。 发资料,是动态的,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发出去,而不是等治愈后再发,这样,他们更容易掌握实际情况,而不是一次接收材料,那样更容易造假。 秦堪和刘勇没有在湘雅停留。 刘勇回星城的家里拿了两件东西,一同和秦堪乘坐高铁回家了。 乘高铁其实比坐飞机还方便,特别是准时得好,几乎是分秒不差,到了景华市。 邹建功和蒋薇薇过来接了。 此时已经是下班了,蒋薇薇还洗了澡,一身的清香,邹建功开车,刘勇很自觉坐进了副驾驶,后排就留给了秦堪和蒋薇薇。 蒋薇薇主动抓住了秦堪的手,时不时在他手心挠挠,挠得秦堪分泌大量激素了。 当然,秦堪不回应也是不可能的,他也时不时在她的某个部位摸一下,蒋薇薇几乎要躺到秦堪的怀里,但是她装成什么也没发生。 一路上,几乎没有人说话,各人想着各人的事。 邹建功最近又谈了一个。 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没有定性,见邹建功没时间陪她,慢慢就疏远了。 这社会,有的人喜欢玩,而对于物资的东西不怎么看重,加上邹建功那时候还没有发年终奖,看起来也没有太高的工资,那个女孩和别的男孩玩了几次之后,觉得比邹建功更有趣,于是就跟人家走了。 加上邹建功本来就不是太中意这女孩,除了相貌,其他的,他们两个真的不适合,于是分了就分了。他绝对不和周有才那样,要死要活的。 邹建功很平静就分手了。 过年,邹建功获得了91万的奖金,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被传开了,他成了年轻人里,除了秦堪之外,他是奖励最多的。 钱,本身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奖励的背后,他的地位,他的价值。 于是就有女孩子主动约邹建功了。其中就有本院的护士。 景华医院最近陆陆续续进了几批护士,都是经过了严格的选拔,首先是容貌与身材,其次是理论考试,最后是操作能力,一关一关,最后剩下的都是才貌双全的。 这群女孩,有的是研究生毕业,有的是本科毕业,也有的是专升本,也就是说,年龄也不太小了。 她们出来之后,有的想事的女孩第一件事就是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于是,邹建功成了一个很大的目标。 追邹建功的姑娘有三个非常主动,最后,他选择了一个只读了本科的护士,她只有24岁,与邹建功的年龄差距有6岁之多,这个年龄很好。 现在,邹建功和他的女朋友也正在甜蜜的阶段,每天都觉得生活太好了,满满的都是幸福与快乐。 邹建功也没有征求秦堪的意见了,直接就把秦堪他们送到了离医院不远的“醉美女老板羊肉馆”。 秦堪不问。 和蒋薇薇在一起,什么地方都可以。 再说,既然不说,也就是比秦堪更有权威的人做的主,他何必问? 比秦堪更有权威的人,一个是刘华龙,另一个是温文彬。 会是他们两个吗? 不会吧?他们也没有理由请客啊。 到了,才知道是钟秋月。 忘记了。 钟秋月虽然不能说比秦堪更有权威,但是,秦堪很尊重她,她做主的事,秦堪一般不会反对。 今天是钟秋月请客。 秦堪更没有理由反对呀。 “做了9例了?” 钟秋月满脸的愉快,向秦堪打招呼,问颈髓修复情况,现在都在关心什么时候满10例。 满10例是一个划时代的数字。 “9例了。也许这几天就可以收获10例。”秦堪说,“钟局,怎么样,干行政是不是更有趣啊?” 钟秋月说:“各有特点吧。做副院长,讲究一个‘实’字,做行政,更多的时候讲究一个‘虚’,掌握了这个法则,开展工作就比较顺利了。” 钟秋月招呼大家坐下,她朝邹建功说:“小孟怎么还没来?” 邹建功笑着说:“就快到了,她刚才在加班。” 正说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轻盈地覆盖在她修长的身材上,展现出她纤细的曲线。 长发披肩而下,如丝般柔软,微微的卷曲在她的肩膀上,闪耀着微光。 她的眼睛明亮而深邃,似乎有无尽的故事在其中流转。她的眉毛弯曲优雅,仿佛是画家用心笔触勾勒而成。 小孟的鼻子高挺而娇小,为她的脸庞增添了一丝灵气。 她的嘴唇红润而诱人,微微张开,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这微笑仿佛春风拂面,温柔而宜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皮肤白皙而光滑,如同雪一般纯洁。 她微笑着向各位打招呼。 最后才站在秦堪面前,说:“秦大哥,今后请多多关照,建功在你的麾下,你可要管严些。” 秦堪嘿嘿一笑,说:“那行,我管紧点,你放心好了,那些不正经的地方,我都不让他去。” 刚好,这时候上菜了。 远远的,就有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上来的是原汁羊肉。 黑山羊肉是该店的招牌食材,他们选用优质的黑山羊,确保肉质鲜嫩多汁,口感松软。店内还提供各种不同部位的羊肉,供顾客选择,满足不同口味的需求。 这个店子,独特的烹饪方法,保持羊肉的原汁原味。采用特制的调料和秘制的烹饪技巧,使羊肉更加鲜美,口感更加细腻。无论是炖羊肉、爆炒羊肉,还是煮羊肉,都能保持肉质的鲜嫩度和口感。 这里,除了主打黑山羊原汁羊肉,还创新推出了多种羊肉菜品,如羊肉煲、羊肉饺子、羊肉面等,每一道菜品都充分展现了羊肉的美味,丰富了顾客的口味选择。 第426章 请客 今天,钟秋月请客还有一层意思,她领导的单位,被省里评为“红旗单位”,这个成绩相当的不容易。 她又可以发一笔奖金。 做好一个单位,让员工得到实惠是很重要的,其次,让市里领导满意也很重要,这两点做到了,那么,钟秋月的领导能力就体现出来了。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给景华市夺回来一面“红旗”,是给市里增光。 这才是重要的。 一般,一个市,能够在省里夺得的红旗,不会超过5面,钟秋月上任就夺得一面,使得景华市去年总红旗数就达到了6面,这是很为市里争面子的事。 今年,不要多努力了,一类单位是不会有问题了。 但是,这还不完全是钟秋月请客的主要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钟秋月还不准备讲出来,就是市里已经推荐了她为“全国三八红旗手”,省里给了景华市一个名额,这个名额给了钟秋月。 被评上的概率很大。 钟秋月当然高兴。 要知道,三八红旗手那可不是一般的名誉,这是一辈子享受的终身光荣,填在表格里,那是闪金光的。 这也是登天的梯。 全省也只有十几个,想想,这都是激动人心的称号。 钟秋月有理由把几个最好的朋友请过来吃一顿。 这件事,钟秋月没有说,她只说了前面的事,邹建功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几个月前,钟秋月还是他的老师,他对她,又爱又恨,暗地里,他们一群年轻人都叫她“灭绝师太”。 现在才明白,她是做大官的料,跟着她,怎么可能轻松? 门口一个人探头进来,见到钟秋月,赶紧说:“钟局,我们想进来敬你一杯酒,你不会拒绝吧?” 认识。 是朝阳街道办的胡主任。 也没等钟秋月回答,他们已经进来了。 又是一群人,7、8个。 并没有争先恐后,而是似乎排好了顺序,一个一个敬酒,很有素质,很有规矩,说话也很有水平,恰到好处。 他们似乎不是面对一个平起平坐的局座,而是对上级的恭敬与膜拜。 钟秋月也很有分寸回了礼,让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 他们也不敢多打扰,及时做到了适可而止,退了出去。 钟秋月没有去回敬的习惯,所以她早早地说好了,就不过去敬酒了,别人也不敢怪她。 这种恭敬,钟秋月是清楚的,她也不会自我膨胀到忘记自我。 这群人出去了,钟秋月才真正笑起来,说:“他们来过了,不会再过来打扰了,我们可以尽情地吃饭。邹建功,小孟那里,你要多关心她,让她尽快融合到我们这个圈子里来。” 小孟赶紧说:“今天第一次和你们这群大佬吃饭,真的很紧张的。过去,钟院长,我们是既怕你又爱戴你。做梦都不敢想和您一起吃饭。秦堪也是一样的,我们哪敢想?” “别紧张,其实人与人之间没有太多的区别。”钟秋月说。 钟秋月说完,又转向邹建功,说:“你们背后骂我,你是骂得最凶的一个。今后,可以不骂了吧?” 邹建功满脸通红,忙说:“其实不是骂伱,是对你的尊称。灭绝师太,武艺高强,现在,你在景华市这个江湖中,也是一代宗师。我也知道,你现在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进市里的班子,说不定还会进省里的班子。” “你别拍,你拍没意义。行政上的事,谁也说不清。在医院,你晋升主治、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那些都是可以预期的。但搞行政,说不清。邹建功,希望你们今后不要再那样叫了。好吗?” “早就没有了。钟老师,钟局,真的,我们内心是很尊重您,爱戴您的,绝对没有贬低你的意思。”邹建功说。 “我相信你说的。我在医院,对你和周有才是严格了一些,但是,我没有让你们吃亏。你们应该体会到了。”钟秋月说。 “是的,是的,我们知道。绩效,我和周有才比同龄人都高,我们清楚。”邹建功忙说。 边聊,边吃。 也真的没有人来打扰了,他们吃饱后,钟秋月提议,“是不是再去唱会歌?” 这个,没人立即附和。因为,两人的世界更加吸引人。 这恋爱,有几个阶段,有一段时期只想两个人腻在一起,过了这段时期,才会有兴趣参加集体活动。 恰好,这三对,都是第一阶段,想腻在一起的时候,粘上了,就分不开了。 钟秋月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好吧,那就散了吧。下次有机会再聚吧。” 邹建功和小孟,很快就消失了。 他们两个发展是最快的,见了三次面,邹建功就和小孟牵手了,第五次,就不仅仅是牵手那样简单了,亲密得只有最后一道防线。 到了第六次,小孟的防线才抵抗一小会,就彻底的崩溃。 这一次,也是第一次,邹建功就播下了种子,只是他们还没有注意到。 现在,他们到哪里去了就不用猜了,隔壁就有一个五星宾馆,今晚,这世界就是他们两个人的。 钟秋月去了月光塘公园,他们没有邹建功那样的简单粗暴,他们慢慢享受两人的世界,酝酿感情,然后回家。 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秦堪和蒋薇薇手牵着手。 微风吹拂着他们的脸颊,河水轻轻地流淌着,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照亮着他们微笑的脸庞。 蒋薇薇的长发随风飘动,秦堪不时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目光里充满了温柔。 两人找到了一个舒适的长椅坐下,手牵着手,坐在一起静静地欣赏着河水的流动。 “你看这条小溪,它从哪里来,又流向了哪里?”蒋薇薇指着河水问道。 秦堪微笑地看着蒋薇薇,温柔地聊起了彼此的梦想和希望,分享着彼此的快乐和烦恼。时间悄悄地流逝,星星点点地布满了整个天空。他们相互依偎着,看着星星闪烁,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美好期待。 慢慢地,秦堪的手变得不老实起来,他把手伸了进去…… 第427章 叛逆 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微风轻拂着脸颊。 又是一个艳阳天。 秦堪急急忙忙往手术室内赶,刘华龙遇到难题了,手术进行到一半,他发现自己对这个病人的黏连无能为力了。 龙教授也摇摇头说:“要么就放弃,要么请秦堪过来试试。” 当然最后的结论是请秦堪过来看看。 秦堪过来了。 他洗了手,消了毒,站在主刀的位置上瞄了一会,笑着说:“问题不大,就是有点主动脉的黏连。” 他说的就是这样的轻描淡写。 事实上,做起来也是轻描淡写,不到15分钟,黏连就解决了。 “下面的,你做,还是我做?”秦堪征求刘华龙的意见。 “不好意思让你做吧?还是我来。看来,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越来越小,而是越来越大。我是不好意思说追赶了。” 刘华龙没有一点沮丧是不可能的,自己拿不下的手术,秦堪过来十几分钟就解决了,这还需要辩解吗?这种差距,就和小学生与大学生之间的距离。追赶?简直就是笑话。 “你不觉得与你过去比,进步了很多吗?” 秦堪说的是实在话,刘华龙已经差不多掌握了wipple术式了,这是标志性的进步,一旦掌握了这种术式,就标志着进入了大佬的行列。要知道,全国掌握wipple术式的,总共也就是两位数的人数。 “进步,那是肯定进步了,但和你比,差距太明显了,这也是事实啊。”刘华龙已经站到了主刀位子。 “有进步,能感觉得到,那是很明显的进步。要知道,你再过几个月,wipple术式就不再是梦想了,你就出师了。好了,既然没有我的事了,我就走了哈。” 秦堪出了手术室,刚好一个病人被推送过来。 急诊的。 一眼就可以判断,这是脑外科损伤,要做急诊手术。 神经外科,景华医院原来的技术就不错,现在又有两个湘雅的教授坐镇,技术力量更强大了,用不着秦堪操心。 秦堪朝医生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医生似乎有些害羞,轻声叫了一声“秦老师”就不看秦堪了。 秦堪的威信不亚于温文彬,也不亚于刘华龙,年轻人见到他,有几分敬畏,几分羞涩,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事情与秦堪估计的有区别,他还没有到办公室,电话就追过来了,是神经外科主任打来的电话。 新来的病人有脑干的损伤和血肿。 秦堪只好转身往回转,脑干,别人也不敢动,只有他能够做脑干手术。 来到手术室,果然,湘雅的教授已经来了,ct影像学很明确,在脑干区,有一个大于5毫升的血肿,需要清除。 这个病人,整体上判断,伤势是非常严重的,脑干损伤预示着他的生存概率很低,另外,脑组织的损伤也不小,特别是颞叶,顶叶,枕叶都有损伤,救活了也可能是植物人状态。 这是谁也不愿意的结果。 说句不道德的话,植物状态,还不如早点走,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对自己,对家庭,对社会都是负担。 至于植物人有醒过来的,那也是个别情况,罕见。 尽可能不让病人变成植物人,或者睁眼昏迷患者,神经外科医生需要考虑的问题比较多,要分析功能区能保留多少。 当然,事实上,在临床上手术医生不会考虑太多这种问题,是否是植物状态,是否是睁眼昏迷,先不管,先救命。 这是很普遍的做法。 秦堪看完了整个脑组织的影像学资料,对湘雅的两个教授和本院的主任说,“我有一个建议,颞叶、顶叶和枕叶的损伤,采取保守治疗,不去动它。我们主要就是清除脑干的血肿,以及丘脑附近的血肿。” 湘雅的刘教授想了想,说:“我理解你的意思。我内心讲,是赞成这个想法的。但是,和我们常规的做法有差异,要不要和家属谈一下?” 秦堪的方案,死亡率会比较高,但是,变植物状态的机会减少7成。也就是说,按常规的处理,这个病人救活了,几乎可以肯定是植物人。如果按照秦堪的方案,成植物人的机会就小了很多,但是,死亡的机会要大一些。 作为医生,常规的思考逻辑,当然现在死亡机会小的,至于是不是植物状态,不是医生重点考虑的因素。 本院的主任有些惊讶。 秦堪这种方案有些叛逆。 对于习惯了过去的执业模式,一时间,难以接受。 过去的方案,是最四平八稳的,植物状态不是医生造成的,而是一种正常的后遗症,不会引起任何的麻烦。 秦堪这种激进的方式,造成的后果,就是死亡的概率明显增加,但是,存活下来的病人,植物状态从过去的100%,降到30%。 不能不说,这方案对患者家属角度,有更大的合理性。 但是,站在医生角度,不仅多了写死亡病历的机会,而且是手里多了一例失败的病例。 有的医生喜欢把死亡病例归类于失败,即便是必死的病人,他们都愿意理解为是自己努力不够,或者是现代技术力量的不足。 现在秦堪提出了这个方案,按照规矩,那就是由最有决策权的医生决策吧。 有点搞笑,景华医院最有决策权的医生是秦堪。 这是医院专门下了文的,由温文彬授权,任命秦堪为景华医院技术总监。 这是符合规定的。 在通常的情况下,医院的等级是医师、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后面是科主任,医务科主任,业务副院长,院长,这种顺序等级制度进行决策。 全面4个等级是职称,一般就是按这个顺序行使职权,但在职称等级不够用的时候,譬如等级相同的情况下,行政职务也起作用,并且,这个作用还更重要。 景华医院,秦堪的职称只有主治,但院长已经授权,他是医院最高的决策者,那么,即便是有湘雅的教授在,秦堪说的也是最后的拍板。 “有点难度。反常规的选择,最好是和患者家属谈谈。” 最后,湘雅的教授为了在可能出现的官司上不太被动,建议和患者家属协商一下。 第428章 新颖的术式 湘雅教授考虑的是对的,当神经外科主任与患者家属谈这件事时,并没有秦堪想象的那样简单,患者家属中出现了两派。 一派是支持秦堪方案的,尽量不要成为植物人,哪怕是死亡率增加几倍为代价。 另一派是患者的父亲,坚决反对秦堪方案,他不肯儿子死亡,那怕是植物人,他也要养着,只要是活的,他要陪他一辈子。 两派的争执很快就激烈化,一派是理性的,坚决要求医生按照秦堪的方案进行治疗,不要管另一派的意见。 他们的理由是,患者父亲失去理性了,不能听他的,等他清醒过来了,他会支持的。 这一派是患者的舅舅为代表,他明确说:“这是唯一正确的。你们必须这样做!我全权做主,家庭里意见不统一,我负责!” 患者的舅舅代表了患者的妈妈。 他妈妈现在是什么也做不了,只知道哭。 他哥哥说了,妹子,我做主了,我为了你不后悔,我们必须拼一拼。 但是,以父亲为代表的意见也很明确,只有活的,哪怕是植物人!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是古人总结出来的一句话,绝对适应于大多数人。患者的舅舅多次引用,但他父亲不同意。 久病无孝子,但我是父亲! 这话也对。 子对父,与父对子,是有区别的。 人类继承了动物的天性,爱是单向的,是向下。 爱下一代是物种延续的需要。从物种的延续考虑,上帝没有赋予物种逆向的爱,也就是说,为了物种的延续,没有必要有逆向的爱。 所以,久病可以无孝子,但久病有亲父。 这种理解是不理性的,秦堪回过头,对科主任说:“就谈到这里吧。再谈也不会有明确的结论。” 然后转头对患者家属说:“我们将根据手术情况做决策吧。我们会从并发症和生命之间做权衡的。但是,任何可能性都存在。希望你们理解就行了。” 患者的舅舅是个明白人,马上听明白了,说:“我们都别争论了,把决策权交给主刀医生!他们最后发言权。” 秦堪他们也只能得到这句话。 回到手术室,湘雅的教授笑道:“对牛弹琴,其实,我们也没有必要过分尊重家属意见,他们在没有专业知识的前提下,怎么可能做出正确选择?最后,还不是我们医生说了算!” “是的,谈归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秦堪,你做决定吧。”科主任说。 “还是按先前说的办,我现在认为这是唯一正确的。”秦堪思路变得清晰起来,医学上的决策,为什么让非专业人士做决策呢?应该由专业人员做。 但是,专业人员不能纯粹从专业角度考虑,还要从社会学角度考虑问题,十个植物人,还不如一个有功能的人。死亡的定义要变,肉体活着不一定就是活着。 没有再进一步的讨论,主刀改由秦堪。 秦堪考虑到他的决策与其他几个教授有差异,于是也不为难他们,就决定自己主刀算了。 由于只需要清除血肿,手术变得简单多了,血肿的清除,改成用注射器抽,这样就不需要动刀子。 最后这么一简化,就变成了单纯的脑干手术了。 脑干手术是神经外科最高端的手术,脑干一直被列为生命禁区,这个地方的手术,难度是最大的,所以,谁把手术进入到了脑干,也就标志着他成为神经外科的大佬级别。 这是一个标志性技术。 就和胰腺手术一样,谁能够做wipple术式,谁就是大佬。 神经外科,在江东省,还没有很有名气的医生,就因为脑干手术,还没有人突破。即便是湘雅医院,神经外科在全国都很出名,能够做脑干手术的医生也只有5人,2个是昌云波的学生,另外2个是另一位大师的学生。另外那位大师前年已经过世。 秦堪做脑干手术,自然会引起很多人的兴趣。 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不想做脑干手术的神外医生肯定不是好神外医生。 是一个道理。 秦堪做脑干手术,参观的人竟然有8只眼睛盯着看。 不过,真正能看清楚的只有两人,也就是一助和二助,因为是显微镜下手术,其他人只能是看热闹。 看热闹也要看,脑干手术一辈子也看不到几次,景华医院历史上只做过一次脑干手术,结果,病人很快就停止了呼吸和心跳,手术时间还不到5分钟。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打脑干的主意了。 今天,有脑干手术看,能不看吗? 手术的助手都是湘雅的教授,他们曾经也做过脑干手术的助手,所以不陌生。 他们还没有到做脑干手术的年龄,湘雅的论资排辈很严格,新晋升主任医师的,要做好几年的基础手术,也就是大教授们不屑做的手术,但又不敢让副主任医师做,就是这群新进主任医师做了。 别小看这个过程。 这几年,也许是一辈子最苦的几年。好吃好喝的,被老教授吃了;简单不费牙吃的,是下面的副主任医师吃;最难,最累,最担风险的就是他们了。 在临床上,最怕的手术是没有计划的急诊,或者是突发事件,半夜三更叫起来,连续几十个小时没有时间睡觉,这种活,都是他们碗里的骨头。 啃骨头,啃不下也得肯。 做副主任医师的时候,上面有主任医师,有退路,可以请上级医生会诊拿主意或者请他动手,现在自己是上级医生了,一切都要自己扛。 遇到有价值的手术,嘿嘿,没你的事,靠边去! 上面还有更有资格的医生做。 这种病,一般是比较容易出成果的,轮不到你。 今天这两个教授都是最近两年晋升的,他们宁愿在景华医院过单身生活,也不愿意待在家里做牛做马。 现在有机会和秦堪一起做脑干手术,他们暗自高兴,说不定1年之后,他们成了能做脑干手术的大佬级神经外科专家了。 在湘雅,他们也有机会做助手,但机会肯定少很多,景华医院,能做秦堪助手的神外医生,也没有几个。 第429章 鹤立鸡群 手术很顺利。 围观的人,不能说没有人在等着看热闹的,甚至有人预测在多少时间内会发生心肺骤停。 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该发生的都没有发生。 病人的生命体征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带了一根引流管,控制颅压。 手术就这样结束了。 要不是做了脑干手术,别人会说,这是一台很小的手术。 本来,这台手术是一台超大手术,经过秦堪的修正,简化,手术从7个小时缩到了1个半小时,病人暂时还平稳。 这7天之内是危险期,再出血,水肿,感染,都是要命的。 秦堪没有太乐观,他自己的评估也只是五五开。 连续两次上手术台,秦堪第二次出来,他感觉肚子饿了,一看时间,中午过了吃饭的时候了。 他毫不犹豫朝洪师傅的面馆走去,路上遇到不少熟人,和他打招呼,他也很客气挥了挥手,有几次,原来暗恋过他的女护士,见他路过,心里很纠结,忍不住还是“嗨”了一声。 说实在的,自从蒋薇薇来了之后,很多人的梦醒了。 原来有人说秦堪和易雨婷好,她们并不死心,但是,现在传他和蒋薇薇好,她们死心了,蒋薇薇与易雨婷,她们不是一个层次的。 说来也怪,易雨婷学历是研究生,又是中医临床专业,容貌身材都是百里挑一,怎么看也是非常优秀的。 但是,与蒋薇薇一比,档次就分出来了。 景华医院,真的还没有那个女子敢站出来说,可以与蒋薇薇一比高下。 站在景华医院这几千的人群里,蒋薇薇确实有一种鹤立鸡群的味道。 看不懂。 论身材,她没有张依琳那样的水蛇腰;论皮肤,没有周雪生那样的白;论眼睛,没有孟晓丽那样媚;论鼻梁,没有孙娟那样的挺,等等。 但是,蒋薇薇就在那里,没有人敢和她比。 都一致认为,蒋薇薇是最有女人味的女人。她是景华医院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过去,有个人还勉强可以和她比一比,钟秋月,但钟秋月年纪大了几岁,这就是劣势,即便撇开年龄,钟秋月还是略逊色一些,蒋薇薇骨子里有一种气质,似乎把她罩住了。 对于景华医院的男医生来说,不可能不注意到蒋薇薇,但是,在他们眼里,她是不可高攀的,这种女人,也仅仅是多看几眼。 秦堪朝洪师傅面馆走去。 才进门就被里面的洪师傅发现了。 “杀鸡,熬汤,煮面!” 他高声吆喝。这是他招待贵客的号子,并非真的临时杀鸡,熬汤,来不及的。谁耐烦等个半小时吃碗面? “坐。坐。”洪师傅亲自拿干净的毛巾为秦堪抹凳子。 “你们忙去,我就吃碗鸡丝面。量足一点,才做了两台手术。”秦堪接过洪师傅女徒弟递过来的茶。 “好嘞!马上就好。” 洪师傅准备自己动手,他只有遇到特别的客人才会亲自下厨,其他时候也就是看一看,检查一下食材。 洪师傅的面馆是很有讲究的,一是店铺要时刻保持干净整洁,二是食材必须新鲜,卫生,食材要好,第三才是面条的品质了。 洪师傅进去了。 秦堪一个人坐那里喝茶。 果然,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了。 洪师傅的鸡丝面条,色彩鲜艳,让人一眼就能被吸引。面条呈金黄色,鸡肉肉质鲜嫩白嫩,搭配上翠绿的蔬菜和红亮的辣椒,色彩搭配丰富多样,让人食欲大增。 其次,鸡肉面条的造型美观。面条的形状通常是细长而有弹性,摆放在碗中形成一束束紧密的食材,整体呈现出流畅而有活力的线条美感。 而鸡肉切成块状,大小适中,与面条的形状相得益彰,让人视觉上有一种和谐的美感。 最重要的是,鸡肉面条的美味让人回味无穷。鸡肉本身肉质鲜嫩,香气扑鼻,搭配上面条的弹性和口感,使得每一口都充满了满足感。面条与鸡肉的搭配,相互融合,口味鲜美,令人陶醉。 而面条中的汤汁和调料更是增添了层次感,给予了整碗面条更丰富的味觉享受。 鸡肉面条既有着美感的外观,又有着令人陶醉的美味。它是一道让景华人无法抗拒的美食,不仅满足了人们对美的追求,更满足了味蕾的享受。 秦堪也饿了,夹起面条,满满一大口,满口的美味,心里喝了一声彩。 好吃! 其实,对美食的要求,并非一定要高端大气,平常的食材,平常的花样,都是可以做成美味的,特别是在你饿了的时候,满足口福是很简单的事。 像今天这样的一碗面,秦堪就觉得很满足了。 慢点。慢点。 秦堪吃得太快了。 他在提醒自己,不要这样快,美味的事,美味的东西,都是要慢慢品味的。 秦堪最近对这个“慢慢品味”是很有体会了。 和蒋薇薇,他知道慢慢两个字的含义。延伸到吃面条,他也领会到了慢慢两字的精髓。 不过,再慢,也就是一碗面。 很快就吃完了。 “要不要再加点?”洪师傅把这个“点”咬得很重,这调侃的味道就很浓了。 秦堪也确实需要加一点——面条。 “好啊!再加半份。”秦堪说。 “咦?秦堪主任,你竟然也好这一口?”进来的是好久不见的何巧。 “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秦堪有些惊讶。 “我过年之后元宵节就回来了。屠屠姆也走了。”何巧说。 “屠屠姆怎么走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秦堪更加惊讶。 “他急急忙忙走的,家里有事,有人又要跟他打仗,他只好走了。他说,这一次回去之后,再也不留后路了,一定要把对方往死里打。过去,他们三派势力,打仗时,会注意不打死对方,以保持相对稳定,这回他想通了,为什么不把另外两派消灭呢。所以,他发狠,下决心干掉对方。” 何巧也知道了屠屠姆的情况,还参与了讨论,屠屠姆一边疗养一边拟定作战计划。 “你回来之后,一切都好吗?”秦堪关切地问。 “都好。和过去正常的时候一模一样了。彻底的好了。不过,下周,我还会返回秦家村的,那里可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第430章 第10个病人 中午。 秦堪吃完面和何巧聊了几句,走了。 他决定回医院给他的休息室睡一觉,谁知道下午又会有什么事呢? 休息室很小,只有9平米,但是,里面的配置还是不错,一张单人床就花了7000多,这是钟秋月亲自帮他买的。阳台上还隔出来小半截,给他做卫生间和淋浴,还有一个小洗衣机,小冰箱和一个烧开水的热水器。 并且,安排了阿姨每周进去打扫3次卫生。 平常中午有空的话,秦堪就睡在这里。 他办公室本来就有一个休息室,但那只能算是临时的休息地方,秦堪很少在那里休息,钟秋月就提出来另外给秦堪安排一个午休的地方,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休息室。 一个精致的柜子,里面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其他就是茶叶等物品。 才睡下,突然外面人声鼎沸。 秦堪本不想起身,但声音听起来很刺耳,似乎是在打架。 秦堪在阳台上看。 果然,小区的保安在打两个做工的人。 保安很凶。 做工的人应该是在小区搞装修的。 秦堪还没有做出是否下去干预的决定,就已经出事了。 一个很壮实的保安抓住做工的人一个背摔。 秦堪心里咯噔一声,糟了。 果然是糟了。 那个被摔的打工人后脑勺着地,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脖子上。 肯定会高位截瘫。 秦堪转身出了门,顺手关了门,等他来到大门,架,早已经停了,那个打工人躺在地上。 秦堪简单做了一些检查,抬头对保安说:“准备100万吧,他高位截瘫了!” 那个保安傻了。 他知道高位截瘫是什么意思。 别说一个月3000多块钱的保安,即便是拿高工资的白领,遇到高位截瘫也是头皮痛的大事。 秦堪拨通医院救护车的电话,这里离医院只有几分钟的车程,平常人如果走后门,只要4、5分钟就到了,很近的。 救护车来了。 病人被台上救护车。 走了。 110的车也到了。 保安,和另一个打工人全部带走。他们本来还想带秦堪,因为电话也是秦堪打的,但认识,秦堪说:“我要去处理病人。”干警也只好笑着说,“秦大教授,我们不明白的地方,到时候登门来拜访你。” “可以,很简单,不知什么原因打架,一个背摔,高位截瘫了。这就是我所看到的。”秦堪几句话就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秦堪准备走,被一个身穿西服的男子叫住。 “请问,这病好治吗?” “你是谁?” “我是物业的负责人。” “这病好不好治?你百度一下吧。” “你说准备100万,什么意思?” “100万,只是治疗的费用。后期,还会有后遗症,今后他的生老病死,我估计都会是你们负责的,你说,需要多少钱?” 物业的管理员一下子脸都白了,“那怎么办?” “去准备钱呐!医保局可不会帮你们出费用的。” “真的要100万?” “是的,100万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了。至于后遗症,那就看他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那我们把病人送江口。” “嘿嘿,江口附属医院?我说,你也看看新闻好不好。这病,全世界也只有两所医院能治好。” “哪两所?” “伱去网上查去!” 秦堪不想自己解释,解释了人家也不会相信,他转身去了医院。 病人还没有到病房,在急诊科做检查。 秦堪又到了急诊科,病人刚好做完ct,又去做核磁去了。 秦堪直接去了核磁共振室。 现在,秦堪核磁共振的水平,其实比他们主任还厉害,很快就心中有数。 这是他第10个病人。 景华医院3,湘雅7。 嗯,这样也很好,这个比例是最佳的。 刘勇也到了。 “怎么样,是第10个吗?” “是。3、4颈椎压缩性骨折,脊髓受损。” “打架打成这样?” “我看到的是,他被打,被保安围殴。一个背摔,头朝向,一个不标准的背摔。” “好,我们准备上台了。我先去科室安排接收病人。” “好,我也就来,病人到了,我们就准备做手术术前讨论了。” 病人做完检查直接送脊椎外科中的“脊椎脊髓损伤治疗中心”,这里面的编制床位只有10张,在床病人数两人。 前一个病人还在住院,已经恢复得不错了,每天要下床活动5、6个小时,房间还有健身器材和慢跑机。 秦堪也过来了。 才坐下,有3个人直接朝秦堪过来。 两男一女。 “你就是秦堪吧?” “是的。” “做脊髓损伤修复,治疗高位截瘫就是你?” “嗯。” “好。你说的不错。我们查了百度,你是唯一一个治疗高位截瘫的医生。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费用与疗效。哦,对了,我们还没有介绍。我们3个都是物业的,这位是我们的总经理徐总。” 他指着这个女的说。她不到40岁,是这群人中最年轻的。 秦堪打量了她几眼。 这位女总经理,气质高雅而自信。身材修长匀称,略微卷曲的黑色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双眼明亮炯炯,透露出锐利的智慧和果断的决策力。 她的容貌端庄大方,五官线条清晰而优雅。修长挺拔的鼻梁,微微上翘的红唇,表情间流露着自信与坚定。双眉修长而富有力量感,微微上挑,展现出聪颖和洞察力。 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西装,搭配高质感的丝质衬衫,展现出她的品味与精致。 秦堪说:“从疗效来说,大体能恢复7成到8成的样子,但也有只能修复到4成的可能性,会有后遗症,今后不可能和正常人一样干重活,恢复最好的也只能做一般的室内工作。今后,你们多养活一个人,那是肯定的了。至于治疗费用,这是我治疗的第10个病人,平均费用是100万。这是上面批的,手术费就是64万。至于后期的后遗症费用,你们自己有律师,去算吧。” “你治疗了10个了,有这方面的经验。别人是怎么处理的,一次性处理,还是分期处理?”女总经理问到了实质。 第431章 要求去协和做手术 其实,秦堪并不想介入这方面的矛盾,再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理方式,他拒绝了徐经理询问,说:“那些,都是人家的隐私,再说,我也不知道整个过程。不过,有4例是走司法程序的,我觉得比较简单。” 秦堪这是拒绝透露细节的方法。 他只负责治病。 治病的费用是真实的,100万,包含了全过程,含有训练费用。 手术费是非常昂贵的,这个定价是部里的临时定价,他们是参照国际费用,人家疗效很差,一例颈椎精髓创伤修复,都是在10万美金左右,换成人民币,当然不能少于64万。 这是与国际接轨。 再说,这种病大多数时候不是医保范围,都有责任方,有人出钱。 当然,这样定价,是因为考虑到今后的国际市场,毫无疑问,今后会有很多的病人来自于国外,所以费用与国际接轨比较合理。 女总经理还缠着秦堪,她现在要处理这件事,心里没底可不行。 作为物业公司,摊子比较大,一个小区拿出几百万出来,那是伤筋动骨的大钱,她估计,这个病人要一次性处理,大约会要300万,对于不大的小区,这个窟窿要几年才赔得起。 这位徐经理总共管了3个小区,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她有丢饭碗的可能性。 正追问秦堪,又进来了一批人。 患者的家属到了。 来的人是一群,18个之多,其中有几个身高马大,很显然,他们请了帮忙的。 进来就问:“物业的头头是哪一位?” 女总经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观察了一下形势。 这个情况不对劲,人家可是有接近20个人了,万一控制不住形势,就有可能吃大亏,自己是一个女的,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不要出面,所以,她示意手下的办公室主任,由他出面比较好。 办公主任是一个40多岁的男的,处理问题是家常便饭,经验非常之多,现在正好也是表现能力的时候了,说不定这次护驾有功,就有机会升为副总。 于是,他挺身而出。 “我全权负责处理这件事。”他真的很勇敢。 “你负责处理?那好,你们怎么处理?说!”患者一方一个高个子大声质问。 秦堪打量了一下这个人。 这个高个子,身高超过1.85米。挺拔的身姿让他显得自信而霸道。他有一张并不英俊的脸庞,还有几分狰狞,一双深邃的眼睛闪烁着凶残的光芒,他的高颧骨和结实的下巴看起来很有力量。 他的头发黑黑的,比较凌乱,头皮似乎有一块伤疤。 他穿着一身旧牛仔服,并不合身。 办公室主任不急不忙,说:“这件事,我们需要坐下来,心平气静商量。第一步,先救人,这个钱,我们出。不管是多少,我们不会不管。这位主刀医生说了,治疗费用大约是100万。我们马上会把钱交给医院。第二步,如果有后遗症,我们会给予经济补偿,有两个选择,一是坐下来商量,或者是你们要求走司法途径,我们都同意。怎么样?” 他应酬的还很得体。 但是,患者一方的那个高个子不同意,说:“这种病怎么在这里治疗?至少也得去江口附属医院治吧?” “不行,江口水平太差了,要去京城,协和医院!” 患方的要求似乎很合理。 办公主任赶紧解释,说景华医院是这方面最厉害的。 但是,人家会听吗? 根本就不相信! 景华医院什么水平,老百姓虽然不很清楚,但大地方大医院水平更高,那是基本的道理。 无论如何,景华医院都比不上京城的协和医院。 文化层次不同,有些道理就讲不通,就譬如对牛弹琴,渐渐,双方的情绪就激动起来。 这边的办公室主任也恼了,你们这是故意刁难!他愤怒了。 你还愤怒? 患者那边早就怒了,只是没有明火点燃。 现在两边碰出了火星,于是,场面不可收拾了。 “打!” 暴力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解决问题的方式。 办公室主任这下就惨了,不到10秒钟,就被打的落汤鸡一样,惨不忍睹。 刚才还做副总的梦,现在梦就醒了。 女总经理一看形势不对,赶紧喊:“不要打,有事好好商量!” 没用。 这个时候,一个女子喊几声有用就怪了。 还是秦堪管用。 他猛然钻进人群,很快就把两边的人分开了。 “都别动手!听我说!”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了解一下,这个患者只有哪里才能治得好!我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去了解。半个小时后,我们就要开会研究处理方案了。” 秦堪说完,手一挥,“伱们别挤在医生办公室。” 由于刚才都见识了秦堪的手段,丢枕头一样,他们在秦堪手里,都动弹不得,落地的时候也没受伤,知道这个医生武功非同一般。 再说,他们也怕。 对方的办公室主任已经打的鼻青脸肿,满嘴都是血泡,所以他们也没有胆量第二波进攻。 “他是谁?” “他是秦堪。” “秦堪是谁?” “你们百度一下,看看秦堪是谁。” ……. 根本不需要半个小时,这群人搞清楚了,这里和湘雅医院才是治疗高位截瘫唯二的地方。 “转湘雅!” “你有宝气!湘雅也是秦堪做!” 于是,他们开始找秦堪了解情况了。 钱的问题,手术风险的问题,后遗症的问题,今后其他的问题。 秦堪用最简单的话语回答他们,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下决心没有?” 其实是废话,他们能不下决心吗? 接着,术前讨论开始了。 由于时间问题,就不通知杨迪了,秦堪决定,颈椎部分由湘雅的教授主刀,本院的医生做助手,颈髓部分,他带着刘勇做。 不过,告诉一声,那是对杨迪的尊敬,刘勇还是给杨迪发了一个信息。 杨迪只能面对东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也没有太多的遗憾,他已经做了7台助手了,比刘勇多了2次。 第432章 慢!你这是…… 保安已经被刑拘了。 不管治疗效果怎么样,他都构成了重伤。 物业公司已经打过来100万。积极配合是唯一可做的事。他们现在期待的是尽可能的减少后遗症。 那个总经理在手术前拉着秦堪承诺了,会给秦堪20万的感谢费。没有条件,没有前提,这是劳务费。 秦堪当然不会另外收红包。 这就是典型的红包。 “你们放心,我于公于私都会全力以赴做好这台手术,这是我第10台这种手术,这一台成功了,世卫组织就会派人来考察,然后向全世界宣布,我们攻克了颈髓修补难关。你还担心我不尽心?” 手术在病人受伤后两个半小时候开始了。 三人六目显微镜开始运作,秦堪和刘勇钻进了显微镜里面,另外,还有两个人轮流围观。 围观的当然是脊椎脊髓损伤治疗中心的另外两名医生,他们现在是具体管病人的医生,两个脊椎外科的博士生,他们准备改行做神经吻合,只是,现在还没有机会给他们。 秦堪照例要给刘勇机会的,这一次,他给了刘勇3根脊髓束,刘勇也很争气,得分分别是64分、71分、68分。 手术做了3个小时。 秦堪离开手术室前,看着刘勇带着其他助手认真做完扫尾工作,才脱了手套和手术衣,到洗手间洗手。 “完成了10个了。”刘勇很兴奋。 “你把头发理一理,树立一个神经学专家的形象。”秦堪说。 “我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刘勇有些奇怪。 “不好。现在这样偏向于演员明星。我觉得,知识分子的形象会更受人尊重的。”秦堪说。 刘勇头发留得比较长,眉毛本身就比较细长,所以整个脸型偏向于俊俏。 “好吧,那你帮我设计一下发型。” 刘勇边说,转过来看秦堪的发型,他才注意到,秦堪的短发,其实是很有型的。 他略微有些乱蓬松的短发,整齐地梳理在头顶上,透露出一种自由而随意的感觉。由于他长时间沉浸在手术之中,他的头发看起来有一些杂乱,但却充满了灵感和智慧的气息。 秦堪的发际线明显并且整齐,展现出他年轻而充满朝气的一面。头发的颜色微微泛着淡淡的褐色,似乎是岁月的痕迹,但他,偏偏谈不上岁月。 秦堪的刘海横贯额头,轻轻遮挡住了他略微青涩的眼神,使得他显得更加神秘和思考的样子。 发型的整体线条流畅而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和修饰。这种朴素的发型正好与他的个性相得益彰,展现出他内心的平和和谦逊。 其实,他这种发型恰恰说明,他从不随意去追求时尚或潮流,而是将自己的精力和时间临床上。 而刘勇的发型,则是将头发分到一侧,搭配一些自然的发卷,还有特意的蓬松感,展现出一种帅气俊朗的形象。 这种发型真的不适合在世卫组织的刊物上展现。 秦堪没有帮刘勇设计发型,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不会乱发言,而是说了一句,“我理发从来不超过30元。你找设计的,最好就去便宜的地方,我最怕你请理一次发花几百元的那种。那种地方,你不做小鲜肉都不可能!要不,后门有一个叫燕子的女理发师,她理发只要20元,我估计她能把你塑造一个理性的发型。” 刘勇真的去了。 从手术室出来,他就去了医院后门,很显眼,一个简陋的理发屋就在门口,门口写着,“内设空调,发型定制。” 刘勇走了进去。 燕子打量了一下刘勇,用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找人?” 这话问的有些没有逻辑,因为,这间房子总共也就是10个平米,除了他和她,就是一个50多岁的烫发的女人躺在椅子上,等头发定型。 “理发。” 刘勇淡淡地说。 “理发?” 燕子非常不肯相信,她高度怀疑刘勇走错了地方。因为,刘勇现在的发型,是典型的定制发型,这头发,应该是发型定制师专门设计的,很难被模仿,价格不会低于600元。 “我这里,干不了。” 燕子不想赚这个钱。 “我是特意来找伱的。”刘勇说。 “特意找我?你搞错了吧,我只能给大叔大婶不挑剔的人理发,你这种定制发型我理不了。”燕子根本不打算接标。 燕子是胖胖的女理发师,身材魁梧,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宽厚的肩膀和圆润的身材显露出健康的体魄。 她宽阔的脸庞上,双颊鼓鼓的,浓密的黑发整齐地束在后脑勺上,微微有些卷曲,映衬着她健康红润的脸色。 她的五官虽然不算精致,但却散发着一种自信和亲和力。 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眼神明亮而炯炯有神,浓密的眉毛像两座小山丘般,微微上扬。 她的鼻子短而宽,微微有些扁平,与她的脸型完美契合,增添了几分可爱和和蔼。 嘴唇总是挂着亲切的微笑。 刘勇认真说明了来意,“我就是想你把我回归到我本来的面目。” 燕子还是没有打算赚他的20元钱,“你本来的面目我怎么知道?” 最后,刘勇不得不说:“我是秦堪要我来的。” “秦堪?”燕子这才惊讶了。 秦堪几个月前一直在这里理发,只是近两个月没来了,可能是嫌这里的卫生条件不好。 “是的,我就是来理秦堪的发型。”刘勇说得更直接了。 “那行。你要理秦堪的发型好办。你坐下。不过,你不准后悔哟。我跟你说,秦堪也已经两个月没来了。” 燕子是一个厚道人,不讲假话。 “不会后悔的,你放心就是。”刘勇嘴里是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动摇,他担心离自己预期目标太远,那就麻烦了。 燕子师傅很快就动手了,推子在头上娴熟地推下一大堆头发,滚落在刘勇的怀里围巾上。 哟,竟然有了两根白发。 燕子没有犹豫,推几下,刘勇整个形象彻底的变了。 燕子这是给刘勇做一个最普通的短发形象,刘勇突然没了头发,突然像是失去了灵魂。 “慢!你这是……” “给你做秦堪那种发型呀!” “呃,好吧,你继续。”刘勇只能咬紧牙,不对自己狠点不行。 第433章 马上都是100分 刘勇站在镜子面前,泪流满面。 跟随他30多年的发型,突然之间变成了另一个刘勇,他有种不舍。 早年,他喜欢留长发,再后来,做定制发型了,特别是对钟秋月情有独钟之后,他把头发作为重要的标志,最少也是600元的大师傅把他做头发。 刘勇是很珍惜时间的,但是,做头发,他舍得花钱,花时间,最长一次,他用了两个小时。 也就是他从湘雅来的那次,他在理发凳子上坐了2小时46分。 熟悉的他突然离他而去,一切都是那样的突然。 他真的流泪了。 过了很久,渐渐,他见异思迁,看着自己的新形象,他竟然有几分喜欢。 他前面,是一个短发英俊的年轻人,面容俊朗,眉目之间透着一丝坚毅与智慧。他的双眸闪烁着明亮的蓝色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决心。 修长而挺拔的鼻梁勾勒出他的端正轮廓,唇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皮肤白皙而匀称,显露出青春的光泽。 微微的胡须点缀在他的下颌,增添了几分成熟和魅力。 结实的肩膀和坚实的胸膛透露出他健康的体魄和活力。 笔挺的身姿,加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似乎随时都能掌控一切。他轻轻地扫视周围,目光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坚定。 这就是我? 哈哈。 坚毅与智慧;自信与学识;力量与能力。 与这个发型相得益彰! 没错,这是真实的刘勇,这才是我应有的形象。 他两只手撵着衣领抖了抖,挺拔而洁净。 好吧,过几天可以非常自信和世卫组织的专家一起合影了。 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刘勇终于把头发理成了秦堪想要的样子。其实,也是钟秋月想要的形象。 过去的刘勇有几分野,有几分不屑,或者说有点儿与众不同和玩世不恭,这种低俗的叛逆与现在的刘勇不沾边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纠结,他下了决心,去后门剪了头发。 …… 颈髓修复的病人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天,世卫组织派了两名专员,特地来到景华医院,看望3位病人,另外加上一个叫刘咏的人。 另一个病人,黄四郎,秦堪没有公开他的秘密。他的手术过两天才做。在他身上,秦堪有两项科研项目,他的条件就是不公开黄四郎过去的事。 刘勇显得更加精神了。 身上的野,也不见了。过去他还有点邪,也不见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等会,他要跟着温文彬、秦堪去接涂清明院长和杨迪。 世卫组织的专员先到景华医院,然后去湘雅医院。 涂清明院长和杨迪不能在湘雅医院等,他们先过来,明天部里的领导与世卫组织的专员乘飞机到江口,他们都去机场接。 涂清明院长,温文彬院长,秦堪主刀医生,杨迪和刘勇两位主任师是一个团队,他们始终会要与世卫组织的专员在一起。 明天还有大量的记着跟随,国内的,国外的。 他们还要和病人见面。 当然,他们来的重点有两个,一是实地考察,看病人,查实效,二是宣布成果。 刘勇转身,关门,风一样下了楼梯。 到了办公楼门前。 车子已经开启了暖空调。在等温文彬。 “不错!”秦堪已经在车里了,看见刘勇的新发型,“给你点个赞。现在才显得出智慧与力量!” “真的?”刘勇问。 “你说,黄师傅。”秦堪对黄师傅说。 “对呀,刘勇你现在这样才显得正经。过去,有些痞里痞气。现在才是有知识有智慧的男子汉。” 黄师傅跟温文彬开车,说别人的缺点,毫无顾忌。 可能一把手的司机都有这个缺点,以为自己是半个领导。 “刘勇,钟秋月见到你这发型了吗?”秦堪问。 “还没有。”刘勇说。 “呃……”秦堪差点开句玩笑话,话到嘴边,赶紧不说了。 他本来要说,今晚钟秋月会主动上你,并且还不是一次,非上你三次不可。但马上想到,这个玩笑开不得,人太熟了,重点是,秦堪和钟秋月过去的关系还很亲密,看过钟秋月身子的人,除了你刘勇,还有我秦堪。 那时候的秦堪太老实了,要是现在的秦堪,他们之间会不会发生点故事,都很难说。 所以,秦堪赶紧把就要说出的话咽进去了。 朋友妻,这玩笑绝对不合适。 温文彬进来了。 “走吧,刚好,我们到,高铁也到了。” 一转头,看见刘勇,一惊。 “你?改了发型?不错,现在伱这才像一个教授。” “你也这样认为?”刘勇说。 “过去,你有一种痞里痞气的味道,我都在想,钟秋月怎么看上你的。现在,你这形象才是正儿八经的男人样。很好,今后就用这个马甲参加社交。” 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高铁站。 温文彬站在出口很显眼的位置上,盯着出来的人。 “还没到,还有3分钟。”秦堪提醒。 “嗯,是的,还有3分钟才到站。到这里,至少10分钟。”温文彬看了一下手表。 但是,温文彬不肯挪步子,这个位子很显眼。 他这是尊重涂清明院长,秦堪知道他的心思。 一年前的温文彬不是这个样子,和刘勇比,他更加玩世不恭,现在这个样子,他变了太多了,现在的温文彬即便是做市里的头头,也适用,甚至,老杨的这个职位,他也可能会做得有模有样。 突然,温文彬把手举得老高,“嗨,涂院长,我在这儿呐!” 看见了,涂清明不急不缓,朝温文彬也挥了挥手。 后面,提着行李的是杨迪。 今天,杨迪也穿着崭新的黑色西服,一条蓝色领带,头发流光四射。 非常标志,非常英俊。 和明星一般。 秦堪微微有些吃惊。 原来,并不是短发才显得精神,杨迪这个装扮,一样的非常得体,这种教授,谁敢说他是小鲜肉? 杨迪不错啊,身材高大匀称,面容俊朗,浓密的黑发散发出健康的光泽。他穿着一身讲究的西装,给人一种儒雅而又不失时尚的感觉。他从车站出来,纷纷抬头注视他,他的眼神明亮而富有魅力,散发着自信和智慧。 众人都不知道,这是涂清明的杰作。 杨迪今天的打扮,是涂清明亲自指点的。 他代表了湘雅的形象啊! 杨迪也看到了刘勇。 “哇!刘勇,你今天也是焕然一新啊,你这样出场,会倾倒一大片女生啊!” 涂清明也盯着刘勇,“不错,刘勇,你这形象,可以打90分!” 温文彬说:“涂院长,你好好给他参考下,他也是代表我们湘雅系列的。能打满分就最好了。” 涂清明哈哈一笑:“成果一宣布,你们马上都是100分!” 第434章 怎么都有他的名字 江口机场。 飞机起降频繁。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起飞和着陆,坐在车内,秦堪他们目送着飞机起飞或降落。 部里的领导,特别是世卫组织的专员,都属于重要旅客,他们接送的汽车可以开进机场停机坪。 三辆小汽车。 都是清一色的奥迪a6。 一辆丰田面包车。 省府的车子摆在最前面。景华市的车子在最后面,中间是给客人坐的。 客人到了。 省府的人上前打招呼,他介绍了这边迎接的人。 省府老萧,厅里的厅座周鸿祎,湘雅医院的涂清明院长,景华市市府老杨,湘雅景华医院的温文彬院长,最后是主刀医生秦堪。 那边,世卫组织专员迈克逊·m专员,图拉左专员,部里老张,老李。 随同的记者啪啪啪猛按快门。 短暂的欢迎仪式之后,都上车,汽车朝景华市开。 才出机场范围,就有一辆警车上来,抢在了前头,闪动了警灯。 秦堪坐在丰田面包车,他和迈克逊·m,图拉左专员交谈。 老张和老李也在车内。 “小伙子,今年还不到30岁?”迈克逊·m早就看过了秦堪的资料,他最惊讶的是秦堪的年龄。 为什么是一个年轻人攻克这道难关呢? 迈克逊·m是神经外科专家,有过30年的神经外科临床经验,手术已经做到了脑干,是一位大师级的神外专家。 世卫组织高级医学专员迈克逊·m是一个年过五旬的男性,身材匀称,体态挺拔,给人一种健康和自信的感觉。 他的脸上有一些明显的皱纹,显示着岁月的痕迹,但也展现出他的智慧和经验。 眼睛深邃而明亮,透露出一种专注和坚定的目光,他的眉毛浓密而整齐,显得有力与坚强。 他的嘴唇轮廓分明,微微上翘,流露出友好和亲切的笑容。 他穿着庄重而专业,整洁的西装,衬衣颜色经典,不张扬。 举止从容大方,语言表达清晰简洁,展现出他的专业素养和自信。 他对秦堪的年龄非常感兴趣,想不通一个不到30岁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成就。 在年前的专题会议上,秦堪的名字出现在几个专业上。 怎么都是他? 从100所着名医院收集的资料显示,秦堪至少在3个学科榜上有名,烧伤、胰腺和普外科,还不包括今天考察的脊椎脊髓损伤治疗。 烧伤与胰腺都不是重要的医学问题,榜上有名只能说多了一名新秀。 但是,脊椎脊髓损伤治疗,几乎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过去,只能做到颈椎的修复,而脊髓的修复毫无进展。 现在,湘雅系医院报道了10例,有效率为100%,好转率也是100%,基本上都是痊愈出院。 这是今年,或者说近几年,应该说近20年,最伟大的医学进步! 他看了看图拉佐专员,“怎么样?太年轻了是不是?” 图拉佐点头说:“是的,不可思议。” 图拉佐也是一个高级专员,并且,在职位上非常的高,几乎与总干事平起平坐,这位世卫组织高级专员身着整洁的西装,目光深邃而专注。一头浓密的银发,散发着从容与智慧。面容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步伐稳健,身姿挺拔,彰显出他作为一个领导者的威严和自信。 图拉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亲和力。他喜欢以温和而坚决的口吻与他人交谈,展现出他的善于沟通和协调的能力。 图拉佐在世卫组织内地位很高,他的思维敏捷,总能准确抓住问题的核心,并能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他是一个充满智慧和经验的专家,拥有广泛的知识和洞察力。他对全球卫生问题有着深入的了解,并能准确预测和应对未来的挑战。他善于分析复杂的数据和信息,以确保世界各地的卫生政策和措施得到科学合理的制定和实施。 这次,他肩负着考察的重担。主要原因是,除了他的专业能力,这位世卫组织高级专员以其出色的领导才能和卓越的专业知识赢得了世界各国领导人和公众的尊重与信任。他是一个引领世界走向健康和繁荣的伟大人物,他的无私奉献和智慧将继续为全球卫生事业做出重要贡献。 “秦堪先生,我们这次来,顺便要考察一下核损伤的那个病人。核医学专业委员会和核医学专家组,今年要改组,真正有实际临床能力的高级医生,我们非常的缺乏,如果你能作为我们的高级专家参与世卫组织的工作,我们是非常欢迎你的。” 图拉佐带来的使命之一,就是准备聘任秦堪做高级专家。 部里的老张老李惊喜地互相对视了一下。 这个消息太好了。 世卫组织中,我们的专家还太少了,多进去几个,部里做梦都在想。 今天这消息很意外,他们当然很高兴啦。 要知道,世界各专业委员会,大部分的人都是西方发达国家的,尤其是像世卫组织这种以西医为主的专业机构,高级专员,高级专家,绝大多数都是西方发达国家的,他们基本上掌握了话语权。 我们国家虽然也有一些人在世界卫生组织中任职,但是,都是比较小的专业,或者是比较偏的专业,主流专业很少有我们的人。 把人按插进去,每个国家都在努力,我们国家好不容易有3个人进去了。 而秦堪是唯一被世卫组织主动邀请的中国人。 “我们没有让病人离开院,你们看过之后,他就可以出院了。另外,我们还接收了第二个类似病人,刚好,我可以现场做一台手术,请你们观摩和指导。” 秦堪准备给黄四郎做手术,这两个专员都是外科医生出身,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手术技术。 秦堪也想到世卫组织中兼职,这样可以为国家多做点事。 “好啊,能亲眼见见你做手术,那是最好的了。”两位专员甚至还想自己也上台表现一下。 进入了高速公路。 远处江口市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这两位高级专员似乎被江口市的景色所迷,他们到过世界各地,但是,即使是最繁华的地方,也不见得有这里壮观。 第435章 今非昔比 江口是江东省的省会,最近几十年的发展非常迅速,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形成一片壮观的景象。 高速公路两旁的农村繁华景象也令人惊叹。 此时已是初春,农村的景色是一幅充满生机和希望的画卷。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驰。 习惯了西方发达世界的两位专员,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有些惊讶。 他们知道中国城市分为1、2、3、4线城市,京、沪、广、深是一线城市,接下来是十几个新一线城市。 “这个江口市,属于几线城市啊?”图拉佐问。 秦堪伸出两个手指头,“2线城市。” 图拉佐惊疑地问:“2线?你们好像还有新一线城市?” “对,江口市,在我们国家城市排名中,排在27位。”秦堪进一步解释。 “噢,麦购!这次来中国,我还想多去几个城市,开开眼界。”图拉佐惊叹。 部里的老张赶紧说:“欢迎欢迎,下一站,我们去湘雅,那里是新一线城市,在全国排名15位。那里很不错。其他地方,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谈论的话题谈到了国家的发展。 秦堪没有多嘴,对于国家发展,不是一个30岁的人可以概括的,因为,这30多年来,国家的发展是日新月异,天天都在变化。 概括发展,老赵,老李他们就最有发言权,他们这一代人,见证的历史,不仅仅是5、60年,而是几个时代的浓缩。 从农耕社会,到改革开放,到现在高度发达,仅仅只有40年时间,这就是国家的崛起。 老李的老家是中部省份的农村,他小时候,蹲茅坑,点煤油灯,啃红薯,每天步行几公里上学。 后来有了公路。 有了拖拉机,有了电,通了班车。 他78年读大学坐的是绿皮火车,过年回来坐棚车。 他第一次见到了大城市。不过,那个时候的大城市,只是现在城市中间的二十分之一那几条街。 街上有了小汽车,有了摩托车,偶然见到的奔驰宝马和皇冠,就和现在见劳斯莱斯一样很稀奇。 后来参加工作,老李买了人生的第一台电器,一台鸿运扇,至今还保留在家里使用,真是耐用品。 工作第二年终于有了第一辆自行车,不是凤凰、永久牌子,那时候的凤凰与永久自行车,相当于现在的奔驰宝马小轿车。 老李买的是一辆松鹤牌自行车。 然后,开始玩二手摩托了,一辆转手几次,车龄20年的本田50,小李带着第一任女朋友在街上飞驰,拉风的要命。 再后来,老李有了电话机,有了bp机,又有了手机…… 然后就是爆发式的发展,最后,老李有了专车司机,坐飞机也是“重要旅客”,他的专车是a6,后来改成了红旗l7. 这就是变化。 亲身感受到的变化。 从落后的农业社会,变成了高度发达的工业社会。 下一步,作为个人,还有什么东西是必须要配置的呢? 他想不起来了。似乎,该有的都有了。 “我们的印象,你们国家是一个落后的,还有人吃不饱饭。谁知道,你们的城市比我们那边更漂亮,特别是你们的高铁,那是真的太快了,太先进了。” 迈克逊·m也是感叹不已。他是意大利人。 老李从回忆中惊醒。 老张和老李都是部里的副职,他们都是一个年龄阶段的,老张77年同济医学院入学,老李是沪市第一医学院78年的本科生,他们相差4个月,都被分配到部里。 他们都是历史的见证人。 确实,这些年发展得太快了。 记得在实习的时候,医院里最贵的设备是500毫安x光机和核放疗机。 那个时候,b超才发明用于临床,a超还没有退出历史舞台。 化验室都是手工的,荧光染色,荧光标记,算是非常高科技了,数红细胞和白细胞、血小板都是人工在显微镜下数。 心电图变化不大,只是那个时候没有结论提示。 其他的设备,好像没什么了,加起来,全部家当100万,就是家大业大。 后来,高科技的设备开始进入医院,ct,核磁共振,伽马刀,x刀,派特ct,三维四维彩超…… 现在的设备全部家当加起来,10个亿也不算是最大的医院。过去100万是全部家当,现在一个零件就超过100万。 进步啊! 过去做医生,望触叩听,基本功要扎实才能做好一个医生。 现在的医生,神经系统定位不会,没关系,开一个ct,诊断全部出来了,哪怕是没有症状体征的病变,他都能精准诊断。 听不懂心脏杂音没关系,一个彩超,心脏病无处遁形。 等等。 总之,现在的诊断准确率高了很多,现在的医生也容易了很多。 特别是现在的治疗手段,很多介入,过去想都不敢想。脑血管中取栓子,可以快速治疗脑梗塞。 心肌梗塞也可以紧急取栓子,还可以做支架。 总之,过去十分高大上的手术,或者过去科幻小说里的治疗方式,现在已经走进了平常医院,普通百姓都可以接受这些魔幻般的治疗了。 医学这一块,我们是基本跟上了国际水平,有差距,也不会落后10年以上。 这一次,世卫组织两位高级专员来了,一定要他们了解更多的国内医学现状。 虽然我们与世卫组织联系很多,他们也经常来国内参观,考察,但是,还有很多的高级专家和高级专员,并不了解中国,他们还以为我们处在30年前水平。 部里的老大给李老,张老下了任务,要他们陪好客人,最好是带他们去几大名院走一走。 郑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是要去的,他们是亚洲最大的医院。 协和医院是要去的,这个由百年前世界首富洛克菲勒家族创办的医院,至今都是代表国内最高水平。 湘雅医院就不用说了,本来,它就是目的地之一。 华西医院要去。 华山医院要去。 中山医院要去。 还有同济医院。 还有很多高水平的医院。 老李和老张对景华医院没有直观的了解,他们没有来过,到底是一个地市级医院,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有太高的期望值。 第436章 还可以这样吗 景华医院没有大张旗鼓的欢迎仪式。 只在滚动屏幕上,有几行欢迎的话。 “热烈欢迎世界卫生组织高级专员迈克逊·m,图拉佐先生来我院考察!” “热烈欢迎国家***部领导来我院指导工作。” “热烈欢迎湘雅医院集团涂清明院长来我院指导工作。” …… 秦堪把专员接到医院,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又进了手术室。 这是一个神经外科的病人。 秦堪来做手术,并不是因为这个病人手术有多难,而是,秦堪陪同一个很特殊的人,这个客人很久没有做手术了。他想做手术。 勾起了他的瘾。 来了手术瘾! 迈克逊·m! 迈克逊·m做过30年的临床,他也是能做脑干手术的大师,近几年被聘请为世卫组织专员,就是因为他的技术高超。 他想过过瘾。 同时,他也想在秦堪面前卖弄卖弄。 世卫组织里面都说新秀秦堪手术厉害,超越滕策,与泰伦相提并论,迈克逊·m想让秦堪见识一下。 迈克逊·m知道秦堪做颈髓修补很厉害,那就是说,神经外科,他也应该很厉害。 他还有一层想法,就是想和秦堪切磋一下。 在他的潜意识里,不相信秦堪强过自己。 甚至他还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年没有想到做脊髓修补呢? 如果几年前自己也去研究脊髓修补,说不定,今天考察的对象是他,而不是秦堪。 秦堪知道迈克逊·m的心思,所以,他也有兴趣陪迈克逊·m做这台手术。 手术是一个40岁的男子,车祸,导致了左侧大脑大面积的损伤,现在需要把坏死的脑组织清除,包括止血,还要做一定的修复。 秦堪请迈克逊·m主刀。 没问题。 他在欧洲是名医,很多重要手术都要请他主刀,今天这台手术,相当于从欧洲请来了高手。 手术开始了。 秦堪做一助。 手术中规中矩,虽然有些地方的处理,中西方方法不一致,但原则正确也就可以了,不必要完全一致。 秦堪没有必要纠正,更加没必要批评。 有两处很明显的不同,秦堪也没有提醒他。 人家是欧洲的着名医生。 迈克逊·m年轻时就展现出非凡的医学天赋,他在神经外科领域表现出色,被誉为神手。他的手术技巧精湛,几乎可以完美地操作任何神经系统的手术。他的手术成功率高达99.9%,因此他在医学界享有盛誉。 有一年,一位名叫露丝的年轻女子被诊断出患有罕见的脑瘤。这个脑瘤位于大脑的深处,极为危险,其他医生都不敢轻易动手。 露丝的家人听说了迈克逊?m的传奇经历,不顾一切地请求他来进行手术。 那个时候,迈克逊·m还不到40岁,不是他鼎盛时期。 迈克逊?m决定接受这个挑战。 他深入研究了露丝的病例,并仔细计划了一场精密而复杂的手术。手术当天,手术室内紧张而肃穆。迈克逊?m戴上手套,准备开始手术。他的手开始颤抖,但他镇定下来,集中精力开始操作。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手术室内的气氛紧绷而安静。最终,迈克逊?m成功地将脑瘤完全切除。手术后的几天里,露丝逐渐恢复了健康,并恢复了正常生活。 迈克逊?m的手术被认为是医学史上的一次奇迹。 这个故事传遍了医学界,迈克逊?m的名字成为了神经外科领域的传奇。他的病人们都对他充满信心,纷纷找到他求助。迈克逊?m也成为了许多医学学校的教授,他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后辈。 然而,迈克逊?m并没有满足于此。他决定远赴世界贫困国家,帮助那些无法得到医疗救助的人们。他在那里开展了一系列手术,挽救了许多生命。他的善举感动了世界卫生组织。迈克逊?m的事迹被各国电视台报道,并有一部电影将他的故事改编成电影。这部电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让更多的人了解了他的传奇经历。 这就是迈克逊·m的传奇。 秦堪早几天就专门了解了一下迈克逊·m,他对这位专员也是非常的尊敬的。 手术做了一大半,接下来,就是一个相对比较难处的地方,迈克逊·m说:“秦堪,我想看看你的技术,这个部位,我想请你主刀,你愿意吗?” 秦堪微微点头,说:“可以的。” 迈克逊·m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秦堪会这样爽快,因为这个区域是脑部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很多失败的脑手术,就因为触碰这个地方,病人心跳呼吸骤停。 这个部位很深,接近脑干,难度不亚于脑干手术。 “你确定没问题?” 迈克逊·m严肃地问。他知道这处的难度。难度系数达到了9.8。 如果说脑组织最难的系数是延髓部位,它的系数为10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地方的难度系数为9.8.。 “应该是没有问题。”秦堪回答得轻描淡写。 “你做过这个地方的手术?”迈克逊·m问。 “没有。”秦堪说。 “那你怎么知道没有问题?”迈克逊·m说。 “因为,我做过几次脑干手术,其中,延髓部位的肿瘤,我也摘除过。”秦堪解释。 “噢噢,是真的吗?那太厉害了。”迈克逊·m惊奇地赞叹。 秦堪开始主刀。 迈克逊·m还是比较紧张的,他不愿意出事,生怕病人突然心跳呼吸骤停,他作为主刀者,责任重大。 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给秦堪做主刀。 他自己,不担心,他有过十几次这类的手术经验。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秦堪的手术技能太精妙了,他的手,竟然丝毫没有晃动! 他,真的比我厉害? 突然,迈克逊·m意识到情况有些出乎意料,本意,他是想炫耀自己的,现在,反过来,炫耀的是秦堪! “不可以!” 秦堪直接朝脑组织下刀。 迈克逊·m尖叫一声,下面是一跟动脉血管。 但是,秦堪并没有停,而是轻轻地在这里划开了,露出了下面的动脉。 这根血管需要分流。 “啊?还可以这样吗?”迈克逊·m的声音变小了。 第437章 秦堪看见邹建功就想骂 很意外。 竟然还可以这样处理。 高! 迈克逊·m不得不佩服秦堪,结扎了一根血管,又重新建立了一个侧支循环,缺血的脑组织又有了新的循环灌溉。 问题是,他的操作还是在生命禁区! 本来,在这个部位清楚血肿,结扎血管已经是很高明的医生了,谁知,他额外做了血管重建,这就不是我迈克逊·m能完成的手术了。 刚才还沾沾自信的炫耀,瞬间那股傲气就浑身碎骨了,不见了身影。 “你继续,我观摩学习。”迈克逊·m很快就变了态度。 也行,迈克逊·m把目的调整了一下,原来是想炫耀一下,现在变成了要观摩一番,因为世卫组织里正好缺乏一名神经外科的高级专家。 迈克逊·m是高级专员,专员是官员,专家是技术人员,专员负责选择专家。 世卫组织中神经外科高级专家正常是要配备3名的,半年前因为有一名专家正式申请退休了,补充工作受到了阻力,有39名各国专家角逐这个名额,但没有一个是鹤立鸡群的。 如果秦堪加入竞争,他的优势就明显了,他是唯一既可以做脑干手术,又能做脊髓修补,他一旦宣布竞争,结果就没有悬念了。 对,这个想法不错。 迈克逊·m又继续观察了一会,最后确定,秦堪的手术,当今神经外科界,不可能有谁能够超越他。 这个结论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改变。 等手术结束后,迈克逊·m和图拉佐商量了一会,最后,他们找到了部里的老李老张。 “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根据我们的考察,秦堪的神经外科手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在世界其他地方,基本上找不到第二个类似的高手,我决定提议他担任世界卫生组织神经外科高级专家……” 两位领导顿时就打了一个激灵。 他们担心听错了,忙问:“神经外科高级专家?” “对,是神经外科高级专家。这个职位已经空缺了半年时间了,有意竞争这个职位的还有39人。如果秦堪参加竞争,他的优势非常明显,基本上不会有多大争议了。” 迈克逊·m很有把握,因为,在内部,他这一票至关重要。 老张老李高兴地说:“那当然是好事啊。” 迈克逊·m说:“你们要做一件事,重新推荐。我记得,你们推荐了宣武医院的徐丽云教授,一个女外科医生。前提是,你们要撤回她的名单,换上秦堪。” 老李说:“没问题,这件事,我们马上就办。” …… 这个好消息对于秦堪来说,到没有太大的惊喜,他知道自己的实力。 迈克逊·m和图拉佐开始与3个颈椎精髓创伤修复的病人接触,他们不允许外人参加,除了翻译,其他人都没有机会进入现场。 秦堪有了空闲时间,他也懒得去陪老张老李,他们有涂清明院长和温文彬院长相陪,秦堪溜了一脚,他来到病房见刘咏了。 他也是图拉佐和迈克逊·m要见的人,秦堪想嘱咐他,那些事可讲那些不要讲。 刘咏这些年接触核研究所的人比较多,有些人,有些事,有些产品是机密,他吩咐了一下,要有保密意识。 这是9号传过来的指示。 刘咏是一脸的幸福与快乐。 他的女朋友更是一脸的笑,见秦堪来了,又是递水又是递水果,明知道秦堪会嫌脏不会吃,但她还是锲而不舍,希望秦堪改变态度。 秦堪当然不可能在病房里接病人的茶水与水果,也真的有嫌脏的意思。 “我们下个月举行婚礼,特别邀请您参加。”刘咏很兴奋地说,“到时候我会发请柬的。你是我重活的恩人。虽然这份恩情报答不起,但是,我会记在心上。” 秦堪笑了笑。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走了。 到了医生办公室,邹建功笑吟吟的,他的白大褂之内很明显与往日不同,他穿了一件上万块钱的西服,领带就更显眼了,是一根紫红色的宽领带,他的脸,不是平常那种黄色的有点疤痕的脸,而是粉嫩粉嫩的,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种脸是打了粉的。 嘴唇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娇嫩鲜红,邹建功的嘴,有些粗糙,有些紫黑色,现在这种少女一般的嘴唇,只有小鲜肉之类的人才敢这样大胆。 邹建功的眉毛也有问题,细长,均匀,整齐。 秦堪有点恼。 你邹建功最有型的地方就是你这两条眉毛,浓郁,杂乱。这才是伱呀! 现在你把眉毛修成这样,你是准备去演戏? “你别这样怪怪地看着我!”邹建功提醒秦堪。 “你这是干嘛?”秦堪也不客气地问。 “我是请了高级顾问的,电视台的首席化妆师是我哥们的一个亲戚,她免费帮我化妆和造型。你不会说太糟了吧?这个,我不会听你的。我不蠢,这活还得是专业的人说了算。他们说,这才上镜。” 邹建功有点慌。 “好吧,我不干预专业人士给你的造型。但是,我提醒你,你最有特色的,也最有型的地方是你的两条眉毛。现在,你自己看看,你是不是狐狸精。” 秦堪一个哈哈,走了。 留下凌乱的邹建功。 秦堪一路上有很多招呼要打,都跟他打招呼,他得回应,一个个打招呼的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景华医院,历史上接待过的官员,最大的应该是几个厅级干部,病人中最大的应该是胡大牙,像今天这样的世卫组织专员,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医院沉浸在幸福中,副部的就有3人,厅级的也有3人。 而主角就是秦堪。 所以,秦堪到哪里,肯定都是一片的祝贺声。 …… 黄四郎有些紧张。 虽然秦堪他们已经告诉了他,世卫组织官员是调查他颈椎手术的,照实说就可以了,但他还是紧张。 他怕坐牢。 刘咏的那件事太大了,造成了几千万的损失,还害得刘咏重伤十几年。 迈克逊·m和图拉佐也注意到了他的手。 他们都是资深医生,这种伤和普通的伤绝对不同,他们不会不注意。 “你可以说说你的手吗?” 第438章 你运气有点儿大 迈克逊·m和图拉佐的调查结束了。 这两个人工作很认真,3个病人,他们整整调查了1天时间,晚上,他们就要写调查报告,明天要跟媒体见面。 部里的、省里的官员,都住在景华市,老杨亲自陪着。 温文彬和涂清明也不例外,只有秦堪溜走了。 陪这些人是最头痛的事,每一个举止,每一句话,都要很刻意,除了专职人员,谁受得了? 秦堪回家了。 秦堪的父母很少有机会和儿子一起吃饭,今天见他早早回来,首先还以为他吃饭了,一问才知道他是躲客。 秦牧赶紧加了两个菜,还开了一瓶五粮液。 秦堪也没拒绝。 喝了大约3两了,秦牧很凝重地问:“你要出名了?” 秦堪一惊,随即有一笑,说:“什么意思?” “听说世界卫生部都来人了,是不是升你的官啊。到联合国做官?”秦牧对世界卫生组织不熟悉,所以有点搞笑。 秦堪于是把这件事跟父母说了。 应该跟他们说。 自己的事,告诉他们。 作为做父母的,不就是想看着子女有出息吗?你把成就和他们分享,让他们高兴,不是最基本的孝道吗? 秦堪工作忙,有些事做得并不是很好,这与秦堪拥有系统有关。 秦堪身上的“系统”,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他因为有系统而医学技能突飞猛进,他并没有觉得是一种荣誉,所以,也就没有心思与父母分享。 这是秦堪很少全面介绍自己的原因。 今天,父亲问了,他就相对详细讲了一个大概。 “哇,你这样厉害啊?”母亲吃惊不小,她过去仅仅以为秦堪是一个好医生,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好的医生。 世界上都有名气。 在秦堪母亲眼里,镇上的潘医生就是一个好医生,她过去对秦堪的期待也就是做一个潘医生那样的好医生就满足了。 潘医生是镇卫生院的院长,学中医的,也能开西药,还能做一些小手术,他在他们当地很有名。 现在,秦堪告诉父母,自己有几种技术是世界第一,他们怎么能不惊讶? 特别是世界卫生组织的官员,要聘请秦堪做高级专家,那就没得假了,他确实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对于这一点,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秦堪怎么会突然这么厉害,但是,他们坚信不疑。 在今天之前,他们知道儿子在景华医院出了名,还归功于秦堪在三医院的时候刻苦认真,现在他们就想不通了,秦堪突然怎么会变成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生呢? 想不通,最后的解释是祖坟葬对了地方,显灵了,冒青烟了。 “你做世界卫生组织高级专家,这么说,你要出国了?”秦牧问。 “不出国的。高级专家每年只有几次会开,开会的时候才出国。”秦堪解释。 “你这样的高级专家,我们国家还有多少?”秦牧问。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昨天听部里的领导说,好像就3、4个人吧。”秦堪了解得不多,也只能说这么多。 “秦堪,忙完这一段,等外国人走了,你请两天假,我们一起回一趟老家。”秦牧认真地说。 “干什么?”秦堪奇怪。 都已经说好了,秦家村那边的事,已经交给了三叔,度假村的事,医院已经安排了人,现在已经走上了正轨,有几千外国人在那边疗养。 他特意把父母亲接过来,就是让他们轻松一些。 前些天,秦牧见这么多外国人在那里疗养,他带领村民们拼命种菜,把菜卖给度假村,钱是赚了,但太累了。 秦堪把父母接过来,想让他们摆脱一下环境,改变一下习惯,让他们慢慢习惯过安逸的日子。 秦牧赚钱,累死累活,小半年时间,也就赚了4万多块,这点钱,在秦堪眼里真的不算什么。 他不希望父母亲太累。 现在秦牧又要回去,他又有什么想法? “我们回去把所有的祖坟都用水泥修缮一下。”秦牧说。 “……”秦堪没有立即回答。 “怎么?伱要记住,你现在突然上了运,并且是上了大运,肯定是那座祖坟显灵了。我们还不去修缮一下,怎么行?”秦牧说。 “堪儿,听你父亲的,修祖坟,绝对不会错。”秦堪母亲也说。她担心年轻人思想激进,不信鬼神,赶紧说。 秦堪想了想,说:“好吧,这件事我同意,不过不用急,等过了春雨季节之后,到秋天比较好搞。” 秦牧反对:“不行不行,这件事一天也不要拖,尽快,越快越好,你这运,有点儿大,怕你受不了。有的人运气太好,承受不了,轻则伤身,重则丧命。所以,我们得赶紧行动。” 当然,秦堪不会相信,但是,还是不准备违拗了老人,说:“行吧,具体的时间你定。或者我派人先送你回去先准备,有空了,我再回来。” 秦牧想了想,说:“行。哦,对了,你回老家,把蒋薇薇带上。” 秦堪微微一愣,说:“为什么带上她?我们可是还没有任何仪式的。” 秦牧说:“你不会快点吗?赶紧订婚,然后举行婚礼,不要拖!懂吗?这样的女孩子,追的人多,你虽然优秀,但人家富二代,官二代,你再怎么厉害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快,赶紧下手!” 秦堪的母亲愤怒地看了秦牧一眼,嫌他太粗鲁。 赶紧下手。这是你做父亲说的话? 她说:“秦堪,你赶紧把求婚这件事办了吧。不要听你老爸的,他俗人一个,太低俗了。你在没有结婚之前,还是要守规矩。你是文化人,要做文化人的样子。不能像你爸,低俗,痞子,老流氓。” 秦牧不服气,抬头看了一眼妻子,想说,又没有说,喝了一口酒。 秦堪也抿了一口。 “爸,妈,我想,你们今后就在景华市生活。刘华龙前两天帮我看了一栋房子,两层半的别墅,从这里开车,要半个小时。我想买下来。前后有院子。你们同意么?” 秦堪这是转移一下话题。 他不想在饭桌上讨论蒋薇薇。 “买别墅?”秦堪母亲惊讶地问。 “我赞成!”秦牧赶紧说。 第439章 医药板块涨得最好 世界各大媒体都在头版报道了湘雅景华医院和湘雅医院“颈椎脊髓创伤修复成功”。 这是一项爆炸性的成果。 奇怪的是,不仅仅是医学界轰动了,就连股市也猛涨。 纳斯达克股市、纽约证券交易所、东京证券交易所、伦敦证券交易所、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等都是一片飘红。 今天是ataxia的好日子。 他们的46家上市公司,其中包括控股公司,都大幅上扬,不说别人,就说薛松,今天睁开眼睛就赚了4000多万。 她只投资几只股,其他的股她看都不想看。 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净资产接近3个亿,在沪市拥有别墅的单身女子,唯一缺乏的就是一个男人和儿女。 不过,这不是一个难题。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结婚之前,达到10亿的资产,那时候她就真正实现了财富自由,她就可以把其他业务交给她的助手去处理,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秦堪那块的工作。 秦堪做飞刀的时候并不多,ataxia也不需要秦堪做太多的飞刀,他们需要的就是秦堪的无形资产和品牌。 薛松本想打一个电话给秦堪,祝贺他的成功,并感谢他又一次给她带来了财富。 但她拨到最后一个号码,停住了手。她看着网上还在飙升的曲线,决定适可而止。一次,不要赚太多。 今天的收入是5300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不需要太多。 总部,几个巨头,ataxua的股东,简直是笑开了花,他们所拥有的股票全面翻红还是其次,重点是,很多沉睡了几年的烂股,竟然成了他们赚钱的重要股票。 46家公司,很多都只与他们有概念上的牵连。 当然,ataxia的核心股一直很好,这一次是锦上添花,有趣的是,有几只烂股,很小的烂股,是ataxia收购的,它们一直低迷,成交量很低,股价跌破了发行价,今天一下子涨了几倍。 大部分股市并没有涨停跌停之说。 所以,一夜之间财富翻几倍的可能性就成了事实。 ataxia的股东都有这样一笔股票,他们就是等今天。 他们不会变现。 没有必要。 因为这几只股,不会再烂了,它们会涨很久很久,3个月,3年。 一句话,这批人,因为秦堪攻克了脊椎脊髓损伤治疗难题,他们的财富都张了很多,其中,赚的最多是一个叫奥利维亚·b的人,他的财富一夜之间涨了32亿。艾莉森——莉莉的财富也涨了18亿。哈珀是里面的穷光蛋,他没有私人飞机,也没有游艇,也没有豪华大别墅,他是一个专心做医院的老板,这一次,他也赚了3.8亿。 都是美金。 薛松是才开始入场的人,她没有获得推荐去买烂股票,她买的都是本来就是很牛的股,所以她没有机会一夜暴富。 不过,她满足了,6300万人民币,这是她一夜之间赚到的,她卖了出去,根据艾米丽的指示,购进了另外3只股票,并且告诉她,3个月之内都没必要理睬它。 艾米丽也是ataxia高级管理者,股东,董事,她自己还有4个公司。 艾米丽出生在苏格兰的一个普通的家庭,但她从小就展现出非凡的智慧和决心。 她对商业世界充满了好奇,并梦想着成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在上大学时,艾米丽选择了学习商业管理专业,并积极参与各种商业竞赛和实习活动。她的才华和领导能力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她被选为学生会会长,并获得了一份在一家大型企业的实习机会。 在实习期间,艾米丽展现出了出色的工作能力和创新思维。她提出了一些前所未有的市场营销策略,并成功地推动了公司的业绩增长。 她的表现引起了高层的关注,他们决定提供给她一些重要的项目,以进一步发展她的能力。凭借她的卓越才华和独特的商业眼光,艾米丽在短短几年内迅速晋升,并成为该公司最年轻的高级经理之一。 她的成功引起了业界的广泛关注,许多人都想知道她的秘诀。在30岁时,艾米丽决定独立创业,她相信自己有能力打造自己的事业。 她创立了一家科技公司,专注于研发创新的科技产品。她聘请了一支优秀的团队,共同推动公司的发展。然而,创业路并不容易。艾米丽面临着巨大的竞争压力和资金问题。然而,她从不气馁,她借鉴以往的经验,以及与同行的合作,找到了新的商业机会,并成功地筹集到了资金。 艾米丽的公司迅速获得了市场的认可和赞誉。她的公司在短短几年内实现了爆炸式的增长,成为一家领先的科技公司。 如今,艾米丽成为了一位备受尊敬的女企业家,她拥有4个自己的公司,她拥有的其他公司的股份永远是一个迷。艾米丽的传奇经历不仅展示了她卓越的商业才能,还展现了她的领导力和坚韧不拔的品质。在7年前,她被吸收进入了ataxia,做了一个股东。 她看中了薛松,事实上,她把薛松当成了自己徒弟、学生。 她指导薛松买下6000万的新股票。 3个月不动,死死捂住。 这是艾米丽给薛松的指示。她的目标是3个月后至少要翻10倍,也可能是30倍。 这是没有悬念的。只要是秦堪的技术是真实的,薛松的股票就稳赚,达到预期目标。 薛松很想给秦堪一个建议,希望他也拿一部分资金炒股。 但是,薛松知道秦堪的态度,他并不积极,也没有时间玩股票。 她想对秦堪建议,她帮他炒。 不过,薛松的想法,是不符合ataxia意图的。 ataxia的高管们,一般不允许他麾下的医生过早涉及股票,他们希望麾下的医生专心临床,理由很简单,他们如果都成了亿万富翁,谁还在临床上拼搏?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薛松还是放弃了,只是给秦堪发了一条祝福信息。 秦堪收到薛松的祝福信息,微微笑了笑,他马上想到了,薛松一定赚了一把,因为刚才的新闻报道,世界上10大股市,全部大涨,并且有分析认为,原因就是秦堪的技术突破,带动了大盘一起大涨。 秦堪并没有遗憾,薛松曾经说过,他可以偷偷炒股,与ataxia有关的股,稳赚不赔的。 今天,医药板块是涨得最好的。 第440章 这一刀下去结果会怎样 秦堪的相片出现在全世界的媒体上,并且是最醒目的位置上。 他现在成了真正的名人了。 刘勇和杨迪没有缺席,他们也出名了。 刘勇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不错,幸亏听了秦堪的建议,发型改变之后,钟秋月喜欢的不得了,那一夜,他们多玩了一次。 在媒体上,很有男子汉气息。 杨迪也不错,他很像一个饱读诗书的知识分子,充满智慧的脸型,他也很满意。 只有一个人欲哭无泪。 邹建功。 他也出名了。 刘咏也是考察对象,邹建功和秦堪,温文彬等都出镜了,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像自己了。 他怀疑身上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雌激素呢? 过去的邹建功虽然并不英俊,也不威武,更谈不上帅,但是有一点不能否定,他也不丑,至少爷们的刚性不少,眉宇间还有几分霸气。 但是现在糟了,一脸的媚,一身的妖。 他恨死了现在的彩色照相机有夸大作用。 男人的嘴唇怎么可以这样的红呢? 最大的败笔是他的眉毛。 他发现脸上的媚,一半的功劳来自于两条眉毛,太长太细。 他担心今后看过他相片的人根本不会认识他,相片上的邹建功确实俊俏一些,还有小鲜肉的嫌疑。 而实际上的邹建功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现在搞成这样,他真的后悔死了。 小孟也笑他,可以去泰国表演了。 世卫组织的专员走了,他们从湘雅医院出发,去了京城,第一站就是协和医院,然后还可能去沪市,那边有两所医院要访问。 秦堪将出任世卫组织两个专业的高级专家,一个是“核辐射治疗专业”,一个是“神经外科专业”。 他的资料已经发出去了。 今天是第5天。 秦堪遇到了一个新课题,3个高位截瘫病人几乎是同时进院,都是陈旧性的,最长的已经有3年的历史了,最短的也有半年了。 急性颈髓损伤修复起来没有问题,但是,陈旧性的呢? 秦堪后悔了。 为什么不早点做动物实验呢? 病人都已经来了,动物实验至少要6个月,是等呢,还是直接在病人身上实验呢? 秦堪没有人可以商量,他只能自己思考。 没有先例,100万的外科属性里,也没有相关的经验。 秦堪没有和病人交谈。 病人先住下来。 他们全部来自于欧洲的劳尔·豪尔医院。 他们是劳尔·豪尔医院全部的截瘫病人,组团来了。 这里的病人来没处理,湘雅医院那边也来了3个截瘫病人,两个是高位截瘫,一个是胸10损伤的截瘫。 他们也都是陈旧性损伤病人。 秦堪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他得解决这个问题。 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做动物实验。 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病人,谁知,3个病人都说:“还做什么动物实验?就拿我做实验得了。” 求医心切。 湘雅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是一样,他们都愿意做小白鼠,等不及了。 也行,签了协议。 第6天,第一个病人的手术开始了。 这一次选择在景华医院做第一个,杨迪头一天晚上过来了。 自从世卫组织专员过来之后,杨迪和刘勇的关系也改善了,都没有谁嫉妒谁的问题,一个团队,是一个整体,大家都把技术搞上去才是正道。 他们明白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不是两个人之间的竞争,而是与世界其他人的竞争。 杨迪和刘勇都已经证明了,自己在这方面是仅次于秦堪之后的“着名”人物了。他们也确实被录入了“世界名医目录”。 手术前,他们三个人认真研究了手术方案,当然,事实上就是秦堪向他们解释怎么做这台手术。 颈髓的损失是完全的,秦堪决定把第3颈椎取掉,脊髓的两个断端切除一部分,这样,吻合口就很整齐了。 这个方案面临的问题还是有的,身体要整体缩短两个厘米,那么有些组织就会要折叠。 事实上,有些组织是不能折叠的,譬如血管和淋巴管,还有肌腱。 所以,取掉第3颈椎,还有一系列相应的手术。 如果换一个主刀,这是一个大问题。 但是秦堪不是问题,他能解决。 跟病人谈了话,把可能会有的问题都说了一遍,病人与家属都全盘接受,“所有的后果我们自己承担。” 其实哪里有什么更严重的后果?大不了就是没治好。 他们敢于拿自己做实验,也是基于这个理由。 手术是有些冒险。 秦堪自己都感觉到了,这种风险有点大。 这种手术失败了,那就永远不会有机会了。 按理,应该做半年以上的动物实验。 秦堪上了手术台都在问自己,这种风险,该不该冒呢? 都已经上了手术台了,还有什么多想的,按照设计的方案,做! 手术开始了。 他还是没有和骨科医生抢饭吃,脊椎部分还是让脊椎外科的专家做。 他们取下了第3颈椎。 秦堪接手。 他先做外围的手术,该缩短的血管,他让它们拐一个大弯,没有必要切断再吻合,那等于是换头颅,这个概念就有些吓人。 医学,可以换肾脏,也可以换心、肺等器官,但不能换头颅。 不是说这门技术有多难,确实也难。问题不是难,而是不应该发展这门技术,因为从医学伦理学上,这种技术很大概率会用在邪恶势力方面。 想想就明白,如果哪个大佬身体出问题了,他要想继续活下去,只需要换一个身躯,那这个世界还会安宁吗? 这种技术和克隆人是一样的不允许研究下去。 扯远了。 秦堪把周围的手术做完之后,即便是他这样的高手,也用了6个小时。 把脖子缩短两厘米,手术工程量是很大的。 刘勇和杨迪做助手,他们事实上并没有起到做助手的价值,大部分时候,秦堪是单口相声。 倒是湘雅脊椎外科的两名教授,后来上场,帮了秦堪不少的忙。 最后,是脊髓手术了。 秦堪拿着刀子还有些犹豫。 这一刀下去,结果会是怎么样? 第441章 三个人急着看结果 秦堪有些紧张。 反倒是刘勇和杨迪一点也不紧张。 他们不是觉得有高个,而是根本就不担心天会塌下来。 事实上,天真的不会塌。 秦堪把两个断端切下来,然后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了一会断端,神经纤维没有乱。 这是好消息。 神经纤维的排列还是原始状态,那么,吻合后的功能恢复就不再担心了。 秦堪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手术进展很快。 他没有给刘勇和杨迪机会。 “你们就算了,我都舍不得让你们做,我想很完美做完这台手术。”秦堪意识到,这种手术,功能恢复有可能达到90%以上。 这是急诊手术根本就做不到的。 他们两个虽然有些遗憾,但理解。 “没事,我们今后的机会很多。” 秦堪没有做声,他想,你们理解就好。 讲真,你们任重道远,也没必要急,10年之内,你们也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做主刀,那也是10年以后的事。 现在多做少做,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 颈髓修复真不是一般医生能做的。即使是当今世界上最有水平的神经外科医生,转行做颈髓吻合,没有好老师,没有足够的时间,不要有这个梦想。 因为,在吻合的时候,许许多多的神经纤维是随机愈合的,吻合的时候靠的是灵感与本能。 刘勇和杨迪现在也能吻合,原因很简单,他们吻合的并不是重要的神经,吻合好坏影响不大。 那些运动神经和位置觉感觉神经是最重要的,愈合不准,就会造成功能混乱。 秦堪埋在显微镜下。认真做手术。 大约用了两个小时,加起来,前后7个小时,手术做完了。 下了手术台,病人家属来询问手术情况,秦堪理了一下思路,说:“没这方面的经验。手术本身,我是比较满意。” 时间过了3天。 秦堪一大早心就飞到病房了。 今天是看禾的时候了。 按照预计的时间,第三天,吻合的神经应该连接上了。 是不是这样的结果,秦堪心里没底,他急急忙忙洗漱了一下就去了病房。 才准备上电梯,刘勇也到了。 “这么早?” “你不是也这么早吗?” “杨迪还在这里吗?” “没走,昨晚我们还在外面喝酒呢。他应该也快到了。” 电梯到了19楼。 秦堪和刘勇用最快的速度出了电梯,也顾不得穿工作服了,直接进了病房。 咦? 杨迪已经到了,在做检查。 “怎么样?”两个人急迫地问。 “……”杨迪没有回答。 “怎么样?”两个人又追问了一句。 “好像还好。”杨迪这才直起腰,转过身。 “还好是什么意思?”秦堪问。 “有感觉了。虽然比较迟钝,但还是有。” “运动呢?运动神经怎么样?” “左侧的肢体有1到2级的肌力。” “哇!” “行了!” 秦堪接着自己查了一遍。 没有更多的发现,再怎么查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下一步就是等,连接愈合需要时间。 “走,我请你们吃早餐去。”秦堪说。 “怎么可以是你请?我请!”杨迪说。 “伱也不是该请的,你是客,请的人应该是我。我请你们!”刘勇说。 “今天高兴,谁请都一样。”秦堪说。 他们来到了滨河路的望江楼,这是一个高级餐馆,重点是早餐和夜宵,和别人经营不一样,他们走的是高端路线。 刘勇请杨迪点。 杨迪也不客气,他点了10样。 石磨坊麦片燕麦粥,松露鸡蛋奶酪三明治,海鲜奶油蛋挞,意式烤面包配番茄切片和新鲜奶,蛋白酥皮鸡肉馅饼,西班牙风味香肠煎蛋卷,烟熏三文鱼意式早餐披萨,香煎鹅肝配烤苹果和蜂蜜,蓝莓酒酿面包布丁,柠檬法式奶油泡芙。 “太多了。”秦堪一看菜单,都是高级早点。 “没事,我知道,份量不是很足。差不多够饱吧。”杨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一旦开吃,3个男的,完全吃得下。 等的时间比较久,热气腾腾送上来,秦堪看了一眼杨迪,“原来,你也是一个吃货!” “没错,我们星城人都是吃货。有好的餐馆,开车1个小时都会要去吃上一两次。”杨迪说。 “我也听说了,说你们星城新一线城市,但房价还没有人家二线城市高,就因为吃穷了。”秦堪说。 刘勇忙说:“那也太夸张了。我在星城买房子,房价上不去,主要还是……我也不知道,就不胡说八道了。” 秦堪看着刘勇,说:“钟秋月去京城开会去了,三八红旗手就到手了?她真是官运亨通啊。你刘勇要有思想准备。” 刘勇说:“我不要有思想准备。她再大的官,也是睡下面。我敢说,她现在是离不开我的。” 这句话,把秦堪都吓着了。 你刘勇真敢说啊! “你别这样看着我,秦堪,你和蒋薇薇还没有开张,我是不信的。”刘勇说。 “刘勇,我吃惊是你怎么有这样的底气!”秦堪说。 “这个,我清楚,也只有我清楚。”刘勇越是越得意。 “刘勇,你越来越痞了。”杨迪说。 “女人,其实喜欢痞一些。太正经不行。”刘勇似乎很有心得。 几个人边吃边聊。 刚才刘勇的话,秦堪暗暗点头,他和蒋薇薇虽然还没有正式开荤,但是,刘勇说的何尝不是呢?蒋薇薇就喜欢秦堪坏坏的那一面。 “你们什么时候办结婚酒?我,你一定要通知哟。”杨迪对刘勇说。 “大办肯定是不能搞的,钟秋月那里不允许,真要公开场面办一个结婚仪式,钟秋月说,会有200桌客人。现在规定不能超过16桌,还必须是自己的亲戚,和特别要好的朋友。但是,特别要好的朋友,怎么界定?想操办也不成。所以,干脆拖一拖,到时候把两边的父亲、兄弟姐妹叫过来,再把你们接过来,3、5桌,简简单单。” 刘勇其实何尝不想风风光光办一场。 他找到了这样美丽优秀的女子做妻子,也想炫耀一下。 “你呢?秦堪,你们什么时候办?”刘勇反过来问秦堪。 第442章 竞争对手 秦堪他们几个的心情很好。 手术病人一天比一天有进步,到了第10天,病人的腿已经可以抬起来了。 下地走路还不行,还需要做一段时期的康复,因为废用性萎缩太严重了,肌肉要恢复力量,还需要做一段时间的力量训练。 结论已经得出了,陈旧性的损伤,可以修复。 秦堪开始准备第二例手术。 这段时间,又有7个病人进院,3个景华医院,4个在湘雅医院。 但是,秦堪并不准备一下子把手术全部做完,一个一个慢慢消化,还需要积累一些经验,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问题出现呢? 他做完景华医院的第二例,就准备去湘雅。 第二例是一个病了一年多的病人,病程比较长,秦堪最关心就是断端的神经是不是排列整齐。他最怕就是纠缠在一团,那就没有机会了。 第一个病程短的证明没问题,那么这一个呢? 手术的过程和第一个差不多,做到脊髓切断这个环节,秦堪有些紧张。 结果是,好,很好!根本就没有神经纤维纠缠的现象,这和有的文献结论不同,有文献记载,神经断端3个月以上就会有胡乱生长的迹象,半年以上就会纠缠在一起。 现在事实证明,这种情况在脊髓上不存在。 手术进展很顺利。 同样,秦堪也没有给机会给刘勇和杨迪,他们表示理解。 这一例病人进行了5个小时,比第一例的时间缩短了两个小时,进步很明显。 刘勇和杨迪虽然没有吻合神经,但是,其他辅助工作做的多了很多,就是说,颈部其他组织的手术,他们又熟悉了一些,再做得几台,他们就是熟手了。 秦堪把扫尾工作交给刘勇和杨迪,他把切下来的脊髓断端拿在显微镜下观察,观察得很仔细,时间很久,病人走了之后,他还在那里观察。 结论是,神经纤维纠缠还是存在的,只是距离不长,在断端处,大约有2至3毫米的胡乱生长。 他心里有底了,病程在3年以内的,都应该可以手术。 这台手术做完,秦堪就带着刘勇,杨迪去了湘雅医院。 到病房一看,有些吃惊,12个病人。 秦堪把12份病历一一看了一遍,每个人的病情都不相同,每个人的病程也不同,功能状态也不一致,其中有4例还有压疮。 问题是还有3个病人,并不是完全瘫痪,有部分的肢体功能。 这是一个新问题。 有部分功能,对这部分有功能的神经怎么处理,这是一个问题。 是保留,还是重新推倒重来? 这个问题很现实。 能够保留当然是最好,可问题是怎么才能够保留? 秦堪初步的分析是,只能是推到重来。他想不出怎么保留已有功能的办法。 看完12份病历,刘勇和杨迪也差不多完成。 “你们发表一下意见。”秦堪问。 “我觉得,先给大卫邦做。他的伤情比较简单,病程也不太长,才1年。”刘勇发表意见。 “我觉得亚历克斯可以先做,因为上一个病人病程也是1年左右,我们可以做一个病程比较长的,积累经验。”杨迪看中了来自瑞士的病人。 秦堪略微想了想,说:“干脆,这两个病人都做了。这边的病人压得比较多,慢条斯理的可能不行,再说,我们来一次也不容易。明天,两台!” “我当然赞成。”杨迪要留下来,不会跟着去景华医院了,今后,刘勇也不一定每次都跟着到湘雅。 杨迪倒是愿意一次把所有的病人都做了。 他负责后期治疗,一个也是负责,多几个也是他负责。 本来计划是一个一个分开做,积累经验,不能冒进。 现在秦堪改变注意了,他当然高兴。 从病房出来,见到了廖开福,他知道秦堪他们过来了,特意赶过来,在病房门口相遇。 “秦堪,正好,吃饭的时候了,我们吃饭去。今天我带你去吃这里的特色菜,你怕不怕辣?”廖开福说。 “你们湘省是最会吃辣椒的,不过,我们景华市,也是很会吃的,我们那里有一种辣椒,卖到粤省,你知道多少钱一斤吗?680!因为,这种辣椒,狠辣,一斤,当得别的辣椒的10倍。在菜里头放一点点,味道就很浓了,对付吃辣椒的高手,这种辣才够猛。” 秦堪说的是他们东堡县下田镇的朝天辣,又叫米辣椒,和傣族人屋前屋后的小米辣很相似,只是个子略大一些。 小米辣没有做大市场,因为太小了,真的与米粒差不多,很难形成规模。 刚好,景华市的米辣椒个子适中,很容易就打开了市场。 “所以,你们很吃得辣椒?好,那就去试试我们这里的辣,能不能拿下你这种辣椒产地来的人。”廖开福笑着说。 几个人开车去了岳麓区。涂清明打电话追了过来,“你们怎么可以把我丢下?” 在一个叫“老味道餐馆”的地方,廖开福把车停好,才下了车,就见涂清明的车到了。 “伱们好啊,也不跟我说一声,就到这里享口福了。”涂清明追上来说。 “你日理万机,谁敢打扰你?”廖开福笑着说。 “日理个毛线!秦堪过来了,我还能安心办公?秦堪,12个病人,才几天啊!这次,你只做一台手术?”涂清明说。 “两台。先积累一些经验。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那些不完全瘫痪的病人,我还没拿定主意。另外,病程长的病人,有的四肢已经挛缩了,功能锻炼会需要很长时间。”秦堪介绍。 “好,稳步向前。能够不出问题是最好的。现在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病人会源源不断的进来,今后就是怎么做到精益求精了。” 涂清明把包夹在腋下,按了一下车钥匙,把门关了。 到了预定的包厢,廖开福开始点菜。 他点完之后说:“我点了这几个菜,你们做决定要不要,辣子鸡丁,麻辣香锅,毛血旺,水煮鱼,回锅肉,毛肚火锅,辣炒蟹,然后就是青菜、丝瓜和茄子。你们最后定。” 这都是普通的湘菜,也是最正宗的湘菜,涂清明要了一个擂辣椒皮蛋,别的都没有意见。 果然都是比较辣的菜,不过,秦堪很喜欢,这点辣,他不在乎。 想当年,他把黄皮辣椒做煎辣椒吃,辣的认不清方向,嘴里还不停叫过瘾,过瘾。 涂清明趁着这个机会,和秦堪聊了两件正事,最后说:“秦堪,再下个月,你要到世卫组织开会,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世卫组织想在我国建一个麻风病的培训中心,我想争取这个机会。” “好,我努力。有竞争对手吗?”秦堪问。 “海了,至少有20家国家级医院在争。”涂清明说。 第443章 神秘人物 秦堪不怕辣,那确实是不怕。 今晚这顿饭,他吃得最香,很久没有吃这么多辣椒菜了。 吃到一半,一个叫四哥的人进来敬酒,敬涂清明。 这个人对涂清明非常恭敬,弯腰几乎要弯到地板上了。 涂清明也很客气回敬,只是,他只点点头。 敬了涂清明,这个叫四哥的才转身敬廖开福。 他敬廖开福就不再是九十度的鞠躬礼,而是点头。 眼中,不是说极度的谦卑,而是一股浓浓的傲慢。 不过,等他敬酒敬到秦堪这里时,眼中就不再有傲慢了,而是客气和礼貌纷纷。 “这位,涂院长亲自来陪,一定是贵客。来,我小四敬哥们一杯。”他看着秦堪的眼睛,秦堪一点畏怯都没有。 不用介绍,秦堪就猜到了这个人的秉性,亦正亦邪,一眼就看得出。 再说,四哥的名字,星城人很少有不知道他的,他三进三出,据说最后一次出来之后,他就发达了。 秦堪虽然不知道,但是知觉告诉他,这个人一般的人是不要惹的,惹不起。 四哥这人也知趣,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他的一次社交。 涂清明,是他最敬佩的人之一。 他敬佩的人很少,涂清明是他打内心敬佩的。 他出去之后,廖开福才愤愤不平地说:“一个混混,有什么了不起!” 涂清明没有反驳,说:“嗯,是的,一个混混而已。” 廖开福转过头,对秦堪说:“这厮,今后可能还会要相遇,你对他知道多一点会比较好。” 秦堪说:“哦,我一点也不了解。” 廖开福说:“这厮是星城有名的人物,非常厉害,智商也很高,但这人不是正道之人,很狡猾,所以很难抓到他的把柄。不过,他还是三进三出,每次进去的罪行都不很大,两三年就出来了。” 秦堪说:“哦,就这样一个人?” 廖开福说:“这是他的一张皮。其实,他还有一张皮,他是一个拥有很大企业的老板。7年前第3次出来之后,他似乎是改邪归正了。但知道内情的人知道,他一样的是心狠手辣。只是,这次出来后,他的手段更加高明了。” 廖开福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他出来之后,用了3年时间吞并了3家企业,都是非常有实力的企业。问题还不在这里,而是,他吞并的在法律上毫无破绽。现在,这厮不再在国内卷了,他已经转战海外。” 秦堪“咦”了一声。 廖开福继续说:“对,他在国际上卷死了3家同行。对于这一点,国人也乐见其成。” 涂清明呵呵一笑,说:“他出来之后,就下定了决心要在国际商战中搞死一批对手,他现在是不敢出国门的,因为,他一旦出了国门,就可能被人家带走。据我所知,世界500强企业,他也敢动。他特别喜欢控制关键环节的科技企业。我知道的是,他手里至少有3种战略物资,一旦他死死捂住,有些国家的相关产业就死了。去年,棒子不是跳得高吗?他动了动,棒子痛得直跳脚!” 秦堪朝大门看了一眼,原来这个四哥真不简单啊。 “人才。星城的人才。”涂清明说,“但是,你不要把他当做英雄,是人是鬼,还真不是那么简单下结论的。” 酒,涂清明控制节奏控制得很好,几个人就两瓶酒,平均一个人半斤都不到。 “小酒怡情,我们适可而止。都是学医的,酒,除了喝的高兴,其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我们自己人就不要斗酒了。我建议,今天放松一下,吃了饭,到足浴城洗脚怎么样?” 大大出乎意料。 涂清明竟然有这样的兴致。 哪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八只手都高高举起赞成。 最高兴的是廖开福。 他跟随涂清明3年了,这种待遇还是第一次。 过去,涂清明的活动,廖开福根本就没有机会参与,更别说这种洗脚这样的活动了。 要知道,进入一个人圈子,这种最私密的活动才是标志性的,这种活动不能参加,就标志着你们还只是同事,上下级,普通朋友。 只有参加了私密活动,才表明进入了小圈子。 廖开福是真的高兴,他终于进入了涂清明的核心圈。 1个小时后,他们在河东的一个高级会所里,躺在了躺椅上。 他们没有进单间,而是两间房子。 刘勇和杨迪被分到了一间较小的房子里,涂清明把秦堪和廖开福叫进了一间大一点的房间,进来了3个姑娘。 似乎是选定好了,8号直接走到涂清明跟前,连征求意见的话都没说,直接说:“很高兴为涂总服务。” 涂清明客气的说:“小林子最近开心吗?” “见到涂总了我就开心了。” 秦堪不由得仔细看了看。 这位叫小林的女子,大约是20多岁,娴静而娇美,纤细的身材透露出健康与活力。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柔顺光泽,那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妩媚和温柔,她的鼻子小巧挺拔,微微有些扬起,红唇柔软而诱人,似乎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香气。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如同花朵盛开的瓣儿,温暖而迷人。她的皮肤白皙而细腻,仿佛玉一般。 可以肯定,每一次,涂清明都是选择这个女子服务。 站在廖开福面前的女子也是格外的魅力,她有一张令人难以忽视的面孔,宛如清晨的第一道阳光般明亮。她的双眸妩媚而明亮,她的嘴唇红润而诱人,微微上翘,皮肤白皙细腻,仿佛凝结着清晨的露珠,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她的身材窈窕玲珑,曲线优美动人,散发出一种自信和优雅的气质。 “秦爷,很高兴为你服务。” 站在秦堪面前的女子在提醒秦堪,我才是为你服务的。 秦堪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这个有着两条洁白娇嫩大长腿的姑娘,虽然有着蒋薇薇一般的外表,但是显而易见,她和蒋薇薇比,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不过,这里仅仅是洗脚,不要想太多,漂亮,手法好就可以了。 秦堪暗暗一笑,对自己说,想多了,想多了。 第444章 秦堪意外失败 毫无疑问,今天收获最大的是廖开福。 他成功地进入了涂清明的人际核心圈,这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事情。 这种体验,只有局中人才明白。 他感激地看了看秦堪。 不是他,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是涂清明院长的私人核心圈,作为重要下属,上司是不可能让他进自己核心圈的,这是一种防范,一种自我保护,也是对下属的一种约束。 活动在11点钟结束,秦堪也回宾馆睡了。明天两台脊髓修补手术,会很辛苦的。 刘勇没有回家睡,他准备把星城的房子卖了,在景华落户,至于钟秋月是不是一辈子在景华市做官,那是另外回事,最多,他们可以考虑在江口市买房。 他也睡在宾馆。 杨迪也没有回家睡,他和刘勇聊天,两个人一聊就聊到了凌晨,最后两个人打自己的耳光,怎么可以这样没有自制力,明天还要做手术啊。 现在已经到了明天。 3点36分钟了。 “睡!”他们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哪里睡得着? 两个男人睡一个房子里,要是几个月前,刘勇不会睡不着,哥们一起出去玩不就是这样睡的吗? 现在刘勇和钟秋月睡过了,再和别人睡一个房间,真的很别扭。 要知道,刘勇和钟秋月睡,几乎是每夜都要缠绵好一会的,钟秋月说这是家庭作业,一定要认真完成,他们也确实完成的质量很高,并且,他们现在习惯了一宿都不穿衣服睡的那种。 突然又回到过去没结婚的时光,刘勇很不习惯。 “睡着了?” 刘勇轻声问。 “没。” “我也没有睡意。” “但是明天还有两台手术。” “是呀。可是没有一丝睡意。” “我也是。” “那干脆再聊聊?” “好吧,但是,一定不要聊太长了。” “你说,我们两个都进入了世界名医录,但是,我觉得,我们并不是名医啊。” “是呀。过去,对这个世界名医录里的医生,是多么的崇拜。现在进去了,原来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你别小看。景华医院,还没有一个人进入过这个目录。我们湘雅医院,进去过的人总共也只有12个,现在活着的也就是吴安华教授。你说稀罕不稀罕。” “惭愧,真的是惭愧,我们竟然进去了。” “是呀,莫名其妙就成了国际名医。” “哎呀,一想到这个名医,我们真的不能聊了,明天两台手术要13、14个小时,扛不住,怎么对得起秦堪?” 这一次,两个人下决心睡了。 刘勇睡在被子里,不习惯穿衣裤,偷偷脱了。 他脑子里想起来钟秋月。 有老婆真好啊。 明天晚上就可以和钟秋月睡了。 甜甜的,想了一会,睡着了。 秦堪6点就醒了,他大部分时候都会检查晨练,湘雅宾馆离滨河路不远,湘江边就有一个沿江公园,堤岸很宽,既是堤岸,也是公园。 秦堪练了一会万氏九式,又沿着江岸跑了几公里。他望了望对岸那边的岳麓山,10天前他就在西坡偷偷参加过特训,只有蒋薇薇知道,医院的人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每个月都会在这里训练的。 “嗨,秦堪,你起的这样早?”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秦堪转头一看,涂清明! “院长,你也有这个习惯?”秦堪有些吃惊,这老头子穿一身运动装,精神得很。 “到这个年龄,知道一个重要事实,那就是保护好身体。我还有一个习惯,每周要有3次游泳,这条湘江,到了秋季之后,水清了,一直到开春之后,我每年都要游几十次。其他时候在游泳池里游。” 涂清明特意把自己的这个爱好说给秦堪听,明显的不是为了炫耀,而是提醒秦堪要锻炼身体。这是朋友之间的相互提醒。 “向院长学习。这种意志很宝贵。”秦堪说。 “好,前面有一个码头,我们比一比,看谁先跑到那里!1、2、3!”涂清明喊着1、2、3,脚下突然加速。 秦堪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涂清明已经在几十米开外。 秦堪轻轻一笑。 心想让你先跑,我追你不上? 涂清明已经超过50岁了,再怎么锻炼了身体,也不可能跑得过我啊。 过了几十秒,秦堪猛跑,追了上去。 很远。 到码头其实有几公里,一直没有见到涂清明,是不是中间溜了? 正疑惑,已经看得到码头了。 涂清明正在那里招手。 看得出来,他已经等了一会了。 “你跑得好快啊。”秦堪很惊讶。按理,他早就应该追到了涂清明。 “伱看不起人啊。秦堪,你年轻,身体素质也不错。可是,你跑远路,不见得我就一定输给你。我跟你说,去年京城举办的3万人马拉松比赛,我可是中年组的第三名。” 涂清明说的很认真,这是在教训秦堪。 “龟兔赛跑,还是幼儿的时候,母亲就应该教过你。当然,你也可能是故意让我老头子。但是,我既然说了是比赛,你就不应该让了。” 秦堪挠了挠脑壳,笑着说:“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下次我会吸取教训。” 涂清明脸色温和起来,说:“前面有一个好馆子,我们到那里吃早餐去。” 秦堪说:“好,星城的美食有名。尝尝去。” 这是火宫殿的一个分店。 涂清明点了以下美食:火宫殿招牌豆浆油条、火宫殿葱油饼、火宫殿小笼包、火宫殿煎饺、火宫殿炒粿条、火宫殿烧麦、火宫殿肠粉、火宫殿煎包。 涂清明的食量不小,他每样都吃一点,把秦堪的认知都颠覆了。 中老年人,不应该是少吃吗? 你刚才还讲养生,转眼,你吃这么多? 涂清明嘿嘿一笑,说:“你别这样惊讶看着我好不好?我们都是学医的,现在有点乱,这养生学说啊,五花八门。我注意观察了很多年,其实到了一定年纪,就不要刻意在饮食上做文章了,随性比较好,并且,还不能经常处于低血糖状态。我要是吃少一点,上午11点就会出现低血糖。所以,我早晨要吃七八分饱。” 第445章 神秘的另一面 早点吃完了,喝一杯清茶。 餐馆里提供的茶水有两种,一种是免费的,就是普通的绿茶,另一种是几十到几百块钱一壶的名茶。 涂清明要了一壶168元的龙井茶。 他和秦堪有区别。 涂清明的收入是有上限的,只有秦堪的零头,不能铺张浪费。他属于高干了,有些是免费的,譬如今后生病的医药费,是全免费的,生活没有后顾之忧。 但是,他们是不能经商的。 当然,例外的是,他们利用专业赚钱是不受限制的。 讲学,可以拿比较高的报酬,出版专着是拿稿费的,专利也可以卖钱,或者入股,做医生可以领取报酬。 涂清明这些都没时间搞,所以,他的收入比较单纯,也比较清廉,点茶,168元,他认为比较妥当。 他不肯让秦堪结账。 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突然,涂清明提到一个话题,“秦堪,廖开福很快就会要去地方上做官了。他自己还不知道。我手下的人,我希望他们都有出息。这是我送出去的第4个副院长了。” 秦堪一惊,很快就明白了,他为什么和廖开福洗脚了。原来,他很快就高升了。 做地方官,必须是很有才能的人才会从实业转型。 “了不起,你真了不起。”秦堪由衷地赞叹。 这时,进来了5个人,全都是女的,看神色,和普通女子很不一样,一个个精神抖擞,但又明显的自由散漫和玩世不恭。 中间这个女子,很标致。 她一双修长的腿又直又白。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抑。 她的双眼是一片深邃的湖水,清澈明亮,脸庞线条匀称,轮廓柔和,没有一丝瑕疵。高挺鼻梁为她增添了几分高贵的气质。 她朝大厅里四处看看,当她看到秦堪这一边时微微的一笑。 手上,佩戴着一只精致的手表,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朝这边走来。 “涂爷,有缘啊!”这个高挑的女子已经过来了,她看着涂清明。 “青姐,也喜欢上这儿吃早点?服务员,点单。”涂清明手一挥,服务员马上过来。 “不!哪能破费涂爷。服务员,这边的账,算在我一起!” 那个叫青姐的也是手一挥,很有型,似乎是指挥千军万马。 涂清明说了一声“多谢”,没有和她争。 “涂爷,您慢用,我就不打扰了。还想吃点什么,随意,今天这单,谁也不要和我争。”青姐迈开步子,走到另外一端去了。 “什么来头?”秦堪有些惊讶,昨晚一个叫四哥的,现在又一个叫青姐的。 “什么来头?这一带有名的社会人。也是一个高智商的人。可是,她是不幸的,从小没有了父母,舅舅把她养大。” 青姐从小就没有享受到正常的家庭和教育,他的童年充满了暴力、贫穷和挫折。青姐渐渐长大,她成为了街区中的一名恶名昭彰的混混。然而,一次意外的事件改变了青姐的人生。 从此,她以另一种面孔出现在社会上。 她出山经商,可以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她在江口,在京城,在沪市,还没有过败绩,她现在主要是经商农产品。 另外一面,她好打不平。 这就使得世人看不懂了。 据说,她往往是亲自出马,她身上有7处伤疤。 涂清明讲到这里,脸色比较凝重,说:“7处刀伤,有6处是我帮她处理的。所以,她对我极为恭敬。” “你亲自处理?”秦堪有些惊讶。你做院长的,有必要自己动手? “对的,她不希望留下明显的伤痕。”涂清明说。 “所以要你做?为什么是你?”秦堪更加惊讶。 “因为我做手术比较精致,不会留下疤痕。或者说,不会留下明显的疤痕。即使是疤痕体质的人也不会留下疤痕。”涂清明淡淡地说。 秦堪注视着涂清明,他的话,很不好理解。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以为我骗你?我跟你说,如果我不做院长,我一定是一个好医生,在手术学上,我可以说也是天才。要不,我和伱做一台手术?” 秦堪大惊。 “你?” “对,是我。今天手术,我申请上台。神经吻合我做不了,但是,颈部的重构,我可以帮你一臂之力。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对外宣传。因为,做院长的搞业务,那是不务正业。” 秦堪很震动。 他答应了涂清明上台做手术。 由于要缩短一个颈椎,颈部的软组织也要缩短,这个手术是高难度的,秦堪拥有100万的外科属性,他才拥有了这种手术技能。 涂清明也能做? “你是做主刀吗?”秦堪问。 “你以为我是为了做助手?”涂清明说。 “你能做主刀吗?这可是一个高难度的手术。”秦堪提醒。 “问题不会很大。不过,有几年了,不知道生疏了没有,试试吧。”涂清明说。 秦堪有些头大。 他还是怀疑涂清明的技术,这种高难度手术,真的,世界上都很难找到主刀医生,你涂清明做院长,那是绝对一流,但是,你不是万能的。 但是,秦堪还是准备让他试试。 手术开始了。 首先是骨科医生把第4颈椎取下来,涂清明接着做进步缩短手术。 秦堪有些紧张。 他紧紧盯着涂清明的每一个动作。 不错。 首先这几个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渐渐,秦堪更是惊讶不已。 涂清明的手术确实很不错,非常的标准。 也根本没有生疏,非常娴熟的技能。 “你的操作,大牌教授也不过如此。”秦堪第一次做出评价,他以为很中肯了。 涂清明没有回答。 “你比大牌教授的操作还厉害。”秦堪第二次评价。 涂清明微微笑了笑,带着外科口罩也掩饰不住涂清明的笑容。 但是,他依然没有说什么。 他做颈部的手术,似乎胸有成竹,所有的操作,也都是按照秦堪的思路进行下去。 “匪夷所思啊,你的手术,我找不到半点破绽。”秦堪第三次评价。 第446章 真是一个谜 手术戛然而止。 涂清明手术时间仅仅15分钟,突然停了下来。 “过过瘾。还是你来吧。”涂清明退了一步,把手套拽了下来,戴着口罩的脸,依然笑的很灿烂,“3年了,没有生疏我就放心了。” “没想到,你这么高的水平。你是湘雅的方丈,水平最高,太令人意外。”秦堪确实很惊讶,“要是你一直从事临床,你现在的水平那还得了?” “也不能这样说,有的人,水平到了一定程度,就不再前进了。就和我们身高一样,停留在某个年龄就不再长高。” 涂清明把外面的手术衣也脱了,剩下洗手衣,显然,他不准备在手术室待太久,他还有事忙。 “院长,你这技术是哪一年练成的?”秦堪问。 “我做副院长一直还上台做手术。你说呢?”涂清明说得很轻松。 “40多岁?” “45岁之前,我一个星期要做两台手术。但43岁之后没什么进步了。” “哇,43岁之前练成这种本事,天才。” “嘿嘿,你30岁就超过我很多。伱才是真天才。” 聊了几句,涂清明打了一个招呼,走了,他今天上午10点还要去学校参加一个会议,今天会议有一个重要决定宣布,涂清明将被任命为中南副校长、湘雅医学院院长、湘雅医院院长。 涂清明走了。 “今后,涂清明院长做手术的机会会越来越少,也可能今天是一次手术告别。” 杨迪说,他也听到了传闻,涂清明马上要升职了,主管工作重点将移到湘雅医学院。今后,湘雅医学院主要招收8年制的学生,只有一些小专业才招收本科生。 这是他的主张。不要浪费湘雅的资源。直接培养硕士、博士。 “他这样厉害,你们知道吗?”秦堪说。 “真的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的技术原来是大佬级别。”刘勇说。 “哪里是大佬级别?是超级大佬!我估计,湘雅现在的医生中,没有谁可以和他比。”秦堪更正刘勇的说法。 “哇,评价一个医生水平高低也只有你有这个权利,他这么厉害吗?我们过去只知道涂院长手术做得好,仅此而已,到底好到哪个层次从没有人评价过。”杨迪说。 “嗯,你们也不要对外讲了,他本事很高强,他手术基本功属于国际一流水平。”秦堪说。 “跟你比,差距大吗?”杨迪问。 “跟我比?呵呵,我们最好不要比。” 秦堪不想对比,自己是系统帮忙才有现在这水平,并且是到了人类能到的天花板,这样比,对涂清明不公平。 “我们也不对外讲。”刘勇赶紧说。 “差不多!”秦堪不好回避,胡乱说一句,不贬低涂清明就够了,这样说,他们也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水平。 其实,秦堪清楚,涂清明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他的水平,绝对不比滕策等人低,非常像泰伦的风格。 秦堪陡然之间,对涂清明又增加了一层敬佩。 一个职业院长,不到30岁被内定为未来院长接班人,于是,大量的行政工作干扰了他的临床,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手术依然能达到巅峰,超过了许多的老前辈。 他的水平几乎要触及天花板! 感叹和惊诧丢在一边,现在该认真把手术做下去。 由于有了两个病人的经验,秦堪又感觉轻松了很多,速度也加快了。 刘勇和杨迪也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颈部手术也熟练了很多,配合默契了不少。 颈部缩短的手术很耗时间,就这样快过了两个小时。 麻醉师很轻松。 病人的各项指标不但正常,还很接近普通人最佳的那个标准,心率76次\/分,心律齐,血压120\/80mmhg,非常标准的正常值。 麻醉师没事做是最好的事。 他还有时间扯谈。 “涂清明院长的手术能力超强,其实在湘雅那群大佬中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有人特意去宣传,那群大佬在遇到难题时,即使不是本学科的问题,也喜欢请涂清明来会诊。” 麻醉师不知说给谁听,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秦堪一听,这次的惊讶一点也不亚于刚才。 “他也可以跨学科?” “嗯,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手术问题,分科也是相对的,很多问题还是一个相同性质的,互相之间探讨也不是不可以。” 话是这么说,秦堪更明白,跨学科会诊,那基本上是扯谈。 “涂清明院长主要涉及那些学科?”秦堪追问。 “泌尿外科是他的本行。妇科,我见过他做妇科的手术,普外科,肝胆科,骨科,这几个学科我见过他做。其他的就不敢说他能不能做。”麻醉师说。 秦堪不做声了。 他只能在心底里惊诧。 此后,他一直就不讲话了。 这个涂清明是一个谜,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搞清楚的。 他认真做手术,不再胡思乱想,今天可是有两台手术,很累的。 “我不准备给你们练习的机会。”秦堪打了预防针,“我要总结一下经验。” 刘勇赶紧说:“好的,我们也不急。” 杨迪说:“我们理解。” 秦堪就没有多解释了。 麻醉师有些困。看着监护仪发呆。这些数据太好了。 “涂清明院长在4年前做过一次脊椎脊髓手术,脊椎手术成功了,但脊髓吻合没有成功。”麻醉师似乎是自言自语。 “他也做脊髓吻合?”秦堪又是一惊。 “是的,他选择的病人有问题,术后就感染了,根本就搞不清吻合成功还是失败。”麻醉师说,“病人是开放性外伤,脊髓被泥土污染了。” “为什么选择这样的病人?”秦堪问。 “也就是死马做活马医。哪有什么选择不选择的?”麻醉师就知道,即便是湘雅,高位截瘫病人,一年也碰不到几例,不存在选择。 “后来他还做了吗?”秦堪追问。 “没有了。后来见过他做了几次别的手术,再后来,他手术都不做了。”麻醉师说。 对了,涂清明说他已经3年没上过台了。 今天他仅仅是为了过瘾? 难道不是别的原因? 第447章 第一次见充爷 手术做完了,中间休息1个小时,秦堪还在想涂清明那件事,太不可思议了。 倒是刘勇和杨迪没有什么特殊感觉,涂清明在他们心目中本来就是神,现在不过是这神还有神秘的一方面而已。 其实,杨迪和刘勇他们原来就知道涂清明手术做得好,只是,他们没有秦堪的鉴别能力,不知道涂清明的手术好到什么程度。 是的,他们仰望涂清明这座高山,并不知道这座山高到了什么程度,只有秦堪有具体的数据,他知道珠穆朗玛8800多米,它是最高的。 第二台手术开始了。刘勇和杨迪神经吻合依然没有捞到机会,但颈部的手术助手越做越好,这种很难见到的手术,他们很快可以自己主刀,今后的参与感就会更加明显。 没有做神经吻合,他们并没有太多的遗憾,因为,这技术并不是一日两日能学会的,不急于一时,人家秦堪正在积累经验。 今后做择期手术的机会多很多,而急诊手术并不会太多,一些国外的病人,几乎全部是择期手术。 所以当秦堪说:“我不会给你们机会的,最近,你们都没有机会,我至少要有20例的经验之后,才会给你们机会。” 刘勇和杨迪都赶紧说:“没问题,知道了。” 手术做了6个小时,才正式结束。 出手术室,已经是晚上。 外面都在传,涂清明今天正式升任了中南副校长,湘雅医学院院长,还兼任湘雅医院的院长。 秦堪拨通了涂清明的电话,祝贺。 “感谢你的祝贺。其实也没有什么,我还是主要管理湘雅医院的工作,副校长那边,事不多,挂个名而已。学院那边可能有点事,但也不会太多。” 涂清明给秦堪解释了一下。 “叫你院长,还是叫你校长?”秦堪开玩笑。 “呵,那就随你了。不过,叫校长,你得在前面加个副字。伱叫我老涂也行,叫我清明也可以。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们过去的叫法。秦堪啊,你可以给廖开福打个电话祝福一下了。”涂清明说。 “他高升去哪了?” “自治州,做常务副州了。虽然平级,但是担子不一样了,也不再是这样单纯了。再说,他出去做常务,只是一个过渡,今后一定是做主官的,要不,出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秦堪赶紧打通了廖开福的电话。 “老弟,你在哪里?有空就过来喝茶。我在五一路的下里巴人茶馆。”廖开福说。 秦堪也没有要别人的车,打了一个的士,“五一路下里巴人。” “五一路下里巴人?”的士司机疑惑地看了一眼秦堪。 “是呀,有问题吗?”秦堪也注意到了司机的异样眼神。 “没问题。我也不清楚,只听说,那地方是很有钱的人才能去的。”司机说,他已经把车子开动了。 “哦,人家叫我喝茶。”秦堪说。 “你们喝一杯茶,我们要干几个月。”也听不出司机是不是愤愤不平,反正,之后就都不说话了。 下里巴人在五一路与黄兴路交接的地方。 这里是网红之地,高楼大厦林立,人山人海。 下里巴人是这里最冷清的地方,它的存在就非常的奇葩,左右前后都是高层建筑,它仅仅是一个3层楼的小屋,并且老旧得几乎不会被认为是商业场所,门楣上的牌子的字,就和小学生写的一样,难看,幼稚,歪歪斜斜,笔画都不清晰。 下里巴人。 一点也不起眼。 秦堪推开门进去,也没有人迎接,连个服务员都不见,冷冷清清。 一楼幽暗的灯光令人疑惑,这是不是一户住户。 “上二楼。”一个声音不知道哪里传来的。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还吱呀吱呀响。 秦堪没有犹豫,直接上了二楼。 这里的灯光依然是昏暗的,就和过去15瓦的白炽灯一样的光芒,使劲你才能看清地上的木质地板。 暗红色的。 有很多门。 其实进来了才发现,这栋房子并不小,一排进去至少也有50间。 “请跟我来。” 不知哪里冒出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身朴实的农家布衣,还系着围裙。 一看,还以为是农家。 秦堪跟着女人前行,在20号房间,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一张茶桌,很大的那种。 围着一群人。 桌面,像极了金丝楠木。 “坐。” 廖开福指着他身边的座位。 “幸会,你就是神医秦堪?” 对面的黑衣人,脸色苍白,体重明显不足,有点像是营养不良,但眼睛中似乎有种光芒,他的手也很纤细,要不是他说话,还以为是一个女子。 “我就是秦堪。神医,不敢当。”秦堪注意到,这个人有很大的气场,这里7、8个人,他才是头。 廖开福不是。 廖开福在这群人中,是最不显眼的。 “这位是充爷。”廖开福说,“京城过来的。” “专程来祝贺廖爷升官。”充爷脸上微微笑着。 他即使是笑,也是冰冷的。 不是装逼,而是有病。 “充爷是个多情谊的人啊。老大远的。”秦堪心里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要不,几个小时,人家听到消息买机票都难。 “廖爷对我有交情,不来不行啊。”充爷喝了一口茶。 这时候,秦堪的茶也到了。 一只洁白的瓷杯,似乎是从来没有过的崭新杯子,里面的茶叶全部树立在茶水的二层水面,整整齐齐,没有一根沉底,也没有一根浮上来,似乎是每一根茶叶都经过了质检一般。 秦堪赞了一声:“好茶。” 廖开福说:“今夜是黄总请客,这种茶,是狗脑贡里的极品。” 他就是不说价格。 越是不说价格,就说明价格一定高得离谱。 秦堪也不准备猜了。 黄总是哪个? 秦堪转头,只见一个很矮的胖子笑吟吟地看着秦堪。 他就是黄总。 他又矮又胖,犹如一颗圆润的小山丘。鼻梁平坦,脸颊圆滚滚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笑容常挂在嘴角的大圆脸。一双小眼睛明亮而精神,透露出一丝机智和狡黠。他的头发已经过了花白的年纪,稀疏地分布在他的圆顶上,看起来像是一串串松散的棉絮。他一嘴修剪得整齐的浓密胡须,给他的脸增添了一丝庄重和成熟的气息。他穿着一套严谨的西装,虽然紧身的裤子和短小的袖子无法完美地掩盖他短胖的体型,但他那自信的姿态却使人忽略了这些细节。 秦堪点了点头:“黄总好。” 黄总的小眼睛更加小了,缝隙一般,朝秦堪说:“认识神医,真是很有缘分啊!” 秦堪说:“神医不敢当。” 第448章 给充爷看病 接下来,他们继续刚才的聊天题目。 聊的是地方的经济,并且是自治州的经济。 秦堪起先并没在意,后来才发现,他们聊得很深刻,这几位本身就是那边的人。 奇怪的是,充爷对自治州的经济非常的了解。 秦堪这才对这人产生了兴趣。 这个人,大约32、33岁的样子。相貌苍白而病态。他的脸色仿佛被病魔抽走了所有的血色,只剩下一层灰白的肌肤。那双深陷的眼眸透露着疲惫和痛苦,仿佛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样。他的眼袋深深,黑眸湿润,像是被无尽的痛楚所侵蚀。他的面容瘦削而消瘦,骨头凸显得分外明显。颧骨高高隆起,勾勒出一张削瘦的脸庞。尖尖的下巴仿佛被某种不可逆转的折磨所塑造,显得异常锋利。 他的嘴唇干裂,苍白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他的身体瘦弱得像是一道风吹即倒的枯木。 骨瘦如柴的双肩下垂,似乎承担了无数的重担和折磨。瘦削的手指如同骨头般突出,没有一丝肉的填充,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他的相貌,如同被某种痛苦所迫使,苍白而瘦弱,仿佛即将被生命的重压碾压得粉身碎骨。 秦堪脑子里搜索了好一会。 这个病人,一种罕见的病。 “秦公子,我发现你打量了我好一会,我想,你一定发现了我的病症。不瞒你说,给我看病的人不少。国医大师罗大医,他说我是肾阴虚,给我服用的药,你看看对不对,他开的是生地黄、熟地黄、山药、麦冬、玄参,他说滋阴清热、益气生津,治疗我的肾阴虚。不过,我觉得没什么用。”充爷突然对秦堪说。 秦堪笑了笑,说:“充爷的,如果是我猜的话,我有6、7成的把握是一种罕见的先天性疾病。你应该是在娘肚子里就有了。你能活到现在,那是因为你生对了人家。要是普通人家,早就没有充爷了。” 充爷猛然坐了起来,身子前倾,说:“你说!我觉得伱真是神医了,你一定是看对了。” 秦堪点头,说:“你得的是一种胆道发育异常,是指肝内或肝外胆管出口部分闭锁的先天性疾病。胆汁无法从肝内胆管流出。按理,你在京城,看这种病并不是难事。这病对你的身体损害还是很大的。天长日久,你就是这样一副病殃殃的。你得赶紧治疗。按道理,你这种病,严重者,月里就夭折,略微轻一点,3岁之内夭折,轻度的,也很难超过15岁。你属于轻者,按理也活不过30岁。” 充爷大惊,“有办法治疗吗?” 秦堪点头,“有。这个病可以治。” 充爷皱了皱眉头,“怎么治?” 秦堪说:“手术。” 充爷说:“肝移植?” 秦堪说:“不,肝移植是常用的办法,还可以做手术。胆管扩张。” 充爷摇了摇头,说:“不行的。协和的几位大佬其实也看对了我的病、他们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肝移植。我怕,加上肝源困难,所以移植一直没做。” 秦堪说:“我虽然没有看你的核磁共振,但我估计,做胆道扩张就能解决。” 充爷冷冷一笑。 他对秦堪胜过协和的医生,不信。 在大院里长大的人,对京城的医疗那是一清二楚的,他们迷信协和等医院,除了京城,其他地方的医生那都是二流货,并且不允许反驳。 秦堪,在廖开福嘴里,那是神医的存在。 但是,充爷不相信。 “你可以相信他。”廖开福谦卑地对充爷说,“他确实是国内最厉害的手术医生。” 充爷显然不以为然,说:“涂清明呢?他比涂清明还厉害?” 廖开福说:“是的,涂清明院长比不上他。” 充爷嘴角冷冷一笑,“那朱教授和陆教授,我看,他们没有人能超过。” 朱教授和陆教授都是京城大医院的名教授,他们在国际上都很有名气。 这样很容易就把聊天聊死了。 廖开福不敢再辩论。 和充爷辩论,需要有点胆量和勇气。 秦堪也不参与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多有本领。 这种聊天真心的不是好话题。 秦堪最后稍总几句,说:“我有机会一定要看看充爷的核磁共振影像资料。在我的经验中,你能活到今天,说明你的病还不需要做肝脏移植,做一台胆道扩张的手术就行了。当然,这种手术的难度很大,能做这种手术的人不多。如果哪天充爷决定做手术,请一定记得我秦堪,通知我一声。” 充爷礼貌性点头,说:“好的。” 于是,又变了话题。 这一次变话题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地方官提出来的,他问充爷,“我们湘西的出路,充爷有什么好的建议?” 充爷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可以不应对每个人都理睬,因为在这7、8个人中,他的优势太过于明显。 他是在大院里长大的,是大院里的第三代人。 廖开福就是为充爷的母亲的母亲做过手术,姥姥,在南方叫外婆,他外婆的手术就是湘雅医院做的,主刀就是涂清明。 廖开福就是那个时候认识充爷的父亲。 充爷的父亲有一次说了一句,在某位大佬面前说廖开福不错,因果关系,他今天终于被提拔了。 虽然这种提拔算平级调动,但是,在湘雅,廖开福最多也只能做到副院长,涂清明这一角色轮不到他,这是谁都心知肚明的事。 而平级调动之后,廖开福前面的路,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可以有很大的想象空间。回厅里接任龙飞这一角色,那是大概率事件,也许,最后的结局还要好一些,说不定,龙飞还在他的领导之下呢? 充爷没有回答那个人的提问。 而是,他转过头,对秦堪说:“明天,我给你看我的核磁共振影像学资料。你可以向洋河院士他们提出你的想法,不做肝脏移植。但是,我不会要你做手术。” 秦堪像吃了一只苍蝇,想呕。 …… 第449章 高档设备 一讲到他的病,充爷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喝茶,3万2一壶的茶,喝起来很淡很淡。 充爷从出生起就身体不好,经常生病,看过的医生很多,吃过的中药用吨计算,也有医生怀疑是胆道问题,但这种先天性疾病需要换肮脏。 换肝脏是近些年比较成熟的手术,但是,风险还是很大,一旦排斥反应严重,很可能就失败了。 别的病,失败了可以重来,但肝脏移植只有一种结果,失败了也就没命了。 充爷迟迟不作肝移植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不需要做肝移植,能手术做好,充爷虽然不信,但还是抱有一丝的期盼。 他在苦苦地纠结。 廖开福察言观色,明白了,说:“充爷,秦堪的技术真的是非常罕见的,我刚才已经介绍了。我看是不是,现在,充爷去湘雅做一个核磁共振。最近,我们买了一台6.0t的核磁,这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一套核磁共振仪,9000多万,全国也只有3台。” 充爷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呗,现在去。” “就走吗?”下里巴人的经理赶紧过来招呼,“是不是哪里服务不到位?” “不是不是,我们有事去。记我在账上,月底结账。” 黄总手一挥,他是这里的老顾客,这下里巴人,不是千万富翁,根本就进步了门,进来一趟,5万起步,出门很少有少于10万的账单。可以赊账,他们根本不担心打白条不还的。 很快就到了停车场。 看着这些车,秦堪又一次吸了口凉气,可能这辆迈巴赫是最便宜的。 到了湘雅医院,直接开到核磁共振机房门口,核磁共振室的主任已经接到廖开福的电话了,知道有重要人物来做核磁共振,赶紧起床,亲自来阅片。 阅片是过去的说法。 现在很多医生都是调电脑里的全程动态图像看,核磁共振室的医生则更是看全息图,现在每层图像小于1毫米,而初期的ct,核磁每层大于1厘米,所以,现在诊断准确率高了百倍。 过去病灶小于1厘米的很可能就看不见了,现在1毫米的病灶也能发现,科技进步实在是太快了。 没有其他病人。 这台昂贵的新核磁工作,宝贝级,舍不得轻易使用,每天开机只开7个小时,只有少数病人可以使用。 这少数人,一是病情特殊,需要高精度的影像学资料的病人,二是领导,高干,财阀,三是特殊人群的人看病,譬如着名科学家,运动员体格检查,细微的伤情都可以鉴别;四是科研对象。 原则上1天只做7个小时,10个病人。 廖开福开口了,核磁共振室的主任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从别墅里驱车过来,开机等候。 才开机。 要等半个小时。 这家伙生得娇嫩,动不动就生故障,它的超导材料工作,制冷设备最少要工作半小时,事实上,关机了,制冷设备还在运转,只是没有满负荷而已。 这家伙坏了,一般维修都要半个月,从欧洲来工程师,有时候调配件,又要半个月,所以,半个月,一个月的维护,一年中有3、4次。 这台核磁工作每年的维护费就是600万以上,根本不赚钱,少贴就算是赢了。 它是去年买的,不算成本折旧,去年光是营运费用就亏了700万。 老百姓喊医疗费用贵了,其实医院也很冤。 众人都在操作室围观,惊奇这高级设备。 “听说国内也能做核磁共振机了?”一个地方官问。 “是有报道。不过,做6.0t的肯定是不行。很多年前,国内也有做ct、核磁的,那图像差远了,核磁还是永磁的,0.2t,0.4t,乡镇卫生院都不愿意。这不是损国产的,没办法,事实上,高端医疗设备,我们没法比,上百万的医疗设备,我们几乎是百分之百进口。县一级医院也是80、90%是进口。”赵主任介绍。 这是一台西门子的核磁共振。 国际上,最有名的也就是西门子、飞利浦和通用ge公司三大公司。连日本都退出了竞争,原来东芝还有几样好设备,现在也不行了,在低端市场挣饭吃。 “我肝脏上有一个囊肿可以照一下吗?”一个自治州的官员问。 没人回答。 赵主任只接到了给充爷做核磁共振的指示,别人,他理都不理。 那官员不懂,以为廖开福的朋友就可以随意,又说:“我肾脏也有一个囊肿,可以顺便做一下吗?” 赵主任头都没有转一下,似乎没听见。 另一个也不知趣,说:“我有肺结节,也要照一下。” 没有人接话。 赵主任连看他们的兴趣都没有。 “哪位是充爷,可以了,跟我来。”赵主任热机已经结束。 充爷上了核磁共振机。 “别怕,有点响声,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的。时间也比较久。”赵主任脾气很好,帮充爷摆好了姿势。 赵主任出了机房,来到操作台。 还算快,7分钟就做完了。 别的核磁共振一般都要20分钟以上。 “啊,典型的先天性胆管狭窄。”赵主任说。 秦堪没有开口,仔细看。 “我们在隔壁坐一会。”廖开福见秦堪看核磁图像这么认真,估计还有一会,就把客人请到隔壁坐。 “我还没做啊!”州上的官员要做核磁共振。 赵主任不理睬,廖开福忙说:“你做,我明天带你到另外的机子上做。” “不行啊,这机子高级。”那官员说。 “现在在看充爷的片子。”廖开福提醒。 “没关系,我等。”那官员说。 “别扯了,人家不做了!这么高级的机子,你一个囊肿有什么好照的?” 充爷早就发现了,人家赵主任根本不理睬他们,在湘雅教授的眼里,你一个州上的小官,谁在乎啊。 “廖院长,你说说情。”州上的官求廖开福。 廖开福摇了摇头,说:“你的是囊肿,普通核磁共振就可以了。” “不,我要用这个机子照。”他坚持。 “别吵,让他们专心看片子。”廖开福用力拽了一把。 …… 第450章 秦堪才能做这手术 秦堪看得特别仔细。 赵主任倒是疑惑起来,你看这么仔细干嘛?不就是一个典型的先天性胆管狭窄,比较轻的吗? 重的,早就夭折了。 他这种轻的,不过也活不太久了,将来肯定会肝硬化,现在这样子已经是风烛残年了,活不了几年。 看这么久干嘛? 赵主任也知道秦堪是很厉害的人物,湘雅最近封的神。也听说过他的影像学知识也比较过硬,但能超过我吗? 赵主任的影像学功底很深的,有名的教授,一级主任医师,大佬级人物。 “秦堪医生,听说你影像学很厉害,这个病人有什么特殊码?”赵主任忍不住问。 “赵主任是想考我吧?我是在看这手术怎么做比较好。” 秦堪在看狭窄的数量与位置,哪些胆管可以扩张,哪些只能切除,包括相应部分肝脏,也要切除。 “什么?做手术?你是准备做什么手术?”赵主任大惊,这个病人的肝脏一塌糊涂,你做手术?“除了移植手术,还有别的手术吗?” “有的,可以做胆管扩张术。”秦堪说。 “你不是开玩笑吧?胆管扩张术有价值吗?”赵主任虽然不是肝胆外科医生,但是,常识问题他是懂的。 “是的,可以的。”秦堪自行滴说。 这是一台大手术,肝脏会要被翻箱倒柜的,没有10个小时,根本拿不下。 这台手术的助手,只能用龙教授,因为只有龙教授彻底相信他,才会毫不犹豫配合他的手术,其他人都不行。 他在计算。 也有大致的结论了。 “这个病人,充爷,有20%的肝脏是好的,有30%是勉强好的,要做胆管扩张术,另外50%,大部分已经不行了,其中一部分要切除,功能没有的,有肝硬化的迹象的,另一部分也可以做胆管扩张术。” 秦堪和赵主任说。 赵主任摇了摇头,说:“不懂,上次,我遇到这样的一个病人,差不多,年纪还轻一些,萧主任也是安排肝脏移植。你这个,纯粹的手术,你是不是要多找几个人商量商量?” 他是忠告秦堪。 他忠告秦堪是善意的,人家充爷,背景一定非同一般,你要是手术把人做没了,伱的前途也就差不多了。 赵主任虽然不知道充爷是谁,但是,作为影像科的主任,见多识广,全院的病人,大多都经过了影像学这一关,一些特殊病人,赵主任见多了。 他见过的官,真的不是吹的,除了数一数二的人物,其他级别的,他经常见到。 有些人,真的不是得罪得起的,湘雅当年不是没有出过这样的事,几十年前,权倾一时的大人物姐姐在湘雅手术麻醉意外死亡,这位麻醉医生最后不堪凌辱,投江自尽。 湘雅人想到这件事,就免不了心惊胆战,宁愿不做这样的手术,也不要冒险。 充爷,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普通人家的早就不存在了,他能活到现在,没有足够的人脉资源,说的是医生,是不可能的。 秦堪没有和赵主任争论,只是礼貌性的说:“那是一定的。” 出来。 廖开福问:“怎么样?” 秦堪说:“还好,有机会。” 廖开福说:“具体的。” 秦堪说:“20%的肝脏是好的,这是最难能可贵的。有30%是勉强好的,要做胆管扩张术,这也是我手术全力挽救的那部分。另外的50%,大部分已经不行了,其中一部分没有功能了,要切除,放在那里会出毛病,有肝硬化,这个50%中的一小半,也可以做胆管扩张术,能挽救多少就挽救多少。” 廖开福吸了一口凉气,说:“这么复杂?手术难度将会非常大。” 秦堪微微一笑,说:“是的,这是一台空前难的大手术,不过,我已经选好了助手,陆总医院的龙教授可以做我的一助。” 廖开福摇了摇头,说:“充爷可能不会同意你做手术。他更相信协和的院士和教授。” 秦堪说:“这个工作交给你了。不行,这台手术,别人拿不下的,必须是我,我估计,也唯一是我。30年前,泰伦也可以拿下,但现在,他老了,做不了了,这台手术,我估计要用10个小时到15个小时。老教授,体力不够,年轻人,经验不足。” 廖开福说:“我懂,但是,充爷不懂。” 果然,廖开福把情况跟充爷说了一遍,并且很明确说,这手术只有秦堪和龙教授做,才拿得下来。充爷冷冷一笑。 他什么也不说了。 而是坐在那里发呆。 秦堪说:“其实,充爷应该高兴才对。你这种病,过去,或者说在别人那里,都只有一种治疗方式,就是肝移植。” 充爷沉思了片刻,说:“如果真能做手术,我想知道,手术的风险怎么样?应该是很高很高才对。” 秦堪沉吟了片刻:“说到风险,如果从医学的角度讲,那确实有不少。但是,我们现在不从医学上来说,而是从您的病讲,你有必要冒这个风险,并且是非常必要的。” 秦堪觉得他可能还没有听懂,接着说:“你这病必须治,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结论,我们就不再塔讨论了。治疗,有两个方法,一个是肝移植,一个是我说的手术。肝移植,我不推荐,不是成不成功的问题,而是成功之后需要长期吃抗排异反应的药物。更重要的是,一副肝脏大约能使用10年,15年。这是最大的局限。所以,我不推荐。” 他看着充爷,重点来了,“而是,我推荐做手术。你身体上还有20%的肝脏是好的,这是我做手术最大的依据,哪怕手术失败了,这20%的好肝脏也能扛住。” 秦堪的论述突然结束了。 关键的话语就这么多。 不在啰嗦。 他相信充爷不是蠢人。他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会懂道理。 充爷果然不说话了。 他也是在思考。 不过,他回过头看着廖开福,眼中有几分怨恨,说:“你为什么说协和的医生不能做这种手术?” “确实,我知道,秦堪才可以做这种手术。”廖开福心里其实是并不确定,但他只能这样说,秦堪的眼神是坚定地。 第451章 找秦堪 充爷病了。 第二天,他飞回去了。 连招呼也没有打。 他生气。生廖开福的气。 廖开福说了协和的医生做不了这种手术。 要知道,协和医院才是中国的老大,他们怎么可能做不了这样的手术呢? 充爷的资源非常的多。 大院的人想笼络一些资源还是很简单的。 充爷直接去了协和。 “我的病,我考虑成熟了。不做肝移植,而是做手术。你们谁会做这个手术?”充爷直接找到了肝胆外科的老院士,今年76岁的洋河。 “谁也做不了!”洋河是协和医院的超级大佬,20年前他就是院士了,现在专门研究移植后肝脏排斥反应问题。 他在研究3种抗排斥反应的中药。 他的回答很干脆。 “可是,湘雅的教授说可以。”充爷说。 “放屁!这个,谁比我更懂!谁说的?谁?”洋河院士有脾气,这种违反常识的事,怎么可以在湘雅医院发生? “秦堪。一个很年轻的医生。”充爷说。 “秦堪……呃,你要他来见我!不,不行,这厮有点古怪,我在很多地方听过这个名词,好像是龙耀祖这老头子都和他混在一起了。” 洋河自言自语。 “他怎么说的?” 洋河最后语气很悲壮。 充爷说:“这个手术,只有他可以做。” 洋河半天没做声,最后说:“要是我是你,有必要去霍普金斯医院,请泰伦教授看看,他应该有结论的。” 洋河有些慌。 “我可以给你一个推荐信。泰伦很少出来看门诊了。他在完成他的着作。世界上,最了解秦堪的人,就是泰伦。你去试试吧。” 洋河和泰伦是有师徒关系的,洋河曾经在霍普金斯大学学习8年,就听过很多泰伦的学术讲座,他还做过泰伦的助手,在手术台上,见过泰伦的高超手术。 到近几年,他们还有过联系,洋河的着作和论文,基本都是请泰伦审阅。 最近听说泰伦教授退休,原因很奇怪,就因为出了一个秦堪。 因为是传言,可信度不高。 但秦堪的名字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充爷二话没说,启程去了霍普金斯医院。 泰伦已经退休。 谁的推荐信都没用,他不看病了。 一个病人也不看。 充爷是一个执着的人,他找了一层一层的关系, 最后,他找到了霍普金斯医院的院长。 说了自己的意思。 “我试试。”霍普金斯医院院长最后答应了,“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泰伦教授不在霍普金斯医院。他在哪里,知道的人很少。” 一周后,回信了。 “找秦堪。” 仅仅三个字。 “什么意思?不懂。”充爷说。 “很明显啊,秦堪已经取代他啦!”院长说这话心里还是虚的,但这话是几个月前泰伦亲口说的。 “秦堪取代泰伦,这什么鬼话!”充爷这样说,很多人也这样说,最后轮到洋河这么说。 充爷半个月才从美国回来,找到洋河院士。 “不懂。” 洋河真不懂。 突然冒出一个秦堪。 “他说,只有他做得了这种手术?” “是的。” “我去会会。” …… 秦堪把第7例高位截瘫病人的手术做完了。景华医院第7例。不包括最先的那3例。 这半个多月,秦堪来往于景华医院与湘雅之间。 他们几个,总共做了18例病人。 几乎是每天一例。 不错,最长的高位截瘫已经有8年,手术效果很好,恢复到50%以上功能,没有太大的疑问,生活能够自理。 秦堪一一检查这7个病人。 刘勇在拍照,最近,他负责做短视频,他们把病人恢复的影像通过媒体发出去。 现在景华医院已经单独列出了30张病床,专门收治脊椎脊髓受损的病人,包括胸椎胸髓受损。 “这个病人可以出院了。”秦堪对刘勇说。这是第一例病。 手机响了。 温文彬打过来的。 “充爷来了。”温文彬只说了两句话,“你赶紧过来一下。” “没空。等会。” 秦堪也很干脆。他对充爷有些生气。 这么久了才过来。他预计是1个星期,谁知道已经是3个星期了。 “秦堪,你听清楚了是谁吗?充爷!”温文彬提醒。 “听清楚了,我做事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让他等一会。”秦堪回答,他不急,你要我等,我让伱也等。 秦堪继续检查病人。 一个一个检查。 每个病人不会少于15分钟。他要检查每根神经的恢复情况。刘勇检查一个需要70分钟。 “充爷是谁?”刘勇问。 “一个很牛逼的人。我是说他家族很牛逼,不是说他本人。这人,你不要去接近,没意义,你家钟秋月也不需要他帮忙上位。我倒是希望钟秋月凭本事上去。当然,也许我太天真。不过,还是试试吧。” 秦堪说。 “好吧,我也觉得这样好。”刘勇说。 “不过,你记住,也不要得罪这种人。”秦堪补充一句。 “顺便带我见见?”刘勇开玩笑。 “见你个鬼!人家的跟班都是亿万富翁,七品芝麻官都不配,你跟着像什么?” 秦堪也是半开玩笑。他是不会带刘勇见这种人的。 他不希望刘勇的三观破碎。 秦堪检查完所有的病人,才不慌不忙去了办公室。 在接待室,温文彬陪着充爷在那里聊天。 温文彬的信息是很灵通的,充爷还没到,廖开福就给温文彬打了一个电话,介绍了充爷的来历。 这个人有点上头。 温文彬不得不亲自陪他,把工作全部推了。 秦堪进来了。 “秦堪,你很忙啊。”听不出充爷这是不是责备,也许是恭维。 “怎么样?我以为你半个月前就会来找我。”秦堪说。 “不好意思,我去了一趟霍普金斯,找了泰伦。”充爷解释。 “找到了?”秦堪明显的怀疑。 充爷摇头。 “这人不好找。我动用了很多关系。最后得到了3个字。你猜是哪三个字?”充爷说。 “退休了?或者回去吧?或者是找秦堪?”秦堪说。 “你猜对了。他给我三个字,找秦堪。”充爷说。 “噢,这么说,你下决心了?”秦堪说。 “没有。哪能这容易下决心?我是一条命。你仅仅是一台手术。我有两种结果,活与死。而你,只是成功与失败。你说,我就这么简单就下决心?”充爷说。 秦堪哈哈一笑,“有道理。你要怎么才能作决定?” 第452章 国内第一的常青山 充爷认真了解了手术的方案,回去了。 这是天大的事。 洋河详细听取了充爷的情况汇总,他沉默了很久。 他沉默是因为秦堪的出现,他颠覆了肝胆外科的常识,如果能够成功,那么,秦堪完全可以成为院士。 因为,先天性胆管狭窄用手术治疗,那是开创性的创新,一项伟大的成果。 可是,拿充爷做实验,这,是不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愿意做实验?” “不,但是,又有什么办法?” “你不会等吗?” “可能不行了,我已经很糟糕了,只剩下20%的好肝脏,再拖下去,我担心失去最后的机会。” “秦堪给你什么承诺?” “他说,他不认为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他说,尊重我的意见。” “他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的。” “好,这样行不行,你陪我去见秦堪。我想深入讨论一下。” “那当然好啊。我还想你做我的主刀。” “不行,我做不了这样的手术。再说,他不是说了,他选择龙教授做助手吗?” “龙教授怎么样?” “龙耀祖教授是陆总医院的普外科的当家人,胰腺外科没有人比他厉害,他的肝胆外科也不错,只是,他不是最厉害的肝胆外科医生。” “但是,秦堪决定请他做一助。” “那应该可以商量。我们认识的人多。我提议请华山医院的常青山教授做助手。” “你推荐的一定是最好的。” 洋河没有推荐他自己,而是推荐了华山医院的常教授。 常青山是着名的肝胆医学专家,他在国内一所知名医科大学读完本科后,决定赴美国留学进一步深造。这是他翻开人生新篇章的起点。常青山在肝胆医学领域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他的研究成果在国际顶尖期刊上发表,并受到了同行们的广泛关注。他的研究团队也陆续获得了国际肝胆医学领域的多项重要奖项,使他们的研究成果更加被人们所认可。常青山终于成为了国际肝胆医学领域的权威专家。他成立了自己的医学研究中心,并且与全球各地的医学机构建立了广泛的合作关系。他的研究成果为许多肝胆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提供了重要的指导,挽救了无数患者的生命。 10年前,他决定回国,任职华山医院肝胆外科研究所所长,这10年来,他的研究所几乎成了国内最大的肝胆专科,拥有床位达到了1800张,每年手术达到了3万多台。 所以,现阶段,有谁说,他的手术敢于常青山比,那就会被人认为是狂妄自大。 充爷在沪市也看过病,在华山医院肝胆研究所看过病,只不过,不是常青山看的,而是他的合伙人,也是留美博士后,教授,他们的意见也是做肝脏移植。 不过,充爷和常青山所长是有过联系,他说,欢迎充爷去华山医院做肝脏移植。 充爷那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去华山医院做肝脏移植手术,而是一心一意决定在协和做,洋河的团队是他的首选。 常青山会答应做秦堪的助手吗? 几乎是不可能的。 常青山多有名气,10年前,他在美国就相当有名气,人家哈弗医学院300万年薪聘请他,他依然回国了,创立的研究所一年营业额78亿的收入,利润高得不得了,因为他们全部是高利润的肝移植和肝脏手术。 华山医院肝病研究所是相对独立的机构,研究所3000名员工,平均年收入70万,在国内绝对是排名第一。 洋河启程了。 他和充爷一起去了沪市的华山医院,洋河通知常青山,他来访。 常青山很惊讶。 肝脏方面的院士来访,这不是一件小事,今后自己申请做院士,没有他这一票,院士梦根本就没办法实现的。 常青山还没有把申请院士的事摆在日常上,他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把研究所搞成功,2000张床位,和100亿是他的目标。 现在,他的主要竞争对手是沪市东方医院,它是老牌的肝胆医院,现在各有千秋。 洋河来访,常青山猜了10个理由,但都错了。 他是来商讨先天性胆道狭窄,不做肝移植,做手术胆道扩张术的可能性。 常青山笑了。 “怎么可能呢?世界上还没有类似的手术。” “现在有人想做这种手术。你愿意参加吗?” “谁?” “秦堪。” “秦堪这名字听说过,他不是颈髓修补术的那个年轻人吗?怎么,他对肝胆外科也有兴趣?” “是的,他最早出名是因为胰腺手术。” “嗯,我也听说过。怎么,他也想做泰伦那样的大师?” “泰伦很欣赏他。” 常青山笑了笑,说:“秦堪有过成功的案例吗?我是说先天性胆道狭窄胆道扩张术。” 他不想扯远了。 所谓泰伦欣赏他,那很虚,谁听过泰伦讲过?泰伦对你说过?如果是别人讲的,那就是“耳闻”了,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耳闻呢。 洋河摇头说:“没有。” 常青山于是也摇头,“那我也没兴趣参加他的研究了。” 他不是断定不会成功,而是,他为什么要帮助秦堪研究?再说,跟秦堪熟吗?还有,谁说肝胆界就是伱秦堪最厉害? 我常青山第一个不赞成。 “好吧,洋院士过来,一定不是帮秦堪找助手的。我猜得没错的话,一定是你的病人,他提出可以手术。而这个病人,对老先生来说,不是朋友就是故交。对么?” 洋河哈哈一笑,说:“和智商高的人在一起就好像没有穿裤子。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今年30多数了,先天性胆道狭窄,病情比较严重了,我都已经准备帮他做肝移植了,突然冒出来一个秦堪,说可以做手术。” “可以看看他的影像学资料吗?” “可以。我把病人领过来。” “病人是什么背景?” “世家。” “噢。那我讲话得收敛一点。” “没关系。很随和,和好的一个人。” 半个小时,常青山在他的高级接待室接见了充爷。 第453章 秦堪完全是胡说八道 接待的规格很高。 讲真,沪市主官来访,常青山也就是这个规格。 这不同。 公与私是不同的。 接待充爷这样的公子爷,就不怕拔高规格,这种尊敬是对他全家的。 常青山教授用自己的电脑,观看了充爷带来的资料,全套核磁共振和ct。 非常认真。 看了30分钟。 “充爷,洋老,我敢说,那个秦堪完全是胡说八道。”常青山很肯定就下了结论。 “您是说肯定不能做手术,对吗?”洋河说。 “理论上当然是可以。20%的好肝脏,在体外肝的帮助下渡过难关之后,最后是可以担负起肝脏的功能。关键是手术,难度极大,不是绝对不可以,但难度太大,要我做,我最多只有30%的机会。你说,我会同意这种手术吗?”常青山说。 充爷听到这话,顿时就脸色苍白,全身无力。 这个结论太可怕了。 常青山见状,说:“充爷,我可以负责地说,你这病,唯一的就是做肝脏移植,你还有时间选择一副位点最适合的肝脏。一般来说,我们7个关键位点上有3个相符就算可以了,我们一起寻找4、5个位点相同的肝脏。那样,排异反应就不会很大了。你的手术,我估计你会在协和做,没关系,我用我的资源,也帮你找最好的肝脏。至于秦堪那里,完全是胡扯,绝对不要去冒这个险。” 常青山说得很坚决。 这个结论,连洋河都吓着了。 秦堪不是泛泛之辈,他是连泰伦都欣赏的人,你常青山一句话就全盘否定,这也不太好吧。 洋河打内心是相信常青山是正确的,但是,他似乎又看到了星星之火,秦堪那边也不是没有希望。 所有的创新不都是在未开发的女地创造出来的吗? 作为院士,洋河告诫自己,绝对不要扼杀创新,任何看似不可能的东西,在不违背科学原理的前提下,都不要武断地否决。 他没有和常青山辩驳,也不能辩驳,因为他更倾向于常青山是正确的。 洋河没有在沪市停留。 常青山盛情挽留,希望他在华山医院肝胆研究所讲一堂学,指导他们做一台教学手术,洋河院士拒绝了。 他的拒绝是理性的,他知道,常青山内心深处是看不起别人的,即便是院士,也仅仅是表面功夫。 一个300万美金都留不住的人,回国以后,国内哪里有他眼中的专家与院士? 洋河说身体不舒服,这几天感冒了,还没有痊愈,不能上讲台,更做不了手术。 洋河对充爷说,我们去见秦堪。 充爷摇了摇头,说:“没必要了,我决定了,还是做肝脏移植吧。” 洋河一愣,说:“你真的死心了?” “是。常青山教授都这样说了,即便是秦堪能做手术,我敢吗?”充爷苦笑着。 “嗯,是的,也许,我们不该来沪市。”洋河院士也很苦恼。 “走吧,回京城。”充爷的情绪很低落。 “好吧,现在也不适合去景华医院了。”洋河有了自己的打算。 回到京城,充爷找中医国医大师要了一副中药,护肝的,他要保证在找到一副好的肝脏之前,一定要活下去。 他知道要找肝脏本身就很难,要找到5个位点都相符的,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洋河没有做声,当晚就飞到了江口,到了江口之后,才和江口大学附属二医院的蒋教授联系,蒋教授是附二院肝胆外科的老主任,今年58岁,前年从主任位子上退下来。 他们是多年的好友。 “和我去出一趟差,有时间吗?” “洋老到了,没时间也得有时间啊,伱,绝对优先啊。” “有没有时间你老实讲,我是可以缓一缓的,在这里多待两天也没事。” “不开玩笑了,洋老,什么时候走,到哪里,你定,我随时可以走。真的,我时间多得是,洋老,我请都请不来,你在这里3天,我陪你3天,你在这里7天,我陪你7天。您说,到哪里去?” “跟我去见秦堪。” “哇,你专程来见秦堪?” “是的。” “你没有搞错吧?秦堪确实是人物,但是,你专程来见他?你邀请他去京城就足够礼貌了,你怎么自己登门呢?” 洋河笑着说:“听说,他有一项重要成果,我想实地考察一下。” 蒋教授说:“不对呀,他的成果是截瘫病人的治疗,与你的肝胆外科有什么关系?” 洋河把充爷的事说了一遍。 蒋教授沉默了。 他离景华医院不远,消息,按理应该是最早知道的,但是,由于江口大学与景华医院闹矛盾了,学校很少报道景华医院的事,就连会诊,现在都很少了。 过去,景华医院经常会请附属医院的教授会诊,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因为,湘雅有100多教授在景华医院,还会需要江口大学附属医院的? 惭愧! 秦堪的情况,他们都是从媒体上知道的。也只知道秦堪在胰腺手术上很有本事,再就是高位截瘫病人的治疗,这个,都知道了,只要是正规的医院,都知道世卫组织公布了这一成果。 但是,秦堪在肝胆外科有成就,蒋教授就没有听说过。 洋河教授刚才谈的,他很想说一句,秦堪那是扯蛋。 不敢。 人家洋河教授都已经亲自来了,我说秦堪是扯蛋,那不是打洋河教授的脸吗? 洋河院士是国内德高望重的肝胆外科前辈,打他的脸,这种想法都不要有,半点不公都不能有。 现在人家邀他去景华医院,二话都不要说,赶紧走。 蒋教授赶紧去借车子,他自己一台破奔驰前几天才被人家撞了,还躺在修理厂维修,于是就跟新主任接车。 新主任是接蒋教授的手,虽然没有师徒关系,但新主任钱仕昌在任命的时候,他是推荐了的,当时有两个候选人,都是留美学生,竞争非常激烈,最后老主任这一票起了关键作用。 借他的车子去景华医院。 钱主任开的是一辆进口的奥迪a8。 “哎哟,真不巧,我就要出去!”钱主任一听借车子,一副非常遗憾的表情。 第454章 院士的惊讶 蒋教授被空气噎着了,半天缓不过气来。 “这样行不,我把小张的车子开过来给你用,他的车子也不错,是比亚迪的新能源车,比亚迪秦。”钱主任忙说,“他的车子才开两个月,新的。” 蒋教授连忙摆手,“不要了,我的车可能已经修好了。” 他心情很不爽,给修理厂打了一个电话,至少还要7天才能够修好。 没法子,他向医院开口了。 这一回,他先把洋河院士的名字打出来,医院一听来了院士,赶紧高规格接待。 江口大学有院士,并且还有3个院士,但是医学院没有,附属医院就更加没有了,这个30年前还是大专的医学院,根本就没有历史底蕴,附属医院办院也不久,没有院士很正常。 附属二医院的院长出面了。 “先不去景华医院,先在我这里搞个学术讲座。”院长盛情相邀。 这种学术讲座是有丰厚的讲课费的。 洋河哪里有这心情? 没答应,最后好歹说了一句,“我到了景华医院回来再做一个讲座。费用,免费,我不要你们的费用。” 医院赶紧把最好的商务车调过来,还派了专职司机,洋河院士在江东省待几天,这车就给他用几天。 蒋教授借机会打了一个小报告,说了钱主任不给他用车子的事。 院长一听,顿时就乐了,嚯!你一个老主任也碰壁了? 院长自己就窝了一肚子火,因为,他也在钱主任那里碰了壁。 两个月前,院长老家来了一个病人,专门找他,来附二院就医,肝癌。 院长打了一个电话给钱主任,要他关照。 最后,关照了一个毛线! 手术,他没有上台,就是让一个普通教授上的,费用用了6万多,一分钱不少,还比普通病人贵了一两万,他说用了进口的镇痛泵和进口的药。 院长当场就吐血,又不好发怒,嘴里千恩万谢,心里恨不得马上撤了他。 现在,老主任有气,他高兴啊。 “你有什么建议?”院长诱导他。 “哎,瞎了眼,当初我真的瞎了眼,怎么力举他做主任。要是有机会重来,我不但不力举,我还会投反对票。” 蒋教授愤愤不平,他也不怕别人听见。听见的人有好几个。 院长嘿嘿一笑,说:“蒋老,消消气,消消气,晚辈们不懂事。蒋老啊,我看啊,钱仕昌这人能力还是有的,我正在想重用他呢。” 蒋教授忙说:“这种人你还重用?你简直是糊涂!绝对不能重用。” 院长嘿嘿一笑,说:“不能啊,真的,这种人,我怎么可能不重用?留学生,稀罕啊,我准备让他都医务处来做副主任。” “做医务部的副主任?” 蒋教授一听,愣了几秒钟,随即哈哈笑了起来,说,“您说的对,留学回来的,稀罕,我刚才的想法是错误的,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埋没了一个人才。对,对,让他到医务处锻炼,将来再重用,很好,很好。” 医务处是很重要的岗位,医务处长也是一个有前景的职位,但仅仅限于处长。 谁都知道,医务处是最累最苦的单位,几乎所有的科室处理不下的医疗纠纷,最后都由医务处处理。 在大医院,医务处副处长差不多就是专职处理纠纷的专员,没有谁想做。但总得有人做,于是就有规定,凡是升主任的人,都要兼职一段时期的医务处副主任,或者是另有重用的岗位的,也在这里锻炼几个月。 钱仕昌不属于这类人员,他都已经做主任两年多了,现在回炉做副主任,那是明摆着欺负他。 但是,院长要欺负你,院长说这是重要岗位,重用你,给伱机会,你怎么说?院长欺负你,你拿石头打天! 当然,你可以辞职。 好,正好,巴不得你辞职! 嘿嘿嘿! 秦堪接到洋河院士来访的消息,他正在游泳。 在温汤水库游泳。 温塘水库离景华市有100多公里。 他们都是一些谁呀?今天是星期天,想休闲一下。 于是就有了温汤水库之行。 温文彬两口子。 钟秋月和刘勇。 邹建功与小孟。 秦堪和蒋薇薇。 天气还有些冷。 但是温汤水库的上游是一个大温泉。 一边泡温泉,一边吃火锅,又关了机,这样的日子不要不要的,快活轻松得不得了,还杀了一只羊,吃原汁羊肉。 只有小孟没有泡温泉。 不要多问。 都是成年人,不泡温泉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姨妈来了,一是怀了。她可能是后者。 邹建功和小孟的婚礼在下个月举行。为什么这么急,谁猜不到? 这家伙吃相比较差劲。 比不得刘勇,吃得优雅。 当然,秦堪例外。那个苹果,秦堪就是摸一摸,舔了舔,还没有正式啃,所以,最优雅的人还是他和她。 温文彬很少有机会出来轻松一天。 医生,护士有休息天,虽然医生有时候休息的时候也要来查房,但他们查完房还是可以去休息,而温文彬做了院长之后就没有了休息时间,周六周日,节假日都有事要干,晚上还有应酬。 今天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出来休息一天,于是就有了关手机的时候。 不过,关手机,并不是说彻底关了,温文彬还有一个私密手机没有关,知道的人极少,其中办公室主任就知道。 万一有大事,还是能够找到他的。 这不,电话打来了。 洋河院士从江口开车来景华医院,要拜见温文彬和秦堪。 温文彬和秦堪对视了一下。 “走,还玩毛线啊!” 温文彬建议,“我和秦堪回去,你们就继续玩,羊肉还没有吃。” “你们都走了,我们留下也没有什么意思。”钟秋月第一个说。 钟秋月感觉她现在的工作量只有过去的十分之一,周六周日基本上可以完全彻底放松,除非特殊期,其他时候根本就没有事。 今天出来,真正放松的就是她。 甚至可以说,即便是周一到周五,她要做的事也很少,加上没有谁为难她,她要做的事就比别的单位少一半。 “一起出来的,就一起回去吧。”刘勇也赞成。 两辆车,秦堪、蒋薇薇和钟秋月,刘勇坐一辆,温文彬夫妇与邹建功师徒坐一辆。 “没打扰你们休息吧?”洋河院士见到温文彬和秦堪就问。 “说这话!洋河院士这么远来,要是您先打个招呼,我们要组织夹道欢迎!”温文彬把洋河院士迎接到了招待室里。 刚才在家里的人已经做了准备。 院士来访,重要客人。 “我还没有来得及通知市里的老杨。”温文彬说。 “打住!这次我来,不是公事,纯粹是私事。所以,谁也不要打扰了。宾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宾馆里还有两个人。”洋河说。 “谁啊?” “江口大学附属二医院的院长和肝胆外科老主任蒋教授。” “哎哟,请过来,请过来,赶紧,失礼了。” 几个月前,景华医院还是江口大学的第四附属医院,他们是很熟的。 唐院长和蒋教授很快就到了。 秦堪的车落后了20几分钟,刚好和唐校长和蒋教授一同到了。 “想参观参观。” 洋河不想马上谈严肃的问题,他想先了解一下景华医院,在来的路上,翻资料,才发现地市级竟然出了一个厉害医院。 有一个资料吓人。 资料介绍,每个月,景华医院接待外国人人数达到了5位数。其中住院手术的有1000多人。 这个数字,作为协和医院的梁柱子就知道什么概念,一年接收住院病人1万多,门诊10万以上,即便是协和医院,也就是这个样子,这还包括大量在京城工作的外国人。 而景华市,常驻的外国人少而又少,那么,景华医院的病人,就真的来自于国外,这就不是开玩笑了。 没实力,哪有这么多的国外病人? “好,顺便,请院士指点指点,还有唐院长,蒋主任。蒋主任我们早就是熟人了,过去会诊,蒋主任来过很多次。”温文彬起身。 “我到过这里7次,都是做手术。”蒋主任记得很清楚。 可是,这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温文彬和秦堪带着他们参观,他们要参观的就是几个重点学科。 胰腺外科,不得了,200张床位住满! 而且大部分是外国人。 洋河沉默了。 他根本想象不到,一个地级医院,竟然可以做到全国最大的胰腺外科。 胰腺外科能做满30张床位就是相当不错的医院了,200张,国内没有另外的第二家了,关键是,还没有一张空床! 再仔细研究,不对呀,这里的胰腺外科病人,大多数是已经很晚期的病人了,甚至还有快临终的病人。 这,你们也治? “能治的。没有发现远距离的转移,仅仅是局部转移,可以考虑手术治疗。当然,我们不是说一定能痊愈,至少可以减少痛苦,近期疗效还是不错的。” 秦堪解释。 这就不错了。 癌症病人,有近期疗效也是治疗的方式之一,临床上还有姑息疗法的呢! “嗯,开了眼界。”洋河院士很感兴趣。 蒋教授则是不想多说话。 几个月前,这里,他经常来做手术,几个月之后,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繁华,一个个极重的病人,在这里稀松平常。 过去,他们根本做不了这么复杂的手术。 “刘华龙教授,现在还外出做飞刀吗?”蒋教授过去的对手就是刘华龙,要不,他来景华医院赚外快,机会会更多。 洋河看病历看的很认真。 本来,温文彬和秦堪都以为洋河院士也就是走马观花,谁知,他认真了。 “有腹主动脉浸润的,你们也做?”洋河院士很惊讶看着手里的病例,这种手术,在其他医院一般都是放弃治疗的。 关键是,腹主动脉,谁敢随便动?一旦破裂,几十秒钟就可以把血液流干净。 “可以的。”秦堪的回答很肯定,“我们大约有100左右的病例,目前,除了一个心肌梗塞死亡的,两个车祸死的,还有两个是脑溢血死亡的,其他的都还不错。当然,时间最长的也只有半年,没有复发转移的。” “嚯,即便是几个月,也能看得出成果了,不错,希望你们尽快出成绩。”洋河院士是真心话。 洋河院士赖着不走。 “你在这个科室主刀?”洋河院士问。 “是的。”秦堪回答。 “龙耀祖教授和你同台时,你们谁主刀?”洋河院士问。 “没有固定,我们互相都有主刀的可能。看情况了。”秦堪说。 “看情况?举个例子。”洋河追问。 “举例嘛?主要是看谁更擅长,或者说,根据需要。”秦堪不好怎么表达,因为,他不能说龙教授拿不下的他上。 洋河院士懂了,至少,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力不亚于龙耀祖。 泰伦的那句话有几分真实性了。 “龙教授在吗?”洋河院士问。 “不在,他回京城了,那边有一台大手术,需要他上台。”秦堪解释。 “嗯,人才啊。”洋河院士不知道是赞扬还是感叹,对象也没有确定是龙教授,还是说秦堪。 “肝胆科,也是你在住持?”洋河院士开始专注主题了。 他是来考察秦堪的肝胆水平的。 “肝胆科,我们没有列为重点学科。是我在主持。目前这个科室只有100张床位。” 100张床位也不是小科,但是与某些肝胆科发展得好的医院比,就算不得大科了。 肝胆外科的起点,比胰腺外科略低,秦堪他们没有重点发展,是考虑到全国肝胆外科实力够雄厚了,没有必要内卷,发展胰腺外科划算很多。 “去肝胆外科看看。” 这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全部是国人。 再看病历,翻了16个病人,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就是普通医院水平。 “有做肝移植吗?”洋河院士问。 “没有。”秦堪回答。 “有这方面打算没?”洋河追问。 要知道,肝胆外科发展水平的标志,就是看有没有移植,没开展移植的科室,都算不得先进科室。 “暂时还没考虑这方面。大概率,5年之内,我们不会和国内同行抢饭吃。”秦堪说。 “为什么?”洋河院士问。 “我们走差异化道路比较好。”秦堪说。 其实,事实上,做不到世界第一的学科,就不是秦堪追求的目标,只是,这话不好讲出来,怕人家说他狂。 第455章 我这话的价值 洋河院士的印象出来了。 景华医院的肝胆科并没有优势。 不行。 充爷的手术不能交给秦堪。 参观继续。 不过,对后面的参观兴趣不大。 到了烧伤美容科,只看了10分钟,洋河院士就出来了。 到了特殊伤口治疗中心。 哇。 洋河院士又一次惊叹不已。 300张床,外国病人又占一大半。 唐院长也是惊呆了。 他是被这里的收入惊呆了。 一个月创收超过1个亿,一个科室敌得一所医院。 洋河院士突然对秦堪说:“我很想看你做一台手术。” 秦堪说:“没问题。有几台手术,胰腺癌,肝癌,颈髓修复,还有一台美容手术。你对那台感兴趣?” 洋河院士毫不犹豫就选择了一台肝癌手术。 “最好,病人已经做了术前准备,本来不是我做,是一个普通的主任医师做。这个,我就来主刀吧。请洋院士指导。” 秦堪早就猜到了洋河院士来这里的目的。 很明显,根本没有打动他。 不做一台手术,他不会相信的。 “洋老,现在还上台手术吗?”秦堪的意思是,他最好是自己上台,才有直接的感受。 洋河院士摇了摇头,说:“已经5年不上手术台了,眼睛远视加近视,手也不利索了,有些帕金森早期。” “噢,那就遗憾了。很想洋老指点指点。”秦堪也学会了讲假话。 手术在4小时之后开始。 洋河院士身穿参观衣,站在秦堪的测背后,脚下垫了一条木凳。 看得清清楚楚。 惊讶了。 虽然并不是一台很高难度的手术,但是秦堪的手法,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可以想象的,即便是洋河自己,最鼎盛的时候,只怕也没有这样的水平。 洋河院士,既羡慕又嫉妒,但是并没有仇恨。 他都已经70多岁了,他当年也辉煌过,知道一个人在巅峰过后的冷落。 他还不算是受到冷落的,但是,与当年辉煌的时候相比,还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他经历过,所以对秦堪即使嫉妒,但也不至于恨,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没有利益冲突。 这时,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个常青山,是不是嫉妒恨呢? 也许,常青山真的不了解秦堪,或者,也许他太了解秦堪,只可能是这两种情形。 手术很快进入了尾声,没必要继续做下去,秦堪把最后的扫尾工作交给了别的医生,他陪同洋河院士回到了宾馆。 看得出来,洋河院士是有感触的,对秦堪的手术能力是赞同的,只是,秦堪不知道他对于充爷的手术是什么看法。 秦堪从洋河院士来的第一时刻就猜到了他来的目的,一定是为了充爷而来,不可能还会有其他的事。 “洋老,我觉得,我们在肝脏手术上,还可以有更多的创新。最近我就在想,先天性胆道狭窄并非都要做肝脏移植,手术,应该是我们今后要攻克的难题。” 到了宾馆,秦堪开始试探。 “我赞成。任何创新,最初都可能是看起来并不那么容易成功的。”洋河院士这句话是真实的。 “我在这方面有比较多的思考。”秦堪说。 “思考,嗯,那么,有过实践吗?”洋河院士说到了要害。 “没有。选择这样的病例不容易。”秦堪吐露自己的心声。 “对,选择病例不容易。病情程度,经济条件,家里的接受程度,我是说对风险的接受程度,还有就是人的地位等级。对么?” 洋河院士明确提出来,选择实验的病例,肯定要选择适合的人,有些人是不允许被做实验的。 说白了,选择实验对象,必须考虑他的地位,他的等级。 人是分3、6、9等的,虽然说人人平等,生而平等,但是,事实上呢? 并不是。 这个,你不得不承认。 投胎就决定了你的地位与等级。 就拿充爷来说,如果他投胎在普通人家,早就不会有他了,也许在周岁的时候就没了。 洋河院士这么一说,秦堪就不好怎么说了。 他能怎么说呢? 他绝对不会与洋河院士硬碰硬去争论,那没有意义,洋河院士也不会听他的,还不如不说,说到这里打住算了。 但是,秦堪还是太年轻了,说:“其实,我并不认为手术治疗有多大的风险,譬如充爷,我可以说有8成成的把握。” 还是说到了充爷。 洋河院士摇了摇头,说:“从风险角度考虑,肝脏移植,我们的把握在95%以上。显然,他应该选择肝脏移植。” 这种分析有道理。但秦堪不这么认为。 “术后的结果,我们也要考虑。移植的局限性很明显。”秦堪说得更有道理。 “不是这样的,首先考虑风险,风险大,后面的结果再好又有什么意义?”洋河院士这样说。 “手术的风险并不大啊,8成,9成的把握那是基于第一次手术所做的评估。即使就是8成9成的把握,我觉得完全可以大胆做。并且,我还有一道保险,万一失败,充爷还有20%肝脏是好的,勉强可以维持肝脏的功能。”这是秦堪的底牌。 “不,20%太少了,存在崩溃的风险。如果有35%以上的好肝脏,那就可以试一试。20%,我都不敢啊。” 洋河院士这几句话几乎就是结论。 秦堪赶紧止住了。 不能继续讨论下去,再讨论下去就会红脸,对事情的处理根本就没有任何帮助。 温文彬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赶紧说:“洋老,来,吃水果。等蒋教授回来,我们就一起吃饭去。市里头老杨请你们吃午饭。” “哎哟,你还是惊动了市里头。”洋河院士既是责怪,也是感谢。 “您驾到,景华市不接待一下,基本的礼节都丢了,那怎么行?”温文彬笑着说。 “多谢,多谢。”刚才和秦堪争论,他多少有些不爽,但现在好了,人家市里头的老大都来接待,所有的不快烟消云散。 洋河院士转过头,对秦堪说:“秦堪啊。你搞这个研究,我支持,哪怕是失败,我也是支持的。不过,你在选择实验对象时候,一定要选择好,虽然难得遇到合适的对象,但我还是觉得不应该急躁,慢慢等。” 说完,又补充一句,说:“肝脏手术,不仅仅是手术问题,还有整个肝功能的保护和恢复,如果伱有需要,我那个团队可以给予支持。也就是说,我绝对支持你的实验。不过,有一点我要声明,充爷那里,你就不要考虑了,他已经决定做肝移植了。” 秦堪听到这里,点头说:“我明白了。” 他是真明白了,他也彻底打消了给充爷做手术的想法。洋老说得对,充爷不是普通人,他就不能用普通的逻辑去给他治病,给他治疗,不是选择最好的,而是选择最正确的。 听了秦堪说“我明白了”,温文彬才松了一口气。 前天秦堪对温文彬说准备给充爷做手术,温文彬就有顾虑,这适合吗? 给某些人治病,最好的治疗不一定是最正确的,充爷当然是选择最正确的方式,他有机会找到最好的肝源,他的成功率比普通人会好很多,为什么不选择这种方式? 虽然,秦堪的方法,可以有更好的预期,但是,他的手术还没有在临床上验证过,未知的东西太多,这本身就是冒险啊! 不争论就好了,氛围很快就暖融融的,唐院长和蒋教授回来了,他们是彻底的看了一下整个医院,特别是在建的新院区,宏大,气派,附属二医院的档次差远了。 特别是这栋主楼,床位可以设置1500张以上,所有布局都是国内第一流的,即使现在正在筹建,江口市附属一医院的新住院楼,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光是一个走廊,景华医院的走廊容得下两辆大卡车,6米宽的走廊还只是病房里,在两个科室的连接处,走廊的宽度达到了10米。 这不是浪费,而是一种心理学上的考虑,没有压抑,更没有窘迫感,倒是有一种漫步街上的自由与奔放。 “都到齐了,我们可以走了。”温文彬说了声。 车子在下面等。 这边陪客的人,温文彬,秦堪,刘华龙。 龙教授不在,他在京城做手术,此刻正在手术室。 在京城陆总医院,龙教授是胰腺外科的当家人,他忙点,很合乎情理。 他又想起了景华医院的胰腺外科。 200张床位,匪夷所思啊。 协和医院的胰腺外科才50张床位,还号称是国家级的治疗中心,重点实验室。京大三院也是国家重点实验室,也只有80张床位。 坐上车,唐院长和蒋教授聊起来景华医院的新住院大楼,还在感慨不已。 洋河院士没有去主楼参观,他只在实验楼参观了两层,也是大吃一惊,科学院实验室哪有这样气派? 到了餐馆,老杨迎接出来。 他接待院士不是第一次。 景华市每年会接待一次以上的院士,主要是景华市的企业,希望得到院士的支持,所以,市里头没有会去京城请院士来市里指点江山。 像今天这样不请自到的情况很少。 老杨把大秘带上,其他人一概不带,在景华市最好的餐馆里安排了最好的一间包间。 过去招待院士也是在这里。 没有征求别人的意见,大秘按照一级规格点菜,安排了一顿豪华的晚餐。 酒,准备了两种,一是茅台,年份酒,另一种是景华市有的法国红酒,没有82年的,只有93年的拉菲。 菜上来了。 鲍鱼扒配龙虾球; 红烧乳猪烤肉; 黄金蟹肉炒饭; 花雕醉鸭炖汤; 点翠莲百花鳗鱼寿司; 清蒸鲜活龙虾; 上汤龙虎斗; 黑松露炖鸽子; 香煎酱烧鸭 金枪鱼刺身拼盘; 清蒸大闸蟹。 还有甜品: 法式焦糖布丁; 巧克力慕斯蛋糕; 芒果奶油冰淇淋。 在座的,秦堪最年轻,他见识也相对少一些,但是,他内心,有种久违的亲切。似乎,这些东西,与自己很投缘。 难道我生来就是这个命? 他看了一眼洋河院士,那种坦然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 自己身上100万的外科属性,都是谁的? 都是一群大佬的。 他们什么没有见过? 很快,秦堪就淡然了,似乎这种场面见得太多了,家常便饭。 现在倒是轮到温文彬有些慌乱。 这倒不是这顿饭会要景华医院埋单,而是担心出洋相。 在座的,主人这一方,自己虽然是院长,但他这个院长干的时间并不长,才半年多一点,过去是普通人,确实没见过世面,现在虽然见了一些市面,但时间只有几个月,没见太多世面。 这里的菜,一个正式的名称都不认识。 所以,他有些拘谨。 刘华龙没什么负担,他见过的世面不少。 温文彬瞥了一眼刘华龙,他很淡然。 再看秦堪,他也很淡然。 “你认识这些菜吗?”温文彬轻声问秦堪。 “不全,黄金蟹肉炒饭;花雕醉鸭炖汤;点翠莲百花鳗鱼寿司;清蒸鲜活龙虾;上汤龙虎斗;黑松露炖鸽子,这几个认识。” 秦堪脑子里记得这几个菜的名字。 温文彬更加紧张。 “酒,对不起,我历来是对酒比较排斥的。你们喝,我喝点其他的饮料算了。”当老杨询问院士喝什么酒的时候,洋河院士一口就拒绝了。 “不是说喝点酒通经活血有好处吗?”老杨说。 “那是胡说八道。噢,对不起,我不是批驳您,我是说这种理论是胡说八道。我是搞了一辈子的肝脏的人,肝脏最怕什么?最怕酒。”洋河院士说。 “那就不喝白酒了,喝点红酒,我看过报道,红酒有保健作用。” 老杨笑着说,心想,红酒不存在危害,陪你喝点红酒,正合我意。老杨,也不想每天泡在白酒里。 谁知道,洋河院士一点情面都不给,说:“关于红酒有益健康的报道,那也是胡扯,不管是什么酒,最终成分都是一样,都是乙醇,哪有红酒有保健作用?对肝脏一样的有损害。” 洋河要了一杯矿泉水,接着说:“老杨,我跟你说,你们搞行政的,与人打交道就免不了喝酒,这也是没办法。但是,我建议你,尽量不要多喝,每省一口酒,就是对你多一份责任。好吗?听我的,等你老了那一天,你就知道我这几句话的价值。” 第456章 新技术 心情糟透了。 充爷做的梦都是臭臭的。 自从到了沪市华山医院见了常青山之后,充爷的心情就没有好过。 洋河院士也回来了。 他在大赞秦堪的同时,说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 “不能要秦堪做手术!” “理由很简单,他手术做得再好,但没有先例,你总不能做他的小白鼠啊。前面100个病例都是小白鼠。” 听到这100数字,充爷从头冷到脚了。 本来,如果说秦堪没有做一个病例,那好办,他可以找到这样的病例,出钱帮人家治病,这个操作一点也不难,一些绝望的人家,有这样的机会,谁不愿意? 但是,洋河院士说100例也是小白鼠,那,这不是断了充爷的念想吗? 100个,10年也难找到这样多的病例,因为并不是每一例都适合做手术,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 再说,做了100个,死了10个,那算是成功,还是失败呢? 如果单纯从医学上讲,当然是成功的。 但是,就充爷来讲,应该讲可能是失败的,万一他落在这个10%之内呢? 他沮丧。 他愤怒。 他恨秦堪。你为什么给我这个希望? 他更恨常青山,你为什么说秦堪不行,你为什么说,你可以帮我找最好的肝源? 他也恨洋河院士,你为什么下这个结论? 不过,睡了一觉之后,他的恨又消失了。 做肝脏移植吧。 虽然肝移植成功了,也很难活到60岁,70岁。 活不到60岁实在是很遗憾的事。 想到这些,充爷又不高兴了。 …… 这一天,龙耀祖龙教授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充爷。 “充爷,你有事,打一个电话,我过来就是,何必劳动你龙步?” 龙教授没有见过充爷,但是也听过充爷的大名,他人很不错,很讲义气,肯帮忙,在京城很有口碑,与另外4大公子爷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登门求您一件事。”充爷放下手中的礼品,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两盒茶叶和两瓶白酒。 “您这样客气,尽管吩咐。”龙教授虽然不至于战战兢兢,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不知道他会提什么要求。 如果是一般的要求,他没有必要登门啊,一个电话就行了。 充爷的名气比赵公子大多了。 他登门提要求,按理应该是很难的事,看病,龙教授还排不上号,给充爷看病的都是院士。 龙教授听说过充爷的病。但从来没有看过他的资料。 “伱不要忙这忙那的,我坐一会就走,不打扰您太多的时间。”充爷看龙教授沏茶,他说。 “喝杯茶,吃点水果。”龙教授赶紧沏茶,他爱人在洗水果。 “我想问你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充爷接过龙教授递过来的茶。 “请。”龙教授也坐下,身子往前倾。 “秦堪能不能做先天性胆管狭窄扩张术?”充爷很直接。 “……”龙教授哑了。 他不敢说。 给谁做手术,很明显,病人就是他自己。 秦堪给充爷做手术? 能! 这是当然的。秦堪什么手术不能做?脊髓损伤了都能吻合! 但是,又不能。 给充爷做手术,哪怕是阑尾炎,最好也不要请他做,充爷的名气太大了。 虽然说充爷人很不错,但那是指活着的充爷,死的充爷肯定脾气不好。 充爷家3代单传。 想想这个事实就够了。 “龙教授遇到难题了?”充爷说。 “确实。秦堪很有本事,这是世人皆知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做过先天性胆管狭窄扩张手术。所以我不能下结论他能不能做。” 龙教授实话实说。他也并不知道秦堪说过能做这台手术。 “他说过能。并且,他说,你做他的助手。”充爷说。 龙教授吓了一跳,“他说能做?” “对的。” “他说我做他的助手?” “是。” “噢,这,我就不好怎么说了。” 龙教授也不愿意做充爷的手术,虽然,龙教授给大人物都做过复杂的手术,但是,有种人,他不想帮他们做手术。 京城的人很复杂。一两句话是说不清的。 充爷其实是亦正亦邪的,龙教授几十岁的人了,犯得着惹这群人? “龙爷,您可以假设,按照你对秦堪的认知,他能不能做我这台手术。只有你对秦堪就最熟悉了,秦堪对你也最信赖了,因此他说,给我做手术,只有你能做他的助手。”充爷说。 龙教授沉默了好一会。 他看上去很像是在那里发呆。 “龙爷是在思考吗?”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充爷不得不怀疑龙爷是在梦游。 “是的。如果要我讲真心话,我只有一句话可讲,这句话就是,秦堪说能做那就能做。”龙教授说了他内心想说的话。 其实他不想这么说,因为,他不想秦堪做这台手术,自己也不想做。 天下可以做的手术很多,即便是先天性胆道狭窄手术,要找到手术对象,一年可以找到好几个,何必是充爷呢? 但是,话到了嘴边,就变了,变成了刚才那句话。 龙教授对秦堪绝对的信赖。 “秦堪从来都是第一次。” 龙教授补充一句。 “什么意思?”没听懂,也确实没办法听懂。 “秦堪做的高难度手术,都是第一次。譬如颈髓吻合,胰腺癌手术,等等,都是第一次做就成功了。他很奇怪,别人是一步一步走过来,而秦堪,到哪里,都是一步就到了,神一样的突然在某个地方。不知道我这样解释你懂不懂。” 龙教授忍不住想多说说,解释得清楚一些。 充爷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听懂了。 “如果请龙教授做参谋,我这种病人,你建议做肝移植,还是接受秦堪的建议,做胆管扩张术?” 充爷准备离开,人都已经站起来了,这是最后一问。 “肝移植。”龙教授咬着牙,坚定地说。 他不想惹是非。 …… 秦堪最近对先天性胆管狭窄很感兴趣,他查阅了很多最新资料,但是没有可以借鉴的东西,因为这种病除了很轻的不影响生理之外的,其他的都是半路夭折,或者肝移植,并没有人开展过这类手术。 秦堪心中有一团火苗,他感觉,这种疾病的治疗要迎来一个春天了,这个春天,不是别人迎接,而是他自己亲手创造。 一定能成功。 他分析了很多次。 脑子里模拟做了几次手术,成功的概率非常大,特别是在拥有部分正常肝脏的病人,即使手术不怎么成功,整个治疗还是可以成功的。 体外人工肝! 对,有一台体外人工肝之后,就可以让病人渡过最初的困难时期。 肝脏细胞是可以再生的。 当肝细胞量少的时候,肝细胞可以增生。 秦堪脑子里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他很想给充爷打一个电话。 就是说,秦堪分析很周密,万一手术不成功,充爷的20%的正常肝细胞,在人工肝脏的帮助下,也可以增生到正常的数量。 秦堪很想对充爷说,不会有危险,我有100%的把握。 可是,秦堪抑制了冲动,他没有打电话给充爷。 充爷不是我秦堪的小白鼠。 秦堪找到了温文彬。 “我想买一台体外人工肝。” “多少价格?” “我询问了一下,有1800万的,有2600万的。” “好吧,我安排一下。争取下个月到位。你不是准备把充爷做小白鼠吧?” “为什么不能?不过,他也不会同意做。” “你准备开展这方面的研究?” “嗯,我要把这个科学做起来。” “噢,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第二天,设备科的廖科长就找到了秦堪。 “体外人工肝有4款,这是资料,请您选择一款吧。”廖科长是一个老设备科长,这一次干部年轻化,他是踩着年龄的上线勉强过关的。 他离按年龄画的界限仅仅只差11天。 11天,按理是可以下位的,宣布的日子推11天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事实上,温文彬想留着他再干1年,让他带出一个徒弟。 设备科的负责人很重要。一要不能太有私心了,搞腐败的话就很麻烦,所以,必须选择一个人品比较好的人干这活;二是要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对各种设备的性能要正确把握。选择价位好说,但是选择质量,那就必须很专业才行;三是有很好的谈判技巧,不会谈判的,买贵了,那是必定的。 这个廖科长在这三方面都有优势。温文彬不想换他下来,所以,在干部调整时,他被保留下来了。 秦堪拿起4份资料浏览了一下,随后说:“你说,考虑哪一款?” “想,当然想西门子的这一款,只是这个价,有些高,最低可能也要2450万。”廖科长说。 秦堪笑着说:“要,就要好的,我们不是没有钱。今后,也许做大了,会要第二台,第三台。” 廖科长说:“明白了。我们就选择西门子的,我再压一压价,看能不能再减100万。” 又过了一天,体外人工肝就有了着落,走一个程序,也就是集中采购的招标程序,大约半个月就可以到货,机型是现在最好的那种,价格也谈下来了,2300万。 秦堪把任务交给了肝胆科,要肝胆科与下面的县一级医院输送这种病人。 这种病人并不很多,先天性胆道狭窄病人,要么就在婴幼儿的时候就夭折了,要么就是年龄很小的病人。 成年人,真的不多见。像充爷这种病人,可以说是极为罕见。 第一例,秦堪打内心想搞一个成年人做第一只小白鼠,积累了经验之后才考虑婴幼儿。 婴幼儿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肝胆科工作很努力,秦堪交代的任务,他们不得不努力,再说,这门技术一旦攻克,那么,未来,景华医院的肝胆科又是世界第一。 他们当然非常的努力。 打了几百个电话,基本上没有什么收获,都说手里没有这类型的病人。 到了第三天,还是有一点收获,说是石县胡家村有一个病人,9岁了,患有先天性胆道狭窄。 9岁。 这个年龄小了一点,但也是秦堪了解的病人中第二大年龄,于是,秦堪准备亲自上门,去石县胡家村。 和他一起出发的是肝胆外科的沈俊鑫。 沈俊鑫是一个副主任医生,景华医院土生土长的年轻医生,今年也才35岁,在肝胆科工作7年了,工作很努力。 这位年轻医生因其个性而备受瞩目。 他喜欢戴着一副黑色的眼镜,让他看起来更加神秘。他身穿一件黑色的外套,上面镶嵌着银色的装饰图案,给人一种酷炫的感觉。他留着一头黑色的中长发,蓬松而有型,有着一股叛逆和个性的气息。 沈俊鑫总是戴着一副银色的项链,上面嵌有一颗黑色的宝石,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他手腕上系着一条宽大的黑色皮带,上面镶嵌着银色的骨头形状的装饰品,展现出他与众不同的品味。 无论是工作时还是休闲时,他总是配带着一本古老的皮革笔记本,里面记满了各种神秘的人体图案和医疗术语。他时常会用一支黑色的钢笔在上面写字,让人感觉他是一个有着无尽智慧和奇思妙想的人。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内心。 他总是神秘地微笑着,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氛围。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能够很快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尽管他有这样那样的与众不同,给人一种搞笑的造型,但他的医疗技术非常出色。 沈俊鑫被秦堪看中了,带他去石县胡家村。 沈俊鑫开着一台新车,长城的“坦克”越野车。 这种车比较有个性,棱角分明,地盘很高,造型特殊,和沈俊鑫的个性很相似,秦堪怀疑这车就是为沈俊鑫这种人打造的。 据说卖得还不错。 秦堪坐副驾。 他自己的车一直没有到手,总是没时间,他在电脑上已经逛了无数次了,就是没有付诸行动。 每次坐别人的车,他就会暗暗说:“尽快,尽快,回来就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车在高速行驶了一百多公里,又上了省道,才行走了60公里,现在上了县道。 两边是高耸的大山,在大山脚下,一条弯弯的县道时隐时现。 第457章 世界上最好吃的美食 公路旁,大山高耸入云,山体陡峭险峻,云雾缭绕。 公路沿着小河婉然而行。 沈俊鑫认真开车,他知道,今天和往日不同,景华医院的顶梁柱就在他的车上,他的第一要务就是要保证秦堪的安全。 他的腰杆子笔直,两只眼睛瞪着前方。 路很窄。 也很多弯。 他生怕前面冒出一辆急速行驶的车辆,特别是大货车之类的。 秦堪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临行时,温文彬反复嘱咐他,一定要安全第一。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使命。 另外,他也很兴奋。 他知道,他的未来很可能会和邹建功一样。 沈俊鑫比邹建功早来景华医院两年,他去年晋升了副主任医师,是肝胆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他虽然有些与众不同,但是,在学习上,他的个性也非常的突出,他为了一堂学术讲座,可以跑到江口市,听完课连夜又会来。 景华市的学术讲座比较少,所以,他就经常跑江口,在江口市还谈了一个女朋友——附属三医院的女医生,戴高度近视眼的肛肠科医生。 他的老婆和他有非常相似的性格。 沈俊鑫的女朋友是一个极富个性和魅力的角色。她的名字就有些搞笑——谭公。 谭公拥有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凌乱中透露着一种独立自主的姿态。 她的眼睛深邃而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种深沉的智慧。 她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黑得令人有些发冷。 她的制服上饰有银色的古老符号,她说是象征着与传统医学之间的联系。 她的身材矮小而匀称,她经常佩戴一个闪亮的银色项链,上面镶嵌着一颗宝石,散发出神秘的光芒。 谭公的性格十分独立和坚毅。她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即便是看电影,逛街,她都喜欢一个人。 但是,她是一个非常聪明和有才华的医生,总是能够准确地诊断病情并提供有效的治疗方案。她经常使用一些独特的医疗技巧和疗法,使她在医学界独树一帜。 谭公总是保持着神秘的微笑,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 他们两个相遇是在一次学术会议上。 沈俊鑫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把讲座的老师搞得很尴尬。 具有同样性格的谭公会后主动上来要了微信,于是,他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沈俊鑫对自己的女友非常的满意,很多个周末,谭公都会从江口坐高铁来景华市,他们的周末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 今天有点例外。 本来,今天是沈俊鑫去江口市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谁知,被秦堪征召了。 不过,他非常高兴。 被秦堪征召本身就是一种幸运的事,全院3000多职工,被秦堪叫去有事,本身就是莫大的荣誉,其次,这样的出行,很可能酝酿着很大的机会。 秦堪开展新手术,一定会带徒弟,我沈俊鑫有没有可能成为下一个邹建功呢? 邹建功是一个励志的榜样。 沈俊鑫特意给女朋友打了一个电话,这个周末跟随秦堪出差,不能陪她。 他女朋友谭公早就知道秦堪的大名,沈俊鑫有这样的机会,她高兴的要死。 车子在弯弯曲曲的道路上一路前行,前面很少有车过来,倒是越野摩托经常呼啸着迎面而来,每一次都感觉是惊险万分。 还有时而驶过来的房车。 石县是万佛市最贫穷的县,全县五分之四的地方都是崇山峻岭,最高的山有3000多米,属于江东省最高的山。 走了5个小时,才到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副凄惨的景象。 这家人家,位于陡峭的山脚下,被茂密的树木和翠绿的草地所环绕。房屋由褪色的木板拼凑而成,墙壁上裂开的缝隙中透出微弱的日光。 屋顶上覆盖着古老的泥瓦,已经残破不堪,几处漏雨的地方摆放着盛满残留水滴的木盆。 窗户上的脏污和风化的木框,无法阻挡外界的寒气和潮湿。房屋内的家具简陋而破旧,一张褪色的木床被一块破布遮盖着,铺着粗糙的稻草。 屋里,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佝偻着腰,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秦堪和沈俊鑫。 看得出来,她对外来的人充满畏惧。 “这里是刘七家家吗?”秦堪问。 刘七是这里的男主人,资料上介绍他只有38岁。 那么,这个老女人是谁? “……”没有回答,老女人紧张地看着秦堪。 “老人家,你是刘七的什么人?”秦堪又问了一句。 “婆娘。”女人回答。 秦堪吓了一跳。 这女人不到40岁? 秦堪是农村出来的,但没有见过这样的农村。 “刘七在家吗?”秦堪只好问。 “田土里干活去了。”女人回答。 “刘雨呢?我们是来帮刘雨治病的,”秦堪说。 “刘雨也干活去了。”女人毫无表情,即使是秦堪说帮他治病,她也没有一丝波澜,麻木了,完全麻木了。 秦堪心里很沉重。 9岁就干活?还是病人啊! 秦堪转身,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老男人,一个小孩。 这个男人,看上去有60岁,而事实上,他才38岁。 双颊凹陷,没有丝毫光泽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和脑后,,双眼深陷在眼眶中,布满了血丝,透露出疲惫和无助的神色。眼中的痛苦和失望仿佛在他身上留下烙印,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得多。 他的皮肤苍白而无华,黑眼圈和青紫色的血管在他脸上清晰可见,显示出长期的疲惫和缺乏营养的折磨。他的下巴上留着稀疏的胡须,蓬松而不整洁。 他穿着一件褪色的衬衫,领口松垮,袖口开裂。裤子破烂不堪,露出了一双破旧的鞋子,鞋底已经磨得不成形。 他的身边,是一个孱弱的孩童。 他看上去非常虚弱和苍白。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色,没有任何光泽。他的双眼深陷而无神,被深色的眼圈和浓密的眼睫毛所包围。他的眉毛稀疏,几乎看不见。脸上布满了红色和褐色的斑点,这些斑点像是病理性的痘疮,凸起在他干燥的皮肤表面。 他就是刘雨。 “你们是接刘雨治病的?”男人刘七声音嘶哑。 “是的。”秦堪回答。 “好吧。你们试试吧。乡上的人跟我们说了,治得好是他的福,治不好是他的命。”刘七的回答干枯无奈。 秦堪已经通过石县卫生局的干部与病人乡上联系了,卫生院的人和乡上的人来告诉他们,这几天会有人接刘雨去景华医院治病,要做一个很大的手术,费用,不要他们家里出,景华医院负担。 刘七夫妇虽然高兴,但是也没有抱很大的希望,刘雨也不是第一次被好心人接出去治病,这一次是第三次了。 前两次,一次是在县城里做了检查就送回来了,说,没办法治,只是确诊了一下。第二次是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的教授义诊,发现了他,带回附属医院治疗,最后也是不了了之,告诉刘七,除非是做肝脏移植。 肝脏移植那不是开玩笑吗? 加上人工肝,费用可能要超过100万。 想都不要想。 现在又有人来找刘雨治病,难道是做肝脏移植吗? 卫生院的医生告诉他,景华医院的秦堪发明了一种手术,你家孩子也许可以做手术,至于能不能做,得让他们带去做检查后才能确定。 刘七就这样在房子外面做了交割,儿子刘雨由秦堪他们带走,还在文书上签了字。 没有带刘七和他老婆一起走,说好了,石县过几天安排车送他们去,照顾刘雨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刘雨的姨妈家的一个姑娘带他去。她在城里做护士。 秦堪不喜欢麻烦,接了病人马上就走,临走时,给了刘七1万块钱,太苦了,秦堪不忍心空手离开。 沈俊鑫比较尴尬,他根本没有带现金,要刘七的微信,从微信里赚钱。 刘七听都没有听过什么叫微信,他连老人机都没有,搞得沈俊鑫哭笑不得。 上了车还在那里嘟哝,“真好笑,现在竟然有人没有微信。” 秦堪不想怼他,带着沉默不语的刘雨坐在后排。 刘雨很乖。 不哭不闹。 他在上二年级,由于身体不好,八岁才进学校。 读书,其实就是让他正常一点,到学校有同学跟他玩,家里并不指望他学什么,因为医生一致断定,他活不过12岁。 老师很可怜他,对他特别关照,家里苦,营养不够,学校里专门给他加了菜,每天保证他有一两肉,一个蛋。 但是,他由于是肝脏的病,根本就健康不起来。 据老师反映,刘雨并不蠢,他的智力完全跟得上3年级学生的水平。 “刘雨,叔叔带你去大城市治病,好了之后,你就可以上大学,学医,今后给别人治病,好不好啊。” 秦堪坐在后排和刘雨聊天。 刘雨先前还有些紧张,现在好了很多,秦堪问他,他也回答了:“好啊。我的病,医生说要换肝。我们是不是去换肝啊?换谁的肝啊?人家没肝怎么活啊?” 刘雨知道肝脏是什么了。换肝的话题,5岁他就听过,现在才知道换肝是要从别人身上取下来换在他身上。 秦堪说:“我们不换,我们做手术,把你的肝修好就可以了。” 一路上,秦堪成了刘雨的好朋友。坐在副驾的阿姨反倒是没有秦堪亲近了。似乎这小孩有灵性,知道谁能救他。 没错,这孩子真的是有灵性,他喜欢上了秦堪。 到了县城,沈俊鑫把车停在一个饭店前,几个人在这里吃饭。 回去还有3个多小时的路程。 现在天已经黑了。 “想吃什么?”秦堪问。 “我想吃一碗油炒饭。” 可怜的孩子以为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油炒饭,他大胆嚷嚷着要吃油炒饭。 “雨儿,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这世界上,比油炒饭好吃的东西海了去了。”阿姨拍了拍雨儿的头。 “不,我就要吃油炒饭。”刘雨的格局只有这么大,世界,在他心中还很小,一碗油炒饭就是妈妈满满的爱。 事实上,医生就嘱咐过刘七,少给刘雨吃油腻的东西。 而偏偏,刘雨最爱的就是油炒饭。 不过,话又说回来,刘雨一家有油腻的机会吗? 他们是非常贫困的家庭,刘七的老婆有先天性斜颈,背上的脊椎也有先天的弯曲,直不起来,根本做不了重体力活。 刘七身体也不行,早早透支了身体,一年赚的,果腹都是难题,所以,一碗油炒饭成了儿子刘雨世界观里最美的食物。 秦堪到了后厨,吩咐大厨炒一碗最好吃的油炒饭,伸手塞了100元给大厨。 大厨愣了好一会。 一碗油炒饭,给我100元小费? 想不通就不想。 大厨拿出本事,用了20分钟,终于炒了一碗他自己也满意的油炒饭。 晶莹剔透,金黄金黄,每一粒都是油汪汪的,整整齐齐,看着都流口水。 “小雨,油炒饭来了,给伱的。”秦堪把饭送到小雨前面。 小雨眼睛泛光。 接着,就是大口大口吃。 “你等会去街上买几身衣裤,买品质高一些的。” 秦堪拿了一叠钱给刘雨的阿姨,阿姨不好意思接,沈俊鑫这会逮到机会了,要用微信转5000元,给小雨买衣裤和日用品。 还没争论完,秦堪发现,小雨的油炒饭已经一粒不剩,全部进了肚子。 吃的太多了。 秦堪有些担心小雨的身体吃不消。 肝胆疾病,是忌油腻的,今天放纵一下,没想到小雨这样猛,吃了一大碗油炒饭,一个正常成人吃这么多都过量了。 还没反应过来,“哇!” 小雨呕吐起来。 这一呕,翻天覆地,把胆汁都呕出来了。 没有人嫌弃。 都过来帮他拍背。 可怜的娃,连吃一碗油炒饭都消受不了。 秦堪下决心要帮他治好。 服务员皱着眉搞卫生。 又等了一会,大家才再次认真吃起来。 小护士吃得最快,她惦记着帮小雨买衣裤。 也确实要换一身衣服,小雨身上的衣裤,哪里是现在人穿的?40年前农村的衣服也比他身上的好。 小护士的效率很高,出去不到20分钟就回来了。 “小雨,来,换上。” 看着阿姨手里的新衣服,小雨一脸的兴奋与怀疑。他都不记得上次穿新衣服是什么时候了。 第458章 问题是没有周密的计划 情况不容乐观。当夜,秦堪就带着小雨做了核磁共振,不好,只有15%左右的肝脏是完全正常的,60%是处在一般病症之中,另外的35%则完全是闭锁的肝组织,必须彻底切除。 15%的正常肝组织太少了一些。 另外60%的病灶需要做胆道扩张。 手术的难度很大。 比充爷的手术可能还难。 秦堪一夜没有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在想怎么才能把这台手术拿下来。 手术拿下来,有一定的把握,难就难在术后的恢复,能不能按照预期希望的方向发展,这就成问题了,万一不能恢复? 不能恢复,就必须使用人工肝,而人工肝一天的费用就是好几万,不可能长期用下去。 其次,他也不可能做肝移植,因为肝移植不仅仅是移植本身的问题,还有肝源的来源,肝脏的配型,术后还有长期的维护,终身都必须服用抗排异反应的药物,并且一旦身体有点感冒什么的,一般人无所谓,做了移植的人,就不能无所谓了,得赶紧去医院待着,随时处理出现的情况。 有些人是买得起用不起。 刘雨如果没有外界的帮忙,他买不起更用不起,连做检查都做不了。 秦堪没有睡好,没有和往日一样起来晨练,母亲以为他病了,推门进去问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母亲吵醒了。 还是起来算了。 “没有哪里不舒服撒?” “没有,昨晚,想问题想得比较晚。没睡好。” “那孩子的事?” “是的,他的病情比我预料的还要严重,手术没有十足的把握。” “哦,那你就慎重点,不能做不要霸蛮。” “可是,不做,最多也只活得1-3年了。不如冒点风险,那样就可以多活几十年。” “这个,我不懂,你权衡一下利弊。帮别人当然是好,也要注意保护自己。” “嗯,我懂的。” 秦堪起床,到了刘雨住的宾馆,他们还没起来,敲开门,小雨的姨妈小邱穿着睡衣开了门,又害羞钻进被窝。 她是一个才22岁的小姑娘,身材刚刚长好,要不是秦堪和蒋薇薇蜜里调糖,他都可能会想多看几眼。 是很美。 “赶紧起来,我在楼下大堂等你们,小雨不吃早餐,今天要做胆道造影。今天的检查最重要,我已经预约了ct室。” 秦堪说完,转身去了一楼大堂。 因为这个宾馆就在医院后门不远,里面的老外很多,都是来治病和陪护的,进进出出,都要和秦堪打个招呼。 几乎所有的老外都认识秦堪,没见过本人也见过他的相片,他坐在大厅里格外显眼。 幸亏都是远远的“嗨,您好”就算结束了,没有人过来要签名和合影留念。 秦堪拿着手机看小说,《大医凌然》是他比较喜欢的,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事实上也不夸张,自己不是也有系统吗? 有了系统,就不存在夸张了,可能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的。 农村孩子格外听话,秦堪还没坐热,小雨和小姨小邱就下来了。 到了医院,ct室的工作人员把小雨接进去,秦堪带着小邱进了ct操作室,他要看电脑上的ct影像。 秦堪心里有点紧张,狭窄太严重了是没有扩张价值的,只有那些狭窄不是无药可救的那种,才有机会手术机会。 先扫了一个平扫。 接着打了造影剂。 不是为了加强扫描,而是看胆管,所以时间比较久。 这种造影不同于ct加强。 大约等了10分钟,造影剂才进入胆汁。 秦堪看得很认真。大约又过了10分钟,他毫无表情离开了电脑桌,退到了后面的座椅上,发起了呆。 他在思考。 刚才,他几乎把每一根胆管都看了一遍,记在心里。 没有值得高兴的地方。 情况不乐观。 不乐观,但不想放弃,他在计算有多少胆管有机会扩张。 不多啊! 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小邱越看越着急,秦堪现在的表情很明显,这不对劲啊,一定是手术不能做,病太重了。 “没希望,是不是?”邱莹莹小声问。 秦堪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在想办法。还有做一个核磁共振,用最好的设备。不过,我这里没有,要去一趟湘雅医院,那里有一台6.0t的核磁。” 小雨出来了。 眼巴巴的看着秦堪,他也知道茶颜悦色。 “没事,小雨,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做检查。你一定会喜欢那里,那里有很多的娱乐场,我带你去玩好吧?”秦堪装出高兴的样子。 小雨高兴地说:“好啊。” 他不知道游乐场是什么,他们家连电视机都没有,但是,出自秦堪的嘴里,那一定是很好玩的地方。 第3天,秦堪带着小雨和小邱到了湘雅医院,做了6.0他的核磁共振,他用硬盘下载了整个资料。 湘雅肝胆科的钱主任也看了资料。 “在我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一条途径,那就是做肝移植。秦堪,做手术,你真的要慎重才行。”钱主任是肺腑之言。 钱主任是国内有名的肝胆外科教授,他的主要成果是肝脏的肝叶肝段切除术,移植不是他的强项,他是科室里手术能力最强的医生,他都认为,秦堪的设想过于匪夷所思。 至少,他不认为自己能完成这台手术。 他忠告秦堪,那是对秦堪负责。 一个成功的医生,最好要少一点失败的记录,特别是明眼人一看就可能失败的手术,千万不要做,所谓冒险,那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冒,而不是盲目的冒险。 他认为秦堪这种冒险是没有依据的,是胡思乱想的。 秦堪说:“钱老认为哪里不妥?” “哪里不妥?我感觉都不妥。至少,这台手术的难度超出我们人类的范畴。”钱主任说。 “您认为有这样难?” 秦堪自己根本无法判断难度了,因为,他是上帝角度看,真的不觉得难,这个难字,只能是其他人来评价。 如果秦堪来评价,他只有三个字,不难啊。 他已经不能客观下结论了。 “是的,我是完成不了。”钱主任毫不掩饰地说。 “嗯,我想想。”钱主任说他完成不了,秦堪心中有数了,那确实是难。 钱主任不一定是全国最顶级的手术医生,但也一定是50名以内的大佬级医院,他曾经做过许多超级难的手术,在中南几省,他是数一数二的,他的飞刀名气远到了京城。 在京城,他也有市场。 在京城有市场的医生,是龙教授这个档次。 现在,他都这么说了,那就是说明,手术的难度确实很大。 秦堪没有进一步讨论,因为没有必要,人家都已经说了,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和他讨论还有什么意义? 秦堪带小雨在五一路那边玩了几个小时,履行了诺言,小雨玩得很高兴,只是由于身体原因,不久就累了,坐在凳子上喘气。 看着可怜。 秦堪真的不忍心不帮他治疗,他还是想试一试,回去后找龙教授谈一谈。看看他的态度。 当天,秦堪带着小雨,小邱回到了景华医院。 秦堪找到龙教授办公室,把带回来的影像学资料给他看。 龙教授看得很认真。 看了20分钟后,他说:“伱怎么怎么样?” 秦堪说:“做胆道扩张术。” 龙教授吓了一跳,惊问:“你觉得有成功的机会?” 他是严重的质疑。 秦堪并不意外,说:“你是不是觉得难度太大了?这个难度到底有多大?” 龙教授疑惑地说:“你问我?你怎么突然问我?不是你更厉害吗?应该是我请教你才对呀。” 秦堪摇了摇头,说:“你别管我是怎么认为的,就你个人的观点。你觉得有多难。” 龙教授很疑惑,沉思了很久,说:“说实在的,胰腺手术vipple术式很难,但全国还是有几个人能做。但是,这台手术,也许你能做,我不敢否定你,但是,其他人,我真还找不到谁能做这台手术。” “有这样难?”秦堪说,表情上并没有什么特殊,似乎在聊一个普普通通的话题。 “华山医院肝胆研究所的常青山,我心目中,可能是全国最顶尖的肝胆外科医生了,如果你一定想做,那,你可以去问问他,看他能不能做你的助手。” 龙教授不想被秦堪绑架上手术台,他做一助都不称职。 秦堪想了想,说:“常青山我不认识,即使他愿意做助手,我也不准备请他,做助手,我准备请你。” 龙教授并不吃惊,淡淡地说:“我胜任不了。” 秦堪忙说:“不存在!你怎么胜任不了?只是你觉得有些难度而已。没问题,难度肯定是有的,但不至于做一助都做不了。真的,你不要有压力,这台手术,你一定要上台的。” 龙教授有苦难言,“不行啊,我有苦衷,没有把握的手术,我会慌的。” 秦堪嘿嘿笑了几声,说:“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已经决定了,就你了,你一定得上台。手术前,我会给你几天时间消化手术方式和计划。你熟悉了就不会有问题了。” 龙教授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么,二助呢?” 秦堪说:“刘华龙。也只有他。” 龙教授有点苦,成,也是这几个人,败,也是这几个人吗? 龙教授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好吧,成也好,败也好,我答应你了。不过,你还考虑成熟一些,做不了,不要勉强。” “这娃,太可怜。”秦堪嘟哝了一句。 “就因为这一点?”龙教授问。 “够了。有这一个理由就够了。”秦堪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龙教授也沉默了。 他见过的生死太多了。 作为医生,真的不能有太柔软的心肠,该硬的时候还得硬,如果医生也是满腔的同情心,那很麻烦。 很多可怜的病人,在临床上随便拎出来几个例子,都可以把世人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眼泪,在医院,人间冷暖,人间绝情,人间善恶,真的要什么有什么,太多了。 龙教授见过一个大山里辗转而来的一对母女,女孩3岁,得了重病,上京城求医,到了陆总医院,住进去了,没几天,小孩的母亲晕倒在厕所。 她三天仅仅吃了一个馒头和人家喝剩的面汤,撑不住了,低血糖晕倒了。 原来,她来京城看病,并没有得到夫家的同意,夫家一致要求放弃治疗,做母亲的不舍,从娘家借了几千块钱治病。 夫家,特别是公公婆婆重男轻女,说了,你欠这么多债,我们是不认的。实际上她是被扫地出门了。 但她坚持要给女儿治病。 这种有情与无情,世态炎凉,太多太常见,医生是不能陷进去的,医生就是医生,不是救世主,也不是菩萨。 但是,知道这个道理,不等于龙教授就是铁石心肠,他一样的有情有义,也有同情心。 他见过这孩子。 确实可怜。 “你说实话,你有多少把握?”龙教授认真地问。 秦堪摸了摸鼻尖,说:“说实在的,没有绝对的把握。我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成功。但是仔细分析过程,有几个关卡,我不能完全有把握闯过去,其中,我不知道人工肝的作用有多强大,没这方面太多的经验。第二就是肝脏最低肝细胞数量最低,是不是现在比较公认的三分之一。这个数据的真实性我有些怀疑。至于手术,我只能说有基本的把握。” 龙教授说:“事实上,你并没有把握。” 秦堪点头,说:“是的。这是我遇到的最没有把握的手术。” 龙教授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还得认真思考一下。说白了,小雨,如果不做手术,大约还有一年的寿命,如果手术不成功,那他……” “当然,如果成功了,那就皆大欢喜了。”龙教授说。 “是的,我觉得这个目标能够实现。”秦堪说。 “不能凭感觉!”龙教授提醒。 “嗯,对,不能凭感觉。我一定会做一个周密的计划。”秦堪说。 “问题是没有周密的计划。”龙教授说的是事实。 第459章 决定做手术 充爷在焦急地等待合适的肝源。 这有点难。 本身肝源就比较困难,还要有5各位点相符合,这种要求实在是太高了,5各位点,即便是亲兄弟都很难做到这一点。 充爷的主管医生对充爷说,可能要放低要求,4个也不错。 “听说秦堪那边有进展了?”充爷其实并没有放弃秦堪那边,从内心来讲,他偏向于做手术,一劳永逸。 可是,常青山那种斩钉切铁的语气,他又不得不放弃秦堪那边。 “其实也不能说是进展,他只是找到了一个9岁的病人。但是,那个病人的情况比较糟,没有人支持他的手术。” 充爷的主管医师是洋河院士的徒弟,主任医师,也是肝胆外科的大佬,今后做手术,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的主刀者。 他是协和肝胆外科的第一把刀。 “没有人支持,也就是都反对,对吗?”充爷问。 “是的。医学上,不支持就是反对,不存在弃权之说,你要么赞成,要么反对,每个人都必须有自己的态度。弃权,那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充爷的主管医师。 “噢,秦堪高处不胜寒?”充爷突然同情秦堪。 也许,太有本领了,别人都害怕,不敢跟上去,生怕掉下来浑身碎骨。 “不是高处不胜寒,而是秦堪年轻,不懂事,鲁莽,异想天开。”主管医师笑着说。 “我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移植手术,我希望尽快,弄肝源的人,得加把油啊,我这人是论功行赏的,谁给我搞到满意的肝源,我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充爷最近格外的疲劳,恶心,食欲不振,他感觉都支撑不了了。 但是,肝源的进展很慢,有几个肝源,配型之后最好的也只有3个相匹配,要是普通人,也够了。 充爷的目标是5个位点。 4个位点是最低底线。 所以注定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 充爷感觉有些等不及了,他很担心等不到肝源自己先没了。 “秦堪那里,我不能断了联系,万一他真的行呢?” 现在获得的消息不乐观,秦堪的研究受到了阻力。 …… 说秦堪的实验没有人支持,哪也不全对,有一个人是很希望秦堪的研究能够开展下去,他虽然不支持秦堪拿充爷做第一只小白鼠,但是刘雨,温文彬是支持的。 不是温文彬欺负刘雨,而是他只有一条路可走,不做手术就等于是等死。 “秦堪,刘雨那里,你有5成的希望吗?” 温文彬今天请秦堪喝茶,就他们两个,他就是想和秦堪谈谈。 肝胆科,如果能够攻克先天性胆管狭窄,那么,肝胆外科一下子就弯道超车了,超越所有的肝胆科,即便是不做肝移植,那也是全国最有名气的肝胆外科。 最难的手术能够拿下,其他手术就不在话下了。 温文彬的雄心壮志很大,他看准了这一点,一旦秦堪拿下来这台手术,那么东方肝胆医院,华山肝胆研究所,这两所全国最有名气的医院,顿时就会矮一截。 他是从医院品牌考虑。 而秦堪则是很想挽救刘雨。 刘雨太可怜了。 这些天,秦堪反复想,反复做方案,都是为了让刘雨活下去。 秦堪的手术方案做了3个,发给了龙教授和刘华龙,还联系上了华山医院肝胆研究所的常青山所长。 常青山的回复是最快的,第二天就回复了,他很客气,说:“秦堪教授的研究很受启发,深受震撼,仔细拜读,由于本人才学浅薄,实在是无法理解深奥的技能,所以,对先生的方案,不敢妄言,非常抱歉。” 秦堪一看,当然是知道怎么回事。 他不再考虑与常青山联系了。 他还预感到,常青山不可能成为朋友,他也不可能希望看到秦堪的成功。 最后,秦堪原本准备与洋河联系的打算也打消了。 还是立足于自己。 “5成的希望,我自己的评估,绝对不止5成。只是,我要考虑我自己认知的局限性,即便是8成9成,我也不敢下决心。”秦堪对温文彬说。 “这是狗脑贡吧?”秦堪喝了一口茶,品出了茶的牌子。 “是的,狗脑贡。牙庄。我知道,你只喜欢龙井和狗脑贡。这是最新产品,才出品。”温文彬说。 “嗯,是好茶。特别是这个新茶,味道很好。”秦堪细细地品茶。 “龙教授也不支持你,所以你不敢下决心,对吗?” 温文彬也喝了一口茶,他是不喜欢在晚上吃零食和水果的,年纪来了,该注意保养了。 “刘华龙也不支持。”秦堪说。 “那你就成了孤家寡人了。”温文彬说。 “还有你支持呀。”秦堪笑着说。 “我?他们都不支持,我也不敢支持啊。”温文彬说的是内心话,他再大的雄心壮志也不敢建空中楼阁,没有指望的事,他也不会蛮干。 “不过,我对你还是有信心的。伱应该是对的。我有种感觉,你似乎不会出错。”温文彬很矛盾。 他内心确实很矛盾。 他始终是坚信秦堪是对的,虽然并没有理由这样坚信,但是他潜意识中肯定秦堪是对的。可反过来,现在这项实验,几乎是全员反对,他还敢坚信吗? 秦堪微微一笑,他知道,温文彬对自己绝对有信心,哪怕是全世界都反对,温文彬也会义无反顾支持他。 还有龙教授和刘华龙。 他们表面上是不支持的,但内心会支持,或者只需要秦堪稍稍说服一下,他们就会坚定地支持。 问题不在这。 问题是自己的判断到底准不准确。 “老温,我还是想试试。我会想好两全之策。哪怕是万一失败,我工作室出钱给刘雨做一个肝移植。” 秦堪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 “如果你有这个决心,那就不要犹豫了。万一失败,给他做一个肝移植。跟湘雅三院联系上,我们择机手术。” 温文彬也下定了决心。 哈哈哈。 两个人相视而笑。 …… 此时,龙教授和刘华龙也在喝茶。 他们也仅仅是喝茶而已。 没有瓜子零食,也没有水果拼盘,有的只有两杯茶。 龙教授喜欢大红袍,刘华龙喜欢碧螺春,各有所好,谁也不将就谁,一人一杯。 “你认为呢?” “我也想问你的态度。” “我自己是百分之百做不了,别说主刀,就是一助,我也担心做不了。” “我做二助没有太大的压力。不过,这种难度的手术,我感觉很无助。” 两人聊到这里,又喝闷茶,好久都没有人说话。 茶,一点也不香。 心情一点也不好。 这是一个难题。 他们都看了秦堪的手术术式,看得懂。常青山说看不懂是假话,不可能看不懂。但是,手术太难了,有不少的地方,主刀医生要孤军奋斗,没有人帮得上忙。 看得懂,不表示拿得下。 这是龙教授和刘华龙共同的感觉。 真的难。 服务员进来加了茶。 “我,如果秦堪坚持,准备放弃个人的意见。”龙教授说。 “你是说,你准备支持秦堪?”刘华龙问。 “对的,哪怕是我一百个不理解。”龙教授喝了一口茶。 “好吧。我也有相同的想法。”刘华龙说。 “秦堪,我找不到反对他的理由。认识快1年了,他总是对的。这样的人,我为什么反对?”龙教授语言很坚决。 “哈,真是有些莫名其妙,1年前,大约就是这个时候,他横空出世,说是来进修,谁知道他是来拯救景华医院的。至今,他都是一个谜。”刘华龙回想过去,真的没办法搞懂。 …… 刘雨还没有正式进院。 他和小姨住在宾馆。 刘雨在看故事书。 小邱则和一个陌生人聊天。 说是陌生其实也不陌生,前天有人找到她,交换了一下微信,一个叫充爷的人和她成了好友,他是一个先天性胆道狭窄病人,今年33岁,比小邱大了11岁。 充爷是单身。 他这样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有女朋友。 她知道的仅仅是这些。 他问刘雨的情况。 她没有必要瞒着他,都是可怜人,同病相怜。 充爷说,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做肝移植,一是做胆管扩张术,他很痛苦,因为两者中选择实在是太难了。 小邱告诉充爷,小雨的情况很糟,她说秦堪说了,比他上次看的那个病人更复杂,那个病人是世家,很有钱,也很有权势,他最适合做手术,但是,他的保健医生,还有京城的医生一致反对手术。秦堪还说,那个病人太可惜了,要是做手术,就一劳永逸了,今后不需要长期服用抗排异反应的药。 充爷没有告诉小邱,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小雨玩得很专心。 在家里,他根本就没有玩具,也没有故事书看,父母也很少讲故事,他们家过得很苦。 这几天,小雨穿上了新衣服,新鞋子,还有一个大大的书包,还有几样玩具,然后就是10本故事书。 他真的很高兴。 “小邱,秦堪医生说,小雨的手术风险有多大?”充爷在微信上问,他一种没有正面问这个问题。 “他说有风险,具体也没有说风险有多大。” 小邱是护士,本来可以追问秦堪到底风险有几成,但是她不追问,哪怕是9成的风险,她也选择做手术。 小雨没有选择的路。 “小邱,要是我帮小雨出钱,做肝移植,你会同意吗?”充爷突然试探问。 “不同意。我们小雨家养不起一个长期服药的病人。”小邱说。 “我养他。”充爷说。 “也不。因为我们小雨有机会一劳永逸,为什么还三心二意呢?”小邱的想法很朴实,靠别人不如靠运气。 “你对秦堪有信心吗?”充爷问。 “当然有。百分之百。他是一个最好的人。”小邱说。 …… 秦堪遇到了一个难题。 他设想的手术,有一个难题始终贯穿在整台手术中,那就是手术过程中寻找肝内胆管的问题,如果有一个像蒋薇薇这样的医生就好了。 她找血管有先天的魔力,皮肤下的血管在她面前无处遁形。 她如果是找胆管,估计也会有这样的魔力。 可惜她不是龙教授,也不是刘华龙。 呃…… 不对,为什么要这样思考问题? 让蒋薇薇做三助! “你做三助,有信心吗?”秦堪问。 “我做过一助!”蒋薇薇的回答令秦堪大出意外。 “你做过一助?”秦堪追问。 “我跟陆教授做神经外科手术,专门找血管,我找的可快了。他做到哪里,我就告诉他,下面有血管。只是,我是护士,也不能做别的事,所以,合作过10几次,后来我到护理部去了,就没有机会再合作了。” 蒋薇薇对这段经历很在意,这是医生的职责。 “好!我下决心了!”秦堪大声说道。 “小雨的手术?”蒋薇薇问, “是的,你解决了我最大的一个难题。你上台做我的三助。龙教授一助,刘华龙二助,你三助。我有信心了!”秦堪说。 蒋薇薇微微一笑,说:“那,今后,我不是成了你的专职三助?” 秦堪说:“这一次是三助,今后是二助。因为,这一次,我必须照顾一下刘华龙的感受,他如果做三助,那太丢面子了。所以,你名义上是三助,委屈一下。” “委屈?”蒋薇薇咯咯笑起来,“我一个护士,进你的高级手术组,那不是我的高光时刻吗?说实在的,做护理,再怎么厉害,也是护理操作技能,如果进了你们医生行列,我都会被护理界封神了。” 确实,这样高级的手术,能称为里面不可或缺的助手,这样的护士不封神,谁封? …… 龙教授和刘华龙接到通知,今天讨论刘雨的手术。 温文彬则接到秦堪的电话,手术,他已经决定了,就在后天,他们开展第一例先天性胆道狭窄胆管扩张术。 温文彬浑身一热。 “好,我支持你,我一定到场,全程观摩手术!” 刘华龙第一个到会议室。 接着,秦堪和蒋薇薇就到了。 “龙教授还在手术台上,快了,很快就会过来。”刘华龙说。 “不急,温文彬也在接待一个客人,他也要参加我们的手术讨论。”秦堪说,“沈俊鑫,你们人呢?” 肝胆外科的人来的不多。 “都是刚才接到通知,很多人都在手术台上。湘雅的教授要参加吗?”沈俊鑫问。 “能参加的都参加。”秦堪的情绪很好。 “找到了好的解决办法?”刘华龙看出了秦堪的表情很兴奋,一定是有了解决的办法。 “噢,我是跑过来的,没迟到吧?”龙教授进来了。 “你不到,也不敢开会呀。你还不是最后的,温文彬都没到。”刘华龙笑着说。 第460章 把整个肝胆外科界干掉 温文彬进来时显得很亢奋。 可是一看,一个个都是黑着脸。 都已经在看秦堪的手术方案了,不黑不行。 水平低的,看不懂,云里雾里,根本没有头绪。 水平高的,更是全身出冷汗,这样的手术也能做? 特别是湘雅的两名支援教授,更是心惊肉跳,这种手术,在肝胆界,绝对是禁忌的,谁也做不了。 这种手术,不是没人尝试过,尝试的结果,全部失败,这是正所周知的事。 现在,秦堪又准备尝试,必须提醒一下。 “秦堪教授,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种手术,很多前辈都尝试过,结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湘雅的陶教授是一个年纪相对比较大的教授来,已经接近退休年龄了。 秦堪很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陶教授提醒。” 然后就没有其他的话语了。 见秦堪似乎还是坚持,另一个湘雅教授说:“我看了一下手术方案。我发现有几个地方,竟然不是主刀完成,而是三助做,这是不是太高估了三助的能力?还有,有些主刀做的工作,本应该是一助完成的,可是你标记由主刀完成,我想,你怎么忙得过来?这样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所以,我越看越觉得这台手术几乎不可能完成。” 秦堪点了点头,说:“张教授很厉害,细节问题都看得这样的仔细,不愧是前辈,对我的启发很大。” 他提的问题确实很一针见血,全部是秦堪重点考虑的地方。 他有的任务分配给蒋薇薇,而一助的任务,太难的地方,秦堪准备自己完成,所以会出现一些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湘雅的教授一眼就看出来了,真的是高手。 土生土长的医生倒是没有人发言,他们心中有疑虑,但不敢发言。 温文彬见情况不对,忍不住说:“有什么要说的,尽快,这也是好的学习机会。再说,你认为有困难,困难在哪里,都可以提出来探讨。” 困难在哪里? 全都是困难。 这是大多数医生的想法。 沈俊鑫发言了。 “我不怀疑秦堪教授的任何决策,他自己都认为可以做的手术,就不存在做不了,他这样的厉害人物,我是无条件的支持。” 沈俊鑫手有些抖,激动啊。 这下,大伙沉默了。 这是很有问题的发言,这个发言,怎么会是这样的呢?我们谁不支持秦堪?现在是讨论呀,是出谋划策,是帮他出主意。又不是反对他! 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还是温文彬,说:“话不是这样讲的。既然开会讨论,那就必须是认认真真各抒己见,最后谁讲的有理就听谁的,不能盲目的秦堪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开会有什么意义?” 温文彬也不是批评沈俊鑫,而是很温和地对他的说话方式提出了意见。 后面的讨论就比较沉闷了。 沈俊鑫的话依然是有作用的,后面的人都不敢随便发言了。 温文彬见状,知道麻烦了,干脆,别人的意见不听了,听了也没有什么价值,于是直接点名。 “华龙教授,你的意见呢?” 刘华龙微微一笑,说:“秦堪的方案是可行的。他的方案看起来有些天马行空,但是,他在整台手术细节上安排得细致周到,几乎是每个环节都考虑走到了。没问题!我赞成。” 说到这,停了停,说:“风险,肯定是有的。你们要知道,我们这是在开展一个世界第一的手术,如果成果,它的轰动,不亚于颈髓的修复!” “嘶!” 很多人在吸凉气。 又来一个世界波? 温文彬有些激动,对龙教授说:“龙老,您看呢?” 龙教授说:“我没有什么多说的,方案我已经看了很多次了,可行!因为,细节上,秦堪都已经考虑了,那就没有什么困难了。最难的,他自己扛了。” “风险。风险呢?你怎么考虑。”温文彬追问一句。 “风险,在秦堪手术台上,我感觉不到风险。我对他十分的信赖。没有风险。当然,跟病人家属谈,那就要充分的把风险说出来。那是另一回事。” 龙教授有点糊涂了,与过去的风格明显不同。 温文彬把头抬了抬,说:“风险,任何一台手术都有风险的,就和我们每一天都有下雨的可能性是一样的,只不过概率不同。何况,这是一台我们从来没有做过的手术,在医学领域,也从来没有成功的手术,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是,我们要正确认识这个风险。没有冒险,就不会有成功,这是一种逻辑关系,也是一种因果关系。好,我支持你们,成也好,败也好,我温文彬帮伱们扛!” “啪啪啪啪!”众人都鼓起掌。 温文彬这几句豪迈的话,激起了众人的激情。 温文彬又转过头,看了看坐在一隅的蒋薇薇,她坐在一个很不显眼的地方,“薇薇,你参加这台手术,据秦堪解释,你的角色还很重要,有什么感想?” 蒋薇薇灿烂一笑,“感想,还是等手术成功了之后再说吧。现在要说的,感觉责任重大,仅此而已。” …… 手术定在后天9点钟开始。 涂清明得到这个消息,决定派两个教授过来观摩。 “蒋薇薇参加?好啊,这也算是我们两院合作完成的吧?” “当然算,蒋薇薇,这类手术她是不可以替代的人物!” “噢,那我太高兴了!” …… 常青山不知哪里得到的消息,冷笑几声,“不作不死啊!” 肝脏中探查血管,胆管这一关,你秦堪有这本领? 有没有,秦堪自己是知道的,他100万外科属性,探查血管和胆道,当然不是问题,唯一的困难有个帮手才行,而恰巧,他就有一个蒋薇薇,也许,寻找血管和胆道,她是第二,也没有人敢说第一。 蒋薇薇自己相当于一台a超,只要管腔里是流动的液体,他就能探测到。它相当于一台多普勒仪器。 事实上,秦堪的决心,就来自于蒋薇薇。 有蒋薇薇的帮忙,秦堪基本上不会遇到克服不了的困难。 说起来也真是好笑,这台手术,除了4助是沈俊鑫,其他都是秦堪的老班底和自家人。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事实上,这是秦家班子又一次上阵。 上次他们成功还是胰腺手术,把那个滕策干掉了。 这一次,他们几个有可能把整个肝胆外科干掉。 常青山百分之百不相信秦堪能完成这台手术。 他常青山23万的外科属性,本身来说,那是非常的高的,几乎可以藐视整个肝胆界,但是,他哪里知道还有人外科属性超过了100万呢! 他怀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景华医院的消息。 他在景华医院有熟人,他和湘雅支援的肝胆外科教授江波,在国外共过事,算是同学,在能力上,常青山更强一些。 江波询问过常青山,先天性胆道狭窄有没有做手术成功过的先例。 就这样,常青山把目光投向了景华医院。 “江波,你怎么不阻止秦堪这种鲁莽行为呢?”常青山并非真的希望他阻止,而是奇怪江波等人的态度。 按照临床习惯,教授们不是官场上的行政人员,有什么问题都会讲出来,人命关天的事,有良心的医生都会在乎的。 “阻止了,没用。” “你们是湘雅教授,怎么没用呢?” “陆总医院的龙教授都支持他,并且还答应做一助。你说,我怎么反对?” “喔,龙耀祖是不是老糊涂了?这样的手术,他能做助手?讲真,我也做不了。” “问题是,那个刘华龙,半吊子的教授,也坚决支持。可笑的是,秦堪还让一个护士上,做3助。” “哈哈,奇怪,这是作死的节奏。” …… 邱莹莹在和充爷聊天。 充爷给小雨寄来了一个大型变形金刚玩具,他认真在那里玩。 小雨的父亲和母亲也被接来了。 后天要做手术,法律文书还是要签字的。 小雨的父亲刘七穿上了一件崭新的夹克,jeep,裤子也是jeep的,精神了不少。母亲也是新衣服,但是大红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多少有些不伦不类。关键是,她是一个斜颈,还有脊椎的弯曲。年龄显得有点大。说她60岁,没有人不相信。 不过,比这之前还是好多了。 他们住的宾馆是4星级的。 开眼界了。 他们显得很兴奋。 邱莹莹和充爷谈得很愉快。 他们聊小雨的病。 也聊点别的。 譬如秦堪。 突然,小邱咯咯笑了起来。 “笑什么?”小雨丢下手中的变形金刚,跑了过来。 “去!去!去玩去!”小邱把小雨推开。 刚才,充爷讲了一个故事。 小邱名叫邱莹莹,她的五官精致而完美,眉弯如新月,轻轻一挑便能勾勒出她的灵动和自信。 她那一双丹凤眼水灵而明亮,像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眼角微微上扬,透露出她天生的善良和开朗。 她的唇红齿白,微微上扬的嘴角时常挂着甜美的笑容,仿佛阳光洒落在她的微笑中,令人忍不住为之心动。 她的笑声清脆而悦耳,如同一阵清风拂过,带来一片宁静和欢乐。 她很单纯和天真,仿佛是永远不会被污染的泉水,流淌着无尽的清澈和真诚。 她也不知怎么竟然和充爷聊得来。 充爷和邱莹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充爷的存在,协和医院的教授都只是他的保健医生,就连洋河院士也成了他的马前卒。 廖开福,因为充爷父亲的一句话,做了自治州的常务副职。 可见,充爷是多么的强大。 而邱莹莹,只是石县人民医院的小护士。 也许,充爷喜欢这种单纯的女孩。 “莹莹,后天刘雨做手术,我准备来看他。你说,我带点什么给他?”充爷说。 “你过来看他?那怎么行?你也是病人啊!”邱莹莹忙说。 “没事,我又不累,有人伺候。” 充爷真不累,到哪里都有专人伺候,坐汽车,坐飞机,他用不着排队,到哪里,他都是vip。 “那也不好啊。”邱莹莹真心不希望他来,她觉得承受不了,人家是有权有钱有势的人,我们平常百姓怎么巴结的上。 再说,农村出来的人,也不想欠别人,还不起。 充爷已经寄来了不少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玩的都有。 充爷说:“我不要你管。我到了那里之后,自然会有人接待我。我只希望雨儿能平平安安下手术台。” 邱莹莹也没有办法阻止人家。 再说,说不定,他也是来看看刘雨的效果的,他自己就是一样的病,做肝移植,到底也是别人的肝脏,排异反应,一辈子都是负担。 …… 第二天,秦堪和刘勇他们又做了两台高位截瘫病人的手术,明天要给刘雨做手术,所有事情都推掉。 刘雨正式住进了医院病房,肝胆科为他挪动了一下床位,他一个人一间。 这种待遇不是为了方便,而是因为这是一台世界级难度的大手术,要腾出位子,万一要抢救,会需要很多的仪器,人工肝是一台很大的机械。 今天抽血了。 刘雨的父母来签字。跟他们讲了风险等,他们没读过几年书,反正也听不懂,告知的东西,也是云里雾里,还是邱莹莹在旁边好,她指挥他们签字,做什么,她都告诉他们。 病房里留了一张床位。 给邱莹莹做陪床的,刘雨的父母还是回宾馆住。 秦堪做完第二台手术已经是晚上8点了,他还是过来看了看刘雨。 刘雨见秦堪来了,特别的亲切。告诉秦堪,他有好多书,好多玩具,还有一个很大的变形金刚。 “谁送给你的?”秦堪笑着问。 “很远很远的一个叔叔送的,他说了,我做完手术,还会带很多的玩具来看我。” 小雨高兴地说,他一点也不担心明天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秦堪安慰了几句,心想,现在这世界也好,信息发达,有同情心的人就自发来关爱病人,今后要是还有后续治疗,也可以通过捐款解决资金问题。 秦堪又一次见到了刘七夫妇。 “大婶,等刘雨的病治好了之后,你的病,我们也帮你治疗好。你的脊椎直了之后,你就可以做事。”秦堪热情地说。 谁知,得到的是冷冰冰的一句,“已经习惯了。” 秦堪有这被堵得慌的感觉,但没有太在意,治疗脊椎侧弯,湘雅的教授是小菜一碟。 第461章 充爷大驾光临 医院的夜晚很热闹。 很多看望病人的亲朋好友都会利用晚上时间。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病房在晚上也开放了,有几个小时的探访时间。 刘雨的父母坐了一会,回宾馆了,他们似乎很淡,也许是麻木了,对明天的手术好像一点也不关心,似乎手术刀割在别人身上。 他们急着要回去,晚了,怕。至于怕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应该是怕迷路。他们身上没什么财物,不存在被抢,连铜质的耳环都没有,更不要说金项链了。 病房里只留下刘雨和邱莹莹。 “你早点睡,明天要开刀。”邱莹莹说。 她也准备睡,明天会很累的,明晚,估计也没有时间睡觉,照顾病人,别人不懂,邱莹莹是懂的。她在石县人民医院也是外科。照顾病人手术后头一个晚上很辛苦。 术后几个小时,不让病人睡着,要做到这一点,陪护人员很辛苦。 病房渐渐安静下来了。 晚上10点钟了。 门开了。 伸进来一个脑袋。 邱莹莹吓了一跳,“谁?” “我,是我。”进来的是充爷! 他朝后面招手。 后面跟了一个中年人,怀里抱了很多东西。 “我来看看小雨。”充爷一脸的笑。 中年男子把东西放在邱莹莹的穿上,盒子都有7、8个,亏他拿上来了。 “还有一个大娃娃,在车里,等会拿上来。”充爷跟愣在那里的邱莹莹打了招呼,转身看小雨。 “你就是充叔叔,我听出了你的声音。”小雨高兴地站了起来。 “是的,我就是充叔叔。我来看你了,这些吃的,玩具,都是你的。还有一个大娃娃,比你还大的,等会叔叔帮你抱上来。”充爷笑着说。 “你,伱不是说明天来吗?”邱莹莹清醒过来了,拉了拉充爷的袖子,“坐,坐床上算了。” 充爷说:“我不能久坐。他们知道我来了之后,会追过来的。” 邱莹莹说:“谁呀?他们追你干什么?” 充爷说不下去了。不好解释。 充爷接过邱莹莹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准备喝。 中年男子拦住了,说:“少爷,这种水你怎么可以喝?我到车上拿去。” 充爷很配合,把水放下。 中年男子下去了。 邱莹莹很奇怪,这种矿泉水怎么不能喝?几乎每个人都喝的农夫山泉,怎么到你这里就喝不得了? 她疑惑地看着充爷。 充爷解释:“你不要惊讶,我受到很多的限制,喝什么水都有规定,没办法,不听他们的,他们受不了,这是他们的工作。小雨是明天手术吗?” 邱莹莹说:“是的,明天上午9点。秦堪刚刚离开。” 充爷说:“希望是一定要成功啊。我就不见秦堪了。等一会,我就要走。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又说了几句话,中年男子上来了,手里一边是大娃娃,一边是一瓶精致的“天山雪泉”水。娃娃送给小雨,“天山雪泉”给了充爷。 已经拧开了。 “莹莹,你也要保重哟,我们不久坐了,今晚你们都需要休息。”说完,充爷转身,出了病房门。 中年男子留了一步,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给邱莹莹,“这是充爷的一点小意思。” 这红包,特大,与其说是一个红包,不如说是一个袋子,里面可以装10万。 本来就是10万。 邱莹莹哪里肯接受? 但是,不接受不行,人家是实心实意的,等追下去,他们已经走远了。 充爷急着要走,因为他没有心情和官场上的人周旋。 他来景华市,是偷偷过来的,但是,神通广大的官场,很难放过他,他们很可能知道了充爷的目的地。 果然,就在充爷离开病房的半个小时后,就有人通过温文彬打听充爷的消息。 “不知道啊。没有吧?”温文彬身上都有些燥热,充爷来我们医院了?是不是失礼了呢?“我去病房看看。” 温文彬从家里赶到病房,用了15分钟,他冲进小雨的病房,邱莹莹准备睡了,小雨抱着大娃娃在玩,床上稀里哗啦的,全是补品、玩具和书籍。 “刚才谁来了?”温文彬问。 “谁来了?很多人啊,有10几个。”邱莹莹说。 “我是说除了医院里的。”温文彬说,“这些礼物是谁送的?” “哦,这是我网上认识的一个朋友,一个叫充军的人,他说,他是上帝充军到人家的囚犯。刚才,半个小时前,他来看小雨。”邱莹莹说。 充爷不叫充军,大名是陈崇翰。 “他长得是不是比较病态?”温文彬问。 “是,他本身就是小雨一样的病。要不,他也不会来的。”邱莹莹点头说。 “明白了!”温文彬出了病房,回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江口市的。 很快,没过多久,景华市也有人打电话来问充爷的消息。 温文彬回家了。 充爷在景华市一个叫蟠龙山的小公园里停下来了。他们开的是江口市一个朋友的车,这座小公园里有一个私密的会所,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冷冷清清,连招牌都没有,仅仅写了三个字:“听风亭。” 这里,静谧而宁静,大树环绕。 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和窗台,庭院里布满了鲜花,有粉红色的玫瑰、紫色的薰衣草和白色的郁金香。 在这里,远离喧嚣与压力,只听到虫儿的鸣叫声和树叶的沙沙声。月光洒在草坪上,温柔得令人窒息。来到这里就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车子停好,门口一个50多岁的身穿西服的男子赶紧上来开门。 充爷下车,说了声:“王总辛苦了。” “充爷深夜驾到,招待不周请多多原谅。请,这边。” 王总是一个神秘人,相对于景华市的名人来讲,他根本就没有名气,这个号称“公园”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公园,而是民宅,只不过,占地面积比较大,有20多亩,在这20多亩的地方,一半以上是起伏的山丘,不过,这里保全的古树,最老的有800多年,整个“公园”全都是古树覆盖。 所以被称为“公园”。 里面有一栋小房子,已经有300年的历史,被列为了省级保护文物,这栋小房子是历史上某个名人的隐居地。 小房子在“听风亭”的后面树林里。 王总是这里的主人。 王总把充爷接进去,里面已经布置好了,水果,茶水,沉香。 “很久不见了,躲在这里优哉游哉啊。”充爷坐下,打量着这个上了富豪榜的风云人物。 这位隐居的商界大佬,身材矮小干练,挺拔的腰杆,散发着自信和权威。他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在灯光下散发出微微的光泽。他的脸庞轮廓分明,宽阔的额头镶嵌着一对深邃而睿智的眼睛,透过眼神,露出无穷的智慧和经验。那双眼睛承载着沧海桑田的历史,同时也透露出一丝深深的忧伤。 长长的眉毛轻轻拱起,给人一种思考和洞察力的感觉。他的鼻子高挺笔直,微微凸起的鼻梁勾勒出他坚毅的性格特征。 那张厚实的嘴唇紧闭着,似乎在保守自己珍贵的亲密话语。他的下巴线条分明,结实有力,表现出他坚定而果断的性格。 稀疏的胡须点缀在下巴上,给他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魅力。他头顶上的头发略显稀疏,但依然保持着整洁的发型。黑色的头发透露着他的成熟和稳重。 他身着深色西装,外貌虽然平凡,但透过细节和气质,展现出他作为商界巨头的非凡魅力和影响力。他的外表给人一种强烈而深刻的印象,散发出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和迷人的吸引力。 “充爷,今天怎么突然来访啊?”王总笑着说。 “不瞒你说,我最近看上了一个女子,魂都被她牵走了,我不得不来追魂魄啊。”充爷有些累,靠在沙发上,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嗯,这还不简单吗?怎么不把她带过来呢?”王总笑着说。 充爷苦苦一笑,说:“那怎么行?人家愿不愿意暂且不说,我这有病之身怎么可以随便拖累一个我喜欢的人?” 王总哈哈一笑,“充爷和其他公子爷就是不同啊。敬佩敬佩。” 充爷苦苦一笑,“人饿着只有一种欲望,当人吃饱了,欲望就多了。我虽然自小衣食无忧,但有病之身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我还能和其他公子哥一样花天酒地?” 王总摇头:“虽然您说得有理,但您的品质,在京城那是有口皆碑的。这次,您准备向那女子表白?” 充爷摇头,说:“我这次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想看看雨儿的手术情况。我在没有治好病之前,是不打算向这个女孩子表白的。” 王总说:“如果雨儿手术成功了,你也准备动手术?” 充爷叹了一口气,说:“不,我只能是做肝脏移植。” 王总追问:“那是什么道理?” 充爷说:“你以为我的身体我能做主吗?我父亲,特别是我爷爷,是不可能同意冒险的。他们背后,有一群院士、教授,他们都反对我做手术,他们说给我找最好的肝源。换肝是最保险的。” 王总也叹了一口气,“我还没有听过秦堪有过失败的记录。我手下有个员工,高位截瘫,他竟然给他治好了,我前几天去看了一下,他差不多能够走路了。” “是吗?他脊髓手术都能做。肝脏自然不在话下。哎,有时候啊,生在富贵人家也不好,顾这顾那的,各种禁忌太多了,倒是普通人,只有一条路,没有选择,活的到自由自在。”充爷叹息。 “不过,世界上的人,都宁愿不自在。做普通人,更多的是无奈。” 王总小时候做过一段时期的普通人,他是在结婚以后,在岳父的帮助下发家致富的,现在成了大富豪。 他知道普通人与富豪家的区别。 聊了一会,王总问:“老杨他们不知道你来了?” 充爷说:“估计,他们现在正在找呢。躲在你这里就安静了。” 王总笑了。 他在景华市隐居了7年,市里,除了个别领导,其他的都不知道他躲在这里,很安静,有时候寂寞了,想热闹热闹,就会把江口市等地的人召集过来,在听风亭开一个音乐沙龙,大家一起k歌。 …… 此时,病房里,邱莹莹只好在门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上,“此处没有你们所寻找的人”,然后才敢睡觉。 因为,1个小时之内,邱莹莹接待了6起询问充爷的人。这个时候,邱莹莹才知道,充军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富家子弟,而是…… 他打算等雨儿的手术结束后,就把充军拉黑,不能和这种人在一起。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过去也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仅仅以为充军这人比较富裕,现在他才意识到,不那么简单,富裕对他来讲,仅仅是附带的而已。 好吓人啊。 小雨睡着了。 邱莹莹哪里有什么睡意? 这几天,她在睡觉前总是和充军聊一个多小时,现在聊不动了,她不敢,很害怕,她知道,自己能和他聊得来,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不行,千万不要掉进陷阱了。 对,等雨儿手术成功之后,就拉黑他。 她努力让自己睡着。 …… 此时,秦堪还没有睡,他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他的帮手是蒋薇薇。 蒋薇薇在寻找肝脏内的血管与胆管,成功率很高。 但是,他们不是追求成功率高,而是追求成功率几乎达到100%。 蒋薇薇第一次在肝脏上寻找血管,有一个适应过程。 还好,接近这个目标了。 秦堪也在练习,他的成功率仅次于蒋薇薇,两个人联合起来的话,很快就能达到目标了。 当然,兔子的肝脏是正常的,明天的病人身上,难度会大很多。 所以,他们决定再用一只兔子。 兔子并不知道他们要为人类的健康付出生命,没办法,食物链顶端的人,需要低等动物付出生命。 蒋薇薇很麻利就把兔子卡在了实验台上,她开腹的动作非常麻利。 如果她是一个外科医生,肯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外科大夫。 第462章 一战封神 充爷失了。 陈家炸了锅。 他们猜,充爷一定去了景华医院! 这是不允许的。 最近,充爷认识了一个姑娘,是农村的,还是一个小护士。 这怎么行? 充爷是有未婚妻的。 他们没有在一起。 要等充爷的病治好了才可以在一起。 姑娘是陈家的世交,爷爷那一辈子是生死之交。 他们一次在相聚的时候,定下来娃娃亲,充爷比姑娘大了3岁。 姑娘现在是某大学的教授。 她信守承诺,等待充爷病愈。 他们有来往,但是不多,京城这么大,一年也就见几次面,都是谁生日,或者过节才相聚。 现在出幺蛾子了。 说好的婚事,怎么可以变故呢? 充爷的爷爷陈大伟对他的办公室主任下了死命令,3日之内,找到陈崇翰! 一层一层下来,到了景华市,消息确定了,充爷确实来过,但是昨天就消失了,没有任何音信,连借车给他们的姜总,也说不知道充爷哪去了。 “车子移动没有定位吗?” “不好意思,拆了,买回来,我们就拆了。” 是的,好车子本身都有定位器的,但有些老总不喜欢被跟踪,他们在4s店就把这东西拆下来。 充爷的手机也关了。 …… 秦堪吃得很饱。 今早上,他在洪师傅面馆吃了一份鸡丝面,还多加了一只鸡腿,一个鸡蛋。 今天的手术,预计时间是9个小时,也可能要13个小时。 预计时间差距这么大,很少见,连秦堪都不好意思出口,这说明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时间上存在不确定性,那么,是不是手术成不成功也存在不确定性呢? 龙教授和刘华龙也不免心里打鼓。 一台手术,竟然在时间预估上有4个小时的差异,他们有种不祥的预感。 龙教授昨晚洗澡之后特意穿了一条红色内裤。 刘华龙在内衣上绑了一条银子打造的腰带。 这是他们的私密。 在重要手术的时候,他们会照顾自己的精神需求。 秦堪脑子里也有过稀奇古怪的想法,那只乌鸦图案,总喜欢在秦堪做大手术时出现在眼前。他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内衣内裤。 这只乌鸦是什么意思,他根本就不懂。 按照汉人的习惯,乌鸦是不祥的东西,所以骂人就有乌鸦嘴之说。 不过,秦堪不认为这是不祥,因为,每次出现乌鸦,他都很平安,手术也都很成功。 蒋薇薇的食量总是这么多,不多不少,她不刻意减肥,也不会猛吃,今天多吃了一个水煮蛋,这还是听秦堪的。 10个小时,中间会有饭吃,但高强度的手术,10几个小时只有一次便餐的机会,还是多吃一点比较好。 她也仅仅加了一个鸡蛋。 龙教授是不敢多吃的,他血糖有点高,每天在吃二甲双胍片。 病房里,还没来打术前针。 刘雨很乖,虽然怕打针,但还是很配合。 邱莹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6点钟就起床了,刘七夫妇在早早地来到了病房,今天儿子的手术,即使是麻木的人,也是睡不着觉的,两个人昨天晚上,也不说话,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们属于未老先衰的人,夫妻之间早就没有激情了,各过各的,平常也没有什么交流,吃饭,睡觉,劳动,生活很单调,也看不到希望。 昨晚,他们加起来就那几句话。 “雨儿不会有事吧?” “谁知道呢?” “我在家里已经敬了菩萨,不知道灵不灵。” “我也修了修祖坟,希望祖宗保佑。不保佑雨儿,我们今后就没人上坟了。” 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话。 现在在病房里,也没有什么话讲,都看着刘雨。 刘雨醒来就是玩玩具。 他还不太懂做手术是怎么回事,更不清楚他面临的风险,他就喜欢这个大变形金刚。 护士进来了。 “打针。” 这是打术前针了。手术室的护士也很快就要来了。 刘雨很配合。 打了一针鲁米那,镇静的。 果然,才过几分钟,手术室的护士进来了,“刘雨,跟我走。” 邱莹莹赶紧牵着刘雨,跟着护士出去了。 “哇!” 突然,后面一声嚎啕大哭,刘七两口子哭得稀里哗啦。 邱莹莹没有理睬他们。 刘雨回头看着父母。 他们追出来,抓住刘雨的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哭。 “别这样,时间到了。”护士用了拖了拖,把刘雨带走了。 邱莹莹领着这对苏醒过来的老人——事实上并不是老人,去了五楼,这是手术层,这里等了很多的人。 刘七不哭了。 可是他老婆哭哭戚戚不停,怎么安慰她都没用。 旁边有几个人看着她,问是怎么回事。 但他们听说是秦堪主刀,他们齐刷刷地说:“秦堪主刀,你哭什么?你是神医,你见过他有过失败吗?” “是呀,秦堪帮你们做手术,那一定是最严重的病。什么病啊?” “先天性胆道狭窄?听说这种手术还没有人成功过。” “不过,不管是什么手术,只要是秦堪上,没有不成功的。” …… 角落里,有一个人,似乎很怕冷,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连嘴巴都遮住了,眼睛戴着墨镜,他安安静静在那里。 他没有参加讨论。 邱莹莹注意到了那个人,第一感觉这人可能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开了暖空调,还这样怕冷,若果不是精神出了问题,不好解释。 手术室里,气氛有些紧张,龙教授自己念念叨叨的,不知道说什么,这台手术对他来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刘华龙的脸色有些凝重,看见秦堪笑,也仅仅是挤出了一点假笑容。 蒋薇薇对手术室并不是十分的熟悉,不过大体流程还是知道的,在秦堪的引导下,完成了洗手、消毒和穿衣。 小雨静静地躺在床上。 也许是术前针的作用,他一点表情都没有,看着天花板发呆。 沈俊鑫做消毒、铺巾。 “打麻药吧。”秦堪站到了手术台前。 今天的麻醉师是湘雅的郝教授,号称江南第一麻,和华西的潘教授齐名,他也有两个专利产品。 涂清明为了把这台手术做成“两院合作”的典型案例,仅仅蒋薇薇上还不够,他把郝教授献出来,这样,就是典型的两院合作的成果。 手术开始。 秦堪一点也不紧张,很轻松。 他的神态,迅速影响到了龙教授和刘华龙。 “也就是稀松平常的一台手术而已。”秦堪轻声说,“有困难,跟我说一声。” 很快就把肝脏暴露了。 进入肝实质。 他不急于切除那些准备切除的肝叶与肝段。而是,他先清理扩张的胆道。 按顺序,找到一根,扩张一根。 蒋薇薇的作用显露出来了。 她总是准确无误找到胆管,哪怕是狭窄了的。 不过,很难,整个手术进展很慢,慢得做一个肝段,用了1个小时,做了4根胆管扩张,两根切除,无法扩张了,肝脏也硬化了,毫不犹豫清除了。 也就是这个肝小段只剩下三分之二。 这样的肝段有20几个。 这速度肯定还太慢。 不过,这个小段的成功也告诉龙教授和刘华龙,虽然很难,但成功有望。 当然,这是最浅表的一个肝段,况且还用了1个小时,那么,其他的呢? 抬头看秦堪,他平淡如水,胸有成竹。 放心了。 第二段。 还是一样的操作。 龙教授遇到两次难题,他的操作,被秦堪接过去了。 刘华龙也有类似情况。 也是秦堪接过去轻松就完成了。 龙教授和刘华龙时不时看一看蒋薇薇,其实,今天除了秦堪,第二贡献大的就算蒋薇薇了,她才是秦堪制胜的法宝。 她的价值超过了龙教授。 羡慕啊! 天才! 龙教授赞叹了一声。 都知道,这不是赞叹秦堪,而是赞叹蒋薇薇。 …… 邱莹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18时了。 9个小时了。 没有传出不好的消息就是好消息。 做医生护士的都知道。 9个小时的手术,是一个超级大的手术。 5楼的走道上,人,越来越少,换了一批又一批,从早晨等到现在的,除了那个穿着外套的人之外,没有第二个了。 邱莹莹想过去打个招呼。 但是一想到他是精神有问题,邱莹莹就胆怯了。 他绝对不是有家属在里面做手术。 刘七和老婆终于想起来要喝水,拧开两瓶农夫山泉,给老婆一瓶,猛喝起来。 他们从上午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有喝,更别说吃饭了。 饭菜,邱莹莹买了放在他们前面,但一口也没有吃。 他们不是嫌弃医院的饭菜,医院的盒饭比他们家的好了一百倍,有牛肉,有鸡杂,还有两个荷包蛋。 邱莹莹说:“姨,你们还是吃点饭吧。手术应该是很顺利的。” 那个穿斗篷的男子身子抖了一下。 “如果不顺利,早就有医生出来要我们签字了。”邱莹莹的话是有权威性的。 那个男子又抖了一下。 邱莹莹注意到了,对那个人说了声,“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有人在里面做手术吗?” 那个穿斗篷的人站了起来,从楼梯走了下去,虽然脚步有些飘,但很快就不见人了。 “怪人!” “疯子!” …… 手术室。 手术暂停。 9个小时了。 才完成三分之二,还需要4个小时。 必须吃点东西。 都把手术衣和手套脱了。反正也要换新的。 上了厕所,坐在地上,开始猛吃。 秦堪要的是一份小炒肉的盒饭,份量很足,还要了两个盐蛋。 龙教授则比较节制,但这碗饭比平常也多了不少,他早就饿了,中间喝了一杯牛奶,但还是很饿。 蒋薇薇则显得很轻松。 她的身体素质很好,加上工作量不大,年轻,她一边喝饮料,一边谈笑风生。 沈俊鑫是第一次加入这样高端的团队,兴奋过度,现在已经是疲惫不堪了。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想有一个好的表现。 他吃了两份。 一份牛肉的,一份鱼块的。 可是,问题来了。 他本来就有饭后打瞌睡的毛病,现在,眼睛根本睁不开了,靠着墙壁,不到30秒,他睡着了。 好大的鼾声。 都笑了。 “让他睡一会,他兴奋太早了,扛不住了。”龙教授曾经提醒过,不要太过于兴奋。 作为他,一个比邹建功只大1岁多的副主任医师来说,他能不兴奋呢? 这可是世界顶级团队啊! 这确实是顶级团队。 一旦这台手术成功,没有办法不承认这是顶级团队。 关键是,这个团队有我沈俊鑫! “后面,4个小时够了吗?”龙教授问。 “问题不大。本来,我是预计9个小时的,但是,可以多保留一些肝脏,我觉得有价值,所以,工作量大了三分之一。” 秦堪的决定是对的,这样,切除的肝脏就少于40%,大部分都保留了,身体恢复就要快很多。 “薇薇,你今后就是这个团队的不可替代的成员了,干脆,做医生算了。”刘华龙说。 “护士做医生,没有先例,我这样也只是客串,算不得外科医生。”蒋薇薇并没有改变身份的想法,做护士很好啊。 “不过,也好,伱在护理界,是一尊大神。古往今来,也许无人能超越你。”龙教授说。 她在护理界将一战封神,那已经毫无疑义了,这台手术成果一旦公布,她就成了护士中的大神。 蒋薇薇也没有谦虚,她现在已经是享有很高的声誉了,再在这个团队中亮相,不封神是不可能的。 “不要惊动他,让他睡一会。我们开始吧!”秦堪起身,重新洗手。 第463章 世界第一例 手术又开始了。 沈俊鑫睡得很熟,打鼾打得特别的夸张,连心电监护仪都有干扰。 秦堪微微笑了笑。 没有4助,一点也不受影响。 秦堪现在在做九级胆管的扩张。 前面的,他只做到6级胆管扩张。 他想试试9级胆管扩张的效果。 这是一种探索。 这个病人拿下来,并不代表今后所有病人都拿得下,因为,很多病人比小雨严重,所以很小就夭折了。 严格意义上讲,小雨这种属于不是很严重的,要不,能活到今天? 充爷就更不是很严重的,他预计可以活到35岁。 现在秦堪扩张9级胆管,就是为更严重的病人做准备。治疗小雨这个病人,还不是他追求的目标,这种病人较少,属于罕见病。 …… 5楼等候的家属越来越少。 已经换了几批了。 邱莹莹焦急地看着手术室大门,每次开门,她都是猛然站起,听见说:“xxx出来啦。”她就会颓废地坐下。 今天这种吆喝声已经有30多次了,就没有“小雨出来了,家属来帮忙”的声音。 刘七颓废得一塌糊涂。 他都开始怀疑刘雨是不是被火化了。 他们的晚饭没有动,除了喝水,什么也不想吃。 刘七坐在塑料凳子上,他老婆坐在角落里的地上。 其实是瘫在那里。 那个穿风衣的精神病人再也没有露面了。 邱莹莹把一盒盒饭吃个精光。 今天按理也没做什么事,但是,很累,非常疲惫,她很想躺下来睡一会。 已经是13个小时了。 邱莹莹有些急躁不安了。 秦堪说过,这台手术也有可能要做13个小时。 到点了。 穿风衣的精神病人再一次进来了。 邱莹莹厌恶地看了他几眼。 手术室的门响了一声。 开了。 邱莹莹猛然冲过去。 “李家喜的家属在吗?过来帮忙送病人回病房。”一个护士手里拿着病历,一手推着担架,输液架上还在输液。 邱莹莹没有立即返回,而是问:“刘雨手术结束了吗?” 护士回答:“不知道!” 邱莹莹只好回到座位上。 才坐下,手术室的门又响了一声,门开了。邱莹莹又冲过去。 “张宏伟的家属在吗?过来帮忙!” “刘雨那台手术怎么样了?” “不知道。” …… “老杨,充爷在景华市,你找不到他?”在市府,老杨正在接待一个从江口赶过来的领导。 “有心躲,我真的没有办法找啊。再说,动用公安去查,他知道了会生气的。”老杨说。 “秦堪今天在做一台很难的手术,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肯定会的。”老杨很有信心地说。 “你对他很有信心啊。” “是的,对秦堪,我一直很相信他。”老杨说。 “好吧,我估计那个病人手术结束后,充爷应该会出现,你做好接待准备,出现了,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老杨点头:“那是必须的,我一定会立即通知您。” “好吧,我不打扰你了,外面等你的人排成了队,我插队了,不敢待太久,免得他们暗暗地骂我。” “谁敢?”老杨笑着说,“我等一会过来陪你喝茶。” “那就没必要。真的,你忙。我就看不懂,伱们白天忙不赢我理解,晚上了也忙不赢,真是日理万机啊。” 那人走了。 老杨送到他进电梯。 …… 温文彬已经在手术室待了1个小时了,他朝地上的沈俊鑫看了一眼,也没有去吵醒他,远远的站在台边,朝手术视野看。 “这是准备收尾了?”温文彬问。 “是的。这样的肝脏没有见过吧?”秦堪笑着说。 “惨不忍睹。这样的手术也只有你能做。”温文彬说。 整个肝脏,那里还是肝脏?被撕扯的零零碎碎,细细碎碎,这不是一副肝,是一支残肝。 40%的肝脏被清除了,剩下的60%很零碎,看起来起鸡皮疙瘩。 不过,温文彬也算是内行,发现剩下的肝脏都血运充足,颜色正常,都是好的肝组织。 蒋薇薇的使命最先完成,她也坐在地上,累了,喝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一瓶。 不过,她比别人好,休息了几分钟,就又帮护士的忙去了,静脉穿刺的针肿了,她过去,消毒、飞针,建立了一个新的静脉通道。 麻醉师是湘雅过来的厉害角色,今天基本上是无惊无险,他坐累了,连续13个小时的手术,没有谁不累。 秦堪吩咐清点器械纱布,很顺利,一次就符合数量了,按规矩,再数一遍。 即使是按规矩来,临床上还时不时有丢了纱布,器械在肚子里面的。 准确无误之后,秦堪亲自关腹。 他缝合得非常认真,最后到了腹壁,他用的是几百块钱的美容缝合线。 “可以宣布成功了吧?”守了两个小时的温文彬忍不住问。 “没必要急着报道。我还想做有两个。做这种手术,真的,对我来说,还是有挑战性的。”秦堪终于亲口说出了,他也遇到了困难,“要不是几个助手得力,我也不一定拿的下。” 他说的几个得力助手,是把所有的人都表扬了一遍,其实,他们心里明白,他重点表扬的是蒋薇薇,他才是不可替代的人。 而其他人,都是可以替代的。 沈俊鑫醒了。 他朦胧了一会,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在手术,一看,我怎么睡在地上了? “哎哟,我睡着了?要开始了吗?” “结束了。”刘华龙说。 “啊?不可能,别开玩笑,我才眯了一小会。”沈俊鑫看着别人,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手术真的结束了。 他急得手足无助。 “你们怎么不叫我!”他生气了。 “你睡得太香了,真不忍心叫醒你。没关系,你做了9个小时的手术,够累了。不过,还要练习耐力,外科医生就要经得熬,没体力不行。”刘华龙笑着说。 沈俊鑫急得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醉饭,吃饱了就会是这个样子,打瞌睡,眼睛睁不开。” …… 5楼,手术室门口。 邱莹莹蜷坐在地上,已经熬了13个小时,手术室深似海,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身心俱惫,连年轻的邱莹莹都熬不住了。 披着风衣的男子远远的坐在塑料凳子上,什么也不干,一动不动。 手术室的门响了。 开了。 “刘雨的家属。手术做完了。” “啊!” “啊!” “啊!” 那个黑衣披风男子也啊了一声。 邱莹莹赶紧过去,刘七和老婆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蹭就到了担架推车边。 醒了。 刘雨朦胧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人。 “想睡。” “别让他睡着了。”护士说了一句。 推车进来电梯,向上,到了17楼,推出电梯,送进了病房。 黑衣披风人远远地跟着。 …… “我请客,车子在下面等。”温文彬高兴的宣布。 手术组14个人全部是请的对象。 “现在我最想的不是吃你的大餐,而是想吃一碗洪大师的面条,然后澡也不洗,睡在床上狠狠地睡一觉。” 秦堪今天13个小时的手术,比过去20个小时都累,关键是第一次做这样难度的手术,还加了料,本来9小时可以完成的手术,他还扩张了一些9级胆管,对刘雨来说有帮助,但并不大,只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 但对于秦堪来说,意义就很大了。 胆管做到9级,那是绝对高明的肝胆外科医生,比胰腺外科掌握vipple术式难度都大,秦堪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熟练掌握了。 “不行,不行,今天的日子很特殊,秦堪你吃面,哪像什么话?打起精神来,一定要热闹一下,庆祝一下。”温文彬可不管这一些。 到了医院前坪,医院的那台丰田面包车在等,加上两辆小轿车,刚好坐得下,车子列队而出。 在17楼的窗户前,有个黑衣人眼望着秦堪他们上车,喉咙里响了一下,发出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意思。 在景华市最高级的酒店里,16个人围坐在一张大餐桌前。 温文彬早就点好了菜。 松露牛排、法式鹅肝、清蒸龙虾、烤羊排配薄荷酱、黑松露意大利面、红酒炖牛腩、香煎鳕鱼配柠檬奶油酱、扁桃酱烤鸭胸、烤羊腿拌马铃薯泥、烤龙虾尾配柠檬黄油、烤秋刀鱼配橙味焗蔬菜、烤鸭胸配红莓酱、橄榄油烤三文鱼、意式烧烤羊肉串、黑胡椒香煎鲈鱼。 这是正菜。 后面还有甜品。 酒水自然是茅台和法国红酒。 龙教授见过这样的架势,都是世界名菜,味道不说,但菜的名气可不小,价格就不用说了。 今天温文彬是下了血本的,茅台都是用的年份酒,一瓶上万块钱。 不得不说,温文彬的进步很快,做院长几个月,就已经做成了半个成熟的院长了,奢靡与享乐思想慢慢浸润了他的头脑。 当然,今天是有理由奢华一次的,要不,难以表达自己对秦堪等人的感激。 对,虽然温文彬准备了一笔奖金,太少,分给14人,感觉寒酸。 今天就要把奖金发下去。总额100万。 主刀20万。 主要助手和麻醉师各10万。 其他的也是5万。 对几个大佬来说,这是小钱,但对于其他人来,那些护士,做一台手术获得5万的奖金,他们太意外了。 蒋薇薇虽然是三助,但她这三助不是一般的三助,作用比二助还重要,她也得了10万。 …… 华山医院肝胆研究所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今天异常兴奋的常青山到了这个点还没有回去的意思。 刚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给他报告了一则消息。 本来,他捧着一个大哈密瓜看热闹,等候那边的消息。 可是,等了13个小时,景华医院的同学告诉他,手术成功了。 常青山呆坐在那里整整半个小时了,一动不动,他的部下,他的学生,一个个都溜走了,他们知道他发呆的原因。 因为,今早上班的时候,早交班之后,他就预言,今天会有一个少年会死在秦堪的刀下,他说他想救都没有办法,悲剧是肯定在今天的某个时机出现。但一定是今天。 等到的,不是悲剧,而是……先天性肝胆管狭窄扩张术成功了。 这是当今肝脏手术最高的高峰,被秦堪拿下来了。 他不得不嫉妒。 这座层有很多大家都预言不可能攀登的高峰,踩到了秦堪的脚下。 他是怎么做到的? 常青山看过秦堪的手术设计,他认为不可能完成。 但现在完成了。 他愣在这里。 他跟刘雨没有仇,和秦堪也没有仇。 但是,秦堪挡住了他的路。 或者说,秦堪走了他的路,而他现在无路可走。 常青山是为了做“第一”才回国的。他曾经也差不多做到了第一。本来,只需要再努力一年,他就真的是第一了。 他现在的病人是与东方医院差距不大了,再努力一把,老牌东方医院就将被超越,那个时候,他就是真正的第一。 可是,梦,突然醒了,是一个年轻人把他的梦击碎了。 秦堪毫无疑问是第一,他不仅仅是国内第一,而是世界第一。 谁征服先天性肝胆管狭窄,谁就是当然的世界第一。 “我要休整一下。”常青山突然对站在他身后的学生说,“我要出去散散心。家里,你负责,没事不要找我。” “你准备到哪里去?” “这,你就别管我了。我不会出国。对,我不出国,既然回来了,再回去已经没有意思了,还是留在这里混日子吧。” “我们不是很好吗?我们研究所的病人今年肯定可以超越东方医院。我们就成第一了。” “毛线!”常青山低声吼了一声。 身后的人不敢多说了。 常青山站了起来,笔直的,僵尸一样,朝门口走去。 “老师,你还没有吃饭。” “吃毛线!”常青山走了,留下一句话。 他的学生被莫名其妙的怼了一顿,心里很不爽。 10分钟后,研究所接到电话,有个病人马上进来,怀疑肝破裂,被车子撞的。 代理负责人赶紧安排手术室,有一台急诊手术要做。 病人被沪市120的医生送了过来。 病人就是在医院门口不远的地方发现的。 “噢,我的天呐,老师,是你呀!” 常青山肝破裂。 第464章 充爷的能耐 常青山肝破裂。 他一辈子救过多少肝脏疾病的病人,其中肝破裂的就有数百个。 今天轮到他自己肝破裂,伤害不大,讽刺却不小。 他指定两个徒弟,一个主刀,一个一助,然后他就正式做病人去了。 手术是急诊。 30分钟后就开腹了。 肝破裂要争分夺秒。 常青山在麻醉之前反复说过,尽量不要输血,哪怕是休克了,也用别的抗休克办法处理,他还指定一个人监督,没有她的批准,不得输血。 这个人就是他们的护士长。 她掌握输血指征。 常青山对输血是抗拒的。作为肝胆医生,深有体会,多少丙肝病人,都是因为输血引起的,后来发展为肝硬化。 想想丙肝这个例子,就心惊胆战。 血液里有什么病毒,并不是全部检测得出,只有它引起疾病了,慢慢被认识,然后才有预防的措施。 2、30年前,人类对丙肝还不认识,也就没有检查的办法,结果是,一大批输血的病人最后得了丙肝。 丙肝比乙肝更危险,肝硬化,肝癌的机会更大。 常青山说了,尽量不输血。 这就给麻醉师是一道难解的数学题,维持血压是麻醉师的职责。 失血性休克,最好的抗休克办法就是输血。 常青山失血早超过了规定量,达到了2000毫升。输血的话,最好输3到4个血。 “不!不输!”护士长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人家信赖你,你就得好好完成使命。 手术在跌跌撞撞中做下去。 要是换个别人,事情就好处理得多,必须输。 但是,常青山是国内最顶尖的肝胆专家,他说了不输血,那就最好听他的。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要做的,就是快速,用最快的速度手术。 到底是功底扎实,他们的手术做得很快,只用了10分钟就结扎了损伤的血管。 结扎了出血的血管,并不代表休克问题解决了,抗休克依然任重道远,手术,最快也要1个多小时。 问题是,常青山的肝脏损伤波及的范围有6个肝段,手术医生一处也不能遗漏,都要处理到,所以,光抢时间是不够的,还必须保证手术的质量。万一遗漏某一处,重新做手术,那就一辈子不要在这里混了。 还算顺利,血压一直维持在临界值上。 手术做了1小时50分钟,终于出来了。 他醒来第一句话不是别的,而是说了一句:“哎,看来,充爷也会选择秦堪了。” …… 夜深了。 充爷出现在病房。 他一脸的高兴。 “我是来看小雨的。” “您坐。”知道了充爷身份的邱莹莹说话不再自然了,也客气了很多。 “我不坐了,我怕他们追过来。”充爷说。 “哦,那我也不留你了。雨儿的手术很成功,秦堪亲自对我说的,比预计的还好。不需要进人工肝。充军,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你的选择了。”邱莹莹说。 “嗯,可是,我自己做不了主,我爷爷,他才是最终决策者。还有,那群院士教授,他们决定我做什么手术。”充爷说。 “好,其实,肝移植也不错。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们今后就不要联系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邱莹莹已经明白充爷的内心,她吓了一跳。 侯门深似海,邱莹莹想想都怕。 关键是,邱莹莹明白,大户人家的媳妇,必须是门当户对的,否则,做小老婆都不可能,玩腻了,一脚踢你很远去。 这句话一出,充爷圆睁着眼,说:“胡说,怎么可以不联系了?我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这件事,等我病好了之后再说,现在,我还不够格说这事。莹莹,听我的,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现在,我真的不能久留了,他们会注意到我的车的。” 充爷走了。 邱莹莹凌乱了。 她下不了决心,拉黑一个人,真的不是随意的事,特别是他这种人。 他,体贴,善解人意,还很有气概,很有男子汉担当。虽然,他病殃殃的,但是他的思想,他的灵魂并没有病。 犹豫了很久,最后,她没有拉黑他,而是把他置顶了。 充爷终究是没有逃脱一群人的围追堵截。 京城的意思很明显,不能让充爷与那个叫莹莹的女孩子相见,一是因为他的病,他身体不好,教授反复告诫,不能近女色,二是充爷有未婚妻。 还有第三条理由,那就是充爷的病,必须按照院士的方案治疗,他们在找最好的肝源。 因为这三个理由,必须尽快让充爷回京城。 这肝源,说不定突然就有了。 移植是要在器官离体后24小时内完成,越早越好,成功率与时间成反比。 充爷最好是在京城候着,否则有肝源了人不在,那就太可惜了。 江口和景华市的人也在找他,到了景华市,江口市和景华市的人不尽地主之谊,那怎么对得起充爷陈家? 他被找到了。 充爷苦笑着说:“好吧,好吧,那就一起坐坐吧。” 景华市老杨第一次见到充爷,心里不免有些打寒颤。 充爷的名气不是今天才有的,他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给人做参谋,不管是私事公事,没有错的,他要帮某个地方,十有八九会让伱成功。 充爷很有才学。 他给你一个提议,你要少走10年的弯路。 对一个城市来说也是的,他要帮你,你的经济真的会有一个腾飞。 他不仅神通广大,而且很有战略眼光。 老杨想让充爷给景华市诊断一下,可以用什么方子治疗。 景华市病了,江口也病了,和很多城市一样,景华市有很多问题,老杨请过很多高级人才来景华市提方案,但是没有成效。 他想试试充爷。 充爷的视野很宽,又有资源,他帮谁,真的能帮上。 抓住这个机会。 老杨把招待充爷的地址选择在景华市最豪华的宾馆。 虽然老杨也知道几个私人会所很高级,但是,今天不是私,而是公,所以,他选择在正规的场所。 谁参加? 老杨有些头痛。 老杨想到了钟秋月。 充爷是一个病人,钟秋月是肝胆胰方面的专家,她参加接待,比较好。 他也想到了秦堪,但打消了念头。一是因为秦堪才从手术台下来,太辛苦了;二是老杨搞不清充爷的病会选择哪一种治疗方式,他绝对不介入这件事。 充爷的治疗,有一群院士和教授给他做参谋,我老杨就没有必要掺和了,到时候马屁没有拍对地方,反而被马踢了,那就惨了。 很快,该到的都到了,总共加起来8个人,钟秋月在路上,问了秦堪,征求秦堪的意思,秦堪说:“不要和他聊病。这种大户人家,搞不清楚他们内心想什么。” 倒是平民百姓好,单纯,简单,没有多余的选择,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反倒是活得长命百岁。 钟秋月心里有数了。 到了浮岛西餐厅。 浮岛西餐厅是江中间的小岛上的一座高级餐厅,主要顾客都是喜欢西餐的中高端人群,消费分两种,一种是档次较低的普通顾客,一般人均消费也就是100元上下,另一种是高档次的,目标是高端人群,人均消费是500元起点。 当然,景华市和京城比不得,浮岛西餐厅在京城,那只能算一般的档次。 老杨不是没有见过京城的高级餐馆,没办法,景华市就只有这家豪华一些。 “喝什么茶?”老杨问。 “不要问,有什么喝什么,我不讲究。”充爷最烦别人问这问那。 他的根班,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说:“来一杯寿眉醉月吧。” “那您呢?”老杨知道,这个跟班也要伺候好。 “我啊,来一杯红尘烟雨吧。”中年人回答。 服务员马上点了手上的点单器。 中年人点了点头,满意,很多地方,这两种茶叶都没有。 中年男子是从来不喝充爷同类型茶叶的,他有禁忌,主人在哪里都是主人,我在哪里都是他的跟班。 事实上,“寿眉醉月”茶叶与“红尘烟雨”贵不了多少,前者9万8一斤,后者也要9万多。 老杨又为江口来的两位客人点了茶,他们都是京城口音,一个要了“龙井火凤”,一个要了“乌龙金鸡”。 好家伙,这里竟然都有。 其他人就不敢独具一格了,他们似乎商量好了,都要了“金芽百叶”,它的价格低多了,1万块钱1斤。 钟秋月自然也是“金芽白金”,档次太低了会被人看不起。 从一杯茶开始,然后就是点心。 钟秋月听得迷糊得很。没有一种是听过的。 黑松露冰淇淋。 珍珠蜜瓜卷。 麦片鱼子酱炸鸡块。 金箔牛肉卷。 红酒巧克力薯片。 …… 各种点心有20多样。 豪华。 钟秋月环顾了一下,她在找今晚埋单的人。 这种高级宴请,市府是不好埋单的。 噢,钟秋月注意到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 年纪不大,身材修长,面容极其精明,眼眸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眉毛又长又细,勾勒出一抹阴鸷的弧度,皮肤白皙如玉,没有丝毫瑕疵,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气息。他的额头宽广,微微凸起,修长的鼻子挺拔而有力,配合着微微上扬的角度,增添了他那阴毒的气质。 他的嘴唇线条分明,微微上翘,,下巴线条硬朗,黑色的短发整齐地贴合在他的头皮上,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凌乱之感。 整体形象透露出的气质既高贵又阴冷,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敬畏之情。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子,身上散发出的精明、阴鸷、阴毒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钟秋月似乎见过这个人,但一是又想不起。 不应该景华市的人。 哦,对了,钟秋月今年初二,老杨找他谈话,这个人就是在她前面的那个! 当时,老杨还说了一句,钱太多的人也是很讨厌的人。 记起来了。 这种人,老杨既喜欢又痛恨。 充爷每个人脸上都看了一遍。 最后眼神落在钟秋月脸上,说:“这位夫人,似乎不是行政上的人吧。” 老杨大惊,忙说:“充爷眼光来厉害了,一眼就看出来了,真的佩服不已。钟秋月,几个月前还一名大夫,副教授,从政才两个多月。” 充爷脸无表情,说:“这你就不对啊,她在医院多干净,你硬要把她拉进行政这个大染缸,可惜了一位教授。” 老杨赶紧说:“她行政能力非常强,仅仅两个月,就把原来一个糟糕的单位搞得红红火火,面貌一新。” 充爷嘴角轻蔑一笑。 “钟大夫,你过去时哪个学科?”充爷问。 “肝胆胰。”钟秋月说。 “那你跟秦堪很熟悉了?”充爷问。 “是的,很熟悉。”钟秋月不敢多说一句,问什么答什么。 “你觉得秦堪这人怎么样?我是说技术。”充爷说。 “秦堪是我从未见过,听过的天才。他很多技术已经是世界第一了。譬如胰腺手术,原来是日籍教授滕策最有名,他们仅仅同了一台手术,滕策再也不敢说自己世界第一了。高位截瘫,世界上,也只有他能够治。还有很多本事,一下也说不完。” 钟秋月知道,不能说多了,讲话的时间多少,都是有规矩的,话多了,就抢了别人说话的机会。 大忌。 特别充爷这样的大人物面前,真不是都有权力说话的。 “噢,我就不懂,这样厉害的人物,他怎么会生在景华医院?难道,不应该去协和医院吗?”充爷说。 “充爷说得好。他应该去大医院发展。不过呢,我们哪能让他走了呢?”老杨赶紧说。 “你留他?”充爷冷冷一笑,“你留不住的。除非他自己不走。” 老杨有些尴尬,赶紧说:“那是,那是,他自己也不愿走,他想在这里把医院做成国际知名医院。” “那你就应该支持他呀!”充爷说。 “当然!我全力支持他!”老杨说。 “哦,那还差不多。你去年给了他多少亿?”充爷问。 这句话把老杨问哑了,他不但没给几个亿,反而借了医院10个亿,钱不是没给,都是上面给的。 “市里财政困难啊!”老杨说。 “嚯,那你口头上支持啊?谁不会?我要是你呀,我一年没有10亿,也得给他5亿,先给3年,这才是支持!” 第465章 我是有条件的 秦堪等人并没有回家,而是在讨论肝胆科的发展问题。 今天做了一台比肝移植还高大上的手术,一旦公布,马上,肝胆科就迎来了一个极好的发展机遇。 国内最有名的东方肝胆医院,华山肝胆研究所年收治手术病人3万人以上,也就是每天要做80台肝胆手术,这个量,相当于一所大型国家级三甲医院的手术量。 景华医院要赶上他们,难度是很大,因为,收治住院病人3万,需要有一个上千人的团队,现在景华医院3000多人,收治的住院病人一年也只有5万多住院病人,手术病人才1万台。 以东方肝胆医院和华山肝胆研究所为目标,那应该是10年20年以后的事。 但是,已经有了技术基础! 技术上,以先天性胆道狭窄为代表的先进手术,足可以碾压全世界的肝胆外科。 如果是拥有了技术,而不努力实现医院规模的突破,那就真的是太可惜了。 “我觉得10年之内,我们的肝胆胰外科中心要做到年收治住院手术病人5万多台,那就是世界第一了。” 沈俊鑫冒冒失失说了一句。 龙教授吓了一跳! “你知道5万台是什么概念吗?除了过年过节,每天要做200台手术!200台手术,200组医生,光是医生就需要1200人以上。你算算,现在我们景华医院加起来也只有800名医生。” 沈俊鑫做了一个鬼脸。 他知道冒失了。 秦堪点了点头,说:“10年之内,这个计划是有可能的,只不过,我不想很小的肝脏手术都收进来,总得留点汤给别人喝。所以,我设想,不要5万病人,3万就差不多了。我们也不和东方,华山比了,占据了技术高点就可以了。” …… 这边讨论得热闹,那边,气氛也很浓烈。 充爷今天高兴。 雨儿的手术成功,他比任何人都高兴,他们同是一种病,过去,充爷只有一种选择,现在又多了一种治疗选择,他当然高兴。 再说,他第一次有了意中人,莹莹,一见钟情。 昨天,他第一次见到了真人。 过去仅仅是聊天,偷偷看了微信朋友圈,邱莹莹是美丽的。但那只是在相册里看到,做不得数,昨晚一见面,他就知道,她就是穿越了千年时光要找的这个人。 充爷和京城里很多的公子哥不同,他是有病在身之人,爷爷给他选择了媳妇,他们也就是见见面,聊聊天,从来没有动情,更别说肌肤之亲了。 现在他是明白了,那根本就不是爱情。 和邱莹莹不同,莹莹是可以激活他体内腺体的人,一个声音,一个靓影,一个笑容,充爷都感觉到体内的多巴胺翻滚。 虽然夜深了,但充爷还是精神饱满。 他们在讨论国际形势。 不得不说,充爷的观点很新颖,和普通人比,又高瞻远瞩一层,别看国际世界纷争的这么厉害,其实,我们已经是稳坐钓鱼船,根本不用急,时间会证明一切,那帮叫的凶的小狗,只是我们还没有兴趣收拾他们而已,因为我们在做重大布局。 就像是围棋比赛,首先是布局,有些紧急的棋子,高手可能视而不见,先抢了大场,那些紧急的地方,等布局好了,回过头来一个一个收拾。 现在下棋的是高手,那几个叫得凶的小狗,必死无疑。 充爷当然点到为止,他的信息,不是在座的人可比的,随便透露一点点,那都是不得了的谈资。 不能说多了,国际形势不能谈得太深。未来几十年,等我们腾出手了,那碗,那脚盆鸡,那棒子,等等,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大手一挥,他们浑身碎骨,哼哼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充爷是不能讲的,虽然不是最高机密,也可以说,明眼人都知道的秘密,但是不是现在谈论的话题。 充爷把话题收了回来。 “充爷,可不可以给本市来贡献几条计策?”老杨抓住机会,开始问计。 充爷瞥了老杨一眼,爱理不理,但是,今晚兴致高,刚才他用微信问了一下小雨的情况,邱莹莹回答说,小雨一切都好,现在已经可以睡觉了,睡得很安稳。 他高兴。 “景华市,我没有做全面的了解。但是,有一条很明显的兴市之路,我不相信你没有发现。景华医院。”充爷说。 “呃,您是说景华医院与景华市的兴旺发达有直接的联系?”老杨问。 “我昨天和今天在景华医院溜达了两天,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景华医院可以把景华市变成医院之城。现在应该才刚刚开始,未来,设想一下,10年之后。你们会有多少外国人来就医?即便是保守一点,30万,平均1万美金,就是30亿!美金!这仅仅是保守估计。你老杨还需要别的产业吗?围绕着这30万人,你们不会无动于衷吧?宾馆,饮食,娱乐,旅游。其实,根本就不止30万人。” 充爷的算盘很快,把老杨说得都兴奋不已。 “高明!充爷一针见血。” “关键是,你要想办法让他们发展。我去了华山医院肝胆研究所,人家一个留美回来的学者,在华山医院创建肝胆外科研究所,一年手术就是3万多,比一所大型三甲医院的总数还多,创收98亿,你景华医院比华山医院肝胆研究所技术还高明一层楼,为什么不做到全国第一?如果伱们做到了全国第一,给景华市带来的经济又是几百亿。你应该知道,景华医院创收1块钱,给景华市带来的gdp就是8块。所以一个景华医院给景华市创建的gdp就是千亿。” 在座的都沉默了。 这是一堂经济学的课,生动,容易懂。 “所以,你们投入几十亿,根本就是高回报!”充爷说。 “醍醐灌顶!”老杨大声说,“我真心想请您做景华市的高级顾问。只是,我景华市太小,不配请您。” 充爷嘿嘿笑了笑,说:“你这话当真?我这几个月一定要解决身体的问题,身体好了,我不能再游手好闲了,该出来做点事了。” 这话一出,很多人耳朵竖了起来。 听他讲什么。 “我现在就代表景华市请您做景华市的首席顾问!您别拒绝我好不好?”老杨大声说。 充爷没有回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思考了好一会,眼睛看了看钟秋月,又看了看老杨身边的副手,放下杯子,一言不发,靠在沙发上。 “我知道,景华市太小了。”老杨有些颓废。 充爷还是没有接话,他把手放在脑后,微微闭着眼睛。 众人都有些傻了。 充爷这是怎么啦? 突然,他说了一句,“把秦堪请过来。” 老杨赶紧站起来,走到安静的地方,给秦堪拨了电话。 “睡了没?” “没呢?老杨,这么晚了,有何吩咐。”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感到浮岛西餐厅。你没有车,我派人来接。温文彬在吗?在?好,他也来。有个重要人物,指明要见你。” “充爷?如果是充爷,我就不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干预他疾病的治疗。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团队,我不想惹是非。” “这……” “你可以直接这么告诉他。” 老杨也觉得对,回来,对充爷说:“充爷,秦堪说,他不想介入你的治疗,所以就不来了。他说,等你身体好了,再和你好好聊聊。” 充爷猛然坐了起来。 “他错了,我根本不是与他讨论我治病的问题!” “那讨论什么呢?” “嚯!你好记性啊!你请我做顾问,我不得思考一下?我空手做你的顾问,我好意思拿你的工资?我有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不得不请秦堪聊聊。没有他的同意,我敢随意带一批企业家进来?他哪一天走了,我不被企业家们生吃了?” 好大的信息量啊! 老杨第二次出去。 拨打了电话。 “老杨,你真是的,我说了不方便,我有苦衷啊。”秦堪说。 “不是,不是,是另外的问题。我请充爷做市里头的首席顾问,他准备答应了,但是,必须等你来,他有重要的事问你。” “好,我们就过来。我们都喝了点酒,打的过来吧。” “别打的,我派人来接你们。”回到房间,对钟秋月说:“钟秋月,你去一趟,把温文彬和秦堪接过来。” 钟秋月出去了。接到了温文彬和秦堪。 车上。 “钟局,老杨请充爷做顾问?是不是神经啊?”伴君如伴虎这样简单的道理,老杨不会不懂,他非常懂。 充爷这种人,若即若离是最好的。 再说,老杨想巴结上充爷,也不要这样的大张旗鼓啊,这不是把自己绑在陈家的战车上吗?再说,秦堪了解的充爷,不就是一个世家大公子吗? 说清楚了,秦堪对这种人虽然不随意得罪,但也没有刻意巴结的,就譬如赵公子,秦堪就很少去联系。 若即若离不是嘴上说的,要实际行动,这需要有克制力。 “老杨是很认真的。听说,充爷在经济方面很厉害,他在南方几个城市做过实验,效果非常好,他推荐的都成了当地的新产业。我观察,他似乎有一个宏大的计划。” 钟秋月说。 秦堪说:“他还是一个病人。” 钟秋月说:“他说,最近几个月把病治好,然后出山,做点事,不能老在家里吃闲饭。” 秦堪说:“哦?他真的有几把刷子?” 钟秋月说:“应该是。刚才,老杨聘他做顾问,他没有否定,虽然也没有说同意,而是沉默不语,然后他就说,要见你。” 秦堪微微吃惊,“抓经济,与我什么关系?” 钟秋月说:“可能与你的去留有关吧。” 秦堪说:“如果我长期待在景华市,他就有大动作?” 钟秋月说:“应该是这么回事。” 聊了一会,车子停了下了,到了。 秦堪和温文彬和充爷等见面了。 “没想到充爷到了景华市啊。”秦堪客气说。 “小雨的手术,我来看看。我担心你失败。”充爷不客气说。 “还好,准备充分,无惊无险,只是时间比较久。”秦堪也不客气。 “我全程都在外面等候。这么久,真的考验一个人的意志。我还是外人,都有些支撑不住。想想人家亲生父母,真的难啊。秦堪,我建议,你们还是要照顾一下外面的人,时间长的手术,通报一些里面的情况,让外面的人吃个定心丸。” 充爷一板正经说。 “可能,全世界都没有这个先例。”秦堪不想将就,笑了笑,又说,“不过,你这想法是可以理解。” “秦堪,通过这台手术,你现在肝胆外科,在国内没有对手了,你准备怎么做?有没有雄心壮志?和东方医院,华山肝胆外科研究所板板手腕?” 充爷阴鸷的眼睛盯着秦堪。 秦堪说:“扳手腕,我不准备刻意。但是,三足鼎立,我是有信心的。其实,市场,细分的话,我还是走高档路线。通吃,没必要。” 充爷听到这里微微一笑,说:“你越不想通吃,病人会逼你通吃。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秦堪点头说:“我同意你这观点。不过,适当挑选一些病种那是可以的。” 整个房间,就他们两个聊,其他人听着,也听不出目的何在。 最后,充爷问了一个具体的数据,“你们就诊的外国人,现在有多少,将来,10年又会有多少?能有一个比较准确的数字吗?” 秦堪看了一眼温文彬。 温文彬朝秦堪挥了挥手,“你说。” 秦堪说:“还没有一年,预计一年,我们收治的外国病人,去年7月到今年7月,手术病人大约是6000左右。” “6000?” “嗯。10年后,3万应该没问题。” 充爷精神一震。 3万手术病人,大型三甲医院的手术量。 充爷头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枕在后脑勺下,沉默不语。 这是他习惯的思考方式。 过来大约5分钟,直起腰,朝老杨说,“你回去开个会,认真讨论一下,请我做顾问,我是有条件的。” 第466章 准备好了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样狠的,老杨马上就开会。 把充爷吓了一跳。 “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人家都睡了,你把人家从被窝里喊起来开会,不骂你娘?” “这是大事,哪有什么时间不时间?睡觉,一辈子可以睡的时候太多了。”老杨说的激昂。 充爷摆了摆手,“算了,会也不要开了,你这土皇帝,我估计也没有人敢反对你。好吧,我同意了……” 老杨激动得站起来,拉着充爷的手,“谢谢,谢谢。” “你坐下,我把设想给你讲讲。”充爷挥了挥手。 “等我肝移植成功之后,估计3个月到半年,我就正式来上任,你这里,不大不小,比较适合我这样的懒人。”充爷喝了一口茶。 接着说:“我的想法,或者说,我的建议是打造一个医药城。医,这一块,应该有信心,秦堪在,不愁医院兴旺不起来。药这一块,伱给我划一块地,不要太大了,10平方公里差不多了,我要打造一个生物药物园,两三年大约投资1000亿左右……” 老杨一个哆嗦。 1000亿! 景华市,两三年时间1000亿投资,那是一个多大的投资! ….. 3天后,景华市开了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决定聘请陈崇翰充爷做景华市的首席顾问。 此时,充爷已经回了京城。 他是被强行押回去的。 陈大伟年纪虽然90多岁了,但是他一点也不昏聩,脑子清晰得很。 “门当户对!懂吗?将门,我们是将门,你娶一个农村姑娘怎么行?再说,你病没有好,怎么可以谈恋爱?老老实实待在京城,随时有肝源了,就做手术。” 爷爷的脾气,充爷是知道的。 他脾气大,年轻时,对部属,下狠手打过人,但是,对孙子充爷,他是百般的疼爱。所以,充爷知道,骂归骂,等一下他就气消了。 果然,话才说完,爷爷就笑着说,“我要厨房做了一份原汁羊肉,温补,不上火,我要他们端过来,你吃了吧。” 爷爷一辈子,最好羊肉这一口了,特别喜欢黑山羊做的原汁羊肉,他以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喜欢吃羊肉,他还有一个观念,他能够活到90多岁,就是因为羊肉这东西。 陈家每逢过节,都有一大份羊肉。 现在,他就请了一个大厨,专门研究羊肉的,他可以把羊做成108种菜品。 不过,老爷爷最爱的还是原汁羊肉! 充爷是没办法,他最怕就是吃羊肉。闻到这骚膻味就想呕。 爷爷说,根本就不骚膻味。 最后,买通大厨,每次,他都是假吃。骗爷爷,他吃了。 每次听到充爷说吃了,他眼睛都笑咪。 …… 秦堪又做了一台颈椎损伤的病人,这个病人高位截瘫已经22年,这明显是挑战,秦堪和刘勇完成了这台手术,情况不错,神经纠缠小于4毫米,刚好秦堪判断损伤处很准确,两断端各切除4毫米,这已经很保守。 “刘勇,你总结一下,还有那边的杨迪,两个人合作写一篇论文,总共已经做了27台手术,还没有一台是失败的。我们控制一年做500台。等你们能独立操作了,再扩大业务。” 一年500台颈髓手术,平均一天接近两台,秦堪的工作量可想而知。 不过,秦堪已经摸索了很多的经验,一台手术,他这一部分只要2两小时,所以,他有时候一天可以做3台手术。 500台脊髓损伤手术的费用,不是一个小数子,如果按国际标准,100万一台,那就是5个亿! 5亿不是秦堪最兴奋的目标,他最兴奋的事是就是病人站起来了。 病人真正站起来真的不容易,因为大部分陈旧的病人,都有肌肉的废用性萎缩和肌肉痉挛,松解和恢复肌力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 秦堪有一个要求,每一个病人出院时,他都会和病人照一个合影。 他准备用这种形式纪念他的成长和时光的飞逝。 做完这台手术,秦堪没有立即去办公室,而是去肝胆外科看望刘雨。 肝胆外科准备与胰腺外科合并,成立肝胆胰外科中心,他的目标是做世界最好的肝胆胰外科。 到了刘雨的病房,刘雨很快就发现秦堪,露出灿烂的笑容。邱莹莹也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 “今天是手术后第4天了,可以活动活动了,在床上活动。” 秦堪低头看引流袋,大约有100毫升的引流液。 “什么时候倒的?” “还是昨天早上倒的。” 秦堪算了算,“哟,已经37个小时了,才这点渗出液,看来,很快就可以拔管了。” 秦堪满心的欢喜。 沈俊鑫进来了,手里拿着病历夹。 他发现了秦堪。 秦堪接过病历夹,翻到最后的化验单,他找肝功能的检查。 不错。 谷草转氨酶60多,谷丙转氨酶50多,胆红素都明显下降。 然后又翻到病志,看了最近写的病志。 “可以把病危改成病重了,你也难写病历,他已经渡过了危险期。”秦堪把病历夹交给沈俊鑫,“你可以动手写论文了。” 沈俊鑫惊讶地瞪着眼,急迫地问:“我?我写?” 秦堪点头,说:“是的,你写。你博士毕业,写论文应该是玩儿似的,对吧?” 沈俊鑫满脸通红,他是兴奋得跟鸡冠一样,“保证完成任务。哦对,怎么在哪里发表?” 秦堪说:“《柳叶刀》,要用英文哟,不会有问题吧?” 沈俊鑫愣了一下,大声说:“没,没问题!” 秦堪朝沈俊鑫笑了笑,知道他一定是有困难,但是,他会有办法的,一篇英文论文,应该难不倒他,他同学中就有不少在外国刊物上发表过论文。 秦堪检查了小雨的伤口,很干净,轻轻地按压几下。 “痛吗?” “不痛。” “打屁了吗?” “前天就打屁了。” “大便呢?” “今天解了。” 秦堪点了点头。 “可以给他吃点稀饭和鱼汤,不要太多,肝脏的恢复还需要时间。其他营养都在静脉里给,不要担心营养。”秦堪说。 “那个充爷走了吗?”秦堪又问。 “前天就走了。”邱莹莹说。 “他说了什么?”秦堪问。 邱莹莹满脸通红。 因为,充爷走之前又来了一次,留下了10万块钱的卡,对邱莹莹说,等他好了之后,他就会来求婚的。 最后这句话,把邱莹莹吓坏了。 但是,也让她有种期待。 充爷绝对算不上英俊,连健康都谈不上,只能用病态来描述,哪有什么英俊可言。 但是,充爷有一种男子汉的气概,很多男人都不存在的,他才是真的爷们。 充爷是多情的。 也很善良。他对刘雨的关心就像是父子之间的关系。 他还非常的细致。 他给刘雨买了一个硅胶枕头,他说刘雨睡医院的枕头不舒服。也给邱莹莹买了一个,还买了一身裙子,这裙子就好像是量身打造的一样,不细心,根本就买不了这样合身的。 邱莹莹心烦意乱。 他不想做公子爷的女朋友。 但是。 充爷要是一个例外呢? 现在秦堪问,邱莹莹只好如是说。 她还把秦堪当成大哥,说:“充爷好像有那层意思,我怕,真的,我怕他真的会在找来。我不想和京城的公子哥们在一起。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秦堪,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堪略略思考了一会,说:“交给时间老人吧,别着急,时间可以解决一切难题。” 难懂。 一个20岁的姑娘,当然难懂。 事实上,任何人的困难,最后不都是由时间帮他解决的吗! …… 在华山医院肝胆研究所的病房里,有一个高级病房,里面相当的豪华,门口挂着:“休息时间,请勿打扰。” 这种牌子挂了3天了。 常青山的病情稳定了下了。 由于他说好了尽量不要输血,常青山的手术做得相当的艰难,手术后一度出现过血压降低,差点误以为还有内脏出血。 也幸亏常青山的身体素质好,所以才熬过这一劫。 他得知自己没有被输血,才开心地笑了。 “你们做得对,不输血,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一旦得了丙肝之类的传染病,我就再也不能做手术了。做手术,是我唯一的爱好。我宁愿少活几年,也要做手术。” 这句话没毛病。是他的真心话。 常青山是天才级人物,如果没有秦堪的话,他完全可以号称是国内第一人。 其实,在他眼里,洋河院士,他并不十分尊敬他。 他认为洋河院士只不过是生对了时候。在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做到全国第一并不是太难的事。 “那个小孩怎么样了?”常青山度过了危险期,他开始关心那个叫刘雨的小孩。 “很稳定,恢复得非常快,预计明天可以拔除引流管了。” “什么!啊?” 常青山非常的惊讶,怎么可能呢? 他是内行的内行,肝胆管手术做到这种程度,按理,半个月拔管都是算很好的,5天之内就达到拔管的程度,那和肝叶切除有什么区别呢? “肝功能方面的改变呢?”他又问。 “谷草转氨酶略微升高一点,谷丙和术前没有区别。” “……”常青山陷入了沉默。 这么大的肝脏手术,几乎没有损害肝脏,这个主刀,是何等的厉害! 我,有差距。还是比较大的差距。 常青山对刘雨失去了兴趣。 他轻轻翻了一下身,很不舒服。 睡,正常人很舒服,但做病人,一点也不舒服。 常青山第一次做真正的重病号,他感觉一点也不好玩。 “哎哟,抽筋,快!快给我吊一瓶氯化钙!” 失血病人最容易抽筋。抽起来,很痛,很持久,非得马上补钙。 …… 充爷有些烦。 或者说心烦意乱。 邱莹莹爱理不理的。 只有在问小雨的病情时,她才会秒回。 小雨的病情迅速好转,手术后的第7天,他已经在病房外散步了。 身上的引流管拔了。 本来,他已经达到了出院的标准,但考虑到这个病人的科研价值,秦堪决定再观察7天。 充爷收到了小雨所有的化验数据,连黄疸指数都恢复了正常,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这是证明手术成功的金指标! 充爷想聊聊别的,邱莹莹很冷,冷得充爷想马上搭乘飞机去景华医院。 但是,不能走。 洋河院士在跟踪一个肝源,配型上符合充爷的最低标准,有4个位点是匹配的,一旦这个病人进入临终状态,充爷就要准备作为受者,准备手术。 所以,充爷哪里都不能去。 这一天一大早,充爷吃了一份河粉,爷爷乐哈哈的过来了。 “好消息,有希望了,那个病人家属签了字,同意捐献肝脏和肾脏。” 爷爷手里的钢球玩得飞转,他喜欢钢球,有人送他一对翡翠球,他不玩,收在柜子里。 “爷爷,我想做手术,请秦堪做,不做肝移植。”充爷说。 爷爷吓了一跳,“胡说!那是新技术,没有经过10年以上的经验积累,我们家的人,怎么敢去冒险?” “不!我真的不觉得是冒险。小雨的比我严重得多,他都成功了,我的应该不在话下。”充爷说。 “不,不,现在有机会了,就在眼前了,好不容易等到的肝源,30年了,等今天,眼看着有希望了,你怎么可以改变主意呢?” 充爷说:“也许是天意。这个时候上天赐我一个大天才秦堪。我觉得这是机会。” “充儿啊,肝移植才是成熟的技术,又是洋河院士团队帮你做,万无一失啊。秦堪,那是一个年轻人,技术更是才做一例!一例能说明什么问题?一百例也不能说明问题,除非有10年以上的经验,那才考虑这种方式。” 充爷摇了摇头,要说服自己家爷爷,真的是太难了。 这个老家伙一辈子经历过的太多太多了,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的意志非常的坚强,一般人想左右他的意见,除非你比他还固执和强大。 充爷放弃了,不想和爷爷争论。 就在这时,洋河那边来消息了,那个车祸病人有可能在这两天之内临终,请充爷进院等候。 第467章 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充爷怀着悲壮的心情住进了协和医院。 他被安排在35床。 没办法,即便是充爷,也只能是3个人一间病房,等做了移植后才可以住单间。 移植后都是住单间,无菌病房。 和他住在一个病房的,是一个来自于滇城的白墨生,他是一个肝癌患者,枯瘦如柴,满脸金黄,一脸的绝望。 另一个是来自于晋城的吴小林,他是胆管癌,才做了手术,一脸的毫无表情,木然得很。 充爷进来,他们只是注视了几眼,就不再关注了。 充爷也没有兴趣和他们打招呼。 洋河院士来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 姓白的和姓吴的眼睛一亮,大院士,他们都认识。 平常,他来查房,后面是一群人,有些人根本进不了病房。 今天,他一个人来。 于是,他们才意识到,刚进来的人不是一般的人。 院士来看他,这很不寻常。 “别紧张。也许就是明天。”洋河院士对充爷说。 “我不想做。”充爷突然说。 洋河院士一愣,“这里都准备好了,重点是,机会难得啊,等了好多年了,才出现这一次机会,错过了,又要等很多年。” 充爷说:“我不想做肝移植。” 洋河院士说:“你又是想做秦堪提供的方案?” 充爷点头,说:“我亲眼见到了,那手术真的做得好,5天就拔了引流管,7天就在外面散步了。” 洋河院士说:“你怎么这么糊涂,那种技术还不成熟,才做了一例,根本没有经验。常青山教授那里,你也听过他的意见,他怎么说的?他是当今国内手术做得最好的,他的话有价值。” 充爷说:“不,他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是秦堪。” 洋河院士说:“你去景华医院,见到秦堪了吧?他劝你做他提供的手术方案了吗?” 充爷摇头说:“没有。我们没有谈这件事。” 洋河院士缓缓点头,说:“连他自己都不推荐,你越发不要考虑。说白了,这种手术,没有3年的经验积累,都不要说技术成熟。可是,你不能再等3年。充爷,不要犹豫了,这个病人,千载难逢,又年轻,又是男性,肝脏质量非常好,放在你身上,再好不过了。” “但还是要吃抗排异药物,时时刻刻预防感冒,这一辈子的生活质量都不高。”充爷说。 洋河院士不想在病房争论,事实上,他也不愿意和陈家人争论。 于是安抚了一下充爷,就找了机会退了出去。 姓白的病人爬了起来,说:“哎,年轻人,伱是得了什么病啊?这个院士好像跟你蛮熟啊,你的手术是他主刀吗?” 充爷不想理别人,随便敷衍一下,“他不做主刀,老了,他徒弟主刀。” 姓白的说:“你做肝移植吗?肝移植风险好大,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失败了就完蛋。” 他说的是事实,肝移植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成功了,要么就死了。 充爷皱了皱眉,知道这人不是一个好的聊天的料。 还没开始聊就聊死了。 充爷再也不说话了。 到了下午,出事了。 医院出大事了。 一个肝移植病人,都已经17天了,眼见成功了,今天下午突然出现严重病情变化,不到3小时,病人死了。 起冲突了。 家属高度怀疑医院处理不断,抢走了病历。 充爷家的人知道了这事,一个个忧心忡忡。 洋河院士出现了,他应充爷的爷爷要求,要他去安抚充爷。 洋河院士能说什么? “小概率事件,小概率!一般不会这样。他的配型不是很好,只有两个位点是相配的,所以风险也大些。” 洋河院士安慰充爷。 “我不想做移植了。真的,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充爷说。 “是吗?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洋河院士也担心了,这医疗事故,出不起的,给充爷做移植,成功了当然好,也是应该的,但是,失败了,只有一种结果,洋河院士就是陈家的罪人。 洋河院士觉得和老头子谈谈。 …… 协和肝移植病人的死,家属闹得很大,喊来了众多媒体,医院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应对措施,就连死因也没有一个权威的说法。 需要尸体解剖才有答复。 于是,家属以为有理了,闹得很大。 就连远在几千里之外的景华医院都知道了。 邱莹莹收到充爷的信息,他说决定来景华医院做肝胆管扩张术。 邱莹莹惊喜万分。 她一直希望他在秦堪这里手术,她有种预感,只有秦堪才能治好他的病。 “你什么时候来?” 这一次不再是爱理不理,而是秒回。 “不知道。爷爷坚持要肝移植。但是,恰巧,协和出了医疗事故,肝移植死了人,洋河院士也不敢强行要我做肝移植了。他在做爷爷的工作。” “那好,赶紧过来,秦堪一定会帮你治好的。”莹莹说。 协和肝移植病第17天突然去世,在媒体上看到了,秦堪瞄了一眼,没什么感觉。 医院里死人太正常了。 在哪里都可能死人,医院里死人更合乎逻辑。 他没有在意。 和往常一样,有点时间,他就要到刘雨病房里看一看。 这是他的成果,等他出院,他就要在《柳叶刀》上发表一篇论文。 今后,可以预计,这类病人会越来越多,就和截瘫病人一样,从世界各地络绎不绝前来治病,那才是秦堪希望看到的场景。 秦堪不希望景华医院仅仅是一个治病的地方,而是一个治疗少见病的地方,治感冒,治疗肠炎没意思,那些病给其他医院治,景华医院治疗别人治不了的病,这样的景华医院才是牛逼医院。 又来到刘雨病房。 “充爷要来这里做手术。”邱莹莹告诉他。 秦堪微微一惊,“怎么?不是做肝移植吗?” 邱莹莹说:“协和肝移植死人了。” 秦堪苦笑一声,“死人,那不正常吗?充爷不可能连这点都不清楚吧?我估计,他们家族不会同意。你也不要动员他来,人家世家,得罪不起。我估计,洋河院士内心巴不得把充爷送到我这里来。只是,他不会明说。” 邱莹莹说:“那你也不想帮他治?” 秦堪说:“那倒不是的,他来治,走正规路线,该签字的签字。” 邱莹莹说:“秦堪教授,我问你一个问题,帮充爷做手术,你有多大把握?” 秦堪摇头说:“我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病人来了,我们都会全力以赴,至于把握,医生都不会做承诺。” 邱莹莹说:“我们是好朋友,私下里说说也不行吗?” 秦堪微微一笑,“不行。充爷的事,不是私下里说说就可以的。” 秦堪坚决不说几成把握,也没有期望帮充爷做手术,充爷在不在景华医院做手术,对秦堪的技术知名度没有一点影响,他已经成功了,不需要再证明什么。 当然,和充爷交朋友不是坏事,秦堪很清楚。但是,秦堪也没有必要硬要与权贵成为朋友,至少,他用不着去巴结别人。 事实上,秦堪真的并没有对充爷抱有很大的期望,他哪里做手术,是他的事,秦堪连关心都没有兴趣。 邱莹莹很失望。 “我想他在这里做手术。”邱莹莹说出了内心话。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秦堪直截了当问。 “不是。”莹莹摇头。 “你不要骗我,也不要骗你自己,你肯定是喜欢上他了。”秦堪说。 “呃,怎么说呢?我肯定不可能和他相好,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邱莹莹说。 “嗯,你知道就好。你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充爷这个人,我秦堪并不排斥,他也是世家公子,但似乎他有些不同。我对他还比较欣赏。至少,他是真的有才华。” 邱莹莹心里一动,说:“我最多可以和他做好朋友,但是,扯别的,那是肯定不行的。秦堪教授,你放心,我有自己主见的。” 秦堪说:“在这个问题上,我不准备多说话。” 邱莹莹理了一下刘海,遮住眼睛了,“秦堪教授,我还是有一个请求,如果充爷选择你这里手术,你一定尽心尽力,和对待刘雨一样,保证他成功。” 秦堪笑了笑。 夜晚,景华医院人来人往。 看病人的,病人出来散步的,都有,很热闹。 白天,进出受到限制。 现在才自由了,吊针也打完了,出来透口气。 外国人比较外向,在凳子上坐着,眼睛喜欢盯着女人看,他们看东方女人,另有一种风景。 还有一些想学外语口语的,也会上前和患者的家属,或者是患者的本人聊几句,外国人听懂了,他们很兴奋。 景华医院有一批志愿者,大部分是景华市卫生学校的高护班学生,她们想留在景华医院,必须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外语水平要达到与外国人交流的程度。 所以,她们利用业余时间来修炼外语口语。 另外,还有一所大学,景华市唯一的大学,江东工业大学的学生也会来实习,与外国人交流。 有些人反对学外语,那是扯蛋,学外语,我们为了什么?为了与外国人沟通啊,今后我们经商,到国外投资,到国外承包工程,都需要外语。学外语怎么成了不爱国了呢? 江东省工业大学,有很多学生在海外工作,他们都是搞工程建设的,修铁路,修电站,我们是基建狂魔,江东工业大学的学生大有用武之地。 所以,他们迫切希望有一口流利的外语。 这是景华医院的一道风景线。 有些口语好的学生,不但学了口语,还能赚到外快,外国人在景华市,需要有人做翻译,他们会支付费用的。 一天赚一两百欧元、美元,对于学生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秦堪路过。 认识他的外国人都会热情打个招呼,秦堪也会礼貌地回敬几句。 秦堪的外语口语进步还比较快,可能与他的外科属性有一些关系,因为他发现自己有一种能力,看外文资料,他看得懂,一些过去不认识的单词,他都认得,并且能准确把握词意。 路上碰见邹建功。 “到病房去?”秦堪先打招呼。 “去看看,有两个病人发烧,没有搞清楚什么原因。”邹建功回答。 “哦,发烧啊?手术后发烧吗?”秦堪随便问问,这不是他要处理的问题,这种活,邹建功他们做。 “都是手术后发烧。”邹建功说。 “伤口没感染?”秦堪追问。 “没有。”邹建功如实回答。 “那就放心了。”秦堪说完,没有停留,走了。 还没出门,见刘华龙急急忙忙也准备出门。 “老刘,急着干什么去?”秦堪问。 “哦,你?怎么还没回去?我有个从家乡来看病的病人,被骗了,我去看看。”刘华龙说。 “骗了多少?”秦堪忙问。 “骗了个精光,连身份证都搭上去了。可恶。”刘华龙脸色不好。 “报警了吗?”秦堪说。 “报毛线!我要亲手把这个骗子揪出来,狠狠打一顿,今后想起我就浑身疼痛。” 刘华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通过干警处理,即使破案了,也出不了这个恶气,他不准备报警。他可以找别人。 “我也跟你去。”秦堪想看看刘华龙的本事。 刘华龙的火气真大,到了一个茶餐厅,径直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有6、7个人,他朝一个长得很清秀的中年男子吼:“我跟你说,你赶紧帮我找到这个人,并且,他必须到我跟前跪下,否则,我跟你没完!” 那6、7个人都惊愕了。 其中一个高个子,很结实的,属于重量级拳手的男子说话了,“刘华龙教授,你要搞清楚,我们老大是来帮你忙的,不是来听你使唤的!” 秦堪微微有些吃惊,想拉刘华龙一把,别靠得太前了,免得吃亏,这个汉子一拳的力量足有几百斤,刘华龙绝对承受不了。 这群人绝非善类。 谁知,刘华龙不但不怕,对高个子汉子吼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我是跟你大哥说话!” 高个子一愣。 第468章 命中注定 这个高个汉子的长相凶恶而威猛,黑色眉毛,桀骜的双眼,浓密的胡须,高大威猛,肌肉紧实,看这长相就不禁产生畏惧之情。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黑色的牛仔裤,他的表情凶狠而冷漠。 “你……”他吼了一声。 “让后!”后面一个声音。 他被空气噎着了。 他扭转头,看着那个俊秀的中年人。 “你一边去。刘教授是你随便可以吼的人吗?刘教授,您坐,先消消气,事情总会要解决的,好吗?” 俊秀的中年人说。 “你别耍滑头,张仔,今晚,你必须把人交给我!”刘华龙还是坐下了。 这个叫张仔的人脸上虽然堆满笑,但看得出来,他的脸色很难看。 秦堪注意了他的表情。 这家伙绝非善类。 这个叫张仔的人,是景华市有名的混混,他四肢修长,中等身材,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样子,黑色的长发整齐地梳理着,凸显出他冷酷的气质。他的眉毛浓密而修长,微微上扬,他有一对深邃而锐利的眼睛,宛如一对利剑,透露出他决断和狡诈的本性。 他的脸庞轮廓清秀,有几分像姑娘,高挺的鼻梁上镶嵌着一副金框眼睛,衬托出他的冷峻和神秘。 他的嘴唇薄而紧闭,透露出他坚定的决心和严厉的态度。 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剪裁合身,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他的锁骨,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戴着一枚黑色的钻戒,闪耀着神秘的光芒。 给人一个俊秀、阴鸷、手段毒辣的混社会的人的外貌。 张仔微微笑着,说:“我是耍滑头的人吗?只是,有些棘手,骗你亲戚的人很可能是一只独狼。一时间,我真没有准确的音信。你得给我时间。” 张仔很沉稳,不急不躁。 “给你多久?伱说!”刘华龙大声说。 “具体嘛,我也不知道。”张仔说。 “好,你说的啊,这件事我不管你有多难,但是,我一定要追查到底,如果,追查出来是你张仔的人干的,或者说,是你的过去的老部下干的,这笔账,我算在你头上,你别怪我刘华龙不讲情义,你别怪我刘华龙心狠手辣!听清楚了吗?” 刘华龙真的生气了。 “我过去的人,怎么算在我头上?”张仔也有些怒意。 “算!绝对算!”刘华龙大声说。 “理由,你说说理由,人家都已经脱离我了,怎么算在我头上?”张仔有些怒,有些冤。 “没有理由!我刘华龙不想讲理的时候,就不讲理,谁面前,我也不讲理。”刘华龙声音很大。 “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我们老大说话!”高个子挤了挤,上前要挡在张仔前面。 “你一边去,刘教授面前,你不要说话!”张仔对高个子说。 张仔又转向秦堪看了一眼,“这位是……” 刘华龙说:“秦堪。” 张仔身子微微一颤,“哦?大人物啊!请坐。怎么可以站着?” 张仔赶紧站了起来,“请坐,上茶!交个朋友。” 秦堪审时度势,淡淡地说:“华龙大哥刚才的话,你还没有正面回答!” 张仔赶紧说:“好说,好说,马上办!” 说着,转过头对高个子说:“给龙哥打电话,请他把油条送过来,我欠他一个人情,今后三倍价格偿还!” 高个子恭恭敬敬拨通了电话,那边先说话了:“疤子,跟你老大说,别管的太宽了。油条投靠我了,就是我的人了,谁也别想动!” 高个子的外号叫疤子。 疤子说:“龙哥,我大哥说了,你必须把油条送过来,先欠你一个人情。今后3被偿还。” 龙哥说:“我如果不送呢?” 疤子说:“那就开仗,今晚,凌晨。” 龙哥那边愣了愣,“你威胁我?” 疤子说:“你藐视我们老大。” 龙哥说:“我要和张爷说话,我知道,他就在你身边。” 疤子看了一眼张仔,得到同意后,把手机送给张仔。 “龙老大,现在很牛逼了是吧,得到了几员大将,就不把我张某人放在眼里了?好,我服了你。求个情,你把油条送过来,我今后5倍还你这个人情。” 张仔说得非常的谦和。似乎没有一点脾气。 “张爷,这件事不是我不卖你面子,而是我把油条送给你,我怎么面对我的手下?”龙哥还是很强硬。 “龙爷,你这样说,真的不考虑后果?”张仔说。 “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倒是不是很在意。不过,张爷的面子我还是要买的,我把钱和其他物品送过来,这事就这样结束了。行吗?”龙哥说。 “可能不行。” “怎么,张爷逼我?” “不是我张仔逼你,而是你们惹错了人,刘华龙刘教授的亲戚,刘教授就在我这里,他不在乎那几个钱,他在乎的是面子,他的人敢动他,现在,你还来得及补救。” “他?我跟他没什么交情。没必要补救。” “那不行,油条过去是我的人,刘教授说了,这笔账要算在我头上。我算在谁头上。所以,你必须补救,否则,我只能动粗了。” 那边开始沉默。 “你可以想想,不急,我可能给你1个小时。1小时候,我必须见到油条。” 很明显,龙哥那边准备妥协了,沉默了很久才说:“张爷,请你跟刘教授道歉,我给他亲戚10倍的赔偿,人,我就不送来了怎么样?” 龙哥是一种妥协,但是,他有底线,油条是一个人才,骗人的本领很高,他很聪明,投靠了龙哥,他当然不会把他买了,要不,今后谁投奔他? 张仔觉得这样的结局比较理想了,看着刘华龙,征求意见。 谁知刘华龙并不满意,他摇了摇头。 张仔苦着脸,说:“龙爷,可能不行啊,刘教授不答应。” 龙哥那边显然很吃惊。 秦堪见那边沉默,心里不解,你刘华龙到底要干什么,这样处理不是很好吗? 不过,很快就搞清楚了,刘华龙可不是君子,他在和他们比狠,看谁更狠。 对,对付这种人,做君子你就输了,对付他们,就要用他们的逻辑来处理。 张仔被逼得没有办法,决定今晚凌晨开战。 两伙混混今夜要打一架。 刘华龙准备走,张仔挽留,“请你督战。” 刘华龙鼻子里一哼,说:“不搅合。你们的生死我一点也不关心。” 刘华龙真的带着秦堪走了。 “这个张仔怎么对你这样的服服帖贴?”秦堪疑惑地问。 “哦,因为你在我身边啊。”刘华龙说。 “别扯了!与我毛关系都没有。”秦堪断然否定。 “实话实说吧,我也是一步步试探着到这一步的,你在我身边肯定起了作用。”刘华龙说。 秦堪哦了一声,似乎不肯相信。 刘华龙接着说:“是的,没错。我跟张仔也只有过几次偶遇,谈不上有交情,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家伙很聪明,他要借别人上位,就必须与社会名流有交情,我们都算是景华市的名流,他不敢得罪。这是我对他的基本判断。” 秦堪表示认可。 也只能这样认可。 要不,也没有理由解释啊,总不能怀疑刘华龙是社会上的混混吧?他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不可能不注意自己的节操与名声。 到医院了。 “想不想听听后面的消息?”刘华龙似乎在引诱秦堪。 “你说他们打架的事?”秦堪问。 “对呀,你猜猜胜负。”刘华龙说。 “没兴趣。”秦堪有些违心地说这句话。 “没兴趣?我不信。走,医院后面有一个干净的咖啡厅,我投了几十万,玩玩,目的是有个喝茶的地方。我们看看去。” 刘华龙的亲戚,舅舅的儿子来投奔他,他合伙搞了一个咖啡厅。 刘华龙也不是准备赚什么大钱,只是给投奔他的人有活干,拿到一份工资,自己有个干净的休闲的地方。他投了几十万,也没有在朋友间打广告。 秦堪来兴趣了。 刘华龙合伙的咖啡厅一定是有品味的,至少干净两字靠得住。 双龙咖啡厅。 进入咖啡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明亮而柔和的灯光,照亮整个空间。墙壁上覆盖着精美的壁纸,咖啡厅的家具也非常豪华,都是柔软舒适的皮质座椅,桌面上摆放着香气扑鼻的鲜花,墙上挂着名家的绘画作品,营造出文艺氛围。角落里摆放着精致的艺术品,增添了一份雅致和品味。整个咖啡厅的色调以暖色系为主,为浅棕色,营造出温暖而宁静的氛围。 大厅人不多,但都是很有品味的人在那里喝茶,或咖啡。 刘华龙一出现,服务员赶紧站立不动打招呼,随后领着刘华龙进了一间包间。 “这个是我的专用包间,一般是不对外的。”刘华龙笑着说。 “你真会享受啊。这么豪华,你哪里是投资几十万,这一间房子就是几十万!” 秦堪断定,刘华龙一定投了不少的钱,目的不是为了赚钱,那也是鬼话,他肯定是瞄准了那群外国人。 刘华龙嘿嘿一笑,说:“我那表弟是搞咖啡厅出身的,投了几次资,都不是很成功,没赚什么钱,这次来投奔我,我确实没有用太多的钱。当然,几十万肯定不止,老实告诉你,总共投资是230万,我用了170万。” 两人坐下。 服务员在等候点单。 “就上两个最好的茶叶。”刘华龙说。 “那就上月光白茶和银针白毫?”服务员说了两个绿茶的名称。 刘华龙一挥手,“行,就是这两个品种。” 然后对秦堪说,“这两种茶,你可能没有喝过,尝尝,你以后会喜欢的。” 秦堪说:“肯定是非常高级。很贵,对么?” 刘华龙说:“不贵。这里,我又不接待领导和企业主,贵了,没人喝。这两种茶,一杯不超过1000元。主要是面对外国人,和高级白领。” 这两种茶是这里最贵的,50克的量,只需要980元,外国人喝得起。 很快,茶就上来了,还赠送了一些干果和一小份水果。 服务员出去了,快出门时说了一句,“有事请随时吩咐,我就在门口,按一下呼叫铃就行了。” “好茶。”秦堪赞美了一声。 …… 在景华市,在沿江路段,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虽然表面上,那里是风平浪静,但是,树荫下,已经有不少人聚集了,手里的砍刀,斧子,铁棍在灯光下闪亮着寒光。 张仔和龙哥的谈判并没有停滞,他们亲自上阵,相隔的距离不到100米。 “张爷,你真的为一个并没有太多交情的人出头吗?” “不是我要出头,我是没有办法。刘华龙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比狠毒,你我都不是他对手,何况,他还把秦堪带来了。秦堪和老杨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老杨真的雷霆一怒,嘿嘿,你和我都死无葬身之地!” “老杨没必要吧?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模范公民,还为他上税不少,他没有理由打压我们啊。” “哼哼,谁惹秦堪不高兴了,老杨就会让谁难过,这一点,你不可能不知道。好吧,就算秦堪什么也不做,一个刘华龙就够我头痛了,好吧,你也别啰嗦了,不死伤几个人,刘华龙是不会答应的。记着,规模控制在50人,多一个都不行,我想你应该懂景华市的规矩。” 龙哥是景华市的老人,但是,他呆在监狱里的时间比较长,10年时间,景华市变化太多,事实上治安也好了很多,他差点拉不起班子,现在没事干的人,很多不选择做混混了,他们有自己的职业,譬如催款等职业。 现在景华市的混混大多数都披了一张羊皮,正正规规做企业,做市场,做营销,纳税,交保险。 只是披着羊皮的狼,有时候会撕下羊皮,显露本性。 张仔是老大,龙哥是前辈,他们打架一定得讲规矩,不是野战,更不能用谋略,而是以阵对阵,否则,坏了规矩,今后他们两个不要别人来收拾,自己就把自己灭了。 “好的,我多半个人,你杀到我家里,杀我全家!50个,半个不多。” “好的,12点半,准时!”张仔要给刘华龙交差,也要给自己交差,因为,他和龙哥之战,已经是命中注定了的。 第469章 鬼见愁 张仔做了10年老大了,他怎么可以再回到过去? 龙哥也不甘心,我回来了,昔日的霸王你们还得认,他也知道,没有几场血战,我把第一的宝座交给你? 大战一触即发。 油条找到龙哥。 “你把我交给刘华龙吧。”油条说。 油条是一个又黑又矮的男人,面容晦暗,散发出一股狡诈阴险的气息。 他的肤色深黑,几乎看不到一丝光泽,仿佛是被黑暗包围的一样。 他身材矮小而瘦弱,身上没有一丝肌肉的线条,使他显得更加狡猾。 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眶中,黝黑的眼眸中透露着一丝狡黠的光芒。精明的眼神在他的脸上跳动,仿佛时刻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察觉着每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眉毛扁平而浓密,略带弯曲,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似乎暗示着他心思缜密,懂得游走于阴暗之中。 他喜欢嘴唇紧抿,看起来不易让人触碰。微微上翘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毫不真诚的笑容,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当他嘴角微微上扬时,无论是谈笑还是嘲讽,都会让人感觉到他的狡黠和阴险。 他的头发短而稀疏,凌乱地散落在额头上,让人难以忽略他那戾气十足的面容。 尖尖的下巴和尖锐的鼻子衬托出他的阴险之处,使他的整个脸庞都充满了不可信任的气息。 总之,他的外貌和举止都透露出一种不易捉摸的神秘感,仿佛他时刻都在策划着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什么?把你交给刘华龙?我面子丢哪?”龙哥说。 油条现在是龙哥的准军师,投奔到龙哥已经有1年时间,他帮龙哥干了几起脏活,使得景华人感觉到了龙哥回来了。 油条这次在景华医院附近诈骗刘华龙亲戚的钱财,其实是一起挑衅,因为这边是张仔的地盘。 为什么挑衅张仔,理由很简单,龙哥在找机会夺回老大的位置。 “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们搞错了方向,给了张仔一次机会。他会因为这一战巩固地位,不管他赢还是输。”油条说。 “屁话!哪有这种说法!你是怕了他吧?”龙哥大声说。 “因为,我们不是和张仔战斗,而是与刘华龙!张仔输了,他的人品会大放光彩,赢了就不用说了。” 油条分析得有道理。 刘华龙代表了一个强大的实力,他代表了精英阶层。 景华市精英阶层,是他们不敢得罪的一股势力,谁与精英阶层为敌,下一次严打,谁就上断头台。 “刘华龙是什么鬼?”进去了10年才出来的龙仔,世界观还停留在10年前,10年前刘华龙才刚刚出道,还没有腾飞,至少,景华市江湖上,他的名字还不响亮。 10年之后,世界变化得太多了。 “还不仅仅是刘华龙,我估计,秦堪也出面了。”油条说。 “秦堪?”龙哥并不是聋子,秦堪的大名他是知道的,“秦堪与我们这次行动有什么关系呢?我龙某人又没有得罪他,他主动来惹我?” “秦堪是刘华龙的哥们。” 龙哥沉默了。 沉默了一会,“油条,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怕了?” 油条说:“是的,我怕。10年了。刘华龙是惹不起的人,你可能不清楚。这个人,医术名望很高,而且,他有一个恶名,叫鬼见愁。” 他说的是刘华龙的另一面。 与刘华龙结仇的人没一个会有好下场。 这一点,连混混都对他敬畏七分。 …… 秦堪喝了一会茶,忍不住问刘华龙,“江湖上的人对伱敬畏几分,你不会也是一个混社会的吧?” 刘华龙哈哈一笑,说:“看你说的,你刘哥什么人?不过,在景华市这样的小地方,要是还被人欺负,那就算不得成功了。我有一条信念,我不欺负别人,甚至我还可以吃点亏,但别人欺负我可不行。” 这几句话,说得很轻松,没有一点火药味,但是,秦堪听起来很有震撼性。 景华市是小地方吗? 300万人口不算小地方了,你不让别人欺负你,你得有这个实力啊。但是,你再怎么有实力,也就是景华医院的一个医生,比你势力强大的人海了去。 大江湖里,你吹不让任何人欺负你,真的需要一点勇气。 刘华龙看出了秦堪有些不以为然,笑了笑,说:“秦堪,等你10年后你就会体会到,你想做的事真的能够办到。我跟你说,我现在在赌。” “你?现在在赌?”秦堪惊讶。 原来刘华龙请我喝茶,其实是要我见证他的伟大。 “你赌那个油条会跪在你前面?”秦堪猜。 刘华龙点头,说:“你猜对了,我在赌。” 秦堪说:“胜算几成?” 刘华龙说:“9成吧。” 秦堪问,“假如你输了呢?” 刘华龙嘿嘿一笑,说:“我输了,那个龙哥就惨了。我相信他会及时止损的,还有30分钟时间,还来的及。” 秦堪说:“我真想不透,如果你输了,龙哥就很惨了。” 刘华龙又是嘿嘿一笑,说:“好了,不卖关子了。如果我输了,龙哥会被群起而攻之,他要么进牢房,要么远走他方。景华市,不存在他立锥之地。” 秦堪听了之后,不禁毛骨悚然。 “他们都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我什么也不会说。而是,他们会抢着把我的面子找回来。” 秦堪沉默了。 他重新审视这个好朋友。 “你不要这样看我。我就是一个医生。我跟你说,再过几年,外面的人跟你吃几回饭,喝几回茶,你就会变得比我还有面子。到那时候,我估计,你比我还牛逼。” 正聊着,刘华龙第二次看手表。 手机响了。 里面传来的是龙哥的声音,一副嘶哑委顿的声音。 “刘老大,是我错了,不小心动到你身上了。我马上带油条过来谢罪,你在哪里?” 刘华龙说:“我在哪里,你管不着。你真要道歉,把张仔,王生,魏哥,还有三爷叫到龙江歌厅的888房间,我有话说。” 那边沉默了。 “不同意是吗?我不逼你,不同意的话,我回去睡觉了。”刘华龙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的烟火味。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叫不动人家。”龙哥在里头10年时间,外面的人真不一定会听他的。 “没事,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我相信,刘华龙的事,他们不会不来的。”刘华龙很自信地说。 “好吧。”那边说。 “跟我去看看热闹?”刘华龙看着秦堪问。 “去。当然去,你刘大哥去这种场面,我秦堪不去不行啊。虽然你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我跟你去做做马仔也行啊,大哥出场,没有马仔等于是没穿外衣呀。”秦堪说。 刘华龙微微一笑。 半个小时后,刘华龙出发了。 他亲自驾车,秦堪坐在副驾。 龙江歌厅。 很显然,清场了。 还布置了明哨。 外面好几个关键位置,都有人守着。 没有人来接。 刘华龙下车,秦堪抢在前面。 他们径直走进去,一路上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声音,踩在毛毯的脚步声都很难听见。 888房间的大门开着。 人都到齐了。 张仔,王生,魏哥,三爷。 只差龙哥和油条。 秦堪不认识,但明显感觉得到,这里的人都是大哥级别的。 “各位,很久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辛苦各位了。” 见刘华龙进来,全体起立,纷纷上前握手。 “龙哥还没到?” 刘华龙显得很不高兴。 秦堪心里一颤,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此时,要是一窝端,龙哥就真是景华市的老大了。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这群人都不是白痴,他们的风险意识更强,他们都不担心,我秦堪哪有担心的必要? 果然,龙哥到了。 “对不住,让刘大哥刘教授辛苦一趟。我赔罪。” 龙哥站起来深深鞠躬。 刘华龙并没有给他应有的礼貌,而是朝其他人说:“介绍一下,这位是景华医院的秦堪教授,今后请多多关照。” 众人都起身,跟秦堪握手,“请秦教授关照。” 秦堪说:“大家最好不要有需要我关照的那一天。医生这样的朋友,最好是用不上。” 秦堪刻意说了一句俏皮话。 但很快就后悔了。因为,今天这种气氛,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果然,没有一个人笑,也没有一个人附和。 倒是龙哥有些尴尬,说:“人,我带来了。” 刘华龙这才看他一眼,“让他进来!” 一个矮小,黝黑的中年男人进来了。 进来就跪在刘华龙面前,“求刘爷宽恕。” 刘华龙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说怎么处理。” 油条说:“甘愿受罚。我10倍赔尝。” 刘华龙嘿嘿几声,“你意思是我刘华龙的面子是你几个钱能买到的?” 油条一愣,接着说:“请刘爷明示。” 刘华龙嘿嘿几声,四周扫视了一遍,“各位大佬,半夜惊动你们,很是不该,但是,我刘华龙活在景华市,要的就是这张脸。这张脸比命还重要,但是,这位,偏偏把我的脸皮撕掉了,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理?是自己弯腰捡起来,洗一洗,又戴上?” “刘爷怎么处理都不过分!” “对,杀了他也是应该的。” “自己赶紧赎罪吧!难道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吗?” “对,求刘爷放你一条生路。” …… 你一句我一句。 龙哥一句话都不说。 10年前,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手下,现在都成了大佬。 油条知道今天不会有好结果,不停地磕头。 突然,刘华龙不耐烦了,站起来,一脚踢在油条的头上,“求饶?触犯了我,想求饶,你做春秋大梦啊,老子不是看在各位大佬的面子上,早就让人把你结果了。” 刘华龙余怒未消,“我就讨厌婆婆妈妈的,撕我脸皮的时候,没看到这么婆婆妈妈,现在轮到你丢脸了,你求什么饶?再啰嗦,我们走!” 又转过头,看着龙哥说:“我可是给了你机会!” 龙哥对油条说:“你自己处理吧。我不会为你求情了。” 油条四处看看了,见不远处有一把半尺长的水果刀,站起来,冲过去拿起刀…… 秦堪正准备喝止,刘华龙一把止住。 谁知,油条不是行凶,而是朝自己的右手掌狠狠地猛刺,刀锋穿过手掌,又刺进桌面上。 钉在了桌上。 …… 刘华龙走了。 他走的时候,只是礼貌性质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秦堪走在后面。 后面有一串声音,“秦爷慢走!今后请多关照。” 秦堪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今后在他们身上出什么幺蛾子,真的难说。 他不想学刘华龙。 他希望自己干干净净的。 所以,秦堪连礼节性的招呼都没有打,上车,头也不回。 开了10分钟,秦堪也不想说话。 “怎么啦,得罪你啦。”刘华龙淡淡地说。 “没有,我只是不喜欢这些人。”秦堪说。 “你慢慢会喜欢的。”刘华龙说。 “不,我不会。我不准备学你。”秦堪说得很坚决。 “不要说太早了。我过去,批评我父亲,老人很多习惯不好。后来我发现,我不知不觉变成了我父亲。这社会,不是你想做什么人就可以做什么人,有时候,事情会逼着你改变自己。” 刘华龙说。 “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把控自己的。”秦堪说。 “有些事不是这样的,更不是可以辩论的,时间会告诉什么是正确的。”刘华龙开车比较温和,几辆飙车的摩托车经过,他踩了踩刹车。 秦堪没有争论。 “等会,手术请你做。”刘华龙说。 “手术?”马上就明白了,油条肯定就会进医院,他右手还得清创缝合,这个伤,一般的医生处理,肯定会残废。 “好吧。我做吧。”秦堪答应了。 刘华龙把秦堪送到医院,他下了车,到急诊室。 秦堪一愣,刚才在歌厅的人都来了。 张仔,王生,魏哥,三爷都在。 只缺龙哥。 “好吧,这台手术我主刀,你们都回去吧。”秦堪朝各位挥了挥手。 第470章 秦堪的态度是不表态 给油条做手术用了1个多小时,这家伙刺穿自己的手掌,没有讲究策略,他应该竖着刺,不应该横着来。 断了3根肌腱,两根掌骨,还有一根动脉。 这是重伤。 秦堪现在的身份是医生,医生就应该尽心尽责。 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后遗症。 换个医生,即便是刘华龙做这台手术,也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这家伙没有住院,去社区医院打消炎药。 直到第二天,龙哥才露面,给刘华龙和秦堪分别送了两条野生大黄鱼,都是4斤以上的。 秦堪也没有拒绝,也没有太多的礼貌,他仍然坚持一点,不准备和这些人走得太近。 他至今都不很理解刘华龙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其实这是秦堪的局限性,他当然不能理解从几十年前走过来的人见过的世面,因为秦堪看到的是祥和安定的今天,昨天那种砍砍杀杀,他没有经历过。 刘华龙见过的太多了。 这个小插曲过去了。 第二天,京城那边传来信息,充爷丢了,那边在追问,是不是到了景华市。秦堪,温文彬都没有见到,问邱莹莹,她也没有见到。 问邱莹莹知道不知道充爷的下落,她说不知道,从昨晚开始,充爷就没用手机了。 关机了。 充爷要屏蔽自己,首先就必得关机,爷爷的能量很大。 很着急啊。 他的肝源命悬一线,一旦死亡,充爷就必须上手术台,等了4年的肝源,错过了,下一次就很难说又要等几年了。 事实上,充爷也活不了几年了,所以,这是他唯一一次机会。 “不是已经做通了思想工作吗?” “是不是听说出了医疗事故害怕了?” “没有听到他说怕什么的啊。” “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吗?” “他没有带任何人?” 很奇怪,充爷离开的时间,连同在一个病房的人都不清楚,特别是,爷爷安排了人守着充爷,也没有发现充爷离开,更蹊跷的是,从监视视频中也没有发现充爷离开。 京城那边把重点放在景华市和景华医院。 这是唯一有理由怀疑的地方。 可是,以陈家的力量,可以把景华市翻个底朝天,竟然也没有发现充爷的踪迹。 “那就是去了沪市!” 洋河院士认真地说。 “他去沪市干什么?” “找常青山。是常青山不同意他做手术。” “我们都反对啊。” “但是,最激烈的是常青山,并且,他的用词是最激烈的。”洋河院士说。 “难道,你不是最反对的吗?” “如果我必须讲真话,我认为我不是最反对的,秦堪这个人,我比较信赖,也许,他真的能够做到。这是我过去的想法。而现在不是想法了,而是事实,他做了一个9岁孩子手术,非常成功,国内,没人敢相信,更没有人做到。”洋河院士说。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赞成充儿做手术?” 洋河院士点头说:“是一个可以考虑的选项。” “你!院士,你这就不对了,你一直都是说唯一的办法是肝脏移植,现在,关键时候,你反悔了!” 洋河院士满脸通红。 “你是不是刚出了医疗事故怕了?” “这不是医疗事故,是碰巧!再说,不成功的移植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每年都有不少失败的。我不是怕了。” 洋河院士竟然敢和老爷子辩论了。 …… 充爷果然是到了沪市华山医院肝胆研究所,在病房里找到了常青山。 充爷很惊讶,常青山竟然做了肝脏手术,并且是得到刘雨手术成功之后被车撞的。 这很容易联想,常青山是因为秦堪手术成功而心神不宁导致的车祸。 事实上,这次车祸,小车司机的责任被划为“次要责任”,是常青山乱闯才导致的车祸。 “伱不是马上就要做肝移植了吗?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常青山问充爷。 “你给我讲实话,上次你说的话,还作不作数?”充爷质问。 “不作数。因为秦堪用事实证明了我的观点是错误的。”常青山说。 “好,那么,你现在是推荐我做肝移植,还是做胆道扩张术?”充爷说。 “我还是推荐做肝移植,但是,不是唯一选项,因为,秦堪的技术是新技术,还不成熟。当然,我相信,如果你去做胆道扩张术,也不会有什么风险。但是,我不能推荐。理由很简单,因为你是充爷。” 常青山认真地说。 没有谈很久。 充爷出了医院,直接打的去了火车站,他坐的是普通列车,要了一个软包,4个位子都买了,他不喜欢和别人睡一个软包。 12小时后,他到了景华市。 他被温文彬接上了车。 “你怎么猜到我会在这里?” “查不到你的行踪,所以我判断你是坐普通列车。你现在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神龙公园。” “噢,明白了。好的。老白我见过。” 半小时后,充爷到了神龙公园。温文彬没有久留。甚至连疾病这件事都没有讨论。秦堪的名子更加没有说,温文彬仅仅做了一件事,把充爷接到了目的的,为他提供方便,其他的,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温文彬回到了医院。 刚好,秦堪也正在停车。 秦堪已经考了证了。 车没买,用的是公车,他有一辆帕萨特,过去他很少开。 现在刚好用于练手。 “你很少自己开车。”秦堪对温文彬说。 温文彬过去是酒鬼,有车也不敢开,他有一辆桑塔纳2000破车,开了16年了,大多的时候,他要跟他一起出诊的学生开。 “今天有点特殊事。”温文彬说。 “你把充爷接来了?”秦堪警惕地说。 “哎,什么都瞒不过你,有这样的朋友,真是一种悲哀。”温文彬苦恼着摇了摇头。 “老温,我提醒你,你不要推荐充爷做胆道扩张术,我不想和陈家闹不愉快。”秦堪说。 “你难道会没有信心?我觉得这是一次机会。”温文彬说。 秦堪说:“我也不反对你这种说法。但是,我们不能主动,不主动并不意味着就没有机会,你应该懂。” 温文彬哈哈一笑,“我懂。我懂。好,我不推荐,事实上,我也没有准备推荐,我们的想法差不太多。” 秦堪点头,“好吧,你这样的朋友还是值得交的。” 把车门锁好,进了电梯。 充爷在神龙公园的老房子里,紧张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了,他知道爷爷在找他,重点是那个肝源,还活着,等他死了24小时之后,充爷就解放了。 他突然下决心不做肝移植,那个活生生的病人,做完肝移植17天,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出现爆发性排异反应,两三个小时就一命呜呼。 可怕。太可怕了! 充爷想通了,虽然他也暴毙的机会很小,但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而且,即使不是马上,10年后,15年后呢? 看起来,10年15年很久,但是,数着日子过起来,15年很短,即便是两个15年,也很短。 还是秦堪手术方式好,失败了,就失败了,结局和肝移植一样,来得早一些而已,但是,一旦成功了,能活多久就和普通人一样,是个未知数。 未知数很好,真的是太好了,可以给你无限的想象空间。 人就是活在未知之中,未知,就是一种希望,有希望,才有意义。人的快乐源泉就是对未来充满希望。 充爷喝了一口天山云雾茶,哇,真是神仙般的滋味啊。 京城炸了。 陈老爷子父子俩急得直喘气。 协和医院传来消息,提供肝源的那个病人情况很不好,血压只有80\/50mmhg,心率126次\/分钟,心律也不整齐,很多的频发室早,偶然还会有几个二联律。 真是糟透了。 最后,他们找到了常青山,知道充爷一定是到了景华市。 他们直接联系上了秦堪。 秦堪一口否认。 “他没有到我这里来。我也不建议他做胆道扩张。当然,肝移植,我也没建议过,我对于不是我的病人,不会给任何建议。” 秦堪的回答很专业。 陈老爷子也没有办法,他不能命令秦堪怎么做,再说,秦堪也没有对充爷做什么。 “其实,充爷,你直接和你爷爷据理力争,他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王总坐在充爷的对面,他有两个非常漂亮的服务员,给了一个充爷,她们俩很专业地站在一旁服务。 王总是有钱人中的低调者,他没有花天酒地,也没有前呼后拥的奢靡生活,他的游艇,一年也用不了几次,本来他并没有兴趣买,但作为千亿富翁的标配,他也不能例外,否则,葛朗台的美名往他头上戴,他就觉得太亏了。 他的私人飞机早就租给了别人,他自己出行还是坐民航,简单得多,私家飞机太不划算了。 他躲在这里过清净的日子,养花、养鸟、种菜、写作、听音乐,这是他每天的功课。 他养的花都是很低调的兰花,开得稀罕,但不张扬。养的鸟也不是平常的花花绿绿的鸟,几乎可以说,他是随便抓了几只野鸟饲养。 他种菜很认真,他吃的蔬菜几乎都是他自己种的,他的菜有两大功效,一是养眼,每天看着自己的菜长大,心里很愉悦,二是品味,自己才从菜架上摘下来的菜,做出来的味道真好吃。 他也写作。 他有一个化名,在网络上发表作品,还有点小名气。他写的商战文,很有内涵,就凭这本书的稿费,也比别人开公司强。他每天用3小时写作。 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听音乐。 他有一个音乐厅,里面都是发烧级的音响,9800万的音响,是人家丹麦的一家公司用了半年时间打造的。 他现在劝充爷跟爷爷好好沟通一下。 “你不懂,天下比我爷爷更固执的人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还没有出生。”充爷对爷爷是最了解的。 爷爷只有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会让步,但是稍微有些原则的事情,他是固执得似乎得了精神病。 “现在这样也不是事啊。” “等供肝源的那个人死了之后,我就可以回去做爷爷的工作了,没有了肝源,他就没办法坚持了。” 也就在这是, 京城。 协和医院。 神经外科。 “快,抢救!” “上面有指示,绝对不能让他死了!” “请老主任到场!” “把仅存的两支实验药拿出来用了!” “通知移植组随时准备取器官。” …… 协和医院神经外科内,一片忙碌的景象。 他们接到指示,病人不能死了。 “可是,还救得活吗?救活了,也仅仅是多活几个小时。” “能多活几个小时就是胜利。” 陈爷爷急得喉咙冒烟。 “爷,找到了,找到了,在景华市,他自己出来的,在工业园视察。” “他在工业园干什么?他这样的身体做能工作吗?” “有一群企业家正在飞往江口,他们说在景华市工业园集合,都要跟着充爷去景华市投资。” 陈爷又气又好笑,你这样的身体,也出来施展才华? 做梦啊! “都是一些什么人?”陈大伟问。 “都是生物与制药的一些企业家,充爷要在那里办一个生物制药工业园,要了10平方公里的土地,预计投资1000亿。” “哎,这娃。不让他玩一下,埋没了人才,玩呢,他身体……不扯别的,赶紧派人把他押回来!” 充爷回来了。 他是陈大伟派人把他“抓”回来的。 “爷爷,真的,我经过慎重的考虑,我还是要做肝内胆管扩张术。肝移植,对我不适合。因为,我想活到99岁。你不会反对我活得久一点吧?” 充爷见面后就对爷爷说。 “你别跟我扯这些。我90多岁的人了,什么事没见过?你谈什么屁话99岁,先活下来再说!” “但是,肝移植,我注定活不了太久啊!” “总比没命好!再说,洋河院士他们在研究中药抗排斥,成功后,排异反应的副作用就少了,也许,那一天科技进步了,根本就不存在过去所说的毒副作用了。” 爷爷说到这里,急着大喊:“没有时间讨论了,病人都已经死了8个小时了,你赶快去医院,还来得及!” 第471章 我秦堪突然有赚钱的冲动了 供肝源的病人已经过世了几个小时了,肝脏被留了下来。 充爷拒绝回医院。 “爷爷,这一辈子都是你给我做主,现在,我要自己做一回主了!”充爷大声说。 爷爷愣住了! 他被充爷的这句话吓傻了。 “我哪一回不是为了你好?”爷爷觉得很委屈。 “我不否定,但是我告诉你,我没有这个境界!我认为你剥夺了我自己做决定的权力,今年我已经33岁了!” 充爷今天是爆发。 爷爷怒了,“你孽畜!不孝!” 充爷也大声说:“不孝,好,从今天起,我就做一个陈家不孝的子孙。我就不服从你!” 彻底闹崩了。 爷爷也失去了理智,大声说:“来人,抓住他,送医院!” 半个小时后,充爷被抓到协和医院。 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病人是充爷。 过去,充爷进协和医院,那都得起身相迎,而这一次,都要帮忙抓他,还用上了束缚带。 洋河院士犯难了。 他不能帮充爷做肝移植,病人不同意,这怎么可以呢? 但是充爷的爷爷和陈家的其他人都要求给充爷做肝移植。 这很难安排了。 “还是你们自己统一一下意见吧。”洋河院士最后还是很专业地说。 解决不了的。 陈家的大大小小做工作,充爷都不听,他坚持要做肝胆管扩张术。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肝源最佳时机也越来越少,一般情况,肝源都是有候补受体的,今天同样有。 一个50岁的肝癌晚期患者。 他眼巴巴看着时间一分钟一分钟流逝。 必须满足第一个受体,第一个受体还没有放弃,第二个受体就必须等。 他很着急。 这种不确定性最难熬了。 如果第一个受体在15个小时之内还没作出决定,那么,第二个受体就成了真正的受体。但今天这个病人不同,医院给了他20个小时。 陈家爷爷又一次出面做工作了。 “充儿啊,听爷爷的,你是必须做肝移植的,伱要活下来,最好的选择就是肝移植。现在,你必须接受事实,不要倔强了。爷爷是为了你好。真的,这几十年来,爷爷为你做了很多事,我哪一样不是为了你好?” 充爷说:“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并不是每件事都是正确的,但我必须服从你。也就是说,我必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而不是我认为正确的事。我服从你太多了。现在,我不想全部听从你的了。我到了该做主的时候了。” “你实话告诉我,秦堪给你什么承诺?” 爷爷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理性地谈话才几分钟,他来气了,他认为充爷不应该这样对待他。 充爷轻轻地摇头,说:“没有承诺我什么。什么也没承诺。说白了,他不想搅合进来,他也怕我们陈家势力。” 爷爷不信,“不可能!他一定承诺了。” 充爷说:“真的没必要骗你。我这一次去,连秦堪的面都没有见到。不是我没有请求,而是他回避了。” “那就是那个妖女!你被她蛊惑了!”爷爷怒气更大了。 爷爷在几十年前给充爷定了一个娃娃亲,人家30岁也没催,也没嫁,我们怎么可以辜负人家呢? 他是不可能同意充爷自己找女朋友的。 他的工作也是无功而返。 最后是充儿父亲上阵。 “充儿,你说说自己的想法。”他也是个柔弱的人,脾气很好,在爷爷面前大气不敢出,现在他要和充儿好好谈谈。 谈了半个小时。 他出来了。 “放弃吧!”父亲说。 “什么?你!”爷爷怒道。 “让他做一回主吧。”父亲说。 “鬼话!别的事他可以做主,唯独这件事不能让他做主。”爷爷固执地说。 “我同意了。同意充儿的观点。我是他父亲。”父亲声音大了一点。 “你!逆子!”爷爷大怒。 “我就做一会逆子吧。我已经签了字,放弃肝移植的同意书。充儿也签了。”父亲很坚定地说。 反了,连儿子也反了。 爷爷一下子失去了精神支柱,顿时就头昏脑涨天旋地转。 他进院了。 住进了协和医院的神经内科。 协和医院的神经内科那是相当有名气的,诊断为“脑动脉硬化,短暂性脑缺血”。 住院。 静养。 不得生气! 这是老专家对他的处方。 他是高干。病房还是有特殊的,治疗也是特殊的,一些进口药,是可以敞开用,不受费用的限制。 确实有几种好药,刚上市不久的,国内还没有引进,相当的昂贵,每天费用好几万。 主管医生用了一些镇静药,就是不让他胡思乱想。 充爷出院了。 他和父亲都感觉到做了一件大事,特别的伟大。 父子俩平常见面也没有太多的话,今天出院,两人也就是相视而笑。 “你去南方休整一下,我把手里的几件事处理一下,然后,我请半个月的假,你这病,我得帮你彻底的治好。我今后还指望你养老送终,你可不能辜负我哟。” 充爷的父亲在做地方官,权力很大,最遗憾的是他儿子的身体。 现在好了,前两天他专门去了一次景华市,偷偷去的,见到了温文彬和秦堪,还看了刘雨这个病人。 他改变了看法,决定尊重儿子陈崇翰的意见。 对于陈崇翰,是一场赌博,赢了,他就是一个正常人。而不像肝移植,即使手术成功了,一辈子也需要抗排异反应,而且还有很多副作用,更难有长寿人做。 “你在景华市等我。” 充爷的父亲把充儿送上车,挥了挥手。 充爷先回了家,然后坐飞机南下了。 充爷的归来已经是态度挑明了,是来景华市住院的,温文彬热情接待了他。 他住进了肝胆外科。只是,他只在有医疗检查的时候才在病房里,其他时候,他在景华市最豪华的宾馆,老杨给他安排了一个班的人做保卫,目的不是别的,是尽量减少有人骚扰他。 充爷出来了,没有人来骚扰是不可能的。 有了市里安排的保卫,就和普通的保安不同了,进去的人必须是得到充爷,或者他的管家同意才可以进去,并且,还要有安检。 打扰充爷的人有地方上的官员,也有企业界的老总。 充爷是个人才,这是远近有名的,有人说他的智商达到了220。 不过,相信的人不多。220的智商相当于神。 充爷做了全套的化验,ct,核磁共振,还做了胆道造影。 充爷说:“手术前,我想与企业家们见个面,规划一下下一步的投资路径。” 老杨感动得流泪。 他知道,充爷是在做万一打算。万一他出了事,希望企业家继续在景华市投资。 秦堪自然同意充爷的安排。 事实上不同意也不行,充爷这种人的自主性太强,他根本不会听别人的,只有别人听他的。 秦堪顺其自然。 再说,秦堪也要等充爷的家人,还有些事需要和患者的家属沟通,这是规定,也是基本的保护自己的措施。 充爷在发英雄帖。 过了5天,也就是在充爷进院的第8天,刚好是周末,他邀请的企业家都到齐了,不是很多,13个企业家。 充爷用自己的名义请客,说好了,不用景华市市府埋单,充爷自己出钱。 充爷很少有用大钱的时候,用钱,会有人抢着买单,今天说好了,不管是谁都不要抢,我充爷今天为东,你们吃饱喝足就够了,让我充爷自己埋单。 他没有正式工作,爷爷也不允许他工作,所以,充爷这么大了还没赚钱的体验,用钱的体验也少。 他现在出山,准备做一个正常人。 什么是正常人? 赚钱养家就是正常人。 这对于充爷来说,做个正常人都有点难度。 现在他准备自己赚钱,讨老婆,生孩子,凭自己本事过上富人的生活。 加上老杨和老杨的副手,还有温文彬,秦堪,另外还有一个客人,钟秋月,总共有20个人,满满的一桌。 充爷按照接待贵宾的标准点了一桌菜, 鱼翅羹、龙虾三文鱼刺身、黄金炸蟹钳、红烧鲍鱼、烤羊排、花雕醉鸡、香煎鹿肉、花蟹炖燕窝、清蒸龙利鱼、草贝扇贝炖鸽汤、红烧鹿尾儿、煎鹿肝配红酒酱、清蒸鲈鱼、香菇鲍汁扒菜胆、红烧鲍鱼鹿茸翅、龙眼瑶柱蒸鸽蛋、白玉藏鱼、红烧熊掌、蜜汁焗鸭。 还有一系列的凉菜和其他小吃。 酒用的是82年的拉菲。 充爷是不能喝酒的,所以茅台等白酒就不上了,喝红酒。 再说,这种场合是以谈工作为主,酒喝多了就坏事了。 秦堪作为列席代表,他和温文彬始终保持低调,连有的企业家进场,他们都没有太热情,充爷似乎也注意到秦堪和温文彬不太喜欢热闹,也就简单介绍一下就没深入介绍了。 所以,几乎所有的企业家都没有太看重秦堪和温文彬。 陆陆续续都到场了。 “就差陆总了。”充爷说到陆总,精神都比较亢奋。 来了。 他是今天企业家中最有实力的人。 企业界,他属于德高望重的人物, 进来了。 他一出场就带来了一股浓浓的气场。 这个中年企业家外貌沉稳而睿智。成熟的脸上刻满岁月的印记,额头上有些许皱纹,展现出丰富的人生经历和智慧。他的双眼透露出一种深思熟虑的神态,炯炯有神,透露出对事物透彻洞察的能力。他的眉毛浓密而整齐,微微上扬,似乎时刻保持着一种自信和幽默。他高大挺拔的身材显示出他的健康与活力。 他穿着一套精心搭配的西装,姿态优雅而自信,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对自己能力的自豪。 他的发型整齐而精心打理,显得庄重与稳重。满脸的微笑,给人一种亲和力和友好感。 他不是制药界的头号老大,但是,他绝对称得上是领袖人物,他的企业规模虽然在业界中只处在中游水平,但是他是最赚钱的企业,或者说之一。 所以,他的名气远超规模更大企业的老板。 充爷希望他作为这群人的头,领导他们在这里大展宏图。 “齐了!来,上座。” 一番客气之后,充爷说:“陆总,这个工业园,我希望是你来做带头大哥。” 陆总大声说:“带头大哥只能是充爷。我们在充爷的带领下,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来。刘爷,张爷,还有楚爷,你们把总部都搬过来了,我很欣赏。希望你们在景华市成功上市。” “对,对,我们要在园区做出成绩,一个是看业绩,一个要看有没有上市。3年内,我希望都要有比较好的业绩才行,到了第5年,10年,你们就必须考虑上市的问题。” 聊得很热闹。 也聊得很专业。 最后,充爷总结了。 “我今天请你们来,两件事,一是,我选择在景华市治疗我的病,这是世界上最难的手术之一,秦堪,这位就是秦堪,他是唯一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我选择做这种手术,手术中万一出事,你们做证,是我要求做的,与秦堪医生没有关系。他至今也没有动员我做这种手术……” 还没说完,在座的人说:“怎么可能?充爷福气冲天的人,不存在出什么问题,手术一定会顺利的。” 充爷挥挥手,压了压议论:“我也就是一种假设,我也知道不会出问题,否则我不会选择做这种手术。只是,我说的是万一。不说了,说第二个问题。如果……还是刚才讲的万一,如果我手术失败了,我希望大家继续投资。我跟你们说,请你们来,我是需要你们的帮助,帮助我在景华市做一番事业,话又说过来,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说到这,他说:“我选择你们,确实是希望你们跟着我过来发财。我跟你说,不管你们投不投资这里,有一个事实是不会改变的,这里,在几年后是一个医疗城。你们做制药的,谁在这里投资,不可能不发财。所以,选择你们,你们也应该感到幸运。” 众人忙表态,感激。 “秦堪,你是有话说吗?”充爷见秦堪举手。 “对的,我有话要说。既然说到赚钱,我秦堪突然有赚钱的冲动了,谁和我合作?”秦堪突然有了想法。 第472章 紧张 秦堪有很多古方,制成中成药,那销量还愁吗? 秦堪想,赚钱是一个方面,做有钱人不是很好的事吗,想买什么只需要你想。另一方面,古方用于大众,本身就是功德无量的事。 又赚钱,又积了德,这种事真的是太完美了。 “我准备拿出10个古方出来,做成中成药。都是非常有效的药,销量不成问题。”秦堪等企业家表现了兴趣之后,报名了,他才说出这话。 第一批,有三家企业中选了,他们是秦堪首批合作的对象。 这三家企业都是还没有上市的药企,规模不大,但是,老总都是很有韧性的,很有开拓精神的人,人品,看起来都不错。 秦堪目测之后,决定和他们试试。 大体上,跟充爷出来闯荡的人,人品都不会太差,否则,他们也不可能被充爷选中。 其他几家企业很后悔没抢在前面,虽然报名的时候都参加了,但秦堪为了不得罪人,就选择了最先报名的三家企业。 他还准备拉朋友一把,几个要好的朋友,他不能落下,决定给他们一点股份。 温文彬是必须给的,3个点。 刘华龙也是必须给的,3个点。 钟秋月,秦堪对她的印象不错,给2个点。 还有谁呢? 他想到了邹建功和周有才。这是第一批出来帮他打江山的人,应该带他们一把,他们两个人合起来2个点。 不能再多了,合起来10个点的股份,不少了,再多,那就是搞慈善。 咦? 不对,还有一个人怎么可以落下呢? 龙耀祖! 这个人跑这里来帮秦堪我,我怎么可以忘记他? 他按理也用该和温文彬一个等级,3个点。 至于邹建功与周有才,不能一视同仁,最努力的是邹建功,他为特殊伤口科做出的贡献也最多,所以,他1.2,周有才0.8。 这些都是秦堪赠送的股份。至于蒋薇薇,自家人,自己的全是她的。 可是,又一想,不行,万一自己今后变坏了呢?对不起人家了呢? 秦堪决定,自己的股份中,给蒋薇薇20%。 对,这就是求婚的礼品。 秦堪合作,他出技术,人家出资金,股份,秦堪60%,公司占40%。 自己的股份大致就这样分割了。 宴会进行了4个小时,谈妥了一些事情,最后请充爷做最后总结。 “没有什么总结。重点几项工作,一是老杨负责生物制药工业园的报批,越快越好,希望最近批下来。二是各位老总快马加鞭,尽快组织实施。希望我正式出院之后就有一个上班的地方。今后,我就在景华市上班了。” 此话一出,老杨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 充爷正式住院了。 又有不少的企业老板联系充爷,想跟随充爷进驻工业园。 充爷没有立即表态,因为,他准备只带优质企业进来,其他想碰运气的基本不考虑,他也要一个好名声。 到了第3天,充爷关机了,不再与外界联系了。 充爷的父亲陈君函请了假来到了景华医院,他没有让老杨他们知道,而是悄悄地和秦堪,温文彬见面了。 “我想听听专家的意见。” 陈君函是一位高级干部。 他身材高大,宽肩厚背,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他的脸庞宽阔,五官端正,眼神深邃而犀利,透露出他的睿智与沉思。 厚实的眉毛下,一双慈祥的眼睛透露出一丝温暖与关怀,仿佛能洞察他人的内心。他的发际线略微后退,留着整齐的短发,褐色的头发中透着一丝灰白,显露出岁月的痕迹。 虽然有些皱纹悄悄爬上他的脸颊,但他们并没有减损他的领导气质,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与智慧。 他的身穿一套笔挺的西装,系着一条深色领带,他的手指粗短有力,上面略带茧痕,他坚持自己种菜。 秦堪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他很认真地介绍了手术的情况,以及预后,还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虽然作为他这种外科属性超100万的人来说,手术出差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他还是要把风险说一遍,当然,他会说,理论上是这么讲的。 但是,事实上风险也是有的,麻醉意外呢?其他的偶然的问题呢? 讲完之后,静静地等待陈君函的询问。 一般都会有很多的询问。 但意外的是,陈君函并没有询问,仅仅说了一句,“拜托了。” 秦堪倒是不习惯了,“您没有需要更进一步了解的问题吗?” 陈君函说:“这些专业的问题,属于你管理的范围,我没必要了解专业的东西,再说,我再怎么了解,也没有你知道的透彻,所以呢,手术,做不做,怎么做,由你决定,我不做任何表态。” 秦堪用余光看着陈君函。 心想,大领导是这样做的吗? 想想现在的领导,一般人看到的当然是小领导,他们做哪一行的领导,立即,马上就成了专家。这个司空见惯了。 譬如,某某某领导分配管农业,立即,马上,他就会种田,他还会教农民怎么种田才会高产。明天,他分管医疗了,就会对医生说,应该怎么治病救人。后天,他分管企业,就会教企业主们怎么经商赚钱。 这种风格的领导,在县一级,大致上是100%。 今天秦堪第一次遇到“由专业人员负责专业”的领导,他突然都不习惯了。 还有一个不习惯的,或者说更不习惯的,那就是温文彬。 温文彬比秦堪见得更多,今天,他目瞪口呆。 不习惯。 下一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本来,他的下一步是点都说“是是是”。 一般的规律是,领导会要有很多的指示,该怎么做。 但是充爷的父亲没有任何指示,温文彬脑子里的程序混乱了。 “请领导指示!”他挽救的程序是启动这句话。 “指示?什么指示?今天是我听你们的,我指示什么?”陈君函大致上也知道温文彬这句话的含义了。 “关于医疗的所有问题我不参与讨论,更不会发表任何指示,你们自己做主,充儿现在是你们的病人,病人的治疗有医生做主。” 干净利落。 他在所有该签字的文书上都签了字,秦堪怀着十二分的敬意送走了充爷的父亲陈君函。 陈家能兴旺到今天,是有原因的,充爷的父亲,在这种情况下,大将风度,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这水平,这涵养,秦堪第一次见到。 看着背影,他说了一句,“好人。” 温文彬的话则角度不同一点,说了一句:“厉害!” 温文彬说:“其实,这样的领导给下属的压力才是十足的。想偷懒都不可能,更不可能找原因推卸责任。” 温文彬参加了术前讨论。 秦堪把手术全过程都讲了一遍,这其实是一种复习总结,因为手术的细节已经发给了参与者,每个人都有过多次的学习。 龙教授首先点头说:“我这里,基本上是过关了。” 刘华龙点点头,没有说话,意思完全表达了,我没问题。 惯例是轮到蒋薇薇,她没有说话,看着沈俊鑫。 沈俊鑫头一昂,大声说:“我全部记在心里了。我是说,我参与的地方。” 其实,他主要的工作是拉钩,他后面第五助是一个叫凌飞的博士毕业生,才参加工作。他们两个的戏份很简单,不过,很辛苦,拉钩,十几个小时,不比搬砖轻松。 “手术后天上午9时开始。”秦堪说。 “辛苦大家,这一台手术,压力很大,我就不多说了。”温文彬参加这个会议,最后说这么一句话,和没说差不多。 今天参加会议的还有麻醉师助理兼备份,专职麻醉师是华西的潘教授没有来,他明天下午才能到。 参加会议的护士有5个之多。 这台手术配备的力量,那是空前的,景华医院最优秀的手术室护士前五名就是她们5个。 麻醉助理兼备份,是湘雅的教授,上次,他做了刘雨的麻醉。 其实,他的能力不比潘教授差,但是他自己说,还是把规格拔高一些,把全国头号麻醉师请过来。 他都有这个境界,温文彬自然不反对。 术前准备差不多了。 秦堪又见了充爷一面。 意外的是,充爷串门去了,去了小雨的病房。 小雨后天出院,他已经活蹦乱跳。 他来这里,一是来见邱莹莹,他其实一直就告诉莹莹,他会来景华医院做手术的,直到今天,他才正式抽出时间看莹莹。二是他要做一些准备,万一他出不了手术室,他带了一张卡,给刘雨的,凭这张卡,刘雨读完大学没有一点问题,这是给他的教育资金。 他亲自交给刘雨的监护人邱莹莹手里,而不是刘雨的爸爸妈妈。 邱莹莹没有拦阻他,她知道手术病人的心理活动。 最近,邱莹莹在病房里和病人待得比较多,加上她原来就是外科护士,当然知道病人手术前会有什么思想顾虑。 她收下充爷给刘雨的资助金。 刚好,这时候秦堪来了。 秦堪很高兴,对充爷说,“效果你看到了,不用我多说了。安安心心,等待几天,伱也和他一样。” 秦堪没有过多做充爷的工作,也没有打扰他和邱莹莹与刘雨一起玩耍。 秦堪脑子里有一个场景,他们三人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家庭。 刘雨做他们的干儿子。 秦堪出来,在路上不停和别人打招呼。 有几个不认识秦堪的? 在景华医院,见到秦堪不可能和见到明星一样要签字和围观,但是,招呼还是打的。秦堪也礼貌性和大家回礼。 突然,从走廊的尽头,冒出两个中年人来,他们满脸的微笑,朝秦堪走来。 “您是秦堪吧?我是西域制药的曾少华,想认识一下您。” 说话的是一个矮个子,精瘦的中年人。 这位中年人身材矮小,精瘦得近乎骨感。 他的脸庞略带苍白,棱角分明,仿佛岁月的磨砺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深陷的双眼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透露出他那精明老练的一面。 他眉宇间的皱纹透露着压力与思考的痕迹,似乎是由于长期的奋斗和艰辛生活造成的。 他的鼻子尖而略带扁平,嘴唇紧抿着,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似乎时刻都在准备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交易。 他的下巴尖锐而坚毅,仿佛象征着他的坚定意志和决心。 他穿着一套高贵而精致的西装,虽然不是最昂贵的款式,但完美的剪裁让他矮小的身材显得很得体。 整洁的发型和干净利落的胡须凸显出他对细节的极致追求。 秦堪微微一笑,说:“你应该是想结识另外一个人吧?我跟你说,这半个月之内,你们没有必要来医院,我已经通知了病房和患者本人,这半个月之内,他要拒绝见任何外人。” “呃,被您一眼就看穿了,真的佩服秦堪教授。可不可以这样,通报一下,就说西域制药曾少华来看望充爷了。”曾少华说。 秦堪点了点头。 “通报可以,不过,那也是半个月之后。现在,我要他专心休养。对不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秦堪离开了。 这两个人看着秦堪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可惜,没早几天过来。” “既然来了,那我们去见见老杨吧。这个人,听说人品不错,我们来投资,他应该会欢迎我们的。” 两人走了。 去找老杨了。 秦堪回办公室调整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日程,明天还有一台颈髓手术,他要抓紧时间做。 本来,明天是有两台手术安排的,但为了保证后天的手术,秦堪决定,从明天下午开始,把工作量调到最低程度,后天必须有足够的精力。 同样,明天下午开始,龙教授和刘华龙都安排了休息。 秦堪对明天上午的手术最后一次过一遍。 …… 第三天,是一个艳阳天,太阳周围没有一丝的云彩。 秦堪特意到洪师傅面馆吃了一碗鸡丝面。 刚好,龙教授也在。 充爷打了术前针,被推车送进了手术室。 华西的潘教授笑着把充爷安排在手术台上。 “充爷,放心,你醒来,手术就完成了。”潘教授昨晚和充爷见过面。 第473章 手术 再稳重的人,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是会有些紧张的。 龙教授感觉心率很快。 他见过的场面比较多,在陆总医院,见到的大人物可不是一般的多,并且级别特高。 见过世面的人,胆子反而会变小。 就譬如开车,越是老司机越谨慎,反而是新手司机无所畏惧。 秦堪也有些紧张。但还没有达到心率加快的程度。 倒是两个麻醉师,湘雅和华西的两个巨头,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他们手里不是没有死过人,但在他们做麻醉师的时候,还没有先例,死亡病例都是别人做麻师出现意外,他们被请过去会诊,有一部分病人没有救过来。 这很正常。 他们的心理素质很过硬,即使出现麻醉意外,他们也有信心救活过来,他们手里都有绝招,还随身带有特殊的抢救药。 潘教授就有两种特殊针剂,效果特别好。 秦堪稳了稳情绪,开始手术。 很快就看到了肝脏。 很不好看的肝脏颜色,灰白色。 本来的肝脏都是紫红色,以静脉血为主,所以肝脏不会太红,加上有些胆汁,就会形成暗红的紫红色。 现在,充爷的肝脏是灰白色,说明肝硬化已经很严重了。 核磁共振能够发现肝硬化,但没有肉眼那样的直观。 秦堪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希望自己的判断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此时,龙教授也咯噔心里响了一下,这种肝脏很不好看,他虽然是做胰腺外科为主,但是,过去做肝脏手术没少做,20年前,陆总的肝胆胰外科也没有分家。 在手术台上,只有肝移植才经常能看到这种肝脏,其他肝脏手术,很少能看到这种灰白色的肝脏。 这里所说的灰白色,是相对于普通肝脏来说的,并非真正的灰白色,它的整体颜色还是暗红色,偏灰白一些而已。 刘华龙问:“能做吗?” 他直接质疑。 确实,行家一看,情况有些不妙。 秦堪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不过,他相信,自己脑子里的知识不会骗他。 他把肝脏提起来,看了一下背面,看到的视野不大,也是灰白色。 这就有点令人烦躁了。 但是,秦堪还是开始动刀了。 他把那块核磁共振片上看起来是完全无用的肝脏切下来。 他得认真分离。 当然,他是按照“区”来操作的,每个区都有一个相对独立的供血系统。就好像树枝一样,都是相对独立的。 他从血管分支处开始,结扎了,那么,这块肝组织就不再会有出血了。 切了一个“区”。 他急着看切除肝脏的四周的肝脏颜色。 他的心在往下沉。 怎么,硬化的程度比核磁影像学看到的更严重? “人工肝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嗯,好的。” 他在做最坏的打算。 又切了一个“区”的肝脏,秦堪这一回终于露出了笑容。 6面,有1面的肝脏是正常的。 这也是充爷能够活到现在的依靠。 后面的进度放慢了,因为,两个完全没用的肝区切除后,秦堪开始处理带病的肝脏了。 也就是还可以挽救的肝脏。 这才是重点。 病情严重的清除掉,毫不犹豫,也不很费时间。 完好的肝脏不需要动,这一块,可能占整个肝脏的20%。 现在关键的是,能够挽救多少带病的肝脏。 如果能搞30%以上,那么,就稳了。 但是,这个30%,要挖掘出来不容易,他们有的埋在肝硬化的肝脏里面,有的埋在好的肝脏后面。 秦堪只能像是挖金子一样慢慢地挖。 转眼,5个小时过去了。 还是没有确切的消息。 手术成不成功,还是一个未知数。 对于龙教授和刘华龙,信心不是很足。他们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时不时看看秦堪的脸色。 还好,秦堪的脸色没有出现难看的表情,他甚至是平平淡淡的。 蒋薇薇对肝脏手术的认知不深,她唯一的工作,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就是和秦堪一道找血管和胆管。 她一直没有停歇。 两位麻醉师有过两次的忙乱时间。 患者出现了两次轻微的“胆心综合征”,他们迅速就处理了。 一个病人,消耗两位大师级的麻醉师,如果还出问题,这种概率比飞机失事还小。 秦堪没有半点担心。 5名最厉害的护士,基本上还很轻松,她们要是忙乱起来,那就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了。 很好,她们的活很少。 又过了5个小时。 秦堪说了一句,“如果第8区的肝脏能抢救过来,那就有希望了。” 第8区很深,手术难度最大,秦堪说话的时候,也是用的“如果”两个字。 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几乎是撇开了龙教授和刘华龙,只需要蒋薇薇帮忙。 视野很小。 根本容不下助手的操作。 所以,秦堪现在差不多是一个人操作。 蒋薇薇没有歇息,她几乎不影响秦堪,她有一根探针就可以了。 秦堪屏住了呼吸。 其他人也不敢出大气。 潘教授没有看手术的习惯。 今天还是忍不住,时不时过来瞄几眼。 这真不是普通医师能做的手术。 太难了。 秦堪的操作确实需要很强大的实力才行。 第8区,用了1个小时,才进展到一半的进度。 这块肝脏的病变程度不轻,秦堪不敢轻易放弃,所以,他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他仔细辨别每一块肝小段的价值,有些管胆管不存在扩张,他就尝试着做胆管搭桥。 搭桥是这次的新发明。 在前面的几个肝区,他也使用了搭桥的办法。 这种手术难度也是很大的,和胰管吻合有得一比。 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一个高难度的手术技能,但对于秦堪来说,就不是问题了,轻而易举就达到完美的吻合。 但是,难度相当的大,别人基本上帮不上忙,他差不多就是一个人操作,孤军奋战。 比想象的更难。 夜色浓浓。 景华医院又熙熙攘攘起来。 人们要在这个允许的探视时间之内来看望亲友,病人也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散步,各种肤色的人在景华医院几个空地上,3、5一群,讨论中所见所闻。 病房里是不寂寞的。 同病相怜这句话太有哲理了。几十号,几百号患同样疾病的人,在这里找到了知音,他们互相倾诉着患病以来的疾苦和感受,庆幸终于在这里找到了能够治愈的好医生。 可以说,最有死里逃生感受的当数胰腺外科。 除在这里之外,他们被医生婉拒,都说没必要动手术了,只有这里,经过检查,他们被断定还有希望治愈,这样的消息比中大奖还兴奋。 “听说,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做手术。” “是吗?什么人?” “不是吧,是做一台很重要的手术。就是说,这种手术难度很大,世界上还没有医生做过的手术。” “是吗?什么手术啊?” “都对,你们说得都对,一个重要人物,做一台很难做的手术。景华医院三把刀都上了。” “哪三把刀?” “秦堪教授,龙耀祖教授,刘华龙教授。他们是景华医院的三把刀。” “那温文彬院长算什么?他还是国家稀缺人才呐!他算第几把刀?” …… 今天的手术,还是有不少人关注。 京城。 陈大伟一早就呆呆地坐在阳台上,眼睛盯着笼子里的小鸟。小鸟早饿了,以为老爷子会和往常一样为它们吃小米。但是,小鸟也傻了,等了几个小时,他就是不喂它们吃。 幸亏水是两天一喂,否则,没水喝就惨了。 家人每过1个小时来汇报一次手术进展。 他们报告之后就会马上离开的。 谁不怕老爷爷的丑脾气? 远离是最明智的选择。 还好,15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传来坏消息。 15个小时,没有超过秦堪给他们的时间限度,秦堪说了,这台手术会比较长,17到23小时。 秦堪在计划手术时,考虑了胆管的搭桥术,这种手术非常耗时间。 刘雨和充爷的手术时间之所以有差别,关键是刘雨才9岁,而充爷33岁了,肝脏的损害后者要明显。 所以,两台手术的难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再说,第二台手术将采取大量的搭桥术,时间上就会出现巨大差距。 陈老爷子没有吃饭。 他最喜欢的热干面也晾在那里,仅仅喝了两杯牛奶。 他不是要为难谁,而是确实是没有食欲,吃什么都想吐,他的保健医生为他配置了高浓度的牛奶,加上一些必须的电解质。 老头子还算配合,两杯牛奶还是喝下去了。 “睡一会吧。我们预计,手术还要几个小时。手术不会有问题的,到目前为止,手术都很顺利。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保健医生说。 “我要杀了秦堪!”老爷子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保健医生吓了一跳。 …… 在华山医院肝胆研究所的病床上,常青山也在听取汇报。 他是从湘雅同学那里得到情报。 有魄力。有胆识。 他暗暗佩服秦堪。 17-23小时的手术虽然不是最长的手术,但是,这场手术的工程量可想而知。 他心里的期盼很说不清,他自己也下不了定义,今天,他是盼望手术成功,还是失败?内心是很矛盾的。 …… 邱莹莹紧张得差不多要虚脱,加上小雨时不时问一句:“充叔叔不会死吧?” 把邱莹莹吓得要命。 护士发现邱莹莹低血糖,赶紧帮她做了静脉输液,输了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 老杨在“春秋茶韵”的1号包厢里,几个最亲密的朋友陪着他。 他今天从傍晚就推掉了所有的公务,不接待任何客人。 他既关心秦堪的成果是否再次成功,更关心充爷的手术是否成功。 他现在把景华市的前途,自己的前途都押在充爷的身上。 充爷给老杨带来了巨大的利好,其中一个“生物工业园”几乎是要给景华市建立一个支柱产业。 一个地方有一个支柱产业就活了,何况,景华市原来有一个支柱产业——重工业制造业,现在再来一个生物制药,一旦有一两家成功,那就不得了,就和哈药六厂把一个哈市支撑起来了一样。 充爷带来的企业家个个都是厉害角色。 老杨非常看好的其中6、7个企业家。 他在等秦堪那里的消息。 很磨人。 等消息太耗心智了。 老杨给温文彬说好了,及时通报手术情况。 手术室。 秦堪喝了一杯牛奶。 龙教授没事干,已经坐在圆凳上,他要稍稍休息一下,预计是半个小时。 他这身无菌衣等下要换下来,重新穿新的。 他坐了几分钟,干脆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眯一会眼睛。 他上了年纪,连续手术20个小时,消耗的体力非常大。 他休息一会。 刘华龙现在充当一助。 他年纪稍轻一些,但也不是年轻人了,体力消耗得也差不多了。 说好了,等龙教授上的时候,他也下去休息半小时。 蒋薇薇的精神还好,或者说,她的精力最旺盛。 此刻,她在做胆管搭桥术! 她很快看懂了秦堪的手术技术,并且很快就理解了,掌握了,她试探着做,竟然很不错,秦堪非常满意。 秦堪喝牛奶的过程中,蒋薇薇又成功做了一根搭桥。 秦堪很满意蒋薇薇做的搭桥。 他也惊叹蒋薇薇的动手能力,真的是天才。 完全可以培养她做手术助手,甚至一些关键技术可以传授给她。 秦堪突然想,脊髓吻合,可不可以让蒋薇薇试试? 秦堪想到这里,突然发现,蒋薇薇是上天赐给他的最好的礼物,不仅仅人生伴侣,而且还可能是手术技能的传承者。 讲真,刘勇,杨迪等人都很难成为真正的传承者,要达到秦堪水平,几乎不可能,秦堪发现,蒋薇薇也许才是真正的传承人。 “你再做两根。”秦堪对蒋薇薇说。 她需要的时间,比秦堪的略微久一点,但是,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让蒋薇薇练练手,说不定,又一个天才级别的医生诞生。 虽然护士不能做外科医生,但是,具体的操作,并没有规定护士不能做。 第474章 蒋薇薇的天赋 第二天。 京城。 陈老爷子躺在床上,他有些讲胡话。 他熬不住了,保健医生和护士给了他一支镇静剂,但是,常规的剂量根本没起到明显的作用。 他有些谵妄。 护士给他挂了几瓶吊针,里面是氨基酸,还有葡萄糖加胰岛素,以及一些市面上没有的药剂。 “充儿死了。” “好惨啊。” “把秦堪抓起来了。” “枪毙。不,不能是无期,也不能是死缓,一定要死刑,立即执行。” “判了。好,判得好!” …… 老杨就睡在沙发上,他没有回去,春秋茶韵的老板娘亲自留下来,带着几个服务员通宵加班,老杨和他的亲密伙伴根本就没有想过睡觉的事。 他们困了就不知不觉睡在沙发上。 老板娘带着两名服务员通宵未睡,她们也不提醒老杨他们时间不早了,她们知道,老杨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在折磨他。 她们当然不会知道老杨是为了一个病人而不眠的。 她们给他们沏茶,给他们做夜宵,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她们还为老杨他们炒蛋炒饭。 我们也确实饿,一碗蛋炒饭吃出了海参鲍鱼的味道,今生最好吃的一顿饭,谁知道是凌晨5点吃的。 温文彬知道老杨没有睡,他多次安抚他们,说手术很顺利。最后,温文彬自己扛不住了,躺在手术室值班护士的床上睡着了。 手术室只给护士准备了值班床,医生和麻醉师都没有值班床,因为手术室没有医生值班的,需要时临时调配。 温文彬也顾不得这么多,有床就睡,幸亏景华医院都知道温文彬是正人君子,跟他睡一个房间也不会有闲话。 也确实,值班室里有3个护士睡在那里,温文彬灯都没开,由护士长推着进去的。他睡的床是护士长专用的。 手术室护士长有几分姿色,很大方,即便有人议论她,她也是无所谓的。 不过,温文彬还是被老杨吵醒了。 “你倒是睡得很安心啊!你就不想想我们在外面的人?焦急啊!苦啊!跟我说,现在怎么样了?”老杨在电话里吼。 此时,天已经亮了。 …… 手术室,秦堪咧嘴笑了。 笑得很甜。 今天这台超级难的手术成功了,给充爷留下了接近60%的肝脏,比计划多留了接近20%,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用时23个小时。 把预计的时间都用完了。 本来,也可以快一些,18个小时也可以完成,代价是,切除的肝脏要多很多,多用几个小时,多挽救近20%的肝,这很划算。 还有一件事值得高兴。 今后,可以把蒋薇薇做一个正规的手术医生用,她在某些方面,譬如胆道的搭桥手术,比龙教授和刘华龙还有价值。 本来,秦堪是不可替代的,现在蒋薇薇可以替代他了,这是一大喜讯啊,比手术成功还要高兴。 “你要是对颈髓吻合感兴趣,也可以试试。”秦堪对蒋薇薇说。 谁知蒋薇薇不这样认为,她说:“我先不把摊子铺大了,我准备用实验动物还练习一下胆管搭桥,今后,我们合作就可以加快手术的进度。所以,别的技术,我不急于练习。一项一项地练,练就练熟练一些。” 都在不住点头。 这姑娘脑子很好使。非常清晰。想问题要是有这样的脑子,很多困难都迎刃而解。人想问题就怕“乱”字,再聪明的人,也怕脑子里的头绪太多,很难把问题捋清楚。 蒋薇薇的脑子好使,主要就是她思维清晰的好。 秦堪也赞成。 “好吧,你就在肝胆外科上发展,胆道搭桥正好需要一个好帮手。” 秦堪亲自关腹。 大部分区域,他用美容缝合,只有在引流管的地方,他使用间断缝合术。 龙教授已经出去了,向家属通报情况。 刘华龙本来想等龙教授上来接手,谁知这个老头子不守信任,靠着墙睡熟了,刘华龙真的不忍心把他叫醒,自己赶紧断了念想,决定自己扛到底。 他现在走路都有些歪歪斜斜,找不到门的方向。 还是护士长细心,会体贴人,扶着他,把他送到洗手间,不是厕所,是手术室洗手的地方,用热水帮他洗了一个脸。 刘华龙才清醒了一些。 潘教授等麻醉组的人都在,他们轮流着休息了一会,再说,他们都练就了一门本事,怎样做到不打瞌睡。 刘华龙不同,他站台23小时,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潘教授在收拾东西,等候麻药效果消退,然后就拔管。 充爷很安静。 呼吸开始有自主呼吸了。 呼吸机停止运行。 “醒了。”护士说了一声。 秦堪过去看了看,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然后转身脱了手术衣,出去洗手。 “你真的不准备正式转行做医生?” 洗手的时候,秦堪问蒋薇薇。 “别傻了。护士做到我这个程度,有必要转行做医生吗?” 蒋薇薇这句话没一点问题,做护士,她可以做到极致,行行出状元,她如果改行,损失就太大了。 她一边做护士,一边也兼职做医生,这种境界,还有谁可以相比? 秦堪可不是这样想的,他说:“我是想把自己的绝活传授给你。因为,我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传承的人。” 蒋薇薇一笑,说:“我知道。不过,我想,传不传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多带些徒弟,医生里面肯定会有优秀的人。” 也是的,我蒋薇薇与你同龄人,哪里算什么传承? 所谓传承一定是有代际。 洗完手,秦堪又返回去看了一下病人,完全清醒了,于是,秦堪就出了手术室。 本以为家属都已经散开,谁知,他们专门等秦堪,一个都没走,守在医生的出口。 秦堪,一看,哇,这么多人。 充爷的家人来的真多,40多个,大大小小。 虽然充爷三代都是单传,但是,所谓的单传是指男丁,充爷有姑姑,姑姑一家那是人丁旺盛,姑姑的孙子辈都有了。 另外就是舅舅家。 舅舅家的人口不少,还有姨妈,姨妈就有3个。 反正是40多个大大小小的,都是充爷的亲人,又都是有血缘关系的。 京城留下的人就不多了,所以老爷子在家很冷清,人家都跑到景华医院来了。 秦堪一出现,轰,都围上来。 问这问那。 这群人是没有排队的,都关心充爷,都问。 秦堪不好回答谁的,只好笼统地说:“陈崇翰的手术达到了我们预期的设想,保留了60%的肝脏,现在进入手术后时期,有几天病重期,我们会密切关注他的病情,等稳住了,度过危险的七天时间,病人手术才算最后成功。” 反正怎么问,病人家属只有一个问题,就是病情的真实情况。 告诉他们真实的一面。 这群人,对充爷的关心是真关心,他是这个家族的新一代主人,今后,他的兴衰决定了整个家族的兴衰。他们比谁都更关心他。 在医院,即便是皇亲国戚,还是要守医院规矩的,虽然医院会为他们开放一些便利,但总体的规矩还得遵守。 充爷进病房了。 不是探视时间,他们只能进去几个代表,想都进去,那是不可能的,病房秩序会崩溃。 充爷去了病房。在进电梯之前,都向充爷报告了一声。我来看您了。 在这群人中,除了学生,其他人要么是退休了的,要么是现在任职的,还有一部分在企业的,总体来说,没在体制内的人只有两个,都是姨表兄妹。 一个在深城做销售,一个在京城做国际贸易,看起来是自己挣饭吃,他们是这群人中最富裕的,虽然还不至于私人飞机和私人游艇,但在京城有豪华别墅,那就说明了一切。 他们3天前就过来了,他们来的还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做充爷的强力的后勤保障。 最后决定,亲人中最小的舅舅留在病房,另外还安排了一个30多岁的护理人员,专门做充爷的私人护理。 其他人都住进了宾馆。 老杨安排了人,管这群人的生活起居与一日三餐。 充爷的办公室就安排在景华宾馆的19楼,最东边的6个房间,都是充爷的工作用房,这群亲人没有人敢进他的办公室,但都安排在19楼的西侧。 西侧是病房房间。东边是充爷的工作区,还包括了市里的特殊用房,譬如临时指挥所之类的,还有临时会议室。 整个19楼,市府都包下来了,50套房子。 西侧30套客房,东侧20套办公室和住房。 充爷好了之后就在这里上班。 当然,他不可能长期在景华市上班,每个月来几天,是大概率的。 扯远了。 病房内。 充爷的病房放满了仪器,一台人工肝就占了小半个房间,高端的监护仪的数据直接连在医生护士办公室,那里,连一个早搏都不会放过。 病房安排了特护人员,24小时不离开病房,她们都是护士中的精英,年纪都偏大,35岁到40岁之间。 她们观察病情变化的能力不比医生差。 科室给充爷的小舅与家属安排的护理人员安排了一张行军床,不能再多,放不下,他们只能轮流休息。 病房里有一个特殊陪护人员,是被允许进入病房的,那就是34床的陪人,邱莹莹可以进充爷的房间。 这是首先就说好的。 这个要求,医院同意了。 邱莹莹进来后就没有出去了,她一直守在充爷的身边。 充爷的小舅舅有意见,他不赞成邱莹莹伺候充爷,但没有办法,充爷已经说了,谁也不允许干扰他的私事。 对于邱莹莹,整个家族都是不欢迎的。 邱莹莹也感觉到了。 她照顾充爷是有考虑的,主要是因为充爷有强烈的请求,希望自己在危险期内,邱莹莹要守在他身边。 一个病人的要求,邱莹莹不忍心拒绝。 另外,充爷给刘雨的捐助,对于小雨来说很重要,邱莹莹不得不感恩充爷。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邱莹莹打内心喜欢这个男人! 但她不准备嫁给他,也嫁不了。 这样的家族太威严了,邱莹莹知道,她的对立面太多。她和充爷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莹莹的世界是平民世界,充爷的世界标记了权贵两个字。 贸然闯进去,会水土不适的。 邱莹莹答应了,在充爷没有脱离危险期间,她会守在他身边。 他知道对面的小舅舅不喜欢她,她也不在意,反正也就几天的事,今后,我们再也不见了,我理睬伱? 邱莹莹对充爷尽心尽力,照顾好充爷是她唯一的目的,其他人的态度对她来说,不在乎。 “姑娘,你回去照顾你家小孩吧。” 趁充爷睡着以后,小舅舅提醒邱莹莹。 邱莹莹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更没有离开。 她准备在晚上才回去睡。 充爷睁开了眼睛,对舅舅说:“说了你们不要管我的私事。如果你们真的要干预我,信不信,你们的事我都不管了!连京城的家,我也不回了,我说到做到!” 充爷是有脾气的,特别是有人要为难邱莹莹的时候,他准备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家族! 他想,我即使没有家族的庇护,我陈崇翰就没有办法活吗? 他不信。他觉得可以凭借自己的智慧,重新建一个新的家族,那时候,他不是世家,而是新的富豪之家。 谁敢动我的女人,我让他…… 他没有想下去了。 因为,能动他女人的人,只可能是他爷爷。 爷爷很多年前就给他定了娃娃亲。 那门亲事,很久没人提了,但老一辈是信守承诺的。 那个姑娘今年也30岁了,她这次也过来了,只是,她不是以亲戚和家属的名义,而是以朋友的名义。 京城来了一群人,亲戚之外大约有一个百人,他们大多数是世家的子弟。 每个家族派一个代表。 赵公子也是代表之一。 充爷的女朋友就是那一群人中的一员。 “我是为你好。”舅舅对充爷说,“你爷爷的权威你是知道的。你不回去,他会派一个排的士兵抓你回去。” 充爷说:“过些日子,我就是一个正常人了,我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包括在家族里。我首先要摆脱爷爷的控制。” 舅舅嘿嘿冷笑几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爷爷有多强大。没有你爷爷支持,你什么也不是!” 充爷也冷笑几声:“我就是要摆脱他。我要看看真实的我。” 邱莹莹用力咳了咳,提醒舅舅。 舅舅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人家是病人。 他闭嘴了。 “舅舅,希望你不要搅合进去,我今后的生活,根本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你懂了吗?”充爷说。 舅舅笑了笑,不说话。他以沉默换来休战。现在真不是争论的时候。 今后,他也不想和充爷争论。 这是他们陈家的事。 第475章 她们见面了 景华市。 月亮岛。 这里将举行一个篝火晚会。 夜幕降临,一群来自京城的朋友聚集在月亮岛的一个开阔地。 篝火熊熊燃烧,燃起了一把高高的火焰,将黑夜驱散。 朋友们围坐在篝火旁,笑语欢声不绝于耳。 赵公子弹着吉他,其他人一起合唱,歌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与篝火的熊熊烈焰融为一体。 几个穿着随意的男子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摆,跳起了简单欢快的舞蹈。有几名女子加入其中。 充爷躺在躺椅上,身后是一辆救护车。 今天是他术后的第7天。 京城来的朋友们不能待太久了,他们已经来了7、8天了,明天,大部分要离开景华市,今晚举行篝火晚会就是一种告别仪式。 都是过去在京城见过的朋友。他们在特殊的日子里,经常会聚在一起。 有人拿出食材,在篝火旁烤制美味的食物。香喷喷的烤肉、烤玉米和烤面包的诱人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勾起人们的食欲。 纷纷品尝着美食,享受着独特的篝火晚会美食体验。 充爷眼前,有一个女子始终没有太放开,她安静地坐在离充爷不远的地方。 他就是充爷的女朋友。 看不懂她是高兴还是忧愁,她和充爷打过招呼之后,并没有太多的话语,也没有格外的感情流露,只是简单的问了问充爷的现状,以及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然后就结束了。 她身边还有两个女子,她们活跃很多,唱啊跳啊,累了就回到座位上休息。 “你情绪不高?” “不,我喜欢安静。” “今天你应该高兴啊,你男朋友……” “不要说!” “你害羞了?” “不要说这事!” 咯咯咯咯。 几个女子快乐地笑着。 充爷躺在躺椅上,安静地看着朋友们,他感叹,做正常人真好。 今天是第7天,他得到了秦堪的许可,参加今天的篝火晚会。 后面的救护车,有一个医疗护理小组,随时关注充爷的健康状态。 这仅仅是以防万一。 如果按照普通病人处理,他基本达到了出院的标准,各项指标都不错,只是转氨酶还比较高,不过,这不是重点,因为,刚做了手术,会有一个升高的过程。 另外,充爷的营养还需要调理。 这不是说充爷吃少了好的东西,而是他的病,过去由于肝脏不好,所以营养不良是很正常的,还需要在医院调理一段时间。 按理,医疗护理小组是多余的。 但沈俊鑫副主任医师自我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于泰山,所以,每隔15分钟就会要检查一下身体的几个关键指标。 心率、心律、血压、血氧饱和度。另外的就是呼吸,体温,神志。 沈俊鑫与众不同,他会很认真,哪怕是很有把握没有体温升高,他一定是要严格按规定,测一下。 不过,他还不至于每次都用腋表,或口温表,而是采取了耳温计。 耳温计还比较准。这种室外是忌用额温计的,不准,很可能会体温过低。 有时候,体温过低比体温过高还可怕。 与沈俊鑫不同的是,同车的护士长却在人群中跳起来鬼步舞,很多人跟着跳。 充爷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这是充爷强烈要求的结果,邱莹莹坐在他身边。 不过,邱莹莹也是有原则的,她是以护士的身份坐在他身边,穿着护士服,绝对不同意以情侣的身份出现。 到了这个时候,邱莹莹依然是态度明确,等充爷出院了,他们就情绝义断了,不再来往,不给充爷添堵,也不给自己添堵。 他面对现实。 有人说她是傻。跟着充爷,一步就踏上了人生的巅峰,是多少人梦想的事,你竟然不同意! 邱莹莹苦笑着说,我还没有进去就有这么多人抗拒我,进去了,怎么可能与这个世家融合?把我当成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有钱又有什么意思? 她说的秦堪绝对理解。 她和秦堪聊过。 不过,秦堪说了,他不予置评,这事,没经验,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 充爷看着篝火晚会,发呆。 邱莹莹也静静地坐着,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她知道,充爷的娃娃亲就在附近,那个不怎么活跃的女子,很端正,很传统,也很安静,她不是很关心充爷,也可能是因为那层关系,害羞吧。 她应该不知道邱莹莹。 充爷做得比较保密,没有说带邱莹莹出来。一个护士守在充爷的身边,这很正常。 篝火晚会玩得很热闹,但是,充爷是病人,众人不可能无节制疯下去,才玩了半个小时,一个姓叶的公子哥宣布,进入下一个阶段。 也就是说,先送走充爷回病房,然后,是正式的舞会。 充爷也不能坚持太久,几个人把他抬进救护车,车子走了,这里的灯光一变,变得幽暗起来,男男女女,欢快地跳起了舞。 充爷对今天这样的欢送会没有一点兴趣,仅仅是礼节,世家公子是一个团体,他们祖上都是有功勋的人,也是国家最坚强的梁柱子,必须团结在一起。 充爷即使不喜欢他们,但必须和他们保持团结,这是毫无疑问的。 他们不会给别人有机可乘。 在这100个代表中,充爷明确不喜欢的人至少有一半。不喜欢的原因很复杂,其中,世家后代的通病是他不喜欢他们的关键原因。 一个家族有权势久了,无法无天的事就难免了,有些事是影响国之根本的事。 充爷不喜欢他们。 但是,他又必须团结,对有些事,必须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办法,虽然自己很强大,但是在世家面前,再强大的人也微不足道,你的优势,别人也有,那优势就没有了。 救护车没有鸣笛,也没有亮警灯,悄悄的在街上平稳地行驶。 充爷脑子里已经在办公了。 “去园区看看。” 突然,充爷提出一个难题。 “您需要休息。”沈俊鑫提醒充爷。 “就转转,不耽搁休息的。”充爷说。 “好吧,把车开到生物制药工业园。前几天开园的那里。”沈俊鑫指挥司机。 到工业园的距离比较远,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这里是高新区的一部分。 老杨很有气魄,一口气,把高薪园区的西南面的三分之一区划出去,改做了医药工业园,它就成了园中园。 这样做需要有胆识,因为,这样的话,有些投资者就要被挤出工业园区,那就等于要淘汰一些企业。 救护车缓慢开动,给充爷有足够的时间看。 他一边看,一边念念叨叨,不知说些什么,后来又拿出手机,一边拍照,一边说些什么,他说的话有些难懂。 就这样,又转了半个小时,秦堪打电话过来,问充爷情况,他们才转回去。 回到病房,秦堪也过来了。 “你们是不是开小差了?”秦堪问。 “到工业园看了一下。”充爷说。 “晚上看什么?再过1个礼拜,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伱可以看个够。”秦堪说。 “你不知道,我那个爷爷,真是烦人。被爱,有时候也是一种痛苦。他每天打电话过来,他耳朵又背,每天要吵我半个小时。不过,也好,幸亏他耳朵背,否则,我会被他整疯。”充爷说。 “你是说,出院后要回一次京城?”秦堪听懂了。 “是的,不会去陪他几天,他会大驾光临!到时候,整个景华市会被他搅得鸡犬不宁。”充爷说。 “你回去休养一段时间也不错啊。你的身体,最好是休息静养半年。因为,你的肝脏还需要它自己繁殖,体积回复到原先的80%以上。”秦堪说。 “不行。半年,那是绝对不行的。”充爷躺在病床上,指着凳子说,“你坐下说。莹莹,把我的矿泉水给秦教授。” 充爷喝的矿泉水有两种,一种是昆仑山的,一种是天山的,源头的水,绝对没有污染,他们有考察的,市面上并没有敞开卖。 也不可能敞开供应。 很贵。 一瓶500毫升的矿泉水,批发价是32元,零售卖到了50多元,限量供应。 充爷每天都是喝这种水,包括做菜和漱口。 他是陈家的宝贝,这个宝贝万一有个闪失,那就是陈家的灭顶之灾。 邱莹莹给了秦堪一瓶天山矿泉水。 秦堪也没客气,说:“尝尝只有王母娘娘洗过澡的水,搞不好成仙了。” 喝了一口,呵,没有什么特别,和平常的矿泉水没什么两样。 “充爷准备休养多久?” 秦堪接着前面的话题说。 “这个月,我必须上班。一边休息,一边工作。现在是要做事业了,总吃祖上的,那怎么行?当然,我欢迎你监督我的休养。拿身体做代价,肯定也不行。”充爷说。 “你爷爷会同意你返回来吗?” “跟他闹翻了也必须出来。” “我觉得你在京城遥控指挥也可以。” “不行!我既然答应了老杨做参事,做总顾问,我就必须做出点成绩,不给景华市多上交几百亿的税收,我这张脸放哪儿?” 充爷是以做事业的心态出来做事的,他是有薪酬的,他兼了几个企业的独立董事,这一块的收入,搞得好,会有几千万。 当然,他拿工薪,必须是在企业有业绩的情况下。 他跟别人订合同的时候,明确了,做独立董事,如果企业没有盈利,他分文不取。 市府这边也有薪酬,不过,不很高,每个月10万。 充爷不在乎钱,但也不讨厌钱,特别是他通过劳动获得的钱,他还是很珍惜的,或者说,将会很珍惜。 过去,他几乎不赚钱,钱都是家里的,或者说是朋友的,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劳动所得,现在,他准备赚钱了。 当然,充爷更看重的是,他希望看到自己创造的价值,希望自己不是凭借家族的影响力而创造的价值。 这一点,有些难度。 真的。他知道,家族不影响自己的可能性很小。 他之所以很爽快就答应在景华市创业,也是有这方面考虑的,他的家族在江东省的影响力不是很大,特别是景华市这样的小地方,就远离了他陈家的影响力范围。 虽然还是会有影响,但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否则,他只能是出国创业。 当然,充爷也不是很傻的人,傻乎乎的一定要隐姓埋名,脱离家族的影响。他还是对外称,我就是充爷。 秦堪坐了一会,走了。 充爷已经不需要舅舅的照顾,他早已经打发他们回去了,医院里,只留下来一个京城带来的护士,帮助充爷料理生活琐事。 最后,剩下两个护士。 邱莹莹没有犹豫,对京城来的护士说:“我过那边去了,帮助小雨洗个澡,然后都可以休息了。” 京城来的护士没有自己的观点,点头说:“你去吧,这里有我。” 她纯粹是工作,他是充爷爷爷医疗组的护理人员,这种人一般都有两方面的技能,一是精湛的护理技能,二是家政方面的技能。 这种护士很吃香,在京城这样的特殊地方,她们都是高薪人士,做到45岁左右,就可以退下来提前休息,她们的工资一般比公务员还高一倍,只是,这种工作,对自己家庭就要牺牲很多,很少有时间照顾家庭的老人与孩子。 好在她们45岁可以内退,拿一个打折的工资,生活得很爽。 这个护士今年还不到30岁,到充爷家已经有3年了,现在的工资是两万多,年终还会根据绩效获得一笔奖金。 奖金的数额不一,看主家满意程度和主人家的影响力。 “你对邱莹莹有什么看法?”充爷睡觉前突然问。 “我对莹莹没有特殊的看法。如果硬要评价的话,她是一个漂亮、善良、温柔、贤惠的女性。”京城来的护士说。 “你这是套话。”充爷不满意。 “是的,少爷,我是一个外人,只能以外人的眼光看待她。”护士不想卷入陈家内部的矛盾中。 其实她知道,充爷选择邱莹莹是不理性的,世家都讲究门当户对,如果有例外,那也应该是另一种女性。 着名高等学府毕业的才女,她们是可以例外的。 邱莹莹显然不是。 邱莹莹只是一个大专学历的护士,家里在山区农村,根本就没有受过很好的高等教育,也没有见过太多的世面。 太普通了。 太底层了。 这样的女孩进大院,只适合做佣人。 第476章 摊牌 第15天。 充爷出院了。 来接他的是一台奔驰房车,里面还有他的父亲。 他一脸的幸福。 几十年压抑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种幸福只有他自己能体验。 车子直接去了机场,并且是直接开到了机场停机坪里面。 不错。 充爷上飞机基本上不需要别人帮忙,独自上了舷梯。 看着儿子体力恢复得这么好,做父亲的真想给全世界来一个大慈善。 对,给非洲捐10万斤粮食。 他想好了。 作为体制内的人,他们不可能捐太多的钱,10万斤粮食有点少,最后他决定捐50万斤大米。 头等舱都是他们陈家的人,8个人,7个来接的,这架势,规格很高。 他们把头等舱包了。 没有包飞机那是因为怕影响不好。 充爷的爷爷陈大伟在家翘首以盼,还不回去,他真的会大驾光临景华市。 吓人。 他大驾光临景华市那会寸草不生。 充爷还是主动把自己送回去请他老人家看上一眼比较好,爷爷已经20年没有出京城了,他出来,地方上就苦了。 陈大伟一大早就要服务员帮他把胡子刮了,头发也修剪了一下,衣服穿了又脱,然后又试。 他是一个98岁的老人,面容慈祥,皱纹纵横交错地刻在他慈眉善目的脸上。 鬓发已经斑白,稀疏的头发随风摇曳,透露着岁月的痕迹。 他的发际线后退,额头上的褶皱越发清晰可见。 老人的双眼明亮而有神,透露着岁月的智慧。那双眼睛仿佛是两颗深邃的湖泊,荡漾着丰富的经历和智慧。当他注视着别人时,眼神中透露出的温暖和关怀,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安慰和依靠。 他的鼻子高挺而修长,微微泛红,鼻翼微微张开,老人的嘴唇干燥,轻轻开合,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每当他微笑的时候,脸上的岁月痕迹仿佛被抚平,露出一丝童真和喜悦。 他身材微瘦,脊椎微微弯曲,但他行动依然灵活,步履稳健。他的手指纤细而有力,透露出一种沉淀了几十年的智慧和坚韧。这位98岁的老人,虽然面对岁月的洗礼,但他依然保持着一颗年轻的心灵,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人的关怀,让他在岁月中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 “换换换!” 不满意! 试了几身衣裤了,他都不愿意,最后,还是把他那套将军服拿出来穿上。 这套少将军服已经几十年了,但依然整洁如新,它由黑色羊绒制成,整体呈现出一种华丽的光泽。宽大的领口上镶嵌着金色的花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军衔的高贵与荣耀。胸前有两行金色的纽扣,相互间隔,整装更显庄重。军服的袖口上有着金色的细节装饰,袖口处还饰有一排金色的军衔徽章, 军服的裤子是宽松而舒适的,采用了高质量的黑色丝绸制成。裤腰上有一根金色的腰带,用来固定裤子并展现少将军的身份。裤腿上也有一些金色的细节装饰,增添了整体的华丽感。 少将军服的配饰也非常考究,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帽子上饰有金色的徽章和装饰品。帽子的高度适中。 脚踩一双黑色的皮靴,皮靴饰有金色的金属装饰,使整个军装更加华丽。 这套授衔将军服,他一辈子只有在重大节日的时候,或者出现重大活动时才穿上。 今天,他把它拿出来。 略略有些褪色的将军服,穿上去,顿时就精神了。 陈大伟时不时在门口站一站,时不时又上到二楼,他认为这样可以眺望得远一点。 “还早,还没有到机场。” “我知道。” “躺一会吧。” “不,会把衣服弄出皱褶的。”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穿着将军服躺在床上。坐,可以,站立是最好。 但是,他不可能长时间站立的。 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 几辆高级豪华车排成一对,从机场驶出来。 这种车队队形,很少有人会插队进去,习惯了。 这种没有警车开路的车队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们,他们也不会骚扰别人,但是,你一旦剐蹭了他们,他们当时一定不会为难你,赶路是他们第一要务,但事后的处理,你会很麻烦。 讲实在的,很多人宁愿赔钱。 不去惹,是最明智的选择。 车队很快就进入了西山。 陈大伟已经得到了消息。 还有5分钟! 他快步走出来,站在门口最高的地方。 他身后紧紧跟着两名工作人员。 老头子是不能摔跤的,万一摔了,他们要负责,老人要是没了,他们也就辉煌到头了,换工作,不会有好差事,也许会在家提前退休,或者退居二线,闲着,拿工资度日。 到了。 5辆豪华车鱼贯而入。 第二辆车门打开,充爷出来了。 爷爷扑过去,搂着孙子,嚎啕大哭起来。 心肝宝贝肉,终于回家了。 “我要杀了秦堪,都是秦堪害的。”老糊涂现在还在责备秦堪,害得他担惊受怕差不多1个月,这种日子太难了。 “不走了,回来了就不走了。陪着爷爷,你什么也不缺。” 充爷什么都答应。 这个时候不是讲理的时候,爷孙之间,也没有理可讲,只有爱和被爱。 陈家一片欢乐。 亲戚都到了。 不仅仅是陈家人,蒋家人也到了,充爷的外公蒋迁领着蒋家人齐聚陈家。 蒋迁是陈大伟的部下兼战友,60年前授衔,蒋迁是大校,后来到了地方工作,也是一个很有实力的人物。 他和陈大伟不同,他没有穿戎装,而是一身便装。 陈大伟太正式了,太搞笑了,接见自己的孙子,竟然穿一身将服。 蒋迁就随意多了。 这位92岁的老人身材瘦弱,略微驼背,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皱纹,紧紧皱起的眉头似乎是对岁月中的艰辛和挣扎的见证。 他的双眼明亮而有神,透露着岁月积淀下的智慧和坚韧。眼角的鱼尾纹深深刻在他慈祥的面容上,展现出他经历过的喜怒哀乐。 白发稀疏地分布在头顶,虽然年华已逝,但他依然保持着整洁的发型。 那双手已经有些干瘪,皮肤上的斑点和褶皱像是手上的沧桑故事,记载着他一生的戎马岁月和地方上的叱咤风云。 尽管外貌已经显露出岁月的沉淀,但老人依然散发着一种蓬勃的活力和迷人的魅力。他的微笑灿烂而温暖,眼神中透露出慈爱和关怀。他穿着整洁而朴素的衣服,给人一种朴实而舒适的感觉。 陈家院子很大,但是,几十号人挤在一起,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好在很快就都落座了,4大桌,顿时就整洁了。 家常菜。 这里不会出现宴会上那种名字好听而味同嚼蜡的名菜,老爷子自己说,我们不能忘本,穷苦人出身,吃东西吃地道的家乡菜。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老头子记着这句话,他每年都要从家乡采购大量的红薯、玉米、稻米和果蔬。 家乡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最养人的。 充爷有病,免了吃红薯的苦差事。 老头子一年总是要搞几次忆苦思甜,吃红薯一吃就是一个星期,除了充爷,其他人谁都必须跟着吃。 包括他的工作人员。 他和蒋迁老人脾气合得来,这也是他们结为亲家的原因之一。 菜上来了。 河虾炒韭菜,苦瓜炒子鸭,八角炖冬瓜,油煎辣椒,果然是爷爷老家的特色菜,其中第1、3、4两个菜,即使是困难时期,农村人也能够吃到,他们改善生活,这几个菜是他们压箱底的法宝。 河虾,河里、沟里、水塘里,勤劳一点总是有收获的。 老头子个子不矮,可能与小时候吃的河虾有关,蛋白补充还是比较充足的。 上了这四个菜之后,后面上来的,渐渐就超出了家乡的范畴。 酒过三巡,老爷子高兴,“现在充儿的身体好了,他和小玉的事,该议一议了,我想,半年之后,择吉时完婚。我是真心想报曾孙了。” 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老头子平常管的很严的,不准充爷与女孩子来往,那不是一般的严格,他绝对不允许充儿和女孩子乱来。主要原因是,他怕加重充儿的病情。 所以,在爷爷印象中,充爷还是童男子。 现在该放手了。 赶紧把小玉娶进门,陈家需要添加男丁了,现在放开了,最好是一口气生他3个,4个。 陈家不存在养不起的问题。 老人家这么一说,众人喝彩,说:“要的,这件事得赶紧了,都年纪不小了。小玉今年也已经30岁了。不能耽误人家女孩子的青春。” 充爷的眼睛皮跳了一下。 不能与爷爷争。 至少今天不能和他争论。 不过,这一次,充爷是准备摊牌的。 一是充爷要出来工作,并且是自主创业,这一点,肯定会很困难。爷爷对充儿出来工作本身就反对,他对充儿的期望就是传宗接代。 即使同意他出来工作,也会安排在体制内,行政单位,事业单位,国企负责人都可以,他不会让充儿自主创业。 二是充爷会正式向邱莹莹求婚,这也必须摊牌。 这也很困难。 爷爷在几十年前给自己定下的娃娃亲,人家小玉等他30岁了,你说不要人家了? 世家结亲那是门当户对,是最好的,一加一大于二。 现在充爷要娶一个平民的女孩子,并且学历也不高,这怎么行? 爷爷这一关肯定是通不过的。 通不过,也要通,也必须要通过。 宴席吃得很久。 充爷还不能待久了,吃到一半,起身告辞,回房间里休息。 爷爷满脸的笑,说:“休息,休息,赶紧去休息。才出院,得好好休息!” 工作人员把充爷送进房间,充爷说:“我这里不需要,你们去热闹吧。” 充爷真的不需要他们。 手术是成功的,手术已经半个月了,肝脏的恢复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再过得两三个月,就应该和普通人一样。 现在还不行,劳累一下就疲惫了。 秦堪还说了,吃东西,一定不能过量,因为代谢都要通过肝脏,吃多了加重肝脏负担,所以要清淡饮食,量刚刚好就可以了,多了不但不会增加营养,反而会加重肝脏负担。 回到房间,他要直接跟秦堪汇报。 他用微信联系,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秦堪回了两个字,“很好。” 充爷然后躺下去,准备睡一会。 才睡下去,父亲和母亲过来了。 “充儿,感觉怎么样?”父亲说。 “有点疲劳。不过,秦堪教授说,这是正常的,3个月之内都会有一些。”充儿说。 “爷爷说的婚事,你怎么打算?”母亲很关心这件事。 “我这次回来,这件事,我准备摊牌的。”充儿说。 “摊牌?你跟爷爷摊牌?”母亲急迫地说。 “是的。如果他不同意我娶邱莹莹,那我就不回来了,在外边过自己的。”充儿声音并不大,还比较温和地说,这样也显得不那么没理性。 父亲不说话。 母亲说:“伱自己想好了,没有家族的支持,你很难做成什么。这句话我说,就不是威胁你了。你要知道,凭个人能力,创业,真的不那么简单。虽然看起来似乎不难,但是,其实是很不容易的,你舅舅他们在外面创业,什么苦没吃过?他们还是有人帮助啊。” “我知道。但是,请相信我,我能够成功的。” “你在景华市搞了一个生物制药产业园,你不要太乐观了。爷爷哼一声,他们就可能打退堂鼓。” “你说爷爷会吗?” “当然!他怕失去你!他要你呆在他身边。” “这怎么可能呢?” “充儿,你不要心急,老人家固执,固执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你就让让,不要明着和他过不去,用点你的小聪明,难道,你还搞不赢一个老年痴呆吗?” “老年痴呆?你说爷爷老年痴呆?” “嗯,有这个倾向。这是协和神经内科教授跟我们说的,现在他在吃一种进口药,但愿能缓解一下症状。” “……”充爷犹豫了。 摊牌的事,不得不摊,但是,得慎重,至少方式上要聪明一些。爷爷疼爱不是他的错。 第477章 反出陈家 秦堪有些虚脱,今天连续做了两台颈髓手术,一台是择期手术,一台是急诊。 刘勇更惨,做完第二台手术,还没来得及脱手术衣,就地一坐,靠着墙壁,瘫了。 护士赶紧开了一瓶5%的葡萄糖水给他喝。 真的是低血糖了。 秦堪倒是没有这样惨,他还可以等,光波炉里面护士拿来几个烧麦,秦堪一口一个,吃了4个才停下来。 秦堪接着洗手,他还有事,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 其实已经耽搁了。 今天要见一个从京城来的官员,他是药监系统的,受充爷的委托,来指导秦堪他们做资料,他准备把10个古方制剂变成“准”字号,这也可以让更多的人受益。 这里面有一个王牌药,专门治疗和延缓老年痴呆的药,这是今后重点推介的药。 现在,老年痴呆越来越多,最后都变成失能失智,护理起来非常困难,对社会,对家庭都是一种拖累。 这种药,秦堪已经用了几百个人了,效果非常的不错,可以逆转病情。胡大牙现在就长期在服用这种药,他现在年轻了10岁了——家属的评价。 充爷有几个哥们在药监系统,这一点也不奇怪。 充爷做病人做了33年了,他会主动结识与药品有关的人, 充爷这种人,别人都想结识他,现在他主动,人家还能被动吗?自然,几十年下来,他有不少的这样的朋友。 现在充爷要做点事,想开一个生物制药工业园,想帮忙的人海了去。 所以,秦堪的药品报批,还没有主动做,人家上面就来指导了,这就省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人家都已经来了,秦堪不得不抓紧时间去见一面,然后安排专门的人做资料。 出了手术室,秦堪也不开车了,那辆破公车有异响,听到心里就烦,他直接打了一个的士。 医院打的太方便了,有长期在这里蹲守的,随便一挥手,就会有车冲上来。 到了月亮岛,见到了京城来的副局长,老杨竟然也在。 秦堪心里一阵感激之情。 有老杨陪着,人家也不能说被冷落。 “不好意思,来晚了。”秦堪说。 “你一天做两台手术,够辛苦的,要7、8个小时吧?”来人叫周志飞,药监局的副局。 秦堪也不是炫耀,直接说实话,“总共用了26个小时。其实,手术是从昨天开始的。” 周志飞一惊,“没睡?” 当然不存在睡觉啊。 “那我们赶紧聊聊,你早点回去睡觉。”周志飞说。 周志飞是一个50多岁的高个子,东北人,从事人参研究几十年,在中医药大学做教授,校长,最近几年才做了副局长。 他是学者型的行政官员。 “疗效怎么样?” “都是有明显效果的方剂。医院已经在做院内制剂,效果非常明显。特别是治疗老年痴呆的,可能是国际上第一款真正有效的药品。”秦堪介绍。 “那就好。我就不另外考察疗效了,直接帮你们做审批。明天,你安排人和我对接,我争取在最短的时间批下来。” 秦堪赶紧说:“那就太感谢了。” “充爷吩咐的事,我也不敢拖延。第一批,先搞10个品种,打开了销路,我们再搞第二批。一步一步来,怎么样?” 老杨连忙说:“那应该,稳步前进。” “你手术下来还没有吃饭吧?要不要来点什么?”周志飞问。 “吃倒是吃了几个烧麦,你们,看要不要来点什么点心?”秦堪问。 “我不吃了,晚上少吃,年龄来了,吃,不能放肆。老杨,你呢?”周志飞说。 “我也不要。秦堪,你来一份面条吧。老周,您和充爷很熟?”老杨问。 “岂止是熟,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在年龄上,我比他大了近20岁,但是,充爷交朋友,大大小小,年龄跨度蛮大,我还不是最老的。我们老大,也是他的朋友。他今年63岁了。”周志飞。 “充爷是一个人才。”老杨感叹。 “是的,他现在即使脱离陈家的影响力,也能够顺水顺风,做出一番事业来。我不是背后议论充爷,我估计呀,他早在布局,有朝一天和爷爷摊牌。”周志飞说。 “和爷爷摊牌?”老杨惊讶地说。 “是的,爷爷太过于疼爱他了,这在京城谁都知道。在年轻人看来,溺爱也是一种痛苦。充爷迟早要摆脱这种爱,唯一的办法就是摊牌,打出去,爷爷肯定不会答应,到了无法调节的时候,他会切断家族的支持。” “有这样严重吗?” “有的,老人家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坏。所以啊,聪明的充爷,应该是已经布局好了,这一次,我估计他会反出陈家大院的。” 老杨感觉到了压力。 这种感觉是很不好的,也只有他这种老手才能敏感地捕捉到危险。 是的。 如果充爷真要反出陈家大院,殃及池鱼的就是他老杨。 “不过,伱不要担心,充爷是讲朋友义气的,他的事,一般不会连累别人。”周志飞看出来老杨的脸色。 秦堪也注意到了。 事实上,首当其冲的人,还不是老杨,而是秦堪。 爷爷说了,要杀了秦堪,他就从来没有说杀了老杨。 但谁知道他嘴里说的与心里想的是不是一致的呢? 周志飞接着说:“他陈家大权,很快就会转移到充爷的父亲身上。这个人的脾气出奇的好,是一个很不错的干部。” 秦堪马上说:“这个,我体验到了,那是相当的不错。” 接着,秦堪把那次会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老杨听了之后,感触很深,连连赞叹不已,“这才做到了火候,一般人,真的做不到。我老杨,当不得他的一个小指头。” 周志飞笑着说:“陈家能长盛不衰,一定是有原因的。据说,充爷的父亲还有机会更上一层楼。” 老杨精神一振。 老杨咬了咬牙,搭上了充爷这条船,我是不会下来了。 聊了一会,散了。 第二天,秦堪带着几个人,与周志飞副局长接上了,大约用了半个小时,他们的工作就结束了。 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但效率却是非常的高,这个关节都通了,做材料那就简单了,把关键部分搞好了,整个材料根本用不了多久,几天功夫就可以送到京城。 如果这些材料请第三方公司搞,每个药品的资料的价格都在300万左右,10个品种批下来,3000万算是便宜的。 这个姓周的副局来一趟,不仅走了捷路,而且省了几千万的申报费,领秦堪意外的是,整个过程只用了半个月。 半个月拿下批文,投资方更是兴奋异常,他们的基建还在紧锣密鼓,设备才运到景华市,还要安装,调试,厂方根本没想到最难的先完工了,批文到手了。 充爷也从京城出来了。 他不是摊牌,而是用智慧软化了爷爷,说做了33年的病人,想出来游山玩水,走到哪里,就在那里住上7天半个月。 第一站还是景华市。 他说的理由,是要谢谢秦堪。 爷爷嘴里说要杀了秦堪,内心却是非常的喜欢他。 充儿说感谢秦堪,他就马上表示:“那要重谢!充儿你的贵人,这辈子,有你一口就有他一口。你这一去,是不是可以弄个官儿什么的给他做做。” 充爷回答:“我可以用金钱回报他,绝对不能用官帽束缚他。我要他做一个好医生,多救几个人的命,官,就算了。” 爷爷一想,说:“也对,但你得保证他不受别人的欺负。” 充爷嘿嘿一笑,“欺负他?谁敢欺负他?只有他欺负别人的。” 然后,充儿就启程了,约定了,每次出去只能是半个月。 都没有提结婚的事。 奇怪的是,爷爷竟然没有嘱咐充儿不要惹女孩子,连邱莹莹的名字都没有提。 难道,爷爷在这方面给充爷解封了? 也许是。 33岁的男人,只要他不谈婚论嫁,在外面有点女人,可能在爷爷脑子里是允许的。 充爷也不说,第二天就南下了。 这一次出来,完全就是放虎归山了,做手术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成为正常人,但也差不太多,一般的活动都没有问题。 到了景华市,他第一个就是要找莹莹。 因为莹莹已经把他拉黑了。 这个妞有点个性,怎么下得了手? 他到了医院。 一了解,刘雨已经在他走之前出院,医院还帮他母亲做了颈椎和胸椎的矫正手术,也已经出院,回到了石县。 邱莹莹也回石县人民医院做护士了。 充爷请求秦堪一件事:“秦堪,耽搁你1天时间,跟我去一趟石县,算是我求你了。” 秦堪心里一紧,说:“千万不要这么说,求字,怎么可以出自你充爷之口?我去。” 充爷带了专车司机,王总的迈巴赫就给充爷使用了。他在景华市多久,这车就用多久。 就他们三人。 夏季盛开的鲜花在盘山公路两侧绽放,形成一片五彩斑斓的花海。沿着盘山公路行驶,可以看到山间悬挂着一些壮丽的瀑布。这些瀑布水流湍急,水珠飞溅,形成一道道白色的瀑布帘。 其实,这就是难得的旅游盛景。 充爷的心情很好。 更准确地说是非常的好。 他的病彻底的好了。 马上,他就可以见到心爱的莹莹了。 半个多月不见,相思之苦真的很复杂,苦,苦得胜过黄连,但是,又有一种浓浓的甜蜜。特别是莹莹拉黑他之后,他就好像是丧魂落魄。 其实,他爷爷也发现了。 为一个女人神魂颠倒,这是充爷的第一次。 也许,爷爷答应他,这就是原因之一。 放纵一下。 京城的公子们,不放纵的多吗? 天,渐渐暗了下来。 “秦堪,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要娶莹莹,她比较有顾虑。你做做她的工作。”沉默很久之后,充爷开始说正事了。 “呃,这事,可能比较为难。”秦堪说。 “你也觉得不合适吗?”充爷说。 “对,如果你仅仅是一个有钱人,我不会反对,但是,你是世家。”秦堪说。 “世家怎么啦?秦堪,你不要带有色眼镜。”充爷说。 “你们不是讲究门当户对吗?”秦堪说。 “那也不是全部!当然,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但是,也有一些例外。我就要做那个例外的人。”充爷说。 秦堪说:“按理,我应该成全你们,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今后你把莹莹甩了呢?” 充爷大声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秦堪说:“以你现在的情绪,你是不会的,但是,感情这东西,最怕就是怕时间的风化。如果是普通人,离婚也算不得什么,你是世家就不同,会给人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有区别吗?不都是离婚吗?” “有。平等离婚与被抛弃,那是两回事。站在优势地位的人感觉不到。哎,跟你讲这些,有什么意义?” “秦堪,你放心,我会一辈子都对莹莹好的。” “你的家人呢?如果,她不能以平等的地位进入你们家族,那她连佣人的尊严都不会有。” “什么逻辑?” “佣人是以工作人员身份进入你们家族,他们有职业的尊严。而莹莹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她连起码的尊严都不会有。” 充爷似乎明白了,“嗯,我明白了。秦堪,我娶莹莹,会给她应有的尊严,我会举行隆重的婚礼,我还会让她参加家族的管理。这样,她就不存在没有尊严了。” 秦堪呵呵一笑,“没这么简单。真的,今后你会体会到的。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世界观不同,会有大的差距的。” “世界观不同,嗯,这个不否认,但是,我对莹莹,什么都能包容。” 秦堪笑了笑,说:“好吧,你现在什么都答应。我不反对行了吧?不过,我建议你,如果你真的想娶邱莹莹,那你就送她去京大再读几年书。共同语言多一点,世界观,价值观接近一些,相处会好一点。” 第478章 谁给你委屈我就和谁为敌 莹莹并没有在病房里。 也不在宿舍里。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了。 她会在哪里? “还是请你与她联系一下。”充爷看着秦堪。 他自己被拉黑了。秦堪并没有被拉黑。 秦堪拿出手机,给莹莹发了一个信息,第一句话是:“小雨的身体怎么样?” 很快就回信息了,“很好,肝功能接近正常,体重也增加了3斤。谢谢关心。” 秦堪接着问了一句,“你在哪里?” 莹莹似乎没加思考就回了一句,“河边发呆。” 秦堪没有再说。 莹莹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她把信息撤回去了,重新发了一条信息,“我在外面有点事。” 石县县城,依山傍水,一条小河——澄潭江,穿城而过。 夜晚,微风习习,月亮照在江面上,景色格外醉人。 但是,邱莹莹的心情并不好。 自从拉黑了充爷之后,她的心情就糟透了。 她知道,拉黑充爷是对的。 她的理由很简单,充爷的世面很大很大,花花世界,他什么看不到?即使他对她好,也愿意一心一意,但是,天下多少美女,充爷这种人,还会少了女人追吗? 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进入充爷的家族,融合不进去的,她的地位,会比佣人还低。 还有更更重要的,充爷眼中的世界,和我们普通人是不同的,三观不合,就不可能有共同语言。 现在可以风花雪月,成家之后,还会谈月亮和白雪吗? 那时候,每天面对的就是具体的家庭琐事。 但是,拉黑充爷之后,莹莹就像失了魂魄一样。 她坐立不安,工作中连连失误,护理技术一落千丈,月考也很不理想 怎么啦? 过去,科室里的小李医生,小张医生,小王医生,都是一表人才,但现在她眼里,他们都是渣渣,土不拉揪的。 充爷并不英俊,相反,纤瘦的身材,孱弱的体态,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与英俊潇洒一点也搭不上边。 但是,莹莹觉得,这样的男人很有魅力。 他的知识非常丰富,见识极广,睿智而敏捷,谈吐极具魅力。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男人可以比的。 他几乎可以和秦堪相抗衡,不亚于秦堪,他和秦堪一样是最优秀的男子。 邱莹莹知道自己中毒了,不过,她也知道,时间是解药。 今天,她依然是心神不宁,不知不觉来到了河边,坐在石头凳子上,呆呆地看着远处。 河边的夜色静谧而宁静。轻轻的风吹拂着湛蓝的天空,星星点点的星辰在天幕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月色明亮。 河水在夜色的映衬下,泛起一层轻柔的银光,宛如一条流动的银带。微波荡漾,发出悦耳的潺潺声。 柳树摇曳着修长的枝条,远处的山峦在夜色的映衬下,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似乎隔着一层薄纱。 想起和充爷聊天的时刻,莹莹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 “莹莹,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莹莹全身一颤,急忙回头。 充爷! 莹莹几乎就要扑上去,扑进充爷的怀里,但是,她没有动,而是坐在石凳上没有站起来,说了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时候,她才站起来,转过身,站在充爷的两米远的地方,不动了。 “你到天边,我也要找到你。” 充爷也在努力控制感情,离他不远处还有两个男人,他不能失态,如果连情感都不能控制的话,算不得成熟稳重的男人,他不希望秦堪笑话他。 “我决定了,离开你。”莹莹说。 “不!不!我离不开你!”充爷很坚定地说。 “是我不愿意进入伱们这个大家庭。希望你理解我。”莹莹也很坚决。 “不,我们陈家,谁给你委屈,我就和谁为敌。如果我们整个家族给你委屈,我就和整个家族为敌。相信我,我会给你尊严的,我会给你幸福的。我也相信,最终,我们陈家都会欢迎你的。你是陈家的女主人!” 充爷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两步,最后,把莹莹拥进怀里。 看不下去了。 真的。 前一秒钟还信誓旦旦,瞬间就沦陷,这也太快了吧? 秦堪在30米外不想看了。 这男女之间的事真的说不清,真的不是思想可以左右的。有时候,想法是好,但身体确实不由自主。 秦堪悄悄来到公路边,那里有几个人在打太极拳,他便坐下来欣赏。 至于太极是不是一门武功,他没有心思去考证,但它至少是一门修心养性的体操,最适合老人,执拗的人修炼,有一个功效是肯定的,它有强烈的暗示作用。 暗示作用对人体的影响很大。 譬如,有些人心态好,总以为自己年轻,每天化妆,穿漂亮的新衣服,这种人一般来说身心是健康的。 相反,有些人未老先衰,其实,衰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理,最后身体就真的衰了。 更极端的例子,有些癌症病人被诊断,几天就死了,往往不是疾病本身的原因,而是因为心理崩溃。倒是有些癌症病人,痴迷某种疗法,几年下来还活得好好的。这也是心理暗示。 扯远了。 秦堪看着打太极的那几个老头,其中有一个70岁,有几分道骨仙风。 他身着一件朴素的灰色布衣,头发如银丝一般铺在后脑勺上,随着悠扬的音乐,他舒展双臂,慢慢抬起,他的动作缓慢而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内外相合的美感。 老人的身体舒展如藤蔓,灵活而稳定。他的脚步轻盈地踏着,犹如踏在云彩上。他的手掌时而推开,时而收回,每一次动作都流畅而自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额间的深纹显露出他的岁月痕迹。随着他的身体渐渐进入状态,老人的身体如同一股气流,缠绕在他的周围。他的动作越发流畅,仿佛与周围的力量相融合。 他的手指细腻地描绘着一个个柔和的圆圈,似乎在捕捉什么。 老人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他的动作渐渐放缓,像水中荷叶般轻盈地漂浮。最后,老人缓缓收回双臂,身体放松下来。他微微一笑,对秦堪说:“看得这么认真,要不要来练几手?” 秦堪摇了摇头,说:“再过几十年后,也许我会爱上这东西。” 老人不高兴了,嘟哝一句,说:“东西,东西,怎么一点也不会讲话呢!这是一门武艺!中华神功,要不要试试?” 秦堪问:“试试什么?” 老人说:“我们打一架啊!” 和你一个70岁的人打架,你别吓唬我! 秦堪忙说:“不敢。我一个凡夫俗子,怎么敢和您这种有道高手交手?” 老人哈哈一笑,说:“没关系,我不下重手,点到为止。” 秦堪被吓着了,你倒是来真的?你还以为你真行啊?忙说:“练武的目的不是为了打架,是修身养性。你太极拳神秘莫测,您即使是点到为止,我还是可能要受伤的。不行,我不敢试。” “你不试?我觉得你根本就不信太极。来,来,我们试一下推手。你只要把我推动了,就算我输。” 秦堪站起来,不是上前去推,而是逃之夭夭。 和老人家交手,那是作死。 现在的老人,好的就极好,不好的,那是极坏,不去惹他,他还要碰瓷你。 秦堪虽然没有见过,但也听过不少老人碰瓷的事。 他敢惹? 秦堪来到停车的地方,车子启动了,司机见秦堪过来,赶紧开了门:“上来坐一坐,充爷第一次尝到了荤腥,一时半会是不肯定松手的。我们不去打扰他。” 秦堪听到这话,心里有微微的刺痛,我这不也是同谋了吗?今后,万一莹莹被甩,我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哎,既然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请莹莹自己保重吧,我可帮不了你的忙了。 自求多福吧。 “前面有个洗脚城,我们去洗个脚怎么样?” 司机知道,这一对年轻人,不缠绵两三个小时,他们是止不住的,都是第一次,这种滋味哪里舍得? 秦堪也觉得坐在车内不是事,说:“行啊,走,洗脚去。” 石县的洗脚城档次就低了很多。 上次在星城,和涂清明洗脚,那个档次才高。 秦堪也没有太多的讲究,简陋点没关系,看起来干净就行,女孩子也不是很漂亮,不过还算清秀。 “很高兴为您服务。我可以吗?” “好的,就你了。” 司机也不怎么挑剔,他那个更丑,他也没嫌弃,躺在躺椅上,让她们按摩。 本来,秦堪他们只是准备洗一下脚,打发一下时间,谁知,这鬼地方水还很深,洗脚洗到上面来了,还有意无意碰你一下。 能不吗? “来一个全套?”洗脚女说。 秦堪差点没听懂。 “很舒服的。”另一个洗脚女也说。 司机问了一声:“多少钱?” “不贵的,300。” 秦堪赶紧说:“别扯了,我们就是洗洗脚,别的什么也不做。” 见秦堪这样坚决,洗脚女子不再说话。 秦堪他们也专心享受洗脚。 可是,说享受有点过,人家没有达到目的,洗脚也仅仅是完成一下任务,马马虎虎,真真实实只能一个差评。 差评毛用都没有。 秦堪提出来,想提前结束。 这样被人家敷衍,还洗个毛线! 秦堪走了。 司机似乎睡着了,他今天很辛苦,等会还要开车,让他睡一会。 秦堪在吧台结了账,自己先走了。 到石县人民医院看看吧。 石县人民医院坐落在一个小山丘上,门诊大楼在山脚,一个4层楼的双面开的大楼,一楼是急诊和挂号,收费和药房,二楼是门诊,三楼也是门诊,四楼是功能科室b超,心电图和化验室。 地下层是x光,还有一台单排的二手ct。 这种医院,也许别人来看,会觉得太简陋了,但是,秦堪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因为,他来自于东堡县的三医院。 三医院在东堡县农村,前身是卫生院,后来发展了,比一般卫生院大,就升格为第三医院。 就和这里有八成的相似性。 门诊后面,要上一段破,是一栋住院楼,6层楼高,估计是5到6个科室。 再后面的山坡上,则是家属的住房,隐隐约约能看到。 这里古树很多,整座医院都在这片香樟树中,最大的古树有700多年,一般的也有300多年,其中有两棵枫树,枝繁叶茂,上面标记是有900多年的历史了。 秦堪突然喜欢上这里了。 很安逸啊! 在这里做医生,真的很轻松,也很享受。 这里的风景很好。 虽然是夜里,但灯光明亮,景色依然清晰可见。空气中,香樟的芬芳,夹杂医院特有的八四液味道,混杂在一起,给人很亲切的感受。 突然,闯进来一辆救护车,“急呀急呀”停在门诊大楼门口。 医生和护士跳下来,“来几个人,做ct,一个急性胰腺炎的,可能马上要做手术。通知普外科。” 熟悉的忙碌。 可是,回馈的消息很不妙。 “普外科主任今天生日,喝了酒。只能请何医生上。” “我估计,这台手术何医生吃不消。在卫生院做了b超,属于急性坏死性胰腺炎。” “那就惨了。小声点,别让病人家属听见了。还是请主任上吧,喝了酒没醉就行。” “醉了!问题就在这里!” “赶紧请示刘院长,请他做指示。” 秦堪上前一步,说:“你请示刘院长的时候,顺便捎带一句,说,景华医院秦堪刚好在你们医院参观,他愿意上台做手术。” 120的医生回过头看着秦堪,疑惑地说:“谁是秦堪?” 秦堪拍了拍自己,“我。” “你?秦堪这么年轻吗?” 秦堪笑着说:“你们不会以为秦堪七老八十了吧?快点与你们刘院长联系吧,急性坏死性胰腺炎不能耽搁的。你们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喝醉了,是不好跟病人家属交差的,幸亏遇到了我。我免费帮你们做。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问问邱莹莹。她跟我很熟悉的。他家小雨肝胆管扩张术就是我做的手术。” 这下,都相信了。 第479章 无影灯不会掉下来吧 石县人民医院是知道秦堪名气的,刘雨的肝脏手术,那是轰动性质的,负责看护的人又是石县人民医院的邱莹莹,她回来不可能不讲这件事。 再说,最近充爷也做了这种手术,已经是两例了,媒体都有报道,作为医院的医生,不可能不关心这样的新闻。 很快,秦堪就被当成上宾被医院接进去了,好茶、好水果、好脸色,正副院长都来了。 秦堪说:“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了,刚才那个病人的ct结果该出来了,一些化验也应该可以看了,我还是准备帮他做手术,早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意义。” 都说:“对对对,秦教授就是医德高尚,一心只想着病人。” 到了手术室,病人也到了。 就在手术室里,秦堪一边看结果,一边讲解手术的术式,他身后是普外科的全体主治以上的医生。 总共也只有7人,何医生其实是姓何的副主任医生,大家称呼他为何主任,真正的主任没来,院长不同意他来,喝醉了,也是一个副主任医生。 他们医院外科没有主任医师。 全普外科医生包括腹部外科肝胆胰胃肠道疝气,还有甲状腺,乳腺,都在一个科室里,统称为普外科,两个副主任医师,5名主治医师,3名住院医生。主治医师也要上晚夜班。 今天,主治医师以上的都要求进手术室,参观秦堪的手术。 秦堪看着ct片子,眉头皱了皱,好难看的ct片子啊。 这种片子,他在三医院看过,到了景华医院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过这种片子了,难看的想呕,模模糊糊,就好像远视眼看东西,远一点还似乎清楚一些,你认真拉进一看,糟了,很像是低像素的照片。 秦堪也不嫌弃,自己一年前也是小医院的医生,他半看半猜,大致判断了病情。 “这是相当严重的急性坏死性胰腺炎,县级医院手术的风险很高,即使是地市级医院,这种病的死亡率也在30%左右。” “多亏遇到秦教授。”外科出身的副院长赶紧回答。 “下面,去洗手吧,准备手术。” 只能简单诊断一下,具体的手术还得等开腹以后,根据胰腺的情况才能确定切多少。 不过,不用担心,这种手术,即使情况很糟,秦堪亲自主刀,命,肯定是能够救下来的。 洗手间的水龙头还是普通的家用龙头,这就太不应该了,三医院都已经使用了感应龙头,家用龙头还很旧,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防锈漆都暴露出来了。 自来水还是很不错的,冰冷的,有几分刺骨的冷。石县属于山区,并且是大山区,水好,空气好,那也许是他们唯二的优势。 现在是夏季,没有热水供应,三医院出身的秦堪能够理解,24小时供应热水,一天得用好几百块钱的煤炭。 所以,这种小医院,供应热水是有时间限制的,早上洗脸,中午洗碗,晚上洗澡,三个时间段一过,就没有热水了。 消毒液只有快消,秦堪想泡手都没得机会。 用络合碘擦拭了手和手臂之后穿手术衣,两个护士抢着帮忙,最后还是年轻的护士长捷足先登,帮秦堪系带子。 何副主任医师亲自给病人消毒,铺巾,三个主治医生,导尿的,摆姿势的,提消毒液的,很快也完成了准备工作。 快速洗手去了。 秦堪打量了一下手术室。 墙壁上,有两处漏水的痕迹,黑色的霉菌非常显眼,墙壁上,人高的墙面都贴了瓷砖,但是,脱落的严重,修补上去的又过于粗糙,连打磨这道工序都免了。 无影灯瞎了一盏。 氧气瓶虽然穿了白布衣服,但露出的那一部分,瓶子上蓝色的油漆剥离得太明显了,黄色的底漆都看得到。 只有这台呼吸机好像还比较新。 麻醉师是一个中年医生,多半也是护士出身。 见秦堪打量手术室,院长有些尴尬,有些丢丑。 “让您见笑了。” “没事。这样的手术室,我见多了。” 他确实是见多了,三医院的手术室和这个没有太多的优势,只是,窗户上有蜘蛛网那就不应该了。 刚好,院长也注意到了那个蜘蛛网。 “你们也太不像话了!蜘蛛网都没弄掉,你们不搞卫生吗?” 护士长想哭,“搞了,这畜生专门和我作对,昨天才打掉,它一个晚上又织成了一张网,你这不是害我吗?” 护士长觉得很委屈。 医院手术并不多,有时候几天都没有一台手术。 她昨下午才打扫了卫生,还亲自消灭了这张网,谁知道,这只蜘蛛这么固执,要在手术室的窗户上织网。 手术室捉到蚊子,苍蝇的机会并不多,但是,石县人民医院的手术室例外,手术室里的血腥味还是经常吸引苍蝇的。 秦堪笑了笑。 三医院的手术室,秦堪的两条腿就被蚊子咬过,还不是一两次。 秦堪突然发现,手术床有问题,摇晃。 摇晃那还得了? “不好意思,它一直都有些晃动。”副院长脸红了,“从万佛市第一医院那边要过来的,过来的时候,坏了几个零件,就一直没有修好过,不过,不碍事,做手术的时候没有人会故意摇晃它。” 秦堪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无影灯不会掉下来吧?”秦堪突然想开玩笑。 三医院就发生过,做手术的时候,无影灯掉下来,赔了病人3000块钱,因为伤口化脓了。 “呃,应该不会了,上次掉下来,我们特意加固了一下。”副院长说。 秦堪苦笑,没想到竟然猜对了。 助手陆陆续续洗完了手,穿好了手术衣。 “开始吧。” 秦堪一边说,一边开始开腹。 他亲自开。 咦? 这手术刀! 秦堪发现不对劲,这刀是怎么回事? 按理,这一刀下去,应该达到脂肪层,但是,没到。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这刀?”秦堪问。 “不好意思,我们的手术刀一般要做三次手术。”副院长解释。 “呃……”秦堪被空气噎着了。 这是什么破医院! 三医院都没有这样节约,手术刀每次都是用新的,用过之后就成废品了,难怪,钝了。 “我要新的。”秦堪用不了。 现在用刀片做手术都不多了,都是用电刀,超声刀,你这里连刀片还反复用,那是几十年前的事。 很快,就更换上了新刀片。 这才有了正常的感觉。 开腹的动作已经令人惊艳,等胰腺被暴露,更是令包括何副主任医师在内的普外科医生惊掉了下巴。 第一次见到如此高水平的手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差距原来不是副主任与主任医师之间的差距,而是凡人与仙人的距离。 十万八千里是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和秦堪差得太远了。 暴露了胰腺。 秦堪眉头皱了皱,说:“要是还迟一两个小时,这个人的胰腺就差不多腐烂全部了。现在也只有三分一的正常胰腺了,还勉强来得及。” 何副主任医师,还有副院长这时才感觉冒冷汗了,今晚要不是有秦堪在,一场医疗纠纷很可能难以幸免。 医院有几种人死不得,小孩死不得,女人死不得,青壮年死不得。 这个是青壮年。 死了,很有可能会有一场纠纷。 并且这种纠纷,很可能会要赔钱的。 当然,他们出冷汗也不仅仅是怕纠纷,而是,这样的青壮年真的不该死,有好医术他就能活,没有好医术他就死,你说,医院责任重大么! 真的责任重大啊! 石县人民医院的院长们何尝不想引进人才,培养人才啊? 问题是,石县是一个小县城,整个县城只有两条路,一条石县大道,一条白水大道,就在县人民医院门口交叉,巴掌大的县城,所有居民加起来不到4万人,谁家做红白喜事,整条街都知道。 或者可以说,石县县城都是熟人。 石县是江东省最出名的贫困县之一,全域人口19万,还有很多人外出打工了,你说,这样的人民医院业务会好么? 业务不好,凭什么吸引医学人才。 人家外面的县医院,本科毕业的医学生都很难进了,都要求硕士毕业了,而石县人民医院,大专生都要,本科生那是骨干,研究生就别提了,还没见过。 没有学科带头人,就培养不出人才,从外面引进来就更加不要指望了,能搞几个外县的退休的老医生来坐门诊,那倒是有几个。 但是,真正有本事的都被原单位返聘了,愿意到石县打工的,本事也只有一般般。 所以说,石县缺人才,那是真的缺人才。 但是,有一个人是人才,他例外,他确实是人才,这里有一个远近闻名的颈椎病治疗高手,或者说有一个推拿高手,那是真的一绝。 只是,这个人身体不好,一个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上班,病休,根本琢磨不定。所以,他虽然是名医,给医院创造的价值并不大。 当然,创收,靠中医技术赚钱,那确实也是痴心妄想,因为国家的收费已经限制了,你治病做一次推拿,还抵不上外面按摩一次收费高。 这个名医又矫情,偶然上班,也规定了,一天只做10个病人。60块钱一个,10个就是600元。 即便是做满30天,也只有1万8的收入,何况,他一个月还上不了15天的班,一般都是12天左右。 这样的名医,对医院真的没有价值。 但是,他是真正的名医。 人家颈椎病,很厉害的,不管是周围型,还是中枢型,还是混合型,他往往只要推拿一次就好了。 这个人并非石县本土人,他是18年前来的,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因为治好了很多颈椎病,医院才接纳他。 现在经常有千里之外的病人来求医,名气真的有,就因为他身体不好,一年下来,看的病人非常有限。 他今年78岁了。 这也许就是石县人民医院唯一的真有本事的名医。 可惜,给医院的贡献不大。 今天,院长和普外科的医生见到了真正的名医,大开了眼界。 秦堪也没有太多讲解手术过程,讲也是白讲,这样的手术,他们真的没办法拿得下。 秦堪做了一个复杂的切除与胰管吻合术,尽量保留还能用的胰腺,加上助手能力差,手术做了4个多小时. 放了引流管,把腹腔关了,手术完成了。 “看了一台精美绝伦的手术。” “眼花缭乱。” “技术精湛,无与伦比。” “简直是天人。” …… 各种评语,感叹不已。 “这个病人真的是幸运到了用了18代的运气!” “祖坟冒青烟了。” …… 秦堪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凌晨1点了。 意外的是,出门就见到了充爷和邱莹莹,司机。 “莹莹说,伱一定是在做手术。打听一下,果然。”充爷说。 他们身后是医院的其他的院长副院长。 “吃夜宵。” 院长要亲自陪秦堪吃夜宵。 连续做了4个小时的手术,肯定是要吃点什么,也好,院长作陪,吃点本地特色。 一伙人,很快就到了这里最好的美食店。 石县,是旅游城市,美食店的来历还不简单,是省城的大品牌,他们的生意还不错,每年赚的钱比医院的还多。 办公室主任对这里很熟,很快就点了一大桌的小吃:有玫瑰饼、翡翠饺子、锦绣包子、樱花卷、椰子糕、桂花糯米藕、葡萄鱼、香蕉酥、花园包子、草莓大福、金丝卷、柠檬蛋糕。 另外就是米豆腐,炒粉,蛋炒饭,海带丝,酸辣云耳,萝卜皮等。 秦堪装了一碗蛋炒饭。 他饿了。 “喝点酒吧。”院长对服务员说,“跟老板说一声,正宗的茅台,我今天有重要的客人。” 秦堪微微一惊。 难道他知道充爷了? 但不像。 他对充爷并没有什么特殊,倒是对秦堪很热情。 嗯,充爷一定不想他们知道他的来历。 果然,院长说:“秦堪教授大驾光临,真的是意外之喜。一到石县,就救人一命,真的是人才啊。” 第480章 绝学 “对呀,人才就是国宝,秦教授这样的人才,国之重器。我们医院就是缺乏人才,如果有十分之一个秦教授这样的人才,我们医院也不至于这个样子。”一个副院长说。 “我们医院也不是没人才,有一个,那确实是人才。但是,我们国家的收费体制太不合理了,推拿收费,竟然是按次数收,疗效不管。”院长说。 “是呀,我们有一个治疗颈椎病的高手,一次就能治愈,但是,,收费标准是60元\/次。养自己都养不活。更不要说为医院创造效益了。”副院长说。 “他治颈椎病真的厉害吗?”充爷的司机问。 “那没得假,绝对。只不过,他年纪大了,能看上的病人并不多,一年也只有1000人左右能挂上他的号。”副院长解释。 “我有一个颈椎病的问题,能不能帮我治一治?”司机说。 “呃……这个……按理,秦堪教授的朋友,绝对应该帮您看。只是,这个医生是外地来的,来历,我们也不清楚,脾气有点古怪,不太听打招呼。我明天试一下,怎么样?真不好意思。”院长似乎是碰壁多次,丝毫没有信心。 事实上,这个叫胡雷的人,真的不听院长的。 他来这里,似乎也不是为了赚钱,一个月看120个病人,推拿费7200元,加上挂号费,有一部分的ct费用和心电图等,总共1个月只能够赚到1万5千元,而他的工资占了6000元。 他似乎也不是为了赚钱,6000元也算不得赚钱,仅仅够吃饭零用。他也没有给医院带来经济效益。 当然,给医院添了一笔彩,石县人民医院有一个“神医”。 院长说了第二天向胡雷申请一下,果然被拒绝了。 “挂号!预约!”他就回答4个字。 第二天早晨,很早,院长就过来告诉秦堪他们,被拒绝了。 院长很尴尬,“我真是无用极了,连这样的一个小小请求都被拒绝了。哎,丢人现眼!” 秦堪忙说:“千万不要这样想,人才,往往是有脾气的,性格怪异一些,没办法。等会,我带着陈师傅登门求医,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充爷的秘密保持得还很好,没有被发现。 等吃完早饭,秦堪对充爷说:“我带陈师傅去看看颈椎病。” 其实,秦堪也好奇,颈椎病真的能够用推拿治好,如果是真的,那就太神奇了。 秦堪带着陈师傅到了门诊部的3楼。 3楼的东侧,大约有一半,墙上挂满了锦旗,都是什么“华佗再世”、“现代神医”、“仙术圣德”等等。 秦堪一看,心里马上就很反感。 骗人的! 真正的神医需要这东西吗? 但是,既然来了,就不得不留下来,管他骗子还是神医,都得请他治一治。 秦堪询问了一下守在诊室之外的护士,她是负责分诊喊号子的。 “可以加个号吗?”秦堪试着问。 “不可能的,一天只有10个号子,多一个都不行。”护士的态度很傲慢。 “不能通融一下吗?我们是京城来的。”秦堪耐心地说。 “天上来的都不行。”护士嘴巴一瘪。 “那怎么才能看到病?”秦堪倒不急。 “预约啊!”护士干瘪瘪的说。 “我想,是不是有别的办法。譬如,用钱解决。”秦堪试着说。 “嗯,这个嘛,你能出多少?”护士的脸色马上变了,变得温柔了。 “1千够了吗?”秦堪试着问。 “两千,我帮你去买一个号子。”护士眼中泛绿光。 “好,两千就两千!”秦堪答应得很干脆,身上没现金,用手机支付了。 “你等着,我出去一下。”护士走了,才3分钟,她就回来了,“给,最后一个。” 秦堪看了一下,最后一个大约要到接近中午,这有点难等,于是找到一个候诊者,“你是几号?” “3号。” “我们可以换一下吗?我最后一个。” “你以为我有宝气跟你换?” “不会白换的。我们急着赶回去,我拿钱给你。” “多少?” “1000元。” “……”那人惊呆了,1000元,这生意也太划算了,“行!” 很快,陈司机和秦堪就见到了胡雷。 “谁是病人,躺床上去,我帮你摸摸。”胡雷说,陈司机躺床上,他抓着紧跟,摸了一会,说,“伱是开车的专业司机吧?很多人都有这毛病,你的颈椎生理弯曲消失了,颈椎椎间盘有些外突,压迫了神经根,所以手指有些麻,手臂酸痛,头皮痛……” 他讲了一些列症状,没错,全部说对了。 嗯,秦堪认真打量他,这人,似乎不是骗子。 这人年逾古稀,皱纹深深地刻在他的脸上,但他的精神却十分矍铄。 他身材瘦削,但肩膀宽厚,背部挺直,步态稳健。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依旧保持着整洁,一丝不苟地梳成一个简洁的马尾。 双眼充满智慧与沧桑,明亮而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被称为老神医,穿着一身传统的中医服饰,衣服宽松舒适,颜色沉稳大气。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手指上则套着一个玉扳指, 虽然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他的气质却让人不禁肃然起敬。他的神态从容淡定,语气和缓。 怎么看也不像是骗子。 他首先是轻轻揉着陈师傅的脖子,渐渐加重。 他的手法和一般推拿有些不同,他更多的时候似乎是在用“挤”和“压”的动作,看陈师傅的表情,很古怪,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爽,像是在哭,又好像在笑。 秦堪不好问。 突然,陈师傅“啊”一声,随即大声说:“好了,好了,爽啊!” 胡雷的脸上微微一笑,说:“你的病,只能说治好了9分,还有1分没治好,那是因为你的职业是职业司机,我不可能让你改行。” 陈师傅哈哈一笑,说:“好了九分,我还期望百分之百吗?可以了,可以了!你真的是神医啊!” 就在这时,老人头上泛起一层白光,随即变成了个透明的白光球,转了几圈之后,朝秦堪飞过来。 “叮!恭喜获得推拿术(大师级),同时获得中医属性10万点,。” 秦堪浑身一热,感觉四肢百骸舒服无比,脑子里大量的中医推拿知识涌入,特别令秦堪舒泰的是,全身的穴位都似乎通了。 秦堪真想大喊几声。 他太快活了。 现在,他体内的属性全面超越了100万,不算零碎的,整数也超过了110万。 秦堪平静下来之后,上前一步,握着老人的手,“感谢,感谢。” 这几句话是要说的,得了别人的宝贝,怎么可以默不作声呢? 但是,他也只能仅此而已。 胡雷以为秦堪感谢他治疗了陈师傅。 “治病,是医生的本分,有什么好感谢地?走吧,你们别耽搁我治病。”胡雷一点也不给面子,治疗完毕就逐客。 陈师傅一边做,一边说:“真的是神医啊,太神奇了,我也请很多人做过推拿,没有人有他十分之一的样子。” 陈师傅是充爷的人,请的医生肯定不是平庸之辈,他说的话很有意义。 “史国栋也没有达到他的十分之一。”陈师傅说。 “哼?小伙子,你认识史国栋?”陈师傅出门了,门里头的胡雷竟然也听到了,问陈师傅。 史国栋停下来,说:“我认识史国栋呀。” “哟,看来,你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啊。说说,你在京城跟谁开车?”胡雷到了门口。 “你对京城很熟悉?”这一问,提醒了胡雷。 他嘿嘿一笑,“知道的不多。但史国栋国医大师,那是声名远扬,想找他看病,都必须有特殊的门道。你说他不行?” 陈师傅忙说:“我也没说他不行,但是,就推拿针灸这一块,他确实不及先生十分之一。” 胡雷脸上的肌肉扯了扯,说:“年轻人,这话在这里说说没事,但是,回家了,你就不要再提了,人家史国栋就是以针灸推拿出名,他曾经为很多外国元首治过病,不管是内外妇儿,可以说,样样精通,他的方剂都是古方,他的推拿针灸更是一绝。” 陈师傅说:“我不信,至少,推拿这一块,我觉得他差远了。” 胡雷呵呵冷笑,“我这种推拿与针灸,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年轻人,这话说到这里吧,要是你不怕麻烦,那就回去乱讲。不是我吓唬你,谁敢说他坏话,他的徒子徒孙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到这里,他不说了。 陈师傅一千个不相信。 评价一个医生好坏,是患者的自由,又不是冤枉他,他不行就是不行啊。 秦堪听到这里,心里渐渐明白,这个姓胡的,一定与史国栋有很深的矛盾,说不定胡雷远在他乡,就是不想和史国栋争斗,故而隐居在这里。 秦堪想,既然有缘让我学到了你的本事,那好,你有什么冤,你有什么仇,我来帮你报了! 于是,秦堪说:“先生,我有一个猜测不知道准备准,如果不准的话,请先生原谅,如果准了,先生您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胡雷说:“什么机会?” 秦堪说:“本人秦堪,在医学界小有名气,现在在世卫组织中担任两个学科的高级专家。我猜,先生在中医界受到了行业当权派的打压。我可以替先生出一口气。不知道我猜对了没有。” 胡雷脸色突变,变得青紫,半天没有说话。 秦堪微笑着说:“先生以为如何?” 胡雷说:“你猜对了又如何?你应该是西医界学者。否则不会在世卫组织中担任高级专家。秦堪这个名字,我也略闻一二。所谓出一口气,我想,中西医隔行隔山。中医西医,各成体系,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你又如何出口气?我不信。” 秦堪说:“我的专长确实是在西医外科学这一块。但是,我告诉你,在中医这方面,我也略有建树。” “哪一方面?”胡雷急问。 “古方和推拿针灸。”秦堪说。 “推拿针灸?”胡雷疑惑地说。 “对,推拿是我的特长,譬如颈椎病的治疗,我基本上和先生您是同一个档次。”秦堪说。 “……”胡雷根本就不相信。 秦堪微微一笑,“要不要试试?” 胡雷紧缩眉头,说:“你在玩我!” 秦堪摇头,说:“谁敢这样大胆?” 胡雷说:“既然你这么厉害,他,为什么不找你治,千里迢迢跑这里来找我?” 秦堪嘿嘿一笑,说:“误会!误会!我和陈师傅才认识不到一天。他根本没有谈及颈椎病一事。我到这里来,完全是偶然,和一位朋友找你们医院的邱莹莹,所以才到这里来的,刚好,做完还在你们医院做了一台手术,你们院长说到您,我才猜想,一定是有一个高明的隐士在这里,刚好陈师傅要你治病,于是我们就见面了,您说,是不是很有缘啊?” 胡雷没有发现这段话里有什么毛病,就说:“你说你中医很厉害,可以问问你的师承吗?” 秦堪摇了摇头,说:“这个,真的难以……有点困难,说不清楚的。” 胡雷沉吟了片刻,说:“那好,我们还是找个病人试试。我倒是很想领教一番。” 秦堪点头,说:“行!” 很快就安排了一个病人。 一开始,胡雷就愣住了。 这完全就是我这一套啊! 胡雷这一身本事,其实是不传的绝技,他师父曾经说过,这绝技是天下无二的一门秘传了56代的不传之术。 秦堪怎么会? 胡雷惊骇了半天,秦堪这个病人已经治好了。 “怎么样?还上得了台面吗?”秦堪并不知道这绝技是不传之术,56代代代单传,这一问,胡雷怒目而视。 “说!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这个,真不好说。” “这是我胡家千百年来不传之术,别说你是外人,即便是我胡家子孙,也只有一个聪慧的人能接班。你是哪里偷学的?” 秦堪一看,人家是认真的,好像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于是,秦堪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第481章 报仇雪恨 秦堪只好编故事,说遇到一个道人,说一个自称是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的人病危,秦堪帮他治疗了,他为了感谢秦堪,用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教了他这套“九九梅花推手”。 胡雷一听,当然更加糊涂了。 什么九九梅花推手,根本就没有这个名称。 至于什么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更是扯蛋,哪有这样的一个人? 不过,不信吧,秦堪手里的活,完全是自己这一套,并且,功力不比自己差,至少是一个档次,能不信吗? 难道? 难道师祖真的有一个师弟? 当年,师祖获得传承的机会,他有一个堂弟不服,说自己的能力与天赋比哥哥厉害,他才应该是传承人。 当然,由于既然选择了师祖做传承,他的师父也不好更改了。 难道,师祖的弟弟也偷偷学艺了。 这是有可能的。 “那个人相貌怎样?”胡雷追问。 秦堪说:“这个人啊,身材矮小,不到1米5,瘦骨嶙峋,看起来十分干瘪。他的皮肤松弛,布满了皱纹,眼睛给松弛的眼皮包着,简直看不见眼珠了。他头发稀疏,颜色已经从黑变白,显得格外苍老。他的背有些驼,穿着一件褪色的衬衫和一条破旧的裤子,他的头脑清晰,思维敏捷,显得非常精明。” “什么年纪?”胡雷追问。 “这个年纪嘛,只怕有接近100岁的样子。也许超过了100岁。” “嗯,嗯,这个人啊,我明白了。他是青云子。我们胡家的叛徒!果然,他把绝技传给了外人。”胡雷大声说。 秦堪一看这情形,知道自己编的故事变成真的了,想笑,他忍住了,赶紧说:“胡老,你放心,我不会把这门绝技传给别人。并且,我还答应你,那个史国栋欺负了你,我帮你欺负一下他,怎么样?” 胡雷的愤怒表情慢慢缓解了一些,说:“也没有别的办法,你说话要算数,不把这门绝技传给别人。至于那个史国栋,你也没必要去报仇,这人心眼很小,他又有权势,你别到时候死在他手里——当然,这个死,不是身体的死,而是他会让你社会死。” “社会死?”秦堪一惊。 “嗯,我就是被他社会死的。18年前,他感觉到了我的威胁,于是散布谣言,说我会巫术,用骗术骗人,沽名钓誉。还说我作风不正派,专门欺负女病人。” “然后伱就隐居了?” “当然没有。我抗争了。但是,我最后发现一个问题,我每次反击,都好像打在钢板上,他一点都没有受到伤害,而我,越是反击,我受伤越重。” “于是,你就隐居,认命啦?” “嗯,不认命,还能怎么样?”胡雷苦苦一笑。 “这个好办,今后,我应该会遇到他,我会想办法羞辱他。不,我会让他主动来找你,向你赔礼道歉。” 秦堪想帮他这个忙。 这种有真本事的中医人才,怎么可以被打压呢? 胡雷摇了摇头,说:“你不要徒劳了。史国栋目前是国医大师,院士,某大学的名誉校长,全国中医首席专家,他是全国三大一级国医大师之一,力量大得很。” 秦堪说:“胡老您客观评价一下,他的本事到底如何?” 胡雷微微一笑,是苦笑,说:“他如果本事超过我,又何必打压我?我不说他没有本事,他在古方面,也许是有些本事。但是在推拿针灸这一块,在我看来,他纯粹是骗人的。他现在是针灸推拿专业的会长,实际水平,也就是庸医一个。” 秦堪说:“好,那就好。胡老,我把这个位子抢过来怎么样?” 胡雷眼睛一亮,说:“那好啊,我胡氏推拿法也应该坐这个位子。” 秦堪故意哎了一声。 “你唉什么?” “我唉,可惜胡氏推拿法作为一种绝技不能外传啊。” 胡雷说:“怎么不可外传?我们有两个版本,普通人学公开的版本,我胡氏杰出人士才可以学不传秘诀。” 秦堪摇头,“那也不行,外人以为我们胡氏推拿术不过尔尔,沾污了名声。” 胡雷摇头说:“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胡氏推拿法公开版也比现在的推拿高10倍,完全不会沾污胡氏推拿名声的。” 秦堪微微一惊。 对于这一点,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原来,胡雷原来也有不少普通弟子,现在散布在各城市做推拿按摩医生,差不多都是名人,在当地是名医,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 又聊了一会,秦堪约定,今年之内,他必定要帮胡雷报一箭之仇。 谈话结束。 秦堪称胡雷为师兄。 …… 回到了景华市。 临走前,邱莹莹打了辞职报告,从石县人民医院辞职了,她不得不答应充爷的要求,到景华市工作。 她依然没有答应做充爷的女朋友。 但没办法,因为充爷不依不饶,她只好答应他去景华市工作。 本来,充爷要她做工业园区的办公室主任,或者财务部总监,或者其他职位,她拒绝了。 她不同意在充爷手下做事。 她坚持要去景华医院工作。 充爷放弃了,答应了她的要求。 最后,秦堪给邱莹莹安排了一个职位,秦堪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专门负责秦堪与工业园区的联络与财务。 秦堪从工业园区获得的财经,需要打理的。这钱,是放在银行里,还是投资项目,或者做其他用途,没有一个人帮忙,肯定不行。 本来有一个合适人选,蒋薇薇。但是蒋薇薇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工作,她抽不出身。 于是,他们两个商量,请一个人打理秦堪的财务。 邱莹莹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单纯,诚实,人品好。 当然,她也有缺点,投资这一块她是外行。 几个人,往景华市走,秦堪懂味,坚持坐在副驾,让充爷和邱莹莹走后排,这宾利车,帘子一拉,前后排就是两个私密的空间了。 不过,充爷没有这样做。邱莹莹也不会同意这样做。 “秦堪教授,没想到你中医也那样行。”充爷不喜欢没有声音的环境,总得聊点什么吧,都是大活人,何况还是好朋友。 秦堪说:“史国栋你熟悉吗?” 充爷哈哈两声,“这个人太熟悉了,熟悉得我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吃他的药。” 秦堪问:“这个人的医术怎么样?” 充爷说:“那自然是高的,他是院士,是国医大师,并且是三大一级国医大师,中医中的顶级人物。不过呢,我也说不准他本领有多大,反正,我这种病,吃他的药,是看不到明显的效果。但是我爷爷说,我能活到现在,多亏了他。” 秦堪微微一笑。 洋河院士听到这话会怎么想? 秦堪又问:“这个人人品怎么样?” 充爷沉吟了一会,说:“用德高望重表达比较好吧。” 秦堪说:“哦?” 充爷又说:“不过,我觉得啊,光看外表是不行的。我听过好几个人讲,求他看病,没有10万以上,他根本就不会轻易答应,否则,你就得去预约抢他的号。他在3所中医院有门诊,好像是一个星期有3个上午的门诊吧。他的号,可难了。我上次介绍一个朋友去看病,说我介绍的,去看就是了,不要带什么礼物。谁知,他索要了人家两幅字画,都是名贵的稀世珍品。后来,我朋友说,吃了药,没什么疗效,两幅字画,太不值了……” 充爷渐渐谈到了史国栋的人品上的具体的事上面了。 还有几次,他在看病的时候索要人家的翡翠和玛瑙等。 有个从醴陵去的朋友,并没有治好,先后索要了3个大师的陶瓷作品,每样都是上10万,关键是病没有什么疗效。 当然,治好的也有。 问题是,治好的,索要一些物品,还有理由,有些病,他明知治不好,同样索要,这就太过分了。 讲多了具体的事,秦堪渐渐明白了史国栋的为人了。 真的有必要帮胡雷羞辱他一回。 至于他如何排挤同行,打压别人,这种轶事,充爷就不知道了。 “洋河院士和史国栋院士两人的关系怎么样?”秦堪又问。 “他们互相都称赞对方吧。不是一个领域,他们一般也很少有机会见面。我也是从侧面知道,洋河院士说史国栋院士是国之栋梁,有好几次,他治不了的病人,他推荐到史国栋大师那里去治。这就说明他们的关系应该是不错吧。” “哦?那史国栋的病人有推荐给洋河院士那里去的吗?” “那不!绝对不!不仅仅是他不,其他名医也不,中医推荐到西医看病的?没听说过。至少,我认识的老中医。” “洋河推荐去找史国栋那里治疗的,效果如何?”秦堪问。 “这你就问对了人!我怎么知道呢?” 其实,这话,秦堪听出来了,他不愿意讲。 他爷爷说,充儿能活到今天多亏了史国栋大师,但是,充爷自己认为,还是洋河的特效药在起作用,只是,爷爷这么说,洋河院士从来不反驳。 充爷顺便讲了讲京城的一些其他高层的事。 他知道的,大都是真实的事例。 京城的水很深,秦堪是有体会的,他还认识赵公子,认识胡大牙。 秦堪也提到过胡大牙,充爷好像对他不是很熟悉,知道名字,也许,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交情,平常不太来往,所以不是很熟。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支派的,甚至还可能关系不怎么样,秦堪后面就不提了,免得尴尬。 到了景华市境内了,秦堪接到电话,明天赶到京城,有一个重要病人的会诊,属于肝胆胰联合病变的儿童。 地点是协和医院的肝胆一科。 秦堪看了一下时间,今天还来得及,搭乘最后一个航班就行。 龙教授也是应邀代表。 “中医参不参加这样的会诊?”秦堪问充爷。 “这个,好像有的时候也参加。我的病,他们一般是中西医都参加过。” 充爷不是医生,自然知道的有限,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过去有过好多次的会诊,每次都有中医专家参加。 回到医院,秦堪去了一下办公室,然后去温文彬那里坐了一会,把充爷与邱莹莹的事说了一遍。 温文彬沉吟了良久,说:“不见得一定是坏事。充爷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也许和普通的公子爷不同,他从小就在失望中度过,生理上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或许,他有不一样的品质。再说,邱莹莹和他结婚,即使今后出现状况,她失去的也不会太多,我倒是赞成她赌一把。” 秦堪说:“你这样认为?” 温文彬说:“人,也不要太傻,还是现实一点。有机会彻底改变命运,关键是,一定可以为自己的子女改变命运,她就值得赌。即使她本人输了,至少她的儿女还是赢家。一个普通人,要过上上等人的生活,真的不是一代人可以轻而易举可以改变的。” 秦堪点头,说:“我被你说服了。你讲的是对的。我们不能太理想主义了。” 温文彬说:“我准备见见充爷,你有空陪我一起去吗?” 秦堪说:“我等会要去京城,有一个会诊要参加,估计后天才会回来。” 温文彬说:“那好吧。你去会诊,我去见充爷,顺便做做邱莹莹的工作。我估计,充爷这个人值得托付。” 秦堪从温文彬那里出来,汇合了龙教授,“我们搭乘最后一个航班走吧。” 龙教授说:“你去了就够了,我不想去了。” 秦堪说:“去吧,去吧,会诊也不是非要有自己的见解。我最近在中医这一块有所领悟,顺便,我帮你治疗一下你的颈椎毛病。” 龙教授说:“动手术?或者小针刀?” 秦堪说:“不是,就是推拿。” 龙教授摇了摇头,说:“别扯了,我在京城,找过几个国医大师,都说可以治疗颈椎病,当时确实有点效果,但是,几天之后一本还原。” 秦堪说:“我的颈椎推拿例外。今晚上,我请你鉴赏一下,我的推拿与那群国医大师的怎么个不同。” 第482章 这声啊令龙教授吐血 景华市没有机场。 秦堪和龙教授赶往江口机场,搭乘最后一班南航的飞机,他们选择的是商务座。 坐商务座的人不多,除了秦堪和龙教授,另一个则是一个小姑娘。 人家小姑娘虽然不是很美,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是非常罕见,一个人,淡定不说,就是见到秦堪和龙教授,她眼中的淡定与矜持,真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 应该只有16,17岁。 还是高中生。 不对。 五官相貌不是十分的完美,但是,还是很精致,给人一个印象,她却是很有女性的气质。 说得夸张点,她更像是一个小精灵。 但是有些冷。 如果你要给一个比喻,她像是一朵并不完美的,也不显眼的兰花,冷冷的半朵兰花。 她的眼睛犹如深潭,漆黑而明亮,目光锐利,给人一种距离感。 她的鼻梁高挺,鼻翼紧致,使她的面容更加立体。 嘴唇饱满而微微上翘,流露出一种自信和不屑一顾的神情。 她的皮肤白皙,如同冰雕玉琢,毫无瑕疵。她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为她的冷艳增添了一丝柔美。 她的头发乌黑亮丽,顺滑地披在肩上,显得既柔顺又充满生气。 尽管她只有 16,17岁,但她的身材已经发育得非常好,曲线优美,透露一种成熟的韵味。她的穿着大方得体,彰显着她独特的气质。 秦堪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个小姑娘,但龙教授忍不住打量了她好一阵。 “姑娘,你一个人去京城,还是回京城?”龙教授问。 “我也不好说是去还是回京城。”姑娘的声音很清脆,但深处,似乎在潭水中有一块沉冰,冷冷的。 “你在江口有一个家,在京城也有家,对吗?”龙教授说。 “嗯,你很懂啊。”姑娘说。 “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外公姓史。”龙教授说。 “咦,你怎么知道的?”姑娘冷艳的眉毛挑了挑。但脸上仍然没有太多的表情。 “姑娘姓程,还是姓史?”龙教授问。 “我既不姓程,也不信史,我姓杨。”姑娘说。 “噢,跟娘姓。”龙教授说。 “对。我跟娘姓。”姑娘说,“你对我家很熟悉。” 龙教授说:“是的。” “哦,我知道了,你是龙教授。我太爷爷的病还是伱做的手术。” 姑娘虽然热情了许多,秦堪怀疑这个女孩是不是面神经瘫痪,怎么这么冷? “你是去看太爷爷,还是看外公?”龙教授说。 “我才不看外公呢!我去看太爷爷。”姑娘说。 “我猜,你依然在生你外公的气。”龙教授说。 “我也不生他气,我娘还没生下来,他就走了。跟他不熟。到现在也不熟。我肯定不会喜欢上他。”姑娘说。 秦堪在一旁努力捕捉信息,他总感觉,这个人他应该熟悉。 “你外公史国栋今年晋升首席国医,你也不为他高兴?”龙教授说。 “高兴?一点也不关我的事。”姑娘说。 听到这里,秦堪微微一惊,史国栋,应该就是中医界那个超级大佬。 “史国栋,就是那个国医大师,院士,对么?”秦堪说。 “对的,他是太祖爷爷的徒弟,也是太爷爷的入赘女婿,不过,他的黑历史太黑了,他是当代的陈世美!”姑娘冷冷地说。 秦堪猜到了7分了。 史国栋应该叫程国栋,太爷爷是大名医,有很大的权力,程国栋和姓史的学医,后来入赘了史家。 而史国栋本来有妻子或者有女朋友。他始乱终弃,投奔了史家,宁愿做赘婿。 大致上就是这么回事。 那么,这女孩又与姓史的,为什么有曾爷孙关系呢? 事情还要从48年前讲起。 在京城,史畴这个名字可谓是家喻户晓,他不仅是第一届国医大师,还身居要职,地位举足轻重。他悉心教导的弟子程国栋,也因其才华和英俊的相貌而备受瞩目。 然而,程国栋内心却有着难以启齿的秘密。他在家乡有一位深爱的女朋友,并且两人已经有了爱的结晶。面对这样美满的生活,程国栋原本应该满足,但是他的心却越来越浮躁。因为,史畴的大女儿看上了他,尽管她长得并不漂亮,但程国栋却动心了。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够入赘史畴家,那么他的人生将会飞黄腾达,跻身于名利场之上。 在欲望的驱使下,程国栋做出了决定。他抛弃了家乡的女友和未出生的孩子,选择了与史畴的女儿结婚。 入赘程家之后,史畴把全身的本事都交给了他,并且一步一步攀上了人生的高峰。 就在程国栋专心医学的时候,他的老婆在一次车祸中死了,程国栋更加细心关心史畴,是一个典型的孝子,使史畴从悲痛中走出来。 他没有离开史家,并且还选择了不再婚,以表对死去妻子的贞忠。 史畴这个时候才真正喜欢上了程国栋,并且,把他遗留在江口的女儿找到了,还认了一个曾孙。 程国栋最后成了国医大师,院士,并且还当上了荣誉校长。这些,没少了史畴的影子。 秦堪当然猜不到全部,但大概过程还是猜到了。 程国栋,也就是现在的史国栋成了人生赢家,想得到的都得到了。他是中医界三大巨头之一。 飞机遇到了气流。颠簸得很厉害。 小女孩似乎早就习惯了,一点也不紧张,在空姐的提醒下才系上安全带。她没有和龙教授继续聊天,而是拿出手提电脑,开始玩一款游戏。 这是一款历史游戏,从商朝开始,一直到近代史,全都在这款游戏当中。 这款游戏是典型的教学游戏,通关了,历史打高分就不再是问题,即使是历史系学生,也可以通过这款游戏的升级版获益不少。 秦堪远远的瞟了几眼,她已经打到光绪皇帝这一关了,很快就要进入近代史。 玩了一会,龙教授忍不住问:“姑娘今年高几?” “高三。” “高三?你多大了?” “17岁啊。” “读书读得小啊。17岁读高三。哪个学校?” “师大附中。” “哟,名校啊。准备考哪所大学?” “太爷希望我考京大,或者清大。” “你认为可以考上吗?” “我考不上,师大附中就没人考得上了。” “你是学霸吧?” “我已经连续31次月考和模拟考试名列第一。打破7年前徐佳勇创造的连续28次月考模拟考第一的记录。” “哟,这样厉害?” “……”终于,姑娘微微笑了一下。 这一笑,秦堪吃惊不小,她竟然这样美丽! 这姑娘叫杨柳青青,四个字的名字真的很罕见,但是,她外婆就给她一个这样的名字,就是要让别人很容易就记住了。 杨柳青青从小就跟着外婆生活,她没有外公,到她15岁史畴要认她做干曾孙事,她才知道,那个叫史国栋的人就是她外公,并且,外婆告诉她,这是一个当代陈世美,不是一个好人。 她外婆不阻止她与史畴的接近,她认为,她没有理由剥夺外孙女享受上等人生活的机会,于是,杨柳青青在京城也有一个家。 杨柳青青在外婆的教育下,学习习惯非常好,加上她天赋很好,从小就是学霸,即使到了师大附中,她还是学霸。 她已经有保送名额,清大,京大她都有机会。但是,她要通过考试考进这两所大学,因为,专业,她得自己选择。 飞机又开始颠簸。 秦堪看着窗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这个史国栋原来还有这样一段黑历史,很好,这样,秦堪如果就有机会削他,那就没必要顾虑情面了。 胡雷的这笔旧账,一定要向史国栋讨回来的。 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杨柳青青有人来接,一辆保时捷。 秦堪和龙教授也有车接。 协和医院的公务车,丰田阿尔法。 到了宾馆,协和那边过来了一个副院长,与专家会了面,算是礼节到了,然后晚上自己去吃自助餐。 龙教授吃完饭回家拿点东西,他家离这一块不远,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秦堪则一个人住在宾馆里。龙教授的房间在隔壁。 宾馆的名字叫希尔顿,很高级的宾馆。 秦堪吃完饭回到宾馆,刚好,会诊的资料到了。 秦堪打开电脑接收了资料,然后认真看。 这个病人是肝胆胰先天性畸形患者,今年7岁。 肝脏有3根胆管狭窄,胆囊肥大,折叠,胰管扩张,有胆汁逆流到胰腺。 这种畸形很少见。 秦堪脑子里很快就有了解决的方案。 可是,这个问题在其他专家眼中,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因为,铺设路径本身是一个高难度的工程。 这与个人的医学属性相差太大有关系。 秦堪的外科属性有100万以上,他的视野与视角与别人比,他的优势就太明显了,简直是天人与凡人之间的差异。 秦堪在电脑上做了3套方案。 他分析了一下,这3套方案都能解决问题。 看看时间,不知不觉用了两个小时了。 龙教授还没有回来? 他答应了帮龙教授做颈椎推拿治疗的。 秦堪看有时间,就洗了一个澡,换上来一套睡衣。 门外有声音。 龙教授回来了。 但等了一会龙教授没有过来。秦堪过去,按了门铃。 门开了。 里面有个中年女子。 秦堪很后悔。 和龙教授交往了一年了,根本就不知道他还有女朋友。现在碰破了,怪尴尬的。 倒是龙教授不在乎,说:“秦堪,进来坐。这位是我的朋友,焦菱女士,师范大学的教授。你吹牛说会治颈椎病,我特意带她过来请你治疗。” 秦堪有些后悔,想太多了。 秦堪说:“现在就做吧。” 龙教授说:“那好啊,现在。” 焦菱女士赶紧到卫生间,洗了一下脖子,女人爱干净,也怕别人说她不干净,洗了之后就没有涂脂粉,干干净净的一条脖子送在了秦堪的手下。 这焦菱女士40多岁的人,但徐娘未老,一条粉嫩的脖子摸上去圆润柔软,难怪女人是千年永恒的话题。 秦堪赶紧收了心猿意马,做医生的不能有邪念。 “啊!” 秦堪轻轻地一用力,焦菱女士就“啊”了一声。 这一声啊,并非痛苦,而是有种酸爽的感觉。 即使是龙教授也听得出来。 他当然听得出来,听过的次数还少吗?太熟悉了,太令人兴奋了。 秦堪的手法有“压、挤、滚、拿、提……”13种基本技能,在胡氏推拿中,风格迥异,秦堪完全继承了胡雷的推拿法,推拿几分钟后,就从预热进入了治疗阶段,接受推拿的人,颈部有一种特别的感受。 焦菱先前叫了一声“啊”之后,就迅速控制住了,不再敢放声叫喊,这种叫喊声只能是在很私密的空间才可以放肆。 现在在一个年轻小伙子面前,怎么可以失态呢? 这是刚才的想法。 她也做到了,咬着被单没有叫出声来。 “啊啊啊!” 终于还是破防了。 做到关键的时候,她颈部的酸爽痛,混杂在一起,她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这叫声再也无法控制了。 “啊啊啊啊!” 美声? 民族? 还是通俗? 女人这声音是最好听的。 秦堪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歌词中,经常用大量的“啊”了,或者现代诗歌中,也喜欢用“啊”做修饰。 原来是这层意思啊。 龙教授尴尬得要死。 本来,这声音只能是他独享的,现在被秦堪听到了,他羞得无地自容。 “啊啊啊!”焦菱叫的欢。 “你……你可以不叫了吗?”龙教授提醒。 这太不雅了。 “好……我也不……想……啊……啊啊啊啊!” 以失败告终! 这一声啊令龙教授吐血! 这就是龙教授最担心的事。 停止了。 秦堪轻轻地揉,慢慢地揉,最后,一用力,“啊……” 这一声啊,带有一定的惨叫声。 “喔!好了,真的,太神了,你这推拿术,超级厉害。我的颈椎病好了。”焦菱左转转,右转转,“咦?真的耶,我都差不多可以转到90度了。” 龙教授也看出来了。 “你的头转动的角度大了很多了!” 第483章 挑战 秦堪试了试,发现这推拿法真的是一门绝技,特别是龙教授亲自体验了一次之后,说:“比那几个名医,你的厉害多了!一比较,我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南郭先生滥竽充数。” 龙教授曾经接受过史国栋的推拿治疗,当时还是有一定的作用,但秦堪做了之后一对比,就是两回事了。 这个评价让秦堪心里有底了。 胡雷确实是受到了主流社会的打击,不得不隐居深山,在石县这样隐秘的地方度过余生,真的是太可惜了。也是对中医的一种巨大伤害。 中医界应该做的是努力挖掘深藏在民间的绝学。 作为几千年的中医,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师徒相传的学问,开大学,统一教材,也仅仅是近几十年的事情,现今大学中能够传授多少中医理论,真的是很值得怀疑,很多东西还散落在民间,特别是那些绝学,根本没机会上讲台。 问题是,我们有些所谓的权威,对绝学采取的手段是打压封杀! 秦堪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整夜,他都在想这件事。 第二天,秦堪和龙教授准时到了协和医院的会诊室。 这是一个小型的学术厅,可以坐60个人。 会诊人员大约是30名,阵容很大。 主持人是协和医院的现任主任,肝胆外科的权威人士,他在胰腺外科方面也有建树。年纪并不大,今年才48岁。肖俊山。 洋河院士也参加了。 他可能是今天最高权威。 常青山本来也是参会人员,但是,他是一个病人,还在修养中。 主持人肖俊山先是介绍参加会诊人员。 几大名院的肝胆胰方面的专家。 哈医一院,京大三院,中日友好医院,陆总医院,协和就不用说了,他们有7人参加,还有同济,华山,瑞金,中山,湘雅,华山,阜外,宣武。 前面是西医院的教授。 中医界也来了三位。 史国栋,刘向阳,温桂生。 这都是京城的大医,特别是史国栋,一级国医大师,我们国家在生的只有3人。 史国栋岳父史畴其实都只是二级国医大师。, 老中医史国栋,今年73岁,是一个极具争议性的人物。 他拥有着英俊帅气的外表,透露出一股强烈的男子汉气质,令人敬畏。然而,在这阳刚之气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阴险、狡诈、忘恩负义的小人。 史国栋的外貌让人过目难忘,浓密的眉毛、炯炯有神的双目、高挺的鼻梁和紧闭的嘴唇,都彰显着他的自信与威严。他那略显花白的头发,不仅没有削弱他的魅力,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这位老人,无论是坐在诊室里为患者把脉,还是在药房里炮制药材,都显得游刃有余,自信满满。然而,在这英俊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个复杂的内心。 史国栋的阴险和狡诈,常常让人防不胜防。他会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地陷害他人,甚至是曾经帮助过他的朋友。在利益面前,他从不手软,甚至会忘恩负义地背叛那些曾经对他施以援手的人。 尽管如此,史国栋在医学上的造诣却是毋庸置疑的。他精通中医,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杂症,因此受到了许多患者的敬重。 史国栋是一个极具个性的人物。他的英俊、帅气和男子汉气质让人敬畏,而他阴险、狡诈、忘恩负义的一面又让人不得不小心提防。在人生的道路上,他始终如一地追求着自己的目标,哪怕要牺牲别人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这是深知他的人对他的评价。 特别是他这对老谋深算的眼睛,犹如两汪深邃的古井,隐藏在皱纹交错的眼眶中。眼眸中闪烁着世事洞明的智慧之光,仿佛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法逃脱它们的洞察。这对眼睛的目光锐利如鹰,凝视着远方,仿佛时刻都在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一看,秦堪就不喜欢他这种人。 会诊正式开展了。 这个病人是一个7岁的男孩。 肝胆胰三个脏器同时发生病变,这种畸形非常罕见,有人查了资料,有记载,全世界也只有5例,除了1例活到了21岁,其他的都在10岁之前夭折了。 发言的人大多都是建议分期分次手术,最多的分8次,最少的分4次。 这是很高水平的会议,不是分次数多少而决定谁更高明,关键是手术的合理性。 大致上分京城一派的建议尽可能少的手术次数,建议不要穿过4次,而沪市与南方的众多医院,都建议设计合理,不追求次数的精简,他们偏向于5到6次手术。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肝脏需要两次手术,胆道1次,胰腺也需要两次,最后一次是三个器官的整合。 所以,他们认为5-6次手术不能少,否则就不科学。 京城为代表的北方派则坚持认为,4次手术是合理的,如果有可能,3次才是最佳。 要知道,这是一个小孩,1次手术都是很困难的。 南方的朋友则不这样认为,手术与年龄关系不大,这样的手术,对于任何年龄来说都是艰难的。 当然,这算不得区域之间的争论,更不是北方系与南方系的争论,华西的王教授,湘雅的周教授都是支持京城观点的。 而晋城与中原一带的医院,也有不少的人支持沪市那派观点的。 秦堪的发言一直被洋河院士压着:“你等等,你等等。”不要他急于发言。 不要他急于发言,那是对他的尊重。 高手一般要最后出场。出早了,很多人就没有机会发言了。 几乎都发言了。 几个老中医发言了。 他们也不甘寂寞。 不反对手术。 但他们大谈症候与适用的方剂,给人一个印象,从他们的发言上,你听起来他们是准备用服用汤剂的办法把先天畸形治愈。 “我认为,这个病人属于肝郁脾虚型,其主要表现为情绪抑郁、胁肋胀痛、腹胀、纳呆等症状。使用的方剂我认为有柴胡疏肝散、逍遥散等,这些方剂能够疏肝解郁、健脾和胃。” “我认真看了病人,他属于湿热郁结,表现为胁肋胀痛、口苦口干、纳呆、便秘等症状。使用的方剂有茵陈蒿汤、龙胆泻肝汤等,这些方剂能够清热利湿、解毒退黄。” “我不同意你们的观点,这是典型的气滞血淤,病人的表现为胁肋刺痛、舌质紫暗、脉涩等症状。我用四君子汤、血府逐瘀汤等,效果应该非常不错,这些方剂能够理气疏肝、活血化瘀。” …… 他们讨论的都是高深莫测。 秦堪的中医属性有从皮老那里得来的,也有胡雷那里得来的,加起来15万。 15万已经超过了专家的水平。 秦堪觉得他们都有理。 所用的方剂也都不错。 可是,他们忽视了一个核心问题,我们今天治病不是为了缓解症状,而是要根治病人! 所以,他们讨论的出发点就是错误的。 秦堪要发言了。 他并不是直接谈论病情,而是针对史国栋。 因为史国栋刚才奚落了他的同行,来自西苑医院的刘向阳国医大师。 他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意思是你们不行,你们都只是2级国医大师,不够格和我1级国医大师辩论。 这厮虽然是很隐晦地说的,但大家都明白他的话。 秦堪忍不住了。 “大师,按照你的想法,该病人是气滞血瘀,要用血府逐瘀汤治疗,对么?”秦堪问。 “对呀,有疑问吗?”史国栋说。 “嗯,没有,然后呢?”秦堪问。 “然后?什么然后?”史国栋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说,第二步治疗。伱不会让病人吃一辈子的血府逐瘀汤吧?”秦堪说。 “你……你什么意思?”史国栋反应过来了。 “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秦堪说。 “你,你年纪轻轻,讲话要有礼貌。给你讲话的机会,你要懂得感恩。”史国栋的意思是,“这里,还轮不到你胡说八道。” 他的话很恶毒。 秦堪觉得机会来了,你先恶毒,我奉陪,总不会错吧? “史大师,外面传言,史大师格局很小,我现在明白了,果然,史大师格局不大。连我这种不学无术的年轻人都容不下,哪里还能容纳同行中的佼佼者?” 秦堪火力全开。 先来一个火力覆盖。 果然史国栋发飙了,说:“你是说我嫉妒贤能?打压同行?” 秦堪哈哈一笑,说:“我说中了你的关键问题,对吧?” 史国栋怒了,大声说:“我糙你奶奶!” 秦堪脸色微变,本想针尖对锋芒,但忍住了,“史大师,有个人,不知道你还记得不?有个在针灸推拿比你强一个头的人,被你说人家是巫术,是骗术,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的人?”史国栋说。 “这个人把针灸推拿书传授给我了,我现在正式宣布,向你挑战!我专门接收你推拿治不好的颈椎病人!”秦堪大声说。 众人一听,都吓了一跳。 专门治疗人家治不好的颈椎病? 这话,所含的信息量好大啊。 但是,这个信息太难以理解了,因为,这句话本身的意思是,你史国栋治不了的颈椎病,我能治! 这有点不可以理喻。 因为,医学上谁敢夸口治好别人治不好的病?何况,人家还是国医大师,一级国医大师,国内中医三大顶尖高手之一。 当然,秦堪并没有说能治愈史国栋所有治不好的颈椎病。退一步说,哪怕是治疗三分之一,十分之一,这种挑战也是空前的,那也是对国医大师的碾压。 没搞懂。 史国栋也没有搞懂。 “慢,你再说清楚一些,我没有听懂。”史国栋说。 秦堪说:“你号称推拿针灸天下无敌,我今天给你找了一个对手,证明你这句话错了。我,正式宣布,专门治疗你治不好的颈椎病。这种挑战,你应该能够接受吧?” 史国栋心中有点虚,一旦这年轻人能做到这一点,我史国栋还怎么混? 但是,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秦堪手术厉害,与中医毛关系都没有! 他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糟了! 因为,秦堪只要打出这个口号,我史国栋就输了,原因很简单,他这个挑战本身包含了一个意思,一个很明确的意思:我能治好史国栋治不好的颈椎病。 不能……不能上他的当! 但是,不上这条船还不行! “史大师,我今天这样做,不是我与你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有一个人,被你打压了几十年,他不可能到死都沉默下去,于是,我就出来了。今后,除非你不治颈椎病了,否则,我就有机会证明你比那个人差太远了。” 史国栋终于害怕了。 秦堪一旦公开接收史国栋治不好的颈椎病,他史国栋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这一招太狠了。 “他还活着?”史国栋想起来胡雷这个人。 “难道你认为他死了吗?”秦堪说。 “这老家伙,纯粹是巫术,骗术!”史国栋大声说。 秦堪嘿嘿一笑,“不管他是什么术,不是你说了算,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嫉妒贤能,道德败坏。好了,今天,我就在协和医院这个平台上正式宣布这个挑战。我不敢说百分之百能治愈颈椎病,但是,我相信,你治不了的,大部分,我是能够治愈的。” 说到这里,秦堪站起来,对主持人说:“不好意思,我把话题扯得比较远,现在,回归病例讨论。我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想法。” 秦堪四周扫视了一遍,回头说:“这个病人,我设计了3套方案,任何一套方案,都只需要一次手术。” 众人以为听错了。 什么? 一次? “对的,如果我主刀,我请龙教授做一助。我准备一次完成手术。”秦堪说完,坐下,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你的三个方案可以共享吗?” 洋河院士心里虽然不相信,但是还是准备深入讨论一下,因为他对秦堪的认识已经彻底的改变了。 秦堪说:“当然可以,我已经把三套方案放进了你们的邮箱,你们可以看看。”秦堪就在讨论开始前,把方案发给了所有讨论的专家邮箱里。 第484章 单挑整个学术界 看不懂。 也不是真看不懂,而是有很多地方是不可能实现的。 三个方案应该全部枪毙。 众人浏览了一下方案,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你能做吗?” “我?可能有困难。” “我肯定是做不了的。” “这操作太难了,根本做不了。” “他是不是有神经?” “可能,要不就是无知者无畏。” “那他刚才说挑战史国栋也是异想天开了?” “史国栋这人人品不好,挑战他,我高兴。” “我也高兴。史国栋沽名钓誉,我也不喜欢他。但是,秦堪,怎么理解?” “听听他怎么解释吧。” “听说他做了两台先天性胆管狭窄扩张术?” “如果是真的,那就有真本事了。” “听听洋河院士的发言吧。” 洋河院士收集了好几个人的意见,整理了一下,他走到话筒前面。 “秦堪教授,我问你几个问题。” “可以。” “你给的三个方案,根据大家的意见,都感觉有些困难,你可以讲述一下过程吗?” “可以的。” 秦堪开始讲解手术过程,对难点,还重点讲解了一下。 “各位,有什么问题请提问。”秦堪说完,洋河院士对大家说。 “听是听懂了,问题是,具体手术时,很难操作下去。” “是呀,这种难度不是一般的难。” “根本就没有视野。” “隐藏在后面的组织,怎么判断它们的位置?” …… 又是一连串的问题。 有些问题,秦堪可以解答,有些问题,根本就没有办法解答,人家是说他自己做不了。 最后,洋河院士说:“我知道,秦堪教授,你做过两台先天性肝胆管狭窄手术,并且手术非常成功,所以,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能完成这种手术。好,现在回到手术上来,你能明确回答,这台手术,你肯定能拿下来吗?” 秦堪淡淡地一笑,说:“没问题,这台手术,我们景华医院可以完成。” 他特意说景华医院。 因为,这台手术的助手,他必须选择龙教授、刘华龙和蒋薇薇。特别是蒋薇薇,因为胆管,胰管畸形,蒋薇薇才能寻找得到。 洋河院士和协和的现任主任商量了片刻,转头对秦堪说:“如果这台手术真的选择伱这种方案,你可以在协和医院做吗?” 秦堪说:“当然可以,但是,手术组成员必须由我定。我有固定的团队。” 洋河院士说:“你的团队都是一些谁?” 秦堪说:“龙教授,刘华龙教授,蒋薇薇护士,沈俊鑫博士,我。就这些人。” 洋河院士有些奇怪,说:“蒋薇薇护士也是特定成员吗?” 秦堪说:“对的,并且还是非常关键的成员。她的作用是确定管道的位置,肝胆管,畸形管道,血管,都是她完成。” 洋河院士有些服了,你秦堪团队原来并非简单的一个手术团队,而是每个人都有特定价值的,不简单。 这边讨论得热烈,基本上确定了秦堪的方案,而史国栋在一旁,心里是愤怒不已。 他愤怒是针对大多数人的。 或者说所有人。 刚才,秦堪向他发起挑战时,这里的人都在幸灾乐祸! 从他们眼中和脸上,他读懂了他们的快乐与兴奋! 好! 我要复仇! 但是,在座的都是大佬,并且除了包括自己3人是搞中医的,其他人都是各大西医院校的教授,这个复仇只能是想想。 其次,他很害怕,怕秦堪真的打出旗号,专门收治我史国栋治不了的颈椎病,这种伤害就太大了。 他真的很担心。 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更不能出面阻止。除非是私下里商量。 现在,听到秦堪准备做这台手术,他似乎看到了希望。 如果他手术失败了呢? 如果失败了,他就不敢挑战我史国栋了,也就没有这个脸面了。 “秦堪,你做这台手术,有没有考虑风险?你一个人别出心裁,为了表现自己高人一筹,冒多大风险,人家大佬们都是4到6次手术分期做,你却是说1次完成。你不觉得不妥吗?” 他得激一下秦堪。 秦堪微微一笑,说:“现在是讨论,各抒己见,我有这个能力做这样的手术,为什么我一定要随大流?如果随大流就是品质高尚,那么,何必把全国大佬都聚集在这里?而应该找一批只会附和的人讨论?” “秦堪,我看你就是为了突出自己!希望你尊重科学,不要为了一己之私,宁愿让病人冒极大风险,你这是不讲医德,不讲人性。我希望组织者阻止秦堪冒险。或者让他承诺,出事了,他负全部责任。” 史国栋反击。 都看着秦堪。 以为秦堪会发怒,会严厉反击。 但是,秦堪转过头,看着史国栋,一脸的平静,看了很久,看得史国栋全身都是虚的,秦堪就是不说话。 突然,秦堪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史国栋说。 “你说呢?这里所有的人,唯独只有你希望我的手术失败。是不是呀?”秦堪戏谑。 “胡说!”急了,史国栋真的急了。 “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难道不想我手术失败吗?我告诉你,史大师,你不向被你打压的人道歉,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就揪着你,我会在媒体上打广告,你治不好的颈椎病,我帮你把他们治好。为你积点德。” “你!”史国栋差不着被空气噎死。 …… 秦堪适可而止。 虽然吃瓜的都想看史国栋的洋相,但是,秦堪没有穷追猛打,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还是回到病例讨论上,对三个方案中的一个做了进一步的解释与说明。 “这套方案,欢迎大家提出质疑,如果正式决定我主刀做手术,也欢迎你们的学生前来观摩与指导。” 洋河做了总结。 手术决定请秦堪主刀,由他组建手术团队,但是,有一个要求,手术在协和医院做。 协和医院位于京城dc区,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和高度声誉的综合性医院。医院周边环境优美,绿树成荫,为其营造了一个宁静而和谐的氛围。从医院的正门进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典雅的欧式建筑。这座建筑外立面采用黄色和灰色的石材,线条优美,装饰华丽,展现出独特的历史风貌。建筑门前设有宽敞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协和医院的奠基人洛克菲勒的铜像,以纪念他对中国医疗事业的贡献。 作为我国医疗界的一颗璀璨明珠,协和医院始终秉持着“以人为本,服务社会”的宗旨,百年来一直是我国现代医学的龙头老大。 这台手术被安排为教学手术,开放直播,三个学术厅同时直播。 发出邀请通告,欢迎同行前来观摩学习。 不过,资格上是有要求的,必须是主任级别的医生,或者是即将毕业的本专业博士,目的是给他们树立一个标杆。 很多副主任医生觉得很不合理,因为他们也是博士。为什么把他们排除在外面呢? 没办法,协和医院本身没有本科,只有研究生,所以,他们的学术厅没有建得超级大,三个学术厅加起来也只能满足500人。 500人,这个数量太小了,京城搞肝胆胰的医生就不止500人,何况还有这么多的学生。 医院规定了,给京城医院留200个位子,另外的300个位子留给外地的医院。 沪市那边报名的相当的多。 华山肝胆外科研究所就有50人报名。 50人还不到他们的二十分之一。 华山肝胆外科拥有的医生就有1300多人,海外留学回来的有200多人,主任医师有300多人,他们的实力,那是相当的雄厚。 刘华龙和蒋薇薇也启程了。 他们需要提前到,要熟悉手术方案。就连蒋薇薇也需要用几个小时看手术设计,这很重要,台下下足了功夫,台上就顺利很多,这是节约手术时间的关键步骤。 秦堪有点忙。 回到宾馆,来拜访他的人络绎不绝。 首先来的都是这次参加会诊的人,都是老头子老太太,颈椎强硬发生率很高,都想请秦堪治治。 没有人怀疑秦堪的。 因为,这个人的本领都是知道的,再说,秦堪自己打出这话,说史国栋治不好的颈椎病他来治,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他都敢和史国栋叫板了,没本事,不是自己害自己吗? 秦堪热情地接待他们,为他们做颈椎治疗。 治疗一个颈椎病,正常的时间也只要15分钟,而这些参加会诊的教授,真正得了颈椎病的并不多,大多就是颈椎僵硬一些,事实上也是颈椎病早期,治疗起来,很简单,可以把症状彻底消除。 这样,秦堪的名气很简单就打出去了。 试想一想,这群人是什么人? 都是各大医院的权威人士,他们一宣传,那还有怀疑的吗? 果然,到了晚间,就有人是史国栋没治好的病人找上门来了,请秦堪治。 秦堪认真对待,15分钟后,病人就好了。 现在就证明了,秦堪不是吹牛的,他真能治疗史国栋治不好的颈椎病! 接二连三,这一个晚上,秦堪连续治好了5个史国栋治不好的颈椎病。 消息很快就传得很广。 现在是信息时代。别看京城这么大,但颈椎病病友圈很快就传开了,来了一个景华医院的医师,专门治疗史国栋没治好的颈椎病。 “这是什么情况?” “这还不简单吗?砸场子的!” “砸史国栋场子的人,那该有多大的实力啊!” “人家史国栋是中医界的三大巨头之一。砸他的场子不是砸中医的场子吗?” “不!不!完全错了,他用的是中医,只是,他的中医更厉害!” …… “为什么砸他的场子?” “还不是因果报应!他肯定是利用手中的权力,打压过别人!” “是的呢,我们也听说了,这人手中有权,最喜欢打压别人。” “很多年前,有一个姓胡的医生,准备在京城推广他们胡氏推拿针灸,就被他说人家是巫术,是骗子。” …… 第二天,秦堪没有继续扩大战果,因为,他和龙教授,刘华龙和蒋薇薇要研究肝胆胰联合畸形病人的治疗,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协和的教授参加。 协和的教授参加,一是为了学习,二是病人是他们的,在协和做手术,他们要承担责任,第三,这个病人手术成功,也算是协和的成果之一。 还有第四。协和要上两个拉钩的副主任医师。也就是四助五助。至于麻醉师,护士等,全部是协和的。 这典型的是景华医院和协和医院的合作。 换成说是湘雅医院与协和医院的合作也行。 秦堪第一次在协和做手术,心情很好,做医生的,谁不向往协和医院? 京城协和医院成立于 1921年,是由洛克菲勒基金会创办的。其前身是协和医学堂,成立于 1906年,由英国伦敦教会与英美其他五个教会合作联合创办。协和医院的创建历史可以追溯到 20世纪初,当时是一所集医疗、教学和科研于一体的现代化综合性医院。从创建之初它就成为了中国医疗水平最高、最具声誉的医院。 现在,协和医院在国际上的声誉也很高,它基本上跟上了国际先进步伐,有的医院评价体系认为,协和医院在国际十强之列。 秦堪,明天要在这里做一台世界首例肝胆胰联合畸形的修复手术,并且是公开性质的,还定义为教学手术。 要是换个别人,一定会非常紧张。 秦堪并不紧张,也不是特别的兴奋,而是比较平淡。 他已经过了特别兴奋的年龄——不对,他才30岁,还很稚嫩,但是,他相当的成熟,成熟得连龙教授都自愧不如。 明天的手术,对龙教授和刘华龙来说都是挑战,并且是相当的挑战。 如果心平气静,没有感情因素的参与,龙教授和刘华龙都不会答应他做这种手术,难度太大,甚至于是超过了他们的能力。 但是,由于他们对秦堪的信赖可以是盲目的了,所以,他们毫无顾虑就答应了秦堪。 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们,秦堪所有的决策都不需要怀疑,连半点的怀疑都没有必要。 龙教授和刘华龙,蒋薇薇不怀疑秦堪,但怀疑的人一大把,就连洋河教授都有些忐忑,他为主做的决策,让秦堪做手术,这个决策对不对呢? 第485章 协和梦 早晨。 协和医院。 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这所拥有1万多员工的医院,从7点到8点这个时间段,人流如织。 一个个精神抖擞。 这群人,不需要你仔细观察,他们散发出的知识素养和高技能的气质,很不经意你就会体会到。 在这里,你随便捞几个人,十有八九都是研究生以上的学历。在医生群体中,95%是博士学位,在36岁之后的人群中,留洋的经历几乎是100%,并且,大部分还不止一次留学机会。 护士,千万不要小看护士小妹妹,她们的学历也许是硕士,也许是博士,她们拥有的学术造诣,也许她们是一个二级教授。 这里还有一个特殊群体,护工,或者说是护理员,这个群体,存在于几乎所有的三级医院中,她们是医院的最底层,底层得连医院花名册都没有她们的名字。 她们连临聘人员都不算。 医院人员分为编制人员,合同制人员,临时聘请的工作人员,俗称临聘人员。 而作为护工,她们连临聘人员都不是。她们没有合同,工作是接受患者的聘请,短则几个小时,长则十几天二十多天,她们的任务是患者的生活护理。 但是,别看她们没有固定合同,更没有固定稳定的工作,有时候一连几天都没有工作机会,但这群人,在协和医院的这群人,你千万不要小看她们。 也许,她们的学历是本科,也许是研究生毕业,并且,她们的专业是护理专业,也许是临床专业,还可能,她们的外语高得超乎你的想象,她们完全胜任护理外国人,语言是她们的优势。 不要怀疑这群人的能力,她们之所以在这里做一份并不稳定的护工工作,完全是因为这里是协和医院。 为了协和医院这四个字,她们没有机会进协和做正式的护理工作,但护工的工作也算是圆了她们的协和梦。 在协和,这个群体非常能干,她们了解医院的每一个部门,对医院的流程非常精通,那些从外地来协和看病的人,如果愿意花几百元,请她们协助看病,她们可以让患者轻松得轻而易举在最短的时间看完病。 她们还可以帮助患者找到最适合的教授,最快的速度做完检查。 这群护工像蜜蜂一样的勤劳,她们可以连续工作15,16个小时,没有活的时候,她们也可以睡个十几二十个小时。 总之,这群人与众不同,与工薪阶层完全是两码事。 当然,她们的收入很体面,一个月收入5、6万并非稀奇,一般的都能赚到3到4万。最多的有一个月赚10万的,最少的是那种兼职的在校大学生,她们主要是干晚上4、5个小时,也能赚到1万元以上。 在这群人中,有个叫秋仙水的人是一个典型的人物代表。 她毕业于京城有名的一个护理专科学校,一直读到了硕士毕业,她的梦想就是进协和医院。 但是,她由于身材与长相的原因,第一关面试就不过关。 她身高1米68,体重140斤,在女子中属于重量级人物,这是她面试被刷下来的原因。 但她的协和梦没有醒,于是剑走偏锋,报名参加了护工招聘。 这个工作,她的身材成了优势,第一眼就被主考官看中了,一看她的学历,哇塞,护理硕士毕业,中! 她被录取了,并且作为干部培养,工作了3个月就被提拔到了领班职务。 她一边做管理,一边接单,亲自干,才干了3年零7个月,就在京城买了一套92平米的二手房,自己还开上了mini小汽车。 有人帮她算了一笔账,她平均每个月能拿到8万的薪资。 本来,她可以被提拔到高层,但她拒绝了,还在中层,做她的领班。 因为,她想接单,接单可以赚更多的钱。 特别是她喜欢接外国人的单,她还有一个优势就是英语口语非常流利,还会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 另一个男护工更具有代表性。 一个叫周灿烂的男护士,也有一个协和梦,他也因为长相过于威猛而被协和医院拒绝。 他的优势其实也很明显,一是他的学历,护理硕士学位,还有法律学士学位,按理,这种人是人才;二是他的外语水平非常好,日语、韩语、英语都非常优秀;三是技术操作也不错,别看他三粗五大的,身高1米80,体重195斤,但他的操作很好,可以给小朋友打头皮针。 他没有放弃协和梦想,报名了第三方的护理公司,几乎没有犹豫就被大boss直接录取了。他更夸张,连中队长都不愿意做,就做普通护工。 因为他也注意到,直接接单最划算,收入高很多。 他连续3年,每年都超过了100万的收入,还被公司评定为最佳员工称号,他手下带了10个徒弟。 秦堪站在阳台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一年多前,他还在三医院做外科医生,哪曾想到,今天站在协和的大院里,等会就要上台做手术。 他身边是协和医院的副院长王忠刚,他在介绍医院的情况。 他没有介绍医院的设备,也没有介绍医院的技术,而是介绍医院的护工。 “我们统计了一下,去年年底,共有1980名护工,不包括兼职的。估计兼职的大约是1200到1500之间,兼职的几乎全是在校大学生。” “这1980名护工中,研究生学历的占了279人,本科生有1386人,其他最低也是大专毕业。他们不属于协和管理。但是,她们的服务那是有口皆碑的。抓服务,根本不需要我们费力,因为第三方公司要在协和医院的竞标中赢,就必须给我们提供最好的服务……” 秦堪听了之后,频频点头。 “我们医院,护士最高的工薪不会超过80万,大部分比不过护工的工资,对于这一点,我们不嫉妒,也不阻止。这一点,从医院最高层到每个员工都是认可,她们赚得多,那是她们用汗水赚到的。”王忠刚副院长说。 “人员素质高,医院文化好,这是你们协和的优势,也是核心竞争力。”秦堪概括。 “对,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人员素质高,也包括这群护工。你也许会诧异,这群护工的普遍的外语水平,要高于医院正式工的水平。”王忠刚笑着说。 “有这种事?”秦堪很惊讶。 “是的,病人中,最需要护工的多半是外国人,所以,护工的外语,特别是口语和听力,比我们正式工普遍要高,并且,几乎可以找到各国语言的护工。特别是兼职人员,他们有些就是外国语大学的学生,他们来兼职,就是冲着学外语来的。这位医院节省了一大批开支。”王忠刚说。 秦堪想到的是景华医院,这块是明显的短板。 京城的大学这么多,在大学中找兼职很容易。而景华医院,只有一个工业大学,他们来实习外语的人外语比较单一,多数是英语。小语种太少了。 江口有几所好大学,江口大学是985,师范大学是211,其他工商大学对外语的需求比较大,下一步,可以引导他们过来做兼职。 人流慢慢的少了。 一看时间,已经是接近8点钟了。 8点钟是交班时间。 这是几乎所有的二级以上医院,都是在同一刻做同样一件事。 秦堪他们不需要参加交班。 手术,9点钟开始。 在差不多1个小时之内,秦堪是最清闲的人。 蒋薇薇不知道去哪了。 龙教授和刘华龙还在食堂里吃面。他俩是很好的朋友。这两个人在景华医院,休闲时间经常会在一起喝茶,自从刘华龙有了一个茶馆之后,龙教授就是那里的常客。 现在,他们就赖在面馆里喝茶。 …… 蒋薇薇在吃早餐的时候被协和医院的护士长逮住了,她被拉去做p双管置管去了。 p双管置管一般都需要在超声波引导下做穿刺,难度很大的,术前准备也很繁杂,还不一定百分百成功。 蒋薇薇从来不需要用超声引导,她能准确找到大血管。 协和的护理部主任本身就是一个狠人,38岁就在协和医院做了3年的护理部主任了,不是一个厉害角色,这个位置怎么能够轮得上她? 她是从国外回来的护理学博士,在梅奥诊所医疗中心做护理部主任助理,有相当的国际视野。 协和的护理管理沿用的是西方的那一套,她们的表格都是国外的版本。 这不是崇洋媚外的问题,而是向先进学习的典范。 协和医学院的教学,开班的最早几十年,学制为7年,从进门的第一天开始就是全外语教学,每一年毕业的学生,大约只有7、8人。这和湘雅医学院非常相似,湘雅平均每届毕业生只有7人。 从进去到毕业,过程非常的严酷。 蒋薇薇被带进了置管室,这里有个病人,1个多小时了,置管还没有成功。 这种情况很少见。 因为,这个病人的血管本身是畸形,加上血管硬化得非常厉害,把协和最厉害的插管护士难倒了。 蒋薇薇并没有专职做p,但是,帮过忙,也是找血管。 她洗了手,消了毒,戴上手套,然后在患者的左侧上臂摸索了半分钟,认准一个点,穿刺进去,找准了血管。 剩下的,她把操作交还给了操作员。 她的任务仅仅是找血管,进管是操作员的事。蒋薇薇没有这方面的训练,进管的方向,长度必须经过训练才行。 蒋薇薇整个过程只用了两分钟时间。 “厉害!”护理部主任赞叹了一句,“我们协和也要组建一支这样的队伍。” 协和重视护理操作的培训,有培训老师,都是教大家怎么做得更标准,而没有一支像湘雅的机动队,专门做技术支援。 其实,绝大多数医院都没有一支这样的专业队伍。不过,他们会有一支隐形的队伍,护士长会掌握一些有特殊技能护士的名单,在困难的时候,她们会派上用途。 每个医院都有技能突出的人。 “还是要有一支正规的专职队伍比较方便。” 护理部主任感叹,因为,专职队伍,她们的技术会自觉地得到加强,她们会挑战自我,像蒋薇薇这样的护士,潜在的肯定会有,但现在拿得出手的肯定是没有。 蒋薇薇并不是天生就这样的厉害,她最先也就是表现出比别人厉害一些而已,被安排到专职队伍之后,她刻苦练习,1份天才,加99份勤奋,所以有了今天的蒋薇薇。 “我想请你给我们的护士精英讲一堂课。”护理部主任说。 “哪方面?”蒋薇薇没有谦虚,在操作上,她的自信心很强。 “如何提高护士的操作能力。这个题目怎么样?”护理部主任说。 “行。”蒋薇薇很干脆就答应了。 …… 手术室。 洗手消毒间。 蒋薇薇身穿手术衣,腰身婀娜多姿,美到了极致。 秦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虽然看得多了,还不过瘾。 龙教授今天又穿上了红色的内裤,这种重大的手术,超过了自己的天花板,他不得不重视。 刘华龙不太在意,因为他这个二助其实很好做,所做的贡献还没有蒋薇薇的多。他知道,其实他事实上就是一个三助,只是为了面子,秦堪把他安排在二助的位子上。 这里也保留了传统的洗手消毒法。 秦堪把手放在消毒桶里,这个时间,他可以好好回忆一下手术术式,关键的地方多温习几遍。 龙教授也在泡手。 他反复回忆方案中的几个具体操作。 蒋薇薇没有泡手,她用的是快速洗手法。泡手法对皮肤是有伤害的,虽然是很低浓度的次氯酸,但对于一个女性来说,这种伤害是不可以忍受的。 协和选派了两名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做4,5助。 副主任医师做4、5助有点过分,但是,明白他们的目的后,伱就不觉得过分了,他们是为了近距离的学习。 洋河院士极力向大家推荐秦堪。特别是华山医院肝胆外科研究所派来了大批精英,无形中给秦堪做了很有价值的广告。 第486章 偷看手术的人 三个学术厅都挤满了人。 本来是限制500人观看的,但后来,不得不放开到了700人参加。 很安静。 都是一群精英知识分子,素质绝对一流,根本就不需要有人来管纪律。 洋河院士也进了学术厅。 他没有去现场。 因为他知道,这台手术不是几个小时能够拿得下来的,秦堪的三个方案,平均需要15个小时。 这对于一个7岁的小孩来说,是一种考验。 不过,话说回来,协和医院见识多了,别说7岁,即便是才出生几个小时的婴儿,他们最长做过30个小时的手术。那次手术虽然是失败的,但经验还在。 婴儿手术已经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了,只是时间长了,还是一种考验,主要是对麻醉师的考验。 协和医院的麻醉师是国内顶尖专家,他们的水平和华西潘教授属于同一层次,不存在有明显的差异。 今天有两名主任医师级别的麻醉师分布担任一麻二麻。 他们两个是协和两个最大的权威。 另外,还有3名副主任医师麻醉师。 他们确保手术病人不发生麻醉意外。 对于这一点,他们是有信心的,秦堪也愿意在他们的主持下做手术,如果是在景华医院,安全系数要小很多,这也是秦堪没有坚持让病人去景华医院做手术的理由。 秦堪当然不会坚持要病人去景华医院做手术,这不是成果归属的问题,而是秦堪对协和医院应有的尊重的问题。 几乎全体医务工作者,对协和医院都必须有足够的敬畏之心,我国现代医学的始祖之一,为国家的现代医学做出的贡献无与伦比。 秦堪可以少年无知,但明白,自己再怎么厉害,在协和医院面前,他只有仰视的份,绝对不敢有半点对协和的不敬。 手术在9点零7分开始了。 秦堪亲自开腹。 暴露了肝脏。 他先修正肝脏的畸形。 因为有上两次手术的经验,这部分手术比较快,龙教授等人的配合也非常熟练了。 在学术厅里,全是惊讶的表情。 如果是其他人,肝脏手术就要分两次做。 而在秦堪他们手里,一次似乎还嫌工作量太少,他们的速度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华山医院肝胆外科研究所一群专家,见多了常青山的手术。 在这之前,他们以为世界上只有常青山。今天之后,他们才知道,过去是坐井观天。无论如何,秦堪的手术技能,远超常青山,这是铁定的事实。 秦堪手术虽然很快,但是作为行家,都有一个惊讶的发现,其实,秦堪的手术非常的细腻,既快又细腻这就很矛盾了,但是,事实上,秦堪做到了。 在学术厅的后排的边缘,有一个病人,如饥似渴看着屏幕,他几乎是不眨眼睛,凝视专注。 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注意他,因为,后排是一群本来没有资格进来的人,他们都是博士生,或者副主任医生,但凡有点名气的人都安排了座位。 这个人腹壁才拆线不久,他在一次车祸中碰烂了肝脏。 他在惊叹秦堪的手术,怎么做得这样好,比泰伦年轻的时候还厉害! 他身边有人议论,他们在赞叹秦堪的手术,他们也拿别人对比,其中就有人说:“洋河院士,我看,比不过秦堪。” “其实,在秦堪之前,最厉害的还不是洋河院士,而是常青山。但是,常青山的技术,没有秦堪厉害。” “那确实,差远了。” “如果换成常青山做这手术,估计是拿不下的,他至少要分三次才能完成。” “是的,今后,肝脏外科,中心要转移到景华医院。” “是的,景华医院未来很可能成为国际医疗治疗中心,现在,他们医院的外国人占比就很高了。” “听说你毕业之后准备去景华医院应聘?” “肯定的,我现在正在恶补西班牙语,据说,掌握两门以上外语的可以优先。” “他们招聘比京城更难吧?” “难肯定是难。只是,现在相对来说还算好,将来,发展起来了,规模稳定了,再去应聘,就和登天差不多了。” “你是赵老的学生,应聘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别傻,人家是看真本事的。上次王志宇应聘,他导师是周星宇,不一样落榜!” “啊?周星宇不会气死?” “有什么办法?只有华西潘教授的学生,去了两个,当场就应聘成功了,其他人的学生,都要过五关斩六将。你知道,一个岗位有多少人求职吗?200:1还不是最夸张的。现在一般的学生根本不要去报名,非博士也不要去应聘。” “那留学归来的应该有优势吧?” “不明显。秦堪自己就是本土的,据说还是本科生,根本没有海外经历。” …… 常青山有一句没一句听在耳朵里。 常青山本来并没有打算到京城来看教学手术的,他派出了50人的庞大的队伍,但还是忍不住,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一个人偷偷来到了京城。 他躲在后排,准备瞄几眼就离开。 可是,谁知道,一看,哪能只瞄几眼? 他是这里700号人中看得最认真的一个。 一看就是7个小时。 他手里有一瓶农夫山泉,早就喝干了。 他还在喝。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在喝空瓶子。 手术在继续进行。 现在已经到最难的胰腺部分了。 速度慢了下来。 这里,全部是精细操作。 学术厅里,开始吃饭。 坚持了7个多小时,肚子饿了。 一边吃,一边看。 700号人都领到了盒饭。 常青山一边吃着盒饭一边盯着手术,他根本就没有看饭盒里是什么菜。 常青山是不吃猪肉的,但是,他盒饭里恰恰就是一盒回锅肉。 他毫无感觉就吃完了。 饭盒被收走了。 继续看。 他又拿着一个空矿泉水瓶子喝。 “老伯,你水早喝干了。”他旁边的一个研究生刘博士提醒他,同时递过去一瓶,“你喝这一瓶吧。” 常青山这才惊醒过来。 “不好意思,见笑了。”常青山说。 “你看得最认真了,都没有你这样的投入。”刘博士说。 “呃,嗯,哦……”常青山胡乱地应付一下,很快就又没有声音了。 大家又全身心投入观看手术。 …… 10个小时了。 手术室没有停下来吃饭的意思。 护士在给手术医生喂牛奶。 秦堪喝了两杯。 龙教授可能是怕尿尿,只喝了三分之二杯。 蒋薇薇则是标准的一杯。 他们换了口罩,接着做手术。 医生是很辛苦的,也是一个神圣的职业,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医生,你不能否定,他们在执业的时候,有一颗仁慈的心,他们在履行圣洁的责任。 社会上有一种批评医生的声音,因为手术医生手术中口渴了,饿了,喝了一瓶糖水,就有很多的网友质问这瓶糖水谁出钱。 医生并没有因为这种声音而自暴自弃,他们依然认真对待每一个病人,在手术中,像龙教授这种60多岁的人了,10几个小时了,他依然坚守在手术台上,有谁知道连续十几个小时站台是多么的消耗体力,透支身体! 此时,他们内心不会有任何私心杂念,唯一的就是把手术做好。 手术很顺利。 三个学术厅的观摩者也感觉很顺利,他们甚至有错觉,这台手术本来就应该很顺利。 洋河院士支撑不住了,他去休息室休息一会。 这很正常。 他今年都已经70多数了,多年前就不再做手术,他只在关键的时候会在手术室指导徒弟,偶然会动一动手。 他已经不太适合动手了,眼力不行了,手也不那么利索了,特别是两条腿,根本站不久。 前年,他有过一次轻微的中风,现在还有很轻的后遗症。 “我休息一会,还会过来看。”他对学生说,也是要他们保留他的位子。 洋河在60年前就经常占位置。 协和医院的教室,那个时候都是老教室,能坐120人的阶梯教室,为了晚自习,下午最后一堂课之后就要占位子。 用书本,用书包占位子。 占了很多年。 后来,他做讲师、副教授、教授了,就在图书馆里占位子。 现在,他都没有忘记占位子的事。 …… 常青山看得入迷,一泡尿胀在膀胱里早就要炸了,到现在他才不得不去一趟厕所。 在厕所里,尿了尿,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盒饭! 吃的是牛肉,还是…… 他突然恐惧起来。 他是不能吃猪肉的! 哎哟,肯定是吃了猪肉! …… 此时,有一个人,学中医的,博士生,也混在人群中。 他时不时要发出几条微信。 他是史国栋大师的学生,他的目的是报告秦堪手术失败。 可是,在学术厅待了13小时了,病人没有出现任何风险,远远地看见,监护仪上的数据一直很稳定,严阵以待的麻醉组医生,一个个闲得要死,一麻二麻坐在凳子上,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会儿发呆。 他们是最不忙的一群人。 不忙,就最容易打瞌睡。 这个博士也打瞌。 只是,他身上的担子很重,报告秦堪失败的消息,必须是第一时间报告,所以,他不敢走。 很累。 别人看入神了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他感觉过了几年了,好难的差事啊。 就在他难耐寂寞的时候,突然,麻醉师一麻突然站起来了,盯着监护仪。 二麻也扑上去盯着。 其他的麻醉助手全部站起来了。 秦堪停下手中的活,看着麻醉师,问了什么。 龙教授,刘华龙,蒋薇薇等,全部,都在等麻醉师的反应。 一麻说了一句什么。 护士行动了。 她快速抽取了药液,开始推注。 秦堪他们手术已经停止。 整个学术厅的人全部紧张起来,几乎是屏住呼吸。 手术室内,护士一片忙碌。 秦堪嘴里说着什么。 蒋薇薇下了手术台,她加入了护士队伍,她在操作。建立了另一根静脉通道。 史国栋兴奋得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发疯一般,冲出了诊室,大声喊:“出医疗事故了!秦堪出医疗事故了!” 史国栋疯了。 是真的疯了。 他脱掉了身上所有的东西,在街上奔跑。 …… 手术室。 蒋薇薇重新洗手穿衣。 手术重新开始。 “可以了。开始吧。” 刚才,患儿的血压突然下降。 现在缓过来了。 手术继续。 …… 学术厅的人松了一口气。 又可以安心坐下来看手术了。 手术室打开了麦克风,通报了刚才的情况,“刚才有过短暂的血压下降,现在稳定了。” 常青山不得不惊叹,整个手术室,没有惊慌失措,所有人,都镇定自若,一点也不紧张。 一麻二麻的责任最大,他们没有一点惊恐的表情,似乎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布置着任务,下达口头医嘱。 龙教授和刘华龙也是一脸的坦然。 最稳重的还是秦堪。 一个30岁的人,在几百人注视下,一定也不慌乱,这种镇定,真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常青山认真看着秦堪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心里赞叹,佩服啊! 真的,太令人敬佩了。 洋河院士进来了。 他是听到出现意外赶过来的,进来一看,手术在正常进行,心里踏实了。 手术中出现状况,他见得太多了,所以,他没有过分紧张。 洋河院士一辈子在手术台上度过了快50年的时光,做过的手术台次以万计算,其中特大型手术也有几千台,在术中发生意外,甚至是严重意外,譬如心脏停搏都有几十次,加上其他意外的则有几百台次之多。 “手术停了有多久?”洋河院士问。 “7、8分钟。”他的学生说。 “嗯,不是大问题,血压降低,太常见了,今天一麻二麻都是王牌,有一个就够了,何况是两张王牌?”洋河院士自言自语。 他坐下。 又问:“秦堪表现还可以吧?” “相当的沉稳。”他的学生回答。 “我就知道,这个人,天才。在国际上都不输谁了。这样的人才,怎么在景华市呢?”洋河院士叹了一口气,“要是在我们协和医院就好了。” 第487章 客座教授 手术圆满成功。 这是这类手术第一例一次手术就成功了的案例。 又是划时代的创举。 这项成果,是景华医院和协和医院协作完成的,手术主刀是景华医院的秦堪教授,主治医师。 这个职称很奇怪,但是真实的,教授,主治医生。 协和医院刻意没有写湘雅景华医院,而是简称景华医院,这两个名称都是合规的,因为,景华医院这个名称并没有注销。 这样比较好,不把湘雅混进来,免得冲淡了协和医院四个字。 协和医院是要把这项成果写进院史的。 所有创新都必须记入史册,这是对创新之人的尊敬,也是对创新的鼓励。 观看了秦堪的手术,协和医院的院长希学忠在考虑一个问题,他想聘请秦堪为协和的客座教授。 协和医院和协和医学院,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希学忠是两个院长一人兼。 他在考虑涂清明的态度。 抢了他的人,他会不会不高兴呢? 希学忠考虑了几个问题之后,给涂清明打了一个电话。 “没问题。”涂清明很爽快就答应了,“你看得起我的人,我高兴啊!” 涂清明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医院管理大佬中,涂清明比较看得上眼的,第一就是希学忠,其次是瑞金医院的那位院长。 希学忠是大哥,今年已经快60岁了,由于协和医院直属科学院管理,希学忠最起码可以干到65岁。 他是全国医院院长的大哥,这一点,没得错,没有任何争议。 他的培养也是从30岁出头就开始有针对性培养,经过10年的秘密培养和考察,他从多名候选人中脱颖而出。43岁被派去国外学习管理,直到48岁才回来,直接做了排序第一的副院长。又经过4年的多岗位的锻炼,52岁接老院长班,在院长岗位上做了8年了。 所以,从培养的过程来看,与他有类似经历的,只有涂清明等几个院长,他们是这种模式培养出来的,光是这一点,其他医院院长就不敢有半点对他们的不敬。 秦堪下了手术台休息了4个小时,被请到了院长希学忠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是一个独栋的白色的西式房子,大理石墙面,两层的小楼,它已经存在100年以上了,中间翻修过一次。 这是希学忠院长的办公楼。 一楼是院长办公室,或者说是秘书处,8个房间。 二楼是院长办公室,接待室,会议室和休息室,地面是实木地板。据说楼板是来自于阿拉斯加的橡木。 秦堪是办公室主任接来的。请进了接待室。 才坐下,楼板就响了。 希学忠进来了。 “欢迎!秦堪教授!” “院长您好。” 一股浓郁的气场,略略要超过涂清明。 希学忠今年60岁,依然精神矍铄,他的个子虽然只有 1米 6,但肥胖适中,体重保持在 110斤左右,显得十分健康。他略微驼背,走起路来步履略有蹒跚,却依旧不减当年风采。 希学忠老人脸庞清瘦,布满了皱纹,眼神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依然保持着整洁的造型。他的眉毛稀疏,但眉形修长,为他的气质增色不少。 他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希学忠的穿着非常有讲究,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无时无刻不彰显出他严谨的风貌。 在协和医院,希学忠老院长就像是一位威严的守护神,他的存在让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感到安心。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耽误你一点时间,你不会在意吧?”希院长微微笑着说。 “有幸见到希大院长,那是我最大的荣幸。”秦堪起身说。 “我们准备聘请你为我院的客座教授,想听听你的想法。”希学忠直接谈到了主题。 秦堪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但还是有几分惊喜,做协和医院的教授,这是做梦还没来得及做的事。 “非常感谢。”秦堪赶紧说。 “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每年帮我们带两个博士。”希学忠院长接着就提条件了。秦堪很好理解,帮他们培养人才,也是应该的。 “有个问题,带博士的资格还没有批下来。等批下来了,我愿意。”秦堪说。 希学忠微微一惊,“博导还没批?不应该呀,我过问一下。” 秦堪说:“那就不麻烦希老了,涂清明院长说,这个月批文会下来。” 希学忠说:“那就好。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你帮我带半个博士。我是搞神经外科的,每年我还带一个博士,伱帮我带几个月,多见识一下你的手术技能。” 秦堪答应了。 见面的时间很短,因为希院长还有很多事处理,谈妥了之后,就没必要详细谈了,聘请客座教授的事,要到下一次院长会议之后才能正式确定,到时候还要报备科学院,最后才发聘书,举行仪式。 从院长那里出来,秦堪回到宾馆之前,先到病房里看了一下病人,情况不错,生命体征平稳,小儿也处在清醒状态。 回到宾馆,他向龙教授汇报了被协和聘请客座教授的事,龙教授很高兴,说:“这一天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早。讲实在的,客座教授一般都是授予社会名流,你这样的专业人士,被聘请为客座教授,是对你技术的最大肯定。” 也确实,客座教授大多数情况是社会名流,或者企业精英,而本专业被别人聘请的,那就比较少了。 “秦堪,我们先回景华医院了,家里很忙,我和刘华龙都离开医院,家里的事,我们不放心。蒋薇薇是留下,还是和我们一起走?” 龙教授问。 秦堪已经被协和医院留下来做几堂学术讲座,还可能有两台教学手术,这几天都不会离开协和医院。 “蒋薇薇也有一堂讲座。护理部的。她明天回来。”秦堪说。 “蒋薇薇就多留几天吧。你有空带她逛逛街,买几件好点的衣服,她太朴素了,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说是你的女朋友。” 他说的是事实。 蒋薇薇真的很朴实,在穿着上一点也不讲究,首饰更是少得可怜。 秦堪微微一笑,说:“好吧,我知道了。” 有人提醒了,秦堪马大哈性格,赶紧邀请蒋薇薇上街。 “逛街?你什么时候喜欢逛街了?”蒋薇薇很惊讶地问。 “陪你上街,我就喜欢上逛街了。”秦堪说。 “有吗?你陪我上过街?哦,对了,那次在冬瓜巷子里吃汤粉,如果也算逛街的话,那确实逛过街。喔,对了,你还买了一盒橡皮筋给我。”蒋薇薇打趣说。 “今天逛街呀,我是准备送点礼物给你。”秦堪说。 “礼物吗?好哇,我的橡皮筋还需要几个。”蒋薇薇笑着说。 傍晚的街上热闹非凡,送走了龙教授他们之后,秦堪带着蒋薇薇到了街上,来到了有名的王府井大商场。 这里有很多的品牌店。 蒋薇薇摇头说:“不进去了,这里面东西太奢靡了,没必要。我们也不是那种小资人家,虚荣,没必要。” 秦堪说:“不,奢侈品就是为女人开的。人家有的,你也要有。” 蒋薇薇一惊,随即脸红了,心里暖暖的,但还是说:“秦堪,人家女人怎么样啊,我们不和她们比,物质,真的很次要,同样一个包,拿得出手就行了,没有必要花几万块钱,不值。” 秦堪已经看中了一个12万的包。lv。 “我不喜欢这个式样。”蒋薇薇否决。 “你嫌它贵了?”秦堪问。 “就这个,这个好。”蒋薇薇指着一个9800的包说。 她坚持,秦堪没办法,只能随她意。 逛了两个小时,秦堪终于给蒋薇薇买了几万块钱的东西,没办法,这是一个会过日子的女人,坚决不买贵的,只买对的,她还帮秦堪买了两身正装。 今后,秦堪出席正式场合的机会会越来越多,必须有品位,没几件名牌,真的有损形象。 正准备回去,充爷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在哪里?你别去别地方了,半个小时后,我爷爷的司机会来接你。你去见见我爷爷吧,这位老神经,一天念叨你几十遍。想要见你。” 秦堪真不愿意。但是,这是不能拒绝的,对这种人,你得给他们最大的尊敬。 “秦堪,我提醒你,我爷爷说什么,你附和着他就行了,别和他争论,他老脑筋,还活在几十年前的社会里,特别的固执,他说什么,就让他说。”充爷在电话里说。 秦堪说:“好的,对老一辈,我知道怎么打交道。” 秦堪到胡大牙的家里有过7,8次了,对老一辈,一点也不陌生。他还觉得,和他们打交道,比年轻干部还轻松一些。 半小时后,一辆红旗牌汽车过来,秦堪和蒋薇薇一起上车。 秦堪准备先送蒋薇薇回宾馆,谁知,陈大伟的秘书说,“老爷子正想见见你女朋友。” 车子在大路上行驶,很显然,京城人对这种车子比较熟悉,也比较忌讳,或者说比较尊重,他们都刻意避让的意思。 红旗车周围有比较大的空域,没有平常开车那种压抑感。 大约半个小时,目的地到了。 这里是一个老四合院。 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秦堪和蒋薇薇下车后,小心翼翼,四处看了看。 他们被带进西面的一间房子里。 “稍等片刻。” 秦堪看着这间简朴的接待室,看不出一点豪华尊贵的意思,倒是有一丝农家的沧桑感。 不过,认真看,这就陈旧的家具并非普通人家的杉木家具,而是十分昂贵的名贵木材。秦堪对这一方面知识有限,他也不敢乱猜。 正在研究,外面传来了声音。 秦堪赶紧起身迎接。 “哟,好年轻呀。你就是秦堪教授?” “爷爷,您好,我就是秦堪。” “喔,这么年轻就有这样高超的本领,真的好哇。秦堪,请坐。这位,是你女朋友吧?好漂亮,这姑娘,太可爱了。” 蒋薇薇赶紧说:“爷爷您好。” “好,好。好。秦堪,女娃叫什么名字?” “蒋薇薇。”蒋薇薇赶紧说。 “喔,薇薇呀,好名字。我们院子里每年8月都会开很多的紫薇花,美极了。薇薇,你要好好对秦堪,他工作忙,哎,可惜,你也工作忙……”老人话多。 “这次充儿的病,多亏你们啦,特别是秦堪,你立了大功,对我们陈家来说,真的是立了大功。”陈大伟说。 讲到感谢,秦堪当然客气几句。 “我很想感谢你,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东西。”王大伟说了这句话之后,突然话题一转,说,“秦堪,拜托你一件事。充儿与一个姓邱的女子相好,这件事,我怎么说他,他都不听。你帮我劝劝他吧。我们陈家与林家是世交,很早的时候就说好了的,充儿与林家的姑娘才是天生一对。” 秦堪没想到陈大伟会讲这件事,很难回答。他也不好怎么回答。 老爷子继续讲,说:“这件事,我是不会允许的,姓邱的女子不可能进我家的门。虽然我们不能讲门当户对,但是,我不允许姓邱的女子缠着我家充儿。” 秦堪听到这里,心里有些怒意,怎么是邱莹莹缠着充爷呢? 他忍住了。 不要争论。好好做客。这件事是充爷自己处理的事情,我是外人,没必要搅进去。 可是,老爷子越说越来气,最后大骂邱莹莹。 这就不能忍了。 “老爷子,我本来是很尊重你的。但是,你刚才这样,我很吃惊,你怎么可以大骂邱莹莹呢?邱莹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没招惹你,也没有招惹充爷。而是充爷主动要和邱莹莹好。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邱莹莹并不想,或者说并不愿意嫁到你陈家……” 秦堪还没说完,老爷子不服了。 “什么?她不愿意嫁到我家?她以为她是谁呀!” “嗯,老爷子,你想错了,并不是每个人都羡慕你们这样的生活。邱莹莹就真不愿意嫁到你家来,她说,她不习惯,过惯了平民生活,侯门深似海,她不想牺牲她的尊严,她的自由。” 秦堪说。 “嗯!秦堪,你让我很生气!”陈大伟说。 “我仅仅是说了几句真话。”秦堪不亢不卑。 第488章 发生冲突 会面,本来是陈大伟想感谢秦堪的,没想到两人发生了冲突。 陈大伟很生气。 不过,还算好,他只是提前结束了会见,挥了挥手,“好了,你回去吧,不耽搁你休息了,我们谈不来。” 他要秦堪做充爷的工作,没想到,他不但不做,反而说邱莹莹是一个善良、纯洁的女性。 陈大伟根本就不相信,纯洁、单纯的女子会被充爷遇上?哪有这样巧! 肯定是这女子知道充爷的身份之后勾搭上了他。 现在的女子和几十年前不同,哪有几个单纯的? 陈大伟本来还要吩咐秦堪,要他多多关心充爷,监督充爷,不允许他风流成性,不允许他与多名女子来往,还有监督他饮酒,他们陈家的酒量遗传上有问题,陈大伟自己就不会喝酒。 聊天才开始,就聊死了。 后面的话就都不说了。 秦堪和蒋薇薇有些狼狈,出了四合院。 才出门,又被一声大喝:“回来!” “虽然你很让我生气,但是,我对你的感激之情,还得有些表示。你们进来,再聊一会。”陈大伟第一次放弃了自己的原则,他准备向秦堪妥协。 “你,除了那个邱莹莹的事,其他的,你提要求,我都会答应你。当然,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现在老了,不敢说有求必应。伱说吧。” 陈大伟坐下,示意秦堪也坐下。 秦堪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什么求的。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 陈大伟急了,说:“不行!你必须有要求才行!” 秦堪摇了摇头,说:“我真的没什么好求你的。” 陈大伟大声说:“不!不能没有!” 这架势,老人家固执得真的没办法摆脱。 此时,秦堪也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值得求人家的。 但是,不求一下他,了结他的心愿,老人真的不会答应。 于是,秦堪说:“这样行不行,我暂时没有什么求你的,等我有了,再求你行不行?” 陈大伟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而是沉吟很久,说:“胡大牙,给了你3个亿。我也想办法给你……5个亿怎么样?声明一点,不是我比他厉害,而是,他是一条老命,而充儿是一条年轻的命,价格当然有所不同。” 秦堪一听,这个,不好不要,给医院搞到5个亿,对医院发展是好事,怎么可以拒绝呢? 于是说:“那就多谢了。” 陈大伟说:“这个钱,我说不准是马上给你们,还是明年给你们,但一定会给的,给你建肝胆外科。希望你,多治疗充儿这种病。据说世界首例是你做的手术,第二例就是我们充儿。真的,我佩服你的胆量!你知道吗?做手术那天,我真的想杀了你!” 秦堪微微一笑。 “你以为我开玩笑?我是真的。”陈大伟说。 “我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定想杀了我。所以,我没有劝充爷到我手里做手术,我真不敢惹你。”秦堪实话实说。 “嘿嘿,你不敢惹我,但还是惹了。”老人笑了,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不过,你有真本事,也没有必要怕我老头子。” 秦堪笑着说:“别的人,我怕的也真不多,但是,你这里,我不怕都不行。” 老人微微一笑,说:“我有这样恐怖吗?” 秦堪“嗯”了一声。 “你别信外人,传说是会走样的。我哪里有这样恐怖的?其实,我这个人最心善了,对人也非常和蔼,可以说,我应该是我们这一辈中脾气最好的之一。” 陈大伟的自知之明很差劲,他一直认为自己脾气不错,最起码,战将中,他已经是很好的脾气了。 人,总是看到自己的优点,特别是有地位,有权势的人,身边吹捧的人太多了,身在权位上人,没有几个不迷失自我的。 陈大伟也不例外。 秦堪不会捅破这层纸。 他还吹一吹,说:“那确实,您的脾气非常好,和蔼可亲。只是,在……某些场合,你的威势气吞山河!” 陈大伟微微一笑,很享受。 聊天,上了正轨,秦堪准备好好维护,和老人聊一次天,又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要聊死呢? 于是,下面的聊天很丝滑。没有任何卡顿。 特别是秦堪时不时吹老头子几句,老头子欢天喜地。 秦堪本不善于吹捧别人,因为,他这方面的实战很少,做一个普通医生,根本没什么吹捧别人的机会。 和搞行政的不同。 也正因为这一点,聊久了,秦堪的弱点暴露出来,差点又把陈大伟气得半死。 还是邱莹莹这个话题上。 “我们陈家是不准备接纳邱莹莹的。” “这你就不对了!倚强凌弱,太横蛮不讲理了!” “什么?我倚强凌弱?我横蛮不讲理?你混账!你才横蛮不讲理!” 秦堪意识到不应该,马上停止下来。 陈大伟可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因为,第一次有人顶撞他,他怒火冲天。 “你秦堪混账!你秦堪大混账!” 秦堪不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知道理亏了是吗?你道歉!” “嘿嘿,我道歉?你应该给邱莹莹道歉!你多次侮辱她,我不答应。” “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你跟她什么关系?” “你家陈崇翰和她才有关系。我跟她一毛关系都没有。” “鬼信!你一定和她有关系,她是狐狸精!” …… 聊天聊死了。 秦堪被陈大伟赶出了四合院,他吼道:“滚!滚回去!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秦堪回到宾馆。 蒋薇薇安抚他,“你别和一个老头子生气啊。人家老人,固执,你理论什么?管他怎么说,你一笑了之不就行了吗?” 秦堪说:“他这样侮辱邱莹莹太不应该了。别的事,我可以忍,但是,邱莹莹的事我不能站开。” “别傻了,充爷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我真担心,今后万一充爷不喜欢邱莹莹了,那太惨了。” “别担心,充爷不是这样的人,他是有过磨难的人,与一般人对生命,对人生思考得多一些,不会对邱莹莹喜新厌旧。好吧,万一出现问题,充爷也应该会妥善处理邱莹莹后半辈子的生活的,你放心好了。” 蒋薇薇看问题思路一直比较清晰,简单分析,秦堪也释然了。 婚姻本就是一场赌博,谁有必胜的把握? 秦堪笑了笑,说:“回去后,邱莹莹的工作,我觉得还是放在护理部算了,做我工作室的人不合适,今后不好主持公道,第二,要充爷给一些股份给邱莹莹做求婚的礼物,保证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蒋薇薇看了看时间,说:“好了,今天也够辛苦了,明天你有一堂讲座,一台手术。我也有一堂讲座,估计还会拉去教她们的操作。也会很辛苦。早点睡好吗?” 秦堪点头,说:“好吧。” 第二天,秦堪上午做了一台教学手术,主要是肝胆外科的手术台上的教学,这次教学的对象都是高层次人物,协和肝脏外科的主任医师。 龙教授和刘华龙都回景华市了,留下的蒋薇薇上了场,也是肝内胆管扩张。 这不是一个很重的病人,选择的病人很好,正好做教学手术,总共才7根肝胆管狭窄,患者24岁,一直有胆红素增高,最后是肝胆管造影发现的。 协和医院的诊断水平那是相当的厉害。 这个病人在其他医院至少查了3年,去过的医院有18家之多,都没有正式的结论,吃了不少的消除黄疸的药物,效果不明显。 最后到了协和医院,他们直接就怀疑到了肝内胆管的狭窄,一做造影,果然有不少的肝内胆管狭窄了。 但是,协和医院也没有这方面的治疗经验,一直就没有安排做手术,只是每年复查一次,这次,他们通知病人赶紧过来做手术。 这种手术的难度太大,安排直播意义不大,就安排了8个主任医师进手术室,近距离观察,其中一助,三助,四、五组都是主任医师,倒是二助是蒋薇薇。 有些胆管是做扩张术,有些是做搭桥术,蒋薇薇是不可缺少的人。 手术时间不是很长。病情只有充爷的十分之一的样子。所以,前后加起来,中午时分,手术就做完了。 收获不小。 至少是打开了眼界,长了见识。参加手术的医生一个个都心满意足。很久没有这样收获的机会了。 搞学问的人,年纪越是到老了,进步就越难,过去年轻的时候,听一堂学术讲座,可以收获几十个知识点,现在几十堂学术讲座,也难得有一次进步的机会。 所以,到了一定年纪之后,搞学问的人主要把精力去收集最新成果,这里面或多或少有些有用的东西。 这成果,有真有假,即便是最顶级的刊物,也会有假成果,这就需要有辨别能力,高级知识分子一般是有这个能力的。 今天是实打实的新技术新成果,没有半点假,亲眼看到,亲手做,你说,这种收获能不大吗? 手术结束后,他们还不停询问,某个点,为什么这样处理,某些点,为什么不采取某种方式。 秦堪一一回答。 秦堪是不可能被问倒的,他是泰伦的传承人,加上100万的外科属性,被问倒的概率太小了。 当然,他们对蒋薇薇也是惊讶不已的,一个护士,能够做这么复杂的手术,即便是协和的医生,也没见过。 中午,没有去外面吃饭,更没有什么宴会,在医院吃自助餐。 协和医院的职工食堂有3个,有吃点菜的,有吃便餐的,还有吃自助餐的。 便餐不要钱。 自助餐不便宜,70元一位。 不过,自助餐是最受欢迎的。协和的医生不差钱。 秦堪和手术组的人都是自助餐厅吃饭,科室埋单。 秦堪发现,这个自助餐比较偏西式,也确实有不少外国人在这里吃饭。 协和的国外医生不少,差不多有十分之一,他们有的是学者,访问学者,有的是交流的医生,也有的是在这里实习的研究生。 当然,留学生一块,占比数量不少。 秦堪喜欢吃中餐,所以,他盘子里是蛋炒饭、豆笋、鱼块、红烧肉、牛排和几种蔬菜与瓜果。 满满的一盘子。 蒋薇薇斯文很多,不过,她碗里辣椒菜比较多。 湘妹子从小就喜欢吃辣,到了江东省,她一样保持这个特色。 吃饭,没有耽误太久,现在是需要回去睡一觉,下午秦堪和蒋薇薇都有讲座,时间都比较长,属于专场,讲座两个小时,后面提问的时间没有封顶。 秦堪回到宾馆就准备睡。 蒋薇薇跟了进来,她检查了一遍,在浴室里把秦堪的衣裤全部洗了,晾晒了,才回隔壁去睡觉。 下午,闹钟响了,他们两个一起去了学术厅。 秦堪的学术厅不大,只能坐100人以内,都是肝胆外科的医生,有主任医师,也有住院医生,还有少量的研究生。 比较拥挤。 没办法,最大的学术厅被蒋薇薇占用了,听蒋薇薇讲座的护士比较多,经过了严格的控制,还有接近400人参加。 可以说,听蒋薇薇讲座的人,都是护理界最厉害的护士,她们的操作本身就很厉害,有学习的机会,她们都会积极参加。 蒋薇薇的名声并不完全是这两天才传开,在3年前,蒋薇薇的名声就被很多人知道了,那年全国护理竞赛,蒋薇薇是综合总分第一,并且获得了4项单项第一,1项单项第二,3项单项第3。 这个成绩,在历史上是最好的一次。 协和医院虽然获得了第二的个人成绩,但是,单项第一只有1项,4项单项第二,和第一名蒋薇薇比,总分少得太多了。 这次,蒋薇薇的出现,是以手术术者出现,并且还是非常关键的助手,名声就更大了。 听讲座的人非常多,报名的人非常踊跃。 她们想提高自己水平是一个方面,还有的人是为了一睹蒋薇薇的芳颜。 都在说,蒋薇薇是绝世美女,不仅仅是护理操作技术第一流,相貌也是第一流。 当然,她们相信传说,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是秦堪的女朋友! 第489章 难题 秦堪和蒋薇薇的讲座非常的成功。 秦堪加了一台教学手术,蒋薇薇也加了一堂讲座,还是同样的题目,只是换了一批人。 协和医学院通知秦堪,聘请他做协和教授的仪式明天举行,同时,协和医院还聘请蒋薇薇做技术培训顾问。 秦堪一天基本是没有空闲,做了手术,又要讲座。 蒋薇薇则是讲了讲座,还要做实际操作。 也很辛苦。 一天忙下来,医院还要请他们参加娱乐活动,秦堪婉拒了。 医院领导准备宴请他们两个,还有专场舞会。 秦堪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有点累。 医院领导考虑到实际情况,他们真的是很累,也就作罢。 晚上,两人吃了晚饭,就在宾馆里休息。 他们有说不完的话,忙不完的亲昵,哪里都不去。最后,他们说好了,早点睡,明天一天也是够忙的。 洗了澡,蒋薇薇又帮秦堪洗了衣裤,晾晒了,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秦堪还没有正式向蒋薇薇求婚,也没有讲订婚的事,蒋薇薇就不会留在秦堪的房间过夜,这是基本的原则。 秦堪有了亲昵的举动,但也没有突破蒋薇薇的防线,他必须尊重她,等忙过这一阵子,他会向蒋薇薇求婚的。 秦堪是认定了,蒋薇薇是他唯一的。 第二天,学院的仪式很庄严,规模不大,只有20多人参加,记者倒是有30多人。 不过,这20多人不简单,其中院领导就有5人,院士有3人,包括洋河院士,另外的两个分别是药理学的宋院士,他是研究抗生素的大佬,曾经风靡一时的庆大霉素,他就参与了研究。另一个是免疫学的周院士。 协和医院在世的院士还有7个之多,在各大医学院中,他们所拥有的院士首屈一指。 另外的是医学院的知名大佬,其中有长江学者,有首席科学家。 校长发表了简短的讲话。秦堪也讲了话,最后,医学院院长希学忠亲自授予证书,秦堪正式成了协和医院的客座教授。 蒋薇薇的仪式就更简单了,因为她这种规格比较低,是医院的顾问,聘书是医院副院长颁发的。 秦堪知道,这个仪式看起来简单,实则非常的隆重和庄严,这20多个人,任何一个都是重量级,他们参加了,就体现了秦堪的身份,特别是协和医学院院长,同时也是协和医院的院长,他亲自参加的仪式,就是高规格的。 他的级别比湘雅的涂清明高。他是副部。涂清明只是正厅。 再说,看看媒体就知道,今天的规格有多高。 有总台的,有国外的大媒体,都是世界上顶级的。 仪式的时间不是很长,总共才40分钟。 结束之后,秦堪接受了媒体的采访,采访时间总共只进行的半个小时,因为,他又要上台了,今天的手术是胰腺外科的胰腺癌手术。 原先,秦堪最出名的地方是胰腺方面,现在肝脏这一块更突出了,这主要是因为胰腺外科的手术,有别人可以替代,而肝胆外科,肝内胆管扩张术和搭桥术,还没有医生可以替代。 胰腺外科,协和本身的力量就很足,只是,因为秦堪在胰腺外科超越了滕策等人,隐约他就是世界第一人了,所以,协和医院的胰腺外科专家想请他做一台教学手术。 高手学习的机会真的不多,因此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努力抓住。 这不是甘拜下风的问题,文无第一,在学术界,故步自封就不可能成为顶尖大学问家。 手术在第35手术室进行,他的主要助手中,二助是一个副主任医师,一个年资比较高的副主任医师,明年就有机会晋升主任医师了。 所以,他才有资格做秦堪的二助。 手术一开始,台上的气氛就不一般,今天的氛围有些特别,关键是,今天的手术与过去不同。 过去做手术就是为了完成手术。 今天,大家突然发现,可以有很多的东西需要学习。 他们终于明白了,宋菲为什么不回来了,她在景华医院干得很快活,原来,跟着秦堪做手术,就好像在看手术电影,完全是教学。 这名副主任医生心动了。 他太想和宋菲一样到景华医院跟随秦堪,干得几年,绝对是第一流的胰腺外科医生。 但是,他有一个麻烦,医院规定,协和医院的医生晋升,必须有这么一个过程,就是海外进修历史。 晋升副主任医生,必须有海外医院进修1年以上的经历,并且,医院的选择,必须是世界50强的综合医院,或者说前50名的专科医院。 副主任医师晋升主任医师,也必须有1年的海外进修学习的经历,要求更严格,综合医院必须是前10名,专科医院则必须是前20名的医院。 没有这个经历,就不可能晋升。 这个规定,执行得非常严格,哪怕是你有很大的成果,没有海外进修的经历,也不会给你晋升的机会。 这位副主任医师很想跟着秦堪去进修,遇到这个制度,他愤怒地咒骂制定这规则人的。 这名副主任医师名字叫周希汉。 “我宁愿迟几年晋升主任医师,也要跟着秦堪教授进修两年!”手术间隙,他冒出一句。 “别傻了,先去国外进修,晋升了之后再去秦堪教授那里进修不是一样的吗?”作为一助的主任医师说。 “不一样。我这个年龄,正是学习的好年龄,再过几年就学不动了。”周希汉说。 “那你今后的所有晋升晋级都要推迟,对你来说,吃亏不少。”医院是论资排辈的,晋升主任医师之后还要进三级主任医师,二级主任医师和一级主任医师。 一级主任医师那必须是成绩突出的人才有机会,而且还要达到年限,所以,越早晋升,晋级也才有可能越早。 但是,周希汉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学本领,要在40岁之前,特别是技能性质的学习,越早越好,迟了,习惯了的技术改变不过来。 “我觉得我们的制度要改一下。”胰腺外科的主任说话了,“我们都要出去进修才能晋升,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也不能太过于机械。就譬如胰腺外科,景华医院秦堪教授的水平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那我们还有必要去霍普金斯医院进修吗?去景华医院不是更好吗?” “主任,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们以科室的名义向医院申请一下。我们胰腺外科去景华医院进修,要相当于去了一次国外。”另一个副主任医师说。 手术还在进行,讨论也在继续。 这种讨论并不耽误手术。 就和我们开车一样,和司机说说话,根本就不会影响司机开车。 当然,在重要阶段,关键时候,讨论会停下来的。 “我们要联络肝胆外科一起申请。”科主任不想单打独斗,协和的领导层定力相当的强大,要他们改变主意,不是一般的难。 协和医院百年领先,与他们的管理是很有关系的,其中,紧跟国际形势那是不败的根源之一,他们始终走在世界前列,在国内则遥遥领先,所以百年根深叶茂,越来越旺。 想改变他们的策略,这非常的困难。 很多时候,貌似不合理的东西,也许就是致胜法宝,有些貌似合理的东西,却可能阻碍医院发展。 就拿出国进修这条规则,也不是国外就一定好,但是,他作为一个天条,一项制度,强化了出国进修的重要性,稳固了这条制度落实的持续性,所以说,这条规定是协和医院始终保持领先的重要原因之一。 现在,全国很多医院都已经效仿了这一条制度,就连江东省这样比较保守的省份,也有三所医院制定了这个制度。江口大学附属一医院,附属二医院,省肿瘤医院。 这三所三级甲等医院他们就规定了,晋升主任医师时,必须有1年以上的海外学习经历。 当然,很多医院虽然有这个制度,但没有协和医院那样彻底,大多数的医院会变通。 事实上,不变通也有困难,因为外语这一关并不是每个人都达到了出国进修的水平,还有就是,外国医院也不是你想去进修人家就会接受你。 医学强国中,英语国家并不多,而我们的医生大多都是学的英语,所以,你到法国,德国,意大利等医疗强国,外语就是一大障碍。 协和医院则不同,他们有优势,因为,他们可以挑选进修的医院,霍普金斯,梅奥诊所医疗中心,哈佛医学院,等等,他们一直有联系。 这些医院也有教授在协和医院执业。 秦堪没有发言。 他认为协和的政策应该改变一下了。只是,政治正确也适合于医院管理。谁能说,不改变就一定错了呢? 因为,出国进修与到景华医院进修并没有本质的矛盾,并非鱼和熊掌,伱在景华医院进修之后,你还可以去国外进修啊。 秦堪遇到涂清明之后,他对医院的管理,几乎就不怎么发言了,他知道,这医院管理是一门学问,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特长,不能凭空想象,更加不能影响院长的决策。 他和温文彬是好友。他,温文彬,刘华龙被称为景华医院的三剑客,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秦堪发言,温文彬是会倾听的,不可能不影响温文彬的决策。 今天,他们在议论,秦堪不发言,他是外人,又是事实上的当事人,他不说话才不会搅进去。 “不准讨论了,现在进入到了关键时期。”主任发话了。 手术进入关键阶段,秦堪倒没有什么需要特别聚精会神的,而助手们不同,他们进入了那一把控的阶段。 4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秦堪被当做神一样看待。 他的手术技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在协和这样的医院,获得如此的肯定,那就不是一般的神了。 3个小时后,协和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内,希学忠在认真倾听科主任的建议,或者说是申请,他们要求把景华医院的地位与霍普金斯医院定位画上一个等号。 今后,凡是在景华医院进修了之后,就不要强制去国外进修了。 胰腺外科的主任,肝胆外科的主任,大大小小的主任合起来有7个之多,他们申请修改医院的制度。 “我想,这个小小的请求医院应该会认真考虑吧?”带头大哥是肝胆外科的齐主任。 “会认真考虑。这是必须考虑的。”希学忠院长认真地回答。 “你答应了?”几位主任问。 “答应什么?”希学忠不急不缓。 “你不是说了会要考虑吗?” “考虑是必须的,你们都是医院的骨干,你们的意见,我能不考虑吗?但是,考虑,并不代表我同意你们的观点。”希学忠认真地说。 “我们强烈要求修改规则。” “嗯,这就有些过分了。我和你们,还没有到这种用词的程度。我们不是敌对的,也不是对立面,你们提意见,我欢迎,但不能用强烈要求这几个字。”希学忠说。 “嗯,好,我收回。但是,我真的很希望您考虑我们的请求。我们不是个人的意思,而是集体的,我们265名肝胆胰腺外科医生共同的心声。” 希学忠微微笑了笑,说:“好的,你们的意见表达完了吗?如果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你赶我们走?” “没有,我只是时间很紧,不想浪费时间。”希学忠脸上的微笑没有了。 “希望院长不会让我们失望。”有个年轻的主任说。 “嘿嘿,如果让你们失望了呢?”希学忠多少有些恼。但还是忍住了,“好了,现在不谈这个了,我可能会在院长办公会上商量一下。” 上会,那是例行公事。大多时候,会议只是一个形式。但是,希学忠也不是完全一言堂,他在遇到困难时,会认真听取同事们的意见。 科主任们退出了办公室,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身上都出了汗,回忆起刚才的谈话,他们有点后怕,因为,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们的用词造句都有问题。 第490章 太疯狂了 其实,希学忠内心早就有打算了,很显然,他的态度是很明确的:不行! 当然是不行! 医院的核心竞争力怎么可以随便修改呢? 到景华医院进修,可以。 这已经是破天荒了。 协和医院的医生到国内医院进修,这本身就是一大改变,作为国内最先进的医院,他们选择进修的医院毫无疑问是那些更厉害的国外一流医院。 “到景华医院进修,可以。这与到国外进修没有冲突。国外进修作为晋升的条件之一,那是天条!是不能改变的,是协和医院的核心制度。” “不合理。景华医院的胰腺外科,肝胆外科已经比国外医院先进,我们非要去国外进修,这不是明显不合理的吗?” 面对这样的质问,希学忠很淡然地说:“没错,是不合理。但是,我跟你说,为了某些更大的目标,我们需要一些不合理的东西。这是管理学上经常遇到的问题。” “如果……如果我们变通一下,不是可以更合理一些吗?” 希学忠说:“我们不追求这种合理性。恰恰,这种不合理的存在,正是我们追求制度效率的境界,我们需要这种不合理的东西。” “你……太高深了。”有人怀疑希学忠故作高深。 “嘿嘿,没错,管理学确实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不是我故作高深,而是确确实实是高深莫测,我也仅仅入门而已。” “你们领导真的是不讲道理。” “对,我们只讲最高目的的理。很多时候管理就是不讲理的。要不,我们可以用机器人代替领导。正因为管理是没有逻辑可循的,所以,ai将来也替代不了管理者——我是说,单位的一把手。” …… 希学忠否定了科主任的请愿,景华医院进修替代国外医院的学习这条路行不通。 希学忠只找了两个大科主任,回复他们的申请。 没办法,希学忠的回复是最终的答复,没有机会有第二次讨论了。 这也是协和医院的规矩。 哪有这么多时间反复讨论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解决了,就不再是问题。 希学忠已经在协和医院形成了这样的习惯。 秦堪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周希汉找到秦堪,要求去景华医院进修学习,时间为两年,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直接跟秦堪。 秦堪答应了。 因为,他发现周希汉是有天赋的,只需要略加点拨,进步会很快的。 “两年?” “嗯,到你这里进修不是为了镀金,是实实在在的学本领。没有两年时间,达不到目的。” “好的,我答应你了。” 一般来说,进修都是选择1年,1年基本上可以捋清思路,进修的基本目标就达到了。但是,你想扎扎实实提高一个档次,那就不是1年能够实现目标,两年是一个时间节点。 秦堪很满意这样的态度。 凡是想学真本领的,秦堪都欢迎,也准备认真带他们。 这件事就这样敲定了。 家里来了电话,景华医院有一些医疗问题需要秦堪回去,原本第二天回去,只好提前到搭乘今天最后一班航班。 秦堪是南航的超级vip了,他订机票便利很多。 蒋薇薇本来在做示范操作,只好提前结束,遗憾地对护士们说,“下次吧,我要回景华医院,怕赶不上飞机。” 协和医院派了车送秦堪。 他已经是协和医院的重要人物了,他们主动聘请的客座教授,相当于协和的“贵族”,或者说是长老级别。 每个医院,特别是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型医院,是有一批重要的人物,在各种大型活动中,他们都是坐前排的人。 譬如院士,前任院领导,国际国内获大奖的,长江学者,对医院有过特殊贡献的,其次就是客座教授。 这群人,院长对他们要另眼相待。 秦堪在协和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份子。 他有享受特别照顾的权力。 车,开得比较快。时间卡得比较紧,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 到了机场,换登机牌刚好卡在点上,安检就简单了,因为秦堪是属于免检之列的,蒋薇薇也就随便扫了一下。 上了飞机。他们是最后两个登机的顾客。 天空湛蓝,一望无垠,白云在飞机下面悠闲地漂浮着,被阳光照耀得发亮。 他们两个坐在商务舱,空荡荡的,没有别的顾客。 当然,空姐除外。 “老杨找你回来商量事情,你猜是哪方面的?”蒋薇薇含情脉脉看着秦堪。总得聊点东西。有空姐在,也不好聊别的。 空姐时不时看一眼蒋薇薇,很显然,她被蒋薇薇比下去了,论五官,她没有蒋薇薇秀美,论身材,她也没有蒋薇薇感性,空姐也许更符合标准的三维,但是,女人还得有点儿肉,蒋薇薇就是这种有点肉的女孩。 其实,真正有素质的女子,不会单纯地追求瘦,瘦,只是一种时尚,但是,并不是美的代名词,真正的美,还应该是有一层薄薄脂肪的女性。 蒋薇薇当然发现了空姐受到打击了。 秦堪比较迟钝。 “老杨找我回去商量事情,应该是充爷这边的事。我想不出还有别的人要商量的。”秦堪只能猜到这件事。 “就不是人家承诺的5个亿吗?”蒋薇薇说。 秦堪呵呵一笑,“我们都关系破裂了,还5个亿?” 蒋薇薇也笑了,说:“我不这样认为,我相信他生气归生气,这钱还是会给的,只是可能没有这样快,半个月有动静那都算是神速。” ……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机场。 来接飞机的是邹建功和小孟。 小孟已经休假了。 她是提前休假的。 现在他们家不差钱,孩子最重要。邹建功都34岁了,早就应该有孩子了,现在怀了一个,好好保养,今后,出生了,小孟还要多请几个月的假,自己带比老人带要好一些。 今天来接机,是邹建功抢到的。 和他争的人现如今又多了一个沈俊鑫。 今天沈俊鑫又失败了。 “家里很忙,伱跑来干什么?”秦堪说。 “我总得有点休闲时间啊。来接你,是最好的休闲。”邹建功说。 “好吧,说吧,科室里有什么事急着要我回来。”秦堪问。 “有个冰岛的大爷,78岁,高位截瘫病人,背上的压疮很严重。他是点名要你做手术。”邹建功说。 “是做两个手术,还是压疮手术?”秦堪问。 “人家哪里还指望站起来?颈椎手术肯定是不做了,就是压疮。人家是慕名而来。”邹建功说。 “我还以为有重大的事情呢?这点事,慢两天也没有关系呀。” 秦堪这次在协和医院玩得够欢的,还没过瘾,人家还约了几台手术,准备请秦堪做教学手术,秦堪急急忙忙回来,那些手术也只能另找时间了。 “你也不仅仅是我们科室要你回来吧?烧伤美容科有一个女老板要你帮她整形臀部,不也是等得急了吗?”邹建功说。 “这你也知道?”这可是人家的隐私。 江口市时代高科园的一个女老板,百亿家产,现在单身,有钱没地方花,在身上花了不少了,脸已经在韩国变成了一个标准的美人脸了,就是臀部她觉得不够丰满,不够有型。找了很多资料,最后确定找秦堪帮她做。 “这个女老板又不忌讳,还请了我们几个吃饭。我看她就是想炫耀她的身子。她确实很美,也很有气质,根据我们目测,其实她的臀部也没有什么缺点,只是不够饱满而已。” 邹建功说着,小孟瞥了他一眼,明显的有敌意。 邹建功开车,没有发现小孟的不满。 他还在热烈评价那个女老板。 车子上了高速。 “认真开车!”小孟提醒邹建功。 “噢,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办喜酒?”秦堪说。 钟秋月和刘勇也没有办喜酒,都已经正式结婚了。 “快了,中秋节,国庆节的时候。”邹建功说。 “钟秋月,刘勇他们什么时候办酒席?”秦堪问。 “他们不办。钟秋月怕影响不好,决定不办了,连亲戚都不请了。她最近可能要被提拔。”邹建功说。 “不可能吧。她处级还不到一年。”秦堪说。 “特殊人才是可以突击提拔的。你不信?很可能就是最近的事。我也是听市里的朋友议论。”邹建功说。 “议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秦堪问。 “那当然是正面的。人家评论,钟秋月搞行政有天赋,有魄力,有智慧,有远见,她提议的人才引进计划,短短几个月,就有一大批特殊人才来景华市工作。她提出的医药工业园区建设,很快就有了十几家医药企业前来投资,据说近三年的投资计划是1000亿……” 邹建功滔滔而谈。 秦堪越听越离谱。 这哪里是钟秋月的功劳?她确实参与了会见充爷,也参与了与企业家的宴请,但是,秦堪最清楚,钟秋月根本就没有功劳,她发言的机会都没有。 秦堪真不记得她发了什么言。 怎么,这都成了钟秋月的功劳? 突然,秦堪哈哈笑了起来,明白了,这个老杨啊! 秦堪除了笑了几声,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关于钟秋月,他一句话都不多说。 人家要成全她,秦堪何乐而不为? 到了医院,进门就看见一条横幅,“热烈祝贺秦堪教授被协和医院特聘为客座教授。” 这样的广告还得打,国人对于协和医院简直就是顶礼膜拜,即便是秦堪本身很有名气了,得到协和医院聘请,那还是要告诉世人的。 秦堪有名,真的有名,你们看,连协和医院都认可的——不仅仅是认可,而是把秦堪当做神,否则,他们是不会聘请他做客座教授。 到了医院,秦堪去了病房。 首先是特殊伤口治疗中心,见了那个冰岛的病人。 嗯,是一个很严重的病人。 不过,自己和温文彬能够拿下之外,邹建功也能够拿下。 但是,秦堪却问:“高位截瘫,你们愿不愿意一并治了?” 家属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反问:“这病也能治疗?” 一是这病已经40年了,截瘫病人能活40年的并不多见,大多数在中途会因为并发症,或者伴随症而挂了。 二是这个病人本身就已经96岁了,你不动他,他还可能一口气上不来,你敢动他? 秦堪没受什么挫折,他只对治病感兴趣,特别是有挑战性质的病人,他是越有兴趣。 “有风险,我们共同来承担,可以试试。” “他还能站起来?” “不能。因为肌肉挛缩得太厉害,站起来不现实。但是,通过训练,患者在床上活动还是有希望的。” “嗯,这个,我们考虑一下。” “行,你们商量一下。我明天来听取你们的意见。” 说完,秦堪又去了烧伤整形美容科。 邹建功赶到病房,秦堪已经走了,当他得知患者家属的态度之后,真的吓着了。 病人家属对邹建功说:“我们同意秦堪教授的提议,一并治疗高位截瘫。” 邹建功吓坏了。 秦堪,你也太疯狂了! 人家病人早已经是风烛残年,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一命呜呼。你哪来的勇气,要给这个病人做颈髓吻合。 秦堪做颈髓吻合,最长病程是13年。你是不是为了打破一下自己的记录? 40年。 确实,这个病程很有诱惑力。一旦这个病人做成功了,就完全有了答案,年龄不是问题,病程长短也不是问题。 可是,失败了呢? 邹建功完全不赞成秦堪的想法。 他必须阻止。 他知道,阻止秦堪做某件事,他是不够力量的。他必须借力。 邹建功一分钟也没有停,找到了温文彬。 温文彬正在接见几个人,等了好一会,才见到他。 “什么事啊,这么急?”温文彬说。 “你得阻止秦堪,他疯了。”邹建功说。 “你慢慢讲。别慌。他怎么疯了?”温文彬说。 “他要给冰岛那个病人做颈髓吻合!”邹建功说。 温文彬一愣。 他是知道这个病人的,他会过诊,还评估过病情。 第491章 老谋深算 没有人不认为秦堪想法是正确的。 即便是温文彬,虽然很想支持秦堪,但还是觉得太过于大胆,治疗这种病人意义不说没有,但并没大到必须做这样的冒险。 “好的,我会做秦堪工作的。”温文彬正式答复了邹建功。 邹建功想了想,觉得一个温文彬还不够。 秦堪的性格很倔,很有自己的主见,加上他没有受过挫折,几乎到了胆大妄为的地步,一个温文彬不一定拉得他回。 他又找到了刘华龙。 刘华龙问了具体情况,他也是吓一跳,当即表示,“这件事真的不行,弄死几个外国人,对品牌有伤害呀。” 邹建功这才放了心。 秦堪在烧伤整形美容科见到了那个女老板,不得不承认,女老板前面的美容是很成功的,虽然是千篇一律的,但单个人,看起来还是给人一种良好的感觉,使你有种想和她亲近的冲动。 转身。 女老板转过身,让他看她的臀。 嗯,是有点破坏风景的意思,有些松垮,不够紧致。 “这台手术不是很难。”秦堪的初步判断是这样的,只需要做一个不大的手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我到了很多地方,都是这么说的,太敷衍了,我需要一个有灵魂的臀。”女老板说。 秦堪微微一惊,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臀,还能有灵魂? 有灵魂的臀? 什么样的臀是有灵魂的? 很快,秦堪就有了一个大体设计,“好,我明天给你一个设计图。” 女老板高兴了,“我就说了,你的思路一定是与众不同的。” 秦堪也没有和她啰嗦。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老杨要见他。 秦堪猜想,一定是充爷那边有什么难题,想听听秦堪的意见。 秦堪把公车开出来,直接去了市里。 老杨听说秦堪到了,他提前把会议散了,就在小会议室见秦堪。 这里比较安静。 自己的办公室,会有人急着等他接见,还时不时有座机电话打进来。 “秦堪,来得这么快?吃了晚饭吗?” “在飞机上吃了。” “飞机上的饭菜寡淡的,你吃得下?” “我胃口好,不挑食。” “好,到底是年轻人。我请你来,一是发改那边给景华医院投放5亿的国债资金,我想,一定是你弄过来的吧?” 秦堪一惊,“这样快?充爷的爷爷为了感谢医院,要我们把这5个亿发展肝胆外科,正好,肝胆胰外科中心成立,需要增加几百张床位。” 老杨说:“我就估计到了,是你弄过来的。这样行不,这5个亿,我暂时借3个月,你也别跟充爷讲,问起伱,你就是到了就是了。” 秦堪笑了笑,“我不管财,这件事你得跟温文彬打招呼。” 老杨说:“没问题,我肯定向他打招呼。我只是跟你说,别在充爷这里说漏了嘴。他知道我拖欠你的钱,又会说我不支持你的工作。” 秦堪说:“好的。我一定会保密的。你老远要我回来,就这件事?” 老杨严肃起来,说:“哪能呢?我当然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钟秋月,我准备把她安排在我手下工作。” 秦堪还是一惊:“她做市府的副手?” 老杨说:“不合适吗?” 秦堪说:“是不是太快了点?她在处级岗位上还只有半年多啊。不是有两年的规定吗?” 老杨哈哈一笑,说:“这个规定设计了后门的,在某些情况下,是可以突击提拔的。” 秦堪疑惑地说:“某些情况?她也符合某些特殊情况?” 老杨诡异地一笑,说:“秦堪,你是我朋友,也是钟秋月的朋友,所以,我找你来是想问你,这样合适吗?你跟她的时间比较长,她做我的副手合适吗?” 秦堪沉吟了片刻,说:“我从个人感情上来说,我当然会说她适合。但是,我跟她的时间其实很短。比你多了几个月。适不适合,你更清楚,因为,我不是搞行政的。” 老杨沉吟了片刻,说:“钟秋月,我认为她是适合的。但有短板,那就是行政经验不足。说到底,她,算上医院副院长,也才一年时间的行政。所以,我有些顾虑。” 秦堪说:“既然你有顾虑,缓一缓也不是不行啊。” 秦堪说出这话后很后悔。 我怎么可以断了钟秋月的官路呢? 于是赶紧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如果觉得钟秋月不错,那你就用吧。” 老杨哈哈一笑,说:“你还是有私心的。你前面那句话,我觉得你说得很本分,但是后面。你自私的心理做怪了。” 秦堪尴尬地笑了,说:“我这个参谋不行。有时候,私心太重。对,刚才我是怕断了钟秋月的官路。官场上,错过了,也许就永远错过了。” 老杨又是哈哈一笑,“你不是说你没有行政经验吗?刚才这句话,那是老行政才体会得到的。好了,我下决心了,钟秋月,这次上。” 秦堪还是提醒一下,“你这样突击提拔,会不会有不良后果?譬如她的竞争对手。我觉得,钟秋月也没有做出什么大的成绩啊。” 老杨又是诡异地一笑,说:“她没有成绩?她成绩大着呢!” 秦堪糊涂了,“她成绩很大?” “当然!生物医药工业园区,是她引进来的。有了这一项成绩,你说,做个市里的副职,够不够格?”老杨说。 秦堪差点吐血。 还可以有这样的骚操作? “我明白了,你找我,就是要我理解你这句话?”秦堪苦笑不已。 老杨说:“你理解了吗?” 秦堪说:“我理解没问题,但这件事,又不是只有我理解就够了。” 老杨说:“你理解了就够了。我不是早就做好了铺垫吗?” 秦堪点头:“老谋深算。老杨,我服了你。” 老杨微微笑着问:“不要把我想得太坏哟。我这也是为了景华市的灿烂明天。景华市,需要一个钟秋月这样高智商的掌舵人。” “掌舵人?” “怎么,女的就不行?” “不是,我没有说女的不行。我是说,你是准备让她接你的班?” “……” 老杨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和老杨的谈话其实仅仅只是开始,老杨找秦堪,还有一个重要话题,关于充爷。 充爷在景华市,那确实是一大喜事,他掌管的工业园,给景华市带来千亿以上的产值,很快就能实现。 去年,景华市的gdp是3200亿,在江东省排在第三的位置,如果生物医药工业园区再给他带来1000多亿的话,加上正常增长,很快就可以实现5000亿的产值,这对于景华市来说,等于是来了一个飞跃。 但是, 事物往往是两面性质的,充爷在这里是好事,但也不全是好事。 老杨有顾虑。 他有很深的顾虑。其实,秦堪已经注意到了这点,他发现老杨喜忧参半。 为什么呢? 其实很简单。 假如,充爷干政呢? 你请他做了首席顾问,那还有什么可讲的?他不发言是失职。 你给予了他发言的权力。 如果是别人,那好办,老杨可以选择性倾听。但充爷这里不行。 说白了,充爷对老杨有很大的威胁。 也就是说,未来,老杨最大的敌人就是充爷。 一方面是最好的援手,另一方面又是最大的敌人,老杨有些难办。 秦堪哈哈大笑起来。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是这么回事。 老杨把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秦堪说了这句话。 “我该怎么面对?”老杨说。 “人家干政了吗?”秦堪问。 “暂时还没有。”老杨老实说。 “那不是很好吗?充爷都已经来了一些时间了,他都没有干预你市府内的事,你不觉得这是你的福分吗?充爷是很聪明的,他知道哪些事可做哪些事不可做。你就放心好了。”秦堪说。 这句话并没有说服老杨,他也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轻松,因为,老杨知道,充爷不干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是不可能的。 前两天,他和充爷聊天,他就试探了一下充爷,“你对钟秋月的印象怎么样?” 你道充爷怎么说? 他说:“你问这?我看啊,钟秋月做你的副手太好了。要我帮忙吗?” 老杨听了这话,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堵得慌。 他有种被扒光的感觉。 因为,充爷说的两个问题,都是老杨还没有问的问题。 这厮太聪明了。 很多人不喜欢和太聪明的人打交道。 老杨也不例外。 叶公好龙? 老杨问自己。我是不是也是叶公好龙啊? 这不能说,老杨格局不够,而是充爷的块头太大。如果仅仅是块头大也就罢了,关键是,充爷还特别的聪明。 所以,老杨找秦堪谈谈心。 这样的谈心事实上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一点问题也解决不了,夜深了,老杨说,就谈到这里吧。今后,如果我和充爷之间有什么矛盾,你一定要站出来,从中斡旋。 这没问题。 秦堪的回答也很干脆。 …… 秦堪回来了三天,把积压的事情做完,他独自驾车去了东堡县三医院。 久别了。 上次回来是秦堪辞职的时候来过。 而这一次回来,并非锦衣还乡,而是悄悄过来的。 他是来看望一个老人。 这个老人对秦堪很好,他们住对门对户,经常叫秦堪到他们家吃饭。 他是一个孤寡老人,儿子在17年前溺水死了,他老伴前年也死了。他现在一个人过。 他得了肝癌。 这谭老头是三医院的内科医生,学历不高,早年卫校毕业,学制一年半,由于他待病人态度特别好,工作认真负责,在当地积累了不少人气。 整个三医院的业务一般,这个谭老头的业务很好,他每天要看30个号子,在内科系统是绝对的主力。 不过,他的职称不高,主治医生到顶。 也就是说,谭老头是三医院的名医。 秦堪在三医院是新人,谭老头很照顾他。秦堪很感激他。 现在,原先的同事告诉秦堪,谭老头生病了,诊断为肝癌。 秦堪赶过去。 见到了病床上的谭老头。 “完了,这下就真的完了。”谭老头说,“得绝症了。” 秦堪说:“没事的,谭爷,我现在在景华医院,就是研究这种病的,治疗肝癌是很有一手的。” 谭老头摇了摇头,说:“秦堪,我也听说你在景华医院成了名医。当然这是好事。不过,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我要说几句直话。不知你爱不爱听。听了之后会不会生气。” 秦堪说:“你说吧。我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批评。” 谭老头说:“秦堪,你的本事,别人不清楚,我是清楚地。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在景华医院出名了,但是,我要忠告你,出名了,不等于你真的有本事了。譬如我,在这一块也算是名医,但是,我清楚,我那里是什么名医?我在卫校读了1年半,你说我哪有什么本事?” 他停了停,继续说:“你,本科生。景华医院这么多研究生,你要夹着尾巴做人,不要以为真有本事了。” 这下,秦堪听明白了。 这老头认定秦堪没有真本事,是不小心出名的。 他自己就是没有真本事的名医,他是深有体会的。 谭老头治病最有名气是治疗小孩,发烧,惊厥,他很擅长。 他治疗的绝活是卫校的老师告诉他的,退烧,退烧药加激素,再加点安定,效果立竿见影。 其实,这是大医院不提倡的治疗方式,只有村医,个体医生在使用这种办法。 当然,这种办法,也不一定有什么大的副作用,在效果面前,很多人都愿意用这种方法。 谭老头没少挨过批评,滥用激素,他被通报过。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名医形象,人家发烧,还是找他治。 现在,他提醒秦堪,“你是没有真本事的,不要迷失自我,这是对面老头才会给你忠告的,你莫生气。” 秦堪凌乱了。 我是来给你治病的,现在,你第一个不信任,下面的工作怎么处理? 秦堪知道,这个老头子认定的事,你没有办法改变他。 事实上,秦堪也没有办法说服他。 谭老头对秦堪太了解了,能看什么病,能做什么手术,他一清二楚,现在说他成了很有本事的人,他真的不可能相信。 第492章 骗子变大神 秦堪回来了,很快就传遍了三医院。 “这骗子回来干嘛?” “说是接谭老公去治病。” “他在景华医院骗习惯了,还骗回来了?” “兔子都不吃窝边草。” …… 秦堪的处境有些尴尬。 三医院的人根本就不相信秦堪有高超的技术,即使愿意相信,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怎么可能呢? 在三医院,谁不清楚秦堪啊? 他进来,就是以全科医生进来的,在内外科都干过,从来就没有发现他有半点的天赋,他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特别是外科,对他更是清楚,连阑尾炎都只做过两位数手术的他,竟然在外科出名? 这不可能! 也确实,一个知根知底的人,突然有了外挂,你说让人家相信,这种可能性有吗? 秦堪都已经习惯了在景华医院的氛围,回到三医院,一个个都是满脸的鄙夷和不信,他知道,事情会有些复杂。 不露两手看来会被他们误认为我是骗子。 “我想做两台手术。”秦堪主动对外科主任申请。 “你?今天只有一台很复杂的手术,你做不了。你在三医院没有做过。在景华医院做过没有,我不知道。”主任说。 后面一句话说归说,他坚信,秦堪肯定没有做过结肠癌根治术。 “什么手术?”秦堪问。 三医院,最大的手术无非就是结肠癌,这种手术,秦堪现在基本上都不做了,除非是非常复杂的有粘连很厉害的。 “结肠癌根治术!” 主任说出这几个字,脸上满满的都是骄傲。三医院,只有他一人能做这种手术。 三医院外科副主任医师有三个,但农村的,你不能对他们要求太高,三四级手术,真的,大部分他们没有做过,甚至连见习都没有见过。 这医生的晋升,有时候似乎很难,有时候又太简单了,特别是在农村,为鼓励在农村工作,很多条件都放松了,就连最刚性的学历,都敞开大门,把门槛锯掉了。那些在卫校读一两年的人,没有正规文凭,上面下一个文,“视同某种学历”,于是,他们中的某些人就有晋升副高级别的资格。 现在农村有一批这样的副主任医师。 主任满满的骄傲,想看秦堪懊恼的表情,谁知秦堪笑着说:“让我做吧。” “一助?” “主刀。” “主刀?” “是呀,主刀。我在景华医院这种手术做了几百台了,都是很复杂的。” “哎,秦堪,我怎么说你呢?你能主刀结肠癌根治术……算了,你也别开玩笑了,伱能做这手术,我推荐你做医院院长。” 秦堪摇头。 景华医院院长都不在他眼里。 “你还是让我试试吧。”秦堪发现,不做一两台手术证明一下自己,会被他们误认为我秦堪是大骗子。 人品要紧。 “你做二助。”主任不想开玩笑。 “主刀。”秦堪坚持。 “最多给你试试一助。”主任退了一步。 “好吧。”秦堪也不坚持了,上台了,就有机会展示能力。 “好,秦堪,到时候丢丑了,你别怨我。”主任坏坏地笑了笑。 谭老医生听秦堪要上手术台,赶紧阻止,“秦堪,你都已经离开三医院了,别留下一个坏名声。结肠癌根治术,哪是你做的手术?我们医院自古以来也只有刘主任做得下这种手术,你真的别傻,才进修一年多,即使你学了真本事,也不至于就能做结肠癌的根治术啊!” 秦堪当然只是微笑面对。 手术室内,气氛非常活跃,吃瓜的人捧着瓜,等待看秦堪的本领。 走进这个曾经熟悉的手术室,秦堪不由得皱了几次眉头。 太简陋了。 这种手术室,是他见过的最不堪的手术室,没有层流,就连窗户的密封性都谈不上,消毒,也就是做做样子,时不时还可能有苍蝇飞进来。 过去就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手术中间,不得不停下来,大家一起打苍蝇,最好笑的是,又一次竟然还飞进来了一只蝴蝶。 秦堪第一件事就是观看有没有苍蝇和蝴蝶。 今天还算好,没有发现苍蝇,更没有蝴蝶。 秦堪穿上手术衣,戴上手套,站在手术一助的位置。 “我开腹好吗?” “嗯,行吧,你也进修一年多了,或许有些进步。记住,不要歪歪斜斜,拉直。一次不要拉太长。”主任吩咐。 秦堪微微一笑。 给我开腹,那就好办了,让你见识一下三刀开腹的绝技。 秦堪见刀片是新的,知道3刀开腹不会有问题,于是就预告了一些:“看看我的刀法!” “哇……” 手术台上的人看着秦堪,从上腹往下腹,一刀下去,拉到了耻骨联合处,又长又直,深浅把握的极好。 这是第一刀。 主任有些骇然。 他这样长的伤口,一般都是9刀10刀,还没有这样直,深浅也不一致。 这一刀,不得不承认,极为漂亮。 好刀法。 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第二刀又结束了。 秦堪好像是拉拉链,再看伤口,到了腹膜层。 “哇……” 这一刀,由惊讶到震惊。 这个秦堪! 见过高手做手术,但没有见过这样的高手。谭主任震惊不已。 “你这是……” 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第三刀从开始到结束,也就几秒钟。 又是拉拉链,腹膜层也打开了。 里面是小肠,大肠,还能看到一角胃。 “你这是……” “开腹结束了。” “你这是三刀开腹?” “是的。” “这……世界上还真的有三刀开腹?谁教你的?景华医院有这样厉害的老师?”谭主任似乎懂了一些什么,你秦堪出名,仅仅凭这一手就可以骗过很多人啊。 秦堪微微一笑,说:“景华医院,我现在是技术总监,这方面,我之上,没有更厉害的人了。” 谭主任不肯相信,但又不得不信,三刀开腹,他听说过,那是在讲手术学的时候,老师说的。老实说,世界上手术做得最好的人,极致可以做到3刀开腹。 他曾经在景华医院进过修,那时候的普外科主任是刘华龙,手术就算他做的最好,但是离三刀开腹还很远。 他也想不出,景华医院还有更好的医生。 下面的手术,应该就是主刀上场了,他有些犹豫。 因为,刚才秦堪的三刀给他留下了阴影,自己的刀法和秦堪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你试着做主刀可以吗?”主任说。 “好啊。”秦堪才说完好哇,他已经开始了。 首先是做探查。 整个腹部都要做探查,哪怕是上腹部的肝区,胃等器官的周围,全部探查一遍。 结肠癌,可以比较早期就在腹腔内转移,可以是任何部位,当然,有了转移就不再是早期了,就是4期了,晚期。 秦堪的动作,探查整个腹腔,既很有章法,又很娴熟…… 和一年前比,完完全全是不同的人。 “秦堪,你的进步真的很大呀!”主任不再装糊涂了,人家是真的厉害,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厉害。 全腹探查之后,接下来就是癌变局部的处理了。 秦堪不急于先动肿瘤本身,而是查看肿瘤周围,重点是淋巴结。 “有7颗肿大的淋巴结。我要先行清扫。”秦堪说,“这是现在流行的手术方式。” 谭主任不知道这种新趋势。 清扫淋巴结是一门技术活,通常,医生在这里会要花费比较多的时间,但是,令手术室所有人意外的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以为还没开始,秦堪已经把腹腔淋巴清扫结束。 他收集了7个淋巴结。 “送病检。” 接下来就是结肠本身。 “准备了金属吻合器。”主任提醒他。 “不要,直接吻合。不要担心肠漏。根本就不会有肠漏。”秦堪手术还做出肠漏,那还得了? 手术速度很快。 手法也极为漂亮,谭主任再也不怀疑秦堪了,他这一年已经是变化神速,由一只小菜鸟,变成了凤凰。 平常要4、5个小时的结肠癌根治术,今天只用了2点30分钟,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谭主任学到了太多的东西,原来,手术还有这种境界。 手术结束后,秦堪一下子从骗子变成了大神。 谭老头子答应了,转院到景华医院住院手术,临走时,三医院的院长等人来送行。 “没想到,秦堪你是一个天才医生。可惜不能为我们所用。”院长感慨。 他也只能这样感慨一下,他不可能给秦堪更多的东西,人往高处走,这是基本的规律,不要怨别人。 “秦堪,今后医院有什么难处,请你出手,你一定要记得你的出身之地哟。”副院长说。 “秦堪,希望你经常回来走走。”女副院长今年才提拔上来,33岁,与秦堪年龄相对比较接近,她想拉着秦堪照一个相。 这是一个提醒。 于是,三医院的班子成员都要和秦堪合影。 话说回来,秦堪对三医院还是有感情的。 7年前,他毕业回来,医院给了他一间房子,还带有厕所,这算是最好的待遇了。在工作上,他先在急诊科跟班,很快就和医生护士混熟了,没多久,三个医生两个护士就搭伙自己做饭吃,秦堪的手艺最好,每天晚饭的炒菜,他基本上承包下来。 再后来,去了内科,就成了住院医生,谭老医生做了他的邻居,他换了第二套房子。一室一厅一卫一厨。 内科没有人搭伙做饭。 他还是和急诊科的医生护士搭伙做饭。 后来发现人家两男两女成了两对,自己是大灯泡,于是,他就不再和他们搭伙了,倒是经常和谭老医生合伙做饭吃。 谭老医生炒得一手好菜,特别是他做红烧肉做得最好,秦堪几乎每个月都能吃到3、4次。 谭老医生做红烧肉纯粹是为了秦堪做,他快60岁的人了,哪里还敢吃这东西?他自己就是内科医师。 后来,分配到外科,秦堪自己做饭吃的习惯慢慢就淡了,因为外科有个习惯,他们做手术超过了时间就会在外面吃,科室里有一笔小钱由护士长支配,他们生活改善的不错。 三医院人不多,全院也就是300多员工,混的几年,基本上互相之间都熟了。 和秦堪玩得好的人不少,男的女的都有。 但是,秦堪在这个人群中也就是普通一员,以至于到了28岁,他都没有女朋友。 为什么没有女朋友,这与现在的大环境有关,谈恋爱,不急,结婚生子更不急,再说,三医院的女孩,眼睛盯着城里,都想迟早有一天去城里,那里才是自己的归宿。 秦堪这样的委培生,也并没有一辈子在农村扎根落户的打算,进城,是迟早的事。 于是,在一个单位里,男的看不上女的,女的看不上男的。 所以,只有少数不小心掉进爱情陷阱的成了眷属,大多数都成了大龄青年。 有人专门对比了一下,人民医院的平均婚龄是26.5岁,中医院平均25.8岁,二医院平均则是28.3岁,而三医院则是29.4岁。 秦堪28岁没有女朋友一点也不奇怪。 听说院领导在和秦堪合影,原先秦堪的那些朋友都赶过来,其中有4、5个女生,肠子都悔青了。 她们和秦堪玩得不错。但就是没有往婚姻上发展。 现在,秦堪突然成了景华医院的神级名医,你说她们能不后悔吗? 后悔,那是肯定的。 今天之前,她们还真以为秦堪骗取了一个虚名的名医,现在被证明了,他真的开了外挂,跺脚都来不及了。 不过呢,也有例外的,有个叫宋晓明的女子,过去是真的对秦堪好,也愿意进一步发展为情侣关系。 但是,愚钝的秦堪根本就没有在意宋晓明的存在。 其实,宋晓明是一个聪明、善良、纯洁的女子,那个时候配秦堪,那是绰绰有余。 也许是命中注定,秦堪对宋晓明的优点视而不见。 秦堪走了,进修去了,宋晓明还想等,后来,秦堪辞职,她哭了一夜,最后死了心,知道与秦堪没有缘分。 恰好,宋晓明在一次护士节表彰大会上,被局里的一名干部看上了。 他们最近打了结婚证。 今天,昔日的梦中情人回来了,宋晓明只能远远看着秦堪,她没有上去和秦堪合影。 第493章 天机不可泄露 市里开了一个很大的会议,主要议题之一就是选举新的市政要员。 钟秋月以高票当选。 她成了老杨的助手。 钟秋月的名望很高,短短几个月,她做出了突出的成绩。其中最令人信服的是,生物医药工业园区是她的杰作,1000亿的投资,就凭她一己之力。 这一点,被充爷证实了。 其次,最近国家发改这边又给景华医院拨款5亿,也是钟秋月的功劳。 她是景华市的福将。这样的人不提拔,还提拔谁? 对于这种传说,几乎是没有人有疑问的,因为,都认为这是内幕消息。 而事实上,人们最愿意相信的就是内幕消息。 还有人说,也是内幕消息,秦堪引进到景华医院,也是钟秋月的功劳。本来,秦堪想去江口大学附属医院进修,被钟秋月知道了,她连夜赶到东堡县三医院做他的工作,最后,秦堪落户景华医院。 这个成绩比这1000亿的投资更有意义。 钟秋月成了这次会议的最亮丽的明星——zz明星。 她成为老杨的助手,并且是帮助老杨抓经济。 对于钟秋月这个神,秦堪差点笑喷了。 温文彬则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又一次学到了大量知识,不,应该是他看到了一只怪物的内脏,这个怪物有7、8颗心脏。 五颜六色。 大会结束当日,钟秋月上台讲了一次话,她没有用讲话稿,一口气,没有一个字重复,通篇就是一场激昂的演讲,听的人,热血沸腾,激情澎湃。 隐约,她就是未来的景华之主。 当夜,钟秋月就见了秦堪和温文彬,还有刘华龙。 “祝贺!”几个人同时向钟秋月祝贺。 钟秋月嫣然一笑。 “不准你们笑话我!” 刘华龙说:“秋月啊,今后,景华市的经济就靠你了,有信心吗?” 钟秋月微微一笑,“今日请你吃饭,项羽请刘邦,你要小心。” 刘华龙哈哈一笑,说:“钟座,你放心,那几个人,他们必须规矩,绝对不会给你添乱。” 钟秋月轻轻一笑,说:“那就行。不过,你可以放出话,免得你有压力。我们欢迎为景华市建设加砖添瓦的人,但对于破坏安定团结的人,我们绝不手软。特别是工业园区,有千亿投资,可以公平竞争,但想欺行霸市,那就不行。” 刘华龙点头:“那是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三把火最好别浪费在他们身上。” 秦堪听起来有些迷糊,但是,想想上次那些事,他又有些理解了。 他扭转头,看着刘华龙,久久凝视。 “别这样看着我!秦堪。人家钟座是信赖我,知道我在社会上有点威信。我跟伱说,我不是你想象中的人,他们与我毫无关系!”刘华龙急了。 “是吗?”秦堪冷冷地问。 “当然是!我一个名医,教授,你以为我混社会呀?莫名其妙,你这个秦堪,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因为我是医生,人家会巴结我,所以我说话,有人愿意听,懂吗?就这样简单!” 刘华龙大声说。 秦堪又是诡异的一笑,“呵呵,简单,对,简单。” 刘华龙恨恨地看了秦堪一眼。 温文彬和钟秋月哈哈笑了起来。 “秦堪,你不要把你刘哥想得太坏了,我刘华龙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只不过,做医生做久了,有些人会找上门来,愿意听你的,有什么办法?秦堪,今后你就会明白,你会有很多的朋友,有各种各样的朋友,这不是你愿意选择的,也不是你能够选择的。有些人,你不喜欢,但是,你没办法拒绝。” 秦堪哈哈一笑,说:“刘大哥,你真的别误会,你在我心目中是一朵圣洁的花朵。” “圣洁,我可没有说。我也不圣洁。我刘华龙只是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聊了一会,又聊了一些别的。 但是,谁也没有聊敏感的话题,钟秋月也没有提到。似乎,她真的认可了传说中她所有的成绩。 不过,可以理解,这个话题,在座的都非常的清楚,没有必要去讨论这个无聊的东西。 他们聊得不是很晚,吃了饭,就散了。 秦堪回家,一个人空荡荡的。 父母早就回秦家村了,他们还是不习惯在城里生活,农村的那几亩地,定时的发芽、挺苗、开花、结果,一年一年演绎着生生不息,繁衍后代,看着它们,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 过去没有这种感觉,在城市住了几个月之后,日复一日的简单生活,秦堪的父母忍受不了,他们走了。 今晚,秦堪没有和蒋薇薇联系。 他还从来没有让蒋薇薇在这里留宿,他们见面,还习惯在外边咖啡厅里,河边,公园,还有西山。 今晚也没有打算要蒋薇薇过来。 洗了澡,靠在床上看看书。 手机响了。 刘华龙打过来的。 秦堪想,难道刘华龙真的这么在意吗? “秦堪,你过来坐一会吧。我在我的咖啡厅里等你。” “你别误会,刘大哥,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你就别太在意了好不好?”秦堪想解释。 “你过来,来了几个朋友,想见见你。”刘华龙的语气很平和。 “什么朋友?”秦堪感觉不会是他喜欢的那种人。 “名流,景华市的名流。你放心,都是一些正能量的。”刘华龙说。 “是吗?”秦堪的反问有些阴阳怪气。 “嗨,秦堪,你什么鬼呀,即使不是正能量的朋友,你怕他们,还是怕他们沾污了你?真是的,你秦堪怎么婆婆妈妈的了,难道,你突然很正能量了?你别把自己当作君子圣人好不好?”刘华龙也没有好气。 “好吧,我马上就到。” 秦堪还不至于不理睬刘华龙,一年前,秦堪还只有仰视的份,现在虽然颠倒了,但人家刘华龙是大哥,这点还得认。 很快就到了刘华龙开的咖啡厅,进去,只见里面已经有6、7个人了。 都不认识。 刘华龙一一介绍。 原来,这群人果然是景华市的名流。 其中3个是企业界的老资格的老板,他们在景华市已经经营了几十年,比这里的行政官员任何一个都更懂景华市。 他们不简单。都是敢说敢干的人。 他们被刘华龙叫过来,秦堪明白是怎么回事。希望他们不要为难市府的新任官员钟秋月。 “这位是大嘴张博士。”他是景华市最有名气的算命先生。头面人物没有请他算命的人真的很少。他也是一个敢说话的人。 关键是他说的话,人家都是坚信的。 没办法。 看似很多人并不迷信,相信科学,但是事实上,越是精英,越是成功的人士,越是有地位的人,他们越相信迷信。 不是他们文化水平低,而是他们怕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普通百姓,只要家人平安,其他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日子过得倒是安逸平静。倒是家财万贯,或者位高权重,他们担心有朝一日失去这东西,所以他们更容易焦虑。 解决焦虑的办法就是希望预知未来。 张大嘴就有市场了。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厮大嘴一张,竟然还真的说中了一些事,传说中,他的预知能力非同一般。 这家伙也许是得了真传,装神弄鬼,他虽然是张大嘴,但近来,或者近二十年来,他是惜言如金,谁找他算八字,都是寥寥几句话,你回去自己琢磨。 他17年前说中了姓赵的会有血光之灾,果然,当时主政景华市的赵健勋翻车而死,13年前预测了市府要员马主任有牢狱之灾,话音才落,他果然被带进去了。 这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特别是,有次大会,也是选重要干部,他发出话,陪选的上,正选的落选,事实上果然应验了。 他今天被刘华龙请来了。 秦堪仔细打量了这个张大嘴,这人一双阴鸷的眼睛,饱含无数的狡诈,他的天门很高,满脑子装着阴谋诡计。一直鱼钩一样的鹰钩鼻子,一看就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秦堪很不喜欢他。 他却盯着秦堪看。 秦堪根本就不信,他认为算命纯粹是一种骗人的东西,之所以有时候也被说中,完全是一种文字语言游戏。 刘华龙还在介绍别人,一个商会的,一个证券分析师。 不过,秦堪的注意力被张大嘴吸引了,因为,他在装神弄鬼的,嘴里叨叨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当一个人盯着你说一些你听不清楚的话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感觉? 秦堪有些烦。 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正准备对他不客气的时候,这家伙太会察言观色了,哈哈一声,笑了起来,说:“喔,秦堪教授,印堂饱满,头顶红光,脚踩祥云,不得了,不得了。” 刘华龙问:“对了,张大嘴,你看看秦堪的相貌,他的运程八字怎么样?” 张大嘴忙摇头,说:“太硬,有伟力屏蔽,看不透的。” 刘华龙说:“伟力屏蔽是什么意思?” 张大嘴说:“有些人的命运,一眼就看的见,什么运程,什么时候有坎,以及化解之策。有的人命运被屏蔽了,那是因为命中有人庇护,但是一般的庇护,本人还是可以运用法眼穿透云雾,看清本源。不过,当有伟力庇护的人,我的法力就不够了。秦堪教授就是我这辈子预见到第三个被伟力屏蔽的人。” 鬼话! 秦堪暗暗想。 你还不是因为我的名气大,比刘华龙还大,故意这样说的! 显而易见,就是这么回事。秦堪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他不放心上,其他人却不同,他们对张大嘴深信不疑,就连刘华龙都是的。 “今天,请各位来,有一事相求,我妹妹,钟秋月,你们都知道了,她现在协助老杨主管经济工作。我是从来不干政的。但这一回没办法,钟秋月是我结拜的妹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能不管,对么。”刘华龙说。 “哦?钟座是刘大哥的结拜兄妹,那,她的事,也是我们的事!大哥,你放心,我们不会给她出半点难题,如果社会上有对她不公的人,那我们毫不客气把他们列为我们的敌人。有了这两个保证,大哥,你是否满意?” 一个老企业老板说。 刘华龙说:“有你这句话,可以了!张大嘴,你呢?” 张大嘴桀桀一笑,说:“钟座,我偷偷给她算了一下,你们别不信,她,现在的成绩,才是开胃菜,真正的大招,还需要几年,景华市,并非她遨游的天地,太小。” “你是说她会进省城?” “no!”这家伙竟然说起了英文。 “省城都不是,那去京城?” “嗯,说破不点破,这句话到此为止,不要传出去了,传出去就算是泄露天机了。” 众人哈哈一笑。 高明。 秦堪不得不佩服张大嘴,这张嘴,怎么说都是正确的。 你想,今天刘华龙请他,难道不是为了这句话吗? 这句话传出去,对钟秋月绝对是好事,提高她的威信。 张大嘴又说了,天机不可泄露,但今天这么多人,天机不泄露可能吗?即便是真的没有泄露,谁证明? 秦堪把目光落在刘华龙身上。 他不得不对刘华龙另眼相看了。 这家伙,真的是一个混社会的,不过,他走的是正道略偏一点,还算是正能量。 秦堪也不得不佩服他。 他在医学上能做到这个样子,到处飞刀,对于一个地市级医院来说,他已经是做到极限了,他是成功的,值得人敬佩。 另外一面,他在景华市,做到了两道通吃,这就更不简单。 秦堪上次见过刘华龙与那群人的关系,那不是一般的有威信,秦堪绝对不相信就因为刘华龙帮他们治过病。 他一定介入过他们的内部事务。譬如调解,譬如做中间人。 有时候一个公道的中间人是可以成为有号召力的人。 刘华龙一定是这样的人。 秦堪猜。 秦堪与今天这种亦正亦邪的人在一起,也是很有威信的,这不难理解。 在那种社会中都被人尊重了,回到普通的社会里,他能不被尊重吗? 老杨就非常尊重刘华龙。 未来,钟秋月对刘华龙会有另一种信赖,这也是肯定的。 第494章 一路凯歌 刘华龙召集几个人开会,这种信息很快就传递到了钟秋月那里。 城郊的347省道拉直工程传来好消息,钟秋月考察之后几个小时,原来的钉子户全部做通了工作。 宏利小区拆迁谈判突然有了决定性进展,原来不同意拆迁的住户同意签订协议了。 原电磁一厂的上访的事解决了,他们同意修正方案。 城东工业区的土方招标,有两家公司主动退出,原来陷入僵局的招标工作可以重启。 还有更重要的是,久拖不决的迅雷高科企业终于下决心在景华市投资500亿,建他的第3个工厂。 迅雷公司普通百姓不是很了解,但在业内,那是响当当的大企业大品牌,他在那里投资都是一个风向标,并且追随他的产业链还会相继投资。 这是一件大事。 老杨看着钟秋月,你这是三把火,还是放大招了?你半个月的成绩,抵得上我3年的成绩啊。 前面说充爷与你的运作有关,那是我为了你上位给你的铺垫,现在,不到一个月,真的让我感到羞愧。 你这是哪来的能量? 这些硬骨头,一个一个被你啃了,要是你把水库移民的问题都搞定了,我老杨第二天就给伱让位,你做景华市的老大。 他果然给钟秋月一个任务,啃了5年没有啃下的骨头,你去试试? 钟秋月当然不愿意。 但是,这是任务,是不能随便推辞不干的。 再说,你不干谁干?你这样受到老杨的重用,凭这一点,这事也应该你干。 钟秋月答应了。 那个姓傅的副职,过去就是管这事,已经焦头烂额5年整了,工作做不下,移民谁也不愿意走,重要水利工程无法开工,你说,他的前途还有指望吗? 姓傅的副职分管这事还是在前任老周手里,一沾手,这件事就再也摆脱不了了,做不好工作也就升迁无望。 他是绝望了。 今天突然通知他,这事钟秋月接手,可以丢担子了,他是喜极而泣,大哭一场,第一件事就是跑钟秋月这里来感谢。 钟秋月一见,心里一凉,这个姓傅的副手,这是40岁的人吗? 这位中年干部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要老得多。他的头发已经变得稀疏,皮肤松弛,眼角的皱纹也很明显。他的身体似乎也很不健康,走起路来有些驼背,双手也有些颤抖。 尽管他的外貌已经老态龙钟,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很旺盛。他总是充满热情地工作,不知疲倦地奔波于各个部门之间,他对工作有着极度的热情和责任感,甚至在周末和节假日也会加班加点。 然而,这种过度的劳累加速他的衰老。他的同事们经常看到他在办公室里打盹,有时还会听到他咳嗽和清喉咙的声音。他的饮食也很不健康,经常吃快餐和零食来节省时间。 这位中年干部的形象让人感到很惋惜。 “感谢!感谢!感谢!”姓傅的副职声音都些颤抖。 钟秋月临危受命并没有一种使命感,更谈不上崇高。她只感觉到亚历山大。 她没有怨恨老杨。 她也知道,老杨头上的三座大山之一,阳明水库无法开工,他是有责任的。 但是,老杨啊,你真的高看了我啊,我钟秋月纯粹靠朋友帮忙才有了今天这点成绩,你别当真啊。 事情已经压到头上了,她不得不找个人诉诉苦。 闺蜜之中谈这个话题,最好别提,她们既不懂,更不可能帮你想办法,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刘华龙和秦堪。 这两个人才是自己最信得过的人。当然,还有温文彬。 于是,她下班后就直接见他们去了。 温文彬没有来,有客人,他得陪客人。 刘华龙哈哈一笑,“秋月妹子啊,你一脸的愁容,不怕影响你的形象吗?有什么难题,说给大哥我听听。” 钟秋月摇了摇头,说:“老杨给了我一个烫手山芋,这次麻烦大了,阳明水库移民的事落在我头上了!” “啊!”刘华龙一声惊呼。 “这老杨,鬼迷心窍啊,我找他去!男同志都搞不定的事,怎么任性给你一个美女去做?怜花惜玉他都不懂了吗?”就要起身。 秦堪说:“别急,你坐下,钟老师你说说具体情况。” 钟秋月就把阳明水库搬迁移民的事说了一遍。 其实,核心地带的住户并不太多,涉及到的人家也就几百家,一千多人,搬迁款早就到位了,压在账面上,人家不搬,就是不想离开故土,对新地方不满意,怕在外地被人欺负。 秦堪听后,微微一笑,说:“这件好办。” “好办?”钟秋月和刘华龙都惊问。 “对呀!都往我们秦家村搬!我们秦家村经过几十年的变迁,一块不小的地盘,现在只有10户人家了。你们知道,那边我的农场,缺的就是人!” 钟秋月一拍大腿,“兄弟,这可是一个好办法,既解决了搬迁问题,还解决了他们集中居住怕别人欺负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们从种稻米变成种菜之后,收入将大幅度的提升,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第二天,钟秋月也没有惊动公家的司机,自己开车,带着秦堪直奔阳明水库的核心地带。 看到一个美女,一个帅哥来了,村民们自然没有值得警惕的,而是羡慕人家,真是好青春啊,他们这个年龄,真的是金子也不换的。 “阿婆,想在你们这里吃饭,方便吗?”钟秋月问。 “就是没有什么好菜。”这里是偏远的农村,买肉要到集市,还要是赶集的那一天,所以吃肉不方便。 “蔬菜就行了。”钟秋月说。 “那行。鸡蛋,火培鱼,腊肉还有点。”老人其实不老,最多就是50多岁,但农村人显得老,主要是保养没注意。 很快,老人就炒了3个菜。 “你也一起来吃。”秦堪说。 “不了,我们已经吃了。”老人说。 “咳咳”两声,外面进来一个老头。他看着客人,也没有警惕。因为,他们不像是干部。 秦堪和钟秋月吃着农家饭菜,感觉不错,虽不是山珍海味,但有种熟悉的味道。 农家火培鱼是农村孩子常吃的菜,改善生活,也只有这种物产能够满足山里人的期望。所以,农家火培鱼是家乡的味道大多数人有同感。 青椒炒茄子那也是一道熟悉的味道啊。 “吃得这么香,你们一对情人是来游山玩水的吧?这里,很快就要变水库了,就没有在这种风景了。” 老头子说。 “哟,那你们将要去哪里?”钟秋月问。 “离这里50公里外的烂泥岗乡,比这里还穷。哎,不想去啊。到哪里,怕本土人欺负。”老人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哦,也是的啊,你们占了人家的土地,就怕人家不服。”钟秋月说。 “还有呢,我们各家各户都分得很散,今后走亲戚都难。” “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钟秋月顺势了解一下情况。 “分的地方太穷,那边是种中药维持生计,可是,我们祖祖辈辈只知道种田,养山羊,养猪。” “你们没有跟上面来的人反映吗?” “反映了,没用。他们说,除了那里,只有更差的地方去了,譬如瓦子坪,那种连野猪都要搬家的鬼地方。我们去,不是太亏了吗?” “如果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分配你们种菜,养鸡养鸭,养山羊,你们的产出有人全部收购,实际上,那里是一个农场,土地是你们的,产出有人收购,价格固定,不低于外面的菜价,保证你们生活比普通农民好几倍,这样的地方,你们愿意去吗?” “傻瓜才不去!” …… 4个小时后,秦堪和钟秋月从阳明水库核心区出来了。 他们是带着协议出来的,全村13个组,380户人家,全部签订了协议。 村民们喜笑颜开。 秦堪虽然没有回家开会,但是通过电话联系,基本上与家乡那边也达成了协议,秦家村有大量的闲置土地,根本就没有办法耕种了,这些土地出卖给景华市,用于移民安置,移民利用这些土地办农场,向景华医院供用食材。 秦家村本来就有一个旅游疗养项目了,收入非常客观,现在每家每户又有几百万的收入,他们赶紧办起来民宿。 每家每户几百万,在农村建房子,土地是自己的,楼层又不高,一建就是一大片,很快的未来,十来片的民宿就建起来了。 用土地换来了建筑群,很划算。 秦堪家的民宿有30间标准房间,还有娱乐室,游泳池,游乐场,烧烤地,帐篷区,占地20亩. 这样的民宿,即便是出租给别人,也可以养活全家人。 秦家村的村民又是锦上添花,在外地打工的,都回来了,有些有正式工作的,也辞职回家了,村里的人口一下子增加了100多,夸张的,有个娃,在南方某省地级市做科长,进了体制内,还升了职,他也辞职回家了。 按照他的说法,我都是有产业的人了,还在外面闯荡干什么? 这是后话,不说了。 秦堪和钟秋月回来,也没有声张,过了三天,钟秋月向老杨交答卷。 他先是一愣。 随后惊问:“都签了?” “都签了。”钟秋月淡淡的说,只是方案修改了一下,我没有对外讲,你看这样行不行,接着把方案说了一遍。 “当然可以啊!”老杨惊喜万分。 这件事,本来是老周手里的,老周出事了,他应该接着完成,可是,这个工作难度很大,加上自己接任一把手才几个月,还没有腾出手来,但这件事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上面都已经很有意见了。 现在,交到钟秋月手里才3天,问题竟然解决了! 老杨不得不对钟秋月打几个问号。 这女人,怎么这么强大? 好吧,爱惜她的羽毛,让她专门抓经济,经济上来了,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他不准备再让她去解决久而未决的事,她做一个解决一个,这威信是不是升的太快? 即便是老杨这样的人,也有自己的短板,他并非圣人,他也有私心,他知道,再这样下去,钟秋月真的会要提前接班。 钟秋月解决了阳明水库移民问题,顿时就在圈内炸锅了。 5年了。 5年时间开过上百次的会议,讨论的记录都有几大本,参加的人次超过2000,当然,大部分是重复开会的官员。 这5年来,上百次的会议并不是没有想办法,而是想了许许多多的办法,移民经费也从过去的3亿变成了现在的7亿,老的问题解决了,又冒出新的问题。 直接参加工作的人有180人之多,他们轮流上岗,轮流做工作,但是,越做越没有希望。曾经,还动过武,请法院出过面,甚至,还差点死了人。 由于太难,太复杂,一直僵持着。 现在,钟秋月新官上任,一次搞定。 知道内幕的人说,哪里是什么三天?根本就没有!而是一次,几个小时而已。 钟秋月的名声大涨。 有人开始编故事了。 还有人说钟秋月的生辰八字了。说她前途无量,别说景华市,她在江东省也干不了几年,很快就会被京城的高层相中,快速提拔到京城。 这样的传说,钟秋月暗暗高兴。 她当然不相信,但是,这种传说对她有好处,今后,她的工作会更加顺利,不会有人故意为难她,她办事更容易一路绿灯。 很快,就有一项更复杂的工作指定钟秋月去做。 老杨并不愿意,但是,省里暗示,既然别人搞不定,难道不会换人吗? 省里的领导直接对老杨说:“你让钟秋月去试试呀。” 事情是高铁路线的问题。 事关景华市和万佛市,意见不统一,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各执一词,万佛市希望选择a线,景华市希望选择b线。 现在上面还没有最后定。ab两线都可以。但是,a方案的可能性超过90%。所以,老杨才急起来。 钟秋月临危受命。 钟秋月当然会想到充爷。 充爷摇头说:“交通这一块,我陈家从来不插手,请你理解。” 这条路不通。 秦堪试着找胡大牙这一条路线,胡大牙也说:“我胡家还没有一条路沾过边。” 这条路又堵了。 钟秋月拉着秦堪,“走,兄弟,跟我去京城。没有路,自己去探索一条啊!” 第495章 协和的大招 秦堪和钟秋月搭乘南航今天最后一个航班,去了京城。 他给协和医院联系了一下,给他开两个上午的门诊,他专门治疗颈椎病。 很显然,这是针对史国栋的。 秦堪知道,白天,钟秋月的事她自己去跑,用不上秦堪,秦堪的价值是晚上,那群京城的公子姐们,晚上才有时间见他。 白天不要白白浪费了。 重点是,上次那个史国栋,挨了一棍子,晕了一下,并没有打死。 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 打蒙不够过瘾,得打残。 秦堪提前一天放号,一个上午15个病人比较合适。 他虽然没有说,史国栋治不好的他能治好,但是,上一次狠话已经说了,没必要重复,至少那群高层的颈椎病人会听到这种挑战。 果然,号子放出去1个小时,被抢光了。 当然,1个小时号被抢光并不是很快,协和专家号,最长只能在网上生存5分钟,秦堪的号生存了1个小时,那已经创了记录。 这个原因很简单。秦堪是突然冒出来开门诊的。 其他专家是有门诊时间安排的,所以,在放号时间,他们会在电脑上等着抢号。一些紧俏的专家,号子生存时间要用秒计算。存活超过1分钟的,那都是一般的专家。 秦堪安排了门诊,接着又与京城的公子哥们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就和钟秋月住进了希尔顿宾馆。 看看时间,快晚上9点钟了。 “自助餐还有吗?”钟秋月问秦堪。 “还有,到10点半。”上一次,秦堪就是住在希尔顿的。 希尔顿的服务那是相当的好,国际大品牌,它的诞生就是因服务而生的。 “洗漱一下,快点,我们吃自助餐吧。”钟秋月说。 “好的,我在17楼等你!”秦堪说。 “还不知道谁等谁呢。”钟秋月也是一个索利的人,做事从来不拖拖拉拉。 10分钟后,两人在17楼自助餐厅门口相遇了。 “平手。”钟秋月说。 “还是你赢了。”秦堪只能是认输,自己有性别优势。 自助餐厅牌价,这个时段的不便宜,268元一位,菜品比较好,还有不少的海鲜。 两个人都盛满了两个盘子,斯文不在饮食上,钟秋月在秦堪面前也是不存在拘谨的,她放的很开,都已经把秦堪当弟弟看待了。 何况,钟秋月曾经还和秦堪泡过温泉。 钟秋月盘子里的东西比秦堪还丰盛。她竟然装了几块红烧肉! “你对刘华龙怎么看?”坐好之后,秦堪问钟秋月。 “他是景华市的能人,各方面都吃得开。他的口号是,景华这种小地方,如果还受别人欺负的话,那就太不成功了。他属于成功的人。”钟秋月说。 “我总觉得他是景华一霸。”秦堪说。 “千万别这样认为。他只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人。就譬如你,也许有一天,人家刘华龙只在景华有影响力,而你,在京城也有影响力。所以,你别笑话他,他小地方人物,而你,大地方的一霸。”钟秋月说。 “不可能!京城的水有多深!我在京城,只相当于大海里的一粒水。”秦堪自认为微不足道,妄想在京城有影响力,那,做梦。 “你明天起看门诊,目的是什么?伱以为我不知道?还不是为了那个史国栋!史国栋什么人物?你,哈哈,你敢动他,你想过没有,你这种行为是什么?”钟秋月笑着说道。 秦堪说:“这不同。” 钟秋月惊异地说:“不同?你说不同?那点不同了?” 秦堪说:“我这是正能量的……” 钟秋月明显不赞同,说:“你说刘华龙是负能量的?你错了,秦堪,人家刘华龙在景华市待的比较久了,自然,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他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把人分成好人,坏人。这些人能听他使唤就行了。” 秦堪喉咙里呃了一声。 钟秋月接着说:“你在京城接触的人,你能保证他们都是正能量的?你的那个赵公子,那个充爷,那个四爷,三哥,等等,你能保证他们都是正能量的人?” 秦堪哑了。 确实,这群人,在京城能量大,并非都是走的是正道,即便是充爷,他也不敢保证人家是绝对的规规矩矩。 秦堪不说话了。 钟秋月说:“你觉得刘华龙在景华是个人物,各种人都得听他的,很威风。也许,几年以后,刘华龙会羡慕你,你在京城可以呼风唤雨。” 秦堪说:“那不可能。京城水这样深,在这里混,不淹死就算不错了。” 钟秋月咯咯一笑,说:“你别说太早,我预测,你在京城,一定会有一片你的天下。”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 回到宾馆,电话开始多起来了。 最早打过来的是殷红,“秦堪,你来京城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啊?我来机场接机的机会都不给了?” 秦堪说:“这一次是公务。景华市巨鲸办事处有车接,所以没有麻烦你。” 殷红说:“巨鲸办事处那破车你也坐?我担心路上熄火。你在哪宾馆?我过来看看你,很久不见你了,姐姐想死你了。” 她虽然这样说,但秦堪并没有感觉她的妖和媚,而是一句俏皮的话而已。 “她谁呀?”钟秋月问。 “景华市鸿运实业在京城的工作人员。”秦堪说。 “哟?鸿运实业在景华市也不是很大的企业呀,他们竟然在京城还有联络处?”钟秋月有些惊讶。 “是的,配置还很高,每年在这里丢上千万的资金。”秦堪说,“这是我估计的。反正,秘书每天开宾利车跑。” 秦堪不敢说太大的数字,他估计,殷红每年在这里的花费何止千万? “有人才啊!”钟秋月感慨。 这些企业主,今后都是钟秋月要打交道的对象,别看他们平常在台面人物面前唯唯诺诺,其实,人家背后都是有靠山的,轻易不要得罪。 殷红的老板是刘总,在景华市,业务是精密机械加工,产品做得很高端,销售额大约也就是2、3个亿,不算很大,但是,他们的终端客户可不是一般的,在很多机械的关键部位,就要使用他们的产品。 别人的利润如果毛利能达到30%,那就非常的好了。而他家的产品,纯利润就是70%,你说,他们牛不牛? 他们的员工也不多,核心员工只有30多个,他们是一线工人,工资高得不得了,百万的有一半。普通员工也只有100来个,工资也不低,最低的月薪1万。 他有几个很牛的科研人员,年薪千万,还有成果奖励。 钟秋月冒出冷汗。 “我们景华市还有这样的企业?” 秦堪微微一笑,“你要了解的东西够多了吧?” 钟秋月点了点头,“不是一般的多。所以呀,给我上了一堂课,今后还要保持谦虚谨慎,社会上的人才,实在是太多了。” 殷红到了。 哇塞!景华市的女领导,竟然这样漂亮,这样有气质! 在钟秋月看来,噢,殷红,人才啊,难怪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 两人都夸奖对方,并且是打内心夸奖。 坐下。 “我请二位去咖啡厅坐坐?”殷红习惯在咖啡厅聊天,她手里的钱要出手,这是他们老总下的指示。 “好吧,就在这希尔顿咖啡厅吧。”秦堪提议。 “行。今晚,我主要是听听你们想见什么人,明天,我再帮忙张罗。”殷红说。 钟秋月一听,心里喜欢,有希望了。 不过,殷红又加一句:“京城这水太深,能不能找到你们想见的人,这还很难说。” 到了25楼行政咖啡厅,三个人又聊了好一阵,钟秋月对殷红的好感又进一步加强,这个女子不简单,在京城混得不错,认识的人真的不少。 “殷红,铁总这一块虽然你不是很熟,但是,你的朋友里面肯定有与他们有交情的。”钟秋月这是直接下任务了。 “那是的。你知道,铁总这一块,这几年出问题比较多,原因你清楚。世家公子对这一块都有些过敏,唯恐避之不及。你也应该理解,不过,你放心,您有指示了,我能不努力吗?” 殷红答应得很爽快。 又聊了一会,散了。 第二天,钟秋月直接去总公司,找负责规划的领导,她必须通过正式的途径和他们接触,她代表的是景华市。 秦堪则去了协和医院。 他今天预约的15个号子都到齐了。 第一个病人是一个普通老师,他很幸运抢到了第一个号子。 治疗颈椎病,如果不是做手术,病人一般都会选择中医。 现在协和医院突然挂出了推拿针灸治疗颈椎病,惊讶之余,反应快的赶紧抢号。 今天15个人都是怀着疑惑的心情过来的。 协和也搞中医? 不过,里面有几个人认为,既然协和开设了这个门诊,那就肯定是厉害的,他们不可能跟风,不擅长的,他们一定不会搞,既然搞了,那就一定是很厉害的。 果然,第一个老师做完,就开通了他的讲座——老师发言,一般可以称之为讲座,他们的新闻发布一般都是权威性质的,因为,老师永远是对的(教师节快乐,今天是9月10日),他手下对候诊的14个人说,“第一高手!” 接着,他在微信上发朋友圈,大赞秦堪的推拿是中医一绝! 第二个病人是一个搞经济的专家,他在很多中医院都做了颈椎推拿,效果有,但是,反反复复,后来就成为习惯了,每半个月必须做一次颈椎推拿。 “咦?不同!很大的不同!你这是……绝学!我做了几十次了,你的独具一格!” 才开始不久,这位专家就给予秦堪高度评价。等做完,这位经济学专家就做了一个大胆的预测,说:“一定是彻底治愈了,我敢肯定,你这技术比国医大师们的都厉害!” 还没有遇到史国栋治疗过的病人,多少有些遗憾。 15个病人都获得很好的疗效,看完后,秦堪也没有打扰协和医院的领导,回宾馆吃饭。 秦堪的贡献对于协和来讲,经济上的收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秦堪的专家号费是160元,15个病人,总共挂号费2400元,按摩推拿每个病人也是160元,秦堪看一上午门诊,赚了4800元,不够秦堪的工资。 不过,秦堪很高兴,这样下去,很快自己就会在京城成名。 协和也会因此丢掉纯西医厉害的帽子,成为西医中医都是顶尖的医院。 协和要的不是钱,而是品牌。 过去,100年来的历史,协和都是西医医院的最强的代表之一,国家提倡中医,如果协和等医院不参与的话,那么,中医的号召力就差了一层意思,而开展普普通通的中医,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协和医院本身是没有必要的。 如果要,那就必须是来大招。 现在,协和的大招来了! 一个颈椎推拿,轰动京城,那么,协和这个品牌,在国际上加分不少,再也不是一个跟随者了,而是一个有自己特色的现代化医院。 当然,不可能这15个病人就轰动京城,需要基数,需要时间。 明天还有半天。 加号。 秦堪通知协和医院,明天加号到20个,后天增加半天门诊。 回到宾馆,没想到,钟秋月早就回来了。 “怎么,没见到人吗?”秦堪惊问。 “见到了。等于没见到。仅仅给了我5分钟。是一个姓昌的司长。你说,5分钟我能讲清楚我们的b方案优势吗?所以,我干脆没有说,而是直接说,我们拜请他选择b方案,我干脆放弃了说理由。”钟秋月一脸的沮丧。 秦堪微微一笑,“也许你这样做是对的。很多时候,理由并不重要。你有理由人家也有理由。所以你另辟蹊径,不讲理由,只要结果。” 钟秋月摇了摇头,说:“这种可能性应该不能成立。不过,唯一有收获的是,他们知道我们在争取。” “今下午没有活动。”秦堪想,还不如看几个病人。 秦堪拨通了殷红的电话,“怎么样?” 殷红说:“今晚,活动会要晚一点,9点开始,我帮你约了7个圈子内的朋友。地点,在海莱咖啡厅。” 时间有的是,秦堪不想浪费时间。 今下午加号! 协和那边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