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剑器行》 第一章 财神小洛 华山玉女峰,春寒料峭。 洛深领着一行人冒着寒风,朝着华山派正气堂而去。 除洛深外,剩下十几名体型高大的壮汉每人均挑着一副担子。从那扁担的弯曲幅度来看,担子的分量显然不轻。 而从一行人上山的速度和脸上流露出的轻松表情来看,踩着以奇险着称的华山山路上山,简直是如履平地。 “呀,是洛哥儿来了!”山上传来清脆的女童惊呼声。 洛深抬头一看,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正笑着望向自己,旁边还站着陆大有。 “陆猴儿,小灵珊,你们怎么在这儿,是在等我吗?”洛深笑嘻嘻的伸手拍了拍岳灵珊的脑袋。 “哎呀,别摸我的头,我都长大了。那个男女……授……授什么不清,你不知道吗?”岳灵珊撅着嘴巴双手掐腰,不高兴的哼哼。 “好好好,对不起啊,我都不知道小灵珊已经长大了。”洛深笑眯眯的伸手捏住岳灵珊的脸颊扯了两下,在她生气之前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块麦芽糖,塞进她的嘴巴里。 岳灵珊瞪了洛深一眼,本想吐出麦芽糖骂他两句,但还是没骨气的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相对于岳不群教她的什么男女授受之类的,还是麦芽糖比较实在。 陆猴儿领着洛深等人往正气堂去,路上遇见的华山弟子都笑着和洛深打招呼。 还未到了正气堂前,就见劳德诺领着几个师弟前来相迎。一番寒暄过后,洛深小声问道:“怎么不见令狐兄?是下山行侠仗义去了么?” 劳德诺苦笑道:“师父和师娘倒是行侠仗义去了,大师兄……大师兄在思过崖修炼呢。” 洛深闻言拍了拍劳德诺的肩膀,“既然如此,劳烦师兄安排一下,我等在此叨扰几天。” 又指了指那些担子,“这是些衣物胭脂,长剑药材等物。既然岳世叔、岳夫人不在,就劳烦师兄代为收下。” 劳德诺拱手称是,洛深每年都会前来拜访,不然依岳不群规矩森严,说什么他也不敢收礼。 在正气堂里和劳德诺等众位华山派的师兄弟们喝茶谈笑一番之后,洛深便提了两坛好酒便朝思过崖方向去了。 “洛师兄虽然是丐帮的,但和我们却像师兄弟一样亲近。”劳德诺看着洛深远去的背影感叹道。 “自从五年前洛师兄和大师兄相交好之后,年年都会前来拜访,每次来拜访出手还颇为阔绰。再加上洛师兄豪迈大方,急公好义,咱们自然觉得亲近。”梁发笑着举起茶杯。 “师兄,我还要吃糖,快去给我拿糖来吃。”岳灵珊扯着陆大有的衣袖央求。 “你没听洛师兄说吗?糖不能多吃,不然会蛀牙。”陆大有拒绝。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多吃。好师兄快带我去找糖吃,洛师兄这次肯定给我带了很多糖。”岳灵珊继续撒娇道。 “你怎么知道洛师兄这次肯定给你带了许多糖?要我说,这次洛师兄忘了。” 逗了岳灵珊几句,施戴子推门而入。 “丐帮的师兄们安顿好了?”劳德诺递给施戴子一杯热茶。 “谢过师兄,丐帮的师兄们已经安顿好,洛师兄送来的礼物也存进库房了。”施戴子接过热茶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没那么冷。 不等岳灵珊开口,施戴子便掏出几块糖给岳灵珊。糖块入口,岳灵珊开心的眯着眼睛笑。 “洛师兄今年的礼物较往年更厚,不提成衣、宝剑等物,那药材中人参、灵芝之类便有十几斤。” “此外,还有一万两银子,都是新铸的银元。”施戴子从怀里掏出一枚做工精良的银币。 银币上正面铸着山河长城,背面写着一两的字样。旁边还有锯齿状外延,防止有人切割。 梁发接过施戴子手中的银币抛了两抛,笑着对众人说道:“咱们这位洛师兄,真不愧‘财神小洛’这一称号啊。” 劳德诺闻言皱眉,严肃的批评梁发道:“这话以后不要说了,‘财神小洛’这个称号,对洛师兄可是颇有不敬。那些对洛师兄心怀嫉妒之人,或是旁门左道之人才喜欢传这个名号。” 梁发口称惭愧,连连认错。但正气堂中众人均觉得,除开对洛深的不敬之意,“财神”这个称号洛深确实当之无愧。 当他们在正气堂里议论时,洛深已经拎着两坛好酒上了思过崖。 思过崖的山道比上玉女峰的山道更加危险,左侧有万丈深渊。加上路上积雪,又有寒风呼啸吹拂。普通人若想上去,那是十个去了也没有一个能回来。 但这山高路险自然拦不住洛深,他一步一个脚印,走的很稳,几乎看不见上半身晃动,手中拎着的两坛酒好像放在平地上一样安稳。行走间动作舒缓不急不躁,速度却又极快,只是眨眼之间便跨过丈余山道。 很快洛深到了崖顶,这里光秃秃的一片,不见任何草木生长过的痕迹。只有一个山洞孤零零的在那里,正是给令狐冲思过之处。 “令狐冲,我带好酒来看你了,还不快出来迎接?”洛深充满磁性的嗓音在思过崖上传开,盖住了风雪声。 “好酒?哈哈,怪不得我今天一早左眼皮就不停跳,原来是财神给我送礼来了!”声音中充满了欢快之意,一个剑眉星目,脸上布满笑容的青年从山洞里冲出。 他衣着并不考究,头发也是随意扎着,看起来洒脱不羁。 来者正是令狐冲。 他冲出山洞之后看也不看洛深一眼,伸手便去抢洛深拎着的两坛好酒。 “你这惫懒无赖,是出来迎我呢,还是来迎我带来的酒?” 洛深将酒向上一提,伸手便按向令狐冲探出的右手。 令狐冲右手收回,左手再抢,急切之间已经用上了华山派的混元掌。但洛深左手拎着两坛酒纹丝不动,右手单手和他拆招,只数招便将令狐冲迫退。 “令狐兄,你的剑法造诣颇佳,剑术尚且可堪一看。但若是想和我比这拳脚功夫,那可就差远了。” 丐帮有两样功夫可以说是鼎鼎有名,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而丐帮内部流传的武功,也是多以拳脚、棍棒类武功为主。 除打狗棒法是只有帮主才能学得,洛深可以说是精通丐帮绝大多数武功,包括降龙十八掌。 之所以能有如此成就,自然是和他的金手指分不开的。 洛深穿越来这个世界已有二十载,和令狐冲同岁。穿越过来不久,尚在襁褓中时便遭逢变故,幸得丐帮弟子将他从大火中救出,这才幸免于难。 在丐帮长大的洛深因为自己的金手指,自小便展现出自己绝佳的武学天赋,被丐帮帮主解风收为义子。 洛深的金手指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面板,连数据化都没有。不过虽然简单,却非常实用。 洛深 天赋:天道酬勤 天道酬勤:努力就会有回报,无论什么时候开始努力都不算晚。 这个天赋可以让洛深的精神瞬间进入一个特殊的精神空间,在这个空间中可以根据洛深的设想出现一名老师,对他进行一对一教授。 至于教授的内容,则取决于洛深有什么学习资料。 比如洛深手中有一本《论语》,则老师能够为他讲解。若是没有《论语》,洛深能够背诵出来,老师也可以进行讲解。如果洛深既没有《论语》,也无法背诵,老师便也无法为他讲解。 武学一道也是类似,或是洛深手中有武功秘籍,或是洛深已经初步习得,或是有人传授。如此这般,空间里的老师才能教导洛深。 可惜的是,离开这特殊的精神空间,只能带走修炼的经验,其他修炼成果如内力、身体横练等并不能带去现实世界。 第二章 思过崖石洞 令狐冲与洛深交手数招,便已落入下风。若非洛深手下留情,令狐冲一招尚未使完,就该被他擒下。 两人玩闹过后,便相视一笑,勾肩搭背进了山洞。 “来尝尝,这是长安谪仙酒楼窖藏一百三十年的陈酒。知道你是个酒鬼,我此次上山特意为你准备的。”洛深拍开陈旧的泥封,一股浓香馥郁的酒香从坛中升起。 酒香四溢,眼见对面令狐冲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将酒坛轻轻抛出,令狐冲慌忙飞身跃起,将酒坛抱在怀里,唯恐洒了一滴。 顾不得责怪洛深毛手毛脚的不懂珍惜美酒,令狐冲运足真气如长鲸吸水,倏忽之间便将一坛美酒喝了小半。 “你这酒鬼,当真不怕醉死?”洛深笑骂一句,右手轻挥,掌力凌空将两坛美酒送到山洞角落里堆着。 令狐冲往地上一摊,哈哈大笑道:“作为一个酒鬼,难道醉死不是最好的死法吗?” “你这说法,倒也十分有道理。”洛深点头称是。虽然他从不饮酒,但却颇为理解这种有所好者的心态。 “哈哈,岂止是十分有道理,简直是百分有道理,千分有道理。那是最有道理不过的了……” “你醉了。” 洛深解下身上披的大氅盖在令狐冲身上。令狐冲虽然酒量很好,但一口气喝了十斤百年陈酿,仍然不可避免的醉倒过去。 好在他酒品不错,喝醉了也向来不发酒疯。听到洛深说他醉了,并没有犟嘴,而是乖乖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在火塘里填了两根松枝,洛深拾起他的长剑,随手施展出自己所学剑法。 一式式剑招从洛深手中的长剑里流淌出来,剑光照的山洞中寒光闪闪。 这些剑招或轻灵,或厚重,或古拙,或繁复,或直白,或艰涩,只看任意一招,似乎就能从里面看到一门剑法。 单以剑术论,这天下所有剑派的掌门看到洛深的剑术,都要自惭形秽了。 一名剑客如果能将一门剑法练的纯熟,能够不假思索的运用所学剑招对敌,就可以出门闯荡江湖了。 之后见识日增,积累渐厚,如果能够明悟所学剑法之剑意,那便该在江湖上有个名号。 若是能有几门剑意相通的剑法,那开山立派也不是不行。 也因为高明的武功各有其真意,武功自然有了正邪之分。 例如华山派的内功,就要求修习之人严于律己,诚心正意。若心境不符,修炼起来便事倍功半。 令狐冲率性任情,不善律己,正是修行华山上乘内功的大忌,故而虽然剑术不错,内功却相对较差。 而日月神教之所以叫魔教,是因为其教内弟子修炼的武功大多比较邪门。再加上其教规不禁止弟子作恶,使得日月神教的弟子大多放逸邪僻,恣意妄为,自然而然就成了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魔教。 最简单的例子,正派弟子就极少对普通人下手。而那些旁门左道和魔教的人,对普通人下手毫无心理压力。 如果是旁人,二十岁的年纪能将一门高明的剑法练的炉火纯青,深谙其中真意,便已经足以自傲。 其实洛深的剑法天赋很一般,包括拳脚擒拿、刀枪剑戟等各种武功,天赋也不过是中人之姿。 之所以拥有如此高明的剑术,掌握许多门高深的剑法,全赖洛深那“天道酬勤”的天赋。 每当洛深接触一门新的武功,他都会进入精神空间,非得练到完全掌握才行。最初时候是很艰难,一门武功要修炼很久,十分枯燥。 后来在精神空间中度过了漫长的修炼时光之后,也许是两年,也许是五年,洛深慢慢习惯,并且开始享受修炼的过程。 虽然洛深穿越到这个世界只有二十年,但是他在精神空间里修炼的时间已有上千年。 剑法、刀法、枪法、棍法、拳脚擒拿、奇门暗器,各种武功。只要是洛深能够学到的,洛深都练了个遍。 美中不足的是,内力积蓄相对不足,比起那些前辈们,内力上还有差距。 虽然一门内功可以在精神空间里练到最高深的境界,但是出了精神空间,还是要老老实实的运功练气,积蓄内力。 不过有了修炼内功的经验,在现实中修炼会顺利的多,几乎不会遇到什么瓶颈之类的。 随性使了几招剑法,洛深便还剑归鞘。这次上华山,一是要打开埋葬五岳剑派高手和魔教十长老的石洞,观摩一下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法,以及魔教十长老的高明武功。 虽然魔教十长老在墙上刻的只是他们如何破解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招,但其破解方法本身就可以反映出他们的武功路数。 只不过无论是令狐冲还是后来五岳剑派的其他人,均是用剑高手,于其他兵器并不精通,故而无法反推魔教十长老的武功招式。 洛深则不同,各种奇门兵器他均有涉猎,其中不少还修为颇高。魔教十长老的破招石刻,可以给他带来很大的启发。 其二,洛深想要学独孤九剑,至少要让令狐冲学会独孤九剑。 对于这件事,洛深还是比较有把握做成的。只要能引出风清扬。 在笑傲江湖世界,洛深最感兴趣的武功就是独孤九剑和葵花宝典。随着洛深所学武功越多,他对于各种武功的理解越深。对于号称可以尽破所有武功的独孤九剑,也越来越感兴趣。 而葵花宝典,练成之后身法和出招速度快如闪电,洛深对其内功法门极为感兴趣。 内功是洛深的短板,丐帮并没有什么高明的内功,偏偏丐帮的降龙十八掌需要有较好的内力根底才能修炼。如果内力不济还要强行修炼,那史火龙前辈就是极好的例子。 虽然洛深已经学全了降龙十八掌,但他只是在精神空间里将降龙十八掌练到了比较高深的境界。在现实世界中,他只练成了八掌。其余十掌,只是堪堪能够使出来,威力十分有限。 洛深现在所修炼的内功,不说和少林、武当相比,就连华山内功都不如。 也是这些原因,洛深对于解风总是怀着一丝戒备之心。 传授洛深完整的降龙十八掌,但是传授的内力却又如此粗陋。 如果洛深不是知道史火龙的下场,肯定会急切的修炼降龙十八掌。到时候结果如何,就不言而喻了。 确认风清扬没有在洞口之后,洛深开始寻找那面未来会被令狐冲打破的石壁。 很快洛深便找到了石壁,运劲在手猛地拍出,刚猛无俦的降龙掌力摧枯拉朽,将两三寸厚的石壁击穿,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挥掌连拍之间石壁尽碎,露出里面一条窄窄的孔道,仅能容纳一人堪堪穿过。 并没有着急进入,待里面通风半晌之后才拿了几根取暖用的松柴当做火把走进去。 山洞腹中石刻,第一处是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使的是一对大斧。 洛深仔细观摩,见这两人用的乃是以力破巧的法子,一对利斧一攻一防,许多破招的方法就是仗着势大力沉,硬生生的砸破绵密剑网。 摇了摇头,洛深略感失望。 “本以为有什么奇招妙法,原来不过如此。” 洛深将恒山派的剑招和破招的斧法扫视一遍,心念一动进入了精神空间。 此处空间里的一切都可以随着洛深心意变化,被他布置成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府邸。 府邸中央是个练功场,洛深一般会在这里练功。北侧是个书房,里面摆满了书籍。既有武功秘籍,也有各类杂学。 洛深来到练功场内,手中出现一柄轻盈柔软的长剑,正是恒山派特制的长剑。 对面出现了一个身穿僧袍的女尼,一招一式的施展洛深在石洞中看到的恒山剑法。 之后她开始教导洛深,仔细讲解其中的要点和窍门,让他每一招都练到纯熟,再体会其中精要, 洛深自知自己并没有什么天赋,莫说是令狐冲这种不世出的奇才,就算是陆猴儿,剑法天赋也要比他强。 但天幸自己有“天道酬勤”这个天赋,让自己有机会用勤学苦练来弥补天分的不足。 现在洛深的剑法早就超过世间大多数人,恒山剑法虽然精妙,但也难不住他。很快洛深便掌握了这些恒山剑法,其剑法精要、破绽均了然于胸。 甚至洛深还根据这些恒山剑法中蕴含的剑法精要,创造出了一些符合恒山剑法剑意的招式。 这些招式不但可以弥补石洞中恒山剑法的破绽处,而且还如绳串珠一样,将这些剑招组成了几门剑法。 这几门剑法中任意一门,都要比洛深见过的恒山剑法更加高明。 将这几门剑法在练功场练了两年,对于恒山剑法的掌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洛深自信,自己对于恒山剑法的理解要比恒山三定更深。 然后洛深开始通过与老师对练,来反推范松、赵鹤的斧法,琢磨其运劲法门,破招思路。 待学会了他们展示出来的斧法之后,洛深将其与自己所学的斧法相对比,去芜存菁,凝练精华。 第三章 五岳剑法 离开精神空间,洛深继续向前走去。脚步不停,直到看完石壁上所有的武功石刻。 看完石刻的一瞬间,他也已经将其他四派精妙剑招,以及破解剑法的招式尽数习得,并与自己所学融汇合一。 到了令狐冲呼呼大睡的山洞中,洛深在火塘里加了几根松柴,让火更茂盛一些。 看着茂盛的火焰,洛深心中还想着在精神空间中编练的十几门五岳剑派的高明剑法。 是否可以将其中一门剑法综合精要,凝练成为一招? 能否用一门剑法统摄一派剑法? 可不可以将五派剑法精要融入一门剑法? 心中念头不止,似乎眼前火焰中正有人演武。 时间在洛深发呆中流逝,洛深忽然感觉有点冷。定睛一看,火塘中的松柴已经燃尽,外面的天也快黑了。 这一愣神竟然已经过了大半天。 洛深连忙点燃松柴,火光再次点亮山洞。 令狐冲还在睡梦中,洛深将大氅盖好,免得他被寒风吹得生病。 不一会,齐策拎着一个食盒和一条火腿以及木床被褥之类的上了思过崖。 齐策是洛深的心腹之一,带着几个高手负责保护洛深。 洛深共有十三个心腹,和他差不多年岁,都是孤儿。自小他们一起长大,深受洛深影响,是洛深得力的助手。 洛深接过食盒道了声谢,又把火腿架在火塘上,用柴火烤着。 “可知道岳掌门和宁女侠有什么要事去做,大约多久回来?”洛深拍了拍旁边的木墩,示意他坐下。 “听说田伯光最近在陕北一带犯案,岳掌门和宁女侠前去捉拿。如果不出意外,当可在商队出发前回来。”齐策用一柄银制小刀将火腿上轻轻划开,随着火焰的炙烤,火腿渐渐散发出香味。 “原来如此。”洛深皱眉,“这个田伯光真是胆大包天,现在竟然还敢出来犯案?” “看来我们给的赏格还不够,那就再加一万两吧。”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让各个分舵的弟兄们传出消息。”齐策点头称是。 “通知一下长安分舵的弟兄们,如果田伯光经长安外逃,一定要捉住他。另外,通知他们前往西域的商队半个月后准时出发。” “是。”齐策将洛深的命令重复了一遍,以免出现错漏。虽然洛深所说的两件事并不难记,但这是他的习惯。 “好了,你先下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齐策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下山去了。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话不多,修炼的是金钟罩、铁布衫这两门武功,是保护洛深的最后一道屏障。 洛深并不怕死,必要的时候冒险死一死也没关系。反正即便死了,也只是离开笑傲江湖世界而已。 但不怕死也不能浪掷生命,至少要有一番成就之后再死。 所以不但齐策练了金钟罩、铁布衫,连洛深自己也练了。不过几乎没人知道。 站在洞口目送齐策下山,听着耳边传来“簌簌”的雪花飘落声音,呼吸间都是冰冷的山风。洛深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暂时不去思考江湖上的刀光剑影。 “好香啊,这是金华火腿吗?”身后传来令狐冲欢快的声音。刚刚大醉一场,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此时正感觉腹中饥饿。嗅着炙烤火腿的香味,忍不住口中生津。 “先别动火腿,那个是夜宵。”洛深转身走进山洞里,提起食盒打开,里面有几个小菜,一盆米饭和一罐热汤。这食盒外包棉布,里面盛着开水。设计十分精巧,虽然从玉女峰提到思过崖,但饭菜此时还未凉。 “嘿嘿,也好。那我就大发慈悲,先饶过这火腿一回。”令狐冲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和洛深一起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两人吃饭都很快,令狐冲已经饿了一天了,早上就没吃饭,本想着中午吃一顿好的,结果灌了一肚子好酒,粒米未进。 酒足饭饱,令狐冲心满意足的抱着肚子斜靠在床上。 “令狐兄,怎么又上思过崖了?又惹什么事了?” “别提了,别提了。”令狐冲红着脸摆摆手,“还是说说你吧,怎么在这个时间来华山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去年和你师父商量的,丐帮组织商队去西域,顺便掌握几个盐池的事情。”洛深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我打算请岳掌门派你和我一起去。” “西域?我还没去过呢!”令狐冲一脸期待,然后又想到什么,脸迅速垮下来,“师父觉得行商之事不是我们江湖中人该做的事,会扰乱我们的心境,影响我们修炼。” 洛深没有反驳,令狐冲这娃一直都挺孝顺,就是不怎么动脑。以他对岳不群的理解,岳不群拒绝一件事唯一的理由就是,好处不够。 “令狐兄不必担心,我有把握说服岳掌门,去西域的时候肯定把你带上。” 岳不群心心念念的就是光大华山派,只要让他明白参与这件事对华山派有利,他就不会拒绝。 “先不说这件事了,下午你醉酒时,我发现了一个石洞,里面颇有些玄机。” 洛深从火塘里拿了两根松柴,递给令狐冲一根,“跟我来。” 转身领着令狐冲进了石洞,径直来到魔教十长老破解五岳剑法的石刻处。 令狐冲刚看到石壁上刻的张乘风、张乘云尽破华山剑法时,还觉得是这两人大放厥词,胡吹大气。但当他看到华山派种种精妙剑招尽皆被破解之时,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到最后令狐冲浑身战栗,几乎站不稳了,连火把快要烧完了都没有发觉。 “令狐兄,没事吧?”洛深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 令狐冲转过头来,面如死灰,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华山剑法,竟然让人破的干干净净。其中有许多精妙招式,要胜过他所学许多。 洛深摇摇头道:“什么张乘风、张乘云尽破华山剑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令狐冲听了洛深的话,脸上出现喜色。但随即脸色又变差,用干涩的嗓音说道:“洛兄不必安慰我了,华山派的剑法……确实……确实给人破的干干净净了……” “我并不是在安慰你,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洛深笑道,“想这张乘风、张乘云也是魔教十长老之二,在这生死关头,也是被冲昏了头,才会做出这种贻笑大方的事情。” “当真?”令狐冲眼中涌现希望之色,紧紧抓住洛深的手臂,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当真,比真金还真。”洛深笑着安慰令狐冲,“松柴即将燃尽,待我们去多拿几根松柴进来再看,我为你解释一番。” 令狐冲闻言大喜,连忙奔出石洞取了十几根松柴进来。他素知洛深武功高强,见多识广,无论武功还是见识均远超过自己。既然洛深如此说了,那定然是十分有道理的。 而且,令狐冲内心深处也不愿相信华山剑法就这么让人破个干净,希望有人能证明石刻是错的。 将那些松柴做成火把,点燃后插在石壁上,宽阔的石洞被火光照的明亮如白昼。 洛深将铁棍扔给令狐冲,拾起一柄华山配剑。虽然已经过了许多岁月,这些兵刃仍然光洁如新,可见都是其主人精心准备的。然而现在它们的主人早已化作白骨,它们也在这石洞中不见天日。 “现在我用华山剑法,你试试能不能破解我的剑招。”说完便横剑当胸,左手捏了个剑诀,似执笔写字一般。 “请!”令狐冲自然识得这是华山剑派与通道好友切磋时所使的起手式,自己与洛深较量时经常使用。 当下精神一振,手中铁棍斜指,学着洛深之前切磋时那般回应。 第四章 风清扬 洛深挺剑使出一招“有凤来仪”,剑势飞舞而出,轻盈灵动之中却又有种俾睨天下的骄傲。 令狐冲见洛深这招剑法神形具备,意境深远,与岳不群传授的有凤来仪相比,虽然剑招一模一样,但面对时感觉却全然不同。 但此刻来不及多想,令狐冲身形一变,铁棍顶端直对向洛深剑尖,并随时准备应对洛深的后招。 对于有凤来仪的五个后招令狐冲了然于胸,此时看过石刻,更是了解该如何应对这五个后招。 正在此时,洛深忽然剑势一转,使出了一招“金雁横空”。令狐冲当即大惊,被这一变化打个措手不及,慌忙跟着变招应对。 然后不等他破解这一招,洛深第三招剑法又已经使出。凌厉的剑光让令狐冲胆战心惊,几招过去额头便出现冷汗。 明明知道该如何破解洛深的剑招,但仍然被洛深杀的左支右绌,有几次剑光已经就停在令狐冲的手指附近,稍稍一送就能削去他的手指。 令狐冲越打越惊,不到十招便不得不弃棍认输。 “不打了,不打了,我输了!”令狐冲扔了铁棍,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惊魂未定的喘息着。 令狐冲惊讶于洛深剑法的高明,又想到洛深用华山剑法打败了那些破招招式,不禁喜从中来,仰天大笑。 待令狐冲笑声停止,若有所思的样子,洛深便问道:“令狐兄,刚才那一战,心中可有所悟?” 令狐冲点点头,站起来朝着洛深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洛深偏身让了一半,并未全受。虽然自己启发了令狐冲,但多半还是令狐冲悟性极高的缘故。 “华山剑法虽然招式精妙,但是一招一招的使出,仍然会有破绽,自然会为人所破。”令狐冲脸上洋溢着笑容。 “但如果各招混成,那么敌人便无法可破了。” 洛深点头道:“令狐兄于剑术上的悟性果然极佳,当今之世堪称第一。” 令狐冲表情古怪的看着洛深,“洛兄何必打趣我?你的剑术可比我高明多了,在你面前我哪里敢提悟性?” 洛深心想,我哪里是有悟性,我那是有挂。 没有再和令狐冲讨论悟性问题,洛深继续道:“其实招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拘泥不化,用死剑招对上会活学活用的高手,那结果自然是大败亏输。” “本该如此。”令狐冲不禁点头称是。 “来,我们再较量一番。”洛深抛给令狐冲一柄长剑,随手便攻。 令狐冲接住长剑大笑一声,口中叫好,持剑与洛深较量。 洛深的武功来自于千百年的勤学苦练,自然远非令狐冲可比。如果想胜过此时的令狐冲,也不过是一两招的事情。 但洛深与令狐冲较量,是想借此让令狐冲更好的领悟剑法,所以更多的是以剑招引导令狐冲。 令狐冲原本就好剑法,又被岳不群管着,练剑时一招一式要练得十全十美没有半点错误。这虽然与令狐冲洒脱随便的个性不符,但也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如今得洛深说明活学活用这一高明用剑法门,顿时如鱼跃龙门,剑法修为突飞猛进。 他只觉心中畅快,不仅是华山剑法,在江湖上学到的其他剑法也夹杂其中,剑势如行云流水,剑法修为肉眼可见的增长。 “好剑法,当真是好剑法。”石洞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青袍老者,他神气抑郁,面如金纸。即便是嘴上赞叹两人剑法时,仍然难以看到什么欢喜颜色。 两人吃了一惊,立刻收剑并立。 令狐冲心道,这老者是谁,怎么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这石洞中?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多久了,洛兄与我竟然都没有发觉。 洛深一见老者,顿时大喜,当即拱手道:“晚辈洛深,敢问可是风老前辈当面?” “现在的年轻人,还知道风清扬吗?”风清扬自嘲了一句。 “风老前辈剑法通神,武功天下第一,洛深自小便听过前辈大名。”洛深认真的说道。 令狐冲听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难道当今武林,天下第一不是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吗? “解风倒是收了一个好义子,人品、智慧、武功皆是上佳。可惜,可惜。”风清扬感叹了一句,又连道两声可惜。 前一个可惜,是可惜华山派没落,没有一个弟子能像洛深一样出色。 令狐冲虽然剑术天赋颇佳,但性子洒脱,耐不住约束。于个人而言,风清扬十分欣赏令狐冲。但如果从门派的发展角度来看,无疑洛深更加优秀。 后一个可惜,是可惜洛深终究只是解风的义子。但解风还有两名私生子也在丐帮,而且还身居高位。多年以后,为了这丐帮帮主之位,说不得也要有一番波折。 洛深没有深究风清扬话里的意思,继续笑着说道:“听闻风老前辈精通一门绝世剑法,名为独孤九剑,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 “怎么,你想学?”风清扬看着洛深,脸上表情略微吃惊。虽然他对洛深也有些了解,但是第一次见面洛深就提出这种要求,仍然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就这么提出来有些冒昧,但晚辈确实想学。而且,也希望前辈能将这门剑法传授给令狐兄弟。”洛深表现的十分坦然。 “你既然知道老夫,也知道独孤九剑,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传授你们独孤九剑呢?” 说完,风清扬又看了一眼令狐冲,令狐冲一脸懵懂,显然没听说过独孤九剑。 洛深笑道:“独孤九剑乃是天下第一剑法,当今世上只有风老前辈会使这门剑法。” 这句话说完之后,洛深停顿了一下。风清扬和令狐冲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洛深话里的意思。 风清扬,你看看你都多大年龄了,还不赶紧把独孤九剑传下来,难道是想把这门剑法带进棺材里? 现在不传,过几年说不定你就死了,到时候独孤九剑这门天下第一剑法失传,你可真的是罪孽深重。 也就是风清扬胸怀宽广,不拘小节,如果是面对岳不群、左冷禅这等人物,洛深绝对不会这么说。 饶是如此,令狐冲也被洛深的话惊的目瞪口呆,生怕他惹怒了风清扬,当即向前一步,将洛深半挡在身后。 风清扬并未动怒,反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显然,对于令狐冲这种讲义气的行为十分欣赏。 洛深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风老前辈乃是剑道名宿,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单论剑术上的天分,我这位令狐兄弟可以说是天下无双。说句托大的话,即便是风老前辈,您的剑术天赋也比不过他。” 闻言令狐冲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风清扬却点了点头,竟然直接承认了这一点。 “据我刚才所见,这小子的剑术天赋着实很高,老夫年轻时候可不如他。” 洛深继续说道:“对于江湖上的往事,晚辈知道一些。虽然剑宗已脱离华山,前辈也自此不再过问世事。但总也该有一丝情分在?据晚辈所知,嵩山派的左冷禅素有雄心壮志,正在谋划一件大事,恐怕对华山派不利。” 令狐冲心道,原来这位老者竟然是华山派的前辈?是了,风清扬,正是华山清字派的前辈。 又听到洛深说嵩山派欲对华山派不利,心中焦急,想知道具体事宜。这事若是旁人告诉他,他定然不信。但既然出自洛深之口,那他却深信不疑。只因两人相交多年,深知洛深从不屑于说谎骗人。 “岳掌门格局、武功如何,自然不必我多言,想来这些年风老前辈是看在眼里的。这华山派,终究还是要靠我这位令狐兄的。”洛深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叹了口气,颇有种矬子里面选将军的感觉。 “虽然令狐兄性子放荡不羁,不够稳重,但却重情重义,勉强堪当大任。” 令狐冲听到洛深对他的评价,忍不住撇撇嘴。但却没有辩解什么,只因洛深所言非虚。 洛深没有再开口,风清扬也沉默不语,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二人。 第五章 九阴真经 令狐冲福至心灵,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当即拉着洛深跪下,朝风清扬磕了几个响头。 风清扬坦然受之,而后开始传授两人独孤九剑。 两人的悟性令风清扬赞叹不已,特别是令狐冲,灵气十足,平生所见无出其右者。 即便洛深也比不上。 洛深终究是悟性太差,与令狐冲相比,就像是一个有无限时间学习的学渣和一个学霸。 但好在独孤九剑的要旨在于料敌机先,观察对方招式中的破绽而后趁虚而入,后发先至。 这并不难理解。 其中的诸如破剑式、破刀式等招式,就像是总结招式规律,详细列出敌人摆出什么姿势,做什么动作,可以攻击自己哪些部位,有哪些攻击路线,会形成什么样的破绽,自己可以怎样趁隙反击。 破剑式是以普天下剑法之招数为根基,于天下各门各派剑法要义兼收并蓄,故而才能做到于所有剑法破绽了然于胸。其他破刀式、破掌式等皆是如此。 令狐冲的优势在于,他于剑道上极有天赋,悟性极佳,学独孤九剑极快。 洛深的优势则在于他见识广博,于各类兵刃、拳脚擒拿均十分擅长,自然在了解招式破绽上更有优势。 学了三天之后,两人对练,令狐冲的破剑式进步极速,洛深比不上。但洛深于破刀式、破掌式等其余几式上的修为,又是令狐冲所远不及的。 因为令狐冲除了剑法之外,拳脚擒拿乃至其他兵刃了解极少,所以自然不如洛深。 至于最后一式破气式,风清扬也传了二人口诀和修习之法。这一式可与其他几式并用,主要是为了应对那些附以浑厚内力的招式,免得敌人以内力压人。 但如同破剑式奈何不了无招的对手一般,若对手内力既强,招式又精,两者合二为一,无可分割,那破气式便也无可奈何了。 令狐冲的剑法在洛深的磨砺下飞速进步,但洛深这几天的收获也很大。有令狐冲给予的压力,再加上独孤九剑的种种理念,这些年所学的种种武功招式作为养料,洛深的剑法也进步许多。 风清扬这几日十分欢喜,因为得以见证两个剑术天才的成长,就像是亲手挖掘出两块美玉。 原本冰冷的脸上也浮现出越来越多的笑容。 这一日洛深与令狐冲二人交手,斗至酣处,两人剑上都附上了内力。 在没有于长剑上附内力之前,两人不分轩轾。但附上内力之后,令狐冲立刻落到了下风,只几招便被洛深挑飞了长剑。 风清扬捋了捋长须道:“你们二人的剑术已经学无可学了,只待日后多与人交手,积累经验,增长见识,剑术自然可以达到无招境界。” “风太师叔,为什么每次一动用内力,输的都是我?”令狐冲郁闷的问道。 “那是因为你们剑法修为相差不远,但你的内力修为远不如洛深。”风清扬叹了口气。 “虽然洛深所修炼的内功比不上你修炼的华山内功,但是他的内功根基稳固,内力精纯。你的内力偏弱,只因你的性子跳脱,并不适合修炼华山内功。” 虽然风清扬原是剑宗的,但到他这种高度,已经不会拘泥于剑气之分。 “而且我除了修炼剑法之外,还练了降龙十八掌。这降龙十八掌乃是天下第一阳刚的掌法。每日修炼降龙十八掌,我的内力也因此得到淬炼,变的偏向阳刚。”洛深叹息着摇摇头,“只可惜我的内功太弱,配不上我的降龙十八掌。” 令狐冲眼睛一转,脸上带着笑容对风清扬说:“风太师叔,洛深曾经说过您的武功天下第一,那您的内功应该也很厉害吧?” 风清扬斜睨令狐冲一眼,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两人已经成了忘年交。令狐冲和风清扬交谈不像刚开始时那么拘谨,潇洒跳脱的令狐冲也让风清扬暂时从当年华山惨案的悲伤中解脱出来。 “你小子,还真是贪心。从我这儿学了独孤九剑竟不知足,还想要更多?” “风太师叔也说过了吧,华山内功不适合我,而洛深修炼的内功还不如华山内功。”令狐冲脸上笑容更盛,“如果洛兄和我以后闯荡江湖,因为内力太弱败于人手,岂不是坏了独孤九剑传人的名头?” 风清扬冷哼一声,“学了独孤九剑还因为内力不如人败于人手,说明还学的不到家。” 但接着他又叹息道:“虽然独孤九剑乃是天底下最顶尖的剑法,但是毕竟你们还是初学,出剑时倘若剑法不纯,还是抵不过这世间真正的高手。若想与之争锋,还需苦练二十年才可以。” 令狐冲道:“独孤九剑博大精深,变化无穷。若是二十年能够探索到其中的全部奥妙,倒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洛深笑道:“若是我的话,花费二十年也不一定能够尽窥其奥妙。但若以令狐兄的悟性,五年之内就能比肩这世间用剑高手了。” 令狐冲摆手道:“洛兄何必打趣我?你的剑法远胜于我。” 洛深摇摇头:“你之所以觉得我的剑法远胜于你,乃是因为我所学十分驳杂,故而在应用上略胜过你。你若是多见识一些武功,剑法立刻就要超过我了。” 风清扬不语,只是捋着长须轻轻点头。 令狐冲道:“那我以后一定要多出去闯荡,增长见闻了。”说完又看向风清扬,满脸的期待。 风清扬无奈的摇头道:“我所修炼的武功,除了独孤九剑之外,确实还学有一门绝学,名为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洛深讶然,没想到风清扬竟然还会九阴真经,这真是意外之喜了。 “怎么,你也听说过九阴真经?”风清扬看向洛深,这几日相处,他发现洛深知道江湖上许多秘辛,见识广博。一些他不清楚的事情,洛深也能说出一二来。 洛深点点头,“这九阴真经,乃是前朝一名大儒在为宋徽宗编纂《道藏》时领悟到的,内功外功,疗伤解毒无所不包,实乃道家武学最巅峰之作。” “在下最敬佩的大侠郭靖,便同时修炼了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因九阴真经的缘故,其降龙十八掌练至极境,可由至刚之中生出至柔。” “后来襄阳城破,郭大侠一家除创建峨嵋派的郭襄女侠之外,尽皆殉城。破城之前郭大侠的夫人,曾经的丐帮帮主黄蓉女侠延请能工巧匠铸倚天剑、屠龙刀两柄神兵,内藏地图,指明了绝世神功和兵法的埋藏地址。其用意在于,助后人反元,再造山河。” “那些绝世神功,其中便有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等诸多武学宝典。” “我丐帮曾遭逢变故,遗失了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后来失而复得,来源便在于此。” “而九阴真经,据我所知,元末时峨嵋派掌门周芷若女侠曾修炼过,当时的明教教主张无忌得了黄女侠埋藏的神功宝典。而郭大侠的义兄弟之子,神雕大侠杨过,其后人也有九阴真经。” 洛深将这段历史娓娓道来,令狐冲听了,这才知道峨嵋派竟然是位女侠所创,丐帮曾经竟然还遗失过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这等神功。 风清扬一边听一边点头,从洛深的描述中似乎看到了当初那风起云涌,波澜壮阔的江湖。 又从丐帮的变故想到了华山剑气之争引发的惨案,脸上又出现不豫之色。 第六章 岳不群 洛深一见风清扬变色,心中便大概猜出了原因。立刻出言宽慰风清扬道:“当初丐帮于北宋、南宋时多次遭逢大难,元末更是连帮主都为奸人所害。然而经过帮内志士努力,帮外好友襄助,终究还是屹立至今,为天下第一大帮。” “华山虽然经历剑气之争,致使门内高手死伤无数,但我相信再起之日不远,风老前辈可以亲眼看到。” 风清扬得洛深宽慰,又看看令狐冲,心中觉得洛深之言十分有理,脸上不豫之色渐缓。 令狐冲也跟着说道:“风太师叔且放下心,我以后一定行侠战义,扬我华山派的美名。有我帮助师父,定然可以让华山派再复往日荣光。” 听闻此言,风清扬和洛深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岳不群是什么成色,风清扬和洛深都很清楚。但令狐冲对他有很深的滤镜,再加上他表面功夫做的好,因此令狐冲对他十分崇敬,听不得别人说他半点不好。 风清扬摆摆手,“陈年往事暂且不提,我的九阴真经是机缘巧合之下,得活死人墓的传人,也就是神雕大侠杨过的后人所传授的。” “未经允许,我也不能将九阴真经传授给你们。” 令狐冲脸上顿时浮现失望之色,却听风清扬话风一转,“不过我可以修书一封,你们带去活死人墓,应该会有收获。” 两人大喜,既然风清扬这么说,那这件事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几天后,齐策传来消息,岳不群和宁中则回山。 “你们不得泄露我在华山的消息,特别是华山派的人,除了你们之外我谁也不想见。”风清扬吩咐二人,为他保守秘密。二人自然满口答应。 令狐冲也已经知道了当初华山剑气之争的事情,知道风清扬心中有气,并不敢劝说他回归华山。 洛深立刻下山去见岳不群,而令狐冲仍然需要在思过崖上思过。 “岳世叔,之前晚辈未经允许,便上了思过崖,在此向你赔罪。”洛深躬身朝岳不群施礼。 “些许小事,不值一提。贤侄不必见外,如此多礼。”岳不群连忙上前伸手搀扶,感觉到洛深仍然坚持行礼,他也没有硬扶,脸上表情更加灿烂了,毫不掩饰对洛深的欣赏。 又寒暄了几句,洛深找了个没有旁人在场,只有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的时刻。 “晚辈和令狐兄在思过崖上小住了几日,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当初五岳剑派的前辈们和魔教十长老的葬身之处。正在思过崖山洞中连通的一个石洞之中。” “小徒顽劣,让贤侄见笑了。”岳不群神色肃穆,“当初魔教十长老约定与我们五岳剑派在华山比武,结果五派前辈们和魔教十长老均未离开华山,原来是一起葬身在思过崖顶的石洞中了。” “待我订做棺木收敛前辈们的遗骸,通知其他四派,前来华山迎回前辈们的遗骸。” 岳不群面色凝重,只因当初其他四派高手来华山与魔教十长老决斗,可以说完全是襄助华山派的缘故。结果四派前来的高手尽数把性命丢在了华山,华山派可是欠了四派好大的人情。 虽说是将魔教十长老一个不剩的全留下,让五岳剑派声威大振,在江湖上一时无两,但是五岳剑派的损失也着实是大,和日月神教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五派高手死伤惨重,无数绝学失传。也正因为这个缘故,其余四派许多人在私底下对华山派颇有怨言。 华山派为了平息其余四派的怨言,也是颇费了一番苦功。 如今五岳剑派前辈们和魔教十长老的遗骸现世,难免不会再起波澜。更何况还有个野心勃勃的左冷禅,自从做了五岳盟主之后,一直培植势力,隐隐有更大的野心。 一念及此,岳不群心中生出对洛深的埋怨之感。 洛深继续说道:“在诸位前辈的葬身处,令狐兄和我还发现了许多五岳剑派的精妙招式,令狐兄言及,其中许多招式是已经失传的。” 岳不群听了,两眼闪过一道光芒,随即又恢复那风轻云淡,不以物喜的伪君子作派。 “若是五岳各派可以有机会获得本门精妙剑招,那真是得天之幸。”他又看向洛深,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此事还要多感谢贤侄,若非贤侄,不知道这些前辈们的遗骸和各派精妙招式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岳不群停顿了一下,敛容朝洛深郑重其事的行礼。 洛深连忙闪身让过,“岳世叔不必如此,真是折煞我了。常言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能够发现此处石洞,还是因为岳世叔多年来行侠仗义,急公好义,才有此福报。” 嘴里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洛深和岳不群、宁中则三人一起上了思过崖。 旁人只以为是岳不群和宁中则回山之后去查看令狐冲思过的情况,洛深陪着说些好话,让令狐冲可以提前下山。 岳灵珊欢呼雀跃,整个华山她最喜欢的就是令狐冲,就像跟屁虫一样和他在华山到处钻。 令狐冲在思过崖这段时间,岳灵珊过的十分无聊。见三人上山,明白令狐冲就要回来了,整个人喜不自胜。 可惜,她不知道令狐冲马上又要被洛深带走,和他一起去闯荡江湖了。 三人到了思过崖,看到岳不群和宁中则,令狐冲十分激动,声音颤抖的喊着“师父,师娘。” 岳不群凝视令狐冲一阵,直盯的令狐冲惴惴不安。 “此次你犯错,让你来思过崖,虽然是让你思过,但也存了让你专心修炼的想法。你心思跳脱,流转不定,在山下静不下心来。思过崖清净,正好适合你修炼内功。” 令狐冲惭愧的低头,自己竟没有体会到师父这层意思,在这思过崖上修炼内功的时间远远短于练剑的时间。 “弟子没有明白师父的苦心,让师父失望了。” “你乃是我华山大弟子,当勤自勉励。日后继承华山派,将华山发扬光大,还要看你。”岳不群温声道。 “徒儿一定努力,帮助师父重振华山。”听到岳不群的话,令狐冲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 洛深面带微笑,静静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堪称“父慈子孝”的场景。心想,怪不得令狐冲这么偏袒岳不群,这是经常被岳不群pua啊。 宁中则笑道:“冲儿已经很不错了,相信以后定然能担起华山派的担子。” 岳不群点点头,“现在冲儿带我们去石洞中,祭拜一下五岳剑派牺牲的各位前辈们。” 几人进了石洞,焚香祭拜之后岳不群和宁中则开始观看石刻。 看到张乘风、张乘云尽破华山剑法于此这几个字时,岳不群和宁中则脸上也露出明显不相信的表情。 但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岳不群也无法保持古井不波的君子风范。 忽然听到宁中则大叫一声,连连后退。 原来是看到那式与“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剑意暗合的剑招,被人干脆利落的破掉,情不自禁的发出惊呼。 “夫人,无碍吧?”岳不群扶住宁中则,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这些都是真的……华山剑法……竟真的让人破了个干净?”宁中则觉得难以置信,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岳不群无言以对,依照石刻上的内容来看,事实确实如此,无可辩驳。 第七章 古墓 令狐冲此时却道:“若是依着这些死招式,一招一式的使出来,那自然会被人破了。但是若能各招混成,敌人就难以破解。如果能达到无招之境,那什么招数都没有意义了。” 岳不群听了令狐冲的话,觉得这种话离经叛道,简直闻所未闻。原本心中就郁闷,此时更加生气,厉声喝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旁门左道?什么各招混成,什么无招之境!” “我早说过,我们华山剑派,乃是以气为尊。一心钻研剑术,又有何益?无论剑招多么精妙,还是要以内功为根基。若是剑招上附以浑厚内力,又岂是那么容易破去的?” 岳不群嘴上训斥着令狐冲,眼神却仍旧不时瞟向石刻,口是心非之意尽显无遗。 然而令狐冲一见师父发怒,便低头喏喏不敢言,宁中则心神大乱,也无暇他顾,两人自然没有发觉。 洛深看见了,并不觉得奇怪,岳不群本来就是伪君子。既然是伪君子,口是心非什么的自然也不出奇。 本来还想着看在令狐冲的面子上,提点一下岳不群,但看到岳不群这副丑态,着实败人兴致。 假装没有注意到岳不群的眼神,洛深笑着拍手说道:“岳世叔此言甚是有理,我们习武,当以内功为先。若是内力不济,招式再精,遇到真正的高手也难免惨败。” “同一招式若由令狐兄使出来,与岳世叔使出来,威力岂能一概而论?他们能破的了令狐兄的剑招,又岂能破的了岳师叔的剑招?”洛深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指了指石刻上的招式。 “正是如此。”岳不群点点头,“贤侄有此见识,足见平日里解兄教导有方,远胜岳某了。” 说话间又瞪了令狐冲一眼,显然觉得令狐冲给自己丢脸了。 令狐冲被岳不群一瞪,缩了缩脖子,更加不敢出声。 被“别人家的孩子”一把,洛深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慌忙摆手道:“当不得岳世叔青眼,若论内功,华山派的上乘气功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的。令狐兄只是闯荡江湖少了,不知道自己所修炼内功的珍贵。再加上年轻人热血气盛,相对于练气打坐,更容易被精妙的招式所吸引。” “以晚辈愚见,令狐兄需要在江湖上走动走动。一来磨砺精神,二来增长见闻,三来也可以扬华山派美名,也让江湖豪杰之士知道岳师叔教导有方。” 岳不群听着洛深的话,不断捋着胡须点头,显然对洛深的话十分赞同。 “晚辈此次西来,乃是有感于西疆困苦,百姓民生艰难。虽然西疆有产盐的盐池,却有很多百姓无盐可食。故而晚辈想要运西疆青盐入陕,供给百姓。” 洛深抱拳道:“这件事若是做成了,实乃是利民的大好事,还望岳世叔准许令狐兄随晚辈走一遭。” 岳不群沉吟片刻,于心中计较利害得失。最终还是点点头道:“既然是于民有利,我们虽然是江湖人士,也不该拒绝。冲儿,你就随洛贤侄下山闯荡一番,多涨些见识。但务必记得华山派门规,不然我须饶你不得!”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辞色俱厉。 令狐冲当即跪下磕头道:“徒儿定然牢记师父教诲,不敢做出有损门风之事,请师父放心。” 商议完毕,令狐冲与洛深二人当即离开思过崖。令狐冲许久没有下崖,众师弟、师妹们都很是想念他。 沐浴更衣,令狐冲洗去尘垢,又成了一位英俊潇洒的少侠。与华山派众人玩闹,讲述崖顶生活清苦。 第二日,洛深便与令狐冲下山,往东去了。 一行人来到钟南山脚下,洛深令齐策等人在客栈等候,与令狐冲上山寻找活死人墓。 依照风清扬的指点,两人很快寻到了活死人墓。 古墓派的掌门是一位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妇人,看了风清扬写的信之后,双目上移,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的坐着不动,显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主厅中除了老妇人和洛深、令狐冲二人之外,还有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风韵的美妇人,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另外还有几个美貌婢女在一旁侍奉,给众人斟茶倒水。 洛深在心中猜测,这对中年夫妻,应该是老妇人的儿子和儿媳。 这老妇人名叫杨怡,年轻时闯荡江湖,曾与风清扬相交。其子杨尧,儿媳路玲几乎不在江湖上走动。 正当主厅陷入一片寂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左侧石道中传来。扭头看去,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走了出来。 “听说有客人到了,怎么没人通知我一声呀?”女孩声音悦耳,说话间偏着脑袋看向洛深和令狐冲。 主座的老妇人被她惊动,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笑着朝她招手,“芸儿,快到祖母这里来。” 又朝洛深两人笑道:“这是我的孙女杨芸,自小宠溺,因此变的十分调皮,让两位见笑了。” 那少女扑到老妇人膝上伏着,“奶奶,这两个人是谁?我们古墓不是不见外人的吗?爹娘都不让我出去玩,怎么今天倒让人进来了?” “呵呵,他们呐,是奶奶一个老朋友的传人,来这里拜会奶奶呢。”自女孩进来,老妇人便眉开眼笑,显然对这个孙女十分喜爱。 “既然是奶奶老朋友的传人,那应当是品性俱佳,德才兼备之人咯?”女孩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你这妮子,是在变着法儿的说自己品性俱佳,德才兼备吗?真真是好不知羞。”老妇人刮了刮她的鼻子。 她琼鼻一皱,娇嗔道:“哼,往日我想出去玩,爹娘总是说外面坏人多,我武功太差,出去闯荡江湖太过凶险。奶奶你也帮着他们说话,一同欺负我。” “今日恰逢奶奶老朋友的传人来访,我倒要看看古墓外的江湖豪杰们有什么高明的本领。”说完她直起身来,未见身形晃动,便已欺身至令狐冲面前。玉掌一翻,拍向令狐冲胸口。 “得罪了!” 语音未落,纤纤素手便已临近令狐冲胸前。令狐冲大惊之下来不及拔剑,起身后跃想要躲避,却又哪里躲得开? 呯的一声轻响,令狐冲便被一掌按在胸口,拍的横飞出去。接着他觉身后一股柔和的内力漫布,将他身体扶稳,这才没有摔倒丢脸。 “芸儿不得无礼!”中年男子伸手扶稳令狐冲,朝那女孩喝道。 那女孩并未理会,反而看向洛深。双掌一摆,如穿花蝴蝶般攻向洛深,竟想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两人同时击败。 若她刚开始便突袭洛深,说不定真能得手。以她身法之速,出手之快,洛深只能靠着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硬抗了。 然而此时既然有了准备,洛深自然不惧。 无视她迅捷欺近,变幻无方的玉掌,洛深双手抬起,一股刚猛劲力如同坚壁般挡在身前,正是降龙十八掌中唯一一招守势,见龙在田。 杨芸双掌按在那道刚猛的掌劲上,立刻感觉到强横霸道的劲力反击而来,震的她双掌生疼,再也攻不下去。 愣了一下,她身子一旋,已转到洛深身后,双掌无声无息按向他后心。 洛深头也不回,左手反劈,一道雄浑的掌劲笼罩身后。杨芸招式虽妙,面对洛深这一掌却也只有招架和闪身避开这两个选择。 杨芸“咦”了一声,发出惊叹。她所学的武功以轻灵迅捷见长,招数繁复精妙,平日里和婢女们练功拆招,也多是比试招式精妙,轻功高明,用心灵巧,击破对方招式中的破绽取胜。 以如此简单明了的招式,发出刚猛浑厚的掌劲对敌的方法,她只听说过,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 当下兴起,纤腰微摆,杨芸已绕到洛深右侧伸手攻来。没等洛深出掌,她又移至洛深正面,再次攻出三掌。 如此这般仗着自己的绝顶轻功和迅捷的出招速度,以指法、拳法、掌法虚虚实实不停攻向洛深。 第八章 倚天剑 令狐冲在一旁看的头昏目眩,只觉得有七八个人,几十只手一起攻向洛深。若是易位而处,令狐冲觉得自己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 虽然独孤九剑有破掌式,但面对如此迅捷繁复的高明掌法,令狐冲根本想不出如何攻敌必救,只好弃剑认输。 而洛深面对如此繁杂多变,又迅捷轻灵的掌法,却丝毫不慌不忙。不管杨芸用的是实招还是虚招,只是运足真力,牢记“有余不尽”的精义,不断施展见龙在田这一招,在四面八方布下刚猛掌劲。 杨芸不靠近便罢,只要接近洛深尺许,即刻便会引动掌劲反击。 空气中不停传来“呯”、“呯”、“呯”的爆裂声,这是洛深的降龙掌劲和杨芸充满内力的玉手碰撞引发的。 杨芸攻出虚虚实实的数十掌,被洛深只用一招见龙在田便应对了。 无论杨嫣的招式多么精妙,洛深只是以这平平无奇的招式回应,却让杨芸无可奈何。 但见洛深以这老老实实,绝无一点儿花哨的掌法,却能应对杨芸如此精妙繁复的招式。明明那招已经反反复复的使了几十招,自己却硬是没有发现破绽,这让令狐冲大受震撼。 心想,之前在华山思过崖上洛兄与我练剑,我还颇为自傲,觉得洛兄能赢我,乃是内力胜过我的缘故。但凭今日所见,若是他当时用了掌法,我可是一招都接不住的。 这时,听得杨芸哼了一声道:“我认得这是降龙十八掌,怎么来来回回都是这招见龙在田,难道你只学了这一招吗?” 说这话时,杨芸奔走出招速度均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声音像是从各个方向传来,吐字清晰,不见任何仓促。 这已足见她内功精湛,不但所学内功是极高明,也是下过苦功夫修炼内功的。 “请姑娘恕罪。” 洛深微微一笑,双掌向前平推而出。 虽然杨芸速度极快,但不知道是因为江湖打斗经验不足,又或是出于对自身武功的自信,她总是按照前,左,后右的顺序围绕洛深四面出招。 如此这般,洛深自然可以提前预料到杨芸下一瞬间出掌时所在方位。 随着洛深这一掌推出,一股沛莫能御的刚猛劲力带着勇往直前的气势横空出世,正欲出招进攻的杨芸惊呼一声,慌忙撤掌招架,同时玉足轻点地面,身形飞速后退。 “好掌法!”在一旁观战的杨尧见了洛深这一掌,竟忍不住拍手称赞,全然没顾及面对这一掌的正是自己的女儿。 杨芸后掠数丈,才终于化解了洛深这招震惊百里,正花容失色间,却见洛深抱拳道:“姑娘武功高强,在年轻一辈应该可以称作第一了。” 杨芸见洛深服软,却觉得他这是看在奶奶面上,又或是看不起她是女孩,有意相让,顿时怒气勃发,柳眉倒竖,嗔道:“第一这个名头,岂是可以让出来的吗?你我再来打过,我还没赢你,怎么就是第一了?” 说完杨嫣举手就要再攻过来。 洛深面带苦笑,连忙摆手,“姑娘误会了,非是在下不愿奉陪,实在是降龙十八掌太耗内力,而在下修炼的内功十分普通。再与姑娘争斗,也发挥不出降龙十八掌的威力了。” 杨芸听了洛深的话,脸色稍霁,“那真是太可惜了,你的降龙十八掌使的很好,岂能没有一门高明的内功相配?” 说话间看向自己的父亲,“爹,你之前经常说你闯荡江湖的故事,应该有几门高明的内功吧?” 杨尧笑着摆摆手,“这件事你不用多说,母亲自有主张。” 令狐冲听了洛深和杨芸的对话,心中暗道,独孤九剑的破掌式,正是以天下拳掌功夫为基础的,洛兄掌法如此高明,想必破掌式应该练的纯熟,若是以独孤九剑应对,想来胜这女子并非不可能。那洛兄为何束手认输呢? 是了,我们来此拜会,原是来求取九阴真经内功,并不是来比武较技,好勇斗狠的。若非要强压她们一头,损了她们面皮,别人一怒之下不传内功,岂不是白跑一趟? 想到这一节,令狐冲不禁对洛深生出佩服之意,觉得洛深果然处事有方,不似普通年轻人那般争强好胜。 正当此时,首座的杨怡开口笑道:“乖孙儿,他们此来就是为了求取咱们手里的九阴真经呢。 “哦,原来如此。”杨芸听了点点头,站立在一旁没有多说话。显然她也知道轻重,明白在这件事上自己不能任性。 杨怡道:“原本这九阴真经也并非先祖传下,看在风清扬的面子上授予你们也无不可。” 洛深拱手笑道:“请您示下。” 傲游网海的洛深自然知道,原则上可以就是不可以,原则上行就是不行。 依着杨怡这话里的意思,其中还有别的波折。 这也是当然,洛深可没想过,凭着风清扬一封信,别人就愿意把九阴真经拱手奉上。 给个机会谈一谈,就已经很不错了。换作其他人,连古墓派的门都进不来。 杨怡点点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路玲。 “我这个儿媳,算起来是峨眉派的弟子。当然,并不是现在这个被朝廷走狗窃取的峨眉派。” 洛深点头道:“原来如此。据我所知,峨眉派的开山祖师乃是郭襄女侠,其后风陵师太、灭绝师太陆续继位,以反元为己任。门内弟子也多以尼姑、俗家女弟子为主,男弟子极少。而今峨眉派金光上人是位僧人,门人却又多以道士为主,颇为奇怪。” “原来你竟然也知晓前朝旧事?嗯,是了,看你这些年在两广种甘蔗做糖,在沿海晒盐,最近又打算插手西域,显然也是个很有想法的人,知道的多一点也实属正常。”杨怡淡淡的说道。 洛深面露微笑,“晚辈最佩服的便是前朝大侠郭靖,他曾经说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大明朝用不着晚辈为它做些什么,但若是能让百姓生活的好一些,晚辈倒是责无旁贷。” 杨怡点点头,“希望如此吧。”接着她将话题转回,“朱元璋建立明朝之后,非但打压明教,而且也想针对其他各大门派。其他各派不必多说,峨眉派被朝廷走狗窃取,已有百年之久,江湖上已经逐渐遗忘峨眉派的来历了。” 令狐冲眉头紧锁,峨眉派现今乃是江湖上有名的大派,若是与峨眉派为敌,恐怕师父那关就过不去。 洛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真正的峨眉派已经烟消云散百年,如今想要重建,颇要费一番功夫了。” 杨怡不语,凝视洛深半晌,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年轻人……果然很有想法。” 听到这话,洛深知道自己想岔了。但话已经说出口,总不能再收回去。于是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没有接话。 杨怡又看了一眼路玲,路玲站出来,解下腰间一柄长剑,双手捧至洛深面前。 “诚如少侠所言,真正的峨眉派早已烟消云散,现在的峨眉派已经是名门正派,势力庞大。若想将其拔除,重建峨眉派难如登天。” “妾身所求,唯有两件事。其一,金光上人与我有杀父之仇,请少侠帮我报仇。其二,当初峨眉派覆灭,有不少门派参与其中。具体有哪些门派,已不可考。然而青城山的摧心掌,确系出自九阴真经无疑。望少侠将其收回。” “此乃倚天剑,郭襄祖师所携兵刃。少侠见多识广,当知其利。现赠予少侠,望少侠善用此剑。” 第九章 丐帮长安分舵 洛深点点头,郑重其事的接过倚天剑。剑刃出鞘,只见剑身泛着青芒,寒气逼人,只是盯着剑刃看,便有剑气凌人双目之感,仿佛下一瞬间就要被利刃切割。 “果然是好剑。” 杨怡笑道:“既然如此,那这九阴真经的秘籍,我也一并交给二位吧。”言毕让杨尧去取秘籍。 令狐冲尴尬的抱拳道:“事关重大,未经师父首肯,晚辈实在不敢擅自做主。前辈就不必……” 杨怡笑着摆摆手,“当年我还年轻,闯荡江湖时多蒙风兄照应。看在风兄面子上,九阴真经还是收下吧,免得日后他说我小气。” 听闻此言,令狐冲讷讷无言。 杨芸眼睛一转,搂着杨怡的手臂撒娇道:“奶奶,孙儿也不小了,还没出过古墓呢。孙儿也想像奶奶当初一样,出去闯荡江湖。” 杨怡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轻轻抚摸杨芸的秀发。 “我若说江湖险恶,不去也罢,你定然不信。便如当年你太姥姥劝我,我也没听从。明天你便跟他们一起出去吧,等什么时候想我们了,再回来看看。” 杨芸一脸惊喜的表情,显然十分高兴。 当晚洛深两人住在古墓之中,洛深迫不及待的开始翻看九阴真经。 只翻看了一遍,洛深便进入精神空间修炼九阴真经。 除总纲外,九阴真经又分上下两篇。上篇为内功及内力应用,下篇为具体的武功招式。 洛深从易经锻骨篇开始修炼,练成之后能够提升修炼内功的资质,提升功力更加迅速。 接着是疗伤篇,既能疗愈内伤外伤,又能增加功力。 再之后便是移魂大法,点穴、解穴、移穴,卸力,闭气等内力运用法门。 下卷的种种武功,对洛深的启发也教大。其内种种武功单以威力论,差降龙十八掌一筹。然而有些武功却也别出机抒,给洛深开阔了视野。 例如摧心掌,通过独特的运劲方式,其掌劲可以直接穿透敌人的身体伤害内脏。 即便对手是身披重甲,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之类横练功夫的人,除非已经练到可以护住内脏的程度,挨上一掌仍然会受伤不轻。 得了九阴真经,洛深如获至宝。在老师的指导下,将九阴真经里的各种武功全都练至极高深的境界。 然后他用数十年的九阴真经功力催动降龙十八掌,又经过数年苦练,才终于达到从至刚中生出至柔的境界。 轻重刚柔随心所欲,刚劲柔劲混而为一,至刚中生出至柔。在现实中洛深只能达到第一重境界,第三重境界只能在精神空间里达成。 毕竟现实世界中,修炼降龙十八掌的时日尚短。虽然精神上已经精熟,但是身体尚需打磨。 譬如大厨就算厨艺再高明,食材也需要一步一步处理,仔细烹饪。 无论厨艺再高,也不能瞬间就把鸡鸭变成美味的高汤。 出了精神空间后,洛深立刻开始修炼易经锻骨篇。自己这个身体,只是中人之姿,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现在有机会洗筋伐髓,易经锻骨,自然不能浪费时间。 第二天洛深三人拜别,杨尧夫妇送三人离开古墓。路玲且喜且忧,目视洛深与杨芸。 洛深笑道:“雏鹰长大了,总是要翱翔天空的。不必太过忧心杨芸。为峨眉派复仇的事情,晚辈也会处理得当。” 杨芸牵着路玲的手,虽然恋恋不舍,但是对外面世界的向往终究占据上风,与父母挥泪道别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汇合了齐策等人,一同前往长安。长安城内的热闹繁华让情绪本还有些低落的杨芸立时兴奋起来,不停看着各种新奇的玩意,向洛深问这问那。 到了丐帮长安分舵,洛深立刻与吴舵主会面。吴舵主是个四十多岁,形貌粗犷的汉子。 “吴叔这些年在长安主持实务十分辛苦,为我丐帮立下不少功劳。 “副帮主谬赞了,都是帮主和少帮主领导有方。若论功劳,咱们丐帮谁也比不过副帮主您呐。” 洛深笑着摆摆手,“丐帮有今日,全靠诸位叔伯兄弟,我岂敢居功?对了,去年我让人给长安分舵拨了五十万两银子,弟兄们都安置好了吧?” 吴舵主慨然道:“副帮主您这几年给咱们长安分舵拨了一百多万两银子,若是我再安顿不好这周遭万余兄弟,岂非辜负了副帮主一番苦心?” 洛深点头道:“吴叔的能力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我此次前来想要去一趟乌白盐池,商讨购盐之事。还要打通前往西域的商路,希望以后每年能组织商队走两个来回。这些事还需要吴叔襄助。” 吴舵主哈哈大笑,摆摆手道:“哪里的话,副帮主有令,我们哪个敢不遵从?这几年我们丐帮声威日盛,可是全靠副帮主。我早已从长安及周围地区抽调好手千人,供副帮主调遣。” 洛深站起身来,“如此,事不宜迟,明日我便带队出发,请吴叔安排一下,今晚我与各商队的管事见见面。” “副帮主做事果然雷厉风行,我这就去安排。请副帮主先在分舵休息。” “呵呵,有劳吴叔了,我和朋友们去街上转转。” “那我让犬子给副帮主做个向导,犬子自小在长安长大。”说完招手让在一旁侍奉的年轻人上前。 “少帮主,令狐兄,杨姑娘。”吴病安笑着朝三人行礼。吴病安二十岁出头,是个热情的西北汉子,又高又壮。 他对于洛深十分崇敬,原因在于自从洛深逐渐凭功劳上位主事之后,各分舵不但不需要再给总舵献金,每年还能收到总舵下拨的银两。 有了总舵下拨的,每年越来越多的银两,各分舵广置店铺田亩,每年自营收入也更多了。 而后,洛深命令各分舵管理好弟子,严肃帮规,很是处理了几个犯事的八袋弟子。自此丐帮上下无不凛然,没了乌烟瘴气之氛,丐帮的名声也较以往更佳。 丐帮年轻一代许多人本就看不起丐帮某些肮脏营生,有损丐帮声名,有违侠义之道。 洛深先给各分舵拨银子,再严肃帮规,除了个别害群之马,大多数丐帮弟子都为之欢呼。 长安分舵的吴舵主十分具有侠义之气,对于洛深所宣扬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思想,很是赞同。 吴病安受其父影响,也是个十分有侠义精神的汉子,父子俩可以说是最支持洛深的人。 也正是这个缘故,洛深先来到长安,打算先经营长安至西域之地。 三人连忙还礼道:“有劳吴兄了。” 令狐冲和杨芸对于洛深和吴舵主讨论的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在旁边等了半天。听到出去玩,才开心起来。 走在大街上,令狐冲和杨芸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杨芸初次离开古墓,令狐冲也也是第一次来到长安这种大城市。 令狐冲注意到,有很多沿街小铺的招牌上都有一个标记,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问吴病安道:“吴兄,我看这街头上有不少小商贩,招牌上都有一个标记,这是什么意思呢?” 吴病安笑道:“这个标记,代表着他们由我们丐帮保护,禁止地痞或者衙役等人骚扰。” 令狐冲道:“丐帮此举大善,恐怕也因此惹了不少麻烦吧?” 吴病安正色道:“对于我们来说,是有一点小麻烦,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如果能用我们的小小麻烦,来解决他们天大的事,我们又怎么能害怕麻烦呢?” 令狐冲顿感惭愧,自己所想的行侠仗义,无外乎是与魔教的人厮杀争斗,捉拿采花贼等等。从来没有想过,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普通人做些什么。 第十章 贩私盐的意义 吴病安的话让令狐冲陷入了思考,下午逛街都显得心不在焉。 晚上吴病安继续领着令狐冲和杨芸游逛夜市,洛深则在长安最大的酒楼宴请前往西域的商队管事们。 参与此次西域之行的,除了丐帮自行组织的商队之外,还有大大小小九支商队,代表着各方势力。 “虽然各位与我都是初次见面,但相信你们肯定都从各种渠道了解过我。我虽然是江湖人士,但也明白和气生财的道理。这天下的钱财无数,凭谁也赚不完。只要大明境内官面上的事情各位出面摆平,我保管各位满载而归。” 洛深说的很直白,他知道这些人做不了什么大决定。要谈什么事情,也要等这次从西域顺利回来,赚到了真金白银才有的谈。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众人开始饮酒,气氛开始热闹起来。洛深与他们喝酒,丝毫没有架子,让他们慢慢放下心来。 作为商人,特别是行商,遇到劫道的简直太平常了。即便是座商,也容易遇到劫富济贫的好汉。 也就是近几年丐帮在洛深的要求下厉行帮规,名声有了明显好转。不然,他们还真不敢来参加此次前往西域的行动。 即便是来了,也是心惊胆战的,生怕半路被丐帮直接劫杀,然后谎称被劫。 看着他们略带惊惶的眼神,洛深温言抚慰。具体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洛深相信,在后面的日子里,双方终究会磨合的很好。 喝到半夜,大家散去,约定从西域回到长安之后再来欢饮。 第二天,商队出发。 杨芸一身男子劲装装扮,看起来颇为英武。骑着骏马在队伍前后驰骋奔跑,就像撒欢的马儿一般。 令狐冲也跟在队伍里,和洛深交谈着此次前往乌白盐池,以及西域的事情。 “此次前往盐池,并不是为了贩私盐盈利。如果想要赚钱,我有很多种办法,根本用不着赚这种辛苦钱。” “那前往乌白盐池是要做什么?我只知道那里产盐,对那里并不了解。”令狐冲道。 “国朝之初,采取开中法,令商人运粮去边疆,以换取盐引。商人凭盐引购入食盐,再行贩卖。后权贵豪商见有利可图,纷纷用各种手段直接获取盐引贩盐。同时又大肆贩卖私盐,使得边军无粮,百姓无盐。” 洛深顿了顿,“实际上,最大的私盐贩子不是盐帮,而是那些权贵豪商。” 令狐冲并没有读过什么书,对于这些俗事之前并不关心。心心念念的只有华山派,只有师父师娘,师弟师妹们。 昨日听了吴病安的话,令狐冲开始思考侠义二字,但更乐于逍遥自渡的性子,还是会阻止他深入思考。 令狐冲并不是一个可以担当重任的人,即便他武功再高,他也只乐于自己逍遥。 “原来是这样吗?”令狐冲下意识的回应,“那和你贩私盐有什么关系?” “我贩私盐,是为了让那些吃不起盐的百姓能够吃上盐。”洛深抚摸着马儿的鬃毛,让它不要奔跑。 “比起东南水网密织,西部地区很多地方交通十分不便。盐价本来可能不贵,但是算上运费,盐就不是普通百姓吃的起了。” “我的计划是将买来的私盐原价在偏远乡村出售,让更多百姓吃得起盐。为这天下苍生尽一份力,才不枉我来这个世界走一遭。”洛深挥了一下手臂,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之光。 令狐冲虽然听得热血澎湃,但到底是没见过那些人的穷苦,事后便会忘了。只觉得洛深是个有雄心壮志的英雄,并没有投入其中的意思。 洛深也并没有想要令狐冲改变什么,以后的路怎么样,终究需要他自己做选择。 是继承华山派,和心爱的小师妹结婚,从此承担起振兴华山派的重担。又或是离开华山派,去和某位红颜知己归隐山林,洛深都尊重他的选择。 但洛深觉得,不出意外的话,令狐冲这次选择第一条路的概率会更大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是枯燥的赶路。一层不变的景色让杨芸也没了精神,她所心心念念的山匪恶霸并不敢拦截这一千多人的队伍。 每日里商队停留之后,指挥组织众人安营扎寨,取水做饭,布置岗哨,派出斥候侦查明天要走的路…… 这一切吴病安在几个边军老卒的帮助下安排的井井有条,让洛深不禁感叹,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如果有意,他以后也能在南洋混个国王当当。 当然,不只是吴病安学习这些知识,洛深也在精神空间里学习。 不仅仅是吴病安学习的这些,还包括如何寻找水源,如何分辨敌人留下的痕迹进行追踪等等内容。 这些内容都是这几个老兵的本事。虽然他们并没有教导洛深这些,但是只要他们潜意识里并不排斥教授洛深这些内容,在他们开始教导洛深其他内容的时候,洛深精神空间里的老师自然而然的也会掌握这些内容。 很快一行人到达了乌白盐池附近,住进了花马池城。因为早早的和驻扎在乌白盐池附近的杜总兵联络过,所以这一千多人并没有引起什么误会。 洛深的来意杜总兵已经知晓,作为乌白盐池最大的私盐贩子,杜总兵对于洛深的到来万分欣喜。 乌白盐池产盐无数,唯一愁的就是因为此地临近边关,时长有鞑靼人来骚扰,因此销售困难。 如今洛深来购盐,杜总兵没有任何为难的道理。 两人交谈至半夜,就购盐的价格、支付方式以及其他一些内容进行商讨,终于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协定。 在内地一些地方,盐价可以达到十几文一斤,但在这里只需要一文钱一斤,随便装。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允许在宁夏后卫周遭贩卖。 “令狐兄可知道,为何杜总兵不让我们在这宁夏后卫附近贩盐?” 离开花马池城,洛深等人继续西进,贩私盐的事情自然由吴舵主派人来做。 令狐冲思考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头绪,沮丧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杨芸连忙开口道:“我知道!我知道!” 洛深给了杨芸一个鼓励的眼神,杨芸得意的嘿嘿直笑。 “嘿嘿,那个杜总兵不让我们在这宁夏后卫附近贩盐,一则是周围的私盐贩子不少,他们进价定然不是一文钱一斤了。如果让我们在此处贩盐,他们岂能甘愿?” “二来嘛,没有人可以不食盐,他正是通过操纵周围的盐价来影响周围的百姓乃至其他异族。如果我们在此处胡乱贩私盐,势必动摇他在此地的权威哦。” 洛深笑着点头道:“杨兄果然聪慧,一猜便中。” 杨芸柳眉一挑,眯着眼睛笑,显得十分得意。 “那杨兄再猜一下,为什么杜总兵愿意让我们从他这里购盐呢?” 杨芸睁大眼睛道:“他有那么多盐,放在那里也是浪费。这里交通不便,鞑靼人、盗匪横行,他又运不出来。能卖我们一文都是赚的,他凭什么不愿意呢?” 洛深笑着摇摇头,说道:“百姓需要的食盐是有数的,他们买了我们的盐,就不会买其他人的盐了。其他人食盐卖不出去,岂不是会想办法阻止我们贩私盐?我们丐帮势大,他们奈何不了我们。但收买几个狗官弹劾杜总兵贩私盐,杜总兵就要头疼了。” “依照洛兄所言,这位杜总兵出售食盐给我们,倒是担了不小的风险。”令狐冲道。 “故而我们丐帮要以棉布、粮食、兵器、药物等方式代替银钱支付,并且要低价卖给他这些物资。” “听起来,这杜总兵倒像是个干实事的。他要的这些东西,都是边关缺乏的物资。”杨芸回头看向越来越远的花马池城。 “杜总兵是什么人,日后会见分晓的。”洛深笑着把目光移向西。 第十一章 日月神教 此时西北寒风仍烈,原本不是前往西域的好时候。但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乃是为了避开日月神教组建的商队。 现在还不是和日月神教正面冲突的时候。 日月神教教徒近万,又笼络控制数万左道之士、草莽豪杰,最大的进项有两个,一是与北疆乃至辽东的贸易,一是与西域的贸易。 即便如此,洛深也担心日月神教的人会来偷袭。在野外安营时,每天晚上都会要求在营地周围深挖壕沟,树立壁垒。又安排明哨、暗哨,斥候远远的巡逻。 如此每天设立营寨花费不少时间,一路又十分难走,每天行进距离很是有限,众人也十分劳苦。幸得沿途尚有城镇可供歇息。 虽然商队中有人觉得洛深太过谨慎,甚至暗地里嘲笑他胆小,一点儿也不像江湖豪杰。但洛深仍然坚持如此,无人敢违逆。 杨芸从来没见过这边的风光,每天都跑的没影,早出晚归。洛深只是偶尔看看风雪,其余时间都在马车里修炼内功。令狐冲见洛深如此勤于修炼,也开始修炼九阴真经。所幸两人所得的九阴真经有批注,倒不用担心出现谬误。 这天深夜洛深忽然被呼喊声惊醒,连忙起身,却听见有人高声惊呼“有马贼!”“有鞑靼人从东面来了!”,还有人在敲锣示警,提醒沉睡的人走出帐篷应战。 洛深虽惊不乱,当即气沉丹田,用上了移魂大法的功夫,朗声喝道:“大家无需慌乱,只要各司其职,小小马贼不足为惧。所有丐帮弟子上寨墙,其余商队伙计、马夫等人不得出营帐。违令者,斩!” 虽然营寨中乱哄哄的,但洛深的话却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清朗的声音中似乎蕴含着安定人心的奇异力量,所有人都立刻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洛深抓起一副弓箭飞身跃至东面的寨墙上,可以看到远处一群人举着火把策马奔来。 站在火盆旁边,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自己,以安定人心。 这群来袭的人马有数百人,狂呼着奔驰而来。洛深看到不少人脸色大变,露出惊惧之色。 此时那群马贼已经接近百步,洛深张弓搭箭,大喝一声:“中!” 立时一名马贼发出惨嚎,手中火把抛至空中,人却从快速奔跑的马上摔了下来,接着被后面的马儿踩成肉泥。 不等身边的人发出欢呼声,洛深又连发数箭,每次开弓例不虚发,均有一名马贼落马。 “中!” “中!” “中!” 随着洛深连发连中,丐帮众人欢呼声震天,脸上惧意不再。纷纷开弓射箭,朝马贼方向倾泻箭雨。 虽然准头不佳,但是也有马贼落马。马贼们为了躲避箭雨,不得不挥舞兵器或是伏身举盾,气势也不免降低。 待马贼们奔至营寨附近,又有几个马贼停马不及,连人带马摔进深坑。运气好的直接摔死,运气不好摔的骨断筋折,在坑里发出惨叫,却又被马尸死死压住,只能在坑中等死。 此时他们才发现眼前的营寨不但有寨墙,外侧还挖有深坑,根本不可能骑马闯进去。 一时间他们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寨墙上丐帮众人还在不停放箭,尤其是洛深箭无虚发,每次开弓必有一人落马,更是让他们惊惧不已。 此时马贼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鞑靼人,正满脸怒容的盯着眼前的黄衣老者,“你们不是说,这支商队只有千余人,很容易对付吗?为什么会这样?” 这名黄衣老者正是日月神教的黄衣长老,论及武功乃是日月神教中第一等的,但论到如何带领大队人马厮杀,他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哼,他们只有千余人,这定然是没错的。他们有营寨又如何?你们是鞑靼人,比弓箭还能输给这群乞丐不成?” 听黄衣老者这么说,鞑靼人首领气的咬牙切齿。若是在这儿与人对射,那他自然是不惧。然而突袭改正面强攻,打赢了也是惨胜。到时候抢了商队又如何?在草原上没有部族壮丁,哪有资格拥有财宝? 但此时也不可能撤退了,他们本就是靠着日月神教壮大的,又岂能违背黄衣长老的命令? 只得下令,让他们下马与丐帮的人对射。 这群做惯了马贼的鞑靼人和西域的盗匪组成的队伍,几乎人人弓马娴熟。下马后发箭十分精准,立刻就射伤了不少丐帮的人。 见状洛深也不逞强,下令撤下寨墙,为伤者治伤,只留下几个武功高强的手持盾牌,在寨墙上监视马贼动作。 令狐冲与杨芸护在洛深身前,面对马贼从刁钻角度射来的箭矢,令狐冲使出独孤九剑的“破箭式”,将其全部拦下。可惜他功力不够,只能将箭矢拦下,还远未能到将箭矢原物奉还的程度。 洛深仍然在不停发箭,对面的马贼大多武功不高,根本无法躲过洛深的箭矢。马贼头领一边命令手下将马尸、人尸直接抛进深坑填路,一边对黄衣长老道:“那几个高手需要你们日月神教出手解决才行,特别是那个放箭的,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黄衣长老凝神看着洛深道:“嘿嘿,他可不是一般人。今天宰了他,说不得我也能升任青衣长老了。” 语毕他飞身而起,由空中直扑向洛深。人在半空中,右手伸出鹰爪,发出撕裂空气的嘶嘶声。 不等令狐冲和洛深出手,清脆的铃声响起,一根挂着金玲的银索从杨芸左袖中飞出。球状的金玲疾颤,连点黄衣长老周身要穴。 他万没想到还未落地便已被迎击,在空中无处借力,连忙舞动双爪护住周身,觑准空隙一爪将银索擒在手中。 未料只一招便将银索抓在手中,黄衣长老心中一喜。左手运足力气一扯,想借力转而扑向杨芸,将她先擒下。 不料他一扯银索,却毫不受力,原来杨芸竟然已经放开银索。 娇笑声中,杨芸挥起右手,袖中竟又飞出一根长鞭。 “啪” 黄衣长老在空中失去平衡,还未稳住身形,鞭梢已经缠绕住他的右足,将其从空中扯下来,重重的跌在地上。 正欲挣扎起身,觉得胸前一痛,再也提不起力气。低头一看,几处要穴上分别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 黄衣长老在日月神教中地位不低,武功本来也不差。然而却太过托大,一不小心中了杨芸的陷阱。 面对杨芸接连使出的银索金玲鞭法、白蟒鞭法、玉蜂针,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一招被擒。 两人这一番战斗看的令狐冲眼花缭乱,见杨芸眨眼之间连使三门高明的武功,出招之快,变招之速一如既往。心中暗忖,即便这些日子里勤修内功剑法,恐怕仍然非杨芸的对手。 跟随黄衣长老飞上寨墙的还有十几个日月神教的教众,以及马贼中的好手。 吴病安带着丐帮中的好手迎上去,齐策等人在一旁掠阵。 随着黄衣长老被抓,其余日月神教教众立刻心神大乱,有的跳下寨墙逃跑,有的被杀,有的受伤被擒。 马贼首领见状,一声呼哨之后策马转身就逃。其余的马贼听到信号,也毫不犹豫的逃离这里。 这些马贼本来就不愿意打攻坚战,那样伤亡太大,完全不划算。就像草原上的狼群一样,欺软怕硬才是本性,死战不退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现在日月神教的黄衣长老被抓,其余教众也基本被留下了。没有他们监督,这些马贼自然不会死战到底。 第十二章 问心令狐冲 马贼逃离后,营地中响起阵阵欢呼声。商人和他们的伙计们从煎熬中解脱出来,看到马贼全部被挡在营寨外面,个个开始夸奖洛深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全然忘了是谁前几天说洛深太过小心,全无豪杰风范。 让人将日月神教的黄衣长老和其他教众一起绑了,严加看管。洛深立刻去看望受伤的丐帮弟子们。 万幸的是此次战斗以远程交锋为主,丐帮弟子们虽然有几十人中箭受伤,但却没有人死亡。 伤口都用高度酒消毒,敷上药后又用煮过的纱布裹着,剩下的就是等待痊愈了。 为伤员的伤势着想,洛深决定在此休息两天再走。 商队的伙计们和丐帮弟子一起将深沟中的尸体拉出来,将马贼的尸体远远的挖坑埋了,所有的马尸都处理成肉块储存起来食用。 接着,又在深沟外再挖两道宽约一丈深约一丈的深沟,以防备再有马贼来袭。 并且以后每次扎营,都要至少挖三重壕沟才可以。 商队的人和丐帮弟子们一同劳作,彼此也热络起来。相信下次再遇到战斗,众人就能应对的更好了。 安排好营地各项事宜之后,洛深开始审问日月神教的那名黄衣长老。 “西域来往的商人不少,货物也不是日月神教能够独自吞下的,又何必来袭击我们丐帮的商队?” “哼,今天放你们丐帮的商队过去,明日五岳剑派岂不是也要来?既然你们自诩名门正派,要与我圣教为敌,我们对付你们岂非天经地义?”说话间他瞟了一眼令狐冲,显然是已经通过佩剑认出令狐冲是华山派弟子。 “说的也是,怪我多问了。”洛深笑着点点头,“但我还是要多问一句,你可愿意弃暗投明?若是不愿意加入我们丐帮,做个江湖散人也可。只要足下说一句脱离日月神教即可。” “既然知道是多问,本就不该问。”黄衣长老冷冷道。 “敢问尊姓大名,立碑用得着。”洛深拱手问道。 “张午。弓长张,午马午。”黄衣长老闭目待死。 见他一心求死,齐策将他带出营帐。 洛深看向令狐冲,“令狐兄,劳烦你给他一个痛快吧。” 令狐冲有些踌躇,“他是杨芸擒下的,我来动手,不太好吧。” 杨芸笑道:“江湖上的名声于我全无用处,日后我总是要回古墓,避世不出的。” 洛深道:“华山派近些年来可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事情,令狐兄今日杀了魔教一个黄衣长老,也算是为华山派扬名,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令狐冲也不是迂腐之人,略一思量,向洛深、杨芸抱拳之后走出营帐。 杨芸待令狐冲走远,拍拍洛深的肩膀道:“你对这个兄弟可是十分照顾呐。” 洛深凝视着令狐冲的背影道:“可能是因为在他身上,我总是能看到那种我所向往的潇洒和自由?” 杨芸笑道:“你确定你向往他的潇洒和自由吗?以你的武功才智,想过的潇洒自在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见在你心中,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洛深看向杨芸,“你果然是个聪慧之人,不知道这是否遗传自你先祖呢?” “你怎么知道我先祖聪慧?也许他们都很聪慧,但说不定他们都没有我聪明呢?” “哈哈,我就是知道。” 两人说笑时,令狐冲提剑进来了。他面色并不好,原因在于他并非那么想杀黄衣长老,只因他觉得黄衣长老是个慷慨热血的汉子。 “令狐兄应该也不是初次杀人吧,为何脸色这么难看?”杨芸觉得有些奇怪,当即开口问道。 令狐冲犹豫了一下道:“并不是这个原因。只是我觉得这个黄衣长老也是个不惧生死的激昂好汉,心疑是否魔教的人都该死呢?” 说完他看向洛深,每当他有疑问,洛深总是能给出令人心服口服的解释。此次他也希望洛深能为他答疑解惑。 洛深沉吟片刻道:“魔教之众,自然是人人该死。这无关于其是否是慷慨激昂无惧生死的好汉子,甚至也无关于其是否亲手做下恶行。” 令狐冲皱眉道:“为何没有亲手做下恶行的也该死?那岂不是在屠戮无辜?” 洛深正色道:“若有一伙强盗,有的负责打探消息,有的负责杀人劫货,有的负责销赃,有的负责治伤。现在要剿灭这伙强盗,难道能说只抓杀人劫货的,其他的都无罪吗?” “还有一点令狐兄要分辨清楚,一个人是慷慨激昂不惧生死的汉子,还是畏畏缩缩的怕死鬼,并不是决定他们该杀不该杀的标准。若前者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后者本本分分,勤勤恳恳的劳作,与人为善,那两者究竟是谁该死呢?” 令狐冲闻言面红耳热,大感惭愧。他向来容易以一个人的性格来决定对其态度,听到洛深今天一番言语,顿时觉得大大的不该。思及往日所为,差点流下冷汗。 拱手道:“今日听闻洛兄一番话,真有醍醐灌顶的感觉。日后我知道自己该如何作为了。” 杨芸在一旁笑道:“洛兄说的真麻烦,我觉得事情其实很简单呐。你们是名门正派,他们是魔教教众。天生的水火不容,又何必管他是非善恶?见到魔教的小崽子们,一剑杀了准没错。” 然后她又拍手笑道:“哈哈,反正魔教教众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可不会问你是不是好人。就算你说你是好人,他们就会信吗?即便他们信了,难道就会放过你,并因自己的无礼行为向你致歉?” 令狐冲给她说的哑口无言,起先还想反驳,但杨芸后面的话又让他觉得颇有道理。既然魔教教众定然是想要杀自己的,那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们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洛深点头赞同:“杨姑娘所言甚是。更何况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我们明知道是错的,却仍然必须要做。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需要站稳自己的立场,尽量无愧于心就好。” 令狐冲脸上露出不信的神色:“若是被蒙骗,或是没有分清对错善恶也就罢了。无论如何,又怎么能明知是错的还去做??” 洛深道:“鞑靼人每逢严寒暴雪,就会南下掠夺,他们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呢?” 令狐冲皱眉道:“这当然是错的,这有什么疑问?” 洛深笑道:“他们来抢掠物资,确实是错的。那假如你是一个鞑靼人部落首领,现在部落遭了雪灾,牛羊全被冻死,部落的老人为了省下食物,主动去荒原上寻死,孩童嗷嗷待哺。你没有任何办法解救他们,散尽你所有的积蓄,也无法解救他们。” 洛深使出了移魂大法,将令狐冲带入了那种情景,“现在距离你的部族不远处,有一个镇子。抢了这个镇子,你就能让部落里的人活下去。你每犹豫一刻,就有一个孩子在你面前冻饿而死。现在,你该怎么做呢?” 令狐冲脸色惨白,似乎眼前已浮现出大雪纷飞,牛羊尸横遍地,部族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眼中都是对生的渴望。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去抢掠,这还需要怀疑吗?” 杨芸见令狐冲犹犹豫豫的,皱眉继续道:“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作为部族首领,怎么能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令狐冲长叹了一口气,“也只得如此了。即便抢掠是错的,也不得不为了。” 洛深又道:“若你现在在那个小镇子里面,这个小镇即将被鞑靼人掠夺,你要不要帮助他们抵抗鞑靼人呢?若你帮助他们抵抗鞑靼人,那些鞑靼人的老弱妇孺就全部都要冻饿而死了。若你不帮助他们,他们就要被鞑靼人抢掠,也过不了这个严冬。” “此时,你又该怎么做呢?” 第十三章 时代的主角 令狐冲听的满头大汗,若是出手帮助镇子上的人,那鞑靼人都要饿死了。这算不算是自己害死了他们呢?若是不出手,那自己能眼睁睁的看着鞑靼人掠夺这个小镇吗?这种情况下自己都不出手,还算得上是行侠仗义的大侠吗? 思忖半天,令狐冲也没能给出答案。 杨芸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笑着说道:“若这个小镇是汉人的,那当然是要帮助小镇的人。如果小镇的人也是鞑靼人,那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呗。” 令狐冲听了,转头看向洛深,想听听洛深怎么说。 然而洛深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反手扔给令狐冲一摞书。 “令狐兄,这个问题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同,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我也不能代替你做决定,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我素知令狐兄虽然识字,但却读书不多。如果多读些书,看看先贤讲的道理,可能就会有自己的答案了。” 令狐冲接过这一摞书,面容愁苦。他自小流浪,后来蒙岳不群夫妇收留养育,教了他些书文,也就是《论语》、《孟子》里的字。 此时洛深给他的书可不像《论语》、《孟子》那般浅显易懂。 再加上心中疑问没有被解答,自然心情不佳。 洛深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道:“明日起,令狐兄便不要到处乱走,在马车里仔细读书。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吴兄。他可是有举人身份,若不是无心仕途,说不得也能考个进士呢。” 令狐冲闻言吃了一惊,不料吴病安看起来豪迈大方,平日里言语粗俗,和粗人无异,原来竟然是个进士? 其余被抓的日月神教教徒,愿意脱离日月神教的皆废除武功。冥顽不灵者,当即便杀了,埋在黄衣长老附近。 修整了两天之后,一行人再次上路。众人小心防备,虽然又遭遇几次马贼,但见他们防备严谨,略做试探便离开了。 期间也有人水土不服,或是偶感风寒,或是摔扭碰伤,所幸准备充足,不但带有各种药物,连大夫也带了几个。 甚至洛深还给一名得了肠痈的商人做了一场阑尾切除手术,让几名大夫叹为观止。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对洛深更加热情。 经过漫长的时光,终于到达了此次旅途的终点归化城。 这里汇聚了中外许多行商,各种货物在此处集散。 商人们欢天喜地的售出货品,再购入畅销中原的货物。或是直接以物易物,双方皆大欢喜。 洛深则寻了几名善于冶铁铸兵的神工巧匠,和他们学习冶铁锻兵的技巧。 只一夜之间,洛深便以将他们的本领学尽,且技艺已青出于蓝。 第二天,洛深便亲自挑选铁锭,锻造了好几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贸易结束,商队修整完毕之后再次踏上归途。回归时气候怡人,路途顺畅了许多。直接沿着来时的路线,许多之前挖的壕沟还可以直接利用,省了不少功夫。 回到长安,洛深来到长安分舵与吴舵主会面:“此次西域之行还算顺利,虽然途中遇到了些许麻烦,倒也都在意料之内。” 吴舵主见众人安全归来,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下。敬佩的抱拳道:“全赖副帮主运筹帷幄,准备充裕,这才能马到功成。” 洛深摆摆手道:“吴叔不必客气,我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说什么就好。如此多礼,倒是显得生分了。” 接着洛深又道:“今后每年组织商队去一次西域,吴兄行事颇有章法,足以带人保护商队。” 吴舵主面有忧色,“属下听闻此次商队遭遇马贼袭击,乃是日月神教长老指挥的?” 洛深点点头,笑着安慰吴舵主道:“日月神教不足为虑,我听闻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近两年已经极少露面,教中事务多交由杨莲亭处理。那杨莲亭不过是个草包,行事无状,惹得日月神教中上下不满,日益混乱。” “料定现在他们无暇顾及西域的贸易,所以我才组织商队走这一遭。这两年我们行商时且先避着他们。再过两年,连避也不用避了,可以大大方方的组织商队前往西域。” 吴舵主闻言大喜,若真是如此,每年只是去西域贸易就能赚不少银子了。 “我与花马池城的杜总兵商定,可以去那里收盐,收来的食盐让弟兄们都散去给那些穷苦人家。我们丐帮弟兄多出自穷苦人家,不能忘本。” 吴舵主点头称是,他本来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全家都饿死了。幸得遇到了上代帮主,不然现在骨头都烂了。 “若是遇到天灾人祸,有穷人家卖儿鬻女,你令人尽管买来,尽心养育便是。帮中兄弟若想读书识字,也要请些先生来教。不用担心银子不够,不够就去总舵申请,我会给你拨银子。” 吴舵主感觉一股热流在胸膛中涌现,用力拍着胸膛道:“副帮主此举,活人无数。多的话也用不说了,我老吴此生任由您驱使,长安分舵唯您所命是从。” 洛深右手放在吴舵主肩膀上,“相信在我们的努力下,丐帮定然会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长安以西,我就交给吴舵主了。” 此间事了,洛深也与令狐冲告别,他要回华山了, 这些日子里他随洛深辗转万里,见过大漠风光,踏过冰山雪原。又得吴病安指导,看了许多三教经典。开阔了心胸,拓展了眼界。无论身体还是精神均得到了极大的磨砺,整个人的气质也得到了升华。 且因为勤修九阴真经中的易经锻骨篇,筋骨变强,筋脉也被拓宽了。二十岁的青年还在发育,比下山前高了半头。 如果说之前的潇洒是流于轻浮,那现在的潇洒就是知世俗而不世俗的自在。 “不知洛兄接下来有何打算?”三人策马离开长安,齐策带着护卫在周边巡视。 洛深笑道:“令狐兄可以回华山陪师弟师妹们逍遥度日了,我这天生劳碌命,却要各处奔波。接下来,我打算前往东南,做几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令狐冲点头道:“若是旁人这么说,我定然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胡吹大气,给自己脸上贴金。但既然是洛兄这么说,我是相信的。” 接着令狐冲又道:“如今江湖上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然而相信洛兄自然看的出来,那只是表象。或者说,江湖上的风从来没有停止过。此次我回华山,当督促师弟师妹们勤加修炼,以应对将来的风波。” 洛深欣慰的说道:“看来多读书还是有好处的,令狐兄比之前更有担当了。” 令狐冲苦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朝洛深和杨芸拱了拱手,策马朝华山方向去了。 洛深目送令狐冲越走越远,转头看向杨芸,“杨姑娘打算自己闯荡江湖,还是再随我走一遭呢?” 杨芸偏头笑道:“那还用问,当然是跟着你咯。之前看话本故事,我有个疑问,那便是事情为何都会围绕主角发生?见了你之后,我相信确实有人是与众不同的,能够闪耀一个时代。” 洛深大笑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哈哈,难道杨姑娘口中的主角就是在下。嗯,在下也一直觉得,我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杨芸笑的眯上了眼睛,“对,我说的就是你这个厚脸皮,真是不知羞,竟然也没有谦虚两句。” 洛深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望向了东南方。 第十四章 刘正风 三辆马车来到衡阳城中,停在了刘正风府前。 洛深从马车中走出来,却未见杨芸跟着下来。只因杨芸早已先洛深一步到衡阳城,此时不知在何处。 这一路上洛深已完成了易经锻骨篇的修炼,从马车上下来时,正是个肩阔腰窄,身姿挺拔,威武不凡的英俊青年。 作为衡阳城有名的富豪,刘正风的府邸非常气派。门房见洛深气势非凡,身后数位铁塔般的汉子均十分威武雄壮,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 幸而洛深表情舒缓,面带微笑,不像是来寻衅的。 连忙迎上来问明身份来意,门房松了一口气。用谦卑的语气陪着笑脸道:“原来是丐帮副帮主大驾光临,请进来稍带,我立刻让人去禀告老爷。” 洛深温言道:“不必着急,我且在门房里等着便可。” 说话间洛深望向影壁后面,刚才似乎听到了两种乐器合奏的声音。 心中一动,有了一个猜测。但洛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依旧是温和谦逊。 人未至而笑声先至,很快一个矮矮胖胖,满脸布满笑意,比起武林中人更像是商人的中年人出现。 此人正是衡山派的二把手,江湖上尊称为刘三爷的刘正风。 “哈哈,贤侄忽然到访,真是让敝处蓬荜生辉。” “没有提前递上拜帖,突然造访,还望刘世叔不要见怪。” “这说得哪里话,贤侄能来,我开心还来不及。快请到里厅奉茶。”刘正风笑呵呵的将洛深迎进去。 坐定奉茶后,洛深道:“刘世叔,小侄此次前来,实是有一件关系到刘世叔一世清名,乃至身家性命的要事,不得不相告刘世叔。” 刘正风起先有些不信,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但随即又恢复平常。 装作思考了一阵,继而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道贤侄所言为何事?老夫思忖一番,似乎并未发现什么迹象。莫非是魔教又想生事,有什么针对老夫的阴谋诡计,被贤侄发现了他们的狐狸尾巴?若真是如此,确实要多谢贤侄了。” 洛深摇摇头,“并非是魔教有什么阴谋诡计针对世叔,还请世叔屏退左右。事关机密,不可不防。” 米为义、向大年面色不愉,对洛深怒目而视。洛深向他们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刘正风正色道:“厅内的人都是可靠之人,并不需要防备,烦请贤侄直言相告。” 米为义和向大年满脸感动,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洛深正色道:“即是如此,刘世叔还是将后院里的那位请出来吧。” 刘正风脸色一变,强笑道:“后院那位?后院只有老夫的家眷老小,并没有旁人呐。” 洛深摇摇头说道:“刘世叔不必再瞒小侄了,刚才在门房里听到琴萧合奏之音,琴声悠远,箫声高洁。小侄即知,刘世叔正与那位演乐。说起来,倒是小侄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二位雅兴。” 刘正风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闭上眼睛不答,身体颤动不已。 米为义和向大年面面相觑,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米为义皱眉朝洛深拱手道:“不知道洛兄所言何意?我师父与友人弹琴吹箫,似乎碍不到旁人吧?” 洛深叹了口气道:“唉,看来米兄与向兄尚不知情?刘世叔这保密工作做的倒也很好。然而,此时瞒得了身边人,却瞒不了有心人。刘世叔与魔教长老曲洋相交之事,不但莫世叔知晓,就连远在嵩山的左盟主也早就知道了。” 此言一出,不仅米为义、向大年二人大惊失色,就连刘正风也睁大眼睛,发出一声惊呼。 与此同时,后厅里也有声音传出,显是有人偷听。在听到洛深的话之后心神不定,一不小心发出了动静。 洛深看向后厅方向,“曲长老不必隐藏了,烦请出来一见。” 刘正风面容愁苦,长叹了一口气道:“曲兄出来吧,你我二人不必再隐藏。” 一个高瘦长者从后厅走出,后面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这小姑娘还牵着位白衣女子,正是早先到达衡阳城的杨芸。 看到洛深,杨芸笑着向他眨眨眼。 米为义和向大年看向老者,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和蔼的老者,竟然是魔教长老曲洋? 高瘦长者正是曲洋,他朝洛深拱手道:“阁下便是有着‘财神’之称的丐帮副帮主洛深少侠?” 洛深从椅子上站起来,躲开曲洋行礼的方向道:“蒙江湖上的朋友错爱,曲长老直呼我的名字便可。” 曲洋点点头,看向刘正风道:“本以为你我二人相交之事,十分隐秘。但听洛贤侄所言,你我二人之事,早就让许多人知道了。” 刘正风又叹了一口气道:“小弟原本也知道,我们的事情迟早会让旁人知晓。只是盼着这一天能够晚一点到来。原本我还打算过几年便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从此以后与曲兄泛舟江湖之上,奏琴吹箫。若非贤侄提醒,你我二人尚在梦中呢。” 曲洋又望向洛深:“此事还多亏了贤侄告知,不然日后事发,倒是害了刘贤弟。贤侄大恩,曲洋铭记五内。真不知,该如何报答贤侄的恩德?” 刘正风也看着洛深道:“我与曲兄纯以音律相交,从不讨论武功及江湖之事。然而说出去恐怕旁人不信,是以才不敢让旁人知晓。今日得贤侄提醒,倒是免得被有心人忽然发难,真是救了我与曲兄一命。” 洛深忙道:“二位长者言重了。其实对于二位在音乐上意味相投,结为莫逆之事,小侄只觉得十分风雅,确实非俗人若能理解。” 曲洋忧心道:“贤弟,你师兄与那左冷禅既早已知晓你我二人之事,却秘而不宣,恐怕另有图谋?贤弟还须早做打算。” 刘正风摇头道:“此时愚弟心乱如麻,想不通此间许多事,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洛深拱手道:“不如就让小侄来为二位长者解惑?” 曲洋和刘正风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洛深点点头。 米为义和向大年早已站在大厅门前,防备其他人靠近,此时闻言也转而盯着洛深。 洛深微微一笑,款款道:“据我所知,日月神教七年前发生内乱,东方不败囚禁任我行成为教主。近年来东方不败宠信杨莲亭,教中俗务多交由他处理,日月神教更加混乱不堪。” “也正因此,日月神教于正道各派的压力减轻,五岳剑派也可以松一口气。然而天不遂人愿,外界压力暂时轻了,却难免祸起萧墙。” “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素有大志,继位以来修改剑法,广招旁门左道之士以为羽翼,又暗遣弟子拜入其他门派以为内应,探听消息。意图一统五岳剑派,合五派为一派。” 听到这里,不论是曲洋和刘正风,还是米为义与向大年,都忍不住惊讶的发出声音。 “啊?” 洛深继续道:“刘世叔与曲长老相交,便是奸细探听到,报于左冷禅的。莫掌门与刘世叔不和,也是莫掌门故意为之,以图蒙骗左冷禅。使左冷禅认为二位不睦,先将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几派上。” 刘正风叹了口气道:“我原以为莫师兄与我不和,乃是因为我们性情不相投,原是莫师兄为了欺瞒左冷禅,故意为之。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不起莫师兄啊。” 曲洋接话道:“想来左冷禅对于贤弟和我相交之事秘而不宣,乃是想在合适的时机提出来,败坏衡山派的名声,削减衡山派的实力,以方便他吞并衡山派了?” 洛深点头道:“当是如此。” 刘正风神色惨然,“若是因为我导致衡山派数百年基业不保,那我真是罪莫大焉了。” 第十五章 平生之志 洛深看着刘正风道:“不知道接下来刘世叔与曲长老有什么打算?” 刘正风道:“既然知道了左冷禅的打算,那我万万不能让其如愿。但若让我与曲兄断绝来往……” 他摇了摇头,“人生难得一知己,岂能因为那些小人便断绝往来?” 曲洋激动的握住刘正风的手,感动的热泪盈眶。 “即是如此,不如刘世叔与曲长老尽早退出江湖?可预先将家人转移,由曲长老带离中原。而后刘世叔立刻宣布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如此一来,可备万全。” 刘正风犹豫道:“要预先将家小转移出中原吗?祸不及家小,想来那左冷禅不至于此吧?” 曲洋却道:“刘贤弟与我相交多年,难道还不清楚?魔教中人,也不见得个个都是邪魔。所谓名门正派,其中有些人也并不见得比魔教正。” 刘正风又道:“非是我不信曲兄与洛贤侄,只是那左冷禅乃野心勃勃之辈,阴险狡诈之徒。若我金盆洗手之时,他又借口说我早把家小转移,乃是意欲投靠魔教。再将你我相交之事说出,逼迫于我。我自死不足惜,但若是因此损害了衡山派名誉,又岂能对得起衡山历代祖师?” 曲洋一时讷讷无言,洛深回忆了一下原作中刘正风的表现,只能说是君子可欺以方,这位愣是一句谎话不愿意说,硬顶到底。 若是真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嵩山派拿刘正风与曲洋相交来说事,刘正风的结果恐怕仍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洛深不禁感叹,这世间有刘正风这等又“迂”又“直”的君子,是刘正风的不幸,还是这个时代的幸运呢? 一时间大厅中陷入了死寂,忽听“扑哧”一声。众人闻声望去,见杨芸正忍不住笑。 洛深不悦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我们在讨论的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杨芸仍是笑:“我只觉得有趣,自然便笑了。那嵩山派又不是明日即到,你们还有许多时间考虑,又何必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今日想不到好主意,明日继续想嘛。你们想不到,未必旁人想不到嘛。” 几人面面相觑,顿觉言之有理。 洛深面带歉意,朝杨芸道歉:“抱歉,刚才我态度不好。” 杨芸哼了一声,拍拍洛深的肩膀道:“道歉的话只用嘴巴就太没诚意了。” 洛深无奈道:“那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的错误呢?” 杨芸点了点下巴,“现在我先原谅你了,你要记着这次。等哪天我想到了,你再向我赔罪。” 洛深等人在刘正风家住了几天,并没有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日众人正在吃午饭,忽然听到一阵悲咽凄凉的胡琴声由远及近。 刘正风蓦地站起,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是莫师兄来了!” 那日洛深前来提醒刘正风之后,刘正风思虑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找来师兄,与莫大商议此事。 “哦?莫掌门么?”洛深朝门口望去。 众人都站起来,一个身材瘦长,面容枯槁,披着青布长衫的老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前。 “师兄,这么多年,师弟得罪了。如今还要师兄来为我的事情费神,真是惭愧。”刘正风面带愧色,朝莫大拱手道。 莫大没有理会刘正风,径直来到洛深面前,仔细打量了洛深一番,“这位便是洛深贤侄了?洛深贤侄所作所为,实不愧于‘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之说。” 洛深拱手道:“当不得莫世叔夸赞。” 莫大脸上难得的挤出一丝笑容,“正道年轻一代,你算第一,令狐冲还可以。其余的,难以入眼。” 接着他又说道:“师弟,此间事了,你和曲长老去海外。在衡阳的田地便都给了洛深贤侄吧,他定然会利用好。” 洛深摆手正欲拒绝,杨芸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道:“收下,还记得你惹我生气的事情吗?收了我就饶你一次。” 洛深点点头不再说话,众人见了发出一阵轻笑。 曲洋道:“莫掌门想来已经有了两全其美的办法?愿听莫掌门吩咐。” 莫大冷着脸道:“我是五岳剑派衡山派的掌门,岂敢吩咐尊驾?” 只因曲洋的存在,刘正风才会耽于音律,以至于现在要离开衡山派。 衡山派本来就没有多少高手,现在刘正风又要离开衡山,衡山可谓实力大损了。 曲洋也知道莫大不喜,只是赔了个笑脸,没有再说话。 洛深道:“不知莫世叔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帮助刘世叔和曲长老呢?” 莫大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刘师弟不能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那就去死好了。” 众人愕然,这是什么办法? 正疑惑间,却听到杨芸拍手,笑着说道:“还是莫掌门聪明,怪不得莫先生是掌门,果然智计更高一筹。” 洛深连忙道:“莫世叔担任衡山派掌门,乃是因为他……” 杨芸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说,莫大是靠着自己聪明,耍手段才当上掌门一般。 莫大用目光阻止洛深继续说下去,“无需多解释,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杨芸吐了吐舌头,继续解释道:“我们大可以明日传出消息,刘叔叔偶遇魔教长老曲洋,两人大战数百回合,双双殒命。然后吹吹打打,将刘叔叔风光大葬。如此,任谁也不能再用刘叔叔作文章了吧?” 刘正风闻言大喜,曲洋也面露喜色。如此这般,不但刘正风不用担心被左冷禅拿来败坏衡山派声誉,连曲洋也不用担心魔教追杀了。 洛深道:“即是如此,那明日我们便宣布刘世叔死讯吧。嵩山距此两千多里,即便有内奸通风报信,等嵩山派的人过来时,刘世叔也早已‘入土为安’了。” 莫大点头,“此言有理,便如此吧。” 莫大既然开口,众人也无异议,立刻便着手实施。刘正风躲在家中,自己给自己张罗丧事,有种颇为奇异的感觉。 半夜月圆,洛深见杨芸在屋顶赏月,闪身至她身旁坐下。 看了会又圆又亮的月亮,洛深开口说道:“今日多谢你了。” 杨芸轻哼一声,“你这人说话总是如此不清不楚的吗?谢我什么呢?” 洛深道:“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杨芸翻了个白眼。 洛深无奈:“我谢你‘逼’我收下刘世叔的田产。” “哦,是我在逼你么?那你还谢我咯?” “不是你逼我……唔……”洛深不知道该怎么说。 既然不擅长哄女孩,那就换种方式。 洛深把一个包裹放在杨芸怀里。 “这是什么?”杨芸一边问一边打开包裹,里面是各种胭脂水粉,珠宝首饰。 “刘世叔的田地,我打算全部置换成桑田,用来种植桑树养蚕。一匹丝绸卖给西洋人,价值十几两银子。” “一两银子可以买两石大米,若向缅甸、安南等地购买,则价格更低。” “日本现在正处在战国时期,国内战火不息。铜钱兑换金银,是一门顶好的生意。” “南洋有许多岛国,可组织国内之民前往开拓……” 洛深不停说着,躺在屋顶上看着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十六章 借阅辟邪剑谱 第二天,刘正风与曲洋、曲非烟三人便离开了衡阳,直往福建泉州而去。接下来他们会乘船先前往鸡笼山,待刘正风家人为他办完丧事之后,再去鸡笼山汇合。 莫大亲自在此主持葬礼,刘家人则开始与洛深进行田地的“过户”手续,商铺则都交给了衡山派。 洛深再将良田都换成成片的桑田,之后照顾桑田,养蚕缫丝,纺织丝绸,这些也离不开衡山派这个地头蛇的帮助。 待刘正风办完丧事,总舵也已经派来专门负责经营的丝绸商人。 这些商人多是洛深特意培养的,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洛深才能在各地赚钱,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总舵。 也正是靠他们,洛深的地位才越来越高,越来越稳固。 当然,洛深知道更重要的是什么。 所以他每天都勤修苦练。 刘正风的丧事办的很顺利,嵩山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洛深已经接着刘正风的家人前往泉州。 将他们一家老小送上驶向鸡笼山的大船之后,洛深转而朝着福州城前进。 齐策等人被洛深派去保护刘正风一家,因为他觉得嵩山派一定会找机会向他们下手。即便是已经送上船,也不能掉以轻心。 此次去福州城,洛深有三个目标。 第一,拿到辟邪剑谱。 第二,与福威镖局深度合作。 第三,收林平之为徒。 林平之本是个见义勇为,至纯至孝,严于律己的真君子,却一步一步走向了悲惨的结局。 虽然最后的结局是他应得的,但现在一切都还未开始,洛深觉得他值得拯救一下。 洛深并没有去林家向阳巷老宅偷取辟邪剑谱,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洛深会尽量选择正大光明的手段。 直接带着杨芸登门拜访。 听闻来者是洛深,林震南夫妇且惊且喜。福威镖局虽然也算是江湖上一股势力,但江湖地位却并不高。 林震南功夫很弱,开镖局的天赋倒是挺高,山东、河北、两湖、广西、江西等几个省的镖局都是在他手下开起来的。 其中虽有祖上余荫,但也有他擅长经营的缘故。 林震南夫妇带着林平之到门口,亲自将洛深和杨芸迎入正厅。 洛深注意到林平之,此时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姿挺拔,唇红齿白,颇为帅气。 一番寒暄之后,洛深引入正题。 “对于林总镖头经营镖局的本事,洛深十分佩服。而且妻贤子孝,家庭和睦,着实旁人羡慕。可谓有福。” 林震南走南闯北,惯会察言观色,听人话语。况且洛深说的也不隐秘,顿时便明白了。 “洛兄的意思,可是指我福威镖局有福无威,缺乏威信?” 洛深笑着举杯遥相敬茶,“林兄莫怪,小弟言语无状。但据小弟所见,林兄的武功还有很大进步空间。想来,是并未得到家学真传?” 林震南心中一动,怀疑洛深是想图谋他的家传武学。毕竟,他虽然没有见过辟邪剑谱,但却是知道向阳老宅藏有秘密。说不定里面就有辟邪剑法的真正奥妙? 林震南的夫人脸上已经出现不悦之色,她来自洛阳金刀王家,脾气性情刚烈火爆。听到洛深说福威镖局有福无威,林震南武功低微,顿时便不乐意了。 杨芸笑道:“当年远图公剑法超群,七十二路辟邪剑法败敌无数,威名远扬。如今嘛……” 林夫人皱眉,带着怒气说道:“如今便如何了?” 洛深轻笑一声,右手在茶案上轻轻一按,整个右手都陷入茶案中。再抬起时,一个无比清晰的掌印出现。 掌印周围的木块没有一丝裂痕,掌印中的木头也并未粉碎成灰,而是整个被压实,原本坚实细密的木头被压的更加致密。 林震南夫妇和林平之见了洛深这一手,顿时深吸了一口气。 林震南脸上表情一阵变幻,心中猜测洛深的来意。他没想到洛深看起来年轻,武功却已经如此高强。但他露的这一手,林震南自问这辈子自己都做不到。 洛深道:“小弟这一手,江湖上能做到的大有人在。于武功高明者眼中,不值一哂。林兄觉得,以你的武功,可以配得上福威镖局诺大的家业么?” 林震南摇摇头,看着洛深道:“不知洛兄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请直言之。” 洛深说道:“小弟知道,林兄于向阳巷有一处老宅,真正的辟邪剑谱正藏在这老宅之中。” 此言一出,林震南脸色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但仍然不肯承认:“洛兄说笑了,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不实传闻?愚兄武功低微,实则是因为悟性太低,资质太差,故而发挥不出辟邪剑法的威力。又哪有什么真正的辟邪剑谱?” 洛深摇头,“林兄此话不尽不实。小弟不仅知道辟邪剑谱在向阳老宅,而且知道远图公为何没有将辟邪剑谱传于后人。此次前来,其中一个目标便是向林兄借阅辟邪剑谱。” 林震南听到洛深这话,犹自嘴硬道:“洛兄此言差矣,若是真有什么真正的辟邪剑谱,先祖如何会不传于后人?且丐帮自有名震天下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便是先祖远图公也不见得能敌得过贵帮帮主,又何必借阅辟邪剑谱?” 洛深十分有耐心,毕竟是来借别人的传世神功,别人有戒心也实属正常。 “因为这辟邪剑谱有一个极大的坏处,远图公并不愿后人修习。故而,远图公只是将辟邪剑谱的埋藏之处告知后人,并未传于后人。” 说完,洛深站起来,“林兄不信小弟,原也是应该。开镖局的每日运镖,确实要比常人更小心谨慎些。” “口说无凭,不如现在小弟与林兄去向阳老宅走一趟,取出辟邪剑谱一观?” 林震南也站起来,牵着林夫人的手说道:“夫人,你和平之先陪杨姑娘饮茶,为夫与洛兄去去就来。” 见他们一家面有忧色,杨芸笑道:“以洛兄的武功,便是强取秘籍,你们也无力阻止。更何况我们早已知晓秘籍所在之处,若是有心图谋秘籍,半夜悄悄去将秘籍取了,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林平之看向二人开口道:“那岂不是强盗作派?洛……洛叔叔乃是丐帮副帮主,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定然不会做这等事。” 杨芸咯咯笑着,“正是如此,洛兄行事,向来正大光明。且你那家传的辟邪剑谱,也不见得真有那么高明。” 林震南闻言,脸色反而变的好了。以手抹额道:“杨姑娘所言甚是,是在下关心则乱,一时竟然没想到这些。” 说完向洛深躬身致歉,“是愚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万望洛兄不要见怪。” 林震南江湖经验丰富,实是知道许多人虽然份属名门正派,人品却着实堪忧。若那等人物知道辟邪剑谱的所在之处,早就不问自取了。 似洛深如此这般温声商议,并不以力压人,实属罕见。 “林兄不必如此。若我与林兄易地而处,有人忽然要借阅我的家传绝技,我也不会应允。” 洛深伸手一扶,林震南便再也拜不下去。 “此次借阅林兄家传宝典,不论所得多少,小弟定有厚报。” 以洛深现在的武功修为,去精神空间里给林震南推演几门剑法,由浅入深,让林震南稳步提高剑法,也并不困难。 第十七章 借鉴 洛深与林震南前往向阳老宅,林震南并没有问洛深是如何知晓辟邪剑谱及林远图藏秘籍处,甚至知道的比他还清楚。 江湖上有很多秘密,并不是每个秘密都要知道。 如果不是十分必要,主动打听别人的秘密,那是自讨没趣。 既然洛深已经知道了辟邪剑谱的所在,再去询问他是如何这个秘密,那有有什么意义呢? 只能让洛深心生不快。 来到佛堂,看着那副达摩像后,洛深起身跃至房梁上,很快发现了袈裟的藏身之所。 将袈裟取下来铺在桌子上,洛深道:“这便是当初远图公所写秘籍。” 林震南迫不及待的来到桌前,往袈裟上看去。 而此时,洛深已进入精神空间。 辟邪剑法源自葵花宝典,其中也加入了林远图的一些理解。剑法招式高明,变化繁多,角度诡秘,多从常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出剑。但是必须出剑速度极快,因为如果慢下来,就会出现许多破绽。 剑法虽然高明,但剑招太过阴损诡诈,凶狠毒辣而失之堂皇大气,洛深只是看看就扔到一旁。 这种武功练了,容易影响人的心性,使人偏向于乖僻邪谬,心胸狭隘。 故而洛深从不修炼此类武功,就是不想被影响。 再看内功部分,辟邪剑法以内功修炼为要,其运功路线十分偏激,专走十二正经中的阳脉,故而真气极阳炽烈。若不自宫,极易走火入魔。 而自宫之后,运使真气之时无论身法还是出招都迅捷无比。 虽然 即便修炼了九阴真经中的高明内功,见到这辟邪剑谱之后,洛深仍然为其内功的奇思妙想而赞叹不已。 反正在精神空间中也不会死,洛深立刻开始修炼辟邪剑法中的内功。 不出意料,很快洛深就觉得真气燥热绮念丛生,真气再难掌控,进而走火入魔,全身僵瘫而死。 经过这次死亡经历,洛深觉得辟邪内功的难点在于绮念丛生,以及真气燥热难以掌控。 于是洛深继续修炼九阴内功,使得内力更加凝炼,掌控力更强。 在修炼内功之余,他还读了些佛经来增强自己的心性。 又过了两年,洛深再次修炼辟邪内功。这次比上一次顺利,虽然心中难免再生绮念,真气也燥热如火,但还是在洛深的操控下勉强行满周天,于丹田之中产生一缕辟邪真气。 洛深大喜,当即驱动辟邪真气施展剑法。但见练功场中剑光漫天,一股炙热难耐的燥热之气扑面而来。 “成了!” 长舒一口气,这辟邪真气果然非同寻常。霸道,炙热,回气极快。 “可惜,缺点也很明显。” 洛深苦笑,只运使了辟邪真气片刻,他便觉得筋脉疼痛难忍,几欲胀裂。若是辟邪真气再浑厚些,驱使时间再久一些,难逃筋脉碎裂之厄。 没有经过自宫这一遭,辟邪真气阳刚暴烈,常人筋脉根本无法忍受。 若是没有修炼过易经锻骨篇,洛深猜想自己现在应该已经筋脉爆裂而亡了。 摇摇头,洛深暂时放弃了修炼辟邪真气。 “既然已经有九阴真经这等内功宝典,本不该再贪心其他。” 洛深看着辟邪剑谱,其中内功却有独到之处。可惜现在的自己积累不够,很难窥出其中奥妙。 相信假以时日,得到的高深内功越来越多,终究能创出一门属于自己的内功心法。 只这两门武功,许多内力运行只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离开精神空间,洛深看了一眼袈裟,默默后退一步,让出位置。 当林震南看到辟邪剑谱起头那段文字之后,立刻如遭雷击,一时间难以接受。 一时间,林震南甚至怀疑这辟邪剑谱是假的。 但越过这段继续看下去,林震南越来越沉迷,深陷其中,确信这是一门极为高明的武功。 如同着魔一般,一口气将辟邪剑法看完,林震南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洛深还在一旁,林震南为自己刚才的失神感到惭愧。觉得自己虽然比洛深大几十岁,但定力却远逊于对方。 林震南道:“洛兄,我立刻去找纸笔,洛兄手录一份秘籍,可以回去之后慢慢参详。” 洛深摆手道:“不必了,秘籍中的内容我已尽皆记牢,无需再记。” 林震南感叹洛深过目不忘,却不知洛深不但已经将辟邪剑谱倒背如流,而且已经修炼过了。 将袈裟收起来,两人返回福威镖局。 途中洛深对林震南道:“林兄,以小弟之见,这辟邪剑法不练也罢。待回镖局之后,小弟传授林兄一门剑法防身吧。” 林震南点头,这辟邪剑法确实高明,但这第一步太难,一般人确实很难下定决心踏出去。 “那就多谢洛兄了。” 回到镖局,林夫人见两人气氛和睦的一同返回,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踏实了。 接下来几日里,洛深和杨芸便住在镖局之中,每日传授林震南一家剑法。 这门剑法乃是洛深以独孤九剑为工具,对真正的辟邪剑法进行增删修改,又综合了之前学过的一些剑法作为枝叶,最终成了一门全新的剑法。 这门剑法祛除了辟邪剑法的阴损毒辣,又削减了不少变化,修改一些招式。虽然招式上显得中规中矩,却也不失堂皇大气,更加难能可贵的是招式中破绽极少,隐藏的十分巧妙。 得到这门剑法,林震南一家欣喜若狂。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眼力还是有一些的。 也因此,林震南一家对于洛深的感官极佳。 洛深提出与福威镖局合作,各地输送材料、商品等货物的协定,自然轻松通过。 在传授他们剑法的这段时间里,洛深着重观察了一下林平之,真是越看越喜爱。 为人谦逊有礼,孝顺父母,从不恃强凌弱。 唯一可惜的就是,剑术天赋差了些,和洛深有的一拼。 洛深传授林震南一家的并不是变化繁复,剑招新奇的剑法,而是法度森严,脉络清晰可循的。 这种剑法并不难学,对资质要求很低,只需要不停的无脑刷熟练度,胜过青城派的剑法还是毫无难度的。 然而林震南和林夫人都已经学会了,林平之却还没练熟。 洛深心中暗叹,林平之为了替父母报仇,修炼那招式繁复,变化万千的真辟邪剑法,究竟下了多少苦功? 这天晚上,洛深和杨芸逛街回来,听到练功房里仍然有长剑破空的声音。不用说,定然是林平之在练剑了。 洛深下意识的放慢脚步,目光偏向练功房。 杨芸笑道:“进去看看吧,我先回房了。” 说完也不等洛深回话,就姿态翩跹而去。 洛深微微一笑,目送杨芸消失在转角处之后,推开练功房的门跨步而入。 第十八章 收徒林平之 门被突然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正在专心致志练剑的林平之被吓了一跳,见到洛深走进来,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但随即又有些失落。 开心是因为洛深来看他练剑,失落是因为自己太过愚笨,一套剑法到现在还练不明白。 接着他强振精神,恭恭敬敬的朝洛深行礼道:“洛世叔好。” 洛深点点头,看着林平之道:“先别练剑了,你不适合。” 林平之听到洛深的话,如遭雷击。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低头开始抽噎。 “你的剑术资质之低,简直可以与我差不多。经过我这些天的仔细观察,你应该更适合修炼拳脚功夫。” 林平之抹了一把眼泪,抬头对洛深说道:“洛世叔何必骗我?您的剑法如此高明,又怎么能说和我的剑术资质一样低呢?” 洛深摇摇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就是事实。你先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我与你父亲说说,让你拜我为师。剑法先不必学了,和我学掌法吧。” 说完洛深转身离去,留下林平之在练功房中欢呼雀跃。 当天晚上,林平之找到林震南夫妇,和他们说了这个好消息。林震南夫妇先是不敢置信,后来也和林平之一样欣喜若狂。 不提洛深武功如何,但是他的身份便非同小可。 身为丐帮副帮主,近些年来洛深威望日隆,丐帮蒸蒸日上,很多丐帮弟子对他是心服口服。 在江湖上洛深也名声极好,专好扶危济困,行事大气,光明磊落。 若不出意外,下一任丐帮帮主非洛深莫属。 能够拜未来的丐帮帮主为师,这简直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当即连夜着手,准备拜师礼。同时内心也十分忐忑,万一洛深只是随口一说,又或者是明天改变了主意,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第二日,林震南一家都顶着黑眼圈,好在令他们开心的是,洛深确实要收林平之为徒。 拜师之后,林平之正式成为洛深的徒弟。 “身为我的大弟子,你必须恪守侠义正道,要以民生为念,记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道理。” 林平之跪地磕头,表情肃穆:“弟子谨记师父教诲,绝不敢偏离正道。必将扶危济困,见义勇为。” 洛深满意的点点头,示意林平之起来。 之后一段时间,洛深传授林平之一套内功。这内功乃是他在精神空间中,综合部分九阴真经、辟邪内功以及金钟罩的内功创出来的。 虽然积蓄内力方面比不上一些名门大派的内功,却也有独到之处。 这门内功注重调和阴阳,巩固根基,养护身体。长久修炼,可以强健筋骨,百病不生,增长资质。 洛深将其命名为朝阳真气,寓意为朝阳初升,并不炙热,但却是之后普照万物的基础。 以筑基的效果论,要超出各派内功许多。 至于招式武功,就先从罗汉拳开始。令其仔细体会每一招每一式的真意,矫正从小不自觉养成的小毛病。 林震南虽然家大业大,但于武学一途可谓一塌糊涂。林平之自小未经名师指点,所学武功粗陋,于练功时不自觉生出不少毛病。 若是不趁早纠正过来,以后想要再改,便是千难万难。 在林府指点林平之内功这段时间,洛深常与林震南讨论商业发展,言及中华远销海外的各种紧俏货品。 洛深在江湖上的绰号是“财神”,乃是因为当初洛深初出江湖时便十分注重赚钱。而商人一直地位低微,被大众瞧不起,洛深注重赚钱,被江湖人士耻笑,所以才起了个“财神”的绰号。背地里提到他,都称呼为“财神小洛”。 但洛深一直扶危济困,还喊出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口号。随着所赚的钱财越来越多,花出去的也越来越多。 现在所有江湖人士遇到困难,都可以在任意丐帮分舵获得帮助。若是手头紧,丐帮分舵欢迎前来免费吃住,离开时还有盘缠奉上。 现在每个分舵养了不少这样的江湖人士,有不少主动要求加入丐帮。 现在洛深的绰号仍然是“财神”,但已是江湖上人人钦佩。 至于洛深赚钱的能力,没有任何人怀疑。而且不仅仅是江湖上的,就连江湖之外的人也都知道他的大名。 洛深愿意指点林震南,林震南只觉得是自己沾了儿子光。 在洛深的指点下,林震南颇购了些桑田,又买了些上佳的蚕种,预备以后织丝绸出口。 “福建泉州港自宋、元以来,便是对外海贸的重要港口。如今国朝禁海,竟然让如此良港荒废,让人看了真是忍不住扼腕叹息。” 林震南不解的问道:“明明只要朝廷放开海禁,便可有大量西洋商人来贸易,朝廷也可以多收税银。但为何朝廷还要禁海呢?” 洛深摇头冷笑:“这还不简单?因为历朝历代皇帝,都害怕百姓饿死,但也害怕百姓吃饱。” 林震南一脸疑惑:“害怕百姓饿死是自然的,百姓挨饿了会造反。但害怕百姓吃饱又是什么道理?” 洛深笑道:“我曾听闻过几句很有道理的话,叫‘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位高则慕名’。乃是因为人的欲望分为好几层,最基本的是保证饱暖。如果这个欲望满足了,那么就会希望安全,接下来是社交需求等等。” “如果百姓吃饱了,就有功夫去想其他事情。朝廷想要指挥百姓,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而让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他们就会努力去追求吃穿,没有功夫去想其他的。朝廷只需要付出一点点财物,就能像御使牛马一样驱赶百姓做这做那。” “不知道林兄有没有饿过肚子?”洛深忽然问道。 林震南摇摇头道:“愚兄家中向来薄有资财,并没有饿过肚子。” 洛深笑的很冷:“其实小弟我也没有饿过肚子。不过我见过经常饿肚子的人,他们眼神呆滞,说话声音很小,表情畏畏缩缩。与他们讲话,不能太大声,会吓到他们。也不能一次说太多,因为他们记不住。” “长久的饥饿让他们身体瘦弱,精神萎靡。他们就是朝廷最喜欢的百姓,像牛马一样蠢笨,又比牛马顺从。” 林震南并没有见过洛深所说的这类百姓,他所往来的都是江湖豪客,即便是家中仆役,衣服上也是没有见过补丁。 听到洛深的话,他颇为震惊。而一旁的林平之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洛深忽然站起身来,“我所想要的,并不是维持江湖正道,成为天下第一这类小事,而是将更多百姓从饥寒交迫之中解救出来,让更多人吃饱穿暖。” 林平之闻言热血沸腾,林震南则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难道…… “呵呵,林兄不必担心,小弟并没有造反的意思。” 洛深又坐下,笑着说道:“鸡笼山地广人稀,有大片肥沃的土地等待开荒,有无数参天巨木和药材。南洋有许多岛屿,种植粮食产量颇高,又有各种矿物。这些地方都可以安置许多百姓,根本不必在中原抢地方。” “爪哇国再往南还有一块巨大的地域,面积不比大明小多少。虽然有大片沙漠,但是可以住人的地方也有数省之地。” 喝了口茶,洛深悠然道:“这才是一件值得我投入一生的大事,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与之相比,不值一哂。” 第十九章 鸡笼山岛 自从那次和林震南的交谈之后,洛深发现林平之对自己更加崇拜了。看来那次谈话给了林平之不小的震动。 这是好事,至少林平之练功的劲头更足了。 在改掉林平之身上之前养成的一些小毛病之后,洛深提出道别,他要去鸡笼山看看那里的建设情况如何。 鸡笼山即后世的台湾,此时还未拥有汉人政权,之前管理澎湖列岛的澎湖巡检司也因为禁海的缘故被废除了。 现在澎湖列岛和鸡笼山的一部分,被洛深派人管理着。每当明朝某处遭遇水旱灾害,洛深就会联合附近帮派,将愿意离开的难民接去鸡笼山。 说起来,这种行为很遭那些无良士绅的敌视。因为每当天灾发生,他们不仅会巧取豪夺,采取种种手段要把别人的田地弄到手,还要把别人变成他的佃户。 毕竟有土地但是没人耕种的话,要那么多土地也没什么用。 而洛深直接将部分活不下去的难民接走,就相当于他们损失了一些佃户。 至于说如果没有洛深,那些难民会饿死多少,无良士绅是不会管的。 而且,他们倒是希望难民饿死一些。 毕竟饿死一部分难民,剩下的才会乖乖做佃户嘛。 乘船到达鸡笼港,下船之后一个面容和善,中等身材,二十多岁的男人迎了上来。 这人正是方洪,乃是洛深的亲信之一。常年呆在鸡笼港,负责鸡笼港周围开发,督造铁甲舰。 此铁甲舰乃是在船体外包铁,并非后世所造的纯铁舰船。但饶是如此,铁甲舰的防御力也远超一般的木质海船,在海战中可以尽占上风。 “我不是说过,以后我过来不需要迎接么?你怎么还是来了?”洛深拍了拍方洪的后背笑着说。 方洪拱手道:“本不敢违背您的命令,但此次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杨芸转头对洛深道:“你先忙去吧,我自己逛逛。” 说完杨芸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目送杨芸离开,洛深对方洪问道。 “之前曲洋爷孙俩与刘正风一家来岛上避难,二位长者在岛上每日里奏琴吹箫,倒也自在。然而前几日本帮青莲使者来到岛上,撞见了刘正风的女儿刘菁,竟然当街调戏。青莲使者与其纠缠时,被曲洋出手打伤。此时青莲使者正在鸡笼城中养伤,他应该已经认出刘正风来了。” 洛深皱眉道:“青莲使者不好好在总舵呆着,跑鸡笼城来干什么?” 方洪叹了口气道:“说是代表帮主他老人家来看望帮中兄弟。” “其实就是来找麻烦?”洛深摇摇头,“看望兄弟应该在过年前后才对,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方洪点头道:“解帮主英明一世,青莲使者这个人,用的着实不怎么样。” 洛深心道,你若是知道他的身份,便会理解帮主为何会这么做了。 解风早年妻儿惨死,便并未再娶。两个私生子害怕被对头给害了,故而没有相认,只是留在身边做个使者跑跑腿,平日里也能经常见面。 也是解风宠溺没有严加管教,外加他们两个太过没出息,这么多年来也没有立下什么功劳。 白莲使者还好,虽然本事不大,但有自知之明,从来不惹是生非。无论在总舵还是因事外出行走,都与人为善,一团和气。在丐帮上下里,人际关系还是不错的。 青莲使者则不同,为人轻浮,举止轻佻,贪财好色,睚眦必报。无论是在总舵还是分舵都不招人待见。若非解风回护,上次严肃帮规的时候他就该三刀六洞。 被解风关在总舵闭门思过好几年,最近才放出来。 来了鸡笼城就惹出这些是非来,看来还是解风没舍得管教。 洛深来到鸡笼城,并未第一时间去看青莲使者,而是到了刘正风家。 还没到刘正风家门口,就听到叫骂声。走近一看,几个丐帮打扮的人正在他家门口骂街。 所幸听他们骂街的内容,倒是没有暴露出刘正风和曲洋的身份。 否则他们今晚就要喂鱼了。 “闭嘴!副帮主到了,你们休得再聒噪!”方洪上前怒喝一声。 那几人看了洛深一眼,神色并不恭敬,对于方洪更是理都不理。 “原来是副帮主到了,来的正好。此处宅院之中,有一伙恶人偷袭了青莲使者。青莲使者可是代表着解帮主,也代表着我们丐帮的颜面。”一个生着两撇老鼠须的中年男子说道。 看他的样子,双腿略微分开,歇靠在路边的大树上,一条腿抖动着简直和街边流氓别无二致。 另一个三角眼的接着说道:“咱们让这方舵主派人围了宅院,他说什么都不干。后来才打听清楚,原来里面的人是副帮主派人送来的?那也不怪方舵主不愿意遵从号令了。” 接着又有一个胖胖的更像是财主的中年人笑眯眯的说道:“如果里面确系副帮主的朋友,那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吧?毕竟副帮主的朋友,又怎么会出手伤到代表帮主的青莲使者呢?” 听他们三言两语就把话题扯到了洛深这个副帮主不愿意遵从帮主号令上面,洛深一方的人都不禁邹起了眉头,心中暗骂他们心思歹毒。 青莲使者外出,多是替帮主传达指令,或是抚慰、巡查各分舵。 若说他是代表帮主,倒也不无道理。 方洪心道,几年前副帮主解救了几个被拐卖的女子,发现竟然有丐帮弟子参与。于是借着这个由头请帮主严肃帮规,将这个青莲使者得罪狠了。 江湖潜规则,劫富济贫这件事,所有江湖人士都可以做,是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杀人越货,坐地拔毛,这等事正道人士不可以做,左道之士、绿林好汉与邪魔外道可做。 至于像田伯光这种采花贼,以及拐卖女子孩童的人贩子,就连邪魔外道都不会去做。做这些事,那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必定是人人喊打。 丐帮有人参与拐卖女子这种事,如果说出去让外人知道,丐帮以后也没见面自称名门正派了,就连日月神教见了丐帮,都要嘲笑一番。 调查清楚之后,解风当即便下令把参与此事的丐帮弟子,以及与此事有关联,可能会牵扯出丐帮的相关人等尽数诛杀,以确保这件事不会为外界所知。 而后严肃帮规,厉行整顿时,发现了不少丐帮弟子犯下的恶行,全都毫不留情的处置。也因此杀了好几个八袋弟子,让整个江湖颇为震动。 要知道丐帮除了帮主、副帮主和几位九袋长老之外,余下弟子中地位最高的就是八袋弟子。若是九袋长老离世或因故卸职,他们是有资格升任九袋长老的。 而丐帮帮主、副帮主以及几位九袋长老平日里并不轻动,极少离开总舵,八袋弟子就代表着丐帮对外最高战力了。 虽然是八袋弟子,其他门派的人见了,都会客客气气的尊称一声“长老”。 结果数位八袋弟子没有死在与魔教的争斗之中,而是因为违反帮规被杀。这个消息传到江湖上,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有人说丐帮这是自毁长城,有人说丐帮严肃帮规,才有名门正派的样子。 之前丐帮虽说不上是藏污纳垢之所,但比起名门正派,倒更偏向于左道绿林。 之后丐帮连年整顿风气,越来越像是名门正派了。 而洛深与青莲使者的矛盾,也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 青莲使者一直怀恨在心,认为是洛深多管闲事,才导致他被禁足。 第二十章 青莲使者 现在洛深站在这三人面前,心里想的事情却与他们无关。 当初青莲使者被禁足,身边的人被尽数诛杀,免得泄露了什么不能说的消息。 面前这三人是什么来历,洛深现在也懒得去探寻。无外乎是主动靠上青莲使者的谄媚之徒,或是有心人安排在他身边,借以对付自己,甚至是搅乱丐帮。 而青莲使者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在接触他获得一些信息之前,做过多的判断只是自寻烦恼。 洛深淡淡一笑,对于他们所说的话丝毫不恼。虽然不明白青莲使者的来意,但想来更多的可能是来找麻烦的。 既然如此,这三个不怀好意的人就是敌人了。 从敌人口中无论说出什么话来,都是可以理解的。 “不知三位是青莲使者的?” “我们是青莲使者的随从。”老鼠须回道。 洛深打量了他们一番,好奇的问道:“既然是青莲使者的随从,那为何青莲使者被人打伤,卧床修养。你们却毫发无损?” “这……”老鼠须顿时语塞,求救似的看向那个眯眯眼,一脸笑容的胖子。 那个眯眯眼的胖子隐晦的瞪了一眼老鼠须,笑呵呵的朝洛深鞠躬行礼道:“在下蒲祥,拜见洛帮主。” 洛深伸手外翻,向下虚按,笑道:“副帮主,是副帮主。蒲兄莫要叫错了。” 蒲祥做出一副羞愧的表情道:“哎呀,哎呀,在下一时口快,说错了话,望洛副帮主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在下计较。” “蒲兄言重了,都是自家兄弟,一时口快哪里能称得上错?就算是帮主他老人家在这里,也只是会一笑而过,我又怎么敢因此见怪呢?” 蒲祥没有阴到洛深,反而被他直接道破心思。但脸上却像无事发生一般,仍然笑眯眯的。 “作为青莲使者的随从,我等确实应该时刻跟随在青莲使者的左右。但青莲使者说,这鸡笼城乃是我们丐帮建的城,还是洛副帮主亲自设计的,城内都是心向丐帮的人。他作为帮主的使者,定然是安全的很。所以青莲使者便要白龙鱼服,独自逛街。” “我等随从怎么能违逆呢?只能远远跟着,却不料一阵嘈杂喧闹中,青莲使者竟被人打伤。” “原来如此。”洛深点点头,“希望不是青莲使者老毛病犯了,又胡乱惹是生非。” 蒲祥哑口无言,似乎是没想到洛深会突然说的如此直白,一时间摸不准他里的意思。 “我听说青莲使者是因为当街调戏良家女子,才被义士见义勇为打伤。若是让我查明属实,定要带着青莲使者回总舵,让帮主亲自处置了。” 听闻洛深此言,老鼠须和三角眼顿时色变,蒲祥仍然是笑眯眯的表情,嘴里却说道:“看洛副帮主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才刚刚下船吧?怎么就能确定是青莲使者调戏良家女子?难道因为行凶者是洛副帮主好友,便如此明目张胆的袒护?” 洛深轻笑一声,“是不是袒护,就交由帮主他老人家判断吧。” 示意方洪去敲刘府大门,转身被朝蒲祥三人。 蒲祥见状,朝洛深拱手道:“是非自有公论,公道自在人心。相信洛副帮主一定能秉公处理。” 说完他便领着老鼠须和三角眼回去青莲使者那里,诉说此间情景。 方洪报上洛深大名,叫开刘府大门。门房还是那个门房。只开了一条缝隙,见确实是洛深站在外面,才打开大门。 见到刘正风和曲洋,洛深当即躬身赔罪:“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两位。原本将两位接到鸡笼山岛,是因为这里迁移过来的中原百姓比较多,两位在这里居住,既远离中原武林,又不至于身边皆是蛮夷,有流放之感。没想到嵩山派和魔教的人没有找来,倒是我丐帮弟子生事。这都怪我思虑不周,万望两位恕罪。” 刘正风和曲洋连忙来扶,但洛深诚心正意的道歉,两人也不能动用内力硬拦不是? 这样一来,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责怪的话。 曲洋叹道:“唉,这些且不去说了。但现在青莲使者已经认出刘贤弟,如果我们还留在这里,恐生事端。依我看,我们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刘正风点头称是,显然对曲洋的话十分赞同。 洛深道:“发生这种事,小侄也无颜再挽留两位世叔。过几日有商船前往吕宋岛,我安排两位世叔随船前往。” “有劳贤侄了。”刘正风道。 洛深再次躬身致歉,与两人说了一会话才离开。 离开刘府,洛深与方洪前往城主府去看望青莲使者。 洛深忽然开口问道:“你说,青莲使者他们有没有认出曲洋来?” 方洪脸色严肃,考虑了一下道:“旁人属下不清楚,不过青莲使者应该没有认出来。” 洛深点点头,“这个纨绔不足为虑,但是我怕他被人利用。” 这时杨芸跑过来,拍了一下洛深的肩膀道:“鸡笼城很好,百姓们脸上都带着笑容,看来你干的还不错嘛。” 洛深笑着说:“都是方洪管理的好。现在发生了一件事,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想请你帮我想一想,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接着洛深把青莲使者调戏刘菁,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告诉了杨芸。 杨芸点了点下巴,双眼放光道:“有意思,真有意思。走吧,先带我去看看那个青莲使者,还有他的三个跟班。” 洛深知道她已经有些猜测,顿时觉得心情放松不少。 来到青莲使者休息的房间,方洪上前敲门,敲了几遍都没有人回应。 杨芸手中剑光一闪,劈开门闩踢开房门进去,里面还有人? 方洪一摸被窝,还是热的。但脸上露出疑惑表情,“被窝还是热的,说明人还没走远。不过青莲使者人哪里去了?是被谁抓走了吗?还是说?” 洛深一挥手,“看他那三个随从还在不在?” 杨芸笑道:“嘿嘿,顺便查一下码头,是否有船离岸?” 洛深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悄悄乘船走了?” 杨芸笑嘻嘻的说道:“是啦。可能他们当中有人认出曲洋来,疑心你这为副帮主勾结魔教。害怕你暗害他,所以偷偷乘船离开,回总舵告状去啦。” 这时城主府的人过来禀报,“青莲使者的三个随从也不在,不知何时离开了。” 方洪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他到了总舵肯定会大加污蔑我等。” 杨芸耸耸肩,“是我的话,不承认不就好了?反正又没有证据。” 然后又皱了一下鼻翼,“不过若是洛深的话,实情就很容易套出来吧?” 洛深苦笑:“现在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吧?” 方洪拱手道:“属下马上派人封锁港口,排查即将离港的船只?” 洛深摆手:“不必如此,他爱如何说便随他去吧,我问心无愧。” 杨芸点了点下巴道:“其实如果他能安全回到总舵倒还好,万一他死在这里,而你帮助刘正风、曲洋的事情也暴露出来,问题就比较严重了。” 听闻此言,洛深和方洪脸色皆是一变。 如果真发生这种事情,那在旁人看来,无疑就是洛深为了防止他勾结魔教的事情败露,故意杀人灭口了。 第二十一章 青莲使者之死 “马上安排人手寻找青莲使者,务必要保住他的性命。同时排查所有即将离岸的船只,他们四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调查清楚从我登岛后有哪些船只离开,分别前往哪些地方。飞鸽传书给各个港口的弟兄,让他们擦亮眼睛。” “遵命!” 洛深看向窗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希望这位便宜义兄能够长命百岁。 注意到杨芸在盯着自己看,洛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杨芸摇摇头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表情有没有变化,看起来你一点儿也不慌嘛。” 洛深笑道:“也不是不慌,只是在别人面前总是要展现出胸有成竹的一面。我如果慌了,他们岂不是更慌?” 杨芸叹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么,总感觉会很累。” 洛深摇摇头道:“做喜欢做的事情,就算累也不觉得累。” 杨芸闻言不语,站到洛深旁边看着窗外风景。 到了晚上,方洪回来汇报,并没有发现青莲使者等人的踪迹。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仍然能够看得出来他十分沮丧。 洛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沮丧,这并不是你的错。” 方洪摇头道:“是属下没有将鸡笼城经营好,竟然在鸡笼城发生这种事情。若因此影响到您的大业,那属下真是万死莫赎了。” 洛深温声抚慰方洪:“我们都是凡人,无法预测别人的每一步行动。就算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那又如何?我们只需要尽力做好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对事对人无愧于心就好。” 杨芸点了点下巴道:“其实这也未必是坏事?‘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每次灾祸之中都蕴藏着机遇,只看我们能不能找到。” 洛深期待的看向杨芸:“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杨芸说道:“让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件事。最坏的结果是青莲使者被杀,并且算到你的头上。因为他发现你与刘正风、曲洋密谋一件颠覆正道的阴谋。那这件事就牵扯到丐帮、五岳剑派、日月神教。” “到时候你,丐帮还有衡山派,都会陷入风波之中,需要证明自己与日月神教没有瓜葛。” “这件事对谁有利呢?打击衡山派对嵩山派有利。打击你,对白莲使者有利,对解风也有利。”杨芸虚点了点洛深。 洛深皱眉,没有说话。 杨芸继续说道:“从目前的情况看,青莲使者身边至少有一个人是白莲使者的人,他应该只是想撺掇青莲使者给你找点麻烦。但看到刘正风和曲洋后,临时起意杀死青莲使者诬陷你。” “青莲使者被杀,你被诬陷,获利最大的应该是白莲使者。解风也许会相信你,就算知道真相,更大的可能也会视而不见,去相信是你害死了青莲使者。” “如此一来,他能保住他唯一的儿子,也能打击你的威信。毕竟解风虽然年龄大了,但也不想早早的就退位让贤吧?” 洛深轻叹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杨芸所说的事情确实很有可能会发生。 “当然,得到想要的结果之后最后他肯定还是会出面澄清,说明你没有勾结魔教。不过倒不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而是要维护丐帮的形象。” “所以,不要指望解风会帮你。在这件事上,你们是有直接冲突的。” “就好像史书中那些皇帝和太子一样,很多时候他们的关系其实是敌对关系。” 一旁方洪听的不住点头,在洛深的要求下,他们读过很多书,也明白很多道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今大部分分舵对您的印象都很好,如果帮主出了意外,那您继位顺理成章,谁都说不出什么。” “再这样下去,即便您可以化解这次麻烦,之后白莲使者,甚至是帮主亲自出手,您又该怎么办呢?” 洛深摇摇头,看着方洪道:“你知道的,我自小被丐帮收养,后来被义父收为义子。义父养育我,传授我武功,我岂能对他下手?吕布天下无敌,不也身陨白门楼?” 这时有人来报,在一间仓库里发现了青莲使者和两个随从的尸体,独独不见蒲祥的尸体。 杨芸笑道:“这个蒲祥,看来很可能就是白莲使者的人了。既然你不愿意做恶人,那我还有一个主意,可以让解风主动退位让贤。既能让你顺理成章的接手丐帮,也能全了你们父子之情,你看如何?” 洛深大喜,“若是真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我自当遵从!” 接着杨芸把计划和盘托出,洛深和方洪都大加赞赏。 洛深开心的说道:“你真是我的女诸葛啊。” 第二天,洛深和杨芸乘船离开宝岛。返回广东分舵之后,立刻收到飞鸽传书,已经发现了蒲祥的踪迹。 洛深与杨芸立刻缀上,任他再小心也没能发觉两人。 为了躲避洛深手下人,他特意绕了不少远路,可惜都是白费功夫。 终于要到丐帮总舵所在地,君山了。杨芸留下来继续监视蒲祥,洛深则避开岗哨潜入君山,找到解风和八大长老,向他们汇报了近两年的作为。 开心之余,解风看到洛深似乎还有话要说,便关切的问道:“深儿面色凝重,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放心,就算犯了什么错误也没关系。你还年轻嘛。” 洛深拱手道:“这件事还要从今年年初说起。那时候我与好友去了衡阳城,乃是因为我得知衡山派刘正风刘世叔与日月神教长老曲洋两人是音乐上的至交好友。” “啊?还有这等事?”执法长老讶然道。 “正是。”洛深答道。 然后又继续说道:“此二人相交颇久,因音乐意气相投,引为知己。不谈论江湖,只讨论音律。我为二人情谊所感,与衡山派掌门莫世叔一起,为二位世叔布下假死之局。后将二位世叔及家眷接到鸡笼城,没想到却因此惹出了祸端。” 执法长老立刻问道:“可是那曲洋有问题?” “并非如此。日前,青莲使者前往鸡笼山慰问弟兄们。恰巧遇到刘世叔的女儿刘菁,产生了误会,被曲世叔所伤。” 听到这话,解风脸色颇有些不自然,其他四位长老也露出了然的表情。 青莲使者什么货色,他们自然明白。什么误会?定然是调戏良家少女,结果被家长抓个正着。 “本来也无事,可偏偏青莲使者受到身边一个叫蒲祥的随从欺骗,以为我与魔教长老勾结,欲对丐帮不利,直接离开了城主府。” “后来发现了青莲使者与两个随从的尸首,独不见蒲祥。” “什么!” 洛深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解风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执法长老心想,他早该死了,败坏丐帮名誉的事情他做的少了? 看看洛深,见洛深神色坦然,执法长老觉得应该不会是他干的。 眼见解风神色痛苦,似乎老了十岁。洛深叹了一口气,想到还要让他得知一个更加令他痛苦的消息,心中颇为不忍。 “我跟踪蒲祥踪迹,却见他一路朝总舵而来,现在就在洞庭湖边隐藏。似乎,是在等着和什么人会面。” “等着和什么人会面?什么意思?”解风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掌棒龙头和解风关系最好,立刻问道。 第二十二章 继任丐帮帮主 刚才听到青莲使者的死讯,他下意识的怀疑洛深,但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以洛深的功劳,莫说是帮助刘正风与曲洋假死,就算娶个魔教长老回来,丐帮上下也不会多说什么。 故而,只是在鸡笼山发现魔教长老,洛深根本没有杀人灭口的必要。 至于说勾结魔教对丐帮不利?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就算现在什么都不做,立下的功劳都足以让他成为下一任丐帮帮主。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做对丐帮不利的事情呢? “让蒲祥杀死青莲使者,嫁祸于我的幕后指使。”洛深看向解风,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几人也读懂了洛深的眼神,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一起朝解风看去。 解风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要看向自己? “为何都看我?去!去监视蒲祥!看谁和他会面!是谁杀了我的孩儿!”在场的人都知道青莲使者的身份,解风也不隐藏了。 听了解风的话,众人又把目光集中到掌棒龙头身上。 掌棒龙头硬着头皮道:“兹事体大,我觉得应该大家一同前去捉拿。” 大家都不是蠢笨之人,洛深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已经这么清楚了,还有什么不懂呢? 这个蒲祥就是白莲使者的人,想一箭双雕,同时除去青莲使者和洛深,那他就有机会成为下一任丐帮帮主了。 洛深拱手道:“此事有四大长老前去即可,我与四位护法长老便留在此地陪义父吧。” 解风没有开口,四大长老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留下四大护法长老与洛深。 不知过了多久,解风从痛苦中清醒。但他宁愿没有清醒,因为清醒了之后他就会思考。 因为思考,他自然也猜到了大家都能猜到的事情。痛苦的闭上眼睛,两行热泪从他紧闭的双眼中不停流淌出来。 看着苍老的解风,洛深曾经对他产生的怀疑与芥蒂尽皆烟消云散。 半晌他睁开血红的双眼盯着洛深哀求道:“放过他吧……” 洛深躬身道:“义兄不会有事的。” 然后又朝向护法长老:“赵长老,请您追回四大长老,让他们不必去了。” 解风脸色露出且惊且喜的表情。 四大长老此去是可以亲耳听到白莲使者与蒲祥的对话的,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是白莲使者的手下杀了青莲使者。 而阻止四大长老前去探查,自然是保住了白莲使者。 因为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他干的,但是谁也没真的听到白莲使者与蒲祥对话。 当然,白莲使者已经没有任何前途可言了。 这也算是给解风一个自我欺骗的理由——并没有人真的听到蒲祥亲口说,他是白莲使者派去青莲使者身边的,是他亲手杀了青莲使者。 解风可以骗自己,青莲使者并不是死于白莲使者手中,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追回四大长老,解风松了一口气,将打狗棒法传授于洛深,并决议召开君山大会,将丐帮帮主之位传于洛深。 说起来丐帮的不秘之传乃是打狗棒法,这套武功只有帮主才得蒙传授。 至于降龙十八掌,不但八大长老个个都会,连帮外的朋友也有几个会的。只不过他们学的都不全,都是几掌、十几掌这样。 传授打狗棒时厅内只有解风和洛深两人,父子俩相顾无言。 半晌,解风用干涩的嗓音说道:“那降龙十八掌,你练的……” 洛深出言打断他的话,“孩儿并未强练降龙十八掌,身体无恙。去年有幸得到一本高深莫测的秘籍,内力有所长进。但犹觉内力不济,待明年再继续修炼降龙十八掌。” “孩儿并没有因为义父受到什么伤害,反而多蒙义父照顾。我们父子之间,不应该有什么隔阂。” 解风老泪纵横,不住的点头。洛深此言,好歹维护了父子之间的体面。 下一刻,不仅是打狗棒法,解风其他武功、杂学也全部向洛深开放。 除了江湖武学之外,出身行伍的解风还会许多行军打仗、练兵抚兵的知识,军中武学也有几门。 修炼了打狗棒法之后,洛深才知道为何丐帮的镇帮武学是打狗棒法,而非降龙十八掌。 只因这打狗棒法变化精妙,招数奇妙,对付招数稍弱的敌人,无往不利。同等功力下,绝难有武功可以胜过打狗棒法。 当初萧峰在少室山与庄聚贤、慕容复二人相斗,以萧峰之勇猛,使用降龙十八掌竟也奈何不了二人。 若是他换了打狗棒法,早就打爆二人的狗头啦。 可惜当时他已经不是丐帮帮主,不该使用打狗棒法。更不愿意用打狗棒法打现任丐帮帮主,以免丐帮在群雄面前太过丢脸。 洛深在精神空间中与老师用独孤九剑拆解打狗棒法,越是拆解越是能体验到其中的精妙之处。 即便是同时修炼了独孤九剑和打狗棒法,对打狗棒法极为精熟,想用独孤九剑来破了打狗棒法的招式,也是千难万难。 议定在八月十五召开君山大会,将丐帮帮主之位传于洛深。之后解风便将白莲使者关在家中,禁止他外出。同时将丐帮事务尽数交由洛深处理,自己彻底放手。 丐帮帮主易位的消息迅速传遍江湖,各大派均收到请柬前来观礼。 消息来的突然,在江湖上引起不小的议论。主要是解风虽然年龄不小,但是也不比少林方丈方证大师、武当掌门冲虚道长大。而且算的上是身体强健,精神矍铄,再干上十年应该也不成问题。 但一来洛深在江湖上名声不错,二来丐帮内部人人信服。洛深出任副帮主这些年,丐帮发展日新月异,解风激流勇退,退位让贤,倒也不是不可能。 洛深现在全面主持丐帮事务,并没有立刻进行什么调整,只是让大家各司其职。是以帮中人心渐渐平复,并没有因为帮主更替惹出什么乱子。 这段时间洛深一直留在君山,每日里接手各项工作。好在之前他已经当过一段时间的副帮主,对于帮中大部分事务有所了解,因此全面接手丐帮事务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何况身边还有杨芸相助,有些洛深没有想到的地方,她都能及时提醒。一些洛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事情,她也能给予合理的建议。 因此洛深常说,杨芸更适合来做丐帮帮主,自己顶多能去做做生意。 八月十五很快到了,各分舵舵主均齐聚君山,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点苍、青城及五岳剑派等各派掌门亲至。 其余这些年中或受过洛深恩惠,或与丐帮有过贸易、合作的江湖散人、帮派,均携礼物前来观礼,声势浩大。 洛深于君山的渡口旁迎接前来观礼的各路江湖豪杰,之后有人引他们去见解风。 少林方丈方证大师、武当掌门清虚道长均与解风交情匪浅,同洛深寒暄几句之后,便去见解风,想知道为什么解风会忽然决定卸任。 虽然也有书信往来,但其中语焉不详,两人还是希望能够当面详谈。 峨眉派的金光上人六十岁上下,一身僧袍,作和尚打扮,身边两名随侍却是道士打扮。这在江湖上,也算是独一份了。 洛深并未隐藏腰间的倚天剑,金光上人看到倚天剑后,眼皮不自觉抽搐一下,随即恢复笑呵呵的样子。 洛深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金光上人也假装没有看到倚天剑,夸了洛深几句年少有为,就笑呵呵的朝总舵而去。 两人各怀心思,均想着如何对付对方。 第二十三章 任盈盈 五岳剑派联袂而来,华山派来的是岳不群夫妇,令狐冲和岳灵珊。 令狐冲和岳灵珊见到洛深均十分开心,站在岳不群夫妇身后不停朝洛深眨眼睛。 今天来的都是各派掌门,两人作为小辈是没资格插话的。 过了今天,洛深就该与岳不群等人以兄弟相称了。只因为各派掌门一般情况下默认平辈相交。 不然的话,掌门矮人一辈,其门下弟子岂不也是矮别人弟子一辈?闯荡江湖时个个都是师伯师叔,那还有什么滋味? 左冷禅与洛深道:“年初洛贤侄于衡阳同莫掌门一起主持刘正风贤弟的葬礼,后又安置了刘贤弟家人,我代表五岳剑派向洛贤侄致谢。听说刘贤弟家人将田地均赠予洛贤侄,全家移居海外了?” 洛深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人说这个左冷禅是枭雄,在洛深看来倒是偏向于小肚鸡肠。眼见洛深马上要成为丐帮帮主了,还故意在言语间占他的便宜,喊他洛贤侄。 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洛深与莫大先生联手害死了刘正风及其家人。莫大先生借此彻底掌控了衡山派的话语权,而洛深则获得了刘正风的财产。 洛深笑道:“衡山派的刘世叔音乐造诣极高,世所罕见。小侄曾有幸闻之,只觉高雅清绝,不与凡俗之辈同流。故而心甚向往之。” “刘世叔不幸罹难,刘家叔母和姐弟伤心欲绝。均觉得武林中人虽意气风发,然而却是刀头舔血,难得善终。不愿意再留在这伤心地,索性侨居海外,远离中原武林的恩怨纷扰。解脱名缰利锁,做个富家翁尽享天伦之乐,岂不是比我辈更有福气?” 闻言,定闲师太双手合十唱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好一句解脱名缰利锁。凭洛施主此言,当知洛施主颇有慧根。” 莫大也咳嗽一声,慢慢的说道:“刘师弟将家人托付给洛贤弟,可见对洛贤弟信任的很呐。” 岳不群也面带微笑出言道:“刘兄与洛贤弟虽然年龄相差很大,然而却因为音律相知,颇有古君子之风。人生难得能得一知交,实在是旁人羡慕的紧呐。” 三人纷纷开口,明显是向着洛深。左冷禅自觉无趣,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五岳剑派的人走后,其余各派掌门也很快登岛。 林震南夫妇自然也带着林平之来为洛深庆贺,青城派的余沧海见状心中暗恨,却也无可奈何。 洛深让林平之留在君山,由他亲自教林平之武功,林震南夫妇和林平之自然求之不得。 到了正午,解风登台正式将丐帮帮主之位让于洛深。 此时的解风,看起来比昨晚状态更好,乃是少林方证大师与武当清虚道长安慰开导的缘故。 了解事情起末之后,两人对于洛深十分欣赏。对于解风卸任丐帮帮主,在家认真管教儿子也颇为赞同。毕竟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享受天伦之乐了。 君山大会可以说是宾主尽欢,结束之后便纷纷道别离开。除了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之外,峨眉派金光上人是最后离开的。 离开之前,金光上人热情邀请洛深冬日里去峨眉欣赏银顶,洛深笑着表示如果有时间一定到。 此后洛深一直待在君山,每日白天梳理丐帮各类俗务,晚上则修炼九阴真经。 接任帮主之位第二年,洛深开始着手调整总舵的堂口和职能。 执法长老负责严肃帮规,处置违背帮规的丐帮弟子。 传功长老负责传授立下功劳的丐帮弟子武功。 掌钵龙头负责管理帮内钱财,接受各分舵上供的财物,或是向各分舵下拨财物,均是由其负责。 掌棒龙头负责管理丐帮获得的各种珍惜物资与兵器,若有丐帮弟子立下功劳,也可向其发放神兵利器。 洛深新设置听风堂,负责搜集各方消息,无论是江湖上的消息,还是民间消息例如物价、特产、矿藏等等,尽皆收录。 又设置正意堂,负责救助、培养孤儿,作为丐帮发展的后备力量。 四大长老,两个新设的堂口各司其职,处理俗务。 洛深逐渐放权,只有他们决定不了的事情,才会交由洛深处理。 继任丐帮帮主以来,洛深除了每年陪杨芸回古墓拜见家人之外,从没有离开君山。 继任丐帮帮主第四年初,洛深静极思动,决定再去江湖上闯荡一番。 比起在君山遥控丐帮各分舵,洛深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总舵各长老、堂口处理本职工作,若有难以决断的事务,可以由四大长老共同商定。四大长老仍然无法决定的,再飞鸽传书汇报。 如此这般安排之后,洛深便携杨芸重出江湖。 自洛深接任丐帮帮主以来,丐帮的重心便放在了贸易与移民上。 而贸易也主要集中在海贸上,主要有海上丝绸之路,与西班牙、葡萄牙乃至荷兰等国交易丝绸、瓷器、茶叶等等。 还有前往日本的运金船,源源不断的将在鸡笼山私铸的铜钱运至日本,再从日本运黄金及铜矿回鸡笼山。 靠着垄断海贸,洛深建立起了一支横行西太平洋无敌的铁甲舰队。 明朝中后期,水旱灾害日益频发。洛深令两广分舵自东南亚购粮,交由各分舵及与丐帮关系良好的帮派赈济、收拢灾民,将其中大部分送去鸡笼山开发,并且开始向琉球及吕宋方向迁居移民。 下一步计划是掌控琉球、吕宋岛。 计划定下,总舵与各分舵按在计划自行其是,并不需要洛深过多干涉。 若是只有这一世,洛深定然全身心投入丐帮的建设当中去。 但是很可惜,在获得“金手指”的那一瞬间,洛深便知道这个系统并不是只有自己才有的,还有其他幸运儿也和自己一样,被投入到各种不同的世界中去。 系统背后并没有谁在操控,它只是不停的重复这一系列的行为:随机挑选幸运儿投入不同的世界,让他们经历一个又一个世界。 在不知道达成什么条件之后,系统会脱离上一批被挑选的人,选择下一批幸运儿。 笑傲江湖世界是洛深经历的第一个世界,与此同时,还有其他人也在经历着自己的世界。 洛深不知道以后大家会不会碰面,万一遇到了又会以一种什么关系相处。 洛深并不想赌,所以他需要离开君山,去为自己下一个世界做准备。 于是,洛深带着杨芸来到洛阳。 在洛阳绿竹巷住着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 她所能引起洛深注意的,自然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所掌握的一项技能,与她的身份。 任盈盈素会奏琴,一曲《清心普善咒》更是能催人入眠,替人调理真气。 当初令狐冲体内八道真气争斗,若无任盈盈奏琴为他调理真气,哪有命撑到学习吸星大法? 洛深也曾学过各种乐器,弹奏了许多曲子,其中便有那《清心普善咒》,但是并没有任盈盈弹奏的效果。 故而洛深疑心任盈盈有什么特殊的武功,又或是什么奇妙手法,所以她弹奏的曲子才能有如此神妙的功效。 除了这项特殊的本领,吸引洛深的便是她圣姑的身份。 日月神教,威震武林。这点不只是从东方不败的武功上能够看出来,也能从日月神教的势力上看出来。 日月神教总坛在河北,分坛遍布各省且不去说。但论其附属帮派,便遍布天下。 从黄河上的天河帮、百药门,到云南的五毒教,汉水的神乌帮,九江的白蛟帮,再到东南沿海贩私盐的海沙帮…… 整个中原武林,几乎所有左道帮派都与日月神教有关。 而圣姑任盈盈正好和他们都关系匪浅,与其交好的话,对于丐帮大业颇有益处。 何况她还是任我行的女儿,操作得当的话,把吸星大法弄到手参详一番,也是不难。 第二十四章 向问天 来到绿竹巷,但见一条窄窄的巷子尽头,是大片竹林。刚踏入巷子,便听到悦耳的琴声传出。 洛深温声道:“丐帮洛深,携友杨芸前来拜会。唐突之处,还望圣姑海涵。” 琴声顿息,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接着一位身形略显佝偻,头发稀稀疏疏的老翁从竹林中走出。 绿竹翁朝洛深施了一礼,引二人去竹舍见任盈盈。 请洛深与杨芸入座,绿竹翁奉上香茗后,任盈盈美目扫过二人,“贵客不嫌敝处简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洛深取出《笑傲江湖》曲谱,“此曲谱乃是在下两位朋友所作,有幸得闻其合奏,堪称天下绝妙。知道圣姑于音乐一途造诣很深,故而今日携此谱至此,请圣姑品鉴。” 任盈盈颇知洛深手段高明,其任丐帮帮主以来,丐帮虽然在江湖上蛰伏,却不断积蓄钱财,培养新生力量,显然志不在小。 但洛深行事光明磊落,从不以势压人,面对左道之士也不自矜自傲。日月神教麾下不少帮派都与丐帮有来往,对洛深都颇有好感。 三年前洛深继任丐帮帮主时,这些帮派参加君山大会的便不少。 这几年间丐帮致力于向海外发展,与各帮派往来更加密切。 如海沙帮、天河帮、九江帮、神乌帮之类靠海沿河的几个帮派,如果不是受制于三尸脑神丹,说不定早就并入丐帮了。 故而听闻洛深前来,她并不惧怕,反而心中暗喜。洛深前来,定然是有所求。从任盈盈获得的的情报来看,与洛深合作的人从来没有吃亏的。 示意绿竹翁将琴谱接过来,任盈盈开始翻看。本来她对于洛深“天下绝妙”云云是不信的,她并不认为洛深有鉴别乐谱水平高低的才情。只想着等会翻阅完曲谱,勉强夸赞几句,给之后真正的交易铺垫个良好的气氛便罢。 然而刚翻看两页,任盈盈便眼睛一亮,虽然带着面纱,但也能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接着,她便忍不住在桌上的瑶琴上开始弹奏,不时还调一下琴弦。 很快瑶琴上流淌出悦耳的琴声,琴音中正平和,又隐约带着激昂雀跃。 “让洛帮主见笑了。”半晌任盈盈奏完曲谱,感慨道,“此曲谱确如洛帮主所言,乃是天下绝妙。洛帮主以此曲谱相赠,小女子当真受宠若惊,不知以何为报了。” 洛深笑道:“圣姑客气了,在下粗通音律,知道天下能演奏此曲谱的人寥寥无几,而圣姑恰好就是其中之一。此曲谱赠与圣姑,正是‘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 任盈盈饶有兴致的问道:“想不到洛帮主日理万机,犹有闲情雅致研究音律?” 洛深拱手道:“不敢说研究,只能算是一个初学者。听闻圣姑于音律一途研究颇深,一曲《清心普善咒》甚至可以替人调理真气。在下颇为好奇,故而冒昧前来。望圣姑不吝赐教。” 任盈盈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接着她又说道:“洛帮主可知,上古时期女娲作乐,其目的是用以调理人的身体,医治各类疾病。乐为无草之药,药为覆草之乐。乐既是药。” “五音与五脏相通,宫动脾,商动肺,角动肝、徵动心,羽动肾。故古时宫廷演乐,从来都是典雅庄重。好的音乐也讲究‘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若是一味追求动人情绪,引人哭笑,那是落了下乘。” 洛深心中为莫大先生默哀,先前被刘正风鄙视,现在又被任盈盈鄙视了。 任盈盈继续说道:“洛帮主既通音律,应该也是弹奏过《清心普善咒》,其实这谱子本身便有调和身心的用处,若用独特的手法弹奏,效果更佳。” 接着任盈盈便教洛深如何在奏琴时运用真气,以达到影响他人身心的效果。 这法子不难,却十分巧妙。若无人传授,自己想要悟出来却也难。 正当洛深想要告辞,明日再来拜会时,忽然外面又有人来。 任盈盈示意绿竹翁将其引进来,通了姓名,原来是向问天。 洛深笑道:“向左使来此,想来是已经探查到任教主的下落?” 任盈盈脸色一喜,看向向问天道:“向叔叔,可是已经打探到爹爹被关押的地方了?” 向问天点头称是,又看向洛深道:“洛帮主消息果然灵通,连本教如此隐秘之事也知道吗?” 洛深道:“日月神教乃天下第一大派,任教主又是一时豪杰,在下对其动向自然也好奇的很。” 任盈盈也看向洛深:“虽然冒昧,但不知洛帮主能否施以援手?” 向问天也接着道:“洛帮主三年前继位,三年来一直在君山忙于帮内事务,将丐帮经营的日益强盛。如今却忽然离开君山至此,想来是静极思动,要有所作为了?” 洛深点头说道:“正是,在下此来,有两个目的。其一是为了向圣姑学习奏琴之法,现已得偿所愿。其二便是向任教主讨教吸星大法。现在任教主不方便出行,那在下登门讨教也是应该。” 任盈盈听了,顿时露出喜色。 向问天也哈哈大笑道:“好,洛兄弟果然快人快语,想要什么就直说,比那些扭扭捏捏的伪君子要强上千百倍。” 杨芸看向任盈盈道:“救出任教主,以吸星大法作为交换。不知道这件事二位能不能做主呢?” 任盈盈点头道:“虽然吸星大法乃是本教绝学,但若是能救出父亲,以此作为交换仍然是物超所值的。就由我做主,与洛教主定下这件事了。” 向问天又问洛深道:“洛兄弟帮我们救出教主,就不怕被那些自诩正义的伪君子知道,责怪你放出一个大魔头么?” 洛深微微一笑,“说句二位不喜欢听的话,任教主现今早已过了耳顺之年,又在西湖牢底被关了十二年。且在下素知,这吸星大法有一弊端,任教主当初闭关便是为了消除弊端。据此判断,任教主贵体恐怕很是不协。” “现在我们将其救出,再请名医调养身体,任教主也许能恢复几分元气。若是仍卷入江湖厮杀,如我们年轻人一般好勇斗狠,只怕……” 说到最后,洛深不住摇头,言语中的意思十分清楚。 任盈盈一听洛深的话,俏脸都白了,心中甚是惶恐。 向问天闻言也低眉垂目,无言以对。但随即又哈哈大笑道:“咱们闯荡江湖的,本来就是用命来争……” 说不了两句,又看任盈盈快要哭出来了,便再也说不下去,转而安慰道:“大小姐不必伤心,教主他老人家身强体健,异于常人。又武功高强,定然可以长命百岁。” 说完向问天又瞪了一眼洛深,责怪他说错话惹得任盈盈伤心。 洛深无奈,转头看向杨芸。 杨芸轻咳一声,吸引众人注意力之后笑道:“我们现在说这些是否为时尚早呢?须知任教主现在仍身陷囹圄,我们首先要做的便是将任教主救出。” 向问天听了,连连点头称是,将话题引到了如何救出任我行上面来。 第二十五章 江南四友 向问天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说出口之后,便看向洛深问道:“我所探听到的就只有这些,不知道洛兄弟有没有什么补充?” 洛深摇头道:“向兄所探听到的消息已经十分详尽,在下并没有什么补充。” 向问天又试探的问:“既然洛兄弟来寻大小姐,想必对于如何救出教主,心中早有定计?” 洛深脸上露出笑容,看看任盈盈和向问天均是一脸期待,呵呵一笑说道:“以我之见,救出任教主并不难。你我四人,直接杀将过去,难道江南四友还能拦得住我们不成?” 听到洛深的话,满脸期待的任盈盈和向问天均一脸错愕,杨芸听了洛深的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见洛深转头看她,杨芸边笑边点头,“洛帮主高见,这个法子倒是简单直接。” 洛深又看向任盈盈和向问天:“二位以为如何?既然有实力直接将任教主救出来,又何必去想那些复杂且容易生出变数的法子?” 任盈盈沉吟片刻,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若以向叔叔与小女子的武功,打败江南四友力有不逮。但若洛教主与杨姑娘愿意施以援手,当可顺利救出家父。” 向问天没有说话,为了救任我行,他冒着被日月神教和正派共同追杀的风险四处奔波,想尽办法,仍然没有什么好主意。 而到了洛深口中,救出任我行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见向问天半晌不开口,三人均将目光移至他身上。感觉到三人目光,向问天如同被火烤。 “唔……洛兄弟所言有理。但那江南四友成名已久,虽然近年来在江湖上少有行走,但本事不弱,不然东方老贼也不会让他们四人看守教主。只凭我们四人,是否有些托大?” 杨芸笑道:“这又有何难?凭咱们洛教主一句话,调来丐帮好手平了梅庄又有何难?” 洛深笑着摆手:“倒也不必如此大张旗鼓,若是向左使担心仅凭我们四人力有不逮的话,那我再邀请一位好友来吧。唔,我那徒儿也该出来见见世面,在君山那个小岛上呆了许久,整日与几位长老相处,怕不会变成个老古董。” 向问天问道:“不知洛兄弟所言的好友是哪位高人?” “高人倒谈不上,不过近些年江湖上风头最盛的少侠,非他莫属了。” 向问天心中一动,“哦?江湖上风头最盛的少侠,莫非是华山神剑令狐冲?” 洛深哈哈一笑:“华山神剑?切莫在他面前提这个称号,他师父岳不群对于这个称号十分不喜。他这个人十分孝顺,故而也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提。” 向问天拍手笑道:“若再有令狐少侠襄助,那救出教主应该万无一失了。” 议定之后,洛深令洛阳分舵飞鸽传书总舵、长安分舵,让林平之前往杭州分舵待命,邀请令狐冲前往杭州分舵一聚。 任盈盈则令绿竹翁去请杀人名医平一指,前去杭州丐帮分舵相会。待将任我行救出后,由其为任我行养护身体。 几人随即赶往杭州,直接住进了杭州分舵。 杭州分舵舵主前来拜见,洛深询问他梅庄的情况,得知日月神教的使者月初刚刚来过梅庄,笑着对向问天道:“即是如此,倒方便我们行事了。” 让舵主退下,叫林平之进来。 林平之早已在外面等候,进来后恭敬的朝洛深磕头行礼:“徒儿拜见师父。” 洛深笑道:“快起来吧,年轻人要有朝气,不能太过老成。” 林平之点头道:“师父教训的是。” 向问天打量林平之一番,夸奖道:“洛兄弟真是教徒有方,看你徒儿英姿挺拔,目露精光,想必武功已有所成。” 洛深介绍道:“这位姑娘乃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任大小姐。这位乃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天王老子向问天。” 林平之一一行礼,任盈盈和向问天正还礼之际,门外传来令狐冲潇洒豪迈的笑声。 “洛兄邀我来此,可是寻到了什么美酒?” 洛深笑骂道:“你这酒鬼,这几年喝遍美酒,竟还不知足?” 得益于丐帮商行天下,无论是西域美酒,还是日本清酒,又或是西洋美酒,洛深统统都令人送往华山,请令狐冲品鉴。 令狐冲这个酒鬼自然来者不拒,时常喝的醉醺醺的。 相互介绍了一番,令狐冲虽然有些惊讶洛深竟然会邀请日月神教的圣姑和光明右使,但他并未多言。若是岳不群在此,怕是直接要拂袖而去了。 说明邀请他的来意之后,令狐冲颇感为难。 “洛兄,这件事若是让师父知道了,恐怕要火冒三丈了。” 洛深故作不知的问道:“令狐兄随我去西湖牢底救出任教主,尊师怎么会火冒三丈呢?” 令狐冲苦笑道:“洛兄何必打趣我?我师父的为人你还不清楚?我平日里与左道之士相交,他都会不高兴。若是与洛兄一起去救了日月神教前教主,他还不把我逐出师门?” 洛深笑道:“若是尊师知道你做了这等风光之事,确实会不高兴。那我们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岳不群确实会不高兴,但除了会让左冷禅找到理由打击华山派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令狐冲大出风头,名声盖过他这个原因。 左冷禅是输不起的小人,岳不群是小肚鸡肠的伪君子。这两人没有好下场,纯属活该。 令狐冲没有听出洛深的话外之意,跃跃欲试的说道:“若是能不让他老人家知道,那此事算我一份。” 第二天,将任盈盈和向问天乔装打扮一番之后,洛深几人来到梅庄。向问天上前依照暗号敲了敲门,过了半晌两个仆役装束的老者打开大门。 左侧那老者躬身道:“各位驾临敝庄有何贵干?” 林平之道:“丐帮帮主洛深特来拜会,有要事与江南四友四位前辈相议。” 二人微微色变,“原来是丐帮帮主大驾光临?请先进厅内用茶,待在下前去禀告敝上。” 丁坚前去禀报,施令威领着几人进了大厅之后,又有人前来奉茶。 洛深抬头见厅中悬挂的那副大中堂,剑指朝上虚点立下,笑着对令狐冲道:“令狐兄,你且看这画,能看出什么来?” 向问天闻言也看向那画,只看了几眼,便拍手称赞道:“瞧这一幅画,虽只寥寥数笔,气势可着实不凡。” 令狐冲看了一会说道:“对于书画一道我并没有研究,但是看着画中字中似乎蕴藏着一套极高明的剑法。” 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一人大叫道:“是哪位从我的画中看出了剑法?眼光可真了不起啊。” 接着便见到江南四友走进来,其中一位手持酒杯,一脸醺醺然。此人正是丹青生。 “晚辈华山令狐冲,见过丹青生前辈。”令狐冲拱手道。 “哦?令狐冲?看来江湖传言倒也并非全是夸大其词,你果真会使剑?” 这话说的颇为无礼,黄钟公当即呵斥丹青生道:“不得无礼!” 洛深上前躬身道:“在下洛深,见过江南四友四位前辈。” 黄钟公道:“洛帮主大驾光临,未能远迎,恕罪恕罪。不知洛帮主来梅庄有何贵干?” 洛深笑道:“在下来次,有一事相求。” 说完伸手介绍道:“这位是贵教圣姑,这位是贵教光明右使。乔装打扮而来,实乃迫不得已,万望恕罪。” 第二十六章 比试 听到洛深的话,江南四友勃然变色,黑白子冷声道:“呵,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黄钟公缓缓道:“圣姑与向右使来敝庄,大可正大光明的前来,又何必如此乔装打扮?” 向问天哈哈大笑道:“我们为何如此,你们应该心知肚明才对。劝你们快快将教主放出来,大小姐自会为你们美言几句,请教主免了你们的死罪。” 黑白子冷冷道:“只凭你们,就想救出任我行?未免小看了我们江南四友。” 林平之闻言心中不喜,在君山这三年他待在洛深身边,洛深言传身教,对他造成很大影响。他也因此对洛深十分崇拜。 “既然师父只带我们过来,证明对付你们不需要更多人。”林平之的话中带着强烈的信心。 这信心来自于他对洛深的信任。 这种强烈的信心甚至感染了旁人,任盈盈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也变的安稳下来。 洛深诚心劝道:“四位琴棋书画,隐居在梅庄也算逍遥自在。然而既然身在江湖一天,便如行舟海上,难免倾覆之厄。何不就此退出江湖,远离纷争,琴棋书画颐养天年?” “晚辈认得两位音律大家,其中一人出自日月神教,一人出自名门正派。二人却因音律成为知交好友。今隐居海外,任谁也寻不到。整日里奏琴吹箫,好不快活。四位前辈若当真厌倦了江湖上的尔虞我诈,当可效仿之。” 虽然感受到了洛深话中的好意,但黄钟公还是摇了摇头,“洛兄弟拳拳之心,在下已经感受到了。然而任教主性子暴躁,福威自用,若是放他出来,恐怕江湖上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请恕我不能接受洛兄弟好意了。” 任盈盈上前道:“黄叔叔,我父早过耳顺之年,又在冰冷潮湿的西湖水底被囚十二年,身体恐怕早已衰败。我做女儿的只想接出父亲,以尽孝道。求黄叔叔看在我一片孝心,放我父亲出来。” 黄钟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秃笔翁和丹青生也心中犹豫。黑白子仍是冰冷的语气道:“不用多说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向问天怒道:“好话说尽,不想你们仍然不识抬举。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洛深双手向下虚按道:“消消火气,消消火气。在下有一个提议,且听一听吧。除平大夫外,我们双方各有六人,不如比斗六场?每人下场一次,若我们胜场多,则请你们放出任教主。若你们胜场多,我们当退出梅庄。不知黄老前辈意下如何?” 黄钟公捋了捋胡须,点头道:“便依洛兄弟所言吧。” 众人来到练武场,分列两侧。 那边先出人,对面可以针对之。黄钟公觉得自己是梅庄主人,已占地利,不愿意再占便宜,便先派人了。 黄钟公道:“施令威,便由你先去请教高招。” 洛深看向林平之,“平之,你去会会五路神。记住,不要紧张,无需计较胜败得失,认真应敌便好。” 林平之行礼道:“弟子记住了。” 黑白子神色依旧,“临阵授机,不嫌太晚了吗?” 听洛深的话,林平之俨然是极少与人动手,所以才要劝慰他不要紧张。 向问天顿时觉得不妥,头阵若是能胜,也算是讨个头彩。 江南四友心中舒了一口气,派施令威打头阵,实是因为对面向问天成名已久,令狐冲也是最近几年声名鹊起,洛深作为丐帮帮主,想来本事不弱,一侧的杨芸乃是他的红颜知己,只知道她智计百出,实力不明。若对上这几人,施令威很可能会输,但也能消耗掉对面一个好手。 但是林平之的话,家里不过是一个开镖局的,和洛深学艺不过三年,又有多大本事? 现如今,黄钟公他们只盼施令威下手不要太狠,万一伤到了林平之,洛深面子上须不好看。 施令威则很是愤怒,觉得自己被小看,竟是被人当做磨刀石了,心中想着等会一定要给林平之一个教训,教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但是最后还要高举轻放,以示自己长辈身份,有所谦让,免得别人说他以大欺小。 “请!”施令威一抖紫金八卦刀,摆开架势等待林平之出招。 林平之空手走上前去,朝施令威躬身行礼甚恭:“好教长者知道,因晚辈愚笨,师父并未传授我兵刃用法,只教了我一些拳脚功夫。空手对敌,非是看不起前辈,实属无奈之举。望前辈见谅,万万原谅则个。” “这……”施令威有些犹豫,按说小辈不用兵器,自己也该舍弃兵器空手对敌。年龄上来说,自己可以当他爷爷了。爷爷辈的打孙子辈的年轻人,还要兵器对空手,传出去惹人耻笑。虽说施令威先前也是个半正半邪的左道之士,现在也久不在江湖上行走,但也不能一点儿脸面都不要了。 可如果不用兵器,若是输了头阵,岂不是误了庄主大事?但转念一想,虽然丐帮降龙十八掌赫赫有名,但眼前这少年也不超过二十岁,未必就得蒙传授。而自己练的是八卦刀,八卦掌自然也是纯熟,未必就拿不下这小子。 正欲弃刀不用,却见对面林平之道:“得罪了。”随后一掌攻来。 这一掌威势不小,施令威顾不得想太多,下意识挥刀招架。 “呯” 林平之一掌印在施令威的刀身上,旋即再出一掌,却不是攻向施令威,而是又印在了刀身之上。 这几年中,洛深将九阴真经中的摧坚神爪和降龙十八掌结合,进行修改、删减,创造出来一套掌法,名曰摧坚神掌。 这套掌法精意在于“以刚克刚”,“敌强我更强”。讲究以堂堂正正之阵,直攻敌人最强处。舍弃各种变化,直来直往。 如果说降龙十八掌讲究“亢龙有悔”,“有余不尽”,那摧坚神掌就讲究勇猛无悔,一往无前。 洛深将这套掌法作为前置掌法传授于林平之,一来是因为他内力不够,不足以修炼降龙十八掌,二来是想让他先体会一下刚猛迅捷,亢奋凌厉,之后再学习降龙十八掌,才更能体验“亢龙有悔”。 毕竟到了高处,才能有高处不胜寒之感。 亢龙有悔,盛极而衰。先让其体验极盛,自然更能理解后衰的滋味。 施令威的兵器是紫金八卦刀,锋利厚重。八卦刀本就较普通单刀刀身更长,重量更重。紫金八卦刀又较一般八卦刀重的多,非八卦刀功夫高强者不能使用。 八卦刀法讲究人随刀转,闪转全在腰之灵活,其进退全在腿之快速。虽用重刀,路子确实走的灵巧方向。 先被林平之重手劈在刀身上,来不及施展变化,便被林平之接连强攻。 林平之见他使紫金八卦刀,便知道他一身功夫都在这柄刀上。只要限制了他的刀,他便无法可施。 于是林平之不管他人如何辗转腾挪,只是一掌又一掌劈在他的刀身、刀背上。 施令威面对林平之这种打法十分不适应,哪有比试的时候不打人,专门针对兵器下手的? 偏偏林平之身强体壮,臂力过人,更兼掌力刚强,十几掌劈下来,施令威只感觉虎口阵痛,双臂都有些发抖。 施令威不禁感叹岁月不饶人,年龄大了自然筋骨衰弱。 无法力敌,只能以巧取胜。 他卖个破绽,想引诱林平之攻击自己的左肩,到时候自己可以顺势将刀推至他的后腰。 此时他早收起了轻视之心,已然将林平之当做强敌。 在场众人皆是武功高强,经验丰富之辈,自然看出了施令威这招的意图。 对付一个后辈,还需要用这种虚招诈之,若是比试切磋,早该弃刀认输才是。 但既然是涉及到任我行的大事,众人也没说什么。 只看林平之如何应对了。 第二十七章 大胜 施令威使虚招诈林平之,只要林平之想攻击这个破绽,立即便可以反败为胜。 但林平之却视若无睹,仍旧一掌劈向施令威手中的紫金八卦刀,似乎施令威不是他的对手,这柄紫金八卦刀才是。 施令威无奈,只得挥刀闪避。再让林平之这么硬碰硬的打上几掌,他的手臂都要被震断了。 他以为林平之江湖经验浅,欠缺与人过招的经验,刚刚没有发现破绽。 几招过后,施令威故技重施,又卖了个破绽。 此次他佯装败退,以刀掩身,却又像是不经意间露出破绽。若林平之贪功冒进,则施以拖刀计取胜。 这次再出虚招诈林平之,众人皆觉得他太过厚颜,为了赢简直脸都不要了。黄钟公低头,黑白子那张坚冰似的脸也似乎在抽搐。 向问天更是破口大骂:“无耻老贼,怪不得给人家当奴仆,原是没脸在江湖上讨饭吃了。” 对面黄钟公等人听闻向问天的话,皆是面露惭色。 原以为林平之这次定然会中招,不料林平之忽然向后一跃,拱手道:“承让了。” 这一变故是场边众人所没料想到的,施令威也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最后无奈的拱拱手,退回了场边。 显然是默认了林平之获胜。 向问天哈哈大笑,洛深不愿黄钟公等人面子上太难看,站出来打圆场道:“施前辈手下留情,让了平之一招。第一局算我们侥幸获胜,第二局就让令狐兄去请教高招吧。” 江南四友听到洛深的话,知道是在给他们台阶下,对洛深大生好感。 若是洛深再像向问天那样冷嘲热讽几句,施令威怕不是要羞愧自尽了。 黄钟公拱手道:“惭愧。” 第一局已经输了,第二局对面又派出近年来风头正盛的令狐冲,若是再输,那场面就十分难看了。 “我来。”黑白子自告奋勇。他心中盘算,这第一局已经输了,丁坚想要胜过对面也难。 现在只盼自己拿下这第二局,第三局派丁坚出场。第四局可以看对手是谁,若是弱些,可以让三弟或者四弟出场拿下。若是强手,如果不是向问天,黄钟公出手当有胜算。 如此这般,六局当可拿下三局,至少能维持个不败的体面。 若是三弟四弟胜过那两个女娃子,那梅庄还颇有胜算。 黑白子持一块方形铁板出来,上面纵横刻着十九道棋路,乃是一块铁铸的棋盘。 向问天提醒道:“令狐兄弟小心了,二庄主这块棋盘可是件宝贝,能收诸般兵刃暗器。” 黑白子扫了向问天一眼,之前比试时他出言讽刺施令威,让黑白子心中不满。现在又提醒令狐冲,难道自己是那种喜欢占人便宜的吗? “我这兵刃并非什么宝物,不过是磁铁所铸,用以吸附棋子,以免骑马行舟之时乱了棋路。” 令狐冲点点头,心道:“如此一来,切不可让他的棋盘与我的长剑相碰了。” 两人行礼之后,当即斗在一起。 令狐冲此时武功更胜原着之中,一来是他学习独孤九剑的时间更久,二来是这几年与人争斗经验更丰富,见识过更多武功招式,三来修炼了九阴真经,内力也远非只修炼华山气功可比。 所以黑白子虽然能使用内力与令狐冲比试,反而输的更快。 令狐冲只几剑便将黑白子逼的左支右绌,好不狼狈。 梅庄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虽知令狐冲剑法高明,但却不料已经到了如此程度。虽然每一剑均非特别凌厉特别巧妙,却总能抢先一步攻击黑白子的要害。并非只是出剑迅捷,而是似乎可以看破黑白子的招式,先他一步攻击他即将露出的破绽。 黑白子自知如此下去必输无疑,已顾不得颜面。当即兵行险招,于间不容发之际发出数枚黑白棋子打向令狐冲周身要穴。 令狐冲若是不管不顾,虽然自己可能会受伤,但也能将黑白子斩于剑下。 然而既是比试,当然不必如此拼命。何况看洛深的意思,似乎并不愿伤他们性命,当即回剑格开暗器。 黑白子振奋精神,双手接连挥动,三百多粒黑白棋子不停发出,“呲呲”破空声不绝于耳,如万箭齐发般飞射。 面对此景,令狐冲当即使出独孤九剑中的破箭式,空中“叮叮”不停,粒粒精铁棋子被长剑拨出,四散飞去。 最后几粒飞临时,令狐冲福至心灵,竟借着巧劲将棋子原路拨回。幸得黑白子反应迅速,舞动手中棋盘才将棋子接住。 看着棋盘上几粒棋子,黑白子脸色灰暗,叹了口气后拱手道:“这一局是我输了。” 梅庄连负两局,再输一局的话,就不可能赢了。 事实上到了这种局面,梅庄已经进入必输之局。 梅庄一方愁云惨淡自不必说,洛深一方个个面有喜色,均赞叹令狐冲剑法通神。 令狐冲则心想,可惜我师父总是说我们乃是气宗,当以气御剑。若今日见我靠高明的剑法取胜,恐怕不会太满意。 这话若是说出来让洛深听了,肯定会好好教育令狐冲,“你用高明剑法取胜,你师父自然不会满意。但若今天你是靠深厚的内力取胜,他就不只是不满意那么简单了。” 向问天在开心之余,心中忧虑。眼见令狐冲剑法通神,洛深手段高超,均份属正道。其中令狐冲还是来意五岳剑派中的华山派,与日月神教血仇不浅。 而日月神教莫说年轻一辈后继无人,待任我行出来了,恐怕还有一场日月神教内部的血战。即便任我行能与东方不败相安无事,待得二十年后,任我行与东方不败这些人也该老死了。 到那时,日月神教又如何对抗正值壮年的洛深、令狐冲? 正当向问天忧虑之时,洛深上前拱手道:“晚辈听闻黄老前辈独创了一门绝技,名为七弦无形剑,乃是以琴音伤敌。” 黄钟公正在忧愁,此时他已经心生退意,明白此次比试梅庄已成必败局面。听到洛深的话,也站出来说道:“微末小技,不足挂齿。只是平日里自娱自乐所作,流传出去恐怕会贻笑大方。” 洛深笑道:“黄老前辈谦虚了。久闻前辈精通音律,乃琴道名宿。恰好晚辈曾与圣姑学过几曲,正想向前辈讨教。” 黄钟公闻言,心中大喜。洛深这是主动邀战?即便洛深天赋超群,但也总归不过二十五岁。即便是从小修炼,又能有几年功力?以洛深的琴技、内功,又哪能和自己向比? 转念一想,黄钟公心中明了。是了,这是洛深见梅庄连输两场,面子上很不好看。因此想故意输一局。而他身为丐帮帮主,在众人面前输了,怕是有损威信,故而假托比较琴技。 黄钟公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交流一下音律琴技。剩下的比试也不必再进行下去了,我梅庄认输。任教主,这就请出来吧。” 洛深躬身道:“多谢黄老前辈。” 又转身对任盈盈和向问天道:“待任教主脱困后,还望圣姑与向右使美言几句,请任教主饶过梅庄各位前辈吧?” 任盈盈举起右手发誓道:“我任盈盈在此发誓,若父亲脱困后对梅庄各位前辈不利,任盈盈当以命偿之。” 梅庄众人听了任盈盈的话,均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二十八章 收服江南四友 任我行的脾气品性,大家都是知道的。之所以不愿意让他脱困,害怕其报复也是重要原因之一。今既然有其亲生女儿任大小姐发誓保证,众人当性命无忧了。 讨教琴技,就不需要在练功场了。黄钟公四人将钥匙交出,打开暗门,由向问天和平一指去将任我行救出。 其余人等则来到琴室,黄钟公取出两张瑶琴,与洛深分坐琴室两头。 “请前辈指点。”洛深拱手行礼后,端坐于瑶琴前,开始弹奏《清心普善咒》。 自从向任盈盈学了利用内力以五音震动五脏、控制真气的法子以后,洛深于精神空间中勤加练习,已然将这门音波功练的纯熟。 现实中《清心普善咒》这首曲子洛深弹的最多,因为它的谱子最适合养护五脏并调理真气,故而每日里他都弹奏这首曲子。 琴音响起,黄钟公眉毛一跳,洛深奏琴的技艺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可以听出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不像有些学琴的人,基础的音感都没有,准确音调都弹不出来,就一味追求所谓的感觉、情调。实在是乱弹琴。 而随着洛深施展音波功,以内力影响琴弦,以琴音影响人的脏腑、真气,黄钟公的脸色也开始不停变化。 从惊讶,到难看,再到释然,再到欣赏。最终也和其他人一样,完全沉浸在洛深的琴音之中,任由洛深以琴音震动五脏,调理真气。 一曲结束,黄钟公感慨道:“洛兄弟的琴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听闻洛兄弟奏琴,我只感觉五脏顺和,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正想回话,便听见门外传来哈哈大笑之声,直震的人耳中嗡嗡作响。洛深心知,这当是任我行来了。 朝门外一看,便见任盈盈扶着一位身材甚高,满头黑发,眉清目秀的老者。因为在西湖牢底呆了十二年不见阳光,脸色雪白没有半点血色。 “见过任教主。”洛深笑着站起来。 任我行微微一笑道:“我这次能出来,可是要多感谢你啊。” 洛深摇摇头道:“倒也不必,救任教主出来,乃是因为晚辈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任我行愣了一下,任盈盈上前将洛深救出任我行,以换取吸星大法,以及饶过黄钟公这两件事和任我行说了。 任我行道:“既然是我宝贝女儿答应的事,我自然不会不认。” 接着他手一挥:“我闲来无事,将吸星大法都刻在了那黑牢铁板上了,洛帮主自可去取。至于这梅庄众人,只要日后他们不再犯入我手中,我自然可饶过他们。” 听到任我行的保证,梅庄众人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洛深笑着拍手道:“如此甚好。黄庄主,劳烦你吩咐仆人布置一桌酒菜,我们为任教主接风吧。” 任我行自然从洛深的话中听出他不愿和自己相交的意思,当即嘲讽道:“这就不必了,你乃是丐帮帮主,我是日月神教教主,一正一邪。若是让你为我接风,传出去岂不是对你名声有碍?” 众人都听出了两人话语中的不对付,任盈盈正开口劝慰,洛深又开口了。 只见洛深点点头道:“任教主所言甚是有理,我身为丐帮帮主,与你这魔教教主同席吃饭确实不妥。既然如此,任教主这便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这话说的,在场的人无不为洛深捏一把冷汗。 但洛深却毫不畏惧。 任我行哈哈大笑一阵,表情变冷,森然道:“既然你救我乃是一场交易,现在钱货两讫,交易是否已经结束?” 洛深点头道:“任教主说的很对,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任我行道:“既然如此,你我已经毫无干系,我杀了你,也没人能说我恩将仇报了!” 洛深笑道:“任教主在西湖牢底呆了十二年,可能不太清醒?是否误判了当前形式?” 转而看向向问天道:“看来向右使只顾与任教主叙旧,未能及时将所了解的情报告予任教主知晓?” 向问天也朝任我行道:“教主刚刚离开地牢,还是先修养好身体再讨论其他吧。” “果然有胆识。”却见任我行表情又一变,看向洛深的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欣赏。 随着他表情变化,其他人的情绪也随之放松下来。 一颦一笑,皆能决定他人忧喜。虽然被囚居十二年,却仍旧有如此威势,确实是一时豪杰。 可惜这等人物注定是敌人,只因他野心太大。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劝他回家养老,颐养天年,今日一见,洛深便熄了这想法。 不过虽然他武功高强,心机深沉,野心勃勃,洛深却不怕他,否则也不会放他出来。 放任我行出来,主要是为了对付东方不败。虽然洛深此时已经修炼了九阴真经和独孤九剑,但若论武功,仍没有信心能与东方不败匹敌。毕竟他修炼九阴真经不过四年时间,内力与东方不败相比还差的远。 他也料定任我行此时不会翻脸,因为任我行此时刚从牢中出来,身体功力均未恢复至最佳状态。 否则以他的狂妄,面对洛深如此不留情面的回应,早该出手教训洛深了。 “敢这么和我说话的还没有几个,洛帮主真是非同一般。难怪刚才盈盈一直夸你是江湖上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任我行夸奖道。 洛深笑道:“任教主的威名在下也早有耳闻,本以为任教主早过耳顺之年,又在西湖黑牢中囚居十二年,而今复得自由,当与女儿尽享天伦之乐。然而以今日所见,任教主雄心依旧。他日如能打败东方不败,夺回教主之位,江湖上免不了再起风波啊。” 任我行面上杀气凛然,“东方不败那个奸贼还没死,我又怎么能退出江湖,安心颐养天年呢?” 洛深心想,东方不败当日月神教教主,日月神教与正道只有些小摩擦。待你当了教主,福威自用,无论日月神教还是正道都没有好日子过。 任盈盈上前劝慰道:“父亲不必动怒,东方老贼倒行逆施,神教上下离心离德。只要我们耐心寻找机会,定然能一举将其剿灭。” 任我行露出温柔和善的表情,“乖女儿这些年受苦了,东方不败那个奸贼可曾为难你?” 任盈盈摇头道:“许是他篡权夺位心中有鬼,怕众人疑心,这些年对女儿很好。” 任我行冷哼一声,“不过是些邀买人心的手段,他得位不正,自然是要如此作派以拉拢人心。” 向问天从洛深与任我行呛声时开始,便一直注意洛深的表情。他知道洛深颇有手腕,此时在场众人,除了自己三人外,均是他的手下、心腹。 此时任我行状态极差,万一事有不谐,自己一方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 心怀忧虑,向问天朝任我行行礼道:“教主新出黑牢,多年来身体饱受煎熬。不如先寻一个寂静处所,让平一指为教主诊治一番?” 任盈盈听了,也立即忧心起任我行的身体。 在两人劝说下,任我行一行人离开梅庄去了。 见他们远离,丹青生咋舌道:“不料任教主在黑牢中囚居十二年,仍有如此威势。” 令狐冲则眼睛一亮,一拍丹青生的肩膀道:“之前前辈正在饮酒,好像是吐鲁番的葡萄酒?那在江南可是难得一见!” 两人皆是酒鬼,三言两语便勾肩搭背去了酒窖。 丹青生与令狐冲去醉酒不提,黄钟公等人与洛深三人酒宴后品茗。 第二十九章 吸星大法 洛深对黄钟公三人道:“我素知你们四人加入日月神教,本意是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好好作一番事业。然则无论是任教主又或是东方教主,均非良主,这才讨了差事来西湖享清福。” 黄钟公三人听了,顿生知己之感,感慨莫名。 洛深接着说道:“如今我们放出了任我行,日月神教定然再起风波。但那也无妨,旁人怕日月神教,我丐帮却是不怕的。若四位仍热血未冷,想要作一番事业,总舵及各处分舵均可任君挑选。若想再开一处分舵,本帮主也全力支持。” 黄钟公犹豫了一下,拱手道:“洛帮主对我们兄弟有活命之恩,但有差遣,自当遵从。” 本来黄钟公是想退隐江湖,和兄弟们每日里琴棋书画尽享清福。然而他深知二弟黑白子胜负心重,仍然心心念念的要出事业,要扬名立万。对于就此隐居定然不情愿。 而兄弟四人相交数十年,即便黄钟公有心归隐,也不愿意委屈黑白子。若自己兄弟三人归隐,单留黑白子一人,那如果黑白子遇险,自己三人又岂能坐视不理? 如此这般,倒不如干脆再入江湖的好。 “只是我们兄弟四人情同手足,向来不分开,还请洛帮主成全。” 洛深哈哈笑道:“这是当然。以后我便将杭州分舵予你们兄弟四人管理,你们可仍旧住在梅庄。” 三兄弟闻言大喜,当即起身欲拜。 洛深连忙将三人扶住,“以后杭州分舵就托付给四位前辈。” “我等兄弟必尽心竭力,以报帮主大恩,不辜负帮主的信任。”黄钟公肃然道。 将杭州分舵的舵主及重要弟子都叫到梅庄,吩咐其将杭州的事务交由江南四友,安排好熟悉杭州分舵的老人辅佐。 “任我行重出江湖,日月神教必将陷入内乱。我意趁机将江西日月神教的势力拔出,使我们丐帮湖南、江西、浙江三省连成一片。” 洛深看向原杭州分舵舵主,继续说道:“我已通知总舵,不日将派出大批好手予你。你暂且助江南四友熟悉杭州分舵事务,待时机一至,便带领人马杀奔南昌,将日月神教江西分坛一举歼灭。” “领命!” 安排好这一切后,洛深进入西湖黑牢中,将任我行刻录的吸星大法记下,然后填平黑牢。 吸星大法承自北宋年间的北冥神功和化功大法,主要以北冥神功为主,又与北冥神功有许多不同之处。 北冥神功与诸派内功行功方向相反,吸人内力的方式如同以负极吸正极。 吸星大法使丹田“常如深箱,恒似深谷”,是以“空洞”的方式吸人内力。 北冥神功吸功有海水倒灌之危,吸星大法则有异种真气无法化解之厄。 原着中令狐冲修炼了易筋经之后,可以将十几股异种真气引导归聚,使其不再乱冲乱撞。以百川汇流的法门将异种真气导入正轨,从而解决了异种真气反噬之厄。 而任我行则是创造出了“融功”的法门,能将各类异种真气融为一种真气。 进入精神空间后,洛深便开始依法修炼吸星大法。 先散去功力,这一步对许多人开始很难,只因为对内力的掌控不够。但洛深修炼九阴真经何止百年,对于九阴真气实在是比黄裳还要熟悉,散功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散功之后便是吸收内力,有一位老师任由他吸收内力,这一步自然也没什么风险。 洛深接连从老师那里吸收了十几种不同武功的真气,这十几种真气积蓄在丹田之中,无法相融,各自冲突。若是运功驱使,则立刻觉得内脏如遭刀割。 难以忍受,只得将这些真气散入经穴之中,对敌时再分别驱使。 接着洛深模仿令狐冲,用九阴真经的导气之法来引导归拢异种真气,很快便有成效。 异种真气被收拢入丹田之中,洛深仔细体会,察觉它们其中一股稍弱的真气,似乎有些九阴真气的特性了。 洛深心中一动,产生了一个猜想。 他当即催动这些异种真气,使其以九阴真经的行功路线一遍一遍的运行。 随着洛深的修炼,这些异种真气逐渐被同化,一道道异种真气最终全部同化成了九阴真气。 洛深心中大喜,忍不住仰天长笑。 吸星大法的弊端,就这样被他解决了。 想来任我行的“融功”之法也与此类似,而令狐冲若是继续修炼易筋经,应当也能将体内的十几道异种真气尽数化为易筋经内功。 三人的方法可能略有差异,但道理上应该是差不多的。 洛深运使这股九阴内力,很快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察觉到这股九阴真气与自己修炼出的九阴真气相比有一些差别,自己驱使之时,总有一股生涩之感,全然不像自己修炼的九阴真气那般得心应手。 不懂便问,虽然洛深知道,许多问题如果自己想出答案,会记的更牢,理解的更加深刻。 但是洛深更明白,“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有时候想不明白问老师,可以避免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纵马狂奔。 精神空间中这位老师,其设定可是熟识洛深所提供的一些知识。 这个设定是“天道酬勤”这个金手指自带的,洛深只能调整老师的形象之类的基础设定。 “内力或者说真气,其实质乃是人之三宝精气神的一种利用方式。修炼内力,即是以精神引导,炼精化气。修炼时,精气神三宝俱有参与,凝炼出的真气自然也蕴含修炼真气者的精气神。” “吸星大法吸人内力,为何被吸者连功力也没了?打个比方,泥土、水和阳光是精气神,修炼内功便是种下一粒种子,并将其培养成参天大树。人驱使内力,便如取树上枝叶,一般不会伤及根本。吸星大法则是截其干,断其根,将这树直接从别人的土地中拔来自己的土地上。” “你所吸收的十几股异种真气,我模拟了十几人的精气神。你虽然用九阴真经来引导炼化,但其中的精气神烙印还未能完全消除,烙上属于你的印记。” “这个过程乃是水磨功夫,日久天长自然可成。若是修炼的内功高明,自然快一些。若是修炼的内功较差,自然慢一些。当然,也有一些内功因为自身特点,炼化的比其他内功更快。” 老师的解释很透彻,洛深听的也很明白。知道原因和处理方法之后,洛深放下心来。 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修炼吸星大法需要先散功,但洛深可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了四年的九阴真气。 洛深研究许久,还是未能从根本上想出办法解决。无奈只能暂时放弃解决吸星大法弊端的想法,待未来拥有更多高明内功之后再想法子解决。 不过如何针对吸星大法,洛深倒是很有办法。 如果任我行敢吸收洛深的内力,保管他比吸了左冷禅的寒冰真气更惨。 任我行只给洛深吸星大法的秘籍而没有告知洛深凶险处,显然是用心不良。但洛深拥有金手指,这些凶险处完全坑不到他。 第三十章 杀金光上人 接下来几个月,任我行在江湖上召集旧部、铲除东方不败提拔的忠心教众,江湖上人人都关注着日月神教新旧教主之争。 虽然任我行也是威名远扬,然而大多数江湖人士均更加看好东方不败。 毕竟东方不败可是江湖上公认的天下第一。 更何况任我行虽然做过日月神教的教主,然而那却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忠心于任我行的老人早就被清理干净。 若非近些年来东方不败不管事,任由杨莲亭倒行逆施,搞的日月神教上下离心离德,任我行一点机会都没有。 但即便是如此,东方不败仍然是大占上风。 任我行只能强迫日月神教的那些堂主、长老、舵主反水,靠三尸脑神丹来控制他们。 此举简直比东方不败更加不得人心,日月神教教众对其只有害怕,而无丝毫尊敬了。 任我行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兵行险招,想办法混入黑木崖,直接杀了东方不败。 这几个月洛深也没闲着,他带了两只朱睛冰蟾,与杨芸一起来到云南。 蓝凤凰见洛深与杨芸前来拜访,十分欢喜,娇笑道:“洛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五仙教?除了上次来此谈事情,这还是初次来呢。” 洛深知道蓝凤凰热情大方,不通那些繁文缛节,也不愿意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如果和她显得亲密,怕杨芸吃醋。 于是正色道:“想来自上次合作之后,五仙教应该十分忙碌,故而没有多加打扰。” 接着抓住杨芸的手,杨芸红着脸挣扎两下,没有挣开。 “此次前来,乃是因为我久闻五仙教有一种酒,名为五宝花蜜酒,饮用之后可以百病不生,诸毒不侵,还可增加十余年功力,是为当世第一补药。” 蓝凤凰道:“这点小事,洛兄只消派人来讲一声,我自会派人奉上,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洛深道:“除此之外,我与你家杨姐姐还有一件要事去办,劳烦你为我们遮掩一二,让别人以为我们还在五仙教中做客。” 蓝凤凰豪爽的说道:“这位不是什么大事,想来洛兄做的事都是好事,我也不多问了。” 洛深笑道:“那我真要多谢你啦。” 说完打开盒子,将那对朱睛冰蟾推到蓝凤凰面前。两只朱睛冰蟾通体雪白,眼睛却是赤红,模样十分可爱。 “此物名为朱睛冰蟾,乃是产在西域雪山之上。无论是受了再严重的伤势,只要当场不死,服用冰蟾便可痊愈。且这冰蟾还有去毒之功,以内力驱动,可以吸出毒质。再用烧酒多次浸泡冰蟾,便可恢复如初。” 蓝凤凰欣喜道:“这是洛兄送我的礼物?当真是不错,那我就收下了。” 当即令人取来了五宝花蜜酒,洛深却没有立刻饮用。 洛深解释道:“我打算修炼一门武功,过几日才能饮用。” 蓝凤凰直接安排两人住在她家中,身为五仙教教主,自是无人敢窥探她的住所。 当天夜里,洛深便开始散功。在精神空间中洛深已经散功过许多次,在现实中也毫无意外的成功了。 散功成功之后,洛深向杨芸点点头,杨芸当即喝了一瓶五宝花蜜酒。 药效开始发作,杨芸的功力开始不断增长,同时也在不断稀释她九阴真气中的精气神烙印,这也意味着她对真气的掌控正不断下降。 杨芸并没有运功收拢这些真气,将其纳入掌控,反而放任自流,尽量减少自身精气神对这新生的九阴真气的影响。 当药效结束,正是杨芸体内的九阴真气达到最大值,也是她对体内真气掌控力度最低,精气神烙印最浅之时。 洛深伸出右手抵在杨芸手上,运起吸星大法,从杨芸身上吸取一缕九阴真气。 杨芸随即开始运功收拢真气,洛深也依照自己试验出来的法子来不断消磨九阴真气中杨芸的精气神烙印,同时加入自己的三宝烙印。 同样份属九阴真气,省略了将异种真气转化为九阴真气的麻烦,只需要消磨印记,并再次烙印即可。 几天之后,洛深终于将那一缕九阴真气万全熔炼成自己的九阴真气。 然后洛深毫不犹豫的灌了一瓶五宝花蜜酒,将里面的五宝也大嚼吞下。 感受体内暴涨的九阴真气,洛深满意的点点头。 半个月后,洛深已经完全将体内真气炼化。这一瓶酒,足足给他增加了十三年的功力。 暂时拜别蓝凤凰,两人一番乔装打扮之后来到峨眉山下。 看着峨眉山,杨芸道:“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妙计,可以将金光上人引出来呢?须知峨眉派中也是有一些高手的,我们若是被发现了,便很难达成目的。” 洛深笑道:“妙计没有,行之有效的笨办法倒是有一个,而且还能给伯母出恶口气。” “哦?听起来倒是个好主意,说说看。”杨芸偏头看向洛深,眼中藏不住的笑意。 “很简单啊,今晚我们放一把火,烧了峨眉派。再用倚天剑引走金光上人,最后再用倚天剑杀了他。” 越是高山,越是有风,日夜不停的吹拂。 夜半风急时,洛深带着倚天剑潜入到金光上人居所附近。他并不敢靠的太近,因为峨眉派可不止金光上人一个高手。万一被发现,面临的就是被围殴的场面。 忽然火起,而且不止一处。被山风一吹,瞬间便有席卷整个峨眉之势。 峨眉派的人立刻被惊醒,起来救火。金光上人作为掌门自然也要起来主持大局。 但当他走出卧室时,被一道剑光照在眼睛上。 定睛看去,一个黑衣人手中长剑正反射月光,在黑夜中一闪而过。 只这瞬间,金光上人就确定,那长剑正是倚天剑。 黑衣人收起倚天剑翻过屋脊朝左边飞去,那边是练功场,处于下风向,一时倒不虞有火焰蔓延过去。 金光上人令其他人先去救火,纵身朝洛深追去。 见到倚天剑,他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丐帮帮主洛深,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纵使有些聪明才智,但武功是日积月累的水磨功夫,尤其是内功。便是他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又有多少功力? 而且这里是峨眉派,也不用担心洛深带人来围殴他,遇到危险时他可以随时呼救嘛。 之所以现在不喊人来帮忙,自然是因为他想抓住洛深逼问秘密,独吞好处。 洛深将金光上人引来时,杨芸已经到了。金光上人见只有他们两个,心中有所疑虑,用心观察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呵呵,放心吧,只有我们两人。”杨芸嘲讽道,“废话不用多说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杨芸拔出倚天剑,在如水的月光下,剑身仍然发出莹莹青光。 金光上人一脸慈悲,对着洛深叹了一口气道:“唉,原来是这个妖女迷惑了洛帮主吗?此剑原本乃是我峨眉派的宝物,名为倚天剑。后来被人盗了去。那日我见洛帮主腰间携的正是倚天剑,心中猜想或是洛帮主从贼人手中所得?” 他说话不疾不徐,慢条斯理,给人一种十分亲切、诚恳的感觉。 “不想其中另有曲折。似乎是这妖女迷惑了洛帮主,竟让洛帮主产生了什么误会?” 洛深笑道:“金光上人,对于峨眉派的来历我可能比你更清楚,所以你就不用多狡辩了。与其做口舌之争,不如想想怎么逃过此劫吧。” 洛深话音未落,杨芸已持剑攻上。 第三十一章 再临华山 杨芸所学武功十分繁杂,既包括古墓派武功,也包括桃花岛的武功,至于九阴真经和原峨眉派的武功她也学了一些。 所学既多,精力却有限,便如当初的杨过一般,博而不精。 所幸与洛深相处的这几年里,经常与洛深切磋,隐隐开始形成自己的风格,正慢慢将所学融会贯通。 此时手持倚天剑,仗着利剑朝金光上人发出波涛般汹涌的进攻。 金光上人也是使用长剑应敌,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面对杨芸犀利繁复的高明剑招,他的剑法却显得质朴古拙,每一招都十分简单明白,但却恰恰能抵挡杨芸的进攻。 杨芸身手迅捷,出招既快,脚步更是灵敏,围绕金光上人不停出剑。金光上人也不停出招应对,不时转动身体以应付杨芸的剑招。 只听到长剑破空声连成一片,须臾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 眼见不能克敌,杨芸立刻转变思路,以倚天剑故意去斩金光上人手中的长剑。倚天剑乃天下最锋利的神兵,只要和金光上人手中的长剑一碰,立时便能将其斩断。 但不料金光上人早就防着这招,曾经追杀峨眉派传人时,他便吃过兵刃被毁的亏。于是他冥思苦想,终于让他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若以剑法论,虽然他剑法超群,但也比不过武当清虚道长。想以剑法应对,那就太过困难,说不定有剑毁人亡的风险。 剑法不行,那就只能靠内功取胜。 交手几招后,金光上人寻隙以剑身贴在倚天剑剑身上,浑厚的内力如潮水般向杨芸涌去。 杨芸也不示弱,当即以九阴真气相抗衡。两人内力向逼,一时间僵持下来。 这倒出乎金光上人的意料,依照他的设想,自己比杨芸要多出近一个甲子的功力,与杨芸比较内力应当是摧枯拉朽才对。 然而杨芸自小便在寒玉床上练功,修炼的还是九阴真经这种天底下最高明的武功。 寒玉床上修炼一年,抵的了寻常修炼十年。虽然奶奶怕她内力增长太过迅速,根基不稳,极少让她用寒玉床练功,但她的功力也十分深厚。 年轻一辈中人,无出其右者。 若非她性情好动,不乐修炼内功,其内力早该超过五岳掌门了。 金光上人内力深厚精纯,杨芸内功更加高明。若让两人僵持下去,输赢着实难料。 洛深轻笑一声,纵身飞跃至金光上人身后。不等他发出惊呼,右掌已抵在他的后背上。 吸星大法全力运转,金光上人顿时觉得内力倾泻而出,如同大江决堤,河水奔流不可阻挡。 杨芸还剑回鞘,后退一步,以免洛深的吸星大法连她的功力也一起吸去了。 “吸……吸星大法?你怎么会……”金光上人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和不可置信。 一开口说话,真气泄出更快,他连忙闭口凝神,想要收束真气。 然而他所修炼的内功,既非易筋经这等神功,内力凝聚到无法吸动,又非左冷禅寒冰真气这类特殊内功,使洛深不敢吸取。 即便努力收束内力,真气仍源源不断的被洛深吸走。 辛苦多年修炼的功力被洛深吸走,金光上人又是绝望又是愤怒,顾不得其他,张口大声呼救。 “救……” 才刚刚张嘴,一个“救”字才从嗓子眼里钻出来,就被眼疾手快的杨芸点了哑穴,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且因为张嘴呼救,再也收束不住真气,不到片刻便被洛深将全身功力尽皆吸取。 接着便再也站立不住,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地上。 杨芸提剑走到金光上人面前,冷然道:“你既一心想要这倚天剑,今日我便以此剑取你性命,想来你也应该无怨了。” 言毕一剑刺下,登时了结了他的性命。 大仇得报,杨芸心中快慰。洛深抓住她的手道:“趁热打铁,我们去青城将那余沧海也宰了。然后……” “然后怎么?”杨芸好奇的问道。 “然后我便去古墓求亲,把你娶回家咯。” “谁要嫁你了?”杨芸害羞的轻轻捶了一下洛深肩膀,扭身便走了。 两天后,二人来到青城山下,这次就简单多了,洛深直接将余沧海吸干内力,再一剑杀了。 比起金光上人,余沧海的武功就要差的远了,对付起来自然也更简单。 之后再次回到苗疆五仙教,洛深潜心炼化金光上人与余沧海二人的功力。平日里无事,则与五仙教的人学一些炼制蛊虫,解毒避瘴的知识。 五仙教的教众以苗疆之人为主,其炼蛊用毒的知识多为故老传承或偶然发现,其中原理很难说清楚,支离破碎不成体系。 洛深修炼之余,学习这些聊以排遣。同时也在和蓝凤凰讨论研制避障丹的事情,因为无论东南亚的丛林,还是南太平洋的岛屿群中,都有许多剧毒瘴气。如果想开拓这些地域作为领土,解决各种毒物瘴气是必须的。 在五仙教度过了快乐的两个月,体内两股真气也尽数炼成九阴真气,算是初步转化成功。 后面只待消磨掉金光上人和余沧海的烙印,全部打上自己的烙印。 在这之前,洛深不打算再用吸星大法来吸取别人功力了。 与蓝凤凰告辞之后,洛深便携杨芸北上,来到华山。 守山弟子见到洛深携杨芸前来,立刻上山报讯,引着洛深前往正气堂。 岳不群夫妇并不在华山上,而是又出去行侠仗义了。 令狐冲的名声越来越盛,江湖上已经有盖过岳不群的趋势。 这是岳不群所不能忍受的,于是现在满江湖的到处跑。今天剿灭一个山寨,明天拔出一帮水匪,不停做好事来刷自己的声望值。 来迎接洛深和杨芸的是令狐冲和岳灵珊,此时的令狐冲要比之前更加稳重,岳不群夫妇在外,华山上下的事情都交由令狐冲来处理了。 令狐冲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早已明白什么是责任,明白自己肩上背负的重担。 此时的他。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更加有气质。不仅潇洒自在未减半分,且让人觉得他稳重可靠。 这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既不像他师父岳不群那样让人觉得太过严肃正经,近乎做作,又不像初见他时表现的那么轻浮浪荡,让人觉得不庄重。 看着令狐冲,洛深十分开心。有这样完美的令狐冲,自己可是占了很大的功劳。 看旁边的岳灵珊,已经彻底变成他的小迷妹了。两个人情意绵绵,万全不逊色于洛深和杨芸。 于正气堂奉茶后,令狐冲问洛深:“怎么这个时候来华山?是有事找我吗?” “怎么,这才多久就坐不住了?”洛深笑着说道,“以后你娶了灵珊,做了华山派掌门,就要经常待在华山培养弟子了。” 岳灵珊脸蛋羞的通红,“洛大哥你怎么胡说八道?谁……谁要……” 话没说完,一跺脚跑出去了。 “灵珊……灵珊……” 令狐冲喊了几句,岳灵珊像没听到一样,一眨眼就跑的没影了。 无奈的瞪了洛深一眼,“洛兄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逗灵珊?” 洛深笑道:“小丫头嘛,就该古灵精怪一点才可爱。” 然后又道:“此次前来,是有正事要找风老前辈。” 令狐冲疑惑道:“你找他能有什么正事?好吧,等会我就带你去见他。” 第三十二章 令狐冲 令狐冲领着洛深和杨芸来到华山后山风清扬住处拜见,风清扬此时精神看起来比四年前更佳,那股郁郁之气几乎看不见了。想来是这几年中,令狐冲时常来看望他,让他心情变好了。 “拜见风老前辈。”洛深和杨芸一起向风清扬行礼。 “起来吧,不用拘泥于这些俗礼。”风清扬摆摆手,看向杨芸温和的说道:“想来你便是杨怡的孙女杨芸了?” 杨芸点头道:“是的,晚辈就是杨芸。在古墓经常听奶奶提起你们之前一同闯荡江湖的事情,奶奶很是怀念呢。” 风清扬不再说话,沉默不语,似乎在追忆往事。洛深三人也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陪伴着风清扬。 过了良久,风清扬从回忆中苏醒过来,面带微笑的看着三人点点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在木屋门前的椅子上坐下,“这几年都没见你过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说吧,有什么事?” 洛深大窘,弯腰拱手赔笑道:“这几年比较忙,所以没来拜访您老人家,万望恕罪。” 风清扬摆摆手,“你的事我都听令狐冲说了,你是做大事的人,而且做的都是好事。若是因为我耽误事情,那我才要怪罪。” “说吧,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洛深笑道:“这次前来,确实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这件事啊,非要风老前辈出山才行。” 说完他牵着杨芸的手道:“我与杨芸两情相悦,希望风老前辈能够以媒人的身份上门提亲。” 令狐冲用胳膊拐了拐洛深,没想到洛深来找风太师叔,竟然是让他去做媒。 令狐冲心中哀叹,这小子不知道风太师叔当初被骗婚的事吧?竟然让风太师叔去说媒?早知道在山下应该先问清楚的。这下,风太师叔肯定会想起伤心事,心情又要变差了。说不定会一怒之下把他们赶下山去。 然而出乎令狐冲意料,风清扬的情绪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低落,更别提生气恼怒了。 风清扬脸上出现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苦恼,有不安,有欢喜。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唉。杨芸,你是什么想法?” 杨芸脸红了,没有说话,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洛深笑着牵住杨芸的手,令狐冲见了十分艳羡。虽然他也和小师妹天天在一起,但是也不敢这样牵着小师妹的手。 风清扬呵呵一笑,欣慰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一遭。” “多谢风老前辈!”洛深开心道。 三人又陪风清扬说了半天话才离开,风清扬问了杨芸许多关于杨怡的事情。 回正气堂的路上,令狐冲埋怨洛深道:“你今天也太冒失了,怎么能突然就让风太师叔给你说媒呢?你都不知道他老人家曾经遇到过什么事。” 洛深道:“我知道啊。” 令狐冲惊讶的看向洛深:“你知道?” 洛深肯定的点点头:“我当然知道风老前辈当初被骗婚的事情。” 令狐冲觉得奇怪,“知道你还让风太师叔去说媒?这不又让风太师叔想到那件事了?万一风太师叔不开心怎么办?” 洛深道:“如果风老前辈一直一个人呆在后山,那才容易不开心呢。” 见令狐冲似乎仍是不解,杨芸摇摇头笑道:“风老前辈每天一个人呆在华山,触景生情,自然就容易想到华山派发生的事情。无论刚开始想的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到最后肯定都会想到华山派剑气之争,自相残杀之事。如此这般,又怎么会开心呢?” 洛深点头道:“正是此理。风老前辈需要离开华山,去见见老朋友,回忆一些和华山派无关的事情。” 令狐冲以手抹额,“我竟然忘了这一点,真是太不应该了。” 洛深道:“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让风老前辈和华山派和解,与自己的内心和解。如果风老前辈能重入华山,那就再好不过了。” 令狐冲点点头又摇摇头,“洛兄说的有理,但是太难了。那一场血战,使得华山前辈们死伤殆尽,仅剩下我师父和师娘二人……” “大师兄……大师兄!大事不妙了……”忽然远处传来陆大有焦急的呼喊声。 “陆猴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令狐冲心中不安,师父将华山派让我照看,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有好些个人来拜山,有嵩山派、衡山派还有泰山派的。” 令狐冲皱眉道:“都是五岳剑派的同盟,他们有事来华山派,那不是很平常的事情么?” 陆大有气喘吁吁的说道:“并不只有他们,还有三个说……说是我们华山派的,但我们可从来没见过。听他们话中的意思,好像是与师父同辈。” 洛深心中生出疑虑,原着中倒是有这么一遭,嵩山派带着衡山派、泰山派几个不成才的,领着三个华山剑宗的人来逼宫,要岳不群让出华山派掌门之位。 但现在岳不群都不在华山上,他们来这里干嘛?难不成还想趁着岳不群不在,直接夺了华山掌门之位? 那也太不要脸了吧,江湖同道们也不会认呐。 令狐冲心中暗忖,那三位华山派的前辈,想必是华山派剑宗的了。当初华山气宗、剑宗内讧,两者均死伤无数。虽然最后剑宗失败,但剑宗前辈也不是尽数死了,尚有离开华山隐居的。 虽然一时猜不透他们的来意,但嵩山派和他们混在一起,准没好事。 令狐冲向来知道,嵩山派不怀好意,想要将五岳剑派同盟,变成真正的五岳剑派,他自己做那五岳剑派的掌门。 此次嵩山派的人带着华山剑宗的人上山来,定然是想借他们来做文章。 想到这里,令狐冲心中焦急,“洛兄,小弟有要事需处理,我们下次再一起喝酒。” 洛深道:“嵩山派来人,恐怕是来着不善,我和你一同去看看。若是他们想仗势欺人,那我可不答应。” 令狐冲感动的拍拍洛深的肩膀,“好兄弟!” 当即施展轻功疾奔,三人很快到了正气堂。 正气堂中此时坐了许多人,嵩山派十三太保来了五个,衡山派鲁连荣,泰山派玉矶子,再加上华山剑宗三人。 为首者是一身材魁梧的老者,正是嵩山派大太保,托塔手丁勉。他正与一旁一个道人打扮的老者说话。 其下手列次分别坐着陆柏、费彬、乐厚、钟镇,以及衡山派的鲁连荣。 见到令狐冲和洛深、杨芸一同进来,丁勉有些诧异,随后脸上表情又变的凝重了。 他站起来朝洛深道:“不知丐帮洛帮主在此,有何贵干?” 洛深觉得奇怪,笑道:“怎么,我来华山需要嵩山同意吗?我来华山派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似乎还不需要你们嵩山派的人来管吧?” 丁勉微笑不语,鲁连荣一拍桌子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若是华山派处事不当,江湖同道也会笑话我们其他四派。更何况你原本不过是小辈,即便现在当了丐帮帮主,也该对我们尊敬些!” 洛深厉声喝道:“五岳剑派好大的威风,竟还管起华山派与丐帮相交了?华山与丐帮来往,能有什么不当?你是看不起我丐帮,觉得华山派与丐帮相交,丢了你们五岳剑派的脸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鲁连荣可不敢接。强辩道:“我哪里看不起丐帮?我说的是华山派处事不当,你如何扯到丐帮身上?” 这时坐在鲁连荣旁边的封不平咳嗽了一声道:“故华山掌门确实处事不当,然逝者已矣,鲁兄就不要再说了。” 第三十三章 剑宗 这句话一出,整个正气堂顿时为之一静,令狐冲如遭雷击,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洛深皱眉,回首看向封不平道:“不知尊驾是哪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封不平还未开口,下首一人便站起来抢着答道:“这位是封不平封师兄,在下成不忧,均是华山剑宗弟子。后来气宗施以诡计,逼迫我等剑宗弟子离开华山。这些年来,岳不群领着华山弟子练气不练剑,致使华山剑派声名日衰。他罪在不浅,又岂是处事不当?” 封不平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了。又看向令狐冲道:“尊师岳不群和宁女侠不幸罹难,丧生于魔教之手。岳不群与宁女侠的骨殖正在路上,由左盟主、莫大先生、定闲师太、天门道长领人护送,应该快到华山了。” 顿时华山上下哭声一片,令狐冲与岳不群情同父子,师娘更是对他偏爱有加,如今突闻噩耗,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上。 洛深扶住令狐冲道:“令狐兄,如今岳掌门和宁女侠不在了。群狼环伺,华山派可全靠你了,你不能倒下。” 令狐冲泪如雨下,闻言握紧洛深的手道:“洛兄,如今我心乱如麻,只想去看看我师父师娘……” 话未说完,已经哽咽到无法开口。 洛深拍拍令狐冲的后背道:“是该去迎接岳掌门和宁女侠回家,不过你先去看看灵珊,她现在更需要你。” 令狐冲闻言,当即振奋精神,抹了一把眼泪大步出门。 门外乱哄哄的一片,几个女弟子扶着岳灵珊。正慌乱间,见到令狐冲昂首大步出来,立刻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围了上去。 “大师兄,小师妹她哭的昏过去了。” 令狐冲心中悲痛,但他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担起什么样的担子,去做什么事。 手中寒光一闪,谁也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正气堂的一扇门晃动两下,慢悠悠的倒了下来。 “你去拿两床被褥过来铺在门板上,劳烦你们几位抬着小师妹,我们去接师父和师娘回家!” 施戴子、梁发和刚刚赶来,惊闻噩耗的陆大有也齐声喊道:“接师父师娘回家!” 紧接着,华山派众弟子一起高呼:“接师父师娘回家!” 须臾之间,华山派弟子跟着令狐冲走的干干净净,全都下山去了。 正气堂内五岳剑派众人听到外面华山派众弟子齐心高呼,不禁色变。 洛深冷笑一声,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杨芸见状,也坐在了洛深旁边。 鲁连荣道:“洛深,你好不懂规矩,那是主人坐的位置,你凭什么坐在那里?” 洛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岳掌门和宁女侠身故,这华山派掌门理所应当由华山派大师兄令狐冲继承。我与令狐兄情同手足,在他回来之前,我替他坐一下。免得有哪些不开眼的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成不忧站起来怒道:“你给我站起来!岳不群窃居华山派掌门之位,我们本来是想找他算账的。如今他既然已经死了,也就罢了。这华山掌门之位自然该回到我们剑宗手中,由我封师兄担任。令狐冲何德何能,一个小辈,竟然也敢觊觎华山掌门之位?” 洛深看也不看他一眼,“你应该庆幸我不是华山派弟子,不然我现在肯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就凭你们三个废物,也配和令狐兄抢华山派掌门的位置?” 成不忧大怒,拔剑指向洛深道:“你骂谁是废物?” 洛深斜睨成不忧,“我哪里有骂人?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岳掌门和宁女侠在的时候,没见你们三个登门?现如今他们二位尸骨未寒,你们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嵩山派、衡山派和泰山派的人上门,想要夺一晚辈的掌门了?” 又冷笑两声,继续骂道:“你们若是有胆,早便来了。现在岳掌门和宁女侠过世,你们还要拉上这许多人才敢来,可见你们不但废物,而且无胆。” “你……你……” 成不忧被骂的快要一口老血喷出来了,想要分辩,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说自己等人一直在苦修练剑,最近有所成,才来华山找岳不群算账,岂不是承认了当初剑宗确实不如气宗,所以现在练功有成,才敢再回华山? 无话可讲,那便不需再讲。 成不忧拔剑在手,直指洛深。 “拔剑吧,今日你辱我师兄弟,定要让你后悔!” 洛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笑道:“对付你,还不需要拔剑。” 成不忧铁青着脸,闷声便刺。 这一剑迅捷凌厉,招式变幻莫测,正是他生平绝学。 他一剑直刺向洛深腋下,想的是将洛深先从座位上逼起来,再与他较量。 但洛深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连脸上表情也没变。 成不忧心中大怒,决心下一剑便刺他肩膀,让他吃吃苦头。 但下一瞬间,洛深两根手指已经紧紧夹住了成不忧的剑尖。成不忧用力一拔,却没能将长剑拔出。 “你下手还算有分寸,我便不教训了。” 说完放开手指,恰逢成不忧用力拔剑,整个人“噔噔”连退几步才止住。 成不忧老脸变的通红,咬牙正欲再上,封不平拦住了他。 “师弟不必与他计较。我们华山派的掌门由谁坐,是要看华山剑派,看五岳剑派。他一个丐帮的人,还没资格插手我们华山剑派选掌门的事情。” 成不忧被劝着坐下,犹自愤愤然。 洛深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心中有些担心令狐冲,怕他应付不来左冷禅那个老狐狸。 但这边也离不开人,否则等令狐冲回来时,说不得正气堂的匾额都被换成剑气冲霄了。 心中盘算,待令狐冲他们迎接岳不群和宁中则二人尸骨回来,恐怕这群人就要发难。 到那时,势必要做过一场了。 最好是能将争斗规模限制在一个较小的范围之内,否则杀伤太重的话,并不是一间好事。 又坐了一个时辰,远处哭声隐约可闻。知道是令狐冲迎接岳不群和宁中则尸骨回山了,众人皆站起来,出去相迎。 华山派上下弟子,此时已经换上丧服,抬着两口棺材回来。又有人快速布置好灵堂,定闲师太、定逸师太领着恒山派众弟子不住的念经。 众人纷纷焚香祭拜,封不平三人也面有忧伤之色。想起往日在华山练剑的日子,刚开始大家都还是亲密无间的师兄弟,后来却渐行渐远,最终至于刀剑相向,杀的尸横遍野。 岳不群和宁中则身死,华山气宗上一辈已经死绝,只留下一群二十来岁的晚辈。 一时间心中的仇恨尽消,只剩下无尽的唏嘘感叹。 午夜,华山上灯火通明,令狐冲跪在岳不群和宁中则的灵位前默然化开纸钱。他没有流泪,因为已经流干了眼泪。 更因为他明白自己现在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此时华山上,除左冷禅外,十三太保来了七位,另有上百嵩山派弟子,均站在左冷禅身后。 左冷禅缓缓开口道:“岳掌门和岳夫人不幸为魔教所害,实乃我们五岳剑派近年来所发生的最惨痛之事。” 接着他又列举了除岳不群夫妇外,其他遭到魔教毒手的五岳剑派人士。 他一开口,无论是嵩山派还是其他门派被他收买的拥趸,均大声怒斥魔教的无耻,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魔教教众食肉寝皮一般。 左冷禅十分满意,令狐冲只觉得他吵闹。 第三十四章 华山派掌门令狐冲 洛深明白,这是左冷禅在宣示自己的权威,但却并不设法阻止。 一来左冷禅所言很有道理,确实也能激发五岳剑派同仇敌忾。 二来左冷禅所言,也不见不得不能为令狐冲所用。 三来,现在他气势越盛,失败时跌的才越惨。 左冷禅手一挥,拥趸们戛然而止,齐齐看向左冷禅,等他接下来的发言。 “与魔教的争斗是长久而危险的,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为魔教妖人所害,便如岳掌门和宁女侠。我们不能让逝者走的不安心,所以今天当为华山选出一位德才兼备的掌门人。唯有如此,岳兄和宁女侠才能瞑目。” 左冷禅话刚说完,又是一阵叫好声响起。 洛深却哈哈大笑起来。 成不忧立刻站出来,怒视洛深道:“你笑什么?” 洛深笑道:“我笑什么?我笑这华山派掌门原来不是华山派的人决定,而是由一群外人决定的。这种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场景,今日竟然见了,岂不是我洛某人的荣幸?故而发笑。” 封不平冷哼一声,“这里都是五岳剑派的人,哪有什么外人?说到外人,你和……” 他忽然发现杨芸不在洛深身边,但并没有多想,而是继续说道:“你和你的那位红颜知己才是外人。” 洛深摆手道:“五岳剑派乃是同盟,又不是一个门派。怎么能插手别人门派内部选掌门之事?今日左盟主能带人上华山,替华山选掌门,明日就能去泰山,去北岳和南岳,为大家选掌门。” “天门道长,定闲师太,莫大掌门,你们是否也赞同,百年之后由嵩山派替你们选掌门呢?” 三派掌门一起摇头。 天门道长脾气最火爆,当即开口道:“我泰山派虽然并非少林、武当、丐帮这种大派,但也传承数百年。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由外人决定谁来当泰山派掌门人的道理!” 定闲师太拨动念珠,慢悠悠的说道:“我们恒山派本是佛门清净之地,只要掌门一心向佛,品性高洁,是谁来当原本也无所谓。想来即便是外人推举,所推举的人也应该和本派决定的人选相同吧。” 莫大嘿嘿一笑,脸上去殊无笑意,“若是衡山派的掌门由外人定了,那衡山派还是衡山派么?” 见此情形,左冷禅立刻道:“华山派自与其他各派不同,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位原本是华山剑宗的高足。却被岳不群施以诡计逼出华山,流落在外许多年。” 封不平三人站起来,向各派掌门行礼,各派掌门也连忙回礼。 “近日他们找到我,请我主持公道。我身为五岳剑派的盟主,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故而让他们重回华山,再入华山派门墙,也是理所当然。” 左冷禅在那里侃侃而谈,杨芸悄悄来到洛深旁边,对洛深轻轻点头,并朝右侧示意。 洛深向右看去,只有远处一株怪树被风吹的不停摇摆。 这时,又听到左冷禅说道:“如今魔教猖狂,竟然连岳掌门和宁女侠都命丧魔教妖人之手。令狐冲毕竟年轻,若是让他做了华山派的掌门人,魔教再针对他怎么办?若令狐冲再遭遇不幸的话,对我们五岳剑派乃至整个正道,都将造成极大的打击。” 不得不说,左冷禅的话很有道理,其他三派掌门人听了都沉默不语。 虽然令狐冲近几年风头正劲,然而他们还是心有疑虑。 毕竟令狐冲和他们相比,差着几十年的功力。 洛深站出来道:“这么说,让封不平与令狐冲比武么?” 见众人都看过来,洛深又补充道:“既然大家都害怕新任华山派掌门人又被魔教所害,那就比武吧。令狐冲胜了,就由令狐冲接任华山派掌门。” 左冷禅听了,心中一喜,“若是令狐贤侄能够证明自己有自保之力,我们自然也没有异议。不过若令狐贤侄输了……” “那华山派掌门之位,自然就是封不平的。” 洛深斜睨封不平一眼:“不管输赢,三位都会留在华山派吧?” 封不平自信的说:“我不会输。” 成不忧朝跪在灵前一声不吭的令狐冲大叫道:“令狐冲,快快起来比剑!” 令狐冲没有任何反应,成不忧欲要上前将令狐冲抓起来,却被封不平拦住。 他料定令狐冲决计不是他的对手,日后他还要管理华山剑派,不能将这些弟子全部得罪死了。也乐得在五岳剑派众位掌门面前表现自己的大度,因此才拦住成不忧。 洛深走到令狐冲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蹲在他的旁边说道:“如今华山派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若让封不平做了华山派掌门,岳掌门和宁女侠想来真的该死不瞑目了吧?” 令狐冲似乎被洛深的话所触动,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的太久,差点摔倒。 洛深连忙伸手将他扶起,令狐冲站稳后慢慢走向封不平。 岳灵珊此时已经醒了,杨芸正在陪着她。令狐冲看到岳灵珊,看到她身后的华山派弟子们,觉得胸中有股莫名的气息充塞其中。 整个人站的笔直,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洛深将剑递给他,退到一边。 封不平拔剑出鞘,指向洛深道:“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剑法。” 令狐冲并不答话,斜斜刺出一剑。这一剑不属于任何剑法,剑尖歪斜,剑路扭曲,看的封不平一呆。 “这是什么剑法?” 既不知道这是什么招数,封不平试探着举剑来封,却露出破绽。 令狐冲当即手腕一抖,挺剑直刺他的左眼。 封不平无法抵挡,只得后退闪过。令狐冲乘胜追击,手中长剑不停刺向封不平。 令狐冲连攻十数招,出剑并不快,却每每出人意料,封不平连一招也没能招架。令狐冲连进十几步,封不平连退十几步,被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封不平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一步被令狐冲占先,自己竟然再无还手之力,连一招剑法也施展不出? 心中这么一分神,忽见令狐冲收剑后退不再进攻。 封不平心中大喜,下意识的举剑准备攻击,却忽感臂上一凉。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的衣袖已经被令狐冲手中长剑划开。若非令狐冲手下留情,这支膀子早该被卸了。 封不平愣愣的看着手中长剑,又看看令狐冲,半晌无语。 其余观战的人也无不叹服于令狐冲剑法之高明,明明他只是毫无章法的随手乱刺,却能打败封不平这样的剑宗高手。 左冷禅等人均想自己若处在封不平所在的位置,应当如何应对,最后发现除了用一些和他同归于尽的赖皮招式之外,最好的选择就是后退了。 众人均知,令狐冲的剑法已经高出他们一个层,达到另一个境界了。 洛深在一旁观战,心想令狐冲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以封不平的水平,令狐冲只一剑便可取他性命。 令狐冲拱拱手,用十分沙哑的嗓音说道:“承让了,封师叔。” 封不平长叹一口气,表情落寞。将长剑插回鞘中,朝令狐冲鞠躬道:“封不平拜见掌门。” 成不忧和丛不弃对视了一眼,也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朝令狐冲拱手叫了声掌门。 木已成舟,其他三派掌门人也站起来与令狐冲见礼,左冷禅也只得承认令狐冲华山派掌门的身份。 但是在心里,他已经在盘算怎么对付令狐冲了。 第二天,其他四派向令狐冲道别,各自回山。 第三十五章 收服剑宗 洛深则与杨芸一起来到华山后山,风清扬的居所。 “昨晚多谢风老前辈。”洛深恭敬的朝风清扬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昨晚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你和令狐冲做的很好。”风清扬表情淡然,看着远处的风景。 “风老前辈,如今的华山风雨飘摇,令狐冲虽然武功不差,但是毕竟年轻。恐怕他内压不住三位剑宗前辈,外无法应付凶狠毒辣的魔教和野心勃勃的左冷禅。” 风清扬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你知道他不像你这么机敏巧变,为何还要把他推上华山派掌门的位置?” 洛深也看向远方的风景,良久才怅然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原本他想说,令狐冲身为华山派大弟子,承担起华山派的重担是他的责任。 也想说他喜欢岳灵珊,而岳灵珊喜欢的是稳重有担当的男子汉。 他还想说,令狐冲天赋卓绝,未来必定剑法天下第一,甚至武功也可以天下第一,他不应该归隐山林浪费自己天赋,应该站出来帮助更多的人。 但仔细想一想,这些都不是他内心最深处的选择,他是向往自由的,是不愿意被束缚的。现在却因为种种原因,需要承担责任,戴上枷锁。 令狐冲与自己不同,他可能并不会因为成为一个品德高尚的人而感觉到快乐,帮助别人产生的愉悦感也不如喝一壶好酒。 所以,最后洛深只能用这句话来回答风清扬的问题了。 风清扬愣住了,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这句话,越念越快,越念越急。 杨芸在一旁看着洛深,眼中有无限柔情。 半晌,风清扬哈哈大笑,笑声越传越远,似乎传遍了整个华山。 笑声结束后,风清扬对洛深道:“走吧。” 接着便一把火点燃了木屋,朝山下走去。 洛深脸上浮现笑容,牵着杨芸的手跟在其后。 三人万全不惧华山山道崎岖,直视若坦途。 “风……风师叔……”封不平看到风清扬,激动的说话声音都颤抖了。 风清扬当初乃是剑宗第一高手,却在气宗、剑宗较量时被设计引到江南。 这几十年来再也没有人见过风清扬,大家都以为他早已去世。 “风师叔,您来了?” “太好了,风师叔来了!” 成不忧和丛不弃见到风清扬,在开心激动之余同时想到,有风师叔在,即便掌门是气宗的令狐冲,剑宗也能掌控华山了。 风清扬扫了他们两个一眼,就把他们的心思看的通透。 没有理会他们两个,风清扬朝封不平点点头,“都去正气堂。” 整个华山派的人都知道风清扬再次出现在华山,令狐冲对于风清扬愿意来华山十分开心。 “风太师叔,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风清扬朝令狐冲颔首道:“你做的很不错,担任华山派掌门,定然能将华山派发扬光大。” 听到风清扬这么说,成不忧和丛不弃有些着急。风清扬话中的意思,是很看好令狐冲担任华山派掌门,不打算让剑宗的人当掌门了? 接着风清扬对令狐冲和封不平三人道:“数十年前,华山因为练剑与练气引发争论,进而导致在二十五年前发生了一场血战,气宗、剑宗自相残杀。我每每思及,均痛心不已。而今日见你们心中仍有此成见,更觉华山前途堪忧,这才不得不出山。” “其实,华山之前何来气宗、剑宗之分?其他五岳剑派也修炼内功、剑法,为何他们便没有气宗、剑宗?武当无论内功、剑法均十分高明,为何他们也没有剑宗、气宗?” “可见所谓气宗、剑宗,不过是一群人为了争权夺利弄出来的。没有剑宗、气宗,他们也有别的理由来争斗。今日起,华山便不存在气宗、剑宗了。若谁再心心念念剑宗、气宗的分别,自己便离开华山,自去建个门派吧!” 听风清扬语气严厉,几人忙点头称是。令狐冲心想,若是以后再无气宗、剑宗的分别,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封不平觉得,剑宗气宗合二为一,对于华山确实是好事。只是若想真正亲密无间,形同一体,那还有些难吧? 成不忧与丛不弃则觉得,还是剑法高明更重要。想那令狐冲年纪轻轻,能胜过封师兄,不就是靠的剑法高明? 但风清扬发话,封不平与令狐冲均表示是赞同,他们两个也不敢反对,只好跟着点头。 令狐冲向风清扬磕头道:“风太师叔,令狐冲深感自己德才浅薄,无法胜任华山掌门之位。风太师叔早年间便已威名远播,若能担任掌门之位,定然可以助华山再次崛起,求风太师叔承担华山派掌门的重任。” 封不平点点头,觉得令狐冲很识趣。风清扬若是担任华山派掌门人,必然无人敢小觑华山,说不定五岳剑派的盟主,也能从嵩山移到华山。 成不忧和丛不弃十分兴奋,想的是风清扬担任掌门,相当于华山掌门还是剑宗弟子了。日后华山必然是剑宗的天下。 风清扬摇头道:“华山掌门之位,我是不稀罕的。既然已经传承到你这一辈,又岂有再由长辈继承的道理?没得让人笑话!若非你让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重入华山门墙,我才懒得从山上下来。” 接着他看向封不平三人冷冷道:“华山派掌门就是令狐冲,以后谁再有气宗、剑宗之分别,给令狐冲招惹麻烦,我便亲手废除他的武功,将他赶出华山!” 封不平三人连忙磕头,“弟子决计不敢违背风师叔的意思,日后一定尽心辅佐令狐掌门。” 风清扬让他们起来,又朝门外道:“洛深,你进来,” 洛深走进正气堂,朝端坐在主位上的风清扬磕头行礼。 风清扬叹道:“我原本在华山后山上逍遥度日,你却偏偏设计将我引下山。这也怪我,对华山派还是颇有感情,不忍看它没落下去。” 洛深笑着劝道:“风老前辈当向前看,过去的种种恩怨情仇,就让它过去吧。” 风清扬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和令狐冲关系很好,你这人很机灵,但又有原则。以后华山派和令狐冲,还需要你多多襄助了。” 洛深躬身道:“这是自然,我与令狐兄弟情同手足,便是风老前辈不说,我也不会对令狐兄的事情坐视不理。” 然后又道:“岳掌门与宁女侠不幸罹难,想来令狐兄也无心操办接任掌门之位的典礼。我早先已通知丐帮弟子在华山脚下购置了五千亩良田,过几日便将地契送来。” 令狐冲没有拒绝,甚至连道谢也没有。 他们之间原本也不需要这些客套。 岳不群和宁中则下葬后,风清扬去替洛深说媒。洛深和杨芸在华山等消息。 封不平还好,成不忧和丛不弃一直坚持剑宗的立场,宣传练剑胜过练气。 风清扬在华山还好,离开华山后两人更加放肆。 洛深给令狐冲出了个主意,直接把封不平三人带去思过崖石洞。 当三人在石洞中看到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法尽数被人破除之后,均是失魂落魄。丛不弃更是提剑想将石刻铲除干净。 令狐冲阻止了丛不弃,和三人讲述了“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的剑术精义,又讲了“各招浑成,敌人便无法可破”的道理。三人听的如痴如醉,手舞足蹈。 待令狐冲讲到“无招胜有招”的道理,三人更是抓耳捞腮,喜不自胜。 三人均想,这令狐冲虽然是气宗岳不群的弟子,却偏偏是个剑术天才,这当真是天意,让华山剑宗、气宗合二为一了。 第三十六章 上黑木崖 不久风清扬回来,给洛深带来了好消息。 “我已经和杨怡提了你们的事,她说江湖儿女,不看重那些繁文缛节,择个良辰吉日成婚便可。她并不希望古墓派为江湖人士所知,徒增烦恼。” 风清扬捋着胡须,对于杨怡现在的生活十分羡慕。 洛深大喜过望,真恨不得立刻与杨芸成婚。 回来后风清扬见封不平三人对令狐冲十分钦佩,还觉得奇怪。知道洛深出的主意后,对洛深的机智大加赞赏。 得到风清扬的好消息之后,洛深与杨芸便离开华山派返回君山。 这一路上还顺便去长安分舵、洛阳分舵等处查看了一下各分舵的发展情况。 回到君山后,洛深向解风说了自己准备成婚的事情,解风很开心。 这几年中解风的儿子也成婚了,还生了一对龙凤胎。整天里解风就在家逗孙子孙女玩,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现在他们一家人都住在岳阳,在乡下有大片良田。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江湖人士,反而更像是富家翁。 看了一下自己不在这些天,总舵处理的各种要务,并没有什么谬误。 林平之有很认真的练功,正意堂也管理的很好,洛深对他十分满意。 回到君山后,洛深就开始张罗与杨芸的婚事。两人并没有打算大操大办,只请了令狐冲和岳灵珊、蓝凤凰、林震南夫妇前来。 婚礼当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任盈盈携重礼前来庆贺。 “洛兄与杨姐姐今日大婚,为何没有通知小妹?”任盈盈脸上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洛深和杨芸。 两人一身红装,站在一起真是羡煞旁人。 任盈盈看着杨芸,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又看了看令狐冲和岳灵珊,心中更觉怅然。 洛深笑着说道:“听闻令尊与东方不败斗的不可开交,想来离不开你的帮助,故而没有请你来,真是抱歉。” “此次前来,除了庆贺洛兄与杨姐姐大婚,其实也是有事相求。” 洛深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事?” “不敢欺瞒洛兄,父亲与东方不败已经斗了许久。虽然东方不败奈何不了父亲,但是父亲若想胜也难。故此父亲想要潜入黑木崖,刺杀东方不败。” 任盈盈知道洛深聪明,所以没有丝毫隐瞒,“从目前情况看,父亲占了优势。然而东方不败一日不败,我神教内乱便不会停止。现如今,每日里死伤教众颇多。若不能迅速结束神教内乱,即便以后父亲胜了,恐怕神教也会一蹶不振。” 洛深点点头道:“你倒也算诚实。” 任盈盈苦笑道:“既知瞒不过洛兄,小妹又何必隐瞒呢?” 洛深没有接话,转而看向令狐冲,“令狐兄,今天你看起来一直心神不宁,是否之前便已经被任姑娘说服,帮助任我行刺杀东方不败?” 令狐冲点点头,红着眼睛道:“我师父师娘死于魔教之手。既非任教主下手,自然是东方不败的属下所为。如今既然有机会,当然要杀了东方不败以慰师父师娘在天之灵!” 岳灵珊在一旁抿嘴不言,看向令狐冲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心。 江湖盛传东方不败天下第一,现在令狐冲要去找东方不败拼命,她怎么能不担心? 但她也不好劝阻,毕竟令狐冲是要为她的父母报仇,担心情郎的安全就阻止他去为父母报仇?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洛深点点头道:“这次机会,确实是一个对付东方不败的好机会,我也没有理由阻止你。” 然后又看向任盈盈,“你在今天提出这件事,是希望我也陪你们一起上黑木崖?” 任盈盈朝洛深和杨芸拜了拜,带着歉意说道:“事关家父安危,小妹不得不出此下策,万望洛兄和杨姐姐恕罪。” 洛深叹了口气道:“你也是为了父亲,一片孝心。虽然行事偏颇,但也实属无奈。” “不过刺杀东方不败的行动要推到端午之后,而且杀他之前,也要问出他给妹子服用的三尸脑神丹解药才行。” 说话间他看向蓝凤凰,如蓝凤凰、黄伯流等人,均吃了东方不败的三尸脑神丹。 任盈盈且惊且喜,不料洛深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 她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好,洛兄既然答应上黑木崖,这点要求自然没问题。而且三尸脑神丹一事,小妹也早有计较,蓝姐姐必然无事。” 蓝凤凰不料洛深竟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一时间感动的无以复加,以至于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洛深又忍不住道:“任姑娘,虽然我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令尊的身体即便有平一指日夜调养,可他到底在西湖黑牢呆了十二年。这段时间又为了与东方不败相争,殚精竭虑。现在又要与东方不败搏杀,恐怕不是长寿之法吧?” 任盈盈闻言,低头轻声道:“洛兄所言甚是,盈盈心中明白。然而除灭东方不败,重登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乃是父亲平生所愿,小妹实在是劝不动他。现在只盼父亲除去东方不败,再次统领日月神教之后,可以安心休养。” 洛深摇摇头,看任我行现在如此激进,便知道他杀死东方不败,出任魔教教主之后定然不会甘于平静。 众人议定之后,各自满意而归,只待端午过后潜入黑木崖,取东方不败性命。 晚上,洛深牵着杨芸的手说道:“芸儿,还望你不要怪我这次私自做决定。” 杨芸面带笑意道:“能和天下第一人交手,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便是了,我也很期待。” 洛深点点头,杨芸说出了自己内心所想。 “那好,我们夫妻便一起去那黑木崖,见识一下天下第一人的风采。” 时间很快到了端午节后,任盈盈来找到洛深和杨芸,“洛兄,小妹已经得了东方不败制作三尸脑神丹所用的丹方。这三尸脑神丹虽然没有解药,但是只需按照方子调配药物压制,终生也无发作之虞。” 言毕,任盈盈将一张丹方和压制尸虫的解药炼制方法递给洛深。 洛深点点头,收下丹方道:“想必任教主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这便动身吧。” 任盈盈带洛深和杨芸来见任我行,任我行虽然不喜欢洛深,但有洛深夫妻在,此次黑木崖之行确实也更多了一分把握。 看着任我行,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显然这些日子里他殚精竭虑,精元损耗极为严重。 而且洛深从他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权利欲,已经超过武者该有的程度。 换句话说,他已经被权利欲侵蚀,从一个武者变成了政治生物。 洛深心中隐隐生出对他的防备,一个政治生物做出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太过惊讶。 在上官云的帮助下众人轻易越过道道险阻,来到了黑木崖顶。 当众拆穿假冒的东方不败后,上官云立刻朝任我行跪拜。其余教众以为东方不败已死,纷纷也向任我行效忠。 向问天对杨莲亭道:“现在黑木崖也已经为任教主所有,东方不败再无其他生路。何不带我们去找他,大家爽快的做个了断。” 杨莲亭冷笑道:“东方教主天下无敌,既然你们活得不耐烦了想要找死,那我为什么要拦着你?” 在杨莲亭的指引下,众人很快见到了东方不败。 见东方不败做女儿打扮,如妻子一般照顾杨莲亭,众人皆觉得十分诡异。 洛深抱拳道:“东方教主,我们今日来此,是为了取你性命。为了自己和杨莲亭,请与我们放手一战吧。” 第三十七章 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站起来,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洛深,又看向杨芸道:“这位小兄弟看起来面生的紧,旁边这位是你的红颜知己?” 接着他点点头,“那想必你就是丐帮帮主洛深,这位就是杨芸了?” 又转头看向令狐冲,“看你虽然稳重肃穆,但骨子透露出来的洒脱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而且还穿着丧服,你就是令狐冲吧?” 只看几人一眼,就能准确说出几人身份,东方不败这份眼力和智慧不禁让几人佩服。 令狐冲注视着东方不败道:“我正是令狐冲。东方不败,你害死我师父师娘,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东方不败笑道:“尊师岳不群?那可不是我派人下的手,可不能赖在我身上。” 令狐冲怒道:“我师父师娘为魔教所害,既然不是任教主命人下手,那定然是为你所害了!即便不是你,杨莲亭派人去做的,那也该算在你的头上!” 杨莲亭躺在床上,闻言忍着双腿骨折的剧痛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派人去杀你师父师娘!我们虽然不惧你,但也不能忍受这种诬陷!” 东方不败温柔的看向杨莲亭:“莲弟说的对,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我们又岂是敢做不敢当之人呢?” 听到两人的话,令狐冲哑口无言,确实如同东方不败所言,如果是他们做的,根本没必要说谎。 那么师父师娘的死亡真相又是怎样的呢?究竟是谁害死他们的? 心中疑窦丛生,令狐冲立时战意大减。 接着东方不败又转而看向洛深,笑着说道:“任教主与我相争,本是神教内部事务。却引来了丐帮帮主和华山派掌门人齐至,真是让人疑惑不解。” 洛深问道:“东方教主有何不解之处?” “我虽然常年居住在此,也曾听闻洛帮主大名。洛帮主年少成名,行事作风与那些江湖粗汉大不相同。洛帮主顺天爱民,所作所为当真可以称得上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了。” 洛深拱手道:“东方教主谬赞了。” 东方不败摇头笑道:“从洛帮主行事来看,可知洛帮主智计深远,当可看出任教主与我相争,致使神教内乱。此事对正道而言,有益无害,不知我之所言可有道理?” 洛深点头道:“若放任任教主与东方教主相争,日月神教教众必然死伤更重。魔消道涨,确实对正道有益。” 东方不败奇道:“然则洛教主为何要插手此事,帮助任教主呢?任教主早年间便福威自用,专横霸道,就连教内许多人也无法忍受,不然我当初即便有心,也无法夺得他的教主之位。若任教主日后再次登临教主之位,行事作风恐怕更加酷烈,实非正道之福啊。” 任我行仰天大笑,掩饰心中的慌乱。东方不败目光毒辣,心思敏捷,聪慧过人。三言两语之间使得令狐冲战意大消,又为洛深剖析厉害,所言有理有据,绝非虚言。 他害怕洛深也为东方不败说服,当即大声呵斥道:“东方老贼,你信口雌黄,诡计多端,又能骗得了谁?老夫今日来杀你,又岂止是因为你诡计夺我教主之位?实乃是你倒行逆施,非但正道容不下你,就连神教也深受其害。” “待我再次成为神教教主,定然与正道休战。那时洛兄弟既是铲除你这大魔头的英豪,更是促成正道与神教停战的大功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洛深身上,若是洛深被东方不败说服,胜败殊为难料。 任我行当即准备出手,先打起来,把令狐冲卷进来,到时候洛深也就不得不帮他了。 但见洛深微微一笑,开口道:“东方教主所言确实颇有道理,但这些在下都想过了。在下也深知以任教主的为人,在重新成为魔教教主之后,势必不会甘于平静,正邪之战可以说会一触即发。然而我还是决定帮助任教主,来与东方教主相争。” 东方不败奇道:“既然洛帮主已经看穿了任教主的为人,又为何要帮他对付我呢?” 洛深拔出一柄长剑指向东方不败道:“盛传东方教主乃是天下第一,能和天下第一高手较量,实为在下的荣幸。至于任教主,他已经年近七十,又在西湖黑牢困居十二年,早已元气大伤。且任教主所修炼的吸星大法,实在是太过伤身。若是他能够听从劝告,早早的隐居休养,或许可以多活几年。” “然而任教主却雄心不熄,壮志不减,这几个月与东方教主的手下斗智斗勇,大耗心力。今天再与东方教主厮杀,无论心力、体力皆会大有折损。即便有杀人名医平一指这等神医在身旁日夜侍奉,恐怕也会油尽灯枯,归期不远。” 众人闻言,皆看向任我行,任盈盈眼中所流露出的担心之意完全掩盖不住。 东方不败看了任我行半晌,点头道:“洛帮主所言甚是,任教主天年已尽,阳寿恐怕最多三年。然而任教主必定不甘寂寞,再为神教将来殚精竭虑,恐怕很难撑到明年的今天。” 任我行强笑道:“哈哈,东方奸贼,你不必虚言恫吓,胡吹大气。人之生死自有天意,又岂是你这奸贼能看出来的?而且即便我明日便死,今天也要先取你性命!” 言语到了最后,声音中透露着无边怨恨。 东方不败轻笑道:“我修习《葵花宝典》之后慢慢领悟到了人生妙谛,勤修内功数年之后更是领悟到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今日见任教主虽然红光满面,意气风发,但却隐隐之中露着一股败亡之气,所以才得出这个结果,可不是虚言恫吓,胡吹大气。” 接着他又道:“今日我是主,诸位是客,按理说我应该让客人先出手。但诸位人多,我便不客气了吧。” 话刚说完,只见一团红光闪动飞出,便听到一声惨叫。原来是上官云已眉心中针,摔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东方不败甫一落地,便扑向了向问天。他手中持着上官云的单刀,刷刷几刀杀的向问天连连后退,连避带挡顶住东方不败几招,手中长鞭被削的只剩下一个把手,比之匕首还要短。 幸得任我行和令狐冲左右同时挺剑夹攻,向问天才有机会退下来。 刀剑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三人霎时间已交手数招。 洛深与杨芸也拔剑加入,四人将东方不败围在中央四面夹击。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功力深厚,但是却吸不到东方不败。东方不败刀法凌厉,只随手一刀便让任我行无可抵挡。两人甚至连刀剑都没有触碰过,任我行又怎能吸到东方不败的内力? 令狐冲与洛深使得皆是独孤九剑,手中长剑不住朝东方不败要害处攻去。两人剑法凌厉,远非任我行可比,每每攻向东方不败必救之处,使得他或挡或闪。不然任我行早已被东方不败一刀砍做两段了。 杨芸见东方不败无论身法、出招皆是极快,当即使出玉女剑法以快打快,勉力抵挡东方不败的进攻。然而她的剑法虽快,却快不过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一刀劈退任我行,刀锋一转顺势削向杨芸。杨芸竖剑一挡,只觉一股至阴至柔的内力涌上来,忙运内力抵挡。 “咔嚓” 内力所至,单刀又如何与倚天剑向抗,立时被削成两截。飞出的断刃几乎划破杨芸的脸,吓得她连忙后仰避过。 东方不败身后、胸前洛深与令狐冲分别又攻至,长剑直指东方不败要害处。 第三十八章 玉女素心剑法 东方不败手中半截单刀格开令狐冲的长剑,身子一转躲过洛深的几剑。 四人越斗越快,向问天和任盈盈在一旁根本插不上手,任盈盈甚至连他们交手的过程都看不清。 又斗了片刻,忽然听到任我行“啊”的一声,胸口出现一道血迹。原来是在乱战之中东方不败忽然以断刀使出剑法,这大大的出乎任我行的意料,当即措手不及被东方不败伤到。 东方不败虽然没有修炼独孤九剑,但是也早已达到无招之境,而任我行剑法虽然高明,却还比不过东方不败。 “父亲!” 任盈盈焦急的扶起跌出战团的任我行,给他的伤口止血。任我行喘着粗气,心中充满挫败感。 本来他以为自己可以打败东方不败,最多加上向问天的帮助就够了。 对于任盈盈找来令狐冲和洛深夫妇帮忙,任我行之前只是打算利用他们来以防万一。如果潜入失败被发现,他们可以帮助抵挡东方不败的爪牙。 没想到刚开始很顺利,甚至见到东方不败之前就轻易地统一神教。结果在对付东方不败的时候,上官云一招也没撑过,向问天也根本没帮上忙。 四人围攻东方不败,任我行本来以为很快就能赢,东方不败在被四人围攻的情况下,还能伤到自己。 更加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是四人中最先受伤的。 任我行受伤退出后,三人受到的压力更大。任盈盈心中焦急,忽然看到了杨莲亭。 任盈盈眼睛一亮,当即站起来慢慢朝躺在床榻上的杨莲亭走去。 却不料刚刚走出两步,手就被任我行拉住。任盈盈不解,却见任我行朝她摇摇头。 向问天在一旁小声解释道:“洛深夫妻和令狐冲武功高强,若是让他们现在杀了东方不败,难保他们不会对我们下手。倒不如让他们再拼杀一阵,最好是两败俱伤。如此,我们或可坐收渔翁之利。” 任盈盈听了只觉心中一片冰凉,再看父亲,他的脸上并无不悦,反而隐隐有些得意。看来向问天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 洛深三人仍旧在围攻东方不败,东方不败手中的断刀不停和洛深、令狐冲的长剑碰撞。杨芸手中的倚天剑太过锋利,如果再与她的剑相触碰,东方不败就要空手和他们过招了。 又斗了片刻,令狐冲觉得心中烦恶之感越发严重。这乃是因为他的内力与东方不败差距太大,每次长剑与断刀相交,都感觉到一股内力透过刀剑传来。若非令狐冲修炼了好几年九阴真经,他早就扛不住了。 但现在,令狐冲知道自己也撑不了太久。不过若自己退了,洛深和杨芸面临的压力就更大了。故而他仍在勉励支撑。 再斗一阵,东方不败的身形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迅速。忽然令狐冲手中长剑与东方不败的断刀相触碰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摔倒。 任盈盈连忙上前将令狐冲拖过来,令狐冲此时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 顾不得多说些什么,令狐冲朝任盈盈点点头,便盘膝而坐,运起疗伤篇开始疗愈内伤。 此时东方不败的速度已经下降到一个勉强可以跟得上的程度,洛深与杨芸并肩而立。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当下洛深剑法一变,使出了全真剑法,杨芸仍旧使用玉女剑法。 洛深的全真剑法一招一式,法度森严无比,端的稳重凝持,深具厚重古拙之意。 杨芸的玉女剑法飘逸灵动,姿势娴雅,招式绵密且虚实难辨。 两人含情脉脉,虽少了些若即若离、患得患失之感,但到底两人均是剑法高绝之辈,又经常以玉女素心剑法调情,此时双剑合璧,威力奇大。 东方不败朝洛深发动攻击时,洛深并不抵挡,只管进攻,自有杨芸为他防护。而反之亦然。 换了这套剑法之后,两人合斗东方不败,反而觉得比刚才四人一起围攻他更觉轻松。 一来,是因为东方不败经过一番苦战,无论心力、体力皆损耗许多。 须知围攻东方不败的四人,均可算得上是江湖上最顶尖之流的高手。东方不败被四人围攻,又岂能不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应对?若是稍有差池,为任意一人所伤,瞬间就会被乱刃分尸。 东方不败的武功路数又是走的以快取胜的路子,这条路子最怕拖耗缠斗,若不能速胜,则胜算越来越低。 只因东方不败身法太速,出招太快,霎时间便能攻出数招,虽然看起来凌厉无比,却也极耗功力、体力。 便是他内力深厚,可这体力消耗却是实打实的。每一次闪身需要及时、到位,否则身上就有可能多个窟窿。每一次挥刀需要劲力十足,威猛凌厉,否则便不能给对面四位高手带来威胁之感。 东方不败到底已经六十多岁,虽然功力深厚,身体强健远超常人,但到底还是不如洛深、杨芸、令狐冲三人。 三人年龄既轻,均又修炼了九阴真经这等绝世宝典,其中易经锻骨篇更是兼有强健筋骨的效果,筋骨健壮非比寻常。 若是比耐力,东方不败是远远不如他们几个了。 二来,四人乃是初次联手,彼此的武功路数并不熟悉。原本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高手来说,即便彼此不熟悉,在交手过程中也会很快熟悉乃至配合。 然而东方不败武功太高,速度太快,虽然是四人围攻他一个人,但他一个人同时也将四人分割。四人彼此之间配合的并不默契,给予东方不败很多转圜的余地。 三来,洛深使的独孤九剑,对剑法天赋要求极高,十分注重悟性。而洛深本就剑术天赋极为普通,悟性较差。能练成独孤九剑,全靠练的武功够多,对各路武功招式极为熟悉,所以才能提前看破敌人招式中的破绽。 洛深比之真正的剑术天才,如令狐冲,就像是一个题海战术大成的学渣与学神相比。 虽然学渣仗着自己做过的题目够多,所有题型全都做过,可以在做高考数学试卷时能够和学神一样满分,但是学渣和学神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原着中令狐冲没有学过什么掌法,但照样用独孤九剑中的破掌式秒杀嵩山十三太保中掌法修为极高的“大阴阳手”乐厚。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学神学了一个基础公式,高考时当场用基础公式推导出另外一个复杂的公式,并且用这个复杂的公式做出了最后一道数学压轴题! 而洛深这等学渣若想做出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那得全靠平时题海傲游的时间足够久,做过类似的题型才有希望。 东方不败的剑法天赋,虽然比不上令狐冲,称不上学神,但得个学霸称号还是绰绰有余的。 洛深这个无招境界的遇到东方不败这个无招境界的,便如学渣和学霸比做数学题。 学渣虽然仗着自己傲游题海的时间够长,把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的数学题全都搞懂做会了,勉强能和学霸比划比划,但是每道题所耗费的精力仍是要远超学霸。 事实上,若是洛深单独与东方不败比剑,即便是修习的武功、功力等相同,洛深也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只看能撑多久而已。 而此刻与杨芸施展玉女素心剑法,双剑合璧,这套剑法二人极为熟稔,彼此又配合无间。 更重要的是,此套剑法不需要费心算计,只需要二人彼此为对方着想即可。 你攻我挡,你防我攻。不必管敌人如何进攻,不必管敌人有什么后招,只管尽情施展剑法护住对方便好。 第三十九章 东方不败之死 洛深与杨芸施展玉女素心剑法之后,顿觉一阵轻松。 被东方不败攻击的人不需要理会他的进攻,只管回敬东方不败即可。 害怕被东方不败所伤? 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另一人会拼尽全力保护。 东方不败的速度越来越慢,身上的红衣也没有之前的飘逸,已经被汗水湿透。 与之相对应的,洛深和杨芸的剑法配合却越发亲密无间,对剑法的领悟也比之前更深。 毕竟之前从来没有和武功如此之高明的对手比试过,这种与高手比试的经验,实在是太难得了。 东方不败就像是铁锤与铁砧,不断的锤炼二人,使得两人剑法更加精纯。 终于,东方不败中了一剑,然后去第二剑。 还未中第三剑,洛深手中的长剑已经横在他的脖颈上。 “东方教主可还有什么遗言?”洛深气息有些急促,既有体力消耗的原因,也有打败天下第一人的兴奋之感。 “唉,只求洛帮主,能给莲弟一个痛快,然后将我与莲弟合葬吧。”东方不败怜爱的看向杨莲亭,此时他已经不报任何生还的希望,无论是自己还是杨莲亭。 杨莲亭也十分硬气,虽然双腿腿骨骨折,这半天却没有哼一声,痛的他满头大汗。 此时见东方不败被制,又听到他的肺腑之言,当即道:“好好好,生则同衾,死则同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洛帮主你仁义无双,便成全我们吧。我们便是做鬼,也会感念你的大恩大德。” 他原本极为硬气,此时却也语速放缓,嘴里说着软话。 这时任我行笑道:“你们想死,哪有这么容易?我定要将你们凌迟而死,再挫骨扬灰。一个洒进东海,一个洒在昆仑之巅,让你们永世不得相见。” 东方不败嗤笑,洛深就像没听到任我行的话一样,给杨芸使个眼色,杨芸自去提剑将杨莲亭杀了。 任我行大怒,瞪着洛深道:“你待如何?” 洛深淡淡说道:“任教主似乎忘记,若是没有我们夫妇和令狐兄弟,任教主现在应该已经命丧黄泉了。” 任我行气的咬牙切齿,却不敢发作。此时东方不败还未死,大事未定。万一洛深与东方不败联手,那自己必死无疑。 其实杨芸杀了杨莲亭,东方不败已心存死志,又如何会与洛深这个仇敌联手? 只是任我行此时权欲熏心,以己度人,觉得二人并非不可能合作。 洛深对东方不败道:“若无其他话要交代,晚辈这便送东方教主与杨莲亭团聚了。” 东方不败正欲点头,却心中一动,从衣衫袋中取出了一本薄薄的旧册子。 “这本秘籍,乃是我修炼的葵花宝典,其中记载的武功极为高明。然则欲要修炼此武功,需要先自宫。” 听到东方不败的话,在场之人除了洛深与任我行之外,均是吃了一惊。 东方不败继续道:“洛帮主有如花美眷,又修炼有高深的神功宝典,自然是不会修炼这门武功。不过宝典之中某些武学道理颇为高深,洛帮主拿来参考,对于武功也当有所进益。” 洛深接过册子,上面正写了四个大字,葵花宝典。 东方不败心事已了,当即震断心脉,脸上露出笑容看向杨莲亭方向。 洛深将东方不败送到杨莲亭身边,东方不败看着杨莲亭心满意足,缓缓闭上眼睛。 “任姑娘,劳烦你让人制两口薄棺,帮我们将东方教主与杨莲亭的尸首送到黑木崖外。黑木崖外有丐帮弟子接应,自然会给他们二位找个风水宝地安葬。” 任盈盈闻言点头,当即出去令守卫此处的武士拆了几处床板制了两口薄棺来运东方不败和杨莲亭的尸首。 任我行听了洛深的话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原本他打算找个借口先出去,然后就调人来围杀洛深三人。 但现在听洛深说黑木崖下已有丐帮弟子接应,只得按耐下这个念头。 要知道黑木崖上众人多是东方不败提拔的,大多数并不认得任我行。此时投靠任我行并非因为忠心,而是因为东方不败已死,不得已而为之。 这本来也没什么,日后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处理他们。 但若是此时伤了洛深三人,引得丐帮攻打黑木崖,说不得这些东方不败的余孽就将任我行等人交出去了。 其实别看黑木崖地势十分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实则有一个极大的缺陷。 那便是崖上人太多,每日里需要消耗许多粮食和水。 而地势险要,不仅代表着攻上去困难,也代表着只要包围入口,山上的人想下来也难。 黑木崖上的粮食全靠运输,丐帮只需要堵在猩猩滩上,便可断绝黑木崖的粮道,将他们饿死在黑木崖上。 任我行不敢赌,他虽然年龄大了,却越来越怕死。 任盈盈对于任我行和向问天二人的所作所为,颇为不耻。送洛深几人离开黑木崖时一直沉默着,郁郁寡欢。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洛深等人与丐帮汇合之后,任盈盈闷声说了一句。 洛深笑道:“江湖虽大,若是有缘自然可以再见。我要带令狐兄弟去恒山派求药养伤,就此拜别了。” 任盈盈朝三人拜了拜,“此次上黑木崖,多谢三位鼎力相助。父亲他……总之,盈盈对各位只有感激之情。” 洛深摇摇头道:“原本我们上黑木崖就不是因为任教主,他如何想原也无所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自有再会的一天,我们就此拜别了。” 一行人越走越远,只留下任盈盈在猩猩滩旁远眺。 令狐冲所受内伤不轻,好在他一直修炼的都是玄门正宗的内功,又用九阴真经疗伤篇疗愈,使情况渐渐好转。 又有洛深为他弹奏《清心普善咒》助他疗伤,待服用了恒山派专治内伤的白云熊胆丸之后,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在恒山脚下休养几日之后,洛深等人送令狐冲回华山。途中买了两口上好的棺木,将东方不败和杨莲亭合葬在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待回到华山时,令狐冲内伤已经痊愈,三人上黑木崖帮助任我行杀死东方不败的消息也传遍整个江湖。 江湖上有人夸奖三人除了东方不败这个大害,庆祝这个魔头授首。也有人怪他们不该帮助任我行,应该让东方不败与任我行自相残杀。 各种各样的流言,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在江湖上不停流传。 三人将这些流言统统无视,与东方不败这惊心动魄的一战,让三人对于江湖上的营营苟苟提不起丝毫兴趣。 洛深派人将三尸脑神丹的解药配方送给当初受东方不败节制的那些门派,得到解药配方后,他们大喜过望,对于洛深更加敬服,不少门派举派加入丐帮,成为丐帮一个分舵。 在华山呆了半月,洛深与杨芸才回到君山。 回到君山之后,洛深才开始着手研究葵花宝典。 第四十章 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与辟邪剑谱相似,但比辟邪剑谱更加全面。 因为辟邪剑谱是岳肃、蔡子峰二人偷阅葵花宝典原着之后,将其中不解之处询问林远图,林远图将这些高深奥妙的武学知识记下来,又结合自己所学的少林武功编写而成。 而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则是岳肃、蔡子峰二人背诵葵花宝典原作后,将所记的内容记录而成。 虽然也是残篇,但还是比辟邪剑谱齐全的多。 洛深在精神空间中翻阅葵花宝典,宝典上除了原本记录的武学之外,还有历代魔教教主写下的心得与猜想。 书写心得最多的是东方不败,因为只有他修炼了葵花宝典。 仍旧尝试不自宫修炼葵花宝典,修炼出来的真气比辟邪真气更加阳刚燥热,在经脉中行进时,几乎就要将他的经脉灼伤了。 这真气太过燥热,不经调和的话,几乎成了热毒。功力越深,火力越强,身体的负担越重,到最后非得经脉尽断不可。 但是不得不说,修炼出来的葵花真气着实厉害,比辟邪真气更加强横霸道。至刚至阳,又带着焚烬万物的炽烈火气。 就像是高高悬挂在空中的,三伏时节正午时分的烈日一般。 洛深体验过东方不败的内力,那是至阴至柔的内力,与不自宫时练出的内力截然相反。 只是经过一道自宫的程序,便能将真气属性完全翻转过来,当真是奇妙无比。 不过这么说也不完全正确,至少那股炙热火气只是消除,并没有转变成酷寒之气。 上次老师说过,真气就是精神引导,炼精化气的产物。也正因此,在真气运行时不但行经哪些经脉极为重要,在引导真气运行时精神状态也同样十分重要。 高明的内功不仅注重真气运行的经脉,也重视练功时的心境。 所谓的内功心法,不仅仅是指真气运行之法,还有如何调整心境,以符合功法要求的办法。 如辟邪剑谱的练气法门,便要求修炼是在心中存想天女散花,再行搬运真气。 洛深此时手中有九阴真经、辟邪剑谱、吸星大法、葵花宝典四门神功,当即再次开始推演内功心法。 越是研究,洛深就越是觉得人体奥妙无穷。 一股真气进出某一条经脉的轻重缓急均会对真气造成影响,金木水火土、刚柔、阴阳、正邪等各种属性或单独出现,或交叉出现。 九阴真经积蓄内力,走的是五行齐备,阴阳调和的路子。真气纯而不燥,不虞有走火入魔之厄。 辟邪剑谱专走阳脉,打破阴阳平衡,阳气大盛,化为真气后极阳炽烈。 而葵花宝典比辟邪剑谱更加激进,辟邪剑谱虽然专走阳脉,但好歹还顾及五行平衡,故而其霸道炙热的属性其实是来自于阳盛,而非火炽。 葵花宝典则不同,它连阴阳五行也不顾了,真气只走阳火之经脉,既集阳气又聚火气,阳盛火炽,便如太阳一般。 而偏偏在自宫之后,辟邪真气和葵花真气都会转为兼具阴柔两种属性的真气。由刚转柔,由阳化阴,端的奇妙无比。 洛深不停做实验,总结各种经验。也就是他有这个精神空间,不怕才能够不停做实验。 他做了无数次试验,走火入魔,筋脉尽断不知道多少次,其他诸如五行失调导致五脏六腑生出疾病,阴阳失调导致短命之类的情况等等更是数不胜数。 内功的创造果然是极难的,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也是古往今来神功如此稀缺的原因,那都是武学大宗师妙手偶得之。 一套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内功,若想稍作改动,运气极好才能成功,也许只能增加一点点效果。稍微欠缺点运气,修改出来的内功修炼之后五痨七伤,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 即便洛深还读了许多医书,较一般武林高手懂更多关于人体脏腑、经脉的各种属性之类的知识,创造出来的内功也多是不堪一用。 成功的几个要么是没有任何隐患但是修炼速度较慢;要么是修炼速度激进但是有隐患;要么是没有隐患且修炼速度可观,但是却对心境有较高要求。 不过洛深也并不着急,等自己积累越来越多,以后定然可以创造出超过九阴真经、葵花宝典的神功。 而且经过这不断的试验,他对于九阴真经的领悟更深了,同时也将葵花宝典进行了改良。 葵花宝典乃是太监所创,走的路子十分极端,远非常人所能忍受。 改良后的葵花宝典增加了行功路线,用深入肾水的阳脉来消减心火阳脉产生的火气,再加入肝木生发之气,使得葵花真气的阳火不再那么炽烈,但是更有后劲。 练成这一层之后,再将这葵花真气依照原版葵花宝典的运功路线运转,葵花真气仍旧阳火极炽,而且又有了后劲更足的优点。 同时,因为练了第一层,身体能够逐渐适应葵花真气的炽烈。虽有阳火焚身之苦,但是勉强也能忍耐。 洛深自觉改良后的葵花宝典要胜过原版,单是不用自宫这一点就完胜。 短期内再研究内功并无意义,还是需要有更多素材才行。将葵花宝典的内功、招式重新整编之后,洛深便回到了现实世界。 叫来林平之,把改良后的葵花宝典交给林平之道:“这是朝阳真气的后续功法,你拿去修炼吧。” “多谢师父。”林平之恭敬的接过洛深递给他的秘籍。 洛深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是我的大弟子,为师也不打算再收徒,说不定你也是为师唯一一个弟子。练功的同时也要多学学帮内事务的处置,日后说不定你就要担负起丐帮帮主的重担。” 林平之忙道:“徒儿愚钝,恐怕难当重任。何况师父还这么年轻,说这种话干什么?” 洛深笑着说:“权势如果不能用来造福他人,便是极大的罪过。而拥有权势,人便不得自由了。比起做一个被权势禁锢者,其实我更想做一个潇洒自在的人。” “只不过我觉得不能浪费上天给我的机会,如果做的事能让更多人幸福,就应该去做,所以我才做了这许多事。成为丐帮帮主,也是为了能够帮助更多人。” “如果以后你能继承我的这个心愿,那就别无所求了。” 林平之点头,郑重的答道:“师父放心,徒儿一定谨记师父教诲。‘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洛深满意点头。 几个月后,任我行已经彻底掌控日月神教。他时刻心中不忘洛深数次对他无礼,还经常说他活不了太久。因此对洛深十分怨恨。 “明日起开始做准备,召集教众和那些附庸教派。半个月后围了恒山派。”任我行对向问天道。 任盈盈觉得奇怪,问道:“以恒山派的实力,想要攻打恒山派应该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吧?”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攻打恒山可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标是那些来救援恒山派的正派联军。” 向问天拱手道:“教主神机妙算,只要我们大张旗鼓放出消息,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肯定要来救援。到时候我们埋伏他们来救援的队伍,定然可以重创他们!” 任我行得意的笑道:“不,我们不去埋伏他们来救援恒山的人马,而是要趁他们主力外出之际,直接偷袭他们的门派!待他们回援时,在必经之路上伏击,效果才会最佳。” 任盈盈心中忧虑,任我行看在眼里,对任盈盈说道:“这几日盈盈就多陪陪父亲,之前父亲忙于教中事务,没有和女儿多团聚。如今我们父女俩难得有时间,要多聊聊。” 嘴里这么说着,其实是担心任盈盈通风报信。 其实任盈盈又怎么会做这等事呢?只不过是他怀疑一切而已。 第四十一章 正邪之战 日月神教准备围攻恒山派的消息传到丐帮总舵之后,众人开始商议此事。 执法长老率先说道:“魔教攻打恒山派,我们丐帮必须前往襄助恒山派。” 传功长老跟着说道:“魔教内乱之时,我们丐帮趁机占据了不少魔教的分坛。如果此次不帮助恒山派,恐怕会有人说我们丐帮欺软怕硬,只敢在魔教内乱时占便宜,魔教整合之后就不敢和魔教对上了。” 掌钵龙头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帮主仁义无双,每日里养些那些武者,他们也该为正道尽一份力。” 掌棒龙头也跟着点头,“帮里每年从西域买来许多精铁,都打造成了兵器。若是不与魔教斗一场,那些兵器都要生锈了。” 洛深看向林平之道:“平之,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平之抱拳道:“徒儿也赞成与魔教开战。” 洛深点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魔教既然寻衅,那就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立刻联络少林武当和五岳剑派,告知他们,我们丐帮十天后会在恒山脚下等着他们。” “此次出动总舵、洛阳、长安分舵精干人手,告诉各分舵当心魔教偷袭。若是遇到偷袭,以保全自身安全为先。” “令方洪调一营火铳手去黄河渡口处等待,随我前往恒山。” 几人称是散去,开始准备组织人马前往恒山。 杨芸皱眉道:“以魔教和恒山派的实力来看,魔教若想灭恒山派易如反掌,又何必如此大张旗鼓?” 洛深摇摇头道:“魔教想灭恒山确实易如反掌,既然如此大张旗鼓,说明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恒山派,甚至可能都不是恒山派。” 杨芸看向洛深说道:“既然你已经想到这一点,那也应该有所防备了。” 洛深拉着杨芸的手笑道:“此事之后,我便退出江湖,和你双宿双飞游山玩水如何?” 杨芸笑着说:“这么年轻就退出江湖,你舍得啊?” 洛深哈哈一笑,“这有什么舍不得?江湖上的事情也不过如此,有什么好的?” 十日后,丐帮到了恒山脚下。恒山三位师太对洛深率众来援深表感谢。之后各派来援人马陆续赶到,把恒山脚下都住满了。 众人商议如何对付魔教,少林武当想用火药炸死任我行,这种不会有多少伤亡的办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然而火药还没埋好,就有个浑身是血的僧人前来求援。见到方证大师后,哭着扑到在地,“方丈,任我行带着魔教的人在围攻少林寺,已经快要攻破少林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大吃一惊,不料任我行明着说围攻恒山派,暗地里却直接带人去了少林寺。 “这一招声东击西,确实出人意料。”方证大师面色凝重的说道。 左冷禅脸色十分难看,向来报信的僧人问道:“少林被围住,嵩山派怎么样了?” 那僧人摇摇头道:“魔教教众太多,漫山遍野,小僧并不清楚嵩山派现下如何了。” 少林被魔教围攻,那同处嵩山的嵩山派自然也不可能会幸免。 而嵩山派又哪有少林的底蕴,高手又大多被左冷禅带出来,本想是在与魔教争斗时展现一下嵩山派的实力,却使得嵩山派太过空虚,恐怕此时已经沦陷了。 定闲师太站出来道:“既然魔教主力在围攻少林,那我们快快前往少林吧。少林千年古刹,若是有所差池,恒山罪在不浅。” 这话立刻得到众人赞同,当即决定一起赶往嵩山,定闲师太准备将恒山所有弟子全都带走,也不怕魔教再来攻打恒山了。 洛深提醒道:“救援少林确实十分要紧,但是我们也要小心魔教埋伏我们。” 令狐冲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洛深神色严肃的说道:“我怀疑这位大师,是魔教故意放来报信的。魔教围攻少林,让人来报信,然后设下陷阱来埋伏我们这些援军,也是极有可能的。” 冲虚道长立刻点头道:“洛帮主所言十分有理。如今各派菁英大多在此,若魔教能埋伏到我们,那正道必然实力大损。到时候定然魔涨道消,江湖上再也无人能制。”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洛帮主和冲虚道长所言甚至,我们前往嵩山一定要小心魔教埋伏。” 众人即刻出发去救援嵩山,派出精干高手提前探查,果然在一处险要山道向南十几里处发现了魔教埋伏的人。 令狐冲惊出一身冷汗,若是没有洛深提醒,各派定然是只是探查山道处没有埋伏便会通过。到时候魔教再来将山道堵死,派人占据高处,那正道各派就损失惨重了。 见埋伏被识破,魔教便直接堵在山口了,各派掌门来到山口处,对面正是魔教教主任我行。 任我行坐在高台上笑着朝他们拱手道:“各位一向少见,别来无恙?” 左冷禅冷冷的说道:“任教主言而不信,非君子所为。”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们不是总是说我日月神教是魔教,称呼我为魔教教主吗?既然如此,又怎么能要求我们做君子呢?我们可不像你们这些伪君子,明明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脸上还陪着笑容。” 洛深上前道:“任教主倒也直爽,那我就有话直说了。不知道嵩山派和少林现在是何情景?请告知!” 任我行剑指洛深,用充满恨意的语气说道:“你这穷丐头屡次小觑于我,对我不敬,这次也是你坏我大事!不然我埋伏各派的计划一成,统一江湖指日可待!” 洛深看着任我行满头银发摇摇头道:“任教主不听在下良言,短短两年之间便将满头青丝化作白发,恐怕大限已至。即便这次成功埋伏了正道各派,任教主自己也转眼即身入黄土,又哪里能够一统江湖呢?” “倒不如现在化戾气为祥和,说不定还能延寿几日。” 任我行怒斥道:“老夫刚出西湖黑牢时,便听你诅咒老夫阳寿不久,老夫不一样活到了今日?老夫什么时候死暂且不论,今日你便要死了!” 洛深摇摇头叹道:“任教主不听良言,如年轻人一般好勇斗狠,又岂是长寿之道?” 方证大师上前,双手合十道:“如今任教主拦住我们去路,不知有何见教?” 任我行道:“既然埋伏不成,今日我们便做过一场,正面打败你们吧!” 说完一挥手,旁边一人举起旗帜连连挥动,一群魔教教众上前。 这群魔教教众赶到山道入口前的一处空地上,等待着正道派人来战。 方证大师道:“阿弥陀佛,这头一阵便让我们少林来吧。” 少林武当乃是当今威名最盛的两个门派,这是毫无疑问的。 一群少林武僧手持棍棒上前应战,他们十八人一组摆出简易版的罗汉棍阵,彼此配合的十分熟练。 但魔教教众人多势众,且个个心狠手辣,江湖厮杀经验丰富,少林武僧门并没有占到便宜。 第二阵是武当派的人上场,他们使得是武当七截阵简化版,也是与魔教斗了个旗鼓相当。 连斗两场,正道这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魔教方也是死伤惨重。 不过少林和武当还并没有派出实力最强的高手们,否则定然可以取胜。这也许是因为任我行和向问天等人还没出手。 洛深当仁不让的站出来,“第三阵,由我们丐帮来。” 一挥手,一千丐帮弟子上前。 第四十二章 笑傲江湖终章 地面上的山石已经被鲜血浸透,腥味扑鼻。一营火铳手隐藏在中间,随时准备开火。 对面任我行看出第三阵来的是丐帮弟子,狞笑道:“让青龙堂的人上,一定要把这群叫花子斩尽杀绝!” 任我行重掌日月神教之后,提拔了许多好手充实青龙堂,是日月神教实力最强的一个堂口。 青龙堂堂主是个体型壮硕,如同铁塔一般的壮汉,兵器是一柄狼牙棒,上面斑斑点点的暗红色。 他走到阵前,一挥狼牙棒,“兄弟们,杀光这群叫花子!” 接着他领头冲上去。 然而对面丐帮弟子并没有冲上去,第一排弟子忽然蹲下,露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 一阵爆竹般的枪声响起,新晋不久的青龙堂堂主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个血袋一样不停流血。 接着又是两阵枪声响起,青龙堂已经倒下两百多人。 还没接触到敌人便直接倒下了两百多精锐教众,连堂主都死了。这群魔教教众有许多都被吓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有见多识广的,怀疑这是火铳,但这朝廷的火铳哪里能打这么远? “快冲快冲!他们用的是火铳,装填速度很慢!”有的则挥舞着兵器向前冲。 这时,除了仍然在装填火药和子弹的火铳兵外,其余丐帮弟子纷纷又掏出连发手弩集火冲上来的魔教教众,瞬间将其射成刺猬。 惨重的伤亡,极快的收割速度,让正邪两方一时都失声了,只有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的受伤未死的魔教教众在惨叫呻吟。 然而因为洛深没有下令停止战斗,接着又是三轮枪响,魔教教众又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了一大片。 剩下的魔教教众终于忍不住了,转头便跑。 “收兵吧。”洛深下令,立刻有人敲起响锣。听到锣声,丐帮弟子们退了下来,从他们的衣服里还隐约可以看到有铁甲反光闪烁。 魔教一方如丧考妣,气势大跌,正派一方则喜气洋洋,欢声笑语不断。 左冷禅心道,洛深都开始给帮众准备火铳、甲胄和手弩了,嵩山弟子这次出来,只带了些弓箭,还是太保守了。 任我行大怒,想要下令将败退的青龙堂教众斩首,幸得任盈盈和向问天劝阻,他才饶过了青龙堂的教众。 “下一场比试,许胜不许败!否则的话,立斩不赦!”任我行对玄武堂堂主命令道。 玄武堂堂主说了一大堆阿谀奉承的话之后,带着玄武堂的教众上前挑战。 左冷禅站出来说道:“这一场就交给我们五岳剑派,定要杀光这群魔崽子!” 此次战斗便是因魔教围攻恒山派而起,五岳剑派为救援恒山派自然出了不少好手。华山派除了风清扬和几个近几年新收的弟子外,全都来了。 而且恒山派为了避祸,更是倾巢而出。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玄武堂被杀的大败,只剩下一两百人败逃回去。 连败两场,任我行反而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气愤了,只是一挥手,命令第五阵进攻。 正道门派第五阵由昆仑、峨眉、崆峒、点苍、青城等派联合出战,这几个门派配合并不默契,门派实力也稍弱。 好在这一阵出战的风雷堂实力也比其他几堂弱,所以双方算是战了个平手。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虽有山风吹拂,仍然连绵不绝。 天色已经渐暗,洛深上前朗声道:“任教主,以日月神教的实力,想要胜过我们只是妄想。贵教能称得上是高手的,也就只有你与向问天两人而已。继续再争斗下去,也不过是徒增伤亡,没有任何意义。” 任我行阴冷着脸沉默不语,心中却在不停盘算该如何收场。 刚才几场比试之后,任我行已经可以肯定,日月神教并没有和正道各派硬拼的实力。但若是就此退走,他也实在不甘心。 作为任我行的左膀右臂,向问天立刻猜到了任我行的心思,他朝任我行弯腰行礼道:“此次我们日月神教出山,攻下了少林、嵩山两派,已然大胜各派。请圣教主大发慈悲,返回黑木崖,给各派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其余合堂堂主、香主以及长老们也跟着纷纷跪地,嘴里各种阿谀奉承的话不停往外说,简直让人听了想洗耳朵。而最后肯定也要表达希望退回黑木崖的意思。 任我行一边暗喜向问天识趣,一边恼怒于这些堂主、香主和长老们,竟然会怯战。 心中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收拾他们,脸上却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半晌,洛深见任我行仍然没有回答,故意激他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任我行怒道:“好!今日你便与我一战!你能赢了我,我就退回黑木崖,再也不下来!” 洛深大笑道:“好!好!好!一言为定!” 任我行下了高台,与洛深一起到了那片战场上。刚才厮杀死亡的人尸体已经被各自收回,只留下满地鲜血。 洛深没有多废话,直接拔出长剑率先朝任我行攻去。 出手时是简单的当胸直刺,但剑至半途已经变换数道轨迹,且剑尖颤动不已,让人无法猜测目标。 任我行哈哈一笑,举剑刺向洛深右肩。此招攻中有守,守中有攻,可谓是攻守兼备。 洛深当即变招继续抢攻,任我行也举剑抵挡。 刚开始任我行的招式还是攻中带守,守中带攻的妙招居多,但渐渐的便只有防御之力,全无进攻之力。 任我行将内力运到剑上,使剑法威力大增,隐有风雷之声。洛深也毫不示弱,内力所至长剑攻势更利。 两人只斗了几十招,任我行已落入下风。剑法比不过,气的他不停呼喝。 呼喝越急而出剑越快,长剑却连洛深长剑都触碰不到。 忽然他大吼一声,如同平地惊雷一般。而洛深虽然早就防备着他这一招,仍然被他吼的顿了一下。 洛深脸上稍停,任我行才得到喘息之机。当即将长剑与洛深手中长剑相触,运起吸星大法想要吸取洛深的内力。 然而这一吸却万全吸不动洛深的功力,乃是因为洛深一身九阴真气着实凝炼浑厚,非是一般高手可比。 任我行一吸吸不到内力,心中惊讶。之前倒是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但那些对手都是苦修内功多年的前辈。而此时洛深不过二十多岁,却有如此精纯的功力,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吸不动洛深的内力,剑法又比不过洛深,任我行又气又急,出招更加激进,原本没有破绽的剑招也开始出现破绽。 几招过后,洛深一剑挑飞了任我行手中的长剑。任我行连连挥掌,身形急退,停下后却发现洛深并没有乘胜追击。 “任教主,承让了。” 任我行带着教众回黑木崖,各派也各自回山。 路上杨芸问洛深道:“既然你已经判断出魔教会有埋伏,自己做好准备便是了,为何要提醒其他各派呢?如果这次正道各派与魔教拼个你死我活,你岂不是可以渔翁得利?” 洛深笑道:“坑害盟友的做法可一点儿都不君子,十足的小人作派。我如果这么干了,你还敢呆在我身边吗?何况我的偶像可是郭靖郭大侠,虽然做不到像他那么正气凛然,但也不能做个小人啊。” 杨芸开心的笑着说:“现在我相信你说的那些话了。” 洛深问道:“哪些话?” 杨芸摇摇头:“你自己猜吧。” 第四十三章 张三丰百年寿诞 今日乃是武当派掌门,一代宗师张三丰老爷子的百年大寿之期,武当山脚下人潮汹涌,许多江湖人士携刀带剑,大声喧哗,十分吵闹。 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昆仑派与崆峒派两派,因其他诸如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派之流的门派帮会虽然在江湖上也算有名,但到底比不得真正的名门正派。 昆仑派与崆峒派,便是名列六大门派之中的,而且昆仑派来的是掌门何太冲,崆峒派虽然掌门没到,可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崆峒五老却尽数到了。 原本峨嵋派前来祝寿的人也已经到了,但多为女流,不好与江湖上这些糙汉子说话。 而且领头的静玄师太,今年四十多岁,乃是峨嵋派掌门灭绝师太首徒,性子也随灭绝师太,并不太乐意去主动领着师妹师弟们去拜见昆仑掌门何太冲与崆峒五老,给他们磕一遍头。 于是便在旅店里并不出门,打定主意等他们都上山了,再上山去给张三丰真人祝寿也不迟。 况且这些人上武当山的目的不纯,极有可能是为了谢逊与屠龙刀之事。自己等人是真的来给张三丰真人祝寿的,和他们搅在一起干什么?给武当派当成了和他们一伙的,是上山寻衅来的,岂不是平白担了骂名? 静玄师太正要令师妹师弟们莫要出门,免得与那些帮会弟子发生矛盾。和他们冲突了倒不怕,若是引得昆仑派与崆峒派的注意,两派邀请峨嵋派一同上山,那可不好拒绝。但若与他们一同上山,武当派定然会误解峨嵋派的来意,岂不是平白招惹麻烦? 却听见贝锦仪的说话声音:“看你穿的这身锦衣华服,是哪家的小公子?今儿这武当山可不是好玩的去处,小弟弟还是去别处耍吧。” 接着又听到一个孩童的声音说道:“今天是张三丰张真人百年大寿之期,弟弟有幸得遇,怎么能不上山拜访呢?倒是姐姐你要藏好些,莫要让人看到了。我看那些门派帮会之流,里面鱼龙混杂,可不太好。” 听着孩童稚嫩的声音,说着老成的话,静玄师太心想:“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有这般侠义心肠了。” 拐弯便看到贝锦仪与纪晓芙居住的客房门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穿着锦绣华服,头戴美玉发冠的小公子,正面朝房间里说话。 纪晓芙的声音跟着响起:“你既知那些门派帮会中,弟子鱼龙混杂,便更应该速速离去,免得被歹人掳走,和父母分别了,岂不可怜?”话说到最后,语调忽然变的低沉,情绪变的低落。 静玄师太心中好奇,但她不爱多问这些闲事,径直走到了门前,嘱咐贝锦仪与纪晓芙莫要外出。 然后又对这小孩说道:“你的家人呢?怎么自己乱跑?这里可不太安稳,你们速速……” 话说到后面,便又停下了,犹豫一下继续说道:“你们先留在这里罢,无事不要外出,待其他人上山之后,你们再离开这里。” 她本想让这孩子现在就离开,但是看他穿的珠光宝气,若是被那些门派中某些无良之辈绑了肉票,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倒不如先在客栈里等那些人都上了武当山,他们再离去,那样才更安全。 贝锦仪和纪晓芙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静玄师太话里的意思,均佩服静玄师太江湖经验丰富。 这孩童便是洛深,他已经到了第二个世界,倚天屠龙记的世界。 前世种种,如梦似幻,譬如昨日死,自然不必多讲。今生出生于泉州一个洛姓海商家中,坐拥万贯家财。父亲一次出海遇到海难没能生还,母亲也忧思成疾,重病而撒手人寰。 幸而转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洛深又获得了一次抽取天赋的机会,抽到了一个十分用的上的天赋,否则恐怕就不像现在这么自在了。 孟方水方:为人君者犹孟也,民犹水也,孟方水方,孟圆水圆。 这个天赋可以让洛深对所有下属产生影响,使其道德观念、行为准则、阵营偏向等快速向洛深靠拢。 洛深虽然年幼,但也是主人,自然可以对洛府上下以及船队的人产生影响。 好在洛深的偶像是郭靖,立志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大侠,否则说不定早已被下人害了,此时都开始第三个世界了。 洛深笑着向三人躬身行礼道:“峨嵋派果然不愧是名门正派,灭绝师太为人正直,峨嵋派各位女侠也颇有侠气。” 贝锦仪捂嘴看着洛深笑道:“你这小孩,像个小大人一样,还真是可爱。”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领着两个劲装青年走了过来,中年管家长着两撇八字胡,圆圆的脸,体型微胖,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那两个劲装青年太阳穴高高隆起,体型匀称,腰挂宝剑,显然是内功修炼有成的高手。 见三人朝这边走来,静玄师太左手按剑,心说:“不知道这是哪派的高手?看来这些门派帮会也不可小觑,竟然也有这等高手。” 几人在距离门口一丈外停下,站在那里便不动了。 静玄师太上前道:“不知几位是……” 洛深转身看到他们,对静玄师太笑着说道:“这是我的管家洛福,还有两个家生子,洛无伤、洛无病。” 静玄师太不料这看起来武功高强的三人,竟然甘愿为人家奴,一时间对洛深的来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行走江湖,最忌讳好奇心太重。多管闲事之前要先看看自己实力如何,然后再看看是否有必要。 静玄师太心道:“不论他是什么身份,总不能在武当山上生事。何况他是来为张三丰张真人祝寿的,我乃是峨嵋派弟子,岂可盘问起武当派的客人?” 贝锦仪又打量洛深一番,“小弟弟,看来你还真是不凡呢。” 洛深笑着说道:“姐姐别总是叫我小弟弟,我叫洛深。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两人正相互介绍,客栈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仔细一听,原来是昆仑派和崆峒派的人已经上山了,剩下各门派帮会争论接下来谁先上山。 为此众人争吵不息,差点动起手来。 好在他们还有些理智,知道此次上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逼迫武当派张翠山说出谢逊的下落,找到屠龙宝刀。 吵闹了小半个时辰,最后约定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派几个门派一起上山,其余小帮派也分批上山。 待他们走尽了,静玄师太朝洛深道:“洛小施主,我们这便要上山为张真人祝寿了。” 经过刚才几人叙话,静玄师太已确定这一行人确实是洛深做主的。见洛深如此少年老成,心底暗暗称奇。 洛深仰头朝静玄师太说道:“好啊好啊,我们也要上山为张真人祝寿了。刚好可以同去,路上也能有个伴。” 静玄师太虽然不知道洛深的来历,但看起来几人也不像是什么奸邪之徒,便点头同意了。 洛深吩咐洛无伤道:“吩咐下去,我们要上山为张真人祝寿了。” 洛无伤拱手称是,去吩咐其他人准备出发了。 洛深带了几十名家仆,挑了几十口箱子上山祝寿。 爬山虽然累,但对于他们这群武林中人自然没什么难度。真正另静玄等人吃惊的是,洛深一路上与她们谈笑风生,到了紫霄宫时一滴汗水都没流,甚至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说话顺畅,呼吸深长悠远,显然是内功造诣极高。 第四十四章 殷梨亭和纪晓芙不合适 早有小道童入内报道,很快便见两位道长出门来迎。 通过姓名,知道来的真是张五侠张翠山和殷六侠殷梨亭。两人均生的英俊,一表人才。 张翠山见除了峨嵋派一行人之外,尚有洛深等数十人,心中不知他们来历。 静玄师太上前道:“这位洛深小兄弟与我们在山下客栈偶遇,他们说是来上山为张真人祝寿。” 此言既是解释了为何洛深一行人会与他们一起,也说明了对洛深等人的情况并不了解,其正邪善恶,来武当山的目的尚需要武当派自行分辨。 张翠山立刻明白了静玄师太的意思,当即点头称是。 “在下洛深,陋居在泉州,家中本是海商。今日来武当,一是为张真人祝寿,二是来化解张五侠、殷女侠与武林各派的仇怨。”洛深面带笑容,朝张翠山拱手道。 张翠山听了洛深的话只觉有趣,但又生出忧愁,若是真能那么容易就化解与武林各派的怨仇便好了。但事关谢逊,又与屠龙刀相关,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洛公子今年贵庚?” 洛深道:“我今年九岁。” 张翠山笑道:“我家无忌今年刚好也九岁。”说到这里又想到了张无忌现在还不知道在何处,受到了怎样的折磨,脸色变的一暗。 洛深见状,明白他心中所想,安慰他道:“张五侠放心,贵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今天便能父子团聚啦。” 张翠山勉强笑道:“借洛公子吉言了。” 话已至此,便见张翠山谈兴不佳,洛深也止了话头。令洛无伤他们卸了腰间长剑后,跟着张翠山和殷梨亭引入内。 洛深混在了峨嵋派的队伍里,左手牵着纪晓芙,右手牵着贝锦仪,身后跟着峨嵋派的男弟子,再后面跟着洛福等人。 期间殷梨亭与纪晓芙四目相对,两人均是十分害羞。 贝锦仪忍不住逗他们俩,一声咳嗽吓了他们一大跳。见他们都羞红了脸,贝锦仪低声道:“师姐,这位殷师兄倒是比你还害羞呢。” 纪晓芙听了浑身颤抖几下,脸色惨白。 洛深明白纪晓芙定然是想起了杨逍和女儿杨不悔,心中对殷梨亭愧疚,又对未来充满了迷茫,觉得看不到出路。 洛深扯了扯纪晓芙的手,轻声对纪晓芙道:“纪姐姐勿忧,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然后笑着对贝锦仪说道:“其实我觉得纪姐姐与殷六侠并不太合适呢。” 贝锦仪拍了下洛深的脑袋道:“小孩子家家的乱说话,他们怎么就不合适了?站在一起的话明明是一对璧人。” 洛深这话并没有压低声音,是以非但身边的贝锦仪和纪晓芙听见了,甚至连走在最前方引路的张翠山和殷梨亭也听到了。 众人均觉得洛深人小鬼大,不知道想到什么了,便又故作惊人之语,吸引大人注意。 洛深揉揉脑袋,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道:“贝姐姐这敲人脑袋的坏习惯要改一改,不然以后出阁了,不得把丈夫脑袋敲的满头包?” 贝锦仪觉得好气又好笑,轻轻揪住洛深的耳朵道:“你这小鬼,又在乱说。怎么又扯到我的头上了?” 洛深“哎呦”、“哎呦”讨饶,然后又继续把话题扯回了纪晓芙和殷梨亭身上。 “我原本便没有乱说,纪姐姐和殷六侠性子都比较软,这原本是不错的,大家都喜欢脾气好的人。可两个性子软的人在一起过日子,那便大大的不妙了。” 贝锦仪白了他一眼,“又在乱说了,两个人脾气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岂不是最妙?难道非要整日里争吵才好?” 洛深举起食指摇了摇,“非也非也。纯阳为仙,纯阴为鬼,人居天地之间,阴阳调和之。天道如此,人道也是这般。夫妻二人,一阴一阳,性子也该一阴一阳。若两人皆性子柔顺,或者性子刚强,那便是违背了天道人道,又岂能长久自在?” 听了洛深的话,众人脚步均放缓了,尤其是张翠山和殷梨亭,竟然觉得洛深所言十分有理。 殷梨亭陷入怀疑,是不是自己和纪晓芙真的不合适? 贝锦仪气恼,双手捏住洛深两个耳朵拧着,“你这小屁孩,简直胡言乱语。你才九岁,懂得什么天道、人道了?” 洛深捂着耳朵叫道:“你这人说不过便动手,性子真是刚强。” 贝锦仪手上放开了洛深,却佯装生气,瞪着洛深道:“你还敢说我?” 洛深连忙摆手道:“好好好,不说你了。我也不说什么天道、人道,就说平日里我们见到的夫妻吧?他们无论遇到大小事情,总是有人出主意,有人拿主意。若是两个人都拿主意,或者两个人都不拿主意,那遇到事情了怎么办?” “譬如以后纪姐姐与殷六侠成亲,殷六侠问纪姐姐,‘夫人,今晚我们吃什么?’纪姐姐道,‘随便。’那殷六侠便要大伤脑筋,这个随便是什么,晚饭究竟要吃什么呢?” “若是换作贝姐姐以后与一个性子软的男子成婚了,例如殷六侠。那殷六侠问,‘夫人,咱们今晚吃些什么?’贝姐姐一挥手道:‘今晚我想吃鲁菜了。’殷六侠便笑呵呵的吩咐厨子,‘快去布置一桌鲁菜,夫人今晚想吃鲁菜’。如此这般,岂不妙哉!” 贝锦仪刚开始听了还不自觉的点头,听到后面羞得满脸通红,捂住洛深的嘴巴道:“臭小子,你还敢乱说?” 洛深手忙脚乱的挣扎,“唔……唔……贝姐姐饶命,我要憋死了……” 两人吵闹着,其余人听了洛深的话,却觉得十分有理。这话没有牵扯到天道、人道之类高深的道理,但是却从身边最小的事情出发,更容易引人深思。 张翠山原本还觉得洛深说的是孩子话,但完整听完之后,想到自己和殷素素,深觉洛深的话十分有理。 再看殷梨亭情绪低落惆怅,确实性子太软,与纪晓芙并不合适。 洛深跑到殷梨亭身后,转过身来朝贝锦仪做鬼脸,贝锦仪碍于静玄师太在前,也不敢来捉他,只能气鼓鼓的瞪他。 一行人无话,很快进了紫霄宫。 张松溪正盘算敌我形势,见峨嵋派六人到来,心中稍宽,暗想有纪晓芙在,万一动起手来,峨嵋派定然站在己方这一边。 接着又看到洛深一行人,除了洛深之外,个个腰携长剑,看起来很是可疑。然而一看他们的礼单,竟然有宋徽宗版《万寿道藏》,心中大吃一惊。 有宋一朝编纂道藏六次,分别是宋太宗时期编纂道藏三千七百三十七卷,宋真宗在宋太宗所编纂的道藏基础上编《宝文统录》四千三百五十九卷,同时编纂《大宋天官宝藏》四千五百六十五卷。大名鼎鼎的《云笈七签》一书,便是《大宋天官宝藏》的精华所在。 其后宋徽宗编纂两次道藏,名为《万寿道藏》,第六次是在南宋孝宗时,组织道士抄录《政和道藏》,并进行必要的增添,编成《琼章宝藏》。 而宋徽宗所编纂的《万寿道藏》共五百四十函,五千四百八十一卷。因金兵入侵,已全部被焚毁才对。 但转念一想,金兵焚毁的只是汴京所存的《万寿道藏》,或许有其他人刊印抄录,所以侥幸留存下来也不一定。 见洛深奉上如此厚礼,张松溪立刻确定,洛深定然是友非敌了。 看他的下属个个身体健硕,神光外露,也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如有他们襄助,今日万一动起手也不惧了。 想到这里,张松溪脸上露出笑容。 第四十五章 擒获鹤笔翁 很快到了中午,因武当派上下均没有料到今日竟然会有这许多人前来祝寿,所以准备的饭菜十分简单。 宋远桥等人不住道歉,却见众人不停朝外张望,不知道在等什么人。 再看各派送的礼物,均是些寿桃寿面之类的,一看便知是在山脚下随便买的应付。只有峨嵋派和洛深所赠送的礼物是用心准备的。 峨嵋派送的寿礼是十六色珍贵玉器,又有一件大红锦缎道袍,用金线绣着一百个各不相同的“寿”字,显然极其用心。张三丰看了心中很是欢喜。 而看到洛深送的礼物后,张三丰更是高兴的直接从椅子上坐起来,连说了几个好字,围着《万寿道藏》转了好几圈。 张松溪寻思:“若以眼前的形势来看,即便争斗起来,有峨嵋派和这位洛小兄弟帮助,我武当派也能应付。只是如此以来,武当派要与各派交恶了。不过他们今日来次便是不怀好意,交恶就交恶吧,还是五弟重要。” 用过午饭,火工收了碗筷。张松溪站出来朗声道:“今日是家师百年寿诞,原本应该请众位齐赴黄鹤楼共谋一醉。然敝师弟在外十载,今日方归,其经历尚未对恩师禀明。诸位今日来此,是为了祝寿,非是存心来寻事生非的。若讨论打打杀杀的江湖恩怨,未免太过不合时宜。各位难得来武当一趟,便由在下领着各位欣赏一下这武当山的风光如何?其余江湖俗事,他日我们在黄鹤楼再共同商讨。”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谁也不愿意出头。毕竟武当派威名赫赫,谁要先出头定然得罪的狠了,自然谁都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正僵持间,洛深忽然开口道:“刚才大家都不停向外看,不知道是在等什么人吗?我想此时午饭都用过了,他们此时来了,岂不是要饿肚子?” 这话一出,大家都朝洛深看去。见是个衣着华丽的天真孩童。 经过洛深这么一打岔,紫霄宫内的气氛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昆仑派的西华子原本打算起身说话,听到洛深的话后,又稳稳的坐下。 众人均想,反正等会少林派会来人,我们又何必出头与武当派为难? 张松溪心中一凛,暗道:“此时已经来了昆仑派掌门和崆峒五老,连他们都在等待,难道还有更厉害的门派要来?” 莫声谷脾气教急,本就憋了半天气,忍不住问道:“当真还有别人要来?看情形你们应该早就商议好了吧?来的是哪派高人,给各位撑腰?” 西华子猛地站起来道:“我昆仑派来武当山,哪里还需要其他门派撑腰?此番上山,一来是为张真人祝寿,二来正是想知道谢逊那恶贼的下落。” 正当莫声谷再欲开口时,忽然门外传来一声佛号。这声佛号清清楚楚的传进众人耳鼓,又清又亮,似是从远处传来,但听来又像自身旁。 张三丰笑道:“原来是少林派空闻禅师到了,快快迎接。” 接着张三丰、少林寺主持空闻、空智与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四人隔着数道门运用内力互相作答,如同面对面交谈一般。其余诸人连崆峒五老等都无法做到,心中皆自叹弗如。 张三丰带弟子出迎,将空闻、空智、空性三位高僧和另外九名僧人请入。 何太冲、崆峒五老与静玄师太、静虚师太上前见礼之后,却见空闻大师对在场的数百人每一位都要合十为礼招呼几句。 等到与洛深打招呼时,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好啊,不知是哪家公子?” “阿弥陀佛,空闻大师好,我叫洛深,家住在泉州,做海商营生。” 洛深笑嘻嘻的说道:“空闻大师这次来武当,可是来找麻烦的?” 空闻大师闻言一愣,接着笑呵呵的回道:“并不是找麻烦,而是有些疑问想来请教。” 洛深摇头晃脑,嘿嘿笑道:“空闻大师不用说,我就知道大师来意。” 众人听洛深与空闻大师对话,起先觉得洛深有趣,后来却都好奇洛深会说出什么话来。 不等空闻大师回应,洛深继续说道:“也不必问张五侠,大师的问题我便能给您答案。” 空闻大师奇道:“洛施主所言当真?” 洛深不答,转头看向张三丰,“不仅空闻大师的疑问在下可以给出答案,就连贵派俞三侠身受重伤一事,前因后果在下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下不仅少林三位大师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连武当六侠都坐不住了。 莫声谷当即拱手问道:“敢问洛兄弟,当真知道我俞三哥受伤的缘由?” 洛深点头笑道:“如此一来,两派不再因为陈年旧事产生龃龉,合力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岂不更妙?” 空闻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洛施主竟然对于十年前的事情都探查清楚了,若是真能有一个结果,确实对两派都好。洛施主此举,可谓是功德无量了。” 这十年来,少林武当两派因为龙门镖局几十口被杀,圆心、圆业、圆音右眼被打瞎,俞岱岩被人重伤残废这两件事争论不休,牵扯了两派很大的精力。 张三丰道:“小友今日若能为我们两派答疑解惑,武当上下无不感激。” 洛深走到张三丰身侧,朝他耳语几句,张三丰听后点点头。 众人心中正疑惑二人在打什么哑迷,便见张三丰从座上起,身形一晃便已到了长窗之外。 接着张三丰按着一个穿着蒙古军装的汉子走了进来,这人正是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 鹤笔翁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张翠山一见便大叫:“无忌!无忌!” 张三丰令鹤笔翁放下张无忌,鹤笔翁性命操于人手,只得依言而行。 父子俩团聚,立刻相拥而泣。张翠山问道:“无忌,你没有说出你义父的下落吧?” 张无忌昂然道:“他便是打死我,我也不说。” 张翠山点头道:“好孩子!” 洛深笑嘻嘻的走上前来,出手如电,瞬间连点鹤笔翁几处大穴,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点穴功夫学自九阴真经,点穴手法极为高明,鹤笔翁即便想要冲破穴道也是万难。 见洛深出手干脆利落,鹤笔翁被点了穴道之后一动不动,简直如同木头人一般,就连空闻大师与何太冲等人都暗自在心中称奇。 接着洛深大声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乃是涉及到天下苍生的大事。若诸位好汉不愿誓死反元,便就此下山吧。” 众人听了洛深的话有些不明所以,明明要说的是少林、武当二派的纠葛,最多再加上谢逊和屠龙刀的事情。 这些明明都是江湖上的事情,怎么忽然又牵扯到反元了? 西华子站起来道:“洛小兄弟,难道谢逊那恶贼还牵扯到了反元之事?” 洛深摇头道:“谢逊那恶贼,如果不是有幸加入明教,反元和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然则他虽然和反元没有多大关系,那屠龙刀却和反元大业密不可分。或者换个说法,屠龙刀就是为了反元而生的。” 西华子不信,继续说道:“屠龙刀怎么会和反元有关?怕不是洛小兄弟故意这么说,不愿让我等知晓屠龙刀的消息?” 洛深笑道:“众位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若是众位不愿誓死讨元,这屠龙刀的消息你们一个字也别想从我口中听到。” 第四十六章 龙门镖局事件 此次洛深来武当,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联络反元义士。 武当派上此时有中原各地许多门派帮会,虽然是良莠不齐,但其中也不乏热血好男儿。 如果想要反元成功,联络各地义士是很有必要的。在武侠世界,真以为朝廷大军就能镇压所有门派,无疑是极其愚蠢的想法。 若是能收服各地门派帮会,一声令下便能将元庭所有中低层官员杀尽。到那时即便是铁木真复生,也熄不灭这中华大地四处燃起的烽烟。 不过以洛深九岁的年龄,想要收服各地门派帮会显然不现实,所以洛深只要他们誓约反元便可。 西华子仍是摇头,“洛小兄弟所言没有丝毫证据,便让我等离去,确实让人难以信服。” 洛深不以为忤,换作自己也不会相信。 “那在下便先为少林武当两派解冤释仇,诸位且听一听。之后若想听屠龙刀的事情,便请签了此约。” 说完他看了洛福一眼,洛福便从怀中取出一纸誓约。誓约内容是言明誓死反元,重整河山之类的话。 张松溪道:“咱们武当派一向反元,我等师兄弟外出时,遇见大队元兵避开,碰到了小队元兵,向来是痛下杀手。” 静玄师太也开口道:“峨嵋派向来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剿灭明教,另一个便是反元。” 空闻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元庭统治中原数十年中,倒行逆施,恶贯满盈,不知残害了中原武林多少豪杰。反元一事,少林责无旁贷。” 洛深朝他们躬身行礼,笑道:“我早知道少林、武当、峨嵋三派堪称正道翘楚,自然与其他门派不同。” “先说龙门镖局几十口丧生,几位少林高僧圆寂,圆心、圆业、圆音三位大师被射伤右眼的事情。” 少林与武当众人均看向洛深,张翠山心中惴惴然,既盼着洛深不知道当初龙门镖局的事情,又希望洛深确实去他所言知道少林武当两派纠葛的个中真相。 因为他也想知道俞岱岩是因何身受重伤,成了残疾。 不仅仅是张翠山心中惴惴不安,其余五侠脸上表情也不好看。 洛深朝张翠山笑道:“张五侠,此事不如便由你交代清楚吧?若是让我说出来,恐怕贤伉俪面子上不好看。” 听到洛深的话,少林寺众僧皆双手合十,口念佛号。圆心、圆业、圆音三人独目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的盯着张翠山。 武当六侠皆沉默不语,而沉默有时候也代表着回答。 空闻大师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此事当真是张五侠所为?” 张翠山十分为难,作为丈夫他当然应该袒护妻子,便是把责任揽过来也无妨。然而作为武当派的弟子,自己若说此事是自己所为,武当派的名声又该怎么办? 洛深见武当六侠默然无语,摇头道:“既然诸位感觉如此为难,那便由在下将此事前因后果,一一道来吧。” “其实,龙门镖局几十口与少林诸位高僧之死,与俞三侠重伤致残,本是相互关联的。甚至说成是一件事,也未尝不可。” 此言一出,在场诸位皆面露好奇之色,不知道为什么洛深会这般说。 洛深面露不豫,“张五侠,还没想好说不说么?或者以为在下在诓骗你们?” 张翠山面色难看,其余五侠也十分为难。若是让张翠山说此事是他的妻子所为,那自然是万万不能。 但若是不说,显然洛深并不是在来玩笑。 虽然洛深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此时却颇具威势,任谁也无法无视他。 张松溪站出来朝空闻大师躬身道:“此事确实不是五弟所为,只是做这件事的人与我们武当颇有渊源,这件事便算在我们武当的头上吧。” 空闻大师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不悦。这十年来,少林武当为了龙门镖局的事情争论不休,武当派总是不承认这件事与武当派有关。 此时眼见真相即将大白,对方却又说这种话。 空智大师冷声道:“这话若是十年前说,原本也没什么。但今日说出来,又算什么道理?” 莫声谷站出来道:“这件事我来说吧。当初我俞三哥受伤,被人托付给龙门镖局送回武当。龙门镖局的镖头都大锦带人护送,却在武当山脚下被人骗走了俞三哥。等我们找到俞三哥的时候,俞三哥已经被少林派的金刚指力所伤。” 空智大师冷冷道:“因为都大锦护送不力,所以张五侠便屠了龙门镖局上下几十口?” 张松溪躬身道:“此事实非五弟所为,但其中曲折实在不便与大师解释清楚。” 以此事论,确实是武当派理亏。若是没有洛深在,他们大可以抵赖不认,一口咬死不是张翠山所为,其他什么都不说。 但既然另有知情人在,再死扛着不认也没有意义。 空智大师正欲再说话,空闻大师先开口了。 “阿弥陀佛,此事既然武当派接下,那便不必再争了。请洛施主继续。” 他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然后向洛深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深心想,我今日来是为了化解两派恩怨,若是让武当派接下这件事,两派之间的裂缝终究难以弥合。 不过转念一想,当今武林以少林武当为尊,少林是千年大派,武当派因为张三丰的存在,对少林天下第一大派的地位产生了极强的冲击。 此时的少林武当不像笑傲江湖的时候,那时少林第一武当第二的地位已经确定无疑。 只这一条,两派便从根本上产生隔阂了。 在精神空间中思虑片刻,此事还牵扯到天鹰教、元庭,后续谢逊的事情还牵扯到明教和其他许多门派帮会。 其中种种厉害关系错综复杂,着实难以理清。 洛深心想:“宁在直中取,莫向曲中求。” 干脆摈弃这些种种算计,照实说吧。 洛深正色道:“现在由在下说清楚前因后果,厉害关系,请各位先等在下说完,再行计较。” 空闻大师道:“洛施主请说,我们少林上下定然不会打断洛施主的话。” 张三丰也捋捋长须道:“洛小兄弟尽管说吧,我们洗耳恭听。” 洛深道:“请将俞三侠与张夫人请出来,以证在下所言虚实。” 第四十七章 审问鹤笔翁 莫声谷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 不等其他人问,张松溪解释道:“俞三哥身受重伤,实在不方便来此。若是再让他听一遍当年的事情,我们又于心何忍?” 洛深道:“俞三侠身受重伤,全身骨骼被人用大力金刚指捏碎已有十年。然而此伤并非无药可治。” 武当六侠闻言均十分欣喜,殷梨亭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张翠山声音颤抖的问道:“洛兄弟此言当真?” 洛深笑着点头道:“自然。我不但知道是什么人伤的俞三侠,什么药可以医好俞三侠,我还知道这种药哪里有。” 宋远桥道:“既然如此,那便将三弟和五弟妹请出来吧。” 武当六侠带着张无忌入内,殷素素见了张无忌,喜悦之情自不必多言,俞三侠听闻自己的重伤可治,激动的浑身颤抖。 这十年来虽然武当众人精心照料,无一人显露出不悦、嫌弃之类的情绪,众人待他都是极好。但这种差别对待便如时刻在提醒他,他现在是一个废人。 而且每每见师兄弟们外出闯荡江湖,自己则只能瘫在床榻之上,他都恨不得自己当初直接死了。 听完六侠说洛深将要把当年龙门镖局被屠灭,俞三侠受伤的真相讲出来,殷素素心中便生出深深的不安。 屠灭龙门镖局的事情自己认下就认下了,原也无所谓。 但俞三侠是被自己兄妹暗算这一节,就连张翠山也不知道。 若是让他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殷素素脸色惨白。 武当七侠与殷素素、张无忌再次出现在紫霄宫,众人见俞三侠一个昂藏汉子此时却只能躺在软榻上被人抬着,脸上都露出了同情之色。 俞岱岩闭上眼睛,不愿意见这种同情的目光。但随即又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洛深。 此时的洛深便寄托了他全部的希望,倘若洛深此时说一切都只是玩笑,说不定他当场便要因太过激动死去了。 洛深向俞岱岩点点头,温声道:“俞三侠放心,在下所言非虚,定然可以将您的身体治好。” 接着洛深朝张三丰和空闻大师躬身行礼后,开口道:“当初俞三侠得了屠龙刀,欲将屠龙刀带回武当山,交由张真人处置。乘船归途中此事为天鹰教所知,于是殷素素与殷野王兄妹俩下手暗算俞三侠,劫了屠龙刀。”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张翠山不敢置信的看向殷素素,殷素素低头不敢看张翠山。 因为洛深有言在先,所以武当派没有人开口。少林、峨嵋、昆仑、崆峒几派也不会多言,其余门派帮会更是不敢议论,免得得罪了武当派。 但不少人心中想着:“这少林武当争了许久,没想到凶手是在武当派内部,真是任谁也想不到。” 洛深继续说道:“俞三侠受伤之后,只是中毒,不能行走言语。殷素素拿了两千两黄金往龙门镖局托镖,言明若是出了岔子,便灭了龙门镖局满门,鸡犬不留。” 少林武当与峨嵋、昆仑、崆峒几派的人听了,均想:“动辄灭人满门,好大的杀性。” 而诸如海沙帮、巨鲸帮、巫山派等门派则想道:“一出手就是两千两黄金,还真是阔绰。不过灭龙门镖局满门,怕是要得罪少林啊。” “龙门镖局接了这趟镖,都大锦亲自带人送俞三侠回武当。这一路十分顺畅,但偏偏到了武当山脚下出了岔子。” 洛深朝鹤笔翁一抬下巴,洛无伤伸手将他拎了过来。 “当时包括他在内的六名元庭高手穿着一身道袍,假冒武当六侠骗过都大锦等人,将俞三侠带走。其中一人用大力金刚指将俞三侠浑身骨骼捏碎,我所言可有虚假?” 最后一句看着鹤笔翁问道。 鹤笔翁闭目不答,洛深冷哼一声道:“无伤,输一道葵花真气进他的体内。” 闻言,洛无伤右手按在鹤笔翁的肩膀上,葵花真气自肩井穴输入,一路沿任脉直下。 鹤笔翁听了洛深的话,心中冷哼一声,不屑一顾。他自觉所修炼的玄冥神掌乃是极高明的武功,内力阴寒之极,威力非比寻常。 普通人灌输内力进入他的身体,必然激起他的内力反击,到时候玄冥真气反灌进对方的体内,非得让其吃个大亏不可。 然而当葵花真气灌进他的身体之后,他立刻感觉就像是被烧化的铁水灌进来一般,痛的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汗出如浆。 体内的玄冥真气至阴至寒,但与这股葵花真气相遇,却如同滚汤浇雪,一触即溃。 好在葵花真气输入有限,而他体内的玄冥真气却源源不断,终是在葵花真气侵入丹田之前将其化尽。 但这葵花真气一路下来,已经将他的任脉伤的不轻,肩井穴至丹田之间的任脉诸穴尽皆堵塞。 鹤笔翁脸上浮现惶恐敬畏之色,看向洛无伤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洛深道:“鹤笔翁,还想不想吃苦头?不想吃苦头,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鹤笔翁点头答道:“是的,当初便是我们一行人截下俞三侠,其中一人用大力金刚指捏碎俞三侠的骨头。” “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是汝阳王的下属,专门负责对付江湖人士。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挑起少林武当之间的矛盾。只要少林武当争斗起来,那中原武林便不会威胁到大元。只凭明教和其他那些造反的,根本威胁不到大元。” 张松溪忍不住道:“好歹毒的计策!” 空闻大师也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这名蒙古军装的汉子所言,解开了少林武当两派争了十年的矛盾。 洛深又问道:“那重伤俞三侠的人是谁?” 鹤笔翁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少林寺出身的破戒僧吧?” 空智大师闻言怒斥道:“胡说八道!本派练成金刚指力的,除了我师兄弟三人,另外只有三位前辈长老。可是这三位前辈长老不离少林寺门均已有三四十年之久,怎能伤得了俞三侠?” 第四十八章 誓约反元 洛深皱眉喝道:“鹤笔翁!汝阳王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到了这等地步,你竟然还想挑起我中原武林的矛盾!” 看了洛无伤一眼,洛无伤会意点头,直接伸手按在鹤笔翁的后心处,“我这一股葵花真气输入,你的督脉也会损伤。到时候你再想回复功力,恐怕就千难万难了。” 鹤笔翁心中憋屈,如果不是被洛深以一种巧妙高明的点穴手法制住穴道,他又何至于此? 洛无伤的葵花真气虽然十分克制鹤笔翁的玄冥真气,但是其量毕竟较少,真的比试内力,鹤笔翁也能化解洛无伤的葵花真气。 然而此时穴道被制,他运转内力困难,调动的那点真气遇到葵花真气,直接是一溃千里。 而且因为鹤笔翁修行的玄冥神掌至阴至寒,天长日久经脉也受了影响,比普通武者的经脉更加难以忍受葵花真气。被洛无伤注入葵花真气之后,经脉受损严重。 任脉受损之后,用玄冥真气疗伤勉强尚可。若是连督脉也受损,那就彻底无法自行疗伤了。 “伤俞三侠的人,并不是少林寺的人。至于他们的来历我也不甚清楚,只是听说他们可能来自西域。” 洛深摇了摇头道:“据我猜测,你应该是知道他的来历。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以此为据来罚你,谅你也不服。” 闻言鹤笔翁松了一口气,其他人听了,或有觉得洛深迂腐的,或有觉得洛深颇讲道理的。 洛深道:“那捏碎俞三侠骨骼的人,乃是西域金刚门的人,而创建西域金刚门之人,正是一百多年前引发少林寺惨案的火工头陀。” 空智大师吃惊道:“啊,竟然是那个叛徒的传人?” 空闻大师叹了口气道:“真是冤孽!” 张三丰也想到了当年,自己因为和铁罗汉学了罗汉拳,被少林认为是偷学武功,要废掉他的武功。 其恩师觉远大师为了保护张三丰,不幸身死。 这件事的源头也在火工头陀身上,因为火工头陀偷学武功,打死了苦智大师,所以少林寺才定下规矩,偷学武功者轻则废除武功,重则处死。 “西域金刚门只练外功,门人弟子下手狠辣,从不容情,常常断人筋骨。其门内有专治骨骼碎裂的膏药,名曰黑玉断续膏。若能拿到这种药物,治疗俞三侠的伤势完全没有问题。” 此言一出,张三丰连通武当七侠均十分激动。莫声谷在原地连转几个圈,恨不得立刻飞去西域金刚门,抢了黑玉断续膏回来给俞三侠治伤。 张三丰且怒且怜,“鞑子可恨!竟然设下如此狠毒的奸计。可怜我的三徒儿,饱受十年之苦。” 说话间几欲垂泪。 武当七侠也是十分悲伤,全都哭了出来。俞岱岩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 少林诸僧见俞三侠这悲惨的样子,武当派上下哭作一团,也不禁心中恻然。 圆心、圆业、圆心三僧心想:“虽然我们盲了一目,但比起俞三侠来说,又是何其的幸运?” 其他门派帮会的人也均想:“若是让我像俞三侠这般在榻上躺十年,还不如一刀杀了我痛快!鞑子为了挑起我们中原武林内乱,还真是能下狠手啊!” 空闻大师站出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不料元庭心思如此狠毒。即是如此,龙门镖局一事,我少林不再追问武当。我们两派今后当小心防备元庭暗算,以防再出现难言之惨事。” 张三丰点头道:“还要多谢空闻大师不追究,日后武当定有所报。” 洛深笑道:“今见两家和好如此,我真是开心。” 然后又朝其他各派人士拱手说道:“华夏蒙难,鞑子占据中原数十年。在鞑子的统治下,民不聊生,多少豪杰之士罹难。谁又敢说,俞三侠遭遇不幸,是元庭第一次对中原武林下手呢?说不定暗地里元庭早就千方百计挑起各门各派矛盾,让我们自相残杀。” “而今各地义军开始反抗元军,烽烟遍地,眼见元朝气数将尽。诸位若是愿意抗元,便在这誓约上签下大名。若是心中有所顾虑,那也大可现在离开紫霄宫。只要不向元庭告密,日后江湖上相见,我们仍然是朋友。” 众人见他年龄虽小,说话却十分有条理。且他挑明了元庭对中原武林的阴谋,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竟然说和了相互争论不休近十年的少林武当。 至此,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洛深,都开始认真思索洛深的提议。 张松溪命人取来笔墨、印泥,张翠山执笔道:“今日多谢洛兄弟为俞三哥治伤指明道路,为我解了龙门镖局的难题。若洛兄弟不嫌弃在下才疏学浅,字如春蚓秋蛇,便由在下来记录名册吧。” 洛深笑道:“久闻张五侠铁画银钩的大名,于石壁上的刻书更是观之令人叹服,无人能望其项背。若由张五侠执笔,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张翠山拱手道:“惭愧惭愧。” 此时张翠山心想:“素素灭门龙门镖局之事少林在不追究武当,三哥所受重伤待寻回灵药之后也能治好。不过三哥虽然是被元庭武士所伤,然而到底是因为素素暗算他在先,真是对不住三哥了。待此间事了,我与素素当亲自前往西域,找那金刚门寻得黑玉断续膏。” 张三丰慨然道:“我张三丰本是生于前朝,少年时便颇为仰慕郭靖郭大侠。可惜武功未成,便听闻郭大侠全家除郭襄女侠之外,尽数于襄阳城殉国,殊为悲痛!恨不得早生二十年,能够与郭大侠等英雄人物守卫襄阳城。便是向时身死,亦是无上光荣。” “老道生平,专杀鞑子!今日誓约反元,怎么能少的了老道我?翠山,快将为师之名录上!” 张翠山欣然从命,将张三丰的名字录上。 空闻大师道:“阿弥陀佛,虽然我们少林寺乃是佛门,涉足江湖之事已是大大的不该,更遑论参与皇朝更迭?其伤人性命之事更多矣。然诚如张真人与洛施主所言,元蒙倒行逆施,施政混乱。又有天灾人祸频出,导致民不聊生,遍地烽烟。此中种种,惨不忍睹。老衲虽是出家人,但也不能坐视不理。请张五侠将老衲法号录上,日后老衲定当为反元献绵薄之力。” 第四十九章 无忌发病 洛深赞道:“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武僧护民,想必佛主也不会怪罪。” 空性大师闻言喜笑颜开,连连叫好道:“好!好!好!好一句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洛施主所言真真是极为有理!” 言毕便要让张翠山将其法号录上,却被空智大师扯了一下衣袖。 空性大师不明所以,空智大师目视了一下峨嵋、昆仑、崆峒三派,示意由他们三派先表态,再行录入其他人名号。 因为昆仑派掌门到场了,所以应该由昆仑派掌门先署名。 峨嵋、崆峒派虽然掌门未到,但静玄师太、崆峒五老也能替掌门录名。 空性自然不能把名字排在他们前面,是以空智大师拉住了他。 果然,何太冲立刻上前,对张翠山道:“张五侠请将我的名字录上,反元大业是我们每个汉人都应该支持的。不过咱们反元归反元,但我昆仑派弟子伤在了王盘山,这件事还是要有个交代!” 说完何太冲便转身离开,回去座位上坐下。 张翠山心道:“这两人在王盘山,确实是被义兄用‘狮吼功’震成了疯子。有洛小兄弟在,这件事抵赖不得。” 接着静玄师太走上前来,静玄师太虽然是女尼,但却生的高大,不亚于壮汉。 “虽然掌门不在武当,但我峨嵋派一向以反元为己任,相信定然很乐意与众位豪杰一起誓约反元。静玄僭越了,便代替掌门,请张五侠录上掌门的名号。” 接着,崆峒五老中的老大关能走了过来,朝张翠山道:“反元之事我们崆峒派自然不敢屈居人后,抛头颅洒热血也没说的。但谢逊那恶贼抢走我崆峒派的秘籍,这事凭谁来讲也说不过去。” 之后其他各门派帮会分别由掌门、帮主签了誓约,又有专门的册子来录入名号。所幸张翠山武功高强,接连录入数百人的名号也不嫌累。 誓约、名册中,有各人指印画押为证,不能抵赖。洛深见了暗喜点头,今次来武当派的最大目的已经完满达成。 接下来就是要化解各门各派争夺屠龙刀的事情,至于和明教以及天鹰教的矛盾,实非一时之功可以奏效,只能以后再行解决。 洛深笑道:“果然,大家都是热血男儿,相信有大家的加入,定然可以更快的推翻元朝!” “我已令人将黄鹤楼包了下来,为了庆祝这一盛事,待我们去黄鹤楼大醉三天三夜!” 何太冲出言道:“咱们一起誓约反元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事,去黄鹤楼大醉三天原也应该。但这些都不忙,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了结。” 崆峒派与昆仑派素来不睦,但听闻此言,崆峒五老也连连点头。 关能拱手道:“洛小兄弟,非是我们崆峒派不识大体,故意与武当派为难。只是谢逊那恶贼实在是恶贯满盈,太过可恶。竟然强抢了我们崆峒派的《七伤拳谱》,这件事我们如果不过问,日后江湖上谁还把我们崆峒派放在眼里?” 洛深向关能还礼,然后作了个圆圈揖道:“各位与谢逊有仇,在下是知道的。这些事确实曲在谢逊,这是无可辩驳的。但其中另有曲折,关系重大。可否请空闻主持、何掌门、静玄师太以及崆峒五老、各位掌门、帮主留下,我们再慢慢商议此事,其余各位兄弟,先随在下的管家前往黄鹤楼饮酒,待我们议事完毕之后,再行前往?” 空闻大师首先点头,接着何太冲、静玄师太与崆峒五老也跟着表示同意。 武当派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如此这般,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崆峒五大派同意,其他各门派帮会哪里敢有意见? 洛福笑呵呵的带着数百人前往黄鹤楼,紫霄宫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武当六侠和殷素素在旁侍奉,其他的道童等人也离开了紫霄宫。 洛深正欲讲屠龙刀的来历以及其中隐藏的秘密,忽然听见“咚”的一声。 众人循声看去,原来是张无忌忽然摔倒在地上。 只见他躺在地上浑身不停颤抖,殷素素连忙将他抱起,却忍不住惊呼一声。 “哎呀!” 张翠山也连忙赶过来,伸手一碰到张无忌,便惊呼道:“我的儿,怎么身子如此冰冷?” 洛深看向鹤笔翁,鹤笔翁被他一看,立时明白他的意思。 洛无伤的右手还按在他的后心处,他不敢多想,立刻开口道:“这孩子中了玄冥神掌,此时是寒毒发作了。” 张三丰闻言皱眉,伸手按在张无忌背心“灵台穴”上,一股浑厚的内力隔衣传送过去。 然而张三丰内力进入张无忌体内后,只见张无忌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身子更是颤抖不已。 张三丰伸手在他额头一摸,触手冰冷,宛似摸到一块寒冰一般,一惊之下,右手又摸到他背心衣服之内,但觉他背心上一处宛似炭炙火烧,四周却是寒冷彻骨。 张三丰叹道:“我以为自三十多年前百损道人死后,这阴毒无比的玄冥神掌已经失传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使。” 莫声谷伸手抓住鹤笔翁衣襟怒喝道:“你这人真是无耻之极,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此毒手!快说这玄冥神掌该怎么解?” 鹤笔翁摇头木然道:“玄冥神掌,无法可解。” 说这话时鹤笔翁无比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用玄冥神掌打张无忌? 看他们的眼神,如果张无忌死了,自己肯定没命。 “怎么可能会无解?”莫声谷不信。 张三丰道:“玄冥神掌至阴至毒,恐怕只有九阳神功可治。然而九阳神功只有我的恩师觉远大师会练……” 武当七侠的心都沉了下去,殷素素更是抱着张无忌大哭。 依着张三丰的话,张无忌的病是无法可治了。 这时,张三丰忽然转头看向空闻大师。因他想起,完整的九阳真经固然没有传一下来,但是当时少林无色禅师、峨嵋郭襄女侠和自己均听到觉远大师背诵九阳神功,后来三派也据此分别创了少林九阳功、峨嵋九阳功以及武当九阳功。 第五十章 刀剑来历 此时峨嵋派灭绝师太不在,但少林的空闻大师却在。身为少林主持,他应该是会少林九阳功的。 “若是能得到少林九阳功,参照其对武当九阳功进行修改,再让无忌孩儿修炼,定可以治好他的伤势。” 张三丰一念及此,便准备向空闻大师求教少林九阳功。 但不等张三丰开口,洛深就开口了。 洛深一见张三丰忽然转向空闻大师,立刻猜到了他的想法。 若是让张三丰向空闻大师开口求教,空闻大师传授他少林九阳功还好,若是当场拒绝,恐怕洛深好不容易尽力弥补的裂缝就要扩的更大了。 虽说原着中空闻大师等人不愿意传授张三丰少林九阳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殷素素狠狠的坑了少林寺一回。但洛深也不敢赌,现在殷素素没有坑少林寺,空闻大师便会大方的将少林九阳功拿出来。 须知,峨嵋派可是和武当派关系更亲密,但张三丰让殷梨亭送信求取峨嵋九阳功,被灭绝师太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到后来,张三丰再让殷梨亭送信,灭绝师太连信都不拆了,直接让殷梨亭拿回去。 正因为此,洛深在张三丰向空闻大师求取少林九阳功之前,便先讲话。 “张真人,九阳神功确实可以治疗无忌兄弟的寒毒,但能克制玄冥神掌的武功并非只有九阳神功。” 闻言武当众人眼睛一亮,张三丰道:“洛小友可是有什么办法?” 洛深示意洛无伤、洛无病走到张三丰跟前,“我这两位随从,分别修炼了葵花真气与辟邪真气,均是阳、刚之属的武功。不过无论是辟邪真气还是葵花真气都失之阴阳调和,太过炽烈,我怕无忌兄弟承受不住。” 张三丰点头道:“洛小友考虑的很周到,就让老道先试试这两种真气吧。” 洛无伤伸出右手,与张三丰右手向抵,一股带着炙热火劲,如日中天炙烤万物的阳刚真气进入张三丰的体内。 张三丰感受到葵花真气,立时吃了一惊道:“竟然会有如此霸道炽烈的阳刚真气,你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摇了摇头道:“虽然可以克制玄冥神掌的寒毒,但这真气普通壮汉的经脉都承受不住,无忌孩儿恐怕难以承受。” 接着他又期待的看向洛无病,洛无病伸出右手贴在张三丰的左掌上,一股阳刚炙热的真气注入张三丰的左手。 张三丰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然后叹了口气道:“虽然依旧十分霸道,但好歹比刚才的葵花真气少了些火劲。勉强可用吧?” 但转念又一想,能够清除玄冥神掌的寒毒就不错了,即便因为疗伤而再受伤,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洛深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试试我修炼的朝阳真气吧。” 右手贴在张三丰右手上,一股绵柔极韧,刚柔并济,有阳热之气,温和如初升朝阳的真气。 这个版本的朝阳真气,是洛深参考了九阴真经、葵花宝典、辟邪剑谱、金钟罩、紫霞真气自创而成。 因为改良朝阳真气时洛深对于这些武功的修炼都已经十分了解,所以这版朝阳真气效果远超原版。 张三丰仔细感受这股真气,感叹道:“这股真气乃是少阳之气,又充满蓬勃朝气,用来筑基当真是极佳。若是用来为无忌疗伤,倒也是比辟邪真气更加合适。” 洛深道:“那我这便为无忌兄弟疗伤吧。” 说完洛深伸出双手,分别贴在张无忌心口与丹田处,朝阳真气不停输入。过了良久,张无忌慢慢停止了颤抖,冷若冰雪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回暖。 “娘,你别哭,我已经不冷了。”张无忌觉得身子回暖,立刻笑着安慰殷素素。 然后又对洛深笑道:“多谢洛兄帮我治伤。” 洛深点点头道:“无忌兄弟先休息一会吧。” 然后捏住张无忌的手腕为他把脉。 洛深在笑傲江湖世界将所有医书都搜罗到手,又向平一指学习医术。虽然囿于天资,医术难以达到平一指的水平,但他自问自己的医术仅次于平一指了。 进入精神空间,洛深在自己身上模拟出张无忌身中玄冥神掌寒毒的状态,仔细研究应该如何医治玄冥神掌的寒毒。 在试了各种针灸、药剂治疗之后,终于不得不承认,以现在自己的医术无法治好玄冥神掌的寒毒。 于是他转而研究如何减轻寒毒发作时的症状,在实验了许多次之后,终于研究出了能减轻寒毒发作时症状的药剂。 殷素素带张无忌去休息,洛深令两名携带了琴与萧的婢女随行,为张无忌演乐,用音波功调和五脏,催生阳和之气。 又写了一剂药方递给张翠山,“按照这个药方抓药熬制服用,可以减轻寒毒发作的症状,有利于我用真气为他疗伤。” 虽然怀疑洛深这个年龄医术如何,但洛深表现如此不凡,他还是愿意相信他一回。 忙完之后,洛深接过宋远桥亲手泡的茶,致谢后喝了一口。 虽然洛深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修炼内功了,但是给张无忌治伤还是很费真气和精力。 毕竟玄冥神掌至阴至寒,而朝阳真气并不是至刚至阳的真气,份属少阳。以之消磨玄冥神掌的寒毒,实在勉强。 “想必大家都等着急了?那我马上就给大家讲一讲屠龙刀中隐藏的秘密,以及谢逊为何会犯下这许多恶行。” 众人皆洗耳恭听,即便是张三丰这等超凡脱俗之人,也免不了好奇之心。 洛深喝了一口茶,开始为众人讲述屠龙刀的来历,以及谢逊犯下恶行的始末。 “话说前朝郭靖黄蓉夫妇,率领群雄在襄阳城誓死抵挡元军。虽然有神雕大侠杨过击杀蒙古大汗蒙哥这种大胜,但素有女诸葛称号的黄蓉女侠,早已看出襄阳城必破,南宋必灭的结局。” “于是黄蓉女侠召集高手匠人,将神雕大侠杨过的玄铁重剑融了,加入西方精金铸成了屠龙宝刀。又将当时世间最锋利的两柄宝剑,神雕大侠杨过的君子剑,杨夫人小龙女的淑女剑镕铸成了倚天剑。” 随着洛深的话语,众人眼前似乎浮现了当初黄蓉女侠令人铸屠龙刀和倚天剑的场景。 第五十一章 刀剑之秘 “这两柄神兵不但锋锐无比,而且其中还藏有一极大的秘密,郭靖黄蓉两位大侠铸此两件神兵,便是希望有缘人得之,可助其推翻元蒙,光复汉人江山。” 何太冲最急,当即追问道:“不知其中有何种隐秘,竟然传出了‘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说法?” 洛深又喝了一口茶,不疾不徐的说道:“何掌门不用急,接下来在下就要说这个秘密了。” “诸位可知,前朝有五绝之称,这五绝又指的是哪五位吗?” 众人皆摇头表示不知,唯有张三丰道:“在我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华山论剑,有五位绝世高手被称为五绝,分别是东邪黄药师、西狂杨过、南僧一灯大师、北侠郭靖、老顽童周伯通。” 洛深点头道:“张真人果然见识不凡,其实那已经是第三次华山论剑了。第一次华山论剑时,五绝乃是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一灯大师,北丐洪七公,中神通王重阳。” 张三丰忙问道:“可是当初全力抗金,后创建了全真派的王重阳?” 洛深笑着说:“正是,正是。当时江湖上在争抢一本绝世武功宝典,名为《九阴真经》。华山论剑便是为了决定这本宝典的归属,后来宝典为王重阳所得。” “其中北丐乃是当时的丐帮帮主,其武功自不必说。东邪为桃花岛岛主,一身武功医术不凡。绝技如弹指神通、落英神剑掌、兰花拂穴手等,乃是黄蓉女侠的父亲。” 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急道:“这与屠龙刀有什么重要的关系吗?” 洛深叹了口气道:“自然是有关的。因为屠龙刀刀背离刀柄七寸处是软铁,可用倚天剑离剑柄七寸处的锋刃慢慢切入,慢慢磨锯,就可将刀剑锯开,取出其中所藏铁片。” “而这倚天剑与屠龙刀中所藏的两片铁片,分别指明了埋藏宝藏的地方,以及宝藏所在地的详细地图。” “这宝藏,便是前朝岳武穆所着兵法《武穆遗书》,以及《九阴真经》、东邪黄药师的绝学、北丐洪七公的精妙武功。” 听了洛深的话,在场诸人心说,“怪不得有‘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说法,原来是因为里面藏了绝世神功和兵法。” “里面的武功也就罢了,但《武穆遗书》对于反元十分重要,可以助义军更快推翻元蒙,重整山河。” 何太冲对武当七侠说道:“洛少侠所言甚是,为了反元大业,我们也必须找到谢逊,寻回屠龙宝刀。想来,武当派不会阻拦吧?” 此时张翠山已将药方递给道童,让人去抓药熬制,回来时正听到何太冲的话。 张翠山疑道:“何掌门此话是何意?我义兄谢逊又如何牵扯到反元大业了?” 殷梨亭在一旁为张翠山仔细解释屠龙刀的来历及里面隐藏的宝藏秘密,紫霄宫中一时只有殷梨亭小声说话的声音。 听完殷梨亭的解释之后,张翠山十分感慨,谢逊在冰火岛上这十年苦心研究屠龙刀的秘密,然而他哪里又能想到,打开屠龙刀的秘密还需要倚天剑?没有倚天剑,便是费再多的心思,下再大的苦工也是白费。 何太冲见张翠山已经听完殷梨亭的解释之后,仍旧沉默不语,“如何,张五侠莫非还是不愿意将谢逊那恶贼的藏身之所说出?难道你要为了一己之私,破坏反元的大业,使郭靖黄蓉两位大侠的心血白费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张翠山可承受不起。张松溪立刻站出来解围道:“何掌门这么着急,是着急屠龙刀宝藏里的神功秘籍,还是担心《武穆遗书》?那也难说的很。” 何太冲冷冷的看了张松溪一眼道:“是非自有公论,公道自在人心。今日张四侠便是说破了天,这屠龙宝刀也该从谢逊那恶贼的手中夺回来。不然……嘿嘿……” 说到最后冷笑了两声。 “不然便如何?”莫声谷是个急躁火爆脾气,当即反问。 “不然,烦请张五侠将那誓约书上张真人的名号勾去,再将名册中武当七侠的大名抹了。既然武当上下认为张五侠的私谊胜过反元的大义,原也不必参和进来。” 武当七侠听了何太冲的话,都无言以对。其他人看向张翠山的目光中,也毫不掩饰的透露着不满。 张翠山此时心中也无比煎熬,若是不说出谢逊的下落,则整个武当派都会因为自己遭受非议。若是说出谢逊的下落,以谢逊的所作所为,必定不得好死。能留个全尸,都算是江湖同道们给面子。 “咳。” 洛深咳嗽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前面说了屠龙刀的来历和秘密,下面说说谢逊之事的始末吧。等听完了前因后果,大家再讨论。” “大家可知道明教教义?” 不等众人回答,洛深自顾自的念道:“焚我残躯,熊熊烈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几句经文,乃是明教教众每当身死之前所要念诵的了。他们不念自己身死,却在怜悯众人多忧多患,那实在是大仁大勇的胸襟啊。当年创设明教之人,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可惜传到后世,反而变成了为非作歹的渊薮。” “明教与正教各派之争,本是源于前朝。其中固有唐宋朝廷污蔑,也有明教教众行为不端的缘故。后来江湖纷争,仇恨越积越深。” “当然,这些都是往事。如今明教与各派之间的争斗,则是因为有人故意挑拨。” 空闻大师道:“不知是何人故意挑拨?” 洛深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空闻大师道:“这个故意挑起明教与正派之间争斗的人,现在就在少林。” 空闻大师惊道:“竟然有这种事?不知道是哪名僧人不守戒律,竟然做下这等恶事?” 洛深笑着摆摆手:“空闻大师不必紧张,此人原本不是少林弟子,而是为了挑拨少林与明教的关系,才故意投入少林。” 少林三位高僧闻言心中略定,若真是少林弟子干了这种挑拨离间的恶事,当真是要在各派面前丢脸了。 第五十二章 谢逊与成昆 “此事说起来,还要从明教前教主阳顶天说起。” “阳教主的武功可谓极高,而且明教上下对其也十分信服。更是有光明二使、四大法王、五散人等武功高强,才智过人之辈为其所用。明教可谓盛极一时。” “然而随着阳教主失踪,谢逊发疯,明教高层为了教主之位相互争斗不休。光明右使失踪,紫衫龙王不见人影,白眉鹰王殷天正更是因此离开光明顶,自创天鹰教。” “盛极一时的明教,竟然瞬间分崩离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明教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因为成昆。” “明教前教主阳顶天教主,其夫人乃是混元霹雳手成昆的师妹。阳夫人原与成昆两情相悦,然而阳夫人的父母却爱慕阳顶天的权势地位,硬要将阳夫人嫁与阳顶天。” “后来阳夫人与成昆在明教光明顶的密道中私会,将阳教主气死。阳夫人也羞愧自尽。气愤阳教主夺走了阳夫人,又因阳夫人自尽,成昆立誓要灭了明教,以为阳夫人报仇。” “因为阳教主离世之事太过隐秘,太过急促,故而谁也不知道应该由谁来继承明教教主之位。也正因此,明教高层才争斗不休,导致明教分崩离析。” “阳顶天死后,成昆便故意装醉杀了谢逊全家,然后逃走。谢逊寻不到成昆,便假冒成昆杀人,想要借整个江湖的力量找出成昆。” “然而这一切都在成昆预料之内,甚至有几次谢逊遇险,都是成昆在暗中相助才得以脱身。” 说到这里,他看向崆峒五老,“当初谢逊去抢《七伤拳谱》,其中三老为谢逊所伤,另外二位便是被成昆所伤。其实,这七伤拳是被成昆故意给谢逊的,便是为了让谢逊得罪崆峒派。” 崆峒五老闻言,脸上均浮现怒色。 接着洛深又转向空闻大师,“少林原有四大神僧,以空见神僧武功最高,更练有金刚不坏体神功。以谢逊的武功,又如何能打死空见神僧呢?” 空闻大师心中一动,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空见师兄之死,乃是我少林寺极惨痛之事。想那谢逊武功虽高,也难以与空见师兄匹敌。只是当时空见师兄确实伤于七伤拳下,且身旁留字,‘杀人者混元霹雳手成昆也’。故而当时大家均认为凶手乃是谢逊。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洛深摇头朝宋远桥看了一眼道:“空见神僧确实是被谢逊所伤,然而这实则是成昆借刀杀人之计。当时,谢逊正在跟踪宋大侠。” 宋远桥心中一紧,不料自己当初还被谢逊盯上过? “谢逊以为,成昆没有被逼出来,乃是因为江湖中人还不够重视他,所以没有用心寻找。若是杀了宋大侠,想来江湖上风波不小。成昆说不定就会被逼出来,解释这一切并非自己所为。” “空见神僧洞见谢逊的心思,便拦下谢逊。并说明当初成昆醉酒做下错事,心中无比懊悔,只是不敢见谢逊。后来拜入自己门下,诚心悔过。” “其实,这乃是成昆的奸计,故意蒙骗空见神僧。” 空智大师闻言大惊道:“空见师兄的弟子?那就只有圆真师侄了,难道他便是成昆?” 洛深点头道:“正是此人。他蒙骗空见神僧,让空见神僧以为他诚心忏悔。于是空见神僧便去找谢逊,让谢逊用七伤拳打他,他自身受之。空见神僧果然是慈悲为怀,不愧为一代神僧。” 少林三位大师皆双手合十,齐念佛号。 其余人既可惜空见神僧被成昆蒙骗,又为空见神僧的慈悲所感动。 “空见神僧圆寂,谢逊逃走,那字也是成昆恶贼后写的,只为挑起少林与明教的纷争。” “成昆既拜入少林空见神僧门下,又诱骗空见神僧,致使空见神僧不幸罹难,真真是欺师灭祖,可恶至极!” 空闻大师点头道:“待老衲回寺,定然将成昆那恶贼处置。” 何太冲道:“成昆固然可恶,但那谢逊也并非良善。他寻不到成昆,又岂能滥杀无辜?” 洛深赞同何太冲的看法,“成昆为恶,谢逊也是为恶。若是因为觉得谢逊所为都是因为成昆,那成昆岂不是也能赖到阳顶天教主头上?好汉做事好汉当,这二人都该严惩。” 何太冲朝张翠山问道:“张五侠以为如何?难道还要包庇谢逊那个恶贼吗?” 张翠山拱手道:“谢大哥虽然有万般不是,但他在这十年中早已悔过,不再是那个凶狠残暴的大恶人。而且他又是在下的义兄,让我出卖义兄,违背江湖道义,实在是万难做到。” 何太冲冷笑一声道:“好!好!说到底,还是你们武当派的人讲义气,是好人,我们都不讲义气!” 洛深对张翠山和殷素素向来是不怎么看得上,但涉及到武当派,还是要出来说话。 “谢逊之所以抢走屠龙刀,乃是为了找成昆报仇。若是我们将成昆交给谢逊,谢逊自然也不需要屠龙刀了。” 洛深看向张翠山道:“张五侠确实很讲江湖义气,一直不愿意透露谢逊所在。之前听说张五侠一家在海上漂流,偶遇俞二侠、昆仑派的高足以及天鹰教众。当时三位穿的兽皮衣物,好似极北之地海兽的皮制成的?” 张翠山脸色巨变,他实在没想到洛深竟然认得那兽皮衣物的原材料。 “听闻极北之地,时有极昼极夜。极昼时昼长夜短,极夜时夜长昼短。若是到了北极,则半年是黑夜,半年是白昼。但想来几位还到不了北极之地,应该是在北方某个岛上生活了十年吧?” 听着洛深的话,张翠山额头上已经出现汗水。他的表现自然也是告诉了其他人,洛深所言非虚。 “张五侠你看这样可好,我们将成昆交给你,你用成昆将屠龙刀换回来。谢逊就留在岛上,不必回来了。之后我们也不去寻找谢逊。如何?” 张翠山闻言,心中一番考量之后,觉得这可能是谢逊能够得到的最好结局。若是再不同意,恐怕他们就要直接去寻找谢逊了。 想到这里,张翠山也不敢再反对,立刻道:“多谢洛小兄弟,能如此自然最好。” 洛深又看向其他各派,并没有人反对他的意见。 第五十三章 医治张无忌 然后紫霄宫里陷入了一片沉寂,每个人都在想,屠龙宝刀应该由谁掌管,宝藏挖出来之后,又应该如何分配? 但谁都没有先开口,因为此次来武当,最大的理由便是谢逊作恶,要找谢逊报仇。 既然已经决定将谢逊流放荒岛,那最大的借口已经没有了。 洛深也知道各派的心思,于是笑道:“各位千里迢迢来此,除了为张真人祝寿,也有寻找谢逊下落,向其讨还公道的意思。” “如今为了反元大业,诸位放弃向谢逊寻仇,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待取回屠龙宝刀,挖出宝藏之后,里面的武功秘籍,大家人人有份。如此可好?” 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忙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其余诸如神拳门、海沙帮、巨鲸帮、巫山派等许多门派帮会的掌门、帮主也兴奋的连胜叫好,一时间紫霄宫内人声沸反盈天。 而如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几派,均不做声,算是默认。 半晌安静下来后,洛深正色道:“既然各帮各派决心反元,那以后也当约束门人帮众,莫要行那杀人越货,山贼水匪的勾当。如何?” “洛少爷放心,以后我们定当约束手下,不让他们胡作非为!” “是极!是极!我们过去做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今后必当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今后咱们就只杀鞑子,绝不对我们汉人百姓下手!” “若是有谁还敢干那杀人越货的勾当,不用洛少爷您开口,我们自己就了结了他!” 各派掌门帮主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个个兴高采烈。 虽然他们也来了紫霄宫,但也只是抱着万一的想法能够得到谢逊的所在处。 而即便有幸找到谢逊,想要得到屠龙刀也是九死一生。 即便得到了屠龙刀,也不见得能够破解其中奥秘,获得神功。 此时既然得到洛深与五大派的承诺,到时候能够获得秘籍,只需要约束一下门人帮众,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待众人再次安静下来之后,何太冲问道:“不知张五侠什么时候去取回屠龙刀?” 之所以何太冲这么问,是因为峨嵋派有倚天剑,张翠山知道谢逊的下落,而圆真在少林寺。 如果这三派合作,直接就可以越过其他人去挖掘宝藏。 听到何太冲这么问,崆峒五老和其他门派帮会的掌门、帮主立刻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齐齐看向张翠山,张翠山顿时感觉到了压力。 张翠山拱手道:“俞三哥被元庭的武士重伤,虽是元庭的阴谋,但贱内之前也伤了俞三哥。故而在下决定,等犬子伤势稳定之后,带贱内去西域金刚门取黑玉断续膏为俞三哥治伤。待取回灵药,在下便带成昆出海,去换回屠龙刀。诸位以为如何?” 少林主持空闻大师先表态,“阿弥陀佛,待我们回寺之后就立刻抓捕圆真。如果圆真不在寺中,还需要空智师弟带罗汉堂的武僧前去抓捕。这件事如果顺利还好,不顺利的话也需要一些时间。” 关能也跟着说道:“少林、武当、峨嵋乃是天下正派领袖,想必不会为了此事诓骗我等。何掌门未免太过小心了。” 唐文亮冷笑道:“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是小人,自然看谁都像小人。” 昆仑派与崆峒派一向不和,有机会嘲笑何太冲,崆峒五老自然不会放过。 张三丰道:“各位请放心,只要老道我还没死,劣徒去取屠龙刀之前一定会通知各位。” 何太冲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其余各门派帮会的掌门帮主都说张真人德高望重,大家肯定相信,静待佳音云云。 至此,各派因为屠龙刀产生的矛盾暂时算是解决了。 众人一起去黄鹤楼庆祝,既庆祝解决了屠龙刀的问题,也庆祝结成了反元的盟约。 各派约定,先注意收集各地信息,包括官吏特点、喜好,粮食种类、产量,经济特产,兵将成分、来历、训练、对元庭忠心程度等等。 同时积蓄实力,广集粮草。 三日后宾主尽欢,各派皆可以说是满意而归。 几天里洛深每天都为张无忌输送真气,再辅以汤剂、针灸,张无忌的寒毒被压制,没有再发作过。 这天洛深给张无忌输完真气之后,和张三丰讨论张无忌的伤势。 洛深掏出几本秘籍递给张三丰,然后一边喝茶一边说道:“这几本分别是《朝阳真气》、《辟邪剑谱》、《葵花宝典》、《九阴真经》、《紫霞真气》、《玄冥神掌》。张真人研究研究,说不定能补全一部分九阳功,拿给无忌兄弟修炼,将玄冥神掌的寒毒彻底清除。” 看到洛深拿出的这些秘籍,一旁侍奉的宋远桥惊的茶壶都差点跌落在地上了。 张三丰接过这些秘籍之后十分感慨,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中暗自决定,待日后再领悟什么神功,全都教给洛深。 洛深对张三丰说道:“反元大业并非一日可成,这些秘籍张真人都可以传授给武当七侠和其他弟子。请张真人摈弃门户之见,让这些武功得以在武当派流传下去。” 张三丰笑着点头道:“洛小兄弟虽然年轻,但见识却高的很呐。单只是不囿于门户之见这一点,便已经超过江湖上许多人。” 在拿出这些秘籍之前,洛深也曾经犹豫过。倒不是舍不得这些秘籍,而是害怕这么多秘籍给张三丰,张三丰研究这些武功,以后还要创太极拳、太极剑,万一太过劳累,“英年早逝”怎么办? 但后来转念一想,张三丰最少还能再活几十年,累点没关系。而且给张三丰这么多秘籍,说不定他能领悟出更好的绝世神功。到时候不但不损他的阳寿,还能为他再延寿也说不定。 洛深笑着说道:“据在下所知,那九阳神功其实是一位高人在看了王重阳的《九阴真经》之后,觉得黄裳在创《九阴真经》时读的都是黄老之学,难免偏向阴柔。故而依据《九阴真经》创出了阴阳调和,刚柔并济,但偏向于阳刚一路的九阳神功。” “张真人不妨先读一读《九阴真经》,应该会对补齐武当九阳功有益。” 张三丰道:“多谢洛小兄弟提点。” 创绝世神功的事情不忙,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医治张无忌。 张无忌虽然做皇帝不合适,但却十分讲义气。再加上出身好,天然可以作为武当派、天鹰教、明教联络的纽带,作为工具人是极好的。 第五十四章 西域金刚门 而且武当派的宋青书资质也不差,虽然心眼没张无忌那么大,但是很有做将军带兵打仗的天赋。 在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时,宋青书号令峨嵋派弟子分占八卦方位,逼得韦一笑无法兜圈子,只得退走。 之后崆峒、昆仑、华山三派斗锐金、洪水、烈火三旗,崆峒派发信号求援。 在一侧还有天鹰教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宋青书指挥峨嵋派分三路袭击锐金旗,瞬间重创锐金旗,逼退烈火旗和洪水旗。 可惜后来行差踏错,又被陈友谅算计,一个大好青年落得个惨淡收场。 之后几个月里洛深每天为张无忌渡真气,和张无忌说天南海北的各种美食美景,还做了不少玩具给张无忌玩。两人的关系越发亲近。 而且张无忌虽然年龄小,但经过谢逊填鸭式教育,掌握的武学精要着实丰富。因此洛深也时常将宋青书拉来,三人一同讨论武功。 说是讨论,实则是洛深为张无忌和宋青书解惑。 三人中洛深前世便是一代武学宗师,张无忌天赋异禀,又有谢逊灌输各种高深的武学精要,也是不凡。 宋青书虽然也天赋不凡,又早早跟着父亲习武,而且比洛深、张无忌两人还要大上五六岁,但是与两人论武,还是时常有自惭形秽之感。 洛深在为张无忌疗伤之余,还收服了鹤笔翁。虽然他现在是口服心不服。 不过无所谓,鹤笔翁只是个试验品,试一下这种口服心不服,甚至还时刻图谋着逃跑的,算不算是自己的属下,孟方水方的天赋对他岂不是作用。 张三丰经过几个月的潜心钻研,终于改良了武当九阳功,传授给张无忌,让他修炼九阳功来治疗寒毒造成的伤势。 观察几日后,确定这新修的武当九阳功确实对于疗愈寒毒之伤有效,武当上下莫不欢呼雀跃。 张翠山对张三丰道:“师父,如今无忌孩儿治愈有望,徒儿心中已无牵挂。这便与素素去西域寻找金刚门,为三哥取来黑玉断续膏。” 张三丰点点头,“若是不让你去,你心中终是不安。我早已让你大师兄、四师兄带着你六师弟、七师弟去西域探查金刚门的情形,前几天他们已经有信传回。你们夫妻与无忌道别,这便出发去吧。” 说完取出一封信递给张翠山,张翠山打开一看,里面清楚写了西域金刚门所在位置,门徒数量等等信息。只待张翠山夫妇到了,即可取得黑玉断续膏。 张翠山哽咽道:“多谢师父与众位师兄弟爱护,翠山铭感五内。” 张三丰慈爱的摸着张翠山的肩背道:“我们师徒一心,又何必说这种话?倒是洛小兄弟这几个月为无忌费尽心力,日后需要报答他的大恩才是。” 张翠山道:“洛少侠对无忌的救命之恩,徒儿绝不敢忘。” 至于说如何报答洛深,自不必多说。张三丰懂张翠山,张翠山也懂张三丰。师徒二人本不必说太多。 张翠山心想,只要不违背道义,自己一家三口今后任由洛深驱使。 张翠山来到张无忌的住处,洛深正在给两人讲医术五行与内功之间的联系。殷素素在一旁侧耳静听,并没有打扰他们。 这几个月里殷素素一直住在这里照顾张无忌,与洛深、宋青书早已相熟了。 每日听三人论武,殷素素也收获颇丰,心中感叹于洛深武学素养之高,简直平生所见。而宋青书虽然不如洛深,但自幼受到宋远桥和张三丰等人的教导,许多武学基础也是扎实。 见张翠山来了,宋青书朝他行礼。张翠山点点头,这个大师兄的儿子此时已经十五岁。自己离开武当的时候他才四岁,现在已经是个翩翩美少年了。 宋青书见他们可能有话要说,在行礼过后便先离开了。 顾不得感叹时光流逝,张翠山向洛深躬身行了一礼道:“这些天多亏了有洛兄弟在,不然无忌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洛深忙伸手去扶张翠山,“张五侠不必如此,即便没有我,我相信无忌兄弟吉人自有天相,也会另有机缘能够治好玄冥神掌的寒毒。” 又在心中补了一句:“不过你们夫妇俩就要自尽了,张无忌也会变成孤儿,遭受种种苦难。” 张翠山摇头道:“洛兄弟太客气了。” 拉过张无忌给洛深磕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后若有差遣,请尽管吩咐,我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张无忌连连磕头,殷素素也向洛深行礼。 洛深忙扶起两人,“千万不必如此,在下救无忌兄弟并非是为了谁的报答。” 见他们还不起来,洛深只好说道:“若是非要报答,那就请多为反元尽一份力吧。” 说完洛深扶起张无忌,笑着说道:“我想和无忌结为异姓兄弟,不知道无忌是否瞧得上我?” 张无忌激动的说道:“若是洛大哥愿意,小弟自然求之不得。” 小张无忌性格倔强,颇有主见。并不问父母意见,既然洛深想结拜,他当即就答应了。 张翠山夫妇自然乐得如此,只觉得张无忌幸运。 两人焚香结拜,此后兄弟相称。 张翠山摸着张无忌的头说道:“无忌,我和你娘要去一趟西域,你就在武当山好好养伤,办完事我们就回来看你。” 张无忌点点头,虽然不舍,但是仍然坚强的说道:“爹,娘你们放心去办事吧,孩儿在武当山上有师祖和师伯以及众位师兄,还有洛大哥照顾,肯定养好身子。只是你们在外办事,请一定要注意安全。” 张翠山欣慰的露出笑容,“无忌放心,我们一定安全回来。” 洛深笑道:“武当七侠去了五位,再加上殷婶婶,想来这世间无处去不得。” 很快张翠山夫妇便离开武当派,一路前往西域去了。 此时西域有许多异族人乃至外国人,中原人迁往西域的也不少,留下来几代之后也成了本地土着。 不过从两人的衣着服饰和气质来看,还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们是新来西域的中原人。 依照宋远桥送回武当的信,张翠山夫妇很快找到了宋远桥他们。 接风洗尘之后,宋远桥和张翠山说起了金刚门的情况。 “金刚门在西域算是一个很有名的门派,许多西域小国的贵族王公都喜欢聘金刚门的人做护卫,保护自身及府邸的安全。听说他们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十多年前被一个小国的王公推荐到汝阳王府,为汝阳王办事。” 第五十五章 打残刚相 张翠山道:“想来就是他们师兄弟伤了俞三哥吧?” 张松溪颔首说道:“应该就是他们师兄弟,最近这些年金刚门中去中原的就只有他们两人。” 莫声谷道:“事不宜迟,今晚我们就打探一下金刚门,看看他们把黑玉断续膏藏在哪里了。” 俞莲舟皱眉道:“黑玉断续膏乃是金刚门最重要的灵药,无论是药方还是药膏,肯定都藏的极为隐秘,轻易很难打探到。如果我们贸然行事,打草惊蛇的话,恐怕下次就很难拿到。最好是先能确定藏药的地方,再下手取药。” “可如何确定他们把药藏在哪里呢?” 莫声谷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金刚门的地形图,上面标示着金刚门诸如正厅、客房、练武场、库房等处。 这时殷素素看看左右,开口道:“诸位皆是正道侠士,没有做过这等事,所以一时为难。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不难办。” 张翠山喜道:“素素有什么好主意,快快说出来?” 宋远桥道:“师父教导过我们,不可自以为是名门正派,瞧不起其他门派的人。令尊也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前辈,我们又怎么敢小觑天鹰教,小觑殷女侠呢?还请弟妹指教。” 殷素素因自己出身天鹰教,怕武当派众人看不起她。听到宋远桥这么说,脸上才出现笑容道:“宋大哥客气了,小妹这就说说在下的拙见。” “既然黑玉断续膏是用来医治骨骼折断碎裂的,那我们就找到一个金刚门的重要弟子,将他打的四肢骨骼碎裂,然后等着金刚门的人为他医治便好。” 张翠山拍手笑道:“还是素素聪明。金刚门的重要弟子重伤,他们定然会用黑玉断续膏来医治,那时我们自然可以拿到黑玉断续膏。” 莫声谷连连点头,笑着对殷素素道:“还是五嫂聪明,我们几个想了好几天都没有什么好办法,五嫂才刚来不到两个时辰,就解决这个问题了。” 殷梨亭笑道:“五嫂家五百年前和我家还是一家,都是姓殷,自然聪明。”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 第二天夜里,张松溪与换了一身本地服饰的张翠山一起进入高昌城里最大的青楼中,找到了一个法名刚相的僧人。 其余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和殷素素在外徘徊等待,等待着张松溪和张翠山二人将金刚门的弟子打残之后,看看这个弟子会被带到哪里治伤。 虽然金刚门名为佛寺,其中弟子却全然不守戒律,吃喝玩乐无所顾忌。 这刚相乃是金刚门近年来最优秀的弟子,听说已经被推荐,不日将去中原,为汝阳王效力。 此人横行霸道,出手残忍,从不留情,最喜欢打断人手脚。 张松溪听得房间内有饮酒作乐声,一脚踹开房门,“刚相何在?速速受死!” 房间里立刻传出几声女子惊叫声,张松溪后退一步让开房门,“无关人等离开,今日只找刚相一人!” 几个女子慌乱的从房中跑出,刚相仍旧坐在房间里饮酒,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这些年间刚相打残不少人,其中不乏想来为其他人报仇的。 “哼,有多大本事就强出头,给别人寻仇?” 刚相见张松溪年龄不过三十来岁,觉得他年轻本事低微,轻蔑的冷笑一声。 然后也不等张松溪答话,右手猛地在桌子下一拍,桌面翻起飞向张松溪。 张松溪一掌拍在桌面上,却觉得一股刚猛掌力涌了过来。 心中暗道不好,连忙运力抵挡。 原来刚相趁桌面遮挡视线时,施展般若金刚掌一掌按在桌面上。张松溪本想一掌劈碎桌面,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刚相的金刚掌力。 张松溪被这大力推的连退数步。 刚猛的金刚掌力登时便震伤了张松溪右手,张松溪连忙将左手也按在桌面上,才堪堪止住退势。 “咔嚓”一声,实木桌面经不住二人掌力相斗,顿时碎成无数片。 木块纷飞中,两人连对数掌。 刚相天赋异禀,练的是金刚门祖师火工头陀从少林寺偷学的般若金刚掌。他自幼加入金刚门,此时般若金刚掌已有三十多年的功力。 张松溪和他一对掌便吃了个暗亏,好在他修炼的乃是玄门正宗内功,在随后的对掌中还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过张松溪毕竟右手已经被震伤,虽然尽力化解刚相的金刚掌力,仍然在对掌时不可避免的受到震动,伤势逐渐加重。 张翠山本不欲插手,但眼见张松溪吃亏,害怕情况有变,当即喝道:“看掌!” 语音刚落,一掌拍向刚相左肩。 刚相原本劈向张松溪的左掌转向张翠山,不料张翠山这一招乃是虚招,只是为了分散他的掌力。 “用阵!”张松溪道。 此时不是普通的江湖比试,而是为了打残刚相,迫使金刚门给他用黑玉断续膏。 此处乃是高昌城,金刚门是本地最大的门派,若是不速战速决,恐怕很快金刚门的人就会来援了。 虽然门外还有宋远桥等人接应,但是能速战速决,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张松溪乃武当七侠中最聪明之人,绝不会为了面子而犯险。 张翠山瞬间明白了张松溪的意思,当即使出了张三丰传授的真武七截阵。 真武七截阵说是阵法,其实是七套能够配合使用的武功。 这七套武功各有精微奥妙之处,若二人合力,则攻守兼备,威力大增。若三人同使,比二人同使的威力又强一倍。四人相当于八位高手,五人相当于十六位,六人相当于三十二位,七人相当于六十四位当世一流高手同时出手。 张翠山与张松溪两人使出真武七截阵之后,刚相立刻就难以招架,只听得“砰”“砰”几声,刚相身上连中数掌,再无还手之力。 “咔嚓” “咔嚓” 接着两人毫不容情,连连施以重手,将刚相四肢尽数折断打碎。 留下惨嚎的刚相,两人从正门扬长而去。 出门后张松溪立刻带着张翠山钻了几个巷子,七绕八绕的绕回到了客栈中。 第五十六章 黑玉断续膏 过了好一会宋远桥等人也悄悄回到客栈,张翠山轻声道:“我们已经办完事了,不过四哥受伤了。” 几人关切的看向张松溪,莫声谷急问道:“四哥你伤到哪里了?伤势如何?伤的重不重?” 张松溪笑着说道:“只是一时大意,被刚相的金刚掌力震伤了穴道,只需要休养休养即可痊愈,大家不用担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黑玉断续膏。” 殷素素笑着拿出一个黑玉制成的瓶子,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药膏。 “我们也已经办完事了,这就是黑玉断续膏,我们亲眼看到他们把这药膏涂在刚相的手臂上,定然没错了。” 张松溪笑道:“那定然不会有错了,这就是治疗骨折的黑玉断续膏。” “我们这就连夜出城吧。” 莫声谷问道:“我们如果连夜出城,金刚门岂不是很快就知道是我们做的?说不定会派人来追我们。” 张松溪笑道:“难得六弟能考虑到这件事,看来多出来闯荡确实对成长有利啊。” 莫声谷笑着说道:“四哥这么说,肯定是我说的不对了。四哥快说说,给我丰富丰富江湖经验。” 张松溪道:“以金刚门的势力,很快就能把守四门,于城外各处要道盘查。而我们这些中原来的人,必定是被盘查的重点对象。虽然不一定能查出来是我们做的,而且就算盘查出来,我们也大可以打出去。但这就太浪费时间了,俞三哥还在等着我们。我们犯不着在此处浪费时间,和金刚门的人兜圈子。” 莫声谷笑着点头,“我明白了,以后我遇事定然多考虑,绝不因小失大。” 众人当即连夜潜出城,到下一座城市之后买马一路向南。 这一路上一行人每天都策马狂奔,到下一处城镇就更换马匹,以保持马力。 很快他们风尘仆仆的回到武当,虽然觉得累,但是心中却很开心。 “洛……少侠,你看看这是不是黑玉断续膏?” 因为洛深与张无忌结拜,张翠山自然不能再称呼他洛兄弟,只好叫他洛少侠。 洛深笑着接过玉盒道:“张五叔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少侠显得生份。” 打开玉盒闻了闻,努力辨别其中用料,在心中计算其功效。 “嗯,虽然我没有见过黑玉断续膏,但从其用料来看,确系黑玉断续膏无疑。” “这便由在下来为俞三侠医治吧。” 之前洛深为张无忌施以针灸,用以汤剂,来辅助张无忌祛除寒毒,其医术已经令众人信服。此时提出由他来为俞岱岩治伤,自然无人反对。 来到俞三侠住处,洛深道:“俞三叔,你的旧伤已经愈合,如果想要治好你的伤势,还需要将你的手脚骨骼全部折断,再重新续接。还望俞三叔忍一时之痛。” 俞三侠笑道:“若是能重新再站起来,受点苦楚算什么?洛世侄尽管放手施为,不必担心我忍不得痛楚。” 洛深道:“那小侄这就为俞三叔医治了。” 说完点了俞三侠的昏睡穴,除去衣物后让洛无伤将他断骨愈合之处重新折断,咔嚓咔嚓的骨断之声不绝于耳。俞三侠又从昏睡中被硬生生的痛醒,浑身汗如雨下,嘴里牙齿咬的咯咯响。 殷梨亭在一旁听了暗自抹泪,其他五侠也个个心中悲痛,对于元庭的愤怒又更加深了。 为俞三侠涂了黑玉断续膏,裹了棉纱之后用木板固定好,之后就静待药效发作,为俞三侠治好伤病。 治伤完毕后,洛深便进入精神空间之中研究这个黑玉断续膏。 说起来这个黑玉断续膏当真是无比神奇,因为它不单单是能够治疗关节处骨折,就连骨头碎裂成片,它都能治好。 这一点就连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医学都办不到,这小小的膏药一涂,不用做任何手术,骨头碎片就能愈合长好,说它是灵丹妙药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 此时洛深手中还有上个世界积累的一些药方、丹方,如恒山派专治内伤的白云熊胆丸,治疗外伤有奇效的天香续断胶,东方不败练葵花宝典时所炼制的丹药,大名鼎鼎的三尸脑神丹等等。 还有五仙教所酿的药酒,也是笑傲江湖世界中洛深觉得最好的药酒,五宝花蜜酿。 在精神空间中研究了不知道多久,洛深终于还是将黑玉断续膏逆推出来了。 并且根据白云熊胆丸、天香续断胶、黑玉断续膏三种药品,尝试调配出了一款服用之后可以强身健体,促进身体发育的药丸。 洛深将这种药丸起名叫培元丹,并吩咐洛福购买草药,在武当山上开炉炼丹。 白云熊胆丸、天香续断胶等药品洛深炼制的不多,主要炼制的还是培元丹。 这培元丹不只是洛深和张无忌服用,还有许多洛深令属下在各地收养的孤儿。这些孤儿再培养上十年、二十年,将来都是反元乃至建立新朝的骨干栋梁。 前世在笑傲江湖世界,那时正处于明中后期,天下还算安稳,百姓安土重迁,根本不愿意迁移到海外蛮荒之所。 洛深也不能为了占据东南亚乃至澳大利亚等地,故意将天下搅得大乱,强制迁徙百姓。只能等天灾之时,才有机会迁徙一些流民。 故而一直到他去世,东南亚等地仍然未能全据。 这一生恰逢乱世,洛深决定建立新朝,一统天下,然后将东南亚一直到澳大利亚等地全部纳入版图。 年后少林传出消息,圆真就是当年的成昆,是害死空见神僧的凶手。少林寺现在已经将圆真定为弑师叛寺之徒,四处寻找捉拿圆真。 这个消息一出,江湖上的人都开始寻找成昆。因为大家都知道,谢逊当初犯下无数血案,就是为了逼出成昆。如果能找到成昆,说不定能够有机会得到屠龙刀。 但成昆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整个江湖几乎要翻遍了,也没有人知道他躲在哪。 洛深倒是知道,现在成昆极有可能是躲进了汝阳王府。 汝阳王极具才略,率领元军四处镇压各路义军。 第五十七章 朱武连环庄 洛深知道现如今元朝气数未尽,所以并未起事。只是暗地里出钱出粮,支援各路义军。 许多义军在得到洛深的支援后,实力发展的更快,能与元军战斗更长时间。 如赣江附近的周子旺,在得到洛深的钱粮支援之后,早早的就攻下袁州,如今正图谋南昌。 这个世界里,周芷若也不是周子旺的女儿,周子旺只有一个儿子。 至于周芷若,洛深已经派洛福去将她接来武当山,安排她父亲去泉州开海船。 周芷若的武学天分极高,灭绝师太曾经说过,周芷若的天分超过峨嵋派上下所有人。 当然,这个世界里灭绝师太是没机会收周芷若为徒了。 因为洛深决定将她带在身边好好培养,日后再视其成长情况进行安排。 少林寺没能抓住成昆,拿成昆换屠龙刀的事情只能暂且搁置了。 经过大半年的休养,俞三侠已经可以丢掉双拐行走了,张无忌的寒毒也已经尽数化解。 待周芷若上山休养两个月之后,洛深便向张三丰拜别。 “张真人,自我来武当山已经一年多了,现在我另有要事去办,故而特此前来拜别,日后得空再来听张真人教诲。” 张三丰笑道:“年轻人是该多出去闯荡,而不是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呆在山上,平白损了朝气。” 洛深大笑两声,朝张三丰拜了两拜,又与武当七侠、宋青书和张无忌道别之后,就领着周芷若等人离了武当山。 数十匹健马护着几辆马车一路向北,其中一辆马车甚是宽大。 洛深坐在软榻上,靠着车厢壁看书,车中央点着熏香,左右两名婢女奏琴吹箫。 周芷若坐在洛深对面,正盘膝而坐。 虽然才上武当山两个月,但周芷若已经将《九阴真经》全部背熟且理解大半,这份悟性当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而且她修炼内功天赋也极佳,只两天便能感应到内力,之后修炼易经锻骨篇更是十分顺利,让洛深感叹主角就是主角,个个天赋非凡。 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均是阴阳调和,刚柔并济的神功,但九阳神功还是偏向于阳刚一路的武功。 周芷若十分适合修炼九阴真经,而洛深此行向昆仑而去,是为了寻找九阳神功,顺便还有一阳指。 前世洛深曾经寻找过九阳神功秘籍,当时他来到昆仑山聘了几个驯鹰人,令他们指挥雄鹰寻找一处春意盎然,有猿猴出没的山谷。 经过几个月的苦苦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山谷,也找到了当初张无忌埋经处,但很可惜,里面埋的几本书却都已经残破不全。 毕竟已经过了两百多年,张无忌当初埋经时也只是用油纸包了一下就浅浅的埋了,根本抵挡不了时间的冲刷。 不过虽然没有得到张无忌埋藏的九阳神功和医书、毒经,但那个山谷的所在位置洛深还牢牢记得。 那处被悬崖高山包围的深谷距离朱武连环庄不远,那朱武连环庄的朱长龄和武烈守着宝山而不自知,反而去觊觎屠龙刀,最后全都没有好下场。 朱子柳和武三通如果知道自己后人这个下场,估计死了都要气活过来。 一行人来到昆仑山后,直接便来到了朱武连环庄。 朱长龄练的武功有一阳指和判官笔,在江湖上绰号是“惊天一笔”,可见他主修的是判官笔,是以判官笔闻名,而非更加高明,但是需要耐着性子修炼的一阳指。 见微知着,便知朱长龄是个性情急躁,贪图名利之人。 洛深不愿见他,便让洛福去与他交涉。用一套五岳剑法去换他祖传的一阳指,并借住他的红梅山庄几天。 很快洛福回报,事情已经办妥,一行人随即住进红梅山庄里。 当晚洛深便翻看一阳指的秘籍,在精神空间中修炼之后,直呼捡到宝贝了。 一阳指用来与人拼杀自然是可以的,同时它为人疗伤的效果也极佳。 除了有其他内功疗伤的效果外,一阳指疗伤时还能激发人体自身阳气,促使伤者更快痊愈。 但这些都是小节,更重要的是,一阳指加上先天功可以助人打通全身经脉各处穴道。 当初黄蓉身受重伤,在瑛姑的指点下,郭靖带她去找一灯大师疗伤。 一灯大师用一阳指点黄蓉奇经八脉上的穴道,将黄蓉的奇经八脉尽皆打通。 濒死的黄蓉经一灯大师用一阳指疗伤,打通奇经八脉,只要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 一阳指疗伤功夫之高明可见一斑。 而且一灯大师是为了给黄蓉治伤救命,所以才一口气打通黄蓉周身奇经八脉,导致他元气大伤,五年内功力全失。 若是多花些时间,慢慢打通经脉穴道,足可以打通一个人的全身经脉穴道。 而金庸武侠世界,唯有两人明确打通了全身经脉玄关,那就是石破天和张无忌。 虽然需要一阳指加上先天功才能为人打通全身经脉穴道,但是先天功乃是道家内功,而九阴真经为天下武学总纲,是黄裳在刻录《万寿道藏》时所悟,可以说是道家武学之最高典籍。 既然一阳指加上先天功可以为人打通全身经脉穴道,那一阳指加上九阴真经,为人打通全身经脉穴道自然也没问题。 洛深摸着下巴想道:“天下诸般内功,皆不逾九阳神功之藩篱,那一阳指加上九阳神功,是不是也能达成这个效果呢?” 进入精神空间,将九阴真经和一阳指都练到了极高的境界,然后请老师模拟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以九阴真气催动一阳指为其打通全身经脉。 一试之下,结果比洛深想象中更好。每次打通一条经脉,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一共花了二十天,将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打通全身经脉穴道,达到百脉畅通的程度。 而且这样为别人打通经脉,还不会出现元气大伤的情形,只不过功力略有倒退,再潜心修炼两个月便可完全恢复。 第二天,洛深带着一行人来到山谷旁的悬崖上,取出常常的攀岩绳索从悬崖顶放下去。 然后让洛无战几人带着帐篷、食物以及伤药、缝合伤口用的针线,从绳索上爬到谷底去寻找那头腹部有伤的白猿。 “那头白猿乃是被人饲养过的,颇有灵性。你们下去后不必着急,可以等它消除敌意。否则惊走了它,就再难寻到了。待取出它腹部皮毛底下藏的秘籍之后,再替它将伤口缝合好,切不可伤它性命。” 洛无战一行人纷纷称是,然后牵着绳索飞身而下。 第五十八章 寻找九阳神功 下到谷底,发现这里果然是一处繁花胜景,果木繁茂之所。 很快几人便发现了那头与众不同的白猿,眼中闪着一丝智慧的光芒。 洛无战等人谨记洛深的吩咐,并不着急去招惹白猿,而是将帐篷搭起来,作为晚上住宿之所。 下到谷底的除了这几人之外,还有一只洛无战驯养许久的猴子。 洛无战的父亲是耍猴的,父子俩走南闯北,四处耍猴卖艺以求温饱。 但有一次他们父子俩在一个村子里耍猴时,遇到了一队元军杀良冒功,直接砍了他爹的脑袋。正要杀他的时候,恰逢洛福出门办事,见此情景将这队元军杀尽。 之后无家可归的他就带着猴子加入了洛家。 当问到他的愿望是什么的时候,他说希望天下太平,再也没有战争。 这个回答让当时在场的人都啧啧称奇,他也有了现在的名字,洛无战。 当洛深等人来悬崖边送洛无战几人下谷时,武烈受邀来到了红梅山庄。 “朱兄,如此着急召小弟前来,是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了吗?” 朱武两家世代交好,住的也近,关系亲密的就像是一家人。故而江湖上才称呼两家的庄子为朱武连环庄。 这一代朱长龄较为聪明,或者说是狡猾。武烈跟着朱长龄混,反正这么多年也没吃什么亏,反而混到了不少好处。故而武烈一般都听朱长龄的。 “去年张真人百年寿诞,少林、昆仑、崆峒和许多门派帮会前去逼问谢逊的下落。本来是件极为棘手的武林纷争,说不定要斗过几场才行,结果被一个十来岁的孩童从中化解,各门各派下山时均兴高采烈,看起来都十分满意。” 武烈点头道:“小弟也听说过这件事了,原来武当俞三侠受伤的事情,乃是元庭派人下的手,意在挑起少林武当之间的矛盾。至于谢逊和屠龙刀的事情,听说后来只有各位掌门、帮主参加,所以他们商议是内容是什么,并无人知晓。” 朱长龄道:“那位从中化解了少林武当的恩怨,与各派掌门帮主讨论谢逊之事的孩子,昨日来了我们朱武连环庄。” 武烈讶然道:“他来这儿干什么?此时在红梅山庄上吗?” 朱长龄沉吟道:“愚兄也不知道他来此有何用意,只知道今天一大早他就带着一行人出了山庄,往南方去了。只留下几个丫鬟和家丁,陪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在庄子里。” 武烈道:“那我们想办法探探口风?” 朱长龄点头道:“我仔细想了一下,如果我们去问,或者下人去问,被发觉了面子上须不好看。如果是孩子之间玩闹交谈,说出些什么话就很正常了。” 武烈笑道:“怪不得朱大哥让我将青婴带来,原是心中早有定计。” 武青婴与朱九真同龄,今年均是十三岁,正是无忧无虑的年龄。 可惜二人积德不厚,碰上了两个不靠谱的爹,明明是名门之后,却不好好教养女儿。到了后来,朱长龄还为了设计蒙骗张无忌,直接将庄子烧了。 至于后来,朱长龄把自己作死,朱九真被殷离杀了替张无忌出气。 武青婴和武烈落到金花婆婆手里,酷刑逼问谢逊的消息,可谓十分凄惨。 周芷若原是生长在汉江之上,渡船之内,没有什么见识。这红梅山庄虽在昆仑山上,却有亭台楼阁,奇花异草,远胜江南盛景。 而且这里的丫鬟奴仆也是衣冠楚楚,比她在汉江上见过的那些客人穿的都要好很多。 当然,这几个月跟在洛深身边,周芷若的吃穿用度早已超过普通的官宦千金。 周芷若在和洛轻音学习弹琴,两人坐在亭子里学的认真,一旁洛轻乐坐在亭边的长凳上赏花。 朱九真和武青婴远远听到琴弦不时响动的声音,走到亭子外便停下来,并未贸然进入。 见到朱九真和武青婴来了,洛轻音将一节教完之后,领着周芷若起身出亭子相迎。 互相行礼,通了姓名,朱九真笑着对洛轻音道:“姐姐真是气质非凡,见了让人自惭形秽呢。” 洛轻音微笑回道:“当不得朱小姐称赞,轻音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婢女而已。如朱小姐和武小姐这样生于武林世家的千金小姐,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呢。” 武青婴伸手想去牵周芷若,周芷若有些害羞的向后缩了缩。 见状,朱九真笑着对周芷若道:“芷若妹妹不必害羞,到了这里就像到家一样。我父亲最爱结交江湖朋友,我也很喜欢交朋友。” 武青婴也道:“芷若妹妹,我们一起放风筝吧,今天天气很适合放风筝。” 周芷若有些意动,这几个月虽然衣食住行等方面是自己之前想都不敢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但是每天不是读书就是练功,不是奏琴就是临帖,身边也没有同龄人陪她玩。 而今朱九真和武青婴虽然比她大三四岁,但年龄也算相近了。 见她意动,洛轻音道:“小姐这几天比较辛苦,也该放松一下,休息休息。” 周芷若开心的对洛轻音说道:“谢谢轻音姐姐。” 朱九真和武青婴带着周芷若在花园中放风筝,三人玩的很开心。周芷若也渐渐恢复了小孩子的活泼可爱,身心放松下来。 周芷若的话也慢慢开始多了起来,朱九真和武青婴与她说这昆仑山雪岭风光,周芷若与两人说起汉江两岸江南风景。 渐渐的三人就谈到了洛深带周芷若来红梅山庄的事。 朱九真笑着说道:“等我和青婴年龄大一些了,一定要去江南水乡看看。听说那里人杰地灵,山美水美人美。不像这昆仑山,常年吹着朔风,山顶积雪终年不化,把人皮肤都要吹皱了。” 武青婴接着问道:“我常听爹爹他们说中原乃天下中心,非西昆仑蛮荒之所可比。芷若妹妹你们为什么会来这昆仑山呢?” 周芷若道:“听洛深哥哥说,昆仑山一处山谷中藏有一卷经书。这经书中记录着一门名为九阳神功的绝世武功,所以他带我们前来取那本经书。” 朱九真与武青婴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欣喜。正欲找个借口离开,恰好听到家丁来报,说洛深等人已经回庄了。 周芷若很是欣喜,与朱九真和武青婴道别,同洛轻音等人前去相迎。 朱九真和武青婴正好趁此机会去寻到朱长龄、武烈,将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朱武两人。 第五十九章 招揽朱武 听了姐妹俩的话,朱长龄这才知道洛深的来意。 朱长龄一拍手,懊恼道:“今早他们出门,我让人远远跟随,回报他们在离庄子不远处停了下来,不知道在干什么。原来他们是在寻找秘籍?不想你我二人空居宝山数十年,却让外人取了宝贝。” 武烈不满道:“我们世居此地,他们来此处寻宝,却不与我们兄弟说一声,真是大大的不该。” 朱长龄忽然又道:“昨日他们来红梅山庄,那个名叫洛福的管家,用一套剑法换走了一阳指。” 武烈惊讶的说道:“一阳指乃是朱兄家传神功,当初一灯大师用一阳指华山论剑,得了‘南帝’的名头,天下谁人不知?朱兄怎么轻易就用它来交换剑法?又有什么剑法能抵得过一阳指?” 朱长龄叹道:“洛福演示的那剑法精妙非常,愚兄昨日得了那剑法,便一直研究,彻夜未眠。真是越研究越觉得其博大精深,实在是平生所未见。” 武烈有些不信:“朱兄未免有些夸大其词?想你我兄弟走南闯北,朱兄还闯下了‘惊天一笔’的名号。我们也曾见过许多武功大家,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其中或许有武功高绝之辈,但多是名过其实。那洛福寂寂无名之辈,想来能有什么高深妙绝的剑法?” 朱长龄哈哈一笑,也不强辩。 “走吧,武兄,我们也去见见这位洛少侠。昨日他过来,我还没见到呢。” “哼,既然来红梅山庄,竟然不主动拜见主人家?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四人也来到门前,恰逢洛深从马车上下来。 朱长龄上前拱手笑道:“在下朱长龄,可是洛少侠当面?昨日听洛福说洛少侠偶感风寒,不能见客,在下感觉十分遗憾。这位武烈兄弟,是在下多年的好兄弟。听闻洛少侠大驾光临,特意前来拜见。” 武烈本觉得朱长龄的话言过其实,然而见洛深看起来虽然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但却气度非凡。身边的人虽然也都年轻,然而个个看起来都是身具上乘内功,内功修为颇深的样子。 而且又见朱长龄言辞卑怯,武烈便也不敢放肆。 当即拱手道:“在下武烈,见过洛少侠。” 洛深点点头,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在下来朱武连环庄,尚未拜会二位庄主。今日却让二位庄主先来见我,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又寒暄几句,众人一起进了正厅。 依次坐定后,朱长龄笑着说道:“洛少侠于武当山上化解少林、武当两派之间的误会,揭破元庭的阴谋,为中原武林立下大功,真是年少有为。” 洛深拱手道:“不敢,不敢。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既然知道了元庭针对中原武林的阴谋,在下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武烈道:“不知道洛少侠来朱武连环庄有何贵干?虽然我们兄弟远居昆仑,但也愿意为中原武林尽一份力。” 洛深笑着说道:“在下来此,乃是因为有一本经书机缘巧合之下流落到附近一处山谷之中。其中记载了一门旷世绝学,故而来取。” 朱长龄和武烈一愣,没想到洛深竟然这么轻易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没有任何掩饰。 朱长龄心机更深,马上笑道:“不料洛少侠如此磊落,真是让人佩服啊。” 洛深哈哈一笑,“朱庄主谬赞了。” 忽然心中一动,洛深问道:“不知道贤昆仲对这绝世宝典有没有兴趣?待下人们将宝典取来后,可愿一同研究?” 听到洛深的话,两人对视一眼,不清楚洛深究竟有什么想法。 朱长龄心想:“莫非这洛深有什么阴谋,故意针对我朱武连环庄?所谓探宝云云,只是一个幌子?” 心中这么怀疑,面上表情却是不变,“不知道洛少侠为何会有如此提议呢?想来洛少侠寻找宝典,花费了许多人力物力财力以及时间吧?我们兄弟虽然在江湖上声名不显,但也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洛少侠是否有什么吩咐?如果是为了抗元大业,我兄弟自然责无旁贷。” 话里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为了抗元大业,那就别开口了。 洛深正色道:“两位庄主乃是前朝大侠的后人,当初在襄阳城反元时与郭靖黄蓉两位大侠并肩作战。贤昆仲又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在下又怎么敢吩咐?” “当初群雄抛头颅洒热血,抵抗元蒙。可惜天命不在,乃至于元蒙统治中原数十年。如今元庭气数已尽,天灾人祸不断。各地民不聊生,神州烽烟四起。然元军仍是极强,且诸路义军各自为战,互相并无呼应联络,都是不旋踵即被扑灭。” 洛深感叹道:“此情此景,足可令人扼腕叹息。在下思虑良久,觉得出现这种情形,除了因为元军仍然战力强横之外,更是因为各处义军互不统属,全无配合。” 接着洛深看向朱长龄和武烈,一脸诚恳的说道:“两位庄主的先祖终生为反元而奔走,想来两位庄主也定然是反抗暴元的好汉子,日后也会举起反元的旗帜。” 朱长龄和武烈闻言,只得点点头。洛深都已经提及先祖了,若是否认的话,岂不是不孝? 洛深又道:“在下目前正在支援各路义军,以后也会高举义气反抗暴元。但为了避免出现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的情况出现,在下有个提议。让在下的管家向两位庄主请教一番。不论胜负,在下均奉上宝典。” 武烈十分心动,但并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问道:“如果我们比武输了,又当如何呢?” 洛深笑着说道:“若是贤昆仲一时失手,短了一两招,那以后朱武连环庄就听我号令,大家共同反元。如何?” 朱长龄心中冷笑:“好哇,我道是来干什么的,原来是想图谋朱武连环庄,真是好大的胃口。” 见朱长龄面露不豫,武烈虽然不知道朱长龄究竟在想什么,但是武烈知道,朱长龄和自己一样,对洛深这个提议并不喜欢。 第六十章 诱之以利 见朱长龄也不愿意,武烈果断拒绝,面色严肃的说道:“虽然朱武连环庄地处西昆仑偏僻之处,较之中原属于蛮荒之地,然而毕竟是祖宗传下来的基业,不肖子孙不敢以此为质,与人赌斗。” 洛深轻笑一声道:“二位庄主是对自己的武功不自信,还是不相信在下能拿出足以抵得过朱武连环庄的神功宝典呢?更何况,武庄主的话有些谬误。朱武连环庄虽好,但与朱、武两位庄主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朱长龄没有正面回答,抱拳道:“洛少侠在中原好大的名头,看得上我们兄弟,原本是我们的荣幸。然而朱、武两家先祖乃是‘南帝’一灯大师的弟子,更曾随郭靖、黄蓉两位大侠守卫襄阳城。我们虽然不肖,但也不敢堕了先祖的名声。” 洛深点点头,拿出一本《九阴真经》,从里面随手扯下几页放在桌子上。 “两位庄主看来还是信不过在下。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在下年幼,而且没有什么威名。不过二位请先不要拒绝,可以先看看这几页纸上的东西如何。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明天再继续谈。” 说完洛深起身抱拳行礼,回了旁边借住的院子里。 武烈看着洛深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道:“故弄玄虚。有什么话不直说,却学那些算命瞎子一般,话里故意留钩子么?我偏偏不看!” 朱长龄捋了捋胡须,带着武烈来到书房。 “我和武老爷有要事要谈,你们先下去,没有吩咐不准靠近。” 吩咐了下人之后,朱长龄关上门。 朱长龄慢悠悠的坐在了书桌前,武烈搬了个椅子在书桌对面坐下。 武烈急不可耐的问道:“朱兄,这洛深明显是要来夺我们朱武连环庄的,你怎么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着急?” 朱长龄摇摇头道:“据我所知,洛深在东南有海船数千艘,资财钜富。我们朱武连环庄虽然看起来别致,但如果他想要的话,一句话就能起十座出来。” 武烈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朱长龄沉吟片刻,最后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若说是武功,也不太像。毕竟祖传的一阳指功夫他们已经换到了,我红梅山庄并没有别的高明功夫。” 此时洛轻乐也在问洛深:“少爷,这朱武连环庄虽然看起来不错,但也就不错而已。至于朱、武二位庄主,依奴婢看来武功也是有限的很。少爷又何必为了招揽他们费那么大的功夫呢?” “而且他们还不识好歹,竟然敢拒绝少爷。哼,真想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 洛深笑着答道:“朱长龄和武烈虽然武功确实不是非常高,恐怕就连人品也很有限。” “但是也不能因此,我想招揽他们,他们就必须要答应吧?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至于说为什么要招揽他们,一来是因为朱武两家面子上做的还不错,周围百姓受其恩惠颇多,在这一带地区很有威望。” “二来朱武两家先祖为反元牺牲很大,朱长龄和武烈在江湖上也算是薄有威名,如果能收服他们,也有利于招揽其他人。” 当然还有第三点,就不方便说出来了。 之前洛深用鹤笔翁做实验,现在一年多过去了,鹤笔翁已经彻底被收服,早已不是当初口服心不服的状态。 朱长龄和武烈两人一旦接受洛深的招揽,不论心里什么想法,只要不宣布反叛,都会受到洛深孟方水方的天赋影响。最终也会像鹤笔翁一样,被洛深彻底收服。 现在洛深想要试验的是,如果朱长龄和武烈被自己收服,那朱武连环庄里的其他人会不会受自己天赋的影响? 毕竟他们追随的是朱长龄和武烈,并不是追随自己。 朱长龄和武烈前往书房里猜测洛深的来意时,朱九真和武青婴跑去洛深座位,将洛深留下的几页纸抢在手中。 武青婴好奇的翻看着手中的书页,“这写的是什么?” 朱九真读了一段,转头对武青婴说:“这好像是修炼内功的行气路线,看起来比我们修炼的内功要复杂不少啊。” 武青婴说道:“难道是什么神功秘籍,洛深随手撕了几页?” 朱九真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昨天看他的管家林福演练剑法,好像剑法很高明的样子。” 武青婴想了一下说道:“既然我们看不懂,那就拿给朱伯伯和爹爹看吧。万一真的是什么高明的内功行气法门,错过了岂不可惜?” 朱九真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可是父亲和武伯伯正在书房说话,定是不准打扰……” 武青婴牵着朱九真道:“事急从权,打扰打扰也没关系。何况如果这真是什么神功宝典的残页,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我们呢?” 朱九真脸上露出意动的表情,但仍然有些犹豫。 武青婴拉着朱九真就走,“哎呀,别担心了。如果他们怪罪的话,就由我来承担。” 两女拿着残页敲响朱长龄的书房,进来后朱长龄表情不悦,“我不是说了有要紧的事情和你武伯伯商议,你怎么还来打扰我们?” 武青婴道:“朱伯伯,我们发现洛深留下的那几张残页,上面写的好像是高明的内功行气路线。不清楚朱伯伯是否用得着,所以就给您送过来了。” 武烈表情颇不以为然,皱眉道:“高明的内功行气路线?须知诸般武功万千,以内功为尊,若想得到一门高明的内功简直千难万难。若说他有高明的内功,我信。但是给我们,他会那么好心吗?” 朱九真十分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将那几页纸推到朱长龄面前。虽然在外人看来,朱长龄十分宠溺他这个女儿,但是朱九真心中知道,其实他根本没有别人以为的那样关心自己。 朱长龄面色淡然道:“你们两个还是太年轻啊,容易受骗。他怎么可……” 话音未落,朱长龄突然脸色大变。 武烈心中疑惑,“朱兄,朱兄?你怎么了?” 然而武烈连问几句,朱长龄都好像没听到一样,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第六十一章 自相残杀 见朱长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残页,对于自己的呼喊充耳不闻,武烈也站起来走到朱长龄身后。 但当他看到残页上的文字之后,表情很快也变的且惊且喜,然后迅速又出现疑惑、恍然大悟等表情。 两人脸色不停变化,简直可以与最擅长变脸的大师相媲美。 朱九真和武青婴姐妹俩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见两人表情不停变幻,一页又一页的来回翻看那几张残页,动作十分轻柔,像是拿着最名贵的珍宝一般,害怕损伤到纸页的一分一毫。 姐妹俩很是惊骇,不知道两人是发生什么事了。 武青婴怯生生的问道:“莫不是这残页上有什么诅咒,或是施了什么妖法?” 朱九真小声道:“我看不像,可能是他们看的太过入迷?” 武青婴道:“我们两家的武功均承自名门,我家先祖还曾经与郭靖、黄蓉大侠学过‘东邪’的武功。即便洛深他有更高明的武功,又能比五绝高出多少呢?” 朱九真正待分辩,却听到武烈急切的声音响起:“后面呢?后面应该如何运气?到这里怎么没有了?后面的内容在哪里?” 武烈表情狰狞,状若疯魔,不停将眼前的残页一页一页的掀到后面,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个动作。 朱长龄脸上出现复杂的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在做什么心理斗争。 武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开心的笑道:“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洛深,洛深手中肯定有全本的秘籍……” 说完武烈就要出去找洛深。 一只手抓住武烈的手臂,猝不及防之下武烈差点被扯的向后摔倒。 朱长龄之所以拉住武烈,是因为他觉得今天就去上杆子找洛深的话,未免显得轻贱,日后为洛深等人所轻视。 依朱长龄所想,两人应该等明日和林福斗上一场,显出自己的本事。这样即便日后假装投入洛深麾下,也能更方便把秘籍骗到手。 是的,朱长龄并不打算真的投靠洛深,即便洛深真的给他如九阴真经这样的宝典。 被朱长龄拉住,武烈忽的勃然大怒,左手拇指食指一捏,其余三根手指微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姿势美妙至极。 然这兰花拂穴手讲究“快、准、奇、清”。尤以“清”字诀最难,需出手优雅,气度闲逸,轻描淡写,行若无事。 武烈此时满脑子都是九阴真经中高深奥妙的内功,连自己打的是谁都没有认清,又哪里能做得到气度闲逸?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暴跳如雷,“财”迷心窍。 “武兄,是我!” 朱长龄与武烈经常切磋,见武烈这轻轻一拂,对准的正是自己胸口要穴,这正是平常切磋时从未有过的情景。 朱长龄又惊又怒,急切间来不及取判官笔。当即使出一阳指功夫,右手食指疾点向武烈左手脉门。 “一阳指?我也会!” 武烈左手一晃,收回其余手指,独留食指伸出。 一阳指对一阳指,针尖对麦芒,两人互相点向对方穴道。 只见两人指来指往,不停点向对方各处穴道,于方寸之间争斗。出招狠辣,务求刁钻,全无恢宏气度。 不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反而像是一心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仇敌。 两人斗的十分凶险,只因以两人指力,任意一人点中对方胸口要穴,对方轻则受伤,重则身死。 朱九真和武青婴姐妹俩见朱长龄和武烈二人忽然斗在一起,招招都是杀招,两人被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朱长龄心道:“好啊,他这是想独占好处,所以才下手偷袭我。” 只因他是个奸邪小人,所以也时常疑心别人是否有什么阴谋。 其实武烈并非是心怀阴诡,故意偷袭朱长龄,只是因为早年练功时因为急功近利走火入魔,所以留下了暗伤。 当他太过激动的时候,就会陷入不清醒的偏执当中。 若非朱长龄忽然拉住武烈,阻止武烈去找洛深,武烈是绝对不会对他出手的。 即便是现在,只要朱长龄后退一步,退让几招,武烈也不会再追击,而是会转身就走。 然而朱长龄以为武烈是想杀了他独吞好处,又怎么敢冒着被武烈追击的风险退让? 两人斗的难解难分,朱长龄已渐渐处于下风。 一则是因为武烈一心只想着打倒阻路之人,心思单纯。而朱长龄心中则诸多算计,无法一心一意与武烈争斗。 二则是相比于一阳指,朱长龄更擅长使用判官笔,连他的绰号都是“惊天一笔”。而武烈的一阳指功力和兰花拂穴手相若,虽然均弱于朱长龄判官笔的功夫,但与朱长龄一阳指的功力相比却略胜一筹。 “爹爹、武伯伯,你们别打了!”朱九真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爹爹,快住手吧,那是朱伯伯啊!”武青婴也着急的喊道。 二女大声疾呼,正在争斗中的朱长龄和武烈自然也听到了。 朱长龄心中怒道:“丫头就是没用,竟然说这种蠢话。如果是我的儿子,应该直接挟持武青婴威胁武烈才对!” 而武烈听到武青婴的话,心中竟然出现一丝清明,开始思考是谁在叫他? 从癫狂中开始恢复清明,武烈的动作自然慢了下来,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竟然想转身去看是谁在呼唤。 朱长龄欣喜若狂,本来已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眼见就要落败,不料二女几声呼喊,竟然就让武烈分心。 他也不去想武烈为何会如此,下手毫不留情,当即一指点在武烈的膻中穴。 武烈头还未转过去,便被一阳指点中膻中穴,当即浑身一颤,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直接如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武青婴顿时嚎啕大哭,扑在武烈身上推着武烈哭喊,“爹爹,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爹爹。” 朱九真也被这变故惊呆了,她哭着扯住朱长龄的袖子道:“爹爹,为什么?你把武伯伯打死了么?以后武妹妹没有爹爹了怎么办?” 朱长龄正欲回答,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了洛福的说话声:“朱庄主,贵庄发生什么变故了么?是否需要我们出手相助?” 第六十二章 人心猛如虎 朱长龄忙打开大门向外看,却只看到几个家丁婢女,并未发现洛福的踪迹。当即心中一震,明白这是内功极为高深之人运使内力在说话。 说话时虽然距离远,但听起来就如同在耳边一般,绝无二致。 “多谢洛兄关心,我朱武连环庄并没有发生什么……” 朱长龄正在回答,武青婴忽然大喊:“救命啊……救……” 才叫出了四个字,震怒的朱长龄已一指将她点倒。 但声音已经传出,虽然点倒了武青婴,却已经迟了。 “朱庄主,刚才是武青婴武小姐在呼喊救命吗?请恕在下无礼,要进入贵庄看一看。若有失礼之处,待事后定然向朱庄主斟茶赔罪。” 朱长龄闻言脸色剧变,当即推开后窗就要逃走。 眼前这种情况,等洛福进来了如何解释?洛深肯定会借题发挥,说自己为了贪图秘籍,对好兄弟下手,把自己杀死武烈、武青婴父女俩的事情宣扬出去。 到时候自己就算不死,名声也全完了。 是的,虽然武烈和武青婴现在还没死,但朱长龄对自己的武功有自信,他们父女俩绝对活不过今晚。 一阵风吹进来,窗外树叶哗哗作响。看到被风吹动的树叶,一只脚已经踏在窗沿上的朱长龄忽然回头。 朱九真含泪道:“爹爹,你这是要去哪儿?带上九真一起吧。” 说完朱九真就要去抱朱长龄。 只见朱长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左袖一荡,将书桌上那几卷残页卷走。右手食指一伸,点在了朱九真心口。 朱九真眼中满是迷茫和痛苦之色,一声不吭的摔倒在地上。 已经听到远处家丁阻拦洛福的声音,朱长龄心中大骇,飞身从后窗逃走。 不一会,书房门被推开,洛福和几个家丁、婢女看到眼前的情况都吃了一惊。 “大小姐?武老爷?武小姐?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婢女慌张的伸手想去推朱九真。 “慢!他们似乎受了重伤!”洛福连忙拦住婢女,一脸严肃的表情。 手指轻轻放在朱九真皓腕上为她把脉,发现她受了极严重的内伤。再为武烈和武青婴父女俩把脉,发现两人也是同样的情形。 “你们快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少爷,请他来救你们家小姐还有武家父女的性命。” 言毕洛福双手抵在朱九真和武青婴的后心处,运起内力输入二人体内,为她们吊着命。 洛深等人所在的院子距离这里只隔了几个院子,得到通报后直接施展轻功翻越院墙屋脊来到朱长龄的书房所在院落。 洛深走进书房环视一周,见洛福在为朱九真和武青婴疗伤,便查看起武烈的伤势。 在精神空间中将一阳指修炼至一品,对一阳指无比熟悉的洛深马上就判断出,武烈这是被一阳指所伤。 关于如何治疗一阳指造成的伤势,洛深可谓是颇有心得,当即抽出银针疾刺入武烈胸口几处穴道,再用内功帮他梳理体内因为伤了膻中穴而在体内四散的真气。 暂时保住了武烈的性命之后,洛深再为朱九真和武青婴矢针。 朱九真和武青婴所受的内伤更重,痊愈所需要的时间更久。武烈虽然所受内伤更浅,但治疗起来却更麻烦。 因为武烈身具内力,膻中穴受伤后真气四散,梳理起来十分麻烦。 而且武烈还有旧伤在身,如今他身受重伤,旧伤也一并复发。虽不致命,但却十分难以医治。 幸得还有其他随从可以接替,直至深夜,三人的情况才算稳定下来,不至于再次恶化。但三人仍然昏迷不醒,也无法告知洛深等人发生了什么事。 “之后每日为他们运功疗伤,服食汤剂,等待他们清醒便好。” 洛深擦了擦手,吩咐红梅山庄的管家照看好三人,便要回去沐浴休息了。 红梅山庄的管家看起来十分惶恐,当即跪拜道:“如今庄主不在,武老爷和两位小姐都重伤昏迷不醒。现在朱武连环庄人心惶惶,求洛少侠暂时留在朱武连环庄主持大局。” 洛深沉吟片刻,朱长龄和武烈在江湖上的名声还算不错,为什么会突然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猜透。 不单是洛深,其他所有人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等武烈三人醒来,才能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洛深点点头道:“朱武连环庄突然蒙此大难,我们确实不能坐视不理。那我们就暂且留在朱武连环庄,等武庄主醒了,再由武庄主主持大局。同时,也请管家派人四处寻找一下朱庄主。对于昆仑山附近,我们并不熟悉。” 管家自然满口答应,生怕洛深拒绝。这些年朱武二人虽然闯下不小的名头,但也得罪不少人。如果朱长龄失踪,武烈重伤昏迷的消息传出去,说不定朱武连环庄就要成为历史了。 三天后,朱九真醒了。当问及三天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她却只是哭,什么都不肯说。 因她重伤未愈,也不好再多问,便让她好好休息。 又过了一日,武青婴也醒了。洛深为她把脉过后,点头道:“你的伤势正在逐渐痊愈,剩下的就要慢慢休养了。” “洛……洛少侠,请问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洛深道:“放心,你爹爹虽然还没醒,但是伤势正在好转,这两天估计就能醒来了。” 武青婴松了一口气,一副安心了的样子。 洛深问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武庄主和你们姐妹俩都重伤到底,朱庄主不见踪影?” 武青婴诧异的问道:“怎么九真也受了重伤?” 洛深点点头道:“是的,我见你们三人均是中了一阳指,导致身受重伤。若非医治及时,更兼我对一阳指了解颇深,恐怕你们三人均性命难保。” 武青婴问道:“那九真怎么样了?” 洛深道:“她昨日已经醒了,但是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只是哭。” 听了洛深的话,武青婴愤然道:“没想到他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女儿都想杀?” 第六十三章 昆仑派来袭 闻言洛深一愣,“什么?连自己的女儿都想杀?这话是什么意思?” 武青婴红着眼睛道:“我们三个都是被朱……朱长龄打伤的。他先打伤了我爹爹,然后我喊救命的时候又伤了我。没想到,最后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真是坏死了!” 听了武青婴的话,洛深与洛福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置信。 洛深皱眉问道:“朱庄主为何会忽然施重手将你们打伤?若非洛福听到了你的呼救声,及时下手医治,你们当天晚上就必死无疑了。” 武青婴抽泣道:“朱……他与我爹爹看到你留下的那几张残页,爹爹忽然就要去找你。然后他想拦住爹爹,接着不知怎么的,他们就打起来了。然后,然后他就打伤了爹爹和我,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听了武青婴的话,洛深更觉疑惑。看来一切的真相只能等武烈醒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又过了三天,武烈也醒了过来。当问及当日发生了什么事,武烈叹了一口气。 “唉,这件事情说起来,起因实际上是一个误会。” 武烈刚才已经听照看他的丫鬟说,自己和武青婴、朱九真都身受重伤,几欲身死。 心冷于朱长龄下手狠辣,不但无视朱武两家上百年的交情,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洛少侠之前给我们留了几张高深内功的残页,我与朱兄看了大有收获,以至于我的疯病犯了,想去向洛少侠讨要全本秘籍。” “朱兄想阻拦我,疯病发作的我将朱兄当作敌人,与朱兄打了起来。后来朱兄将我打伤,这也是意料之内的。只是没想到朱兄竟然会对两个孩子下手,这其中的缘故我也想不通。” 洛福忽然道:“我猜,他可能只是不想自己打伤武兄的事情泄露出去吧。” 洛深皱眉道:“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也太……” 但武烈听到洛福的话,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 洛深见状明白了,虽然这个理由自己觉得很离谱,但于洛福和武烈看来却是很可能成立的。 特别是武烈,他与朱长龄这些年来人前光鲜亮丽,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暗地里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两人必然会身败名裂。 依照武烈的猜想,朱长龄既然已经对自己下死手,这件事如果被洛深知道,朱长龄觉得洛深必然会借题发挥,对他下手。 所以倒不如一了百了,直接下狠手将武青婴和朱九真也一并灭口,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洛福和武烈两人心惊于朱长龄的狠辣,也感叹他十分果决。 武烈经过此事,像是开看了一样。叹了一口气道:“说起来也是怪我太过贪心,不然也不至于疯病发作。” 洛深道:“你的疯病是因为之前练功走火入魔,伤了经络。我已经为你进行调理,日后只要继续服药,很快就能痊愈。” 武烈感激的说道:“多谢洛少侠,您真是颇有古君子之风啊。” “如果洛少侠不嫌弃在下,在下愿意投入洛少侠麾下,甘当马前卒。” 说完武烈拖着病躯就要给洛深下跪,洛深连忙伸手扶住他。 “武庄主不必如此,我答应便是。” 之后洛深等人便住在朱武连环庄,武烈三人虽然醒了,但所受内伤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进行休养。 洛深将九阴真经拿给武烈修炼,武烈看了之后颇有感悟,疗伤速度也更加快了。 一个月后,洛无战等人也从山谷中爬上来了。经过谷底的这一个月,洛无战已经觉得这处山谷很适合养老。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自己就搬到谷底,和那群猿猴一起生活。 拿到经卷之后,洛深立刻将九阳神功另录了下来,但并不打算自己修炼,而是让洛无伤和洛无病等人修炼。 一来是他仍然打算继续修炼朝阳真气打实基础,二来张三丰还在研究洛深提供的那些神功宝典,目前也不清楚研究的怎么样。 洛深打算把这九阳神功也送给张三丰研究,说不定能加快他创功的速度。 等张三丰把神功创出来之后,直接修炼便好,这之前没必要再转修其他内功。 洛深这段时间一直在修炼一阳指,凭着在精神空间中修炼的经验,以及自身朝阳真气的适配度很高,修炼一阳指的速度也极快。 同时周芷若也跟着学习一阳指,一直修炼九阴真经的内功,难免枯燥。学一种运用内力的武功,寥作排遣也好。 这天洛深正在修炼一阳指,忽然有人来报,说昆仑派的人和一群江湖人士正朝此处而来。领着昆仑派和那算江湖人士来此的人正是朱长龄,此时他们已经快到庄外了。 洛深略一思量,命人打开庄门迎他们进来,朱长龄见了洞开的大门,却不敢进。 只扯着嗓子高呼:“洛深,你这卑鄙小人快快出来受死!” 洛深带着洛福等一众随从来到庄前,看着朱长龄慢条斯理的说道:“朱庄主何出此言?我怎么就成了卑鄙小人?这个名头非朱庄主莫属,我是不敢冒领的。” 朱长龄指着洛深一脸悲愤的说道:“你这卑鄙小人,两个月前来我朱武连环庄借住,武兄与在下对你欢迎之至,自问并没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你却如何为了我偶然从一处山崖下得到的宝典,下狠手将武兄和武家侄女,还有我的女儿害了?甚至还霸占了庄子在这里住下了,当真以为我昆仑无人吗?” “今天我就请了昆仑派何掌门并众江湖同道前来,一同向你讨个公道!” 他的话音刚落,与他一同前来的江湖人士便纷纷高声声讨洛深。 何太冲自持身份没有说话,西华子站出来大声道:“当日在武当山紫霄宫中,你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不料骨子里却是这般无耻。别人好心留宿,你却图谋人家的宝典,害人全家,真真是个见利忘义之徒!” 洛深见了这闹剧,只是摇摇头,转头向洛福说了几句,洛福点点头,转身走进山庄内。 朱长龄见洛深并不反驳,以为他是被这场面吓到了。心想:“什么少年英豪,不过是江湖上中人吹捧起来的。有一分本事便敢说十分,在江湖上传出十里地,便成了百分的本事。实际上,不过是草包一个。” 第六十四章 秘籍动人心 不一会,洛福带着两个人过来,一见这两人,朱长龄带来的江湖人士中,不少人便不再出声,甚至有几个人还默默的退到了最后。 一个紫红脸庞的汉子见一个自己熟识的人正向后缩,伸手抓住他不解的问道:“你朝后退干什么?难道是怕了?” 那个汉子不住摇头,反而扯着这个紫红面庞的汉子一起向后。 紫红面庞的汉子顿足怒道:“都是昂藏汉子,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你怕什么?你怕也就算了,还要扯上我!你再这样,以后我们也不必再做兄弟了!” 那个汉子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今儿为什么来朱武连环庄?” 紫红面庞的汉子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这位老友:“当然是因为洛深那小子谋害了武庄主父女,以及朱庄主的女儿。” 一直向后退的那个汉子道:“那你认得武庄主吗?” 紫红面庞的汉子摇摇头道:“我只见过朱庄主,至于武庄主,倒是一直无缘得见。” “刚刚走出来的那位就是武庄主,旁边就是武庄主的千金。你再说,我们是来干什么来了?” 紫红面庞的汉子傻眼了,旁边其他听到他们俩对话的江湖人士也傻眼了。 有不少认出武烈的江湖人士直接就大声问朱长龄:“朱庄主,你不是说武庄主和两位千金都已经命丧洛深之手吗?那现在站在庄子门前的那两位又是谁?” “武庄主,您老人家身体无恙?” “武庄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众江湖人士七嘴八舌的问着,昆仑派的何太冲等人也带着疑问看向朱长龄。朱长龄看到武烈和武青婴,脸色巨变,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大声朝武烈道:“武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洛深他没有为难你吧?” 武烈苦笑道:“托朱兄的福,现在还死不了。” 武青婴大声骂道:“你这无耻小人,明明是你打伤我们,现在竟然说这种话?若非洛少侠为我们疗伤,现在倒真的如你所愿了!” 朱长龄面色真诚,言辞恳切:“武家侄女,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朱武两家相交百年,亲如一家,我怎么会打伤你们呢?对了,九真她怎么样了?” 武青婴啐了一口道:“朱姐姐她以有你这样的父亲为耻,不愿出来见你。” 这时武烈身形一晃,武青婴连忙扶住他。武烈咳嗽几声道:“朱兄,洛少侠原本就打算将秘籍与你我兄弟分享,你又何必为了区区几张残页做下这等事呢?连亲生女儿都舍得下狠手,朱兄未免太过了。”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一众江湖人士再次沸腾了。 朱长龄则捶胸顿足,掏出那几张残页用悲怆尖利的声音道:“你们……你们为了区区一本秘籍,竟然就联合外人来对付我……可怜我那女儿定然是被你们害了!不然她父亲在这里,她如何不来见我?” 接着他将秘籍残页双手奉给何太冲,哽咽道:“想我闯荡江湖多年,而今竟然落到这样的地步,还请何掌门为我主持公道!” 何太冲顾不得其他连忙接过残页,略略翻看了几眼。 之前朱长龄之前给了他两张残页,何太冲与班淑娴夫妇看了之后受益匪浅,对于朱长龄手中剩下的残页乃至洛深手中全本的秘籍十分眼热。 作为老江湖,虽然朱长龄百般辩解,可何太冲仍然一眼就看出,定然是朱长龄图谋洛深的秘籍,被贪欲冲昏了头脑。 但何太冲也眼馋秘籍,若是真的主持公道,岂不是失去了一睹秘籍的机会? “洛少侠,你为了秘籍竟然做下这等事,实在是不该。幸好现今武庄主父女仍在,不如将秘籍还给朱庄主,退出朱武连环庄。再向朱庄主致歉,想来朱庄主大度,不会与你一般计较。” 洛深笑着摇摇头,朗声道:“昆仑派这种门派,竟然也能跻身六大门派,真是中原武林无人啊。” 何太冲闻言脸色一沉,“我昆仑派向来是名门正派,虽然如今在下无能,不敢与先师及历代祖师相比,但昆仑派的名声岂容你败坏?” 洛深嗤笑道:“请问尊驾是哪位?请昆仑派班淑娴班掌门与我说话。上次在武当派为张真人祝寿,与班掌门缘吝一面,真是遗憾至极。” 此言一出,非但洛深身后的人发出嘲笑声,就连朱长龄带来的那些江湖人士中也有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何太冲因为是靠着班淑娴才当上昆仑派掌门,故而十分惧内。其惧内的名声可以说是声名远播,江湖上许多人都知晓。 但被人当面这么揭穿来说,还是第一次。 何太冲脸色通红,拔出长剑直指洛深厉声道:“你这小贼,安敢辱我?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 洛深冷哼一声道:“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今日之事,是非曲直岂非很明显?你故作不明,前来逼迫于我,不过是觊觎秘籍罢了。” 西华子再也按捺不住,拔剑在手,跳出来道:“住口!竖子安敢辱我恩师?你们谁先来受死?速速上前!” 洛深一向看不起昆仑派,而且他素知无论是江湖还是天下,武力与大义都是很重要的。 当今天下,反元即是大义。经过武当山张三丰祝寿那一遭,已经向许多江湖门派昭示了自己的大义。 今天昆仑派利令智昏,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就拿昆仑派开刀,向各路江湖人士显露一下自己的肌肉。 朝洛无伤点点头,“去教训一下他,下手别太狠。” 洛无伤拱手称是。 长剑出鞘,洛无伤走到庄前的空地处,向西华子挑挑下巴,示意他可以出招了。 西华子大怒,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但他为人小气,脾气又暴躁,当即脸色一黑,纵身窜出,挺剑直刺洛无伤心口。 他身法既快,出剑又迅捷,打的主意是一剑将洛无伤刺死,以泄他被洛无伤轻视之仇。 洛无伤见他出招狠辣,一出手就要取人性命,心中艴然不悦。 第六十五章 正两仪剑法 既然西华子如此无礼,洛无伤自然也不客气。 当即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斜挑,遥直西华子右手。西华子若不变招,立时就要被削去几根手指。 西华子不料洛无伤有此怪招,惊呼一声挥剑去格。洛无伤却再次变招,剑尖刺向西华子左肩。 几招下来,西华子毫无还手之力,不但挡无可挡,而且避无可避,只能不断后退。 再退,就要退回到昆仑派中去了。 西华子乃是班淑娴的徒弟,在昆仑派中,武功在他同辈之人中算是最好的。此时却被洛无伤杀的毫无还手之力,除了最开始攻出一招之外,一直左支右绌的防御,却又防御不住。 围观众人见此情形,武功好的能从中看出些端倪,知道洛无伤剑法高超。而武功稍逊的则觉得是这西华子剑法太差,昆仑派剑法名过其实,连洛无伤如此简单的几剑都抵挡不住。 眨眼之间西华子已经退到了班淑娴身侧,班淑娴气的双目圆睁,竟不声不响的直接拔剑刺向洛无伤。 洛无伤不料班淑娴身为名满江湖的前辈,竟然会出手偷袭。幸好西华子根本无法给他带来压力,他尚有心思注意周围情形。 见左前方亮起一抹剑光,当即后跃避开。 班淑娴本想一剑建功,却被洛无伤避开。再欲抢攻,却见洛无伤轻功妙绝,自己不见得能追的上。 如今围观的江湖人士甚众,出剑偷袭尚可强辩,若是再行追击纠缠,昆仑派以后真是无颜再行走江湖了。 洛无伤面朝昆仑派众人,也不见脚下尘动,身形一晃便到了洛深身后。 拱手道:“幸不辱命。” 洛深点点头,又朝班淑娴笑道:“班掌门可是觉得我这随从武功不错,见猎心喜想要指点一二?” 不等她回答,又冷着脸道:“好好的一个昆仑派,落到你们两夫妇手中,搞得乌烟瘴气,一塌糊涂!怪不得昆仑派的弟子多是忘恩负义、生性凉薄之辈,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班淑娴剑指洛深,厉声道:“你是哪家的小孩,如此没有教养?难道不知道应该如何与前辈说话?小小年纪便如此狠毒,暗害朱庄主和他的千金。” 接着又骂起来武烈父女:“所谓朱武连环庄,这些年来都是靠着朱庄主的名头。如果没有朱庄主‘惊天一笔’的名号,谁知道你武烈是谁?如今你们父女俩竟然伙同外人暗害朱庄主,真是无耻之极!” 武烈脸色铁青,气的连连咳嗽几声。武青婴大声骂道:“你这老虔婆,不下蛋的母鸡,嫁了一只阉鸡,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这种粗俗的话本不该出自一个小女孩之口,不过武青婴在家本就受宠,向来无法无天。如今见朱长龄颠倒黑白,昆仑派助纣为虐,一时气恼便也顾不得其他,竟然直接就这么骂将出来。 洛深鼓掌笑道:“武姐姐说的极是,这班淑娴与何太冲成婚几十年也没生个一男半女,何太冲又娶了几房小妾,也是一个没生出来。班淑娴是不是不下蛋的母鸡尚不可知,这何太冲是一只阉鸡倒是大有可能。” 两人这话不但在场的江湖人士心中生疑,就连昆仑派的弟子们心中也泛起嘀咕。 但摄于班淑娴、何太冲夫妇的威名,倒没有谁敢议论。但那一道道似有若无的目光,仍然让他们夫妻俩生出如芒在背之感。 班淑娴沉着脸不再言语,直接飞身一剑刺向洛深。 长剑尚未及身,已被洛福格开。 “让在下来领教昆仑派的高招。” 洛福与洛无伤一样,练了独孤九剑。洛深并不是吝啬之人,在有“孟方水方”这个天赋作为保证的情况下,他并不介意将自己所掌握的各种高明武功传授下去。 班淑娴无论是内力还是剑法均远胜过西华子,此时将昆仑剑法施展开来,剑招凌厉,用心狠辣,招招指向洛福要害处。 洛福只是用剑格挡、闪避,十招中也没有还上一招。从场面上看,班淑娴大占上风,将洛福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围观众人无不赞叹班淑娴剑法高明,西华子更是大声吹嘘,并嘲笑洛福不自量力。 班淑娴尽情施展昆仑剑法,很快便将剑法招式施展一遍。 洛福笑道:“昆仑派的剑法不过如此,但阁下连这般普通的剑法都练的不怎么样,可见天赋着实有限。” 说完手中长剑一振,于班淑娴料想不到的角度刺出,直接将班淑娴手中长剑挑飞。 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为之一静,西华子正准备说话,也连忙闭上嘴巴。 洛深看向何太冲道:“我知道你们昆仑派有个正两仪剑法,据说还不错。不如你也一起上吧,表演一番给我看看。” 何太冲怒极反笑,“好!好!好!你竟然如此这般不将昆仑派放在眼里,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昆仑派正两仪剑阵的厉害!” 言毕何太冲拂袖将身边弟子的长剑震出,班淑娴借住长剑后,两人一前一后围着洛福。 两人站定后也不招呼,立即同时出招。何太冲挺剑挑向洛福眉心,班淑娴长剑直刺洛福后心。 洛福侧身避开,手中长剑斜刺何太冲胁下。何太冲身子一转,避开洛福长剑的同时出剑刺向洛福右臂。班淑娴也配合何太冲,再次攻向洛福左肩。 夫妻二人虽然彼此心中多有嫌隙,但这套正两仪剑法却练的纯熟。数招一过,便已配合的天衣无缝,便是洛福一时之间也很难寻到破绽。 正两仪剑法是从八卦中化出,再回归八卦。对于易理越是精通,正两仪剑法的威力便越强。只是易理深邃,何太冲夫妇不过学了两三层。虽然一时大占上风,但想胜过洛福却也很难。 洛福虽陷在剑网之中,但却并不着急。若是想胜,无论是靠着轻功冲出二人包围,还是凭着深厚的内力震断二人长剑均不算难事。 但洛福想要尽窥这正两仪剑法之奥妙,故而只是见招拆招,十分心思倒有六分放在了观摩他们的剑法之上。 洛深也在一旁认真品鉴这套正两仪剑法,发现这套剑法尤重步伐与剑招的配合,又依照八卦方位而走,与那八卦门的功夫类似,只是对于易理的运用更深,剑法更妙。 第六十六章 昆仑派败退 洛福也很快看出了何太冲夫妇正两仪剑法的精髓所在。 既然已经知道剑法精髓在于步伐方位的变幻与剑招的配合,洛福当即诱使何太冲自震位踏向离位,与其对应的班淑娴自然从巽位踏向坎位。 脚下方位一变,剑招也随之而变。虽然剑招尚未重复,然剑意变化已被提前勘破,洛福一剑刺伤何太冲手腕,左脚飞起踢中班淑娴手背。 两人手中长剑飞出,洛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收剑而立。 何太冲夫妇面如死灰,班淑娴不过两刻钟,手中长剑便被打飞两次,羞愤至极。捡起长剑便要自刎,何太冲连忙拉住班淑娴。 洛深对何太冲夫妇道:“如何?你们昆仑派服是不服?” 何太冲心中很是愤怒,真恨不得大声说自己不服。 但此时夫妻二人已被打败,依照江湖规矩,若说服,就任凭对方处置。 若说不服,那倒也简单,拔剑自刎便罢。 除这两条路之外,并无其他选择。 何太冲真想大声说自己不服,但转念一想:“我夫妻二人自然可以为了保全名声一死了之,可我们还有许多绝技尚未传下。正两仪剑法若是因我们失传,九泉之下如何有面目去见师父和历代祖师?” 夺下班淑娴手中的长剑掷于地上,何太冲红着眼睛闷声道:“你我二人一死倒是容易,但师父死于非命,有许多绝技失传。若你我今日死在这里,昆仑派便连正两仪剑法都没有了。到时候,昆仑派如何还能跻身名门大派之列?” 班淑娴闻言看向丈夫,觉得此时的何太冲又与数十年前那个有担当的师弟身影重合了。 虽然觉得何太冲所言十分有理,但想到两人今后在江湖上可能会落得个胆小、怕死、懦弱的名头,心中无比委屈。 见班淑娴不再寻死,何太冲强忍怒气抱拳对洛深道:“今日之事,是在下失察,误信了奸人之言。无论洛少侠想如何处置我们夫妇,我们绝无怨言!” 洛深摸了摸下巴道:“你们夫妻俩虽然私德堪忧,但在大是大非上面倒还能拎得清。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昆仑派做任何有违道义的事情。但当我在反元这件事上有用得着你们昆仑派的时候,你们不得拒绝。” “反元乃是大义,我昆仑派自当鼎力相助。” 何太冲又硬邦邦的说道:“不知洛少侠可还有其他吩咐?” 洛深摇头,“何掌门请自便。” 何太冲拱拱手,领着昆仑派一众人马离开。 “朱庄主何在?” 再看向另一边时,却没有发现朱长龄,一众江湖人士在人群中寻了半天也不见朱长龄踪影,原来他见情况不妙,早就偷偷溜了。 洛深向洛福吩咐了两句,便回小院里了。 洛福笑着抱拳对这一众江湖人士说道:“各位均是热心正义的好汉,只是被朱长龄所欺骗,这才来朱武连环庄。不过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如今误会已经解开了,请各位赏脸,进庄子里喝一杯薄酒。” 武烈也咳嗽两声,站出来道:“因各位江湖同道错爱,使的各位好汉被朱兄所骗,在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若是大家看得起我武烈,请给在下一个致歉的机会。” 一众江湖人士正颇为尴尬,听了两人的话后均开怀大笑,随他们入庄。 朱武连环庄的厨子们整治酒菜,很快大家便在大厅里热热闹闹的吃喝起来。 武烈身体不适,很快便离场,由洛福等人作陪。 洛福见多识广且长袖善舞,几杯酒下肚之后气氛便越发热烈起来。 不一会谈及江湖之事以及武功,洛福对于各处武学均有了解,更兼修炼了九阴真经,无论是什么武功,只要看了一遍便能提出自己的见解。 一时间连续不断的有江湖人士向洛福展现自己的一些武功,洛福随口几句便将武功中的一些破绽弥补,使得一众江湖人士对他又敬又爱。 这一场酒宴自中午一直持续到午夜,众人才尽兴,各归客房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洛福等人陪着这一众豪杰不是饮酒,便是讨论武功,直将这数十人指点了一遍。 这数十人均对洛福十分敬服,有不少情愿投入洛深门下,洛深自然来者不拒。其余的人也向洛深保证,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用得着他们,刀山火海也绝不推辞。 热热闹闹的来,热热闹闹的走,江湖儿女没有那许多的多愁善感。除了留在洛深门下的,其余江湖豪杰纷纷拜别。 这十几天里武青婴每天都陪着朱九真,周芷若也经常去看她,害怕她想不开。 朱长龄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无耻,即便是被称为魔教的明教,也没有几个人能干出这等事。 朱九真这段时间一直沉默寡言,除了偶尔回应武青婴几句话之外,什么话都不说。 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经历这种事,确实对她打击很大。 这天早上洛深起床后,见到朱九真跪在门外,大感意外。连忙扶起朱九真问道:“朱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吧。” 朱九真满脸惭愧,脸蛋通红,开口说道:“父亲所做的事情,我觉得十分不该。他此刻不在,我先代他向你磕头赔罪。” 说完又要跪下。 洛深立刻阻止她下跪,将她扶到旁边坐下。 “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他的所作所为和你无关,你并没有任何错,你不必替他道歉。更何况在这件事情当中,你才是受到伤害最重的那个。” 朱九真默默垂泪,用沙哑的嗓音继续说道:“我知道洛少侠肯定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希望洛少侠离开的时候能把我也带走,我愿在洛少侠身边为奴为婢。” 洛深看着朱九真想了一下,“朱小姐是不想呆在朱武连环庄,想要换个环境生活?” 朱九真点点头道:“无论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洛深明白这种心理,离开朱武连环庄确实对朱九真比较好。 又想到周芷若年龄尚幼,若是能有个年龄稍长一点的姐姐陪着,对她成长也有好处。 于是洛深便点头答应,“我明白了。那朱小姐就先跟在我的身边吧,为奴为婢就不必了,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相信芷若也会为此感到开心。” 第六十七章 寻找纪晓芙 洛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之后,朱九真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很快武青婴也知道了朱九真要和洛深等人一起离开的消息,虽然舍不得父亲,但她还是觉得朱九真现在更需要她。 在同父亲商议过后,武青婴也向洛深提出跟随的请求。在征求了武烈的意见之后,洛深还是决定成全她们姐妹,将武青婴也带在身边。 冬季将近,三人的伤势已全部复原。武烈的武功不但没有因为负伤而受影响,反而较负伤之前有很大的进步。 在和武烈告别之后,一行人踏上了前往武当山的旅途。 朱九真和武青婴二人还是头一回前往南方,离开昆仑山之后,看到一切都觉得新鲜。 二女和周芷若同乘一辆马车,里面不时传出一阵阵笑声。刚开始还是只有周芷若和武青婴的笑声,后来朱九真的笑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到了武当山,张无忌见了洛深十分开心。张三丰还在闭关之中,武当山上的事情暂时还是由宋远桥主持,张翠山辅助。 张翠山是张三丰最喜爱的弟子,其天赋、悟性在武当七侠中都是最佳的,乃是张三丰最满意的继承人。 原着中因为张翠山不幸身死,武当派才交到了宋远桥手中。 如今张翠山归来,张三丰有意让张翠山以后继承武当派。宋远桥也知道张三丰的心意,所以开始教导张翠山如何处理门内事务。 洛深将九阳神功交给张翠山,让他等张三丰出关时交给张三丰。 在武当山上住了三天,洛深便向他们辞行。张翠山挽留,洛深道:“小侄自去年年初离家,至今已尽两年。去年过年便不在家,今年过年该回去了。” 张翠山闻言点点头,便也没有再挽留。 虽然洛深父母不在了,但其父族、母族仍在,每年过年也会相聚。 离开武当山,便一路直往泉州去了。陆路并不好走,因为江苏、福建等地山脉太多。于是干脆乘船出海,从海路到泉州。 大海上又是一番别样的风光,虽然是冬日但三个女孩也不嫌冷,经常跑到甲板上玩。 等看过几天不变的风景后觉得腻了,泉州也到了。 这几年在洛深的领导之下,洛家在海贸方面发展的极快。 因为洛深前世掌控的舰队已经将南洋和西太平洋的海域都扫荡过许多遍,海上丐帮的船队更是川流不息,北至半岛南至澳洲,东至扶桑西至天竺,将各处商品沟通有无。 而洛深的精神空间中,自然也存了许多海图、水文、舰船、商品、武器等资料。 此时距离笑傲江湖的年代虽然有二百多年,但这个时间尺度放在海域上基本可以无视,洛深储存的那些资料几乎都可以直接拿出来用。 海贸需要海船,需要船工水手。造海船需要造船匠人、需要伐木工人伐木。铁甲舰还需要大量的铁制船甲,需要铁匠,制作大炮、火枪等武器也都需要专门培养铁匠。 为了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同时也发展养蚕缫丝这一产业,将这些人的妻子都安排进纺织厂工作,没有娶妻的也尽快安排他们成家。 下一步,洛深计划将他们的子女也全都安排进学校学习。 洛家的船队越来越大,所能影响到的人也越来越多。 现如今,泉州已经被洛家经营的铁桶一般,大小一应事务洛深完全可以一言而决。 父族洛家与母族李家均有不少人加入船队,或是造船厂、港口、钢铁厂等处。也有一些仍在家中闭门读书,想等天下太平之后再出来继续做官。 年前洛深和各种产业的负责人以及几支船队的队长分别会面,听取了各部的汇报并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年后拜访了一下长辈,又要应付各路前来拜访的人,整天都十分忙碌,着实让洛深感觉厌烦。 正月一结束,洛深就迫不及待的逃离了泉州。 离开泉州之前,江湖上忽然传出了倚天剑与屠龙刀内藏宝藏地图的秘密,暂时还不清楚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 离开泉州后洛深便往川地而去,来到峨嵋派找纪晓芙。 但守山弟子听说他是洛深之后,便直接摇头,“掌门吩咐过,峨嵋派不欢迎洛少侠来访。还请洛少侠下山吧。” 洛深心中疑惑,对守卫山门的峨嵋派弟子道:“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还请姐姐帮我通报一声。我与贵派的静玄师太、静虚师太,纪晓芙、贝锦仪两位姐姐均有一面之缘,曾在张真人百年寿辰时一同为张真人祝寿。” 守卫山门的弟子见洛深相貌堂堂,气度非凡,且言辞恳切,心中自然对他生出好感。 其中一个女弟子道:“掌门为何会有这般吩咐,我们也并不知晓。也罢,我便上山为你通报一声,且看掌门是否愿意接见你。” 洛深一揖到底,“多谢姐姐,姐姐真是人美心善。” “嘻嘻,真是贫嘴。在这等着吧。”俗家弟子打扮的守山弟子捂嘴笑着回了一句,便转身上山了。 这名弟子上山后拜见灭绝师太,说到洛深前来拜见的事情。 灭绝师太用冷若冰霜的语气说道:“哼,我不是早就吩咐过,若是这个洛深前来拜见,便一概不见吗?怎么今日还来问我?难道是不把我的吩咐放在心上吗?” 守山弟子吓得连忙跪下磕头,连声道:“弟子万万不敢忘记师父教诲。只是他提及曾经与诸位师姐在张真人百年寿辰之时,曾一同为张真人祝寿……”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道:“便是如此,我也不准他进我们峨嵋派。” 丁敏君恨恨道:“倚天剑本是我峨嵋派祖师郭女侠传下,无论其中有什么秘密,也不该他私自传出去!如今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了倚天剑的秘密,每天都有不知死活的不轨之徒想来峨嵋派窃剑,这一切都得怪他!” 贝锦仪皱眉道:“这如何能怪到洛深的头上?明明是那些人心存恶念,又不自量力,才敢来我们峨嵋行窃。” 丁敏君不料贝锦仪竟然敢反驳自己,冷眼盯着她道:“你不过和那个小鬼见过一次,对他了解几分?就敢为他反驳师姐了?” 第六十八章 贝锦仪 见丁敏君和贝锦仪因为洛深争论起来,灭绝师太心中烦躁。 她自然知道有蟊贼上峨嵋派偷倚天剑怪不得洛深,但她心中仍然对洛深十分不满。 因为她有三个目标。 一是反元大业,这是峨嵋派创派之初就已经存在的目标。 二是消灭明教,明教与正派的恩怨纠葛有数百年之久,峨嵋派与明教的仇恨虽然没有那么长的历史,但仇恨却也颇深。 三是让峨嵋派成为正派第一,想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要依靠倚天剑和屠龙刀中隐藏的宝藏秘籍。 峨嵋派历代掌门都知道倚天剑和屠龙刀中隐藏的秘密,灭绝师太自然也不例外。 她原本是想找到屠龙刀之后,悄悄取出刀剑中隐藏的宝藏,没想到刀剑之秘直接被洛深在紫霄宫中告诉了五大门派以及诸多中小门派帮会的掌门帮主,更没想到这么快这个消息就流传到了整个江湖上。 现在她不但已经无法暗中行事,让峨嵋派独占宝藏,而且还三天两头有人来偷倚天剑,自然让她更加暴躁。 灭绝师太冷冰冰的说道:“我平时是教你们师姐妹之间这么说话的吗?” 丁敏君和贝锦仪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丁敏君心中暗恨,觉得贝锦仪和自己顶嘴,让自己失了师姐的面子,更让自己因此被师父责备,以后非要找个机会教训她不可。 “锦仪,你去告诉洛深那小子,以后不要来我峨嵋派,峨嵋派不欢迎他。” 灭绝师太看着贝锦仪道:“要将我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贝锦仪心中着实觉得为难,由自己去说这种话,说不定洛深连着自己也一起讨厌了。 但灭绝师太正盯着她,她也不敢拒绝,只得领命下山。 丁敏君幸灾乐祸的看着贝锦仪下山的背影,一回头却看到灭绝师太正冷冷的看着她,顿时吓得一身冷汗。 但她心中不反思自己幸灾乐祸,反而又把这一切怪到贝锦仪甚至山下的洛深头上。 贝锦仪和守山的弟子来到山门前,洛深远远看到贝锦仪,就笑着挥手和她打招呼。 贝锦仪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上山报信的弟子则撅着嘴巴满脸的不高兴。 洛深朝上山报信的守山弟子先躬身行礼致谢,“多谢小姐姐为我报信。” 然后盯着她的额头惊讶的说道:“呀,小姐姐怎么额头都有点儿破皮了?这样可不行,万一留下疤痕,小弟真是罪该万死。”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盒天香断续胶,打开后满是药香,在初春的冷空气中显得尤其特别。 “这是小弟熬制的天香断续胶,对于治疗外伤有奇效。而且无论是再深再长的刀伤、剑伤,用这个药治疗都不留疤痕。” 洛深一边说一边用食指挖了一块药膏涂抹在上山报信的弟子额头上,那名弟子立时觉得额头上一片清凉,再无一丝疼痛之感。 “哇,冰冰凉凉的好舒服!这个药膏真的那么好吗?” “当然咯,小弟我绝对的诚实可靠。”洛深将天香断续胶合上,塞进她的手里,“这盒天香断续胶就送给姐姐了,姐姐原谅我的话就收下吧。” 说完不等她拒绝,洛深就抓住贝锦仪的手,拉着贝锦仪跑到一旁。 笑嘻嘻的说道:“贝姐姐,一年多没见,姐姐好像更美了。” 贝锦仪娇嗔道:“你这小鬼头,两年不见了,变的比当初更加油嘴滑舌,把我的师妹哄的这么开心。以后啊,肯定会去骗女孩子啦!” 洛深大呼冤枉,“贝姐姐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我长的这么帅,难道还需要去骗女孩吗?我呀,应该防备着不要被女孩骗走才对。” 贝锦仪被洛深的话逗的咯咯直笑,眉间的愁容彻底散开去了。 洛深问道:“纪晓芙姐姐是不是不在峨嵋山上呢?” 贝锦仪敛容点点头道:“是的,纪师姐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峨嵋了,我们四处寻找也找不见她,连她家里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洛深皱眉,纪晓芙此时早已生下杨不悔,此时母女二人不知道躲在了哪里。 只记得后来她为金花婆婆所伤,与一行武林人士前往蝴蝶谷胡青牛处求医。 后又遇见灭绝师太,因不愿意杀了杨逍,最终为灭绝师太所杀。 但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他并不敢肯定。 甚至还会不会发生这种事他都不敢肯定了。 洛深看着贝锦仪问道:“贝姐姐可知道,纪姐姐为何不回峨嵋派,也不回家中去?” 贝锦仪看了看左右,守山弟子在山门处,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估摸着她们听不见,便小声说道:“之前听丁敏君师姐说,纪师姐与他人有私情,且还有一个私生子。所以殷师兄屡次提出成婚、纪伯父催促完婚,都被纪师姐拒绝。不知道纪师姐这次离开峨嵋,是不是这个原因?” 洛深心道:“定然就是这个原因。还是尽快找到纪晓芙为要,否则万一让灭绝师太先找到她,恐怕她小命难保。不只是她,杨不悔也要活不成了。” 贝锦仪见洛深沉思,轻声问道:“洛弟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洛深小声道:“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但这些事涉及到纪姐姐的私隐,我不好多说什么。不过贝姐姐如果有了纪姐姐的踪迹,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灭绝师太,还要为纪姐姐隐藏踪迹。否则恐怕灭绝师太会对纪姐姐不利,纪姐姐会有生命之危。” 贝锦仪皱眉道:“就算丁敏君师姐说的是真的,师父也不会要纪师姐的性命啊!” 洛深叹了口气道:“一般情况来说,自然是不会,但就怕遇到不一般的情况。总之,如果贝姐姐有纪姐姐的消息,一定要向灭绝师太隐瞒。把线索告诉我,我会去找到纪姐姐,帮助纪姐姐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贝锦仪凝视洛深一会,忽然笑着说道:“洛弟弟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很俊的嘛。好啦,姐姐知道了,如果有纪师姐的消息,我肯定想办法第一时间通知你,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人。” 第六十九章 史火龙之疾 纪晓芙的事情已经议定,洛深又问贝锦仪:“怎么灭绝师太不让我上峨嵋派了?什么时候定下这个规矩的?” 贝锦仪哼了一声道:“还不是怪你,把倚天剑屠龙刀的秘密说了出去?现在江湖上都知道刀剑中隐藏的秘密,几乎每天都有蟊贼来峨嵋偷倚天剑,搞得师父她老人家烦不胜烦。” 接着她伸出食指在洛深的额头上戳了一下,“然后师父就生气了,不准你上峨嵋派来。” 洛深苦笑,“这件事说起来确实怪我,可我没想到少林寺竟然能让成昆跑了,而且这么久都没抓到成昆。更没想到刀剑的秘密这么快就有人传出去了,当初除了五大派之外,明明只有一些掌门帮主之类的。这件事,他们也没必要这么快就传出去啊。” 贝锦仪道:“不论如何,师父是把这笔账记在了你的头上。你呀,以后最好不要惹师父生气啦。” 洛深想了下,纪晓芙的事情上,自己恐怕还要惹灭绝师太生气,“唔,以后我尽量不惹你师父生气。” 贝锦仪撇撇嘴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我先回去了,耽搁时间太久师父该不高兴了。” 离开峨嵋派之后,洛深一路往君山而去。 若论人数最多,分布最广的江湖帮派,那自然非丐帮莫属。 如果能发动丐帮弟子帮忙找人,必定会事半功倍。 此次外出洛深只带了洛福和洛无伤、洛无病两人,三女均留在了泉州。 四人轻车简从,比起上次的马车、马队要快的多。 到了君山,洛福上前交涉,很快几人便被迎入君山岛。 君山丐帮总舵中,传功、执法二长老,掌钵、掌棒两龙头均在场,但丐帮帮主史火龙却不在。 之所以史火龙不在,是因为他十几年前强练降龙十八掌,导致走火入魔,上半身瘫痪。然后就带着老婆去山里采药治病去了,把丐帮事务都交给二位长老、两位龙头负责。 前世洛深虽然经常闯荡江湖,也是把事务交给总舵的人处理,但好歹每年还回去,有要紧的事情还能飞鸽传书。 像史火龙这般十几年不出现,不搞得丐帮内部混乱才怪。 怪不得丐帮式微,在元末乱世没什么作为。真真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二位长老、两位龙头坐在主座,洛深坐在客座。 传功长老姓曹,是现在丐帮的第一高手,他看着洛深开口道:“洛家一向与我们丐帮没什么来往,不知今日洛少侠来君山有何贵干?” 洛深拱手道:“在下对于丐帮一向仰慕的紧,之前因事一直没有来拜访,实在是在下的罪过。今日前来,确实有几桩要事想和诸位好汉商议。” “听闻贵帮的史帮主修炼降龙十八掌时,因为练功太勤导致走火入魔,上半身瘫痪。因此在深山中采药治伤。在下略通岐黄之术,曾经在武当派为张无忌治疗玄冥神掌的寒毒,为俞三侠接好了全身碎裂的骨骼。” “若是诸位愿意相信在下,在下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掌棒龙头急切道:“你有把握为史帮主治好伤势?” 洛深笑着点点头:“在下不但略通岐黄之术,降龙十八掌也曾有幸学过。医好史帮主,直如探囊取物。” 执法长老吃惊道:“你竟然还会降龙十八掌?” 洛深道:“在下有幸学过,对于修炼降龙十八掌的诀窍略有研究。” 传功长老拱手道:“即是如此,我们当寻回帮主,请洛少侠为帮主医治。无论能否医好帮主的伤势,丐帮上下均感激洛少侠援手之义。” 洛深欠身避开,回礼道:“曹长老客气了。” “第二桩事,是想借丐帮之力,寻找一下峨嵋派的纪晓芙纪女侠,在下有事情要找她。” 传功长老道:“这件事情我马上吩咐下去,让各地丐帮弟子留意一下纪晓芙女侠。” “第三桩事,去年张真人百年寿辰,在下曾将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向一些门派掌门透露出来,烦请丐帮协助调查一番,是谁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致使江湖上风波不断。” 传功长老点头答应,正色道:“此事也没问题,调查出结果之后会马上通知洛少侠。” 洛深笑道:“多谢。以后每年洛家愿意给丐帮十万两银子,若是洛家的商队遇到什么事,烦请丐帮的英雄们照顾一二。” 传功长老哈哈笑道:“好说,好说。以后洛家的商队行商,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们丐帮。我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拜别丐帮诸位长老、龙头,洛深几人住到了岳阳楼上等待消息。 这天洛深正在岳阳楼上欣赏风景,忽然丐帮传功长老来了。 洛深有些惊讶:“曹长老,您怎么今天有空来了?” 传功长老笑着抱拳道:“敝帮史帮主已经到了,特来请洛少侠医治。” 洛深连道不敢,却见一行人从楼下上来,当先一人魁梧至极,红光满面,只是走动时上半身尤其是双臂不动。 洛深心中了然,此人定然就是第二十四任丐帮帮主史火龙。 当即起身抱拳道:“敢问可是史帮主当面?” 史火龙豪迈的一笑,“哈哈,洛少侠好眼力,一眼就认出在下来了。请恕在下上半身瘫痪,双臂无法活动,不能行礼。” 洛深笑道:“史帮主既然回来了,派人来通知在下一声就好,在下自当去君山为史帮主医治,又何必再跑一趟呢?” 史火龙大笑道:“求医当然是要亲自登门才有诚意,怎么敢劳烦洛少侠呢?” 洛深请史火龙坐下,然后开始为史火龙诊治。 把脉过后,洛深问史火龙:“敢问史帮主,在双臂无法活动之前,是否一直在苦练降龙十八掌?” 史火龙点头欣喜道:“洛少侠果然医术高明,只给我把一下脉就知道了我双臂无法活动之前在做什么。” 洛深笑道:“其实史帮主之所以双臂无法活动,乃是因为练功太勤,内力消耗太多。到了最后修炼时所留余力不足,掌力打不出去,导致真气倒流回胸口要穴。胸口诸要穴堵塞,致使史帮主走火入魔,双臂无法活动。” 史火龙闻言,脸上带着疑问:“降龙十八掌乃是至刚的武功,修炼时难道不应该勇猛精进吗?为什么修炼时要留有余力?” 第七十章 降龙十八掌应该怎么用 听到史火龙的疑问,洛深心中猜测,前任丐帮帮主在传授史火龙降龙十八掌之时,估计情形比较危急,来不及给他讲清楚其中诀窍。 于是洛深问道:“不知史帮主会不会使打狗棒法?” 史火龙摇摇头,面色沉重的说道:“师父因刺杀元庭高官,与元庭的走狗相斗导致身受重伤。当时来不及传授我打狗棒法,便撒手人寰。” 洛深叹道:“原来如此,前帮主也是一位好汉呐。因他走的匆忙,所以不但没有传授史帮主打狗棒法,连修炼降龙十八掌的诀窍也未万全教于史帮主。” 又或者,其实前任丐帮帮主也不太明白其中诀窍。 然后洛深站起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君山再详谈。” 史火龙和传功长老虽然心中急切想知道修炼降龙十八掌的诀窍,然而洛深说的确实有道理,在岳阳楼上讨论这个,确实有点儿不太合适。还是回到君山,丐帮总舵再详谈比较好。 于是一行人欣然乘船回到君山丐帮总舵,史火龙命人布置一桌酒菜,众人边吃边谈。 洛深道:“降龙十八掌的精义,乃是‘有余不尽’四字,一掌之出,必须留有余力。不管对方击来的拳掌如何刚猛有力、势若雷霆,只须应以一招行有余力。使那‘降龙十八掌’时,心中须想到:对方毒龙有八十条、一百条,降服了一条又有一条,去了十条,还有二十条,然我的掌力始终无尽无漏,那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了。” 接着他又详细讲了“亢龙有悔”这一招,应当如何发力,如何留有余力。 “这招‘亢龙有悔’实乃是降龙十八掌的根本,只要懂了这一招,余下十七招便并不难了。” 洛深看向洛无伤道:“无伤,你去使这招‘亢龙有悔’,请传功长老指点一二。” 洛无伤点头,来到大厅中央对传功长老抱拳道:“请传功长老指教。” 洛深明白,不管自己说的多么有道理,但在他们切实体会到之前,总是不太相信的。 像史火龙与传功长老,两人均学了十二招降龙十八掌,且已经修炼了至少二十年,哪里是洛深随口说几句他们就会信的? 传功长老摆摆手道:“虽然不清楚洛少侠从哪里学来的降龙十八掌,但是老夫修炼降龙十八掌已经有数十年,时间恐怕比这位小兄弟的年龄还要大。让老夫和这位小兄弟比试降龙十八掌,岂不是以大欺小?” 洛深笑着说道:“传功长老乃是前辈,自然是功力深厚。我们今天不比功力,单单是交流一下降龙十八掌的修炼心得。还请传功长老不吝赐教,莫要嫌弃我这随从使的粗陋。” 洛深心道:“虽然就算比功力,你的功力也不见得能胜过洛无伤也就是了。” 史火龙见洛深一意想要传功长老与洛无伤比试,心里想要洛深早点为他医治双臂。心想:“你便与那少年过几招,再夸奖他几句又怎么了?若是争得久了,惹怒了他,今日不与我医治手臂该如何是好?” 于是也跟着劝道:“传功长老便与这位小兄弟比试几招。就如同洛少侠所言,咱们不比功力,只比运劲巧妙。” 传功长老觉得为难,心道:“这降龙十八掌本就是至刚的掌法,招招需用真力,自是出掌越强越好。拼命发力打倒敌人就好,哪里有什么运劲巧妙不巧妙的?” 但既然洛深与史火龙都要求他比,他也不便违逆二人的意思,只得上场。 “小兄弟,请指教。” 虽然他并不情愿,但是上场比试,礼仪还是很到位的。 洛无伤躬身拱手道:“请前辈指教。” 传功长老是前辈,自持身份,自然不能先出手。因此洛无伤也不与他客套,当即右掌推出,一招“亢龙有悔”打向传功长老。 传功长老见状,也是一招“亢龙有悔”打出。 两人手掌相触,传功长老顿觉一股至刚掌力涌来,当即也以降龙掌力化解。但一股掌力过后又是一股掌力,正击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好在这股掌力并不强,传功长老仍能轻易化解。 但传功长老修炼降龙十八掌数十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至刚的降龙掌力还可以这样使。 刚才洛无伤的掌力但凡再强一些,或是自己发掌时未留有余力,自己便真的要被洛无伤一掌击退了。 但见洛无伤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传功长老顿时老脸一红。他自然知道,刚才洛无伤第二股掌力之所以不强,并非他使不出更强的掌劲,而是为了不让自己出乖露丑,故意收着掌力呢。 几乎一招落败,传功长老再也不敢小觑洛无伤,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两人的降龙掌再次对在一起,发出“啵”的一声。 这次二人均加强了掌力,传功长老的掌力还更胜一筹。 满以为这一掌能将洛无伤击退个一步半步,没想到洛无伤的第一股掌劲被自己的掌劲消耗殆尽之后,随即又涌出第二股掌劲。第二股掌劲将自己的掌劲全部化解干净。 传功长老心中明悟,这便是刚才洛深所讲的,“有余不尽”的掌法精义。 洛无伤在第一次交锋时,向自己展示了若掌劲相当,第二股掌劲可以用来克敌制胜。 在第二次交锋时,虽然掌力比自己的掌力更弱,但是却用第二股掌劲消弭了自己的掌劲。 依照洛深所言,在第二股掌劲后面还可以有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乃至更多股掌劲。那时一掌击出,又有谁能够抵挡? 一时间传功长老心中激动不已。 他笑着对洛无伤说:“小兄弟降龙十八掌的造诣已经超过老夫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史火龙和其他在场的丐帮长老们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传功长老笑着落座,“洛少侠所说的‘有余不尽’的精义,老夫已经领教到了,确实是降龙十八掌的精要。” 接着他又点点头道:“其实,不仅仅是降龙十八掌。若是将之运用在其他的拳法、掌法上,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嘿,‘有余不尽’,这四个字真是越品越有味道。” 第七十一章 治好史火龙 听了传功长老的话,史火龙等人仍是半信半疑,传功长老也不气恼,自己刚开始不也是不信? 他心想:“现在也不必劝,待你们之后也体验到这‘有余不尽’四字带来的好处后,便知道我所言非虚啦。” 洛深看向史火龙道:“史帮主所受的乃是内伤,但此内伤若想找内功高手来疗伤却是千难万难,为史帮主疗伤之人内力须得超出史帮主许多才行。否则的话,反而会加重史帮主的伤势。” 史火龙等丐帮高手连连点头,在史火龙受伤之初,也曾让丐帮几位长老为他疗伤,但是结果不但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反而是让史火龙伤的更重。可以说是负薪救火了。 洛深继续道:“此伤主要在于史帮主自身,需要史帮主调用自身内力打通几个阻塞的穴道,其他汤剂、针灸之类,只能起到辅助的运用。” “可惜,我这两名随从修炼九阳神功和一阳指时日尚短,否则他们也能为史帮主打通穴道。” 史火龙叹了口气道:“唉,可是以为我的内力,实在是难以打通这几个穴道。而这几个穴道堵塞,使得我又无法修习内功。不能修习内功,内力便无法增长,就更打不通穴道了。” “也正因此,我才和内人去各处深山寻找能够增加功力的灵药。” 洛深沉吟片刻,史火龙等人均看着洛深,大气也不敢喘。 史火龙如同被审判的犯人,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绝望。 洛深见气氛紧张,笑着说道:“诸位不必紧张,在下已有医治史帮主的良方。向才只是在考虑哪个办法更好。一时没有顾及到大家,还请恕罪。” 史火龙等人一听,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连连道:“不敢不敢,还请洛少侠任意医治。” 洛深想到了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传授史火龙部分九阴真经或者九阳神功,九阴真经为天下武学总纲,而天下内功皆不出九阳神功之藩篱,史火龙研习之后自然可以打通闭塞的穴道。 另一个办法就简单粗暴了许多,给他喝一瓶五宝花蜜酒,凭空增加十余年功力,自然可以打通闭塞的穴道。 但想了一下,综合利弊,洛深还是觉得教史火龙一些九阴真经中修炼内功的秘诀,让他自己潜心研练,打通胸口被堵塞的诸要穴。 当下里便让史火龙寻了一间静室,将九阴真经中一些修炼内功的秘诀告诉了他。 史火龙一听,顿时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感。之前修炼内功时遇到的种种不解之处全都豁然开朗,当即开始打坐练功。 如此修炼了月余,史火龙已经打通大半闭塞的穴道,双臂已经可以自由活动,只是还不能与人动手。 但相信最多只要再有一个月,剩下的堵塞要穴也能被全部打通。到那时史火龙不但病痛全消,而且内力也会大增。 因洛深将史火龙治好,又传授丐帮诸位长老降龙十八掌的精要,故而丐帮上下均将他奉为上宾。 洛福长袖善舞,借机交好丐帮众人,洛家与丐帮的关系迅速升温。 这日忽然传来消息,已经有丐帮弟子探查到纪晓芙的所在。 而纪晓芙并非孤身一人,她身边还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洛深向史帮主辞行,前去找纪晓芙母女俩。 史火龙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纪晓芙乃是武当殷六侠未过门的妻子。如今孤身一人带着一个女孩躲了起来,这其中恐怕有些不妥。 当即对洛深说道:“洛少侠对我丐帮有大恩,若有用得着我丐帮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丐帮绝没有推辞的说法。” 洛深笑着拱手致谢,“多谢史帮主了,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现在我就先走了,等下次再来拜访。” 拜别丐帮众人,洛深依照丐帮弟子的指引找到了纪晓芙。 “纪姐姐,两年不见,别来无恙?” 纪晓芙听到洛深的声音,整个人一愣,待看清洛深和他身后三人后,放松的吐了口气。 刚才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她紧张的不得了,还以为是被峨嵋派的人发现了呢。 纪晓芙放松下来,笑着说道:“原来是洛小弟来了,江湖这么大,没想到我们竟然也能碰到,还真是缘分呐。” 洛深笑着摇摇头说道:“这可不是缘分哦纪姐姐,我为了找你花了好大的功夫。” 纪晓芙讶然问道:“洛小弟为什么要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洛深点头看着纪晓芙身旁的小女孩,“这个小妹妹,就是杨不悔吧?” 听到洛深的话,纪晓芙脸色巨变,犹豫半天,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都知道了?” 洛深耸耸肩,“在武当山张真人百年寿辰之时,我就已经和纪姐姐说过了吧?有些事情,需要及早下决定。” “看来纪姐姐并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办,所以才会躲起来。” 纪晓芙抚摸着杨不悔的脑袋,低声道:“想来你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不悔,你先去那边玩一会,我和这位小哥哥有话要说。” 杨不悔乖巧的去旁边玩了,洛深看着杨不悔道:“你还没有和杨逍说她的存在吗?” 纪晓芙摇摇头道:“杨逍毕竟是明教的副教主,而我是峨嵋派的弟子。如果把不悔送给他,我舍不得。如果不将不悔送给他,告诉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洛深点了点头,纪晓芙这个说法倒也十分的有道理。杨逍知道了他有个女儿,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如果这件事被灭绝师太知道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你也知道杨逍当初气死孤鸿子的事情吧?孤鸿子乃是灭绝师太的师兄,两人当初情投意合。” “而且灭绝师太俗家的大哥方评方老英雄,也是被明教谢逊所杀。” 纪晓芙深吸一口气,一脸震惊的说道:“我……我……我向来只知道师父嫉恶如仇,对明教中人十分怨恨……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深仇大恨?” 洛深面色凝重:“是啊,不说明教与峨嵋派多年来积累的仇怨,单单凭着这两件事,你与杨逍的事发了,灭绝师太都不会饶过你。甚至连杨不悔恐怕也……” 纪晓芙心中一颤,面色惨白的看向在不远处抓蝴蝶玩的杨不悔。 第七十二章 拯救纪晓芙 纪晓芙一时间只觉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洛深牵着纪晓芙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凉如冰雪。 他立刻劝慰道:“纪姐姐不必忧心,其实事情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说完洛深看向左侧,那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纪晓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紧紧抓住洛深的手道:“弟弟你有什么好办法,快告诉姐姐吧。” 洛深道:“纪姐姐定然是不愿意加入明教的,虽然杨逍肯定可以保护你们母女俩。” 纪晓芙点头道:“明教与峨嵋乃是大敌,我怎么能背叛师门投入明教呢?” 洛深“嗯”了一声,正派弟子投入明教的基本没有。 “那纪姐姐便退出江湖吧。” 纪晓芙震惊的看着洛深,“退出江湖?” 洛深颔首道:“是啊,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从此之后你就不再是江湖人士了,你爱去哪去哪,爱和谁在一起和谁在一起。不但灭绝师太管不了你,任何一个武林人士都管不着你了。” 纪晓芙认真思考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这让洛深大感意外,“为什么?纪姐姐对这个江湖还有什么留恋的吗?” 纪晓芙语气低落的说道:“师父对我有大恩,我怎么能用这种方法逃脱惩罚呢?如果我退出江湖,武当派那边师父又该如何交代?江湖上其他人又将如何看待我们峨嵋派?” “为了我个人的生死荣辱,影响了峨嵋派百年声誉,那真是罪莫大焉了。” 洛深又道:“如果纪姐姐不愿意退出江湖,那不如去东南吧,泉州现在已经是小弟我的地盘了,姐姐去那里之后,谁也找不到你。” “纪姐姐可以带着不悔在那里生活的很好。” 纪晓芙摇摇头,握紧洛深的手,坚定的说道:“姐姐我啊,不愿意东躲西藏。你把不悔带走吧,我要去见师父了。无论师父如何惩罚我,我都不会再逃避了。” “好,这才是我的好徒儿!” 忽然远处响起一个声音,纪晓芙听到这声音,脸色再次变的惨白,抬头朝小树林那边看去。 只见小树林后施施然走出一行十几个人,领头者正是灭绝师太。 纪晓芙见到灭绝师太后,当即跪在地上,颤声道:“师父。” 灭绝师太看也不看她一眼,走到洛深面前,冷冷的说道:“洛少侠似乎对于我峨嵋派内的事情尤其感兴趣?不然为何总是插手我峨嵋派的事情?” 洛深笑着说道:“非是在下对于峨嵋派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只是因为峨嵋派受命运所钟,总是能卷动风云。” “油嘴滑舌。” 灭绝师太瞪了洛深一眼后,转而看向纪晓芙,“你刚才所说的话,为师已经都听到了。你能不逃避,愿意主动回山找我认错领罚,这是极好的。但适才听你话中的语气,你似乎对杨逍仍然有感情?” 纪晓芙低头闷声道:“弟子不敢。” 丁敏君指着纪晓芙怒斥道:“不敢,就是有了?” 纪晓芙闷声不答。 洛深笑道:“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有或是没有,都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 灭绝师太看向洛深道:“洛少侠今天是铁定了心,要干涉我峨嵋派的事情了?” 洛深苦笑道:“本来如何处置纪姐姐,是峨嵋派内部的事情。依照江湖规矩来说,我不该插手。但无奈两年前遇到纪姐姐的时候,我就已经插手这件事了。” 灭绝师太冷冷的说道:“即是如此,洛少侠是想管到底了?” 洛深点点头,“是的,我并不喜欢半途而废。” 纪晓芙对灭绝师太苦苦哀求道:“师父,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徒儿的错。无论你如何处罚徒儿,徒儿都绝无怨言。但这件事与洛少侠无关……” 灭绝师太并不理她,看着洛深道:“既然如此,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去多管闲事吧。” 洛深后退几步,笑着说道:“就让洛叔请教师太高招吧,若是洛叔能侥幸胜过一招半式,那……” 灭绝师太冷冷的说道:“若你们胜了,那我转头就走,从今以后再也不管纪晓芙的事情。” 洛深拉着纪晓芙退到一旁,洛福风度翩翩的朝灭绝师太拱手行礼,“请。” 灭绝师太略一点头,拔出一柄长剑直指洛福。 洛福先出了三招客套式的剑法,算是打招呼,也算是不占灭绝师太便宜。 毕竟灭绝师太自持是峨嵋派掌门,一代宗师,不愿意先出手。 而洛福也不愿意占先手便宜,便用三招客套式的剑招打招呼。 灭绝师太也闻弦歌而知雅意,客气的应了三招。 三招过后,洛福神色一肃,剑招立刻变的凌厉起来。 灭绝师太也不客气,当即还以颜色。她所创的灭剑、绝剑威力既大,招式也凌厉非常,一招一式下手绝不容情,丝毫不见出家人的慈悲。 剑光闪烁,两人很快已斗到百招开外,灭绝师太心中暗自佩服洛福剑法精妙,法度森严。 百招一过,洛福已经摸清楚灭绝师太的剑法路子,当即开始慢慢压制灭绝师太。 其实若是使用独孤九剑,不用一百招便能胜过灭绝师太。但洛福觉得灭绝师太毕竟是峨嵋派掌门,当着她的一众徒弟的面让她败的太惨,怕是不太妥当。 更何况洛深与纪晓芙关系不错,若是让灭绝师太丢脸,恐怕纪晓芙也不会开心。 于是洛福在头一百招与灭绝师太斗了个旗鼓相当,在一百招后开始慢慢压制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连换数门剑法,力图挽回颓势,但却无济于事,仍然不可转移的朝着失败的方向滑落。 待到一百五十招之后,峨嵋派的弟子们都能看出来,灭绝师太已经落入下风。二百招时,灭绝师太蓦然停手,洛福也收剑后退。 灭绝师太表情复杂,后一百招时她曾经努力想要逆转局势,但是却根本无能为力。这也让她确定,洛福的剑法远胜过她。之所以打到两百招,乃是洛福不愿自己输的太过难看,也是自己不死心。 “洛施主剑法之高,真可谓是贫尼平生所见。多谢洛师兄剑下留情。” 灭绝师太虽然强势,但却并非不讲道理,也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失败。 “今后纪晓芙之事,我峨嵋派不再追究。不过纪晓芙与我峨嵋派,也再无瓜葛。” 第七十三章 投元的巨鲸帮 纪晓芙被灭绝师太逐出师门,此后也不会再被峨嵋派追究。虽然纪晓芙很伤心,但是总算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目送灭绝师太带着门人离开,贝锦仪磨蹭到最后,还特意回头对着纪晓芙和洛深摆手,脸上带着笑容。 她们被树林挡住之后,洛深向纪晓芙问道:“纪姐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纪晓芙道:“接下来我打算将不悔送到她外公家中,然后我会去武当派亲自向殷六侠请罪。” 洛深笑道:“纪姐姐合该如此,相信殷六叔会原谅你的。” 纪晓芙带着杨不悔上路了,纪晓芙走的很轻快,显然是了却了心头事,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 送别纪晓芙之后,洛深便带着洛福三人回了泉州。 之后的三年洛深都呆在泉州,主持洛家的发展。 时局动荡,天灾人祸不断,洛深令人收拢灾民,开发鸡笼山,占领琉球等海外诸岛。 并且已经公然举兵造反,攻陷泉州以南各港口城市,再向内举兵推进。 元庭在东南统治基础本来就薄弱,再加上洛家军队火器犀利,许多城市望风而降。 这天忽然有丐帮的兄弟传来消息,当初将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泄露出去的乃是巨鲸帮。 巨鲸帮早已暗中投靠元庭,利用水利舟船之便为元军搜集、传递消息,许多义军都是被巨鲸帮出卖才被覆灭。 听说现在巨鲸帮正组织船队,准备出海去寻找屠龙刀。 洛深闻言不禁皱眉,犹记得原着中,紫衫龙王便是靠着从武烈父女俩口中拷问到的只言片语之中,在茫茫的大海上寻找到了冰火岛。 巨鲸帮虽然比不得六大派这样的名门正派,但久在江海上厮混,做些没本的买卖,其中说不定还真有水中好手。 更何况巨鲸帮投靠了元庭,就算巨鲸帮没有水上功夫厉害的高手,也难保元庭没有。 或者说,元庭肯定有水上功夫了得,出海经验丰富的好手。 有他们的帮助,元庭肯定可以拿到屠龙刀。 若是屠龙刀落到了元庭的手中,想要再取回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塞了一百两银子,谢过传递消息的丐帮兄弟之后,洛深立刻令南海海军提督洛洪涛率领十五艘铁甲船去攻打巨鲸帮所有的船厂,消灭巨鲸帮的所有舰船。 洛家现在有铁甲船数十艘,除了每支出海的船队都会安排几艘铁甲船,用来船队保护之外,还有二十艘铁甲船随时待命。 洛深则准备前往武当派,因为谢逊孤悬海外十分的不安全,最好还是能将他接回中原,至少要把屠龙刀拿回来。 虽然对倚天剑屠龙刀中的秘籍不感兴趣,但是对于《武穆遗书》,洛深还是十分有兴趣的。 前世洛深并没有打过什么仗,因为对手都太过羸弱。今生面对的元朝军队虽然并非建国之初的强军,但是依然强的令人发指,远非普通世界的冷兵器军队可比。 在书末元军围攻少林寺时,元军的铁甲骑兵竟然能在崎岖的山坡上驰骋如飞,这已经不是用意志坚定、训练精良来解释的了。 还好这个世界的弓弩威力没有超出普通世界多少,火枪还算是有一定的优势。若是以后到了那些武力值更高的世界,火枪的优势便没那么大了。 所以要尽快把《武穆遗书》弄到手,仔细钻研运用。不然等到以后需要考验临阵指挥能力的时候才临时抱佛脚,就太晚了些。 “洛大哥,你这是又要出远门了?”周芷若见洛深令人收拾包裹,好奇的问道。 “是啊,这次我可能要出去久一点。要先去一趟武当派,然后再乘船出海。” “那能不能带上我?”周芷若睁大眼睛看着洛深。 “我们也想出去看看,一直待在泉州太无聊了。”武青婴和朱九真也牵着手走过来。 武青婴和朱九真已经十六七岁了,朱九真现在十分文静,武青婴倒是充满了活力。两人关系很好,亲密如同一人。完全不像原着中,为了争一个劣质少年勾心斗角的。 洛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无论是去武当山,还是出海寻找谢逊,总的来说都没有什么危险。 如果不带她们出去,她们自己偷偷溜出去就麻烦了。 毕竟现在可是兵荒马乱的时候,遇到危险是大概率事件。 更何况一直在泉州呆着也不好,动静结合,多在外面涨涨见识,更有利于练功。 “带你们去也没问题,但一路上你们必须听我的。” 三个小姑娘当即点头,然后欢天喜地的去收拾包裹了。 来到武当派,洛深受到热情的招待,也再次见到了张三丰。 与上次见面相比,张三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更有精神了。 张三丰笑呵呵的送给洛深一本秘籍,说道:“这门内功,是老道我用你给的那些秘籍精心研究之后所创出来的。如果你不嫌弃,就拿去修炼吧。” 洛深忙接过秘籍,笑着说道:“这门内功应该可以说是古往今来最优秀的内功吧,是真正的集大成者。我这么多年没有转修其他内功,就是在等它,又怎么会嫌弃呢?” 秘籍封面上写了几个字:太极宝典。 迫不及待的翻看宝典,在精神空间中开始尝试修炼。 这门内功阴阳相济,而又至刚至柔,不同于一般玄门正宗内功入门难、进境慢,需要顺其自然,追求无为而治,练这门内功尽可以勇猛精进,不用担心走火入魔,因为它还保留了九阴真经的特性,能将修炼内功时所遇到的种种幻象化为神通。 而且还保留了九阳神功的种种妙用,又没有剧烈战斗之后泄气的危险。练成之后自然可以打通全身所有经脉和穴道,不需要借住外力外物。 洛深在精神空间中一练之下,顿觉妙用无穷,真恨不得立刻就去修炼,将一身朝阳真气化作太极真气。 但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收起太极宝典,洛深对张三丰道:“此次来武当,还有另外一件要紧的事情。听丐帮的兄弟说,巨鲸帮早已投靠元庭,准备驾驶海船出海去寻找谢逊与屠龙刀。” 闻言张三丰和武当七侠,还有殷素素与张无忌都紧张起来了。 张三丰捋着长须道:“若是让巨鲸帮找到谢逊,那屠龙刀恐怕会被元庭得到。此事对中原武林来说,是祸非福。” 第七十四章 灭巨鲸帮 洛深告诉了武当派众人巨鲸帮将要出海寻找谢逊之事,武当派众人皆忧心忡忡。 洛深安慰道:“不必太过担心,我收到消息之后,已经派人去摧毁巨鲸帮的所有舰船和船厂。” 张无忌担心的说道:“就怕会有漏网之鱼,而且我还担心其他帮派,也会忍不住出海寻找义父。” 洛深点头道:“无忌兄弟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这次来武当,是希望张五叔和殷婶婶帮忙引路,带我们去将屠龙刀取回来。只要我们取回了屠龙刀,我相信无论是元庭还是那些江湖门派,都不会再去寻找谢逊了。” 张翠山表情严肃的点点头,虽然不太确信能不能从谢逊手中取回屠龙刀,但洛深所言确实是一个从根本上解决谢逊危机的办法。 张翠山道:“那就这么办吧,我一定劝义兄将屠龙刀交给我们。可惜成昆那厮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不能将他抓住送给义兄。” 洛深可是知道谢逊对于张无忌的感情,那是真的把他当亲儿子了。只要张无忌一句话,从谢逊手里拿到屠龙刀简直轻而易举。 “我们先准备一下,等巨鲸帮的舰船全部被消灭了,我们再乘船出海。” 此时洛洪海已经率领十五艘铁甲船和五十艘大型盖伦船、一百艘飞剪船组成的舰队出发,不但要将巨鲸帮的船队摧毁,还要将元朝水师也一并消灭。 此时元朝水师衰弱,早不复元初之时,舰船万计的盛景。而且洛家的海军舰队装有火炮,船只也领先元朝水军几个世纪。元朝水师与洛洪海指挥的海军对上,可谓是以卵击石。 更何况元朝水师多是在江湖之中纵横,少有海上作战经验,水师舰船也不适应大海的环境,最多只能在近海处航行。 方国珍是巨鲸帮的新帮主,老帮主麦正当初死于王盘山,方国珍因实力更强,继任帮主之位。 他率领巨鲸帮与海沙帮争斗,占了不少贩卖私盐的买卖,因此网罗了一大批亡命之徒,横行浙东沿海。 后方国珍也举旗造反,元庭发兵来剿,被他打败。谁知他暗地里却投降了元朝,为元朝卖命。 方国珍麾下巨鲸帮的人熟识水战,对于大海倒是比元朝的正规水师更熟悉,战力也更强。 得知洛洪海带南海海军前来攻打自己,方国珍立刻让大哥方国璋去请浙江水师的将领求援,商议如何应对洛家的舰队。 当初方国珍造反,元军水陆并进前来剿灭,结果反而被方国珍打败。其中水师部队就是浙江水师。 浙江水师被方国珍大败,水师将领均受到元庭的处罚,因此浙江水师的将领们对方国珍都十分不满。 如今方国珍求到他们头上,他们只是对着方国珍一阵嘲笑,然后托词没有收到朝廷的命令,不敢私自动兵。 方国珍大怒,当即摔杯为号,将浙江水师将领一网打尽,尽数诛杀。 然后派弟弟方国瑛、方国珉吞并了浙江水师,获得了浙江水师数千人,战船上百艘,小船数百艘。 吞并了浙江水师之后,方国珍麾下水军实力膨胀,自觉可以和洛洪海率领的舰队一较高下,于是还文邹邹的写了封信送给洛洪海,向他邀战。 洛洪海正担心巨鲸帮的人太过分散,收拾起来太过浪费时间,没想到方国珍竟然敢邀请自己进行决战。 大喜过望的洛洪海自然满口答应,立刻下令整军备战。 到了约战的那一天,双方的舰船在浙东海面上摆开,延绵数十里。 战斗打响后,方国珍立刻指挥水师舰船全部压上去,想仗着人多势众,大船数量多,船只接触之后跳帮作战。 洛洪海哈哈大笑道:“这群土包子,时代已经变了啊。” 一挥令旗,舰队呈t字型展开,侧身对准方国珍的水师军舰。 轰鸣声响起,舰船侧身的炮口发出阵阵白烟,连舰船都遮蔽了。 但随即又被海风吹散火药烟云,让炮手们视线恢复,根据第一炮的成果调整大炮角度和填药量,进行下一轮炮击。 无论是巨鲸帮的人还是元庭水师的人,都是第一次被火炮轰击,只见敌人在投石车和弩车的攻击范围之外便能发射弹丸,铁球命中船只之后立刻打出一个窟窿。 方国珍的船只能挨打,毫无还手之力。几轮炮击过后,不少船只开始进水。 “快!靠上去,全速前进!只要靠过去就能赢!” 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方国珍毫不犹豫的命令所有船只全速靠过去,想要通过跳帮作战反败为胜。 可洛洪海并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前排的铁甲船变幻阵型,从后面盖伦战船之间退去,由盖伦战船侧身发射火炮,进行第二阵炮击。 同时侧翼的舰船也侧身对着方国珍舰队的侧翼,尽情的倾泻炮火。 “退!准备撤退,敌人的船快靠上来了!” 船长见敌舰中了几炮,仍然在坚定的靠过来,并没有继续发射炮弹,去赌能不能在那艘大舰船靠上来之前将它击沉。而是果断的下令转向调头撤退。 “没必要和他们换,就算敌人十艘才能换我们一艘,我们也没必要拿兄弟们的性命去冒险!” 大舰被洛洪海分做三部,一部攻击方国珍水师侧翼,另外两部正面应敌,轮番阻击敌人大舰。 层层阻击之下,方国珍的水师根本碰不到洛洪海的舰船,便被打的舰毁人亡。 每当有大舰沉没,水军跳水想要逃亡的时候,飞剪船就会伸出伸出援手,收拢这些俘虏。 无论是元庭水师还是巨鲸帮的水手,都有丰富的水上经验。虽然比不过南海海军,但比重新招募水手培训要快的多。 打败方国珍,剿灭巨鲸帮之后,这些人会经过挑选之后,充实扩大规模的海军,或是安排他们成为商船船队的水手。 在方国珍的旗舰中炮沉没之后,巨鲸帮和浙江水师大败,剩下的舰船纷纷朝钱塘江逃去。 洛洪海指挥海军穷追不舍,最终追赶到水师营寨,将其迫降。之后将船工全部迁走,一把火点了水寨。水寨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之后海军占据王盘山,在王盘山修理俘虏的船只,建设港口码头、水寨。 第七十五章 谢逊失踪 巨鲸帮和浙江水师覆灭的消息传出,天下为之一震。元庭连忙调集大军保护杭州城,免得杭州城被洛家攻占。 其实若想攻下杭州城,当初剿灭巨鲸帮和浙江水师的时候便可顺势拿下。但是洛深定下的基调是稳扎稳打,绝不冒进。 又称“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策。 收到消息后,洛深等人立刻从武当派出发前往王盘山乘船出海。 这次出海的除了洛深一行人之外,就只有张五侠一家。 这一家三口和谢逊在冰火岛上呆了十年左右,和谢逊就像一家人一样亲。 快要再次见到谢逊了,张无忌等人均十分激动。 在王盘山乘坐几艘大型的飞剪船出海,还带了几名航海经验十分丰富,在大海上有着敏锐直觉的老船夫一同出海。 因为张翠山一家人现在也不敢确定,自己就一定能找到冰火岛。 毕竟当初到冰火岛就是一个意外,返回中原时也是在海上漂泊了许久。 但既然紫衫龙王凭着张无忌无意间透露出来的几句话就能找到谢逊,没理由做了充足准备之后,自己一行人找不到谢逊。 因飞剪船速度极快,船上又装载了各种用以确定船只位置的航海设备。在不虞迷失航线的情况下,他们很快找到了冰火岛。 然而当张翠山一家三口欣喜的上了冰火岛时,却发现谢逊已经不在冰火岛上了。 将冰火岛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谢逊,只看到谢逊生活留下的痕迹。 看着沮丧的张无忌,洛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虽然我们没有找到谢狮王,但是也没有发现他的尸体,甚至连打斗过的痕迹都没有发现。这说明谢狮王是被人接走了,而且接走他的人没有伤害到他。” 听到洛深的话,张翠山一家三口连连点头称是,心中不像之前那么悲伤,但是仍然十分担忧。 洛深心中有两个怀疑目标,一个自然就是金花婆婆,原着中就是她找到谢逊,并利用张无忌将他骗到了灵蛇岛。 如果不是金花婆婆,那就有可能是被元庭一方的人抓去了。 元庭一方,只有汝阳王算是个人物。他的儿子王保保,算是元庭一方唯一的名将,其指挥军队作战的能力犹胜过汝阳王。 汝阳王的女儿,便是赵敏了。与其父兄不同,赵敏的机敏都用在了江湖上,想要通过影响中原武林来打击义军。 不得不说,原着中如果没有张无忌的话,赵敏几乎就要成功了。 如果没有张无忌,明教高层被成昆团灭,明教就会被六大门派灭掉。明教被灭,剩下的一群义军各自为战,也很难推翻元朝。 而六大门派紧接着就被赵敏一网打尽,这对反元势力的打击也是非常大的。 因为六大门派无论如何,在反元这一点上都是很坚决的。即便是卑劣如同何太冲,在面对赵敏的威逼利诱之时,也是十分硬气的拒绝,表明自己坚决反元的立场,没有丝毫动摇。 六大门派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决定中原武林所有门派帮会、山寨水匪对于元庭的态度,而受到他们影响的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可以这么说,只要六大门派反元,中原武林就反元。中原武林反元,就能影响绝大多数百姓对元庭的态度。 明教的存在,是保证有基层教众带领百姓造反。六大门派的存在,则使得百姓对元庭的忍耐力为负。 只要拔出六大门派,中原武林群龙无首,定然会乱成一锅粥,根本顾不得反元。 如果是元庭的人下手,极大可能就是赵敏带领汝阳王府搜罗的江湖人士出马。以赵敏的聪明才智,无论是用计欺骗,还是用十香软筋散,收拾谢逊都不会太难。 这一切洛深并没有和张翠山一家三口说出自己的猜测,因为前一种的话很容易解决,回到王盘山之后直接乘船去灵蛇岛就好。 后一种就很麻烦,天下之大根本就不清楚谢逊被关在哪里,想找到谢逊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无论是前一种,还是后一种,张翠山一家唯一的作用就是从谢逊手中要来屠龙刀。 离开冰火岛之后,洛深令船队直接去灵蛇岛。 张翠山不解,问洛深为什么要去灵蛇岛。 洛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张五叔可知道灵蛇岛是谁的住处?” 张翠山摇摇头,殷素素插话道:“据我所知,灵蛇岛乃是金花婆婆的住所。” 洛深点点头道:“正是如此。这灵蛇岛原本是金花婆婆与银叶的住所,后来银叶先生去世,独留金花婆婆一人。” “而这金花婆婆并不是旁人,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紫衫龙王。” 张翠山惊讶的说道:“不料金花婆婆竟然有这样的身份?” 洛深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道:“正是。而且这紫衫龙王水上的功夫可以说是明教第一,以她的本领应当可以寻到谢狮王。以她的身份,将谢狮王骗到灵蛇岛应该也不难。” 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洛深叹了口气道:“若是能在灵蛇岛找到谢狮王和屠龙刀,那就万幸了。” 张翠山忧心忡忡的说道:“希望义兄真的是被金花婆婆带走的,好歹他们都是明教的法王,多少有些感情。若是义兄落到其他人的手里,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以谢逊之前的所作所为,得罪的人可是不少。若是真的有其他仇家冒险找到了谢逊,谢逊恐怕会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殷素素安慰道:“既然义兄在冰火岛上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迹,应该便不是遇到了仇家。既然不是仇家,无论带走义兄的人有什么目的,暂时义兄应该还是安全的。” 张翠山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目前也只能这么想了。 距离灵蛇岛越来越近,张翠山三人脸上紧张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洛深反而变的淡然起来。倒不是因为他不关心屠龙刀,而是因为随着距离灵蛇岛越来越近,他忽然萌发了一种直觉,那就是谢逊和屠龙刀肯定不在灵蛇岛上。 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自然就不像张翠山一家三口那么紧张。 离开甲板,洛深独自一人端坐在卧室中修炼。他正努力将体内的朝阳真气不断化作太极真气,丹田里的真气似香烟缭绕,悠游自在,即是所谓“氤氲紫气”。 第七十六章 赵敏之谋 仔细体验着真气的变化,感受自己的身体一点儿一点儿的变强,洛深觉得充满了安全感。 前世自己最终成为天下第一,无论是武功又或是势力。 洛深相信今生也会如此,自己也会成为天下第一,并且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如春天的太阳一般,广施恩德,泽被天下。 “就算没有《武穆遗书》,我也能一统天下。” 洛深微微握住右手,充满了自信。 飞剪船航速极快,除了不能用作战舰之外,载人运货都不错。 一行人很快就到达灵蛇岛,恰好金花婆婆与殷离都在岛上。 见了金花婆婆,张翠山就迫不及待的拱手询问道:“金花婆婆,敢问在下的义兄谢逊可在灵蛇岛上?” 金花婆婆咳嗽了两声,脸色看起来并不好。她带着怒气道:“张五侠带着这许多人上灵蛇岛,是想威逼老婆子我交出谢逊?” 张翠山忙道:“不敢,不敢。在下岂敢威逼尊驾?其实尊驾本是明教的紫衫龙王,与我义兄金毛狮王谢逊同为明教四大法王,情同兄妹。若是尊驾想将义兄接来灵蛇岛静养,原本也是理所应当的。” 没想到张翠山直接叫破了自己的身份,金花婆婆有些愕然。 洛深则看向金花婆婆身侧的殷离,此时她的千蛛万毒手已经有些火候了,一张俏脸红肿发紫,看起来十分吓人。 注意到洛深的目光,殷离狠狠的瞪过来。洛深并不以为忤,反而笑着朝她点点头。 金花婆婆垂目道:“张五侠说笑了,老婆子我不过是这荒岛上的江湖散人,怎么会和什么明教法王扯上关系?” 见金花婆婆不承认,张翠山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心道:“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少不得要无礼了。” 洛深忽然开口道:“殷离姑娘,还不快来拜见你的姑姑、姑父,还有你的表哥张无忌?” 在座众人皆是一惊,殷素素早就注意到了洛深刚才和殷离之间的“交流”,但却万万没想到,这个面目骇人的小姑娘竟然是殷离。 自回到中原后,殷素素也回家拜见过父亲和哥哥,自然而然的也知道了殷离的事情。 殷素素对于殷野王的所作所为很是不喜,心中对这个命运多舛又十分倔强的侄女充满了怜爱。 她向殷离招招手道:“阿离,快到姑姑这里来,让姑姑好好看看你。” 殷离摆出了防备的姿态道:“我不叫阿离,我叫阿蛛。怎么,你们是来抓我回去,给那恶婆娘偿命吗?” 殷素素叹道:“这件事确实是我哥哥处理的差了。姑姑怎么会是来抓你回去的呢?你若不愿意回家,便不回家吧。” 金花婆婆眼睛一转,咳嗽了两声道:“当初我见天鹰教的高手来抓这个小姑娘,一时心软便出手将她救了下来。没想到她竟然是殷野王的女儿?” 殷素素笑着朝金花婆婆行了一礼,“这件事还要多谢金花婆婆援手了,不然小阿离被捉回去,可就很是不妥了。” 金花婆婆让过殷素素,只受了半礼,“若是你这姑姑一家子待她好,将她接回武当派倒也无妨。但是谢逊,确实不在灵蛇岛上。这件事老婆子犯不着骗你,不然你们私下里一问阿离,不就全都露馅了?” 张翠山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朝金花婆婆拱手道:“既然义兄不在灵蛇岛,还请金花婆婆不要怪我们冒昧,前来打扰了。” 金花婆婆摇了摇头道:“诸位找不到谢逊,没有拿到屠龙刀,给老婆子我惹下不小的麻烦。我这灵蛇岛也待不下去了。” 张翠山疑惑的问道:“尊驾何出此言?” 金花婆婆看着张翠山道:“现在江湖上传言,你们已经取到了屠龙刀,正准备联合峨嵋派去寻找宝藏。” “所以你们找到老婆子我这里,我才觉得奇怪。现在想来,这背后应该是有人在设计你们了。” 张翠山皱眉道:“我们明明没有找到义兄和屠龙刀,为何江湖上会有这种传言?难道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可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洛深忽然开口道:“是为了挑起中原武林的纷争。” 张翠山和金花婆婆都看向洛深,洛深慢悠悠的啜了一口茶道:“我想这件事应该是元庭一方的人做的。” “现在想来,在巨鲸帮投靠元庭之后,元庭应该立刻就派人去冰火岛将狮王捉了去。然后再将巨鲸帮投靠元庭的消息泄露出去,引我们去寻找屠龙刀。” “接着再散步消息,说我们已经得到屠龙刀,将联合峨嵋派取出宝藏。想来,现在整个江湖都认为屠龙刀在我们手里。我们拿不出屠龙刀,定然会被其他人认为,我们想独吞宝藏。如此一来,几年前各大门派逼宫武当山的场景,说不定要重演了。” “中原武林若是陷入混乱,自相残杀,元庭便又可以喘一口气了。” 洛深看向元大都的方向,心中暗想:“赵敏果然是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女子,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就将我们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可惜,天下大势在我,这些小动作最多只能让元庭再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改变不了大局。” 张翠山听了几乎惊出一身冷汗,“这可如何是好?” 洛深笑道:“看起来这个局面似乎很难解决,但其实只要跳出这个局,从局外下手就好。” 张翠山不明所以,“从局外下手?怎么从局外下手?” 洛深笑着说道:“元庭这一招对付江湖人士确实很有用,但我不仅仅是一个江湖人士,我还是一路反王。” 从座位上站起来,洛深看着门外道:“若是向江湖上的众位解释,说屠龙刀不在我们手中,他们肯定不信,元庭也会在背后鼓动。” “既然如此,那我就传出消息,屠龙刀被我拿走了。然后我乘船出海,返回泉州。如此这般,江湖上的众好汉便没有理由去寻武当派的晦气,也免了一番江湖争斗。中原各派不伤和气,大家仍然可以共同反元。” 张翠山摇头道:“不行,这样岂不是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洛深笑道:“既然是冤屈,自然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而且委屈我一人,便可省了中原武林一场争斗,不使各大门派产生隔阂,能够齐心协力反元,这岂不是很划算的买卖?” 第七十七章 先天之境 张翠山等人还要劝说,洛深摊手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张翠山语塞,看向殷素素,殷素素也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办法。 洛深说道:“你们也不必去寻找谢狮王和屠龙刀,我料元庭以后还会拿谢狮王和屠龙刀做文章,所以谢狮王肯定不会有事,而且你们也寻不到他。” 然后洛深又朝金花婆婆躬身道:“金花婆婆,得罪了。” 金花婆婆正疑惑间,洛深已转身出门。众人均不知洛深准备去做什么,面面相觑。 张无忌起身道:“我去看看洛大哥。” 刚走到门前,忽听得几声轰隆巨响,张无忌大声喊道:“船沉了!船沉了!” 金花婆婆和张翠山几人听了大惊,忙跑出门来看,却见到一艘大船正在渡口处缓缓下沉,而洛深正站在一艘飞剪船上朝众人挥手。 几艘飞剪船乘风而去,殷离失声道:“这个坏家伙!他把我们的船击沉,自己开船跑了!” 金花婆婆这才知道洛深向她道歉的缘故,原是要击沉自己的海船,所以提前致歉了。 张无忌听不得别人说洛深坏话,对殷离解释道:“洛大哥这么做是为了造成和我们闹翻,自己带走了义父和屠龙刀的假象。经过这一遭,那些江湖人士定然不会因为义父和屠龙刀的事情找上我们了。 殷离瞪了张无忌一眼道:“就你话多,就你聪明?” 张无忌无奈,这个刚见面的小表妹脾气还真大。正想反驳,看到她的脸之后又心软了。 心道:“我这可怜的表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伤到了脸,成了这副样子。怪不得脾气这么坏。我既然是她表哥,应该多包容一点,不与她一般见识。” 这么一想,心中顺畅多了。 此时元大都,汝阳王府之中。 年方十四的赵敏一身公子打扮,坐在太师椅上听属下汇报江湖近况。 “经过我们的人到处宣扬,现在江湖上已经到处都在传武当派的张五侠夫妇携公子无忌,乘坐洛深的快船出海寻找谢逊与屠龙刀的消息。” 成昆笑着说道:“等他们回来之后,发现江湖上人人都在传他们得了屠龙刀,而他们却拿不出来屠龙刀。到时候他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郡主这一招果真巧妙,管教他们这群人为了那屠龙刀自相残杀。” 赵敏脸上露出笑容,“待我再灭了峨嵋派,得到倚天剑,就取出刀剑中的宝藏。到时候将那《武穆遗书》给爹爹,保管打的那群反贼跪地求饶!” 然后又对成昆、鹿杖客等人说道:“听说其中的武功秘籍,有《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以及黄蓉女侠的父亲,‘东邪’黄药师的武功?到时候论功行赏,也有你们几个一份。” 成昆和鹿杖客和阿大、阿二、阿三大喜,当即躬身行礼,说着感谢的话。 一旁扮成苦头陀的范瑶心中也是颇为喜悦,但他牢记自己是个聋哑人,装作没有听到赵敏的话。 等到旁边人提醒,他才假装意识到了赵敏刚才说了什么,欢天喜地的行礼。 苦头陀虽然知道了赵敏的阴谋,但他却一点也不担心中原各大门派因此出现纠纷,完全没有将这个秘密捅出来的意思。 或者说,他对于赵敏对付六大门派,对付中原武林是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 明教、六大门派、元庭,这三方都是希望其他两方去死。 洛深离开灵蛇岛之后,立刻派洛福去将倚天剑盗出,带回到泉州去。 他本人则是领着海军又进了浙江,将正在重新维修的水寨又一次摧毁,狠狠的耀武扬威一番,告知整个江湖自己已经回到中原。 接着也不与其他江湖人士相接触,便走海路回了泉州。 同时洛深派人放出好几条或真或假的消息,有说是洛深携屠龙刀回泉州的,有说洛深已经挖出宝藏的,有说屠龙刀在元庭手中的,有说洛深等人根本没有找到那个极北之地的海岛…… 各种消息满天飞,随着洛家的商队被传到大江南北。 不久还传出峨嵋派倚天剑被盗的消息,有人说是洛深派人偷的,有人说是元庭的高手偷的。 有消息说洛深已经得到倚天剑和屠龙刀,挖了宝藏。 有消息则说元庭手中有屠龙刀和倚天剑,已经将《武穆遗书》送到汝阳王手中了。 事实如何,众说纷纭。 唯有不停散步消息的洛深和赵敏知道事实的真相如何,但现在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隔空大打舆论战。 也有人询问张翠山事实真相如何,张翠山自然是照实说。但这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效果,大家之前相信哪一种说法,听了张翠山的话之后仍然相信哪一种说法,改变自己想法的人极少。 万幸倒是没有人怀疑张翠山与洛深合谋,一人救走谢逊,一人取走屠龙刀。所以大家对于武当派的态度依然没变,没有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但洛深远在泉州,元大都也是龙潭虎穴,一众江湖人士虽然有心,但却无力。偶尔有胆大包天之徒想潜入洛府,都被渔网网起来扔出去了。 这样“热热闹闹”的过了一年,江湖上因为屠龙刀和倚天剑的事情才渐渐平息下来。 洛深在这一年里每天除了处理政务,就是潜心修炼,终于将十几年的朝阳真气尽数化作太极真气。 但直到几年之后,洛深才练成太极宝典。练成之时,他全身经脉贯通,数十处玄关尽皆突破。丹田之中的氤氲紫气化汞,如水银一般在一条条经脉中随意流转,所至之处舒适无比。 而且洛深在运转真气时,感觉真气不仅仅源自自身,而且还来自于天地之间。 这太极宝典练成之后的种种玄妙,洛深在精神空间中早有体验。 他知道自己已臻至先天之境,从此以后灵觉渐渐苏醒,对于天地之间的种种灵气的感应也会越来越灵敏。 就好像自己在运转真气时,感觉天地之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灌注进入自己的经脉之中,其实这种情况在进入先天之境之前也是存在的,只不过在先天之前自己无法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而已。 第七十八章 围攻光明顶 经过这几年,不但洛深达到先天之境,麾下势力也已经扩展至中原地带。 此时洛深自称楚王,东至东海,北临淮泗,西吞川渝。而明教势力仍然在淮泗之地、豫皖等地与元朝军队厮杀。 洛深正为如何处理明教义军而犹豫,忽然收到丐帮传来的消息说谢逊和屠龙刀出现在光明顶,目前六大门派联合一些中小门派帮会,还有一些与谢逊有仇的江湖散人,准备杀上光明顶,消灭明教。 丐帮也在犹豫是否参加,有人认为值此反元的关键时刻,不应该攻打光明顶,因为义军中有许多明教弟子。此时攻打光明顶,有可能会影响这些义军与元军作战。 有人则认为消灭明教高层之后,楚王可以趁机招降中原各路义军。如韩山童、徐寿辉、朱元璋这三支义军,既是明教弟子组织起来的,又实力颇强。若楚王大军得到这三支义军相助,当可更快更早的平定天下,让百姓早一点过上好日子。 丐帮净衣派早与洛家一同投资经商,几年前洛深治好史火龙之后,两家关系更好,合作更深。 此时丐帮已经倒向楚国,全力支持洛深。 洛深对于后一种说法深以为然,当即召集楚王府文武官员。 “当今天下大势业已明朗,暴元早失民心,靠着仍未腐朽的元兵苦苦支撑,占据北地。淮泗、豫皖之地明教义军四起,已经和我们楚国相交。这些义军都是反元的好汉子,虽然现在阻挡了我军驱逐元军,但是我也不忍心将他们连同元军一起剿灭。” “今日听闻中原武林将要围攻光明顶,灭了明教。思考良久,我觉得明教虽然与中原武林颇多仇怨,但如今暴元未灭,实在不该自相残杀,令亲者痛仇者快。我意前往光明顶,消弭双方的争斗。如果能让明教光明顶下令,命各路义军投降我楚国,那就再好不过了。” 后面的话洛深没有说,但在座的都是聪明人。 如果有明教义军不遵从光明顶的命令,不愿意投降,那就直接剿灭,也算是师出有名,谁也不能说楚国对义军下手。 政务交由内阁处理,洛深完全放心。他只要保证自己的道德水平不滑坡,就可以完全信任手底下这些文臣武将。 洛深从来不认为自己聪明,所以对于政事交由内阁处理,他很放心。他相信这些聪明人治理国家,水平要远超过自己。 更何况治下百姓也受到“孟方水方”这一天赋的影响,只要官吏不乱来,他们自己就能管好自己。 洛深很放心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带着一众高手往光明顶去了。 路上周芷若不解的问洛深:“为什么谢逊和屠龙刀会忽然出现在光明顶?” 洛深掀开马车窗帘,朝光明顶方向看去,“这定然是元庭的阴谋了,将谢逊和屠龙刀送回明教,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必然会围攻光明顶。无论是为了消灭明教也好,杀谢逊除害也好,又或是抢夺屠龙刀,反正总有一个围攻光明顶的理由。” “明教和六大门派斗个两败俱伤,元庭这个渔翁自然得利。明教和六大门派都是元庭的敌人,各路义军多有明教教众参与,若能消灭明教总坛,各路义军将会各自为战。” “而六大门派一向不服元庭,不停向民间输送元蒙非正统的思想,元庭自然也是除之而后快。” 周芷若娥眉微蹙,随即有露出笑颜,看着洛深道:“既然洛大哥已经洞察元庭的阴谋,那定然不会让元庭得逞了。” 洛深点头道:“无论明教还是六大门派,其中均有不少天资高绝之辈,若是就此死在自己人手中,着实可惜。无论是以后驱逐元蒙,还是建设这个新生的华夏,他们都可以尽一份力。” 对于赵敏在原着中的所作所为,洛深自然十分清楚。除了因为恋爱脑发作爱上张无忌之外,其针对明教和六大门派的计划可以说是一环扣一环。 现在更是主动将谢逊和屠龙刀送还明教,直接挑破中原武林同明教的矛盾。 因为巨鲸帮投元的事情,成昆一心灭绝明教的事情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阳顶天葬身密道的事情明教自然也清楚,此时早已收敛尸骨,拿到阳顶天的遗书。 遵从遗书指令,由谢逊暂时统领明教。虽然谢逊双目已盲,本不该统领明教,但是其余明教高层矛盾丛丛,互相不服,只得让谢逊先做一个有名无实的明教教主。 但即便是一个有名无实的教主,也结束了明教长达二十多年的内乱,在面对中原武林的进攻时,上下齐心协力。而且也不会像原着中那样,被成昆摸上光明顶时还在内斗。 当然,这次成昆也没有机会从密道进入光明顶了。 既然知道成昆进过明教密道,明教上下自然有所防范。 明教被加强,攻打光明顶的门派也不只有原着中的六大门派,诸多中小门派帮会、江湖散人都投入其中。 这场争斗规模比原着中更大,波及的范围也更广。 来到光明顶附近,洛深不清楚这里埋伏了多少元庭的鹰犬,等待着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之后,将六大门派一网打尽。 洛深也没有现在就收拾他们的打算,他们这些人可以等消弭了明教与六大门派的争斗之后,由明教和六大门派的人来处理。 朝光明顶出发,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少断裂、丢弃的兵刃,还有许多明教教众的尸首。 这些场景从山脚下一路向上蔓延,见状洛深等人加快脚步,以高明的轻功赶路。 很快听到了厮杀声,是明教锐金旗正在与华山派、神拳门厮杀。 洛深高呼“住手”,并没有人理会,这也在他意料之内。 “点倒他们,阻止他们继续厮杀即可。” 说完便带人冲进厮杀阵营之中,见到举着刀剑拼杀的就随手点倒。脚下不停,手上不停,就像一缕青烟环绕,所经过之处厮杀立停。 洛深此次来光明顶带了数十位高手,除了周芷若和朱九真、武青婴三女,每个人都修炼了十几年的九阴真经或是改良版本的葵花宝典。 甫一出手,就将厮杀双方点住一大片。又过了几个呼吸,双方都停止了厮杀,要么被点住,要么惊恐的后退开来。 第七十九章 卑鄙小人鲜于通 一个四十余岁,手拿折扇文士打扮,且生的英俊潇洒的中年人站出来朝洛深拱手道:“在下华山掌门鲜于通,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为何出手阻我等除魔卫道?” 洛深打量了一番鲜于通,嗤笑道:“你就是那个卑鄙无耻小人鲜于通?” 此言一出,鲜于通还未开口,一高一矮两位华山长老先站出来了,矮个长老指着洛深喝道:“你是何人,竟然敢骂我们华山派掌门?” 洛深看着他笑道:“凭着我与令狐冲的交情,今日便不让你华山派在外人面前出乖露丑吧。” 华山派中的名宿、门人均不知这令狐冲是何人,相互目视询问。高个长老见状怒道:“先别管这令狐冲是何人,你这厮凭白污我们华山掌门清白,定然饶你不得!” 洛深本想在此揭破,但又一想,“若就在此处和华山派的人说清楚鲜于通的为人,他们必定羞愧难当,就此下山去了。华山派一派单独下山,定然会被赵敏的手下全部抓了去。如此一来,反而是害了华山派。” 鲜于通见洛深没有开口,似乎在走神想什么事情。顿时心中大喜,“此人武功高强,带来的这群人也个个武功超群。若是能一举将其拿下,说不定能反败为胜,让他们都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因当初鲜于通继任华山派掌门,华山派上下并非人人信服,其中不少人是支持白垣的。后来白垣惨死,鲜于通说他是被明教害死的,并发誓一定要为白垣报仇,众人才支持他当了华山派掌门。 这些年虽然鲜于通当了华山派掌门,但囿于天资,无论是武功还是发展门派的能力都十分有限,华山派在他手中不但没有起色,反而有日渐衰微之感。 此次来围攻明教光明顶,一来是因为当初的誓言,要为白垣“报仇”。二来是觉得有六大门派和如此多的门派帮会,定然能一举剿灭明教,到时候也能为自己扬名。 只见鲜于通持着扇子朝洛深作拱手行礼状,扇柄却对准洛深,将其中的金蚕蛊毒逼出。 鲜于通心中正想象洛深中毒的景象,却忽然闻到一股甜香,头脑立时觉得昏沉。他知道自己这是中了金蚕蛊毒,顿时魂飞魄散。 洛深伸手将他点住,他连惨叫也发不出,浑身战栗的瘫软在地上,浑身汗如雨下。 “你这小贼施了什么妖法?”高个长老飞身扑上来,抽刀朝洛深砍去,矮个长老则一弯腰,想将鲜于通抢回去。 “慢来,慢来。” 洛深嘴里说着,右手持扇轻轻点中刀身,高个长老顿时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将他击的倒飞回去,手中长刀差点都握不住。 右脚探出,正中矮个长老前伸的右手,一股巧劲将他送飞出去。 “你们这位鲜于掌门中了金蚕蛊毒,这金蚕蛊毒就在扇柄之中。如果你们碰了他,也会中金蚕蛊毒。” 言毕他用扇柄朝旁边一棵大树上轻轻摇了几摇,顿时便见树叶纷落。 见此场景,华山派上下无不羞愧,矮个长老则觉得骇然。刚才他差点就碰到了鲜于通,若是真的碰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锐金旗掌旗使庄铮指着华山派哈哈大笑道:“什么名门正派,掌门带头暗藏毒药害人,简直是一群卑鄙无耻的下九流。” 高个长老对洛深道:“阁下究竟是谁?这次来是特意和我华山派为难的吗?” 洛深笑道:“在下洛深,此次前来是为了一解明教与中原各派的仇怨。” 高个长老哈哈大笑两声,然后冷声道:“真是好大的口气,中原武林各派联合起来攻上光明顶,就是为了剿灭魔教。况且魔教与中原各派仇深似海,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消解的?” 锐金旗掌旗使庄铮也道:“这位小兄弟还是先解开我们弟兄的穴道吧,我锐金旗今日定要和这群伪君子血战到底!” 洛深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光凭三言两语是劝不住你们的。这样吧,我们光明顶见。” 说完洛深用剑鞘挑起鲜于通,穿过锐金旗的人朝光明顶飞去,周芷若等人也紧随其后。 “不得私闯光明顶!”庄铮领着锐金旗转身追向洛深一行人。 “掌门!” “快把我们掌门放下!” 华山派众人愣了一下,也朝山上追去。 很快洛深一行人便到了光明顶,路上有明教教众喝止或是横刀阻拦,均被开路的洛无伤、洛无病两人随手点倒。 一路横行无阻的冲到广场之中,身后早有明教教众朝天上放出烟花,向山上各处拦截中原武林人士的明教教众示警,告知他们已经有人冲到光明顶内了。 五行旗中其余四旗掌旗使均破口大骂,不知道是谁如此无能,竟然拦不住对手,让六大门派的人攻上光明顶了。 既然已经有人攻入光明顶,再拦着眼前的敌人也没多大意义。于是在山腰各处御敌的明教教众纷纷朝光明顶回撤而去。 杨逍与五散人从大厅中走出来,看到站在广场上的洛深一行人,不禁面色凝重。 虽然眼前这一行人大多数不过二三十岁,但每个人看起来都武功高强,一群人站在那里,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杨逍面色凝重,眼前这群人看起来眼生,不像是六大门派的人,也不是他认识的其他门派帮会,又或者是江湖散人。 周颠看着洛深等人,朝杨逍道:“嘿,这些个年轻人是不是你招惹过来的?人家趁着六大门派攻山,来找你报仇来了!” 杨逍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周颠,“在下这些年为明教上下尽心操持,极少下山。即便下山也是以散心为主,从未与人结怨。倒是周兄你这张嘴,开口就得罪人,舌头竟然能留到今天,真是让我惊讶。说不定他们就是来割你的舌头的,你还是趁着现在能说话,多说几句吧。” 周颠还想再说什么,彭和尚拦住他道:“颠兄,咱们今次上光明顶可不是为了与杨左使斗气。往日因为争立教主之事我们反目成仇,如今得了阳教主遗训,教主已定,我们当化干戈为玉帛。又逢六大门派攻山,此时应到齐心协力,共同御敌才是。” 第八十章 光明顶 “各位不必担心,我等今天上光明顶,并非是来与明教为难。相反,是为了助明教与六大门派化解仇怨。” 洛深清朗的声音响起,将话语送到对面杨逍与五散人耳中。 杨逍面色凝重,拱手朝洛深道:“在下杨逍,忝为明教教主座下光明左使。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杨逍虽然距离洛深有一段距离,但这话听起来如同在耳边一般。 洛深知道他这是回敬刚才自己以内力传音,不愿丢了明教的面子才故意如此。 “在下洛深,此次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乃是元庭的阴谋。目的就是引起中原武林自相残杀,削弱我们汉人的实力。” 杨逍认真打量洛深一番,缓缓道:“原来是楚王大驾光临,真是失敬失敬。此次大战皆因六大门派来围攻我明教,非是我明教招惹他们。若楚王想要化解仇怨,需要劝六大门派下山才行。” 洛深拱手道:“在下这次是以江湖人士的身份来光明顶,杨左使作为江湖前辈,直呼在下姓名即可。烦请杨左使下令让明教教众放六大门派来光明顶,以免多有死伤。在下当力劝六大门派下山。” 杨逍笑道:“因为洛少侠来光明顶,五行旗与天地风雷四门已被招回来了。我们静待六大门派上山即可。” 接着杨逍又道:“这广场略小了些,我们一起去外面大广场等他们吧。” “杨左使请。” “洛少侠请。” 两人推辞几句之后,一同来到外面的大广场上。杨逍命人传令,所有教众撤到光明顶,放六大门派的人进来。 很快明教五行旗与天地风雷四门均已齐至,天鹰教教众也守在一旁。 殷天正和韦一笑来到杨逍身旁,韦一笑问杨逍:“杨逍,你是怎么守的光明顶?我们尚在半山腰厮杀,你如何让人冲上光明顶,还有脸发信号求援?” 杨逍反问道:“你们在山腰护卫光明顶,让人冲上总坛了都不知晓,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吗?若非我守在这里,圣火让人熄了你们还不知道呢!” 韦一笑知道这件事不占理,咕哝两句就不说话了。 殷天正年龄虽长,却神威凛凛,须发戟张,一双鹰目一扫,立刻发现洛深一行人也在光明顶。 作为江南大派,天鹰教正在楚国土地上。楚国并不严格限制江湖人士,只是不准他们之间的争斗波及普通百姓。一般的江湖争斗甚至厮杀,朝廷也是不管的。 天鹰教可以说是江左第一大派,作为天鹰教的教主,殷天正对洛深的了解自然超过其他明教中人。只是扫了一眼,对于洛深的身份便已有所猜测。 他大步走到洛深面前拱手道:“敢问可是楚王当面?” 洛深连忙避开,躬身道:“当不得鹰王大礼,今日来的只是江湖后辈洛深。在下绝对不敢以朝廷的势力蛮横干涉江湖之事。” 殷天正听了洛深的话,笑着点点头。虽说江湖中人多是轻权贵傲王侯之辈,殷天正年轻时也从来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但此时的殷天正乃是天鹰教教主,即便回归明教做了法王,天鹰教教众也多是江左人士。 他可以恣情任性,却不能不为天鹰教教众们考虑。 若今日洛深以朝廷势压明教,那他也只能将天鹰教搬到光明顶了。 韦一笑嗖的一声出现在洛深面前,露了一手自己的绝世轻功。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洛深,“不知道洛少侠今日来我光明顶有何贵干?若是玩赏风景,那今天可不是个好日子啊。” 洛深拱手道:“见过青翼蝠王韦前辈,在下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观赏光明顶的无限风光,乃是为了化解明教与六大门派的仇怨。” 韦一笑摇头道:“那洛少侠可要辛苦了,明教与六大门派的仇怨由来已久,想要化解……嘿嘿,难呐。” 洛深诚恳的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在下相信六大门派也有明事理之人,明教与六大门派的仇怨虽深,总不及元蒙和我们的仇怨深吧。” 韦一笑点点头,如果用大义来压六大门派,倒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洛深主动去拜见杨逍、五散人,给足了明教面子。 早有人将洛深来意报于谢逊,谢逊也从大殿中出来,与洛深相会。 谢逊此时已不再是金毛狮王,而是明教教主。虽然他双目失明二十来年,但仍然威风凛凛,与殷天正相比也不逞多让。 他右手扶着一柄宝刀,正是让江湖上人人垂涎欲滴的屠龙刀。 洛深躬身朝他行礼道:“在下洛深,拜见谢教主。谢教主乃是武当派张无忌的义父,而张无忌乃是在下的结义兄弟。若谢教主不嫌弃,在下可否称谢教主一声谢伯伯?” 谢逊哈哈大笑道:“原来洛贤侄还是我那无忌孩儿的结义兄弟?以后无忌真的可以无忧了。你愿意叫我一声谢伯伯,是我老瞎子的荣幸,哪里还敢嫌弃呢?” 谢逊开心的向洛深伸出右手,洛深连忙上前扶住他。 语气萧瑟的开口道:“我那无忌孩儿,这次也会来光明顶吧?” 洛深点点头,“虽然我还没有和武当派众位联络,但我想张五侠、殷婶婶和无忌兄弟定然都会来的。” 谢逊哈哈大笑,一扫刚才的阴霾,“我与他们已有十年未见了,今日可以见到他们,真是喜不自胜啊。” 说话间,又有一群人涌上山头。定眼看去,来者正是六大门派的人。 紧接着是其他门派帮会与江湖散人,他们在六大门派右侧偏后一点。 各门各派虽然聚集在一起,但是之间也略有空隙。 明教与六大门派一西一东,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义父!义父!”武当派阵营中,张无忌忍不住大声朝谢逊喊道。 十年未见谢逊,张无忌此时见到谢逊,激动的热泪盈眶。若非场合不对,他现在已经飞奔过去了。 谢逊听到张无忌的呼喊声,忍不住老泪纵横。大声回应道:“无忌孩儿,是我的无忌孩儿吗?” 洛深扶着谢逊走上前,朝张无忌招招手道:“无忌,快过来吧。” 张无忌再也忍不住,直接从武当派阵营中奔出,扑到谢逊身前,两人扶臂痛哭。 这时,一个声音忽的从对面传出,“谢逊,你今日与义子相聚,真是恭喜你了。可我们寻不到孩儿,又该如何呢?” 第八十一章 解仇释怨 众人循声看去,一对老夫妇从江湖散人那群人中走出来。 开口说话的正是那个老婆婆,旁边一个老头双唇禁闭,眼睛睁大,直勾勾的盯着谢逊。 谢逊本为与张无忌重逢而开心,听到这老妇人的话,惨然一笑,重重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哪位江湖同道?今日来光明顶,可是为了取我谢逊的性命,为家人报仇?” 那老妇人恨恨道:“敝夫妻贱名原本不足污天下群雄之耳,然今日来此是为犬子报仇雪恨,行的是光明正大之事。既然谢教主相询,那我就告诉你吧。你且听好了,这位是拙夫杜百当,我叫易三娘,我们的儿子二十年前便死于你手!” 这一番话说的咬牙切齿,到最后又忍不住落泪。其中情真意切,让在场的江湖人士无不动容。 张无忌转头看向杜百当和易三娘夫妇,二人看起来都年龄不小了,头发均已花白。想他们夫妇二十年前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当真是人间惨事。 谢逊叹了口气,拱手道:“当初在下为仇恨蒙蔽,确实做下了许多错事,伤了许多人命。众位来找在下寻仇,原本也是应该,我谢逊一人做事一人当,并不敢推诿搪塞。” 又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到杜百当夫妇身旁,怒声道:“既是如此,你待如何?” 谢逊道:“在下因全家被成昆所杀,多年来为了逼他出来,所伤无辜者甚众。每日里在江湖上厮杀,或是苦练武功,或是阴谋害人,实在是大大的不该。” “今日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有众多江湖好汉站在六大门派一边,非唯六大门派乃是名门正派,也有在下当初滥杀无辜,引的一众江湖好汉对明教也心生恶感之故。” “在下二十年前漂泊海外,于无忌孩儿出生时盲了双目。后张贤弟与殷弟妹带着无忌孩儿返回中原,数年后在下又为元庭所擒。” 众人听闻此言,当即一阵议论。今日听了谢逊所言,方知当年张五侠与洛深等人出海寻找谢逊与屠龙刀,的确没有找到谢逊。而屠龙刀,也确实落在了元庭手中。 “在下被元庭擒下,屠龙刀亦失。被囚禁的这几年中,在下时常回忆起往事,莫不为当初行事莽撞而心生懊悔。近日为明教一众兄弟救出,又受阳教主遗命暂代明教教主之位。在下自知德不配位,一直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今日诸位要取我谢逊的性命,谢逊本该引颈就戮。然而成昆那个奸贼还未死,在下实在不敢死。若是在下能手刃成昆那恶贼,诸位将在下碎尸万段也好,挫骨扬灰也罢,在下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易三娘掏出短刀直指谢逊道:“我夫妇独生爱子为无辜为你这恶贼害死,我夫妇与你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今日既然已经上了光明顶,自然要报杀子之仇,焉能迁延时光,再等他日?” 其余与谢逊有仇的江湖人士也纷纷鼓噪,要谢逊现在就偿命。一时间人声沸反盈天,刀剑出鞘之声不绝。 这时杨逍站出来,走到广场正中抱拳团团一礼,说道:“在下明教光明左使,有一言要向天下英雄分说。敝教谢教主昔年杀伤无辜,确有不是之处……” 夏胄道:“哼,人都给他杀了,凭你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使能令死人复生么?” 这夏胄本是山东一位老拳师,其亲兄长为谢逊所杀,数十年来无一日不想找谢逊报仇。 此次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他也带了弟子门人,与一众好友一起来找谢逊报仇。 杨逍昂然道:“咱们行走江湖,过的是刀头上舐血的日子,活到今日,哪一个手上不带着几条人命?武功强的,多杀几人,学艺不精的,命丧人手。要是每杀一个人都要抵命,嘿嘿,这光明顶上数万英雄好汉,留下来的只怕寥寥无几的了。夏老英雄,你一生之中,从未杀过人么?” 夏胄生性暴躁,值此乱世自然伤人无数。闻言呆了呆,而后又道:“歹人该杀,好人便不该杀。这谢逊和明教的众魔头一模一样,专做伤天害理之事,俺恨不得千刀万剐,食其肉而寝其皮。哼哼,姓杨的,俺瞧你也不是好东西。” 不待其他人说话,洛深站出来道:“夏老英雄这话未免有失偏颇,如今明教上下多有教众组织反元义军,伤于元军之手的好汉颇多。怎么能说明教之人专做伤天害理之事呢?” 夏胄无言以对,拱手问道:“请恕在下眼拙,不知尊驾是明教中哪位好汉?” 洛深回礼道:“在下洛深,并非是明教中人。今日特意来此,乃是想化解诸位与明教的仇怨。” 夏胄惊道:“原来是楚王大驾光临?久闻楚王仁政爱民,信义无双。当今天下汉人都指望楚王驱逐元蒙,复我汉家天下。楚王正该珍重千金之躯,今日因何要为明教一众魔头劳动大驾?” 说不得和尚指着夏胄骂道:“楚王今日来此,是为了保住你们的小命。不然,你以为你们能有命离开光明顶?” 洛深忙站到两人中间,抱拳团团一礼道:“在下今日非是以楚王身份来光明顶,而是以一个江湖后辈的身份。想来在下纵是以楚王的身份硬压,诸位好汉也不会将楚王的身份放在眼里。诸位皆是在下的前辈,都是武林名宿。我们今日或是以理服人,或是比武较技,一切依照江湖规矩来。诸位前辈以为如何?” 他这话将自身位置放的极低,又捧了在场的诸位江湖好汉,众人听了均觉得洛深十分有礼,对他顿生好感。 再加上之前误会洛深私自带走了屠龙刀,此时真相大白,谢逊说明屠龙刀一直在元庭手中,不少人也对当初的怀疑怀有愧疚之意。 灭绝师太站出来冷冷的说道:“既然洛少侠这么说,一切按照江湖规矩来,我峨嵋派无异议。” 峨嵋派乃是此次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组织者,故而峨嵋派先开口表达意见。 六大门派依次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然后其他门派帮会、江湖散人均表示同意。 酒鬼司徒千钟摇了摇酒葫芦,喝了一口美酒之后嘿嘿一笑道:“楚王眼看是最有希望一统天下之人,麾下带甲之士何止百万?若是不按江湖规矩来,嘿嘿,这满山的英雄好汉还有胆子与明教为难吗?” 第八十二章 江湖规矩 司徒千钟说起话来冷嘲热讽,倒往往一语中的。他孤身一人,并没靠山,生性狂妄,喜欢口舌招扰,虽一生曾因此而吃了不少苦头,却始终改不了这脾气。 此时他直接说破各门派及江湖散人们同意洛深的建议,多是怕了洛深的百万大军这件事。 无论是因为觉得洛深所言有理,还是怕了洛深的百万大军,在场的江湖人士都对他心生厌恶。 一句话就能得罪数万人,司徒千钟也真是口无遮拦,活该多吃苦头。 灭绝师太无视司徒千钟,站出来看向洛深,“洛少侠虽然最近几年少在江湖上走动,但相信也是个敢作敢当,一诺千金的好汉吧?” 洛深拱手道:“晚辈见过前辈,数年前与前辈一面,还要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至于敢作敢当,一诺千金,这样的好汉正是晚辈所仰慕的。” 灭绝师太点点头道:“很好。那我问你,我峨嵋派的倚天剑,是不是被你盗了去?” 洛深道:“倚天剑确实是在晚辈手中,当时因为屠龙刀已经落入元庭手中。晚辈害怕元庭对峨嵋派不利,所以遣人盗了倚天剑。这件事确实是晚辈的错,为表歉意,晚辈立刻将倚天剑奉还,并将这本《九阴真经》一同赠予峨嵋派,还望灭绝师太收下。” 说完转身朝周芷若点点头,周芷若将两个匣子捧至灭绝师太身前。 听到洛深说到九阴真经,原本硬气无比,打算训斥洛深一番的灭绝师太也闭口不言了,只是示意贝锦仪将匣子接过来。 没有亲手去接过匣子,当场翻阅《九阴真经》,是灭绝师太最后的倔强。 身为峨嵋派掌门,郭襄的嫡传,她又怎能不知道这《九阴真经》的份量? 纵使有千百般大道理,纵使脾气再倔,面对这绝世宝典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见灭绝师太默不作声,洛深又在广场中央朗声道:“咱们都是江湖人士,说起来行事时多凭着胸中一股气,这气是义气,是豪气,是正气,也是怒气,邪气,争强好胜之气。” “若有谁说自己没有伤过无辜,从未做过后悔的事情,那也是凤毛麟角,在这武林中当算得上是德行超绝。我们以他们为榜样,见贤思齐。” “但说到我们自身,可能还是帮亲不帮理的情况多一些。长辈爱护晚辈,晚辈尊崇长辈,同辈之间相互扶持。今日诸位因谢教主伤了诸位的亲友同门,欲寻谢教主报仇,那确实是天经地义。” “然明教上下回护教主,那也是应有之义。换作诸位,有人向你们的掌门、帮主寻仇,即便是曲在己方,恐怕也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吧?” 闻言众皆默然,洛深言辞恳切,有理有据,确实让人无可辩驳。 这时易三娘厉声道:“明教势大,我夫妇却也不怕。今日上光明顶,本来就没打算能活着离开!只要能杀了谢逊为我的孩儿报仇,我夫妇当场身死也能含笑九泉!” 洛深叹了口气道:“在下说句难听的话,今日若非有六大门派在,诸位恐怕根本上不了这光明顶吧?说起来即便今天诸位杀了谢教主,也是靠了六大门派的人。这样也不算是诸位亲手报仇。” 司徒千钟嘿嘿一笑,“洛少侠说的确实不错,若无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我们这些人就算再练十世,也斗不过明教。那依洛少侠的意思,便要他们下山去?恐怕他们也不乐意吧?” 洛深道:“来向谢教主寻仇者,确实多是身负血海深仇,凭在下三言两语就想化解仇怨,在下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只能说在下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请大家考虑一下?” 夏胄大声道:“洛少侠有什么高见,请尽管说吧。只要是有道理,俺老夏绝对没有意见!” 洛深躬身朝夏胄等人施了一礼,语气诚恳的说道:“谢教主先前言明,待其杀了成昆报仇之后,情愿任由诸位处置。想来大家应该都知道,成昆那恶贼为了挑起明教与各派矛盾,故意杀害谢教主全家一十三口。说起来,谢教主何辜,遭此惨事?” 洛深情深意切,闻言者皆代入其中,莫不为之叹息。 司徒千钟又灌了一口酒,“谢教主的遭遇确实令人痛惜,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然而谢教主滥杀无辜也是事实,总不能因为他有着悲惨的遭遇,便能不受惩罚吧?” 洛深摇头道:“司徒前辈言之有理,谢教主后来确实做的差了。然而谢教主敢作敢当,情愿让诸位取走性命,为亲友同门报仇。但他也想为自己的家人报仇,谢教主的家人也是无辜惨死。若是谢教主不能为他们报仇,又有何颜面在九泉之下与家人相会?” 夏胄道:“那依洛少侠的意思?” 洛深道:“依在下的意思,待得谢教主为家人报仇之后,任由诸位处置。诸位便是一人一刀将谢教主分尸,谢教主也不会有怨言吧?” 谢逊站出来抱拳道:“若真到了那一天,诸位尽可将我凌迟寸磔。只要让我为家人报仇,之后我谢逊就算被诸位挫骨扬灰,也会感念诸位的恩德。” 杨逍急道:“教主何必如此?但有我明教数十万教众在,岂能让他们伤了教主?我明教断无这般道理在!” 然后又拱手朝洛深道:“方才洛少侠可是说过,依江湖规矩来?大家都是同意的吧?” 洛深点点头,众人也没有异议。司徒千钟高声道:“依江湖规矩来,杨左使又有何高见?” 杨逍正色道:“高见不敢说,但杨某只是想和诸位说一下江湖规矩而已。依照江湖规矩,无论诸位因为什么原因想要伤我们明教教主,我们明教中人都不该袖手旁观吧?” 司徒千钟嗤笑一声道:“杨左使这不是又把话绕回去了?照这样论下去,我看谁先饿死谁就输了。” 杨逍道:“非也,我明教当初有先例可循。当初韩千叶数次上光明顶向前教主阳教主寻仇,皆是比武较技定输赢。若诸位想要向谢教主寻仇,大可循此旧例。若是能胜,则谢教主任由胜者处置。若是败了,我们也不为难,只烦请诸位下山,下次练成绝技之后再来挑战。” 第八十三章 说服 听了杨逍的话,广场上群豪皆无言以对。 说到底,江湖人士说话,最终还是靠拳脚。如今明教势大,能够给这些前来寻仇的人一个公平比试的机会,已是天幸了。 接着杨逍眼睛往这群江湖人士中一扫,冷声道:“谢教主虽然做了些荒唐事,但也没有得罪这么多江湖同道吧?若是真有血海深仇,向教主寻仇也就罢了。若是没有仇怨的,想要浑水摸鱼图谋那屠龙刀,那还是早早退下山去吧,否则我明教便不会这般客气了。” 群雄心中一凛,这些江湖散人中,与谢逊有仇的确实是极少数,绝大多数都是为了那屠龙刀而来。 虽然知道了屠龙刀与倚天剑的秘密,但是人都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得到了屠龙刀,总是更有机会得到宝藏。 人群中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咱们今天跟着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为的是覆灭明教。今天过后,这世间还有没有明教都不一定,你现在让我们下山,岂不可笑?” 洛深开口道:“在下今日来此,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诸位恐怕还不知道吧?此次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乃是元庭的阴谋,这光明顶周围便埋伏了不少元庭鹰犬,只待六大门派与明教厮杀之后,在归途中埋伏各派。” 接着洛深指向一众江湖散人,“这里便混入了不少元庭的探子,他们在光明顶上挑起六大门派与明教厮杀,在下山后再为元庭通风报信,好教元庭能将各门派帮会一网打尽。” 此言一出,不论是六大门派还是中小帮派,又或是江湖散人们均一片哗然。 不少江湖散人都开始防备那些不认识的人,原本松散的江湖散人们在与熟识的人报团之后,显得更加零落。 以洛深历来表现出的人品,以及他此时的身份地位,没有人会怀疑他故意撒谎。 宋远桥站出来说道:“虽然我们来光明顶是为了剿灭明教,但这其中既然有元庭的阴谋,我们自然不能让元庭如愿。若依在下浅见,不如我等各归山门以防不测。至于与明教的恩怨,等反元大业完成之后再行了断吧。” 听了宋远桥的话,少林方丈空闻大师心道:“我们这么多人来围攻光明顶,若是现在这般退走,旁人岂不是以为我们怕了明教?” 其他人也都不语,心意基本上和空闻大师所想的差不多。 灭绝师太表情肃穆,开口道:“咱们平素学武,所为何事?还不是要锄强扶弱,扑灭妖邪?六大派此番围剿魔教,吉凶祸福,咱们峨嵋早就置之度外。俗语说得好:‘千棺从门出,其家好兴旺。子存父先死,孙在祖乃丧。’人孰无死?只须留下子孙血脉,其家便是死了千人百人,仍能兴旺。” 她顿了一顿,又道:“嘿嘿,但纵是峨嵋派尽没于此,亦不足惜。百年之前,世上又有甚么峨嵋派?只须大伙儿轰轰烈烈的死战一场,峨嵋派就是一举覆灭,又岂足道哉?” 峨嵋派群弟子人人热血沸腾,拔出兵刃,大声道:“弟子誓决死战,不与妖魔邪道两立!” 其余门派被峨嵋派氛围相激,也有不少人拔出兵刃,跟着峨嵋派一起高呼:“誓决死战,不与妖魔邪道两立!” 灭绝师太之正直刚烈,确实出乎群豪意料。一时间有许多人暗感惭愧,刚才竟然有畏惧明教强大的想法。 不少人心想:“若人人皆如灭绝师太这般,魔教早就灭了,又岂能延绵灾祸到今日?” 何太冲站出来喝道:“今日若不除恶务尽,与明教一决生死,难道要将难题留给后人吗?” 见群情激愤,洛深心道:“明教与中原武林各派确实积怨已久,否则不会如此这般,宁死也不与明教善罢甘休。” 眼见继续下去,一场火拼在所难免,洛深不得不站出来道:“诸位前辈,请听在下一言。” 洛深已如先天之境,功力深厚在场上无人可比。这一句话非但广场上数千人听得清清楚楚,广场外的人听起来也普通在耳边说话。 声音不急不躁,温和诚挚,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听他接下来说话。 一言既出,诺大的广场瞬间为之一静。 洛深朝群雄拱手道:“在下素知明教与各派多有龃龉,这其中缘由若是寻根究底,可能要攀扯到数百年前。在下也不敢妄言,请诸位就此与明教化干戈为玉帛。只是当今乱世,反元为天下第一要务,乃是大义。其余个人生死荣辱,与反元大义相比,皆是不值一提。” “在下希望诸位前辈与明教暂时休战,待覆灭元朝之后,所有恩怨情仇再行了结。如今元蒙仍然骑在我们汉人头上作威作福,明教义军仍然在与元军拼命,诸位前辈何忍浪掷热血于此?何不为解救天下百姓贡献一份力量?” “在下最为尊崇的郭靖郭大侠曾有名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在下一直以这句话为座右铭,这些年为反元而奔走。也希望诸位前辈能暂时搁置私人恩怨,以大义为要。” 然后洛深又看向灭绝师太,“峨嵋派的开山祖师郭襄女侠,乃是郭靖郭大侠与黄蓉黄女侠的女儿,郭靖、黄蓉两位大侠守卫襄阳城而死,郭襄女侠的姐姐、姐夫、弟弟也是如此。今日峨嵋派不思反元,反而因灭绝师太私人恩怨来与明教为难,不知道诸位倘若今日身死,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郭襄女侠?” 峨嵋派上下闻言大惭,连灭绝师太都低下了头,无言以对。 空闻大师站出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洛少侠所言十分有理。义有大义小义,当前反元为大义,其他私人恩怨乃至门派之别均是小义。大义当先,小义可待反元功德圆满之后,再行处置。” 华山派高个长老上前喝道:“洛少侠,反元的事情算你说的有理,然则你还绑了我们华山派的掌门,可不能轻易算了!” 洛深拱手道:“此事确实是在下做的差了,在这里先向华山派的诸位赔罪。其中涉及到的内情,请容在下向您详细解释。” 说完将鲜于通掷于华山派前,然后小声将鲜于通所作所为告知华山高矮两位长老。 华山高矮二位长老知道鲜于通的所作所为之后,均羞的满面通红,没脸抬头。 第八十四章 民心天意 高个长老低头朝洛深拱手道:“多谢洛少侠没有将掌……他的事情当中戳穿,否则以后我们华山派弟子都无颜行走江湖了。” 洛深道:“只能怪他太会伪装了,相信以后华山派肯定会日益兴隆。” 抬头朝昆仑派看过去,何太冲不乐的朝洛深拱手道:“洛少侠不必说了,您与我们昆仑派有约定在先,反元一事我们昆仑派听您的调遣。既然您今天一定要保下明教,那我们昆仑派也只好遵从您的命令了。” 洛深笑道:“之前在下少不更事,对何掌门和昆仑派多有不敬,还望何掌门海涵。” 六大门派须臾之间已被洛深说服峨嵋、少林、华山、昆仑四派,武当派因为张翠山一家的缘故,本就不乐意与明教为难,就只剩下崆峒派了。 崆峒五老见状,自知独木难支,老大关能站出来说道:“既然诸派皆以反元为重,那我崆峒派也并非不识大体。今日看在洛少侠面上,便不与明教见识。但反元事了,我们崆峒派还是要与明教算账的!” 洛深笑道:“多谢关老赏在下薄面。久闻崆峒五老有练习七伤拳?” 关能点头道:“我们兄弟五人,确实都练了七伤拳,不知洛少侠有何见教?” 洛深走近关能身旁低声道:“这七伤拳确实是天下少有的神功,人身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再加上阴阳二气。若是内功不到家,一练七伤,七者皆伤。若是内功练到气走诸穴,收发自如的境界,则不但无害,反而强壮脏腑。” 关能道:“洛少侠怎么对于七伤拳如此了解?是了,那谢逊抢走《七伤拳谱》,说不定便传授给了义子张无忌。听说洛少侠与张无忌有救命之恩,又是结义兄弟,因此也学了七伤拳?” 洛深低声道:“确实如此。晚辈已打通全身经脉,突破生死玄关,早达到了气走诸穴,收发自如的境界。未经崆峒派允许,练了那七伤拳之后,觉得五脏六腑日渐强壮。” 宗维侠也早就凑上来了,闻言强道:“看你不过二十岁,怎敢大言自己已经达到气走诸穴。收发自如的境界?” 洛深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宗维侠的手臂,一股氤氲紫气从穴道经脉中注入宗维侠体内,瞬间游走他体内因练七伤拳而受到损伤的诸穴道经脉。 宗维侠顿时觉得体内暖烘烘的,往日里各种不适的穴道经脉只觉得暖洋洋的,受用无穷。 崆峒五老中的老四常敬之与宗维侠关系最好,见宗维侠被洛深抓住手臂之后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似乎受了内伤一般。情急之下一拳朝洛深打来,口中呼喊道:“快放开二哥!” 洛深右手迎上,常敬之只觉得自己避无可避,无论如何变化,自己的拳头最终都会陷入洛深手中。 好在七伤拳本就不以招式变化见长,而是靠着七种拳劲伤人,就算让洛深挡住拳头,只要拳掌相触碰,七伤拳拳劲就能建功。 于是见根本躲不了洛深的右手,常敬之干脆的不躲,一拳直挺挺的打在洛深掌心。 然而七伤拳拳劲轰入洛深体内,便如泥牛入海,七股拳劲瞬间便被洛深浑厚的先天真气消融殆尽。 紧接着一股温暖柔和的真气从洛深掌心涌入常敬之拳锋,不等他运劲抵抗,真气已经注入常敬之丹田,随后游走震荡经脉要穴,为其治疗沉疴。 只几个呼吸间,洛深放开宗维侠和常敬之,“两位前辈此时受伤的经脉诸穴受到震动,当运气调息,半年之内可以清除练七伤拳导致的陈年瘀毒。” 二人朝洛深拱手道:“多谢,多谢。”当即退到一旁坐下运功。 洛深又看向余下三老,见他们脸上也颇有意动,当即也为他们疗伤治病。 六大门派均被说服,剩下的中小门派帮会失去了主心骨,自然也萌发退意。 所虑者唯有一点,今日与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不成,日后明教报复,他们这些中小门派可挡不住明教一击。 司徒千钟大声说道:“洛少侠好口才,好手段,这么快便将六大门派说服。但今日我们随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已然将明教得罪死了。若是今天就这么下山,六大门派倒是不怕,我们这些江湖散人也尽可以缩头潜脑,见到明教就躲着走。可诸如神拳门、鄱阳帮这些门派帮会又该如何?他们可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此言十分有理,一众中小门派的人都看向洛深。若六大门派就此下山,他们这些中小门派可经不住明教秋后算账。 而六大门派是被洛深说服下山的,这些中小门派自然而然的要把这笔账算到洛深头上。 谢逊在张无忌的搀扶下走上前来,对着群雄方向说道:“在下以明教圣火发誓,今日来围攻光明顶的人,无论是各大小门派帮会,又或是江湖散人,事后我们明教必定不会追究。若是明教上下违背誓言,便让明教圣火熄灭。” 谢逊这一发誓,众人心中稍安。明教圣火熄灭,意味着灭教之灾。想来不会有明教教众会违背这种誓言。 洛深又道:“在下建议以十年为期,明教与各门派帮会、江湖散人休战。十年之后,元蒙应当已经被驱逐出中原。到那时诸位再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这十年间,双方暂且放下仇怨,并力反元。诸位以为如何?” 谢逊也不等群雄是何意见,当即说道:“凡我明教子弟,十年之内不得与其他江湖人士发生冲突,一切以反元为要。” 接着他躬身平举屠龙刀,送到洛深面前:“今日谢逊便将屠龙刀奉与楚王,明教子弟也当遵从楚王号令。望楚王早日驱除元蒙,结束乱世,重整山河。” 洛深接过屠龙刀,朝谢逊抱拳道:“在下一定牢记谢伯伯教诲,早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明教高层喊道:“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接着明教过万教众也跟着山呼:“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呼声震天,整齐划一,昭显了明教上下的团结与决心。 群雄闻声色变,一股血勇之气上涌,恨不得也跟着高呼。 然后就真的有人跟着一起高呼,“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最后光明顶上无论是明教还是六大门派,又或是中小门派帮会,乃至江湖散人,所有人的声音融汇成为一道。 洛深看着这场景,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所谓的“民心即天心,民意即天意”吧。” 第八十五章 武林盟主 震天的呼声停止后,灭绝师太领着贝锦仪走上前来。 “虽然你插手峨嵋派内部事务,盗走倚天剑让我十分不喜。但不得不说,作为江湖人士,你颇讲义气,有勇有谋。作为君主,治下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想来史书上那些明君也不过如此。” “我峨嵋派开山祖师郭襄女侠传下倚天剑,原也是希望日后弟子能够推翻元朝。然弟子不肖,无人可担此重任。当今天下,若说谁能做到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当非你莫属。今日贫尼将倚天剑也赠予阁下,峨嵋派上下任君趋势,希望阁下能早日反元成功。” 说完她示意贝锦仪上前,贝锦仪会意,双手捧着那个装了倚天剑的剑匣走到洛深面前。 看着洛深,贝锦仪不禁想起初次相见那天。似乎自己与洛深在武当山脚下客栈谈笑尚在昨日,而今天洛深已经成长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双手前伸,将倚天剑送出,但接剑的却不是洛深。 周芷若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贝锦仪面前。山风吹拂之下,衣袂轻飞,飘然若仙。 贝锦仪面色一暗,任由周芷若将倚天剑接了去。周芷若微微一笑,向贝锦仪点点头,又退回洛深身后。 华山高矮二长老互视一眼,齐声道:“华山派上下任楚王驱使,不灭暴元,死不旋踵!” “昆仑派上下任楚王驱使,不灭暴元,死不旋踵!” “崆峒派派上下任楚王驱使,不灭暴元,死不旋踵!” “武当派上下任楚王驱使,不灭暴元,死不旋踵!” …… 各门各派乃至江湖散人们皆昂首挺立,高声呼喝口号。洛深想到无数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才得以光复江南川蜀之地。今后十年间这些英雄豪杰也会以鲜血浇灌中原大地,不知天下一统之后,今日在场群豪又所剩几何? 想到这里,洛深忍不住热泪盈眶。 呼声渐停,少林方丈空闻大师道:“今日我们便推举洛少侠为武林至尊,指挥我们这些武林人士抗元吧。诸位以为如何?” 在场的武林人士无论是何门派,均赞同空闻大师的建议。 洛深也不推辞,当仁不让的担此重任,“诸位前辈推举在下为武林至尊,这至尊二字愧不敢当。何况我们江湖人士本就是自由自在的好汉,又如何能受至尊辖制?今日我等会盟反元,我看这武林至尊就改做武林盟主吧。” 群雄听了,对洛深又增了不少好感。 “既然大家会盟反元,今后便是一家人。之前的争斗导致不少好汉受伤,请杨左使安排房屋大夫,对伤者施救。” 杨逍拱手道:“杨逍得令。”随后杨逍安排人手安置伤者,洛深及各门各派带有伤药的都交给大夫一些用以治伤。 又让厨子布置饭菜,双方数万人早就厮杀的又累又饿,正要填饱肚子。 谢逊邀请各派掌门、帮主并江湖散人中颇有威望者入大厅内休息。洛深对韦一道:“据闻韦蝠王因为修炼寒冰绵掌出了差错,经脉中郁积了寒毒。一用内力寒毒就会发作,要吸人血免去全身血脉凝结成冰?” 韦一笑点头道:“确实如此,洛少侠也知道在下这个毛病吗?” 洛深道:“若韦蝠王信得过在下,便由在下为韦蝠王疗伤医治如何?” 韦一笑喜不自胜,“在下久受这寒毒之苦,若洛少侠能为在下治好这寒毒,实在是恩同再造。” 洛深当即在旁边静室中为韦一笑疗伤治病,他的太极真气兼具阴阳刚柔,不仅对寒毒、热毒十分克制,疗伤的功效也更胜九阳神功。 韦一笑的寒毒要比崆峒五老练七伤拳导致的伤势更严重,但一遇太极真气,便普通冰雪遇骄阳,很快便消融殆尽。 洛深又给他写了个方子,“韦蝠王以后每日依照这个方子抓药服用,不出半年便可沉疴尽去,从此之后当再不受寒毒之苦。” 寒毒被洛深化解,韦一笑只觉就像三九天泡在温泉里一般舒适。接过药方之后韦一笑说道:“老蝙蝠我没有别的本事,就是跑的快。今后洛少侠有什么事情,尽可吩咐在下去跑腿。” 回到大厅后,厨子开始上菜,洛深被推至主座。 吃饭前他先取出了倚天剑与屠龙刀中暗藏的铁片,上面写明了桃花岛的位置,以及宝藏埋藏在桃花岛上哪个地方。 洛深慨然道:“待我们将埋伏在光明顶周围的元庭鹰犬消灭之后,便请各派掌门虽在下一同前往桃花岛挖掘宝藏。其中埋藏的武功除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绝学,不便外传之外,其余武学各派尽可自行抄录。” 众人闻言大喜,对于大部分金庸世界的江湖人士来说,名利权势皆是浮云,唯有神功绝技和神兵宝甲才是他们的最爱。 而洛深也从来不畏惧江湖人士武功高强,待他一统天下之后,也绝不会做那些限制甚至想要除去江湖的事情。 洛深觉得有这种想法的人,是既蠢且坏。 在这种科技落后的世界,随便一个武林高手都能将朝廷搅的天翻地覆。 因为科技落后,意味着信息传递速度与显露极差。 可能朝廷一项政令想要发遍全国,就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一个偏远县城发生的事情想要汇报给朝廷,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也需要很长时间。 一个武林高手,不需要有洛深的身手,甚至也不需要有明教法王乃至何太冲的武功,他都可以轻易摘了县令的脑袋,一把火将县衙烧成白地,然后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可能这个武林高手都烧了十个八个县衙了,朝廷还没搞清楚这个武林高手是哪门哪派的。 如历史上太平天国起义,太平军都与清军作战大半年了,负责围剿太平军的清军将领还不知道太平王是谁。 这不单是王朝末年军将作战不利的缘故,也有交通、通讯闭塞的原因。 即便洛深武功天下第一,朝廷新立民心所向,军队战斗力强横,最多也只能对江湖稍加限制。 若真是想要荡平江湖,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第八十六章 返回中原 如少林这等大派,其寺中武僧数千,俗家弟子更是数以万计。这些俗家弟子广布大江南北,且大多数或是开镖局,或是开武馆。就算最差的,也是是个地主,不然哪有钱千里迢迢跑去少林寺当俗家弟子? 朝廷这边刚一打算对少林寺用兵,恐怕少林寺就收到消息了。 即便能严格保密,围了少林寺,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攻下少林寺,也难以将寺中高手尽数消灭。 即便将少林寺上下一网打尽,对于那数以万计的俗家弟子该如何处置? 其他江湖门派兔死狐悲,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到时候天下震动,有野心的人就该行动了,天下大乱指日可待。 而那些抱着江湖门派不受管辖,无视王法,残害百姓,诸如此类想法的人,洛深只能说他们真是太天真了。 在武侠世界中,江湖人士基本不会残害百姓。 这不仅仅是江湖道义,或者道德水平的问题。 而是因为老百姓早已被官府、士绅盘剥的干干净净了,你让江湖人士残害百姓做什么?抢老百姓过年时都不见得能吃饱的粗糠野菜团? 武林人士最多也就是劫富济贫,杀杀贪官。就算是绿林好汉,山匪水匪,他们也不会去抢老百姓。 因为老百姓一贫如洗,抢无可抢。 对于那些共情封建皇帝、地主士绅,觉得武林人士侵犯了皇帝和地主的利益,必须要将其消灭的人,洛深表示和这种既蠢且坏的人没有共同语言。 囿于生产力的限制,生产关系也不可能跨越式发展,洛深以后统一天下,建立的皇朝肯定也是家天下。 但后世子孙若是不肖,退化成了只会盘剥百姓的废物,那就让他们去死吧,死在时代的浪潮中,用他们的性命作为代价,来偿还他们犯下的罪孽。 饭后众人在大厅中议事,洛深对谢逊说道:“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对付那些元庭鹰犬,明教久在西域,对于西域的风物人情更为了解,找出元庭鹰犬,拔出光明顶外敌人探子的事情还要劳烦明教诸位兄弟了。” 谢逊道:“此事不难,那些元庭鹰犬若是潜伏在光明顶周围城镇,当逃不出我明教一众兄弟的眼睛。” 洛深点点头,又对其他各门派掌门、帮主道:“此次来西域的各派群雄兼江湖散人,足有数千人。元庭鹰犬若是想一股脑将大伙消灭,即便是调集精锐大军围剿也难。更何况各路义军与我楚国大军正与元军厮杀,元庭根本无力调集精锐大军来西域。” “因此元庭鹰犬定然会在各派分散返回门派的途中,将各派个个击破。但若是每个门派他们都硬碰硬的厮杀,想来元庭根本网罗不到那么多武林败类,没有那个实力。因此,必定是要在饮食中下毒,或是趁夜间休息时用迷香、虫蛇等毒物暗算了。” 灭绝师太赞同道:“洛盟主所言甚是,想来元庭自然是不缺鸡鸣狗盗之徒。借此机会,我们便将这些江湖败类一举歼灭。” 宋远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于那些鬼蜮伎俩我们所知有限,对付他们还是要小心行事。而且西域金刚门早已投靠元庭,他们的功夫不弱。且西域定然还会有其他门派或者高手投靠元庭。我们虽然不惧,但也不可小觑。” 空闻大师颔首道:“宋大侠言之有理,各派不可大意。虽然反元定然是会有所牺牲,但能少流一滴血也是好的。” 何太冲忽然提醒道:“之前洛盟主说过,江湖散人中或许混入了元蒙的探子。我们该如何将他们甄别出来?” 众人闻言都皱起眉头,对于如何甄别元蒙的探子,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此次围攻光明顶,参与进来的江湖散人着实不少,若想一一排查,基本不可能。 周颠道:“我看不如这样,江湖散人中有一些是带着门人弟子,有一些则是和亲朋好友一起的。这些人中有元蒙探子的可能性比较小。剩下的江湖散人,就请他们先在光明顶小住几日?” 杨逍摇头道:“不妥不妥。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将他们得罪死了?再说将他们强留在光明顶,若是其中有元蒙探子拱火,到时必定发生冲突。到那时我们又该如何处置?” 周颠正要与杨逍争吵,彭和尚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道:“今日群雄在场,莫要与杨左使争吵,凭白让人笑话。” 周颠闻言不再说话,只是低声咕哝了几声。 何太冲道:“倒不如各派就门派远近组成几个部分返回,江湖散人们独自一队,入关之后任由他们自行安排行程。” 他这个办法差不多算是放弃那些江湖散人了,相比于各门派,这些江湖散人自然更容易对付。再加上有内应在。元庭鹰犬肯定会选择对付那些江湖散人。 在场的诸位没有哪个是蠢人,自然听明白了何太冲话中的意思。几个江湖散人对何太冲怒目而视,何太冲视若不见。 洛深笑道:“何掌门的办法极好,在下也是无门无派,也算是江湖散人。就与各位散人前辈一同回中原。” 何太冲觉得有些尴尬,但他仍面色如常,就好像洛深所言就是他的想法一般。 谢逊道:“杨左使要在总坛主持教内事务,便请蝠王与五散人并五行旗同洛盟主一路前往中原。韦蝠王与五散人可以联络中原的明教义军,五行旗与明教义军听皆由洛盟主指挥。” 之后众人商议哪些门派一起出发,回门派的路线如何安排。 像峨嵋派、武当派以及天鹰教、鄱阳帮等门派还好,他们的门派驻地都在楚国统治境内,只要进了楚国就算是安全了。尽可由陇右南下川蜀,进了被楚国占据的汉中,就不虞有元庭鹰犬大规模行动。 如昆仑派、崆峒派,距离门派很近,也可以尽早的返回门派。 华山派、少林寺距离虽远,但两派名列六大门派,只要小心防范暗算,元庭也不见得会啃他们这种硬骨头。 以赵敏网罗的高手,硬碰硬的情况下灭掉昆仑派、崆峒派、华山派甚至峨嵋派中的一个都没有问题。 但洛深确信赵敏不会这么做,因为即使灭掉其中一个门派,于元朝并没有什么益处,反而会让赵敏手下的武林力量损失严重,以后再想做些什么就很难了。 赵敏是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唯有那些中小门派、江湖散人,他们对付起来最容易,也是洛深这次主要照顾的对象。 第八十七章 武举 路线既定,洛深提出了一个建议。 “在下见明教与六大门派以及其他门派帮会、江湖散人甚众,其中一些日子过得并不宽裕。这其中有些兄弟劫富济贫也就罢了,还有一些人做些没本的买卖。” 这话一出,颇有一些山寨及黄河乃至沿海的水寨头领面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洛深继续道:“元庭腐朽,民不聊生,百姓蒙难,诸位好汉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而今楚国大军即将进军中原,相信十年之内定然可以统一天下。到那时人人安居乐业,诸位好汉也可以过上好日子。” “在下一直是一名江湖人士,自然知道江湖与朝廷像是两条线,偶尔又会纠缠在一起。因此想为一些手头不宽裕的兄弟们谋一条出路,以免晚景凄凉。” 洛深说的很含蓄,但在场众人都听懂了。等到楚国一统天下,对于那些山贼水匪肯定要剿灭的。 现在趁着六大门派领着许多中小门派围攻光明顶,差不多成了一个武林大会。刚好可以讨论一下,如何安置他们。 空闻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洛盟主宅心仁厚,若是能给诸多江湖同道一个光明的未来,真是善莫大焉。” 洛深拱手道:“空闻大师谬赞了,只是在下想为江湖同道略尽绵薄之力。今后在下打算在各州县分别设置精武堂,只要武功达到一定的标准,每月均可以从精武堂中领取一份俸禄。若是想为百姓尽一份力,也可以加入军队或者衙门,成为一名军官或者捕头。” “同时朝廷将设置武举,如同文举一般科举取士,武进士都可以进入军中任职军官。” 这就是洛深的策略,将武林人士当作文人一样对待。用钱粮收买,用科举来选拔人才,牢笼志士。 洛深笑着看向宋远桥道:“如宋大侠的公子青书,如今便是楚军中一名将军,颇有战功。将来新朝建立时,必定封侯。” 众人闻言,均心中意动。即便不喜欢和朝廷有什么纠葛,但是门下一些不成器的弟子,以后若是能加入军中或者衙门,也算是有一条出路。 如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们,开镖局、开武馆也是讨口饭吃,能加入衙门的话,自然不会有人拒绝。 洛深要保下这些门派,也并不指望它们能在反元中起到什么重要作用。主要是能够拉拢他们的话,平定中原之后就不用担心秩序重建的问题。 虽然金庸武侠世界,修炼武功不需要天材地宝,不需要炼丹服药,不需要像气血武道那样一顿吃几头牛,但是填饱肚子也是必须的。 这些门派弟子习武之后,自然而然的有了震慑力、影响力。一个门派的偏向,决定了门下弟子的偏向。这些弟子的选择,在很大程度上就能影响一片百姓对朝廷的态度。 从这种角度看,他们和士绅很相似。 虽然洛深自己有“孟方水方”的天赋,今后数十年里无论是朝廷官员还是治下百姓,乃至江湖人士都会受到影响。但当他死后,事情自然会发生变化。 目前洛深能做的,就只有尽量发展生产力,扩大统治阶级了。 关能道:“洛盟主经常说的一句话老夫十分认同,那就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们作为江湖门派,是这天下的一分子,也应该为天下尽一份力。” 崆峒五老运功调息之后,觉得身上受损的经脉穴道处比往日舒畅许多,心中对洛深十分感激。洛深提出他的想法之后,关能立刻表示支持。 接着武当、少林、华山、峨嵋表示支持,其他中小门派帮会和江湖散人或乐意或不乐意,也均表示支持。 第二天众人便出发回中原,鹰王留在了光明顶,殷野王带着天鹰教众随洛深去中原,他们将与五行旗一同听洛深安排指挥。 韦蝠王和五散人向韩山童、徐寿辉、朱元璋等明教义军传达了明教总坛的命令,见楚国势大,明教与中原武林各派均已投向楚国,不论是否情愿,他们也只能投入到楚国阵营。 接管了三支义军和他们的地盘,楚军立刻在中原地带和元庭铁骑开始硬碰硬。 元庭的铁骑虽然精锐,但是在火枪火炮面前仍然无能为力。 楚军使用的战法是经过改良后的,本土化的“西班牙方阵”,每个方阵被称为一个营,由一百名长枪兵和三百名火枪手组成,一个个小方阵组成更大的作战单位,再辅以炮营,在战场上灵活搭配。 元庭的精兵在面对楚军时毫无还手之力,这是科技的碾压,不是人力若能挽回的。 在金庸武侠世界,冷兵器终究不是火枪火炮的对手。 明教义军加入楚军之后,立刻被裁汰老弱,不愿意当兵的也发钱粮送回原籍。 朱元璋曾忧心这是楚国打算夺了他们的兵权,打算卸磨杀驴。但旁边有宋青书领大军在侧,他也不敢造次,只得乖乖交出兵权。 洛深自然不会干这种事,所有义军将领只要愿意继续留在军队,都会经过系统的培训,在熟悉楚军兵种、军纪、战法等内容之后,再重新投入军中,领军作战。 毕竟无论是朱元璋还是徐达、常遇春,乃是汤和、邓愈等人,都是经过时代考验的强将。 如果不能人尽其才,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愿意继续从军的义军士兵,也会重新进行训练,最少训练半年,才会将他们重新投入战场。 虽然投降过来的义军将领不再带领其原本的军队,但是安排给他们的士兵,也是最少训练过半年的士兵,要比他们原本的部队更加精锐,他们自然也不再有怨言。 至于朱元璋这种野心勃勃,政治和军事能力差不多都点满的奇才,洛深也敢大胆启用。 抛开天赋不说,有着两世经验的洛深自觉压制朱元璋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现在的朱元璋还处于成长期,政治属性还未点满。 而且洛深也有自信,自己能比朱元璋活的更长,也不用担心朱元璋做司马懿。 洛深的目标不止是统一中华,像西域、北疆、半岛、日本,南亚、东南亚,乃至澳洲,洛深都不打算放过。 第八十八章 倚天屠龙 在楚军凌厉的攻势下,元军节节败退。即便这个时空的元庭没有出现内部分裂,但是面对一个无论内部团结、军队战斗力、人口数量、战斗欲望都远胜过自己的新兴国家,元庭仍然是毫无胜算。 完全不需要用什么计谋,也不需要组织武林高手潜入敌后搞破坏、焚烧军粮,用堂堂正正之阵与元军对阵,一败再败汝阳王大军。 赵敏手下的武林高手倒是有来楚国偷袭杀害官员,但是楚国乃是一个新兴国家,上下一体,军民一心,并非那种皇朝中后期,官府与士绅剥夺百姓,天灾人祸不断,导致民不聊生的局面。 死了一个官员,换一个就是了。没有野心家产生的土壤,这点动作根本荡不起半点涟漪。 而且整个江湖都被洛深统合,再加上武举的进行,很快大小官员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保护,赵敏派来的武林高手在楚国武林人士的围剿之下,很快就损失殆尽。 见势不妙,赵敏手下的武林人士也开始陆续有人投靠到楚国这边,西域那些武林门派受到明教的打击,要么乖乖投降,要么被消灭殆尽。 当元军全部被赶到黄河以北之后,洛深依照当初的承诺,召集了各门派掌门之后,乘船来到桃花岛挖出宝藏。 依照承诺,九阴真经和黄药师的武功各门各派全都抄录去了,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因为是丐帮的绝技,所以便销毁了。 各门派也明白投桃报李的道理,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少林寺的易筋经,武当派的太极拳和太极剑等秘籍,也都赠予了洛深。 这很是让洛深开心了一阵,对于乾坤大挪移和易筋经他思慕已久。只可惜不方便将这两本秘籍交给张三丰,只能自己在精神空间中整合推演。 至于《武穆遗书》,自然是归洛深所有。 郭靖得到这本兵书,能够用襄阳城一座城抵抗蒙古大军数十年。 张无忌得到这本兵书,马上就指挥一群从来没有配合过的武林人士大败元庭精锐。 洛深得到《武穆遗书》之后立刻投入其中,进行研究学习。并把它抄录到讲武堂作为教材,用来培养将领。 此时,元庭许多人认清了事实,明白元蒙天命已尽。但也有人仍然不服输,坚持和楚国对抗到底。 赵敏就是认清了现实的人,而她的父兄汝阳王和王保保却是不肯服输的人。 父子俩掌握了元庭的军权,从中原一路败退至黄河以北。 因为楚国缺少骑兵,兼父子俩指挥能力出众,所以虽然元军一直战败,但骑兵损失却不是很大。 只不过一直吃败仗,当初强横的元蒙铁骑,此时士气无比低落。 再败下去的话,就算损失不大,也会士气崩溃,直接投降或者成为逃兵了。 洛深找到张无忌,“无忌,为兄想拜托你一件事。” 张无忌此时已经是一个飘逸出尘,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同样修炼了太极宝典的他,现在也已经进入先天之境了。 “兄长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 洛深笑着拍拍洛深的肩膀道:“我有意让你去当说客,和赵敏说说厉害关系,投降我们楚国。” 张无忌皱眉道:“兄长想要招降汝阳王和王保保吗?” 洛深点头道:“无忌果然聪明,这么快就明白我的想法了。” 张无忌有些敬佩又有些疑虑,“我明白兄长宅心仁厚,可明眼人都知道元庭已经撑不了多久,相信许多将军都在摩拳擦掌,等着消灭元蒙获得功劳。日后恐怕还要追亡逐北,统一草原吧?如果现在真的招降了汝阳王,诸位将军能获得军功会少很多吧?” 若是换了其他的皇帝,恐怕对于张无忌这么说话就要心生不悦了。军中的事情,向来是皇帝心中最重要的部分,任谁向对军功指手画脚,都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但洛深对自己有信心,对张无忌也有信心。 洛深笑道:“你兄长我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唐宋故地,我心中的疆土十分宏大,诸位将军不用担心没有军功。而且消灭元蒙不如招降元蒙,北方草原的广袤超乎世人的想象,那里有许多资源。虽然现在我们还用不上,但子孙后代总会用得上。” “我们即便占领了那些地方,也需要有人去守卫。与其从中原派大军过去,不如让蒙古人来守卫。” 接着洛深摇摇头,“即便我们将元蒙彻底消灭,草原上也会有新的游牧民族来占领。与其面对新的敌人,倒不如招降蒙古人,让他们来守卫草原,抵挡其他游牧民族。” 张无忌被洛深说服,既然他觉得洛深言之有理,自然不会拒绝洛深的请求。 “请兄长静待我的好消息,我一定努力为兄长招降赵敏。” 洛深脸上露出莫名意味的笑容,“赵敏是聪明人,她知道应该怎么选。无忌贤弟与赵敏多相处,多交流,她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张无忌不明白洛深为什么露出这种笑容,最后一句话又有什么深意,但他对洛深无比信任,相信洛深不会让他吃亏。 因为洛深的话,张无忌对赵敏也产生了一些好奇。 张无忌渡过黄河之后,并没有隐藏自己踪迹的意思。不需要他主动去寻赵敏,他这位洛深的义弟来到河北之地,赵敏自然会主动来找他。 赵敏是个聪明人,当得到张无忌来到河北之地的消息后,立刻就猜到了洛深的意思,当天晚上便主动现身,来见张无忌。 赵敏打扮的像一个富贵公子哥,一身玄色华衫,上有金线描纹。手中一柄白玉折扇,纤纤玉手和扇柄一色。 右手持扇柄,折扇在左手掌心轻轻敲着。脚步不徐不疾,自然而然的走进张无忌的房中,坐在圆桌前。 圆桌上早有阿大阿二倒了两杯香茗,赵敏自顾自端起一杯细细品尝。 张无忌从内室走出来,看到赵敏之后愣了一下,随后便坐在赵敏对面,端起另一杯茶轻啜。 两人都没说话,一杯茶很快见底。 赵敏轻叹一口气道:“张公子远道而来,早该通知在下一声,在下定然略尽地主之谊。” 张无忌面露笑意,“这确实是在下的不是,还望赵公子原宥。” 赵敏轻哼一声,“既然认错,就要挨罚,我要想想怎么罚你才好。” 张无忌笑着端起茶壶,给赵敏添了一杯茶。 “赵公子就别想着如何罚我了,我借花献佛,向你赔罪。” 说完双手端起茶杯,送至赵敏面前。 赵敏看着眼前的茶水,忽然哭了起来。 张无忌不知如何是好,不咸不淡的安慰几句,赵敏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正在张无忌手足无措之间,赵敏忽然又露出笑容。 见哭的梨花带雨的赵敏忽然又露出如花笑靥,张无忌一时呆了。 赵敏脸上露出倔强的笑容,佯装大气的摆摆手道:“适才和张兄开了个玩笑,还请张兄不要介意。不知张兄此趟来此,有何贵干?” 张无忌不知赵敏为何情绪变化如此之大,一时猜不透便也不猜了。 “义兄让我来找阁下,是希望阁下能弃暗投明。若是阁下父兄能顺应天命,也可以为蒙古多保留几分元气。” 赵敏点点头,“果然如此。” 张无忌劝道:“义兄雄才伟略,承天景命,实非元庭所能抗衡……” 赵敏看着张无忌,心中盘算着利害得失。 很快心中定计,对张无忌道:“张兄,是第一次来河北吧?不如我带你去看看风景,那些俗事就让父亲他们操心吧。” 说完赵敏抓住张无忌手臂,拉着张无忌出门。 张无忌不明白赵敏是什么意思,再加上他为人宽厚,便与赵敏把臂同游。 汝阳王和王保保收到赵敏传来的消息,不置可否,就好像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一个月后,楚军跨过黄河,向汝阳王发起进攻。 张无忌携赵敏来见洛深,二人做起了楚国与汝阳王父子的使者。 最终汝阳王和王保保投降,元庭灭亡。张无忌与赵敏大婚,封镇北疆,与汝阳王分领蒙古诸部。 同时洛深也与周芷若大婚,除长子外,所生子女分封于海外诸地为王,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帝国…… 第一章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青云客栈外,陆小凤忽然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意也凝固了。 他的旁边有一位十分风情的女子,她不但长得非常漂亮,身材曼妙,且有一种成熟的风韵。 只要是男人,就会对她这种女人有兴趣,所以她几乎吸引了街道上所有男人的目光。 即使有些男人身边还站着其他女人,目光也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她的身上一样。 男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自古便是如此。 这个女人自然也为自己的魅力感到高兴,事实上没有人不会为自己有魅力而感到开心。 但她也并不开心,因为陆小凤的眼睛没有盯着自己。 在他们走到客栈门口前,陆小凤和其他男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陆小凤一直低着头,但她知道,一路走来陆小凤偷看了她十五眼。 可现在陆小凤的眼睛既没有盯着自己,也没有盯着路面,而是盯着对面一个男人。 对面那个男人也没有盯着自己,而是盯着陆小凤。 女人总是对男人的目光比较敏感,敏感到不仅仅可以感觉到男人有没有盯着自己,而且还能感觉到男人目光注视的位置。 她的目光由陆小凤身上转移到对面那个男人身上,她很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不但可以忽视自己的魅力,还能让陆小凤也忽视自己的魅力? 对面那个男人看起来和陆小凤差不多年纪,个子比陆小凤高半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没有一根头发丝是杂乱的。乌黑柔顺的头发用金冠束着,金冠上嵌着美玉和龙眼大小的珍珠,任意一颗珍珠都要比女人见过的所有珍珠大。 金冠下的是一张阳刚帅气的脸庞,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神十分清澈,带着笑意,带着好奇,带着自信,让人觉得柔软而包容,温暖且可靠。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同时传达出这么多美好的情感。 这双眼睛让她无法继续向下看去,他穿了什么衣服,形体比例如何…… 她觉得即便他穿着最破烂污秽的衣服,手长在脚上,脚长在胸口,凭着这双眼睛,他也应该不会讨人厌。 忽然她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嫉妒,她嫉妒陆小凤。竟然能吸引他的目光,导致他的目光没有投在自己身上。 “请问,阁下可是传说中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说话时抑扬顿挫,声音温和而有磁性,语速不疾不徐,可以保证对话目标听清楚他的每一个字。 而且语气中带着热忱,还有一丝宽慰和鼓励,好似担心与其对话之人紧张一般。 陆小凤心中生出一个念头,对面这位年轻人,应该是一位帝王? 虽然陆小凤从来没有见过皇帝,他也从未想过皇帝应该是什么样的。 但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男子,听他说话,陆小凤自然而然觉得,皇帝应该就是这样的。 陆小凤确信,即便真的见了皇帝,他也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只因他万全看不透眼前的男子,引人注目的外表,高雅的气质,深不可测的武功。似他这般耀眼的男人,本不该寂寂无名。可陆小凤即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眼前这位男子是何方神圣。 陆小凤道:“叫陆小凤的人也许有很多,叫陆小凤又有四条眉毛的,应该就只有我一个吧。” 洛深点点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如冬日暖阳。 “我叫洛深。” 转而朝陆小凤身边的女人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陆小凤忽的生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这种男人对于女人极有吸引力,而老板娘也是个女人。 还是他的好朋友朱停的女人。 陆小凤暗暗叫苦,若是把人带出来,又带不回去,那该如何是好? 朱停自然不会怪他,但他自己会。 看着老板娘面色绯红,螓首低垂的样子,陆小凤开口了。 他不得不抢先开口,让老板娘和洛深相见已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如果让他们对话,那还了得? 陆小凤道:“这是老板娘,朱停朱老板的妻子。” 洛深又看向陆小凤,眼神中带着疑问。 “所以,她的名字是?” 陆小凤的心不断下沉,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对于尊重自己的人总是更有好感。 特别是旁边还有自己这个看起来不太尊重她的男人作为陪衬。 老板娘看也没看陆小凤一眼,好似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般,朝着洛深盈盈行了一礼,“奴家王妍苏,见过公子。” 洛深伸手虚扶,“都是江湖儿女,王姑娘不必多礼。” 王妍苏带着笑意,温柔的问道:“洛公子眼生的紧,是否是第一次来这儿?” 洛深点点头,“是的,在下第一次来贵宝地。‘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此地有幸住了王姑娘与朱老板二位,日后说不定也会成为名城。” 王妍苏脸上笑意更浓,恭维的话没有人不喜欢听。被一位看起来就十分不凡的人恭维,就更让人舒服了。 更何况洛深的表情真挚,让人觉得他的话发自内心,全无虚假。 事实上,这也正是洛深的真心话。 他本不必说谎。 前一世他做了几十年的皇帝,后来主动退位。无论在民间,在江湖还是朝堂之上,都留下了极好的名声。 之后系统提示,根据他的表现,已经结束新手期。 结束新手期之后,再以婴儿身份转生,包括出生、背景、安全都不再保证。 也就是说,有可能刚出生不久便因为天灾人祸夭折;也可能出生在一个饥寒交迫的家庭,从小就营养不良,损伤根基;更有可能身体羸弱,习武天赋极差。 但选择婴儿身份出生,可以使用积分兑换身份背景,保证安稳长大之类的。 积分,则是根据每一世的表现获得,结束新手期之后才可以使用。 使用婴儿身份,将会与下一个世界的主角同时出生。 如果不愿意选择婴儿身份开局,也可以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 进入下一个世界时,是故事刚开始的时间。年龄也会调整到与原主角同龄。 身体、功力等也会调整到刚刚结束的这个世界,在这个年龄时的状态。 新手期结束,坏消息是不能再随机抽取天赋了。 好消息是可以使用积分购买天赋、武功。 洛深看着天赋池,看的眼花缭乱。原本觉得自己积分还挺多,看到天赋池里的天赋之后瞬间就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最后挑选了一个满意的天赋,使用倚天屠龙世界的身体进入新世界。 天赋:勤能补拙。 勤能补拙:勤奋能够弥补不足,突破天分的限制。 这个天赋的效果,使得洛深可以更有效率的肝了。 第二章 老板娘 陆小凤上前一步,将王妍苏半挡在身后,面带微笑的对洛深道:“洛兄请让一让,我们要回客栈喝酒。” 洛深侧步离开客栈门口,“抱歉,竟没注意到我挡着路了。” 陆小凤从洛深身边走过,却又停下了脚步。 虽然他现在很想立刻远离洛深,但他仍然不得不停下脚步。 只因老板娘没有动。 老板娘仍站在原地,眼睛盯着洛深。 此时她已经从洛深的双眼中挣脱出来,注意到了洛深的衣着。 他穿的衣服十分考究,样式,剪裁,渲染,刺绣……无论从哪一方面看,王妍苏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衣服上绣着五爪金龙,但王妍苏觉得这金龙和其他花纹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点缀品而已。 其他人在衣服上纹龙,可能是为了增加自己的气势。 但洛深的衣服上纹龙,王妍苏觉得,是这龙的荣幸。 王妍苏睁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只因她已察觉到,洛深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并无一丝欲念,就好像在欣赏一朵花,一轮月。 她只想将洛深印入眼底,也只能如此。 “洛少侠还没有落脚处?不如到我家去住吧。” 洛深轻笑一声,点头道:“好。” 陆小凤感觉到头疼,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该来找老板娘。 老板依然是老板,但老板娘却不一定是老板娘了。 王妍苏走在洛深前面,不知不觉中开始扭动起来,就好像模特走猫步一般。 洛深跟在后面,扭头看了一眼陆小凤。 陆小凤苦笑,也跟在老板娘身后,走到洛深旁边。 洛深道:“你好像很紧张?” 陆小凤道:“走在你身边,能够感到不紧张的人应该很少吧?” 洛深回忆了一下,在精神空间中思考一番之后,点点头道:“是我的问题。” 说完,他的气势开始慢慢收敛,从一个武林盟主兼皇帝,变成了一个一身华服的年轻公子哥。 从太阳变成星星,虽然仍是最耀眼的那颗星,但总算可以直视了。 陆小凤感觉到洛深气势的变化,心中暗自惊讶,能够自如控制自己的气势,这可不容易。 他开玩笑似的对洛深道:“洛兄之前是做什么的?难道是做皇帝?” 洛深脸上仍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微微颔首道:“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一眼就看出来在下曾做过皇帝。” 陆小凤哑口无言,他能感觉到洛深的话中透露着一股子真诚,让人忍不住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若不是陆小凤知道当今皇帝与先皇之间,并没有其他人当过皇帝,而且当今皇帝并没有像他这般高深莫测的武功,他真要相信洛深的话了。 半晌陆小凤又道:“不知道洛兄除了做过皇帝,还做过什么?” 洛深认真的回答道:“我还做过丐帮帮主,武林盟主。” 听到洛深的话,陆小凤忍不住叹了口气。 洛深问道:“陆兄为何叹气?” 陆小凤木然道:“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洛深好奇道:“陆兄即便不是当世第一聪明人,也应该是可以排得上号的,何以会说自己蠢?” 陆小凤垂头丧气的说道:“明明你满嘴胡言乱语,我却觉得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岂不是很蠢?” 洛深笑道:“我说的都是前世和前前世的身份,也难怪陆兄会误会。” 陆小凤哭丧着脸,“求你别说了,你越说我越觉得自己蠢。” 王妍苏在前面听到二人对话,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她已经许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上一次这么开心,还是和朱停成婚的时候。 三人很快到了朱停的院子,刚刚走进院子,洛深还未来得及和朱停打招呼,就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马蹄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马儿嘶鸣声。 咔嚓 门闩断裂,院门被踹开,院门外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紫红的脸,满脸大胡子,眼睛就好像他的银钩一样,锋锐而有光。 另一个人左耳缺了半边,脸上一条刀疤从左耳角直划到右嘴角,使得他铁青的脸看来更狰狞可怖。 两人走进院子之后,眼睛就盯着陆小凤,好像看不见其他三人一样。 紫红脸的大胡子叫“勾魂手”,擅长使用双钩。他的一双银钩也的确勾过很多人的魂。 刀疤的大汉叫“铁面判官”,据说别人一刀砍在他脸上时,连刀锋都砍得缺了个口,那“铁面”这两个字就是这么样来的。 铁面判官厉声道:“你就是陆小凤?” 陆小凤并不开心,相信江湖上任何人被“青衣楼”缠上,都不会很开心。 何况今天他还遇到了洛深,这令他更加不开心。 人在不开心的时候,脾气难免会不太好。 陆小凤抬头望天,喃喃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有野狗在吠?” 铁面判官脸色很难看,勾魂手却皱了皱眉头,冷冷道:“我看这里只有人,没有野狗。” 陆小凤淡淡道:“只要是个人,都应该知道进别人家的院子应该先敲门。只有野狗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闯进别人家里。” 勾魂手脸色变了,但却没有立刻发作。 因为院子里除了陆小凤之外,还有三个人。 朱停是陆小凤的朋友,这一点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没有人怀疑陆小凤的武功是否高明,也没有人会相信朱停和老板娘武功很差。 而另外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个富家公子,但既然他在这个院子里,总不会真的是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公子哥。 二对四,即便他们再自大,也没有信心能胜过对面。 既然觉得打不过,那就只能扯虎皮拉大旗了。 勾魂手脸上露出笑容,好似浑然不在意陆小凤的话:“诸位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敢问二位是?” 洛深只看过陆小凤传奇的电影,电影与原着不同,所以他是真的不太清楚这两人的来历。 铁面判官脸色铁青,好似面皮真的成了铜浇铁铸的一般。 自觉比陆小凤还要懒的朱停忍不住笑出声,抬头看向洛深。 看向洛深时,他注意到了老板娘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洛深。 朱停心中不悦,他能允许老板娘和陆小凤出去,是因为他信任陆小凤,更超过信任老板娘。 第三章 上官丹凤 但眼前这个小白脸,朱停完全不了解。即便是陆小凤和老板娘把他带进来的,朱停也不相信他。 “他们是‘青衣楼’中的人,在第一楼上有画像。青衣楼有一百零八座,每楼都有一百零八个人,加起来就变成个势力极庞大的组织。” 王妍苏很仔细的为洛深解释着,没有一丁点儿不耐烦。 “刀疤脸诨号‘铁面判官’,善使一对判官笔。另外那个叫‘勾魂手’,会用双钩和鞭子。” 洛深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王妍苏好奇的问洛深:“你好像感觉很失望?” 洛深对王妍苏道:“我难道不应该感到失望吗?” 王妍苏不解的问道:“江湖上任谁都不敢小看青衣楼,他们不但人多势大,而且组织严密。所以只要是他们想做的事,就很少有做不成的。” 洛深叹了口气道:“可是一个组织足有一万多人,那未免也太多了。” 陆小凤忽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久,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勾魂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最后终于不再变化,冷冷的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虽然他不明白洛深话里的意思,更不明白陆小凤为何发笑,但他知道,总不会是好事。 王妍苏也问洛深:“为什么人太多了?人多难道不好吗?” 洛深道:“这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拢共才有多少呢?一个青衣楼有一万一千六百六十四人,里面又有多少一流高手呢?剩下的,不都是些二流、三流的货色?” “青衣楼如果都是高手,为什么不一统江湖呢?口号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洛深清了清嗓子道:“先诛少林,后灭武当,唯我青衣,武林称王!” 然后又笑着对王妍苏道:“怎么样,这个口号是不是很有气势?那你说青衣楼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的先诛少林,后灭武当,而是像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藏头露尾?难道是他们不想一统江湖,就喜欢钻下水道吗?” 勾魂手和铁面判官对视一眼,忽然一鞭子向洛深抽了过去。 据说他可以一鞭子打碎摆在三块豆腐上的核桃。 同时铁面判官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对黑铁判官笔,扑过去疾点洛深“天突”、“迎香”两处大穴。 两人的招式并不花俏,可以说是简洁有效。 但洛深只是慢悠悠的伸出了一根手指,这根如同美玉雕刻而成的手指轻轻迎上了勾魂手抽出的鞭子,然后就像是牵着乖巧听话的情人的手一般,勾着鞭梢放在铁面判官的判官笔上。 蛇皮绞成的鞭子如同蟒蛇一样迅速绞缠住铁面判官的黑铁判官笔,勾魂手和铁面判官同时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那是来自于对方的力量。 勾魂手刚刚感觉到鞭子刚刚缠中什么,便迫不及待的挥鞭向后。 他以为自己的鞭子缠住了洛深的手指,自信即便是缠绕了一根手指,也能将洛深拉过来。 然而他的鞭子缠绕的却是铁面判官手中的一对黑铁判官笔。 铁面判官飞扑出去,一对黑铁判官笔被鞭子缠绕,向上向后提拉。他双脚离地根本无处借力,被鞭子扯的向后跌去。 铁面判官后背直接撞入了勾魂手怀中,两个人摔倒在地上,滚作一团。 洛深双手背在身后,用失望的语气道:“果然没有任何意外。” 说这句话时,他忘了压制自己的气势,仿佛间他又回到了紫禁城,成为主宰亿万臣民生死的帝王。 勾魂手和铁面判官并没有任何愤怒,有的只是恐惧与愧疚。 因洛深的强大而感到恐惧,因洛深的不满而感到愧疚。 这种愧疚感,就好像自己无能,令主公失望一样。 朱停也下意识的从那张舒服的椅子上站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站起来,但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他看到自己的老婆,老板娘正一脸崇拜的看着洛深。但这次他没有吃醋,只因他也觉得,一个女人用这种表情盯着洛深,实在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陆小凤又叹了口气,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蠢的没救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相信了洛深所说的话。 洛深前世就是一位帝王,而且是一位统治四海,君临天下的圣主。 洛深马上又收敛气势,重新变成了一位富家公子,但在场的四人绝对不会有人继续把他当作公子哥。 勾魂手就像是被勾去了魂,铁面判官就像是被判官勾了生死簿。两人从地上爬起来,相互扶持着不停颤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时院门被敲响了,虽然门根本未关。 敲门的人模样十分恐怖,他只有半张脸,半个鼻子,一只眼睛,一只耳朵。双手也被人齐腕砍断,现在右腕上装着个寒光闪闪的铁钩,左腕上装着的却是个比人头还大的铁球。 现在他就站在门里面,用右腕上的铁钩轻轻敲门,冷冷道:“我是人,不是野狗,我到别人院子里来的时候,总是要敲门的!” 他一说话,被人削掉了的那半边脸,就不停地抽动,又好像是在哭,又好像是在笑。 看到了这个人,连铁面判官都忍不住皱眉。 勾魂手道:“柳余恨?” 经过刚才洛深一放一收的气势影响,二人已经很难再因为别的情况失态。 柳余恨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刀刻铁锈般轻涩的笑声,“想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认得我,难得,难得!” 接下来“断肠剑客”萧秋雨、“千里独行”独孤方,两人也礼貌的敲了敲门,才走进朱停的院子里。 收拾了勾魂手和铁面判官之后,晚风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美妙如仙乐。 独孤方精神仿佛一振,沉声道:“来了!” 各式各样的鲜花带着香气从门外、院外飘进来,慢慢落在院子里。 一种奇妙的香气随着仙乐充斥天地之间,院子里的血腥味都闻不见了。 地上仿佛铺了一个用鲜花织成的毯子,从院子里一直蔓延到院外。 一个身穿纯黑柔软丝袍的美丽女人慢慢从门外走来,陆小凤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他的眼睛也舍不得眨了,就好似之前的老板娘一般。 这美丽女人凝视着陆小凤,忽的朝他跪下。 陆小凤大骇,像是见了什么可怖的事物。当即双腿一硬,脚跟一翘,整个人像僵尸一样弹起。 不过他是陆小凤而不是僵尸,所以他跳的又高又远,一下子就跳出了朱老板的院子。 第四章 请做好清洁卫生 陆小凤这个动作大大的出乎众人意料,黑袍女子身后一个眼睛很大,样子很乖的女孩忍不住悄悄问道:“公主对他如此有礼,他为什么反而逃走了呢?他在害怕什么?” 黑袍女子慢慢直起身来,思考良久才道:“他的确是个聪明人,绝顶聪明。” 他们就像是没有看到朱停夫妇和洛深一般,转身就准备走。 洛深忍不住开口道:“这里是别人家,你们在这里铺了满地的鲜花,至少要问问主人,是否需要你们现在将院子收拾干净。” 黑袍女子似乎没有想到洛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直到此刻她才第一次正眼看洛深。 虽然见洛深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但既然他站在朱停的院子里,还和老板娘站的那么近,那他肯定就不是普通的公子哥。 她没有回答,只是细细打量洛深,从头到脚,连一丝头发,一粒灰尘都没有忽略。 她当然已经认出洛深右手拇指上的扳指、腰间的玉佩都是上好的羊脂玉,而且是没有一丝瑕疵的美玉。 玉佩的雕工是她平生所见最好的,贪财的她自然有着极强的鉴宝能力。 她看的很认真,因此她越看眼睛越亮,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她身后的女孩看着洛深问道:“你是这里的主人吗?” 洛深摇头道:“不是。” 女孩道:“那你是这里的下人吗?” 洛深继续摇头,“不是。” 女孩哼了一声,“那主人家都没有说话,你为什么要多嘴?” 洛深道:“说话不是多嘴,你现在不也是在说话吗?而且王姑娘好心邀请我来做客,我当然应该为王姑娘着想。” 女孩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为王姑娘着想了?王姑娘又是谁?” 洛深解释说:“王姑娘就是我身边这位美丽的女人,朱停是她的丈夫,她是这个院子的女主人。这满院的鲜花虽然看起来漂亮,闻起来也很香,但是却并不算新鲜,很快就会烂。因此要及早清扫干净才好。” 女孩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位朱老板看起来就很懒,自然不会扫院子。你作为客人,肯定也是不能做这件事。那就只有让老板娘扫院子咯?” 洛深强调道:“是王姑娘。” 女孩皱眉道:“王姑娘岂不就是老板娘?” 洛深摇摇头,“谁都有可能是老板娘,但王姑娘永远是王姑娘。” 女孩翻个白眼道:“胡搅蛮缠。” 王妍苏笑着走上前,蹲在女孩面前牵着她的手,就好像看见小时候的自己一样。 “你还小,等你长大之后就明白这其中的差别了。” 女孩撅嘴道:“我才不小呢,我都二十了!” 洛深忍不住笑了起来,王妍苏也跟着笑,甚至连朱停都忍不住笑了。 女孩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跺着脚道:“我真的已经二十岁了,看起来小不过是因为天生就是这样。你们既然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有人天生就是长不大的!” 王妍苏捏了捏女孩的脸蛋,“真的吗?那我倒是很羡慕你啊,不会长大。” 洛深忙道:“王姑娘不要逗她了。” 女孩听了洛深的话,高高的昂起了头,一脸受了委屈的表情。就好像小孩子生气了,想要大人来哄一样。 但听洛深道:“她再跺脚,把鲜花都踩烂了。花汁渗进院子泥土里,可不容易清理干净啊。” 听到洛深的话,王妍苏笑的花枝乱颤,女孩的脸直接垮下来,闭眼扭头不看洛深他们。 黑袍女子对洛深盈盈拜道:“妾身上官丹凤,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洛深侧身避过,笑道:“在下洛深,见过公主。却不知公主是哪家公主?” 虽然眼前这女孩很漂亮,气质也上佳。但若说她是公主,洛深是不信的。 莫要忘了,洛深前世是皇帝。得益于周芷若武学天分高,因此身体也很好,两人生了许多公主皇子。 虽然洛深没有注意到公主应该是什么样,但每日和这些公主皇子相处,辨别出上官丹凤是个假公主还是没问题的。 虽说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还是有的。 更何况洛深看过陆小凤系列电影,知道这个公主是上官飞燕假扮的。 不过洛深也无意拆穿她,毕竟现在拆穿她假冒公主并不一定对事情的发展有好处。 虽然洛深看过陆小凤系列电影,但电影毕竟是电影,与原着、真实世界还是有差别的。 就算很小的改动都有可能会导致很大的不同,如果轻信电影,极有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黑袍女子幽幽道:“这个问题原本应该是要保密的,但既然洛公子垂询,妾身自当相告。” 朱停忽然道:“夫人,不如我们先回房休息吧?” 天还很早,并未到午休的时间。更何况大家还没吃午饭,饿着肚子午休的感觉并不好。 王妍苏笑了,她既开心又生气。 开心是因为朱停终究还是深爱她的,所以会叫上她离开。 生气是因为洛深明明是她带回来的,现在朱停竟然想让洛深独自面对危险。 是的,黑袍女子很明显将会说出一些秘密。 而知道秘密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聪明人极少会主动踏入危险,除非那危险伴随着利益。 但王妍苏明白,没有男人会自认自己是个笨蛋,所以他们常常主动招惹麻烦,自寻死路,踏入危险的境地。 她并不希望洛深遇到危险,但又无法制止。 想要阻止男人在女人面前表现自己,尤其是漂亮女人面前,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 因此王妍苏并没有劝洛深,当然她也没有让朱停离开。 因为朱停是她的丈夫,而且如果王妍苏不走,他本来就不应该走。更何况这群人本来就是朱停的好朋友,陆小凤招惹过来的。 王妍苏现在对陆小凤十分不满,这家伙拍拍屁股走了,把麻烦留在这儿,着实可恶。 当然,这里有点冤枉陆小凤了,毕竟陆小凤觉得自己走了,他们也应该离开。 万万没想到洛深也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主,张嘴就把人给留下了。 但王妍苏当然不会认为这是洛深的错,毕竟洛深长得帅,气质好,又十分尊重女人。哪里是那个为了朱停,来败坏自己名声的陆小凤能比得了的? 第五章 不是男人的朱停 朱停叹了口气,王妍苏没有回应他,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很想一走了之,但他知道,自己如果走了,那就会永远的失去王姑娘,只能再找新的老板娘了。 他现在只希望黑袍女子说出来的秘密不会要人命,也希望洛深比较讲义气。 洛深轻笑一声,目视王妍苏,心中带着一丝感动。 虽然王妍苏刚开始有点见色起意的意思,但现在站自己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至少不仅仅是因为自己长得帅。 洛深对朱停道:“朱老板请不要生气,因为即便没有我,这件事朱老板想躲也是躲不掉的。” 朱停皱眉道:“为什么?” 洛深看向站在黑袍女子身侧的三人道:“朱老板想必是认识那三位朋友的?” 朱停点点头,“‘玉面郎君’柳余恨,‘断肠剑客’萧秋雨,‘千里独行’独孤方。” 洛深道:“他们三人给这位姑娘做保镖,但这位姑娘仍然有事要跪求陆小凤。朱老板觉得,陆小凤可以躲得过去吗?” 朱停道:“陆小凤别的本事没有,逃的却很快。” 洛深笑了,王妍苏冷哼一声道:“那他是怎么被堵在这儿的?” 朱停不语,既然可以找到他第一次,那自然可以找到他第二次。 更何况陆小凤原本就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让他一直躲着,倒不如一刀杀了他。 想要一刀杀了他自然很难,所以他也不会一直躲着。 王妍苏继续道:“若是陆小凤下了水,你觉得你能独善其身吗?” 朱停无言以对。他虽然喜欢嘴硬和陆小凤不是朋友,但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睁眼说瞎话,还是挺难为他的。 他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并不适合想这些东西,果然研究机关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洛深笑着对上官丹凤道:“公主殿下可以继续说你的秘密了。” 上官丹凤嫣然一笑,“刚才我说陆小凤聪明,看来洛公子比陆小凤更加聪明。” 洛深叹了一口气,“不,我并不聪明,反而很笨。因为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让别人看出来他聪明的。” 在和比自己聪明的人打交道时,人们总是会担心被骗,带着一丝防备。 所以真正聪明的人总是会装傻,不会卖弄聪明引起别人防备。 上官丹凤眼睛一亮,随即问道:“为什么?” 洛深笑着说道:“像公主这般又漂亮又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女人,一定很多男人都喜欢。” 只因她已经明白了洛深的话,反而还继续装傻来满足男人好为人师的特点,同时又隐藏自己的聪明。 上官丹凤羞涩的笑了笑,不再追问了。 她明白洛深自己看破自己的想法,但她并不慌。 当一个男人自觉比女人聪明,已经看透一个女人时,总是会觉得自己可以掌控这个女人。 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实在是太愚蠢了。 上官丹凤以为洛深和其他男人一样,嘴上说自己笨,心里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这种男人上官丹凤见过很多,最后他们都被上官丹凤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洛深并未说谎,他的道德感让他不愿意说谎,他的实力让他不屑于说谎。 只因他当了几十年皇帝,每三年一次的文武举,他都能遇到许多比他聪明,比他天资高的文人和武者。 与他们相比,洛深觉得自己就是个笨蛋。 只不过自己这个笨蛋有一些其他的优势,所以才成了天下至尊。 上官丹凤道:“妾身本是金鹏王朝的公主,家父乃是大金鹏王。五十年前金鹏王朝灭亡,家父在重臣的保护下来到中原。” “当时一起来中原的共有四位重臣,他们分别带着一部分金鹏王朝的财宝。但其中三位为了吞没财宝,来到中原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经过几十年的调查,父王已经查出那三人的身份。这次来请陆小凤,就是为了求他帮忙讨回公道。” 洛深点点头:“原来如此,相信陆小凤一定会管这件闲事了。” 然后又道:“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你们就走吧。” 上官丹凤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柳余恨三人。 三人脸色一变,冷冷的瞪着洛深。 但仍然听话的开始打扫院子。 庭院中掌风腿劲横行,鲜花被这无形的力量推动,很快从院门涌出,直到院子里一片花瓣也看不见。 上官丹凤朝洛深行礼道别,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有些话本不必多说,聪明人自然明白。 只要陆小凤参与进来,自然会请三人过去。 上官丹凤等人来的快,去的更快。院子里静下来了,空荡荡的。就好似没有人来过一般。 洛深看向王妍苏,“王姑娘,不知道你能否借给我一点钱?” 王妍苏道:“可以。” 她没有问洛深借钱做什么,虽然她并不聪明,但也明白有些问题是不该问的。 例如问别人借钱用来做什么。 尤其是问一个男人,借钱要做什么。 王妍苏给了洛深一张银票,五千两。 洛深接过银票便出门了。 朱停忍不住问道:“他是谁?” 王妍苏道:“洛深。” 朱停又问道:“你们认识多久了?” 王妍苏笑着躺在了朱停的椅子上,“不到一个时辰。” 朱停瞪大眼睛:“认识还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借给他五千两银子?” 王妍苏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是的。” 朱停淡淡道:“我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王妍苏忽然皱眉,睁开眼睛看着朱停缓缓道:“或许以后我不应该再用你的钱?” 朱停有些慌,一个女人拒绝使用一个男人的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了。 要么是不想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要么是怀疑这个男人的实力。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朱停都不愿意接受。 他爱王妍苏,也自信王妍苏爱着他。今天之前,他都相信王妍苏爱他更多一些。 所以他让陆小凤将她带走。 他自然明白陆小凤的意图,陆小凤与朱停闹了矛盾,又害怕朱停之前的那些客户来找他的麻烦。 因此陆小凤想要营造出王妍苏与他有奸情的假象,而王妍苏为了要表示清白,为了不想做寡妇,当然会求陆小凤保护朱停。 有陆小凤保护朱停,别人就算真要杀朱停,也不得不多考虑考虑了。 两个大男人闹别扭,却让王妍苏担着水性杨花、偷汉子的骂名,实在可笑。 第六章 好朋友 因为朱停笃信王妍苏深爱着自己,绝对不会离开自己,所以他才默认陆小凤这么干。 可是这种会给王妍苏带来污名的办法,两人却从来没有想过与王妍苏商议。 仿佛王妍苏就像是没有思想,任由他们操纵的提线木偶。 原本也是如此,王妍苏最终还是乖乖配合两人的计划,去陆小凤的房间伺候陆小凤喝酒。 然而洛深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朱停忽然有了浓浓的危机感。 听到王妍苏的话,朱停意识到,她并不是非自己不可的。 朱停无疑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生的又丑又胖,人没有情趣而且懒。赚钱虽然多,但花钱更多。毕竟搞研究就是烧钱,这点在哪个世界都是公理。 他明白当初王妍苏喜欢自己,就是因为自己是个有本事的男人。 而一个男人如果为了保命,不惜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绿帽王八,不惜让自己的老婆背上水性杨花、偷汉子的骂名。 那这个男人岂止是没本事,简直连普通的男人都不如。 想到这里,朱停已经明白,问题不在于洛深,而是出在自己身上。 “当然不是,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喜欢怎么用都可以。就算是扔进水里听响,只要你开心那也没关系。” 朱停立刻表现出自己对王妍苏的喜爱与大方,他明白此时选择权已经转移到王妍苏手里,现在她才是决定二人关系的人。 王妍苏像是没有听到朱停的话一样,又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王妍苏自然是与朱停有感情的,生气的原因也是与朱停猜测的一致。见到朱停说软话,她心中便没有那么生气了。 过了好一会,洛深提着一个包裹回来了。 此时他已换了一身白衣,手中摇着一柄折扇,真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除了腰间的玉佩和脚下的靴子之外,其余的金冠、龙袍、玉扳指等物品都放在了包裹里。 换下那身衣服之后,洛深感觉自己轻松很多。 比起江湖少侠,帝国君主的压力明显更大。 当皇帝的时候洛深当真是“吾日三省吾身”,每日总结一天的得失,时刻关注自己的念头,化解心中产生的阴暗,以免千里长堤溃于蚁穴。 后来他发现如此紧绷着精神,内心反而因为压力容易产生阴暗。 于是便请儒道释三教高人进宫讲经说法,这才堪堪保持了几十年,可谓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后来太子年龄很大了,洛深觉得再不当皇帝,他要心理出问题。同时也觉得当皇帝实在是太累,于是便退位享清福去了。 之前穿着龙袍,洛深总是情不自禁的以皇帝的标准要求自己。 现在换了衣服,忘记自己皇帝的身份,不需要时刻警惕,不需要绷紧精神,顿时感觉自在多了。 洛深笑着走到王妍苏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递给她,“王姑娘,这本秘籍送给你,你可以和朱老板一起练练。” 秘籍很新,还散发着墨香。王妍苏翻开秘籍,发现是两套剑法。 一套玉女剑法,一套全真剑法。 大略翻了翻,王妍苏便看出来这两套剑法均属上乘,莫说是五千两,就算是五万两银子也买不来一本。 “这未免太过贵重了。”王妍苏想将秘籍还给洛深。 洛深却笑道:“比起我们之前的朋友之谊。这算不得贵重。” 此言一出,王妍苏无话可说,只得默默收起。 朱停也松了一口气,不再担忧洛深抢他老婆了。 有些人说的话总是带有令人信服的力量,比如洛深。 他既然说了是朋友之谊,那两人就是朋友之谊。 王妍苏看着洛深道:“朋友,你是不是已经想要离开了?” 洛深笑道:“我是想要离开,因为我不太习惯呆在别人家里。” 接着他朝旁边指了指,“我刚刚把隔壁院子买下了,暂时我就住在那里。” 陆小凤把朱停拉下水无所谓,但王妍苏肯定也会跟着被扯进去。 虽然才和王妍苏认识一个多时辰,但洛深已经把她当作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朋友。 所谓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便是如此。 洛深打算,至少要保证王妍苏的安全,其次是花满楼。 比起陆小凤,洛深更欣赏花满楼。 等金鹏王朝的事情一了,就给花满楼换一双新的眼睛。 虚竹能做到的事,现在的洛深也能做到。 吃过午饭之后,请王妍苏帮忙买了几个小孩,又聘一个厨子,然后洛深买了一个炼丹炉开始炼丹。 王妍苏看着洛深朝炼丹炉里加药草,很是好奇的问道:“朋友,你还会炼丹?” 洛深嘿嘿一笑,头也不抬的说道:“朋友,我会的东西可多了。除了炼丹,我还会给人看病,会冶铁炼钢,会打造兵器,会铸火枪火炮,会做买卖,会当武林盟主,会当皇帝……” 一旁朱停强忍着打断洛深“吹牛”的冲动,却见王妍苏一边听一边点头,心中十分无语。 “朋友,那你这次炼的是什么丹?” 洛深道:“炼的是解毒丹,虽然对于各种毒的效果不是最好的,但适用范围广。而且炼制起来简单,用的也都是些容易找到的药材。” 一边点燃炼丹炉一边说道:“这是为你们准备的,金鹏王朝的事情并不简单,你们要小心点。” 王妍苏点点头,转身就回去了。 朱停跟着回到家中之后,王妍苏将秘籍的全真剑法部分扔给他。 “好好练,这两套剑法可以联合施展,到时候遇到危险了不要拖我朋友的后腿。” 朱停明白她这是在傲娇,乖乖的去取了两柄剑过来,夫妻二人开始在院子里练剑。 洛深坐在炉子旁,一边看着火一边教买来的几个孩子识字。 如果没有意外,在这个世界应该还会呆上一百年左右。活那么久总该找点事情做,比如建立一个新门派。 比起其他孩子,这几个孩子无疑是幸运的。看着他们惴惴不安的样子,洛深温声抚慰,很快便消除了他们的戒备之心。在教他们识字的时候,他们显得很开心。因为能识字在这个时代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这一炉丹药炼的很快,毕竟只是最基础的解毒丹。 炼丹结束之后,洛深便开始修炼氤氲紫气。 第七章 上官飞燕 氤氲紫气是洛深前世集了诸多神功秘籍,在精神空间中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才创造出来的武功。 它综合了太极宝典,易筋经,乾坤大挪移,吸星大法,金钟罩,龙象般若功等诸多神功,具有它们的所有优点,而又去除了其中部分缺点。。 缺点就是十分难练,以至于洛深前世到死也只练成了第一层。 洛深相信今生自己有了“勤能补拙”这个天赋之后,定然可以练成氤氲紫气这门神功。 此时陆小凤已经见到了大金鹏王,他有些失望。 倒不是因为大金鹏王看起来萎缩干瘪,坐在织锦的垫子上时,整个人看来就像是一株已陷落在高山上云堆里的枯松。 而是因为他的气势与洛深表现出的有很大不同。 虽然他的眼睛里还在发着光,他的神态间还是带着种说不出的尊严和高贵。 但和洛深的帝皇形态相比,就像是青铜之于黄金。 其中的差别不可以道里计。 陆小凤只能劝慰自己,是洛深太会说谎了。 然而这个解释陆小凤自己都不相信,因为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洛深真的做过皇帝。 虽然他也觉得这很荒谬。 但当他听到大金鹏王说自己五十年前就来到中土避难之后,心中暗自吐了一口气。 “原来他并没有真的做过大金鹏王,怪不得气势和洛深差别那么大。” “更何况金鹏王朝不过是边陲小国,想来便是真的大王,也比不过中原的皇帝。” 在听到大金鹏王说当初的三位重臣现在的化名之后,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陆小凤也不禁变色。 他们分别是关中珠宝阎家的阎铁珊,峨嵋派掌门独孤一鹤,以及陆小凤的好友,天下第一富豪霍休。 在大金鹏王和上官丹凤的设计下,很快陆小凤便决心为大金鹏王讨回公道。 并拿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蘸了酱油在上面写了一个凤字,让他们去将朱停请来。 请朱停过来,是为了将这里改造成一个谁都难以攻进来的城堡。 上官丹凤心里想起那个颇为富有的公子哥,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朱家? 如果不是等着继承霍休的遗产,上官丹凤定然会去多了解了解洛深。 “霍休的年龄也不小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死?” 陆小凤带着花满楼离开了,朱停夫妻和洛深则来到了大金鹏王家中。 洛深仔细打量了一番,觉得这里还不错,以后可以作为一处别院。 见过大金鹏王之后,朱停就开始为这里设计机关。 洛深并没有去看,一来偷师的行为他并不喜欢,二来他总是觉得机关术很麻烦,学起来很辛苦。 三是因为上官丹凤来找他了。 “洛公子能来这里,丹凤很开心。”上官丹凤说完这句话,像是害羞一般低下头。 洛深笑着说道:“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能有女人拒绝花满楼?” 这话让上官丹凤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一脸疑惑的看向洛深,好似在问洛深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洛深慢慢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啜了一口香茗后缓缓说道:“我最尊崇的人是郭靖郭大侠,但最喜爱的却是花满楼。所以我实在不知道,上官飞燕为什么要离开花满楼呢?” 上官丹凤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挚,可她的演技也许可以骗过陆小凤,但想要骗过洛深,却绝无可能。 只因洛深凭借的是经验和感觉。 任谁做了近百年的皇帝和武林盟主,都不会轻易被一个小姑娘骗了。 “飞燕妹妹失踪了,我们一直在找她,可谁也找不到她。而且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很难说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也一定要喜欢。” 上官丹凤越说越流畅,说到最后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洛深叹了口气,“可能许多人的初恋注定会失败吧,花满楼虽然很好,但也终究是人。” 嘴里这么说,但洛深仍然不死心,这位可是花满楼的初恋,虽然是个死要钱,后来走上了歪路,但也不是不能捞一把。 “上官飞燕喜欢什么呢?花满楼的人品、形象都没的说,又十分心善。武功不错,家世也很好。他的眼睛我也会为他治好。他岂非是一个完美的人?” 洛深说话时已经运转内力,使其与精神向合,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让人放松,感觉到亲切的气场。 再加上说话声音在内力的调控下,以一种特殊的频率震动,更是能直接影响到对方的身体和精神。 这是洛深根据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以及从任盈盈那里学来的音波功,少林寺的狮子吼等武功,综合在一起创出的一种绝学。 它是对精神、内力、身体三者的综合运用,针对目标的意志、心理、身体,使其产生种种感觉。 若是再配上身姿、动作,则效果更佳。 洛深的帝皇气势,除了因为做久了皇帝养成之外,也有这门神功运用的效果。 如果洛深愿意,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催眠。 上官丹凤虽然聪明狡诈,但其精神、内力、体质均与洛深相差甚远。再加上洛深并未点破她的身份,只是询问上官飞燕,故而她无法拒绝回答洛深的问题。 如果换作陆小凤来问上官飞燕,上官丹凤一个字都不会和他多说,只会狠狠咬他一口,再假装生气的离开。 上官丹凤喃喃道:“上官飞燕喜欢钱,很多很多的钱。” 洛深道:“花满楼也可以有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上官丹凤摇了摇头道:“可那些钱不是花满楼的,而是花家的。花满楼还有六个哥哥。” 洛深轻笑一声:“靠得住的男人非常少,特别是贪财的男人,尤其靠不住。即便一个男人很有钱,但那不代表他的妻子就会很富有。” “当然,花满楼不是这种男人。如果上官飞燕愿意,花满楼的一切都可以是她的。” 上官丹凤身体一颤,霍休偏偏就是特别贪财的男人。她从未见过比霍休还要吝啬的男人。 “可花满楼没钱。” 明明上官飞燕比上官丹凤更漂亮,更聪明,武功也更好,但却必须作为丫鬟伺候上官丹凤,时时受到上官丹凤的为难。 后来祖父死后,她逃离了这里,遇到了霍休。 霍休是个练童子功的老头,非常非常贪财。想利用上官飞燕害死金鹏王朝逃到中原的其他三方,这样就再也没有人来分他的财宝了。 他蛊惑上官飞燕,让她假扮上官丹凤,想办法向阎铁珊索要属于金鹏王朝的财宝。 在他的影响下,上官飞燕自然也变得非常贪财。 虽然她坏,但却远远未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算你运气好,谁上你是花满楼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呢?” 第八章 上官雪儿 “花满楼没钱,可钱能买到的东西花满楼都有,钱买不到的东西,花满楼也有。” 洛深微微一笑,“何况如果喜欢钱,可以自己赚嘛。自己赚来的钱,岂不是比任何别人的钱都要可靠?” 食指探入茶杯中,如玉般的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快速而准确的画了一些织布机的零件。 “这种新式织布机,可以使织布效率提高十倍以上。上官飞燕如果在江南开几家织造坊,织成的丝绸卖给从海上来的西洋人,发个小财还是没问题的。” 上官丹凤略带防备的看着洛深:“有这么好的发财路子,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呢?” 洛深嘴角翘起,身体微微挺直,“因为我不需要发财。像我这样的人,还需要钱吗?” 上官丹凤凝视洛深片刻,不得不点头承认洛深说的很有道理。 有些人如果想要什么东西,就会有人主动奉上,那自然也就不需要钱。 上官丹凤觉得,洛深就是这样的人。 “唉,像我们这种弱女子,总是难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所以遇到好机会,一定要牢牢抓住。否则,浪费机会可是要遭报应的。” 上官丹凤笑着说道:“所以,我才想要取回属于我们金鹏王朝的财宝。” 洛深摇摇头,“你好像已被金钱迷住了双眼。” 上官丹凤茫然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洛深叹了口气道:“一个王朝的财宝即便分成四份,也足以令人眼红,足以让夫妻反目,父子相残。你为什么觉得,最终你可以得到那些财宝呢?” 上官丹凤长了张嘴,忽然意识到,霍休好像是她见过最贪财,最吝啬的人。 这种男人,在有机会得到阎铁珊的珠光宝气阁的情况下,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自己手中吗? 自己加上霍天青,是霍休的对手吗? 上官丹凤离开了,她不清楚洛深究竟知道些什么。 若是换作之前,她肯定会用信鸽联络霍休,把洛深的事情告诉他。 但现在她已经对霍休生出防备之心,她觉得以霍休贪财的个性,极有可能在除掉阎铁珊和独孤一鹤之后,将自己和霍天青也除掉。 不是极有可能,而是绝对。 因为换作上官飞燕的话,绝对会这么做。 霍休只会比上官飞燕更贪婪,更无情。 假扮成上官丹凤的上官飞燕,忽然觉得这里很冷。 她情不自禁的走到太阳下面,沐浴着温暖的阳光。 上官雪儿找到洛深时,洛深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脸上盖着一本书,躺在躺椅上,十分惬意。 上官雪儿这个小机灵可见不得洛深这么自在,她拔了一根草,将草叶轻轻从书下面探进去,用草叶拨洛深的鼻子。 洛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上官雪儿觉得奇怪,伸手去拿洛深脸上的书。 “哇!” 洛深猛地睁开眼睛朝她扮鬼脸叫了一声,把她吓的整个人向后窜了出去。 看到她被吓的狼狈样子,洛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 上官雪儿气恼的左手掐腰,右手指着洛深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都多大了啊,还吓唬小孩子!幼稚不幼稚?” 洛深笑着说道:“我是大人,又不需要装大人,只好装小孩咯。” 上官雪儿哼了一声道:“谁装大人了啊?这么大人还装小孩,更幼稚了!幼稚鬼!” 洛深又躺回躺椅上,调整好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道:“好好好,我幼稚。那成熟的上官雪儿,请问你来找我这个幼稚鬼有何贵干?” 上官雪儿道:“你是陆小凤的朋友,来这里是为了帮我们讨回公道,是吧?” 洛深摇头。 上官雪儿讶然道:“难道不是吗?” 洛深点点头。 上官雪儿道:“那你来这儿干嘛?” 洛深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王妍苏,顺便保护一下朱停。” 上官雪儿眼珠子一转,“朱停是应陆小凤的邀请过来的对不对?” 洛深点头。 “陆小凤是来为金鹏王朝讨回公道的,对不对?” 洛深点头。 “朱停和王姐姐来这儿,也可以说是为金鹏王朝讨回公道,是不是?” 洛深继续点头。 “所以如果你能在帮助金鹏王朝讨回公道这件事上出一点点力,让这件事情早一点解决,那岂不是就不需要再费时费力保护王姐姐了?” 洛深睁开眼睛盯着上官雪儿。 上官雪儿觉得奇怪,脸色微红问道:“你看我干嘛?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 洛深缓缓道:“以你这份口才和胡搅蛮缠的能力,应该可以去鸿胪寺任职。” 上官雪儿捶了一下洛深的肩膀,“哎呀,人家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嘛。” 洛深看着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小丫头,笑呵呵的问道:“那你先说说,想要我帮你什么忙?” 上官雪儿脸上露出一丝忧伤,“我想让你帮我找我的姐姐,上官飞燕。” 洛深道:“你很担心你姐姐吗?” 上官雪儿点点头,正想吐槽洛深,但一想到洛深刚刚答应帮助自己寻找姐姐,就把吐槽的话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那可是我的姐姐,我担心她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洛深点头道:“你说的也对。那你上次见到你姐姐,是在什么时候?” 上官雪儿忧心道:“是花满楼来到这里的那一天,也是我们出去找陆小凤的那天。” 洛深道:“那她之前没有离开过这么久的时间吗?” 上官雪儿道:“她之前也确实经常偷偷跑出去。” 洛深道:“那说不定她还会自己跑回来。” 上官雪儿摇摇头道:“但这次不一样。” 洛深问:“这次为什么不一样?” 上官雪儿坐在屋檐下,双臂抱着腿,下巴枕在膝盖上。 “因为她说过,她要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洛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忍不住道:“放心吧,你姐姐没事。” 上官雪儿跳起来道:“你怎么知道她没事?难道你见过她?” 洛深点点头。 上官雪儿问:“你在哪里看到她的?我为什么没有见到?难道她骗我,偷偷跑出去了?” 说到后面,上官雪儿忽然生气了。 因为上官飞燕的话她全都相信,而上官飞燕又曾说过会在这里等她们回来。 但上官飞燕并没有在这里等她,而是偷偷跑出去了,这岂非是在欺骗她? 第九章 收个徒弟 洛深伸了个懒腰,对上官雪儿忽然生出同情。 自幼父母早亡,和姐姐寄人篱下,给人做丫鬟。偏偏主家对她们并不好,姐姐还走上了歪路。 精灵古怪的上官雪儿让洛深想起自己那调皮可爱的三女儿,后来被分封在澳大利亚,两年也见不了一次面。 洛深开口道:“你做我的徒弟怎么样?” 上官雪儿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不知道洛深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你怎么突然想做我师父?” 洛深道:“因为你特别像我前世的三女儿,所以我想收你做徒弟。唔,做我的干女儿也行。” 上官雪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真是个大骗子。” 洛深笑道:“我骗你什么了?” 上官雪儿道:“什么我像你前世的女儿,你还记得你前世吗?” 洛深点头道:“我当然记得。非但记得前世,前世的前世我也记得。” 上官雪儿冷哼一声道:“你真是天下第一大骗子,还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洛深哈哈笑道:“那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上官雪儿问道:“你的武功很高吗?露一手给我看看?” 洛深看了看周围,忽然听到树上几声鸟鸣。 抬头看去,是一只五彩斑斓的漂亮小鸟。 “你喜不喜欢那只鸟儿?” 上官雪儿点头道:“喜欢。” “那我捉给你。” 说完洛深右手朝着鸟儿一伸,一股无形气劲已经笼罩住鸟儿,如同鸟笼一般将其困在其中。 接着无形的鸟笼自大树上移下来,鸟儿在鸟笼里惊慌的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上官雪儿骇然,“你……你是人是鬼?” 上官雪儿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人的武功能够高到这种地步。 洛深笑眯眯的说道:“我当然是人。怎么样,还有什么疑问吗?” 上官雪儿不再说话,直接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然后上官雪儿看着小鸟在无形的笼子里扑腾着翅膀,上蹿下跳,叫声凄惶,心中不忍。 “师父把它放了吧,它……怪可怜的。” 洛深心中欢喜,把鸟儿放飞。 “徒儿是个心善的好孩子,师父很开心。” 上官雪儿又看向洛深:“师父,可以告诉徒儿您是在哪里见过我的姐姐吗?” 既然上官雪儿已经成了自己的徒弟,那就是一家人了,洛深自然不会瞒她。 “现在的上官丹凤,就是你姐姐上官飞燕假扮的。” 上官雪儿眼睛睁的大大的,“上官丹凤是我姐姐假扮的?” 不等洛深说话,她就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我姐姐失踪了,上官丹凤也躲着我,原来是怕被我看出破绽来。那真正的上官丹凤又在哪里呢?难道已经……” 洛深笑着点点头,对于上官雪儿的聪明感到开心。 哪个师父都希望自己的徒儿聪明点,就像哪个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聪明一样。 “上官丹凤已经死了,金鹏王也是。” 上官雪儿微微一想就明白了,“金鹏王如果还活着,肯定能认出来现在的上官丹凤是我姐姐假冒的了。” “但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上官雪儿有些沮丧,因为她的姐姐杀了她的表姐和表叔。 虽然平时上官丹凤对她们俩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到相互仇杀的地步。 原本她以为姐姐上官飞燕被上官丹凤杀了,没想到事实与她猜测的恰恰相反。 洛深叹了口气,“你姐姐是受人挑拨,误入歧途。放心吧,我会把她拉回正道的。” 上官雪儿看着洛深,心中满怀感激。 洛深笑道:“你姐姐运气很好,有你这么机灵的妹妹,又有花满楼这样完美的男人喜欢。” 然而这样都能不得善终,究竟运气是不是真的好,倒也难说。 午夜,洛深盘膝坐在床上,将太极真气依照氤氲紫气的行功路线搬运。 这些天他每天都有认真修炼氤氲紫气,但是连第一层也没练成。 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勤能补拙这个天赋一直在发挥作用,每次修炼之后,他都能感觉到距离练成氤氲紫气就更近了一点。 如果没有勤能补拙这个天赋的话,他就算练再久也练不成氤氲紫气。 没有别的原因,就一条:天资有限,非人力所能及。 之所以敢在这里修炼氤氲紫气,而不担心被人打扰,乃是因为在修炼氤氲紫气时,灵觉是十分敏锐的。 比如此刻,洛深已经感应到有人进了这个院子。 而且是两个人。 一丝很尖锐的长剑破空声响起,一个人影从洛深对面敞开的窗户外扑进来。 来势很急,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意志,即便是江湖上一流的剑客,能刺出这一剑的也不多。 柳余恨。 他的右手原本装着一个铁钩,但现在铁钩已经换成了一柄利剑。 柳余恨是一名剑客,既然右手的铁钩子换成了长剑,自然意味着他要杀人。 而要杀的人自然是正在床上盘膝打坐,运气练功的洛深。 长剑已经刺入洛深面前一尺之内,柳余恨那可怖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如果一个孩子看见了这笑容,恐怕要很多天都睡不好觉了。 柳余恨自信,在这种情况下江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逃得过他的长剑。他仿佛已经看到长剑刺穿洛深的胸膛,将其钉死在墙上的场景。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滚烫的鲜血喷洒在他脸上的准备。 但很快柳余恨便笑不出来了,他的那些准备也万全没必要。 因为长剑就像是刺进了石头中一样,非但无法刺入,也再拔不出来。 发生了什么? 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有两根如玉般的手指稳稳的夹住了他右腕上的长剑。 而长剑是装在他的右腕上,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根本无法撒手。 洛深轻叹一声,这也是个可怜人。身体上的损伤就不说了,那并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精神上,他爱上了上官飞燕,然而上官飞燕只不过是在利用他。 “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住手吧,让上官飞燕进来。” 柳余恨不答,左手上的铁球奋力砸向洛深的脸。 洛深右手一抬,一阳指指力破空而出,点中了柳余恨的穴道。 左手停了下来,大铁锤晃来晃去,但再也打不到洛深。 对于这个结果洛深早有心理准备,柳余恨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住手? 但是人生当中许多事情,本来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有如此才能无愧于心。 第十章 珠光宝气阁 门被推开了,如水的月光倾泻而入,一个身穿雪白长袍的女子正站在门口。 上官飞燕。 虽然月光是从她的身后照进来的,她的脸蛋正处于背光的黑暗之中,但洛深仍然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张脸与白天那张脸并不相同,比白天那张脸更加漂亮。 她朝着洛深走来,走到桌子附近时,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该在这里停下了。 她看向洛深的眼睛,洛深的眼睛很亮,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上官飞燕从心的坐在桌子旁,“听雪儿说,你已经收她为徒了?” 洛深没有出声,只因这个问题本不必回答。 上官飞燕自然已经从上官雪儿的口中获得一些信息,所以她才指挥柳余恨来试探洛深的武功。 “背后指示你的人,是霍休?” 上官飞燕乖巧的点头,“是的,就是霍休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上官飞燕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她很识时务。 柳余恨的武功高低她自然是知道的,她没想到这世间竟真的有人能够一招就制服柳余恨。 霍天青不行,霍休也不行。 虽然没有见过陆小凤出手,但想来他也是做不到的。 当性命操纵在别人手中时,如果还想耍小聪明,那无疑是对自己性命的不尊重,只有蠢货才会那么干。 上官飞燕自然不蠢,她也很爱惜自己的性命,没有打算用自己的性命来试探洛深的想法。 “陆小凤已经去找过西门吹雪了吗?” “已经找过西门吹雪了,相信他肯定已经说动了西门吹雪,即将出发去找阎铁珊了。” 说到阎铁珊,上官飞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珠光宝气阁,是关中最大的珠宝商铺,整个关中每座大城都有它的店面。 原本很快就要落入她的手中。 可惜,原本也只是原本。 “那你备好马车,我们也去拜访一下阎铁珊。” “是。” 上官飞燕没有提出疑问,因为她对于洛深十分畏惧。 一种兔子面对老虎的畏惧感,并不会理性而消解。 从理智上来说,因为花满楼和上官雪儿的关系,洛深并不会杀她。 但上官飞燕就是感觉洛深可能随时会杀了她,就像人类在桌子上看到一只蚂蚁,也许下一瞬间就会有手指从天而降,把蚂蚁碾的粉身碎骨。 第二天洛深和再次化身上官丹凤的上官飞燕离开了这里,上官雪儿和柳余恨被留了下来。 朱停已经停止了安装机关,只因洛深给了他一张图纸。 这张图纸绘制的是机关铁手的制作方法,成品可以像真的双手一样自由活动。 除了没有知觉之外,这简直就是一双真正的手。 这是为柳余恨准备的。 朱停看到这张图纸的时候,立刻被这双铁手的奇思妙想所震惊。 只要材料足够,机关铁手制作起来并不难。它的功能并不算多,但是每一项都很实用。里面的防震系统做的非常好,即便是与刀剑等武器硬碰硬,也不用担心里面的零件会震荡错位。 朱停沉迷于制作铁手,王妍苏则和上官雪儿很投缘,在知道她是洛深的徒弟之后,就更喜欢她了。 柳余恨被留下来保护他们,这是上官飞燕的命令。 对于上官飞燕的命令,他总是会无条件的服从。 自从被削去半边脸,斩去双手之后,上官飞燕就成了他活下去的支柱。 但昨晚洛深又给了他一个新的希望。 “我会先请朱停给你做一双铁手,你可以先用着。等我为花满楼换过眼睛之后,可以给你接一双新手臂,让你有一张新的脸庞。” 柳余恨很想相信洛深的话,因为这对他来说无异于重生。 然而他很清醒,在江湖上也有一些名医,但还没有听说谁能帮人换手换眼的。 但是朱停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江湖上最负盛名的能工巧匠,无论是机关还是各种奇思妙想的工具他都能完成。 既然他也十分欣赏这机关铁手,那说明这双铁手就能够做出来,而且可以像洛深说的那样,比一双真正的手还要灵活。 这就已经让他十分满意了。 其实柳余恨的担心完全没必要,因为换手比换眼容易多了。 二十一世纪初,医院勉强可以做续接断手的手术,但换眼手术却仍然遥遥无期,最多只能更换眼角膜。 而金庸世界中,虚竹可以帮人换眼球,逍遥派的前辈们也有人可以做到。 洛深前世研究了许久,更换眼球这种手术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难度了。 因为他的武功、医术均远超给阿紫换眼时期的虚竹。 至于给柳余恨整容,修复他的半张脸,那是比换手更简单的手术,连陆小凤世界应该都有神医能够做到。 朱停是柳余恨的希望,再加上上官飞燕让他保护朱停三人,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他们,柳余恨定然拼死保护他们。 朱停和王妍苏的武功虽然比不上柳余恨,但是也并不算差。 除非霍休亲自出手,否则即便是霍天青来了,想要对付他们也要费一番功夫。 然而这两人现在都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们无疑是十分安全的。 在阎铁珊的水阁之中,洛深第一次见到花满楼。 花满楼当真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他面带微笑,静静的坐在那里听其他人说话。 对声音里带着谄媚讨好之意的,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和对骄傲的霍天青,又或是年轻洒脱的苏少英,他的态度都是一样。 他总是能够体谅别人,即便别人因为种种原因做了错事,他也能站在别人的角度替别人着想。 见到花满楼,洛深很是高兴,比之前见到令狐冲更开心。 当陆小凤见到洛深和上官丹凤走进水阁,眉头微皱。 今天他们是来找阎铁珊算账的,到时候免不了要动手,没想到上官丹凤竟然来了。 他并不知道上官丹凤其实武功也很好,至少是要超过朱停和王妍苏的。 但见上官丹凤走在洛深后面,并非公主姿态,反而更像是随从、丫鬟,心中又产生新的疑惑。 “我们离开之后,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第十一章 阎铁珊 霍天青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不知二位是何方神圣,今天大老板宴请陆小凤与花满楼,二位若有事或可另寻他日?” 洛深带着歉意道:“今日冒昧前来,多有失礼之处。不过等阎老板来了,我们说明来意之后,他定然不会相责,反而会如释重负。” 霍天青也是被上官飞燕控制的男人之一,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本是天禽门未来的掌门,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杰出青年,却落得个死于非命的下场,不得不说十分令人遗憾。 霍天青隐秘的看向上官丹凤,只见她笑着眨眨眼睛,霍天青立刻会意。 他说道:“既然如此,那请两位到偏厅先用膳,等阎老板来了之后,自然会去见二位。这里宴请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位贵客的,打扰了贵客恐怕阎老板不悦。” 这时陆小凤开口道:“这位洛兄和我们也有过一面之缘,不如一起坐下来喝一杯?只要多喝几杯酒,我相信大家都能变成朋友。” 霍天青点头道:“既然陆小凤发话了,那自然主随客便。二位请坐。” 看到上官丹凤乖巧的跟在洛深后面,陆小凤有些酸。与王妍苏不同,对上官丹凤陆小凤是真有想法。 同时他猜测洛深应该也是上官丹凤请来的帮手,觉得上官丹凤不够相信自己,所以才又请了洛深帮忙。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陆小凤就更想要在上官丹凤面前表现一番。 看着安静站在洛深身后,一句话也不说的上官丹凤,陆小凤有种被挖墙脚的感觉。 上官丹凤看洛深的眼神中,透露着无比信任,就好像相信他能够做到任何事一般。 让陆小凤更加难受的是,上官丹凤还不时的看向坐在她对面的花满楼,但是对自己却视而不见。 陆小凤不禁感叹女人的绝情,却不知上官丹凤对他原本就无情,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在骗他而已。 很快阎铁珊便来到水阁,在热情的和陆小凤以及花满楼打过招呼之后,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洛深和上官丹凤,又看向霍天青。 不等阎铁珊发问,洛深便先开口了。 “此次前来多有冒昧,但阎老板有一个秘密埋藏了五十年,想必这五十年里阎老板时常被这个秘密折磨。今日来此,特意为阎老板排解这份忧虑。” 阎铁珊的脸色立时变了,“霍总管,这两个人看来并不想要喝我的酒,你送他们离开吧。” 陆小凤这时轻笑一声道:“确实有那么一笔旧账,如今也到了该算一算的时候了。阎老板家大业大,想必该不是小气之人?” 阎铁珊猛地转身,死死的盯着陆小凤,陆小凤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了下去。 洛深站起来道:“其实阎老板不必如此紧张,我们并不是想恃强抢夺你的家产,然而五十年前发生的事情,终究要有一个结果。” 阎铁珊冷哼一声,大喝道:“来人呀!” 原本这水阁内外除了斟酒传菜的下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然而随着阎铁珊一声呼喝之后,窗外立刻有五人飞身而入。 紧接着阎铁珊打算离开水阁,却忽然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这个人白衣胜雪,腰旁的长剑却是漆黑,正是陆小凤特意请来的西门吹雪。 阎铁珊瞪起眼,厉声喝问:“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西门吹雪!” 阎铁珊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站在了五人身前。 此时身后有陆小凤、花满楼以及看不出深浅的洛深、上官丹凤,身前有身负盛名的剑客西门吹雪,阎铁珊感觉很不安。 只见他有一挥手,又有六七人出现在水阁内外。 先前出现的五人立刻朝西门吹雪攻去,这五人配合的很好,显然他们平时就经常在一起练武,对于彼此的武功颇为熟悉。 西门吹雪的瞳孔突然收缩,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剑已出鞘! 霍天青没有动,他在看着陆小凤。陆小凤不动,他就不动。 马行空见花满楼是个瞎子,想要捡软柿子捏,便毫不犹豫的向他出手了。 苏少英看向洛深和上官丹凤,他不愿意欺负女人,便对洛深道:“请指教。”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筷子便斜斜刺出。 这筷子本是象牙所做,用来吃饭维系生命之用,此时却成了夺人性命之物。 苏少英以筷子作剑,施展出正宗的内家剑法,霎时之间间,就已向洛深刺出七剑。 洛深拾起一根筷子随手轻点在苏少英的手腕神门穴上,“这里有一处破绽。” 苏少英皱眉,第二式连环七剑攻出,剑光轻灵,变化奇巧,然而洛深仍是随手一抬,筷子再次轻轻点在了苏少英手腕神门穴之上。 苏少英脸色已经大变,但仍然咬牙刺出第三式七剑。 不出意料,洛深手中的筷子又出现在了苏少英的右手神门穴上。 苏少英脸色苍白,“格”的一响,连手里的筷子都被他自己捏断了。 洛深劝慰他道:“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这剑法原本就有破绽。你只要记住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活用剑招,不拘泥于死招式,日后也是有希望成为第一流的剑客。” 苏少英眼睛一亮,嘴里一遍遍不停重复着洛深的话,“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活用剑招,不拘泥于死招式……” 听到洛深的话,非但苏少英立刻陷入沉思,连已经收拾了马行空的花满楼,正在对峙的陆小凤和霍天青,以及长剑正在滴血的西门吹雪也都看向了洛深。 这个道理他们隐约之间也有所体会,但是真正像洛深这样随口总结出来,能够点化其他剑客,他们还是做不到的。 他们都开始猜测洛深的来历,以及洛深的实力。 究竟是洛深对于峨嵋派的剑法十分熟悉,所以才能准确看出剑法中的破绽,还是洛深第一眼看到峨嵋派的剑法,便瞧出破绽,并随手破掉苏少英的剑法呢? 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阎铁珊眼角的肌肉开始抖动,他感觉现在逃跑成功的几率太小了。 十一名手下,现在已经倒下了七人,剩下四人虽然还能出手,但却已经丧失了出手的勇气。 第十二章 被骗的陆小凤 第100章 被骗的陆小凤 洛深在身旁的座位前倒了一杯酒,然后看向阎铁珊:“阎老板,严总管。我们本不必刀剑相向,何不坐下来慢慢谈?” 阎铁珊叹了口气道:“严立本早就已经死了,你们又何苦再来找他?” 陆小凤道:“要找他的人并不是我们。” 阎铁珊疑惑的问道:“是谁?” 陆小凤道:“大金鹏王。” 阎铁珊表情变的诡异可怖,肥胖的身子突然陀螺般滴溜溜一转,水阁里突然又闪耀出一片辉煌的珠光。 珠光辉映,几十缕锐风突然暴雨般射了出来,分别击向洛深、上官丹凤、花满楼、西门吹雪、陆小凤。 洛深右手前伸,五指张开,劲力螺旋流转,身前如同出现一个漩涡。被当作暗器发射出来的珍珠全部被漩涡吸引,汇集到了洛深的手中。 阎铁珊在发射暗器之后已从窗户逃出,看起来并不轻的他脚尖在莲叶上轻轻一点,便已飞出很远。 他的轻功很好,但这水阁中至少有两人的轻功还在他之上。 洛深并没有动,因为陆小凤已经追出去了。 他就像一个影子一般缀在阎铁珊身后,阎铁珊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陆小凤,就像人无法逃避自己的影子一样。 衣袂带风声在水阁中响起,阎铁珊忽然又出现在水阁中,喘着粗气。 陆小凤也已再次坐在他的椅子上,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阎铁珊靠在高台上不停喘着粗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在他刚刚进水阁时,看起来是个容光焕发的中年人,而此时的他已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好似精气神都已被人夺走。 他叹了一口气,黯然道:“我自己老了……老了……” 洛深端起酒杯慢慢走向阎铁珊,他当走到阎铁珊面前时,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那是酒被煮热之后散发出来的酒气。 “阎老板先喝一杯酒,我们今天是来和阎老板商议的,本就不必刀剑相向,弄成这个样子。” 阎铁珊接过酒杯,感受着略烫的酒杯,颤抖着喝了一口醇香的美酒。 “阁下好高明的武功。” 这一点在场所有的人都无法否认,无论是他的招式还是内功,都已经达到常人无法企及的程度。 洛深摆手微笑道:“微末伎俩,不值一提。” 阎铁珊将一杯酒慢吞吞的喝完,喝了很久。 但没有人催促他,大家此刻都出奇的有耐心。 毕竟要求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快点喝酒,任谁也感觉太过不礼貌。 一杯酒喝完,阎铁珊似乎比刚才更加精神一些了。 他看着洛深说道:“阁下所说的商议,是商议什么事?” 洛深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容,这笑容让人感觉亲切,温暖。 “五十年年前,金鹏王朝灭亡,四位重臣携带宝库中的财宝进入中原,以图日后再重建金鹏王朝。这四位重臣分别是内务总管严立本,大将军平独鹤,皇亲上官木,上官瑾。上官瑾前些年已经去世,我们受到大金鹏王的委托,前来寻找其他三位重臣。” 阎铁珊叹了口气道:“是吗,原来上官瑾已经死了么。是啊,他已经八十多岁了。” 接着阎铁珊冷笑道:“可你凭什么说你们是大金鹏王派来的?这些年我遇到骗子的次数,比这水阁中的人还多。” “所以刚才阎老板这么激动,是因为认为我们是骗子?” 阎铁珊道:“你们当然不是骗子。” “哦?” 阎铁珊继续道:“你们是强盗!” 骗子只会动动嘴骗人,而强盗则会动手强抢。 洛深叹了口气道:“我们看起来确实很像强盗。” 陆小凤看着满地尸首,也跟着叹了口气。 花满楼道:“唉,说起来我们确实出手太重了。”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只会杀人的剑法。” 西门吹雪说的并不是假话,他使出的每一剑都是绝剑,绝不留情,也绝不留退路。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他一剑刺出,就不容任何人再有选择的余地,连他自己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洛深又道:“然而我们确实不是强盗,此次前来,也无意毁掉阎老板这五十年来得到的名声和地位。” 陆小凤忍不住开口道:“我们需要为大金鹏王讨回一个公道。” 依照大金鹏王的要求讨回公道,阎铁珊根本保不住自己的名声和地位,他的财宝也要分出很多给大金鹏王。 而失去了名声和地位,他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非但剩下的财富保不住,连性命也难保。 阎铁珊有珠光宝气阁这么庞大的产业,这五十年得罪的人又岂在少数? 阎铁珊若是失势,必定被他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阎铁珊冷笑一声:“公道?什么公道?” 陆小凤道:“这些年你们一直躲着大金鹏王……” 不等陆小凤说完,阎铁珊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 “我们躲着大金鹏王?” 阎铁珊冷笑道:“谁告诉你,是我们躲着大金鹏王了?” 陆小凤是个聪明人,听到阎铁珊的话,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转头看向上官丹凤,却见上官丹凤仍是那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陆小凤的心开始下沉,“难道不是你们躲着大金鹏王,而是大金鹏王在躲着你们?” 阎铁珊道:“你倒不算太笨。” 陆小凤自然知道阎铁珊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要问。 “大金鹏王为什么要躲着你们?” “因为他并不愿意承担复国的重担,他本不是一位雄主。” 阎铁珊又冷笑一声,“难道大金鹏王现在忽然想通了,想要拿回金鹏王朝的财宝,重建金鹏国?”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如此说来,我们倒真的像是强盗了。” 五十年前大金鹏王还年轻,那个时候他都不愿承担复国的重任,现在已经垂垂老矣,又哪里来的雄心壮志呢?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陆小凤知道,自己这次是被人骗了。 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他一向自诩聪明,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别人骗。 陆小凤蓦地转头看向上官丹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相信丹凤公主会给我们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这是作者第一本签约,第一本上架的书。虽然水平很有限,但作者一定会认真写。请大家多多支持,加书友群。 还有两更。 第十三章 解疑释惑 第101章 解疑释惑 洛深向上官丹凤点点头,示意她解释一下。 做错事了就要认,逃避是要不得的。 上官丹凤站起来,面带歉意的说道:“我不是上官丹凤,我是上官飞燕。是我易容成了丹凤公主,对不起。” 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以陆小凤的眼光,竟然没有发现上官飞燕易容的痕迹,以花满楼的嗅觉,竟然也没能嗅到她身上气味的差别。 上官飞燕看向花满楼道:“花公子,我每次见你时,都会撒上极浓极香花粉,假扮丹凤公主时,会把这种香味洗尽。不知道你喜欢那种花粉的香味吗?” 她已经用上了自己原本的声音说话,同时揭开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陆小凤苦笑道:“一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无论为了什么,都不该扮成别人的。何况你的声音也比上官丹凤要好听。” 花满楼忽然看起来情绪十分低落,他虽然有种种优点,但到底还是个人。只要是人,终究是会受到情绪的影响。 更何况他原本就是一个感情细腻丰沛的人,否则他也无法察觉这世间无数美好的事物。 上官飞燕对阎铁珊道:“大金鹏王朝的王族已经消亡,从此以后严总管可以高枕无忧了。” 阎铁珊脸上带着防备,“你又是谁?” 上官飞燕道:“我是上官飞燕,家祖上官瑾。上官丹凤本是丹凤公主,因为我嫉妒她的身份地位,所以便杀了她和大金鹏王,假冒丹凤公主的身份来对付你们。” 阎铁珊仍是不信:“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难道是良心发现?” 内库总管严立本没有良心,在宫中有良心非但做不到内库总管,反而会早早被扔到乱葬岗。 珠光宝气阁的阎老板有良心,来中土改名成为阎铁珊之后,他虽然没有做过多少好事,但却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以阎铁珊在中土的所作所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有良心的大善人。 而此时,有良心的阎铁珊又被陆小凤他们逼成了没良心的严立本。 严立本自己都没有良心,也不相信别人有。 上官飞燕有些不悦的说道:“本来阎老板今天是要死在这里的,之所以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是因为洛公子。” 阎铁珊看向洛深,没有说话。虽然洛深一直表现的十分友善,但他现在谁都不相信。 无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内库总管严立本,还是珠光宝气阁的大老板阎铁珊,都不是容易信任其他人的。 更何况这一伙人刚才还对他刀剑相向,他疑心这可能又是骗子的新伎俩? 洛深看出阎铁珊的戒备,笑道:“阎老板怀疑我们很正常,在下十分理解。但也不妨坐下喝一杯,听在下将事情的原委说一遍,再进行判断?” 阎铁珊看了看水阁内的情形,若是洛深和陆小凤等人想对他不利,他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点点头,坐在了洛深的旁边。 洛深笑着端起酒壶,又为阎铁珊倒了一杯酒。 在来水阁的路上,上官飞燕已经交代的清清楚楚,大致和洛深了解的差不多。 “其实策划这一切的背后人物诸位也都听过他的名字,他甚至与陆小凤还是朋友。” 陆小凤眼睛微微睁大,指着自己的鼻子道:“确定是我的朋友吗?” 洛深点点头道:“你的朋友那么多,又都很有本事,这件事是你朋友做的,应该没什么好惊讶的吧?” 陆小凤不再说话,只因他觉得洛深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陆小凤的朋友很多,而且个个都是高手。 若是他们想做些坏事,确实很容易。 但陆小凤觉得自己交的朋友都很不错,比如霍休,比如金九龄,比如老实和尚,比如木道人…… 洛深继续道:“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就是上官木,霍休。” 陆小凤下意识的感觉不信:“霍休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深道:“霍休既然是陆兄的朋友,那陆兄自然应当很了解他。陆兄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陆小凤认真的说道:“他武功很高,内功、轻功、点穴术,威力绝不在当世任何人绝学之下。而且他行事极为谨慎,极少给人机会。” 洛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还有呢?” 陆小凤继续道:“他是天底下最富有的人,不近女色,练的是童子功。他最爱钱,虽然是天下最富有的人,却仍然极为吝啬……” 陆小凤说不下去了,只因聪明如他,已经猜到霍休策划这些事的理由。于是便闭上了嘴巴。 洛深道:“一个非常爱钱,又非常吝啬的人,又怎么会容忍有人能够随时收回他的一部分家产,让他身败名裂,失去一切呢?” “不仅仅是金鹏国王族,知晓他来历的内库总管严立本,大将军平独鹤,也都是对他的威胁。即便大金鹏王无意收回财宝,严立本与平独鹤也不会想不开暴露他的身份。” “但对于他这种吝啬鬼来说,哪怕有一丝对他的财富造成威胁的可能性,他都是不能容忍的。” “更何况,害了阎老板之后,还能得到珠光宝气阁。” 上官飞燕道:“自从祖父上官瑾去世之后,因为不喜欢上官丹凤,我就经常偷偷溜出去。然后我遇到了霍休,他让我杀害大金鹏王和丹凤公主,假扮丹凤公主,物色人手。” 上官飞燕看向陆小凤道:“他是青衣楼总瓢把子,勾魂手和铁面判官本就是他的手下。” 陆小凤苦笑道:“那萧秋雨和独孤方被青衣楼所杀,也是为了激我继续追查下去?” 上官飞燕道:“他是你的朋友,本就对你十分了解,他明白怎样做才更能激起你的动力。从你的行动来看,他的办法确实很有效。” 洛深并没有提到霍天青,上官飞燕也是如此。 洛深没有提是因为,他认为霍天青的事情可以让上官飞燕私下去和他说,上官飞燕一定能处理的很好。 和上官飞燕不同,霍天青并未做什么坏事,在珠光宝气阁这些年也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既然他原本就没有做什么恶事,洛深也并不是一定要对每个人进行正义审判。 上官飞燕自然明白洛深的意思,她本就是个足够聪明的女人。 她可以从洛深的言行中猜测出他的倾向,既然洛深没有说出霍天青的名字,她自然也不必多事。 自作主张的人,谁都不会太喜欢。 第十四章 霍天青 第102章 霍天青 霍天青自从上官飞燕进入水阁之后心情就不是太好,原因也很简单。 哪个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在别的男人身后,心情都不会太好。 在听到洛深和上官飞燕将一切都坦白之后,他的心情更是复杂。 他能敏锐的感觉到,洛深对上官飞燕并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这让他有些安心,但也让他更加羞耻。 因为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在那人身后,而他却并没有信心能够胜过那人。 更让他觉得羞耻的是,自己竟然因为洛深没有看上上官飞燕而气愤,反而因此安心,因此暗自窃喜。 这岂不是说明,连自己也已经默认,自己远远比不过洛深,以至于连比较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霍天青是一个骄傲的男人,他忍受不了这种羞耻。 而且两人在说这件涉及到珠光宝气阁大老板,峨嵋派掌门,天下第一富豪以及一个没落王朝的大事时,丝毫没有提及他霍天青的名字。 这也让他难以忍受,他受不了被人忽视甚至无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小到大一直伴随着他,他只是天禽老人的儿子,只是天禽门未来的掌门。 他是任何人,但不是霍天青。 今天他又感受到了被人无视的感觉,他情愿两人着重点出,霍天青参与了此次事件,说他罪大恶极。 因此他没有沉默,而是站了出来。 “你们为什么没有说,我是潜伏在阎老板身边的人?” 洛深表情复杂的叹了口气,上官飞燕也没想到自己和洛深特意为他保密,他却主动曝出他是奸细这件事。 阎铁珊睁大眼睛,嘴唇颤抖:“你……你竟然是……竟然是霍休派来的?” 霍天青摇头道:“错了,我是为了上官飞燕才潜伏在你身边的。只待你今天被陆小凤他们杀了,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掌控珠光宝气阁。”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为上官飞燕做事,不料在上官飞燕背后还隐藏着霍休。 洛深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自曝身份呢?” 霍天青冷笑一声道:“参与了如此庞大的计划,如果不为人所知,岂不是锦衣夜行?” 阎铁珊看向旁边的洛深:“既然你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刚才为什么不说出来?” 洛深反问道:“霍兄做总管之后,可有尽心为珠光宝气阁做事?” 阎铁珊虽然恨霍天青是霍休派来的,但并没有摸黑霍天青。 “霍天青做事还算用心。” 洛深又问道:“霍兄可曾做过不利于珠光宝气阁,不利于阎老板的事情?” 阎铁珊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缓缓摇头道:“没有。” 洛深道:“既然如此,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天禽门上下当对阎老板感激不尽,日后珠光宝气阁在关中仍能稳如泰山。” 阎铁珊沉默,若是一定要追究霍天青,恐怕会得罪了天禽门上下。到时候珠光宝气阁恐怕只好关门大吉。 霍天青见洛深已经开始为他说情了,顿时觉得更加羞怒。 他气极反笑,“怎么,听你们话里的意思,好像已经捉住我了,这就开始商议如何处置我了?” 洛深看着霍天青道:“爱情确实很美好,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容易让人盲目……” 霍天青怒道:“谁说我是因为爱上上官飞燕才做这件事的?一个女人而已,你难道会为了一个女人做这种事吗?” 上官飞燕抿了抿嘴唇,她忽然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原本她对于自己的魅力十分自信,柳余恨之流就不必提了,聪明如陆小凤,君子如花满楼都能被她迷住,这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成就感。 然而后面先是遇到对她的美色无视的洛深,接着又听到霍天青说他并不是为了自己才潜伏在阎铁珊身边。 她疑心自己的魅力是否忽然失灵? 霍天青冷笑道:“今天除去了阎老板,我就能顺理成章的接管珠光宝气阁。待独孤一鹤来了之后,再借你们的手除掉他。最后再对付霍休,得到他这个天下第一富豪的财宝,接管青衣楼……” 听到霍天青的话,不但花满楼、阎铁珊、苏少英惊叹于霍天青心思深沉,连陆小凤和上官飞燕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洛深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霍天青冷冷道:“我做的事,你这种人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洛深道:“我知道你一心想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心想要证明自己,希望自己是以霍天青,而不是天禽老人的儿子被别人所知晓。但这种事……” 霍天青厉声道:“这种事就是大事,除了我霍天青外,还有谁能做得出?” 众人皆惊,没想到他竟然是天禽老人的儿子。 天禽老人是天禽门的掌门,武林中泰山北斗“天松云鹤、商山二老”的师父,以一双铁掌威震关中的大侠“山西雁”的师祖。天禽门中高手众多,势力极大。 洛深却摇摇头。 霍天青看着洛深道:“怎么,你不信这事是我做的?” 洛深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相信你能对付阎老板,能对付独孤一鹤,但我不相信你能想出这种计策,不相信你能对付霍休。” 霍天青急道:“为什么?” 洛深道:“只因你并不是无可救药的人,你想不出这个歹毒的计划。这种计划,只有霍休这种人才会想出来,才会去实施它。” 霍天青指着洛深颤抖的说道:“你看不起我?” 洛深叹了口气道:“你本不必为了证明自己,去将一些你没有做过的事情揽到自己头上。如此行径,岂不是更加彰显了你的不自信?” 霍天青没有说话,但他不停变色俊俏脸庞,已经告诉了众人答案。 洛深所说的才是真相。 众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对于霍天青为了证明自己这么拼,甚至宁愿承担不属于自己的骂名,感到十分不理解。 洛深倒是有些理解霍天青,虽然他这个年龄有现在的成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但和他父亲天禽老人的成就相比却是不值一提。 而且他的所有努力都被“天禽老人儿子”这点给盖住,他为了证明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了。 他的表情不停变化,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忽的双臂一展,双腿不动,身体向后平移。虽然是向后倒飞,速度却比许多武林高手施展轻功疾奔还要快。 霍天青身后就是窗户,只要出了水阁,想要追上他就难了。 陆小凤下意识的飞身去追,他的轻功绝不弱于霍天青,凤舞九天施展开来,姿态优美而又迅捷。 霍天青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陆小凤心中立刻觉得不妥。 第十五章 这个江湖需要整顿 第103章 这个江湖需要整顿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霍天青要逃,陆小凤也不例外。 当陆小凤施展凤舞九天追向霍天青时,霍天青忽然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接着身形一偏,以更快的速度画出圆弧,飘至洛深身后。 霍天青右手按向洛深背后,洛深身子微转,抬手迎上。 “啵”的一声轻响,两人的手掌相合,霍天青不住催动内力,潮水般向洛深涌去。 但洛深就像那传说中的归墟,再多的海水流进归墟,都不会出现一丝涟漪。 “我原本以为你会用‘凤双飞’。” 洛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说话吐字清晰,语气轻松自如。 高手过招,到了以内力相拼时,本是不能开口说话的。 但洛深开口说话这件事,众人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 可能在他们看来,洛深做出怎样惊世骇俗的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 霍天青的脸色变的铁青,“我本就没有打算用他的武功。” 洛深叹气道:“唉,作为儿子,得到父亲的帮助岂不是理所应当的?你想超过你父亲,这原本没什么,但你也太急了些。天禽老人在你这个年纪,武功也不如你,名声也不如你吧?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霍天青脸色再变,虽然他修炼了天禽老人传授的内功,在比拼内功时开口说话非但于内力无损,反而可将丹田中一口浊气乘机排出。 但是让他像洛深这般在比拼内力时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即便他修炼了这门奇异的内功,也是万难做到。 “你懂什么?他已经快死了,如果我不能早点做出一番成就,等他死后我就永远也没有机会超过他了!” 洛深明白了他的意思,天禽老人七十七岁高龄才生下霍天青,霍天青今年三十岁,天禽老人已经一百多岁,恐怕没有几年好活了。 江湖更迭很快,长江后浪推前浪。即便是天禽老人这等人物,再过几十年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记得。 如果霍天青在天禽老人死后才成名,那短期之内也作为也无法超过天禽老人。而几十年后即便他已成为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但已无人记得天禽老人,他又谈何超过天禽老人呢?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一辈子都要活在天禽老人的阴影之下了。 洛深劝道:“人生在世,不能超过他人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若是让你做成了这件事,江湖上人人知道了你的大名,你又待如何?不过是些许虚名而已,何必为了蜗角虚名不顾性命?” 陆小凤心中暗忖,若是自己与霍天青比拼内力时仍然像洛深这样说话,恐怕早就内力耗尽,被霍天青毙于掌下了。 花满楼忍不住说道:“生命中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倘若为名声而死,那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阎铁珊也跟着劝道:“霍老弟这几年来了我珠光宝气阁之后,确实将其经营的很好。我已经老了,也没有亲人子嗣,百年之后这珠光宝气阁本就可由霍老弟来继承,相信霍老弟定然可以将其发扬光大。” 阎铁珊已经想明白了,霍天青乃是天禽老人的儿子,天禽门唯一的继承人。若霍天青今日死在水阁,恐怕天禽门不会与他善罢甘休。到时候别说珠光宝气阁,就连性命也难保。 而且他所说的也确实是真心话,他已经八十岁了,并不觉得自己真能长命百岁。自己死后,这珠光宝气阁还不是别人的? 如此,倒不如卖个人情,劝一劝霍天青。如果霍天青愿意留在珠光宝气阁自然最好,即便霍天青不愿意,只要不死在珠光宝气阁,那他就心满意足了。 上官飞燕并不想劝霍天青,因为霍天青刚才说了,他是为了名扬天下才会做这些事,而不是为了她。 更何况她现在也确实不想再和霍天青扯上关系,毕竟她已经决心投靠洛深。 但她却又不得不开口,只因洛深和花满楼都是善良的人。若自己表现的太过绝情,恐怕会引得他们不悦。 上官飞燕缓缓开口道:“霍天青,你还没有娶妻生子,如果就这么死了,你对得起谁?你只想挣脱你父亲的阴影,但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父亲吗?你父亲又有什么错,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要被好事之徒冠以逼死儿子的名头?” 霍天青闻言,脸上愤怒怨恨的表情一窒,额头上开始出现汗珠。 洛深右手微微用力一震,两人手掌分离。他看出霍天青已到了强弩之末,再比拼下去,恐怕他就要受内伤了。 “请花公子和陆兄陪霍兄到隔壁休息一下,我们再饮一杯如何?” 阎铁珊连连点头,“洛公子赏脸,在下荣幸之至。” 混江湖的,最重要的还是武功要高。 阎铁珊是老江湖,自然明白这一点。 陆小凤这次来,连一杯酒也没有喝到,十分嘴馋。然而现在劝慰霍天青更重要,他只得与花满楼、霍天青去旁边屋中。 洛深又看向上官飞燕,“你也去吧。” 上官飞燕点头称是,走在花满楼身旁。 阎铁珊令人将这里收拾干净,陪着洛深饮酒。 洛深道:“今日之事最好保密,不能让霍休知道我们已经明白他的阴谋了。阎老板要避免走漏风声。” 阎铁珊点头道:“在下明白。” 阎铁珊武功虽高,却十分怕死,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现在仍心有余悸。 他甚至萌生出了退出江湖的想法,带着钱财寻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养老。 洛深看出来他的紧张,笑道:“阎老板不必担心,明日我们便去将霍休收拾了,以后他再也不能兴风作浪。” 阎铁珊脸上愁容未解,“没有霍休,还会有其他人。只要在这江湖之中,只要有财宝傍身,便有无数追求名利的江湖人士,如飞蛾扑火般前来。” 洛深点点头道:“如今这个江湖,简直太混乱了。” 他想起金庸世界的江湖,那里还是以正派为主,江湖人士也都要脸面。即便是犯到左道之士手里,只要愿意磕头认错,除非是有血仇,基本也都能了了。 与之相比,古龙世界的江湖就太过混乱了,你要是磕头认错,他保管趁机把你脑袋砍下来。 “这么混乱的江湖,我不喜欢。” 第十六章 独孤一鹤 第104章 独孤一鹤 洛深找到了新的目标,那就是整顿这个江湖。 如果想达成这个目标,成为武林盟主是最简单快捷的。 而且他需要一班人手以为羽翼,单打独斗想要成为武林盟主,可能性太低。 洛深看向阎铁珊,这个老太监办事能力还是有的,珠光宝气阁被他经营的不错,无论是势力还是财力都颇为可观。 但洛深并不着急收服他,虽然他老了,但仍是只老狐狸。冒冒然提出来,只会吓跑他的。 洛深给自己这个组织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天下会。 陆小凤四人在偏厅呆了一夜,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四人都很疲惫。 上官飞燕敲开洛深的门,走进来后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前。 洛深给她倒了杯水,“情况如何?” 上官飞燕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上却很振奋。 “我们已经劝服霍天青,他不会再想不开了。” 洛深点点头,“嗯,这样很好,也算是减轻你的罪孽。” 上官飞燕虽然不满洛深的话,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洛深也不管她的心情如何,“我打算建立一个组织,你要不要加入?” 上官飞燕心道:“你这么问我,我敢不加入吗?刚把不字说出口,就该被你一掌拍死了吧……” 因为过往的经历,见多了阴谋诡计,人心险恶,她自然将洛深也当作阴谋家,认为他之前表现出来的热情、善良和正义感不过是一种伪装而已。 同时她心中很开心,因为她觉得洛深武功很高,而在她内心深处是慕强的。 她相信洛深一定能成功,追随强者,追随胜利者,也是一种成功的途径。 事实上,很多人的内心深处都是慕强的,特别是女人。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女人喜欢,一定是因为他表现的太弱了。 如果在别人眼里是个弱者,就会被当作弱者对待。 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个弱者。 上官飞燕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当然,请允许我现在就加入。我还可以把霍天青也拉进来,您觉得他怎么样?” 洛深摸了摸下巴道:“可以,还有柳余恨也可以。但是你之前那些手段我不喜欢,加入组织之后要收敛。” 上官丹凤道:“只要是您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去做。对了,我们的组织叫什么?” 洛深道:“天下会。以后可以叫我帮主。” 上官丹凤抱拳道:“参见帮主。” 洛深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从此时此刻开始,上官丹凤就会受到自己“孟方水方”这个天赋的影响,阵营将会从混乱邪恶朝着守序善良方向转变。 当独孤一鹤带着峨嵋四秀来到珠光宝气阁时,霍天青也已加入了天下会。 独孤一鹤是个很严肃的人,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他的腰干依旧挺直。钢针般的须发也还是漆黑的,只不过脸上的皱纹已很多,很深了,只有在看见他的脸时,才会觉得他已是个老人。 他的剑比平常的剑要粗大些,剑身也特别长,特别宽,黄铜的剑锷,擦得很亮,但鞘却已很陈旧,上面嵌着个小小的八卦,正是峨嵋掌门人佩剑的标志。 洛深来到客厅时,阎铁珊正在和独孤一鹤叙话,苏少英和峨嵋四秀均站在他的身后。 峨嵋四秀是峨嵋派四位名字带有秀的女侠,分别是马秀真,叶秀珠,孙秀青,石秀云。 虽然说有些不礼貌,但是听到她们的名字时,洛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英雄豪杰,青城四秀”,他们的名字都带一个“人”字。 峨嵋四秀,倒是比青城四人好听多了。 洛深进来后,阎铁珊立刻站起来相迎,笑着向独孤一鹤介绍道:“独孤掌门,这位就是洛深洛公子,昨晚全靠洛公子救了我一条老命。” “洛公子,这位是峨嵋派掌门独孤一鹤,也就是金鹏王朝的大将军平独鹤。” 洛深与独孤一鹤见礼之后,对阎铁珊说道:“阎老板在中土五十年中的作为,可以算得上是颇守规矩,本不该死于小人的阴谋诡计。” 阎铁珊感慨道:“若是江湖上人人都如同洛公子这般明理,江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风波。” 三人再次坐下,洛深坐在独孤一鹤对面,上官飞燕站在他的身后。 峨嵋四秀不停打量着洛深,今日苏少英来迎接独孤一鹤时,已经说过洛深武功深不可测,无论是剑法还是内功,他都望尘莫及。 苏少英向来颇为自傲,自以为是惹的峨嵋四秀心中厌烦。但现在却对洛深推崇备至,言语之间全是敬服,这让峨嵋四秀对洛深也生出了好奇之心。 上官飞燕已经告诉洛深,叶秀珠是霍天青的人。 洛深并不打算揭破她的身份,反正如今霍天青已经投入天下会,叶秀珠自然也不会帮霍休做事了。 日后说不定还能撮合一下霍天青和叶秀珠,让叶秀珠得偿所愿,能够嫁给霍天青。 这时陆小凤、花满楼、西门吹雪三人也走进来,陆小凤和花满楼与独孤一鹤见礼,西门吹雪却战意满满的看着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道:“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道:“是的。” 独孤一鹤点点头,不再理会西门吹雪,转而看向洛深:“听少英说,你的剑法很高明,一眼就能看出他剑法中的破绽?” 洛深谦虚的说道:“没有很高明,只是见过的剑法多了,所以对于剑法比较熟悉。” 洛深一直都知道,如果没有挂,自己就是个废物。 即便有挂,在有些方面也比不过其他人。 所以他从来不会骄傲。 独孤一鹤目不转睛的盯着洛深道:“待此间事了,洛公子可否赏脸,与我切磋一下剑法?” 洛深抱拳道:“在下深感荣幸,敢不从命?” 西门吹雪也跃跃欲试,可是他现在并没有把握胜过独孤一鹤或者洛深两人中任意一人。 他是剑痴,但他不是傻子。 西门吹雪剑法虽高,但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 他不会在不知道对手深浅的情况下便贸然挑战,否则他早该死于别人剑下了。 独孤一鹤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后山的小楼上去找霍休。” 洛深笑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霍休是一只老狐狸,若是拖延的时间久了,我怕他逃走。” 众人立刻出发前往后山,但洛深并没有直接前往后山小楼。 第十七章 霍休 第105章 霍休 洛深记得,这栋小楼是有密道的,霍休还想从密道中逃走。 所以洛深要在进小楼之前找到密道,并破坏里面的机关,让霍休无法从密道逃走。 洛深到了后山可以看到小楼的地方便停了下来,开始查看这座山的石料土质,植物生长分布。 他走到一块巨石前,右手捏拳狠狠捶在石头上。 石头迅速裂开一条缝隙,接着又是一条。紧接着第三条,第四条……直至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石块。 看了看碎裂的石块,又看了一下山上的植物分布,洛深点了点头。 扭头看到他们一行人正吃惊的看着自己,洛深擦了擦右手拳头上的灰尘,大步走过去。 上官飞燕欣喜的看着洛深,她知道洛深武功高,但是没想到洛深武功高到这种地步。 洛深见他们表情奇怪,便向上官飞燕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你们这副表情?” 上官飞燕指向那滩碎石,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洛深道:“洛公子……刚才……那块巨石被你一拳打碎了?” 洛深解释道:“刚才那块巨石是由多种石头积压粘合而成的,并非一整块的石头。换作你们来的话,说不定也可以,不需要惊讶。” 见他们露出了然的表情,洛深继续道:“通过对这座山的山形走势,岩石分布,土壤情况以及植物生长情况,我已经大致猜出哪里可能存在小楼通往外界的密道。” 上官飞燕立刻道:“原来洛公子竟还懂得机关与建筑?” 洛深点点头道:“我曾经主持过皇陵的修建,所以无论是风水建筑还是机关设置,都略懂一些。” 嗯,主持的还是自己的皇陵修建工程。 洛深很快找到了密道的出口所在,让其他人等在外面,洛深进入其中,寻到机关枢纽将其破坏。 上官飞燕走到花满楼身边,认真的盯着花满楼看。 花满楼的外形气质自然没的说,很少有女人不喜欢他这一款,上官飞燕自然也不例外。 花满楼眼睛虽盲,感觉却十分敏锐,察觉到上官飞燕的目光之后,英俊的脸庞竟然开始泛红。 陆小凤见了心中情绪说不出的复杂,二十多年了,自己这个好友终于开窍了,但动情的对象却是上官飞燕这种危险角色。 上官飞燕就像一条剧毒的美女蛇,陆小凤实在是放心不下。 但他也没法劝,一来上官飞燕现在也算是弃暗投明,迷途知返,若以上官飞燕之前做的事情为由,劝说花满楼远离上官飞燕,定然是不合适的。 至少在花满楼这里,这个理由不成立。 二来感情的事情本就不讲道理,想劝说一个人不爱另一个人,其难度就像是要劝说一个人爱另一个人一样。 陆小凤苦恼的揉揉脑门,只能自己牺牲一下自由时光,多陪陪花满楼了。 一想到这里陆小凤就觉得浑身难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花满楼每天给自己买不同的美酒喝。 洛深破坏密道机关之后,众人再次上路,来到小楼前。 陆小凤表情严肃的凝视着小楼,“据说这小楼上有一百零八处机关埋伏,每一处都可置人于死地。” 洛深道:“像他这么谨慎的人,确实会准备的比较周全。” 陆小凤道:“他是天下第一富豪,如果不谨慎的话,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些觊觎他财富的人手中。” 洛深道:“但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朱红色的门是闭着的,门上却有个大字:“推”! 陆小凤伸手就推,一推,门就开了。 无论什么样的门,都能推得开的,也只看你肯不肯去推,敢不敢去推而已。 门里是条宽而曲折的甬道,洛深站在门前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在甬道中震动回响。 洛深仔细听了回音之后,才继续领头向前走。 走了一段之后洛深再次停下,又拍了拍手,认真听着回音。 上官飞燕问出了大家的疑惑:“洛公子为什么每走一段路都要拍一拍手?” 洛深道:“你知道回音吗?声音是空气的震动,当声音遇到不同的物质,回音也会有所不同。有些盗墓贼掌握着‘听雷’这种能力,通过听雷声在大地之上的回音,来辨别地下是否有古墓,厉害的盗墓贼,甚至可以听出来古墓的具体结构。” “我这种本领,就是根据那些盗墓贼‘听雷’的能力研究出来的。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上官飞燕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也太神奇了,我都不知道,原来盗墓贼还有这种本领?” 洛深笑道:“下下人有上上智,可不能轻视任何一种职业,任何一个人。” 上官飞燕一脸敬佩的点点头,越是与洛深相处,便越能感觉到他的高深莫测。 洛深通过“听雷”的法子很快便探清了这小楼的情况,领着众人推开一个暗门,一路来到山腹之中。 山腹的中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石台,上面铺着张陈旧的草席。 霍休赤着足,穿着件已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正盘膝坐在草席上温酒,很香的酒。 陆小凤长长吸了一口气,走下石阶,微笑道:“这次我来得好像正是时候。” 霍休也微笑道:“好像我只要一有好酒,你就会找来的!” 洛深等人并没有说话,只因此次可能是他们这对好友最后一次见面。 在逼人去死这件事上,不需要太过着急。 中土有句老话叫做“死者为大”,对于死人大家都比较宽容。 即便是差点被霍休害死的阎铁珊、独孤一鹤,此时也只是静静的看着霍休和陆小凤叙话,眼中并没有多少仇恨,反而不时透露出一丝惆怅。 显然,他们也在回忆之前三人交往的时光。 在金鹏国的时候,三人也许会有一些龃龉。 但来到中土之后,异国他乡的三人,带着大笔财宝,一边苦心经营,一边等待着小王子的召唤,随时为复国做准备。 三人之间的交情,绝不比任何好友更浅。 然而五十年的好友,却为了财宝要取他们性命。 这无疑让他们很伤心,即便阎铁珊曾是个阴险狡诈的内库总管,独孤一鹤曾是个铁血无情的大将军。 第十八章 瓜分 第106章 瓜分 陆小凤并未与霍休聊太久,在霍休亲口说出他的计划之后,陆小凤的谈兴已尽。 洛深见霍休穿的如此简朴,不禁摇头。 霍休笑着说道:“这位便是洛公子,破坏了我计划的人?” 虽然是在问话,但语气中却透漏着强烈的自信。显然是早已经确定了问题的答案。 洛深点点头,“不才正是在下。” 霍休好奇的问道:“阁下刚才为何摇头?” 洛深答道:“因为霍老先生是天下第一富豪,为什么要穿的这么简朴,坐在一张破草席上?” 霍休认真的回答道:“因为一丝一毫当思来之不易,赚钱难道难,花钱时候当然要锱铢必较。不该花的钱,连一文都不能浪费。” 洛深又问道:“可是你饮的酒却是好酒,应该很贵吧?” 霍休道:“因为我喜欢喝酒,所以才会买这些好酒来喝。花钱在自己喜欢的事物上,当然不能算是浪费。” 洛深不得不赞同这一点,一个人的爱在哪里,钱自然会流向哪里。 洛深叹道:“可惜今后你再也没有机会花钱了,不知道你的那些钱又会落到谁的手中呢?” 霍休道:“究竟是谁再也没有机会花钱了,那倒也不见得。” 上官飞燕冷笑道:“或许你现在仍然认为你能逃的掉?” 刚才陆小凤与霍休交谈,霍休已亲口说打算在事成之后杀死上官飞燕。 这自然惹恼了上官飞燕。 霍休没有答话,像是不屑于和她说话一样。 上官飞燕恨恨道:“好,你现在不和我说话,我等着你求我。” 霍休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同时他的手轻轻在石台上一按,突然间“轰”的一响,上面竟落下个巨大的铁笼来,罩住了这石台。 洛深看着这个铁笼,伸手在上面敲了敲,“材质不错,除非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否则很难破坏。” 霍休笑道:“当然,这个铁笼子是用百炼精钢铸成的,净重一千九百八十斤。这个重量原本是够用的,然而你们人比较多,所以昨晚我又连夜给它增加了一万斤的重量。” “这样,就算你们一起抬,也抬不起它了。” 洛深抬头看向铁笼顶部,那里是厚厚的一大块精钢。 “你昨晚就已经知道我们今天要来?” 霍休笑道:“阎老板虽然出手果断,但珠光宝气阁离这里实在太近,里面的人给我传消息也很快。” 陆小凤忽然叹了一口气。 霍休问道:“你为什么叹气?是叹息你们的命运吗?其实每个人都要死的,不过是早晚而已,看开点。” 陆小凤哭笑不得的说道:“后面这句话,本来是我想用来劝你的。” 霍休好奇的说道:“你们难道还有什么办法吗?这地方的机关总枢,就在我坐的地方下面。” 陆小凤道:“哦?” 霍休道:“只要我一出去,当然立刻就毁了它的。” 陆小凤道:“然后呢?” 霍休道:“然后这地方所有的出口,立刻就会全都被石块封死,每一块石块的重量,都在八千斤以上,所以……” 陆小凤道:“所以我们已非死在这里不可?” 霍休淡淡道:“莫说你们,就算鲁班复生,也只有在这里等着再死一次。” 陆小凤道:“鲁班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这么多人。鲁班可能出不去,但是我们肯定可以。” 霍休道:“我本来还想陪你在这里多聊聊的,因为我知道等死并不是件好受的事。” 陆小凤道:“但现在你却已改变了主意?” 霍休道:“不错!” 陆小凤也走到铁笼旁,摸了摸冰冷的钢铁牢笼道:“看来我非但留不住你,也没法子送你了。” 霍休道:“但是你一定很快就会想念我的,我知道……” 他微笑着伸手放在石台上,又道,“只要我的手按下去,我的人就不见了,你从此以后,也就永远看不见我了。” 洛深忽然开口问道:“你果真要按?” 霍休奇道:“我有什么理由不按呢?” 洛深道:“如果你按下去,就无法回头了。” 霍休哈哈大笑道:“我为什么要回头?” 洛深叹道:“回头看看你的这些老朋友,你真的忍心让他们都饿死在这里吗?” 霍休笑着说道:“凡是有可能让我损失钱财的,都不是我的朋友。” 言毕他的右手按在石台上。 他的手按了下去,他的人并没有不见,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 四四方方的一个石台,还是四四方方的一个石台。他的人本来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现在还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脸上的表情,就好像突然被人在鼻子上打了一拳。 一粒粒比黄豆还大的汗珠子,突然从他头上冒了出来。 洛深道:“现在,该霍老先生你考虑一下,如何让自己不饿死在这个无人能搬动的铁笼子里了。” 陆小凤闻言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转身就走出小楼。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也跟着走出来,花满楼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道:“你没事吧?” 陆小凤难过道:“没事。” 花满楼道:“虽然他想连你一起坑害,但他毕竟曾经是你的朋友。看到他自寻死路,任由他人宰割,你心里难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小凤当然知道小楼里面即将发生什么事,他不愿意看到那一幕,所以他立刻逃了出来。 小楼中,三头猛虎在分食另一头猛虎,要将它嚼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虽然明知道这是他活该,是他应得的下场,但陆小凤之前一直将他当朋友,这感情也是真的。 理智归理智,情感归情感。当其中一方起作用时,另一方就只能缩在角落里。 山腹之中,也确实如同陆小凤所料,洛深、阎铁珊、独孤一鹤正在从霍休身上榨取好处。 “霍老先生是青衣一百零八楼的总瓢把子,是天下第一富豪,内功、轻功、点穴术都倍受陆小凤推崇。” 洛深一句话将霍休所有的一切都摊在了台面上。 “我只要青衣一百零八楼,其他的都不要,二位以为如何?” 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对视一眼,青衣一百零八楼楼,每一楼有一百零八人,乃是江湖上一个实力强劲的势力。 但阎铁珊和独孤一鹤都点了点头,同意洛深的要求。 原因很简单,霍休可以掌控青衣一百零八楼,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 让青衣一百零八楼的人听从新的总瓢把子,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而且在真正统合一百零八楼之前,维持一百零八楼也需要许多钱财。 青衣一百零八楼是个烫手的芋头,即便送给阎铁珊和独孤一鹤,他们也不会要。 接手青衣一百零八楼风险实在太大,这还是指霍休愿意配合的情况下。 若是霍休在其中稍稍使坏,那想要接手青衣一百零八楼的人几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阎铁珊和独孤一鹤瓜分霍休的财富和武功,他们两个是老朋友,而且都已经八十岁了,并不需要再过多的争执。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从霍休那里拿走这一切。 第十九章 花满楼的眼睛 第107章 花满楼的眼睛 霍休是个爱财如命的人,想从他的手中得到些什么,自然非常难。 洛深走到霍休面前,“把青衣一百零八楼,你的财宝,还有你的武功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能够颐养天年,寿终正寝。” 霍休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喘着粗气。 洛深并不以为忤,反而有耐心的劝说道:“你应该知道,无论是青衣楼还是你的财宝,它们都不是那么安稳,江湖上有无数人或是仇视,或是觊觎。你每拖延一刻钟,它们就会更加危险。如果失去它们,你就没什么用了。” 霍休仍然没什么反应,但洛深知道他的话霍休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因为这关系到他的生死。 若一件事关系到一个人的生死,那这个人有多重视都不奇怪。 洛深走到阎铁珊和独孤一鹤面前,“霍休就暂且关在此处吧,二位可以派得力之人看守。但他老奸巨猾,在下建议看守之人不可与之交谈,不让他渴死饿死即可。” 阎铁珊一愣:“洛公子不留下来审问他吗?” 洛深笑道:“想从他嘴里问出东西,恐怕不是一时之功。而且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将他交给二位,我是放心的。” 阎铁珊和独孤一鹤没想到洛深如此信任他们。 阎铁珊看看被关在铁笼中的霍休,又看看洛深,忍不住叹了口气。 “既然洛公子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又岂能让洛少侠失望?我们一定看好他,问出洛公子感兴趣的内容。” 独孤一鹤没有开口,只是缓缓点头。 洛深笑着抱拳道:“辛苦二位了。” 小楼外,上官飞燕忍不住问道:“帮主就那么信任他们吗?” 洛深笑道:“是否信任他们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在于我能承受他们欺骗我的后果,而他们不能。” 上官飞燕将洛深的话重复了一遍,立刻明白了洛深话里的意思,深以为然。 如果阎铁珊和独孤一鹤胆敢欺骗洛深,那洛深自然有实力让他们后悔。 在这种情况下,是否信任他们,并不影响最终结果。 因为他们既然无法承受欺骗洛深的后果,那就只能不欺骗。 找到花满楼的时候,他正在陪陆小凤,而西门吹雪已经离开了。 这边既然用不着他的剑,他自然要回万梅山庄。 一个人回万梅山庄。 陆小凤一身酒气,喝的醉醺醺的。 洛深笑着坐在花满楼对面。 花满楼可以察觉到,对面这个男人对自己颇为欣赏。 同时花满楼对于洛深做事留一线,遇事愿意从别人的角度出发的行为也很喜欢,对待霍天青时,洛深并没有迫不及待的将他打到无法翻身的地步,而是愿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洛深道:“不知道花公子的眼睛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看不见的?” 上官飞燕觉得洛深这话问的十分冒昧,既有些担心花满楼不高兴,又有些心疼花满楼,忍不住朝花满楼看去。 没想到花满楼万全没有不悦的表现,脸上仍然是那副淡然的笑容。 “我的眼睛在七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然后就失明了。这些年虽然请了各处名医来为我医治,但终究还是没有治好。” 虽然语气中没有一丝不甘,但洛深相信花满楼还是期待着眼睛被治好的。 于是洛深对花满楼道:“在下对于医术一道颇有些心得,如果花公子信得过在下,不如让在下为你医治?” 花满楼笑道:“多谢洛公子好意,就请洛公子为在下诊断。” 说完他伸出右臂,手腕放在洛深面前的桌子上。 洛深开始为花满楼把脉,太极真气从指尖注入花满楼经脉之中,瞬息之间便游走了花满楼的五脏六腑,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将花满楼的身体状况探查清楚大半。 花满楼心中一惊,刚刚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进入经脉,体内的内力还未调动起来,那股暖流已经周游他全身经脉脏腑。 若是洛深对他有歹意,刚才一瞬间即可伤他性命。 震惊之余,花满楼却忍不住开心起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看的上官飞燕都有些呆了。 之前也并非没有遇见过练了武功的名医,但他们的功力都无法做到轻易探查花满楼体内状况。 如今洛深既然能探查清楚他体内的状况,说不定真的可以治好他的眼睛。 洛深用太极真气探查了一下花满楼体内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毒素或者内伤乃至暗伤。 也就是说,从他的身体状况来看,他的身体是健康的。 这个消息半好半坏。 坏消息是,无法通过治疗他的身体来医好他的双眼,必须要采取换眼手术才有希望。 好消息是他的身体很好,这有利于实施换眼手术。 洛深反复确认,沉吟半晌才收回右手。 花满楼的心已沉入谷底,上官飞燕一脸担忧的看着花满楼,真担心花满楼受不了打击。 却听花满楼说道:“洛公子不必烦闷,我这双眼睛医不好很正常,毕竟那么多名医都看过的。” 看着花满楼脸上洒脱的笑容,上官飞燕忽然觉得,花满楼的魅力还要在洛深之上。 这是一个怎样坚韧的男人,才能对于自己盲目泰然处之。而且在面临希望之后的绝望,没有一丝怨怼,反而安慰对面这个给他希望,又拿走希望的人。 上官飞燕扪心自问,若是换作自己,不想办法报复他都算是大度了。 洛深听到花满楼的话,笑着安慰他道:“我并不是治不好你的眼睛,刚才只不过在思考有没有更加温和一些的治疗手段。” 上官飞燕拍着胸脯娇嗔道:“帮主你真是吓死人了!” 花满楼笑道:“这样的话,就劳烦洛公子为我治眼吧。” 洛深道:“我这个医治方法颇有些惊世骇俗,只怕花公子难以接受。即便花公子接受了,恐怕你的家人朋友也很难相信我。” 陆小凤本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忽然抬头,努力睁开朦胧的醉眼盯着洛深,“只要能治好花满楼的眼睛,无论如何医治我都会支持你。” 花满楼却以为是治疗的方法有风险,所以洛深担心,于是他安慰洛深道:“如果医治在下眼疾的过程中有任何意外,我向洛公子保证,无论是花家还是我的朋友们,决计不会纠缠洛公子。” 洛深笑着点点头道:“花满楼,真不枉我如此欣赏你,你确实是个君子。” 第二十章 柳余恨的铁手 第108章 柳余恨的铁手 接着洛深向花满楼和陆小凤说明了自己准备如何医治花满楼。 “刚才我已经为花公子诊断,花公子的身体十分健康,没有任何中毒、疾病或者暗伤。” 花满楼点点头道:“虽然为我诊治的名医很多,但他们无一例外也都是这么说的。” 洛深笑道:“但和他们不同的是,我有办法医治好你的眼睛。” 陆小凤急忙抓住洛深的手说道:“如何医治?” 洛深看着陆小凤笑着说道:“你这个人虽然贪酒好色,毛病不少,但却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十分讲义气。” 听了洛深的话,不但花满楼笑了起来,就连陆小凤也忍不住笑了。 “医治的方法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就是为花公子换一双眼睛。” 此言一出,花满楼三人都吃了一惊,上官飞燕更是轻呼了一声,如果这话出自洛深之口,她都要训斥说话的人胡言乱语了。 陆小凤忍不住问:“你说的是,换一双眼睛?” 洛深点头道:“一点儿没错。” 陆小凤道:“是把花满楼的眼睛挖出来,再塞一对眼睛进去?” 洛深道:“就是这样。”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这样治眼睛,但他又不能说洛深肯定做不到。 那岂不是意味着花满楼的眼睛无药可医? 花满楼笑着说道:“虽然换眼之事前所未有,但洛公子既然有把握,倒也不妨一试。” 陆小凤忍不住道:“这岂是轻易可以试的?若是失败了,你就再也没有复明的可能。” 花满楼轻轻摇着折扇慢慢道:“若是没有复明的可能,也并不坏。” 洛深忍不住轻叹,花满楼纵使洒脱,好似眼盲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 但哪个人不希望自己可以看见呢?即便是花满楼,内心深处也是有着复明的希望。 希望双目复明,自然也是一种煎熬。 有希望却又无法把握住,岂不是比没有希望更加折磨? 即便如花满楼这般光风霁月的君子,午夜梦回时也会为目盲能否复明而忧心吧。 若是被洛深换眼失败,那也就意味着再也无法治好。 无法医治好,自然不需要再因治疗眼睛而烦恼。 洛深笑道:“我知道此法有些惊世骇俗,但此法确实是可行的。” 洛深做过的换眼手术岂止上百场,不说十拿九稳,简直是手到擒来。 勤能补拙加上天道酬勤,这两个天赋的效果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花满楼笑着说道:“我相信洛公子。” 陆小凤捂着脸说道:“我觉得你们两个都疯了。” 上官飞燕嘴上没说,心里的想法却和陆小凤是一样的。 但既然花满楼和洛深要发疯,陆小凤和上官飞燕自然阻止不了。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能配合。 洛深取了几块百炼精钢,在铁匠铺里打造换眼手术所使用的工具,让陆小凤去准备各种草药,留待洛深配置麻沸散和疗伤的药物。 上官飞燕则每天陪着花满楼,两人相处的很融洽。 或者说,任何人都可以和花满楼相处的很好。 如果谁和花满楼相处不好,那就要反思一下自己,自己究竟有多少问题了。 花满楼能感觉到上官飞燕的紧张,他笑着安慰上官飞燕,“需要换眼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不用这么紧张。而且即便是失败了,结果不也是和现在一样?” 上官飞燕盯着花满楼的眼睛,这双眼睛完全看不出是盲人的眼睛。 她伸手握住花满楼的双手,感觉花满楼的手很热。 “不论这次能否成功,我都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花满楼感觉耳热,将头转到另一边。 过了一会,花满楼说道:“上次听到你叫洛公子帮主?” 上官飞燕仍握着花满楼的手,“嗯,他刚刚组建了一个帮派,名字叫天下会,我就是里面的一员。” 花满楼笑道:“看来洛公子很有志气。” 上官飞燕感觉到花满楼的担忧,“我相信帮主他是个正派的人,不会做危害江湖的事情。” 花满楼点点头道:“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只是天下会这个名号太大,恐怕终究会惹起不小的纷争。” 上官飞燕牵着花满楼在花园小径中行走,看到远处朱停给柳余恨安装铁手。 “这个江湖充满了各种野心家、阴谋家,江湖本就从来不会安稳。说不定,帮主他可以暂时让这江湖变的更好一些。” 花满楼没有再说话,他能感受到洛深的好意,但他也担心洛深最终也会变的邪恶。 有哪个意气风发的少侠,当初不是正气凛然,一心想要除暴安良,扬名立万呢? 可惜到大多都变成了蝇营狗苟,为名利奔波的俗人。 还有一些则变成了或大或小的阴谋家,在江湖上搅风搅雨。 虽然理解他们的选择,但花满楼不希望洛深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朱停已经为柳余恨打造好了一双铁手,今天正要为柳余恨安装,试验效果如何。 铁手安装好之后,柳余恨依照操作说明控制手腕上的肌肉,来操纵铁手。 铁手的五指开合抓握,手指笨拙的一根根弯曲、伸直。 柳余恨欣喜若狂,铁手控制的越来越熟练,最后还试着去握住长剑。 上官飞燕夸奖道:“这铁手真是巧夺天工,朱老板果真是天下第一巧匠。” 朱停略有些得意的摸了摸胡须,王妍苏也为他感到骄傲。 上官雪儿笑道:“朱老板再接再厉,研究出一双会自己走路的腿如何?” 朱停眼睛一亮,连连夸奖上官雪儿道:“好好好,真是个好主意!我还可以做一个机关人出来,可以自己走路自己挥手的机关人!”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他转身握住王妍苏的手道:“我现在想去研究一下机关人,夫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王妍苏笑着说道:“你先自己去吧,忙起来什么都不顾。” 朱停走了,王妍苏向花满楼和上官飞燕问好。一个家庭中总要有个人会处理人际关系,否则就会凭空生出不少麻烦。 上官雪儿看着花满楼道:“这位是我的姐夫吗?看起来确实很不错,比我师父随和多了。” 花满楼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上官雪儿的话,是应该否认这两句话,还是赞同,又或者赞同一句否认一句? 柳余恨低着头默默的退走,这种场合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第二十一章 青衣楼 第109章 青衣楼 “请留步,我有话要对你说。” 上官飞燕叫住了柳余恨。 柳余恨身体一震,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上官飞燕,眼中满是幸福和期待。 上官飞燕朝柳余恨盈盈一拜,“之前我欺骗你,利用你,是我的错,还请你原谅我。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也没关系,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说,我尽力而为补偿你。” 柳余恨神色黯然,摇摇头道:“这些天我看朱老板和老板娘相处,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对于这一刻的到来,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上官飞燕脸上浮现惭愧的神色,这如果换作以前,定然是不会有的。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柳余恨摇头道:“不必说对不起,当初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我应该早就已经死了。今后我们互不相欠吧。” 他想到当初自己被砍断双手,削去半边脸庞,对于一个第一流的剑客来说,当时真的是生不如死。 是上官飞燕救了他,帮他治伤,照顾他直到他伤口愈合。 也是上官飞燕鼓励他重新振作,以残废之躯恢复到之前八成功力。 虽然上官飞燕只是想利用柳余恨,但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柳余恨转身离开,望着他的背影,王妍苏道:“这个结果对于你们来说,都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 上官飞燕默然点头,上官雪儿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花满楼,抓住花满楼的手就放在了上官飞燕的肩膀上。 柳余恨找到洛深时,洛深正在配置黑玉断续膏。 柳余恨没有打扰洛深,只是安静的站在门外。 调配好黑玉断续膏之后,装在羊脂美玉制成的玉盒之中静置。 没有西域的上古黑玉,这黑玉断续膏至少要在玉盒中静置一年才能使用。 接着又开始配置天香续断胶,一直忙到天黑。 出门后看到柳余恨,洛深丝毫没有惊讶,“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余恨平静的说道:“大恩不言谢,此后请允许在下跟在公子身边,做一个马前卒。” 洛深问道:“你想为我办事?” 柳余恨点点头道:“是的,我想为公子办事。” 洛深伸了个懒腰道:“那以后你就叫我帮主吧,有什么需要你做的,我会吩咐你。” 柳余恨立刻道:“请帮主任意差遣。” 洛深拿出一本秘籍递给柳余恨,上面写着《九阳神功》几个字。 “这本秘籍你先拿去练,有不明白的就问我。暂时没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做了。” 柳余恨接过秘籍,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此时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调动他的情绪。 “遵命。” 当各种药剂和手术器械准备好之后,为花满楼提供双眼的死囚也带来了。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上官飞燕每天陪着花满楼,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 为花满楼做好手术,交代了如何护理之后,洛深便再次来到霍休所在的山腹中。 这些天里霍休只是吐露了一些皮毛,青衣楼第一楼、第二楼、第三楼的位置和楼主姓名。 洛深让霍天青依照霍休给的联络方式,通知这三楼的人半个月后到飞鹏堡来。 飞鹏堡,就是大金鹏王留下的住处,洛深将其更名为飞鹏堡。 青衣楼每一楼一百零八人,三楼共计三百二十四人。 半个月后三百二十四人齐至飞鹏堡外,他们之中许多人相互认识,但直至今日才知道,原来对方也是青衣楼的人。 “第一楼楼主卫肖,第二楼楼主陈豹,第三楼楼主张猛。” 洛深站在飞鹏堡外新修的城墙上,念着青衣楼三楼楼主的名字。 卫肖是个高个消瘦的汉子,一双眼睛大大的,抬头看着洛深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一次召集三个楼的人手?” 洛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们的总瓢把子将青衣楼让给了我……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他现在已经将青衣楼前三楼让给了我,所以我召集你们过来见一见。” 卫肖冷冷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算是青衣楼的人了?” 洛深点头道:“是的。” 卫肖道:“既然我们不是青衣楼的人了,那总瓢把子自然管不到我们。” 陈豹接着道:“那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张猛头也不抬,根本没有看洛深,“从今天起,谁也别想指挥我。弟兄们,跟我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带着第三楼的人要离开。 洛深叹了口气道:“张兄且慢,如果想要离开,我也不拦着。毕竟人各有志,我们好聚好散。” 张猛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洛深道:“你待如何?” 洛深道:“诸位想走,没问题,但青衣第三楼的产业还是先和霍总管交接一下比较好。” 张猛脸上露出狞笑,络腮胡张开,一根根胡须就像是钢针一般。 “没有什么青衣第三楼,自然也没有青衣第三楼的产业,那都是我们兄弟的!” “对,我们只认张老大!” “那都是我们兄弟的!” “你这个小白脸红口白牙,张嘴就想夺我们的产业,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张猛嚣张的拒绝洛深后,他的亲信也跟着大声聒噪。 洛深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诸位想抢我的产业,想好了可能会失去什么吗?” 声音并不大,但是却清晰的传到城下三百二十四人每个人的耳朵里。 城楼下顿时为之一静。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洛深展现的这一手代表了什么。 张猛脸上肌肉抽动,露出忌惮的神色,他的亲信们也都闭上嘴巴,不再开口。 洛深慢条斯理的说道:“若各位想要退出,只要将青衣楼的产业交接清楚,我绝不为难。若是相信我,可以加入我的天下会。我保证,明日的天下会将会远胜昨日的青衣楼。” 张猛有些踌躇,若是坚持退出,且拒绝交出青衣楼的产业,洛深肯定会把他当作骇猴的那只鸡来宰。 但他既不想再给人做手下,听人指挥,也不想放弃青衣第三楼的产业。 那些产业每年可以为第三楼提供很多钱财,除了大头上交给总瓢把子,再有一部分留作维持第三楼用度之外,每年他都能落下不少。 现在没了总瓢把子,他每年能得到的钱财就更多了。 现在让他交出来,他当然不甘心。 第二十二章 石秀雪 第110章 石秀雪 在金钱的诱惑下,最终他还是选择拒绝洛深的要求。 “青衣第三楼的产业是我们兄弟打下来的,不知道多少兄弟因此流血。你想一句话就拿走,怕是不妥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句古话十分有道理,千百年来无数人用生命印证这句话的正确性。 洛深用怜悯的语气说道:“杀人立威这种事情我向来是不喜欢做的,毕竟一个人长到二三十岁,这期间需要经历许多疾病伤痛,躲过不少天灾人祸。若是再想有一身好本领,还需要每日苦练,付出大量心血。” “若是一言不合就伤人性命,着实有伤天和。但你们既然不愿听从我的命令,若不略施薄惩,恐怕其他人心中不服。” “这样吧,如果你能接下我一招,我不但放你们兄弟走,而且青衣第三楼的产业也全部归你们兄弟所有,我也绝不再因此事追究你们。” 闻言张猛仰天大笑,声震旷野。 笑了好一阵之后,张猛脸色变的铁青,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对面那个小白脸竟然敢方言能一招打败他。 “好!如果你能一招打败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洛深点点头道:“等会你们就来飞鹏堡里做下人,你们都是手脚轻便的,是做下人的上佳人选。” 张猛盯着洛深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就来吧。” 说完他猛吸一口气,全身每一个骨节都爆竹般响起,一连串响个不停。 然后原本就高大的身体慢慢开始拔高,让他体型看起来更加庞大。 洛深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上乘硬功一串鞭?据说练成之后可以刀枪不入,可是真的?” 已经历经过两个武侠世界,洛深遇到的唯一一个把硬功练到刀枪不入的,就只有日月神教的薛香主。 前世自己并没有修炼金钟罩、铁布衫这类硬功,倒是统一天下之后去高原得到了完整的龙象般若功,加上少林寺的金刚不坏体神功、金钟罩,以及十三太保横练、铁布衫、排打功等诸多武功合为一体,创造出了一门内外兼修的硬功。 这门硬功洛深只在精神空间中练成过,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十分难练。 张猛冷笑一声:“是不是刀枪不入,你来试试不就行了?” 洛深道:“你这一串鞭功夫,发功时间太久。若是遇到高手,人家岂能容你慢慢发功?不知是功法所限,还是你修为不够?” 张猛表情有些不自然,如果不是因为脸太黑,肯定能看到他现在已经脸红了。 他的一串鞭确实还未练到家,恼羞成怒道:“还打不打了?废话这么多!” 洛深轻笑一声:“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输,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洛深便从城楼上飞身而下,姿态优美,飘然若仙。 洛深飘临张猛上空,忽然气势一变。担任近百年武林盟主,为天下武林人士主持公道,没有任何偏私,是武林人士心目中侠义的化身。 不单是张猛,剩下的三百二十三人也都受到洛深气势的冲击,脸色剧变,心中不自觉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不符合江湖道义之事。 张猛感觉到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他觉得自己全身的骨骼似乎都要被压的粉碎,正在咯咯作响。 这当然只是他心中生出的错觉,洛深只是释放出自己的气势而已。但只要是精神没有洛深强大的人,都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产生种种幻觉。 洛深食指点中张猛的膻中穴,然后又借力折返,向后倒飞至城楼上。 一阳指连蓄力阶段“无敌”的蛤蟆功都能破,张猛的一串鞭自然不过是小菜一碟。 被点中膻中穴的瞬间,张猛便身体一颤,放声大咳,身体也开始慢慢缩小,缓缓向身后倒去。。 没有看被破功之后便萎靡不振的张猛,洛深看向第一楼、第二楼。 “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二百一十六人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大声向洛深献上忠诚。 刚才洛深仙人一般的姿态在他们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无敌的气势让他们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张猛也挣扎着跪下,朝洛深磕头道:“主人。” 此刻开始,他与卫肖两人身份便不同了。 他不再是江湖上的豪杰,而是洛深的家奴。 他没有退出江湖的权利,没有任何自由选择的权利。 与他相同遭遇的还有第三楼其他一百零七人。 但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不能后悔,后悔也无用。 让霍天青负责管理他们,青衣楼的产业也都交给他处理。 他在珠光宝气阁做总管做的很好,他也习惯了这个工作,洛深便继续让他做总管。 之后洛深来到了关押霍休的山腹之中,阎铁珊和独孤一鹤也过来作陪。 洛深一招打败张猛,压服青衣第一、第二、第三楼的消息已经传来。 洛深创建天下会这件事,也随着霍天青接收青衣楼的产业被更多的江湖人士所知晓。 独孤一鹤看着洛深道:“之前与洛帮主约定,有机会切磋一下剑法。但因为郭秀芳事情一直耽搁了。不知道今天洛帮主是否有雅兴陪我过过招?” 洛深道:“在这里?” 空荡荡的山腹之中,除洛深、霍休、独孤一鹤和阎铁珊四人之外,还有峨嵋派三英四秀,以及阎铁珊网罗的武林人士。 此外,还有一位不速之客——陆小凤。 陆小凤本打算去飞鹏堡看望花满楼,结果在这里偶遇了洛深,便和他一起来看望一下老朋友霍休。 独孤一鹤肯定的点点头,充满战意的说道:“在这。” 洛深笑道:“既然独孤掌门有此雅兴,在下自当奉陪。” 接着他看向三英四秀,“今日没有带剑,不知哪位可以借在下一柄?” 其实即便不用剑,洛深也有信心胜过独孤一鹤? 但一来是切磋剑法,自然要以剑法对战,有剑更能展示剑法。 二来独孤一鹤用剑,他若是空手将其打败,未免让他太过丢脸。 为了无意义的显摆而得罪人的事情,只有蠢货才会去做。 洛深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蠢货,所以他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苏少英问道:“阁下用哪种剑?” 洛深道:“若是能借到苏兄的剑,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少英正欲上前,却忽然听到石秀雪说道:“不知道洛公子能不能用双短剑?” 峨嵋四秀都是细腰长腿,年轻而美丽的女人。石秀雪是四人中看起来最文静的女孩子,此时却最是大胆。 她虽然已经从脸红到了脖子,但却仍然直直的盯着洛深,十分坚定。 洛深笑着点点头。 第二十三章 比剑 第111章 比剑 石秀雪的双剑是长一尺有余的短剑,出鞘后精光四射,散发着森寒之意。 “请。” 洛深将短剑指向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郑重的拔剑出鞘,表情严肃道:“请。” 独孤一鹤是江湖前辈,洛深也不和他客气,右手中的短剑当即刺出。 这一剑刺的很快,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急,而且让人产生一种从容不迫之感。 独孤一鹤并没有小看洛深,所以一上来他就使用了自己的绝招,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 他的剑法沉着雄浑,攻势虽凌厉,防守更严密,交手经验之丰富,除了洛深之外,其余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他。 洛深修炼过多少种剑法,连他自己都已记不清了。双短剑虽然他练的不多,但武功到了他这种程度,使用的是兵器乃至有无兵器,本就没有什么差别。 他当即化用太极剑法,将双短剑当作一阴一阳的两极。阴极防御,阳极进攻。阴阳两极随时转换,攻守切换随心所欲。 洛深并不愿意用气势影响独孤一鹤,也不愿意用内力强压他。 说好了是切磋剑术,怎么能用那些非剑术的东西来取胜? 洛深已经将自己的意志融入到一身武功之中,或者说他的武功已经被他的意志所浸透。 他的剑法快而不急,奇而不险,招招都留有余地。正大光明,堂皇大气,从不阴谋设伏,诡谲诱诓。 双剑如太阳太阴,东升西落,经天而行。一招一式让人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也像日月光辉一样,让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能依照他的剑路走,才能避免受到伤害。 是的,洛深的剑法甚至连生路在哪里都指明了。只要依照指明的生路走,就不会受伤。 但骄傲如独孤一鹤,又怎么可能甘心依照洛深的剑路走? 那样不就等于是承认自己败了,承认自己的剑法不如洛深么? 何况他的剑法虽然有破绽,但他可以弥补,这不就相当于没有破绽? 抱着这种想法,他和洛深正面抗衡。 也就是洛深不愿意让他输的太难看,否则他这种剑法连一遍都使不完,洛深就给他破了。 因为到了洛深这个层次,早就知道厉害的是人而不是剑法,就算一门剑法没有破绽,但用这门剑法的人不行,还是会被别人破掉。 洛深这个层次的高手,随手一招都是没有破绽的,想要寻找他招式中的破绽,需要胜过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这个人。 如果无法在思想深度上超过他,是绝对无法在招式上胜过他的。 洛深这个层次的人相互切磋,是在交流思想。 而独孤一鹤仍然处在追求剑法没有破绽的层次,知道自己剑法中有破绽之后,就想办法弥补破绽。 练了几十年的剑法,他连无招的层次都还未达到,可见天资、悟性距离真正的高手还是有差距的。 一旁的陆小凤已经看的冷汗直流,因为他已看出独孤一鹤剑法、内功的高明。 若西门吹雪与独孤一鹤相争,三十招内决计胜不了独孤一鹤。 而三十招之后,就是西门吹雪丧命之时。 因为西门吹雪的剑法向来是不留余地,既不给别人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余地。 既然别人不死,那死的自然就是他了。 之前他找西门吹雪来对付独孤一鹤,还好两人没有发生争斗,否则此时陆小凤早已失去西门吹雪这个好友。 而让陆小凤更加惊讶的是,被他认为是武功已经达到巅峰的独孤一鹤此时已被洛深压制。 如果说独孤一鹤的剑法还有破绽,只不过他能弥补那些破绽。 那洛深的剑法就完全没有任何破绽,他不像是在使用剑法,而是将阴阳转换的道理用两柄剑向大家昭示出来。 想要破了他的剑法,除非能够破除他阐述的阴阳至理。 洛深的武功之高明,让陆小凤感觉到绝望。 而独孤一鹤感受到的绝望,是陆小凤的许多倍。 与洛深交手十招,他已经感觉到了洛深剑势带给他的压迫感。 交手到二十招时,他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获胜的希望。 交手到第三十招时,他承认洛深已经随时可以一剑取了自己的性命。 他后退两步,将长剑归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没有人去打扰他,因为大家知道他这是陷入了顿悟的状态。 无论他在这一战中领悟到了什么,他的武功必然都会突飞猛进。 在场的人都是武林人士,对于独孤一鹤的境遇无不艳羡。 石秀雪一直盯着洛深,眼中充满了信任与爱恋。洛深并未辜负她的信任,很快便打败了独孤一鹤。 半晌,独孤一鹤从顿悟状态退出来,恭恭敬敬的向洛深行了一礼。 洛深连忙避开。 独孤一鹤经过与洛深一战,已经领悟了“无招胜有招”的真义,假以时日必将臻至无招之境。 境界不同,思想开阔了,人也跟着改变,独孤一鹤已不像之前那样严肃。 “多谢洛帮主指点,否则我恐怕一生都无法达到现在的境界。” 洛深微笑着说道:“独孤掌门能够达到现在的境界,全赖平日积累,今日比试不过是恰逢其会。若无平日里的积累,今日又哪能突破呢?” 独孤一鹤呵呵一笑,这种表情平时是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的。 “秀雪,刚才你有没有从洛帮主的剑法中领悟到些什么?还不快谢谢洛帮主指点?” 原本苏少英这么积极的借剑给洛深,就是希望能从洛深那里学到些学到些使剑的技巧。 石秀雪则不然,她就是单纯的看上洛深了,所以直接抢了苏少英的机会。 石秀雪的脸仍然是红红的,走到洛深面前行了一礼,“多谢洛帮主指点。” 洛深将双短剑还给石秀雪,“多谢石姑娘借剑。” 这个容易害羞,但是仍然如此坚定的女孩,洛深觉得她还挺可爱,也十分的勇敢。 石秀雪接过双短剑回到原来的位置,三个师姐都忍着笑向她眨眼示意,她假装没有看到,只是俏脸更红了,从耳朵到天鹅般的玉颈。 若非洛深和独孤一鹤等人在,她们几个肯定要好好逗一下这个小师妹了。 第二十四章 攻破霍休 第112章 攻破霍休 洛深来到霍休身前,此时的霍休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和八十岁老人没什么区别。 这些天阎铁珊和独孤一鹤自然不会让他好过,虽然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但是精神极差。 “霍老先生,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 霍休盯着洛深,眼神中满是愤恨。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已经失去了许多,并且还会失去更多。 陆小凤走到一旁站定,忍不住问道:“你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霍休转而看向陆小凤,双手抓住精钢打造的钢铁栅栏,“你来干什么?你本不该来!” 陆小凤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换作自己肯定也不愿意被曾经的朋友看到自己现在悲惨的样子。 阎铁珊冷冷的说道:“你应该明白,当有一天你的信物不能再号令青衣楼,你埋藏的银票再也兑不出银子,你的武功也失去吸引力的时候,你的死期也就到了。虽然你不仁,但我不会不义,我会为你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 霍休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而且独孤一鹤的境界在他眼前突破,接下来一段时间定然会武功大增,自己的武功对他来说吸引力越来越小了。 青衣楼前三楼易主,其他一百零五楼自然也会收到消息。其中有些楼主本就富有野心,此时恐怕已经有人在行动了。 何况洛深收服青衣楼前三楼之后,已经有了基本盘,可以招揽其他武林人士,或是自己培养人手。其余青衣楼的人对他的重要性正在慢慢降低。等洛深的势力膨胀到一定程度之后,青衣楼的人手送给他,他都不见得会要了。 道理霍休都懂,但他就是舍不得。他舍不得自己苦心经营的青衣一百零八楼落入他人手中,舍不得自己都舍不得用的,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被别人拿去享用。 贪婪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弱点,只不过每个人贪婪的点不同。 洛深道:“霍老先生,之前在下一直在为花公子医治眼睛,所以没有来拜访。可能你不知道在下的手段。” 见霍休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洛深也不恼,“在下会一门武功,名曰移魂大法。这门武功与摄心术,西方的催眠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在效果上还略胜一筹。” 阎铁珊道:“洛帮主也知道西方大陆的催眠术么?” 洛深笑道:“略懂,略懂。” 然后洛深又看向霍休继续说道:“后来在下将其改进,对于意志、精神逊于在下的人施展,其绝无抵抗的可能性。只是这门功夫有可能会让受术者变成痴傻之人,所以在下很少使用。” “霍老先生自然是心智坚定之辈,若是直接对你施展移魂大法,在下也要费一番力气才能成功。” 阎铁珊道:“若是霍休仍然不吐口,就有劳洛帮主了。” 洛深看着霍休道:“我是一个懒人,若是霍老先生仍然坚持,那只好先将霍老先生饿上个七八天,精疲力竭的时候我再用移魂大法,相信效果会非常好。” 陆小凤不忍,忍不住算道:“霍休已经八十多岁了,恐怕熬不住,何必折磨他呢?” 洛深看了一眼陆小凤道:“陆兄应该劝劝霍老先生,而不是劝我们。要知道,霍老先生可是打算把我们全都饿死在这山腹中。只饿他几天,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陆小凤哑口无言,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凝聚在他背后的目光,犹如实质。 他切身体验到了什么叫如芒在背。 霍休听出来洛深并不是在开玩笑,恐怕接下来的几天,自己真的一口饭都没有了。 惊惧的霍休强撑道:“如此行径,如此对待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恐怕不符合江湖道义。” 洛深淡淡的说道:“恩怨分明才是江湖道义。” “除暴安良才是江湖道义。” “义字当先才是江湖道义。” “重诺轻生死才是江湖道义。”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才是江湖道义。” 洛深的声音并没有变的更大,但是却将自己的思想注入其中,将气势逐步放开,让众人能够更能理会他的意思。 “你谋害旧主,是为不忠。图谋朋友,是为不义。创建青衣楼祸害武林,是为不仁。似你这等不忠、不仁、不义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你若能迷途知返,我用青衣楼多做些善事,也算能为你赎一分罪孽。若是仍然冥顽不灵,那你死有余辜!” 说到最后,洛深声色俱厉,但却又正义凛然,让霍休忍不住低下头。 从惊惧到羞愧,其中自然也少不了移魂大法的功劳。 用言语攻心,用气势震慑,再加上移魂大法,霍休被关了这么久,本来状态就很差了,自然而然的就被洛深一举拿下。 霍休痛快地将青衣楼所有的联络方式都告诉了洛深,他的财宝埋藏处都告知了阎铁珊,武功也全部传授给独孤一鹤。 洛深看着阎铁珊道:“等阎老板将财宝都启获之后,请阎老板派人将霍休送至飞鹏堡。” 接着他又看向陆小凤,“毕竟他曾经是陆兄的朋友,看在陆兄的面子上,让他在飞鹏堡中养老吧。” 阎铁珊点点头,哈哈大笑道:“霍休能有陆小凤这样的朋友,也是他的幸运。能遇到洛帮主,则是我们三个人的幸运啊。” “有二位的面子,便是放过霍休又有何妨?” 陆小凤朝阎铁珊拜了拜,然后感激的对洛深说道:“多谢洛帮主,不知道陆小凤能不能有幸做你的朋友?” 洛深笑道:“如果有机会和陆小凤做朋友,我想江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拒绝。” 虽然陆小凤有种种缺点,但不得不说,他十分讲义气,而且为人也算正派。 如果不害怕他总是能招惹到麻烦这一点,作为朋友,陆小凤还算是合格。 与陆小凤一起回到飞鹏堡,陆小凤与花满楼相见如何开心自然不必多言。 之后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霍天青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全部打通,让霍天青步入先天之境。 霍天青因此对洛深十分感激,同时也惊讶于洛深实力之强。 为人打通全身经脉,这是连他父亲天禽老人也办不到的事情。 洛深将一阳指和九阳神功教给他,让他去彻底收服青衣楼。 霍休已经被送到了飞鹏堡,阎铁珊已经废了他的武功,现在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第二十五章 金九龄 第113章 金九龄 在洛深和上官飞燕的精心照料下,花满楼的眼伤很快痊愈。 当花满楼拆掉纱布之后,上官飞燕蹲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双手。 门窗都蒙着布幔,免得强光刺激到眼睛。 昏暗的房间中,花满楼缓缓睁开双眼。 上官飞燕一脸担心,害怕花满楼的眼睛仍然看不见。 花满楼面带微笑,伸手抚摸上官飞燕的脸颊。 “飞燕,原来你生的这么美。” 上官飞燕喜极而泣自不必说,洛深识趣的打开门出去。 陆小凤和柳余恨等在外面,看到洛深带着满面春风出来,便知道花满楼的眼睛已经治好了。 陆小凤为好友开心,当即在院子里连翻几个跟头,放声大笑。 柳余恨更加激动,既然花满楼的眼睛能治好,那他的眼睛就更没问题了。 洛深对柳余恨说道:“等黑玉断续膏制好之后,我便替你换眼、换手。因这手眼最好出自一个人,否则恐怕对你身体不利。” 柳余恨点头,虽然努力压抑,但声音中仍然带着一丝激动道:“不急,我不急。” 这时上官雪儿正在飞鹏堡外放风筝,张猛带着几个随从跟在她的身后。 张猛被洛深收服已近半年,洛深将他练的一串鞭硬功也加入到自己创造的那门硬功当中。取名废的洛深就直接将这门参考了多门上乘武学创作而成的武功,命名为金像功。 为了降低修炼难度,还特意将其拆解成四层境界,分别是铁像、铜像、银像、金像。 张猛现在修炼的便是这门武学,有着一串鞭的底子,他已经练成第一层铁像,运功时周身坚逾铁石。比起一串鞭功夫运功缓慢,练成铁像的张猛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运气成功。 张猛现在对洛深忠心耿耿,上官雪儿作为洛深唯一的弟子,又聪慧机灵,喜欢到处疯,又喜欢捉弄人,张猛完全招架不住。 每次出来玩张猛都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安全。 可能因为之前十二年里上官雪儿都被关在飞鹏堡里,所以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 现在洛深宠溺她,很少管她,因此只要是天气好,她就会跑出来玩。 秋高气爽,正是放风筝的好时机,上官雪儿自然不会放过。 扩建后的飞鹏堡并不小,足够上官雪儿在里面放风筝。 但若是想如同上官雪儿这样骑着马儿放风筝,还是在野外比较好。 张猛等人骑马在后面跟随,十几匹马在野地里尽情驰骋,让人感觉心中畅快。 忽然张猛眉头一皱,因为他看到前方一棵大树后面飘出半截衣袖。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看的很清楚,绝对不是自己眼花。 追上前去牵住上官雪儿的马,张猛大声道:“不知道是哪位朋友在此?不远处便是飞鹏堡,若是赏脸,可以喝一杯薄酒。” 说话时打了一个手势,身后十余人立刻左右各分出五人,策马左右奔走,远远的绕向树后。 如此一来,树后的人便无处可藏。 只见一个手拿折扇轻摇,衣着华丽时尚,相貌英俊的中年男人带着一脸笑意走出来。 张猛立刻便认出此人来历,当即下马上前,抱拳道:“原来是金捕头当面,请恕在下刚才失礼了。” 上官雪儿也下了马,走到张猛左后方站定,“金捕头,你是金九龄?” 金九龄微笑的点点头道:“正是区区在下。” 上官雪儿又问道:“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干什么?这里又没有什么好玩的。” 金九龄笑道:“我并不是一个人,还有好几位朋友也快到了。而且我们也并不是来这里玩。” 上官雪儿道:“那你们是来干嘛的?难道这附近有什么宝藏吗?竟然劳烦你这样讲究的人在这里吹风?” 金九龄道:“宝藏什么的倒是不清楚,我们来飞鹏堡,是听闻花满楼的眼睛将要治好了,特意前来看望他。” 上官雪儿点头道:“原来如此。花公子的眼睛已经治好了,我带你们去看他吧。” 金九龄道:“多谢姑娘。姑娘莫非就是上官雪儿,洛帮主的弟子?” 上官雪儿道:“是啊,你快把其他几个朋友都叫上。你们又不放风筝,还是早点去飞鹏堡吧。” 虽然金九龄说还有几个朋友在路上,但上官雪儿一眼就看出来,他说的那几个朋友应该就在附近。 金九龄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因为我们不确定花满楼的眼睛是否治好了,只听说今天会有结果。冒昧前来,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没有前去拜访。” 上官雪儿哼了一声道:“你们怕我师父没有治好我姐夫的眼睛,你们上门拜访,我师父会觉得尴尬。所以在等消息,等确定了我姐夫眼睛治好了,你们再上门为我姐夫祝贺?” 金九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遇到上官雪儿这样聪明又调皮的小姑娘,他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 陆小凤今天很开心,所以他决定多喝几杯,最好是能醉到明天。 于是便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想今天是喝汾酒还是女儿红,又或者是西域的葡萄酒? 陆小凤很喜欢洛深,因为洛深不喜欢饮酒,但酒窖里却藏了许多美酒。 甚至洛深还自己酿酒,只不过酿的酒太过辛辣,难以入口,洛深称之为酒精,用以消毒。 忽然院门被一脚踢开,陆小凤不用睁眼去看,就知道是上官雪儿来了。 整个飞鹏堡,就只有这位大小姐开门不用手,全都是用脚踹。 “陆小凤,快点起来,看看谁来了?” 上官雪儿一进院门就大呼小叫,看到陆小凤闭着眼睛在躺椅上没反应,又是一脚踢在躺椅上,让躺椅摇晃的更加厉害了。 一个不修边幅的老道士笑出声来,他穿着一件落满补丁的破道袍,正是武当长老木道人,也是陆小凤的朋友,花满楼的旧相识。 “我若是在这种天气里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就算是天塌下来我都不起。” 金九龄道:“听说车队给洛帮主这里送物资时,每次都会携带不少好酒。不但有中原各处的美酒,西域、海外的美酒也甚多。” 苦瓜大师笑道:“怪不得陆小凤最近没有多管闲事,原来是躲在这儿享清福呢。” 第二十六章 激将法 第114章 激将法 陆小凤从摇椅上跳了起来,笑骂道:“你们是来看望花满楼的,还是来找我麻烦的?” 木道人道:“看望花满楼也不妨碍我们找你麻烦。” 陆小凤大声道:“你们就见不得我清闲,你们这是嫉妒!” 苦瓜大师奇道:“我们嫉妒你什么?” 陆小凤嘿嘿一笑,又躺在摇椅上,“嫉妒我自由自在,嫉妒我可以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嫉妒我有酒喝,嫉妒我不用像你们一样到处奔波。” 金九龄道:“哦?好像你才是最喜欢到处奔波的人吧?” 陆小凤闭上眼睛不看他,“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想去看花满楼就去看,看过花满楼就赶紧走吧,有什么事千万别来找我。” “我现在啊,自在着呢。” 木道人笑呵呵的问:“我们有什么事要来找你?你似乎对我们的来意产生误解了。” 陆小凤道:“别以为我呆在飞鹏堡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东南最近发生了几起大案,出现了一个绣花大盗。” 金九龄点点头道:“虽然你足不出户,但是洛帮主已经统合了大半个青衣楼,手下耳目众多,因此你知道绣花大盗的存在,倒也不足为奇。但这和我们来找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小凤道:“江重威被绣花大盗刺瞎了眼睛,你是江重威的好朋友,又是当年的天下第一名捕,虽然早已洗手不干,但这些事你还是非管不可的。” 金九龄点头道:“此言不假。” 陆小凤又道:“你是公认的,六扇门中三百年来第一高手,世上没有你破不了的案。” 金九龄道:“过誉了,过誉了。朋友们抬爱,在下愧不敢当。” 陆小凤道:“但无论多聪明的人,迟早也总有一天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 这话大家都同意,没有人敢说自己可以解决所有难题。 就好像金九龄不敢说自己一定能破得了所有的案子。 陆小凤道:“这件案子,也许就正是你解决不了,所以你一定要找个帮手!” 金九龄轻轻鼓掌,笑道:“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果真是绝顶聪明。” 陆小凤道:“而我恰巧就是个最理想的帮手,无论谁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总是会来找我的,所以……” 金九龄道:“所以怎么样?” 陆小凤道:“所以你们来找我,肯定没安好心,是来给我找麻烦的。但这件事情我才不会管,因为它原本就和我没关系。闲事管多了并不好。” 木道人哈哈笑道:“这次你可猜错了,金九龄并没有让你管这件事的意思,你太自作多情了。” 陆小凤怔了怔,道:“你没有这个意思?” 金九龄微笑着回答:“没有。” 陆小凤还是不信,又追问道:“你真的没有打算请我帮忙?” 金九龄摇摇头,用肯定的语气答道:“我真的没有打算请你帮忙。” 陆小凤扭了扭身子,就好像身下有虫子在爬。 “那你们这次来,就是单纯的看望花满楼?” 金九龄笑笑,“原本是看望花满楼,但是既然你在这儿,我倒是真有一件事想要向你请教。” 陆小凤满意的笑了,又安安稳稳的躺在摇椅上,还摇了摇椅子。 “我早就知道你一定有事要请教我 的!” 金九龄道:“想要找出这个绣花大盗,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陆小凤眼睛一亮,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帮到金九龄? 但他却偏偏要故意去问:“却不知你说的这人是谁?” 金九龄道:“洛深洛帮主。” 陆小凤愣住了,“你说的是谁?” 金九龄道:“天下会的帮主,洛深洛帮主。” 陆小凤闭上嘴巴不出声了,非但闭上嘴巴,他连同眼睛也一起闭上了。 金九龄却好像有点不识趣,接着又继续说道:“江重威修炼的十三太保横练虽然并不是真的刀枪不入,但无论任何人都很难伤的了他。而且他的铁砂掌已有九成火候,足以开碑裂石,击石成粉。” “但他却被人轻易破了铁砂掌和十三太保横练。” 陆小凤闻言眉毛跳动了一下,对绣花大盗产生了一丝好奇。 如此武功,当真是世间罕有。陆小凤自忖,至少自己没有那个本事。 陆小凤觉得不但他做不到,他认识的人里,也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金九龄道:“听说当初洛帮主收服张猛的时候,只一招便破了张猛的一串鞭硬功。” 陆小凤道:“你在怀疑洛深是绣花大盗?” 金九龄笑了:“我看起来有那么傻么?像他这样的大人物,想要从飞鹏堡跑去东南做下如此多的大案而不被人察觉,其难度堪比登天。” 陆小凤道:“那么你找洛深干什么呢?” 金九龄道:“既然洛帮主可以一招破掉一串鞭硬功,那对于如何一招破掉铁砂掌与十三太保横练,以及什么人、什么武功可以做到这件事,说不定有什么见解。” 陆小凤忍不住道:“他不见得知道,就算他知道,你们难道就能凭这个破了这个案子?” 金九龄笑道:“多一条线索总是好的。而且青衣一百零八楼,这几个月来,霍总管为洛帮主收服了六十三楼,其中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奇人异士无数。其中或许有人能够破解绣花大盗是如何进入王府这一谜题?” 陆小凤道:“那你们来我这儿干什么?直接去问他不就行了?” 金九龄道:“正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句话反过来说也可。既然有求于人,我自然要投其所好。如果问花公子的话,未免显得我们来看他用心不诚。所以只好来问问你,洛帮主喜欢什么?这样我才好准备拿的出手的礼物。” 陆小凤拍了一下摇椅的扶手道:“所以你和我说了半天的废话,就是为了琢磨如何去讨好他?” 金九龄叹了口气道:“除了他之外,我还能找谁呢?而既然要求人帮忙,我只好想办法讨好他,毕竟他和我没有半点交情。” 陆小凤忽然从躺椅上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道:“我,你为什么不能找我?” 金九龄笑了,摇着头笑道:“你不行!” 陆小凤跳得更高:“谁说我不行?” 金九龄摇头道:“这种事绝不是你能办得了的!” 陆小凤道:“我为什么办不了?” 金九龄淡淡道:“因为这件案子实在太棘手,而且你也根本不想管这件事!” 陆小凤大吼道:“谁说我不想管的?我就偏偏要管给你看。” 金九龄道:“我还是赌你破不了这件案子!” 陆小凤一拍桌子,道:“好,随便你要赌什么,我都跟你赌了!”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发现别人都在笑。 至于为什么笑,聪明如陆小凤自然已经明白了。 第二十七章 洛深入局 第115章 洛深入局 看望了花满楼之后,几人对于洛深的医术惊叹不已。 木道人叹道:“看古书上说华佗欲为曹操开颅治病,一直以为是夸大之词,华佗并没有那么高明的医术。今日见洛帮主竟然能为人换眼,才知道往日是我坐井观天了啊。” 苦瓜大师道:“医者仁心,洛帮主有如此高超的医术,想来定然有仁者爱人之心。” 金九龄道:“人的眼球如此精密,洛帮主竟然能为人替换,可见武功之高,心思之精巧。今日拜访洛帮主,定有所得。” 陆小凤笑道:“洛深现在又不在这儿,听不到你们说话。你们又何必拍他的马屁?” 洛深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常说要经常口出善言,因为你不知道你说的话有没有被别人听到。” 陆小凤像是直接吞了一个鸡蛋,说不出话来了。 金九龄上前拱手道:“可是洛帮主当面?” 洛深也拱手还礼,“正是在下。见过金捕头,木道长,苦瓜大师。” 见礼过后,几人来到客厅里,金九龄说明来意。 洛深自然知道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但此时无凭无据,说出来他也不会认。 还是要想办法让他自己露出破绽,才好揭穿他的真面目。 金九龄道:“此次前来,是有些疑点向洛帮主请教。” 洛深笑道:“金捕头客气了,请教一词愧不敢当。若有疑问,倒是可以说出来一同参详。” 金九龄道:“曾闻洛帮主一招便破了张猛的一串鞭硬功,不知道洛帮主知不知道如何破十三太保横练和铁砂掌?” 洛深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道:“武林中大多数硬功都有罩门,包括十三太保横练与铁砂掌。如果不知道罩门所在,想要硬拼,那确实不容易对付。但若是知道罩门所在之处,破除这些硬功轻而易举。” 陆小凤眼睛一亮:“所以你的意思是,绣花大盗的武功并非已经高深到能够硬破江重威的十三太保横练和铁砂掌,而是知道江重威武功中的破绽,所以才轻而易举的胜过了江重威!” 洛深点头道:“十有八九便是如此。” 金九龄看着洛深,眼中隐藏着一丝嫉妒,“怪不得洛帮主年纪轻轻就能打下了如此大的家业。我们思索良久都没有答案的事情,洛帮主竟然这么快就有思路了。” 洛深微笑道:“只是运气好罢了。” 这确实是运气好,洛深知道这个案子就是金九龄犯下的,而金九龄和江重威是好朋友。 金九龄最后被陆小凤拿下,他的武功还不如陆小凤。 既然陆小凤都自觉做不到一招之间就废了江重威的铁砂掌和十三太保横练,那金九龄就更不可能做到。 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金九龄和江重威是好朋友,对江重威的武功十分了解,知道他武功中的破绽。 所以,他才能轻易打败江重威。 金九龄又问道:“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洛帮主有没有头绪?” 洛深道:“不知道是什么事?” 金九龄道:“王府宝库戒备森严,他是如何进去,又是如何离开的?” 洛深本想说出答案,但转念一想,若是现在就解开这个谜题,就更不容易揭开金九龄真面目。因为到时候他肯定会更加防备,想抓住他的破绽自然更加困难。 “这个问题,我觉得需要我们去王府调查一番再下结论。” 金九龄叹了口气道:“洛帮主所言甚是,确实需要先实地调查一下。至少要知道王府宝库长什么样子,才能猜测出绣花大盗是如何得手的。” 洛深道:“调查的事情就由你们去做吧,我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陆小凤奇道:“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天下会的事情,霍总管不是都处理的十分妥当?” 金九龄连忙咳嗽几声,洛深眼睛扫过陆小凤道:“陆小凤,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个人有时候特别不会说话?” 陆小凤嘿嘿一笑,为了掩饰尴尬立刻追问:“你还没说你有什么要紧的事?” 洛深道:“对于骤然目盲的江重威等人来说,治好眼睛岂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陆小凤连连点头,不得不赞同洛深的想法。 金九龄感慨道:“洛帮主真是神乎其技,古之华佗再世,也不过如此吧?” 苦瓜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洛施主果然十分慈悲。” 陆小凤道:“那我就带上绣花大盗绣的花,去找神针薛夫人,看看能不能从这上面看出些有用的信息。” 金九龄道:“我再去王府研究一下,绣花大盗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破绽。” 三人分别行动,陆陆续续有人将双目失明的人送到了飞鹏堡,请洛深医治。 这些人都是被绣花大盗刺瞎了双眼,正处在沮丧的时期。 当听闻花满楼双目复明,洛深愿意为他们治眼伤之后,个个都十分激动。 从东南江左之地来关中路途遥远,他们本就受伤了,还要千里迢迢赶过来,十分辛苦。 但受伤的人太多,虽然都处在东南,但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联系。更何况江左之地,也并不算小。 若是洛深一一上门为其治伤,恐怕陆小凤案子都破了,他还没能给所有人做完换眼手术。 飞鹏堡内各种药物、手术器械齐全,又有花满楼和上官飞燕在,足以在手术后缓解他们内心的焦虑,指导他们的家人如何照顾他们。 江重威来的时候,照顾他的是一位有着绝世容颜,神情冷漠的女冠,名唤江轻霞。 江重威脸色苍白,鼻子挺直,颧骨高耸,看起来是个很有威严,也很有权威的人。他本是王府总管,因为双目被刺瞎,便自己请辞了。 毕竟王府不会用一个瞎子做总管,与其被王府赶走,倒不如自己请辞来的痛快。 洛深为他诊治时,江轻霞就站在他身后。 花满楼和上官飞燕也来了,花满楼温声宽慰江重威,消解他心中的痛楚。 上官飞燕则和江轻霞目视对方眨了眨眼睛,然后又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其实两人都是“红鞋子”这个组织的成员,其中江轻霞排行第五,上官飞燕排行第八。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除了红鞋子内部的几个人之外,恐怕就只有金九龄知晓了。 第二十八章 与司空摘星一起看戏 第116章 与司空摘星一起看戏 洛深为江重威诊治完毕之后,江重威立刻紧张起来,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一般,等待着洛深开口说话。 洛深道:“不用紧张,你的眼伤可以治好,完全没问题。” 江重威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花满楼也笑道:“恭喜江兄。” 洛深对上官飞燕道:“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你要教会伤者的亲人们如何照顾手术后的伤者,以免伤口感染,影响伤口愈合。” 上官飞燕道:“我理解他们的心情,定然会把需要注意的地方认真仔细的、全部告诉他们。” 接着上官飞燕笑着对江轻霞道:“江姐姐,等下我就告诉你应该如何照顾江大侠。” 江轻霞点点头,神色冷漠如初。 换眼手术对于洛深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洛深能每天做两场手术,至今尚未有失败的情况发生。 唯一的难题反而是眼睛的来源,虽然周围郡县的死囚不少,但被刺瞎眼睛的江湖人士更多。 不过这件事很快被华一帆解决,作为财势惊人的华玉轩主人,他最懂得如何与官府打交道。 这天晚上洛深在花园里赏月,忽然听到风声有些不对。循声望去,看到月下有两个轻盈的身影,正在飞鹏堡内你追我赶。 两人的轻功都很不错,在当今江湖上能够排到前十。 “凤舞九天?” 通过后面那人的轻功,洛深已经认出来,那人正是陆小凤。 洛深起身一晃,身形出现在两人正前方,拦住前面那人。 这个人打扮的像个店小二,但除了白展堂,没有哪个店小二能有这么好的轻功。 他自然不是白展堂,所以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正引着陆小凤朝江轻霞的住处而去,冷不防前面忽然出现一名白衣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洛帮主还没休息呢?” 看清楚眼前之人是谁,司空摘星讪讪笑道。 “司空摘星,这次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陆小凤堵在司空摘星身后,双手掐腰喘着气说道。 洛深道:“不知道司空兄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司空摘星眼珠子不停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陆小凤指着司空摘星道:“这个偷儿偷了我的红缎子!” 洛深看着司空摘星道:“不知道司空兄是不是偷了陆小凤的红缎子?” 司空摘星大呼冤枉:“洛帮主明鉴,我根本没有偷陆小凤的红缎子,是他在冤枉我。” 陆小凤气笑了,“我原知你是个偷儿,没想到你还是个无赖!” 司空摘星道:“我本来就没有偷,是你弄丢了红缎子,找不到了就冤枉我,一直追着我不放。” 陆小凤道:“你知不知道让你偷红缎子的人做了什么事?” 他朝东边那一片院落道:“那里住了上百伤者,都被他刺瞎了眼睛。若是没有洛深,他们中有多少人会活不下去?” 司空摘星道:“你认为刺瞎他们眼睛的人,和让我来偷红缎子的人是一个人?” 陆小凤道:“当然。” 司空摘星道:“假如那块缎子本就是他的,他何必要我来偷回去?” 陆小凤道:“也许那上面还有什么秘密,他生怕我看出来。” 司空摘星道:“你岂非已看过很多遍了?” 陆小凤道:“我还没有看够!” 司空摘星不说话了,神情间仿佛也显得很矛盾,很痛苦。 他自然知道这个红缎子对陆小凤的重要性,也知道那人让他偷红缎子的意思。 但是司空摘星确实欠了那人很大的人情。 不偷红缎子就没办法还那人的人情,偷了就对不起陆小凤。 陆小凤道:“你虽然欠了他的情,可是他既然做出了这种事,你若还有点人性,就不该再维护他!” 司空摘星道:“你一定要我说?” 陆小凤道:“非要你说不可!” 洛深忽然道:“其实你不必说,我知道绣花大盗是谁了。” 陆小凤与司空摘星俱是一惊,齐齐看向洛深。 洛深道:“司空兄,是金九龄让你来的,对不对?” 司空摘星没有出声,但不说话在很多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陆小凤睁大眼睛看着司空摘星,“他说的是真的?” 司空摘星还是不说话。 洛深道:“这并非是司空兄告诉我的,而是我猜出来的,所以司空兄不需要觉得对不起他。” 陆小凤皱眉道:“可是绣花大盗明明是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是金九龄呢?” “你们三个大男人在人家屋顶上干什么,赏月吗?” 一个穿着雪白衣服,十分温柔的女人正站在旁边院子里看向这边。 “薛冰?” 陆小凤惊喜的呼喊着她的名字,纵身飞到她的面前。 “你们两个,不来坐坐吗?” 薛冰并没有理会陆小凤,而是看着洛深和司空摘星问。 洛深笑道:“叨扰了。” 然后看向司空摘星,“司空兄请。” 司空摘星脸上露出苦笑,他感觉自己现在只要想逃跑,迎接自己的就是洛深雷霆一击。 乖乖的跳进院子里,被薛冰领着进了房间。 房中坐着江重威和江轻霞,众人见礼过后,洛深问司空摘星,“陆小凤的红缎子,司空兄可知道在何处?” 洛深盯着司空摘星,虽然语气平淡,但却给司空摘星带来很强的压迫感。 司空摘星硬着头皮点头,“知道。” “在哪?” 司空摘星扭头看向薛冰。 洛深和陆小凤也跟着看向薛冰,洛深仍然是淡然的表情,陆小凤瞪着薛冰道:“红缎子是被你拿走了?” 薛冰点头道:“是啊,司空摘星请我帮忙,我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陆小凤皱眉道:“所以是你们两个联合起来骗我?” 薛冰冷笑道:“司空摘星不是你的朋友吗?” 陆小凤当然承认这一点,“他是我的朋友。” 薛冰道:“那我帮他一个小忙,你又何必如此激动?” 陆小凤道:“可是你原本不应该向着我么?” 薛冰又冷笑一声,“你在外面勾搭其他女人的时候,还记得我吗?我为什么要向着你?因为你喜欢勾搭女人,所以我要向着你?” 洛深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一边嗑还一边伸手送到司空摘星面前。 司空摘星原本看的差点笑出来,见洛深递过来瓜子,立刻觉得洛深也颇为有趣,捏起几颗瓜子一起嗑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红鞋子 第117章 红鞋子 陆小凤听到薛冰的话,差点跳起来,大声道:“我什么时候勾搭其他女人了?没有证据你不要乱说。” 薛冰凑到陆小凤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确定让我说出来,你勾搭谁了?” 陆小凤立时心虚起来,他不确定薛冰对他的事情知道多少,况且这房间里便有另外一个被他勾搭的女人在。 陆小凤道:“真是胡搅蛮缠,不和你说这个了。你快点告诉我,红缎子被你藏哪儿去了?” 薛冰道:“你何不问问问问你的好朋友司空摘星,他让我将红缎子藏在哪里了?” 陆小凤看向司空摘星,“你让薛冰把红缎子藏在哪里了?” 司空摘星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藏在江轻霞的枕头下面。” 陆小凤看向江轻霞,江轻霞没想到这几年还有自己的事,站起来回房间去了。 很快她拿着一块红缎子出来,上面绣着一朵黑牡丹。 陆小凤连忙拿过缎子仔细翻看,确认那正是自己丢的红缎子,绣花大盗留下的重要证据。 洛深道:“陆兄,给我看看吧。” 陆小凤将红缎子递给洛深,洛深拿在手中仔细观察,还用手指轻轻抚摸。 陆小凤看向江轻霞道:“神针薛老太太说,这个红缎子上的牡丹是女人绣的。被绣花大盗打伤的人,都看到绣花大盗在绣花。” 江轻霞冷冷的说道:“你是在怀疑我?” 陆小凤没有回答江轻霞的问题,转头向司空摘星问道:“是谁让你从我这里偷走红缎子的?” 司空摘星还是摇摇头不说话。 陆小凤道:“既然绣花大盗让你从我这里偷走红缎子,那说明红缎子上很有可能留有对他不利的证据。”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女声,“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绣花大盗故意让司空摘星把红缎子送给江姐姐,让你怀疑江姐姐呢?” 门被推开,上官飞燕和花满楼走了进来。 陆小凤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没出声。 因为他发觉上官飞燕说的很有道理。 司空摘星给了上官飞燕一个赞赏的眼神,仍旧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却已经说了很多内容。 陆小凤注意到了司空摘星的眼神,立刻明白事实正如上官飞燕所言。 而且他不止是注意到了司空摘星的眼神,还注意到了上官飞燕的装扮,特别是她的鞋子。 那是一双红鞋子。 陆小凤看着上官飞燕道:“不知道上官姑娘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江湖组织?” 上官飞燕笑了笑,和花满楼坐下。 “江湖上有许多组织,不知道陆兄说的是哪一个组织?” 陆小凤盯着上官飞燕道:“红鞋子。据说这个组织的人都穿着一双红鞋子,就像你脚上穿的这双。” 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到了上官飞燕的脚上。 上官飞燕并没有隐藏的意思,她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叉着轻轻摇晃。 一双红鞋子在灯光下不时反射着光,这是上好的缎面加上顶好的绣工,才能达成这种效果。 红色的缎面上,秀了一只展翅飞翔的燕子。 那缎面和洛深手中的红缎子看起来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绣的是飞燕,一个绣的是黑牡丹。 上官飞燕笑了,“当然知道,我就是红鞋子的成员。” 陆小凤没想到上官飞燕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薛冰和江轻霞看向上官飞燕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惊讶,一丝羡慕。 两人同为红鞋子的成员,但却并不敢让他人知晓,没想到上官飞燕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 陆小凤听闻神针薛老太说红缎子是鞋面,又听闻薛冰提到红鞋子的秘密,才大胆猜测有红鞋子这个组织。 陆小凤原本并不肯定有“红鞋子”这个组织,只是突发奇想这么说而已,没想到上官飞燕竟然直接承认了? 这时江重威忽然痛苦的握紧了双拳,眼角不停地跳动,使得他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睛,看来更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陆小凤见状忙问道:“江兄,那绣花大盗穿的也是红鞋子?” 江重威的神色更痛苦,迟疑着,终于勉强点了点头。 陆小凤道:“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说出来?” 江重威道:“我本来也只不过有个模糊的印象而已,你一说,才提醒了我!” 就在尖针的光芒已闪到他眼前时,他才看见了那双红鞋子,红得就像是血。 陆小凤盯着上官飞燕道:“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上官飞燕笑道:“陆兄希望我解释什么呢?只要是可以说的,飞燕绝不会有丝毫隐瞒。” 陆小凤道:“在东南犯下这一连串大案的绣花大盗,是不是红鞋子的人?” 上官飞燕摇头道:“不知道。” 陆小凤道:“不知道?” 上官飞燕道:“我们红鞋子除了每年定时聚会之外,平日里很少联系。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不是我做的。至于是不是其他人做的,我只能说不知道。” 陆小凤点头道:“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做的,绣花大盗事发的时候,你正在飞鹏堡陪花满楼。” “我希望上官姑娘告诉在下,红鞋子这个组织里有哪些人,你觉得他们当中谁最有嫌疑?” 上官飞燕摇摇头说:“具体有谁我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红鞋子里只有女人,没有男人。我也不确定谁有嫌疑。但据我所知,我们红鞋子里没有任何一位,有能力使用绣花针瞬间打败江兄。” 陆小凤叹了口气,“所以绣花大盗可能是红鞋子里的人,也可能不是。或许不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他自己也知道这实在是句废话,但是他只能这么样说。 因为这就是他根据目前搜集到的一切证据,所能得到的准确无误的答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和红鞋子有某种关系。”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总不可能是她单纯的喜欢穿红鞋子吧?” 上官飞燕思考了一下,慢慢说道:“说不定是某个我们得罪过的女人,她想借你们的手铲除红鞋子。又或者,她是想让我们红鞋子做她的替罪羊?” 陆小凤道:“这确实是一个思路,上官姑娘可以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得罪过这样的女人?” 上官飞燕缓缓的摇摇头道:“在我的印象里,我没有得罪过这样的女人。不过,也许我无意间得罪过这样的女人?至于其他姐妹有没有得罪过这样的女人,我就不知道啦。” 上官飞燕的话,又让事情陷入了死循环。 信息太少,导致推出的结果太多。 每一个结果看起来都很有道理,就相当于没有得出任何结果。 洛深叹了口气,因为他发觉事情好像和他看过的电影很不一样。 陆小凤看向洛深,“洛深,你有什么发现吗?” 第三十章 锁定金九龄 第118章 锁定金九龄 听到陆小凤发问,洛深将红缎子扔给花满楼。 “摸摸里面有什么奥妙。” 花满楼接过红缎子后,用手仔细摸了摸红缎面的每一寸。在摸到黑牡丹的一瓣花瓣时,眉头一皱。 陆小凤见状忙问道:“怎么,你发现了什么吗?” 花满楼又将红缎子拿到灯光下仔细看了看,才缓缓说道:“确实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等花满楼说出答案,洛深问陆小凤道:“陆小凤,你是如何断定,这朵黑牡丹是女人绣的?” 陆小凤一愣,随即答道:“是神针薛夫人亲口说的,这红缎子上面的黑牡丹是女人绣的。神针薛夫人刺绣的功底天下无双,既然她老人家说这是女人绣的,那这黑牡丹必定是女人绣的。” 洛深道:“那神针薛夫人有没有告诉你,这黑牡丹绣的有问题?” 陆小凤又怔了怔,道:“没有。这黑牡丹绣的有什么问题?我怎么没看出来?” 花满楼朝陆小凤招了招手,将其中一瓣黑牡丹花瓣指给陆小凤看。 “这一瓣的针眼,比旁的花瓣针眼粗。” 陆小凤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也许是绣花的人有心事,所以绣花的时候粗糙了点?” 花满楼摇了摇头道:“这一瓣牡丹花瓣,每一针的针脚都比旁的花瓣针脚要粗。而且只有这一瓣牡丹花瓣才如此。” 陆小凤仍旧糊涂,忍不住转头看向薛冰。 薛冰虽然不愿意练刺绣功夫,但生在神针薛夫人家,耳濡目染之下,刺绣的知识也要远比旁人知道的多。 薛冰表情认真的向陆小凤解释道:“这一瓣牡丹花瓣的针脚比旁的花瓣针脚更粗,那极有可能是绣花的人秀了两层线。” 陆小凤若有所思的说道:“然而现在只有一层线。” 洛深道:“这说明,上面那一层线被人拆了。” 陆小凤问道:“是谁?” 洛深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绣花大盗是个男人。” 陆小凤叹道:“所以,江兄他们看到绣花大盗在绣花,其实他却是在拆线。所以那牡丹虽然是女人绣的,那绣花大盗却不是女人。” 洛深点点头。 陆小凤又道:“洛兄怀疑金九龄是绣花大盗,乃是因为他是江兄几十年的好友,所以他知道江兄十三太保横练和铁砂掌的罩门所在。” 江重威浑身颤抖,比刚才回想起绣花大盗刺瞎他双眼时的情景更加激动。 江轻霞站在江重威身边,轻轻扶着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太过激动。 陆小凤摇了摇头道:“但这些仅仅只是猜测,我们甚至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佐证我们的猜测。” 洛深拍了拍手,门再次被推开,有仆人送上香茗和点心。 洛深端起一盏茶,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啜饮。 一同进来的还有霍天青。 霍天青和厅中诸位见礼之后,用不疾不徐的语速说道:“自从帮主知道了绣花大盗的事情之后,就命我注意收集相关消息,结果发现一件事情。” 陆小凤问道:“什么事?” 霍天青叹道:“金九龄的花销太大,而他的收入并不足以支撑他如此大手大脚的花销。” 陆小凤脸色一白,金九龄作为他的朋友之一,他实在不愿意相信金九龄会是绣花大盗。 陆小凤道:“他精于相马,精于辨别古董字画,凭这两样本事,已足够让他永远过第一流的日子。” 霍天青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真的够么?” “这天下的古董字画,哪里有那么多流通在外,每次都让他捡漏?若是单单为别人鉴定古董字画,每次又能赚多少钱?更何况,他愿意低下身段这么赚钱吗?” 陆小凤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金九龄虽然看起来整天微笑,很好说话的样子,但骨子里却是十分高傲的。 让他为人鉴定古董字画赚钱,还不如杀了他。 至于捡漏,诚如霍天青所言,天下哪儿有那么多的名家之作让他捡漏?真当天下只有他懂得鉴定古董字画么? 更何况许多好东西都是传承有序,被别人藏在家中赏玩。能留在市面上让人捡漏的,万中无一。 至于相马,那就更不必说了。 虽然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但千里马也不是路边的野草,能一茬一茬的长。 一个马场一年也不见得能生出一匹千里马,何况每个马场都有专门的相马大师,又有谁会特意去请他来相马? 他所谓的相马,也不过是给一些江湖上的朋友相马。而他们又不是每年都换马。 “所谓的相马,不过是变相收保护费罢了。” 霍天青嘴角翘起,露出讥讽的笑容,“他虽然已经退出六扇门了,但六扇门的关系还在,他的那些徒子徒孙们还在吃这碗饭。像南海的孟伟,羊城的鲁少华都是他的心腹。明明俸禄不多,却都能在钱庄存十几万两银子。” “他以相得好马的名义,将马卖给别人,一次就能得几万两银子。这些买马的人,背后都是各处的黑道势力。以买卖千里马的名义,完成私底下的交易,当真是好手段。” “但即便如此,他赚来的这些银子,真的够他享受到如此奢华的生活么?” “他的衣服,质料永远最高贵,式样永远最时新,手工永远最精致,他手里的那柄折扇,也是价值千金的精品。” “不是第一流的酒他喝不进嘴,不是第一流的女人他看不上眼,不是第一流的车他绝不去坐。” 上官飞燕忽的偏头看向洛深道:“说起来,你也有很多钱财,怎么没见你有什么兴趣爱好?” 洛深笑了笑,又啜了口清茶:“我喜欢喝茶,这不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情么?” 上官飞燕道:“还好你的兴趣爱好不是女人,否则你也攒不下什么钱了。” 洛深笑道:“像我这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在女人身上还需要花钱?” 上官飞燕抿嘴笑了笑,道:“这种天真的想法,不过是男人自己骗自己罢了。他如果愿意付出真心,或许在有些傻女人身上不需要花钱。但像他这样的好色之徒,又岂能有幸找到那样的女人?除非他遇到的是个傻子。” “他能找到的女人,眼睛里一向是只认得钱,不认得人的。就算你是潘安再世,宋玉复生,也一样要有钱才能进得了门。” 江重威也不禁叹息一声,道:“其实我早算到他会有这一天的,他太喜欢花钱,太喜欢享受!” 第三十一章 愚蠢的金九龄 第119章 愚蠢的金九龄 陆小凤不再说话,只因他也越来越觉得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 他看到司空摘星,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司空摘星,究竟绣花大盗是不是金九龄?” 司空摘星从果盘里又捏了几粒瓜子,“你知道的,我不能说。但是呢……” 陆小凤急忙追问:“但是什么?” 司空摘星吐出瓜子壳,“但是我觉得洛兄要比你细心,比你聪明。” 陆小凤紧紧闭着嘴巴,司空摘星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他话中的意思岂非是在说,洛深的猜测是对的? 陆小凤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半晌他才吐出一口气,缩着头就像一只落水的大公鸡一般,没精打采。 洛深道:“可惜我们没有证据,一切只是猜测。” 霍天青调查的内容并不能作为证据,原因很简单,天下会在江湖上可没有什么好名声。 在大多数江湖人士眼里,洛深是一个枭雄,是靠着吞食青衣楼尸体成长的恶狼。 他的天下会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原青衣楼中的人,而且现在仍然在与不愿意投靠天下会的青衣楼一直厮杀。 也正因为这些原因,许多人对天下会的好感度为负。 甚至有人谣传洛深原本是霍休的属下,天下会与青衣楼的战斗,实质上是青衣楼在内讧。是因为洛深不愿意屈居于霍休之下,所以才组建了天下会进行反叛。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霍天青拿着调查到的证据去举报,官府也不会信他。 而且对于这些封建官僚来说,敲诈勒索那些黑道势力又算的了什么呢?他们可一向都是以民脂民膏为食,勒索商户,敲诈百姓正是他们的主业。 更何况,就算这些事情都是真的,所有的这一切仍然无法证明金九龄是绣花大盗。最多只能证明金九龄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光明正义,潇洒自在,而是一个满身铜臭的伪君子。 洛深又道:“据说绣花大盗在一个月间就做了六七十件大案,而且全都是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做下来的。” 冷笑着摇摇头,“金九龄为了出风头,竟然做了这么蠢的事情。” 司空摘星不知道洛深为什么这么说,但他有一头好处,那就是不懂就问,绝不会一个人在那瞎猜。 “他一个月间做下六七十件大案,现场除了故意留下的一个红缎子之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可见他心思缜密,行事谋定而后动,手尾收拾的干干净净。许多大盗都做不到这一点。” 洛深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一个月之间犯下六七十件大案,每个案子都没留下证据,这说明两点。” “第一,他对于犯案手法极为精通,若是新手的话,即便再小心,也会有注意不到的细节。既然他能处理好一切,不留下所有的证据,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是一个犯案无数的大盗,要么他是一个接触过无数案件的名捕。” “第二,他有一个庞大的组织网络,才能为他搜集到足够多的信息。我相信他在犯案之前也调查了其他目标,之所以做下这六七十件大案,肯定是考量了收获、风险之后,精挑细选才定下的。” 司空摘星道:“江湖上能够在一个月之间调查到这么多目标信息的组织,恐怕并不多?” 洛深道:“岂止是不多,简直是凤毛麟角。要搜集的信息越多,需要的人手也越多。人手越多,这个组织暴露在江湖上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非但绣花大盗是个有名的人物,他所在的组织在江湖上也应该是大大的有名。” 司空摘星道:“没有瓦解的青衣楼能做到,少林武当这样有无数俗家弟子的大派也许能够做到,还有诸如丐帮,西方魔教、黑虎堂等势力也能做到。但他们不会做,因为他们没必要做。” 洛深道:“除此之外,其他江湖势力都没有那个能力。不是江湖势力,那就只有朝廷了。而六扇门,他们自然可以搜集到这么多的信息。” 花满楼叹道:“怪不得你说金九龄做的事情蠢。听你这么一说,他确实很蠢。” 洛深看向霍天青道:“麻烦霍总管派人调查一下和金九龄交好的捕头,尤其是在东南地区任职的捕头,以及绣花大盗犯案时人在东南地区的捕头。他们探查这么多的消息,动用的人手肯定不少。” 动用的人手越多,留下的痕迹也就越多。 霍天青拱手道:“遵命,我一定将他们在东南的阴谋调查清楚。” 洛深看向陆小凤道:“这件事可不小,很可能是涉及到东南数省黑白两道许多人物。接下来你还打算继续管下去吗?” 陆小凤坚定的说道:“既然我已经插手这件事,当然要管到底。” 洛深笑道:“很好。既然你要管到底,那天下会自然会支持你。” 然后洛深又道:“不过这也不只是我们的事,相信华玉轩、镇远、镇东镖局以及金沙河等势力也很乐意尽一份力。” 如果只有天下会参与进来,就算是揭发了这件事,江湖上其他人可能会疑心这是对金九龄的诬陷,朝廷也会对天下会更加厌恶。 毕竟朝廷希望天下百姓都是顺民,像天下会这种有活力的民间组织,正是朝廷最讨厌的存在。 天下会检举揭发朝廷六扇门三百年来最杰出的神捕金九龄,联合东南地区众多捕头抢劫杀人,这不是在打朝廷和六扇门的脸吗? 即便最后证实天下会所言非虚,说不定朝廷和六扇门为了面子也会低调处理这件事。 倒是天下会,绝对会被六扇门针对。 所以拉其他势力进场很有必要,反正金九龄得罪的是他们。他们如果不报复回去,以后也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而且这也是一次加强与其他势力交流,让大家对天下会改观的机会。 洛深原本就为他们这些势力中的许多骨干有治疗眼伤的恩情,再帮他们破案,揭穿幕后黑手的真面目,他们定然会对洛深感恩戴德。 陆小凤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想要做成这件事,其中阻力有多大。 听到洛深这么说,当即点头道:“这是个好主意,相信他们很乐意参与进来。” 洛深看向上官飞燕,上官飞燕正在看那个红缎子。 第三十二章 三姐妹聚会 第120章 三姐妹聚会 洛深道:“这个红缎子,和你的鞋面看起来很像。” 上官飞燕道:“岂止是很像,除了绣的花纹不同,其他简直一模一样。” 洛深道:“那你能不能看出来,这个红缎子上的绣工,是不是出自你的某一位姐妹?” 上官飞燕有些迟疑的说道:“看起来很像是我一位姐妹的绣工,但是也不一定是她。毕竟我也能模仿出来这个绣工,也有可能是别的姐妹故意模仿她的绣工。” 洛深道:“绣花大盗犯下了六七十件大案,每个案子都在现场留下一个红缎子。以金九龄享受什么都要第一等的性子来看,这些红缎子应该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司空摘星道:“有道理,而且绣黑牡丹之人必须是精于刺绣,这样绣出来的牡丹才能数十件如同一件。” 陆小凤忍不住叹道:“想来在这种地方,他也会摆着他那什么都要第一等的臭架子。” 洛深对上官飞燕道:“你的姐妹中,有谁有这么长的时间,能够精心绣六七十件精美的牡丹?” 随即又叹道:“这个人定然是金九龄的情人,才愿意为金九龄做这种事吧。竟然看上金九龄这种男人,眼光着实不怎么样。” 上官飞燕点头道:“我会调查清楚,究竟是谁做下这等蠢事。” 这时江轻霞忽然道:“洛帮主既然知道上官飞燕是红鞋子,竟然还那么信任她吗?” 不仅仅是江轻霞,在场的其他人也有这个疑惑。只不过江轻霞直接问出来了,而他们没好意思问。 洛深笑了笑,“为什么不信任她呢?我信任天下会每一位成员,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而且上官飞燕首先是上官飞燕,然后才是红鞋子、才是天下会的一员。我既然相信她,那么无论她是不是红鞋子的一员,我都会相信她。” 此言一出,众人看向洛深的眼神又是一变,对于他如此豪迈义气的做法十分佩服。 在这个充满了尔虞我诈的江湖之中,即便是父子兄弟夫妻之间,有时候也不可避免的相互防备。 如洛深这般明知道上官飞燕是红鞋子的一员,仍愿意给予她百分之百的信任,在这江湖上简直是绝无仅有。 江轻霞和薛冰看向上官飞燕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羡慕。 她们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上官飞燕却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红鞋子的身份。 仅仅是这一点,便让她们对洛深充满了好奇。 他究竟有怎样的魅力与自信,让上官飞燕能安心的暴露自己的身份,能够对上官飞燕充满信任,坚信上官飞燕不会背叛天下会? 众人散去后,上官飞燕、江轻霞与薛冰又聚在一起相会。 “先是五姐来了,今晚九妹也到了,这真是让我感到开心。” 上官飞燕为江轻霞和薛冰各倒了一杯酒。 江轻霞道:“八妹在这飞鹏堡里过的倒是十分惬意,不像五姐我,还要辛苦在江湖上奔波。” 薛冰端起酒杯,红着脸有些羞涩的说道:“妹妹先敬两位姐姐一杯。” 三人饮罢一杯酒,上官飞燕看着薛冰道:“今日尚且是我第一次见妹妹,妹妹生的如此温柔,怎会和五姐名列江湖‘四大母老虎’,并且有个‘冷罗刹’这样的名号呢?” 江轻霞笑骂道:“好你个死丫头,你这是在说我不温柔咯?” 上官飞燕笑道:“我可不敢说五姐不温柔,大老虎吃人怎么办?” 说完三人一起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在月光下传出很远。 笑了一阵,江轻霞收敛笑容问道:“八妹,那个缎子上的牡丹,是谁绣的?” 上官飞燕道:“从绣法上来看,是二姐绣的。” 江轻霞轻叹了一口气道:“二姐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怎么还会相信男人?” 上官飞燕轻笑一声道:“也许越是年龄大了,越是想找个男人依靠?” 江轻霞捏着银杯轻声道:“二姐真傻。” 薛冰忽然道:“八姐刚才不是说,也有可能是其他姐妹模仿的针法吗?怎么现在好像已经笃定是二姐了?” 上官飞燕笑道:“你和五姐都钟情于陆小凤,自然看不上金九龄。” 薛冰的脸立刻红了,江轻霞冷哼一声道:“陆小凤那个浪荡子,哪里配得上被人钟情?做个玩物也就罢了。真想要托付终身,自然还是要洛帮主和花满楼这等人物。” 接着她又叹道:“可惜,这等人物可遇而不可求。” 然后又一脸嫌恶的说道:“至于金九龄这种恶心人的玩意,真不知道二姐是什么时候瞎的眼。” 上官飞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花满楼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会不幸福? “七姐是个小孩,还没开情窍呢。六姐出家做了尼姑,一向很守清规戒律,每次去她的庵里找她,她都在庵里,这可不像是有情人的样子。” 江轻霞白了上官飞燕一眼,“你这是说我不守清规戒律?” 上官飞燕笑道:“五姐既然凡心难抑,为何不还俗呢?” 江轻霞摆摆手道:“我不乐意还俗。四姐也不可能,因为她最爱钱。想要她为男人花一文钱,都比杀了她还要难。” 上官飞燕道:“金九龄穷到要抢劫,哪里有钱给四姐?说不定他啊,还需要女人给他钱来养他。” 薛冰道:“那三姐呢?” 江轻霞和上官飞燕相视一笑,上官飞燕道:“三姐她是最不可能的。” 薛冰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三姐最不可能?” 江轻霞笑道:“因为啊,三姐她学不会刺绣。” “学不会刺绣?”作为“神针”薛家的传人,薛冰虽然不乐意学刺绣,但这不代表她不会。而且她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学不会刺绣? 上官飞燕道:“三姐曾经为了苦练刺绣,十根手指刺的鲜血淋漓,但是绣的仍然惨不忍睹。最后一怒之下将所有的针都折了,发誓再也不碰刺绣,不然就将手指斩断。” 江轻霞道:“既然她的手指还在,就说明她没有碰刺绣。” 薛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上官飞燕道:“红鞋子是大姐辛辛苦苦建成的,投入了许多心血,当然不会这么毁了它。” 江轻霞道:“何况大姐一直不愿屈居于男人之下,这才组建了红鞋子。就金九龄那种货色,怎么可能让大姐钟情,连脑子都不清楚了?” 薛冰道:“那我们把这件事通知大姐吗?” 江轻霞道:“大姐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找到她很难。很快又到了我们一年一度相聚的日子,到时候我们再提出来吧。” 上官飞燕点头赞同,薛冰也觉得这样很好。三姐妹饮酒到凌晨,才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三十三章 织网 第121章 织网 华玉轩的主人华一帆,镇远镖局的副总镖头常漫天,镇东镖局的总镖头崔项明,金沙河原负责运输金叶子的陈校尉等人均在飞鹏堡。 他们已经换眼成功,正在飞鹏堡里养伤。 在听到陆小凤和洛深的分析之后,几人均对金九龄十分痛恨,表示不论有多少人牵扯进去,他们都会把金九龄连同那些人一起送上秋后问斩的名单。 “诸位在东南地区势力庞大,调查金九龄和那些捕头的事情,还需要劳烦诸位了。” 虽然洛深已经吩咐霍天青调查这件事,但他还是要求华一帆等人调查此事。 只有让他们也参与进来,让他们卖点力气,这样得到的结果他们才会重视。 否则一切都由天下会来做,他们就体会不到这件事的不容易。 付出的越多,对于最终的结果才越上心。不让他们多付出,到最后岂不是仍然是天下会独自对付金九龄和他的关系网? 许多捕头曾经派人调查各镖局所押镖物,曾有人旁敲侧击打听金沙河运输黄金的日期,华玉轩失窃之前,多次有人前来拜访…… 这一桩桩一件件,很快被这些在东南地区有强大实力的势力调查清楚。 无论当初他们调查理由有多正常,来拜访的人有多熟悉。当整件事被洛深揭穿,所有的事情放在一起看的时候,其中的猫腻就再也隐藏不住。 华一帆他们在调查这些事的时候,洛深收到霍天青传来的消息,东南地区残余的三十六楼似乎已经被其他势力收服,天下会在进攻他们时损失了不少高手。 其中原第一楼楼主卫肖,第二楼楼主陈豹均重伤于一个神秘高手剑下,若非那人不屑于补刀,他们现在坟头都该长草了。 同时珠光宝气阁的阎铁珊也来信称霍休之前埋藏的财宝,有许多已经被人取走。 阎铁珊倒是没有怀疑是洛深取走的,因为被取走的财宝多处于东南,而洛深的天下会和东南的青衣楼还在厮杀中。 而那些财宝都隐藏在青衣楼的据点附近。 若是其他势力有可能悄悄把财宝取走,天下会则绝不可能。 因为青衣楼的人对于青衣楼的人,了解总是更多一些。 收到消息后,洛深心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名字。 白云城主叶孤城。 虽然不知道叶孤城没什么要为南王卖命,但叶孤城确实是为南王世子进宫替换皇帝这件事鞍前马后的谋划。 很明显,这是南王府看上了青衣楼残存的势力和财宝,所以叶孤城才会动手重伤了卫肖和陈豹。 原本洛深对于南王府能否成功造反,南王世子是否能李代桃僵并不感兴趣,并没有掺和进去的打算。 但现在南王府既然主动挑事,洛深的不打算惯着他们,一定将他们的好事给搅黄咯。 洛深命令霍天青将人手收拢回来,东南地区暂且就先不涉足了。 东南太过拥挤,有江南花家,有霹雳堂,有黑虎堂,还有南王。 拥有青衣楼七十二楼的人马和产业,需要整合一下人手,调整一下产业。 七十二楼遍布中土膏腴之地,产业涉及到方方面面。 洛深将一些赚钱少的产业全部打包卖出去,继续搞自己熟悉的贸易。 东南暂时无法涉足,海贸是不用想了。但是陆上丝绸之路还是可以继续走的。 虽然随着海贸的兴起,陆上丝绸之路逐渐开始衰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利润仍然是十分可观的。 古龙武侠世界不像金庸世界,根本没有明确的朝代,或者说类似于各种朝代的大杂烩。 在西域还有许多小国,在北疆有蒙古部族,再往北还有哥萨克人。 东南海贸繁华,商船每日的往来于各个港口。各种势力纠缠在其中,朝廷也无力课以重税。 因为华玉轩、镇远镖局、镇东镖局等势力的调查深入,金九龄不想不被牵扯出来,为求自保,不得不开始杀人灭口。 然而这一步洛深等人早就想到了,毕竟如果他不行动的话,调查到他的头上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为求自保,他必须要杀人灭口。 而杀人灭口这件事一但做出来,其他与金九龄一同合谋犯案的捕头们就人人自危了。 谁也不敢确定,下一个被杀人灭口的是不是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终于有人自首,主动揭发金九龄。 经过调查,所有证据都指向金九龄。六扇门上下震怒,金九龄犯下大案,简直是六扇门的奇耻大辱,立刻发下海捕文书拘捕他。 当金九龄看到海捕文书时,陆小凤就站在他的旁边。 忙于四处奔波的金九龄看起来十分狼狈,一双熊猫眼,嘴唇干裂,满面尘霜,完全没有当初的风度翩翩。 他看向陆小凤,脸上露出不甘之色。 这些日子里他一面要应付陆小凤,一面还要找借口离开,前去灭口。东奔西走好不狼狈。 更兼时常三餐不继,无处安眠。他的精神和身体早就开始亏空,考虑事情也不像之前那么周全。 陆小凤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一般,看也不看他道:“今日难得一见,我请你。” 说完陆小凤朝着城中最好的浴池去了,金九龄思考了一下,也跟着走进去。 浴池之中只有陆小凤和金九龄两人,无论何时泡澡都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情。这些天一直没有休息好的金九龄竟然睡着了。 当他惊醒时,发现陆小凤已经不在浴池中,浴池周围还放了几个灯架,灯架上点满了蜡烛。 金九龄从浴池中出来,立刻有人端着盘子,奉上了干净的衣物。 金九龄一边穿上新衣一边问道:“和我一起泡澡的人呢?” 问话时他双目凝视眼前之人,随时准备出手。 这名仆役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用平稳的语气答道:“和您一起来的客人先走了,他让我在您醒了之后通知您,他在东大街的太平酒楼等着您。” 金九龄稍稍放下心,一件一件穿好衣服。 这衣服无论是面料还是做工都很用心,金九龄穿在身上感觉十分舒适。 这无疑是一等一的好衣裳,而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了。 最外面是一件袍子,金九龄认出来是蜀锦做成的,上面绣了各种形饰,绣工极佳,似乎是神针薛夫人的手笔。 但是薛老太太已经在许久之前便不再动手绣花,金九龄猜测这可能是神针薛家某位晚辈绣成的。 天已经黑了,街道上行人却依旧很多,夜市开始出摊,到处灯火通明。 来到太平酒楼前,看到陆小凤正在顶楼靠窗的位置向自己招手。 金九龄微微一笑,踱步而去。 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像今天这么轻松。这是从身体到内心的安定、惬意。 这段时间东奔西走,日出忙碌的疲惫似乎都被一扫而空,绷紧的神经放松后,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 一步步走上最顶层,这里只有陆小凤一个人在等着他。 金九龄坐在陆小凤对面,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楼梯口。无论有什么人上来,金九龄都能第一眼看到。 陆小凤今天似乎谈性不高,一直在喝酒。金九龄没有多问,只是陪他喝。 两人酒酣耳热之时,又有一行九人上来。 人还未到,就可以闻到一股香味。 金九龄和陆小凤都是色鬼,但这次陆小凤却像是没有闻到香味一样,仍是闷头喝酒。 金九龄忍不住抬头看过去,随后眼睛一缩。 他看到了九位漂亮的女人,她们环肥燕瘦,各有风雅。 普通人看了恐怕要自惭形秽。 金九龄不是普通人,但他现在比普通人还要心惊。 这九人他自然认得,她们正是红鞋子组织的人。 平日里一位都难得一见,今日竟然九位都到了,金九龄自然不会觉得这是巧合。 他的心开始不断下沉,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变得勉强。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今天为他送行,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让他最后一顿饭也吃的不安心?” 第三十四章 金九龄的末路 第122章 金九龄的末路 公孙大娘展颜一笑,整个顶层似乎都明亮起来了。 “既然是为他送行,怎么能只有你?” 转头看向一个紫衣女子,她大约四十上下,眼角眉梢之间比起年轻女子更有一种成熟的风韵。 “二妹,你也去送送他吧。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情似海深。现在他就要死了,你若不为他送行,传出去被人听到,岂不是该说我们红鞋子薄情寡义?” 二娘脸色发白,嘴里说不出话来。但转头看到金九龄之后,脸色又有了血色。 她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走到金九龄身旁坐下。然后端起酒壶,给陆小凤和金九龄倒酒。 两人就像是一对同命鸳鸯,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程。 相比起金九龄,二娘倒是更显得从容。 金九龄端起酒杯,颤抖的手把酒杯中的酒都洒出来了。 二娘握住金九龄的左手道:“最后有我陪着你,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说完她也倒了一杯酒,陪金九龄喝了一杯。 一杯又一杯,二娘不再给陆小凤倒酒,只是与金九龄对饮。 很快,金九龄感觉酒越来越冷,他看到二娘的嘴角流出鲜血,终于眼前一黑,趴在桌子上再也起不来了。 陆小凤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楼上的烛火被风吹熄了,窗外的月光洒在陆小凤面前,却将他隐入黑暗中。 公孙大娘叹了口气,带着七个妹妹离开了。 陆小凤带着金九龄和二娘的尸体从窗户一跃而下,在月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金九龄是钦犯,所以他的墓不能立碑。 陆小凤将他们合葬,只能立下一个无字碑,因为他连二娘的姓名都不知道。 老树昏鸦,在不停聒噪,叫的陆小凤心烦意乱。 “陆小凤!” 忽然出来一声清脆的叫声。 陆小凤转头看过去,云层缝隙中洒下一束光,那束光下面有一个女孩正朝他奔来。 陆小凤忽然觉得世界又充满了颜色,他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薛冰!” 金九龄抢掠的财物还未来得及挥霍,毕竟这段时间他被调动的到处跑,根本没有时间享受。 失主们取回自己的财物,受伤的人也被洛深治好。 洛深除了替他们治好眼伤之外,像常漫天等人这许多年来在江湖上厮杀,留下不少暗伤、旧伤,洛深也顺便给他们开了调理的药方。 在飞鹏堡修养半年,他们比被金九龄伤到之前更加健康。 这些势力与天下会的关系突飞猛进,天下会在江湖上的名声自然也由黑转白,洛深也成为江湖上人人传颂的白道高手。 但他的名声并非因为他的武功,而是源于他的势力和医术。 其中医术的影响力更大。 甚至有传言说,皇帝有意请他去宫中为人看病。 但洛深自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皇帝又怎么放心洛深这样的高手入宫呢? 更何况还是个跟脚不明,突然出现的高手。 天下会已经打通了关中到西域的商路,关中区域有珠光宝气阁和天禽门两个盟友,加上天下会可以说是三巨头,整个关中无人敢惹。 前往西域途中遇到的那些匪徒帮派,天下会毫不手软,只要敢伸手的就直接斩断他们的爪子。 洛深可没兴趣给他们交保护费,让他们白吃白喝。 他又不是林震南,靠送钱让那些山贼土匪不打劫他的镖车。 珠光宝气阁也派人加入洛深的商队,从西域购买各种美玉宝石,运回关中再加工,利润可以翻上好多倍。 对于珠光宝气阁赚钱,洛深没有丝毫眼红。阎铁珊已经八十多岁了,他的财宝迟早都是自己的。 其实从今年入冬开始,阎铁珊就直接住在了飞鹏堡。 冬天对于老人来说总是更加难熬,阎铁珊虽然内功深厚,但他终究是个老人。 而且年轻时他为了在中土立足,经历了许多厮杀与阴谋,刀伤剑伤、暗弩毒酒,这些都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地痕迹。 即便有洛深为他治疗暗伤旧疾,服用各种补品,但终究根本有亏。 洛深在扩建飞鹏堡的时候,给不少房子都加盖了一层墙壁夹层,夹层之中埋入陶管。 每到冬日时,就不停的烧开水,水蒸气从陶管中流动,将整个房子熏蒸的如同春日。 阎铁珊除了偶尔处理一下珠光宝气阁的事情之外,经常找霍休下棋。 霍休已经投靠洛深,西域的商队现在就是由他来管理。 修炼了九阴真经之后,他的功力逐渐恢复,整个人看起来比阎铁珊还精神一些。整天笑呵呵的,像个慈祥的小老头,任谁也想不到他曾经是大名鼎鼎的青衣楼总瓢把子。 阎铁珊已经有意将珠光宝气阁再委托给霍天青打理,只是心中还有疑虑。他害怕交出珠光宝气阁,洛深就会变脸。 但他的疑虑终究会被打消,这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飞鹏堡里聚集了许多孤儿,他们是从各地受灾的地方买来的。 虽然现在不是王朝末期,但是每次水旱灾害,还是会出现不少流民。只要有地主趁机压价抢购土地,就会有流民的存在。 这些孤儿是未来数十年中天下会发展的中坚力量,洛深将依靠他们实现自己整顿整个江湖的目标。 洛深每天给来求医的人看病之外,就是专心修炼氤氲紫气。 经过这么久的苦练,终于在中元节那天练成第一层,开始将一身太极真气转化成为氤氲紫气。 而上官雪儿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将氤氲紫气入门,其资质让洛深颇为羡慕。 这天上官雪儿忽然兴冲冲的跑进来,洛深宠溺的看着她道:“今天玩得开心吗?” 上官雪儿倒了一杯热茶,坐在桌边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下去。 “听说啊,西门吹雪要和叶孤城决斗,时间是八月十五,地点是紫金之巅。” “八月十五,紫金之巅?”洛深有些疑惑,印象里应该是紫禁之巅才对。 上官雪儿点点头表示肯定。 洛深压下疑问,笑着问道:“怎么,你想去凑热闹?” 上官雪儿继续点头。 洛深道:“好,那我们到时候也去看看。” 两人决斗的消息让整个江湖沸腾起来,无数人准备在八月十五前去看两人决斗。 陆小凤十分苦恼,因为他知道西门吹雪的剑法从来不留退路,不是自己死就是敌人死。而西门吹雪的剑法又并非天下无敌,至少洛深的剑法就比他高明。 但他又无法阻止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比剑,因为这是两个绝顶剑客探寻前路,印证剑道的一战。 陆小凤又在洛深这里喝酒,因为他很担心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所以他即便是在喝酒,也仍然不快乐。 洛深并不喜欢喝酒,所以即便是陪陆小凤吃饭,他也是悠然自得的饮茶。 陆小凤见不得洛深在自己烦恼时这么悠闲,生气的一拍桌子道:“你怎么天天喝茶,没看到我这么烦吗?来陪我喝点酒!” 上官雪儿笑嘻嘻的说道:“你是想要师父陪你喝酒呢?还是想要师父帮你解决你的烦恼呢?” 陆小凤斜睨上官雪儿道:“你说呢?” 上官雪儿笑嘻嘻点说道:“我觉得你是想让师父帮你解决你的烦恼。” 陆小凤问道:“那你觉得你师父会帮我解决我的烦恼吗?” 第三十五章 灵犀一指 第123章 灵犀一指 说这话的时候陆小凤盯着洛深,可惜洛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般,不时夹菜吃,再喝一口茶。 上官雪儿摇摇头道,:“不会。” 陆小凤拉下脸道:“是不能还是不会?” 上官雪儿解释道:“我师父肯定有办法,但是他不会帮你解决你的烦恼。” 陆小凤不解的问:“为什么?” 上官雪儿笑道:“因为我师父是个害羞的商人。” 陆小凤眼睛睁大,看向洛深,“他?害羞?商人?这两个词你是怎么能放在他身上的?”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啊。你想要他帮你解决烦恼,那你就要付出点什么。你有什么可以作为交换,想要师父帮你解决什么问题?说出来给我听听。” 上官雪儿拍拍胸脯道:“如果价钱合适的话,我来帮你说服师父。” 陆小凤双手一摊,道:“你看我有什么,都能拿去。” 上官雪儿笑道:“你这个人自由自在惯了,让你加入天下会你肯定不乐意。你也没有师父聪明,惹事能力又强,就算加入天下会,我们也不要你。” 陆小凤被她说的无地自容,觉得自己越来越矮,忍不住缩着脑袋弱弱的解释道:“其实我不是经常惹事,只是麻烦经常找上我,我不是故意的……” 上官雪儿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偏头看着陆小凤,看的他再也不好意思说了。 “你的武功虽然比不上师父,但也很有趣,所以你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就是你的武功了。说说吧,你想让我师父帮你做什么?” 陆小凤耷拉着脸,再也没有刚开始拍桌子的嚣张气势,“我想让你师父想想办法,阻止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八月十五的决斗。” 上官雪儿道:“是阻止他们在八月十五决斗,还是阻止他们决斗呢?” 陆小凤眨眨眼,觉得这个小丫头过分谨慎,“最好是阻止他们决斗,让他们再也不决斗。我不希望他们中任何一个死在这种事情上。” 上官雪儿笑道:“那简单,你选一个。” 陆小凤不明所以,“选什么?” 上官雪儿叹了口气道:“你选一个,我让师父把另一个打残,他们不就再也不会决斗了?” 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的大大的,“要下这么狠的手吗?” 上官雪儿表情凝重:“你觉得他们两个在什么情况下会放弃决斗?我觉得除非是他们中的一个死了,不然要把其中一个打的爬不起来,他们才会暂时放弃决斗。” 陆小凤思考了一下,竟然觉得上官雪儿说的很有道理。 双手搓了搓脸,却搓不去满脸愁容。 洛深忽然道:“其实你如果能劝说他们两人即便败了也不要自杀,那我有把握让他们不死于决斗。” 陆小凤舒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我还是有点把握的。好歹我也是他们的朋友,求他们不要死,他们应该还是会给我这点面子吧?” 洛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中却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做派感觉到可笑。 他们俩的剑法虽高,但此时的他们无论是对上木道人还是宫九,基本上都没有生路。 此次决斗之后,西门吹雪的剑法突飞猛进,才更进一个层次。那时的西门吹雪才有资格和木道人、宫九相争。 西门吹雪这种一输就要死的人,竟然能活到最后,只能说古龙真喜欢他,就像金庸喜欢令狐冲一样。 洛深道:“你别的武功我没什么兴趣,就教我灵犀一指吧。” 陆小凤欣然点头,笑着说道:“这桩买卖很划算,我可以马上教你灵犀一指。” 上官雪儿撅着嘴巴哼了一声,“师父你真是个害羞的商人,明明可以要更多,你却只要这么一点。明明想要帮他,还非要找个理由。” 洛深笑道:“我曾经听过一句话,‘真正做生意的人,只赚取有限的利润,暴利是长久不了的’。雪儿以后如果继承了天下会,也要记住这个道理。” 洛深心想,更何况,我对于朋友总是很大方。 上官雪儿哼了一声道:“人家才不要继承天下会,这么累的工作谁爱做谁做。” 说完她又跑出去玩了。 陆小凤看着上官雪儿的背影感慨道:“她无忧无虑的样子,真是让人羡慕。” 洛深端着茶杯道:“你也可以像她这么无忧无虑,只要你没那么贪心。” 陆小凤瞪着洛深道:“你竟然觉得我贪心?” 洛深笑道:“和雪儿相比,你岂止是谈心,简直是贪得无厌。” 陆小凤道:“哼,那你说说,我怎么贪得无厌了?” 洛深道:“你有朋友,你有很多朋友。花满楼是你的朋友,西门吹雪是你的朋友,叶孤城是你的朋友,司空摘星也是你的朋友。还有木道人,老实和尚,金九龄,霍休……” 陆小凤道:“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洛深道:“你看,你的朋友这么多,烦恼怎么可能少呢?” 陆小凤苦笑:“我竟然觉得你说的十分有道理?” 洛深道:“我说话一向十分有道理。” 陆小凤不再多言,开始教洛深灵犀一指。 洛深很快就学会了灵犀一指,在精神空间中练成灵犀一指之后,洛深对于这门武功十分满意。 这门武功的奇特之处在于,它能充分发挥出个人的能力,而不会受到各种外在因素的影响。 当然,仅限于手指。 比如一个人伸出两根手指去夹地上的一块小石头,这原本是没有问题的,以他的能力肯定可以做到。 但倘若他误以为自己夹不起来这块小石头,出手时迟疑、用力有偏差,则有可能会夹不起来这块小石头。 如果他练了灵犀一指,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修炼灵犀一指之后,心到手到,想到就可以做到——除非是囿于能力,确实做不到。 如果说乾坤大挪移是发掘人的身体潜能,那灵犀一指就是破除心灵与身体之间的障碍,让心灵可以真正指挥身体。 就好像陆小凤面对叶孤城的天外飞仙时,他想要去夹住叶孤城的剑,于是他便夹住了叶孤城的剑——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夹住叶孤城的剑,但他就是做到了。 如果他不会灵犀一指,即便他的能力足以让他夹住叶孤城的剑,他也无法发挥出他的这种能力,最终只能被一剑刺死。 洛深甚至感觉,灵犀一指就是技巧的巅峰。 因为它已真正到了“大巧不工”的境界,看起来没有任何技巧,但却是技巧的极致——它可以充分发挥出一个人的全部实力,包括他没有意识到的实力。 在精神空间中练成之后,在现实世界中自然也能应用,因为它本来就是一种技巧。 洛深甚至想将灵犀一指更进一步,将它运用到身体的每一寸皮肉,每一块骨骼。 虽然很难,花费了洛深很长时间,但最终还是让洛深达成这个目标了。 只要洛深想要做到,身体可以做到,就能够立刻达成,而不需要去考虑如何做到。 从陆小凤口述完,到洛深将灵犀一指运用到全身,只是一瞬间。 洛深眨了一下眼睛,对陆小凤道:“灵犀一指对我的帮助超乎想象的大,如果只是做到你要求我做的那件事,我受之有愧。” 第三十六章 叶孤城受伤 第124章 叶孤城受伤 说完洛深掏出一本秘籍丢给陆小凤,“这本《氤氲紫气》你拿去修炼,当今世上应该没有胜过它的武功了。” 陆小凤知道洛深从不说谎,当即翻开秘籍认真细看。 这天洛深正在奏琴,帮助陆小凤调理脏腑,门被一脚踹开了。 不用问就知道,来人是上官雪儿。 自上次洛深将《氤氲紫气》的秘籍给了陆小凤之后,陆小凤一读之下如痴如醉,当即就开始修炼。 但他饮酒太多,又受不了美色诱惑,也不注重保养身体。所以五脏六腑简直不像是内功有成的江湖高手,只和普通人相似。 这种身体自然练不成氤氲紫气,于是洛深让他一边从易经锻骨篇开始练,一边用音波功帮助他调理脏腑。 原本躺在榻上,一只脚搭在软榻靠背之上的陆小凤一下子跳了起来道:“你怎么进来不敲门?万一我被你吓的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上官雪儿抬脚踹在陆小凤屁股上,把他踹的向前一个踉跄,然后跳到软榻上坐着。 “师父不想让人打搅的时候,都会在门口放一个牌子。我们看到那个牌子,就不会进来了。今天又没有放牌子,当然可以进来。” 陆小凤问道:“什么牌子?我怎么没见过?” 上官雪儿,右手在软榻下面一捞,手里拿着一个牌子出来,把牌子在眼前一放。 这个牌子大约一人高,下面是一个底座,中间一根木棍。木棍上端连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写了四个大字。 请勿打扰! 上官雪儿站在软榻上,双手扶着木牌,笑嘻嘻的说道:“陆小傻,每个房间里都有这么一个木牌,你不知道吗?” 陆小凤满脸苦笑,他怎么会想到软榻下面还藏着这玩意? 无奈的摇摇头,瞪着上官雪儿道:“你今天来又要干嘛?” 上官雪儿哼了一声,偏过脑袋道:“原本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但你这种态度我很不喜欢,所以我决定不告诉你了!” 陆小凤好奇道:“什么好消息?” 上官雪儿道:“你现在向我道歉,我就告诉你。不然我就通知整个飞鹏堡所有人,谁都不能把那个好消息告诉你。” 陆小凤无奈,他就是好奇心太重,听到上官雪儿这么说,就非常想要立刻知道。 而且他也知道,只要上官雪儿一句话,整个飞鹏堡确实不会有人告诉他。 原本还可以问上官飞燕和花满楼,但偏偏他们已经离开飞鹏堡一个多月了。 他们要回花家,去见见花满楼的父母。 陆小凤挠了挠头,无奈的朝上官雪儿鞠了一躬道:“美丽善良的雪儿姐姐,请你告诉我那个好消息吧。” 同时心中暗道:“以后我每天都把这个牌子放在外面。哼哼,我还要把其他所有房间门前都放上这个牌子!” 上官雪儿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她点点头道:“陆小傻,你这么听话姐姐很满意。那我就告诉你吧,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斗推迟到九月十五了。” 听到上官雪儿的话,洛深心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变故……” 陆小凤一愣,立刻问道:“为什么会推迟决斗时间?” 陆小凤了解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他们两个已经决定的事情,就再没有人能够改变。 任谁都不行。 西门吹雪没有遇见孙秀青,依旧是孤身一人。 他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剑,以剑为神。 叶孤城孤傲高洁,如白云无垢,如天外飞仙。 什么原因可以让他们推迟决斗? 上官雪儿道:“江湖上传出消息,叶孤城与蜀中唐家大公子唐天仪,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发生了冲突。叶孤城虽然以一招‘天外飞仙’重伤了唐天仪,可是他自己也中了唐天仪的一把毒砂。” 陆小凤表情凝重的说道:“蜀中唐门的毒药暗器,据说除了唐家的子弟外,天下无人能解。无论谁中了他们的毒药暗器,就算当时不死,也活不了多久。” 上官雪儿道:“所以西门吹雪提出将决斗时间延后,因为他想与最佳状态的叶孤城决斗。更何况叶孤城若是不能解毒,说不定根本撑不到八月十五。” 现在距离八月十五还有十天,如果叶孤城无法解毒,肯定活不过十天。 即便现在解毒,到八月十五时,叶孤城能有几分功力应战也难说的紧。 陆小凤忽然看向洛深,洛深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上官雪儿也明白。 上官雪儿笑道:“你想让师父为叶孤城解毒?” 陆小凤苦笑道:“这不会也要收钱吧?” 上官雪儿笑着说道:“如果是你中毒的话,师父肯定会连夜跑过去为你解毒。” 陆小凤道:“因为我们是朋友。” 上官雪儿点头道:“但叶孤城可不是师父的朋友。” 陆小凤喃喃道:“也许我应该现在就去寻找叶孤城,把他接到飞鹏堡来。希望他没有躲起来。” 上官雪儿很赞同陆小凤说的话,“我师父可是天下会的帮主,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 陆小凤道:“所以他绝对不能轻易离开飞鹏堡。” 上官雪儿又一脚踹在陆小凤的屁股上,“那你还不快去把叶孤城接过来?” 陆小凤被上官雪儿一脚踹在屁股上,整个人向前一扑,已经像一只大鸟一样飞起来,忽闪到了对面房顶上。 洛深叹了口气,上官雪儿听到洛深叹气,纵身就要跑。 但身体向上一跃,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阻拦,却没有跃起哪怕一寸。 上官雪儿撅着嘴道:“师父,又怎么了嘛?” 洛深道:“我难得有兴致奏琴,你却把陆小凤给推走了。既然陆小凤不在,那你就留下来听我奏琴。” 上官雪儿愁眉苦脸道:“师父,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音律。” 洛深自顾自的坐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想对牛弹琴。但今天的事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快坐好。” 上官雪儿只得在洛深对面乖乖坐好,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期待洛深兴致快些尽。 据张猛说,叶孤城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京城。陆小凤立刻赶往京城,他只希望叶孤城不要在自己找到他之前被别人找到。 因为受伤的猛虎,恐怕连野狗都想咬一口。 当陆小凤找到叶孤城的时候,他正孤身一人,藏身在一间破庙之中。 叶孤城并没有拒绝陆小凤的好意,事实上陆小凤可以算是他唯一的朋友。 他没有理由拒绝陆小凤,也不愿意拒绝陆小凤。 只要不涉及到与西门吹雪决斗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可以答应陆小凤任何请求。 陆小凤也知道,但他依然忍不住劝叶孤城。 “你与西门吹雪的决斗,是非要进行不可了?” 叶孤城点头道:“这本就是我们的宿命。” 陆小凤不理解,为什么两个如此相似的剑客,一定要决斗?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你们其中一个若是战败了,总不至于要死吧?” 之所以要问这句话,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了洛深所说的话。 “其实你如果能劝说他们两人即便败了也不要自杀,那我有把握让他们不死于决斗。” 叶孤城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然后又变得冷酷而骄傲,“战败了,只有死!” 陆小凤急道:“为什么?” 叶孤城道:“你也许还不了解我们这种人,我们可以死,却不能败!” 然后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你能猜到我们败了就会死,倒也是极好的。” 陆小凤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盘算该如何劝说叶孤城与西门吹雪。 但他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想不出办法来。 很快马车将他们送到了飞鹏堡,这一路上并没有人敢来打搅他们。 因为马车外面挂着天下会的标记,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人敢来招惹。 特别是陆小凤从马车中出来露面之后,那些野狗也就散了。 第三十七章 音波功 第125章 音波功 上官雪儿依然是每天在外面放风筝,像一个疯丫头。 遇到陆小凤之后,上官雪儿眨眨眼睛道:“你把叶孤城接来了?” 说话间向马车中看过去,但门帘将马车里面遮掩的十分严实,她什么也没看到。 陆小凤警惕的看着她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上官雪儿撇撇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家过来是有事情要提醒你。你不但不感谢我,还敢对我无礼?” 陆小凤立刻感觉头疼,因为他知道上官雪儿虽然很调皮,但是却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谎话了。 既然她说有事情要提醒,那就绝对是真的有事情。 陆小凤恭恭敬敬的朝上官雪儿躬身行礼道:“请雪儿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告诉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上官雪儿咯咯的笑着道:“你这个人一会无礼一会有礼,真是很好玩。看在你这么有礼貌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陆小凤眼巴巴的看着上官雪儿,等待着她开口。 上官雪儿清清嗓子道:“师父在做一项实验,除非你有天大的事情,否则今天都不要去打搅他。” 陆小凤好奇的问道:“什么实验?” 上官雪儿摇了摇头,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然后双腿一夹马腹。 “驾!” 马儿就像一阵风一样奔走了,之后跟着张猛等人,都朝陆小凤挥了挥手。 上官雪儿不说,别人也不会说。 陆小凤决定忍住今天打扰洛深的想法,一定要等到明天再去找洛深。 进了飞鹏堡,陆小凤顿时感觉一阵轻松。 他感觉就像是回家了一样。 这里什么都没有变,陆小凤快乐的和每一个人打招呼,他们也都笑着回应陆小凤。 到了他的小院里,立刻有人端着他最爱的竹叶青过来。 陆小凤抓起酒壶大口大口的猛灌一顿,然后拉住准备离开的小厮。 虽然下定决心明天再去找洛深,但陆小凤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你们帮主在做什么?” 小厮笑着回答道:“在做一项实验。” 陆小凤问道:“做什么实验?” 小厮摇摇头道:“帮主并没有说,可能只有雪儿小姐知道吧。” 陆小凤看向叶孤城,立刻眼睛一转。问清楚洛深的所在处之后,拉着叶孤城就去找洛深。 很快找到了条石砌成的大厅,这座石厅规模不小。高有三丈,长宽阔九丈,高高的开了几个气窗,下面一扇门紧闭着。 陆小凤试着像上官雪儿那样,不用手推门,而是直接用脚踹。 踹了一次过后,他明白了为什么上官雪儿那么喜欢踹门,因为他只踹了一次,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门被踹开的时候,洛深正在大厅中布置几套编钟和十几面大鼓。 每一件乐器之间的距离,摆放的方位都极为讲究,容不得一丝差错。 所以平时比较慵懒的洛深亲自动手。 陆小凤和叶孤城走进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洛深,而是大厅的房顶上挂满的无数夜明珠,以及地面上用金砖铺成的一条条蜿蜒扭曲的道路。 陆小凤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对洛深喊道:“喂,你在干什么呢?” 洛深头也不回,一边移动着一面大鼓,一边说道:“你没有看到门外‘请勿打扰’的牌子么?怎么也学雪儿用脚踹门了?” 陆小凤瞠目结舌,“我……我没有看到门口有牌子啊。” 洛深道:“先不管这个了,你来的刚刚好。” 陆小凤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对,脸上露出假笑,身体向后退,“嘿嘿,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洛深没有转身,只是一个起身就出现在陆小凤身旁。 他并排和陆小凤、叶孤城站立,左手按在陆小凤的右肩上。 指了指地上一个太极图,洛深对陆小凤说道:“这是我研究出来的好东西,昨天雪儿试了一下半成品,效果不错。你来的刚刚好,我才把它调整好,你就到了。” 陆小凤弱弱的问:“我能不去吗?” 洛深摇摇头道:“你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陆小凤不说话了,叶孤城却忍不住开口道:“你不必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 陆小凤听到叶孤城的话,笑着说道:“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不过你不太了解我的这位朋友,他是一个害羞的商人。” 说完陆小凤纵身飞到了太极图上,“喂,接下来该怎么做?” 洛深一挥手,被陆小凤踹开的大门自动关闭。 “接下来你只要老老实实呆在太极图中,不要离开就好。” 说完洛深飞身至半空中,左手一挥,一道掌劲击在鼓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接着右手食指一指,一阳指力击中三丈之外一个编钟上,发出古朴的钟鸣声。 在落地之前,洛深已经发出数十道掌劲、指力,编钟与大鼓的响声奏出一段恢宏的曲调。 落地的一瞬间,洛深右脚在地上轻点,身体向空中窜起。 他的身体像陀螺一般旋转,又是数十道无形气劲分别打击在这些乐器上,这些乐器不停发出声音。 陆小凤与叶孤城正惊叹于洛深的武功时,这些乐器发出的音调震动不断作用在陆小凤的身上。 然后穿过陆小凤的身体,撞击在制作大厅的石块之上,再次反弹回陆小凤的身体里。 陆小凤很快开始觉得浑身气血都受到震动,想要调动真气压制气血,却发现根本无法调动。 他大惊失色,但他的脸早已变的通红,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 随着音符一变,这种震动从气血蔓延到五脏六腑之中,陆小凤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捏挤压一般。 很快,陆小凤嘴角溢出瘀血,他觉得自己处于一种痛并快乐的状态。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澡堂之中,被一个大汉用力搓背。 叶孤城看到陆小凤嘴角溢血,眼睛一睁,手中长剑出鞘。 一道耀眼的剑气冲天而起,但下一瞬间就熄灭了。 叶孤城手中的长剑刚出鞘,就已经被洛深两根手指夹住。 洛深看起来并不费力,因为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简简单单的向后伸出左手食指、中指,便将叶孤城的剑紧紧夹住。 与此同时,洛深还在挥手发出一道道掌劲指力,演奏出那宏伟壮丽的乐曲。 叶孤城想要抽回长剑,长剑却纹丝不动。 连抽几次,叶孤城的脸从惨白变的通红,再由通红变的惨白。 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原本以为自己的天外飞仙天下无双,没想到剑刚出鞘就已被洛深用灵犀一指夹住长剑。 最后拔剑太急,以至于伤口崩裂流脓,腐败的气息开始弥漫。 洛深松开手指,叶孤城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墙壁上,整个人差点摔倒。 这种失败虽然不是发生在与西门吹雪决斗之时,但仍然带给叶孤城极大的打击。 他甚至连佩剑都要拿不稳了。 轻叹一声,洛深没有回头。 是叹息叶孤城的孤傲,还是惋惜他的遭遇?或许都有一点吧。 双手缓缓出掌,掌力在大鼓与编钟之间来回撞击。出掌越来越慢,编钟与鼓声响起的频率也越来越缓,但是每次响的时间却越来越久。 直到最后所有的编钟与鼓都在震动,发出连绵不绝的声音,这声音由强至弱,直至微弱如呼吸声,心跳声…… 第三十八章 西门吹雪到了 第126章 西门吹雪到了 陆小凤睁开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好,整个人神采奕奕。 甚至当他睁开眼睛时,能够清楚的看到十丈之外一粒飘浮在空中的尘埃。 他从太极图上一个跟斗翻起来,开心的正想和洛深说话,却看到叶孤城伤口流血流脓,面色惨白,以剑为杖的样子。 陆小凤连忙扶住他,“叶孤城,你怎么样了?” 洛深伸手抓住叶孤城的手腕为他把脉,然后看向陆小凤道:“放心,叶兄身体不错,除了中毒之外,比你的身体好多了。” 陆小凤露出无奈的笑容道:“别开玩笑了,快给他疗伤吧。” 陆小凤知道洛深很尊重生命,既然他还能说出这种话,那就说明叶孤城的毒他能解。 洛深轻笑一声,房门自动打开了。他直接走出石厅,向右侧厢房而去。 陆小凤想要搀扶叶孤城,却被他一把推开了。然后叶孤城扶着佩剑一步一步跟在洛深后面,朝那扇打开的房门而去。 陆小凤当然知道叶孤城为什么要这样,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被人搀扶着行走,哪怕想要搀扶他的那个人是他的朋友。 当陆小凤走进去时,看到洛深正在用酒精灯炙烤一柄薄刃的小刀,叶孤城正躺在手术台上。 他的意识很清醒,并没有服用麻沸散的迹象。 陆小凤不确定他是因为骄傲,害怕别人以为他怕疼,所以不允许自己使用麻沸散,还是不相信洛深,不愿意让自己处于一种完全昏迷的状态,因此才不使用麻沸散。 因此陆小凤开口劝道:“叶孤城,你应该知道,我是你的朋友。” 叶孤城头也不抬的说道:“我们当然是朋友。” 陆小凤是他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陆小凤道:“既然我们是朋友,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就像我信任你那样。” 叶孤城道:“你本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陆小凤道:“那你为什么不用麻沸散?有我这个朋友在,你不会比我先遇到危险。洛深是我的朋友,他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叶孤城看向陆小凤,没有开口。 陆小凤伸手在叶孤城握紧剑柄的右手上拍了拍,叶孤城慢慢放开右手,任由陆小凤将他的佩剑放在一旁。 陆小凤脸色露出笑容,这是开心的笑容,是骄傲的笑容,也是欣慰的笑容。 最终叶孤城还是使用了麻沸散,沉沉的睡去了。 洛深将伤口附近的腐肉剜去,看的陆小凤直起鸡皮疙瘩。再敷上伤药,用棉纱裹好伤口。 “怎么样,身体感觉好多了吧?” 给叶孤城做完手术之后,洛深一边洗手一边问陆小凤。 陆小凤点头道:“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轻松很多,你那个是什么原理,为什么只是敲敲鼓就有这种效果?” 洛深给他解释了乐药之用,音波功引起震动的原理。 陆小凤很聪明,一听就理解了。 但也仅限于理解,他可没有兴致去学。某种角度来说,其实他也是个很懒的人。 当叶孤城再次醒来的时候,陆小凤正陪在他身边。 “这是给你解毒的药,快喝吧。” 陆小凤端着一碗药笑眯眯的看着叶孤城。 虽然叶孤城下个月要和西门吹雪决斗了,但那是下个月的事情。 两人毕竟是朋友,朋友在一起总是会比较愉快。 叶孤城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碗,将苦涩的药一饮而尽。 陆小凤见他兴致不高,一脸阴郁,便坐在床边搂着他的肩膀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明明你的毒解了,伤也很快会好,为什么很沮丧的样子?” 叶孤城道:“洛帮主学了你的灵犀一指?” 陆小凤立刻猜到了什么,“你们两个动手了?” 叶孤城点点头。 陆小凤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被打击到了?没办法,他的武功太高了。” 接着,陆小凤忽然皱眉,“刚刚他用灵犀一指了?” 叶孤城点头。 陆小凤惊道:“可是我教他灵犀一指还不到一个月!” 叶孤城依旧不语,但是他看起来气压更低了。 陆小凤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笑着挠挠头,“他就是个怪物……” 叶孤城的伤好的很快,毒解了之后伤口很快愈合。 飞鹏堡的仆役们曾经也都是江湖人士,自然也认识叶孤城,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平日里对他颇为礼遇。 不过叶孤城并不在意物质享受,平时只喝白开水,吃的也十分清淡。 洛深、陆小凤和叶孤城一起吃饭时,一个饮茶,一个饮酒,一个饮水,虽然看起来有些怪异,但三人相处的却也十分舒服。 眼见时间已经到了九月,再有半个月叶孤城就要和西门吹雪决斗了,陆小凤却还没说服叶孤城,这让他十分苦恼。 无奈陆小凤又找到洛深。 洛深看了看窗外的星空,头也不回的对陆小凤道:“天已经很晚了。” 陆小凤依旧躺在洛深的床上喝酒,“哦。” 洛深继续道:“我要休息了。” 陆小凤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用力一吸,将肚子上的酒杯吸到嘴里,酒一滴也没有洒出来,全部被他喝进肚子里。 洛深无奈道:“你知道我并不喜欢和男人睡。” 陆小凤嘿嘿一笑,“我也不喜欢和男人睡。” 洛深叹了一口气道:“说吧,你又有什么事?不然你不会一直赖在我这儿不走?” 陆小凤开心的从床上跳下来道:“嘿嘿,别这么说嘛,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洛深撇撇嘴道:“你不说我走了啊。” 陆小凤连忙道:“别别别,我说,我说。” 然后陆小凤走到洛深旁边说道:“之前我和叶孤城谈了几次,但他还是坚持与西门吹雪的决斗,失败了就要死。” 洛深道:“这两个人都太过骄傲,也太过脆弱了。他们坚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所以他们不能允许自己失败。因为失败,就意味着自己的路走错了。” 陆小凤皱眉道:“但每个人都会走错路,失败岂不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洛深轻笑一声,“这都是因为他们天资太高,际遇太好,又太骄傲。其实人嘛,差别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如果能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也只是普通人,那他们也就没有这么强的执着了。” 陆小凤喃喃自语道:“普通人吗?” 洛深点头道:“对,普通人。其实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幸运的普通人。我们只不过是遇到了其他人所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得到了一些其他人所没有得到的东西。” “可以死,不可以败?这是多想不开才能说出来的话。” 洛深一番提点之后,就把陆小凤推出去了。 陆小凤吹着秋风,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两位神仙拉下凡。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盛,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当天晚上他就住进了叶孤城的房间,和叶孤城挤在一张床上。 好在洛深喜欢大床,所以无论客卧主卧,每一间卧室的床都比较大。 第二天,几个天下会的高手一路向北,前往万梅山庄请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很难请动,但有一个人总是有办法请他出来。 那个人就是陆小凤。 当西门吹雪来到飞鹏堡,第一眼看到的是陆小凤,第二眼看到的就是叶孤城。 而他们正在做的事情,让西门吹雪不敢置信。 上官雪儿在最前方,后面是陆小凤,再之后是叶孤城。 三人策马奔腾,手里都扯着风筝,在旷野上开心的放风筝。 三人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即便是冷漠的叶孤城,嘴角也微微翘起,享受着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上官雪儿远远的看到有一个持剑男子站在马车前。他一身白衣胜雪,整个人被剑气包裹。如果不用眼睛看而是用心感受,绝对会认为那里并不是站着一个人,而是放了一柄剑。 一柄剑气冲霄的神剑。 “西门吹雪!” 第三十九章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第127章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上官雪儿虽然没有见过他,但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事实上只要是知道西门吹雪这个人,在见到他时都不会认错。 上官雪儿左手扯着风筝线,右手挥舞着向西门吹雪打招呼。 西门吹雪对上官雪儿视而不见,目光只在陆小凤和叶孤城之间扫视。 陆小凤注意到西门吹雪的眼神,当然明白这是因为什么。心中暗自好笑,并没有说些什么,反而和上官雪儿一起挥舞手臂。 叶孤城雪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他没想到和西门吹雪的第二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场景之下。 于是他下意识的勒住缰绳减速,让马儿慢慢踱步走向马车。 西门吹雪见叶孤城一手扯着风筝线,一手扯着缰绳,心中不免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从来都是剑不离身,也从来都会让一只手准备拔剑。 像叶孤城这样两只手都被占用,西门吹雪真的有点儿担心他被人偷袭时来不及拔剑,就让人给宰了。 “叶孤城!” 西门吹雪盯着叶孤城,战意满满。 “西门吹雪!” 马儿虽慢,但还是到了西门吹雪面前。 西门吹雪站在马车上,叶孤城骑着马,两人对视着,眼中只有对方。 战意越来越浓,剑气越来越盛,连马儿似乎也忍受不了这种氛围,发出阵阵嘶鸣。 上官雪儿忽然拍拍手道:“两位都是我天下会的客人,在此处还是不要妄动刀兵为妙。何况距离九月十五之期不远,为什么不将这一战留待那一日?” 陆小凤直接闯入两人中间,“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并不希望你们决斗。我也清楚我阻止不了这一战,但至少不要让这一战提前发生?”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仍然对视着,两人的气势相碰撞,谁也不愿意先退让。 夹在两人中间的陆小凤额头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虽然知道这两位都是自己的朋友,但他总是觉得这二人随时都有可能拔剑出鞘,不管不顾的杀在一起。 而夹在两人中间的陆小凤,有种自己正在被二人剑气穿透切割的错觉。 叶孤城的眼神慢慢柔和起来,左手一扯缰绳,马儿逃似的从马车右侧奔走,越跑越快。风筝也随之高高飞起,越飞越高。 陆小凤松了一口气,叶孤城离开之后,两人之间交互切割的剑气也消失了,他那种被剑气凌迟的感觉也没了。 西门吹雪面色凝重,并没有因为叶孤城首先退让而有胜利感。 因为西门吹雪知道叶孤城并非被他的剑气逼退,而是在他的剑气威逼之下找到他剑势稍弱的地方,护着马儿从容避开他的剑气。 虽然看起来是叶孤城退让,其实是叶孤城化解了他这一剑。 叶孤城心情很好,他第一次觉得,在这秋高气爽的天气中放风筝也是能带给人快乐。 人生不只有剑,也不只有阴谋诡计,还有其他有趣的东西。 西门吹雪对于叶孤城现在的状态很不理解,在他的想象中,叶孤城应该是像他这样孤傲高洁,心中除了剑之外别无他物。 然而今天看到的叶孤城却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他看起来并不像自己那样钟情于剑,以剑为神。 他不理解这样的叶孤城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剑气,甚至刚才隐隐还处于上风。 于是他看向陆小凤,想从陆小凤那里得到答案。 陆小凤把手里的风筝线塞进西门吹雪手中,“一起放风筝吧。”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小凤,陆小凤笑道:“你现在都不像人了,没有一点人气。叶孤城之前和你一样,但是现在比你多了些人气。” 以陆小凤的武功,自然可以察觉到两人刚才交锋的过程。 “你至少可以试着了解一下他的这种变化,这对你没有坏处,不是么?” 他们一直玩到天黑才回来,厨子已经整治好了一桌饭菜。 洛深笑着揉了揉上官雪儿的脑袋,“今天玩得开心吗?” 上官雪儿笑着点点头,一边洗手一边说道:“西门吹雪到了。” 洛深看向西门吹雪,第一个感觉就是冷,冰一样冷。第二个感觉就是锋芒毕露,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西门吹雪也在看洛深,在进入这间房子之前,西门吹雪就感觉心中警铃大作。 进门之前,他的左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整个人外松内紧。虽然看起来松松垮垮的,但精神已经绷紧,随时都可以拔剑出鞘,发出最强一击。 陆小凤和叶孤城敏锐的察觉到了西门吹雪的变化,不禁为西门吹雪敏锐的直觉感叹。 这房间中确实有一位十分危险的人物,在他面前无论是陆小凤还是叶孤城,有时候都会产生一种生命不再属于自己的无力感。 陆小凤本来想劝西门吹雪不用这么紧张,但却看到叶孤城向他眨了一下眼睛。 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洛深时的紧张,叶孤城第一次见到洛深时的狼狈。又看看西门吹雪,决定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变化。 厅中除了洛深和上官雪儿之外,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这个少年站在洛深旁边低着头,十分安静害羞。 “咦?他是谁?” 上官雪儿看着这个少年问道。 洛深笑着说道:“他叫李苏,是你的师弟。” 李苏紧张的抿着嘴唇,俊俏的脸上有一抹红,向上官雪儿拱手道:“师姐好。” 上官雪儿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装作老成的拍拍李苏的肩膀道:“嗯,李师弟,以后师姐会罩着你的!” 虽然李苏比上官雪儿年龄还要大一些,但因为上官雪儿先入门,所以自然上官雪儿是师姐。 洛深的目光越过上官雪儿和李苏师姐弟,看向进门的三人。 西门吹雪是第三个进来的,进来后就盯着洛深,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戒备之意。除此之外,还有一丝震惊,一丝畏惧。 洛深笑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西门吹雪吧?” 西门吹雪生硬的说道:“洛帮主。” 只说了三个字,西门吹雪便闭紧了嘴巴。 他并不擅长与人交流,他也不必与人交流。 在见到洛深之前,他从未想过能有人带给他如此浓烈的危机感。 虽然没有警兆出现,意味着洛深对他没有敌意,但洛深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就能让他有巨大的危机感。 西门吹雪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的实力与洛深有着很大的差距。 这让西门吹雪难以置信,如果洛深是商山二老这等人物也就罢了,但洛深明明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 单以外表来看,洛深比陆小凤还要年轻一些。 西门吹雪握住剑柄的左手十分用力,似乎只有握紧些什么,才能让他有坐在洛深对面的勇气。 叶孤城之前只喝白水,现在也开始喝茶。 茶是上官雪儿亲自泡的,这个丫头虽然很爱玩,但是无论学什么都很快,连泡茶也是一样。 洛深,叶孤城,西门吹雪都在喝茶,李苏为他们添茶。 陆小凤继续喝竹叶青,他最爱的就是陈酿竹叶青。在有陈酿竹叶青的情况下,他很少选择吃饭时喝别的酒。 李苏除了添茶之外,还要负责为陆小凤倒酒。 陆小凤也是倒酒,一杯一杯的酒直接倒下去,几乎看不到他吞咽的动作。 李苏倒酒很快,也很稳,每一杯酒都倒在同一个高度。 这让陆小凤对他生出兴趣,酒倒的快不难,每一杯酒倒的一样多也不难,但这两点结合起来就很难。 即便是常年倒酒的小厮,倒酒也比不上李苏。 但李苏并不是小厮,从他一双美玉一般的手来看,他倒像是个小少爷。 “倒酒倒酒,倒满倒满。” 陆小凤一杯接一杯的倒,催促李苏倒快一些,倒满一些。 “酒要漫出酒杯才算好!” 李苏闻言,将酒倒的漫出酒杯一层,就像是给酒杯戴了一顶帽子。 仍然倒的又快又稳,速度并不比之前倒的慢。 一连几杯过后,陆小凤道:“你这个徒弟不简单呐。” 第四十章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第128章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洛深心情不错,“当然,他当然不简单。”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也看向李苏,似乎想要看出他哪里不见得。 以洛深今日的武功和地位,他的一句评价便可让人在江湖上声名鹊起。 陆小凤摇摇头说:“刚才我已经观察他很久,只觉得他可能修炼过什么非凡的武功,但是没有看出来他武功的来历。” 洛深笑了,笑的很开心。 如果说得到灵犀一指是惊喜,那遇到李苏就是惊喜中的惊喜了。 洛深说道:“你当然看不出他武功的来历,因为他的武功来自于上一个武林时代。” 陆小凤疑惑道:“上一个武林时代?” 洛深笑着点点头,“是的。夕年百晓生排名兵器谱,名列第三位的小李飞刀,你们都知道吧?” 闻言陆小凤瞪大眼睛,又仔细打量了李苏一番。 “难道他是小李飞刀的传人?” 洛深笑道:“是的,他就是小李飞刀的传人。”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洛深这句话就好像有一种魔力,非但陆小凤怔住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也睁大眼睛。 在洛深的声音中,他们似乎看到了懒散潇洒的落拓客,他右手向前伸着,如秋夜寒星般的眸子盯着前方。 没有看到飞刀,因为飞刀已经出手。 也不需要看到飞刀,因为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他的飞刀。 他们也明白了为什么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因为小李飞刀代表着光明与正义,小李飞刀是必胜的一刀。 正义必将战胜邪恶,黑暗的时候无论多么长,光明总是迟早会来的。 李寻欢的形象逐渐消失,陆小凤如梦初醒,李苏早已泪流满面,叶孤城神色沮丧,脸色灰败,西门吹雪一动不动,握剑的左手青筋暴起。 上官雪儿拍手开心的说道:“原来这就是师父经常说要光明正大,坚守正义的原因吗?” 洛深笑道:“不同的人可能坚守正义的原因不同,但如果能坚守正义,总是好的。” 两人的对话惊醒其他人,他们终于从刚才的幻觉中彻底脱离出来。 陆小凤神色复杂的说道:“原来这就是小李飞刀,原来你的武功这么高。” 洛深笑着摇摇头,“这只是手中无刀,心中有刀的李寻欢。至于手中无刀,心中也无刀,人刀合一的李寻欢,我也没办法让你们看到。至于最高境界的无刀无我,物我两忘的境界,你们听听就好。” 然后洛深道:“现在有两个手中有剑,心中也有剑的人要决斗,竟然也能引得江湖上风起云涌。” 洛深用寂寥的语气说道:“真是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 上官雪儿道:“师父莫非说的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之间的决斗?” 洛深道:“如果当初李寻欢的敌人是他们两个这种层次,恐怕他做梦都要笑醒了。” 后来的西门吹雪也许可以担得起剑神的称号,但此时的他距离剑神的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西门吹雪练的是无情剑,而此时的他看似无情,实际上根本连情是什么都不清楚。 原着中要等他与孙秀青成婚生子,他才明白什么是情,甚至因此败于叶孤城之手。 叶孤城死后,西门吹雪为了追求剑道抛妻弃子,又走回了无情剑道,之后才臻至剑神境界。 就好像一个自小在山上修行的人,下山历经滚滚红尘,看破红尘之后又回山修行。 其中孙秀青和叶孤城是对西门吹雪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让他体验到了什么是情,一个让他决心重回无情剑道。 孙秀青的重要性甚至要超过叶孤城,因为是孙秀青打破西门吹雪那虚假的无情剑道,让他有机会透过有情中体验到真正的无情。 如今的西门吹雪没有遇到孙秀青,也没有经历与叶孤城的决斗,虽然剑法不错,但也就仅此而已。 洛深和上官雪儿旁若无人的交谈让陆小凤、叶孤城、西门吹雪三人羞红了脸,洛深心想,这下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就算决斗,也不会败了就要死吧? 有陆小凤这个朋友,确实会凭空生出许多麻烦。 晚宴至此结束,因为洛深已失去了交谈的兴致。 洛深来到一个院落之中,李苏的姐姐李婵就住在这里。 他们姐弟俩之所以来到飞鹏堡,是因为李婵一出生便身患九阴绝脉之症。 李婵的武学天资极高,但因为九阴绝脉之症,被认为活不到九岁。 可即便如此,李婵仍然在九岁之前,练成了月神飞刀。 这些年虽然遍访名医,但却无法根治李婵的绝症,只能以药石为李婵续命。 神医叶星士说过,李婵绝对活不过二十四岁。 而李婵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 洛深因为许多人换眼而名扬江湖,于是姐妹俩主动上门求医。 九阴绝脉的病症洛深之前并未见过,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洛深毫不犹豫的同意为李婵治病。 星光漫天,李婵坐在院子里吹着晚风。 李婵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敲门声,“门没闩,请进。” 洛深推门进来,看到李婵坐在躺椅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中满满的疲惫以及遮掩不住的对生命的热爱。 “感觉怎么样?” 洛深躺在李婵旁边的一个躺椅上,伸手捉住李婵的手腕为她把脉。 两姐弟今天来了之后,洛深就为李婵把过脉,还调配了一张药方,亲自熬药给李婵服用。 李婵促狭的说道:“我才喝了两次药呢,你觉得会感觉怎么样?” 洛深摸了摸下巴,有些尴尬的说道:“确实是我太着急了点。” 就算是药很对症,这也才喝两次,不到半天的时间,效果不会太明显。 氤氲紫气进入李婵体内探查,李婵体内五脏六腑阴气郁结,十二正经皆为阴脉,即便是氤氲紫气,想要探查清楚阴气郁结的经脉也十分困难。 探查过后,洛深闭上眼睛道:“等到子时四刻之后,天地间阴气转弱,阳气萌发。那时我用一阳指为你疏通经络,消解阴气。” 李婵笑道:“多谢洛帮主。” 然后又问道:“今天李苏表现的怎么样?” 洛深道:“李苏表现的很不错,我很喜欢他。” 李婵放心的点点头。 其实她对于洛深能治好九阴绝脉并不抱希望,十几年的寻医问药让她十分疲惫,父母也因为积劳成疾不幸去世。 李婵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她死后李苏的归宿,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身怀小李飞刀的绝技,如果遇人不淑,恐怕很难有好的结果。 这几年李婵一直注意观察天下各门派,天下会的表现在天下各门派中,算得上是最佳。 与天下会的帮众相处的过程中,李婵觉得他们的行事作风正派,信念坚定,正义友善。 并非是某个帮众如此,而是每个帮众都是这样。 这让李婵对于天下会十分感兴趣,对洛深也很是好奇。 针对天下会进行了深入调查之后,李婵决定将李苏托付给洛深,虽然她还没有见过洛深。 李婵觉得如果能将李苏托付给洛深,那李苏也许可以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一个正义善良的人。 至少不会给祖先丢脸。 他们这一支传承自李坏与月神,家传绝技为代表正义与光明的小李飞刀,和代表必杀必亡,万劫不复的月神飞刀。 第四十一章 洛深的飞刀 第129章 洛深的飞刀 李坏与月神的最后一战,以两人和解而告终。 李坏终于突破了他那毫无担当,充满狭隘的父亲李曼青的限制,抛却了所谓的“家族荣誉”,不再为了扞卫小李飞刀必胜的名头而与自己的爱人生死相搏。 李苏学的是传承自李坏充满爱与自由的飞刀,但尚未真正练成。 李婵十分聪慧,从小就知道自己面临着夭折的命运,死亡气息时刻缠绕着她。 体验着死亡与绝望,李婵不到九岁就已经学会了传承自月神薛采月的月神飞刀。 而在父母为她不断奔波,带她四处求医的途中,她见识过沙漠与大海,冰原与雨林。和欧巴罗人学过迅捷剑,与苗疆的小姐妹抓过毒蛇。 虽然死亡仍然如影随形,但这广阔的天地和各种新奇的人与动物,以及最重要的父母的爱,让她在生死之间体验到了生命的昂扬向上,万物自由蓬勃的生长。 于是她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小李飞刀,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与无限的可能性。 当时她十六岁。 李婵笑着对洛深道:“洛帮主,对于小李飞刀有没有什么疑问?趁现在我精神好,还可以为洛帮主解答一二。” 洛深皱眉道:“你对我这么没信心?” 李婵笑着摇摇头,有些疲惫的说道:“九阴绝脉本来就是不治之症,大夫说我活不过九岁。今年我已经二十四岁,就算洛帮主是扁鹊复生,恐怕也无能为力。” 当然,这只是李婵希望洛深快些学习小李飞刀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小李飞刀最能反映一个人的内心,它就像一面镜子一样。 李寻欢的飞刀代表着正义与光明,充斥着浩然天地的正气。 叶开的飞刀代表着仁慈与宽恕,他的飞刀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他只为救人发刀。 李坏的飞刀代表着爱与自由,在与爱人对决时领悟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月神的飞刀代表着忘情,充满必杀必亡,万劫不复的杀气。 李婵十分好奇,洛深的飞刀会是怎样的? 究竟是充满了正大光明气息的仁义之刀,还是阴谋诡谲,表里比兴,不择手段的黑暗之刃? 如果是前者,她可以放心的走。 如果是后者,她会将洛深一起带走。 李婵对自己的月神飞刀十分有自信,月光如刀,刀如月光。 月神刀下的人,就好像月光下的人,没有人能躲得开月光,也没有人能躲开月神的刀。 她希望洛深能在她的死期来临之前学会小李飞刀,领悟属于他自己的飞刀。 她有预感,那一天并不遥远。 不论是她的死期还是洛深学会小李飞刀的那一天。 洛深慢慢的说道:“我一定要让你长命百岁。” 他的手中出现一柄飞刀,这是一柄精钢打造的飞刀,刀长五寸,厚背薄刃,十分锋利,又显厚重。 右手一挥,手中飞刀已经出现在院墙之中,只余下刀柄还在外面。 飞刀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在星光之下完全看不见飞刀的飞行轨迹。 就好像它跨越了空间,直接出现在了院墙之中。 李婵微微张开小嘴,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已经练到这种程度了?” 除了最后一步,洛深已经算是练成了小李飞刀。 洛深的飞刀出刀手法,内力的配合运用,尽皆达到了完美无瑕的程度。 李婵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真的有比自己更加天才的人存在。 如果不计较洛深的飞刀没有蕴含精神,仅以飞刀的手法来看,洛深已经达到了小李飞刀所能达到的极限。 “你……真的是今天刚接触到小李飞刀?” 李婵忍不住问道。 洛深笑笑没有说话,他确实是今天下午刚刚接触到小李飞刀,但是在精神空间中他早已修炼了无数次。 之所以洛深的飞刀中没有蕴含精神,乃是因为他故意为之。 如果不是李婵不信任洛深的能力,洛深甚至连现在这一手都不想展示。 如果将自己的精神也注入飞刀之中,恐怕李婵难以接受。 洛深转身离开,因为他不愿意撒谎,也没有想清楚应该如何回答李婵可能会提出的问题。 过了一会,李苏回到小院。 他开心的和李婵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括洛深以移魂大法向众人展示心目中的李寻欢。 李婵听到洛深所说的境界,在为先祖感到骄傲的同时,对洛深也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 “这位洛帮主,知道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些吧?” 洛深直接去了浴池,泡在温泉里。他很喜欢泡温泉,可以一整天都泡在温泉之中。 他闭上眼睛,忍不住又想起小李飞刀这门武绝学。 灵犀一指已经给了洛深不小的惊喜,而小李飞刀给他的惊喜更大。 真气是精气神汇聚的结果,招式武功多是对于技巧、身体、真气的运用。 高明的武功对于修炼者的精神、意志有要求,适配武功的意志才能更好的发挥出武功的威力。 小李飞刀则不同,它只要求足够坚定的意志,不同的意志可以生出不同的理念的飞刀。 同时精神力越强,意志越坚定,小李飞刀所能发挥出的效用越强。 而只要意志比对方坚定,小李飞刀必中的属性就会生效。 精神力超过对方越多,在飞刀发出前的气势博弈中,便越容易摧毁对方的意志。 小李飞刀这门武功,涉及到了技巧、真气、精神、气势、意志等多方面,非天才或是心智坚定之辈很难修炼成功。 洛深前世便领悟了气势的妙用,修炼小李飞刀自然事半功倍。 而且小李飞刀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用处,它可以帮助修炼者看清自己的内心。 不同的修炼者会凝聚出不同的飞刀气息,这气息代表着修炼者内心最深处的追求与意志。 洛深的飞刀,凝聚了仁爱、正义、光明与牺牲。 这是他的追求,也是他一直以来所恪守的规矩。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还有陆小凤三人的纠葛洛深没有再管,为了陆小凤他已经做的足够多。 接下来洛深用心研究,应该如何治疗李婵的九阴绝脉。 在精神空间中实验了种种方法之后,终于让他找出一条切实可行的治疗方案。 之后每天用氤氲紫气催动一阳指,为李婵驱散五脏六腑和十二正经中郁结的阴气。虽然每次都是驱散之后又重新生成,但这已经极大的减轻了李婵的身体负担,至少不用担心活不过二十四岁。 “李姑娘,这本秘籍你看看,然后试着修炼吧。” 李婵接过洛深递给她的秘籍,起先并不在意,因为她的父母也曾经给她找来过一些内功秘籍,希望能由内而外的治好她的病,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 不过虽然李婵觉得洛深的秘籍可能没什么用,但是她明白这是洛深的一片好意,所以仍然笑着表示感谢,并真的开始认真翻看。 洛深很欣慰,听话的病人是大夫最喜欢的病人。 “氤氲紫气刚柔并济,阴阳调和,带我暂时驱散你五脏六腑和十二正经中郁结的阴气之后,你便开始修炼,将新生的阴气炼化成氤氲紫气。再用氤氲紫气调和体内的阴阳二气,我相信你的病可以慢慢医好的。” 李婵听着洛深所说的话,翻看《氤氲紫气》这本秘籍之后,顿时觉得这门武功博大精深,其价值无法估量,简直是无价之宝。 “这门武功这么好,你真的舍得给我修炼吗?” 洛深笑着说道:“因为你需要它,而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更多人幸福。它如果可以拯救你的生命,而我舍不得给你,那岂不是违背它被创造出来的初衷?” 李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秘籍。 “如果你觉得秘籍中有什么不确定的内容,可以随时问我。” 李婵笑道:“放心吧,如果有看不懂的内容,我肯定问你。” 第四十二章 来到京城 第130章 来到京城 决斗之期快要到了,一行人前往京城。 洛深并不是一个喜欢吃苦的人,所以一行人是乘着布置舒适的马车慢悠悠的前往京城的。 作为天下会的帮主,如果偷偷摸摸的跑去京城,那就有点太吓人了。会给别人,也会给自己造成麻烦。 号称仁义满京华的李燕北也是陆小凤的朋友之一,陆小凤真是交游广阔。 李燕北魁伟强壮,精力充沛。浓眉,锐眼,鹰鼻,脸上总是带着近乎残酷的表情。 不知道这副表情是他的面具,还是他的本性。 但此时他的脸上却洋溢着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发自内心。 即便站在他不远处的就是城南老杜,一身打扮看起来像大学士多过江湖人士的杜桐轩。 事实上,杜桐轩就很喜欢别人称呼他为“杜学士”。 两人一个城北,一个城南,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然而此时李燕北和杜桐轩都满脸笑容,各自带着手下精锐静静的站在这里,看起来不但没有矛盾,反而更像是一对好友。 因为有一队马车正在缓缓驶来,正如一条猛龙。 古语有云,强龙不压地头蛇。 古语又有云,不是猛龙不过江。 陆小凤从马车上跳出来,没有理会满脸笑容的李燕北。 他们已经三年未见,感情却一点儿也没变淡。 但陆小凤对于这阵仗并不满意,或者说很不开心。 杜桐轩微笑抱拳,对陆小凤道:“久闻陆小凤陆大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陆小凤冷着脸道:“且不必客气,正主还没下车。两位这么大的阵仗,想来也不是来迎接我陆小凤的。” 李燕北作为一个心狠手辣的帮派首领,能混了个“仁义满京华”的称号,自然不是单纯的靠打打杀杀,对于人情世故的领会也远非常人能够比拟。 听到陆小凤的话,立刻就明白他对于自己带了这么多手下前来,很是不满。 李燕北脸上露出苦笑,情真意切的说道:“陆小凤是我的朋友,洛深可不是。如果只有你来,那站在这里的就只有我自己。” 陆小凤道:“他是我朋友。” 李燕北道:“但他不是我的朋友。” 杜桐轩笑着说道:“也不是我的朋友。” 李燕北道:“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兄弟我身为一帮之主,也不能不为帮派考虑。” 杜桐轩笑道:“洛帮主是人中龙凤,好大的威风。我们这些鸱鸮害怕他来抢我们的死老鼠,所以未免有些进退失据。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陆大侠多多包涵。” 陆小凤微微叹息,若是洛深心怀歹意,两人这番做派又有什么用处? 每每想起洛深的武功,陆小凤仍不免心悸。 如果洛深真的有什么坏心思,就李燕北和杜桐轩带来的这些人,想保护李、杜二人从洛深手底下活着离开,是绝对不可能的。 洛深从马车中下来,看着这座帝国的中心,情不自禁的又想起前世,心中颇有些感慨。 见洛深走过来了,杜桐轩立刻上前笑道:“洛帮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从过去的回忆中被惊醒,洛深不悦的扫了杜桐轩一眼,杜桐轩立刻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像山一样砸下来。 幸好这种压力转瞬即逝,但杜桐轩发软的双腿告诉自己,这不是错觉。 见杜桐轩额头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洛深意识到了什么,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刚才失礼了。此次前来,在下无意与二位为难。” 李燕北豪迈的哈哈笑道:“洛帮主是初次来京城吧?请让我与老杜略尽地主之谊。” 李燕北和杜桐轩已经斗了许多年,原本已借着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斗之机压上家产和底盘进行一场豪赌,输的人将会失去一切。 但洛深的到来迫使二人不得不暂时联起手来,因为他们深知,以天下会的势力,他们当中任何一家都抵挡不了。 如果他们继续斗下去,只会被天下会各个击破,最后一同被其吞并。 李燕北的话就是在告诉洛深,李、杜两家现在已经联合,如果洛深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现在最好是收一收。 洛深自然是理解他们的想法,内心深处也并没有嘲笑二人不自量力的意思。 以洛深的实力,自然可以将李燕北和杜桐轩铲除,但这种暴力的手段并不能维持真正的和平。 孟方水方这个天赋决定,洛深如果想做首领,那最好是尽量做一个道德完人,至少要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否则就算他真的用暴力横压天下,天下也会到处都是暴躁的战斗狂人,在那种情况下,受到伤害最深的还是普通百姓。 洛深温声笑道:“二位放心,在下此次前来主要是因为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在京城决斗,我对于二位的地盘没有任何想法。” “毕竟,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可不适合我这种不识礼数之人。” 李燕北和杜桐轩相视一眼,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洛深的话他们已相信了八成,剩下的那两成不信,乃是因为他们对任何没有发生的事情,最多相信八成。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鱼龙混杂,稍有不慎就会得罪什么大人物,卷入什么阴谋诡计之中,被人捎带手的给灭了。 更何况六扇门就坐镇在京师,京师出了什么事他们第一个就要找李燕北、杜桐轩这些人。 或是让他们把犯事的人找出来,或是让他们交人顶罪。 洛深在关中是大爷,又何必和他们俩抢这个当孙子的机会? “洛帮主是陆小凤的朋友,我也是陆小凤的朋友。若洛帮主不嫌弃,不如住在我家?” 李燕北笑着说道:“我在京城有三十个家,洛帮主可以随意住在哪一座宅子里。” 洛深笑着说道:“多谢李帮主好意,天下会在京师有一处货栈,我们打算住在那里。” 然后他看向陆小凤:“陆小凤,你是打算和我们住货栈,还是住在李帮主家里?” 陆小凤道:“我与老李三年没见了,当然要住在老李家。” 紧接着陆小凤对着后面的马车喊道:“西门吹雪、叶孤城,你们两位打算住哪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后面的马车之中,李燕北和杜桐轩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死死地盯着那辆马车。 谁都没想到,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竟然会出现在天下会的车队里。 这时马车门帘被掀开,一个婢女站出来道:“他们二位说了,要住在货栈里。他们还说了,决斗之前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搅,他们什么人都不想见,特别是陆小凤。” 陆小凤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李、杜二人没想到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竟然会乘坐同一辆马车,在吃惊的同时对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人也生出崇敬之情。 两个即将决斗之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既不担心被对方暗算,也不想办法暗算对方,这实在是难得。 若是让李燕北和杜桐轩坐在同一辆马车里,两人定然是不得休息,心力交瘁而死。 陆小凤忽然拍了拍李燕北的肩膀,“别看了,这一路我已很疲劳,不想再站在路边吃灰了。” 李燕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哈哈,那我们先去浴池洗个澡,然后我请你去春华楼吃一顿,为你接风。” 第四十三章 群英荟萃 第131章 群英荟萃 陆小凤和李燕北离开后,杜桐轩也离开了。 洛深等人则住进了天下会在京城的货栈之中。 这个货栈很大,前面是三层楼的店面,经营的是西域乃至波斯的一些特产货物,以及珠光宝气阁生产的玉石珠宝。 后面则是几个仓库以及一片大宅院,在几天前早已清理干净。 货栈正面挂着招牌,招牌上写着多宝阁三个大字,右下角还写了四个小字:货通天下。 跟随洛深来到京城的,有上官雪儿和李婵、李苏姐弟俩。霍天青要负责主持天下会的事务,所以没来。 柳余恨来了,因为他也用剑。洛深除了传授他九阳神功之外,还教了他独孤九剑。 此时的柳余恨又恢复了他的容貌,“玉面郎君”这个绰号,当真是没有叫错。 除了李婵之外,其他三人都对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斗很感兴趣。 柳余恨是对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剑法感兴趣,上官雪儿和李苏则纯粹是喜欢凑热闹。 洛深并不放心霍天青带两小来京城,害怕他们遇到危险,所以就亲子带队来京城。 洛深来了,李婵自然也要来,方便洛深随时掌握她的身体状况,为她医治。 吃过午饭后,忽然仆人禀报,唐天容求见。 唐天容乃是蜀中唐家二公子,他的来意,不问自知。 不待洛深开口,叶孤城忽然道:“让他进来。” 洛深一愣,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图,微微叹了口气。 “请唐二公子进来喝茶。” 一个一身长衫的英俊男子走了进来,眼睛盯着叶孤城。 叶孤城好似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样,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唐天容嘴角抽动,但还是强忍着怒火,向洛深拱手道:“在下唐天容,拜见洛帮主。” 洛深还礼到:“唐公子客气了,请上座。来人,上茶。” 唐天容道:“此次冒昧前来,乃是为了叶孤城。” 他没有一上来就追究洛深为叶孤城解毒的事情,也没有无视洛深,直接向叶孤城寻仇,说话还十分有礼,这样的年轻人洛深很欣赏。 洛深道:“明白。” 叶孤城道:“我们出去决斗。” 洛深为叶孤城解毒,本就算是得罪了唐门,若是叶孤城又在天下会的货栈里伤了唐天容,那唐门和天下会就要开战了。 唐天容与叶孤城来到货栈之外的空地上,这货栈外早就来了不少江湖人士,立刻有人认出了他们。 “叶孤城!” “唐天容!” “他们这是要决斗?” “看来叶孤城重伤唐门大公子的事情是真的了!” 上官雪儿和李苏站在货栈门前观战,上官雪儿用手肘捅了捅李苏道:“等会你负责把唐天容搬进去。” 二人出来看决斗之前,洛深吩咐他们待会将唐天容带进来,然后洛深就开始准备治疗剑伤的药物。 柳余恨站在二人身后,盯着叶孤城这位天下有名的剑客,他也想看看叶孤城的剑法如何。 唐天容解开长衫,露出里面一身劲装,他的左右胯骨处紧贴着两只豹皮革囊,里面装着各种唐门暗器。 他慢慢从腰带上抽出一双鱼皮手套戴在手上。 鱼皮手套闪动着一种奇怪的碧光,昭示着这鱼皮手套的不凡。 只有戴上这种特制的鱼皮手套,唐门子弟才敢去碰唐门暗器。因为即便是唐门子弟,也极度害怕暗器上的剧毒。 唐天容死死盯着叶孤城,嘴里说着:“请各位最好避一避,否则受了误伤,岂不是我唐门的罪过?” 一旁围观的武林人士纷纷向后退,唐家暗器剧毒无敌,碰到一点就要立刻剜肉才行。 叶孤城却忽然道:“不必走!” 唐天容疑惑道;“不必走?” 叶孤城淡淡的说道:“我保证你的毒砂根本无法出手!” 唐天容脸色变了,唐家毒药暗器之所以恐怖,并不仅仅是因为暗器上的剧毒令人生畏,唐家子弟出手发射暗器速度之快,也是超乎常人想象的。 但这次唐天容真的未能将毒砂打出去,他的手刚动,就见到剑光飞起。 剑速极快,剑光只一闪便消失了,叶孤城似乎根本没有将剑拔出鞘。 但站在叶孤城对面的唐天容,双手却已经垂落下去。 鲜红的血液从唐天容双肩的琵琶骨下流了出来,同时流出的还有他的泪水。 “可惜,他再也没法子发出暗器了。” “唐门大公子、二公子都伤在了叶孤城剑下,叶孤城与唐门的仇恨越积越深了。” “呵,这就是江湖啊,你杀我,我杀你。赢了扬名立万,输了黄土一坯。” 围观的武林人士似是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忍不住当场就开始议论纷纷。 没有人管唐天容的感受,这个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本来就是如此冰冷。 唐天容从人人都不敢得罪的唐门二公子,眨眼之间就成了废人,再也没有人敬畏他。 乃至于有人轻佻的当面议论。 叶孤城对上官雪儿道:“这些天多有叨扰,洛帮主救命之恩时刻不敢忘。” 之后他没有再进货栈,而是转身离开了。 如果继续留在天下会的货栈,定然会给天下会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例如那些买了西门吹雪赢的赌徒,例如唐门来向叶孤城寻仇的人。 上官雪儿朝着李苏抬了抬下巴示意,李苏立刻上前对唐天容道:“唐兄请随我进去,相信师傅一定能为你医治好你的伤势。” 唐天容听了猛地一抬头,为李苏的话动容。 三人退回院中,柳余恨门闩上。 刚才他已经看清了叶孤城的那一剑,此时体会到了叶孤城剑法的可怕。 这招天外飞仙形成于招未出手之先,神留于招已出手之后,以至刚为至柔,以不变为变,真可谓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他思考良久,竟然没有发现这招天外飞仙的破绽。 柳余恨忍不住暗自叹息,叶孤城这招天外飞仙没办法破解,只能硬碰硬抵挡了。 唐天容来到洛深面前,洛深立刻剪开唐天容的衣服,将伤口露了出来。 在给他检查完伤口之后,洛深安慰唐天容道:“放心吧,能治好。” 洛深的话在唐天容耳中如同天籁,唐天容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再次流出。 此时在街上闲逛的陆小凤遇见了木道人和古松居士,两人带着陆小凤朝城外而去。 他们要带陆小凤去见一个人。 三人来到城外一处荒废已久的窑场里,一个个积满了灰尘的窑洞,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座荒坟。 陆小凤正疑问为何要约在这里见面时,一个又瘦又矮,头大如斗的怪人骑着匹骡子,酒气熏天的走过来。 摇摇晃晃的,几乎就要摔倒,却怎么也没有真的摔下去。 此人正是龟孙大老爷,又称孙老爷,想要找到江湖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大智、大通,就必须先经过他。 据说大智、大通知晓江湖上所有秘密,可以回答一切问题。 而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五十两银子。 三人接连问了大智、大通好几个问题,忽的听到了一声奇异的吹竹声,接着陆小凤看到一条赤红的小蛇从大智、大通所在的窑洞中蹿出。 陆小凤脸色一变,进洞查看时,却发现一直假扮大智、大通回答问题的孙老爷已经被毒蛇咬死。 陆小凤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孙老爷是他的朋友,他很喜欢孙老爷。 这个胆小怕事,看轻名利的好人,已经永远也无法再喝酒。 见陆小凤陷入了悲伤的沉默之中,木道人忽然问陆小凤道:“听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和你一样,也是与天下会的洛帮主一同来京城的。依你之见,他们之中谁的剑法更高一些?” 陆小凤知道木道人这是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以免他沉溺于悲伤之中。有这样关心自己的朋友,陆小凤感觉很欣慰。 向木道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之后,陆小凤道:“剑法最高的,应该是洛深。” 然后他又补充道:“不仅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我所认识的所有人,剑法应该都远远不如洛深。” 木道人愣了一下,道:“我以为你会说西门吹雪或者叶孤城,又或是说不知道。倒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说洛深洛帮主。”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洛深的武功,可能已经到了仙佛之境。应该是当今世间第一。” 古松居士疑惑的说道:“你好像说的是洛深的武功,并非他的剑法?而且什么是仙佛之境?什么样的武功,可以说是达到了仙佛之境?” 陆小凤道:“那种境界我还差的远,只听洛深讲过三种境界。以他所言,我们连第一层境界还没达到。” 古松居士皱眉道:“请问第一层境界是什么?” 语气中已隐隐有些不悦,以他在江湖中的武功和地位,竟然有人说他的武功境界连第一层入门都没达到? 陆小凤苦笑道:“以剑法论,洛深说剑法的第一层境界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似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样剑不离身者,连第一层境界还未达到。” 古松居士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讷讷无言。 只因他隐约觉得这话有道理,又有许多不理解之处。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从各处反驳,想要赞同,却又不明白该如何赞同。 木道人两眼放光,紧紧抓住陆小凤的手臂问道:“第二层境界是什么?告诉我第二层境界!” 陆小凤感觉手臂像是被铁箍紧紧箍住,再看木道人的脸,他双眼圆睁,目赤如血。 陆小凤还从未见过木道人如此失态,就像是一头看到尸体的秃鹫,又像是看到血肉的饿狼。 古松居士连忙扯了扯木道人的衣袖,木道人似乎反应过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放开陆小凤的手臂,羞赧道:“老道太过执着,见笑了,见笑了。” 陆小凤心想,木道人如此在意第二层境界,难道已经达到第一层境界了?平日里木道人常言自己围棋第一,诗酒第二,剑法第三,看来这话水分很大啊。 心里这么想着,陆小凤嘴上却并不停,“平日里你再潇洒,毕竟还是江湖中人啊。” 木道人哈哈笑了两声,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陆小凤道:“第二层境界是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人剑合一。只要人在,天地万物都是他的剑。” 不等木道人再问,陆小凤立刻说道:“至于第三层,才是真正的武学巅峰,要能妙参造化,无剑无我,物我两忘。到时便是真正的无所不至,无坚不摧。” 留下沉思的木道人和古松居士,陆小凤去棺材铺为孙大爷买棺材。 傍晚时分,有人敲开了货栈后院的门。 来者是独孤一鹤与门下的三英四秀,他们来京城自然也是因为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斗的事情。 上次与洛深交手之后,独孤一鹤回去闭关了一段时间,再出关时已达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到达这一境界,便是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他的掌中虽无剑,可是他的剑仍在,到处都是。 洛深笑着抱拳道:“独孤掌门,好久不见。” 独孤一鹤严肃的脸上浮现略显僵硬的笑容回道:“好久不见,洛帮主。” 洛深知道独孤一鹤一向是个很严肃的人,让他与人寒暄,恐怕比让他杀人还要难。所以也没有与他多客套,只略微询问了他最近的情况,便开始讨论正事。 “想必独孤掌门此次带着‘三英四秀’来京城,也是为了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斗一事吧?” 独孤一鹤点点头道:“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剑法于当今世间也算是极为罕见,他们的天资胜过许多人,他们的剑法也是如此。” “如果能有幸看到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决斗,相信对他们的剑术修为的提升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洛深笑着点头,表示赞同,“他们两人很可能会达到无剑的境界,甚至以后有望臻至人剑合一的境界。” 独孤一鹤眉毛一跳,动容道:“人剑合一?” 洛深给他详细讲解了一下武功的三重境界,独孤一鹤听了之后很受启发,久久没有言语。 良久,独孤一鹤叹道:“洛帮主对我真是恩重如山,今天这番话为我将来剑道的修炼指明了一个方向啊。” 洛深笑着说道:“知识只有传播出去才是知识,只有大家一起去利用它,推进它,知识才能发展。” “如果每个人都敝帚自珍,那武功还怎么发展呢?” “在下若是不把这些知识传播出去,等在死后,岂不是再也无人知晓?” 独孤一鹤愣了一下,向洛深躬身道:“洛帮主这份心胸当真是无人能及,在下敬佩万分。” 洛深连忙扶住独孤一鹤道:“如今江湖上纷扰厮杀不断,不知道有多少门派帮会被灭。这其中多有前人智慧湮灭,实在是让人深觉可悲可叹。” 这时忽然有人前来禀报:“帮主,蜀中唐门三公子唐天纵前来拜见。” 洛深道:“请唐公子进来。” 然后转头对独孤一鹤道:“先前叶孤城与巴蜀唐门大公子发生矛盾,唐门大公子身亡,叶孤城也中了唐门的毒砂。后来陆小凤将叶孤城带到天下会,在下受陆小凤之请,为叶孤城解毒。” “因为叶孤城所中的毒是在下解的,而且也是在下将他带到京城,他算是天下会的客人。而今天叶孤城又伤了巴蜀唐门二公子唐天容,所以对于唐二公子受伤一事,在下颇为愧疚。” “因此在下将他留在多宝阁暂住,给他医治伤处。” “想来唐三公子此来,正是因为此事。” 独孤一鹤点头表示清楚,然后仍然坐在那里,并没有提出回避的意思。 “人在江湖,义字当先。既然陆小凤是洛帮主的朋友,洛帮主为叶孤城解毒疗伤,只是在帮助朋友。” “这件事原本并不能怪在洛帮主头上,更何况洛帮主还为唐天容治伤。想来唐天纵如果懂事,就不该多做纠缠。” “若是他唐门的人不懂江湖规矩,在下也愿意代表峨眉派,替唐门门主教训一下他的儿子。” 洛深欣然道:“虽然在下相信唐三公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但独孤掌门愿意站在我这边,还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先多谢独孤掌门了。” 无论如何,对于别人的善意总是要表示感激的,无论是否用得上。 否则,有可能会将朋友变成敌人。 唐天纵是三公子,比唐天容更年轻,也更急躁。 “见过洛帮主,听说我二哥在这里疗伤?” 洛深道:“我已经为唐二公子治伤,只要再休养一段时间,二公子肯定能恢复如初。” 唐天纵抱拳,面无表情的说道:“多谢洛帮主。” 嘴上这么说,他内心深处却对洛深十分不满。 因为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洛深给叶孤城解毒,那叶孤城早该毒发身亡了,他二哥根本不会受伤。 却不知他大哥根本没能伤到叶孤城,叶孤城后来中毒,是他自己用毒砂打在自己身上伪装出来的。 这里是天下会的地盘,峨嵋派的人也是洛深的座上宾,唐天纵就算是再不满,也不会当场发作。 毕竟他还是有脑子的。 “我想去看看我二哥,不知是否方便?” 洛深道:“唐二公子在客房休息,我这就让人带三公子前去。” 第四十四章 有情无情,塌房的陆小凤 第132章 有情无情,塌房的陆小凤 唐天纵去看望唐天容,独孤一鹤和他的弟子们也先去休息了。 洛深正欲为李婵把脉,有人报上官飞燕来了。 一同前来的的还有花满楼和薛冰。 上官飞燕和花满楼两人看起来十分甜蜜,看来这次回江南花家结果很好。 花满楼有六个哥哥,对于这个弟弟都很是关照。他的父母年龄也不小了,对他这个小儿子更是溺爱。 洛深治好了花满楼的眼睛,花家上下对于洛深都感激万分。 上官飞燕表现出来的聪明伶俐,可爱善良也很讨花满楼父母喜爱。 花满楼面带微笑,慢慢的说道:“所以,这次我们要先找到陆小凤。” 洛深笑着说道:“请他做媒吗?” 薛冰笑嘻嘻的说道:“是啊,请他作为媒人向你提亲,好成就花满楼和上官飞燕的好事。” 上官飞燕俏脸微红,低头不语。 洛深看向柳余恨,柳余恨上前一步站出来,道:“李燕北在第十三房小妾那里,已经备下了酒菜,应该是打算在那里招代陆小凤。地点是卷帘子胡同,左面最后一家。” 薛冰笑着说道:“那我们就先去找陆小凤了,洛帮主勿怪。” 洛深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招代你们了。” 三人走后,洛深来到李婵住的院子里,像往常一样为她把脉。 经过一番诊断,洛深欣慰的点点头道:“你的病情已经停止恶化,相信接下来就会逐渐好转。” 李婵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真是要多谢你,否则我现在都要准备棺材,寻找一处风水宝地准备长眠了。” 洛深道:“接下来等你的氤氲紫气练成第一层之后,我再用一阳指作为引子,将你体内的部分阴脉再重新转为阳脉。” 李婵忽然看向东侧的院墙,促狭的小声笑道:“那边是不是有个小姑娘在偷听我们说话,你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她?” 洛深摇头道:“我和她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好像并没有安慰她的身份资格。” 李婵道:“那你就忍心看着一个喜欢你的女人伤心?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么?” 洛深道:“如果我现在去安慰她,给她希望,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李婵叹道:“你确实看的很清楚,做的决定也非常正确。有时候你看起来很有爱心,有时候看起来又理智到近乎冷漠。究竟怎样的面目才是真正的你呢?” 洛深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现在越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君主即是圣人,圣人需要平等的爱所有人,如果他的爱有偏私,那就不仅仅是某个人将会受到伤害,更有可能给很多无辜的人带来灾难。 无视石秀雪的行为看似无情,但却能够让石秀雪早点死心。早点死心,可以早点走出来,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如果现在去安慰石秀雪,看似温情,但却是变相鼓励她,给她希望。待迁延日久,让她患得患失,最后才确定不可能,给她造成的伤害更大。 前者看似无情却是有情,后者看似有情才是真无情。 李婵沉吟片刻,笑着对洛深道:“等我的病好了,我还想去看看大海,看看海鸥。” 洛深嘴角翘起,“在东南与中原隔海相望之处,还有一片大陆,上面有一种名叫袋鼠的动物,它们看起来就像是直立走路的特大号鼠类,因为肚子上有袋子,所以叫袋鼠。” 李婵美目发光,开心的说道:“你也知道袋鼠?你见过吗?我只在暹罗听说过这种动物,具体是什么模样,我还真没见过。” 洛深笑道:“你这里有纸笔吗?我可以画给你看。” 李婵道:“你等一下,我现在去取纸笔来。” 过了一会,李婵取了纸笔出来,洛深开始在纸上画着袋鼠的样子。 洛深的画技,怎么说呢,比吴道子还差一点,主要是还缺乏那一点灵性。但比起张僧繇、唐伯虎等人,就要高出一筹了。 李婵看到洛深画的袋鼠,忍不住赞叹道:“虽然我没有见过真的袋鼠,但你这袋鼠与我听人所讲的一模一样。真可谓是神形兼备,简直像是要从画中跳出来了。你这手画技,比起古代的名家也毫不逊色了。” 洛深笑着说道:“练得久了,手熟而已,不敢与古代名家相提并论。” 李婵欣赏了一会,将洛深的画轻轻放在桌子上,问道:“她离开的时候哭了吗?” 洛深点了点头。 李婵叹了口气道:“像你这样的男人真是祸害,以后啊,离别的女孩儿远点。” 洛深没有说话,又展开了一张宣纸,浓蘸笔墨。 李婵默默的在一旁研墨,如水的月光下翠竹影摇。 此时陆小凤怀中正朝这边飞来。 时间回到更早一些,陆小凤来到李燕北第十三个家,也就是十三姨的公馆。 当陆小凤跳进院子里时,李燕北正在花厅里叹息。 他面前的红木桌上,摆着一叠叠厚厚的账簿,他的叹息声很重,就像他的心事。 陆小凤道:“你已准备认输?” 陆小凤觉得心底很难受,李燕北在京城辛苦奋斗了二十多年,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汗,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而现在他将自己辛苦一生得来的基业与别人对赌,可能一夜之间就会失去一切。 可能唯一不会失去的,就是这二十几年中积攒下来的敌人。 李燕北笑的很勉强,“我并不是已经准备认输了,只不过有备无患罢了。何况……” 何况只要西门吹雪一败,他就立刻得走。 但是想走,那也是极不容易的。 陆小凤道:“是因为近日叶孤城与唐天容的那场对决?” 李燕北点点头,神情沮丧的说道:“当时我离得不远,所以当他们对决时,我也在现场。” 陆小凤沉默不语,虽然他没有在现场,但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他是见识过的。 即便是他,也没有把握一定能用灵犀一指夹住叶孤城的天外飞仙。 李燕北忽然眼睛亮起来:“你与他们都相处过,他们谁的武功更高,更有可能赢?” 陆小凤沉默不语,与洛深相处这么多天,他听洛深讲过许多武功的精微奥妙之处,见识也增长不少。 他知道西门吹雪的剑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只靠苦练很难提高。 这也是西门吹雪要和叶孤城决斗的一个重要原因。 现在的西门吹雪,仍然没有突破那个瓶颈。 但叶孤城的武功,比受伤之前更有精进。 有时候不说话也是一种回答,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李燕北眼睛中的光彩又黯淡下去,转过身将账簿堆好。 陆小凤道:“世上本没有必胜的剑法,却也没有必败的。” 李燕北沉默着,忽然大笑:“所以我们还是先去喝酒,下酒菜已经备好,而且我还特地为你请了人作为陪客。” 两人来到客厅,这里早已备下了酒菜。 风姿绰约的十三姨见礼后,说欧阳情正在厨房做她最拿手的点心,酥油泡螺。 陆小凤并不清楚欧阳情的心思,但十三姨和李燕北一番解释之后,陆小凤也明白了欧阳情对自己的一番心意。 三人不知道的是,窗外庭院中的大树下也同样站着三个人,正静静的听他们谈笑。 屋内三人面对满桌的美食美酒笑谈风月,院中的三人吹着日渐萧瑟的秋风,对陆小凤的不满溢于言表。 这时风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吹竹声,就和陆小凤下午在窑场中听到的一样。 陆小凤脸色登时大变,失声道:“去救欧阳……” 开口说话的同时,陆小凤已离开座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越窗而出。第四个字的声音传来时,陆小凤已经飘至十数丈之外。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陆小凤忽然如此焦急的冲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凤让他们去找欧阳情,但李燕北完全相信陆小凤,立刻去找欧阳情。 第四十五章 陆小凤从不塌房 第133章 陆小凤从不塌房 李燕北二人来到厨房时,发现欧阳情已经倒在地上。 二人心中一沉,欧阳情现在的状态一定很差。 因为欧阳情是个漂亮女人,无缘无故怎么会躺在厨房潮湿的地面上? 二人正欲扶起欧阳情,身后忽然飘出一个身影,快速点了欧阳情的左臂上的穴道,同时将她扶起。 李燕北下意识的想要出手,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两个漂亮的女子。 李燕北侧身后退,免得被他们前后包围,警惕的问道:“敢问三位尊姓大名,为何要不请自来?” 花满楼道:“在下花满楼,这两位是薛冰,上官飞燕。” 花满楼自从被洛深医好双眼之后,觉得武功虽然重要,但医术更能把人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之后花满楼便开始精研医术,虽然时间不久,但因为他聪慧好学,已经稍有所成。 当他看到欧阳情时,敏锐的发现她的右手紧紧握住左手,立刻发现她左手手指上的伤口,并认出那是毒蛇留下的痕迹。 于是他立刻点了欧阳情的穴道,阻止毒性蔓延。 花满楼道:“她应该是被毒蛇咬了,中了毒性猛烈的蛇毒。刚才的竹哨声,很可能是用来控制毒蛇的。” 薛冰冷冷的说道:“把她带去多宝阁吧。” 说完转身便走。 李燕北和十三姨面面相觑,作为陆小凤的朋友,自然是知道花满楼的,薛冰和陆小凤的关系,多少也知道一点。 欧阳情向陆小凤示好,还是他们俩组的局,此情此景,即便是老江湖,也感觉颇为尴尬。 上官飞燕叹了口气,从花满楼怀里接过欧阳情,对李燕北和十三姨道:“等陆小凤过来,让他来多宝阁找我们吧。” 三人带着昏迷的欧阳情离开,李燕北见他们走远之后才说道:“陆小凤有麻烦了,大麻烦。” 当陆小凤回来时,发现欧阳情不在,李燕北和十三姨看起来脸色并不好看,还有些心虚的样子,心中暗叫不妙。 “欧阳情她……她在哪?” 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李燕北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欧阳情应该没事。” 十三姨脸上露出怜悯的表情;“但是,你可能会有事了。” 陆小凤疑惑道:“应该?我会有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燕北道:“刚才花满楼、上官飞燕和……和薛冰来了。” 陆小凤心中出现不妙的感觉。 十三姨道:“我们之前对话的内容,他们都听见了。” 陆小凤欲哭无泪,这次自己还没干什么呢,怎么看起来就要背锅了? 李燕北道:“还是有好消息的。” 十三姨道:“他们把薛冰带去多宝阁了,有洛帮主在,薛冰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苦笑道:“看来我是没有口福了。” 李燕北道:“现在去追,说不定还来得及?” 陆小凤道:“以他们的脚程,现在应该快到多宝阁了吧。” 十三姨悠悠然道:“迟到也比不到好。” 陆小凤点头道:“你说的很对,告辞。” 说完便飞身离开,朝多宝阁而去。 此时多宝阁中,李婵已经为洛深研墨完毕,洛深提笔便在宣纸上落墨。 此时的洛深,就像一个名满天下的江湖豪客,在宴席散去之时,在寂寥的月光下想着心上人,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怀念之意。 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个女子轮廓,正欲继续下笔,院外忽然传来上官雪儿的声音。 “师父,快出来救命啊!” 洛深叹了口气,将笔搁置在一旁,对李婵露出一个被怀念、伤感、歉意充满的复杂的笑容,“下次有机会再聊。” 李婵笑着点点头,看着洛深离去的背影,被院墙遮挡之后,低头看向洛深只落墨几笔的画作,心中开始猜想,这是怎样的一位女子,能够让洛深念念不忘? 上官雪儿领着洛深直接来到药炉旁边的房中,进门便看到前去寻找陆小凤的三人都在这儿了。 中间的床上还躺着一位漂亮的姑娘,她脸色煞白,昏迷不醒。 洛深朝几人点了点头,顾不得寒暄,便开始为她诊治。 很快洛深便确定她是中了蛇毒,让上官雪儿去拿解毒散来,割开欧阳情被蛇咬中的伤口,将解毒散敷上。 洛深洗洗手道:“如果能抓到咬伤她的毒蛇,解毒并不难。没有的话,治疗起来就要慢一些……” “毒蛇在这!” 门外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然后门被踹开,陆小凤捏着一条毒蛇的尸体进来了。 洛深接过毒蛇的尸体,立刻开始研究蛇毒。并指了指隔壁。 “你们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讨论,可以去隔壁。” 刚刚进来,洛深就注意到三人脸色不好看,尤其是薛冰。 三人是去找陆小凤的,结果带来了一个中了蛇毒的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过了一会陆小凤又来了,进来之后心虚的不敢看薛冰。而且明明关心这个被毒蛇咬伤的女人,却又不敢光明正大的表现出来,甚至连看她都只敢偷偷摸摸的看。 以洛深对陆小凤的了解,立刻笃定,这很可能是陆小凤又欠下风流债了。 闻言陆小凤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开口。 薛冰冷哼一声,率先出门,上官飞燕紧随其后。 陆小凤也垂头丧气的跟了出去,就像是偷腥的男人被正室抓了个正着。 花满楼摇摇头道:“我在这帮你打打下手。” 洛深点点头,又看了眼一直向外瞅的上官雪儿,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道:“你如果想去就去,但别多嘴多舌啊。” 上官雪儿激动地跳了起来,笑着保证道:“我肯定不乱说!” 李苏安静的待在这里,他的天分不错,但比起上官雪儿还是要差一些。不过他比很多人都要勤奋,洛深看到他,就会想起曾经的自己,因此很喜欢他,经常教他各种东西。 洛深这边在研究蛇毒,隔壁薛冰和上官飞燕坐在桌前,看着陆小凤和上官雪儿走进来。 陆小凤看了一眼上官雪儿,没有说话。这个小机灵鬼,谁拿她都没办法。 既然她已经来了,就别想把她赶走,陆小凤只能尽量无视她,就当她不存在。 陆小凤和薛冰两人都没有开口,气氛十分尴尬。 上官飞燕叹了口气,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陆小凤,陆大侠,我知道你帅气潇洒又多情,但下次是否可以换个对象?你知不知道,欧阳情也是我们红鞋子里的姐妹?” 陆小凤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发出惊讶的声音。 “啊?” 上官飞燕笑道:“四姐欧阳情,五姐江轻霞,九妹薛冰,你是专挑我们红鞋子下手么?” 陆小凤苦着脸道:“这次可不是我主动招惹欧阳情的,我也是才知道她的心思,先前并不知晓……” 薛冰冷笑一声道:“如果先前就知道她的心意,是不是早早的就和她双宿双飞了?” 女人并不喜欢讲道理,特别是在她发泄情绪的时候。 女人是讲感情的,有感情就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薛冰对陆小凤自然是有感情的,否则她根本就不会这么激动。 陆小凤风流成性,对于女人自然也有些了解,虽然并不算太多。 陆小凤知道这个时候与薛冰纠缠这些没有意义,便开始转移话题…… 第四十六章 顾青枫 第134章 顾青枫 欧阳情中毒昏迷,陆小凤也去了多宝阁,院子里只剩下李燕北和十三姨,好好地一场酒宴变得冷冷清清。 李燕北意兴阑珊,草草与十三姨用过晚餐。正准备休息时,忽然有下人来报,顾青枫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武当长老木道人、古松居士。 道教有南北两宗,南宗的宗师是龙虎山的张真人,北宗的宗师是白云观主。 顾青枫正是现任白云观观主,当朝的名公巨卿,有很多都是白云观主的常客,甚至还有些已拜在他门下。 李燕北的脸色并不好看,任谁知道自己即将输掉全部家产,然后又有一个土豪恶霸找上门来,心情都不会太好。 而且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武当派的长老木道人,以及黄山隐士古松居士、老实和尚。 虽然木道人是陆小凤的朋友,李燕北也是陆小凤的朋友,但这并不代表木道人和李燕北是朋友。 李燕北道:“不知顾观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顾青枫是个风度翩翩的中年道人,脸上总是带着微笑,看起来温文尔雅,让人觉得亲切。 但在李燕北眼里,顾青枫也是个狠角色,绝对不像他表现的这么纯良无害。 而且因为白云观就在城外,说起来比洛深的天下会危险的多。 顾青枫笑呵呵的说道:“听闻李帮主与城南老杜定下豪赌,将所有的产业、地盘都抵押出去了。而且万一输了,就要离开京城,永远不再回来?” 李燕北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木道人和古松居士,“不知木道人和古松居士来此,有何贵干?” 木道人摆手道:“我们来此,并不是想要帮助顾观主助声威,而是来寻找陆小凤的。之所以与顾观主一同前来,只不过是恰好相遇而已。” 李燕北脸上的表情略有缓和,“陆小凤并不在我这儿。” 顾青枫道:“不知道李帮主以为,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决斗,谁的胜算更大?” 李燕北道:“他们二位的剑法在当世可以说是极高,没有决斗之前,谁也不敢妄言胜负。” 顾青枫呵呵一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李帮主对西门吹雪的信心真的足够吗?” 李燕北皱眉道:“不知顾观主今日来此,所为何事?我老李是个粗人,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顾青枫拍手道:“好,李帮主果然快言快语。既然如此,我也不兜圈子了。我想出钱将李帮主的地盘都买下来。” 李燕北一怔,道:“顾观主应该知道,我已经将地盘和家产押出去,与杜桐轩赌斗了?” 顾青枫笑道:“我愿意承认李帮主跟杜桐轩的赌注,愿意为李帮主解决这件事。而且还可以保证,将李帮主全家大小全部都平安送到江南去。” 李燕北疑惑问道:“顾观主对西门吹雪很有信心?” 顾青枫道:“此事不取决于我对西门吹雪有没有信心,而是李帮主对西门吹雪有多少信心。” 顾青枫笑呵呵的问道:“那么,李帮主对西门吹雪有足够的信心吗?在看到叶孤城那一招天外飞仙之后。” 李燕北没有说话。 在看了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之后,李燕北不得不承认,那招剑法当真是无瑕无垢,没有丝毫破绽。 他不相信西门吹雪能胜过叶孤城。 顾青枫继续道:“既然李帮主对西门吹雪没信心,那倒不如将地盘卖给我。价钱你随便开。” 李燕北面色复杂的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青枫对西门吹雪这么有信心,但李燕北并没有因为顾青枫对西门吹雪有信心而改变看法。 李燕北仍然认为叶孤城会胜,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更胜过顾青枫。 正准备答应顾青枫的要求,李燕北忽然想到洛深。 也许把地盘卖给洛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洛深的名声比顾青枫要好,从来没听说过天下会有任何巧取豪夺的事迹。 而且洛深还是陆小凤的朋友。 想到这里,李燕北道:“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顾青枫一愣,李燕北的答复出乎他的意料。 他深深的看了李燕北一眼,“如果李帮主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顾青枫又看向木道人和古松居士道:“没有吃到十三姨亲手做的火燎羊头,只好请二位吃别的美食了。” 三人离开之后,十三姨担忧的握住李燕北的手臂。 李燕北拍了拍十三姨的手以示安慰,然后说道:“我们去多宝阁。” 十三姨惊讶的说道:“现在?” 李燕北点点头,“现在。” 在多宝阁,洛深已经对蛇毒有了一些了解,接下来就要尝试用药。 另一间房中,陆小凤问上官飞燕道:“这次你和花满楼回家,情况怎么样?” 上官飞燕道:“我们这次来京城找你,原本就是想请你做次媒人,代表花满楼向帮主提亲。” 陆小凤笑道:“这是好事,我明天就去和洛深提亲。” 上官飞燕看着陆小凤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成家?” 陆小凤支支吾吾,他可不想现在结婚,受到限制。 眼睛一转,他说道:“我也想结婚,不知道有没有女人看得上我?” 上官飞燕看了一眼薛冰,笑着说道:“这个自然是有的。” 薛冰虽然还是一副气鼓鼓的表情,脸颊却已经红了。 陆小凤笑嘻嘻的说道:“不知道是哪个眼神不好的,会看上我这么一个没有家的浪荡子?” 上官飞燕道:“你这浪荡子舍得安定下来么?” 陆小凤自然是舍不得,但在这个关口怎么能说不愿意? “有个家当然好,但成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这个人很懒,又不会经营,花钱大手大脚的,而且也不乐意做上门女婿,真不知道会不会有女人愿意嫁给我呢?” 上官飞燕叹了一口气道:“像你这样的浪荡子,确实很难安定下来。也就九妹这种傻女人才会一直牵挂着你。” 薛冰娇嗔道:“八姐,你别乱说,谁牵挂他了?” 陆小凤正欲说话,听到有人匆匆赶来。 打开门一看,却见是门房敲开隔壁药炉禀报:“帮主,李燕北求见。” 陆小凤疑惑,李燕北怎么会突然找过来? 薛冰在房间中也听到,心中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便将欧阳情的事情暂且放下,没有再拿这件事逼问陆小凤。 相比于陆小凤,虽然她年龄小一些,但内心却成熟的多。 洛深写了副药方给李苏,吩咐他依照药方熬药,便去客厅接待李燕北。 除了洛深与李燕北,陆小凤和花满楼、上官飞燕、薛冰以及上官雪儿都来到了客厅。 “不知李帮主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李燕北看着洛深道:“此次前来,是因为有人想买下我手下的产业。当然,同时也接下与杜桐轩的赌盘。” 洛深道:“那李帮主的意思是?” 李燕北道:“我想问一下,洛帮主有没有兴趣接手?” 洛深还未回答,又有人来禀报,白云观顾观主和木道人、古松居士、老实和尚来了。 洛深目视李燕北,见李燕北似乎并不在意,便去迎接,将他们直接带进了会客厅。 顾青枫等人到了客厅内坐下,对着李燕北笑着点点头,李燕北也点头示意,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表现。 木道人见了陆小凤,眼睛一亮道:“原来你又跑到这里来了,怪不得我们没找到你。” 陆小凤不明所以,“你们找我干嘛?” 木道人道:“叶孤城自从今日伤了唐天容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任谁也找不到他。所以我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陆小凤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叶孤城在哪。” 然后他看向花满楼笑着说道:“不过有花满楼在,说不定能找到叶孤城。花满楼找人总有种特别的本事。” 花满楼道:“后天叶孤城就要和西门吹雪决斗了,到时候自然可以见到他,为什么要今晚找到他呢?” 木道人叹道:“这等绝世剑客,自然是想让人一睹他的风采。” 等到决斗结束,谁也不敢保证,还能不能见到叶孤城。 这等绝世剑客,却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如果能提前见一面,无论是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都是极好的。 陆小凤又问道:“那你们怎么又找来这里的?” 木道人苦笑道:“我们去十三姨那里去找你,偶遇顾观主,被他拉着做什么见证人。然后稀里糊涂的就到了这里。” 第四十七章 北斗七星剑阵 第135章 北斗七星剑阵 待他们叙旧结束,洛深看向顾青枫,“不知道顾观主深夜来此,有何指教?” 顾青枫面带笑意,“说起来,我此次前来十分冒昧。我是为了李帮主的产业而来。” 洛深心中不悦,顾青枫这种做法,当真是不把天下会放在眼里了。 现在是李燕北上门“推销”他的产业,洛深要不要是他的选择。 洛深可以不要,但顾青枫不能上门来抢。 虽然洛深不确定李燕北主动前来,有没有怀着利用他抬价的想法。但做生意嘛,只要没有确定交易,一切都有的谈。 本来洛深对于涉足京城没什么兴趣,但顾青枫这么逼上门,如果让他这么轻易的收购了李燕北的产业,以后天下会岂不是要沦为笑柄了? 江湖上只会说天下会怕了白云观,顾青枫独自一人上门,就将原本应该属于天下会的买卖给抢了去。 洛深道:“既然顾观主也觉得冒昧,不如暂请先回观中,明日我当亲自登门拜访。” 顾青枫脸上笑容不减,语气越发真挚,“洛帮主的天下会在关中发展迅猛,打通了前往西域的道路,风头一时无两。听说峨嵋派掌门独孤一鹤,以及峨嵋派的三英四秀,蜀中唐门的二公子、三公子都在多宝阁做客。” “既然洛帮主交好巴蜀这两大门派,又何必现在忙着插手京城的事情呢?为何不趁此机会,将天下会的势力发展到巴蜀天府之国呢?” 洛深摇摇头道:“原本我对于李帮主的产业并没有什么兴趣,但顾观主今天就这么上门,想抢下和李帮主交易的机会。若是我答应了,岂不是让江湖上的朋友瞧不起我们天下会?” 顾青枫道:“我倒没有想到这一层,这一次是我考虑不周。” 嘴上这么说,但是却丝毫不提让步的事情。 洛深不去看他,转而看向李燕北。 “李帮主,不知道你的产业作价几何?我们天下会要了。” 李燕北笑了笑:“如果洛帮主有意收下我在京城的地盘,那便作价一百万两,包括这龙旗令符。” 李燕北从怀中掏出了龙旗令符,凭此信物便可号令李燕北的帮会。 洛深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好,就一百万两,即刻交接。” 顾青枫面色不虞,出言阻拦道:“洛帮主何必为了一时之气做下这等事?虽然天下会势力不弱,但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从来不是外人可以轻易插手的。” 接着又盯着李燕北出言威胁道:“李帮主这么着急出卖产业,是想早些享受那永远没有烦恼的日子了?” 即便是最有权势,最有钱的人也不可能没有烦恼。 没有烦恼的人,只能是死人。只有死人才会没有任何烦恼。 在场的众人自然听出了他话中威胁之意,洛深冷哼一声,惊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顾青枫、木道人和古松居士、老实和尚四人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根本无法呼吸。 洛深冷冷的看着顾青枫说道:“顾观主请先回吧,明日辰时我当亲自前往白云观拜会,希望白云观不会让我失望。” 接着目光又扫过木道人、古松居士、老实和尚,他们三人被洛深的视线扫过时,心中都泛起无边寒意。 洛深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三位既然能为顾观主做见证人,想来也可以替我做一下见证人?” 三人自然不会拒绝,不停点头。 气势收回,四人看向洛深的眼神变了。 顾青枫深呼吸一口气后,恢复了笑脸道:“没想到洛帮主年纪轻轻,一身修为便已如此令人叹为观止。我现在就回白云观预备,明日辰时静待洛帮主大驾光临,定然不让洛帮主失望。” 洛深忽然道:“不知道顾观主有没有兴趣赌一把?” 顾青枫道:“愿闻其详?” 洛深道:“明日我孤身前往白云观挑战,若你们赢了,我就把天下会输给你。” 顾青枫面色凝重,“洛帮主真的要赌这么大?” 天下会可不比李燕北、杜桐轩这种小打小闹的帮会,而是一个实力惊人,关系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 顾青枫心动了,他没办法不心动。 他当然也知道,当天平的一边放上了天下会,另一边应该放什么东西。 顾青枫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洛帮主赢了,我白云观上下必当尽心竭力为洛帮主效力。” 洛深道:“一言为定,在座的各位都可算作见证人。” 顾青枫道:“告辞!” 顾青枫走后,上官雪儿已经拿了一百万两的银票出来。 洛深看向李燕北道:“李帮主,我只问一次,你是真的想要把名下产业包括帮会全都卖给我么?” 李燕北点点头道:“只要愿意承认在下跟杜桐轩的赌注,愿意为在下解决这件事。而且保证将在下全家大小全部都平安送到江南去,在下现在就可以奉上龙旗令符,并连夜将名下产业过户。” “这是一百万两银子的银票,明日便将产业过户吧。” 上官雪儿接过龙旗令符,将银票递给了李燕北。 洛深看都没看上官雪儿拿过来的龙旗令符,对李燕北道:“你准备去哪里,什么时候动身都可以。” 李燕北叹了一口气道:“在下打算先留下来,等见过他们决斗之后再离开。” 虽然结果如何已经与他无关,但他还是想知道结果。 第二天,洛深来到白云观外。 除了洛深一方天下会的人之外,前来的还有花满楼、陆小凤、薛冰,独孤一鹤和峨眉派三英四秀,以及木道人等三人。 白云观外没有一个人,显然香客们早已被白云观的道士们阻拦在外。 一行人穿过大殿来到一个院子里,但见顾青枫领着一众道士严阵以待。 洛深一人上前,扫视一眼之后说道:“顾观主,不知道你打算如何招待在下,是单打独斗的车轮战,又或是一拥而上?” 顾青枫道:“请洛帮主先品鉴一番我白云观的北斗七星阵。” 七名青衣黄冠的道人上前,拔剑出鞘。 他们并不言语,同时出手向洛深攻来。 看他们的剑法精妙流动,虽然还不能和叶孤城、西门吹雪那种绝世无双的剑客相比,可是剑走轻火,意在剑先,已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而且这套北斗七星阵结构精密,配合无间,七柄剑竟仿佛有七十柄剑的威力。 剑光如网,越收越紧,想要洛深困死在这剑网之中。 以洛深的功力,想要以力破阵实在是太简单了。 但那样未免太过煞风景,洛深还是想通过寻找剑阵破绽来胜过他们。 洛深所见识过的精妙阵法有许多,它们各有优劣。可这些阵法之中,还没有哪个阵法是没有任何破绽的。 洛深相信,眼前这个北斗七星阵也不例外。 第四十八章 大北斗七星阵 第136章 大北斗七星阵 所谓破绽,就是阵法最弱的一处,有时候是阵法本身,有时候是组成阵法的人,有时候是天时地利。 如果阵法本身没有破绽,相对的对于组成阵法的人要求就更高。 而且阵法一般都会对于地形有要求,因为地形变化会导致每个组成阵法的人攻击到达目标的时间、方位出现偏差。 例如现在。 洛深并没有展现出比这七人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更高超的技巧。 他手中的长剑也并非是什么神兵利器,无法仗着兵器的坚韧锋利将他们的兵器斩断。 洛深学习过的阵法有许多,各种军阵就不用说了,武林中的阵法比较有名的就有少林十八罗汉阵,武当真武七截阵,正两仪剑法,反两仪刀法,以及前两者组成的正反两仪刀剑阵法,丐帮的打狗棍阵,杀狗阵等等。 洛深所学的这些阵法涉及佛道杂学,阴阳五行乃至易理变化,在精神空间中精研许多岁月,早已将其融会贯通。 北斗七星阵虽妙,也不过是涉及到了北斗七星的星象变化,自然也难不住洛深。 七人的剑法尽皆发挥出来,长剑纷飞,寒光四溢。北斗七星剑阵得以顺畅的运转,所有威力全部展现出来,没有一丝滞碍。 组成剑阵的七人只感觉从来没有将剑阵发挥的像今天这么淋漓尽致,甚至连其中某些自己并不算十分熟练之处,今天也感受到了其精妙之处。 他们之前也曾用过北斗七星剑阵对敌或者与人切磋,但无论敌人多寡,还没有人能够撑这么久。 是以许多剑招阵势他们只是练习过,并未真正的拿出来对敌。 此时与洛深一战,这些从来没有用过的剑招阵势尽数用在洛深身上,自然让他们生出更多感悟。 北斗七星剑阵也因此越发凌厉,威力比刚开始提升了近五成。 但剑阵中的洛深,仍然表现得像当初那么从容不迫,每每都会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避过那些长剑。 洛深甚至极少使用长剑招架,偶尔出剑,也不是为了攻击或者自保,而是为了引导他们七人施展出更加精妙的变化。 这北斗七星剑阵确实精妙,洛深接触过太极阴阳五行乃至八卦的易理类变化阵法,十八罗汉阵这种强调配合,舍己从人的阵法,也有丐帮师从红尘,辛苦讨生活的红尘阵法。 对于这种以星象变化为师的精妙阵法,还是第一次接触。 故而在争斗时向其学习,并引导其将北斗七星剑阵的所有变化全部展示出来。 北斗七星遥挂高空不知多少岁月,其中变化精微奥妙,实非人力所能掌控。 北斗七星剑阵虽以北斗七星星象为师,但人力有穷尽之时,其变化自然也是如此。 很快北斗七星剑阵变化便已穷尽,开始出现重复。虽然招式略有变化,但其中剑意与星象却是与之前的招式别无二致。 围观众人中有不少剑法大家,看这场大战看的如痴如醉,就好像陆小凤这种酒鬼掉进了陈酿竹叶青组成的大海之中。 他们自然看出,这北斗七星剑阵的高明精妙之处,心想若是自己陷入这剑阵之中,又该如何脱身? 同时也看出来洛深武功之高,非但完全不惧这七人,反而主动引出剑阵中更加精妙的剑势,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顾青枫作为白云观观主,心中且喜且悲,“今日一战,北斗七星剑阵精妙高明的名声必将响彻整个江湖。但同时,大家也会记得洛深曾经一人破阵。” 是的,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洛深必定会胜,虽然他们也没有发现北斗七星剑阵有什么破绽。 但没有破绽和不败,原本就是两回事。 更何况洛深已经发现了北斗七星剑阵本身一两处破绽。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破除,毕竟围观的人不少。直接攻其破绽,被旁人学了去,这阵法就算废了。 于是洛深闪躲腾挪,将战场逐渐引偏。 洛深跳上一处花坛,身后道人的长剑一撩,削的花坛砖石乱飞。只这一阻,他的剑便未能及时到达指定方位。 原本严丝合缝的剑阵立刻出现一丝破绽,如同渔网裂开一条缝隙。 虽然剑网的裂隙转瞬即逝,但洛深已经如同游鱼一般从中脱出。 组成北斗七星剑阵的七人气喘如牛,浑身汗如浆下,将身上的道袍都湿透了。 即便洛深不利用花坛,再斗一会他们也该支撑不下去了。 顾青枫挥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将他们扶下去休息。 顾青枫朝洛深拱手一拜,“洛帮主武功果然高强,刚才一战,令人叹为观止。在下也从中获益良多。” 观战的人也都朝洛深拱手拜了拜。洛神的武功早已返璞归真,用最简单的剑招,最直接的身法与北斗七星剑阵过招,令他们都颇有感悟。 洛深道:“客气了,不知道接下来顾观主打算如何?” 顾青枫道:“本来倚多为胜在江湖上实在令人不齿,但今日一战关乎我白云观存亡,只能不要脸一次,还望洛帮主多多体谅。” 洛深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对于一个宗门来说也是如此。你没有暗箭伤人,或是用毒烟毒虫,就算不错了。” 虽然洛深语气诚挚,丝毫没有嘲笑的意思,但顾青枫还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但顾青枫毕竟是老江湖,脸面这种东西,有时候很重要,可以为之拼命。有时候又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例如此时此刻。 顾青枫拍了拍手,七七四十九名道士持剑上前,组成一个庞大的北斗七星剑阵。 每一个北斗七星剑阵就像是一个人,以七个北斗七星剑阵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北斗七星剑阵,朝着洛深碾压过来。 围观之人无不色变,若是换了他们在场下,面对这庞大的北斗七星剑阵,会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 “有趣,有趣。” 洛深笑着迎上去,与他们斗在一处。 阵法的作用在于可以发挥出人多势众的优势,可以让人多的一方围殴对方时,尽可能的发挥出己方人多的优势。 即尽量让更多的人能够攻击到敌人,而且彼此之间不会形成阻碍。 这就是最基础的阵法原理,又称“圈踢”。 更高明一点的阵法,会考虑敌人的应对方式,增加变化。例如敌人逃跑,,应该怎么包围,敌人冲击薄弱处,应该如何增厚等等。 阵法并非人越多越好,因为人越多,需要考虑的变量也就越多。 如何不让自己人阻碍自己人进攻、防守,如何发挥出己方人多的优势,让更多人能够参与围攻,这些计算起来都很麻烦。 因此洛深在见到这个四十九人的北斗七星剑阵之后,立刻来了兴致。 第四十九章 收服白云观 第137章 收服白云观 洛深并非没有见过人数众多的阵法,例如军阵,少林寺的一百零八罗汉大阵。 但前者变化简单而缓慢,后者对于阵法变化的精密要求程度并不高。 剑阵则不同,它要求反应迅捷,出剑精密到位,否则非但无法对敌,反而容易伤到自己。 这四十九人围殴一人,每次攻击都是由七人发出。七人攻击一次之后便退开,由下一组七人上前攻击。 如此连绵不绝,循环往复,即便北斗七星剑阵有破绽,但一个小阵还未破掉,下一个小阵的攻击已至。 洛深一边应付他们的攻击,一边用心体验整个大阵的运转规则,觉得这个大阵虽然细微处变化不如北斗七星剑阵,但有了庞大的体量以及迅捷又连绵不绝的进攻这一优势。 而且此时即便寻到北斗七星阵的破绽,意义也不大。 因为每个剑阵只与洛深过上一两招,在一两招之内很难将其破去。 更何况即便破掉了也没有意义,反正无论剑阵是否被破,他们都是要撤退,给下一个剑阵让路的。 当然,这个剑阵依然难不倒洛深,无论是仗着体力强盛和他们拖,拖到他们体力耗尽。 又或是用一阳指凌空点穴,将人点住,破坏阵法运转。 也可以仗着内力深厚,在长剑相交之时,潜运内功将他们的长剑震断。 甚至可以用灵犀一指将他们刺过来的长剑一一捉住。 不过这样一来就少了许多乐趣,洛深觉得如果能找出剑阵的破绽,就更好了。 毕竟这剑阵也是前人智慧的结晶,需要尊重一下。 而不是用力大砖飞的方式,将其蛮横破坏。 现在的每一次碰撞,都是与前人的对话,是增长智慧的最好途径。 洛深始终明白自己只是个幸运的凡人,从来不敢妄自尊大,对于天才总是抱有敬意。 面对这凝聚着前人智慧的北斗七星剑阵,如果只是蛮横破阵,岂不是失去了一次与天才对话的机会? 洛深用心感受着大阵的每一次变化,心中猜测前人是如何想到这个变化,这个变化有哪些作用…… 场上长剑纷飞,剑光如雪,像是被风吹动一般卷向洛深。 洛深就像是在暴风雪中瑀瑀独行的旅人一般,朝着目标缓慢而坚定的前进着。 暴风雪席卷大地,想要将洛深淹没,但洛深总是能寻隙而出。 就好像在刀尖上跳舞,只要有一点失误就会瞬间被剑光搅碎。 这危险的场景,看的观战之人心惊胆战。陆小凤已经扯开衣襟,木道人也不时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老实和尚更是不停默念佛号,想要闭上眼睛不看,但是又忍不住。 连向来豁达的花满楼,额头上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担心下一瞬间洛深一个不小心,就要丧命于剑刃之下。 上官飞燕牵住花满楼的手,花满楼转头看向她,发现她的脸上并没有担忧之色。 花满楼心道:“这是对于洛深的武功有着强烈的信心吗?” 上官飞燕笑道:“放心,以武功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能伤到帮主。” 陆小凤闻言忍不住道:“你对于洛帮主的武功这么有信心?” 上官雪儿道:“不仅仅是姐姐对帮主有信心,我们都对帮主有信心。” 在几人说话间,场上的情况又发生变化。 洛深已经看尽了大北斗七星剑阵的变化,甚至已经在精神空间中对其进行改良,推演出了新的变化。 针对这大北斗七星剑阵的破绽,洛深接连出手,将每个小阵主持剑阵运转的枢纽人物逼退,顿时剑阵运转不灵。 几个剑阵撞在一起,整个大阵一片稀碎。 洛深仍然气定神闲,连汗水都没有流出一滴,顾青枫脸色接连变化,由红变白最后又恢复如常。 顾青枫上前一躬到底:“从今日起,白云观上下任由洛帮主调遣。” 洛深笑着伸手轻抬,顾青枫立刻感觉到一股柔和而又沛莫能御的力量自下方涌起,迫使他不得不直起身来。 顾青枫心中感叹,“没想到洛帮主年纪轻轻,竟然连内功也如此了得。” 白云观的素斋和酒一向很有名,打完之后刚好可以品尝一下。 洛深像往常一样没有喝酒,陆小凤倒是喝的很开心。 陆小凤视洛深为朋友,朋友与人赌斗胜了,总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虽然洛深的武功令他心惊,而且势力扩展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何况他心中还有疑问。 洛深看出来他有心事,于是直接问他。 “陆小凤,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陆小凤不动神色的笑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有心事?” 洛深淡淡道:“自然是看出来的。相信花满楼也看出来了。” 陆小凤朝花满楼看去,只见花满楼点了点头。 陪酒的顾青枫忽的站起来道:“请帮主容在下去将白云观的产业和账簿整理一番,供帮主审阅。” 洛深点点头道:“去吧。” 顾青枫识趣退场,这一桌上就只剩下洛深、花满楼、上官飞燕、陆小凤、薛冰、独孤一鹤、木道人与古松居士,以及老实和尚等人。 他们齐齐看向陆小凤,对于陆小凤都颇为关心。 陆小凤心中一暖,此时酒桌上的人,几乎都可以算作他的朋友。 但他的疑问也恰巧是关于他的朋友的,而且就在这酒桌之上。 洛深忽然道:“既然你有难言之隐,倒也不必此时说出来。我对于别人不愿意说出口的话,向来不喜欢逼问。” 这话无疑是给陆小凤解围,花满楼也说道:“如果不方便说出来也没关系,我们原本也不是喜欢窥人私隐之人。” 陆小凤闻言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在想孙大爷和欧阳情。” 花满楼问道:“他们怎么了?” 欧阳情中毒的事情花满楼知晓,但孙大爷死亡的消息还未传出。 陆小凤道:“孙大爷和欧阳情,都是被人用竹哨指挥一条毒蛇咬中,身中剧毒。孙大爷已经死了,而欧阳情此时也仍然昏迷不醒。” 上官飞燕疑惑问道:“不知是什么人下此毒手,他们二人好像没有什么关联吧?” 陆小凤恍然道:“我差点忘了一件事。幕后凶手还用绸带勒死了公孙大娘,并将其易容来混淆视听。” 上官飞燕与薛冰花容失色,“什么?大娘死了?” 陆小凤点点头,注意桌上每个人的表情变化。 他现在十分怀疑洛深,但洛深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陆小凤继续说道:“公孙大娘的武功很高,但杀她的人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否则仅凭一条缎带,绝对难以杀死公孙大娘。” 上官飞燕闻言,脸色一黑,“陆小凤,你是什么意思?” 陆小凤道:“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花满楼道:“你是在怀疑洛深?” 陆小凤点点头道:“是的。” 上官飞燕又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陆小凤慢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公孙大娘的武功我曾有幸见识过,在座的各位,除了洛深之外,应该没有人能轻易杀死她。” 而武功超过在座这些人的,江湖上应该是凤毛麟角,而且都不在京城。 上官飞燕道:“还有呢?” 陆小凤道:“洛帮主昨日刚刚入京,昨天晚上便买下了李燕北的地盘,今天又收服白云观。若是明晚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斗,西门吹雪获胜,洛帮主就会得到杜桐轩的地盘。”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道:“洛帮主真是好算计,竟然就这样得到了京城这块风水宝地。” 洛深笑了,虽说是恰逢其会,但是能够得到京城,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这就是你的心事吗?” 闻言陆小凤一怔,没想到洛深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花满楼在一旁笑着说道:“陆小凤,你至少不该怀疑洛深会说谎,所以他的关心你也应该大胆的接受。” 陆小凤神色沮丧,他觉得自己怀疑洛深是不是错的?。 洛深示意上官雪儿为陆小凤倒酒,“你产生这种怀疑我可以理解,你也不必因此沮丧。心中还有什么疑问,如果我可以回答,绝对不会隐瞒甚至欺骗你。” 陆小凤硬着心继续问道:“想要得到杜桐轩的地盘,明天的决斗西门吹雪必须获胜。你真的对西门吹雪那么有信心,笃定他会赢?” 恐怕就连西门吹雪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 毕竟他面对的是叶孤城。 洛深点点头道:“我当然笃定西门吹雪会赢,因为叶孤城要去做一件大事,而他要做的大事已经注定失败。” 陆小凤追问道:“是什么大事?” 第五十章 南王造反 第138章 南王造反 洛深笑道:“这件大事我如果说出来,那在场的各位就只能留在白云观,直到后天早晨了。” 此言一出,在座的都有些不安。 混迹江湖多年的他们自然明白,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是死路一条,像洛深这样只是软禁他们,反而可以说是善举了。 陆小凤神色凝重的说道:“为什么他要做的事情会失败?” 洛深淡淡的说道:“因为他背后的人曾经做过一些事情得罪了我,所以我不会让他们做成这件事。” 在座的人都知道天下会势力庞大,今天又刚刚见识过洛深的武功,自然知道洛深所言非虚。 如果洛深想要破坏一件事,那任谁来了也做不成。 陆小凤问道:“他背后的人做了什么事?” 洛深笑着扫了一眼坐在桌旁的人:“你们都要继续听下去吗?” 木道人嘿嘿一笑道:“比起听秘密,我觉得还是看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斗更有意思。” 古松居士道:“秘密这种事情,知道的太多,并没有好处。孙老爷可能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才被人害死的。” 老实和尚点点头道:“这话真是再对不过了。和尚已经吃饱了,不知道能不能先走?” 洛深点点头说道:“当然,无论是谁,现在都可以走。” 毕竟他现在还没说出太多东西。 木道人、古松居士、老实和尚以及独孤一鹤都走了。 洛深环视一圈,忍不住叹了口气。 陆小凤问道:“你又为什么要叹气?” 洛深道:“我在想,如果我说了那个秘密,你们又一定要走,我该怎么办。” 上官飞燕笑着说道:“花满楼和陆小凤岂非都是帮主的朋友?” 洛深点点头,“所以才让人头疼。” 上官飞燕道:“他们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洛深道:“绝对不会。” 上官飞燕道:“可是你又已经说了,无论是谁,听到了那个秘密,都必须在这里待到后天清晨。” 洛深又叹了口气:“是啊,食言总是不好的。千里长堤溃于蚁穴,一个人若总是在小事上面食言,那难免会影响到大事。” 上官雪儿眼睛一转,笑嘻嘻的说道:“花公子,陆小凤,你们是不是师父的朋友?” 花满楼笑着点点头,这是自然。 陆小凤一边点头不高兴的问:“为什么花满楼是花公子,我就是陆小凤?为什么你不叫我陆公子?” 上官雪儿白了陆小凤一眼,“你看你哪里有一点公子的样子?浪荡公子哥还差不多。” 陆小凤哑然,与花满楼这位天生有着一股贵气,又谦和雅致的公子相比,自己确实更像是街头小流氓。 上官雪儿继续说道:“既然二位是帮主的朋友,朋友之间有时候免不了要互相帮助?” 陆小凤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拍拍胸脯道:“如果朋友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跑腿,我当然义不容辞。” 听到这话,洛深忍不住笑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吧。” “南王准备造反,叶孤城参与了这件事。” 花满楼闻言色变,自古造反这件事都是十分危险,无论是改朝换代,还是朝堂政变,每次都会杀的人头滚滚。 向来悲天悯人的花满楼,见不得太多无人流血。 陆小凤眉头紧锁,表情凝重。他没有怀疑洛深所说话里的虚实真假,洛深既然如此笃定,自然不会有假。 花满楼忍不住问道:“南王的封地在南海,京城在北方,他想要造反怕是极难。” 陆小凤道:“当今皇帝虽然还没有子嗣,但是也还有兄弟。南王作为皇帝的叔叔,即便皇帝有什么意外,皇位也轮不到他来继承啊。” 洛深道:“确实如此,但南王有有一个优势,是其他人所没有的。” 陆小凤问道:“什么优势?” 洛深喝完杯中的茶水,李苏立刻又添上茶。 “南王世子和皇帝一模一样,如果操作得当,狸猫换太子也不是不可以。” 陆小凤忍不住又灌了一杯酒,花满楼也喝了一杯。 陆小凤皱眉道:“所以孙老爷和欧阳情被人暗算,有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花满楼道:“皇宫之中有许多大内侍卫,其中四位大内高手更是十余年前便已名动江湖。即便南王世子与皇帝生的一模一样,想要李代桃僵也并不容易。” 洛深笑道:“如果皇宫内是铁板一块,自然很难。但如果皇宫里面有内应,又有什么事情吸引了那些大内侍卫的注意力,那办成这件事倒也不算太难。” 陆小凤道:“发生什么事情,足以吸引大内侍卫的注意力,让他们放弃自己的职责?” 大内侍卫身负保护皇帝的重任,当然不会轻易脱离岗位,但想要做成这件事,原本也不需要他们脱离岗位。 花满楼忽然道:“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斗的地方已经流传出来了。” 陆小凤疑道:“他们决斗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花满楼道:“他们打算明晚在紫禁之巅决斗。” 陆小凤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打算在紫禁之巅决斗?” 花满楼点点头道:“正是,就是戏文中金銮殿的屋顶。”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万万想不到这两人竟然如此大胆,选了这么个地方决斗。 他心中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忽然又觉得在一轮明月之下,两个绝世剑客在紫禁之巅决斗,那种场景真是想想就令人兴奋到战栗。 但陆小凤很快又问道:“如果大内侍卫不让他们进去呢?” 随后他立刻想到,如果大内侍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防备他们两人上面,内应岂不是很容易就带人进去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这件事,好像真的没有那么难?” 洛深道:“原本我是打算明晚潜入皇宫保护皇帝,无论是谁来了,我都将他收拾了。这样比较简单直接。” 陆小凤苦笑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好像也并不难。” 洛深笑道,“既然你想帮我忙,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陆小凤感到不妙,“我觉得在这里待两天也不是不可以……” 洛深嘴角翘起,“叶孤城是你的朋友吧,他参与这件事,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陆小凤木然。 参与这种事情如果失败,还能有什么后果?无外乎诛九族,夷三族,凌迟处死之类的。 没听说叶孤城有什么家人,那运气好就是死,运气差点凌迟? 如果事先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既然现在已经知道,陆小凤又怎么忍心看着他走向死亡? 陆小凤道:“这件事情中,叶孤城做了什么?” 陆小凤没有问洛深有没有什么证据,既然洛深已经说叶孤城参与了此事,那叶孤城肯定是参与了。 因为洛深没有理由撒谎。 洛深道:“设计将决斗地点改到了紫禁之巅。他中毒的时间与传闻中他中唐门毒砂的时间并不相同。他与唐门大公子决斗的时候,并没有中毒砂,他的毒,是被你找到之后才中的。” 陆小凤明白了,叶孤城假装中毒,使得西门吹雪更改决斗时间,而叶孤城则趁机更改了决斗地点。 决斗双方,本来就是一个决定时间,一个决定地点。 后来陆小凤找上门,要带叶孤城去飞鹏堡解毒,叶孤城明白洛深医术超凡,害怕被洛深发现他没有中毒,才主动给自己下毒。 但是叶孤城万万没想到,还是被洛深看出了破绽。 陆小凤道:“叶孤城曾经说,他在与唐门大公子决斗时,听到了竹哨声,所以才会被唐门大公子的毒砂打中。” 洛深道:“这自然是假的。操纵毒蛇的人定然是南王府的人,杀孙老爷和欧阳情灭口,又怎么会让毒蛇去咬叶孤城?” 陆小凤吐出一口气,“那公孙大娘也是被叶孤城所杀了。” 洛深道:“红鞋子组织有很多钱财,公孙大娘又可以作为替罪羊。南王为了这个计划可是花费了许多钱财,霍休埋藏的一些宝藏,还有东南一带的青衣楼,都被南王得到。” 陆小凤苦笑道:“南王也是因此得罪了你?” 洛深点头说道:“是的,就是因为南王收服东南一带的青衣楼,挖了珠光宝气阁阎铁珊阎老板的宝藏,所以才因此得罪了我。其中原青衣楼第一楼、第二楼的楼主还被叶孤城所伤,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叶孤城绝无生路。” 陆小凤不怀疑洛深的话,以洛深的实力,想打败叶孤城并不困难。 第五十一章 陆小凤入宫 第139章 陆小凤入宫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如果南王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件事得罪你,肯定会无比后悔。你希望我怎么做?” 洛深道:“大内高手中有一位是‘潇湘剑客’魏子云,他和柳余恨有些交情。顾观主与‘富贵神剑’殷羡有些交情,他也是四位大内高手之一。” “你尽可以调动他们去安排,我很期待你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陆小凤苦笑,这件事很难办,但又必须去办。 毕竟他的朋友虽然不少,但每一个他都很珍惜。 陆小凤明白,这是自己拯救叶孤城的唯一途径。如果自己拒绝,洛深将会采用他的方式来破坏南王世子狸猫换太子的计划。 到那时,叶孤城绝无生路。 陆小凤走了,离开之前他把花满楼和柳余恨也带走了。 他如何调查,如何安排,洛深都不管。 陆小凤既聪明,又幸运,自小就在外浪荡,更是十分会来事。 把事情交给陆小凤去办,他十分放心。 洛深回到多宝阁,李苏去勤奋练功,上官雪儿则跑去逛街了。 先去看了唐天容,给他换了伤药。他需要先养好皮肉伤,然后再使用黑玉断续膏来治好骨头。 唐天纵十分关心唐天容的身体状况,显然他们兄弟关系很好。 洛深道:“他的伤势正在好转,你不用担心。” 作为用毒的行家,唐门的人自然也对疗伤解毒有些了解。唐天容和唐天纵也知道洛深所言非虚。 唐天容感激的对洛深说道:“这次多谢洛帮主,洛帮主治好我的伤,对我恩同再造。以后有何差遣,在下定然万死不辞。” 洛深笑着摆摆手道:“不必如此,我并不是挟恩图报之辈。” 唐天纵道:“我们也不是知恩不报之徒。我们与叶孤城的仇怨,无关洛帮主对我们的恩情。” 洛深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再推脱的话就显得太假了。 接着洛深又来到了李婵所在的小院,李婵像往常一样,躺在摇椅上慢慢摇晃着。 脸上还盖着一本书来遮挡太阳,这书是本《西游记》。 洛深忽然想起,自己脑海里还存着许多书。 得益于“天道酬勤”这个天赋,洛深所看过的所有书籍,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精神空间的书架上。 洛深忽然萌发一个想法,有时间的话把一些武侠书写出来,看看江湖上什么反应,倒也有趣。 李婵的声音从书本下传出,原本清脆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你来了,忙完了?” 洛深躺在旁边的摇椅上,发出享受的声音,“事情都交出去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婵嗤笑一声道:“你倒是会讨清闲。” 洛深嘿嘿一笑:“如果我什么事情都要管,什么事情都要做,那结果就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再说了,如果什么都要我来做,我还要他们干什么呢?” 李婵道:“说的也是,你一看就很懒,如果需要事必躬亲,你肯定不乐意。” 洛深叹了一口气道:“第一世我就不懂得这个道理,整天到处跑。第二世没第一世那么累,但也是到处跑。这一世,除非有什么大事,我是不乐意动弹的。” 李婵笑道:“所以昨天晚上你没有画完的那幅画,是你第一世的妻子?” 洛深点点头道:“是啊,就是我第一世的妻子。” 李婵从脸上拿下《西游记》,似笑非笑的看着洛深道:“你现在既然有空,不如就把那幅画完成吧?” 洛深揉了揉脸,“现在就要?” 李婵坚定地说道:“现在就要。” 大有洛深敢拒绝,就把洛深赶出去的气势。 洛深苦笑着点点头,李婵真是自讨苦吃。 见洛深点头,李婵右手一抬,将书桌提到院子里。 书桌上仍然是昨晚的模样,宣纸,镇纸,笔墨,连位置都没有动。 “我给你研墨。” 上好的漆烟墨研磨完毕,洛深的情绪也已经酝酿好了。 杨芸的模样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在精神空间中仍然留有她的雕像。 洛深一挥而就,将心目中那个调皮可爱,聪慧体贴的杨芸描绘出来。 李婵看着桌面上的女子画像,心中忍不住醋意,嘴巴高高撅起来。 洛深就像没看到她的表情一样,将杨芸的画像举起。 看着杨芸,洛深忽然生出一个疑问,自己以及历经三世,那杨芸和周芷若现在又是什么情形呢? 自己经历的一切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真的有那些世界。 如果真的存在那两个世界,那杨芸与周芷若死后又是什么情景? 是彻底消失了,还是转世投胎? 洛深又揉了揉脸,这些现在都没法回答,希望以后可以找到答案。 李婵忽然伸手将画卷从洛深手中取了,“这画不错,我挂在房间里。” 说完拿着画就回房间去了。 回去就回去,连门都关上了。 洛深摇摇头,转身去药炉看欧阳情的情况如何。 欧阳情的情况已经有所改善,洛深又根据欧阳情现在的情况调整药材熬药。 据洛深估计,今天晚上欧阳情应该就可以醒来了。 晚上陆小凤带着花满楼等人回来,看着陆小凤一脸疲惫,便知道这一天陆小凤过的十分忙碌。 “怎么样,今天有什么收获?” 陆小凤取了几条波斯特制丝绸做成的缎带扔在桌子上,在灯光下可以变色,呈五彩光芒,十分好看。 “我已经通过魏子云和殷羡的关系将南王想要造反的事情告诉了皇帝,并将一些推测告诉了皇帝。” 洛深道:“然后呢?” 陆小凤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道:“然后皇帝召见了我,问了许多你的事情。” 洛深笑道:“你都说了?” 陆小凤点点头,回想起自己进入太和门,走进皇宫大内时,那两侧站立着的大汉将军,全都穿着明亮的盔甲,手中锋利长枪闪着耀眼的银光,显然十分锋利。 而那些顶盔掼甲的大汉将军,个个体型雄壮,威武不凡,目光紧盯着陆小凤,陆小凤感觉自己只要稍有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挺枪刺来。 虽然他们不见得个个武功高强,但军阵配合,又身穿坚甲,一般武林人士被他们围攻,绝无生还之理。 丹墀下的两列品级台,看来虽然只不过是平平常常的几十块石头,可是想到大朝贺时,文武百官分列左右,垂首肃立,等着天子传呼时的景象,陆小凤也不禁觉得身子里的血在发热。 世上的奇才异士,英雄好汉,绞尽脑汁,费尽心血,有的甚至不惜拼了性命,为的也只不过是想到这品级台上来站一站。 而进入金銮殿中,年轻的皇帝高高坐在龙椅上。不需要一句话,陆小凤就感觉有些腿软。 虽然看不到危险,但陆小凤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大殿中隐藏着许多危险…… 第五十二章 紫禁之巅 第140章 紫禁之巅 叮叮叮 上官雪儿不满的用银筷敲了敲陆小凤的酒杯,皱眉盯着这个说话说一半的家伙。 听到清脆的敲击声,陆小凤这才回过神来,“我知道的关于你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秘密吧?” 洛深笑着点点头,“事无不可对人言,我的事情没有任何秘密。”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好一句事无不可对人言。” 上官雪儿笑嘻嘻的说道:“你这几天叹气有点儿多啊。” 陆小凤没好气的瞪了上官雪儿一眼,“你如果是我,你肯定不停的叹气。” 上官雪儿笑道:“所以我不是你,因为我不像你有那么重的好奇心,整天没事找事。” 陆小凤就当没听到,继续说道:“我和皇帝说了之后,他让我说了我的计划,之后下了一道圣旨,大内四大高手配合我的行动。” 洛深问道:“当时金銮殿内还有哪些人?你是如何向皇帝告知你的计划的?” 陆小凤得意的笑道:“我当然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我将计划写在奏折上,呈给皇帝看的。” 洛深点点头道:“那还好,谁也不知道皇宫之中有哪些内应,有多少内应。”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陆小凤道:“不再对武林上的朋友们严防死守,而是允许他们进入皇宫,在紫禁之巅看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斗。” 陆小凤指了指桌上的缎带,“这种产自波斯的缎带只有大内有,我让他们设法通知在京城的武林朋友,只要有这条缎带,就能进入大内观看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斗。但身上没有系这条缎带的人,无论是谁,只要敢擅入禁城一步,一律格杀勿论!” 上官雪儿道:“这是为了让宫中的内应以为,明天晚上大内侍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和殿附近,方便他们行事?” 陆小凤笑着点点头道:“是的。如果轻轻松松就放武林朋友们进入大内,内应们肯定会怀疑。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相信,大内侍卫们已经大半被吸引到了太和殿附近。” 上官雪儿道:“实际上呢?” 陆小凤笑的像个偷鸡的狐狸,“实际上如何,明天晚上就知道了。” 上官雪儿指着陆小凤怒目圆睁:“好你个陆小凤,怎么说话说一半?” 陆小凤大笑道:“哈哈,我就是要说话说一半,气死你。” 上官雪儿气鼓鼓的不理他,洛深笑着摇摇头。 这时一个小厮进来,躬身道:“禀报帮主,欧阳姑娘醒了。” 陆小凤从椅子上弹起,“欧阳情醒了?” 薛冰寒着脸,发出一声冷哼。 陆小凤讪讪笑道:“我只是想问问她,是不是看到、听到什么秘密,导致她被人灭口。” 一行人到了药炉旁的客房,洛深给她把脉过后说道:“你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清理一下余毒,恢复身体就好。” 洛深起身之后,陆小凤立刻看着欧阳情问道:“你最近一段时间,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情了吗?” 欧阳情听到陆小凤的话,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失望的表情。 陆小凤虽然心中不忍,但是仍然强行压抑自己的情绪,把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 欧阳情冷冷的说道:“凭什么你问我就要答?” 陆小凤急道:“这是为了追查出究竟是谁放毒蛇咬你,为你报仇?” 欧阳情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没有求你为我报仇。” 说完就闭上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薛冰冷哼一声道:“你最好认真回答陆小凤的问题。” 陆小凤闻言对薛冰大为感激,薛冰来了之后,他十分担心薛冰会指责欧阳情。没想到薛冰竟然能忍住,反而帮助他询问欧阳情问题。 欧阳情听到薛冰的声音,再次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愧疚的表情,不敢看薛冰。 低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如果非要说我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奇怪的人,那就是有个宫里的太监经常来找我,而他见的人是喇嘛。” 陆小凤失声道:“太监和喇嘛?” 欧阳情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虽然他们装的很有男子气概,但确定是太监和喇嘛无疑。我最喜欢这种客人,因为他们来了之后十分听话,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让他们睡地上他们不敢睡椅子。因为他们害怕别人说他们不行。” 陆小凤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陆小凤已经知道为什么南王要杀孙大爷和欧阳情了,因为他疑心二人已经发现他们的秘密。 南王李代桃僵的计划很久之前就已在秘密进行中,宫中内应和南王府的人,一直都在保持联络,他们见面的地方,就是欧阳情的妓院。 宫中的内应自然就是太监,南王府的人则是喇嘛。 陆小凤又急道:“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欧阳情微微颔首。 陆小凤看向上官雪儿,虽然上官雪儿整天到处疯,但她对于天下会的人员最为了解。 上官雪儿点点头,走出门外。 门再打开时,上官雪儿已经带了个老画师和学徒,带着笔墨纸砚进来了。 在桌子上摆好作画工具,又移了两个烛台过来,老画师开始根据欧阳情的描述来画那个太监的样貌。 很快画作完成,拿给欧阳情看了之后,欧阳情道:“就是他。” 陆小凤道:“你好好休息。” 然后就逃也似的出门。 薛冰没有说什么,跟着陆小凤离开了。 花满楼拍了拍上官飞燕的肩膀,也出门去了。 上官飞燕坐在欧阳情身边,握住了欧阳情的手。 欧阳情忍不住流出泪水…… 陆小凤拿着画像询问魏子云这是谁,魏子云见了之后不禁皱眉,“你问他干嘛,他有问题吗?” 陆小凤点点头道:“他很有可能就是南王在宫中的内应。” 魏子云皱眉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是王安,陛下身边的老人,红人,大红人。” 第二天晚上,洛深领着上官雪儿、李苏,与独孤一鹤一同来到皇城之外。 穿过玉带河,进了太和门,再过了月台之后,便来到了金銮殿前。 金銮殿洛深前世坐了几十年,现在一看到就有点儿发憷。 虽然国家大事大多交给了朝臣处理,但总有些大事中的大事需要他来下决定。 而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成千上万人的生活甚至性命。 责任之重,当真是重于泰山。 洛深前世做皇帝时,也曾出过岔子,那种感觉,即便是已经再活一世,依然铭心刻骨。 上了紫禁之巅,洛深抬头看到天上那轮明月,朝它微微点头示意。 前世他也经常在这里赏月,甚至还偷偷在屋顶上放了一张特制的大床,经常和周芷若躺在大床上赏月。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洛深看着天空中那轮圆月,忍不住吟诵。 不知天上这轮明月,与前世照耀在头顶上的明月有何不同? 清越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怅然之意,在这紫禁之巅上十分引人注意。 顶上的人纷纷朝洛深看来,眼神中的忌惮之意清晰可见。 一天的时间,已足以让洛深连破白云观北斗七星剑阵、大北斗七星剑阵的威名远播。整个京城中的武林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五十三章 皇帝 第141章 皇帝 在紫禁之巅上,来观看决斗的江湖人士有二十多位,然而陆小凤带出宫的缎带只有几条而已。 顶上有十三人与旁人不同,大多数都是单独一个人站在那里,静候决战开始,绝不跟别的人交谈。 他们身上都没有带兵刃,帽子都压得很低,有的脸上仿佛戴着极精巧的人皮面具,显然都不愿被人认出他们本来面目。 在紫禁之巅外围,四位大内高手领着十几名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遥遥布控。 虽然他们极力遮掩自己的意图,但洛深仍能看出他们主要防备的对象是那十三人。 这些大内侍卫自然已经得到提点,这十三人就是今晚主要防备的目标。 这十三人都是南王招揽的武林高手,其中大多是久不在江湖上行走的黑道人物。 此次来到紫禁之巅,是为了吸引大内侍卫的注意力,好让南书房那边狸猫换太子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这十三人所不知道的是,他们早已沦为弃子。 无论南书房那边结果如何,他们今晚都无法活着离开太和殿。 杜桐轩慢慢踱步来到洛深面前,步履稳重而又不失轻快。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学士一般,温文尔雅,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听闻洛帮主已经买下了李燕北的产业和地盘,接下了在下与他的赌局?” 洛深点点头。 虽然洛深对于杜桐轩没什么好感,但正所谓“死者为大”。杜桐轩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了,洛深也不介意给他一个面子,和他多说几句话。 杜桐轩作为南王在京城寻找到的棋子,今晚他会和南王谋权篡位的美梦一起烟消云散。 他的性命,他几十年来在京城打拼得到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他。 而杜桐轩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轻声笑道:“呵呵,洛帮主以为西门吹雪的剑法比叶孤城高明吗?” 两人并没有故意压低谈话的声音,所以紫禁之巅上所有人都能听到二人的话。 所有人也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里,侧耳倾听两人的对话。 洛深道:“现在的西门吹雪,剑法不如叶孤城。” 此言一出,紫禁之巅上许多人都为之色变。有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有的一脸不可置信。 他们中大部分都有自己看好的一方,并且其中大部分又投入了赌局之中。 支持西门吹雪的的人脸色大多很难看,而支持叶孤城的人则忍不住喜形于色。 洛深的武功之高,他们已有所耳闻。因此对于洛深的判断,他们还是比较相信的。 杜桐轩好奇的问道:“既然洛帮主以为叶孤城的剑法更胜一筹,那为什么还要买下李燕北的产业和地盘,并且愿意承认与在下的赌局?” 洛深悠然道:“因为西门吹雪会胜。” 紫禁之巅上众人脸色又是一变,刚才开心的现在拉下脸,刚才脸色难看的则露出笑脸。 杜桐轩皱眉道:“既然叶孤城剑法更高明,那为什么胜利者会是西门吹雪?” 洛深道:“因为叶孤城的心乱了。” 杜桐轩皱眉,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 他想到一种可能,立刻感觉心惊肉跳,嗓子发干,喉咙发痒。用干涩颤抖的声音问道:“叶孤城的心怎么会乱?” 洛深脸上露出笑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继续欣赏明月。 杜桐轩的心乱了,紫禁之巅上许多人的心都乱了。 但有一个人,他的心始终如一,冰冷的像石头。 他就是西门吹雪,洛深与杜桐轩的对话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叶孤城的到来。 子时已到,西门吹雪静静的站在紫禁之巅。月光清寒,他却比月光更冷。 但叶孤城还未到,陆小凤没到,司空摘星也没到。 因为他们三人此时正在南书房。 南书房中,太监总管王安跪在地上不停战栗着,他已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且是皇帝东宫旧人。皇帝恋旧,他自然也极有权势。 然而他却贪心不足,竟然为了钱财投靠南王。 以他当今的权势,有许多人向他送礼物,皇帝也并非要求他清廉如水。所以他原本就敛财极重。 在心中情况下,南王还能用钱财打动他,让人不禁惊讶于他的贪心,以及南王的财力。 南王坐拥海港,与欧巴罗人贸易,本就富可敌国。之后收服南海剑派,联络密宗高手,又有叶孤城这样的绝世剑客为他效力。 自然生出不臣之心。 再加上南王世子恰好与皇帝一模一样,这才有了狸猫换太子的大胆计划。 而为了收买王安,笼络江湖人士,以南王坐拥港口这座金山的财力,还需要图谋霍休的宝藏,红鞋子的钱财,可见无论造反还是宫廷政变,都是十分花钱的。 王安身旁有一个身穿黄袍的年轻人,他与皇帝生的一模一样。此时脸色发白,仍强撑着站在那里。 陆小凤、司空摘星、叶孤城三人站在一侧,叶孤城站在最外侧,脸上表情很奇怪。 之所以司空摘星也在这里,是因为多余的缎带,有一些是他受人之托带出宫去的,此时在此作为人证。 皇帝在宣布南王世子的命运之后,看向陆小凤和叶孤城,脸上浮现笑意。 “听闻今夜子时,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约定在紫禁之巅决斗。子时还未过,陆小凤,你快领叶孤城去决斗吧。” 陆小凤谢过皇帝,和司空摘星、叶孤城慢慢走出南书房。 他的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直到此时才真正放下心来。 因为叶孤城毕竟参与了谋反,若皇帝不赦免他,他今夜肯定无法活着离开紫禁城。 虽然陆小凤向皇帝说,他早已策反了叶孤城,但这种话谁都不信。 非但皇帝不信,叶孤城不信,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但万幸的是,叶孤城没有否认,皇帝也没有否定。 所以陆小凤这句谁都骗不了的谎言,竟然在大家的默契下被当作事实。 皇帝刚才的话,无疑是在表明,他相信叶孤城早已被陆小凤策反,并协助陆小凤剿灭南王一党。 将功补过,皇帝已不再追究叶孤城。 三人走出南书房,司空摘星怪笑了一声道:“以皇帝之见识与镇定,武林之中已少有人能及,皇帝若入江湖,必可名列十大高手之中。你说皇帝对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决斗有没有兴趣?” 陆小凤笑道:“只要是男人,都会对决斗这种事感兴趣吧?” 司空摘星道:“那皇帝为什么不去观看决斗?你说他会不会偷偷的去看?” 叶孤城忽然开口道:“不会。” 司空摘星好奇的问:“为什么不会?” 陆小凤道:“因为洛深在那里。” 司空摘星也明白了,洛深武功太高,宫中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若是离他太近,对于皇帝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即便洛深无意对皇帝不利,但皇帝也不能冒险,将自己的生死寄托在别人手底下。 让洛深进紫禁城,已经是皇帝所能容忍的极限。 皇帝是绝对不会与洛深相见,绝对不会让自己出现在洛深的视线范围之内。 当三人到达太和殿时,紫禁之巅上已经少了十几个人,一群太监正提着水桶和拖把清理太和殿周围的金砖。 致密光亮的金砖上,是殷红的鲜血。 这鲜血从太和殿的琉璃顶上流下来,琉璃顶仍光洁如新,没有沾染一丝鲜血。 在四位大内高手带着十几名大内侍卫突然出手偷袭下,那十三个南王招揽的高手已经尽数殒命。 “潇湘剑客”魏子云笑盈盈的对一脸防备的其他江湖朋友说道:“诸位受惊了,南王阴谋造反,为陆小凤看破。这些人都是南王招揽的江湖败类,所以我们在决斗之前,先行诛灭。” 老实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原来如此,刚才真是吓了和尚一大跳。” 魏子云看向杜桐轩,只见他已经面如土色,额头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 第五十四章 决战紫禁之巅 第142章 决战紫禁之巅 杜桐轩已经绝望了,他已明白为什么洛深会说叶孤城的心乱了,因为南王造反的事情早已被陆小凤看破,叶孤城作为南王麾下的剑客,又怎么可能心不乱?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南王的谋划会失败?明明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直到刚才进宫,都完全没有任何差错。 但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这时他又看到陆小凤、司空摘星和叶孤城三人到来,这种情况让他不明所以,简直难以置信。 陆小凤是揭破南王造反的人,叶孤城是南王的剑客。此时南王造反事泄失败,而叶孤城又和陆小凤走在一起…… 杜桐轩立刻认为自己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叶孤城,你竟然背叛了南王,将机密泄露出去!” 绝望的杜桐轩朝叶孤城冲过去,却被魏子云一剑毙命。 他本就是在送死,因为他已经没有了活路。 不只是他,包括他的家人。他的父母,他的妻子,他十几个儿子和女儿。 他已经预见到了他们悲惨的结局,他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场景。 所以他只有死,一死了之。 魏子云向洛深笑着说道:“杜桐轩的产业,在天亮之前就会过户到洛帮主名下。” 洛深点点头道:“有劳。” 决斗的阻碍已经全部消除,叶孤城也终于站在了西门吹雪对面。 叶孤城拔剑出鞘,直指西门吹雪:“请。” 西门吹雪问道:“你的心静下来了吗?” 叶孤城道:“剑在手中,不在心里。你不必为我的剑担心。” 西门吹雪道:“唯有诚心正意,才能达到剑术的巅峰。不诚的人,根本不足论剑。” 叶孤城道:“学剑的人只要诚于剑,并不必诚于人。手中的剑能伤人,心中的剑只会伤己。” 西门吹雪不再开口,两人剑法理念不同,不必强求,只能用剑来对话。 天外飞仙没有丝毫破绽,如青天白云无瑕无垢。 西门吹雪的剑一如从前,没有丝毫退路,冰冷无情,一往无前。 剑已刺出。 刺出的剑,剑势并不快,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很远。 他们的剑锋并未接触,就已开始不停的变动,人的移动很慢,剑锋的变动却很快,因为他们招末使出,就已随心而变。 观战的人很多已经流下冷汗,因为他们看得出这种剑术的变化,竟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面对强敌,感受到对面扑面而来的凌厉剑气,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均爆发出潜力,达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陆小凤回想起洛深曾经说过的三重境界,这正是第一重境界,也是手中无招,心中有招的境界。 如果异时异地而处,有两个朋友能达到这种境界,陆小凤将会由衷的为他们感到开心。 可惜现在他们正在决斗,也许很快其中一个就会丧命,甚至是两个。 陆小凤看向洛深,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洛深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下他们两个。 洛深察觉到陆小凤的目光,朝他点点头,让他安心。 两人的剑越靠越近,陆小凤可以看出,在接下来的二十个变化之后,西门吹雪的剑会刺入叶孤城的胸膛,叶孤城的剑会刺进西门吹雪的咽喉,两人会同归于尽。 但陆小凤相信那种结果肯定不会出现,因为有洛深在。 洛深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竖起,一柄飞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厚重的刀背夹在指间,刀柄被拇指和无名指扣在掌心。刀刃和刀尖浑圆,并未开锋。 下一瞬间,一道刀光闪过,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即将刺入对方身体的宝剑都脱手飞出,摇摇坠落在太和殿前。 观战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很多人甚至连那道光是什么都看不清。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仍对立而站,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洛深飞刀的影响一般。 虽然洛深出手打断了他们的决斗——并不算是打断他们的决斗,因为他们的决斗已经有结果了。 这也是他们现在仍然如此冷静的原因。 西门吹雪道:“你赢了。” 叶孤城道:“我们都死了。” 刚才如果没有洛深的飞刀阻止,此时两人都已经丧命在对方剑下,但西门吹雪会先死。 观看决斗的人都出了一身淋漓的大汗。 无论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绝世剑法,还是洛深的飞刀,都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两人的剑法他们中有些人勉强还能看懂,但洛深的飞刀,他们中很多人甚至都没有看见。 陆小凤走到西门吹雪身前道:“至少你已经看到了前进的道路,所以……” 他十分担心西门吹雪,骄傲的西门吹雪从来没有输过。 陆小凤担心骄傲的西门吹雪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西门吹雪道:“你放心,我不会死。” 有了西门吹雪的保证,陆小凤安下心来。 既然西门吹雪说他不会死,那他肯定就不会死,这一点决计不会变。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连夜便离开了,独孤一鹤第二天也带着三英四秀回峨眉。 两人的决斗给独孤一鹤带来一些压力,也带来新的感悟,他要回峨眉闭关。 独孤一鹤真是一个沉迷于武学的痴人,但江湖上就缺少这种人,总有人喜欢走歪门邪道,最终反而害人害己。 洛深将京城的地盘全都交给了顾青枫打理,这里鱼龙混杂,各种人情世故往来,简直不像是江湖,反而像是朝堂,洛深并不喜欢这种氛围。 一行人再次回到飞鹏堡,霍天青已经离开了。 南王造反失败,其势力立刻烟消云散。如同一头巨鲸死亡,会无数势力前来分食。 霍天青要趁此机会将天下会的势力范围扩展到东南,参与分食南王势力残余的盛宴,将天下会向前更推进一步。 李苏终于练成了属于他自己的小李飞刀。 无论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剑法,还是洛深那惊艳的一刀,都给了李苏很大的启发。 他的基本功很扎实,原本距离练成小李飞刀就只差那一点灵光而已,这次京城一行终于补齐了这最后一点。 回到飞鹏堡后他就立刻闭关,出关时便已成功。 唐天容与唐天纵也到了飞鹏堡,并且唐门大公子也来了。 他与弟弟唐天容一样被剑穿了琵琶骨,需要洛深为他医治才行。 治好唐门两位公子,无疑是交好蜀中唐门的最佳方式。 他们本就是唐门四大高手之中的两个,如果他们不能再动武,对唐门将是极大的损失。 医好二人,自然能获得唐门的感激。天下会和唐门在许多方面有合作的基础,比如毒药、解药,暗器等等。 再加上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与洛深的交情,天下会的势力顺利进入巴蜀之地。 巴蜀之地物产丰富,特别是蜀锦,更是天下闻名。能够参与其中分一杯羹,每年可以为天下会增加不少收入。 天府之国再往南,便是云贵,洛深需要那里的五毒来酿造五宝花蜜酿。 而且毒就是药,那里简直遍地是药材。 洛深很忙,他需要练功。虽然他的武功很高,但内功还是要练的,而且还要坚持不懈,每天都练才行。 练内功就像是老农在辛苦耕耘,春夏秋冬四季不歇。 好在每天都可以看到一点收获,哪怕是只有一丝一毫。否则修炼内功那可真是太苦了。 但即便如此,江湖上许多人仍然吃不了这个苦头,耐不下这个性子,早早的就为名为利出山闯荡。 除了修炼武功之外,洛深还抄了几本书,比如《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等等。 但这些书目前只有李婵几人看到,并未流传出去。 因为其中除了有趣的故事之外,还有许多高深的武学要诣。 洛深无意现在就将它们散发出去,否则让一些为非作歹的江湖中人得到了,岂不是作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快到冬天了。 李婵的氤氲紫气虽然还未练成第一层,但洛深仍然将她的从胎里带出来的九阴绝脉治好。 因为洛深将那个放大音波功效果的石厅建造的更加完善,这才提前治好了她的病。 病治好的同时,李婵也顺利进入先天之境。 事实上若非她天生的九阴绝脉,早该达到先天之境了。 至于陆小凤,他总算干了一回正事:为花满楼做媒。 花满楼与上官飞燕的婚事很快定了下来,洛深将前世江南织造局研究出来的各种先进的织机,漂亮的花纹绸缎样式都打包给上官飞燕作为嫁妆。 原本他还想把各式舰船图样甚至水文资料也送一份出去,但花家并没有海船,而且水文资料也不一定准确,所以就作罢了。 但陆小凤就是陆小凤,根本空闲不下来。办完了正事之后他就拍拍屁股走了,他甚至没有和其他人打声招呼,谁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就像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再来。 他的朋友好像很多,到处都是,所以他并不喜欢呆在一个地方太久。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喜欢到处跑,所以才交了那么多朋友。 陆小凤这次去找他的好朋友方玉飞,听说他在银钩赌坊。 第五十五章 银钩赌坊 第143章 银钩赌坊 当陆小凤被蓝胡子设计,要求陆小凤为他找回罗刹牌的时候,陆小凤是可以不理会的。 蓝胡子是个穿着很讲究,神态很斯文,风度也很好的中年人,长得更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年轻的时候,一定有很多人会说他像女孩子,现在年纪虽然大了,陆小凤还是看他像是个女孩子。 他是银钩赌坊的老板,也是陷害陆小凤的人。 在蓝胡子的设计下,陆小凤被当作了杀害玉天宝的凶手堵在密室中。 而玉天宝正是西方玉罗刹教教主的唯一子嗣,西方玉罗刹教是玉罗刹所创,它的另一个名字西方魔教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玉天宝带着西方魔教的 但陆小凤知道玉天宝不是他杀的,蓝胡子也知道,甚至堵在门外的三个老头子也知道。 蓝胡子道:“只要你能为我找回罗刹牌,我就能替你找出杀害玉天宝的凶手,交给岁寒三友。” 陆小凤道:“岁寒三友?是不是昆仑绝顶大光明镜山天龙洞里的岁寒三友?” 蓝胡子道:“他们已经在那里隐居了二十年,但现在已经成为了西方玉罗刹教的护法长老。”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说道:“玉罗刹居然能把这三个老怪物收伏,看来本事倒真不小!” 蓝胡子笑道:“幸好我还有对付他的法子。” 陆小凤问:“什么法子?” 蓝胡子道:“先找回罗刹牌还给他,再找出杀他儿子的凶手交给他,然后就躲得远远的,永远再也不去惹他。” 陆小凤也笑了:“你既然想到了这个办法,就应该自己去办。” 蓝胡子道:“所以我找到了你。” 陆小凤悠然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蓝胡子道:“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 陆小凤挑眉一笑,指着自己用不敢置信的语气说道:“帮我自己?” 蓝胡子点点头,诚挚的说道:“岁寒三友现在堵在门口,就等着找到罗刹牌,抓住杀害玉天宝的凶手。如果你不帮忙,他们就只好把你当成杀害玉天宝的凶手交给玉罗刹了。” 陆小凤道:“所以你们都知道玉天宝不是我杀的,只是想让我找回罗刹牌。” 蓝胡子笑道:“你替我找回罗刹牌,我将罗刹牌与杀害玉天宝的真凶交给他们,这样我们三方都有交代。” 陆小凤忽然冷笑一声,“可我为什么要为你们奔波?” 蓝胡子愣了一下,道:“我刚才好像已经说过了?” 陆小凤道:“你说了什么?” 蓝胡子道:“如果你不帮忙,他们就只好把你当成杀害玉天宝的凶手交给玉罗刹了。” 然后他又说道:“我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这天底下,只有你才能取回罗刹牌。” 陆小凤道:“幸好我的朋友很多。” 蓝胡子道:“什么意思?” 陆小凤倒了一杯酒,“虽然这么说很惭愧,但洛深是我朋友,好朋友。” 蓝胡子一怔,迟疑的问道:“你觉得他会为了你与西方玉罗刹教开战?” 陆小凤嘴上说很惭愧,实际上笑得很得意,“像你这样的大老板可能没有朋友,所以觉得他不会。我虽然也会误交损友,但有几个朋友是绝对靠得住,其中恰恰就包括洛深。” 蓝胡子脸色变了两变,又笑着说道:“但如果你能解决,又何必去劳烦朋友呢?” 以天下会的势力,洛深的武功,即便是西方玉罗刹教也不会轻易招惹。 更何况现在玉天宝死了,玉罗刹首要做的事情就是为玉罗刹教挑选一位继承人,否则他死后玉罗刹教必定陷入内乱。 在这个关头,他又怎么会去开罪洛深? 除非他失心疯。 陆小凤不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方玉飞忽然笑了,陆小凤奇道:“你笑什么?” 方玉飞道:“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我认识的陆小凤。” 陆小凤道:“你所认识的陆小凤是什么样子?” 方玉飞道:“我所认识的陆小凤好酒、好美色、爱冒险、讲义气,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 方玉飞给陆小凤倒了一杯酒,“可不可以当做帮我这个忙呢?” 陆小凤知道,如果自己不帮他们这个忙,方玉飞会有大麻烦,靠他自己绝对摆不平。 玉罗刹找蓝胡子麻烦,肯定不会漏了方玉飞兄妹。 蓝胡子道:“只要你找回罗刹牌,你随便要什么都行,我绝对不会食言。” 方玉香举起陆小凤面前的酒杯,送到陆小凤唇前,可怜兮兮的看着陆小凤道:“你真的忍心见到我们死在玉罗刹手中?” 有美人喂酒,陆小凤怎么可能忍得住这种诱惑? 陆小凤咬住酒杯一口喝下去,回味了一番之后吐出酒杯,酒杯稳稳的立在桌面上。 “唉,他们堵在了外面,我怎么离开?” 这话中的意思,自然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蓝胡子大喜,笑道:“狡兔三窟,这地方当然也不会只有一条出路。” 他转过身,扳开了后壁上的梨花门,就立刻又出现了个秘门。 陆小凤什么话都不再说,站起来就走。 …… 当陆小凤再次回到银钩赌坊时,忍不住回想起那冰封千年的松花江,回想起那冰上的拉哈苏,回想起死在那里的那些女孩。 更让陆小凤伤心的是,自己又要失去一个朋友了。 因为方玉飞就是黑虎帮的帮主飞天玉虎,他暗中谋划害死了一个又一个人,只是为了得到罗刹牌,在正月初七之前去西域继承西方玉罗刹教教主之位。 到那时他将同时拥有西方魔教和黑虎帮,成为江湖上势力最强大的人。 在银钩赌坊的密室中揭穿了方玉飞的身份,杀死方玉飞的时候,陆小凤心中是快意的,因为方玉飞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寒梅也死了,因为他与方玉飞暗中联合,图谋罗刹牌。 走出银钩赌坊之后,陆小凤看了看身后喧闹的赌坊,说破了最后一块罗刹牌也是伪造的这一真相。 枯竹与孤松自然要杀死陆小凤,因为就是他们两个害死了玉天宝,现在他们要回去继承西方魔教了。 然而枯竹被西门吹雪杀死,孤松被玉罗刹吓死。 第五十六章 玉罗刹之死 第144章 玉罗刹之死 玉罗刹就像鬼魂一般飘在雾中,陆小凤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陆小凤道:“你诈死是为了看看教中有哪些人心怀异心?” 玉罗刹道:“连最纯的黄金里,也难免有杂质,何况人?” 陆小凤到:“就算你已替你的子孙保留了永存天地,万世不败的基业,可是你的儿子呢?” 玉罗刹道:“玉天宝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早在他出生第七天,就抱给了一个我绝对信任的人来抚养。” 陆小凤叹息。 玉罗刹问道:“你为什么要叹气?” 陆小凤道:“因为西方玉罗刹教注定无法由你的儿孙继承了。” 玉罗刹声音变寒:“为什么?”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因为我。” 洛深从陆小凤身后的黑暗中踱步而出,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对面的玉罗刹。 陆小凤道:“黑虎帮帮主已死,玉罗刹就在眼前。如果你把他留下,正月初七之前赶到西域,还可以成为魔教教主。” 洛深点点头,“也只有你,才能将飞天玉虎找出来,还能让玉罗刹主动现身。” 陆小凤笑道:“你这么说,我倒有种被利用的感觉了?” 洛深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今晚可以放玉罗刹一马。” 陆小凤拍了拍洛深的肩膀道:“那倒也没必要,我还能信不过你?” 说完陆小凤就开始后退:“你们之间的争斗我就不参与了,太危险……” 陆小凤说走就走,一句话还未说完,人就已经看不到影子,消失在玉罗刹的视野中。 玉罗刹警惕的看着洛深,刚才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有其他人在。 洛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根本没有发现洛深的踪迹,这让他大为忌惮。 而且玉罗刹能感觉到,陆小凤并不是佯装离开,然后和洛深夹击自己,而是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离开了。 难道陆小凤对洛深真的这么有信心? 缥缈的雾气中传来玉罗刹的声音:“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就有如此惊人的武功修为,当真是天资不凡,惊才绝艳了。” 洛深不好意思的说道:“惭愧惭愧,全靠前世积德,才有了这身功力。” 洛深的话本是实话,事实上他已经忘了上次说假话是什么时候了。 当一个人实力足够强的时候,他本就不必说假话。 但玉罗刹却怫然不悦,他感觉洛深不尊重他,在和他耍花招。 随即他又熄灭怒火,因为他觉得洛深是故意这么说,想要激怒自己。 但紧接着玉罗刹又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竟然因为敌人的一句话就想东想西,实在是不该。 玉罗刹暗道:“这可不像平时的我啊,难道我真的老了?” 忽然玉罗刹听到对面传来声音,“玉罗刹,你的心乱了。” 玉罗刹心中一惊,忽然看到一道寒光闪过。 再定睛一看,洛深正举起右臂,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刀正在他手中。 刚刚一闪而过的寒光,正是锋利的刀刃反光。 此时洛深手中的飞刀已非当日无锋无刃的飞刀,而是一柄极其锋利的飞刀。 代表着正义与光明的小李飞刀,洛深抱着对玉罗刹的尊重,决定全力以赴。 玉罗刹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灿烂的太阳,连身边的雾气都逐渐消散而去。 被洛深的飞刀锁定,那股气势让玉罗刹明白,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有面对,才有生的希望。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缥缈,整个人像没有重量一样随风飘荡。 忽的玉罗刹带着无边雾气朝洛深扑去,他的身影在半空中消失不见,随后又生出数道身影,如鬼似魅。 一道银光闪过,朝着洛深扑过来的鬼影尽皆消失,雾气也渐渐散去。 一个身影站在黑暗的巷子中央,在他的咽喉上插着一柄飞刀。 正月初七,洛深拿着罗刹牌出现在西域,因为玉罗刹早就传出消息,谁在正月初七前拿着罗刹牌来到玉罗刹教,谁就是新一任的教主。 洛深出任魔教教主,教中自然有许多人不服。 但这西方玉罗刹教可不像明教,明教被称作魔教,多少有些冤枉,西方玉罗刹教被称作魔教,那是一点儿也不冤枉。 所以对于不服者,洛深毫不手软,直接出手废了他们的武功。 在洛深整肃西方魔教的时候,霍天青也带人对黑虎帮出手了。 飞天玉虎一死,黑虎帮群龙无首,三个堂口互不统属,相互之间争权夺利,在天下会的打击下节节败退。 当黑虎帮的残余势力被天下会消灭之后,整个江湖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但江湖注定不会平静太久,在不久之后的武当派传位大典上,武当派精英弟子死伤殆尽,掌门人病逝,之后继任掌门的木道人也当众被他的亲生女儿杀死。 武当派由此转入衰弱,在江湖上声势大减,宣布封山。 随着武当派暂时退出江湖,白道势力也衰减不少。 幸亏此前黑虎帮已经被灭,西方魔教现在也正由洛深掌管,否则江湖上将陷入魔涨道消的不利局面。 如今天下会扶危济困,铲奸除恶,在江湖上声望极高。整个江湖也因此朝着洛深喜欢的方向发展。 又是一个冬天来临,阎铁珊到了飞鹏堡后,洛深便为他检查了一下身体。 洛深道:“少操劳一些,多多保重身体才好。我再给你开一点温补的药,你每天喝。” 这些话每年洛深都要说一遍,但阎铁珊总是放不下珠光宝气阁。都八十多岁的人了,就算没病也要累出问题。 阎铁珊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名利二字,世间又有几人能真的看破? 因此洛深也只是说说,并不期望阎铁珊真的能放下。 洛深说这话只是以一个大夫的身份,尽到自己的责任。 但没想到阎铁珊竟然点点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道:“虽然不服气,但是不得不承认,我已经老了。原本霍天青离开之后,从新接管珠光宝气阁的所有生意,就已经让我感觉很疲惫了。之后你打通西域商道,珠光宝气阁的生意骤然增加了好几成,可把我累坏了。” “我没有什么亲近的后辈,如果你看得上珠光宝气阁,便把它接过去吧。” 阎铁珊神情落寞,像一个普通老人一般,甚至开始絮絮叨叨,讲了许多话。 之前这些在他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一个人心态的变化,确实可以决定很多事。 洛深没有直接回应阎铁珊的话,转而说道:“霍总管去年成婚了,生了一对双胞胎,都是大胖小子。” 阎铁珊听了,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那小子在珠光宝气阁的时候就挺能干,我偷偷找相面的先生给他算过,他命中有大劫,但度过之后便一帆风顺,多子多福。我原本想着,等我百年之后,便把珠光宝气阁传给他的。” 洛深点点头笑道:“挺好的,之前霍总管和我提过,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可以把小儿子过继给你做孙子。我觉得不错,等你百年之后,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阎铁珊听了激动万分,嘴唇颤抖的说道:“当真?” 洛深道:“自然是真的。这珠光宝气阁就先交给霍总管打理,以后再由你的孙子继承。我天下会不需要做这种夺人家产的事情。” 阎铁珊抓住洛深的手臂道:“走!” 洛深有些奇怪,问道:“去哪?” 阎铁珊嘿嘿笑道:“去见见我的小孙子啊!” 一百零三个精明干练的武林好手,价值三千五百万两的金珠珍宝,竟在一夜之间全部神秘失踪。 中原十二家镖局的精英,护送着镖局业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趟镖,经太行,出潼关,却在太行山下一个小镇上忽然失踪。 委托他们护镖的是太平王府,保人有七八十位,都是江湖上极有身份极有名望的大人物。 包括十二连环坞在内,中原武林的九大帮,七大派,几乎全都有人被牵连在内。 这当中自然不包括天下会,虽然洛深对于镖局很有些好感一一他的第一个徒弟林平之家里就是开镖局的。 虽然中原十二镖局与天下会在消灭不讲道义的山贼水匪这件事情上有着高度一致,但洛深对于这些镖局还是没有足够的了解与信任。 洛深并不相信他们有能力保得住这么多财宝,因此即便洛深觉得没有人会抢劫这些珠宝,他也拒绝作保。 但这件事情的发生,还是让洛深很不高兴。 因为中原十二镖局的保镖队伍是在关中地界失踪的,而关中武林大多归于天下会统属。 在关中地界劫镖,自然被视为对天下会的挑衅。 更何况,既然护镖队伍是在关中地界失踪的,那天下会就有很大的嫌疑。 虽然洛深自信实力强大,但也没有自大到天下会可以与中原武林为敌。 而且洛深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被怀疑的时候,只会对着怀疑自己的人跳脚。 洛深要找出这个想要自己背锅的人,然后打破他的狗头。 洛深早已过了那个分不清轻重黑白,被情绪控制着行事的年龄。 同时,找到幕后黑手,也可以得到中原武林的感激,这对他改善武林环境的大业也有帮助。 第五十七章 有问题的鹰眼老七 第145章 有问题的鹰眼老七 洛深来到了十二连环坞的总寨,除了洛深之外,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也都已到了。 连太平王的世子都带着他的护卫来了。 因为护镖的一百零三名武林好手中,尚有一名生还者。这个人就是崔诚。 洛深曾提出由他来为崔诚医治,因为他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神医。 但崔诚还是被接到了十二连环坞的总寨,由鹰眼老七将他送至一个号称绝对安全的地方,由神医叶星士治疗。 鹰眼老七是十二连环坞的总瓢把子,十二连环坞的势力远及塞外,黑白两道中都有他的门人子弟。 十二连环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江湖中几乎从来没有人能真正了解过,那不仅是个地方,也是个极庞大的组织。 这组织的势力分布极广,分支复杂,黑白两道上,他们都有一份,可是他们都能谨守一个原则:“不伤天害理,不乘人之危,不欺老弱妇孺,不损贫病孤寡”。 这也许就他们能存在至今的最大原因。 十二连环坞有十二寨,从外表看来,和普通的山庄村落并没有什么分别,其实他们的防卫却极森严,组织更严密,没有他们的腰牌和口令,无论谁都很难进入他们的山区。 而崔诚藏匿的密室,更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当鹰眼老七带着叶星士和太平王世子阴沉着脸走进布置精致的大厅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出现了变化,而且是朝着不好的方向改变。 果然,鹰眼老七缓缓开口道:“崔诚死了。” 立刻有人站起来,急切的问道:“死在哪里?怎么死的?” 叶星士答道:“死在密室之中。而且他们死了至少已有一个半时辰,是被一柄锋刃极薄的快刀杀死的,一刀致命。” 不等其他人再问,鹰眼老七就主动介绍情况:“密室四面墙避,都是整块的花岗石,铁门外不但整天都有人换班防守,而且还配着名匠铸成的大铁锁,除了萧红珠和我贴身秘藏的两把钥匙外,无论谁都打不开。” 萧红珠是鹰眼老七的如夫人,她与十二连环坞第三寨程中一起照看崔诚,也一起被杀死在密室之中。 又有人问道:“是有人杀进去,将他们三人杀死的?” 鹰眼老七道:“一班三十六人,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去,他们也并没有任何伤亡。五道栅栏,也是我们进去的时候才开的。” 当他们议论密室杀人案的时候,洛深却注意到了太平王世子。 这个世子绝对是个高手,武功还要在陆小凤之上。 陆小凤即便练了氤氲紫气,但第一层还未练成,仍然没能摆脱计量单位的命运。 虽然陆小凤的武功在江湖上已经算得上顶尖,但总有一些人武功还要胜过他。 如此年轻就有真么高的武功,着实难得。 太平王世子自然也注意到了洛深的目光,但他面无表情,并没有什么表示,就好像没看到一样。 他站起来说道:“可以给你们四十天的限期,让你们去把这批珠宝追回来,否则……” 说完他就离开了,不管怎么样,四十天期限已不能算短。 众人乱哄哄的讨论半天,并没有讨论出个结果。 鹰眼老七看向洛深,语气诚恳的抱拳问道:“敢问洛帮主,对此事可有什么头绪?” 洛深道:“方不方便带我去密室看一看?” 鹰眼老七道:“这个自然,还有哪位想去的,可以一并前去。”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洛深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则犯起嘀咕,“虽然这个提议看起来很光明磊落,但这么多人都去,就算有什么线索、痕迹,也很容易被破坏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密室,那里仍然有人在把守,密室大门也被重新锁死。 洛深第一个进入密室,三人的尸体已经被搬走,密室中甚至看不到一丝血迹。 “密室被打扫过吗?为什么没有血迹?” 叶星士答道:“因为刀的锋刃太薄,出手太快,所以连伤口都没有留下。致命的刀伤无疑在肺叶下端,一刀刺入,血液立刻大量涌入胸腔,所以没有血流出来。” 洛深道:“尸体在哪?方便现在带我去看一下他们的尸首吗?” 鹰眼老七道:“大家还是先看一下密室,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端倪。至于尸首,等看完密室之后,有对于叶神医医术有怀疑的,也可以一同去看一下。”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叶星士打抱不平,而叶星士听到洛深与鹰眼老七的话,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上已露出不悦的表情。 然后叶星士不悦的拂袖而去。 立刻有人说道:“我们自然是相信叶神医的医术,还是先看看这间密室吧。” 鹰眼老七苦笑道:“我只知道文人相轻,武人好勇斗狠,没想到这医术高明的神医之间也……总之,先看看密室吧。” 接着更多人应和道:“先看密室,先看密室。” 大家开始仔细检查这间密室,每一寸都不放过。 甚至还有人一跃而起,倒扑在天花板上敲天花板。 鹰眼老七道:“这间密室原是个山洞改造而成的,上下四周都是厚厚的岩石,而且没有一丝被人挖开过的痕迹。我实在是想不出,那个杀手是如何进入这间密室的。” 洛深心中怀疑更深,“为什么要拦着我看尸首?难道尸体上有什么秘密?” 心里这么想着,洛深开始怀疑鹰眼老七和叶星士。 看了好一会,大家都没能看出这间密室有什么问题。 洛深也没有发现密室有什么问题,但他并不着急。 看过许多集柯南、金田一乃至福尔摩斯,洛深明白了一个道理:密室没问题,那就是人有问题。 密室没有任何问题,反而加深了洛深对于鹰眼老七和叶星士的怀疑。 看完密室之后,众人都没有什么头绪。 洛深再次问道:“现在可以带我去看一下三人的尸首了吗?” 鹰眼老七点点头道:“既然洛帮主坚持,在下自然不会拒绝。还有哪位对叶神医的判断有怀疑的,也尽可以一同前来。” 第五十八章 被更改的死亡时间 第146章 被更改的死亡时间 说完鹰眼老七朝密室外走去,洛深立刻跟了上去。 然后又有几人也跟了上来。 洛深看了他们一眼,将他们都记下了。 跟着鹰眼老七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程,最后在一个木质小屋前停下。 “他们的尸首就在里面。” 洛深首先进入木质小屋,刚刚进入就闻到了一股怪味,这气味使洛深不禁皱眉。 随他进来的一个老者见洛深皱眉,试探着问道:“洛帮主为什么皱眉?作为大夫,应该明白这是尸臭的气味吧?” 洛深道:“这确实是尸臭的气味,但是他们不应该这么快就出现尸臭味。” 说完洛深并未着急给他们进行尸检,而是观察了一下这个小木屋。 这个小木屋除了一个前门之外,还有一扇后门,四扇窗户。此时四扇窗户均是开着的,后门处的灰尘显示,后门刚才也是开着的。 吹着清凉的山风,洛深越发确定这里面有问题。 洛深开始仔细检查、解剖尸体,发现他们的死法确实如同叶星士所言,乃是被高手以快刀从肺叶下端刺入,胸腔中有大量积血。 但洛深已经发觉问题所在,即是三人的死亡时间。 洛深怀疑,三人死亡时间并非鹰眼老七和叶星士、太平王世子进入密室前一个时辰,至少从尸体的表现来看,并不是这个时间。 他慢慢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转身,这一转身,视线刚好可以看到三具尸体躺着的木板床下面。 那里有灰烬的痕迹,这灰烬和炭火燃尽留下的灰烬一模一样。 洛深立刻想明白了。 三人的尸首在运到这里之后不久,便有人在他们的尸首下面燃起炭火。 这炭火提高了小木屋内的温度,高温加快了尸体腐烂的速度,所以三具尸体才会在这么清凉的环境下,这么快就产生了尸臭味。 正常情况下,尸体在三十度的高温环境下,也需要三个小时才会臭。 但现在还未到夏季,而且是在山里,天气凉爽,气温也就二十度上下,本不应该这么快出现尸臭的气味。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有人故意提高小木屋内的温度,加快尸体腐烂,好让洛深无法准确判断出三人死亡时间。 然后鹰眼老七故意带洛深等人绕路,给那人充足的时间。 最后在洛深等人到来之前撤走火盆,打开窗户通风,散去热量。 但在匆忙之中,还是有炭火燃烧的余烬落在了地上。 而那个对提高小木屋内温度,对于如何混乱尸体死亡时间有一定了解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提前离开的叶星士。 现在的问题变成了,鹰眼老七与叶星士,为什么要隐瞒三人的死亡时间? 混淆三人的死亡时间有什么重大意义吗? 洛深还在思考,就听到了鹰眼老七带着疲惫与忧伤的声音:“诸位检查完毕了吗?我想收敛他们的尸首,早早让他们入土为安。” 下一瞬间,就有好几个人争先恐后的开口了。 “是啊是啊,快收敛尸首吧。” “都检查过了,确实如叶神医所言,一刀毙命。” “根据这尸臭来看,死亡时间也是对的。” “寨主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啊。” 洛深心中冷笑,这群人装的还真像。但可惜,都是鹰眼老七一伙的,故意在这儿演呢。 “我们走吧。” 洛深说完,便先出了小木屋。 回到大厅,鹰眼老七看向洛深发难道:“镖车是在关中被劫的,众所周知,年前珠光宝气阁的阎铁珊阎大老板已经将珠光宝气阁交给天下会的霍天青霍大总管。而霍大总管同时也是天禽门的少门主,天禽门也要卖几分面子给天下会。” 洛深笑道:“鹰眼老七,你有话直说,我们都是江湖好汉,说话不必遮遮掩掩。” 鹰眼老七心中暗喜,以为洛深被他激怒了,心想:“只要你生气,不冷静,我就有机会给你下套了。” 鹰眼老七正色道:“好,洛帮主果然是快人快语,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如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望洛帮主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计较。我说的这些话,也都是为了大家伙的身家性命着想。” 这时有个剑客打扮的人说道:“鹰眼老七,有话你就快说。现在任何可能性我们都不要放过,说出来让大家一起讨论。大家如果有什么发现,不论觉得猜测的结果有多荒谬,都应该大胆地说出来。我们也不会因此而怪罪,毕竟是为了寻找镖银,都是好意!” 一个僧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话有理。若是明明有什么猜测,却害怕折了谁的面子不说,那就是不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当回事。不但是不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当回事,连大伙的身家性命都被连累了!” 另一个道人打扮的说道:“对!这话说得对!无论谁被怀疑,可以当场辩驳,也可以事后寻找证据。但有一条,决计不能生气,秋后算账的事情可不能干!” 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挥了一下手帕,笑靥如花的说道:“正是如此,否则人人都忧心被报复,有话谁还敢提?洛帮主,您说是不是?” 洛深当然知道他们这是在挤兑自己,但他丝毫不恼,只是把这些人暗暗记下。他们肯定也是鹰眼老七和叶星士一伙的,等回去了就命令柳余恨着人调查一下这些人。 “大家说的很有道理,在下也十分认同。请大家有话不妨直言,若是涉及到在下或者天下会,在下绝对不恼。事后也绝对不会因为此事打击报复,否则天厌之。” 鹰眼老七一脸敬佩的朝洛深抱拳道:“洛帮主果然大仁大义,不像有些小人所说的那样。” 这时有人问了:“哦?那些小人是怎么传的?” 鹰眼老七面露尴尬之色,看了看洛深心虚的说道:“这个还是不说了吧,如果说了,洛帮主恐怕不悦。我一时失言,还望洛帮主见谅。” 说完还朝洛深拱了拱手。 洛深笑道:“哈哈,刚才不是说了?无论今天说了什么,都不准生气,事后也绝不打击报复。难道你信不过在下?” “是啊是啊,洛帮主宽宏大量,岂会与你一般计较?” 鹰眼老七看看左右,面带愧色的说:“这种背后传人坏话的事情,我实在是不该做……但好在洛帮主不在意,那我就说了。有人说是个伪君子,天下会种种善举皆是邀买人心。而且,而且……” 洛深饶有兴趣的问道:“而且什么?” 洛深倒是想听听,这群人是怎么编排自己的。 第五十九章 做美梦的鹰眼老七 第147章 做美梦的鹰眼老七 鹰眼老七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咬咬牙道:“而且各地每发水旱灾害,洛帮主都大肆购买人口,发放赈灾的粮食、棉被、药物,乃是为了收买人心,暗中培养心腹死士,有不臣之心!”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都为之一静,许多人都面露惧色。 只有洛深还面带笑意,“然后呢?” 鹰眼老七继续道:“然后……然后就是,天下会花费如此巨大,是不是在金钱上有所短缺?” 洛深笑道:“呵呵,总瓢把子的意思是,天下会缺钱,所以杀了那些镖师,劫走了那价值三千五百万两的金珠珍宝?” 鹰眼老七装出一个强笑的表情慌忙摆手道:“这种话我自然是不会信的,洛帮主大仁大德,义薄云天,这些年与各大镖局合作的也非常好。中原各大镖局在关中走镖,也都颇受天下会照应,那些镖师与天下会也相熟。天下会自然不会做出劫镖这等事情。” 洛深心道:“镖师与天下会的人熟识,那不就是说天下会对他们下手,他们不会防备吗?” 这时有人说道:“这关中都是天下会的地盘,镖银被劫,天下会之前没有收到任何风声吗?” 又一个声音响起:“洛帮主的仁义是江湖上人所共知的,说天下会劫镖银,我是不信的。” 之前那个声音说道:“我又没说是天下会劫的镖,我的意思是,劫镖前后天下会是否发现过什么异常。” 鹰眼老七连忙道:“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不知道洛帮主,有没有收到什么风声?” 洛深道:“总瓢把子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这关中是我天下会的地盘,所以镖银被劫,我天下会即便不是劫镖的,也应该承担责任。是这个意思吧?” 鹰眼老七道:“不敢不敢,我怎么敢要求天下会承担责任呢?只是单纯地想问一下,洛帮主是否有什么消息。如果有的话,请告诉我们。这件事涉及到一百多条人命,价值三千五百万两的金珠珍宝,以及在场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洛深道:“天下会之前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回去之后我会安排下属仔细排查一番,如果有什么发现,定然不会瞒着大家。” 鹰眼老七点头称是,然后道:“洛帮主的朋友陆小凤机敏无双,之前幽灵山庄便是被他所破。不知道洛帮主有没有他的消息?我相信陆小凤一定能替我们找出凶手。” 洛深点头道:“陆小凤现在应该还在飞鹏堡,找他来破案倒是一个好主意。” 心中却想着,回去我就把你和叶星士的问题跟陆小凤说清楚,让他好好调查一下你们。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就好像前世当皇帝,政务就该交给那些科举选拔出来的聪明人干。若一个人自以为聪明,那他肯定会出很多差错。 洛深有自知之明,自己并不算聪明人,大包大揽并无益于事。 经过了彻底商议后,他们总算决定了三个对策。 将所有的人手分成三批,分头办事。 第一批人由熊天健率领,再回太行山下那一个小镇去,看看镖师们投宿的那家客栈中,是不是还有些蛛丝马迹留下来。 最好能将当地每一户人家都仔细查问清楚,出事前那几天,有没有可疑的陌生人到过那里。 熊天健是中原大侠,也是群英镖局总镖头司徒刚的舅父,侠义正直,在江湖中一向很有人望。 之前找到崔诚,就是由他带队的。 第二批人由叶星士带领,他们负责查访江湖中所有善于使刀的武林高手。 最重要的是,要问出他们从五月端午的凌晨到正午这两个时辰中,他们的人在哪里。 因为崔诚等三人,是由快刀所杀。 叶星士是少林铁肩大师的唯一俗家弟子,也是江湖中久负盛誉的四大名医之一,医术精湛,天下公认。 第三批人由王毅领队,到各地去筹款,想法子凑足三千五百万两。 王毅是淮南武林世家的长公子,家族以鹰爪功着称。 鹰眼老七则跟随洛深去飞鹏堡,请陆小凤出山。 他相信陆小凤此次必定会出手相助,因为陆小凤的好朋友,洛深卷入了这个麻烦之中。以陆小凤与洛深的交情,他必然会想尽办法来为洛深,为天下会洗刷冤屈。 是的,洗刷冤屈。 鹰眼老七当然知道那价值三千五百万两银子的金珠珍宝不是天下会下手劫的。 为什么他知道? 自然是因为他也参与了劫镖这件事。 鹰眼老七现在心情很愉快,因为洛深看起来不开心。 他十分嫉妒洛深,年纪轻轻的就武功非凡,几年之间就创下了这么大的基业,去年连灭黑虎帮和西方魔教,风头一时无两。 可他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成了十二连环坞的总瓢把子之后,一直兢兢业业,外挡强敌,内防叛徒。每天宵衣旰食,夙兴夜寐,但十二连环坞还是与以前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化。 而听说洛深每天在飞鹏堡里,不是画画写字,就是陪李婵弹弹琴,吹吹萧。 事情全都交给霍天青、柳余恨、顾青枫还有李苏去办,听说他们权限极大。 其中霍天青被称为大总管,几乎天下会所有的事情都由他来总管。 鹰眼老七十分不解,洛深怎么敢如此信任他们? 他最不理解的就是霍天青,身为天禽门的少门主,天下会的大总管,他为什么不暗算了洛深,由他自己来做天下会的帮主? 到那时天下会与天禽门合二为一,江湖上还有谁能,谁敢违逆他? 鹰眼老七嫉妒,嫉妒洛深,嫉妒霍天青,还嫉妒许多人。 但他又很高兴,因为很快陆小凤将会与他成为一样的人——隐形人。 到时候大事一定,天下会也将烟消云散,十二连环坞将会在他手中推上顶峰,取代天下会今时今日的位置。 一想到这里,他就激动地浑身颤抖。 不过如果他知道洛深此时心中的想法,他仍然会浑身颤抖,不过不是激动,而是害怕的浑身颤抖。 第六十章 你交友的眼光很有问题 第148章 你交友的眼光很有问题 因为洛深已经在考虑如何吞并十二连环坞。 至于鹰眼老七? 洛深已经只把他当做死人了,对于死人洛深一向比较宽容大度。 之所以现在还留着鹰眼老七,是为了把幕后黑手钓出来。 鹰眼老七也是陆小凤的朋友,他的表现让洛深十分失望。 对于陆小凤交朋友的眼力这件事,洛深再次鄙视了一番。 他是如何做到,让身边的朋友一个又一个跳反的? 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很快到了飞鹏堡,幸好陆小凤还未离开,不然再想找到他可不容易。 当陆小凤听完鹰眼老七的话之后,对于这个案子果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脸上的兴奋都掩饰不住了,但陆小凤还是做作的一挥手,对洛深道:“既然这件事涉及到了洛深,那我自然责无旁贷,谁让我就是这么讲义气的一个人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即便这件事没有涉及到洛深,他也会参与进去。 他就是这么一个喜爱多管闲事的人。 而且是即便不来求着他,他也会主动参与进来的那种喜爱。 不过无论是洛深还是鹰眼老七都没有说破,故意败坏好朋友兴致的事情可不能做得太多,否则是会惹人生厌的。 陆小凤答应出手解决这个难题,鹰眼老七十分高兴,晚宴时与陆小凤多喝了几杯。 鹰眼老七的憔悴、悲伤都削减了,只是更显疲惫疲倦,“这几日我一直担心,但既然你答应为我们找出凶手,那定然是没问题的。” 陆小凤道:“来来了,多喝几杯,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正式着手寻找凶手。” 鹰眼老七放松下来,这些天他十分疲倦、悲伤。 为了骗过洛深与陆小凤,他不能假装疲倦与悲伤,而是要真的疲倦、悲伤。 不然若是让他们看出端倪,影响了大计,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于是疲倦、悲伤的鹰眼老七一杯接一杯,很快便醉倒了。 晚上洛深来到陆小凤的小院里,陆小凤正躺在摇椅上等着他。 洛深在他旁边的摇椅上躺下,“你知道我要来?” 陆小凤道:“除了鹰眼老七那个傻子,在场的谁看不出来你的异样?” 洛深笑着说道:“你这话可不对,鹰眼老七没察觉出异样,是因为他和我不熟。你们和我这么熟悉,再察觉不出来,那才是怪事。” 陆小凤没有争辩,晃着摇椅道:“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洛深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发现你交朋友的眼光十分堪忧。” 陆小凤闻言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我交朋友的眼光哪里有问题了?” 洛深嘿嘿一笑道:“你看,你的朋友霍休,是青衣楼总瓢把子。” “你的朋友金九龄,是个大盗。” “你的朋友叶孤城,参与造反。” “你的朋友方玉飞,是黑虎帮帮主飞天玉虎。” “你的朋友木道人,是老刀把子。” “现在我发现你的朋友鹰眼老七也有问题。你说,你交朋友的眼光,是不是很有问题?” 听到洛深的话,陆小凤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憋了半天,最后问道:“你觉得鹰眼老七有什么问题?我看他不是挺正常的吗?” 洛深笑着说道:“不但他有问题,叶星士也有问题。” 紧接着洛深将自己看到的疑点以及对二人怀疑的理由告诉了陆小凤,陆小凤听完沉默不语,开始思考。 “总之,他们对我隐瞒三人的死亡时间,绝对是有问题的。” 陆小凤忽然道:“那你还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人或事?” 洛深想了一下道:“那些于鹰眼老七、叶星士一伙的江湖人士,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倒是太平王世子,他绝对是个高手。” 陆小凤忙问道:“说说这个太平王世子。” 洛深道:“他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气度,带着王府护卫去的十二连环坞总寨。但以他的武功,根本不需要带那些护卫,他的武功应该要比你高。他和鹰眼老七、叶星士一起去密室看崔诚,然后来到正厅……” 陆小凤认真听完洛深的叙述之后,立刻问道:“你是说,太平王世子的武功非常高,而且他也进入了密室?” 洛深点头道:“太平王世子要去看崔诚,鹰眼老七和叶星士一起陪他去。” 陆小凤道:“你看过崔诚三人的尸体,你觉得太平王世子可以造成那种伤势吗?” 洛深一愣,若有所思的说道:“当然可以。虽然他带的是一柄剑,但我相信以他的实力,即便是空手也可以给他们三个留下那种致命伤。” 陆小凤道:“从你说的这些情况来看,太平王世子与鹰眼老七、叶星士合谋,完全可以做到。” 洛深拍了一下手,笑着说道:“果然,专业的事情就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陆小凤道:“可太平王世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洛深道:“我觉得,这笔财宝就是太平王世子联合鹰眼老七、叶星士,或许还有其他人抢走的。” 陆小凤问道:“可太平王世子为什么要抢这笔财宝?这笔财宝如果找不回来,太平王府也会很麻烦。” 洛深摇摇头说道:“第一,这笔财宝不是太平王世子的,他抢到手了才是他的。第二,财宝找不回来,太平王府会很麻烦,这确实不假。但觉得头疼的应该是太平王,而不是他这个太平王世子。” 陆小凤怔了怔,不得不承认洛深说的很有道理。 陆小凤问道:“那他们抢这么一大笔钱,是为了什么呢?” 洛深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陆小凤立刻发觉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这么一大笔钱,三千五百万两银子。如果可以抢到,相信绝大部分人都会抢了再说。 而不是先想好这笔钱用来干什么,再去考虑抢不抢。 陆小凤道:“可我们并没有什么证据,怀疑太平王世子,那可是非同小可啊。” 洛深笑着说道:“所以需要你来找出证据。你应该是我所知道的人当中,破解谜题最有天赋的那个。” 对于洛深的夸奖,陆小凤欣然领受。 虽然在武功方面,陆小凤自认比不过洛深,但是在女人缘方面,在破解谜题,探究真相方面,陆小凤自认要远超洛深。 陆小凤考虑了一下之后,说道:“这么一大笔金珠珍宝并不容易隐藏,那一百零二个人也同样不容易隐藏。” 洛深道:“这就要看你的了。” 第二天,鹰眼老七和陆小凤便离开飞鹏堡,前去调查镖银失窃的案子。 洛深则悄悄缀在他们身后,远远的,悄悄的,保证没有人能发现。 第六十一章 前往吴明岛 第149章 前往吴明岛 在黄河渡口吃饭时,陆小凤忽然听到身后的人说,有一批据说要出口到日本的木鱼和佛像即将出海,等身高的佛像就足有一百多个。 陆小凤忽然想到,失踪的镖师是一百零二人,若是将他们塞进等身高的佛像中,那岂不是谁都发现不了? 而且还有很多木鱼,若是三千五百万两银子,可能不容易装进去,但价值三千五百万两的金珠珍宝,那就不同了,可能一颗东珠就价值几千两。 于是陆小凤支开了鹰眼老七,追到海边,然后找了个机会混进船舱里。 这一路上洛深并没有与陆小凤相见,因为他发觉总是有人在监视着陆小凤。 想监视陆小凤并不容易,因为他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聪明,闯荡江湖的经验也十分丰富。 但监视陆小凤的这群人很出人意料,因为他们都是普通人,而且他们从来不跟踪陆小凤。 他们是卖早点的小贩,是卖菜的大娘,是街边的乞丐,是跑堂的店小二。 任谁被他们看几眼都不会怀疑,毕竟他们只是看几眼,却从来不见与别人汇报些什么,也不会跟踪,陆小凤离开他们的视线,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洛深悄悄进入一个天下会的铺子,后院中养着信鸽。他写了一封信,然后将信鸽放了出去。 陆小凤趁着夜色混入大船时,洛深在远处看的清清楚楚。 船上的高手不少,但是他们巡查的很松,是故意让陆小凤混上船的。 既然如此,洛深自然就不客气了,也跟着混上了船。 船舱之中,陆小凤劈开木鱼,发现里面果然全是珍珠。 再劈开一个,滚落在地上的是一颗颗黄澄澄的金珠。 陆小凤再劈开一座佛像,里面真的出现一个壮汉。 这个人陆小凤认识,竟是在镖局行业中资格比“铁掌重刀”司徒刚更老,实力更大,名气也更响的大通镖局总镖头,“大力神鹰”葛通。 淮南鹰爪王的大力鹰爪功从来不传外姓,葛通却是唯一的例外。 因为他不但是第三代鹰爪王的义子,也是王家的乘龙快婿,为人诚恳朴实,做事循规蹈矩,十八岁人大通镖局,二十一岁就已升为总镖头,在他手里接下的镖,从来也没有出过一次差错。 他就是那失踪的一百零二人中的一个。 他一出来就要伸手扼住陆小凤的喉咙,但双手还未触碰到陆小凤便已停下了。 “陆小凤!” 陆小凤笑着说:“是我。” 然后陆小凤看向其他佛像,“其他人也都关在佛像里吗?” 葛通点点头又摇摇头,正准备说话,忽然听到“吱呀”一声。 船舱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涌了进来,一个人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牛肉汤走进来,赫然正是牛肉汤。 锅里的牛肉汤很热,端着锅的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也是热情的。 陆小凤并没有动手,因为他忽然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 小姑娘慢慢的走进来,就好像没有看到陆小凤一般,将一锅牛肉汤摆在地上,用一把长汤匙勺起了一勺,慢慢的倒入一尊伏虎罗汉的嘴里。 木头做的佛像居然也会喝中肉汤。 她喂的很仔细,生怕汤洒了。就像是一个小女孩遇到了有趣的玩具,生怕玩具坏掉了。 从她的表情来看,她玩得很开心。 小姑娘开心的说道:“牛肉汤不但好吃,而且滋补,你乖乖的喝下去,就可以多活些时候。” 一勺牛肉汤倒下去,佛像中竟发出了一声转微的呻吟。 小姑娘叹了口气,委屈巴巴的说道:“我知道你嫌少,可是牛肉汤只有一锅,刚好每个人一勺,连大肚子的弥陀佛也只能分到一勺。” 陆小凤的心沉了下去,脸色也跟着变得很难看。 洛深此时就在这个船舱中,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 洛深当然也并不打算出手,因为本就不需要他出手。 现在陆小凤已看出,佛像里活人的嘴,刚巧就对着佛像的嘴,所以不但能喝牛肉汤,还能呼吸。 这些人能够活到现在,就靠这每天一勺牛肉汤。 他们整个人都紧紧的被关在一尊钉得死死的佛像里,连一根小指都不能动,每天只靠一勺牛肉汤维持生命。 陆小凤再也忍不住了,忽然跳起来,闪电般的向她出手。 不料那个小姑娘向后一缩,左手端着牛肉锅一摆,迎上了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右手纤长柔美的手指兰花般轻轻一指,陆小凤竟觉难以招架,向后一跃。 “剩下的牛肉汤就由你来喂给他们咯。” 小姑娘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门口,手中的牛肉汤则连锅一起砸向陆小凤。随后身影一闪,大门再次紧闭。 陆小凤接住了牛肉汤锅,虽给烫的龇牙咧嘴,但是却不敢把锅给扔了。 因为他身后还有近百人等着喝牛肉汤。 陆小凤看着那上百个佛像,感觉压力非常大。 他认命般的叹了一口气,开始一个佛像一个佛像的将它们拆开。 刚拆开两个,陆小凤听到了木头碎裂的声音。 探出脑袋一看,右前方也有两个人在拆佛像,正是李婵和李苏姐弟俩。 再向左边一看,柳余恨和张猛也在。 陆小凤心中大定,虽然没有发现洛深在哪,但他相信,洛深肯定也在这艘船上。 这时陆小凤感觉身子一晃,船开了。 当船安稳靠岸之后,船舱被打开了,久违的阳光照射进来。 这几天在船舱里,每天只有一锅牛肉汤送进来。 门并没有开,而是被锯了一个口子,每天一锅牛肉汤就从这个口子里塞进来。之后小口立刻被木板盖住,然后紧紧的用钉子钉死。 每天一锅牛肉汤,只能保证这船舱中一百多人不渴死饿死,这自然是不行的。 深夜,洛深从仓顶上飘落下来,左手按在被长长的钉子钉死的木板上。内劲一吐,钉子全部被震出,只余部分留在木板内。 接着洛深将木板吸附在手掌上,整个人从小口“游”出去。 出去之后再将木板按在门上,钉子也被无形的力量再次缓慢的钉回原位。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第六十二章 最大的反派 第150章 最大的反派 去后厨蒸了一大锅饭,里面加上切碎的咸肉干,带去给船舱中的人吃。 他们吃着久违的喷香米饭,不少人都流下了泪水。 葛通道:“这次多亏了洛帮主和陆大侠,否则我们非得被折磨死不可。不如我们趁现在杀出去,将这帮恶人都宰了!” 这些天的折磨,让他们深恨这群劫匪。听了葛通的话,个个都红了眼。 洛深道:“现在船已经出海很远了,我们都不会开船。如果他们死拼到底,我们即便胜了,这茫茫大海,我们也回不去。” 陆小凤也道:“现在我们先忍耐一下,修养生息。等到了他们的老巢,再一举将他们拿下,狠狠出一口恶气!” 安抚好众人的情绪之后,洛深悄悄让陆小凤注意几个人,“我怀疑他们几个是叛徒。” 陆小凤没有怀疑洛深的话,既然洛深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点点头,陆小凤道:“我会注意他们几个。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多久才能到他们的老巢,如果偷吃的东西太多,有可能会被他们发现。” 洛深道:“之前偷听他们的谈话,还有两天就到他们的老巢了,我们小心一点,不会被发现。而且这两天我会严密监视他们,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就先下手为强。” 两天之后,大船停在了海滩上。当船舱打开时陆小凤领着一百多人一股脑冲出了船舱。 他们被关在了许多天,自然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势汹汹的瞪着眼前的一行人人。 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洛深虽然还在船上,但是也看到了海滩上那群人,显然就是做下这件事的凶手。 但其中并没有武功太高的人,虽然有几个武功勉强能看,但比起陆小凤还差得远,他们足可以应付。 洛深并没有下船,他在等,等太平王世子,或者其他厉害的角色出现。 凭着眼前这群杂鱼,还做不下这等大事。 很快厮杀声引来了他人,引来了几个武功还不错的。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翁,看起来像是饱读诗书的老学究模样。 他的手枯瘦蜡黄,留着一寸多长的指甲,十根指甲都是卷起来的。 可是他手指一弹,卷成一圈的指甲便伸的笔直,晶莹坚白,闪闪发光,就像是刀锋一样。 刀锋可以伤人,刀锋一般的指甲自然也可以。 事实上,这门功夫就叫“指刀”。 只是在一个镖师身上轻轻一划,便有鲜血飚出。 另一个人年纪很轻,却也留了两撇小胡子。他打扮的就像是个花花大少,一双手很好看。 但这双手却十分阴毒,在一个镖师身上一按,他的衣服上就留下了两个掌印。 那个镖师连退几步,掌印处的衣服就像是腐朽老坏了一般,变成丝丝棉絮随风飘散而去。 他的功夫正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化骨绵掌,没想到在这个小岛上还有人将它修炼到如此境界了。 又一个人独臂单足,按着根铁拐,右腿齐根而断,右臂也被人连肩削掉,脸上一条刀口,从右眼上直挂下来,不但右眼瞎,连鼻子都被削掉一半,耳朵也不见了。 他竟然是比之前的柳余恨还少了一条腿。 他之前的名字已无人知晓,现在他叫木一半。因为他只有一半的五官和肢体。 他单脚站立,以拐为剑,施展南海剑派的剑法,竟然比南海剑派的弟子用剑施展威力更大,眨眼之间就有几个镖师伤在他的拐下。 但当他再次出拐时,一柄长剑疾刺他剑法中的破绽。 他挥拐砸剑,长剑一偏又攻向他新露出的破绽。 一连数剑,每一剑都刺向他的破绽处,正是柳余恨施展独孤九剑与他对上。 又过了几十招,满头大汗的木一半剑法早已散乱不成章法,竭力抵挡柳余恨手中的长剑,全无还手之力。 若非柳余恨看他可怜,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此时木一半早就没命了。 此时,那个使用化骨绵掌的年轻人也是面如死灰,因为他的手掌上钉着一柄飞刀。 但他实在应该感到庆幸,因为飞刀只是穿过他的手掌,而不是出现在他的咽喉处。 而使用指刀的老者遇到了张猛,张猛运功之后,连锋利的刀刃都能崩碎,何况是指甲做的刀? 十根手指的指甲崩裂了八根,此时手指流血,十指张开完全不敢动弹。 还有一个中年人,死的无声无息,甚至还没来得及展现他的本领,就已经被李婵一刀毙命。 所以当吴明小老头和宫九来到沙滩上时,这一场争斗已经快要结束了。 之所以还未结束,是因为陆小凤还没拿下那个小姑娘。 她正是吴明的女儿,被丫鬟小玉称作宫主。 宫主逃回了宫九旁边,吴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大海船。 洛深施施然走到船首处,低头看向吴明。 吴明自然认得洛深,但他经过多方查访,竟然完全没有洛深与陆小凤见面之前的信息。 就好像洛深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之前所有的来历都是空白。 没有人知道他的师父是谁,只知道他有一身惊人的武功。 没有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也不见他又任何亲戚朋友。 他自然不信洛深是凭空冒出来的,可无论他如何调查,就是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但其实洛深就是凭空冒出来的。 面对洛深时,吴明总是有种不安。 这源于未知。 吴明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感觉,他自觉自己天资聪颖,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任何武功一学就会,无论多难多复杂的武功,他都能迅速将其看破拆解,让别人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学会。 比如那如意兰花手,如意仙子练这种功夫时,花了整整三年功夫,而宫主练这门功夫,也只练了五年。 如意仙子本是武林中不世出的才女,无论哪一门哪一派的武功,只要被她看过两遍,她就能使得上手。 但是如意仙子的女儿练这如意兰花手,却整整练了三十年还未练成,最后竟心力交瘁,呕血而死。 而吴明练如意兰花手,只练了三个月就练成了。 由此可见吴明在武学一途上的天分之高。 第六十三章 对决吴明 第151章 对决吴明 他自恃聪明,天分高,看不起江湖上那些庸碌之辈,不愿意在江湖上厮混。 所以才建立了一个杀手组织,名叫隐形人。 吴明笑着说道:“此次行动,原本是为了邀请陆小凤加入我的组织,没想到竟然惊动了洛帮主。” 洛深道:“见不得光的组织,加入了能有什么趣味?” 陆小凤笑着问道:“你这组织是干哪一行的?” 吴明笑呵呵的说道:“杀人。” 陆小凤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吴明的组织会有什么宏伟目标,例如一统江湖,甚至改朝换代之类的,再不济也要超过少林、武当,成为天下第一。 没想到竟然是个杀手组织。 吴明自然也看出了陆小凤眼中的失望,他呵呵一笑,说出了他的组织是多么与众不同。 “加入我的组织,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一要身世清白!” 陆小凤道:“一个杀手,为什么要身世清白?” 吴明道:“因为他只要在人们心目中,留下了一点不好的印象,出手的前后,就可能会有人怀疑到他。万一他的行动被人查出来,我们就难免受到连累!” 陆小凤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吴明继续说道:“第二当然要有智慧和耐心。因为杀人这件事不但需要极大的技巧,还得要有极精密的计划。而这自然需要极大的智慧和耐心。事实上,没有智慧和耐心,什么事都办不好!” “第三要能吃苦耐劳,忍辱负重,喜欢出风头的人,是万万不能做这一行的!” 陆小凤道:“所以做这一行的人,都一定是无名的人。” 吴明道:“不但要是无名的人,而且还得是隐形的人。” 陆小凤挑眉问道:“隐形的人?人怎么能隐形?” 吴明呵呵一笑:“不如二位猜一猜,什么样的人能隐形?” 陆小凤笑着说道:“像那几个混在镖师里的杀手,他们这种人算不算隐形人?” 吴明点头道:“道理是对的,可他们既然被你发现了,那自然不算。” 洛深淡淡的说道:“像十二连环坞的总瓢把子鹰眼老七,神医叶星士,以及你身旁的太平王世子,应该算作隐形人。” 他这话一出,犹如平地一声雷,几乎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向洛深。 宫九更是死死的盯着洛深,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洛深却放佛无所觉,仍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吴明两眼放光,打量了一番洛深道:“你能察觉出鹰眼老七与叶星士有问题,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你怎么发现太平王世子和宫九是同一人的?这件事可没几个人知道。而且你也只见过太平王世子一面,与宫九更是第一次相见。” 洛深盯着吴明道:“因为我察觉到他们两个人的气息相同。以你的武功,应该也能察觉到。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吴明脸上露出忌惮之色,“原来你的武功也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洛深扫视了对面一眼,然后说道:“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抢劫这价值三千五百万两银子的金珠珍宝,我只想说,尽快投降对你们有好处。” 吴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宫主冷冷的问道:“你觉得你已经赢了?” 洛深点点头道:“是的。” 然后洛深看向吴明道:“你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应该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了吧?而且也从来没有过,与同级别的高手较量的经验。” 吴明凝视着洛深道:“你有?” 洛深道:“当然。” 除去地球那一世,从进入武侠世界开始算起。无论是第一世与东方不败较量,还是第二世与张三丰切磋、与使用真武七截阵的武当七子较量,洛深都积累了不少战斗经验。 特别是苦战的经验。 更何况洛深的精神空间之中,还有一位老师,洛深除了每天在精神空间中修炼之外,与老师的战斗也是必不可少的。 可以说,洛深的战斗经验之多,无人可与之媲美。 吴明武学天分之高,让他的武功远超其他人,这固然是好事。 但这也造成了他的战斗经验几乎为零,不说苦战,连同级别的武林人士他都没有遇见过。 对于洛深的话,吴明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他虽然没有与洛深交过手,也没见他出手过,但他也能感觉到洛深武功之高,已经远超过宫九等人。 而整个江湖上,现在也没几个武功能比得上宫九的。 洛深又哪儿来的对手? 吴明正欲反驳,却见洛深神色坦然,一身正气全无作伪姿态,心中立刻咯噔一下。 吴明相信洛深并没有说谎,他能感觉的到。 若是他感觉错了,那对吴明来说问题更严重。因为那说明洛深可以欺骗他。 而洛深可以欺骗到吴明,那在战斗时将会更占上风。 所以吴明宁愿洛深说的是真话——若洛深说的是假话,吴明几乎没有赢洛深的可能了。 而如果洛深说的是真话,那说明洛深身后有一股神秘势力,而这个势力中还有不少——至少还有一位实力和洛深同级的高手。 否则无法解释洛深哪儿来的交手经验。 觉得自己一直掌控着一切,于江湖之外笑傲江湖的吴明,忽然对自己生出了怀疑。 强烈的不自信瞬间将他淹没,仰头看着高高站在船首上的洛深时,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下一瞬间,吴明心中涌起莫名的恐惧,好像即将大难临头一般。 洛深刚才察觉到吴明心神不宁,当即抬手举起飞刀,锁定了吴明。 小李飞刀代表了光明与正义,而洛深又从中领悟出自己的飞刀。 且洛深早已臻至先天之境,自身精气神合为一体,融入飞刀之中。虽然飞刀尚未出手,但刀意早已锁定吴明。趁他刚才心神失守之时攻入,强迫吴明与他比拼精神与意志。 虽然洛深靠着“天道酬勤”与“勤能补拙”这两项天赋,使得他的内功增长速度并不弱于那些天才,修炼的氤氲紫气也是当世最强内功,但他的内力与吴明相比,仍然要逊色许多。 第六十四章 天下布武 第152章 天下布武 吴明乃是真正的天纵奇才,如果两人真的你一拳我一脚的正面对决,洛深落败的可能性还要更大。 可此时二人比拼的是精神与意志,洛深的意志与精神之强,又岂是吴明可以相提并论的? 洛深的飞刀刀意毫不掩饰的刺向吴明,并随着他的气势向外发散,在场的人无论武功高低,都能感受到飞刀之中所蕴藏的精神。 光明、正义、仁爱、牺牲,要明白黑夜无法抵挡光明的到来,正义终将战胜邪恶。以仁爱之心秉持正义,百折不挠,九死无悔,不怕牺牲,不惧黑暗与邪恶。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而现在,那黑暗的源头、邪恶的基石,吴明,正面对着这充斥着正义与光明力量的飞刀。 吴明自然不可能认输,他收摄心神,运起玄功心法,默默抵挡着洛深的精神攻击,想要等待洛深精神疲倦时再猛然反击。 吴明的天才又岂止是在武功方面?儒道释三教经典,乃至萨满教、景教、拜火教等诸教典籍,他均有研究。 当然,仅限于研究,他是不信的。 他什么都不信,只相信自己。 一个人当然应该相信自己,但一个人如果只相信自己,那他大概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大狂。 吴明那高绝的天分并没能让他成为一个伟大的人,造福大众,带领人们朝着更好的生活前进。 相反,他因为追求于个人享受,在满足了这些享受之后,很快陷入了可怕的空虚之中。 他创造隐形人这个组织,只是单纯地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 但他的这种行为却为其他人带来了死亡与灾难。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邪恶的人,是漆黑如墨的黑暗。 吴明似乎看到了一柄携带着无尽光明与天地间浩然正气的飞刀正凌空朝他射来,带着愿意牺牲一切的勇气,将要毁灭他。 吴明不信神佛,所以他虽然精通无数宗教经典,却无法凝聚出神佛心相来抵挡,也无法遁入种种妙乐胜境来躲避。 他太过聪明,所以无法自欺欺人,说自己是个正义、光明的人。 更无法用什么“正义与邪恶是立场问题”、“正义的标准一直在变”、“根本不存在正义”这种话来为自己开脱。 一个人既然有了正义、邪恶这两个词的概念,那正义与邪恶的分别就已经存在了,他就会自然而然的将自己归于其中一类。 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邪恶与黑暗,吴明必须要直面那柄由光明与正气组成的飞刀,用自己的精神与意志将其磨灭。 然而洛深三世以来,在精神空间中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意志早已磨炼的比钢铁还要硬。至于他的精神力,虽然他的精神力输出功率并不比吴明高,但总量与随用随补的回复力却远非吴明可比。 有精神空间在,洛深的精神力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在场众人似乎看到半空中一柄闪烁着太阳光芒的飞刀射向吴明,而吴明头顶上是一团散发着邪恶不详气息的黑暗。 看到那团黑暗的人,无不能从其中感受到令人作呕、窒息的恶毒。 闪烁着太阳光芒,带给人安心与温暖的飞刀缓缓刺入那团黑暗之中,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展开了不死不休的争斗。 众人一时觉得阳光灿烂,一时觉得伸手不见五指。 其实这皆是洛深与吴明二人气势与精神比拼,导致他们产生了种种幻觉。 黑暗与光明,正义与邪恶,种种幻觉涌上心头,让处在洛深与吴明之间的众人经历了一场心灵上的磨砺。 忽然这种种幻觉全部消失,海滩旁近百人几乎全部瘫软在沙滩上,只有寥寥几人还站在那里。 这其中并不包括吴明,他心口插着一柄飞刀,紧闭双眼躺在地上。 吴明一倒,岛上众人并不见如何伤心,甚至连他的女儿宫主都没什么伤感的表情。 包括宫九在内,所有人都投降了。 长久以来一直作为隐形人,不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阳光之下,大半人生都在这岛上,只有接到任务杀人时才可回到中原。 回到中原之后也要隐匿踪迹,除了完成任务之外,不能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完成任务之后立刻就要回到岛上。 这种生活他们早就过够了。 但隐形人这个组织一旦加入,自然是不可能有机会退出的。 甚至连想退出的念头都不能有,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吴明一死,他们颇感轻松,就像是胸前压着的一块巨石被人搬开。 这岛上还有许多诸如厨子、力士、丫鬟、仆人等许多人,再将吴明这么多年来积攒的无数金银财宝,一起开船运回中原。 破了这起震惊天下的劫案,洛深与陆小凤的名声变得更大了。 鹰眼老七、叶星士等人自然没了活路,宫九回到太平王府,如何处置他要看皇帝的意见。 岛上带回来的,原属于隐形人组织的人全都收入天下会,其中人才颇多。 虽然一时半会还不能用,但过上一两年,在“孟方水方”这个天赋的影响之下,保证他们都可以重新做人。 吴明也没有死,射在他心口的飞刀并没有夺走他的性命。被救活之后,他陷入失忆的状态,用了一两年的时间才慢慢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的吴明早已成为天下会的一员,成为洛深最得力的助手。 无论是在发展天下会方面,还是创新武功方面。 吴明确实是武学奇才,他还收藏了许多武功,很多武功在江湖上早已失传,其中有些武功有非常神奇的功效。 像宫九练的那门武功,有着惊人的恢复能力。无论伤势多重,只要开始运功疗伤,伤势都能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洛深与吴明潜心研究、整理武功,将氤氲紫气、金像功,陆小凤的轻功凤舞九天全都推陈出新,并且整理出一部武学宝典《无敌宝鉴》。 随着天下会的名声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强,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都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 争斗自然而然的就开始了,结束的当然也很快。 在洛深与李婵大婚之日,江湖上许多大派都前来祝贺。 洛深当然明白他们不怀好意,但仍然热情招待。 他们自然也明白洛深清楚他们不怀好意,但他们还是来了。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他们相信即便飞鹏堡被布置成了龙潭虎穴,他们也能拿下洛深。 可惜他们太过自负,甚至做不到知己知彼,所以他们自然失败了。 皇帝的反应很快,在洛深顺利大婚,准备着手真正统一武林的时候,便下令调集大军镇压天下会。 以大军镇压江湖人士,如果江湖人士智商在线,军队根本没什么用。 大军还在集结中,粮草就已经被几把火烧光了。 洛深并无意学郭靖死守襄阳城,他直接带人来到紫禁城生擒了皇帝。 之后皇帝自然下令撤销对天下会的镇压,因为皇帝已经换成了宫九。 在之后的十几年中,在洛深的辅佐下,天下承平,海清河晏。掌控武林的天下会也逐步掌控了天下。 接受禅让登基之后,又过了两年,洛深开始“布武天下”。 天下所有的百姓全都要修炼最基本的“锻体决”,这门武功粗俗易懂,即便是下愚之人每天修炼一个时辰,一年也能练成第一层。 练成第一层之后,可以强身健体,增加至少一百斤的力量。 第二层难练一些,但两年时间也可以练成,练成之后可以再增加一百斤的力量,同时身体也变得更加健壮。 之后随着修炼难度提升,效果自然也逐步提升。 第十层需要修炼十年,练成之后还是增加一百斤力气,但可以百病不生,直到寿终仍然体力不减。 这门武功是吴明、宫九带着一群武林高手根据龙象般若功、金像功等武功费尽心血创造出来的。 创造出来之后,立刻分发至全国,号召所有百姓修炼。对于修炼有成的,减少其税赋。 这门武功极稳,绝对不会走火入魔。要求极低,只要有人指导,最多三天就能学会。 普及这门武功比扫盲要容易得多,毕竟好处是肉眼可见的,比读书识字更快见效,所有人修炼的热情都很高。 之后开疆拓土,自不必多言,这事洛深前世已经干过一次,第二次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之后洛深大力扶持科技发展,从研发蒸汽机开始。 不过洛深也只知道一些基本的原理,提出蒸汽动力的想法,具体的研究发明还是要靠广大劳动人民与研究员。 毕竟他也没特意研究过,只知道蒸汽推动、杠杆、橡胶塞之类的。 当然,武功的“考古”以及研究也没有停,洛深对于武功的进步发展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武学研究员们负责研究,提出新的设想,洛深负责在精神空间中进行实验,并将结果反馈给他们。 在洛深的参与下,武学的发展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世界从低武跃迁至中武。 当洛深寿终之时,无数人为之痛哭,华夏子民皆素衣白幡以祭奠洛深。 而那时洛深,早已经到了一处新地界。 第一章 为无情治病 第153章 为无情治病 诸葛小花的神侯府今天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天下会的帮主洛深。 天下会是最近几年突然崛起的一个帮派,对于这个帮派诸葛神侯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这个帮派收拢了许多江湖人士,但其成员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良莠不齐,反而作风颇为正派。更兼财大气粗,遇到江湖朋友手头困难时,免费提供食宿盘缠,端的是挥金如土。 天下会之所以这么有钱,当然不是简单的因为洛深善于经商。 善于经商的人并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别人养的肥猪。 是因为洛深的新天赋。 天赋:黄金律ex。 黄金律ex:财富之归吾,犹如水之就下也。财富无时无刻不在流向你,就像江河中的水无时无刻不在流向大海。 有这个天赋在,洛深完全不必担心没有钱。 无论他做什么生意,总是能赚钱到钱。 如果他与人赌钱,只要没有人出老千,他必赢。 而且即便有人出老千导致洛深输了也不用担心,因为出门还可以把钱捡回来。 捡到的钱可以放心的用,不需要有负罪感,因为那钱必定是出老千的人丢的。 想要阻止洛深赚钱,就好像是想要阻止水向下流淌,是要付出代价的。 作为世间最繁华的城市,汴京汇集了许多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每天有无数追求权势金钱的人涌入。 有钱者追求权势,有权势者吸引金钱,无权无势又无钱者,同时渴求这三者。 京城不缺有权有势有钱的人,不缺机会,更不缺为了一个机会便愿意流汗流血甚至拼命的人。 每天京城都会运出去很多具尸体,其中绝大部分的尸体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尸体的,并没有人关心。 惊人的权势与金钱,引诱着死不尽的投机者。这些投机者因为种种理由走到一起,或是成立,或是投入到一个又一个组织当中。 天下会的帮主突然来到京城,而且一到京城就去拜访神侯府,如果传出去,恐怕官场、江湖之中又要横生出许多波折。 当诸葛神侯看到洛深时,也不禁有些惊讶。 惊讶于洛深的相貌。 “他果真看起来就像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一般。” 诸葛神侯心中这般想着,脸上却带着笑意,请洛深上座奉茶。 洛深并不是看起来像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而是真的只有十六岁。 但这当然是一件让人感到难以置信的事情,五年前天下会成立,一个十一岁的幼童又如何能够主持大局呢? 可无论多么不可思议,事实就是事实。 洛深是受诸葛神侯邀请而来,为无情医治他的身体。 无情小时候遭遇横祸,全家三十二口被杀,无情当时也受了重伤。 虽然后来为诸葛先生所救,但是双腿俱废,且脏腑受损,无法修习武功。 即便是在师伯“天衣居士”的指点下练成“破气神功”,又将暗器练的出神入化。但双腿不能行走,不能修炼武功,脏腑羸弱,仍然是一种令人扼腕叹息的遗憾。 洛深的医术和他的财富一样名扬天下,为人换眼、换手、换腿,甚至是替换脏腑,这种种惊人之举,听起来就像是传奇故事。 诸葛神侯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但仍然满怀希望,邀请洛深来为无情医治身体。 “本来求医治病应该主动上门,以示诚意。但是近来因为政局不稳,佞臣庸材,内外勾结,表里为奸。我要扼制嚣横权吏,并练军以抗外侮,以保皇城。因此不便离京。劳烦洛帮主走这一遭,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洛深道:“神侯为保万民劳心费力,我十分钦佩。不知盛兄可在,我先为他诊治一番吧。” 诸葛神侯道:“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崖余,他应该就要到了。” 很快无情,也即盛崖余到了,他脸色苍白,但黑眉如剑,目若炯星,带着一股冷意,似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和他一起来的是神侯府的副总管,“嫁将”严魂灵。她长得十分侠烈,涂着红艳艳的胭脂,是个英气而又艳丽的女子。 进门之后,他朝诸葛神侯点头致意,“世叔。” 然后看向洛深道:“这位便是天下会的帮主,洛深洛神医?” 洛深笑着点头,“我就是洛深。” 无情因为身体上的残疾导致性格孤僻,虽然苍白如雪的面庞没有一点表情,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但其实是外冷内热,脸冷心慈。 虽然无情显得有些冷漠,洛深也不以为忤。 洛深为无情诊治,虽然无情面无表情,但洛深仍然能察觉到他的激动。 毕竟轮椅虽好,但到底比不过双腿。 “如何?” 洛深诊治完毕之后,诸葛神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洛深道:“盛兄的脏腑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导致经脉受损。非但不能修炼内功,连双腿也因此不能行走。而且盛兄的内伤导致五脏六腑生机不旺,渐有衰竭之相。” 诸葛神侯和无情静静的听着,严魂灵咧嘴笑道:“洛神医这么快就能诊出病因,果然厉害。我们也邀请过其他名医,他们极少有人可以这么快诊断出病因。” 严魂灵擅长搞气氛、拉关系,她一向认为人都喜欢被夸奖,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多夸他,让他感受到你的诚意,就没有拉不到的关系。 此时她也很紧张,但是也不确定洛深能不能、有没有把握治好无情。 所以她就先夸上那么一句,若是洛深能治好无情,听到她夸奖的话,自然心情极佳。若是治不好,那洛深也不必羞恼惭愧,毕竟洛深比其他神医更快诊断出病因,说明洛深的医术还是很高明的嘛。 洛深笑着说道:“盛兄的身体调理起来并不难,只是要多费些功夫和时日罢了。” 闻言神侯府的人都十分开心,严魂灵更是直接笑出声来,手舞足蹈的庆贺。 为无情调理身体,除了服药之外,还需要用一阳指来为他疏通经脉,激活阳气、生气来激起他五脏六腑的生机。 一阳指已经几乎被改良成了治病救人的武功,其杀伤力被削减到了极致,疗伤的功能也被发挥到了极致。 而且修炼难度也大大降低,在前世时,一阳指是每个大夫必修武学。 第三章 先天无形罡气 第154章 先天无形罡气 这时一个熊背虎腰,身形壮阔健硕,穿着玄色铁衣葛色长袍的青年走进来了。 他正是铁手,虽然体型壮硕,还有一张容易给人沉甸厚重之感的国字脸,但是却有一种一种谦和、开朗的气度。 洛深一见铁手便觉得喜欢,或许是因为他的气质比较偏向于洛深的偶像郭靖。 一样的敦厚谦和,一样的谦冲可靠。 铁手一身风尘仆仆,因为今天洛深会来神侯府为无情诊治,所以他不眠不休从数百里外连夜赶回来的。 追命在外无法及时赶回,冷血还未正式被收入门墙,所以二人并未前来。 洛深道:“我修炼有一门点穴疗伤的指法,名为一阳指。我会先用一阳指配合氤氲紫气激发盛兄体内的阳气、正气,然后施针用药,疗养盛兄的五脏六腑。短则半年,长则一年,盛兄定然可以痊愈。在此之前,我会先接好盛兄幼时便已被切断的脚筋。” 铁手感叹道:“洛帮主的医术之高明真是前无古人,治疗手法也是闻所未闻。” 洛深笑道:“不过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集聚了众人的智慧,没什么了不起的。” 诸葛小花捋着胡须道:“只听洛帮主这几句话,便知道洛帮主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本领之后,愿意承认这其中也有前人、旁人的功劳?大多是觉得自己天分高妙,惊才绝艳,才有了这么一身本领,反而看不起前人、旁人。这却是大大的不对。” 洛深道:“诸葛神侯谬赞了,大智慧云云,洛某愧不敢当。” 然后看向无情道:“盛兄,不知道你是否有意学先天无形罡气?” 无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洛深是他能够行走的希望,于是无情问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洛深道:“在你的体内有一股先天真气,应该是关七先生的先天无形罡气?” 无情点头道:“我曾经有幸遇见过关七先生,他通过眼神将先天无形罡气灌进我的体内。并告诉我以后只要苦练不辍,遇敌及时专神、集中,可以有一时之轻功,也能发无边气劲之暗器,只是这股气因我体虚,易聚易散,所以不能持久。” 洛深道:“刚才我的氤氲紫气已周游盛兄五脏六腑及全身经脉,遇到这股先天无形罡气之后,顺手将其修炼的法门解析出来。这先天无形罡气还可以,而且你已经精心养护这股先天真气经年有余,日后倒也适合修炼这门功夫。” 听闻此言,以无情之骄傲冷淡,脸上也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关七当年只是在他体内注入一股先天无形罡气,让他苦练不辍——然而并未传他修炼法门,他只能小心养护这股真气,不敢消耗太多,免得给它用完了。 无情屡次遇险,多亏了关七留下的这股先天无形罡气才得以化险为夷,而且轻功、暗器也因之威力大进。 这门武功威力极强,妙用无穷,除了关七之外,没有听说有谁会。 没想到洛深只是用他所修炼的真气与之一碰,便逆推出了这先天无形罡气的修炼法门?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无情摇摇头道:“虽然我体内有先天无形罡气,但关七先生并没有传授给我。而且我已经练了破气神功,并不打算转修先天无形罡气。” 洛深皱眉道:“盛兄是否觉得我不该逆推这先天无形罡气?心里在责怪我偷学关七先生的武功?” 无情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洛帮主能凭借在下体内一股真气逆推出先天无形罡气,那是洛帮主武功高强,悟性超凡,这并非偷学。即便是关七先生当面,他应该也无话可说。但在下既然受了关七先生恩惠,未经他允许的话,再学这先天无形罡气就不太合适了。” 铁手也道:“盛师兄并无责怪洛帮主的意思,若言语之间有所得罪,还望洛帮主勿怪。” 洛深道:“既然如此,有些话我就先说清楚,你的破气神功我也学会了,而且还将其推演了一番,破除各类劲力真气的效果更佳。这个你可以学吧?” 无情愣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教会我些什么?” 洛深道:“因为我通过你学会了先天无形罡气,这门武功还不错,所以我要想办法回报你一些东西。” 无情道:“不知道请洛帮主来为我诊治,世叔付出了什么?” 虽然在问洛深,眼睛却是看向诸葛神侯。 洛深道:“诸葛神侯付出的代价是,只要天下会及天下会的帮众不做违背正义的事情,神侯就要负责解决天下会和天下会的帮众遇到的所有官面上的问题,保证天下会和天下会的帮众受到公平正义的待遇。” 洛深的话让无情和铁手都沉默了,他们感到羞愧。 让百姓得到公平正义的对待,本来就是官府应该做的事情,现在居然能够作为交换条件,可见那些奸臣小人已经猖狂到了何种地步。 诸葛神侯正色道:“天下会在洛帮主的领导之下,一直恪守正道,本就不该受到来自奸人利用官府力量造成的迫害。” 洛深看着诸葛神侯淡淡道:“请诸葛神侯务必挡住任何来自官府力量的迫害,否则天下会绝对不会因为什么‘顾全大局’这种话而束手束脚。如果天下会的帮众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我们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虽然洛深的语气很平淡,可诸葛神侯以及无情、铁手、嫁将都感觉到了洛深话中蕴含的力量。 洛深绝对说到做到。 诸葛神侯严肃的说道:“请洛帮主相信我,我以神侯府的名义向你保证,一定阻止任何官面上对天下会及天下会帮众的不公正行为。” 洛深点点头道:“希望诸葛神侯说到做到,我期待以后与神侯府有更深入的合作。” 在为无情运功疗伤之后,洛深留下一副药方便离开了神侯府。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六年,但洛深还是第一次来京城。 第三章 杀龙八 第155章 杀龙八 这个时刻的时间线十分混乱,现在处在宋徽宗时期,但江湖上却有陆小凤和小李飞刀的传说。 明明前世经历的陆小凤传奇世界,华夏大致处于明朝时期——因为日本正在丰臣秀吉的统治之下。 在这个世界,陆小凤反而出现在宋朝之前。 张三丰是元明时期的人物,但是这里也有武当派。 不过时间线是否混乱影响也不大,反正洛深自信只要实力强大,就算有什么变动也无所谓。 婉拒了留在神侯府的邀请,洛深独自一人走在这东京街头。 看着这座繁华的都市,似乎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但洛深却皱着眉,心里盘算着如何网罗人手,如何称霸江湖,如何练兵造反。 如果说金庸武侠世界讲仁,古龙武侠世界讲义,四大名捕世界就是恶人当道,仁义全无。 魔涨道消,贯穿着四大名捕世界的始终,诸葛小花和四大名捕只不过是这个世界之中,正道的最后挣扎而已。 金庸武侠世界不必说,那几乎可以说是武侠世界中的天堂,名门正派永远占优势,道长魔消是主旋律。 古龙武侠世界,虽然也有仇杀、背叛、阴谋、诡计,但结局也都是好的,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光明必然驱走黑暗。勉强也算得上是邪不胜正,人间有爱。 温瑞安武侠世界,邪道恶人层出不穷,小人伪君子充斥世间。四大名捕的每一次胜利,背后都有无数良善死于非命。每一个恶人伏法,都有许多善人不得好死。是妥妥的地狱,到处都充斥着恶人。 或许少林出世,武当闭门,也是早早的就看出来这个时代是属于魔道,所以才躲在山上避祸? 江湖上恶人纵横,朝堂上奸臣当道,边疆外异族蠢蠢欲动。 这个时代简直糟糕透顶,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造反,才是唯一的出路。 洛深常听人说,“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 但洛深觉得这句话不对,如果是满族的朋友,倒也不必非要造反。 可如果是穿越到了宋朝而不造反,除非是穿越成了皇帝,不然就是天生的奴才。 现在的宋朝朝廷,哪里配得上那些辛勤劳作的百姓呢? 慈禧太后如果有宋徽宗赵佶的基本盘,干的都比他强。 这宋朝,已没有延续下去的必要。 洛深恨不得现在就进皇宫宰了赵佶,自己来当皇帝。 但洛深不能那么做,因为他的行为准则、道德观念、阵营偏向影响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天下会的所有人。 他必须坚持正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正义得到贯彻,才能带领人们获得真正的幸福。 “可惜生的晚了些,梁山一百零八好汉已经聚义,不然我也去梁山泊造反,岂不美哉?” 心里这么想着,洛深买了一串糖葫芦,脚下一拐走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出来吧,难道还要我请吗?” 一颗冰糖葫芦吃完,那些人还没出来,洛深叹了口气。 一个深目浓眉,脸透赤色的人笑着走出来,他的身后有八名后亮花顶、前开雕袍的武官,看起来都是非同小可的人。 “你就是天下会的帮主洛深?”领头的那人用轻蔑的语气说道。 洛深吐出几粒山楂籽,看也不看他,“你们是谁的手下?” 领头那人阴恻恻的问道:“我是龙八,江湖人称龙八太爷,这是我的龙城八将。我们在傅相爷手下办事。洛帮主刚来京城就去了神侯府,是否想和相爷作对?” 洛深冷然道:“算你们倒霉,我现在心情不佳。不过我还是走一下流程吧,请问几位愿不愿意加入我天下会,为天下的正义事业尽一份力?” 龙八原本对于洛深的无礼感到气愤,但当他听完洛深的话之后,忍不住仰天大笑不止。 不只是他,龙城八将也张狂的发出难听的笑声。 笑声直传到小巷之外,过路人听到小巷里传出瘆人的笑声,都吓得连忙快速走开。 洛深很有耐心,脸上原本不悦的表情反而舒展开来,也露出了自然的微笑。 龙八忽然止住笑声,龙城八将也跟着立刻止住笑声。九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洛深,全都充满了杀气。 龙八恶狠狠的道:“你在笑什么?” 洛深道:“因为我想到高兴的事情。” 龙八脸色阴沉的问道:“什么高兴的事情?” 洛深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因为你们马上就要有悲惨的下场了,所以我很高兴。” 龙八脸色露出残忍的表情,“看来你真的是要和傅相爷作对到底?这个消息真不错,因为这代表我可以尽情的虐杀你了。” 洛深叹了口气道:“你们啊,连投靠坏人都只能投靠傅宗书这个傀儡,挨不到蔡京的边。做坏人都做的这么失败,难怪做不了好人。” 在这个黑暗的地狱之中,做好人简直是极难,连做坏人都竞争十分激烈。 龙八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我一定要让你在死前受尽痛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你现在说的话!” 洛深笑着说道:“你们果然是坏人,我就不一样,我不会杀你们的。” 龙八显然没想到洛深会这么说,整个人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洛深一字一顿的说:“我说,我不会杀你们。我只会废了你们的武功。” 龙八的脸,龙城八将的脸立刻变得很难看。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武功被废是比死更难接受的结果。 因为他们这些年做了许多恶事,得罪了许多人。 现在他们有用,傅宗书会保着他们。如果他们武功被废,那就成了废人,而废人是没有用处的人,只能被当做废品处理。 结果绝对会真的就像龙八刚才所说的那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想想,龙八和龙城八将就已经要流汗了。 洛深举起右手,食指中指之间夹了一柄飞刀。 “我要出手了,几位请小心!” 龙八与龙城八将听到洛深的话,抬头朝洛深看去。龙八心中嘲笑道:“早就听闻天下会号称以仁义为先,原来是因为有这么一位蠢笨的帮主。竟然不偷袭,反而出招前先喊一声,真是被仁义骗惨了……” 但下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第四章 沈丘的第一日 第156章 沈丘的第一日 他看到一道光,一道明亮而又温暖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下一瞬间他就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第二天太阳再次升起,就像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般,将阳光洒向汴京城中每一个人,无论是好是坏,是男是女,是大人还是幼童。 可有些人已经感觉不到温暖的阳光了,比如昨晚在小巷里拦截洛深的九人。 洛深当然没有杀他们,只是废了他们的武功而已。就连他们晕倒,也不是洛深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了什么伤害。 单纯是因为他们坏事做的太多,又没有一颗坚强的内心。被飞刀带来的正气冲击之后,回想起自己做过的坏事,接受不了自己做过的坏事而昏倒。 不知道他们运气是好还是不好,他们 既没有遇到那些他们得罪过的江湖人士,也没有被傅宗书府上的人找回去。 但是他们遇到了一群无家可归,流浪到京城乞讨的流民,被流民们剥光了衣服。 他们应该庆幸是在京城遇到了流民,而不是在荒郊野外,不然就不是被剥光衣服这么简单了。 如果是在荒郊野外,他们说不定早就出现在锅里。 沈丘是开封府的巡街捕快,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街头巷尾转悠,巡查不法。 当然,京城重地,鱼龙混杂,管事就等于惹事。开封府的巡街捕快除了在小商小贩面前作威作福之外,其实什么都不管,也不敢管。 沈丘今年二十岁,刚刚接替父亲出任巡街捕快。他的父亲沈骏因为之前在巡街的时候 他与一同巡街的前辈正在街边吃早点,这个前辈是沈丘父亲的好友刘章。沈丘第一天巡街,自然是由他带着。 沈丘只吃了两个馒头,而他的前辈则吃了两个鸡蛋,一笼肉包子和一碗豆浆。 沈丘一直在注意着刘章,在刘章点餐的时候,每听到刘章点一份早点,沈丘的心中都迅速计算需要花多少钱。 “两个铜钱,五个铜钱,三个铜钱,一共十三个铜钱……” 虽然不多,但沈丘的脸上因为第一天上班赚钱的喜悦感已经消失了。 想到家里父亲躺在床上,都快没钱抓药了,沈丘啃着馒头心中也不是滋味。 见前辈吃完了早点,沈丘立刻站起来,右手插进怀里准备付账。 “你干什么?” 一只肥腻的手抓住了沈丘的手臂。 沈丘回头看向前辈,解释道:“我去付钱啊,刘叔。” 被他称呼为刘叔的肥胖汉子笑呵呵的说道:“付钱?付什么钱?” 沈丘道:“我们吃早点的钱啊。” 肥胖的巡街捕快嘿嘿笑着,就像看傻子一样看沈丘,然后拉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下。 “你怎么和你爹一样傻?让我来教教你,我们在这街边小摊吃饭,是不用付钱的。每个月啊,他们还要给我们交钱。” 刘章得意的笑道:“你爹之前太傻了,人家给他钱他都不要。刚才看你脸色那么差,是不是舍不得请你刘叔吃早点啊?” 沈丘连忙摆手道:“不是的刘叔,您对我们家有大恩,我爹受伤之后,只有您来看望过他,也是您帮忙请的大夫。请您吃顿早点算什么?只是……” 说到最后沈丘有些吞吞吐吐的。 刘章关切的说道:“是不是又快没钱抓药了?” 不等沈丘回答,拍了拍沈丘的肩膀道:“以前你父亲和我一起巡街,收来的份子钱他不要,我这做兄弟的自然要帮他收着。今天刘叔带你巡街,把这个月的份子钱收一下,你都带回去补贴家用。” 沈丘有些迟疑道:“这样不好吧,算不算索贿?而且我爹他……” 沈丘想起今天出门前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严厉的告诉他,绝对不能听刘章的话,收小商贩的钱。 刘章皱眉道:“诶,你别听你爹胡说,你刘叔我会害你吗?哪年我没带你出去玩?你这小没良心的。” 说完他在沈丘脑门上敲了一下,“你爹被打断腿,就是因为太倔。他当巡街捕快这么多年,奉公守法,做事认真,吃饭竟然还给钱。可是结果呢?这么多年不还是一个巡街捕快?你家里本来就没钱,如果不花钱抓药,你爹的腿就废了。你愿意看他变成瘸子吗?” 沈丘低下了头,涨红了脸不说话。 刘章又道:“我们收了钱,他们能安稳在这做生意,实际上是他们赚了。你别看他们好像很忙很辛苦,但赚钱是真的,每个月赚的钱比我们的俸禄多很多倍。是谁保护他们?是我们,又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我们收点钱怎么了?” 说话间,满面尘霜的早点摊老板弯着腰小跑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双手捧着一把铜钱送到刘章面前,点头哈腰的说道:“刘爷,这是这个月的份子钱,请刘爷收下。” 刘章笑着对老板说:“这份子钱是我逼你给的吗?你是不是不乐意给我这钱?我是不是不该收你的钱啊?” 老板忙将手举了举,将钱又朝刘章面前送了送,“刘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愿意收下我的孝敬,那是我的荣幸。谁如果不让我孝敬刘爷您,那才是大大的不该。” 刘章嘿嘿笑着,摸着自己的山羊胡,朝沈丘努努嘴道:“今后这份子钱都交给小沈爷,他是沈爷的儿子,今天刚接替他父亲上任,以后负责巡查这条街。” 老板脸上笑容一僵,随后笑意更浓,“既然今天是小沈爷第一天上任,那今天中午我们应该请小沈爷赏脸喝一杯,还请刘爷作陪?” 说完就把钱塞进沈丘怀中。 刘章点点头道:“这事你来联络安排,让小沈爷看到你们的诚意,明白吗?” 老板忙不迭的点头道:“明白,明白。” 沈丘推辞不掉,原本就红通通的脸变得更红了。 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铜钱,沈丘虽然没有数,但从重量上已经清晰的判断出铜钱的数量。 二百钱。 他一个月的俸禄不过一贯,也就是一千钱。 显然这条街上他们不会仅仅收这么一家小贩的“保护费”,沈丘朝街两边看过去,已经有小商贩朝他们看过来,手里在数着铜钱了。 沈丘呼吸急促,正想象着美好的未来,忽然听到有人大喊。 “死人了!” 第五章 捕神刘独峰 第157章 捕神刘独峰 沈丘和刘章站在小巷子里,小巷外有人探头探脑的朝这边看过来,但是没有人进来。 按说死人这种事并不稀奇,东京每天不知道往外拉出去多少尸首。 但刘章一看尸首的数量和情况,就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冻死的流民,那直接通知收尸人,拉到乱葬岗扔了就好。 如果是是死于江湖仇杀的江湖人士,那就通知六扇门,让他们来收殓尸体,视情况而定。可能会通知死者所在门派,也可能对上了某个通缉犯,拿来销案。又或者是卷起来,埋了。 如果是商贾、百姓,则需要将尸体运回衙门,让仵作验尸。具体是记录在案,当做无头案随手积压在那里,还是直接拉去销案,那就是视情况而定了。 这几个人虽然被剥光了衣服,但从他们的尸体情况来看,应该都有功夫在身。 刘章松了一口气,拍拍手道:“好了,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你守在这儿,别让其他人靠近这里,我去通知六扇门。” 沈丘点点头,不敢看那些尸体。 刚才还没进这个巷子,沈丘就已经忍不住吐了一次。 那几具尸体看起来并不恐怖,没有伤口,没有流血,只是单纯地冻死在那里。 尸体的颜色让沈丘回想起过年时吃的腊肉的颜色,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开始呕吐。 刘章笑着说道:“你要慢慢习惯,干我们这行,会经常接触到尸首。” 沈丘站在巷子口,面朝着那几具尸体,还是有些不敢看。 可当他见到有苍蝇嗡嗡嗡的飞来,围着那几具尸首转,虽然沈丘很害怕,觉得心里有些恶心,但还是鼓起勇气驱赶那些苍蝇。 让沈丘觉得奇怪的是,那些苍蝇虽然一直围着尸体转悠,却没有一只苍蝇真正落在他们的尸体上。 “你很不错。” 巷子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沈丘回头看过去,一个高大、威仪,顾盼间有一种高贵的气派的中等身材的老者,正坐在一顶披着紫色绒布的轿子内。 轿帘已经被掀开,可以看到这位老者脸色明黄,颌下留须。 沈丘正在看,刘章忙过来按住沈丘朝轿中人跪下,“这位是捕神刘独峰刘爷,还不磕头?” 刘独峰挥手道:“免了。” 然后看了身前一个腰间插着铁尺汉子,“云大,去看看。” 说完刘独峰就将帘子放下来,挡住视线,以免看到那些尸体。 “是。” 云大朝刘独峰行了一礼之后,走进小巷子里。 当他看到那些尸首的时候,忍不住瞪大双眼叫了出来。 “啊!” 刘独峰有些惊讶的声音响起,“怎么?” 云大恭敬的回答道:“爷,死者是龙八和龙城八将,是傅相的手下。” 刘独峰道:“这龙八与龙城八将武功不弱,怎么就这么无生无息的死了?嘿嘿,不管他们是怎么死的,反正都是好事。” 云大道:“这九人全部赤身裸体,好像是活活冻死的。” “活活冻死的?”轿内传出刘独峰惊讶的声音,轿帘随即掀开。 轿前两人立刻在地上铺了一块紫色绒布的厚毯,从轿门口一路铺到那九人尸首前。 刘独峰刚一进入小巷,立刻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这里有一种光明温暖的力量正在缓缓散去。 他快步来到龙八的尸首前,换做一般情况下,他绝对不会看这些尸首一眼。 因为过去遇到的一些事,刘独峰有十分严重的洁癖。 但此时刘独峰竟然朝着龙八的尸首伸出手来,在距离尸首只有三寸的位置,感受着这具尸首。 他能感觉到,在龙八身上那股力量最强,那种力量让刘独峰心中出现两个词:光明,正义。 “刀气。” 刘独峰在龙八中刀的部位,也就是丹田处感觉到了残留的刀气。 正是这股带着光明与正义力量的凌厉刀气,摧毁了龙八的丹田,强烈的痛苦也让他瞬间晕厥过去。 其他八具尸首也是同样的情况。 根据现场遗留下来发痕迹,刘独峰判断,是有一名充满正义感的刀道高手,将他们的丹田废掉之后,便将他们扔到了这里。 然后他们被流民扒光了衣服,扔在了这寒冷的京城街头,活活冻死在小巷里。 “死有余辜。” 刘独峰心中这么想着,一边走回轿子一便吩咐道:“着人将他们的尸首搬回六扇门。” 云大问道:“死的是龙八和龙城八将,傅相肯定要插手。如果他们来要尸首怎么办?” 刘独峰冷笑一声道:“傅相插手就插手,反正今天不能将尸首给他们。进了我们六扇门的大门,可就别想那么轻易将尸首讨回去。” 拖到晚上,尸体上的刀气就会消散殆尽,到时候任谁也查不出龙八与龙城八将是死于什么人之手。 可惜刘独峰一番好意,注定是白费了,因为龙八与龙城八将是去请洛深的,现在他们死了,账自然算到洛深头上。 “那个小伙子,你愿不愿意加入六扇门?” 走之前,刘独峰忽然对沈丘发出邀请。 刘章连忙朝沈丘使眼色,让沈丘答应。 沈丘没有迟疑,立刻点头。 看着沈丘跟着刘独峰走,刘章是打心底开心。他没有子女,向来是把沈丘看作自己的儿子。如今沈丘能跟在刘独峰身边,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此时洛深已经到了神侯府,为无情疗伤之后,洛深对诸葛神侯道:“我昨晚将龙八与龙门八将武功废了。” 诸葛神侯道:“干得好,龙八与龙门八将仗着有傅宗书撑腰,做下了不少恶事,个个死有余辜。” 洛深道:“既然知道他们无恶不作,为什么神侯府不早些下手将他们除去?” 诸葛神侯道:“虽然他们做了不少恶事,犯下重罪,但受到傅宗书庇护,若是对他们下手,将会被视为对傅宗书,乃至蔡京宣战,到时候他们必定用尽各种手段报复,造成的危害更大。” 洛深杀气凌然道:“他们报复,那就杀回去。既然他们能坏事做尽,那就对他们赶尽杀绝。” 无边的杀气令诸葛神侯、无情、铁手以及严魂灵都暗自心惊,不明白洛深哪里来的这么大杀气。 他们岂知洛深作为打天下的皇帝,面对过多少场厮杀? 第六章 论道 第158章 论道 心惊于洛深流露出的杀气,诸葛神侯说道:“如果不喜欢的人就杀,天下还有王法吗?杀不是办法。一言定天下法,天下迟早要大乱,一杀施后患,到头来后患无穷。” 洛深摇头道:“王法王法,以王为法。当今皇帝可是个好君王?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自己持身不正,任用奸臣以满足私欲,你就算再正也是白费。” 奸臣是谁任用的?还不是皇帝。 皇帝为什么任用奸臣,难道赵佶不知道蔡京的所作所为? 当然不是,但赵佶仍然倚重蔡京,不过是因为蔡京善于揣摩上意,曲意逢迎。所以即便赵佶知道蔡京的所作所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朝堂混乱的根源不在蔡京,而在皇帝。就算打倒了蔡京,赵佶还是会任用和蔡京类似的奸臣。 诸葛神侯道:“当今皇帝虽然有种种缺点,亲小人,远贤臣,但国朝数百年来的基业江山,元气尚在,仍可以说是民心所向。只要皇上励精图强,立贤有方,国必富庶,民必富强。我所能做的事,便是打击坏人,直谏申议,不许奸恶娇横、姿意妄为。只盼有一日皇帝能够醒悟。否则他若倒行逆施,误国殃民,我就替天行道,就算天子,也一样逆之弃之!” 洛深明白了诸葛神侯的主张,他的想法是皇帝虽然昏聩,任用奸臣。朝堂上虽然有奸臣结党营私,败坏朝政,导致国家衰败。 但朝廷仍然是天下正统,民心所向,正义之士对朝廷和皇帝仍然存在幻想。 若是赵佶能够幡然悔悟,整肃朝堂,则天下仍大有可为。 若是赵佶倒行逆施,祸国殃民,让天下百姓和正义之士失望透顶,那就换个皇帝。 洛深承认,正常情况下来说,诸葛神侯的想法是没什么问题的。宋朝百姓大体来说,还是认为宋朝是天下正统,民众支持度很高。 即便有赵佶这种奇葩皇帝,宋朝仍然可以算得上是民心所向。不出意外,支撑下去的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出现了。 宋朝上下都没想到,金国能攻下汴京,灭亡北宋,俘虏二帝。 岂止是宋朝,恐怕连金国上下都没想到。 就算是现在的金国国主,也是做梦都不敢做这种美梦。 洛深面对诸葛神侯,只有沉默。 总不能说,再过十几年,金国会攻破汴京,把宋徽宗赵同他儿子宋钦宗一起抓到北地牧羊吧? 这话别说诸葛神侯不信,金国国主都不信。 所以洛深唯有沉默。 在给无情治疗结束之后,洛深前往旧楼,那里是铁手的住所,也是神侯府的南大门。 神侯府共有四楼,大楼,小楼,老楼,旧楼。平日里无事时,诸葛神侯的弟子就负责守卫这四楼。 现在冷血还在外训练,没有回过神侯府,所以大楼现在没有弟子看守。 旧楼位于神侯府南面,收藏古籍、经书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册子,以及数百座罗汉泥塑及其他诸天神的雕像。平日里无甚人愿意光顾,而铁手就在这样的楼里练习内功。 洛深来旧楼是想看里面的古籍、经书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册子。 书中自有黄金屋,洛深的精神空间中积累了许多书籍,它们来自不同的世界。 这些书籍虽然大部分思想内容相差不多,但总有一部分新颖的观点。 洛深又看了一下罗汉泥塑,足有五百之数,乃是五百罗汉。 可以看出,塑造这些罗汉的人水平很高,五百罗汉神形兼备,神态各异,颇值得仔细揣摩。 晚上洛深准备回去时,诸葛神侯从外面回到神侯府,看起来一脸疲惫。 “洛帮主,龙八和龙城八将死了。” 对于这个结果洛深并没有感到意外,点点头道:“怎么死的?” 诸葛神侯道:“听说是被活活冻死的,现在尸首在刑部六扇门。” 洛深道:“既然神侯知道了这件事,那傅宗书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 诸葛神侯表情严肃的说道:“是的,傅宗书势力很大,他比我还要先知道这个消息。” 洛深笑道:“想必他现在已经计划好了如何对付我。” 诸葛神侯见洛深丝毫不惧,心中对他的胆色也生出佩服。 诸葛神侯道:“官面上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傅宗书利用权势调动对付天下会。但江湖上投靠他的人很多,你要多加小心。” 洛深昂然道:“多谢神侯关心,江湖上的那些邪魔外道,我天下会还不惧。” 在四大名捕世界,邪派比正派多太多了。 七帮八会九联盟,就没几个好人。 诸葛神侯劝道:“洛帮主年轻气盛,对于他们很多人的行为看不顺眼,实属正常。不过他们大多比较护短,像岭南温家、川蜀唐门、江南雷家。如果遇到他们的人,能不杀尽量不要杀,否则将会面临他们源源不断的报复。” 岭南温家的毒,川蜀唐门的暗器,江南雷家的火器,都是天下知名的狠毒。 洛深道:“神侯放心,我不是嗜杀之人,最多废了他们的武功,轻易不会杀人。” 这也是为了天下会着想,虽然洛深不惧怕他们,但天下会的帮众还没那么强大。 诸葛神侯道:“洛帮主的仁义我是知道的,如果真的遇到危急情况,该杀还是要杀的。” 洛深哈哈一笑,向诸葛神侯辞行。 诸葛神侯道:“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洛帮主不如就住在神侯府吧。” 洛深笑道:“多谢神侯好意,不过我已经在京城有了落脚的地方,就不多叨扰了。等庄园建成之后,再请神侯前去做客,希望到时候神侯一定赏脸。” 诸葛神侯欣然道:“洛帮主相邀,我定然是要到的。” 与神侯府众人辞别之后,洛深朝新建的洛园而去。 洛园距离神侯府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就在天泉湖对岸,与神侯府隔湖相望。 在天泉湖另外两个方向,分别是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 此时的金风细雨楼还未成长为江湖上正道势力的代表,六分半堂则早已投靠蔡京,现在正由雷损统领,在邪道上越走越远。 洛深走在黑暗的街道上,寒风瑟瑟,就像是要下雪了一样。 忽然他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在这清冷的街道上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第七章 新一轮暗杀 第159章 新一轮暗杀 漆黑无人的街道上,寒风中忽然传来一股异香。 这奇异的香味当然有问题,但洛深并不在乎。 上个世界中洛深统治天下超过一个世纪,整个世界处于高速的发展之中。 而他现在修炼的最新版的氤氲紫气,就是武功、医药学、人体研究等最高成果的结晶。 洛深已经修炼这门神功十六年,在他刚刚嗅到这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已经分析出这股异香大致属于何种毒药,其功效如何,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是如何制成的,有哪些改进方向,如何医治…… 洛深没有去探究是谁施放的毒药,因为施毒的人一定会自己出来。 果然,当洛深走到天泉湖湖堤旁时,一个脸上带着笑容的女孩迎面走过来。 在距离洛深三丈远的地方站定,咯咯笑道:“你就是天下会的帮主洛深?也不怎么样嘛,还未发现自己已经中毒了吗?看来龙八和龙城八将不像是你杀的嘛。” 洛深声音温和,语速很慢,“我就是洛深,昨天拦住我的那几个人并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废了他们的武功。你是温家的人,还是唐门的人?” 女孩笑嘻嘻的说道:“我叫唐眉,你猜我是哪家的人?” 洛深淡淡道:“不论你原本是哪家的人,现在你应该是傅宗书的人?” 女孩忽然脸红了,脸上露出害羞的笑容,“人家还没成家呢,你这样乱说人家是谁的人,人家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洛深笑笑没有说话,脚下不停,径直朝着原来的方向前进。 距离那个女孩越来越近,洛深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连脚步的速度和幅度都没有变化。 依照洛深行走的方向来看,很快就要撞到对面这个女孩了。 “其实你已经中毒了,对不对?你现在这么沉稳,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对吗?” 洛深道:“如果你不想死,现在最好让路。” 女孩泫然欲泣道:“你要杀我么?据我说知,你不是从来都没有杀过人么?” 洛深道:“我当然不会杀你,但武功被废的你,能不能在那几人手下幸存就不一定了。” 说话间洛深分别朝湖中,不远处的树上,附近小巷等处各看了一眼。 女孩听了脸色剧变,强笑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洛深神色淡然道:“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虽然有时候也会说些歪理,甚至能蛊惑一些人。但有一点是绝对比不过我们正道的。” 此时二人,已经很近,眼看就要撞上了,但洛深仍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女孩咬咬牙,却仍旧不愿意让开,而是后退。 眼睛盯着洛深的眼睛,咬了咬牙不服气的问道:“哪一点不如你们这些伪君子了?何谓正邪,不都是你们这些虚伪的人拥有强权之后,自己定义的吗?” 洛深看着她的眼睛道:“至少我敢将后背朝向诸葛神侯,你敢把后背露给和你一起来的这几个人吗?” 她被洛深一句话问的哑口无言,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确实不敢把后背露给与她一同前来的那几人,或者说,在面对洛深时,她甚至感觉更安心。 她至少不用担心洛深会暗算她。 “你们不过是因利而合,随时可能因利而散。甚至刚刚还言笑晏晏,下一刻就会相互厮杀。” “我们则不同,我们因为心中的信念相同,目标一致而走到一起。我们是真正的战友,伙伴。所以虽然现在天命不在,魔涨道消,你们也仍然是邪魔外道,永远上不了台面。” 女孩没有再向后退,再退的话,就进入到潜藏在大树上那人的攻击范围了。 默默退到了路边,看着月光下昂扬前进的洛深,她忽的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当洛深越过女孩,左脚刚刚踏出,还没有站稳,忽然有千点万点星光从树叶空隙间洒向洛深。 洛深右手一挥,就像是在驱赶蚊虫一般,那漫天星光便倏忽消失不见。 但见洛深右手中星光点点,仔细一看才能分辨出,那是一根根长约半寸,细若牛毛的银针,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倒是十分的漂亮。 “暴雨梨花针?” 洛深看着手中的银针,想到前世蜀中唐门的一种暗器。 朝那棵树上看去,并没有隐藏着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呼吸心跳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刚才施放暗器的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洛深中指弯曲,拇指指肚压在中指上,中指一弹,一点星光飞入树下的泥土之中,接着才响起“咻”的一声。 平整的泥土立刻翻滚,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忍痛呼声。 一个穿着青衣,带着绿巾蒙面的男人挣扎着想从地下钻出,但丹田被破,气海被废,此时他的气力已经与普通男子无二,急切间根本钻不出来。 刚才在洛深右侧身后的女孩愣了一下,忽然惊出一身冷汗。随即跳起来,朝着那个埋在泥土里,挣扎着向外爬的男子头上猛踩。 因为刚才她也在暗器的攻击范围之内,如果不是洛深一手将暗器收入掌中,她现在就算不变成刺猬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个人的行为,无疑是对洛深刚才所说的话进行了最好的诠释与证明。 洛深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感觉到小巷那边的人已经悄悄退去了,而湖中潜在水中的人还在犹豫徘徊。 洛深没有理会他,他也不敢出手。 走了一路,他在水底跟了一路。洛深觉得烦了,从旁边一个店里拿了一杆鱼竿,扔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 来到岸边,一甩鱼竿,鱼钩点中水中人的穴道,鱼线将其缠绕,紧紧缚住。 再一甩,纤细的鱼线将水中人钓起,抛至半空中。 落下来时,被鱼钩倒挂在树上,就像一条准备风干的咸鱼。 收拾了两个人,洛深心情有些愉快,哼着歌回到洛园。 洛园是一片占地面积很大的庄园,是洛深买了几十户人家的房屋,然后将其全部推倒,重新设计建造而成。 现在还有一些部分未完成,但一些重要功能,例如迷阵、陷阱暗器、地道都已经完成。 第八章 无敌宝鉴 第160章 无敌宝鉴 洛园的建造一直很低调,为了不被人注意到,是派了好几批人来购买,逐渐改造,洛深来京城前半个月才开始在外面建造围墙合围。 洛福是洛园的管家,招揽许多流民来建造洛园,特别是这半个月以来,已经招了上千户流民,这在龙蛇混杂的京城之中也算是足以引人侧目的新闻了。 至于这些流民中有没有隐藏着其他江湖势力,乃至朝堂势力的暗探? 毫无疑问,定然是有的。 不过洛深不在乎,反正他们现在都是天下会的帮众,被同化只是迟早的事。 洛深巴不得其他势力把精英都派来卧底,这样可以缩短自己培养人手的时间。 这些流民被招揽之后,无论男女老幼,都休养了一旬,每天保证营养健康的饮食,洗澡杀虫,由大夫来给他们治病。 一旬之后在保证营养的基础上,让他们所有人都修炼锻体决。 锻体决作为前世被普及的最基础武学,被洛深拿来给所有天下会的帮众修炼。 不过为了防止武功外泄,每个人只有在修炼完上一层的基础上,才能得到下一层的修炼法门。 那些立了功的、有天赋的帮众,则会依照其立功大小、天赋高低得到不同的武功秘籍。 至于功劳特别巨大、天赋极其出众的,洛深则会根据其具体的身体、精神状态,为其设计独特的武功。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翻一下《无敌宝鉴》,就能找出适合的武功。 前世编纂的《无敌宝鉴》一书,后来越编越厚,成了一本囊括武道、医学、精神的百科全书,将人的体质、精神进行详细分类,各种体质、精神状态相互搭配之后,最适合什么武功。 如果其体质、精神状态的一项或者两项发生改变,是否需要专修别的武功。 以及修炼不同的武功对人的体质、精神状态的影响等等。 并且每一项都列有详细案例,以及对于背后原理的猜想。 假如将《无敌宝鉴》全部写在纸上,那需要盖一栋楼来装。 《无敌宝鉴》将武功境界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与炼虚合道四个境界。 先天之前全部属于炼精化气的阶段,这一阶段主要是积蓄内力,凝炼真气,加强对内力的掌控力,直至后天转先天才算结束。 炼气化神阶段更加强调精神对内力的作用,因为这一阶段已经可以纳天地之气入体,以天地之气淬炼肉身、真气。内力的积蓄可以很快达到顶点,质量的提纯在日积月累中也可以逐步完成。 这个时候就要磨砺精神,增强精神对内力的控制力,直至精神与内力融为一体,凝练武道元神。 《无敌宝鉴》中对于这四个境界,只详细介绍了前两个境界,对第三个境界进行了猜想。 之所以只详细介绍了前两个境界,是因为洛深最高只到达了第二个境界。 转生到这个世界之后,虽然肉身孱弱,但先天从胎里便带着微弱的武道元神,可以吸收天地灵气淬炼身体,出生时便是先天之境。 真正高明的武功都注重精神的成长与养护,从炼精化气阶段便注重精神与内力的融合度问题。 若是不注意这件事,只一味的强调内力的积蓄、内力质量的提纯,那突破到先天境界之后,精神想要操控内力,乃是与内力融为一体,就千难万难了。 前期走的捷径,后期都要加倍吃苦补回来。 先天无形罡气确实是一门不错的武功,只要资质达标,照着秘籍一路练下去,至少能突破到先天。 但先天之后的部分就没有了,能否凝练武道元神,全靠个人悟性。 将其收录进《无敌宝鉴》,洛深期待着与更多的高手接触,能够积累到更多的经验与素材。 心中想着事情,脚步便不自觉快了起来。 还未到洛园,洛深就察觉到了不详的气息。待走近洛园,便听到园内人声嘈杂,夹杂着一些呻吟声。 守在门前的帮众见到洛深之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帮主,您回来了!” 洛深向他点点头,然后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守卫道:“禀告帮主,是有人在水中下毒,导致许多人中毒。” 洛深走进院中,管家洛福迎了上来,向洛深汇报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晚上工匠们建造工作结束之后,去浴室沐浴,然后有几十人在沐浴之后感觉浑身发痒。经过诊治,发现他们是中了毒。经查,是有人在我们的浴池水中下毒。” 洛福低着头道:“我们并没有抓到下毒之人。” 洛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需自责,洛园中有这么多人,有人混进来偷偷下毒并不是什么难事。最重要的是毒有没有解,中毒的帮众和他们的家人情绪怎么样?” 洛福道:“毒都已经解了,有人投毒之事并未声张,对外说是水源不洁之故。还给他们额外的工资作为补偿,所以大家情绪都很稳定。” 洛深点点头,让洛福带着他去看望了一下所有中毒之人,再次对他们进行安抚。 直到深夜,洛深才回到书房,“从明天开始加强巡逻,禁止任何人靠近洛园,以防有人易容混入。” “飞鸽传书回总舵,让‘巡山营’尽快调两组人过来。在‘巡山营’的人到达之前,除了有任务之外,禁止任何人出入。” 巡山营分为“鹰”部与“犬”部,负责训练鹰、犬。每十人为一组,每组五鹰或者五犬。 “鹰”部负责巡视以及长途追踪,“犬”部负责搜寻与安全检查。 “遵命。” 洛福退下之后,洛深开始思考是哪个势力进行了此次下毒的行动。 最有嫌疑的莫过于傅宗书,洛深来京城的第一天就让他损失了九人,龙八算是他手下得力的人手,就这么窝囊的冻死在了大街上。 不说实力上的损失,就算是面子上他也挂不住。 而且洛深出入神侯府,为无情治病,极有可能已经被傅宗书认定是投靠了诸葛神侯。 但洛深马上又生出一个新的疑惑,傅宗书派人下毒的话,为什么不下会致人死亡的毒,而是这种让人浑身发痒的毒? 第九章 温青与金兰 第161章 温青与金兰 作为一名合格的反派,草菅人命这种事对傅宗书来说自然是习以为常的,一次毒死几十上百人,即便是在京城,对傅宗书来说也不会造成什么麻烦。 毕竟凌落石不过是一条蔡京的走狗,就敢派人截杀上京告御状的书生,指挥军队屠镇。 所以傅宗书下达的指令,当然是在洛园下毒,尽可能多的毒死人。 然后他会派人前去“调查”,“调查”的结果自然是天下会图谋不轨,在京城制造毒药准备下毒,结果不小心毒药泄露,造成了上百人死亡的惨案。 紧接着便能顺理成章的命令各地铲除天下会,调动军队、江湖势力一同绞杀。 早上确认了龙八与龙城八将的死亡消息,中午立刻下达命令,晚上就进行下毒的行动。 处事十分果决毒辣,完全不像某些反派那样做事拖拉。 但他并没有派出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 他派遣的人叫温青,是岭南温家的人。他是个年轻人,出来闯荡江湖并不算久。 年轻人闯荡江湖总会或多或少犯下一些错,而有些错是致命的。 温青就犯下过这种致命的错误,他把一个人当成了爱人,但那人却对他下手了。 至今温青仍然清晰的记得那一幕。 “为什么?” 破庙之中,神像前铺着一些稻草,温青就躺在稻草上。 他胸口挨了一刀,几乎将他开膛,鲜血不停地流淌出来,将身下的稻草都浸透了。 他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有些瘦弱,却努力挺直的身影。 “你问为什么?” 那个身影开口了,是一个清脆而又略显稚嫩的女声。 “因为你姓温,你是岭南‘老字号’温家的人!” 听到这话,温青闭上了眼睛。 岭南“老字号”温家,为天下第一制毒用毒名家,又是当世五大奇门之一,行事风格似邪非正,在江湖上可以说是恶名远播。 七帮八会九联盟,外加五奇门,是江湖上有名的黑道势力。 温家与同为五大奇门之一的唐门,是最为护短的。也因此温家人与唐门子弟行事向来横行无忌,仗着有家族撑腰,在江湖上着实得罪许多人,犯下不少罪孽。 听到她的话之后,温青已知不必再问,定然是某位家族前辈做下恶行,自己代人受过。 温青叹道:“如此说来,我倒是死的不冤。” 温家子弟闯荡江湖少有人敢惹,这自然是靠着温家前辈们在外搏出来的名声。 既然享受到了温家名声带来的好处,那自然要接受温家名声带来的坏处。 “你死的当然不冤!因为我爹没有避开你们温家人,不小心被撞了一下,我们一家二十三口就全被毒死了!岂止是你不冤,你们温家的人死绝了都不冤!” 温青苦笑,“你过来。” 女孩慢慢走向温青,温青感觉到脸上热热的。 睁开眼看到女孩的泪珠滴落,正好滴进了他的眼睛里。 温青感觉眼睛疼,他还是不太习惯眼睛里进水。但他还是睁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女孩。 “在你对我下手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解药在我怀里。但我的衣服里也有毒,所以你要先吃绿瓶里的解药,然后再吃红瓶里的解药。” 女孩终于忍不住大声哭出来,伸手想去抱温青。 温青苦笑道:“别抱我,我头发上也有毒,如果碰到了,又要吃一种解药。而这三种解药如果一起吃下去,又会形成新的毒药……” “温家老字号的毒果然名不虚传。” 破庙外忽然响起一个年轻而又厚重的声音。 “谁?” 温青皱眉问道,同时心中暗道不妙,生怕这又是某个温家得罪过的人。 他倒不怕这人来取自己的性命,而是怕这人将女孩也杀了。 毕竟如果一个人如果与温家有仇,那最好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否则他极有可能将会面临温家的追杀,不死不休。 “不用担心,我与温家没有结仇,也无意对付你们。” 一个长相敦厚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体型壮硕,看起来很有力气。 “我只是偶然路过,听到你们的对话后,觉得你如果就这么死了,也许有些可惜。” 说话间他走到温青身前,点了他胸口附近几处穴道,外涌的鲜血马上就止住大半。 接着他放下身后背的藤箱,从中取出药粉、银针以及针线等物。 “算你运气好,遇到的是我。如果是别的营的兄弟,你就有苦头吃了。” 一边说话一边在温青的胸脯上刺下几根银针,然后在伤口处洒下药粉。 温青立刻感觉到伤口处不再疼了,“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用的是什么药?” 他疑心这人是温家的仇家,为自己止血是害怕自己死的太过轻松,现在准备折磨自己。 长相敦厚的年轻人觉得奇怪,“你是温家子弟,善于用毒,应该对于药物药性也有所了解吧?这就是强效的止血外加麻醉效果的药粉啊。” 嘴里说着话,手下却不停,已经将针线穿好,开始为温青缝合伤口。 温青没有说话,心道,“温家负责制毒的‘小字号’,藏毒的是‘大字号’,施毒的是‘死字号’,解毒的是‘活字号’。我既不是‘小字号’的人,也不是‘活字号’的人,不懂这些不是很正常?” “你在干什么?怎么用针缝他?” 女孩终于忍不住问。 “这是为他缝合伤口,好让他的伤口痊愈的更快。否则就他这么大的伤口,需要养护很久才能痊愈,期间还要防备感染,风险太大了。” 嘴里解释着,灵活的双手已经将长长的刀口缝合了大半。 温青又问道:“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竟然会如此匪夷所思的疗伤手段?” 长相敦厚的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叫张成,哪里当得起什么神圣?我不过是天下会‘仁心营’的一名普通弟子而已,我这些手段,‘仁心营’的那些师兄弟们都会。” “天下会?” 温青道:“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说过,好像是最近两年刚刚成立的一个帮派?” 张成给温青裹上纱布道:“天下会确实是两年前才作为一个江湖门派出现在世人眼中的……好了,伤口千万不要碰到水。” 第十章 报复 第162章 报复 看着地上摆的一堆瓶瓶罐罐,温青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张成一出手,便救下了自己的性命,自己一出手,就只能取人性命。这之间的不同,简直是千差万别。 “你刚才碰到我的身体,已经中毒了,赶紧服用解药吧。” 温青连忙开口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样就没那么尴尬了。 张成与那个女孩服用解药之后,张成对女孩说道:“刚才听你们对话,姑娘似乎与温家的某人有仇。但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而且斯人已逝,活下来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相信姑娘父母也不希望你为了报仇而遇到危险。姑娘大可不必为了报仇一定要杀温兄弟,更何况二位似乎有感情在?” 女孩低着头道:“我叫金兰,他叫温青。我和他才没有什么感情,我接近他就是为了杀他。” 张成摇摇头,知道金兰这是在嘴硬。温青显然也明白,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人是温家其他人杀的,让金兰找其他人报仇。 温家其他人对金兰可不会手软,那就是在让金兰找死。 但也不能劝金兰忘记灭族的血仇,这血仇本来就无法忘记。 作为温家的一员,温青自然也不可能为她报仇,去杀温家的人。 两人的缘分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金兰看都没看温青,对张成道:“多谢张大哥救命之恩,小妹以后不会再找他报仇,请您放心。” 张成点点头,又劝道:“温家势力庞大,金姑娘想要报仇,还是要从长计议,不要冲动。如果暂时放下个人恩怨,能将生命投入到更有意义的事业中,那就更好了。” 温青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温家弟子多是心狠手辣之辈,你一个弱女子想要报仇实在是太难了,还是……” 金兰蓦然抬头,盯着张成道:“张大哥,我想加入天下会,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 张成露出开心的笑容,“加入天下会并不需要什么严苛的条件,我们天下会欢迎任何心向正义的人。” 金兰道:“我想加入天下会,不知道该怎么做?” 张成道:“天下会在大别山脚下,信阳郡,你到了那里之后随便找人一问便知天下会在何处。” 温青问道:“兰儿……你加入天下会,是为了学本领,然后找温家报仇么?” 金兰终于看他了,红着眼睛说道:“这与你无关。” 说完她就跑出了破庙。 温青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握金兰,却腿脚发软,根本站不起来,还差点摔倒在地上。 张成连忙扶住温青,叹了一口气道:“唉,真是孽缘。就算你现在去追上她也是无用,还是给她一些时间让她想清楚吧。这样对你对她都好。” 温青看着金兰远去的身影,黯然神伤。 脑海中回忆着过往发生的事情,温青朝着信阳郡天下会总舵而去。 下一些让人感觉到皮肤瘙痒的毒药,给天下会的人提个醒,算是报答了当初张成的救命之恩。 现在他要去信阳郡寻找金兰,几年没见,温青每天都在思念她。 洛深并不清楚发生的这些事,但既然猜测是傅宗书干的,那就先拿他来开刀吧。 反正他就是一个反派人渣,不管是不是他干的,对付他总不会错。 第二日洛深像往常一样去神侯府为无情治病,向诸葛神侯告知了洛园被下毒的事情,并说出自己的怀疑与疑惑。 诸葛神侯捋着长须若有所思的说道:“怪不得……” 洛深问道:“怪不得什么?” 诸葛神侯道:“我收到消息,傅宗书府上有一名岭南老字号温家的年轻人,昨晚外出办事后未归,今早相府的高手正外出寻找他。” 洛深想了一下,说道:“神侯怀疑那个温家的年轻人,就是去洛园下毒的人?” 诸葛神侯点点头道:“正是。可能是他良心未泯,所以才将能够毒死人的剧毒换成了能让人瘙痒的药物,也算是给你提个醒?” 洛深觉得诸葛神侯说的很有道理,赞同道:“也正因此,他才会连夜逃走,相府的那些败类才会去寻找他。” 诸葛神侯笑着说道:“这说明世间正道不孤,就算是傅宗书这等奸相身边,也有人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 洛深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要保下这个年轻人才行,否则岂不是让有心弃暗投明的后来者心寒?” 诸葛神侯微微一笑道:“我已经让铁手去跟上相府的人了,必要的时候他会出手。” 洛深放下心来,有铁手在,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傅宗书不过是蔡京的傀儡而已,调动不了那些铁手都觉得麻烦的高手。 更何况,那位温家的朋友早就连夜逃走,相府的人过了一夜才去寻找,很可能连人影都追不到。 不过听到诸葛神侯说相府的高手被派出去了一些之后,洛深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一个杀傅宗书的机会。 当天晚上,洛深就潜入了傅宗书府上,刚进入傅宗书府中,洛深心中就忽然出现一个念头:傅宗书不在相府。 洛深对于自己的灵光一闪十分信任,因为它本是精神力量达到一定境界之后,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生出的感应。 它或许来自于天,或许是来自于人,或许是二者综合产生的结果。 洛深的灵光一闪出现的结果,至今还未出错过。 “既然傅宗书不在相府,那就先废一批为虎作伥的恶鬼吧。” 洛深潜入相府的地方是一处花园,从墙边朝小径走去,一路上欣赏着花园中的假山,古木,寒梅,曲水流觞。 顺便弹弹手指,将昨晚收到的牛毛细针一根根的还回去,送到花园中一处处明岗暗哨的丹田之中,气海之内。顺便再补一道指风,让他们能站好这最后一班岗。 天空中忽然飘落雪花,再过几天就是上元节,京城的花灯肯定比别处的要好看。 去年上元节,洛深是在信阳郡与天下会的帮众门一起赏花灯,其中不少花灯都是天下会制作悬挂的。 洛深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经被云彩遮住。如果上元节那天可以欣赏到一轮圆月,想必是极好的。 到时候皇帝与百官,会不会露面赏灯呢? 第十一章 停战 第163章 停战 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洛深在傅宗书的相府里自由的去来,没有触动任何机关陷阱,将他府上招揽的大部分武士废掉,离开时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洛深照常去神侯府,傅宗书的相府里也没传出什么动静,就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中午的时候诸葛神侯回来,用看怪物的眼神一直盯着洛深,洛深却神色淡然。 这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午饭快要结束,严魂灵终于忍不住了,对诸葛神侯道:“神侯,你为什么一直用这种眼神盯着洛帮主看?” 诸葛神侯道:“你如果知道洛帮主昨晚做了什么,你肯定比我还要惊讶。” 严魂灵咧嘴笑道:“我又不像你这么严肃,遇到事情时情绪波动当然比你大咯。” 肯定了诸葛神侯的话之后,严魂灵继续问道:“那洛帮主究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让神侯你都把持不住了?” 诸葛神侯闻言苦笑道:“你说话真是……口无遮拦。” 严魂灵嘿嘿一笑,“嘿嘿,你要是再吊人胃口,我还要继续说呢。” 诸葛神侯摇摇头,看向洛深问道:“昨晚傅宗书府上五十二名江湖武者,全都被人打破丹田,废了气海。而且没有任何人发现,是谁,在什么时候下的手。直到今早傅宗书回相府,才发现这件事。” “啪嗒” 严魂灵目瞪口呆,手中的筷子直接掉落在桌子上。 洛深叹道:“可惜傅宗书昨晚不在相府,不然一并除去,也算是少了一个祸害。” 诸葛神侯面露苦涩,“还好傅宗书昨晚不在相府,不然他死了,可是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从朝堂到江湖,都会被波及到。” 严魂灵这时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道:“洛帮主武功这么高的吗?竟然能对付相府里那么多高手,还没有一丁点儿动静,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洛深笑着说道:“我对于自身武功方面,还是颇为自信的。” 诸葛神侯严肃的说道:“可能我说的话洛帮主不喜欢听,但如此行事,近乎鲁莽。若是傅宗书被杀,蔡京肯定会疯狂报复,对朝堂和江湖上的忠臣义士大加杀戮打击,甚至会将天下会认定为反贼。” 无情忍不住道:“他们又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是洛帮主做的,怎么能将天下会认作反贼呢?” 现在的无情只有十八岁,还有一些天真的想法。 诸葛神侯双目微微睁大,对无情说道:“因为他们无视律法,因为他们是奸人,所以他们会伪造证据,他们只要怀疑就可以给人定罪。” 无情无言以对,如果蔡京他们愿意讲道理,那他们就不是奸臣了。 洛深道:“这件事情我确实有些冲动,傅宗书被杀是会引起风波,对百姓来说并不好。” 如果蔡京一党疯狂报复,甚至将天下会斥作反贼,那洛深肯定会造反。 但现在造反,天下百姓和忠贞之士还未对宋庭死心,必然会死伤无数,血流成河。而且还是好人杀好人,只会让那些奸臣小人得意。 何况北方还有辽、金虎视眈眈,不能让内部先乱起来了。 虽然洛深确实可以靠着武功和天赋与天下为敌,但没有那个必要。 洛深对于天下百姓一直抱着一种悲悯的心态,并不愿意为了一时意气将百姓们拖入战火之中。 诸葛神侯点点头,欣慰的对洛深说道:“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整天想的都是除暴安良,快意恩仇,恨不得杀尽天下贪官污吏,负心无义之人。但后来慢慢想通了,杀光他们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这不过是一厢情愿。” 洛深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心道:“等我一统天下,就能暂时解决这个问题了。” 洛深看着诸葛神侯道:“想必神侯已经与蔡京谈过了吧?” 诸葛神侯坦然道:“我确实已经与他们谈过,希望双方可以停止这种针尖对麦芒的交锋,暂时偃旗息鼓,将斗争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蔡京保证不会再出现针对天下会的,类似于派人大规模下毒的事件,也请洛帮主停止暗杀行为。” 洛深笑道:“他们果然是会算账啊,也就是说他们还可以继续针对我乃至天下会,但是我不能暗杀他们。” 诸葛神侯道:“他们害怕暗杀,皇上也怕。如果洛帮主继续暗杀,蔡京绝对有能力让皇上起疑心。如果引起皇上的注意,那对于我们正道并非好消息,对于天下会也不是好消息。” “朝堂之上,最忌讳用暗杀手段来解决问题,因为暗杀是对秩序的彻底破坏。现在皇上认为,我与蔡京的争斗属于派系之争,他可以掌控。洛帮主继续暗杀的话,皇上会认为局势已经脱离他的掌控,到时候事情的走向恐怕就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了。” 洛深道:“可惜这位皇帝把仅剩的那点儿心思都放在了抓权和内斗上了,而且这两点他还干不好,做的非常失败,要不然……” 要不然也不会有之后的靖康之耻。 洛深盯着诸葛神侯,认真的说道:“神侯请不要对赵佶那个昏君抱有太大的希望,他只会给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带来灾难。” 诸葛神侯叹了一口气道:“我自然知道当今皇上并非明君,但废立皇帝带来的影响,要比当今皇上昏昧造成的影响更坏。” 洛深道:“神侯所言确实有理,今日即便神侯废除了赵佶,另立新君,将蔡京一伙一网打尽,将来也免不了被新君猜忌,被忠臣义士们认作新的权臣、奸臣。” 诸葛神侯欣慰道:“难得洛帮主年纪轻轻,就能想到这些。” 接着诸葛神侯又道:“其实我个人荣辱倒不算什么,但恐后来人都有样学样,到那时君臣相疑日盛,相互防备,朝堂斗争肯定会更加激烈。那才是真正的永无宁日了。” 两人不再言语,半晌洛深才道:“神侯可以告诉蔡京他们,有什么江湖手段尽管使出来,但若是想要动用朝堂势力,或者用那些针对天下会帮众的卑鄙手法,下次我就不会像昨晚那么客气了。” 做出这个决定,自然也是洛深经过深思熟虑的。 第十二章 前往危城 第164章 前往危城 得到洛深的承诺,诸葛神侯松了一口气。若是洛深年少气盛不听劝,那对于朝廷来说绝对是灾难性的后果。 洛深如果继续刺杀奸臣,蔡京绝对会疯狂反扑,甚至将皇帝也拉下水,一起对付洛深。 毕竟刺杀这种完全跳出朝堂斗争规则的行为,皇帝也害怕。 到时候天下会真的被打成反贼,迎来大军讨伐。洛深虽然不惧,但是也没必要与天下为敌。 何况时间是站在洛深这一边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天下会将越发壮大,吸纳更多的江湖人士以及百姓。 只要天下会继续发展下去,终将真正拥有天下。 所以洛深不急着与蔡京决战,时候还没到。 现在消灭蔡京一党,还会有其他奸臣上位。 原因很简单。 一来赵佶昏庸,贪图享乐,他需要奸臣来为他搜刮,供他享乐。像抢掠美女,强征花石纲这种事诸葛神侯这等忠臣是不肯干的,只有蔡京这种奸臣才会干。 而皇帝需要美女,需要花石纲,自然就需要奸臣。 二来朝堂上有三股势力,蔡京的势力,诸葛神侯的势力,以及皇帝的势力。赵佶现在巴不得蔡京和诸葛神侯斗,但也不愿意他们当中任意一个被消灭。所以才有了诸葛神侯四次被诬陷后退出朝堂,又数次被重新启用的事情发生。 如果蔡京死了,赵佶肯定会让蔡京的弟弟蔡卞扮演好奸臣的角色,继续和诸葛神侯斗。 说起来好笑,蔡京的弟弟蔡卞竟然不是蔡京一党,只因为蔡京不但与诸葛神侯代表的正义势力针锋相对,还要时刻打压其他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奸臣们。 也多亏邪道势力不齐心,否则在这魔涨道消的天下大势之下,正道早就被邪道给扬了。 相信蔡京也是不愿意因为洛深损失太多力量,所以才通过诸葛神侯向洛深说和。 否则硬拼下去,蔡京就算剿灭天下会,实力也会大大折损,到时候他不见得还能保住现在的地位。 要知道,觊觎他位置的人奸臣,恐怕比想杀他的忠臣还要多。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朝堂更是人情世故。 之后的半年里洛深与蔡京偃旗息鼓,没有什么大动作。将无情的身体治好之后,洛深便离开了京城。 京城并不是发展天下会的好地方,这里太过引人注目,洛深现在还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就让迷天盟、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在京城争抢吧,他们不愿意跳出那个大漩涡,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被漩涡吞噬。 天下会的基础在天下百姓,而非京城那些名利场中的人。 洛深回到天下会总舵之后,立刻下达了最新指令。 “最近几年,要在大宋十五路下辖的每一个府、州、军、监至少开一间米粮店,一家医馆。之后再向下面的县扩展,最后到乡镇。” “优先扩展‘仁心营’,多培养一些行医。印刷《常见疾病医疗手册》,免费发放给百姓。” 随着洛深一声令下,整个天下会迅速运转起来。 只要愿意加入天下会,遵守天下会规矩的,来者不拒。 新加入的帮众,无论男女老幼,都要先进大别山区与外界隔开一年时间,这一年用来休养身体,读书识字,修炼锻体决。 一年之后,绝大多数人都已经与天下会一心,再根据其具体状况与个人意愿分配到各营之中。 洛深很少待在天下会总舵,因为他很忙。 忙着做生意赚钱。 有“黄金律ex”这个天赋,洛深做生意可以说是一本万利,天下会能够蓬勃发展起来,洛深的钱占了很大的功劳。 一转眼又过了三年,蔡京一党势力越发膨胀,蔡京手下走狗,自然替主人肃清异己,不少忠良贤士,均遭毒手。 洛深在这三年之间以经商为主,带领着商队在天下四处游走,收拾了不少山贼水匪,其中自然不乏投靠蔡京的败类。 近来有些分舵忽然失去联系,派去探查的人也一去不回。 这些失去联络的分舵都是在号称“惊怖大将军”凌落石的地盘附近,而凌落石正是蔡京的爪牙。 洛深决定亲自去探查一番,必要的话就宰了他。 一路探查,洛深越来越接近凌落石的大本营危城,已到了“老渠”镇。 据武林相传、江湖流言,“老渠镇”里人人都会几下子武艺。 但据洛深一路所见,大多数人也就会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 据洛深所知,这个镇子之前也有天下会的医馆。 他拦下一个额头和下巴全长得微微兜向前的小镇居民,带着微笑问道:“请问一下,这个镇子上之前是否有一个天下会医馆?” 问话的同时还向他手中塞了几枚铜钱。 宋朝所谓的富裕,不过是京城富裕而已,有些偏远地区的乡下农民,可能一辈子也没摸过几次钱。 他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巴摇摇头。 然后缓缓伸出右手,那几文钱还在他的手掌之中。虽然舍不得,但仍想要将那几文钱也还给洛深。 洛深笑着摇摇头,又放了几文钱在他手中。继续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你不敢说?” “你……你是什么……什么人,问天……问那干什么……” 洛深仍然面带亲切的微笑:“此处的医馆是天下会的一处分舵,已经与总舵失去联系许久,所以我来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后又低下了头。 犹豫半天后,他咬咬牙,将那几文钱塞回洛深手里。 “这件事我也……我也不太清楚……你去……你去老庙问别人吧。你从长安三路左拐,过了竹林就是老庙。” 说完他就跑开了,头也不回。 洛深将钱缓缓收回袖中,根据指点朝老庙走去。 虽然这人没有直接回答洛深的问题,但他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事。 老渠镇之前确实有天下会的医馆,许多小镇居民是知道的。 但现在小镇居民却讳莫如深,连提都不敢提,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不过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小镇居民与天下会的医馆关系应该不错。 但如果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要去老庙问清楚。 第十三章 冷血 第165章 冷血 洛深很快根据小镇居民的指引找到了老庙,老庙确实是很老了,但从外面的残垣断壁来看,曾经也是香火鼎盛。 有一男一女两个十八九岁年轻人走进破庙院里,听到里面有人在议论着凌落石,说着凌落石干了什么坏事。 然后那个年轻男子忽然激动的说道:“不,我不相信,大将军不是这种人!” 年轻女子飞掠向庙门,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人在说凌落石坏话。 这时庙门也忽然打开,里面冲出来一个年轻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充满了活力,就像一头猛兽一般。 两人虽然反应及时,立刻止步立定想要收住身形,但却仍然免不了撞在一起,然后各自向后退了七八步才停下。 女孩退到了院子里的台阶前,一棵大树为她遮挡住阳光,只有丝丝阳光从叶缝中洒下来。原本就十分漂亮的女孩在这阳光之下,显得更加梦幻。 破庙中那个如同猛兽一般的年轻人站定之后,脸腾的一下红了,连露在外面的脖子也都红了。 破庙中忽然有人笑道:“他故意的,他故意的!居心不良,嘻嘻,居心不良!” 这时破庙院墙上的门忽然开了,无论是院中的两人,还是破庙内的几人,都朝庙门口看去,但见一个白衣胜雪的年轻男子正迈步踏入院内。 来者正是洛深,走进院内之后,先抱拳朝众人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道:“在下洛深,从京西北路的信阳郡而来。” 院内那个浓眉秀目,眉骨和鼻骨都特别高耸,但唇薄而红,象樱桃一样的男子也抱拳朝洛深还了一礼,正准备开口说话,那个女孩抢先开口了。 “我叫小刀,他是我的弟弟小骨,我们是从京城来的。” 然后小刀又看向那个差点和她相撞,像野兽一般充满活力的年轻人问道:“喂,无耻小贼,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在这里说大将军的坏话?” 这个年轻人小刀之前就遇到过,当时还撞了小刀一下,结果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说就走了。 不只是没有说对不起,而是什么都没说,叫他他不理,喊他他不停,只顾着埋头向前跑。 这次又和他撞在一起,鼻子碰到鼻子,胸膛碰到胸膛,他还是一声不吭。这让小刀很生气。 那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道:“我叫冷血,从京城前来调查凌落石的案子。” 破庙中的几人也都走出来,加上冷血一共有五人。 其中一个突眉陷目的人道:“我叫侬指乙,你们来老庙干嘛?是不是和凌落石有什么关系?” 小刀嫣然道:“我们在京听过大将军的美名,所以想过来长长见识。” 然后指了指冷血道:“岂知一路上都听到骇人的血案,又见此人行踪诡秘,所以就跟来查个究竟。” 洛深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天下会在危城和老渠设有医馆,总舵许久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后来派人来探查消息,也是一去不回。所以我来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一脸聪明样的人道:“你是天下会的人?” 洛深点点头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一脸聪明样的人忙道:“不敢当不敢当,叫我二转子就行。” 然后他指向那个突眉陷目的人道:“他叫侬指乙,女真人。” 又指向一个长着一双狗眼的人道:“他叫阿里,姓何,是个下三滥。” 二转子拍了拍一个黑肤金齿的人的肩膀,“他是但巴旺,来自回疆。” 接着是一个四平八稳的铁汉子,“这位是我们老大,耶律银冲。听名字就知道,他是辽人。” 二转子每介绍一个人,那人都朝洛深拱手行礼,虽然动作不太标准,但从表情可见他们均是诚心实意。 洛深自然也一一还礼,然后又说道:“几位可知道天下会的医馆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问小镇上的居民,他们都不敢说?” 耶律银冲道:“一年之前,镇子上来了一个姓洛的年轻人,在镇东头开了一家医馆,招牌上写着天下会。他和你一样,喜欢笑,为人谦和有礼。本来大家对他的医术都不怎么相信,毕竟他看起来很年轻,还不到二十岁。但后来镇西边老孙头得了肠痈,被他用刀划破肚子割去病灶治好,让大家全都叹服不已。” 小骨吃惊的瞪大眼睛说道:“真的可以划破人的肚子治病吗?我一直以为都是传说。” 二转子撇了他一眼,本想嘲讽他几句,但想到他是漂亮的小刀的弟弟,耐心的解释道:“当然是真的,我们亲眼所见,那个年轻的洛大夫从老孙头的肚子里切了一块腐烂发臭的肉,然后用针线将他肚子缝好。老孙头现在肚子上还可以看到刀疤以及缝合的痕迹。” 阿里愤愤道:“可惜凌落石那个狗贼不知道发什么疯,今年年初忽然派人把洛大夫抓走了,还将医馆一把火烧了。” 侬指乙道:“后来听说是有人告洛大夫借治病的名头奸污女子,将洛大夫砍了头。” 小骨皱眉道:“若真的是这样,也算是明正典刑吧?为什么要怪大将军?” 侬指乙骂道:“你是凌落石什么人?一直替凌落石说话?洛大夫在镇子上住了一年,他是什么人我们能不知道?他是那种人吗?他如果想要女人,有的是女人倒贴给他,犯得着去奸污吗?这都是凌落石那个狗贼诬陷他的!” 洛深皱眉道:“那想来之前来探查情况的人,也是被凌落石害了?” 阿里抓着痒,动作像一条狗一样,“我们没有遇到过来探查情况的天下会的人,只知道危城里曾经也有一家天下会的医馆,名声很好。但也是在年初的时候,忽然有一天晚上医馆中的大夫、学徒都被杀了。据说是抢劫杀人。” 二转子冷笑一声道:“抢劫?这话谁信呐,之前与镇子里的洛大夫闲聊,听他说城里那位也姓洛——哦,对了,你也姓洛,难道你们天下会的都姓洛?” 第十四章 十六书生 第166章 十六书生 接着不等洛深回答,二转子又继续说道:“他说你们天下会以济世救民为己任,开医馆是为了救人,并不是为了赚钱,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存下钱。” 但巴旺道:“不用说,肯定是凌落石那个老贼派人干的!” 洛深皱眉道:“原来如此,看来凌落石是故意针对天下会的。” 耶律银冲道:“天下会在江湖上的名声一向很好,洛大夫的所作所为我们也一直都看在眼里,他绝对不是沽名钓誉,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 阿里道:“凌落石在杀害两位洛大夫之后,说天下会的大夫都练有邪法,借着行医的名头奸污良家妇女,是个邪道帮派,禁止有人再提及天下会。如果遇到天下会的人,要立刻向官府报告。” 侬指乙呸了一口道:“他这是故意污名化天下会,用心险恶至极!” 但巴旺道:“凌落石岂止是故意针对天下会,只要是好人,不服从他的人,他都视若仇敌。而且他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但又有权有势。像这种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事,在这里,一个月怕有个十七八件。” 紧接着几人又说了几件凌落石做下的恶事,听得洛深与冷血眉头紧皱。 小骨的眼瞪得越大,唇就紧抿得越小:“……怎么这些……我都不知道的!” 侬指乙骂道,“我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凌落石的老子不成?那个老狐狸做尽丧尽天良的事,你们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知道才怪呢!” 接着几人气愤的破口大骂,你一言我一语,紧密快急而有力,让人插不上话。 冷血冷冷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该将他绳之以法,给被他害过的人讨回公道。” 小刀气的眼含泪花道:“我不信,你们没有证据。” 一见她想哭的样子,阿里连忙道:“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但巴旺道:“这几天,两省十七县有十一起秀才书生,赴京上书,陈诉黎民疾苦,奸佞当道。但据我们所知,已给大将军派人杀了六起。有一起人,便是由着名太学生张书生为首,一行十六人,因生怕途中遭人杀戮,由忠义之士‘大寒公’梁大中亲自押阵,大概入暮前就会经过老渠。我算定惊怖大将军决不会让人到京里去告发他,一定会在这一两天内半途杀这一十七人……你们要是不信,且拭目以待好了。” 小骨高声道:“我更不信!” 耶律银冲忽道:“什么信与不信,去看看不就得了!” 小刀说:“好!” 小骨道:“求之不得!一定是有歹人拦杀太学生,嫁祸大将军!” 侬指乙眯着眼,使他的深目更凹凹的陷了进去:“你们不是从京城来的,你们是将军府的人?” 耶律银冲道:“且不管他们是从哪里来,因何而来的,让他们知道真相也好。” 冷血忽然问:“你们既知大将军如此凶狠,残杀太学生,为何不阻止救助?” 洛深道:“冷兄弟不该这么问。” 冷血眉头一挑,“为什么?” 洛深正色道:“我们可以宣扬见义勇为,鼓励大家做一个好人。但我们不能强迫别人冒着生命危险去见义勇为。如果强迫别人去牺牲,强迫别人去做好人,那强迫得来的好人根本就没有意义。” 冷血皱眉道:“可是天下若是人人面对恶人,面对危险都袖手旁观,岂不是任由坏人做大,任由恶人鱼肉百姓?” 洛深笑道:“所以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我们天下会的宗旨就是济世救民。我们要坚守正道,与邪恶斗争到底。我们要用正气去感染其他人,让更多的人走上正途,成为我们的伙伴。” “要求别人做好事,强迫别人去做好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冷血思量了一番后,对着洛深行礼道:“受教了。” 洛深扶住他说道:“不敢不敢,相互交流一下想法而已。” 但巴旺笑着说道:“还是姓洛的讲道理,就像之前的洛大夫一样……” 耶律银冲喝道:“乱说什么?不会说话就别说!” 然后他对洛深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是凌落石针对天下会,那还是早些回去复命吧。否则万一让凌落石的狗腿子知道了你的身份,肯定会过来对付你。我想之前来调查天下会医馆失联的人,也是泄露身份之后被凌落石暗害的。” 洛深神色淡然的说道:“我要留下来调查清楚这件事,天下会的名声不容玷污。” 二转子大声说道:“你没听明白吗?你的身份如果泄露出去,凌落石肯定会派人来对付你,来杀你。” 阿里皱眉哼了一声道:“你想的不是为两位洛大夫报仇,而是要洗刷天下会的污名?” 洛深朗声道:“当今天下,魔涨道消,我们天下会立志济世救民,坚持正道。但天下恶人那么多,我们每个人在离开总舵的时候都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今日他们因为凌落石而死,天下会当然要为他们报仇。但如果有人误解了天下会,认为天下会走的是邪道,那天下会牺牲的那么多人死了也要承担骂名,这才是更可悲的事情。” 洛深一字一顿道:“天下会自成立五年以来,已经有两千四百三十一人牺牲,他们都是为了追求正义而牺牲的。任何想要污蔑天下会的人,都是天下会的死敌!” 感觉到洛深话中的激昂之情,阿里不再出声,众人也都默然。 耶律银冲道:“我知道了,我们去老渠等张书生他们。” 这时夕阳西下,暮色将至,天空中早亮的星星已经出现在夜空中,但并没有看到张书生一行人的踪迹。 侬指乙说道:“他们大概是回去了。这样也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行为虽然很勇敢,但更大的可能性是被老虎吃掉。” 小刀却不同意:“说不定他们已经安全通过老渠了呢?” 话音刚落,就见到张书生一行十七人,与一大群佃农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侬指乙、阿里和二转子都是打听的能手,立刻前去打听。 第十五章 砍头七将军 第167章 砍头七将军 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一行人下午就已经到了老渠镇,而去往下个镇子需要走一天的路程,所以留宿老渠镇。 见农人忙于耕地,他们便欣然下田帮助农人干农活。 阿里问这些太学生会去哪里留宿,镇长老瘦惆怅的说道:“我原本想让他们来我家住,也好让我女儿猫猫接触一下张书生、梁兄第那样的人才。可惜他们说不敢扰民,到大安客栈住去了。” 老福笑着说道:“你呀,天天都想着把女儿往外推,不如啊,就让我家的穿穿将就一点,娶了你家的猫猫吧!” 老瘦连呸了几声道:“呸呸呸,就你家那儿子还想配得上我家猫猫?” 老福不乐意了,“你还嫌弃我家穿穿?我家穿穿哪里不好了?你说……” 于是两人吵了起来,周围也没人劝。他们俩已经吵了十几年,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众人来到大安客栈,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十七人。 小骨松了一口气道:“你们看,他们明明都平安无事。你们肯定是错怪大将军了。” 但巴旺反驳道:“这一路千里迢迢,路途遥远。今天不动手,不代表明天不动手。说不定啊,今天晚上凌落石派出的杀手就到了。” 小刀不想让他们再吵起来,忙说道:“没事就好。” 冷血道:“应该提醒他们,提防一下凌落石派过来的杀手。” 耶律银冲点点头,让能言善辩的侬指乙去。 他们正在分配谁住哪一间房,侬指乙走过去告诉他们,凌落石可能会派人来追杀他们。 结果他们一行人只是笑笑,为首的清癯书生道:“我们知道会遇到危险,但奸臣当道,小人弄权。值此国家危亡之际,我们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呢?真的有什么万一,不过一死而已。” 见他们不听劝,几人寻了个桌子坐下。 洛深拿出一锭银子向掌柜道:“上一桌好菜,几壶好酒。” 掌柜满脸笑容的接过银子,立刻去吩咐厨子准备好菜。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紧接着客栈的四面木板墙都碎裂开来,每面都有七匹骏马冲入客栈,将那十六名太学生和梁大中团团围在客栈中心。 这二十八骑猛冲进来,气势惊人。说止便止,人、马不发出一丝声音,可见平日里训练精严。 侬指乙咕哝道:“哎,单就这四下一冲,修理被毁坏的木墙所需要花费的银两,就够这店家白干一年半载了。” 这二十八骑只有一名满腮虬髯的巨汉与另一名鼠须汉子穿着盔甲,其他人都只是扎着腰封,一身劲装。 非但盔甲不齐,连兵器也是五花八门的,拿刀持剑、提钺挺戟不一而足。这让他们看起来像土匪多过官兵。 还有几个人举着火把,让人怀疑他们下一刻会不会直接纵火烧了客栈。 虬髯大汉看着这群书生大声喝道:“你们就是那群不知进退的穷酸?” 为首的书生神色镇定,眼神中透露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有何见教?” 虬髯大汉大大咧咧的说道:“承认就好,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谁派来的吧?他老人家你也敢惹,速速受死!” 言毕一抡长柄板斧朝为首的张书生劈去,似乎要将他劈成两半。 他旁边那个鼠须作势阻拦,虬髯大汉立刻止住大斧。 洛深心中了然,二人这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场戏,肯定是有所求。 果然,鼠须瘦汉道:“你们还是快交出那封勾结逆党的通敌函件吧,这样七将军或可免你们一死。” 洛深偏头看过去,疑惑的问道:“七将军?通敌函件?” 为首的书生也听到了洛深的话,向洛深解释道:“我们是太学生,此次进京,乃是为了上书弹劾奸宦,他找我们要的自然是我们联名写的折子。” 洛深点点头表示清楚,又看向那个虬髯大汉,“你们又是什么人?是朝廷的官兵,还是附近的土匪?” 虬髯大汉用斧子指着洛深大笑道:“这儿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是外地新来的么?” 然后他对为首的书生道:“你这酸腐文人,只会嘴硬而已。老子让你先见见血,再来问话。” 说完调转马头朝洛深撞去,手中长柄斧兜头劈向洛深。 洛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虬髯大汉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像已经看到洛深的头颅被砍下来,飞至半空中的景象。 冷血“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想要出手相助。 但见那奔腾的战马忽然定住,眨眼睛便从狂奔状态到禁止不动。 虬髯大汉从马上摔飞出去,被洛深在隔空轻轻摆了一下左手,便止住前冲的劲头,从空中摔落在地面上,激起一阵灰尘。 此时洛深的右手食指正点在虬髯大汉骑的战马额头上。就在刚才战马撞过来的一瞬间,洛深以柔劲透入战马身体之内,将它奔腾冲撞的千钧之力化解。 所以才有了战马由极动到极静的转变。 虬髯大汉直接飞出,除了因为惯性之外,还因为洛深已经隔空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虽然他穿了盔甲,但是也防不住洛深隔山打牛。 洛深将虬髯大汉踩在脚下,右手接住空中的斧头架在他的脖子上。 低头看着他问道:“你是山贼吗?” 只要他敢回答是,洛深立刻就砍了他的脑袋。 虬髯大汉道:“快放开我!我是‘砍头七将军’莫富大,你敢袭击朝廷命官,是想造反吗?” 洛深冷笑一声道:“朝廷命官就是如此草菅人命,胡乱杀人的吗?说我造反?既然这样,那我不如先宰了你。” 说完右手向下一压,锋利的斧刃立刻划破莫富大的脖子,鲜血直接流出来。 那个鼠须瘦汉连忙劝道:“这位兄台,你这么做可是以下犯上,以民欺官,按律当斩。须知回头是岸,否则你一个人怎么和我们这么多人相抗衡?” 冷血忽然道:“他是一个人吗?我们不是人吗?” 小刀和小骨齐声道:“别忘了我们两个!” 耶律银冲五人也站出来,齐声支持洛深。 鼠须瘦汉叹了口气道:“好,你们同心同德,我佩服。但你们挟持七将军,到底想干什么呢?” 第十六章 过招 第168章 过招 听到鼠须瘦汉的问题,众人下意识的看向洛深。毕竟人是洛深抓的,如何处置,当由洛深来决定。 就在众人看向洛深时,鼠须瘦汉忽然自他手上的长戟里抽出一把剑。 那剑长达丈余,细若小指,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长针。这长针急刺冷血,抵在冷血的后心处。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从他自长戟中拔出细剑直到细剑刺到冷血后心处,比常人眨眼的速度还要快。 “快放了七将军,否则你的这位朋友就要没命了!” 以洛深的武功,自然可以看出这个鼠须瘦汉根本不是冷血的对手,即便是他的长剑抵着冷血的后心处,冷血也能够反制。 但洛深还是选择放了莫富大,因为他能够掌控局势。在这个基础上让小刀姐弟俩与冷血更了解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洛深一脚将莫富大踢向那个鼠须瘦汉,众人都以为他会接住莫富大的时候,他的脸上却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将身体略微一偏,以躲过砸向他的莫富大。同时右手握紧长剑向前一送,立时就要将冷血刺死。 然而虽然他的剑快的让人难以置信,但冷血更快,无论是他的剑还是他的身体。 快的不可思议。 冷血转身出剑,无鞘剑瞬间刺中鼠须瘦汉的手腕。 手腕受伤,他自然拿不住那柄长达丈余的细剑。 但在鼠须汉子感觉到手腕疼的一刹那间,冷血的剑尖已经抵在他的喉咙上。 然后才传来莫富大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你错在太高估自己,”冷血的目光连着剑光象三道箭射向他,使他从眼里、喉里冷到心底里去了,“而太低估了敌人的力量了。” 鼠须瘦汉的衣服已经开始汗湿。 剩下二十六骑连忙下马,将莫富大抢回去。有几个人想给莫富大解穴,却无论如何也解不开。 “假如没有反扑的信心,”冷血嘴角现出一丝坚忍的微笑,“我会让你用剑抵住我的后心吗?” 洛深盯着鼠须瘦汉道:“听闻凌落石手下有八名将军,加上他自己号称‘九大将军’。莫富大是七将军,你是几将军?” 鼠须瘦汉看着洛深的眼睛,感觉像是被盛夏时最烈的日光直直的照射眼睛,忍不住偏过头眨巴眨巴眼睛,疼痛的双眼中不自觉流出眼泪。 心惊于洛深的武功与杀意,鼠须瘦汉不敢欺瞒,“我是五将军,‘三间虎’傅从。” 洛深继续问道:“是谁指示你们来杀他们的?” 傅从苦着脸道:“你们知道的,但是我不敢说,说了怕是会不得好死。” 阿里冷笑道:“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就是凌落石派你们来的。” “回去,”冷血霍然收剑,“告诉惊怖大将军,少迫害好人——否则,我的剑第一个就不饶他!” 傅从后退,但并没有回去,而是立刻反扑。 那二十六人立刻挺枪拔剑杀向洛深与冷血,傅从却直退到那群书生面前,一剑刺向领头的张书生。 他的任务是杀掉这上京的十六名书生,而杀掉十六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需要多长时间? 肯定比洛深与冷血收拾掉那二十六名士兵的时间要短。 只要得手他就跑,才不会管莫富大和那些士兵有什么下场。 傅从的剑就像银蛇吐出的蛇信,直刺向张书生的咽喉,张书生完全不懂武功,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傅从的右手手腕中剑,此时使的是左手剑。 他很得意,没有人会想的到,他的左手剑比右手剑更快、更狠、更利。 正当傅从得意时,眼前的张书生忽然换了一张脸,变成了洛深。 傅从心头一紧,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洛深已经抬起右手,食指点在细剑的剑尖上。 下一瞬间,混杂了陨铁,以百炼精钢为材料,由西域名匠精心打造的细剑开始崩裂成碎片。 崩碎的不仅仅是傅从的剑,还有他的经脉气海。 一股凌厉的剑气侵入他的经脉,一路将他的经脉搅碎,直至他的气海中爆开,将他的丹田炸的千疮百孔。 剧烈的疼痛和被废掉武功悲愤、惊恐,让傅从直接晕倒在地上。 二十六人的兵器已经落在地上。 不仅仅是冷血,小刀小骨姐弟俩,耶律银冲五人也出手了,这二十六人虽然武功不错,但与他们相比还逊色许多。 “回去!”冷血再次吩咐,“告诉大将军,要他好好等着,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会拿他归案的。” 嘴里这么说着,冷血看向洛深。 他很担心洛深会杀了这些人,他是江湖人士,也是捕快。 在可以将恶人绳之以法的情况下,他不希望洛深下杀手。 毕竟这些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官兵,杀了他们就不单单是江湖仇杀的事情。 普通的江湖仇杀,朝廷并不会管,但杀了朝廷官兵,自然就不同了。 洛深是天下会的人,如果对付凌落石手下的“大连盟”或者朝天山庄,那就属于江湖帮派争斗,朝廷不会管,也不能管。 但无论傅从还是莫富大,都是正儿八经的将军,那二十六人也是朝廷登记在册的士兵。 杀了他们,是挑衅军队,挑衅朝廷。 虽然冷血也很想杀了他们。 但他不能那么做,他也不希望洛深那么做。 所以即便是这种情况下,他仍然要求这些人回去。而不是询问洛深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 若依江湖规矩,莫富大是洛深抓的,傅从也是洛深收拾的,应该由洛深来处置。 洛深道:“滚回去,告诉凌落石,天下会的洛深要去危城找他。” 冷血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最好的。 “我叫冷血,记住了。我会去把他捉拿归案。” 他们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扶着傅从与莫富大离开了。 几人都很开心。小刀和小骨初入江湖就遇到这种事,感觉十分的新奇与刺激。 耶律银冲五人在老渠镇隐居,平日里见多了凌落石和他的狗腿子们胡作非为,心里早就积了不少怨气怒气。 这次狠狠收拾了凌落石手下两名将军,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 说笑之间,但巴旺、他指乙,二转子三人都争相讨好小刀,显然是被小刀的美貌迷的昏头转向。 洛深忽然看向门外,“有人来了。” 第十七章 金甲将军石岗 第169章 金甲将军石岗 这次来的人并不是敌人,是镇长老瘦带了二三十人,他们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削尖的竹子,呼喊着跑了过来。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城里的老何说,官府已经调厢兵来这里剿灭乱党。 所谓的乱党,自然是他们这些进京告状的书生。 张书生一行人本想立刻离开这里,以免连累了老渠镇的百姓。 但却被老瘦拦下,“既然他们说你是‘乱党’,那你们肯定不是‘乱党’。他们如果说你们是好人,我们才不信你们是好人。你们既然来了,天色已黑,出去是死路一条,我们怎能让你们说走就走!” 老福说道:“你既来到老渠,身负重任,咱们老渠里也有血性汉子,说什么也要护着你们!况且他们来老渠镇抓捕你们这些‘乱党’,趁火打劫,杀人放火恐怕也是少不了的。咱们当然要和他们斗到底!” 侬指乙道:“看来,不该把那两个王八蛋——傅从和莫富大放走的,放虎归山啊,他们不是疯狂反扑了吗?” 耶律银冲沉吟道:“看来他们是势在必行,也志在必杀。否则的话,他们不会那么快就调动厢军壮丁过来的。” 二转子对小骨说道:“这你可信了吧?不是凌落石搞的鬼,谁能命令傅从和莫富大,谁能立即调度大军?” 小骨不服气:“除了大将军,在危城至少还有七八人有这样的权力!” 二转子冷笑:“你还是不信,这是凌落石干的好事?” 小骨坚决的道:“不信!” 洛深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先想办法对付那些厢兵。” 众人一起来到镇口,那里约有二百厢兵。 但陆陆续续有军队过来,等到了亥时,对面已经有一千两百人。 洛深道:“出动一千两百人来捉二十人,看来你们这次的行动让那些权贵奸宦很头疼。” 张书生慨然道:“我们这次上书,是万人联署,痛斥朝堂上王黼误国,童贵骄恣,朱勉贪污,蔡京揽权,惊怖大将军残暴,请皇上诛除奸邪。” 小骨一脸疑惑,不禁问道:“可你们上书的内容,官兵又是如何知道的?” 洛深说道:“既然是万人联署,那其中难免有哪些权奸的手下混入其中,想知道其中内容自然不难。” 冷血道:“上书既然是要求黜免朝中大官,但凡与他们有牵连的,必定会力阻这封文书落到皇帝手上。” 洛深笑了笑:“皇帝说不定早就知道文书中的内容了。” 张书生睁大眼睛看向洛深,脖子略微向前倾,“你是说,皇帝已经知道文书中的内容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洛深笑道:“万人联署上书,这种事非但本朝没有,之前历朝历代也都没有。如此之多的读书人联合起来,声势浩大,前所未有。” “若说几个权奸就能一手遮天,让皇帝完全不知晓,那也是不可能的,远的不说,副上将军于一鞭就是皇帝的人。难道这些人都没有向皇帝报告这件事情吗?你觉得可能吗?” 张书生脸色一白,向后连退两步差点摔倒。 保护他们进京的梁大中扶住张书生,问洛深道:“既然皇帝已经知道了文书内容,为何全然没有动作?” 洛深道:“因为皇帝用人不辨忠奸,不论善恶,只看是否听话,会不会曲意奉承。” 张书生不停摇头,其他人也都被洛深的话惊到了。 在他们受到的教育当中,朝堂混乱都是因为有奸臣小人蒙蔽圣聪,只要扫灭奸臣,圣天子自然会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即便是替天行道的水泊梁山,也没几个真的想要宰了皇帝。绝大多数情况都只是口嗨而已。 几乎没有人想过,问题是出在皇帝身上。不是不敢想,而是从来没有向这个方向想过。 一时间众人都感觉头脑混乱,丧失了开口说话的能力。 洛深看向村口,虽然对面有一千两百人,但并没有和老渠镇的百姓们打起来。 这些士兵中有不少来自于附近的村镇,有一些就是老渠镇下辖的村子中的。 就算是上面下来了命令,要他们去打自己的父老兄弟,他们也确实做不到。 有些军兵来自其他地方,但见这些乡民自告奋勇,前来阻截,声泪俱下,晓以大义,要他们强攻入村,也实在狠不下心。 更何况身边的战友许多都与老渠镇有关联,他们即便是想强攻入村,也会被身边的战友阻拦。 洛深叹道:“多好的百姓啊,为了与权奸争斗,保护这些书生,宁愿与官兵对抗。” “民心可用。”耶律银冲叹道:“可是朝廷就是不懂得用。” 眼看一场刀兵之祸即将消弥于无形,忽然一支凶悍的队伍杀过来,这些人不是扎着辫子,便是光头,看面目与中原人略有不同。 粱大中倏然色变:“不好!这些一定是朱勉和童贯这两大恶贼的强人弓手。他们见厢兵惜民,不肯强行侵进,便征调这些原用作征伐的蕃兵来攻。这些蕃兵跟朱、童二人抢掠烧杀,凶悍绝纶,最善攻城掠杀,他们来了,老渠镇就要遭劫了!” 洛深问道:“老渠镇有几条路连接外面?其他路有没有蕃兵?” 这时镇后有壮丁来报,“镇后来了二千军马,凶蛮无理,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杀,见屋就烧,村民们死伤惨重。” 老瘦气急败坏的道:“东南西三面均有路入镇,北边是绝路,谁也不可能从那儿出入。现在看来,蕃兵已经把前后两条路路封死了。” 耶律银冲立即说道:“围三缺一,想来西路外面应该也有埋伏。” 洛深看向镇口那支蕃兵,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去镇后那条路帮忙吧,这边有我。” 这支蕃兵的头领的头领金面赤须,顶盔掼甲,看起来极为雄壮威武。 他看到郡兵拦在前面,厉声喝道:“谁敢倒戈袒护逆贼,就是逆贼的同党,连带家人一并同诛!” 郡兵不敢抵挡,只得让出道路。 洛深走到小镇居民树立起来的栅栏前,远远地盯着那名金面赤须的将军,朗声道:“你是凌落石手下哪一个将军?快把士兵带回去,免得伤了无辜百姓。劝你早些弃暗投明,否则莫富大、傅从就是你的下场。” 第十八章 守卫老渠镇 第170章 守卫老渠镇 闻言那名金面赤须的壮汉张狂的大笑几声之后说道:“就是你伤了傅将军与莫将军?我‘金甲将军’石岗是专来收拾你的!顺便杀几个反贼,石将军我是从来不理杀错良民的!” 洛深冷着脸道:“很好,很好。” 言毕洛深冲向石岗,他要擒贼先擒王。 “金甲将军”石岗并没有站在军队的最前方,反而在身前布置了层层重兵。 见洛深单枪匹马朝他冲来,石岗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在他看来,武者正面冲击军阵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 根本用不着石岗亲子下令,下一瞬间便有数百支箭矢朝洛深射来。 洛深没有退,也没有挡,更没有躲。 他只是突然加速,便将大半箭矢丢在了身后。 剩下的箭矢还未射至洛深身边三米之内,便像是射在了急速的湍流中一般,旋转着坠落到地上。 洛深继续冲,无视拦在他面前的蕃兵举起的刀枪盾牌,朝着石岗坚定的迈着步伐。 他走动时轻松惬意,不像是在面对想要他命的敌人,而是在外出春游。 而那些挡在洛深前进道路上的蕃兵,就像他们伸出的刀剑一般,被洛深的护体罡气卷起扔飞出去。 洛深速度很快,在第一个被罡气卷起的蕃兵还未落地时,他已经到了石岗的面前。 半空中手舞足蹈,发出惊恐怪叫的蕃兵们像下饺子一样落回地面。 看着像是飓风一样推进到石岗面前的洛深,在场众人都陷入失声状态。 “退兵。” 石岗别无选择,除非他现在就想死。 得到退兵的命令,这些蕃兵们争先恐后的逃离了此地,完全没有刚来时的嚣张气焰。 将石岗的武功废掉,交给镇长老瘦看着。 等洛深到了镇子后面那条路的路口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冷血等人也像洛深那般直接杀入阵中,转眼之间便杀伤了百余名蕃兵。 这支蕃兵是由雷暴统帅的,战斗一开始他便迎上了小刀、小骨和梁大中,一人独斗他们三人。 雷暴是凌落石手下的六将军,绰号“霹雳将军”,是江南霹雳堂雷家的高手。 虽然他一人能够应付小刀等三人,但在见到冷血出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他已经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冷血的对手,所以决定马上撤退。 雷暴一撤,蕃兵们自然也跟着撤退。 但冷血却不想轻易放过他,径直追去。有士兵阻拦,他便给他一剑,若是不挡着路,冷血也不会故意去伤他。 虽然冷血已经伤了一百多人,但仍然没有杀死一个人。这比杀死一百多人要更难。 直到雷暴挨了冷血一剑,冷血才放他离开。 冷血这般死命的追杀他,是因为他刚才在逃跑时打了小刀一掌。 黎明已至,前来围攻老渠镇的两支蕃兵军队已经被打退。 但害羞的冷血表情却比面对军队时更严峻,在问了一句小刀痛不痛之后,就羞红了脸转身就走,去帮忙救助受伤的民众了。 洛深看着这一幕,觉得十分羡慕,这种单纯而又美好的爱情,恐怕自己是体验不到了。 历经三世,洛深已经很难动心。 但洛深很乐意成人之美,让冷血和凌小刀这一对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洛深也投入到为村民治伤这件事当中,在知道洛深来自天下会之后,村民们对他爆发出极大的热情。 这得益于之前在老渠镇开医馆的天下会帮众。 洛深也毫不客气的开始指导大家如何处理伤口,用水煮开针线以及布条,然后洛深为那些受伤的村民缝合伤口。 虽然没有专用的缝合线,但用些替代品也能将就。 无论如何也比村民们自行处理来得好。 救助完伤员之后,众人开始讨论何去何从。 梁大中神情凝重的说道:“撤离,必须马上撤离。下一次的报复肯定会来的更加疯狂,凌落石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说的话无疑是很有道理的,但老渠镇居民们并不愿意背井离乡。 老瘦摇头道:“固守,就算拼掉这身老骨头,我也要守住老渠镇。” “对!” “我们不走!” “我们跟他们拼了!” “撤离他们也一样追杀,不如在此地跟他们拼命!” 果然,镇民们都不愿离开他们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不管所付出的代价是不是死于斯。 洛深看向梁大中说道:“现在我们无法撤离,因为老渠镇有许多老弱妇孺,走的很慢。而追杀我们的军队很快就会到。到时候我们在野外被军队包围,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等待老渠镇百姓的将会是一场屠杀。” 梁大中脸色一白,显然是想到了那种后果。 洛深又对老瘦说道:“如果要固守,那就要先统计一下镇子里的人口、青壮、粮食,看看我们有多少战士,粮食够吃多久。组织人手改造武器,制作简易的盾牌,组织妇女准备治伤的药物、工具,学习包扎伤口等等。” “所有粮食都要收起来,每天每人按时按量吃饭。所有人很据其年龄、性别、才能等组成不同的小队,做不同的事情。” 老瘦刚才喊固守,明显是一时的情绪上头,根本没有经过详细的考虑和计划。 现在听到洛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明显有些懵了。 其实以洛深的实力,军队什么的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当前这个世界,他有实力正面摧毁任何一支军队。 但如非必要,洛深并不愿意那么做。 他所希望的世界是每个人都奋发向上,一同将世界建设的更加美好。 而不是一个超人给人类当保姆,把世界装进玻璃瓶里。 洛深希望大家都能够成长,即便是付出一些血的代价。 虽然老瘦是镇长,但当洛深开口说话时,所有人包括小镇居民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现在请大家动起来,每个人都要在指挥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保卫老渠镇不是某个人乃至某些人的任务,而是我们所有人的任务。” 老瘦当了几十年的镇长,对于小镇上的每个人几乎都了如指掌,由他来针对每个人的能力安排他们需要做的事情。 天刚刚黑,军队又来了。 第十九章 蔷薇将军 第171章 蔷薇将军 根据探哨探听到的消息,此次前来的军队超过七千人,军容严整,令行禁止。 而他们的统帅正是名动天下的蔷薇将军。 “蔷薇将军”于春童,是凌落石手下的四将军,也是凌落石的仇人之一。 凌落石当初谋杀了“大连盟”的副盟主曾谁雄,照例要杀他全家。但曾谁雄的一子一女却逃脱,被于一鞭收留,并改姓于。 后来于春童以于一鞭侄子的身份加入“大连盟”,成为凌落石手下的将军,想要为父报仇却又实力太弱,长期压抑下形成了扭曲变态的性格。 这个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原着中曾经将许多高手置于死地,后来死于冷血之手。 洛深这次并不打算放他离开,要么收服他,慢慢用天赋磨,要么就杀了他。 第二天,军队三面包围了老渠镇,只余下北面的悬崖。然后就派人出来喊话,喊话内容无非就是让镇民们交出“乱党”,弃暗投明、宽大处理之类的话。 这些话谁都不信。 连喊话的士兵自己都不信。 见喊话并不奏效,军队便开始安营扎寨,甚至布置防御工事。 一切行动都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杂乱,洛深在高处看了也不禁点点头。 小骨问道:“洛大哥你看到什么了?怎么在点头?” 洛深从高高的木杆上跳下来,“我看那于春童带兵好像很有一手的样子,军纪严明,条理清晰,单论带兵能力,就比我们昨天见过的那四个将军强得多。” 张书生道:“可惜虽然有本领,却助纣为虐,这比没有本领危害更大。” 洛深笑了笑,“无论他有没有本事,他为非作歹的日子都要到此为止了。” 老瘦不无忧虑的说道:“不知道他们打算在这里留多久。” 梁大中道:“我曾经随军抗金,对军中事务多少了解一些。如果他们不打算久留,营帐肯定布置的不会太牢固,营帐桩子入土也不会太深。他们要留多久,一看便晓。” 二转子自告奋勇,当天夜里便潜入军营之中探查。 当他回来时,身上已经多出两处伤口,气喘吁吁的说道:“好厉害,差点回不来了。” 梁大中忙问,“怎么样?” 二转子说道:“营帐扎的很浅,看来他们并不打算久留。而且我探听到,他们打算在拂晓时分从镇西偷袭,一举荡平老渠镇。” 虽然是敌人,但于春童的本领大家都是认同的。 张书生与梁大中讲了几例于春童剿匪、平叛的事例,言语中对他十分担忧。 洛深一边给二转子包扎伤口一边问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将会从镇西偷袭,那他们还会这么做吗?” 梁大中看了看二转子,他既然受伤了,显然是已经被于春童他们发现了。 那他们还会不会按照原计划从镇西偷袭,甚至还会不会偷袭都说不定。 冷血忽然开口说道:“也许他们是故意让我们探听到这个消息,明日拂晓时从其他路口偷袭呢?” 众人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明二转子带回来了消息,但众人却更加忧愁了。 这时洛深开口道:“不如这样,我们先带人埋伏在于春童的军营到老渠镇的必经之路附近,如果他们想偷袭我们,我们就先偷袭他们。” 梁大中拍手道:“这个主意不错!” 张书生面有难色道:“但黑夜偷袭这种事情,非是精锐军队难以为之。老渠镇的居民都是普通百姓,未经训练,又怎么能做到呢?” 洛深道:“这种事不需要出动太多人手,只需要我们一行几个高手作为主力就可以。” “到时候我和小刀、小骨姐弟俩以及耶律兄弟五人负责动手,一些青壮在远处举着火把虚张声势,伪作大部队。冷血和梁大中则趁机潜入军营之中,看能不能一把火将军营中的粮草辎重烧了。” “他们不偷袭便罢了,若是敢偷袭,就让他们吃个大亏!” 听到洛深的话,众人皆点头称是。 做惯了皇帝,洛深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的依照他的吩咐去做。 老福让人又做了一顿饭,让老瘦挑选出来的青壮吃饱,然后就随洛深他们悄悄离开老渠镇。 刚走了一段路程,洛深就让所有人停下脚步。 小骨问道:“怎么忽然停下了?” 洛深道:“于春童果然很谨慎,斥候竟然派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带人隐藏起来,过了一会冷血也发现了斥候,对于洛深武功之高,感官之灵敏深感佩服。 一路避开斥候,到了于春童大军前往老渠镇的必经之路,冷血与梁大中便同洛深等人分离,继续向于春童的军营方向潜去。 之所以要让梁大中陪着冷血一同前往,乃是因为梁大中曾入过军中。如果冷血一个人前去,恐怕他找不到粮草辎重的所在地。 洛深吩咐青壮埋伏在道路两侧,每侧分成三组,一听到洛深他们动手,便点燃火把高呼冲杀以虚张声势。 为了显得逼真一些,他们每个人都带了一个简易的木架子,上面插上五六根火把,到时候点燃了舞动起来,看起来人更多。 到了后半夜,不时有斥候来回,巡查的频率更高,显然是大部队要出行了。 洛深很快就感觉到了有大队人马正在接近,立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当有一半的队伍走过去时,洛深忽然站起来大声喊杀,紧接着小刀和小骨姐弟俩,耶律银冲五兄弟都杀入阵中。 那些青壮也立刻点燃火把高高举起,左右前后摇晃着。嘴里喊着“杀”,脚下也在乱跑,但是却完全没有靠近? 他们明显没想到明明自己是去偷袭老渠镇,怎么半路上会被老渠镇的人偷袭? 行军途中被人埋伏偷袭,官兵们都被吓得手忙脚乱,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被小刀等七人杀的大乱。 洛深并没有出手,只是照应七人,以防他们遇到危险。 不过若非是他们遇到了生命危险,洛深并不打算出手。 第二十章 蔷薇将军的失败 第172章 蔷薇将军的失败 洛深并没有等到出手的机会,七人就像七柄尖刀一般,瞬间就将行进中的军队搅成一团糟。 再加上周围有老渠镇的青壮作为疑兵,月黑风高他们也不知道暗处究竟有多少人,很快这支军队就崩溃了。 士兵们丢盔弃甲,兵器扔的到处都是,只为了减轻负担,跑的更快。 军官们在拦不住士兵逃跑之后,早早的就转身逃跑,比士兵们跑的更快。 几人领着青壮们一路追向军营,远远的就看到军营那边熊熊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 冷血和梁大中两人身上都带着伤,从军营中逃出来时,气急败坏的于春童带着部队正在后面追赶。 于春童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尽是恶毒到扭曲的表情,“混蛋,为什么不乖乖去死,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我一定要抓住你们,扒了你们的皮!” 他想要不断的成功,不断的胜利,不断的鲜血,以满足凌落石,满足自己向上爬的愿望,满足自己因为长久的压抑而变态扭曲的内心。 但这次他竟然一不小心被人烧了粮草,“明明是一群贱民,为什么会知道粮草在哪?明明我已经派出了那么多斥候,为什么还会被人潜入进来?明明我已经故意向探子放出假消息了,为什么他们不上当?” 于春童想到凌落石的怒火,想到凌落石对于办事不力的下属的惩罚手段,他就不寒而栗。 让他更加难以忍受的是他的失败,这意味着,他想接近凌落石,杀死凌落石,取代凌落石的想法更加难以实现了。 但紧接着,于春童看到了令他更加气愤,更加绝望的一幕,他目眦尽裂,嘴唇被咬出血。 从未失败过的他经历了人生中第一场失败,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他派去袭扰老渠镇的军队正在被追杀败逃! 作为一个聪明人,他一向想的比较多,所以别人才走一步,他就已经想到了三步,这让他在凌落石手下迅速脱颖而出。 每次办事都办的恰到好处,不让凌落石对他起疑心,不让凌落石觉得他无能,也不让凌落石觉得他太过聪明,太过有能力,进而对他产生防备之心。 凌落石杀了许多人,这些人都是犯了上面三条错误中的一条。 至少一条。 于春童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陷阱圈套,是不是有人给老渠镇的人通风报信? 是不是傅从、莫富大、雷暴他们失败了,所以想要自己也失败,所以故意向自己传递假消息?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在他的脑海里如喷泉,如潮涌,让他头昏脑涨,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撤!” 他做出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选择,撤退! 带着从军营中杀出来的队伍,带着前去袭扰老渠镇,被埋伏败退的队伍,带着留守在军营中的队伍,一起撤退! 撤退前还在营地添了一把火,绝对不给老渠镇的人留下任何有用的物资! 洛深等人回到老渠镇,向大家通报了此次大胜,所有人都欢呼雀跃。 洛深提醒老瘦派人去将那些士兵丢弃的兵器盔甲都收回来,并与大家讨论下一步的策略。 梁大中不无忧虑的说道:“即便我们这次赢了,凌落石肯定还会派兵过来。” 冷血道:“事到如今,只有从源头解决问题了。” 张书生不确定的问道:“你是指,凌落石?” 冷血点点头道:“不错,唯有刺杀凌落石,擒贼擒王,才能避免源源不断的大军围剿。否则我们这次胜了,下场他还能派出更多的军队。别忘了,惊怖大将军凌落石,是货真价实的大将军。” 张书生立刻道:“我反对暗杀。暗杀只能终止人的性命,不能停止事情的发生。” 冷血并不是一个迂腐的捕快,或者说四大名捕,乃至诸葛神侯都不是迂腐的人。 “我是捕快,我更不喜欢暗杀。遇上恶人,将之绳之以法,自是人心大快。” “可是遇上大奸大恶之人,法,就在他手上,他可以纵法枉法,他可以无法无天,而你就别无他法。在这种时候,暗杀,就是一种主持公道,维护正义的手段了。” 张书生仍然坚持,“以暴易暴,到头来,挣得了、赢取了,岂非失去得更多?” 冷血坚定地说道:“我自小在丛林中长大,见多了野兽。对待猛兽,就要张牙舞爪,展现猛兽的力量。对付恶人,就要用恶的力量。” “我的原则就是:以善待善,以恶制恶。书生之见,有益于世道人心,但无利于际遇时局。妇人之仁,在乱世强权里,往往未见其利,先见其弊。” 小刀忧心的问道:“你……真的要杀他?” 冷血回答道:“我试着去抓他。” 小刀继续追问:“要是抓不着呢?” 冷血毫不犹豫的答道:“杀。” 洛深鼓掌,他十分欣赏冷血。心中想道:“但凌落石可是你未来的岳父,你如果杀了他,可是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的。这个恶人,就交由我来做吧。” 洛深道:“冷血说得对,现在只有直接对付凌落石这一个办法。凌落石是大将军,他说我们造反,天下人都会以为我们造反了。在皇帝眼里他是大将军,在天下其他百姓眼里他是镇守边疆的大将。” “他们没有生活在这里,又怎么知道凌落石是什么样的人?我在信阳郡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凌落石做过什么恶事。” 众人都忍不住叹气,显然洛深说的极有道理,凌落石说他们造反,皇帝自然是信凌落石的。 冷血道:“所以,我们唯有去危城,与凌落石面对面的解决这件事。” 众人都知道冷血所言,面对面的解决这件事,是什么事。 小刀心头升起一片阴霾,她咬咬牙,对众人说道:“其实我是大将军的女儿,小骨是大将军的儿子。” 包括冷血在内,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洛深在心中暗道:“你是凌落石的女儿这点没错,但小骨可不是凌落石的儿子,相反,小骨的父亲正是被凌落石杀死的。你的弟弟,早就被凌落石亲手——不,是亲脚杀死了。” 第二十一章 蔷薇将军的疯狂,赌命 第173章 蔷薇将军的疯狂,赌命 小刀的自爆身份,也解释了为什么小骨总是为凌落石辩解,因为小骨是他儿子嘛。 耶律银冲问道:“那你们两位,来到老渠又意欲为何?” 他的语气已带着生疏之意,全不似先前对小刀和小骨的亲切诚恳。 小刀忙道:“耶律大哥,我们姐弟两人,全无恶意。那次,我在‘三叛斋’听得军师苏花公向爹爹提到,有个捕快自京师而至辅京,这几天就要入城,构陷爹爹,使之入罪,所以我和小骨就想过来截住这人,也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但这几天我们大家在一起,我弄清楚了一些事情,至少,事情……不是我和小骨原先想的那么简单。” 老瘦愤愤道:“这几日你爹爹手下大将三番五次来攻打老渠镇,想要杀害张书生他们,抢夺文书。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还有假?那些被蕃兵所伤的镇民都还在那呢!” 小刀说道:“事情已经发展的这种地步,大家都认为所有的恶事都是我爹做的。我无法为我爹辩解,但我希望,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请一定要给我爹一个分辩的机会。” 冷血立刻说道:“我答应。” 洛深道:“谁是恶人,谁就是天下会的敌人。如果不是恶人,自然就不是天下会的敌人。” 话已至此,小刀决定带冷血悄悄进入危城,去和凌落石当面对质。 洛深与小骨则留在老渠镇,如果再有军队来围攻老渠镇,则由小骨出面解决。如果来人不给小骨面子,那就由洛深领着老渠镇的居民继续斗下去。 经过昨晚一役,大家对洛深都有了很强的信心,毕竟他只用了这么少的人就打败了极富盛名的蔷薇将军于春童。 小刀说道:“在去危城之前,我们先去一趟于春童的军营,让他撤军。” 昨晚于春童败退之后,花了一个上午才将军队整理好,心中正忧愁该如何挽回败局,忽然有人来报,老渠镇来了一群人。 看到洛深一行人之后,于春童几乎要笑出声来,没想到他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于春童立刻决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几人在简陋的军营外等了一会,于春童才骑着马出来。 小刀冷道:“是谁叫你来攻打老渠镇的?” 于春童道:“是大将军派我来的,老渠镇聚集了一群暴民乱党,想要密谋造反!” 小刀怒道:“哪有什么暴民,哪有什么乱党?分明是你们胡说八道!你不准再有任何行动,立刻带着你的军队离开!” 于春童为难的说道:“可是大将军那里……” 小刀怒叱道:“我爹爹那里我去说,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退兵!” 洛深笑道:“你退不退兵其实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能打败你第一次,就能打败你第二次。只是不知道如果你再败一次,回去之后该怎么和凌落石交代。” 于春童死死地盯着洛深,眼神毒到骨子里,令人为之胆寒。 但洛深却仍然带着那副笑容,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 于春童道:“你就是洛深,天下会的帮主洛深?” 小刀讶然道:“原来你是天下会的帮主?” 洛深点点头道:“我就是天下会的帮主,凌落石胆敢残害我天下会的人,出言侮辱天下会,我这个帮主自然要为天下会讨回公道。” 于春童冷笑道:“那你应该去找‘大连盟’,去找朝天山庄,和冷血混在一起干什么。难道天下会真的投靠诸葛正我了?” 洛深摇头道:“天下会绝对不会投靠任何人。更何况诸葛神侯顾虑太多,不符合我们江湖人的胃口。我只是与冷血一同帮助老渠镇和张书生而已,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达成了共识。” 小刀又道:“于春童!你敢不听我的话,回去我就告诉我爹!” 于春童苦笑道:“大将军的命令我实在不敢违抗。这样吧,不如我们依照江湖规矩来,进行一场比试。如果我赢了,诸位就不再插手老渠镇的事情。如果我输了,立刻就带兵退走。” 几人都看向洛深,等待着他的回答。 洛深道:“比试应该如何进行呢?” 于春童笑道:“我们比运气。” 冷血道:“运气?” 于春童点点头,“运气。” 他拍拍手,立刻有人抬来一个几案,上面有十六个酒杯,以及一个酒壶。 于春童解释道:“这里有十六个酒杯,其中有八个酒杯涂了毒药,有八个酒杯里没有涂毒药。” 他脸上露出笑容:“现在请你们八位选择八杯酒喝下去,我选择另外八杯酒。” 他所说的八人,自然是指洛深、冷血和耶律银冲五人以及梁大中,不包括小刀和小骨。 小骨嚷道:“毒是你下的,谁知道你有没有事先偷偷服用解药?” 于春童笑道:“不怕告诉你们,我下在酒杯中的毒来自温家。老字号’温家的毒,只有‘老字号’温家子弟能解。我只能施毒,无法解毒。” 他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所以即便是我中了毒,我也无法可解。不知道几位有没有胆量,和我赌一把?” 二转子骂道:“这人是疯子吗?他要喝八杯酒,怎么算他都要中毒吧?难道他运气这么好,能够让我们选到八杯有毒的酒?” 阿里凑到几案前,瞪大他那双狗一般的眼睛仔细看那十六个酒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用力嗅了嗅,但什么不同都没发现。 无论是花纹、气味都没有任何不同,完全是一模一样。 他正准备伸手拿起来看,却被于春童拦阻。 “下三滥何家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让你看、闻就已经宽待了。如果你再动手,那我们就不用比了。你们回到老渠镇,我们再重新打过。” 阿里骂骂咧咧道:“我虽然是下三滥,但也不会在这儿和你耍什么把戏。说好比运气就比运气,我绝对不会动什么手脚的。” 于春童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嗤笑道:“何家既然号称‘下三滥’,并以此为荣,你猜我会不会信你的鬼话?” “一句话!赌!还是不赌!” 第二十二章 于春童的诡计 第174章 于春童的诡计 如果拒绝于春童的提议,那于春童对老渠镇用兵,几人就再也没有阻拦的借口。 如果答应于春童的提议,那应该如何挑选出八杯不含毒药的酒呢? “老字号”温家的毒,那可是非同小可啊! 几人又一同看向洛深,这个决定可能会害了几人的性命,他们都不怕死,但是却害怕自己的决定会害死其他人。 而将选择权交个洛深,除了是对他的信任之外,无疑也是将几人的生死重担,乃至老渠镇百姓的生死重担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着洛深脸上淡然的笑容,他们对洛深都生出深深的敬佩之意。 于春童看着洛深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恨的咬牙切齿。 他好不容易才想出的毒计,洛深非但没有畏惧,甚至连一点儿为难的颜色都没有,这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行为,让于春童无比愤恨。 于春童心中已经在盘算,等几人中毒之后一定要狠狠的折磨他们,尤其是洛深,一定一定要让他为现在的嚣张得意付出惨痛的代价! 洛深道:“可以,就依你所言,我们先选八杯酒,你再选剩下八杯酒。” 小骨忙道:“洛兄已经看出来他是如何动手脚的吗?” 洛深点点头,“我已经猜到了。” 于春童心中一突,但脸上却露出委屈的表情,“洛帮主真是冤枉我了,我怎么会动手脚呢?酒是由你们先选的,就算我在酒杯上动了什么手脚,知道哪杯有毒,哪杯没毒,我还能决定你们选择哪一杯酒么?” 洛深笑笑,没有理会他,转头对小刀说道:“你去斟酒吧。” 小刀忽然道:“再去拿四个杯子来,我和小骨也要喝!” 于春童脸上的笑容一滞,“大小姐,这可不行。如果让大将军知道了,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小骨也站出来骂道:“让你去拿杯子你就拿,怎么这么多废话?” 于春童脸色难看,但仍然努力堆满笑容,“小姐、公子莫要为难我了,大将军的命令是铲平老渠镇,剿灭乱党。说起来这几位帮助老渠镇的暴民对抗朝廷大军,也是乱党。” “与他们赌斗已经算是违背大将军的命令了,如果小姐和公子要加入,那不如直接拿刀将末将杀了吧。” 小刀拔刀,直接夹在于春童脖子上,“那我就杀了你。” 洛深出言阻拦,“慢,我已经有了必胜的办法,小刀你不必如此。” 小刀回头看向洛深,眼睛发亮,“真的?” 洛深点点头。 冷血见到小刀这种眼神,心中的伤感无以言表,他伤心地几乎要落下泪来。 小刀朝于春童冷哼了一声,收刀回去。 于春童像是完全没有生气,反而和颜悦色的对小刀和小骨说道:“请小姐和公子一定要体谅末将,你们是大将军的子女,末将怎么敢让你们冒风险呢?” 这种笑里藏刀的货色,洛深也见过不少。 这种人外表大忠大善,内里大奸大恶,说一套做一套是他们的标准配置。 如果他们说是保护你,那就是来杀害你;要是他们说爱护你,就是来毁灭你;假如他们说要来维持秩序,就是来毁灭一切;若是他们坦白从宽,那就是要你认罪之后好来个名正言顺的千刀万剐。 现在他对小刀和小骨有多恭顺,一旦有机会翻身,就会对小刀和小骨有多狠。 不过他没有机会翻身了,洛深不会给他那个机会。 洛深对小刀说道:“现在你去斟酒吧,” 小刀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拿起酒壶给十六个杯子斟满酒。 二转子看了看酒杯,又看向洛深道:“洛帮主,我们应该选哪几杯?” 洛深嘴角翘起,向于春童做了一个手势,“请你先喝一杯吧。” 阿里转向洛深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他先选?他应该知道哪一杯有毒吧?” 洛深笑道:“他当然知道。可他虽然知道哪一杯有毒,但是他却不敢选。” 二转子探出身子看向酒杯问道:“为什么啊?他选一杯没有毒的不就好了吗?” 洛深没有回答,而是盯着于春童道:“快选吧,你要喝哪一杯,快点端起来喝吧。” 于春童眨眨眼睛道:“你确定让我先选吗?那我选这一杯。” 他的手指虚点了一个杯子。 洛深道:“请你喝吧。” 于春童盯着洛深道:“等选完了再一起喝,敢不敢?” 洛深笑笑,随手一指,“我们选这八杯,剩下的八杯是你的。你喝一杯,我陪你。” 二转子道:“这第一杯让我来陪蔷薇将军喝吧。” 说完他就要伸手去拿酒杯。 阿里拦住他道:“我还没和将军这么大的官喝过酒呢,这第一杯酒当然是我先喝。” 紧接着侬指乙和但巴旺也争先恐后的想喝第一杯。 他们已经想好了,如果第一杯自己喝了毒酒,那毒酒就少一杯,之后的人就有更多的希望喝到没有下毒的酒。 这样一杯一杯喝下去,除非洛深挑选的八杯酒都有毒,否则于春童必然会中毒。 于春童忽然拍手,豪迈的说道:“你们果然够义气,争先恐后的饮毒酒,我都被你们感动了。这样吧,我们一起喝。你们每人喝一杯,我将这八杯酒一起喝!” 小刀有些疑惑的看着于春童,她以前只知道于春童是她父亲凌落石手下大将,对他了解不多,现在倒是觉得他颇有豪气。 小刀立刻说道:“不如就算了吧,这毒酒都别喝了。我现在带冷血去危城找我爹,让他下令调回所有围攻老渠镇的军队。你可以不撤回去,但军队就停在这里,不得对老渠镇动手。如何?” 于春童心中暗自冷笑,“愚蠢的女人,如果不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现在早就被人骗的卖进青楼了。” 于春童故作为难的说道:“可是大将军的命令我不能违抗,我们还是喝酒吧。” 说完作势去端酒杯。 冷血忽然伸手去端酒杯,耶律银冲五人也跟着争抢去端酒杯。 于春童见状放慢了端酒杯的动作。 洛深将几人拦住,笑着看向于春童道:“真是好演技,竟然把他们都骗过了。” 于春童一脸无辜,“我怎么骗他们了?” 冷血和小刀小骨姐弟俩,耶律银冲五兄弟都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洛深,他们并没有发觉自己受骗。 反而都觉得于春童对凌落石忠心耿耿,虽然凌落石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于春童这个忠心的品质还是很好的。 洛深笑道:“你确实是在酒杯里涂了毒药,不过不是八个,是十六个。但不只是在酒杯里面,而且连酒杯外面也涂了毒药。只要谁一碰酒杯,就会中毒。” 第二十三章 收服于春童 第175章 收服于春童 闻言小刀姐弟俩和耶律银冲五兄弟都脸色一变,他们显然没有想到于春童这么狡猾。 冷血盯着于春童,目光就像两柄利剑,要在他身上刺出两个窟窿一般。 于春童仍是一脸无辜,用略微有些气愤的说道:“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先喝八杯给你们看看。” 说话间伸手就去拿酒杯。 听他说的话,看他的表情,瞧他的架势,似乎真的是洛深冤枉他了。 下一瞬间,于春童双手抓住几案上铺着的华丽桌布猛地一扬,十六杯毒酒连同酒杯一起泼向洛深等人。 他英俊的面庞上布满恶毒的笑容,带着诡计得逞的快乐。 如他所料,耶律银冲五兄弟和梁大中慌忙向后逃,但仓促之间根本不可能逃离毒酒的笼罩范围。 冷血一掌推开小刀,将她推出毒酒的笼罩范围,但也因此耽搁了他逃跑的时机。 至于洛深,小骨就在他身旁呢。 以于春童对天下会的了解,除非洛深是一个沽名钓誉之徒,否则他这个天下会的帮主,肯定会选择救小骨。 只要洛深救小骨,那他肯定和冷血一样,避不开迎面而来的毒酒。 于春童感觉心情十分舒畅,几乎快要笑出声来。 但下一瞬间,他发自内心的大喜就变成了大悲。 只见洛深右手一摆,泼向几人的酒杯与毒酒全都以更快的速度飞回去,朝于春童而去。 于春童根本没有料到这一招,他想逃,但根本逃不掉。 他的武功远比不过冷血,洛深泼过来的毒酒也不是他用力一掀的速度可以相比的。 酒杯砸在他的身上,点中他周身穴道,毒酒全都泼在他的身上,从头淋到脚。 于春童大恐,一动也不敢动。 求饶,他立刻向小刀求饶。 “大小姐,末将都是听了大将军的话来对付他们的,求大小姐救命!” 小刀厌恶的看着于春童,冷冷的说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瞪了一眼其他将士,“你们还不滚,是想给于春童陪葬吗?” 其他将士听了小刀的话,立刻转身就跑,没有一个人犹豫。 于春童正欲再呼喊,但忽然想到什么,连忙紧闭嘴巴。因为张嘴说话,会让毒酒流进嘴巴里,让他更快中毒。 洛深走到于春童面前,于春童睁大眼睛瞪着他,却不敢有什么动作。 他害怕惹恼了洛深,不等毒发,洛深直接就摘了他的脑袋。 洛深笑眯眯的对他说道:“我可以救你一命。” 此言一出,于春童欣喜若狂,小刀等人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洛深道:“离开‘大联盟’,加入天下会,我就救你一命。否则,你就站在这里等死吧。” 二转子忍不住道:“像他这种人,就算加入了天下会,洛帮主觉得他会改邪归正吗?就怕他到时候败坏了天下会的名声,反不为美。” 冷血眼中闪过惊奇之意,说道:“据我所知,这些年里天下会招收了出许多帮众,其中不乏黑道巨擘、邪道妖人,但这些亡命之徒在加入天下会之后,或一年,或两年,全都弃恶从善,成为真正的好人。” 侬指乙忍不住道:“还有这等事?” 冷血说道:“这岂能作假?在中原地区许多江湖人士都知道这件事,并非是我胡诌。” 小骨道:“若真有这种能将坏人变成好人的方法,真是善莫大焉了。” 洛深笑了笑,这种办法有,但对于洛深来说是个沉重的负担。 一个人做一件好事不难,难的是做一辈子好事。 一个人一时不做坏事容易,难的是一辈子不做坏事。 而洛深在成为人主的那一刻起,就要时刻保证自己的道德水准极高,行事正大光明,坚守正道。 否则极容易被自己的下属背刺。 那些内心阴暗,外表忠贞正义的反派,还能靠表演忽悠出一群德才兼备的属下,洛深如果这样表里不一,那他的下属也会立刻变成这种阴险小人。 “孟方水方”这个天赋,真是一柄双刃剑。 在能够带来巨大的好处的同时,也会带来超乎常人想象的巨大压力。 幸好洛深有精神空间可以排解压力,调整心态,否则就只能做一个独行侠了。 洛深看着于春童道:“想好了吗?你耽误的时间越久,解毒就越麻烦。你应该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即便是‘老字号’的温家子弟想解这种毒也是极难的。” 于春童感觉自己已经看不清对面的人了,连忙点点头,向洛深说道:“我愿意脱离‘大联盟’,加入天下会。求帮主为我解毒。” 他的嗓音已经变得沙哑,再迟一分,他连话都说不出。 洛深笑着伸出右手按在于春童的肩膀上,完全无视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毒酒。 氤氲紫气运转,进入于春童体内之后立刻开始刺激他的五脏六腑,他身体内的毒素马上开始消解。 于春童感觉自己的身体快速恢复着,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痊愈,感觉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洛深道:“快去沐浴,换一身衣服,否则等会你又要中毒了。我留在你体内的氤氲紫气有限,可不能保你永不惧怕毒药。” 于春童点头,立刻跑去营帐中沐浴去了。 洛深转身道:“走吧。” 二转子一怔,“去哪?” 洛深道:“回老渠镇,喊人来搬东西。” 二转子道:“不等于春童了吗?你不怕他跑了?” 洛深笑道:“他肯定会跑。不过没关系,该回来的时候,他会回来的。” 几人不知道洛深的意思,但洛深既然如此笃定,他们自然选择相信。 经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对洛深生出一种极强的信任感。 就算洛深说的话再荒谬,他们也会下意识的选择相信,之后再去思考洛深为什么这么说,这么做。 小刀对小骨说道:“我和冷血去危城见爹爹,你留在老渠镇和大家一起保卫老渠镇的乡亲们。你要保重自己,凡事都听洛帮主的,明白吗?” 小骨点头道:“我知道了姐姐,我都不是小孩子了。我肯定听洛帮主的话,绝对不会有丝毫违逆。” 这一卷成绩很差,看来大家都不喜欢四大名捕原着。明天完结这一卷吧。 第二十四章 两条杂鱼 第176章 两条杂鱼 小刀与冷血离开了,他们要前往危城。 洛深几人也回到老渠镇,他们还有许多事要做,凌落石的军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耶律兄,你们兄弟与小骨一道,带上金甲将军石岗,去将附近乡兵、土丁、义兵都调集到老渠镇来,记得将粮草辎重之类的都带过来。” 老瘦问道:“调他们过来?怎么调?他们可靠吗?” 洛深笑道:“我们这边有大将军的公子,有石岗将军,又不是调禁军、厢军,有什么不能调的?等他们再来包围老渠镇,我们就说他们是反贼,他们想造反。” 说到这里洛深看向小骨,“这就要看小骨的了。” 小骨诚恳的看着老瘦等人道:“我知道大家对我爹有很大的怨气,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洛大哥的办法是最可行的。我一定将军队带回来,控制好。” 洛深拍拍小骨的肩膀笑着说道:“全靠你了。” 小骨得到洛深的鼓励,挺起了胸膛。 忽然看到老瘦身后房中的猫猫,脸立刻红了。 石岗的内功已经被洛深废了,此时只是一个健壮的普通人,根本逃脱不了小骨和耶律银冲五兄弟的掌控。 洛深指挥老渠镇的居民挖掘地道,破坏道路,在路口处挖掘壕沟、陷坑,建筑防御工事。 老渠镇北面是山崖,为了以防万一,洛深还派人制作数张软梯,百姓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从北崖离开。 很快小骨他们带着军队回来了,这些人大多是附近的村民,有些还是老渠镇下辖村落的村民,与老渠镇百姓的关系极好。 他们的到来极大的增强了老渠镇的防御能力,他们带来了粮草,武器,盔甲,还有让老渠镇百姓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 有这些人的加入,对老渠镇的改造进行的更快,当外面的军队再次包围老渠镇的时候,老渠镇已经变成了一个刺猬。 石岗看着远处慢慢推进的军队,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这次来得是禁军。” 梁大中道:“禁军有最好的盔甲,最好的兵源,最好的后勤。虽然大部分没有经历过战斗,但是也有几支禁军是有战斗力的。” 洛深看了几眼,对众人说道:“不必担心,这支禁军还比不上石岗将军的蕃兵。” 石岗疑惑的看向洛深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看这支军队在推进时百步一整,明显是训练有素。而且盔甲兵器齐备,搭配合理,想必是上面很用心培养的一支禁军。” 石岗此时也是天下会的一员了,他不得不加入。因为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无法掩盖他与小骨一起调动军队,帮助老渠镇对抗凌落石的事实。 凌落石可不会听他解释,他的行为在凌落石眼中就是背叛。 哪怕他其实什么都没说,那些乡兵都是小骨带回来的。 此时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凌落石被抓、被杀,否则凌落石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石岗的问题也是小骨等人的疑问,洛深解释道:“这支禁军虽然摆阵势看起来不错,我相信训练的也很好,但应该是从来没有打过仗,而且将军与士兵并不熟悉,相互之间缺乏信任。” “这种军队,只要打下他的第一股势头,就后继乏力,战斗力迅速跌落了。” 如何对付禁军,就交由石岗等人想办法。 洛深则要应对随禁军前来的,“大连盟”的一众高手。 晚上,天上的月亮朦朦胧胧,像是隔着一层绸布。 洛深躺在房顶上欣赏着这并不明亮的月亮,朦胧的月色别有一番美妙。 小骨站在屋子下面,抬头问洛深:“洛大哥,你在欣赏月色吗?今晚的月亮好像并不圆。” 洛深笑道:“我不只是在欣赏月色,还在等人。” 小骨开心的说道:“等人?等谁啊,难道姐姐他们要回来了?” 洛深摇摇头,“并不是你姐姐和冷血,而是你父亲派来的人。” 小骨一怔,正欲再问,洛深伸手一指,“来了。” 月光下两个人慢慢走过来,他们显然也已经发现了洛深和小骨。 他们两个很安静,既然洛深与小骨没有大声呼喊,招呼其他人的意思,他们两个自然不会去惊动其他人。 看清他们的脸之后,小骨低声惊呼道:“唐大宗!李阁下!” 这两个人正是凌落石的心腹手下。 跟在凌落石身边二十多年还未死,已足见他们的本事。 他们参与了当年杀害冷悔善全家,即小骨全家的行动。 洛深看了看小骨,“今天倒是你的幸运日。” 小骨不解,正欲问话,忽然见什么亮莹莹的东西一闪而过。 再一闪,耳边传来呼啸风声。 唐大宗是川蜀唐门的人,是个暗器高手。 在洛深说出那句话之后,他立刻挥手发射出一蓬钢针。 这一蓬钢针共一百二十七根,见肉即钻,见血即行,马上攻入心脏。 但洛深只是招招手,钢针便全都飞入他的手中。 再一挥,钢针全部回到它原来的主人那里,进入它主人的心脏之中。 唐大宗右手握紧,想要凭着最后一口气激发刀里的暗器,但却将右手握成了拳头。 手中的刀早已消失不见,出现在洛深手中。 李阁下有点跛,一张脸像一只乌苏里江畔的猎犬。 他的爱好是杀人,喜欢看死人脸,尤其是一张张死在他手下的脸。 但现在他的脸色很难看,比他喜欢看的死人脸更难看。 他擅长用飞剑,小李飞刀的那种飞剑。 但此时他一动也不敢动,他感觉自己只要一动,立刻就会死。 他只发觉到唐大宗已经死了,但是他甚至没有发现唐大宗什么时候死的。 现在他只祈求洛深能问他一些话,让他展示他活着的价值,留他一命。 但洛深对于招降他并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什么情报想要问他。 更何况小骨还在这儿呢,虽然小骨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以后总会知道的。 现在放了李阁下,以后见面多尴尬。 当然,最重要的是洛深不喜欢李阁下这个人。 所以洛深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第二十五章 决战凌落石 第177章 决战凌落石 冷血和小刀来到危城之后,冷血亮明身份。有类似于尚方宝剑的“平乱玦”在,老奸巨猾的凌落石立刻表现的十分配合。 但暗地里却想尽办法拉拢冷血,拉拢无效,便想要暗杀他。 老渠镇的包围自然也解开了,洛深与小骨来到危城。 凌落石自然不承认天下会的大夫是他下手害死的,只说自己被手下人蒙蔽,都是别人背着他干的。 洛深没有动手,因为凌落石的武功很高,洛深现在没有把握一击即中。 如果让他跑了,那事情就难办了。 凌落石修炼了一种“走井法子”的奇异武功,只要是有井,有水的地方他就能逃跑。 当天晚上,洛深就看到了屠晚。 屠晚,是“四大凶徒”之一,他是一个杀手,原本是被凌落石请来杀冷血的。 凌落石不愿意让他的人动手,毕竟冷血是京城派来的捕快。 如果他被屠晚所杀,那就与凌落石无关了。 屠晚是个杀手,他杀冷血,天经地义。 但他还未找上冷血,便被要求连洛深一起杀了。 屠晚当然不是洛深的对手,所以当屠晚出现在街角时,洛深便已经看到了他。 屠晚与洛深对视,他练了一种名叫“煮牛神功”的武功,全身都笼罩在一种无形罡气之中。这层罡气具有极强的防御力与反震能力。 甚至于日光月华,灯映烛照,都无法直接投射在他身上,因此他看起来没有影子。 他的武器也很特别,洛深在真正见到之前,倒是没有想过真的会有人用它做武器。 直到洛深真的看到了它。 一个铁椎,像问号一样的大铁椎。 大铁椎速度很快,快过呼啸的风声。 大铁椎很重,很有力量,即便是战车也能一击即碎。 但洛深伸手接住了这个大铁椎,这出乎屠晚的意料。 他想象过洛深的各种应对方法,但从来没有想过洛深能如此轻易的接住他的大铁椎。 就好像接住一个成熟掉落的苹果那么简单惬意。 下一瞬间,问号形状的大铁椎已经逆转过去,沿着之前的路线再飞回去。 比它出发时更急,更重,更有威势。 屠晚想躲,却发现根本无法闪躲,他已经被气机锁定,躲不开,闪不掉,只能硬接。 硬接就硬接! 屠晚还未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全力运转煮牛神功。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大铁椎砸进地面之中。 他的煮牛神功虽然硬,但还是没有他的大铁椎硬。 在他死之前,洛深探查了一下他的经脉真气,马上还原出煮牛神功的修炼方法。 这确实是一门不错的护体神功,屠晚也已经将它修炼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 但与洛深的实力相比,仍然有很大的差距。 更何况他对于洛深的武功深浅并不了解,否则他绝对不会一个人前来。 就算四大凶徒齐至,洛深花点功夫也能把他们全都收拾了。 杀了屠晚之后,洛深便藏在暗处。 一来可以威慑凌落石,保护冷血。 二来可以在暗中寻找机会,化被动为主动。 机会很快来了,洛深通过于春童联络到了于一鞭,将凌落石约到一处荒山。 凌落石以为是于一鞭投靠他,替他把追命约出来,让他有机会拿下追命。 当铁手也出现时,凌落石觉得一切仍在掌握之中。 看着并立的追命与铁手,凌落石还想要招揽他们。 但当洛深出现时,凌落石的脸色立刻变了。 洛深笑着说道:“这里没有井,也没有水。凌落石,就让我们好好较量一番。” 凌落石右手搓着没有一丝毛发的脑袋,眉头紧皱。 他瞪着于一鞭道:“你不要你儿子、女儿的命了吗?” 冷血带着于一鞭的女儿和儿子出现,凌落石脸色一变。 “你是皇上派来的人,现在要和诸葛正我联合,对付蔡相。你敢?” 于一鞭道:“我当然不敢,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和冷血他们联手。要对付你的是洛帮主,我不过是在帮助洛帮主。” 洛深道:“我早就想领教一下你的屏风四扇门,不知道你练到了第几扇门?” 凌落石没有多言,他在洛深身上感觉到了威胁,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包围着他。 见他不答话,洛深直接出手,不见他脚下尘起,人已经飘至凌落石面前。 追命看到洛深的轻功,忍不住惊叹。 追命练的是追命十一腿法,将一双腿练的可软可硬,成了一对可怕的武器。 他的轻功在四大名捕中也是最好的,轻功之高天下少有。 但他竟然看不出洛深是如何出现在凌落石面前的。 洛深抬手便发出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每一技术都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正大光明的意境。 凌落石表情凝重,双手呈淡金色,这正是他的绝技之一——将军令! 如果不施展将军令,他根本无法接下洛深的攻击。 洛深已经将小李飞刀完全练成了自己的东西,就像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一般。 此时洛深每一击都是充满了光明与正义力量的剑气,不要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神兵宝甲,也无法抵挡这锋锐的剑气。 凌落石的副将毛猛甚至不敢看两人过招,只看一眼洛深,他的双眼就被洛深身上散发出的光明正气刺的双目流泪。 洛深不停的强攻,每一招每一式看起来都很普通,十分平常,让在场的人觉得自己都能施展出来。 以至于刚开始他们心中生出这样的疑惑:这就是天下会的帮主?招式如此平庸,也敢挑战凌落石吗? 然而他们发现,如此平庸粗拙的招式,竟然让凌落石如临大敌。 凌落石眉头紧锁,就像一个扭曲的锁头。面对洛深的攻击,他只敢小心翼翼的拆解,完全不敢回敬洛深。 他们下意识的想象自己如果处于凌落石的位置,面对洛深的进攻将如何拆解,乃至反攻。 但略一思考,他们马上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应对,结果都是被洛深的剑气刺中,无一例外。 观战的众人顿时大汗淋漓,连最稳重的铁手,眉毛都汗湿了。 他们发觉,凌落石的应对方式,竟然是唯一可以接下洛深进攻的办法。 所有人都渐渐看出来,洛深已经处于上风。 在洛深凌厉的进攻下,凌落石毫无还手之力。 大家都在猜测,洛深什么时候会出现失误。 但洛深没有失误。 在战斗时,洛深从不会失误。 所以凌落石想要反败为胜,只能硬接洛深一招。 第二十六章 决战凌落石(二) 第178章 决战凌落石(二) 想要硬接洛深的剑掌并不容易,但凌落石还是做到了。 两人四掌相对,洛深掌中源源不断的发射出剑气,凌落石的将军令至刚至阳,但仍不能硬抗洛深的剑气。 凌落石双手上的淡金色消散,他已从“将军令”掌法转入“屏风四扇门”的第一扇门,“启”。 屏风四扇门,启承转合。 “启”就是开始,启动的意思。 “屏风四扇门”,一旦发动,沛莫能御,无可匹敌。 但在他的武功由将军令转为屏风四扇门的一瞬间,带着光明正义力量的剑气已侵入凌落石的体内。 凌厉的剑气侵入凌落石体内,虽然他转换武功很快,但仍然导致他双臂经脉受损。 再晚一瞬间,剑气就要伤到他的脏腑了。 屏风四扇门启动,以洛深与凌落石二人双掌交汇处为中心,一股罡风卷起。 这股罡风非但卷的山岗上飞沙走石,就连追命、于一鞭这种高手都要用尽力气才能定住身体,避免自己被罡风卷入其中。 启门一开,凌落石平生修为的罡气,便能于天、地、魔及敌人互通互转、相生相持。 凌落石想将洛深侵入体内的剑气迅速抵御、吸收、转化,化作对他有利的力量,然而他低估了洛深的剑气。 虽然洛深只修炼了二十年的内功,然而他的精神却历经三世,在精神空间中早已锤炼了不知道多少年。 若非囿于真气的质与量尚未达标,洛深早就凝练武道元神,跻身关七、元十三限、诸葛正我这一等级了。 那时杀凌落石,不说易如反掌,也是瓮中捉鳖。 凌落石可以将剑气抵御、转化、吸收,但剑气之中蕴含着的洛深的意志,那光明正义的力量,凌落石却无法消磨干净。 凌落石的头发开始生长出来,甚至于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年轻起来,但却显得十分妖异。 同时他的眉头紧皱,他需要花费更多的心力来压制脑海中不断横生的各种念头。 这些念头都是洛深的意志以及光明、正义的力量给他造成的影响。 凌落石不得不将这些横生的念头全部压制下去,否则他将会被洗脑成为一个崇尚光明、正义的斗士。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而他侵入洛深体内的“屏风四扇门”第一扇门“启”的力量,则完全被洛深吸收,没有对洛深造成丝毫影响。 洛深在第一个世界就已经练过吸星大法,历经三个武侠世界,其吸取、化解功力的功能早就被开发的淋漓尽致。 现在的吸星大法,甚至可以直接吸取天地灵气入体,能够极大地加快内力积蓄速度。 如果洛深愿意,可以直接吸取凌落石的功力。 但吸取别人的功力,还需要消磨其原主人的精神意志烙印,再加上自己的精神意志烙印。这一番功夫下来太过麻烦,且耗费时日,效率甚至不如自己修炼。 毕竟洛深现在的资质已经很高,修炼速度远非第一个世界时那么弱鸡。 所以对于凌落石侵过来的屏风四扇门功力,洛深直接用向问天开发出来的“吸星入地小法”,将其功力导入地下。 对于洛深来说,这个“吸星入地小法”在对敌时,比吸星大法更有用。 凌落石侵入过来的功力全都被洛深直接导入地下,而洛深侵入凌落石体内的功力,他需要抵御、化解、吸收,还要谨守心神,以免被干扰。 如果没有外部干扰,这样对拼下去,或是洛深的功力耗尽,或是凌落石的精神被干扰,无法完美操控功力,进而被洛深击败。 但现在有外部干扰,而且凌落石还处于下风。 洛深这边有“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于一鞭,冷血、追命、铁手,以及于一鞭的大军。 凌落石这边有三十星霜、七十三路风烟、暴行族——看起来不错,但和洛深这边一比,都是什么垃圾? 唯一一个高手杨奸,他还是个内奸,是要对付凌落石的。 所以情形对凌落石很不利。 此时洛深已经拖住了凌落石,若是于一鞭、铁手、追命、冷血任何一人插手,凌落石都必败无疑! 他们自然不会插手,至少在洛深陷入颓势之前不会出手。 但凌落石怎么甘于冒这种风险? 看着似笑非笑的洛深,凌落石觉得他也许在下一瞬间,就会让于一鞭出手。 于一鞭是除他们二人之外武功最强的人,他如果此时出手,凌落石必败,必死无疑。 凌落石不能再等了,他决定马上将屏风四扇门神功转入第二扇门——承。 但他需要一点点的助力。 一点点,可以少,可是却必须的: 他只要再增加一层的功力,就是从“屏风大法”的第一扇门:“启”(或“起”),进入第二扇门:“承”(或“阵”)。 这一点点的助力就是水。 但这里没有水,这里是于一鞭特意为凌落石挑选的葬身之地,连空气都是干燥的。 水!水!水! 哪里有水? 哪里都没有水! 没有水,血也可以! 没有别人的血,自己的血也可以! 凌落石咬破嘴唇,吸食自己的鲜血。 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洛深,还有洛深身后不远处的于一鞭。 他恨于一鞭将他引到这没有没有水的绝地。 但他却丝毫不反思,自己将于一鞭的儿女囚禁,还对于一鞭步步紧逼,才导致今日。 鲜血流进他的胃里,像是浇灌了龟裂的土地。 他发出怪笑,功力陡增,屏风四扇门终于转入第二扇门——承。 “承”,也是“阵”,洛深就像陷入重重包围一般,与其他人隔绝开来。 当然也与天地隔绝开来。 洛深的“吸星入地小法”,再也不能将凌落石的功力导入地下,甚至无时无刻不被洛深吸入体内的天地灵气,都变得沉重晦涩,难以汲取。 凌落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要凭借源源不断的强横功力磨死洛深。 然而他得意的太早。 洛深轻叹一口气,劲力不再外吐,而是内敛。 如长鲸吸水,凌落石的功力被洛深不停吸取。 吸星大法,开始露出它的獠牙。 第二十七章 终章 第179章 终章 氤氲紫气裹着吸取来的功力在周身经脉转上几圈,已经将其暂时同化为受洛深控制的真气。 凌落石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因为他已经无法再利用屏风四扇门来吸收转化洛深的功力,反而是洛深在不停吸收他的功力。 屏风四扇门的第一扇门“启”已经失去作用,第二扇门“承”得不到吸取转化而来的功力支持,转而开始疯狂的消耗凌落石的功力。 这样下去,根本用不着其他人出手,洛深就足以打败他了。 凌落石心中大恨,他恨洛深的“狡猾”。如果他早知道洛深能够吸人功力,绝对不会贸然将屏风四扇门转入第二扇门。 现在洛深在吸收他的功力,屏风四扇门第二扇门在消耗他的功力,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毫无胜算。 凌落石深吸一口气,想要先退。 他的帮手快到了,他本不必与洛深硬拼。 但洛深却不愿意放过他,如果让凌落石找到机会逃走,那下一次想要对付他就更难了。 吸星大法全力运转,将凌落石的屏风四扇门功力不停吸收,凌落石不断失去功力——这不是简单的功力被消耗,而是功力上限在降低。 凌落石不料洛深作为天下会的帮主,竟然会修炼这种夺人修为的邪功? 他双目圆睁,目眦欲裂。 他费尽心机,历经千辛万苦才修炼的屏风四扇门功力,在不停的被洛深削减。 而凌落石已经年龄很大了,这意味着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将屏风四扇门的功力推至现在的境界。 苏花公与燕狂已经到了,但是却无法接近洛深与凌落石,他们被铁手与于一鞭挡住。 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凌落石,没有水,他也无法施展屏风四扇门的第三层——转。 他已经不敢用自己的血来施展,否则在施展出第三层之前,他就要丧命与洛深手中。 但很快就有血了,燕狂的死士流出来的血。 他们的尸体被罡风卷过来,凌落石一脚将尸体踩的稀烂,飞溅的鲜血浸润了他的身体。 屏风四扇门的第三扇门打开,转。 第三门打开,凌落石可以用屏风四扇门的功力活化任何武功。 他的屏风四扇门功力就像是活了一般,洛深竟然无法再吸取到。 这让洛深对屏风四扇门这个武功产生了兴趣。 然后凌落石选择了活化“走井法子”。 尸体的血液从伤口处不停被吸取出来,化作片片锋利的刀刃飞向洛深。 这鲜血凝成的冰刀比真正的刀刃还要锋利,飞速切向洛深。 洛深周身忽然涌出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紫色云气。原本足以斩金截铁的冰刀切在云气上,却越飞越慢,最后全都落在地上。 既然吸星大法现在不管用,那就不用。 洛深紧贴凌落石的双手再次涌出无边剑气,全力朝凌落石攻去。 打开第三扇门之后,凌落石的屏风四扇门功力充满灵性,主动抵御、转化、吸收剑气,甚至比之前凌落石运转的更加顺畅。 但是凌落石的脸上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好看。 剑气虽然被消磨,但是剑气中蕴含着的洛深的意志,光明正义的力量却仍然需要凌落石来承担。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 比的是究竟是洛深的功力先耗尽,还是凌落石的意志先崩溃。 洛深并不着急,刚好可以将之前吸取的凌落石的功力转化的氤氲紫气化作剑气,再还给凌落石。 只是在其中加上一些料。 此时苏花公与燕狂已经处于下风,作为四大凶徒之一的燕狂,其实力无法与铁手相匹敌。 冷血与追命也全无留手,燕狂的死士根本不是对手,不断从死士变成死人。 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无数杂念开始涌上凌落石的心头在,他的脑海中开始不断闪现过去的事情。 这让凌落石十分惊恐,他这种境界的高手,本不该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杂念横生。 这里面除了洛深的精神与光明正义的力量对他造成的冲击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怕了。 凌落石害怕了,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失败,看到自己的尸体在被秃鹫啄食。 忽然他又听到了乌鸦的叫声,凌落石不自觉抬头循声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凌落石惊出一身冷汗,他立刻醒悟,自己不能败。 败就是死。 不能退,退就会败。 他凝神静气,拼命催动屏风四扇门的功力与洛深硬拼。 而当他的功力进入洛深体内之后,立刻便被洛深化解、吸收。 一如他将洛深的功力抵御、化解、吸收一般。 他的功力中虽然蕴含着强烈的杀意,而且是从第一扇门开始,每开一扇门,杀气就更重,到了第三扇门,其杀气就能让许多武林高手不战而逃。 可这杀意进入洛深体内之后,完全对洛深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三世无敌,两世为帝,凌落石这点杀气与洛深的杀气相比,简直是米粒之光与皓月争辉。 这点儿杀意完全撼动不了洛深的内心,就更别提影响洛深的战斗力了。 凌落石此时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否则他应该发现,屏风四扇门开启了第三门之后,转的力量已经使得他的功力颇具灵性。 若是他完全不管,任由转的功力自行应对,或许还能多撑一会。 但他糊里糊涂的振奋精神,一定要自己控制第三扇门的功力,结果就是充满灵性的功力变得迟钝笨拙。 终于,凌落石的精神难以承受洛深意志带来的影响,他控制着屏风四扇门的功力停顿了瞬间。 因为他忘记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了。 就在这一瞬间,洛深控制着剑气洞穿他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从凌落石的后心处。 然后他睁大眼睛,朝后倒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下一瞬间,苏花公逃,燕狂逃。 然后是三十星霜、暴行族、七十三路风烟等人,毫不犹豫的逃走。 凌落石的尸身躺在光秃秃的山岗上,双目圆睁,血犹未冷,他的下属已经逃的一干二净,无影无踪了。 于一鞭有一种不真实感,在凌落石死之前,他一直承受着极大地压力。 与他相处这么多年,凌落石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 如今凌落石真的死了,无异于搬走他心头上的一座大山。 而随着凌落石的死亡,洛深的这一次旅途也到此为止,即将开始新的征程。 第一章 丹阳码头遇双龙 第180章 丹阳码头遇双龙 隋朝大业年间,杨广好大喜功,同时进行征高丽、修运河这种足以拖垮盛世的大行动、大工程。 加上杨广本人残暴不仁、识人不明,手段有限,无法理清国内各门阀势力。 使得隋朝江河日下,仅开国两代,就显示出王朝末年景象。 洛深欲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再造神州。 上次离开四大名捕世界之后,系统告诉洛深,他的实力已经达到长存于世,每次进入世界之后不必再等到死亡才能脱离。 脱离世界的时间没有限制,可以随时脱离当前所在世界。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否则每个世界都要待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那就太过无趣了。 洛深用几分兑换了一个新的天赋:天命。 天命:上天赋予人与生俱来的道德感,促使人如遵循命令一般遵循善。神圣的道德使命感可以获得上天的支持,使人的行动无往不利。 当洛深处于“善”的状态时,在达成正义的目标时,可以获得上天的指引。 新的世界,大唐双龙传。 这个世界以武为尊,武者出将入相,许多大臣乃至皇帝都有不俗的功夫。时间向上、向下延伸,更是有许多破碎虚空的人物。 值此乱世,许多势力对皇位蠢蠢欲动,悲天悯人的慈航静斋预备将玉玺托付于合适的人,准备派出行走。 更有在黑暗中延续数百年的魔门,预备趁此机会再临世间。想要统一天下,将魔门转变为天下正统。 当洛深降临这个世界,来到扬州时,发现石龙道场被关闭,寇仲、徐子陵兄弟二人也已经离开扬州。 洛深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往天上一抛,心中默念:“请告诉我寇仲、徐子陵的方向。” 树枝落地,直指丹阳方向。 确定方向之后,洛深当即迈开脚步,朝丹阳奔去。 有一个商队从丹阳到到扬州,远远的看到洛深之后,立刻防备起来。 虽然洛深只有一个人,但是如今有许多武者行走江湖,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也不能放松警惕。 但很快商队雇佣的武士们就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活像见了鬼一样。 掌柜正准备问,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 他看到一个白衣青年正迎面大步走来,明明脚下走动的频率不高,每一步迈的距离也不远,但偏偏每迈出一步之后,那个白衣青年都朝前移动了很大一段距离。 只是两步,那个白衣青年就从勉强能看到面容的距离“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掌柜被吓得浑身僵硬,虽然这名白衣青年看起来仙气飘飘,但在这乱世之中,他还是觉得自己遇到冤魂的可能性更大。 所幸白衣青年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从他们身侧经过。 当掌柜转身去看时,已经连白衣青年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鬼……鬼啊……” 商队的人发出惨叫,然后全员加速朝扬州城方向奔去。 洛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被别人当成了鬼,仍在一心一意的沿着江边赶路。 大江之上船只往来,如过江之鲫,虽然战乱频发,但是这大江之上反而更显繁忙。 随着洛深一路向西,江上大船越来越多,很快便见到一处繁华的码头,无数人来人往,店铺生意兴旺,完全看不出乱世景象。 只因这丹阳城乃是扬州城上游最大的城市,是内陆往扬州城再出海的必经之路。 而扬州又处在纵贯南北的大运河上,是江南最繁华之处。 丹阳也因此沾光,成了水陆繁华之地。 来到码头处,洛深扫视一圈,心有所感,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很快便看到了正在码头上等船的人群之中,有一个白衣女子与两个少年。 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正用仰慕的目光看着那名白衣女子。 这两个少年正是大唐双龙传世界的主角,寇仲、徐子陵。现在仍是两个不通武学的小混混,任谁也想不到之后他们会有那么大的成就。 他们身边的白衣女子便是傅君婥,师承高丽的弈剑大师傅采林。 傅采林乃是当世三大宗师之一,其修炼的武功是九玄大法和弈剑术。 而贵公子模样的华服男子名叫宋师道,是“天刀”宋缺的小儿子,负责宋家贩私盐的生意。 洛深走近,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傅君婥想带着寇仲、徐子陵二人西进历阳,但却苦无船只西去。 宋师道向她解释,是因为东海李通的义军,刚渡过淮水,与杜伏威结成联盟,大破隋师,并派出一军,南来直迫历阳。 若历阳被攻,长江水路交通势被截断,所以现在人人都采观望态度,看清楚情况始敢往西去。 见傅君婥为难,宋师道立刻说道:“姑娘若不嫌弃,可乘坐在下之船,保证纵使遇上贼兵,亦不会受到惊扰。” 这时洛深上前两步,走进几人的对话空间之内。 四人同时朝洛深看过来,目光中有着好奇、审视、防备等意味。 傅君婥自高丽而来,在中原武林搅动风云,又多次刺杀杨广,正在被人追杀。 而寇仲、徐子陵因为长生诀的缘故,也受到了宇文化及的追杀。 因此当洛深靠近之后,他们下意识的生起防备。 宋师道朝洛深拱手道:“在下宋师道,敢问仁兄高姓大名,有何贵干?” 洛深对着送世道还礼,说道:“在下洛深,见过宋公子。” 然后洛深又转向傅君婥与寇仲、徐子陵,笑着说道:“我来此地,是为了长生诀。” 寇仲和徐子陵吓了一跳,立刻后退,防备的看着洛深。 寇仲右手按住藏在胸前的长生诀,防备洛深出手抢夺。 洛深只是笑笑,此时的寇仲与徐子陵还只是两个小混混,很不成熟,在未来经历风雨,外加主角光环的作用,才能成长成熟。 傅君婥冷冷道:“你是朝廷的走狗?” 洛深摇头道:“我当然不是朝廷的走狗,我还打算造反呢。” 寇仲和徐子陵一听到洛深的话,脸上立时又露出喜色。 傅君婥又道:“既然是打算造反,就该去招兵买马,又何必来抢长生诀?” 宋师道这时也开口道:“请恕在下见识浅薄,在江湖上似乎并没有听过洛兄的大名?” 第二章 宋师道的心动及失恋 第181章 宋师道的心动及失恋 听到两人的疑问,洛深笑道:“在下刚刚出山,所以还没有什么名声。至于长生诀,我也不会白拿。就用宇文化及的脑袋,来和两位小兄弟交换如何?” 傅君婥仔细打量了一番洛深,发觉自己看不出洛深的深浅。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带着寇仲和徐子陵两个累赘,不敢贸然得罪人,便说道:“等你先拿了宇文化及的人头再说话吧。” 然后又转向宋师道:“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宋师道受宠若惊,大喜道:“当然算数,几位随时可以登船。” 洛深面带微笑道:“不知道我能不能蹭一下宋公子的船?” 宋师道欣然同意,“洛兄若不嫌弃,当然可以一同上船。” 徐子陵一扯寇仲的衣袖道:“各走各路的时间到了。小仲,她乘她的船,我们走我们的路。” 寇仲哈哈一笑,搂着徐子陵的肩膀道:“好小子。”说完就推着徐子陵朝西边走去。 白衣女怒喝道:“给我站住。” 寇仲回头挥手道:“再见!” 白衣女猛一跺足,向宋师道说:“宋兄请先返船上,我们随后便来。” 一个闪身,来到了两人背后,提小鸡般擒着两人。 宋师道看的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寇仲、徐子陵不愿意与傅君婥乘船而行。 洛深却知道,寇仲与徐子陵自幼便失去亲人,在外流浪,后来两小相依为命,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在扬州城被言老大压迫,成为小偷,经常被言老大打骂。只有贞嫂时常给他们包子吃,让他们感觉到人间的温暖。 在遇到傅君婥之后,屡次被她相救,又体验到了贞嫂的感觉。 对于贞嫂嫁给老冯做小妾这件事,两人便觉得不值,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而且贞嫂若是没有嫁给老冯,他们俩便连包子都吃不到。 现在见宋师道对傅君婥示好,两人自然不乐意,他们可不愿意傅君婥嫁给宋师道。 再加上宋师道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的贵公子,偏偏还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两人一见宋师道便情不自禁的自卑。 过度自卑导致自傲。 所以寇仲和徐子陵才像小孩子一样,明明知道宇文化及在通缉、追杀他们,还要赌气走陆路。 四艘艨艟启碇起航,逆流西上。 船中装满了从沿海得到的私盐,将要沿长江水道西行至川蜀独尊堡,交由独尊堡分发往当地的盐商。 独尊堡堡主解晖,外号“武林判官“,是与宋缺、宋智兄弟齐名的顶级高手。 解晖之子解文龙正是宋师道的姐夫,宋阀与独尊堡自然是盟友关系。 登船之后,宋师道安排几人住在二层船舱宽阔的客房之中。其中寇仲与徐子陵一间房居中,左右分别是洛深与傅君婥。 洛深进入客房之后便静心修炼,吸收天地灵气纳入体内,将源源不绝的天地灵气炼化成为真气。 此次进入大唐世界,洛深用的是前世十七岁时的身体,体内氤氲紫气已经有了一定的修为。 四大名捕世界有许多高明的武学,所以《无敌宝鉴》又变厚了许多,其中氤氲紫气自然再次被改良不少。 经过这次改良,氤氲紫气已经融合了无数高深武学,可以完美的应用在洛深学过的各种武功上。 将自身庞大的真气转化为改良后的氤氲紫气,是个不小的工程。 洛深躺在床上,立刻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之中。虽然在专心修炼,但周围的一切却都映入心中,比使用五感获得的感受还要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敲门声刚刚响起,门便自己开了。 躺在床上的洛深睁开眼睛坐起来,听来人说话。 原来天已经黑了,宋师道备下酒宴,请几人前去赴宴。 酒席简单而隆重,除了傅君婥与寇仲、徐子陵,以及东道主宋师道之外,还有宋师道的族叔宋鲁,以及宋鲁新纳的小妾柳菁。 酒桌上闲谈,宋家三人都是久在江湖上行走的,自然气氛活跃。 在问及四人身份时,傅君婥淡淡报上三人的名字。 至于洛深的名字,宋师道早已知晓,并向宋鲁询问过。然而宋鲁也没有听过洛深的名号。 宋鲁笑道:“傅姑娘精华内敛,显具上乘武功,配剑式样充满异国情调,不知是何方高人,竟调教出像姑娘这般高明的人物来呢?” 傅君婥平静答道:“宋先生请见谅,君婥奉有严命,不可泄漏出身分来历。” 江湖上行走江湖时,轻易不让弟子泄露师承原本是常事。但宋鲁怀疑傅君婥并非中原人士,乃是异族。 宋家一向以汉人正统自居,禁止族人与外族通婚。 宋师道作为宋缺的小儿子,宋缺定然不会同意他娶外族女子。 宋鲁已经看出宋师道钟情于傅君婥,故有此问。 见傅君婥避而不答,宋鲁也不好继续追问。柳菁出言试探寇仲与徐子陵的来历后,宋鲁又看向洛深。 洛深主动介绍自己道:“我叫洛深,现今还是个无名小卒,在江湖上寂寂无名。但过了今晚就不同了。” 宋鲁奇道:“为何过了今晚便不同了?” 洛深笑道:“今晚我杀了宇文化及,江湖上自然就传出我的名声了。” 宋鲁闻言有些不信,毕竟洛深看起来十分年轻,只是体型雄伟而已。 虽然他看不出洛深武功深浅,但也不信他能轻易杀死宇文化及。 毕竟宇文化及乃是宇文阀有名的高手,据说他是继宇文伤后,第一位将家传秘功“冰玄劲”练成的人,岂是那么轻易就能对付的了? 他只当洛深是哪个隐居的武林人士教导出来的弟子,初出茅庐之后听闻宇文化及名声败坏,便想杀了宇文化及扬名,根本不知道宇文化及的实力。 于是便好心提醒道:“宇文化及发武功非同小可,洛兄弟想要对付他,可一定要小心。” 洛深自然向其致谢,并没有因为他怀疑自己的实力而生气。毕竟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他并不了解自己。 宋鲁转而继续试探傅君婥,并故意提到了和氏璧。 寇仲虽然不清楚傅君婥是否知晓和氏璧的事情,但知道傅君婥确实是高丽人,于是立刻将自己听过的“完璧归赵”的故事说了出来。 在寇仲的插科打诨之下,柳菁笑的花枝乱颤。 而宋鲁见爱妾高兴,也一时间忘了继续试探傅君婥,反而向寇仲科普起和氏璧的事情。 谈到和氏璧被雕成玉玺之后,又谈及了正道中最神秘的门派——慈航静斋。 待众人酒足饭饱之后,皆各自回房。 傅君婥给寇仲、徐子陵二人继续讲解九玄大法的修炼法门,直至三更。 这时大船忽地缓慢下来,岸旁隐隐传来急剧的啼声。 三人同时色变。 正在修炼的洛深也睁开双眼。 宇文化及来了。 第三章 宇文化及 第182章 宇文化及 洛深走上甲板,可以看到江岸右侧有近百人纵马奔驰,几乎人人举着火把,携刀挎剑,将右岸照亮如同白昼。 虽然距离遥远,但以洛深的目力,仍能清楚的看到江岸处的情景。 当中有一人三十岁上下,身形高瘦,手足颀长,脸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他雄浑的声音由右方江岸传过来道:“不知是宋阀那位高人在船队主持,请靠岸停船,让宇文化及上船问好。” 听到宇文化及这话,四艘大船反而迅速江左岸靠去,显然是怕宇文化及仗着武功高妙直接上船来,又或是命令属下放箭攻袭船队。 当今天下四大门阀,李阀、独孤阀、宇文阀皆依附于朝廷,宋阀却一直看不起隋朝,臣服也只是表面。若非有“天刀”宋缺在,杨广早就对宋阀下手了。 宋阀与其朝廷关系不睦,宇文阀向来是朝廷的走狗,宇文化及更是禁军总管,他们又如何会允许宇文化及上船? 宋鲁的笑声在船首处冲天而起,道:“宇文大人别来无恙,宋鲁有礼了。” 宇文化及策马沿岸追船,边笑边问道:“原来是银龙拐宋兄,那事情就好办了。本官今趟奉有圣命,到来追捕三名钦犯。据闻四公子曾在丹阳酒楼为该批钦犯结账,后来更邀之乘船,不知是否真有其事呢?” 宋鲁不假思索,立刻答道:“无稽之谈。我们宋家是大隋重臣,岂有勾结钦犯的道理?此必为传言之误。我宋鲁若见到这批钦犯,定必擒拿归案,押送京师。夜已深了,宋某人要返舱睡觉了。” 宇文化及仰天长笑道:““宋兄快人快语,虽得一时痛快,却恐怕将会后患无穷。若当真走脱钦犯,圣上得知,必定龙心震怒。到时时,恐怕宋兄你们亦不大好受吧。” 宋鲁淡淡道:“宇文大人总爱夸张其词,却忘了嘴巴也长在别人脸上。听到大人这样委祸敝家,江湖上自当有另一番说辞宇文兄的思虑似乎有欠周密了。” 宇文化及大笑道:“宋兄当真能言善辩。本官有心与宋兄畅论天下事,可惜这里说话实在太不方便。既然如此,本官只好到前面的鬼啼峡耐心静候宋兄大驾。那处河道较窄,说起话来容易点,不用我们两兄弟叫得这么力竭声嘶了。” 此话一出,无论甲板上的宋鲁与宋师道,或是船舱内的寇仲和徐子陵,皆同时为之色变。 这时洛深大喝道:“你就是宇文化及?当初杨坚从他外孙的手下夺走你们宇文家的江山,你们宇文家不思抗争到底,反而投靠杨家成为其爪牙。这么多年来,为杨广那个昏君做下的恶事简直罄竹难书。宇文家的历代先祖如果泉下有知,该被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再气死一遍!” 宇文化及道:“天命如此,我们宇文家不过是顺应天意。阁下是谁?似乎面生的紧,不如投靠朝廷,为朝廷剿灭反贼,建功立业。日后封妻荫子,不在话下。” 洛深笑道:“我叫洛深,现在只是个无名之辈。但过了今晚,江湖上就该有我的传说了。” 宇文化及大笑道:“哦?难道阁下替皇上拿到长生诀了?速速献上长生诀,我保管你名扬江湖,在朝廷里做大官。” 洛深笑着摇摇头道:“非也非也,只是今晚我会拿下你的人头,到时候我自然就名扬江湖了。” 宇文化及面色变冷,“阁下莫非是在消遣我?” 这时船舱客房的窗户忽然碎裂开来,傅君婥双手抓着寇仲与徐子陵如大鸟腾空般越过四丈多宽的江面,投入到江左岸的山野之中。 宋师道与宋鲁的惊呼声与宇文化及的怒喝声同时响起,宇文化及眼睁睁的看着傅君婥与寇仲、徐子陵消失在黑暗的山野之中,气的暴跳如雷。 当即下马,抢过一根长枪折去枪头,运起轻功朝江左飞去。 大江宽阔浩瀚,宇文化及自然不可能一口气飞跃大江。 但有了手中这一根枪杆的帮助,大江也不再能对其造成困扰。 只见他双臂一展,如大鹏一般腾空而起,画出一个长长的弧度,在一口气快要用完的时候坠向江心。 他将枪杆掷于江心,然后脚尖在上面轻轻一点,便再次腾空而起,飞跃大江,投入山林之中追寻傅君婥三人去了。 洛深看着宇文化及的背影,朝宋师道抱拳道:“宋公子,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见。” 宋师道说道:“洛兄这是打算?” 洛深笑道:“我既然说了今晚要摘了宇文化及的人头,又岂能留他到明天?” 说完洛深飞身至江岸边,身姿优美,仙气飘飘,犹如谪仙人降世。 着陆之后,洛深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山林之中。即便是穿着显眼的白衣,也无人再能看到他。 月色朦胧,山野之中林草丰茂,先走一步的傅君婥三人以及宇文化及早已失去了踪迹。 两方一追一逃,均是竭尽全力,根本没有想要隐藏踪迹。 均因他们知道,在面对高手时,除非是特别学过隐匿踪迹的法门,否则即便再小心,别人也能通过气味痕迹追寻的到。 洛深甚至不需要去观察他们留下了哪些痕迹,凭着感觉直接朝前追去即可。 因为精神力强横的缘故,洛深即便不特意去思考,五感收集到的信息也会被全部处理清楚。 无论洛深想知道什么,根本不需要思考,脑海中自然会出现答案。 此时傅君婥提着寇仲与徐子陵飞速疾行,若是没有这两个累赘,傅君婥早就摆脱宇文化及了。 但因为有他们两个在,相当于傅君婥负重一百多斤。 傅君婥虽然轻功很高,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又怎能摆脱得了宇文化及呢? 傅君婥自知无法摆脱宇文化及,寻了一个避风处便开始运气恢复功力,以求待会宇文化及来了之后,与他拼命。 宇文化及很快便到了,与傅君婥放了几句狠话之后,便动起手来。 此时洛深早已经到了,甚至比宇文化及还要先到。 第四章 宇文化及,逃 第183章 宇文化及,逃 傅君婥是傅采林的大弟子,九玄大法已经修炼到了第六层,师门剑法奕剑术也有相当的火候,轻功更是十分高超,否则也不能两次扮作宫娥刺杀杨广,还能全身而退。 而宇文化及是宇文阀的天才,是宇文阀中除了宇文伤之外唯一练成冰玄劲的人,武功犹在傅君婥之上,只是轻功稍逊。 如今傅君婥因为寇仲、徐子陵二人无法脱身,只能和宇文化及硬拼。 傅君婥轻功更佳,手提长剑便率先发动进攻。 九玄大法第六层的功力比不上宇文化及的冰玄劲,为了寇仲与徐子陵,傅君婥已经决意同宇文化及拼命。 甫一发动攻击,傅君婥化作鬼魅般的轾烟,由四方八面加以进击,手中长剑化成万千芒影,水银泻地又似浪潮般往宇文化及攻去,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宇文化及自然也知道厉害,站在一块巨石上,神情肃穆,双手或拳或抓或掌,间中举脚疾踢,像变魔法般应付傅君婥狂猛无伦的攻势。 寇仲与徐子陵两兄弟虽然距离战场足有在七、八丈,但仍被两人激战激起的劲旋刮的肤痛欲裂,难以睁目。 但二人十分关心傅君婥,所以即便如此,也努力睁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场。 虽然他们并不能看出谁占上风,谁处于劣势。 寇仲双眼被刮的充满泪水,忍不住用手背揉眼,忽的发觉身侧多了一片白,场中两人激斗引发的劲旋也刮不到他了。 连忙扭头看去,却见洛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旁,正在看傅君婥同宇文化及的争斗。 寇仲讶然问道:“洛兄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洛深笑眯眯的回答道:“来了有一会了。” 寇仲眼睛一转,立刻朝争斗中的两人喊道:“娘,洛兄弟来了,要去帮你对付宇文化骨。宇文化骨,洛兄弟要来摘你的脑袋了,还不快快洗干净脖子?” 争斗中的两人闻言均是大惊,虽然在拼杀之中,但两人的精神无比集中,对于周围情况的感知反而比平时更佳。 可两人谁都没有发觉洛深到来,心中情绪立时起了变化。 宇文化及心情沉重,一个傅君婥就难以应付,现在又来了个洛深。虽然洛深还未出手,不知道他武功深浅,但仅凭他靠近这里而宇文化及没有发现,宇文化及便不敢小觑洛深的武功。顿时深感棘手。 傅君婥是高丽人,来中原是为了让中原群雄争斗更凶,如此才可保高丽无虞。为此她不惜刺杀杨广,对外散发杨公宝库的消息。 她一向汉人心怀憎恨,虽然见了寇仲与徐子陵时完全忘记了国仇家恨,还心甘情愿认了他们作孩子。但她并不愿意受汉人的恩惠,因此对于洛深的到来,既觉得庆幸,又感到别扭。 两人心态产生变化,立刻就反映在战斗之中。 傅君婥不再招招拼命,而改以纠缠消磨,乃至于以伤换伤的打法。 宇文化及出手也更加谨慎,时刻防备着洛深对他施以偷袭,几乎完全放弃了对傅君婥发起反击的机会。 对于傅君婥打法的变化,宇文化及自然感觉得出来,变化的原因他也心知肚明。 顿时心中恼怒:“这个高丽贱婢,打着消耗我内力和体力,将我拖的精疲力竭。这样即便洛深不与她联合,我在打败她之后也无力应付那个小贼。如果不小心应付,说不定真的会吃大亏!” 但宇文化及可不敢赌洛深会不会出手偷袭他,把自己的小命托付在敌人手上,他可不会做这种事。 “虽说我的手下正在渡江赶来,但有那个小贼在旁虎视眈眈,我未必能撑到他们过来。” 虽然洛深并未出手,但只是站在那里,便已经让宇文化及如芒刺在背,在抵挡傅君婥的进攻时,还要时刻防备洛深偷袭,无论体力还是精力都加倍消耗。 再这样下去,根本不用洛深出手,傅君婥就能杀死他了。 宇文化及长脸阴沉,心中已有决断。 在傅君婥再次攻来时,宇文化及大喝一声,双拳齐出,面对傅君婥的长剑竟然不躲不避,似要与她拼个两败俱伤。 傅君婥不料宇文化及竟然有此奇招,若是长剑刺下去,必定要挨上宇文化及两拳,到时不死也重伤。 若是洛深不在,这个结果傅君婥自然能够接受。或者说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拼着重伤也要击退宇文化及,保住寇仲与徐子陵二人的性命。 但有洛深在,傅君婥自然不愿以自己重伤来换宇文化及受伤的结果。这岂不是让洛深坐收渔翁之利? 更何况,傅君婥对洛深并不了解,万一他生出歹意,自己与寇仲、徐子陵三人岂不是任由洛深宰割? 傅君婥可还记得,自己知晓杨公宝库的秘密。若是洛深不怀好意,突然翻脸,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宇文化及两败俱伤的打法,傅君婥立刻回剑自保。 不料宇文化及这一招只是虚招,傅君婥刚一撤剑,宇文化及转身就朝山下疾奔。 傅君婥不料他有这么一招,想要追杀,但自己打不过宇文化及,又不放心寇仲、徐子陵二人,便站在那里。 洛深轻笑道:“宇文化及果然聪明,怪不得明明出身宇文家,却仍能当上禁军总管。” 寇仲、徐子陵二人顾不得与洛深说话,立刻跑向傅君婥喊道:“娘,你没事吧?” 傅君婥摇了摇头,伸手搂着两人肩膀道:“我没事,可惜让宇文化及逃了。我们需要马上离开此地,否则等他汇合了他的手下,还要来找我们的。” 洛深上前笑道:“我说过要摘了宇文化及的脑袋,来与两位换那长生诀,不知道两位小兄弟愿不愿意?” 寇仲道:“你如果能将宇文化骨的脑袋摘下来,长生诀送给你又如何?” 嘴上这么说,寇仲心中却想,“娘已经说过了,这长生诀确是道家的宝典,但却与武功没有半点关系。便是送给他了,又能如何?” 徐子陵较为善良,忍不住道:“那长生诀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洛兄又何必为了它去招惹宇文化及呢?宇文化及武功高强,若是为此丢了性命,岂不可惜?” 第五章 宇文化及下线 第184章 宇文化及下线 徐子陵的话一出口,寇仲心中暗道可惜。对于洛深,寇仲的戒心更重,巴不得洛深现在就去追宇文化及,他们好趁机开溜。 傅君婥虽然一向敌视汉人,但洛深毕竟刚刚助她退敌,而且洛深又自带一种神秘的魅力,因而对洛深有些好感。 对洛深劝道:“宇文化及已经跑远,而且他的手下应该快要追来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洛深笑着说道:“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朝宇文化及逃跑的方向追去。 见他身形飘渺,如闲庭信步一般,没有丝毫紧迫感,但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数丈之外,简直形如鬼魅。 寇仲徐子陵二人目瞪口呆,傅君婥则暗暗咋舌,为洛深轻功之高明而感到心惊。 宇文化及抓住机会之后,立时如离弦之箭一般射进山林之中,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跑了一大段路程之后,见并没有人追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随即又升起怀疑,洛深是否真的是个高手,或许他只是擅长轻功与隐匿身形,自己如果继续斗下去,是否有机会拿下他们四人呢? 野心勃勃的宇文化及,既不愿意冒险又想谋取好处,刚刚脱离险境却又开始后悔。 实力不行,意志也不行,实在不是做大事的材料。 “宇文化及,你觉得这里风景怎么样?” 正当宇文化及自以为安全,心中患得患失之时,耳边猛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他差点摔倒。 连忙稳住身形,厉声喝道:“谁!” 洛深在他身前站定,“刚刚在船上我不是和你说过话,怎么现在就记不起来了?” 宇文化及站定,看着洛深心思急转,眼中厉色与畏惧之色轮转,最后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原来是洛兄弟。洛兄弟可是考虑好加入朝廷了?有我宇文家的帮助,以洛兄弟的本领,一定能马上就得到皇上的赏识。” 洛深呵呵一笑,这个宇文化及嘴上说的好听,实则在暗中凝聚功力,准备偷袭自己,做殊死一搏。 对于死人洛深一向比较大度,因此并没有说破,反而还很配合,做出意动思考的反应。 宇文化及心中大喜,凝聚了全身功力,朝着洛深一拳猛击而出。 铺天盖地的寒劲从四面八方同时朝洛深涌去,宇文化及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狂喜。 但下一瞬间宇文化及的脸色遽变,他全力一击打出的冰玄劲直如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波浪,甚至吹不动洛深的衣角,便已被护体真气消解。 洛深道:“你已经尽力,现在可以安心去死了。” 话音未落,洛深右手食指一指,一股无形剑气从指尖射出,贯穿宇文化及的心脏。 洛深走后,傅君婥便拎着寇仲、徐子陵二人继续狂奔。 到了天将明时,在路旁看到一间破庙,便进入破庙准备歇歇再走。 刚刚推开庙门,寇仲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情不自禁的狂吞口水,“这是烤肉的香味?” 三人穿过院子进入大殿,却见大殿之中生了一堆柴火,上面烤着一只油汪汪的野猪。 而旁边正在旋转着野猪进行炙烤的人,正是之前去追杀宇文化及的洛深。 “你们来了?快坐快坐,野猪马上就烤好,等下就可以吃了。” 寇仲毫不客气的坐到洛深对面,说道:“你不是去追杀宇文化及了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洛深笑了笑,朝寇仲身后一指,“宇文化及的尸首就在你身后的院子里,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吗?” 寇仲跳了起来,激动地说道:“真的?” 洛深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一看。” 寇仲有些意动,但是又不敢去看。 说到底两兄弟现在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虽然平日里总想着投靠义军,做一番大事业,但终究还是没有真的动手杀过人。 便是直面死尸的勇气,也不是常人就有的。 傅君婥去看了宇文化及的尸体,见他是被剑气绞碎心脏而亡,身上并无其他伤口,对于洛深的武功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了解。 “多谢洛公子援手之恩,帮我们解决了宇文化及这个强敌。” 洛深摆手道:“不用客气,我只是想要长生诀,顺手解决他而已。” 寇仲掏出长生诀送给洛深,洛深接过之后立刻翻看起这本薄薄的宝书。 见洛深看到认真,徐子陵忍不住道:“这本书是武功秘籍吗?” 洛深已经将七页内容完全记下,听到徐子陵的问话,笑着回道:“当然,这《长生诀》乃是本界四大奇书之一,岂止是武功秘籍,还隐藏了本世界武功最高成就的秘密。” 傅君婥有些不服,明明她之前看过《长生诀》秘籍,里面的真气运行路线一试之下,便让人有走火入魔之感。而且流传这么多年,在江湖上也偶有出现,从来也没听说过有谁靠着长生诀成为名动一时的高手。 但话从洛深口中说出,又让她不得不怀疑,难道这长生诀真的是一本高明的武功秘籍,只不过大家看不懂? 事实正如傅君婥猜想的那样,近代得到《长生诀》的人大多并不能看懂长生诀,因此白白浪费了这本足以让人破碎虚空的宝书。 徐子陵好奇的问道:“四大奇书是指哪四本书?本世界武功最高成就又是什么?” 洛深合上《长生诀》,笑着说道:“《战神图录》、《长生诀》、《天魔策》、《慈航剑典》,这四部秘籍便是武林中的四大奇书,他们当中所蕴藏的最高成就,便是‘破碎虚空’。” 寇仲看着洛深手中的《长生诀》下意识的说道:“这是武林四大奇书?那为什么娘说它不是武功?” 洛深道:“因为傅女侠武功有限,见识也不够,所以看不懂。” 寇仲觉得洛深的话有些无礼,当即不乐意了,大声说道:“我娘的师父乃是当今三大宗师之一,我娘怎么会是武功有限、见识不够?” 洛深摇了摇头道:“岂止是你娘武功有限,见识不够,这所谓的三大宗师,也比不上南北朝时的前辈们。宁道奇拿着《慈航剑典》,非但悟不出破碎虚空的法门,还看得自己吐血,真是不知所谓。” 第六章 长生诀 第185章 长生诀 刚才看了《长生诀》之后,洛深立刻便在精神空间之中开始修炼,有老师的指导,搞懂长生诀并没有那么难。 七页《长生诀》,分别阐述了阴阳五行的力量,修炼之后起步便是先天之境,而且修炼到极致时可以摸到破碎虚空的门槛。 对于破碎虚空之后的情景如何,书中并未提及,老师也不知道。 因为在着作《长生诀》时,广成子尚未破碎虚空,书中甲骨文的内容只是修炼的说明与广成子修道的一些心得。 严格来说,长生诀并不能算作一门武功,而是讲诉阴阳五行的天地奥妙,是广成子对这方世界的体悟。 其理念是其理念是人身乃一小天地,身外又是另一天地,所以只要把握到这两个天地的自然之理,内外两个天地就会合而为一,浑成一体才是天人合一。 而那七张真气运行图,正是为了让人修炼出先天真气,而且是七种不同属性的先天真气,适合不同的人修炼。 修炼者择一而修,可以直接吸收天地万物精华为自身的先天真气,快速达到天人合一之境。 若是将七幅图全部修炼成功,将会达到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就连广成子都不清楚。 洛深早已达到先天之境,现在处于炼气化神的境界,走的是凝练武道元神,以元神长存于世的道路,并不追求破碎虚空。 所以单练一幅图对于洛深来说意义并不大,他想尝试七幅图全都修炼,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在精神空间之中,洛深有着无尽的时间来试错,还有一名老师指导。 虽然这位老师并不了解一个人将七幅图全部修成会有怎样的情景发生,但是每一幅图如何修炼成功他却了如指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连广成子都不清楚七幅图修炼成功后会怎样,这位精神空间中虚拟出来的老师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洛深在精神空间之中修炼了许久,原本一个人是无法同时修炼阴阳五行七幅图的,因为修炼成其中一幅之后,再修炼其他属性的先天真气,将会引起阴阳、五行失衡,反而给身体造成极大的破坏。 即便洛深于阴阳五行、医家种种理论都十分了解,很小心翼翼的平衡体内阴阳五行的力量,也时常搞得五劳七伤,甚至走火入魔,经脉尽断。 好在一切都是在精神空间中发生的,所以洛深即便失败了那么多次,仍然能一次又一次的试验。 洛深只得暂时压下修炼长生诀的念头,等在精神空间中试验成功之后,再在现实世界中修炼。 在听到洛深对三大宗师,尤其是宁道奇的评价之后,寇仲和徐子陵也就罢了,傅君婥却觉得洛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了解大宗师代表着什么。 洛深当然也看出了傅君婥的不以为然,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转而对寇仲和徐子陵道:“你们两个,想不想学长生诀?”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眼中全是惊喜。正想答应,但看到傅君婥,立刻摇头道:“我们和娘学九玄大法就好,娘也很厉害的。” 洛深叹道:“你们如果只修炼九玄大法的话,于武功一途,这辈子恐怕都没什么出息,白白浪费了你们的天资。” 虽然傅君婥早就说过他们二人已经错过最佳的修炼武功时机,从现在开始学的话,无论如何勤奋,都是事倍功半,只能做做替人跑腿的庸手,但听到洛深的话,二人还是十分伤心。 傅君婥听了洛深的话却很不服气,刚才洛深言语之间对三大宗师颇为不敬,但因为主要针对的是宁道奇,所以她并没有反驳。 但现在洛深话里的意思,却是好像看不上九玄大法的样子,这就让她忍无可忍了。 九玄大法乃是她的恩师傅采林所创,在江湖上是首屈一指的高深武学,傅君婥怎么能容忍洛深这般出言不逊? 当即反驳道:“凡想成为出类拔萃的高手者,必要由孩提时练起。据我师父说,每个入想把任何东西学至得心应手,最重要的一段时间就是五岁至十五岁这十年之内,就像学语言,过了这段时间才学,怎也语音不正。武功亦然。” “他们二人已经十六七岁,经脉早已长成固化。便是修炼外功都嫌晚,又何况是修炼高明的内功?你岂能因此小觑了我师父所创的九玄大法?” 洛深笑道:“我并非有意针对傅姑娘所修炼的九玄大法,只不过这方世界的武功发展有些偏颇。才十六七岁便不能修炼了,真正高明的武功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不说那些对年龄要求不高的武功,就连易筋煅骨、伐毛洗髓,改善习武资质的武功都没有。虽然武学修为最高者已经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武学发展的高度已经够了,但是武学发展的广度有所欠缺。” 傅君婥柳眉紧蹙,盯着洛深道:“我师父乃是当今世上三大宗师之一,我怎么没有听他老人家说过什么能够易筋煅骨、伐毛洗髓,乃至于改善人习武资质的武功?修炼武功当然要趁小时候才行,这是江湖上通行的铁律。你莫非是在诳我?” 洛深连连摇头,“我又何必诳你?若非担心寇仲、徐子陵二人的良材美质被你给埋没了,我才不会和你说这些。” 傅君婥猛地站起来,拔剑对洛深怒斥道:“站起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在这里胡吹大气。” 寇仲与徐子陵二人刚开始听洛深说话,本是十分开心,因为洛深话里的意思,他们还可以修炼上乘武功。 但随即洛深与傅君婥两人言语之间便起了冲突,乃至发展到要刀剑相向。 这一幕显然是出乎两人意料,连忙站起来劝阻。其实两人心中仍有觉得傅君婥大惊小怪的意思,只是交流几句武学上的事情,怎么就突然拔剑了? 毕竟兄弟二人从未接触过武林中人,不了解武林中人为了维护师门乃至因为理念不合便拔刀相向,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第七章 传授寇仲九阴真经 第186章 传授寇仲九阴真经 徐子陵当即道:“虽然我没有练过武功,但是你们话中的意思已经大致听明白了。” “如果洛兄有那种可以易筋锻骨、伐毛洗髓,提高人习武资质的武功,或是对于修炼年龄没有要求的武功,就证明洛兄说的对。” 寇仲也点头道:“小陵说的对,若是洛兄没有这两类武功,那证明还是我们娘说得对。” 洛深哈哈笑道:“你们两个还是偏心傅姑娘,不过也对,毕竟还是你们更亲近些。” 然后洛深站起来对傅君婥道:“傅姑娘有所怀疑,我自然理解,毕竟这个世界缺少这类武学。秘籍我自然有,不过傅姑娘如果看了我的秘籍,短时间内就不能离开中原返回高丽了。” 傅君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放下长剑,怀疑的看着洛深,心中猜测他是否真有他说的那类武功秘籍。 洛深道:“这种秘籍几年之间就能早就一批可用的人手出来,我可不希望日后征服高丽的时候遇到太多麻烦。” 本来态度有所缓和,但听到洛深的话之后,傅君婥柳眉倒竖,再次剑指洛深,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什么叫日后征服高丽!” 洛深正色道:“日后我统一天下之后,要建立一个亘古未有的庞大帝国。北方的突厥,西域、高原,南方大洋,东方扶桑均在我的规划之内,高丽自然也不例外。” 傅君婥听到洛深的话,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却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是个野心家,原来只是个疯子。” 洛深笑道:“是不是疯子,日后自会见分晓。” 又转头对寇仲、徐子陵二人道:“你们两位天资超凡,日后当会有大成就。这长生诀便是你们的机缘。” 说话间洛深看了一眼傅君婥,心中暗道,“不过要献祭你们这位认了没两天的娘亲。” “虽然你们将《长生诀》让给了我,用来交换宇文化及的命。但说起来我还是占了你们的大便宜。我便将九阴真经与九阳神功传授给你们,以易筋锻骨篇打基础,修炼有成之后,纵然达不到破碎虚空的境界,成就也远非你们修炼九玄大法可比拟的。” 寇仲、徐子陵二人听了洛深的话之后跃跃欲试,但看傅君婥脸色难看,不敢答应。但又舍不得拒绝,口中讷讷,说不出话来。 洛深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将烤野猪抬起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野猪烤好了,虽然缺少调味品,但火候应该不错,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虽然昨晚宋师道请他们吃了一顿大餐,但寇仲、徐子陵二人吃的并不尽兴。现在看道被洛深烤的外焦里嫩、香气四溢的野味,肚子立刻开始咕咕叫。 二人扯下一条后腿送到傅君婥面前,傅君婥本想拒绝,但看到两人眼巴巴的望着她,当下心中生出无限怜爱,便结果后腿。 见状寇仲、徐子陵一阵欢呼,然后一人扯了一条腿下来啃。 洛深见他们吃得香,也不禁食指大动,一起吃起烤肉来。 几人风卷残云,将香喷喷的野味吃的干干净净。 寇仲拍拍肚子满足的笑道;“洛兄弟这一手烤肉的技术当真不凡,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徐子陵也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赞同。 洛深笑呵呵的说道:“既然已经吃饱了,那我们就办正事吧。” 寇仲一怔,“什么正事?” 徐子陵心中一动,忙不迭的问道:“可是要教我们九阴真经?” 洛深点点头。 寇仲、徐子陵二人看向傅君婥,傅君婥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们便与洛公子学学这九阴真经与九阳神功吧,我也想听听,这两门武功究竟有什么奇妙之处,竟然可以易筋锻骨,让你们两个成为顶尖高手。” 两人听出傅君婥语气不善,表情不禁有些讪讪。 洛深笑了笑,没有理会傅君婥,对寇仲说道:“原本你应该有机会修炼长生诀第六幅图,此图为阴,所以我就教你九阴真经。它原本是一位名叫黄裳的大臣,为皇帝修《道藏》时,不知不觉便精通了道学,并无师自通,领悟了最高深的武功。” “当他领悟武功,并开始修炼时,早已经三十多岁了。而在此之前,他并没有修炼过任何武功。” 傅君婥下意识的反驳道:“不可能,他三十多岁,还从来没有练过武功,怎么可能领悟出最高深的武功?” 还不等洛深说话,徐子陵便开口道:“娘,洛兄说的话不一定就没可能。娘你之前说过,每个人都怀有一个深藏的宝库,潜力无穷,只是被各种执着蒙蔽了而已。” “娘还说过,聪明的人往往最多杂念,而杂念正是练基本功的最大障碍,只有守心于一,才能破除我执。之后灵觉天机,无不一一而来。练功之法虽千变万化,其宗仍在这‘一’之道。” “这位黄老先生,定然是在修《道藏》时,获得了大智大慧,守心于一,进而破除我执,获得灵觉天机,成为一代宗师。就像娘的师父那样。” 洛深欣慰的点点头,傅君婥也哑口无言,两人都为徐子陵的聪慧而感到惊讶。 洛深继续道:“后来这位黄老先生带兵去剿灭明教,在与明教高手拼斗之后,他记下了仇敌的武功,并苦苦想出破解之法,作为下卷写在《九阴真经》之中。总纲与上卷则是一些高深的武学思想,以及内功修炼法门。” “当然,我传给寇仲你的九阴真经,是经过无数次改良之后而成的。并且我还要仔细探查一下你的身体,对这门神功再做一下调整,使其完全适应你。当然,也只能适应现在的你。之后你自身条件发生变化后,可以考虑对它再次进行调整。” 说完洛深右手放在寇仲肩膀上,氤氲紫气透入寇仲的体内,探查他的身体情况。 寇仲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自己体内,很快游遍自己全身,顿时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不禁享受的眯着眼睛。 “好了,我已经探查完毕,你的天资果然不凡。看来《无敌宝鉴》又可以更新,增加一种新的体质了。” 第八章 收服双龙与傅君婥 第187章 收服双龙与傅君婥 洛深收回右手,针对寇仲的体质在精神空间中调整九阴真经,将其调试的更加适合寇仲修炼。 在精神空间中调整好之后,洛深对寇仲道:“好了,我现在先传授你易筋煅骨篇,你直接利用我留在你体内的真气依法修炼就好。” 寇仲惊讶道:“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吗?” 洛深笑笑没有说话,心道:“如果没有精神空间在,调整到下个月也出不来这么好的成果。” 徐子陵听到洛深的话中又提到了新东西,忍不住问道:“洛大哥,《无敌宝鉴》是什么?” 洛深道:“《无敌宝鉴》是一部武学百科大典,里面有各种武学知识。如果有机缘的话,可以给你研究一下。” 接着洛深对寇仲道:“你坐也好,躺也好,怎么舒服怎么来,只要依法运行真气,自然就能入门。” 寇仲奇道:“不需要静心去虑,只守于一,静待神兆发动吗?” 洛深笑道:“若是你体内没有真气,想产生第一缕真气,确实要如此。但此时你身体里已经有我留下的真气,只需要依法引导就好。” 傅君婥此时忍不住道:“他不能守心于一,引导真气难免会出错。真气在体内不依法行动,岂不是会走火入魔?若是简简单单的注入真气便能让人修炼,那到处都是高手了!” 洛深耐心的解释道:“一来我相信寇仲、徐子陵两位小兄弟的天资,二来我注入寇仲体内的真气非是普通的真气,即便寇仲引导出了差错,也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傅君婥仍是不信,“即便是我师父的九玄大法练到了第九层,教授我们时也从来没有直接注入真气让我们引导,你简直是在胡来。我不会让他们和你学什么武功了,你就是个异想天开疯子!” 洛深道:“那就让你感受一下我的真气。” 言毕洛深右手一挥,一股真气破空注入傅君婥体内。 见傅君婥忽然盘膝坐下,寇仲徐子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齐齐看向洛深。 洛深解释道:“她在体验我的真气,不要打扰她就好。现在我先来教寇仲如何修炼,等下再教小陵。”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决定相信洛深。 一是洛深武功深不可测,如果有歹意他们三人根本逃不出洛深的手掌心。 二来洛深身上有一种让人亲近、信服的力量,让人忍不住相信他所说的话。 接着寇仲便躺在破庙中的供桌上,听着洛深缓缓讲诉易筋煅骨篇的修炼法门,引导真气在经脉中运行。 寇仲很快进入修炼状态,真气在他体内平稳运行,没有丝毫差错。 遥感了一会寇仲体内真气运行状况之后,洛深便带徐子陵来到院中。 同样是探查他的体质,修改九阳神功。然后在他体内注入真气,让他依法引导真气。 当傅君婥从打坐中醒来时,感觉到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脸上。睁开眼睛一看,太阳都已经快要落山了。 而洛深正站在对面透过窗子看风景,察觉到自己醒来之后,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夕阳下的洛深看起来如梦似幻,傅君婥忍不住俏脸一红,转过头去。 看到寇仲与徐子陵并不在破庙中,连忙又跑到院子里,也没有看到二人。 洛深走出来道:“不用着急,他们两个修炼出真气之后十分开心,在外面玩呢。” 傅君婥凝神一听,果然隐约听到了寇仲与徐子陵两人的欢笑声。 不一会两人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笑容,显然十分开心。 见到傅君婥之后欢呼道:“娘,我们练出真气来了!” 傅君婥点头笑着说道:“好孩子。” 又开心的说了一会话,寇仲、徐子陵分享了自己修炼武功的快乐之后,洛深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三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寇仲和徐子陵听到洛深的话,一脸向往的看向门外。 寇仲嘴快,立刻说道:“我们想参加义军,想成为武林高手!” 徐子陵也跟着点点头。 洛深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就跟在我身边吧,我正打算要扯旗造反呢。” 寇仲徐子陵二人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傅君婥。虽然对于洛深二人也很有好感,但是 徐子陵问道:“娘,你有什么打算?” 傅君婥犹豫道:“此间事了,我本来应该返回高丽,但……” 洛深道:“想来傅姑娘今日已经仔细感受过我的真气,对于我的武功没有什么怀疑了吧?” 傅君婥没有回答,洛深的武功确实深不可测,只是在她体内注入一缕真气,便花费了她一整天的时间去体悟、化解。 在消化完洛深的这一缕真气之后,傅君婥感觉自己已经随时可以突破九玄大法到第七层。 洛深的真气远非一般的先天真气,而是已经在朝着一种新的境界蜕变。当完全蜕变成功后,就应该改名为真元了。 带给傅君婥的不仅仅是真气中蕴含的,具有极高质量的能量,还有许多修行之中的感悟。 洛深虽然主动散去了那一缕真气上的精神烙印,但是其中蕴含的一些信息并未完全抹杀。 傅君婥已经体验到了洛深神鬼莫测的高深武功,心中对于洛深之前所说的,建立一个史无前例的庞大帝国这句话已经有了八分信。 虽然洛深现在还没有势力,但以他的武功想收服势力并不难。 这个世界毕竟是个中武世界,武功高强真的可以代表权势。 洛深笑道:“傅姑娘还是留在我的身边,为我办事为妙,这样才能更好的为高丽的百姓和王室争取到更好的结果。你说呢?” 虽然傅君婥不想承认,但洛深所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在他身边为他办事,可以更加方便看清他,日后立下功劳也能更好的劝他善待高丽。如果现在拒绝,激怒了他,对高丽并不算好事。 傅君婥没有过多犹豫,下定决心之后立刻就点头答应:“希望你以后能够善待高丽的百姓和皇室,否则……” 洛深呵呵笑道:“傅姑娘放心,我向来爱民如子,凡是我治下之民,绝对一律平等对待。” 双龙见状,开心的跳了起来。 第九章 收服海沙帮 第188章 收服海沙帮 收服了双龙与傅君婥之后,洛深心情大好。 几人沿路东行,又回到了丹阳城。宇文化及已死,暂时没有人再来追杀他们。 好好吃了一顿大餐,休息一晚之后,傅君婥询问洛深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洛深朝东一指,“在这东南沿海有三个大帮派,分别是海沙帮、巨鲲帮和水龙帮。这三大帮派在东南沿海地区势力不小,背后又分别是宇文阀、独孤阀以及宋阀。” “宋阀不是我们的敌人,可以先放过。巨鲲帮与海沙帮则需收为己用,以为发展基础。” 傅君婥不懂如何发展,寇仲、徐子陵二人更是初出江湖,什么都不懂。 洛深计划既定,他们自然也没有异议。于是四人便往余杭而去。 洛深雇了一辆大马车,四人坐在马车中摇摇晃晃的出发。 虽然李子通与杜伏威联合准备攻打历阳,但丹阳以东还算太平。 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波折,洛深在马车中指点寇仲、徐子陵修炼,并将易筋锻骨篇也传授给了傅君婥。 傅君婥的武功现在还勉强够看,但等以后开了新地图,进入新阶段,她的武功就跟不上了。 所以洛深要从现在开始给她加强。 修炼更强的武功暂时意义不大,她的资质虽然高出常人不少,但是想要修炼那些绝世神功有所成,至少也需要四五年的时间。 而四五年的时间,洛深差不多都能统一天下了。 因此洛深决定让她按部就班的修炼,先提高资质,再转修洛深为她个人专门创造的武功。 在争霸天下的过程中,她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就随缘吧。 寇仲与徐子陵则不然,他们两人的天资、气运、意志皆是极佳,只差磨砺便可熠熠生辉。 两人现在一个修炼九阴真经,一个修炼九阳神功,在洛深的指点下定然进步神速,未必就比原着中弱。 且寇仲无疑有名将之姿,日后开疆拓土定然是一把好手。 因此每日除了指点他们二人修炼之外,洛深还给他们讲兵书,教导他们兵法。对二人可谓是关怀备至,让二人十分感动。 想他们两人本来只是扬州城中的小混混,虽然整日梦想着加入义军,出人头地,做出一番大事。 但说到底,这只是他们的梦想,连他们自己也知道希望十分渺茫。原着中若不是惦记着向宇文化及报仇,两人说不定就在小镇之中度过余生了。 而洛深对他们的信任是真真切切的,比他们自己还要相信他们,相信他们以后一定可以成为绝世高手,把他们当做将军元帅来培养。 这种信任让双龙感觉到压力很大,同时也无比感动。 余杭郡是靠海的大郡,以贩私盐为业的海沙帮便以余杭郡的治所钱塘县为根基,占据了此地私盐的大部分生意。 钱塘县即后世的杭州,站在码头上放眼望去,只见船舶无数,樯桅如林,以千百计的脚夫正在起卸货物,商人旅客上落往来不绝,十分繁忙热闹。 寇仲徐子陵第一次看到大海,见茫茫大海,在前方无限地延展开去,看的目瞪口呆。 有宇文阀在背后撑腰,这钱塘县从官府到民间都被海沙帮把持。洛深在进城之后不久,便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 洛深不动声色,带着三人住进了钱塘县最大的客栈。 四人要了三间上房,让老板布置一桌上好的饭菜送到客房中来。 丰盛的饭菜送上来,双龙欢呼一声,大家开始吃饭。 饭饱之后,傅君婥道:“我们进城之后,似乎就有人跟踪我们。” 洛深点头道:“是有人在跟踪我们,应该是海沙帮的人。想来宇文化及身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海沙帮应该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收服海沙帮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当天晚上,半夜时分,洛深听到了外面响起许多脚步声,由远及近将客栈层层包围起来。 当即打开房门出来,朝外一看,只见街道上布满了人,少说也有两千人。 虽然没有点火把,但以洛深的目力仍将下面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 领头的是个铁塔般的汉子,他长相威武,背插双斧,目似铜铃,此人正是海沙帮的帮主,韩盖天。 他的左侧是一个貌美的尼姑,是“美人鱼”游秋凤。 右侧是体胖如球,眼睛细而阴险的“胖刺客”尤贵。 身后则站着七名随他南征北战的护法级高手,以及附近几个分舵的舵主。 他们慢慢缩小包围圈,很快就到了客栈附近。 这时傅君婥也悄无声息的从房中飘出,站在洛深旁边。看到外面的情景之后,轻声说道:“看来为了抓捕我们,他们提前就做好准备了。” 洛深笑道:“毕竟我们一路朝余杭而来,并没有做什么掩饰,他们很容易就猜到我们是打算来钱塘县。” 傅君婥抿嘴笑道:“但他们肯定猜不到,我们是来收服他们的。” 当包围圈已经缩到客栈门口的街道上之后,韩盖天做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数百精锐帮众齐齐张弓搭箭,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箭矢如雨一般朝洛深三人订下的客房放箭。 这数百人一箭射出之后,看也不看成果,立刻搭弓发射第二箭、第三箭…… 顷刻之间,数千支箭全部射向洛深三人居住的客房! 但是站在这些精锐帮众前方的韩盖天、游秋凤、尤贵以及其他十几名护法、分舵舵主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不停战栗,汗如雨下。 只因目力可于黑暗中视物的他们,看到了客栈三楼那恐怖的一幕。 洛深站在栏杆前,右手伸在右前方。在距离他右手掌心三尺处,是一团由密密麻麻的箭矢组成的圆球,此时正在他手中缓慢的转动着。 从刚才帮众,们放箭开始,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洛深右手一伸,所有的箭矢都自动飞向洛深右掌上空。 一阵又一阵的箭雨,就如同飞鸟归巢一般自动飞向那里,最后组成了一个恐怖的箭矢圆球。 洛深的声音在客栈下每个海沙帮的人耳边响起,“现在告诉我,你们是选择死亡,还是选择投降?” 第十章 韩盖天归心 第189章 韩盖天归心 韩盖天额头上冷汗直流,不停吞咽着口水,一动也不敢动。 与洛深对抗,他自然是不敢的。但这么投降,他也不太甘心。 洛深见一片寂静,右手一抬,数千支箭矢在空中画出弧线飞出。 韩盖天感觉头顶一凉,伸手去摸,摸到了箭矢的尾羽。 转头朝左右、身后看看,所有人的发髻上都贯穿着一根箭矢。 不再犹豫,韩盖天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接着是一声又一声,连成片的跪地声音。 洛深吩咐道:“走吧,带我去海沙帮的驻地看看。” 此时双龙才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楼下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不禁吓了一跳。在知道这些都是海沙帮的人,并且已经被洛深收服之后,双龙在惊讶之余也感到骄傲。 回到海沙帮驻地之后,洛深直接坐在主位上,韩盖天领着海沙帮一众高层站在大厅中央。 一路上韩盖天想了许多,走到大厅中央时已经下定决心追随洛深。 原因很简单,洛深足够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隋朝气数已尽,乱世即将来临。 值此乱世,要么成为强者,要么追随强者。否则是不适合在江湖上混的。 之前若非投靠宇文阀,海沙帮也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大规模,能够建立十八个分舵,掌控东南沿海的私盐贸易。 现在有更强的人出现在眼前,该如何抉择并不难选。 他韩盖天又不是宇文家的人,没必要为宇文家尽忠。 当然,现在韩盖天也谈不上对洛深忠诚。如果现在有人打败洛深,要求他投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投降。 墙头草就是这乱世绝大多数人的状态。 洛深看着大厅中韩盖天等人道:“我叫洛深,她们是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相信你们已经从隋朝的通缉令上见过我们了。” 韩盖天连忙谢罪:“之前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其余人也纷纷向洛深赔罪,请求宽宥。 洛深大手一挥,“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之前你们冒犯我的事,我没想要追究。之前海沙帮胡作非为,鱼肉百姓的事情我也不打算追究。但从今天开始,我要你们管好各自的下属,若是再有欺压百姓的事情发生,我拿你们是问!” 韩盖天等人当即发誓,一定管理好海沙帮帮众,绝对不让他们再欺压百姓。 洛深对韩盖天道:“我准备成立一个帮派,名字就叫天下会,以后海沙帮就是天下会的海沙堂。之前海沙帮是你的,今后海沙堂仍然由你负责管理,我不会胡乱插手夺你的权。但如果再让我听到有海沙堂的人为非作歹,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韩盖天闻言且喜且惊,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个前帮主即便能继续留在海沙帮里,也会被分走大半权利,没想到洛深竟然还让他继续当帮主。 韩盖天当即拜道:“属下一定尽心竭力,不敢辜负您的期望,将海沙堂的风气扭转过来!” 洛深点点头,对韩盖天道:“我这里有晒盐法和精盐提炼的方法,你马上开始着手挑选合适的晒盐场地晒盐。精盐提炼的方法要保密,召集可信的帮众来做。” 说完要来纸笔,将晒盐法与精盐提炼的方法写下来,交给韩盖天。 韩盖天恭敬的接过洛深递给他的晒盐法和精盐提纯方法,脸上并没有什么开心的表情。 洛深明白韩盖天可能并不相信洛深提供的这两个“秘法”,不过无所谓,只要他按照吩咐去做,之后自然可以看到成果。 之后半个多月洛深等人都呆在海沙帮总舵,洛深每日里除了修炼之外,就在指点双龙武功和兵法。 这日韩盖天面有喜色,前来向洛深报喜:“依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制造出大量精盐,在海边用晒盐法也晒出大量食盐。” 洛深点点头道:“继续制作,晒的食盐越多越好。” 韩盖天兴奋的说道:“遵命!” “巨鲲帮最近有什么动向吗?” 韩盖天摇头,“最近巨鲲帮没有什么异常,我们与巨鲲帮也没有起什么冲突。” 洛深道:“最近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生产食盐,贩卖食盐,改善海沙堂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还有,招揽青壮训练,静待造反的时机到来。” 接着洛深将《金像功》和《锻体决》两本秘籍递给韩盖天,“《金像功》你们拿去修炼,对于立功的帮众也要传授。《锻体决》这本秘籍要求所有帮众都要修炼,但只能修炼完一层之后,再给他门下一层的修炼法门。” 韩盖天接过秘籍退下,翻看过后,韩盖天大喜过望,没想到洛深随手赏赐的武功就如此高明,远超他所修炼的武功。 而且还有《锻体决》这种简单易学,威力越来越强的武功,能够提高势力的整体实力。 心中对于洛深更加敬畏,对于未来也更有信心。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回去之后韩盖天就召集了游秋凤、尤贵、凌志高及其他护法级高手,将这两本秘籍都拿出来供大家一起修炼。 众人看了之后皆惊叹于秘籍中武功的精妙,游秋凤娇笑着缠绕在韩盖天身上,“堂主是从哪里得来这般高明的武功,竟然愿意与我们分享,真是太大方了。” 韩盖天仰天大笑几声笑道:“哈哈,这是帮主赏赐的,《金像功》我们几个能修炼,十八个舵主也可以修炼。《锻体决》全体帮众都可以修炼。” 尤贵讶然道:“没想到帮主竟然如此大方,竟然将这两门神功就这么轻易的赏赐给我们?” 韩盖天感慨道:“帮主的心胸确实非我们可以想象的。这两本秘籍,加上之前帮主的指令,可以看出帮主的雄心壮志。海沙帮是帮主收服的第一股势力,我们可以算的上是帮主手底下第一批能办事的人,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游秋凤娇笑道:“蒙堂主指点,我们以后当守望相助,一心为帮主做事。日后帮主一统天下,我们都是开国功臣了。” 凌志高双目放光,抓紧秘籍道:“真是做梦也不敢想,我竟然能有如此机遇。” 尤贵叹道:“若是遇到这样的良机还不把握住,岂非是太傻了?” 当他们因为秘籍而像打鸡血一样激动时,洛深已经离开了海沙帮驻地,前往寻找巨鲲帮的踪迹。 第十一章 收服巨鲲帮 第190章 收服巨鲲帮 寻找巨鲲帮的所在并不困难,洛深依旧采用抛树枝的方法来指明方向,之后就沿着那个方向施展轻功狂奔就好。 遇山翻山,遇水就直接踏水而行,最后来到了海上,即便是波涛不息的大海,洛深也仍旧踏波而行。 在傍晚时分,洛深来到了一艘三桅大舰旁边。 这艘大舰船旁边还有几艘稍小一些的舰船,船上的人看到洛深从远处踏浪而来,都惊的头皮发麻。 太阳西沉,又红又圆的大太阳正在洛深身后,照的他脚下的波浪五光十色,宛如神仙中人。 一名水手忽然跪在甲板上朝远处那白衣人不停磕头,嘴里喊着:“拜见龙王爷!拜见龙王爷!” 随着他这么一跪,其余水手也跟着跪下磕头,嘴里都念念有词。 在海边讨生活的人,每天面对喜怒无常的大海,生死无常,最是容易相信神明。 而像洛深这般在茫茫大海上踏浪而行,脚下连一叶扁舟都没有,即便他们见惯了武林高手,也不相信有人能够做到。 巨鲲帮的帮主云玉真、副帮主卜天志都来到船头,看到洛深已经走到他们的座舰之前,云玉真的丫鬟云芝感觉手脚发软,几乎要瘫在甲板之上。 “小……小姐……他……他在……看……看我们……” 云玉真强振精神,盯着洛深仔细看,认真辨认,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大声道:“敢问,可是半月前收服海沙帮的洛深洛公子?” 洛深轻笑一声,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整个人便凌空飞起,然后慢慢飘落在船首处。 “云帮主真是胆识过人,怪不得云帮主继任帮主一来,巨鲲帮便蒸蒸日上,优胜往昔。” 云玉真向洛深行了一礼,轻声道:“洛公子谬赞了。听闻洛公子成立了一个明叫天下会的帮派,海沙帮现在是天下会的一个堂口。在下未上门拜访,为洛公子庆贺,还望洛公子见谅。” 见了洛深那超凡脱俗的武功,云玉真言辞之间十分谦卑,生怕得罪了洛深,让他有借口生事。 洛深笑道:“我收服海沙帮,原本与贵帮无关。但而今隋失其鹿,天下大乱。我素有壮志,欲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因此特来邀请云帮主,带领巨鲲帮加入天下会,日后举事反隋,为天下太平尽一份力。” 云玉真面有难色的拒绝道:“妾身乃是女子,又是江湖人士。争霸天下这种事情,恐怕很难帮到洛公子。” 洛深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请云帮主出招吧。如果云帮主能胜得过我,自然可以保全巨鲲帮,否则还是识时务为妙。” 云玉真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仍然说道:“听闻洛帮主约束帮众,多有善举,如今为何要为难我一个弱女子,强夺我父亲传给我的基业?传出去恐怕对洛公子名声有碍。” 洛深笑道:“云帮主说笑了,贵帮在你的带领下,早已投靠了独孤阀,不知道替独孤阀做了多少恶事。现在想假装弱女子,恐怕说不过去吧。” 云玉真沉默了一会,又道:“我一个弱女子,想要保全父亲的心血,不得不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洛深乘胜追击,立刻说道:“所以我邀请云帮主和巨鲲帮加入天下会,也算是与过去一刀两断。日后为天下太平尽一份力,也能洗刷你身上的罪孽。” 云玉真苦笑道:“洛帮主武功之高,简直让人难以想象。话已至此,我若是再拒绝洛帮主,恐怕洛帮主就要动手了。” 说完话,云玉真立刻跪下,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附近舰船上的人也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在下云玉真,今日率领巨鲲帮一众弟子投靠洛帮主,望洛帮主收留。” 洛深右手一抬,一股真气凌空将云玉真扶起。 “云帮主不必如此,我代表天下会欢迎巨鲲帮的诸位。今后大家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洛深的话就像是在每个人耳边说出一般,话中带着诚挚的感情,让听到的人可以感受到其中的真诚与激昂。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所有巨鲲帮的帮众都欢呼起来,云玉真见状,更惊讶于洛深的手段,心中不敢生出任何想法。 原着中卜天志成了少帅军十镇大将之一,说明他是有带兵打仗的潜力的,若是留在巨鲲帮做那打探消息的工作,实在是浪费人才。 还有陈老谋,后来也成了少帅军的工部督监,负责工部事宜。洛深以后打算用鲁妙子来管理工部,这个陈老谋也放在工部给鲁妙子打下手。 洛深直接提出要这两个人,云玉真痛快的答应了。这两人是她父亲留下的,并非她提拔的。 洛深要走他们俩,正好方便云玉真管理巨鲲堂。 巨鲲帮的船队直接来到余杭钱塘县码头,海沙堂的人见到巨鲲帮的船队来了,立刻警戒起来。 此时已经天黑了,码头上没有什么人,只有海沙堂的人还看守在这里。 韩盖天带着游秋凤与尤贵,领着一众海沙堂的精锐帮众来到港口。 见巨鲲帮的人并没有下船,韩盖天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云玉真忽然发疯,带着巨鲲帮的人来与海沙堂为难呢,现在既然没有发生冲突就好。 韩盖天等人来到码头处,对着巨鲲帮的三桅舰船大声道:“敢问巨鲲帮云帮主可在船中?请出来说话!” 云玉真的声音响起:“船中不只有小女子,还有洛帮主。巨鲲帮已成历史,现在有的只是天下会的巨鲲堂。” 话刚说完,洛深就出现在船首,身后跟着云玉真、卜天志两人。 韩盖天朝洛深抱拳行礼,大笑道:“恭喜帮主又收获一员大将,云帮主……不,云堂主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堪称女中豪杰。相信对帮主的大业定然有所裨益。” 云玉真朝韩盖天行了一礼,虽然之前两人是仇敌,但也都是为了帮派。 现在海沙帮与巨鲲帮都已成为历史,二人自然也没有斗下去的必要。 韩盖天主动夸奖自己,云玉真自然也不小气,笑着说道:“韩堂主加入天下会更早,以后还望韩堂主多多指点小妹。” 第十二章 与独孤阀的合作 第191章 与独孤阀的合作 两人寒暄几句,正式化干戈为玉帛。 洛深满意的说道:“你们二人各司其职,日后立下功劳,我自然不吝赏赐。” 两人行礼道:“多谢帮主!” 洛深希望手下们一团和气,关系亲密。他并不是封建皇帝,害怕手下团结之后,会威胁到自己的位置。 他希望手下都能团结一致,朝着一个方向努力。 收服了海沙帮和巨鲲帮之后,洛深把目光放在了东溟派身上。 东溟派善于制作兵器,许多势力都是从东溟派购置兵器的。 造反大业除了需要人马钱粮,兵器自然也是十分重要的。 没有兵器,总不至于真的斩木为兵,揭竿为旗。 但东溟派不同于海沙帮和巨鲲帮,人家是讲道义的生意人,不能用强。 短期之内想要收服东溟派并不容易,所以洛深决定初步以合作为主,向她们购买兵器。 联络东溟派的任务交给云玉真,购买兵器的钱由韩盖天贩卖私盐来挣。 因为洛深“黄金律ex”的天赋,海沙堂的私盐生意越发兴旺,可谓是日进斗金。 此时北方战乱不断,而东南相对安稳,所以每天都有许多难民朝东南而来。 韩盖天根据洛深的吩咐,招揽了大量的青壮,全都安置在附近的海岛上,每日里三餐饱食,勤练武功,等待时机一到便可造反。 听到洛深让她联络东溟派,云玉真为难的说道:“东溟派每隔三年才会来中原一段时间,接受订单和收账。距离他们下一次来中原,还有大约半年的时间。” 洛深道:“无妨,招揽、训练士兵也需要时间,区区半年的时间还是等得起的。” 造反这种事情,太早或是太晚都不好。早则成为出头鸟,被别人针对。晚则大势已定,人心思安。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多月,云玉真忽然报信,说独孤策想要与洛深见面。 巨鲲帮为洛深收服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是以独孤家并不知晓巨鲲帮已经投靠洛深。 独孤策此时来找洛深,定然是为了联合洛深一同对付宇文阀。 独孤阀和宇文阀像来不对付,若是有机会均想除之而后快。 而洛深最近刚杀了宇文化及,非但朝廷在通缉他,宇文阀也要对付他。 独孤阀与洛深可以说是有共同的敌人。 独孤家作为隋朝的死忠,洛深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感。正想吩咐云玉真回绝独孤策,忽然想到了日后杨广避难江都,身边正是由独孤阀的独孤盛等人保护。 若是能利用好独孤家,说不定能在杨广丧命前后招降不少禁军。 想到这里,洛深答应与独孤策相见。 见面的地方自然是在云玉真的船上,这是因为独孤策仍以为云玉真是独孤阀的棋子,在云玉真的船上见面,他认为更能有主场优势。 若是上岸到了余杭,那便是洛深的地盘了。 独孤策约二十五、六岁,长相英俊,气度沉凝,脸上带点酒色过度的苍白。 吕布都为酒色所伤,独孤策距离吕布差得远,沉溺酒色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独孤策见了洛深,笑着招呼道:“在下独孤策,阁下便是最近收服了海沙帮的洛公子吧?听闻洛公子建立了一个帮会,名叫天下会,便知洛公子颇有雄心呐。” 洛深收服海沙帮,建立天地会的事情早已在江湖上传开了。对于洛深这个突然出现在江湖上的年轻高手,许多势力都抱有兴趣。 洛深脸上带着微笑,说道:“原来是独孤阀的二公子,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独孤策道:“家父听闻洛公子杀了宇文化及那个祸国殃民的大毒瘤,十分开心,对洛公子也甚是欣赏。但宇文阀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对付洛帮主以及天下会。听闻宇文家最近可能会有所动作,故而家父派在下前来提醒洛帮主。” 洛深端起香茗道:“多谢独孤家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独孤策见洛深竟然没有向独孤家求援,顿时心中不悦。 本想拂袖而去,但想到他父亲的吩咐,让他务必拉拢洛深,即便不能收服也要与洛深打好关系,为日后独孤家的大业减少阻碍。 独孤策面色不豫,道:“洛帮主虽然收服了海沙帮,但是面对宇文阀,恐怕仍就势单力薄吧?” 洛深笑道:“宇文阀除了已死的宇文化及,好像就只有阀主宇文伤算得上高手。除非宇文家说动杨广发大军来攻打,否则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独孤策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本想虚言恫吓,让洛深主动向独孤阀求援,这样独孤阀便可派出高手,顺势向海沙帮里掺沙子。 没想到洛深来了这么一句,好似完全不怕宇文阀。 独孤策眼睛一转,开口道:“洛帮主确实武功高强,若是一个人闲云野鹤,确实不用太过担心宇文阀。但既然已经建立了天下会,那说明洛帮主还是想要干一番事业的。若是宇文阀针对天下会,恐怕天下会也会有不小的损失吧?” 洛深不置可否的笑笑,“所以?” 洛深并没有表现出担忧、紧张等神色,反而仍是那么悠闲自在模样。 这让习惯了被人吹捧,听别人请求的独孤策很不开心。 独孤策压下心中的不快,继续说道:“我独孤家愿意给洛帮主提供宇文阀的一些消息,帮助洛帮主对付宇文阀。” 洛深笑道:“听闻独孤阀和宇文阀向来不和,或者应该说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刚才二公子的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独孤阀想要借我的刀去杀宇文阀,然后还想让我对独孤阀感恩戴德?” 独孤策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然后继续道:“洛帮主此言差矣,即便洛帮主不去对付宇文阀,宇文阀也不会善罢甘休。洛帮主现在可比独孤阀更招宇文阀仇恨,也比独孤阀更容易对付!” 洛深心想,比独孤阀更招宇文阀的仇恨是真的,但说到容易对付,还是独孤阀更容易对付。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洛深在来之前就已经决意与独孤阀至少保持表面上的友好关系,直到拉拢到杨广带来江都的禁军。 第十三章 前往飞马牧场 第192章 前往飞马牧场 洛深笑道:“二公子说的也有道理,在对付宇文阀方面,贵阀与天下会确实有很多共同话题。” 接下来两人商议了如何对付宇文阀的事情,结束后独孤策已经全无傲气,被洛深打击的不轻。 与独孤策谈好了合作之后,洛深并不愿意呆在余杭干等到半年之后,他要趁着这段时间去招揽一些人才。 比如竟陵的虚行之,飞马牧场的鲁妙子,还有在杜伏威手下当小兵头的李靖。 至于房玄龄、杜如晦这两位,则让云玉真探听清楚消息后,由韩盖天带人去将他们“请”过来。 据洛深的记忆,这两位都是在李渊起兵之后才投入唐军的,现在还属于隋朝的官员。以韩盖天的本领,应该足以将他们“请”过来。 洛深离开余杭,留下傅君婥照看寇仲、徐子陵二人。两人自从开始修炼武功之后,武功进步神速,让傅君婥叹为观止。 待在余杭的这一个多月中,洛深将独孤九剑也传授给了傅君婥,原本就学过奕剑术的傅君婥,学起独孤九剑时速度也不慢,虽然比不上令狐冲,但比风清扬当初学独孤九剑快多了。 一月的时间,至少傅君婥已经将独孤九剑都背下来了,之后就是勤学苦练,以及等待那灵光一闪,真正完全领悟独孤九剑的剑意。 听闻洛深打算外出,寇仲、徐子陵两人也想出去透透气。 寇仲央求道:“整天在家里练功,闷也闷死了。而且武林高手也不是在家埋头苦练就能成的,岂非也要多行走江湖,涨涨见识才行?” 徐子陵也帮腔道:“是啊是啊,洛大哥教我们兵法的时候曾说过,‘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只是在房中苦练,又怎么能成为真正的高手呢?” 洛深觉得好笑,这两个家伙还是少年心性,之前当小混混习惯了到处跑。来余杭这一个多月每天连院门都不出,不是在练功就是在读书学习,着实让他们觉得很不习惯。 傅君婥皱眉不悦道:“你们两个好不晓事,修炼内功本来就是水磨功夫。你们才修炼一个月就觉得烦闷,日后怎么能积蓄内力,成为高手?” 徐子陵奇道:“可是修炼内功,不应该是顺其自然吗?若是强求,岂不是有违自然之道?” 洛深对徐子陵笑着说道:“若是你们学的是体悟自然,追求天道,与自然宇宙天人合一的武功,那你的说法自然是没错。但我教你们的武功虽然也要求体悟自然,但却更加注重自身,以人为本。” “我传授给你们的武功,强调一个‘我’字。注重自身精气神的蕴养,在不断修炼的过程中以自身的精神、意志为真气加上自己独有的烙印。当真气的质与量达标,通过烙印对真气的掌控力强到一定的程度,自然能够突破至先天境界。” “而这个世界的许多武功,如长生诀、九玄大法等,强调对自然的体悟,追求的是对某项自然之道,或者整个天地的感悟。对天地自然理解越深,境界越高,功力越容易进步。” 洛深叹了一口气道:“或许像你们这样的天才,更应该走自然之道?” 寇仲笑嘻嘻的说道:“或许我们两个天纵奇才,可以平衡这两条道路也说不定?” 傅君婥冷哼一声道:“别忘了你们今年已经十六、七岁,才修炼内功一个月时光。若是再这么贪玩,日后连高手都成不了,还想平衡这两条道路?” 寇仲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洛深笑道:“若是不带你们出去,想来你们不甘心。而且恐怕你们心中总是有个疙瘩,修炼也没办法专心。” 徐子陵开心的说道:“这么说来洛大哥同意带我们出去了?” 洛深笑着点点头。 寇仲与徐子陵欢呼雀跃,傅君婥无奈的摇摇头道:“你呀,未免也太宠着他们两个了。” 说完傅君婥也忍不住笑了,双龙总是能引动她的情绪。 给韩盖天、云玉真分配了任务之后,洛深四人便出发前往飞马牧场。 飞马牧场在竟陵郡西南方,长江的两道支流漳水和沮水,界划出大片呈三角形的沃原,两河潺-流过,灌溉两岸良田,最后汇入大江。 这里气候温和,土壤肥沃,物产丰饶,其中飞马牧场所在的原野,牧草更特别丰美,四面环山,围出了十多方里的沃野,仅有东西两条峡道可供进出。形势险要,形成了牧场的天然屏护。 沿着山道走在可以俯瞰飞马牧场的山岭上,可以看到牧场中有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湖泊,围绕湖泊排着一块块田地与草原。田地上有农人正在伺弄庄稼,草原上放牧着一群群的牛羊马匹。 外界的乱世气息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这片世外桃源,人们在此地仍能享受到难得的宁静时光。 沿着山道前进,在各险要和关键处皆有哨楼碉堡。很快一处哨楼中走出一队哨兵,拦住了四人的去路。 他们全都是相同样式的灰色劲装,襟头绣着一匹背生双翼的飞马,行动间雷厉风行,可以看出他们均身具武功。 除了拦着洛深四人的一队人,还有两人在哨塔之中警惕的看着他们四人,随时准备放信号提醒牧场有人入侵。 领头的大汉戒备的盯着洛深四人问道:“敢问几位尊姓大名,来我们飞马牧场有何贵干?” 洛深微笑道:“在下是天下会的帮主洛深,来飞马牧场是有要事与商场主商议。” 领头大汉道:“不知客人是否与场主有约定?” 洛深摇头道:“并无约定。” 领头大汉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抱歉,若是未曾与场主有约,在下恐怕很难放你们进入飞马牧场。” 洛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自信的说道:“烦请这位兄弟将这封信呈上去,商场主看了这封信,必定会请我等前往。” 领头大汉接过信,半信半疑的命令一名哨兵去送信,然后邀请洛深四人在哨塔处歇息,等待牧场中的消息。 寇仲好奇的问洛深道:“洛大哥和我们说说这位商场主吧?” 第十四章 医治商清雅 第193章 医治商清雅 听到寇仲相询,傅君婥与徐子陵也露出好奇的表情,洛深笑着点点头。 “对于这位商场主我了解的并不多,之前也从未见过。只知道她叫商秀珣,商家历代均是飞马牧场的场主。她的父亲是鲁妙子,也就是我们这次来飞马牧场的主要目标。 这位商姑娘和她母亲一样,均是女中豪杰。飞马牧场在她们母女两代人的经营之下,发展的颇为兴旺。” 寇仲盯着牧场中的马群两眼放光:“有战马就可以组建骑兵,在北方打仗骑兵可是非常重要的。” 洛深拍拍寇仲的肩膀,对寇仲打趣道:“以后这里会变成我们的牧场,为我们源源不断的提供战马。到时候让你来统帅骑兵,上了战场你可不要腿软啊。” 寇仲挺起胸膛,眼神中透漏着无比自信,“洛大哥放心,以后我定然能成为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为你一统天下扫平障碍。” 徐子陵笑着说道:“那你可要好好练功,认真读书才行。不然在军营中被人刺杀了,那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傅君婥听到洛深说飞马牧场两代场主均是女人,对商秀珣更是生出几分好奇,想见见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场主。 很快山道上响起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队人马从拐弯处出现在洛深四人的视线中。 领头的人是一个中年壮汉,面容古拙,独目炯炯有神。 临近哨岗处,他一声叱喝,马队所有人立刻停马,显示出了良好的御马技术。 跳下马来健步走到洛深面前,用独眼打量了几人一番后,朝洛深拱手道:“在下柳宗道,阁下便是最近杀了宇文化及,收服海沙帮,建立天下会的洛深洛帮主?” 洛深笑着还礼,“在下便是洛深,劳烦二执事了。” 柳宗道侧身让出山道,“场主看了洛帮主的信件之后,立刻便令在下请洛帮主前去做客。场主另有要事,不能亲自前来相迎,还望洛帮主恕罪。” 洛深微微一笑,给人如沐春风之感,“我大致猜到了商场主有什么要事了,我们这便前往飞马牧场吧。” 在柳宗道的陪同下,一行人朝飞马牧场而去。寇仲注意的是建在各险要和关键处的哨楼碉堡,徐陵则专注于其美丽动人的如画风光。 峡道出口处设有一座城楼,楼前开凿出宽三丈深五丈的坑道,横互峡口,下面满布尖刺,须靠吊桥通行,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牧场内牧人、农人各司其职,或是放牧,或是耕种,看他们的身形面容,比这一路上见过的百姓都要健康得多。 这飞马牧场当真如世外桃源一般,遗世而独立。 柳宗道将四人领进一个客厅,商秀珣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商秀珣装束淡雅,面容出众,娇嫩的肌肤因忙于牧场工作经常晒太阳,所以被晒成了古铜色,与平常的美人相比,更添了一分别样的魅力。 将洛深四人送到,柳宗道便告退了。 商秀珣面色并不好看,她看着洛深淡淡道:“洛帮主在信中所言,可是真的?” 洛深认真的说道:“自然是真的。想必商场主刚才与鲁老先生会过面,已经知道他伤势的严重程度了?” 商秀珣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老家伙确实伤的很重,不知洛帮主是否真的能治好他呢?” 洛深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世间若是有人能治好鲁老先生,那必定是我了。” 商秀珣看着浑身散发着自信的洛深,叹了一口气。 然后又盯着洛深的眼睛问道:“你来救那个老家伙,不知道想要得到什么?” 洛深道:“我若是说并无所求,恐怕商场主要生疑了。我来医治鲁老先生,乃是为了招揽他,希望他能加入我天下会。” 商秀珣低头想了一会,忽然语气强硬的说道:“你想给老家伙治伤,没问题。但你要先为我做一件事!” 洛深奇道:“不知道商场主希望我为你做什么事?如果不违反江湖道义,符合正道,那我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商秀珣轻哼一声,“你当我是什么人,又岂会让你去做坏事?” 洛深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了。” 商秀珣挑眉问道:“你不先问问是什么事?” 洛深笑了笑,“既然商场主让我做的是好事,那我当然答应。” 商秀珣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然后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娘亲病的很重,老家伙也医不好她,我想请洛帮主去看看娘亲,能不能医好她。” 洛深道:“商场主要为娘亲治病,这是孝顺的举动,在下又怎么会拒绝呢?请现在就领在下去看看令堂。” 然后对傅君婥与寇仲、徐子陵三人道:“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办完事再来找你们可好?” 不等傅君婥说话,寇仲就抢先开口道:“我们跟着洛大哥一起。” 说完警惕的看着商秀珣。 商秀珣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洛深。 洛深见徐子陵也附和寇仲的话,傅君婥又没什么表示,只好对商秀珣道:“请商场主带路,我们一起去看望令堂。” 商秀珣在前面领路,几人很快来到一个别致的小院。 还未进入院中,就能嗅到浓郁的药味。 商秀珣推门进去,里面有几个丫鬟正在侍奉,见商秀珣进来,连忙行礼。 商秀珣挥手示意她们先退下,请洛深前来诊治。 洛深走到床边,见床上躺着一位处在昏睡之中,满面病容的女子。依稀可以看出她姣好的容貌,商秀珣与她有几分相似。 商秀珣亲手将一个锦面圆凳端到洛深旁边,洛深坐下后伸手为商秀珣的母亲把脉。 很快洛深便诊断清楚,心中已经有了治疗方案。 站起身来,洛深示意商秀珣出去说话。 商秀珣见洛深表情严肃,心中不禁惴惴不安。 “洛帮主,敢问我娘亲她……” 洛深严肃的说道:“令堂的病根主要是心病,根源还是在你与鲁老先生。必须解开她心中的郁结,否则即便施以药石将她救回来,日后也难保不会再生病。到时候任谁来了也无能为力。” 听到洛深的话,商秀珣松了一口气。 然后面色复杂的说:“若是能治好我娘亲,我愿意原谅那个老家伙。” 第十六章 收服鲁妙子 第194章 收服鲁妙子 洛深点点头,回房间写了一个药方,吩咐丫鬟去照方抓药。 然后洛深对商秀珣道:“救人如救火,我们现在就去找鲁老先生,解决令堂另外一个烦恼吧。请商场主带路。” 商秀珣正有此意,立刻带几人前往后山鲁妙子隐居处。 鲁妙子隐居之处挂着“安乐窝”的牌匾,周围景色宜人,建筑风雅高贵,让人产生心静之感。 房中有一个身形高大,穿着宽大长袍的峨冠博带之人,一张朴拙古奇的脸正朝着洛深四人打量。 然后他就盯着商秀珣看。 商秀珣冷冷道:“你对不起我娘。” 鲁妙子叹了一口气,喟然道:“我确实对不起你们母女两个。” 商秀珣语气回复平静,冷然道:“这种话你不必再说。我只问你一句,你心中有没有我娘亲?” 鲁妙子语气急促的说道:“我心中当然有你娘。经过这二十年,我已经想清楚一切,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在我心中最爱的人,正是你的娘亲。” 商秀珣冷笑一声,“呵,我娘亲若是能感受到你的爱,也不会一病不起。你这老家伙,端的无耻之尤!” 鲁妙子低头,面有愧色的说道:“我知道自己糊涂,对不起你们母女。也不敢奢求你能原谅我……” 商秀珣忽然打断鲁妙子的话,“要想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能。” 鲁妙子猛地抬头,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真的?你能原谅我?” 商秀珣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然后她介绍洛深,“这位是天下会的洛帮主,此次来飞马牧场是为了替你治伤,想要把你招入天下会。我求他为娘治病,他说我娘得的是心病。而心病的根源,就是我和你。” 鲁妙子看向洛深,“小友的武功似乎很高,老夫竟然看不透。而且没想到小友还有这么高明的医术。” 洛深道:“若是商场主的娘亲看到你们父女和睦,心病就好了一半。若是能感受到鲁老先生对她的爱意,心病自然就痊愈了。只要心病痊愈,我就有把握治好她。” 商秀珣看着鲁妙子道:“听明白了吗?” 鲁妙子坦然道:“我现在心中最爱的人本来就是清雅。如此说来,清雅的心病便可以好了。” 商秀珣抿了抿嘴唇,然后道:“你说的最好是实话。” 说完商秀珣又对洛深道:“洛帮主,我先回去看看娘亲,您先为他诊治,和他谈谈事情吧?” 商秀珣指的是请鲁妙子加入天下会,为洛社效力的事情。 洛深点头道:“若是令堂醒了,请商场主表明自己已经原谅鲁老先生了。” 商秀珣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安乐窝。 鲁妙子看着商秀珣离去的背影谓然叹道:“秀珣还是不愿意原谅我。” 洛深道:“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我相信事情一定会朝好的方向发展。待我治好了鲁老先生和前场主,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来享受人伦之乐。” 鲁妙子朝洛深拱手道:“多谢小友为清雅治病,但老夫所患的并非是单纯的病。老夫是早年间受伤,至今未能痊愈。恐怕小友很难医好我,我也无法随小友去江东。” 虽然洛深并未说明来意,但鲁妙子已经大致猜出来。 洛深笑道:“那我医好鲁老先生,鲁老先生便心甘情愿的随我去江东了?” 鲁妙子仍是摇头,“小友还是不要在我这个必死之人身上浪费功夫了,若是小友能医好清雅,老夫便以杨公宝库相赠。” 洛深坚持道:“等我为鲁老先生治好伤,我们再慢慢谈。” 鲁妙子叹了一口气,坐在几案旁,“既然小友不死心,那就请小友为我诊治吧。” 洛深伸出食指放在鲁妙子手腕上,一道真气注入鲁妙子的经脉之中,沿着鲁妙子的经脉前进。 突然有一股真气注入经脉之中,鲁妙子心中一惊,下意识的运功抵挡,没想到真气与洛深的真气一接触,立刻就失去控制,完全无法操纵。 真气完全无法调动,只能任由洛深的真气在体内自在游走。 这股真气很快来到病灶处,当初鲁妙子被祝玉妍暗算,受了她一掌。之后天魔真气盘桓郁结,在鲁妙子体内生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侵蚀他的身体。 天魔大法虽然精妙,但是毕竟只是天魔策分散后的一部分秘籍整合而成,比之长生诀要差得远。 洛深的真气刚刚接触到天魔真气,洛深立刻便明白了天魔大法的修炼法门,拔除天魔真气自然易如反掌。 氤氲紫气将天魔真气全部吞噬,然后收回洛深体内。 洛深笑道:“天魔真气我已经替你连根拔除,恢复伤势我相信对你来说并不困难。” 鲁妙子在洛深收回真气之后才恢复了对自身的控制,惊恐之际正欲挣扎,听到洛深的话之后不禁一愣。 下意识的运起真气探查伤处,发现果然如同洛深所言,他体内的天魔真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鲁妙子心情激荡,差点流出热泪。二十多年前受了祝玉妍一掌之后,他就一直备受折磨,怎么也无法祛除天魔真气,更无法阻止天魔真气对他脏腑的损伤。 就好似钝刀割肉,让他一步步无法遏止的走向死亡。 今日商秀珣忽然跑过来问他是不是受了重伤,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 即便是豁达如他,一时之间也难以保持心境,所以刚刚才会说出那么多丧气话。 现在天魔真气被祛除,剩下的伤势他自己就可以调理好。 猛然间获得了生机,短短半天之内由死到生,当真是由大悲到大喜。 鲁妙子平复激动的心情,朝洛深躬身行礼道:“多谢洛帮主救命之恩。若洛帮主不弃,老朽愿加入天下会,为洛帮主效力!” 洛深连忙扶起鲁妙子,笑道:“鲁老先生不必如此多礼,日后天下会的许多事情,还要麻烦鲁老先生了。” 鲁妙子道:“洛帮主如有差遣,老朽敢不遵从?” 洛深伸手将寇仲与徐子陵拉出来,对鲁妙子道:“这两位小兄弟天资非凡,我想请鲁老先生日后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 第十六章 杨公宝库 第195章 杨公宝库 洛深请鲁妙子传授双龙各种知识,鲁妙子欣然同意。 鲁妙子道:“老朽所学甚为繁杂,若是两位小兄弟不觉得厌烦,愿意和老朽一一学习,老朽自然不会藏私。” 鲁妙子除了武功之外,其余的医术、建筑、天文历法、术数、机关、兵法等各种杂学都能称得上是学究天人。 在原着中,鲁妙子便传授了徐子陵一些建筑、术数知识。 死前赠送给徐子陵“天星学”、“理数学”、“建筑学”三本书,赠送给寇仲“兵法学”、“地理学”两盒书。 还有其他如飞天神遁、易容面具等杂物,都送给了双龙,对双龙的帮助可谓极大。 相信现在有鲁妙子倾囊相授,双龙定然可以学到更多,成就更胜原着。 寇仲打量了一番鲁妙子,觉得这位老者确实不像是普通人。但他与徐子陵两人这一个多月均是与洛深学习,对洛深佩服的五体投地,十分崇拜。 听到洛深希望鲁妙子来教授他们,心中不免不乐意。 寇仲问道:“难道洛大哥觉得我们笨,不想教我们了?” 徐子陵皱眉道:“洛大哥是做大事的人,又不是我们的保姆,怎么能天天围着我们转?以后发展天下会,举兵起义,沙场拼杀,治理地方,哪一项不需要时间?” 寇仲被徐子陵一番抢白,无奈的撇撇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 鲁妙子聪慧过人,立刻明白了寇仲的意思。 笑了两声道:“这位小兄弟看来是不太相信老朽的本领。” 洛深责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鲁老先生学究天人,乃是天下第一杂学大家。若能学得鲁老先生任意一门学问,都可以在相关领域称得上大师,足以在青史上留名。你竟然敢怀疑?” 寇仲忙狡辩道:“我哪有怀疑,只不过觉得洛大哥教的很好,又没有说其他的。” 鲁妙子笑道:“洛帮主不要责怪他,这也是人之常情嘛。由此可见洛帮主也颇有才学,否则这位小兄弟不会说这种话。” 寇仲立刻说道:“对对对,鲁老先生说得对,就是这个原因。” 说完感激的看了鲁妙子一眼,因鲁妙子帮自己说话,对鲁妙子生出好感。 洛深摇摇头,对鲁妙子致歉道:“我教了这两个小子一个月的兵法,让寇仲这小子太过骄傲自大,请鲁老先生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鲁妙子笑道:“他是相信洛帮主,我又怎么会怪罪呢?老夫也不是小气的人。” 一行人离开安乐窝来到商清雅所在的小院,一路上遇到的仆人护卫自然认得鲁妙子,也知道鲁妙子与商清雅的关系,并没有人阻拦他们。 商清雅此时还未醒来,商秀珣正在陪她。鲁妙子进去后很快便出来了,脸上还有些尴尬的神色,看来是被商秀珣撵出来了。 只能陪洛深等人在院中的石桌上喝茶,等商清雅醒来之后,鲁妙子再进去。 之后几人闲谈,说到了机关学,洛深说道:“江湖上传说中的‘杨公宝库’,便是鲁妙子替杨素建造的。在当今天下,应该算是规模最大,设计最巧妙的机关学造物。” 寇仲瞪大眼睛道:“就是娘之前说的杨公宝库吗?竟然是鲁老先生建造的?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鲁老先生原谅小子狂妄。” 说完朝鲁妙子一躬到底。 鲁妙子连忙扶起寇仲,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这“杨公宝库”确实是他的得意之作,当初是靠着好友杨素的权势,才能有充足的人力、财力、物力来修建杨公宝库。 虽然如今他在机关学上的本领更胜往昔,但已无人能支持他再建一个“杨公宝库”,所以杨公宝库已是他留在这世上的,机关学最高成就造物。 鲁妙子笑着说道:“都是陈年往事了,不值一提。” 寇仲又转向傅君婥,兴奋的说道:“娘好像进去过吧。里面确实如传说中那样,有无数金银财宝,兵器盔甲吗?” 傅君婥颔首道:“我确实进去过,里面也确实有一些财宝和兵器盔甲。” 寇仲、徐子陵二人听了十分兴奋,对于寻宝这类游戏,男性天然就比较喜欢。 寇仲压低声音,语气急促的说道:“那我们要趁着长安城还没乱起来,找机会去长安将杨公宝库中的财宝、兵甲都起出来,运回余杭。不然万一关中乱起来了,我们再将财宝取出,也不方便运送。” 徐子陵则有不同的看法:“倒不若起出财宝兵甲之后,直接在关中起兵。从现如今的情况来看,隋朝要完,天下大乱的局面已经初露苗头。若是有何时的时机,在长安举兵,直接占据关中。之后再据有河西,南下占据川蜀之地,那全据天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寇仲摇头道:“若真能顺利的占据关中、陇右、川蜀之地,确实就能如秦汉两朝那般,立于不败之地。然而目前关中还为隋朝所有,太原还有李阀。若是李阀忠于隋朝,不可能坐视我们占据关中。若是李阀也想造反,那关中就更是他们首要目标了。” “关陇贵族势力强横,连杨坚、杨广两代皇帝都压不住他们。我们在关中全无根基,很难立得住脚。 若李阀向入主关中,那些关陇贵族定然会支持李阀而不是我们。若是在关中举兵,不过是给李阀做嫁衣而已。” 徐子陵闻言点点头,“嗯,还是你说的有道理。在兵法与大局方面,我还是不如你。” 洛深在教授他们兵法时,会举出各种战例来说明,同时顺便告诉他们一些地理知识以及其他不可说的知识。 傅君婥悠然的品茶,对于兄弟二人这样的讨论她经常听到,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鲁妙子却是第一次听他二人谈论天下大势,觉得两人所言颇有见地。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才和洛深学一个月的兵法,竟然就有这样的真知灼见,天赋之高着实将鲁妙子惊到了。 鲁妙子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人在跟随洛帮主学习之前,是跟随谁学习的这些知识?” 第十七章 虚行之 第196章 虚行之 寇仲笑着说道:“我们之前是扬州城中的小混混,一个多月前才遇到娘亲和洛大哥。在跟洛大哥学习兵法之前,只在白老夫子的课堂外偷学过一些启蒙文字。” 鲁妙子看着双龙两眼放光,看来一身本领后继有人了。 傅君婥有些犹豫的继续说道:“不过杨公宝库中的财宝和兵器盔甲虽多,但好像还不至于像江湖传说之中那样夸张。若是以其中的财物兵甲在长安起兵,恐怕连长安城都攻不下来。” “啊?” 寇仲、徐子陵二人露出惊讶且失望的表情。两人还在崇敬着开启宝库之后美好的未来呢,没想到宝库竟然是名不副实? 徐子陵叹道:“当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没想到这杨公宝库也是被江湖中人吹嘘起来的。” 鲁妙子听了他们的话,脸上却露出略显得意的笑容。 徐子陵看到鲁妙子的表情,朝他施礼道:“敢问鲁老先生,这杨公宝库是否另有玄机呢?” 寇仲听到徐子陵的话,猛地一拍大腿道:“杨公宝库既然是鲁老先生修建的,那鲁老先生定然是十分了解咯?” 鲁妙子捋了捋胡须笑道:“这是自然,杨公宝库是我负责设计修建的,其中存储了多少物资,我大约心中有数。” 寇仲连忙问道:“那当初楚国公请您修建的杨公宝库,其中存放的财宝以及兵器盔甲多么?” 鲁妙子笑道:“当初在修建杨公宝库之时,我们便已料想到可能会有人进入杨公宝库,所以借助其中地貌,修建了一个假的杨公宝库,在其中放置了一些财宝兵甲。想来傅姑娘所进入的宝库,便是那个假的。” 傅君婥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当时我便疑心,觉得杨公宝库中的宝物不该如此稀少。原来是因为我进了假的宝库。” 鲁妙子叹道:“当初老友察觉到杨坚有鸟尽弓藏之心,所以预备了杨公宝库以防万一。没想到最终他没用上,杨玄感需要使用,却没法占领长安,只能功败垂成。日后帮主将杨公宝库取用,灭了隋朝,也算是能告慰杨素了。” 洛深道:“杨广倒行逆施,隋朝必定灭亡。” 这时房门打开,一个丫鬟走了出来,请鲁妙子进去。鲁妙子心情激动,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心中对于洛深的感激之情更盛。 若是没有洛深,鲁妙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商清雅病亡,待几年后伤势复发一命呜呼。 且若是商清雅病亡,商秀珣绝对不会原谅鲁妙子,他们父女俩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差,绝对不可能变好。 而现在洛深治好了困扰鲁妙子二十年的旧伤,又将商秀珣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让他有机会弥补商清雅,缓和父女关系,日后还能享受天伦之乐。 对于鲁妙子来说,用恩同再造来形容,绝对没有丝毫夸张。 鲁妙子面对洛深时,只想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八个字,决心全力辅佐洛深完成大业。 几人在飞马山庄呆了半个多月,经过洛深的医治,商清雅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之后只需要慢慢调养即可。 在洛深吸收了鲁妙子体内的天魔真气之后,鲁妙子的伤势也开始逐渐痊愈。 为了帮助鲁妙子尽快恢复伤势,洛深还将从诸葛正我那里学来的“半断锦”教给了鲁妙子,供他疗伤之用。 这内功不是用来伤人的,而是用以疗伤的。 它的神奇之处是,伤得愈重,便愈快治愈。至少可以暂时压住伤势加剧。而且既能给自己疗伤,也能给别人疗伤。 至于这么多年来鲁妙子因为天魔真气及伤势损失的元气,也需要慢慢调理补回。 好在鲁妙子早已进入先天境界,即便是损失了元气也能慢慢恢复。否则想要补充元气,就十分麻烦了。 经过半个多月的相处,鲁妙子和商秀珣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至少商秀珣不会再对他冷言冷语。 同时在商秀珣的帮助下,洛深也见到了虚行之。 虚行之一身儒生打扮,大约是三十许岁的年纪,双目藏神不露,显是精通武功,还有相当的功底。 长得眼正鼻直,还蓄着五绺长须,配合他的眉清目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 他打量了洛深几人一番,当即拱手道:“虚行之拜见主公。” 寇仲向前探出身子,双手撑在桌边盯着虚行之道:“你怎么猜出我们的来意的?而且还纳头就拜,难道你认识我们?” 虚行之微笑道:“我并不认识诸位,之前我们也从未见过面。只不过我见几位均是面向非凡,日后定然将会成就一番大事业。而且此时大厦将倾,龙蛇起陆,几位通过商场主来寻在下,想必是要招揽在下吧?” 洛深鼓掌道:“虚先生果然厉害,说的全中。” 徐子陵好奇的问道:“相面之术,真的有那么准吗?” 虚行之道:“相面之术,运用起来存乎一心,准与不准,全看个人修为。” 然后转而看向傅君婥,“我看这位姑娘原本有早夭之相,今年应该经历过生死大劫。幸得贵人相助,才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之后时来运转,富贵逼人。但祸福相依,这富贵之中也隐藏着血光之灾。” 寇仲一向不信这些,否则早该认命当个小混混了。 他撇撇嘴说道:“接下来是不是有什么化解的方法,需要给你多少钱酬神呢?” 言下之意,这些话都是算命先生的套话。 徐子陵也有这种感觉。 二人在扬州城当了许多年的小混混,也见过不少算命先生,自然熟悉他们的手段。 不料虚行之却摇摇头道:“这血光之灾无法可解,一切都看这位姑娘自己了。” 寇仲心中不悦,觉得他是在诅咒傅君婥,当场就要发作。 一只纤纤玉手捏住了寇仲的耳朵,“你再多嘴多舌,坏了洛帮主的大事,我饶不了你。” 寇仲连忙讨饶,向虚行之道歉,然后对傅君婥道:“你怎么称呼洛大哥为洛帮主?真是太过生分了!” 傅君婥脸一红,下意识的看向洛深,却见洛深只顾着与虚行之谈话,并未看过来,心中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第十八章 李靖 第197章 李靖 洛深与虚行之一番交谈之后,两人均对对方十分满意。 洛深觉得,将来内阁首辅这个位置,如无意外的话可以由虚行之担任。 虚行之觉得洛深日后有很大机会一统天下。对于在洛深还未举兵时就能参与进来,而且还是亲自来请他这一点,无疑让他十分高兴。 更早的参与进来,意味着实现心中抱负的可能性更大。洛深亲自来请,说明了洛深的礼贤下士,以及对他的重视。 哪个臣子不希望的到君王的重视,哪个读书人不希望能施展自己的所学,实现心中抱负呢? 虚行之所学颇杂,而且都还学的很好,无论军政事务都能完美处理,是个能够媲美诸葛孔明的绝世大才。 原着中少帅军成立后,虚行之统管军政,一人任吏、兵、刑三部督监,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非常好。 若是没有虚行之,双龙根本没时间。没机会到处浪,肯定被繁杂的事务捆绑在少帅国。 可以说,虚行之无论是忠诚还是能力,在这个时代的文臣之中都是最顶尖的那一层。 日后洛深出去闯荡江湖,政务就交给虚行之、鲁妙子,以及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人。 本来洛深想把魏征也招来,但魏征现在已经加入瓦岗军,一时半会可能并没有改换门庭的想法。 即便是将他绑过来,也不放心用他办事。不如等以后他对李密失望了,再对他进行招揽。 当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瓦岗军现在算是友军,反抗暴隋的正义之师。 瓦岗军现在也算是有天命在身,从瓦岗军中绑人,可不是正义的行为。 将双龙和傅君婥留在飞马牧场,洛深带着虚行之返回余杭郡。 鲁妙子重伤未愈,商清雅也还需要修养,鲁妙子与商秀珣的父女感情更需要弥补愈合,所以鲁妙子一时半会还需要留在飞马牧场。 双龙的武功已经有了一定的根基,离开洛深的指点也能按部就班的修炼。 所以洛深让双龙留在飞马牧场,与鲁妙子学习各种知识。 双龙留在飞马牧场,傅君婥自然也留在这里。 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很深,虽然双龙鼓励傅君婥跟随洛深回余杭,但她还是决定陪双龙留在飞马牧场。 在回余杭之前,洛深顺流而下,来到历阳附近。 因为隋军与杜伏威的义军在历阳附近厮杀,进而围攻历阳,所以历阳周遭已经十室九空。 无论是隋军还是杜伏威的军队,其军纪都十分败坏。对百姓烧杀抢掠,连土匪都不如。 隋军自不必说,王朝末年气象早显,绝大多数军队必然不可能保持军纪。 而义军方面,杜伏威原本就是一个黑道中人,造反之后仍然狗改不了吃屎。 即便现在杜伏威开始约束军队,但仍然有许多人不遵守军纪。 洛深凭着感觉去寻找李靖,经过不断的调整方向,终于在一个村庄找到了李靖。 一支近百人的军队来到小村庄外,从他们杂乱无章的穿着和兵器,可以判断出他们属于义军队伍。 他们的手臂上都系着绿巾,甫进村内先射杀了几只扑出来的家犬,接着便逐屋搜查,把村内数百男女老幼全赶了出来,一时鸡飞狗走,呼儿唤娘,哭喊震天,让洛深与虚行之不禁皱眉。 虚行之道:“大多数义军都与土匪无异,不明白以人为本的道理。所以导致其被隋军和百姓同时仇视攻击,自然就如同无根之木,必然枯死。” 洛深道:“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的首领杜伏威就是个黑道巨擘,又怎么可能带出军纪严明的军队呢?” 两人说话间,便见其中一个看来是义军头子的,在四名亲随左右护翼下,策骑来到排列成行的人堆中,把精壮的挑选出来,赶到一边。 另有人以绳子把他们绑成一串,显得非常蛮横无理。 遇有反抗者,马鞭立时狂抽而下,打个半死。 那些母亲妻子见到儿子丈夫被人拉去作夫役,发出阵阵令人不忍卒听的呼号悲啼。 可是那些所谓义军则人人神情凶悍,没有丝毫恻隐之心。 洛深道:“道理什么时候都可以论,但眼前事如果不管,其恶劣的后果却无法弥补了。” 说完洛深便纵身飞出,大喝一声道:“住手!” 人在半空中已一掌拍出,将持马鞭抽打村民的义军扫落马下。 洛深既然已经出手,虚行之也不得不走出来。 他对洛深的行为感到奇怪,从之前的交谈判断,洛深并不是不冷静的人,为什么会对着这支百人队出手? 对面有上百人,而且个个都身强体壮,神情凶狠,眼神中带着对人命的漠视,一看就是经历过多次血战的老兵。 若是结成军阵拼杀,便是武林高手也要避其锋芒。 当初楚霸王天下无敌,面对大量军队也无能为力,被逼的乌江自刎。 倘若不能打败这支义军,洛深与虚行之自然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就怕这伙义军拿百姓出气,做出屠村的事情来。 那名头目见状心中一惊,没想到出来拉壮丁也能遇到高手。 但一看对方只有两人,其中一人还十分年轻。 再加上他们两人看起来都是书生打扮,洛深身上难掩的发号施令形成的气质,让那头目以为他们是门阀世家的子弟。 他盯着“纨绔子弟”洛深道:“你竟然敢阻碍义军,看来定然是隋军的走狗!上,杀了他们!” 这时他旁边一名青年义兵冷冷的说道:“祈老大,我早就说过,你每次征民夫都太过粗暴,完全不像义军,比之隋军还要粗鲁残暴,早晚让人把你当做贼。” “今日这两位显然是把你当做贼人,所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杜爷一向结交了许多江湖朋友,似你这般作为,迟早得罪杜爷的贵客。” 祈老大闻言露出犹豫的表情,害怕真的得罪了杜伏威的朋友。但转念一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显然对面两人是看不上的。 如果他们真的是杜伏威的朋友,回头与杜伏威一说,自己岂能有好结果? 第十九章 房谋杜断 第198章 房谋杜断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们俩宰了,就说他们偷袭义军。到时候即便杜伏威追究,难道还能为了两个死人为难这上百精锐? 当即冷哼一声,“他们两个分明是哪家门阀世家的子弟,怎么可能是杜爷的朋友?兄弟们,给我杀!” 说完便纵马朝洛深冲去。 不过他的马越跑越慢,很快就被其他士兵超过。 武者确实正面打不赢军队,但是这可不代表军队不会有损失。 损失别人的性命自然要比损失自己的性命要划算。 祈老大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与他一同加入义军的人都已经差不多死光了,而他却成了头领。 面对冲过来的义军,洛深立即出手,随手一记劈空掌,掌力飞至半途中便分化成十掌,同时击中十名义军。 劈空掌力将这些凶残的义军一一劈倒,全部打的重伤倒地。 祈老大见状勃然色变,策马便想逃跑,被洛深一指剑气贯穿心脏而亡。 一时间满地都是重伤义军的哀嚎声,只剩李靖一个人呆呆的骑在马上。 虚行之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心中又惊又喜。 他知道洛深武功很高,但是没想到洛深的武功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李靖稳定心神,下马朝洛深拱手道:“祈老大是军中的败类,杜爷现在已经在严肃军纪。发生今天这种事,并非是杜爷的意愿。” 洛深武功之高超乎他的想象,李靖觉得,别说是自己,即便是杜伏威也绝对不是洛深的对手。 所以与其现在与洛深敌对,倒不如为杜伏威解释一下,免得洛深对杜伏威不利。 洛深笑道:“你不必紧张,我今天之所以会来这儿,乃是为了你。” 李靖疑惑的问道:“为了我?” 洛深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是的,你是一个军事天才。当今世间,应该没有几个人在带兵打仗方面的天赋能与你相比拟。” 李靖一脸苦笑,“在下只是一个无名小卒,阁下莫不是在消遣我?” 洛深笑道:“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能力。跟我走吧,杜伏威成不了大事,不是那个可以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人。” 李靖深吸一口气,没有拒绝。 杜伏威治兵不严,手下鱼龙混杂。虽然说有迫不得已的因素在里面,但李靖仍然不喜。 李靖并不了解洛深,但见他武功高强,出手果决,但是又手下留情,除了祈老大之外一个人也没杀,便觉得洛深颇为仁义。 作为一个将军如果太过仁慈,那不一定是好事。但如果主公是个仁义的人,至少将军不用担心兔死狗烹。 李靖给自己的定位便是将军,洛深的定位自然是主公。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洛深如此看重自己,但被看重总比被无视好。所以李靖情愿与洛深回去。 何况洛深武功这么高,李靖也不敢拒绝。 回到余杭之后,游秋凤汇报说,韩盖天已经带人去请房玄龄与杜如晦,再有半个月应该就能回余杭。 洛深将虚行之介绍给云玉真与海沙帮的管理层,“这位是虚行之先生,以后他就是天下会的大总管。今天你们先见过虚总管,将巨鲲堂、海沙堂的事务总结一下,明天汇报给虚总管。” 虽然虚行之刚刚加入天下会,并未立下什么功劳,天下会其他人也不了解他的能力,如果强推虚行之登临高位,可能会让其他人口服心不服,但是洛深思索后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强推虚行之上位,消耗的自然是洛深的威望。若虚行之是个草包,无能之辈,日后行差踏错,做了什么事情给天下会造成损失,那洛深的威望就会大大折损。 若虚行之日后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让其他人心服口服,那他们到时候定然会赞叹洛深有识人之明,大胆启用人才,对洛深也更加信服。 通过与虚行之几番交谈之后,洛深确信虚行之是个大才,只会发生后一种情况。 半个月以后,韩盖天并没有辜负洛深的期望,带着房玄龄和杜如晦回到余杭。 让洛深更满意的是,韩盖天将他们全家都一起“请”了过来。 韩盖天知晓洛深为何下令请他们二位前来,明白日后他们两位必定会得到重用,因此一路上对他们十分友善,且并不限制他们在船上自由活动。 虽然韩盖天表现的很友善,但他的形象以及行为仍然让两家人比较害怕。 房玄龄与杜如晦可谓是“同病相怜”,不被限制自由,两人闲来无事经常交流对时事的看法,发觉十分投契,一来二去便成了好友。 两人对于政务、管理方面很有共同话题,相互交流之后生出了相见恨晚之感。 他们也经常猜测是谁令韩盖天来“请”他们,但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判断。 思来想去也只能猜测是哪一路义军,或者是准备造反的人。 当两人见到洛深时,均为洛深的年轻而感到惊讶。相视一眼之后,杜如晦上前问道:“你就是抓我们过来的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洛深笑道:“因为两位都是大才,若是留在关中,做那隋朝的官,日后必定为他举兵之人所用,有碍于我一统天下。倒不如先将二位请来,早些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 房玄龄道:“阁下谬赞了,我们在朝廷的官职并不高,做的也都是些小事,谈不上什么才能。天下才学胜过我们的人如过江之鲫,阁下实在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将我们抓来。” 杜如晦冷哼一声道:“当今天下不稳,也有狼子野心之辈图谋不轨的缘故。为天下百姓尽力?到头来还不是为了一姓之虚荣,互相征伐。从古至今,莫不如此。” 洛深哈哈一笑道:“两位的才情如何,我比两位自己更加清楚。只能说,你们的才能和潜力远超你们的想象。至于我平定天下是狼子野心还是宏图远志,是为了一姓之虚荣还是百姓安居乐业,之后两位自然能判断的出来。” 房玄龄、杜如晦被洛深安排给虚行之当助手,先了解海沙堂与巨鲲堂的事务,并开始掌控地方。 第二十章 半年发展 第199章 半年发展 海沙帮与巨鲲帮原本就有不少帮众,在洛深的命令下又招揽了许多青壮。 新招揽的这些人大多被安置在岛上秘密训练,而他们的家人被安置在余杭郡各处。 自从洛深组建天下会之后,私盐生意就越发兴隆,海沙堂为天下会赚了许多钱财。 这些钱财大多被洛深用来置办产业安置这些老弱妇孺,实际上他们也是天下会的一员。 当初洛深提出让他们也加入天下会时,韩盖天他们并不理解,不过仍然依照洛深的指令来执行。 他们当然不知道洛深这么做的意图,但他们执行的很好。 有虚行之与房玄龄、杜如晦这三位大才,加上私盐源源不断的贡献钱财,天下会的势力在东南地区迅速膨胀。 虽然在江湖上声名不显,但暗地里已经控制了余杭郡,并向吴郡与新安郡扩张。 时间转眼过去了大半年,鲁妙子携商清雅,陪同傅君婥与双龙回到了余杭。 这大半年中,双龙已将鲁妙子的各种本领学的七七八八。 鲁妙子与傅君婥的武学理念也对双龙有很大的借鉴意义,致使双龙的武功突飞猛进。 这天云玉真前来汇报:“已经发现了东溟派的踪迹,他们已乘舟到了淮水,正往中原腹地方向而去。” 洛深欣然道:“好,那我们这就出发前去联络东溟派,与他们谈一下生意。” 东溟派与其说是一个江湖门派,不如说是一个军火商集团。 这个门派远在琉球,派中女子以“单”为姓,男子则以“尚”为姓,主管门派事物的乃是女子。 东溟派擅长冶铁铸兵之术,与中原各大势力私下里都有兵器交易。 如李阀、宇文阀,乃至杜伏威、瓦岗军都从东溟派那里购买过兵器。 造反这种事,兵器粮草乃至战马都是极为重要的。 粮草不必多说,是人就要吃饭,其重要性是第一位的。 洛深地处东南,这里的气候正适合种植水稻。 在洛深手下诸位内政达人的经营下,粮草不必担心有缺。 而战马,在南方打仗时因为水网密集,大军乘舟往来迅速,加上山地、丘陵很多,即便没有骑兵问题也不是很大。 但到了北方则不然,中原地区土地广袤,千里平原,正是骑兵用武之地。 若是没有骑兵队伍,打起仗来颇为吃力。 在近代武器兴起之前,骑兵都十分难以对付。 洛深在大唐世界试验过火药武器,发现威力并没有提高,就没有那么积极的发展火枪了。 因为大唐世界虽然顶层武力比较拉胯,连对军的高手都没有,但是底层的素质比较高。 之前的世界中,普通百姓乃至士兵与现实世界的人相差不大。 但大唐世界则不同,这个世界无论是生物还是各种材料物性都要超过现实世界。 普通猎户张弓搭箭,能轻松于百米之外射杀猎物。 军队弓箭手列装的弓都是五石强弓,而《三国演义》之中,黄忠也就用三石弓。 箭大师制作的灭日、亡月二弓,能在五百步之外,将铁盾射的粉碎。 这威力,已经媲美现代的狙击枪了。 以近代火药枪的威力,还比不过大唐世界的弓弩。 所以火枪兵什么的,已经被逆向淘汰了,火枪就算做出来,也只能作为副手武器列装给部队。 军队在临阵前发射一枪,然后把枪一扔,挺枪拔刀冲锋。 如果想玩什么三段击,那只能被对面的弓弩手射成刺猬了。 以后发展起来之后,火炮、手榴弹倒是可以起到大作用。 毕竟大唐世界的城墙动则数丈高,名城的城墙更高。 像西都长安,城墙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丈,足够百米之高。 这等坚城如果没有内应想要硬攻,真是不知道需要填进去多少人命。 大唐世界虽然已经有了火药,但是火药武器却发展的极为缓慢,这与火枪威力太小不无关系。 因为火药在这个世界的拉胯表现,想要击败骑兵,最好还是靠骑兵。 步兵打骑兵说起来很热血,但伤亡毕竟还是比较大,不如以骑制骑。 到时候给骑兵全部装备长短两柄火枪,再带上几枚手榴弹,冲锋之前先来几波火力压制,冲锋时还能扔手榴弹给对面炸个人仰马翻。 人马俱装的新时代骑兵,无论是对骑还是对步都是无敌。 而战马的来源已经不需要洛深担心了,鲁妙子和飞马牧场的上一代场主都在余杭呢,从飞马牧场买战马,简直不要太容易。 洛深并没有夺人基业爱好,更不差那点钱,所以并没有吞并飞马牧场的想法。 飞马牧场如此,东溟派也是如此。 洛深打算将飞马牧场产出的战马包圆了,东溟派的兵器也一样。 与东溟派建立良好关系并不难,只需要杀一个人就可以了。 东溟派的掌门是单美仙,江湖人称“东溟夫人”。她的身份可是大有来头,乃是魔门的阴癸派掌门“阴后”祝玉妍与“霸刀”岳山的女儿。 后来单美仙被祝玉妍的师弟“魔隐”边不负强暴,而祝玉妍却无动于衷,单美仙负气出走,离开了阴癸派,与祝玉妍断绝母女关系。 后来单美仙生下了单婉晶,成为东溟派的掌门,这些年因为天下不太平,单美仙将东溟派经营的越发兴旺。 单美仙深恨边不负,只需要杀了边不负,便能与单美仙拉近关系,日后包圆东溟派的兵器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一路向北,终于在彭城附近水域追上了东溟派。命云玉真前去联络东溟派,洛深则与傅君婥、双龙在船头欣赏风景。 大半年没见了,双龙较当初沉稳了不少,也自信了许多。 不同于原着中的自卑产生的过度自尊,此时的双龙已培养出了真正的自信。 这自信源于对自身天赋的了解,源自自身的实力,源于对现在的满足,源于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傅君婥已经将独孤九剑和奕剑术融合,尝试着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剑法已经远胜往昔。 等她真正将这两套剑法消化融合成为自己的东西,她的剑法必然会超过奕剑大师傅采林。 第二十一章 初见李世民 第200章 初见李世民 正欣赏风景,等待云玉真联络东溟派,忽然看到远处一艘大舰旁驶出一艘舰船。 那艘舰船径直朝洛深等人的舰船驶来,临近之后船首上一个英伟挺拔、玉树临风的男子拱手朝洛深行礼。 “敢问阁下可是天下会的洛帮主?我家公子想请您到船上一叙。” 说完指了指那艘大舰,但见那艘大舰上一面旗帜迎风飘扬,上面绣了一个大大的“李”字。 洛深还礼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你家公子是否是李阀阀主家的儿子?” 那个男子笑道:“在下庞玉,我家公子正是李阀二公子。” 李阀二公子,就是传说中的李世民,也是原着中双龙最大的对手。 但洛深并没有将李世民视为对手,而是将其视为未来的手下大将。 寇仲、李靖、李世民,他们是大唐双龙传世界最强的三位将领。 日后统一天下,开疆拓土还指望他们三个。 总不能亲自去带兵打仗,世界那么大,累也累死了。 洛深对于这位被宁道奇亲自批命“济世安民”之人,还是十分有兴趣的。 不同于前三个世界,第四个世界就有“天意”隐约显现,这第五个世界中,天命更加明显。 宁道奇曾经为刘黑闼相面,言其是短命之相,活不过四十岁,结局果然应验。 他为李世民批命“济世安民”,也并非妄言。 不过虽然有“天意”、“天命”存在,也不是说一切便已成定数,不可更改。 而经常被很多人挂在嘴边的“逆天而行”更是不存在,“天”本来就允许生灵进行任何行为。 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不过是指引大势,人顺势逆势都与“天”无尤。 “天意”就好像水往低处流,顺流而下自然可以一日千里。 你若非要逆流而上,而又没有那个能力,被水冲走了,难道还能责怪水不该往低处流吗? 但你若擅长游泳,或者划船,甚至开轮船,自然也逆流而上。 所谓“逆天”,说破了不过是逆水行舟而已,根本没什么稀奇。 只不过“逆天”比逆水行舟难的多。 可许多人连游泳都不会,就敢逆游长江。被水淹死了岂不是活该,又怎么能说什么“天意弄人”呢? 李世民“济世安民”是“天意”,刘黑闼活不过四十岁也是“天意”。 但只要实力够强,自然可以逆转天意。 当然,逆转天意也有难易之分。 让刘黑闼活过四十岁,就像是逆流一小段长江,难度很小。 想要杀了李世民,让他没有机会“济世安民”就要难很多,是游过海峡的难度。 原着中双龙有许多次机会杀李世民,但每次都会因为种种原因失败,便是因为李世民身负天命,使得双龙难以“逆天行事”。 若是寇仲愿意“济世安民”,未必不能杀了李世民,承接他的天命。可惜寇仲造反的初心就不是“济世安民”,而是单纯地为了闯出一番名堂,让人看得起他。 如果不是李秀宁嫁给了柴绍,寇仲还不会下定决心与李世民争天下——虽然他争天下的行为形同儿戏。 不说那些心怀百姓的英雄,寇仲连那些追求权势的枭雄都比不上。 如此发心,寇仲能取得天下才怪。 许多没看过原着的云读者责怪慈航静斋帮助李世民,针对双龙,却不知寇仲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 即便寇仲勉强坐了龙椅,大概率也和隋朝一样,又是个二世而亡。 心中思绪万千,洛深领着傅君婥与双龙登上了李阀的大舰,见到了在未来有着“天可汗”、“千古一帝”等称号的李世民。 可惜在这个世界,李世民注定的不到这些称号了。 或许他可以有机会进武庙,与寇仲、李靖一起。 李世民生得方面大耳,形相威武,眼如点漆,奕奕有神。旁边的女子一身色彩淡丽的华服,身材窈窕动人,风神高雅,教人无法挑剔。 见庞玉引洛社等人到了,李世民主动上前招呼:“在下李世民,因听闻洛帮主来到彭城,想一睹洛兄的风采,故而派人相邀。洛兄除去宇文化及,实在是为朝廷、为百姓除去一大祸害。我早就心向往之,望洛兄不要怪我冒昧。” 接着又介绍身旁的女子,“这位是舍妹李秀宁。” “见过洛帮主。” 李秀宁施了一礼,好奇的打量着洛深及他身后三人。 洛深还礼道:“见过李兄,见过李姑娘。这位是傅君婥,他们两个是寇仲、徐子陵。” 几人分别见礼,傅君婥一如既往的清冷,寇仲则明显已经被李秀宁吸引住了。但好在没有直接盯着李秀宁看,只是偶尔用眼角余光去瞟上几眼。 李世民欣然道:“我已经在船上备下薄酒,还请诸位赏光。” 洛深点头,随李世民进入舱厅,其中有一名英挺青年和一位四十来岁,高瘦潇洒的儒生。 李世民先介绍了那名儒生,“这位是裴寂先生,一手“忘形扇“会尽天下英豪,乃晋阳宫副监,家父的棋友。” 然后又介绍旁边的英挺青年,“这位是柴绍柴公子,是在下的好友。” 这时李秀宁笑着走到柴绍身旁,大大方方的挽着柴绍的手臂,两人神态亲昵,眼角含情。 寇仲见了这一幕如遭雷击,一时都愣住了。 李世民见状,忙笑着解释道:“柴绍与秀宁早有婚约,再过一段时日便会成婚。” 寇仲失魂落魄的“哦”了一声,徐子陵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振作精神。 洛深像没有看到一样,与裴寂、柴绍见礼,介绍傅君婥与双龙。 当庞玉前来邀请他的时候,他便已经猜测到李秀宁会在这艘大舰上,但仍然将寇仲带了上来。 说他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李秀宁终究是寇仲的一个劫难,避无可避。 既然是避不开的劫难,还是让他早些面对的好。 入席之后,长袖善舞的李世民将气氛搞的十分火热,话题从武功谈到江湖,又从江湖谈到朝堂。李世民隐隐把控着话题的走向,让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变,没有丝毫痕迹。 第二十二章 痴迷于李秀宁的寇仲 第201章 痴迷于李秀宁的寇仲 洛深知道,李世民很快就要说到重点了。 果然,李世民很快叹了口气,李秀宁立刻关心的问道:“二哥因何事发愁?” 李世民苦恼的说道:“现在天下纷乱,万民怨怒,突厥人又虎视眈眈,隋朝再无可为。而我们坐拥太原,兵源充足,粮草之丰,更可吃他个十年八载。 现在鹰扬派刘武周和梁师都北连突厥,起兵反隋,先后攻陷楼兰和定襄,只要再破雁门,我们太原便是首当其冲。我爹却仍旧忠心于那昏君。再这样下去,最后只会被那昏君所累,舟覆人亡。” 听到李世民的话,裴寂、李秀宁与柴绍脸上都露出严肃的表情。 如今天下大乱,李阀中许多人自然也希望李渊能更进一步,成为皇帝。到时候他们那些人便是从龙之臣,荣华富贵自然不必多言。 李秀宁柔声道:“和大哥商量过了吗?” 李世民道:“也不知说过多少次了。他都想不出办法,秀宁该知爹顽固起来时是多么可怕的了。” 李秀宁道:“不若我们由东溟夫人入手,爹最听她的话了。唉!若非娘过了身,由她劝爹就最好了。” 李世民道:“希望这次能够请动东溟夫人做说客,劝我爹起兵。” 听了李世民兄妹的对话,洛深闻弦歌而知雅意,明白李世民为什么要邀请自己了。 他是希望自己帮忙,同他一起劝东溟夫人做说客。 在李世民看来,洛深定然也不甘寂寞,图谋造反,所以才会来彭城联络东溟派,定然是想要和东溟派购买兵器。 洛深笑着摇摇头道:“令尊没有造反的唯一原因是觉得还未到造反的时机,绝非是因为什么愚忠、顽固。” 此言一出,李世民、李秀宁兄妹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李世民一脸饶有兴趣的表情,语气诚恳的向洛深问道:“洛兄何出此言,难道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柴绍却颇有些不以为然,世家大族出身的他向来看不上出身草莽之人。 但今天是李世民做东,邀请他来作陪,他也不好拒绝。 见了洛深几人之后,觉得他们气度不凡,风度高雅,并非普通的江湖黑道。 而傅君婥更是当世三大宗师之一傅采林的亲传弟子,让人不敢小觑。 不过因为这些原因,让柴绍对洛深更加不喜,觉得他之前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怎么可能杀得了宇文化及? 定然是靠着傅君婥才侥幸杀了宇文化及,甚至宇文化及有可能就是傅君婥杀的。 柴绍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有道理,心中暗骂洛深是个靠女人的小白脸。 此时听到洛深的话,忍不住讽刺道:“原来李阀的大公子、二公子都没有洛兄了解他们的父亲?好像李世叔的好友里面,没有姓洛的吧,不知道洛兄又是通过什么途径了解李世叔呢?” 李秀宁闻言嗔怪的看了柴绍一眼,心思细腻的她自然察觉到了柴绍对洛深的敌意。 李秀宁还发现对面的寇仲总是偷瞄自己,而柴绍看傅君婥的次数似乎也有点儿多。 柴绍出言无礼,李世民与裴寂并没有说什么。 于裴寂而言,傅君婥这位弈剑大师的弟子比洛深更重要。 在他看来,傅君婥代表了傅采林,代表了高丽。 他怀疑洛深是高丽扶持起来的,就像突厥扶持的刘武周、梁师都一般。 不只是裴寂这么想,李世民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李世民等人虽然看起来对洛深颇为礼遇,但更看重傅君婥。 柴绍说的话虽然有些不妥,但一来他是李世民请来的,二来柴家对于李阀造反一事十分重要,李阀需要柴家的钱粮支持。 所以李世民只能装作没听到柴绍的话,他总不能为了洛深这个疑似傀儡的人去怪罪柴绍。 洛深淡淡一笑,他自然能感觉到他们的态度。虽然他们隐藏的很好,但是哪里能逃得过洛深的眼睛? “交浅言深乃是大忌,刚才那句话足以酬谢李二公子今日盛情。我们就此拜别,日后有缘再见。” 说完洛深便起身朝外走,傅君婥与双龙也立刻站起来跟随。 柴绍忽然站起来一拍桌子,“慢着!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未免太不把主人家看在眼里!” 虽然江湖盛传洛深杀了宇文化及,但柴绍觉得自己和李世民、李秀宁、裴寂三人中任意一人联手,也能胜过宇文化及。 当初宇文化及追杀傅君婥和双龙,洛深追赶上去,第二天被人发现宇文化及的尸体。 可宇文化及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洛深所杀,那也难说的很。 洛深冷哼一声,看向李世民道:“难道这就是李二公子的待客之道?” 李世民示意李秀宁拉住柴绍,然后向洛深致歉道:“抱歉,柴绍是因为关心我爹的事情,所以一时情急,语气太冲,还请洛帮主见谅。” 洛深没有理会,看也没看柴绍一眼,转身继续朝船舱外走去。 柴绍见状更加气愤,但被李秀宁拉住,无法上前。 见寇仲出船舱前又恋恋不舍的回望李秀宁一眼,立刻被怒火淹没理智。 他忽然双臂一抬,一长一短两根护臂钢棍像两道闪电般,分别朝寇仲后心和腰背射去,杀气腾腾,威猛之极,且毫不留情。 “不可!” 李世民大惊失色,高声疾呼。 在柴绍袖中护臂钢棍飞出的一瞬间,寇仲便已生出感应,一股浓浓的危机感从心头升起。 转瞬之间寇仲心中已经决定转身抵挡柴绍的暗算,因为若是他闪躲的话,走在他身前的徐子陵势必要承受这次偷袭。 在这危急的关头,寇仲心中出奇的冷静,没有丝毫紧张。 他扭身抬臂,双掌朝着疾射而来护臂钢棍拍出。 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 双掌一出,瞬间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厚厚的掌劲,将身后护的严严实实。 柴绍的护臂钢棍甫一触及掌劲,原本弥散在周围的掌劲立刻受气机牵引,全部朝护臂钢棍涌去。 经过这一招缓冲,护臂钢棍的速度威势大减,寇仲化掌为爪,冒险以摧坚神爪将其抓住。 两根护臂钢棍上的力道太大,寇仲双手抓住护臂钢棍顶端,一直滑到末端才将其完全止住。 “还给你!” 寇仲双手一震,护臂钢棍倒飞射出。 第二十三章 东溟夫人单美仙 第202章 东溟夫人单美仙 护臂钢棍刚离开寇仲双手,洛深右手食指便在袖中虚点两下。 柴绍没有料到自己的偷袭竟然被寇仲接下,并且将护臂钢棍掷回。 又气又妒的他脸色十分难看,当即伸手想要将护臂钢棍接住。 但双手一碰到护臂钢棍,就感觉一股强横的真气从中涌入自己的经脉,一路侵入丹田气海,在其中炸开。 “噗” 柴绍一口鲜血喷出,身躯狂震,双手无力抵挡护臂钢棍。 李秀宁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抓。 但只来得及抓住上面那根长的护臂钢棍,下面那根短的护臂钢棍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射向柴绍双腿之间。 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像鸡蛋碎裂的声音。 柴绍发出一声尖叫,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浑身不停抽搐。 见柴绍小腹下面流出鲜血,在场的男性都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寇仲心中有些疑惑,自己刚才手都快被震断了,明明只是随手一扔,怎么会有这么大威力? 而且护臂钢棍飞出的方向好像也不太对,就算柴绍站着不动,也应该不会打中他那里,为什么结果反而是重伤? 心中迷糊,但不妨碍他跑路。 在扬州当了十几年的小混混,脚底抹油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 船舱中众人都去关心柴绍去了,洛社等人优哉游哉的离开李阀的大舰。 洛深提起寇仲、徐子陵二人,将他们朝前一掷,两人在半空中一个筋斗越过十几丈的距离稳稳的落在云玉真的座驾上。 洛深与傅君婥纵身飞起,姿态优美,宛若谪仙人。 寇仲一脸羡慕的说道:“什么时候我们也能练成这么好的轻功?” 徐子陵兴奋的在寇仲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你小子可以啊,武功竟然已经这么高了?刚才那一下,真是震惊四座啊!” 寇仲龇牙咧嘴的说道:“你小子别拍,我感觉骨头都被震散架了。” 然后又得意的说道:“嘿嘿,小爷我刚才那招厉害吧?不但接住了那个小白脸的偷袭,还直接废了他。” 徐子陵面色古怪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李秀宁,所以才故意往柴绍那里打?” 寇仲一脸苦恼的说道:“别问我这个好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的威力,竟然能将柴绍打的喷血,而且还伤到他那里。我明明只是随手一扔,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威力,也没有特意瞄准那里。” 徐子陵嘿了一声道:“那就是老天在帮你了,你要备足祭品酬谢神明啊。” 寇仲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徐子陵朝寇仲挤眉弄眼的笑道:“柴绍伤的这么重,与李秀宁的婚事定然是告吹了。他们的婚事告吹,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寇仲闻言大喜:“哈哈,你小子说得还真对,我确实得去酬神!” 两人嬉笑时,洛深进入船舱见到了云玉真。 云玉真道:“帮主,我已经与东溟派约好,明日随时可以与其商讨要事。” 洛深道:“杨广的大军现在到哪儿了?” 云玉真道:“杨广亲领十五万禁军前往江都而去,算路程的话明日应该就可以到达江都。” 洛深点点头道:“很好,让杨广在江都度过他生命中最后的时刻吧。” 等杨广一到江都,虚行之等人便会设法联络独孤家,再通过独孤家与杨广宠信的官员以及禁军将领相交,为将来吞并禁军做准备。 第二天,洛深来到东溟派的“飘香号”上,与东溟夫人相见。 东溟夫人与身旁的东溟公主坐在一起,比起母女倒更像是姐妹。比起冷冰冰的单婉晶,单美仙更有大家闺秀的文雅气质。 两人仔细打量着洛深,对于这位初出江湖便杀死宇文化及,收服海沙帮、巨鲲帮的青年,她们无疑是很好奇的。 东溟夫人轻笑一声问道:“敢问洛帮主的志向是什么?” 洛深认真的回答道:“我的志向,是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享受到公平与正义。老有所养,幼有所依的大同世界。” 东溟夫人颔首道:“洛帮主果然有雄心壮志。想必此次前来,是打算订购兵器?” 洛深笑道:“正是如此,我打算举兵造反,需要源源不断的兵器。” 一旁的东溟公主将一卷绢帛在洛深面前打开,上面写满了各种兵器的价格。 问道:“你打算订购哪些种类的兵器,各需要多少?” 洛深看也不看,直接说道:“我希望能将东溟派现在储存的所有兵器都买了。” 东溟公主脸色一冷,“恐怕洛帮主没有那么多钱。” 东溟夫人没有说话,一双美目看着洛深,似乎想听听洛深怎么说。 洛深淡淡的说道:“我知道夫人是谁的女儿,也知道当初夫人为何会来到东溟派。我可以为夫人取来边不负的人头。” 东溟夫人闻言双手猛地抓紧手帕,几乎将其扯成碎片。 单婉晶注意到单美仙脸色变得很难看,连忙关切的扶着单美仙,同时瞪着洛深道:“你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娘会这样?边不负又是谁?” 单美仙深吸一口气道:“我虽然是东溟派的掌门,但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仇损害到东溟派的利益。” 洛深笑道:“我向东溟派购买兵器,自然是会付钱的,这只是为表诚意,希望夫人能将东溟派存储的兵器全都卖给我。” 东溟派作为贩卖兵器的军火商,当然不可能收到订单之后才开始制作兵器,那太耗费时间了。 例如一张好弓的制作需要花费几年的时光,别人购买大批弓弩,总不能让别等上好几年。 如果全都要现做的话,说不定兵器做好的时候,订购兵器的势力都已经灭亡了。 东溟夫人点点头道:“可以。” 接着洛深从怀中掏出一些图纸放在桌子上,“这些图纸,分别是如何制作高炉,冶炼精钢,如何制作水力锻造机,如何烧制焦煤的。夫人请看一下,为它们估值。” 洛深打算将这些先进技术慢慢透露出去,提高东溟派的工作效率,让东溟派更好的为自己工作。 第二十四章 与东溟派深度合作 第203章 与东溟派深度合作 单婉晶将图纸拿起来看了几眼,立刻被吸引。本来是打算交给东溟夫人的,却直接站在那里看起图纸来。 东溟夫人见女儿忽然站定不动,连忙轻声呼唤:“婉晶,婉晶?” 单婉晶被东溟夫人的呼声唤醒,察觉到刚才发生了什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飞红,原本高冷的气质顿时崩塌。 将图纸交给东溟夫人后,单婉晶又坐回她的身旁,和她一起看图纸。 洛深心说,没想到这母女俩还是技术控。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洛深静静的喝茶,单美仙母女俩看图纸。 半晌东溟夫人才看完图纸,向洛深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这些图纸可谓是无价之宝,妾身一时看的入迷,万望洛帮主恕罪。” 洛深笑呵呵的说道:“哪里的话,正因为有夫人和公主这样醉心于技术的人,东溟派的兵器质量才越来越好,不是吗?” 听了洛深的话,单婉晶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东溟夫人对身旁的护法单青吩咐道:“去请尚老前来。” 不一会,一位老者走进舱房,他身材高大佝偻,但皱折重重下的眸子常闪映着奇异的紫芒,似有神若无神,非常慑人。 进来后他先朝东溟夫人与单婉晶拱手示意,然后又与洛深拱手行礼,一双眸子在洛深身上打量了一番。 洛深也马上还礼,听到东溟夫人介绍道:“这位是尚公,为我东溟派元老,可谓是劳苦功高。” 尚公回道:“不敢不敢。” 接着东溟夫人示意单青将图纸都交给尚公,让他也过目,并诉说了与洛深的约定。 尚公看完图纸后,啧啧称奇,直言这些技术十分珍贵。 然后感叹道:“以这些图纸的珍贵程度而言,几乎可以将我东溟派的库存大半换去了。” 洛深笑道:“那剩余的一小半,便用金银与东溟派交易吧。” 东溟夫人忽然道:“世民这次也买了不少兵器,扣除世民的兵器之外,剩下的库存都用这些图纸交换吧。” 尚公没有说话,对东溟夫人做出的决定并不干涉。 洛深拱手道:“夫人果然慷慨,在下也不能小气。” “拿纸笔来。” 单玉蝶笑眯眯的将绢布摊在桌前,研磨好浓墨供洛深使用。 东溟夫人和单婉晶都好奇的围过来,在她们期待的目光中,洛深提笔落墨,笔走龙蛇,很快完成了一份图纸。 单婉晶立刻将绢布抽走,与母亲一同观看。 “全身板甲套装。” 读了一下绢布上的文字,母女俩开始查看内容。 这是一份制作板甲的技术流程,有前置技术水利锻造机的存在,制作板甲所需要的人力降低,大规模制造板甲成为可能。 而冶炼锻造精钢的技术,使得全身板甲的重量可以大幅下降。 板甲的物理结构使其成为世界上最坚固的盔甲,即便是面对早期的火枪,也有极强的防弹功能。 隔壁的扶桑岛上便有中了火枪而未被击穿的板甲展示。 在这个人体素质更高的大唐世界,人们可以承担更重的重量,士兵再修炼煅体诀之后,身体更加强壮,力气更大。 到时候穿上加厚版的全封闭板甲,再骑上具装战马,冲锋起来无人能挡。 “战马具装。” 第二份图纸,便是特意为战马设计的甲胄,战马披上之后,连马腿都绑上铁甲,除了用鞭锏锤等重武器之外,很难对战马造成伤害。 配合上全身板甲骑士,冷兵器时代的坦克就成型了。 “诸葛连弩。” 前面两张图纸已经让单美仙母女俩震惊于洛深的创造力,这幅图纸让她们对洛深的实力更加佩服。 这诸葛连弩是根据武侯残留下来的资料研制而成的,对于无甲、轻甲的单位能造成极大的伤害。 关键是发射速极快,装填弩矢十分简单方便,能在短时间内向敌人投放大量弩矢。 既没有弩装填困难,发射速度慢的缺点,又没有弓需要长时间训练,发射时十分耗费体力的缺点。 除了对重甲单位伤害不足之外,可谓完美。 第四张图纸,则是让在一旁眯着眼睛品茶的尚公听到了之后,都瞪大了眼睛。 “扶桑岛国金银铜矿分布图!” 单婉晶的声调都情不自禁的升高了几度。 图中详细的标注了扶桑金银铜矿的具体地域,详细到某座山峰某个方向预估埋藏深度。 单婉晶忍不住问道:“这幅图是真的吗?” 洛深笑道:“当然是真的。” 单婉晶又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将这幅图给我们?” 洛深道:“因为我还没有一统天下,暂时不会去征服扶桑岛国。与其让这些金银铜矿沉睡在泥土之中,倒不如取出来用。” 接着洛深笑着说道:“若是夫人有意,其实征服扶桑岛国,成为扶桑女王也不错?” 接着看向单婉晶,“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公主了。” 单婉晶听的心脏砰砰直跳。 与中原相比,此时的扶桑岛国是真正的化外之地。 其文化经济要等到未来大唐建立,访唐使频繁来唐皇朝学习各种文化知识,才进入高速发展时期。 现在的扶桑,其文明开化程度甚至比不上琉球。 一来琉球距离中原更近,与中原的经济文化交流更方便。 二来有东溟派这些中原人的影响,东溟派势力在中原可能算不上什么,但在琉球却可以称得上是庞然大物。他们喜欢什么,琉球的原住民们大多便会跟风。 若是能得到洛深的帮助,东溟派征服琉球,进而进军扶桑完全有可能。 单美仙苦笑道:“洛帮主好大的手笔,让妾身一时之间竟然无所适从。” 洛深充满自信,哈哈笑道:“今日我所提供的图纸真假,夫人回琉球之后尽管试验查证。但我相信,结果肯定能让夫人满意。” 单美仙美目之中尽是欣赏之色,轻咬红唇道:“如果验证之后,证实了这些图纸是真的,妾身必不会让洛帮主失望。” 洛深起身,高大雄壮的身躯将身后窗户透进来的光都挡住了,“我从来不会让自己人失望,相信未来我们的合作会越来越深入,也会越来越愉快。” 单美仙俏脸微红,“妾身已备下酒菜,请洛帮主务必赏脸。” 第二十五章 收东溟夫人 第204章 收东溟夫人 酒桌上觥筹交错,除了单美仙、单婉晶母女以及尚公之外,还有单青、单玉蝶等四位护法仙子,以及尚邦、尚仁等四位护派四将。 当然,还有被称为明帅的尚明。 傅君婥与双龙并没有过来,而是留在了云玉真的座驾上。 如今云玉真投靠洛深的事情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无形之中得罪了独孤阀。 昨天又废了柴绍的武功和身体,也算是间接得罪了李阀。 加上之前杀了宇文化及,与宇文阀可谓仇深似海。 四大阀得罪了其中三个,虽然洛深不惧但还真担心云玉真被针对。毕竟云玉真的武功相对较低,同时又有很重要的作用。 所以洛深留下傅君婥及双龙,防止有人偷袭云玉真。 单婉晶与四位护法仙子频频向洛深敬酒,就连东溟夫人与尚公都向洛深敬了几杯酒。 这让心胸狭隘的尚明十分不悦,脸色肉眼可见的差。 但现在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单婉晶对洛深道:“洛帮主,库存的兵器直接送到余杭吗?” 洛深道:“是的,将兵器运至余杭郡钱塘县的码头即可。” 单婉晶又问道:“什么时候需要?” 洛深道:“越快越好。” 单婉晶有些迟疑的问道:“可我听说那昏君杨广已经带了十几万禁军前往江都,镇压杜伏威与李子通的义军。余杭郡距离江都也不算太远,现在好像并不是举兵的好时机? 若是等杨广的大军与杜伏威、李子通大战之后再举兵,是否可以避免与杨广大军正面碰撞?” 洛深摇头说道:“杨广此人早已丧失了斗志,竟然不敢直面瓦岗军,以镇压杜伏威、李子通的理由带大军离开京城。 可能他还幻想着能利用江南之地积蓄力量反攻,然而江南早已被他的横征暴敛,骄奢淫逸害的一塌糊涂。 他若是不来江都留在京城,也许隋朝还能多坚持几年。但他既然来了江都,那说明他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 言语间充满自信,右手抬起轻轻握住,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桌上众人均为洛深的气魄风度所折服,即便是看洛深不顺眼的尚明,也不得不承认洛深说的十分有理。 扭头看到单婉晶眼中对洛深毫不掩饰的崇拜,尚明恨的牙痒痒。 他喝了一杯酒之后说道:“不知道洛帮主购买了多少兵器?余杭郡似乎并不是一个适合举兵的地方,不说江都杨广的十五万禁军,余杭郡南方东阳郡的沈法兴,北方的毗陵郡通守路道德,皆不是易与之辈。 洛帮主一旦起兵,便要同时面对他们的南北夹击,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单婉晶不悦的说道:“洛帮主买了多少兵器,这属于生意上的事情。这部分的事务,似乎不是你应该管的。” 尚明眼中几乎要喷出火,忍不住冷哼一声道:“难道当今天下的情形还不清楚吗?重点在于北方,而非南方。现在鹰扬派的梁师都和刘武周都投向了突厥,分别被封为大度毗伽可汗和定扬可汗。 这两个叛贼还是奉突厥可汗之命进逼太原,若李渊守不住太原,突厥入必会乘机进侵,那时中原危矣!” 单玉蝶道:“幸好李渊有几个好儿子,而太原位于汾水上游,在太行山和黄河之间,控山带河、踞天下之肩背,为河东之根本,兵精粮足。加上李渊父子广施恩德,结纳豪杰,势力正不住的扩展,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尚明道:“如今昏君把关中军队调往江都一带镇压杜伏威,而瓦岗军更牵制了隋军在洛阳的主力。若是李渊举兵造反,攻入长安,则可以据有关中之地,勉强可以抵挡突厥一阵子。” 单婉晶冷冷道:“你说的这些,好像与洛帮主无关,与我东溟派也无关。不要忘记门规,不得干涉中原的事!” 尚明正色道:“我们东溟派虽然久居琉球,但根仍在中原,怎么能坐视中原大地沦落到突厥人手中?我们的兵器应该全部卖给李世民,用以支持李渊起兵!” 单婉晶道:“可惜李渊不愿意造反,你就算再怎么着急也是无用。” 尚明道:“这次李世民来购买兵器,我们可以向他痛陈厉害!” 东溟夫人淡淡道:“我们看得到的事,难道别人想不到吗?这事再不必谈论。” 她一发话,众人均不敢再议论。 洛深微微一笑道:“昨日我已经与李世民见过面,明帅所言,李世民早已知之。但他们兄弟想尽办法,也劝不动李渊。” 尚明闻言涨红了脸,自己白激动了一场,原来自己的看到的局势,李世民他们兄弟早就想到了。 洛深又看向东溟夫人道:“正如夫人所言,我们看得到的事,别人也能想到。李渊并非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之所以没有举兵造反,乃是因为他觉得时机未成熟而已。” 东溟夫人听到洛深称呼她为夫人,忍不住面红耳热。不知道为何,当她见到洛深之后,就感觉心中悸动不已。,一看洛深,便心神激荡。 尚明低下头,眼中满是怒火。恼羞成怒,但是却不能发作。他觉得自己刚才一番慷慨激昂,在旁人眼中不过是一场猴戏。 宴席结束之后,洛深与东溟夫人回到舱室中谈话。 洛深对东溟夫人道:“我有要事想与夫人商议,还请夫人屏退左右。” 东溟夫人让几位护法退出去,然后扳下一个开关,几道墙板将舱室封闭。 “好了,现在舱室中无论发生什么,外面都听不到了。” 洛深看着水蜜桃一般的东溟夫人,嘴角翘起道:“夫人好像很大胆,竟然将自己处于这么危险的境地。” 东溟夫人面色绯红,媚眼如丝道:“哦?我怎么没发现有什么危险?有些事情,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 洛深笑而不语,当即主动上前,“夫人要小心尚明,以我观之,他心胸狭隘,并非是个能受委屈的人。” 东溟夫人娇笑道:“人家知道了,一定会小心他。回琉球之后我便找个借口将他支开,免得他有机会生事。” 洛深道:“据闻尚明是单婉晶的未婚夫婿?” 东溟夫人慵懒的说道:“我东溟派以女子为尊,事后我退婚便是了。反正我看婉晶似乎也并不喜欢他。” 当洛深离开“飘香号”时,天已经黑了。 回到云玉真的大舰上,却见傅君婥还在等他。 第二十六章 傅君婥攻略云玉真 第205章 傅君婥攻略云玉真 灯下的傅君婥清冷如旧,见洛深回来后立刻站起来相迎。 刚走几步,忽然抽动鼻翼,俏脸转寒,转身便走。 洛深踏步上前,大胆的从傅君婥身后搂住她。 傅君婥只觉身子一僵,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了。 “放开。” 从嗓子眼里很小声的挤出两个字。 洛深轻笑道:“你很紧张?” 傅君婥道:“我……我很生气!” 洛深道:“你生气,是因为你吃醋?” 傅君婥嘴硬道:“才……不是……我没有……” 洛深哈哈一笑,抱起傅君婥离开,只留下蜡烛独自燃烧。 第二天寇仲、徐子陵看到洛深后,朝他挥手道:“洛大哥,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洛深笑道:“你们以后不要叫我洛大哥了。” 双龙正疑惑,却见洛深端了饭菜走进傅君婥的舱房。 双龙对视一眼,寇仲忽然一拍脑袋,兴奋的说道:“哈哈,以后确实不能叫洛大哥了。” 徐子陵也明白过来,笑着说道:“现在应该叫爹了!” 洛深一整天都在房中陪着傅君婥,直到第二日一早,东溟派忽然来人请他过去。 见来人神情严肃之中带着惶恐,大家均猜测东溟派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 洛深笑着拍拍傅君婥的手,然后与来人去了“飘香号”。 傅君婥静静的看着洛深远去的背影,云玉真走到她的身侧道:“帮主又去‘飘香号’了,难道你不担心?” 傅君婥目不斜视,淡淡的问道:“担心什么?” 云玉真笑道:“昨夜帮主回来的时候,我也没休息。傅姐姐嗅到的气味,妹妹自然也嗅到了。” 傅君婥仍是十分淡然,“那又如何?” 云玉真一窒,诧异的问道:“傅姐姐不在乎?” 傅君婥无声的笑了起来,“以他的志向,以我的身份,难道可以要求他只娶我一个么?” 云玉真默然,洛深逐鹿中原的志向从未掩饰,自古君王都不会只娶一个人。 就连杨坚在独孤皇后死后,也是有不少妃子。 杨坚之前不纳妃嫔,是被独孤皇后管的太严,不敢而已。 而且也不是因为杨坚爱独孤皇后,情愿被独孤皇后管着。 乃是因为独孤皇后谋略非凡,在隋朝建立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 而且独孤阀势力不可小觑,独孤皇后的四姐是李渊的母亲,李阀与独孤阀关系密切。 李渊之所有还未造反,除了时机尚未成熟之外,也顾及杨广是他的姨表兄弟。 若有谁信杨坚深情,那才是愚不可及。 洛深将来一统天下,自然不会只娶一个女人。 就算只娶一个女人,也轮不到她一个高丽女人来当皇后。 傅君婥对于这一点看的十分清楚。 云玉真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苦笑道:“傅姐姐还真是有够冷静的,竟然现在就想到了这么长远的事情。” 傅君婥转头对云玉真道:“我向来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够夺得天下,否则高丽王室、百姓绝对没有好日子过。只因杨广想要征讨高丽,之后一统天下的中原皇帝定然也会征讨高丽。 高丽,是绝对没有实力与一个统一中原的大国对抗的。” 云玉真道:“姐姐忽然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傅君婥问道:“妹妹有没有想过将来的事情?” 云玉真蹙眉道:“将来的事情?将来帮主造反,我自然是继续为帮主效力,为天下会搜集消息。” 傅君婥轻笑道:“现在巨鲲堂为天下会搜集消息,为洛深倚重,等他举兵造反,势力扩大之后,还会不会设立其他搜集消息的衙门呢?何况妹妹是个女人,当真以后打算入朝为官?” 云玉真盯着傅君婥的眼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傅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君婥神色自若的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想告诉妹妹,你掌控巨鲲堂,了解的机密越多,洛深越不放心你。” 云玉真道:“不放心我什么?为什么不放心我?” 傅君婥怅然道:“女人向来比男人更容易沉溺情感之中,《诗经》之中有一篇《卫风·氓》,妹妹应该知道。 ‘士之耽耽犹可脱也,女之耽耽未可脱也’。若是那天妹妹遇到了那个‘士’,岂不是有泄露机密之忧?” 云玉真忽然冷笑一声,“呵,傅姐姐说话不必拐弯抹角,你是希望我辞去巨鲲堂堂主的位置,请帮主安排其他人选。说到底,你是对我不放心?” 傅君婥叹了一口气道:“我是真心诚意的为妹妹着想,请妹妹扪心自问,易地而处的话,你会对巨鲲堂放心吗?” 云玉真一时说不出话来。 自从卜天志与陈老谋被调离巨鲲堂之后,洛深也从未派人来巨鲲堂。 巨鲲堂已然成为她的一言堂,她做的任何决定都不会有人质疑,也不存在任何掣肘。 这显然是不符合制衡之道的。 半晌她才语气低落的说道:“可是……这一切都是帮主决定的……” 傅君婥嘴角翘起,“当时他手下无人可用,只能用你。但现在呢? 经过这大半年的时光,相信你已经领教到虚行之、房玄龄、杜如晦以及鲁妙子、李靖的厉害。 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才被招揽,妹妹真就觉得自己搜集消息的本领天下第一,重要的无可替代吗?” 云玉真道:“以傅姐姐之见,妹妹该怎么做?” 傅君婥道:“以我之见,妹妹应该及早脱身。毕竟知道的越多,越危险。趁现在他还未举兵,你还未接触到太多日后可能会让你万劫不复的消息。” 云玉真忽的喟然长叹道:“傅姐姐真是在尽心竭力的为帮主着想,但现在帮主尚未举兵,傅姐姐就想着替帮主收拢权利,未免下手太早了吧?” 傅君婥悠然道:“妹妹一定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其实我更希望妹妹也能成为洛深的女人。” 云玉真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傅君婥脸上露出悲戚的神情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即便妹妹确实胜过无数男儿,但未来可选的路却早已定死了。日后天下一统,你当如何自处呢?难道还要继续浪迹江湖,或者是找个地方隐居?” 云玉真从未想过这些事,被傅君婥揭破之后,她陷入一片茫然。 第二十七章 明玉功 第206章 明玉功 洛深此时已经到了“飘香号”上,单婉晶见他到了,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将请他过来的原因说出。 单婉晶道:“昨天我们去李阀的大舰上谈生意时,有个黑衣人潜入‘飘香号’,打伤了尚公,并将我们东溟派的账簿抢走了。” 闻言洛深皱眉,原着中是有这么一段,来抢账簿的是宇文成都,而最后账簿是被双龙抢去了。 因为自己的缘故,双龙自然不必去偷账簿,因此宇文成都顺利的将账簿抢走了。 “尚公伤势如何?”一边朝船舱中走去,一边向单婉晶问道。 单婉晶有些忧虑的说道:“尚公的伤势还好,不日即可痊愈。关键是账簿遗失……” 洛深点点头,缓慢而镇定的说道:“尚公无事便好,账簿丢失的事情并非是坏事。” 听到洛深的话,单婉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但是却不自觉心安。 看望了尚公之后,与单婉晶一同去见东溟夫人,谈论起账簿被盗之事。 东溟夫人蹙眉道:“那账簿上记录了东溟派与各大势力买卖兵器的账目往来,关系到东溟派的信誉。若是流传出去,恐怕会将东溟派卷入江湖斗争的风波之中。” 洛深道:“那账簿之中,都记录了与哪些势力的买卖?” 东溟夫人不假思索的答道:“李阀、宋阀、独孤阀、宇文阀四大门阀皆与我东溟派有买卖往来,其他如王薄、杜伏威、李子通等义军势力也都向我们买过兵器。” 单婉晶不料洛深竟然会直接问这么机密的问题,而更出乎她意料的是,东溟夫人竟然直接回答了洛深。 她自然不知道,两人前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洛深眼底释放出光芒,自信的说道:“账簿被盗,应该是宇文阀、独孤阀或是李阀之一下的手。若是宇文阀盗账簿,定然是想在杨广面前说李阀图谋不轨。 若是独孤阀下的手,自然是为了对付宇文阀。如果是李阀的人,则有可能是李家公子为了逼迫李渊起兵。” 单婉晶吓了一跳,无论是洛深说的哪一种情况,对中原都会产生不小的影响,东溟派以后在中原做生意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本打算向东溟派订购兵器的势力,都要考虑一下消息会不会泄露出去。 东溟夫人叹了口气道:“早知这账簿是个祸根,就该将它毁了。” 洛深道:“其实这件事对东溟派没什么影响,对中原局势的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 单婉晶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洛深笑道:“我们前天不是刚刚达成交易?东溟派的兵器我都买了,未来还会向东溟派订购大量的兵器。 而且东溟派若是将重心转移到开发扶桑岛上的矿藏,乃是控制琉球、扶桑,更不必再与其他势力交易兵器。” 东溟夫人与单婉晶听了,不自觉点头。 洛深继续说道:“何况待我一统天下之后,也没有别的势力向东溟派购买兵器了。东溟派刚好趁这个机会调整门派发展方向,否则到时候再做准备就有些晚了。” 单婉晶长舒了一口气,既然不会影响到东溟派,那她的一颗心已经放下大半。 接着她又问道:“那对中原局势的影响呢?” 洛深右手在空中虚点,好似在指点江山,“若是宇文阀得到了账簿,向杨广告发李渊购置兵器,图谋不轨,其后果与李家公子盗走账簿是相同的,都是李阀马上起兵造反。 若是独孤阀盗走了账簿,定然会向杨广告发宇文阀,到时候朝堂争斗,李阀依然会举兵造反。” 单婉晶点点头道:“总之,李阀必然会造反,这对中原局势来说,确实是好事。” 经洛深开解,东溟夫人及单婉晶都放下心来。 东溟夫人表情复杂的说道:“此间事了,我们今日便要起锚回琉球了。若是晚了,说不定有要卷入什么风波。而且早点回去,也可以更早的将兵器运往余杭。” 洛深道:“前天与夫人密谈,我探查了一下夫人修炼的武功。那武功并不适合夫人,回去后我将其调整了一下,夫人可以依法修炼。” 又看了看单婉晶,“公主也可以修炼。” 单婉晶脱口而出道:“别叫我公主,叫我婉晶。” 说完面色绯红,但也舍不得离开。 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东溟夫人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女人,洛深当然希望她能走的更远。 东溟夫人修炼的武功是传自阴癸派,阴癸派的武功除了天魔大法之外,别的洛深都不看在眼里。 前天欢好之时,洛深顺便探查了一下东溟夫人的行功路线,便将其优化改良了一番。 洛深将自己在精神空间中尽心修改过的修炼法门口述出来,其中东溟夫人母女二人听不懂的地方,洛深都详细解释。 “这门武功练至小成,便可容颜不老,永葆青春,直至寿尽也不会改变。” “当真!” 母女二人闻言立刻瞪大眼睛,对于女人来说,一门武功只要有这个功效,那么它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武功。 洛深笑着点头道:“当然,这门武功就叫明玉功。” 阴癸派的天魔大法与古龙武侠世界的明玉功有许多相似之处,都有奇特的无形力场,都能吸人真气。 不过明玉功有许多天魔大法所没有的优点,练成第九层之后功力永远不会损耗,堪比永动机。 最妙的无疑是明玉功练成之后会越来越年轻靓丽,得以青春常驻。 当然,想练成明玉功第九层也是极难。就像天魔大法第十八层,除了癸派初祖之外,只有婠婠才练成。 洛深教给东溟夫人母女二人的明玉功自然不会那么难,否则她们不见得能练成。 这门明玉功,是洛深综合了东溟夫人修炼的天魔大法与得自古龙江湖世界的明玉功改良而成,练成之后威力比天魔大法与原版明玉功更强。 而且也不需要修炼到最高的第九层才能达到永葆青春的效果,只需要练成第三层即可。 当然,这么好的武功自然也更难练。 为了帮助她们快速修炼,洛深在她们体内各注入一道氤氲紫气。 她们将这股真气吸收完毕之后,至少可以练成明玉功第三层。 第二十八章 巾帼不让须眉 第207章 巾帼不让须眉 东溟派的“飘香号”在洛深离开后就拔锚起航,一路没有任何停留的返回琉球。 洛深回到云玉真的座驾,发现云玉真有些魂不守舍,便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云玉真犹豫了一番,将刚才傅君婥与她的对话告诉了洛深。 洛深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做的不错,让你管理巨鲲堂果然是很正确的选择。” 云玉真认真的说道:“我相信帮主的人品,也相信帮主的智慧。既然我想不明白,那就请帮主来为我解惑吧。” 洛深坐在舱厅的正座上,对云玉真道:“你派人去将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请过来,让人准备好笔墨做记录。” 很快三人也来到了舱厅中,洛深笑着让他们都入座。 寇仲和徐子陵有些不明所以,傅君婥却已经有所猜测。 洛深看了看傅君婥和云玉真道:“你们今晨交谈的内容,玉真刚才已经告诉我了。我想说的是,这其中有一些误会,也有一些我的原因,没有提前将话说清楚,才导致了这个结果。这件事责任在我。” 前几世洛深举兵之前,属下都已经磨合了许久,才预备举兵。 然而在这个世界中,洛深从组织势力到现在,还不满一年的时间。 虽说有“孟方水方”这个天赋在,但它只是让下属的道德观念、行为准则、阵营偏向受到洛深的影响,并不代表下属就不会有自己的心思,就一定能和睦相处。 傅君婥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诧的表情,似乎对于云玉真将这件事告诉洛深,并不觉得意外。 云玉真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有种打小报告的感觉。 洛深道:“我要说的一点是,今后和男人一样,女人也能做将军、做官。在我这里只看才能,不看身份、性别。” 一上来洛深就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将四人炸的晕晕乎乎,连负责记录的云芝都吓了一跳,一大团魔滴在绢布上。惊呼一声,连忙换了一块新的。 傅君婥蹙眉道:“为何你会有这种想法?若是想安抚玉真,也不必说这种话吧?若是让旁人听了,将这话传出去,岂不是让江湖上那些豪杰看轻?” 云玉真也忙道:“傅姐姐说的很对,帮主不必如此。” 洛深扫视她们一眼,然后问道:“你们觉得我的想法哪里有问题呢?” 傅君婥道:“自古以来,除了宫中的女官之外,从未听说过有女人做官,甚至是做将军的。你这种想法太过离经叛道,恐怕世人不会理解。” 云玉真道:“虽然我不明白一直以来为什么没有女人做官、做将军,但既然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那定然是有原因的。” 洛深道:“那你们可知为何自古以来,都是男子做官,没有女子为官吗?” 傅君婥摇了摇头,云玉真也一样。 寇仲却双眼发亮,跃跃欲试的样子。 洛深看向寇仲鼓励道:“小仲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发言。因言获罪这种事,只有昏君和亡国之君才干得出来。我还没一统天下呢,更不会不准人说话。” 寇仲大声道:“自古以来都是男子做官,没有女子为官,是因为男子向来比女子强。譬如当今天下,上至三位大宗师,下至普通士兵都是男子。若有人以女子为兵,又怎么是男兵的对手?” 徐子陵立刻反驳道:“你说的话不对,强弱只是相对而言。譬如我们的娘虽然武功没有爹高明,但是胜过我们兄弟,胜过江湖上大多数男子。云堂主也颇有才干,将巨鲲堂管理的很好。” 寇仲又道:“就如你刚才所言,娘和云堂主虽然胜过我们,但也有胜过她们的男子。所以男人做官,自然如此。” 徐子陵摇头道:“且不说现在朝廷的那些官员,即便是将来爹一统天下,难道就能保证,所有官员的能力都胜过娘和云堂主?难道自古以来,所有的女子,她们的才能都比不过任何一名小吏?” 寇仲哑口无言,只得看向洛深。 洛深道:“女人不能做官,是因为女人这个整体弱,因此所有的女人都被压制。比如秦汉中原强大之时,外国大商人在中原经商,也经常被中原的普通人甚至穷人看不起,仅仅因为他们是外国人。 他们此时忘了,即便他们是外国人,但也是家财万贯的富豪,他们这些没有才能的穷人又凭什么看不起别人呢? 女人不能做官也是如此,即便有聪慧的女子,也会被愚笨的男人看不起。而所有人还觉得理所应当。” 四人沉默良久,消化洛深所说的话。 然后傅君婥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让女人做官呢?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阻力有多大。” 徐子陵道:“官位一共就那么多,女人占去了,男人就会少占。钱财也是如此,名望也是如此。那些无能之辈不会反思自己的无能,提高自己的能力。只会想办法减少竞争对手,比如女人。” 云玉真脸色变白,道:“若是帮主一意孤行,恐怕会举世皆敌。还是算了吧,不值得。” 洛深笑道:“我所追求的就是光明与正义,如果我不能坚持这一点,天下会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何况阻力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大,因为女人都会站在我这边,不是吗?” 云玉真摇头道:“可是女人在很多方面确实不如男人,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女人的力量与体力都比不过男人。” 洛深嘴角翘起,“这就是我推行‘煅体决’的一个重要的用处了。” 云玉真有些迷惑的说道:“推行‘煅体决’,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寇仲猛地拍了一下手,笑道:“我明白了!” 徐子陵笑着向云玉真解释道:“我们都练过‘煅体决’,应该知道这门武功的特点吧?除了能够强身健体之外,每练一层都可以增加一百斤的力量。 普通成年男子力量可达三百斤,女子为二百斤,两个男子力量可以顶得上三名女子。 如果都练了‘煅体决’第一层,则是四百斤与三百斤的差距。练成第二层,就是五百斤与四百斤的差距。” 寇仲接着说道:“随着煅体决的修为越高,男女力量、体质的差距就越小。 如果女人能像男人一样耕地、捕猎乃至顶盔掼甲当兵打仗,那有谁能拦得住女人做将军、做官呢?” 洛深笑着点点头,对傅君婥和云玉真道:“小仲和小陵说的很对,当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比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小的时候,男人又凭什么能压制女人呢?” “我会一直坚持推广‘煅体决’,让所有人都修炼。如果每个孩子都从小修炼煅体决,等他们长大成人之后,男女在力量、体质方面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有老古董要抵挡这个大势,就将他碾碎吧!” 第二十九章 奇女石青璇 第208章 奇女石青璇 洛深的话让傅君婥、云玉真和云芝三人十分感动,眼眶都红了。 寇仲兴奋的说道:“爹推行煅体决的这个决定真是神来之笔,我们的百姓比其他势力下辖的百姓更强,即便是种地他们都比不过我们。等到大军对垒时,我们的将士也远胜过他们,在战场上也当所向披靡!” 徐子陵道:“爹早日一统天下,百姓就早一日享受到太平盛世。我们都应该全力支持爹,云堂主也可以安心,不需要为将来担心。” 寇仲笑道:“说不定云堂主日后会是第一位封侯的女将军!” 云玉真仍然有些担忧,这点洛深也看出来了。 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等待时间来证明一切。 回到余杭郡,洛深召见虚行之与房玄龄、杜如晦、鲁妙子四人,将他在船上与傅君婥、云玉真、双龙讨论的内容告诉了他们。 听着洛深的讲述,几人的表情从惊讶到沉思再到深以为然,最后都觉得洛深推行“煅体决”的计划十分英明。 虚行之道:“我们治下的妇女都可以像成丁一样劳作、服役、当兵,这将极大地提高我们的发展速度与战争潜力。” 房玄龄道:“既然如此,我觉得我们的赋税徭役乃至如何征兵,都要进行详细而严格的计算,不能简单的照搬隋朝的制度。” 杜如晦点头称是,“应当在余杭郡大力推广‘煅体决’,鼓励百姓修炼。建议对于修炼速度快的进行免税、免除徭役等,以此来激起百姓修炼的热情。” 鲁妙子补充道:“还要有足够的人手去教会百姓们。我看那些一直在海岛上训练的士兵们,有必要给他们几天时间回家看看,同时让他们教会家人。 反正这第一层还是挺简单的,只是呼吸与动作,不涉及到真气的经脉运行。” 几人都是聪明人,很快就讨论出了如何利用“煅体决”来发展。 而且都明白这是一项长久规划,还为将来可能会遇到的阻碍提前做准备。 余杭郡的大小官吏均被天下会控制、招揽,全面推广‘煅体决’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一年多之后,整个余杭郡都已经彻底落入天下会的掌控之中。 期间东溟派的武器、盔甲一船一船的运过来,大量士兵得以装备上精良的兵器和盔甲。 原来在海岛上训练的士兵们装备了兵器和盔甲后,已经堂而皇之的进入余杭郡。 虽然名义上还未造反,但是余杭郡早已不为隋朝所有。 负责训练士兵的是李靖,士兵们除了修炼煅体决之外,还会练习各种武器,如枪、戟、锤、刀。 枪戟用于战阵厮杀,锤用来对付敌方着铁甲的士兵,刀则用来防身。 这些兵器的运用法门都是前几世积累得来的,都是经过大量的战争考验的。 除此之外,军阵旗鼓也是训练的重点,军队代表着集体的力量。 令行禁止,结阵对敌是必须的。 巡视完军营后洛深刚刚回到府中,便有人来报,单婉晶亲自运送兵器盔甲来余杭了。 单婉晶见到洛深之后十分开心,眼睛笑的都眯起来了。 “你的那些图纸我们回琉球之后立刻就依法建造,用以冶炼钢铁,制作焦煤,打造兵器盔甲。 此次前来,我还带了一批全套板甲,全是用上好的精钢打造而成,都是你的了。” 洛深道谢之后笑着说道:“你的明玉功已经修炼到一定的火候了,很不错。不知道东溟夫人近来可好?” 单婉晶得意的说道:“我的明玉功已经修炼到第五层了,娘很好,已经修炼到第七层了。” 洛深点点头道:“那就好。你难得来一次中原,要不要在这儿多玩几天再回去?” 单婉晶摇头道:“不行,我还要给李世民送一批兵器。” 洛深道:“看来李阀准备起兵了。上次宇文阀拿着账簿向杨广告发李阀私购兵器,杨广竟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逼反李阀。 这次李世民又购置兵器,看来是李渊觉得时机已至了。” 单婉晶忙道:“这批兵器乃是因为李阀与我们关系一向很好,我娘担心他们举兵会失败,所以才卖给他们的。” 洛深笑道:“不需要向我解释,我尊重你们的决定。更何况我也支持你们这次卖兵器给李世民,毕竟他们举兵之后,还要面对北方突厥的威胁。” 单婉晶心中稍安,毕竟之前洛深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东溟派给的兵器盔甲还远远不足。 洛深道:“如今时局败坏,各地都是义军与隋军争斗,你们北上恐怕不太安全,让我来送你们一程吧。” 单婉晶开心的说道:“如此,就再好不过了!” 若换作旁人,说来护送他们,骄傲的单婉晶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但这要求既然是洛深提出的,单婉晶自然不会拒绝。 仍旧带着傅君婥与双龙,一同乘坐“飘香号”前往东平郡附近的水域。 在李世民将兵器取走之后,单婉晶忽然告诉洛深,最近天下有名的才女石青璇要在东平郡演奏,问洛深要不要一起去欣赏一番。 洛深自然不会拒绝,石青璇乃是“邪王”石之轩的女儿,原着中徐子陵的妻子。 石之轩的才情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因为现在精神分裂,所以时正时邪。 他的两名弟子“影子刺客”杨虚彦和“多情公子”侯希白,一正一邪,一光一暗,分别继承了他的一面。 对于他创造的“不死印法”,洛深颇感兴趣,想要见识见识,其中生死转换的妙用。 前来欣赏石青璇演奏的者足有数百人,气氛炽烈,人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石青璇的箫艺,就像都是研究她的专家一样。 主堂厅内靠墙一列十多张台,摆满了佳肴美点,任人享用。 堂侧的一组酸枝椅中,坐了三个人,其它人都只能立在一旁,突显了这三个人的身分地位。 “那位身着长衫,中年儒生模样的人,就是这里的主人,天下有名的大儒王通。” 单婉晶凑在洛深身旁,小声为洛深介绍这三位。 “左侧那位气度威猛,衣衫褴褛的老者,乃是是人称黄山逸民的欧阳希夷。” “另外那位是王世充,奉了炀帝之命领兵对付翟让和李密的瓦岗军,忙里偷闲到这里来一睹石青璇的风采。” 第三十章 要开始装哔了 第209章 要开始装哔了 单婉晶正在为洛深介绍三人,忽然门口响起惊叫声。 循声望去,但见有两人凌空仰跌进来,正是站在门口把门的人。 寇仲和徐子陵脚下一动,伸手将两人接下扶稳,免得他们狠跌一跤。 两人心有余悸的向双龙致谢,然后齐齐看向门口。 宾客们人人面面相觑,想不通有谁人敢如此胆大包天,闯到这里来生事? 一个蓝衣大汉掠了出来,朝双龙点点头,感谢他们扶住两人,免得他们摔得太狠,出乖露丑。 然后朝门外怒喝道:“谁敢来撒野!” 门外出传来一声冷哼,然后一男一女悠然现身。 两人相貌皆与中土人士稍有不同,但又不是同族。 且入门时那女子跨过门槛后故意落后了半丈,似要与那男人保持一段距离。 男的高挺英伟,虽稍嫌脸孔狭长,但却是轮廓分明,完美得像个大理石雕像,皮肤更是比女孩子更白皙嫩滑,却丝毫没有娘娘腔的感觉。反而因其凌厉的眼神,使他深具男性霸道强横的魅力。 那女的无论面貌身材,眉目皮肤,都美得教人抨然心动。只是神情却冷若冰霜,而那韵味风姿,却半分都不输于单婉晶、李秀宁那种级数的绝色美人。 欧阳希夷忽然发出一声长笑,然后大喝道:“好!英雄出少年,来人与突厥的毕玄究竟是何关系?” 本是议论纷纷的人立时静了下来,连那准备出手的蓝衣大汉也立时动容,不敢轻举妄动。只此便可见毕玄在中外武林中声威之盛。 那年轾高手脸露讶色,双目精芒一闪,仔细打量了欧阳希夷后,淡淡道:“原来是‘黄山逸民’欧阳希夷,难怪眼力如此高明,不过在下非但与毕玄毫无关系,还是他欲得之而甘心的人。” 人群中再次响起不小的波澜,洛深却注意到后进门的那名女子,小声对傅君婥道:“那名女子,和你长得很像。” 寇仲、徐子陵此时也回到他们身边,听到洛深的话后一起点头。 单婉晶的目光也在傅君婥和那名女子之间来回看。 白衣女子不但样貌长得像傅君婥,而且衣着和神态都非常神似,只是比傅君婵要年轻几岁。 傅君婥脸色露出惊喜,而又有些担忧的表情。 那名白衣女子显然也已经发现傅君婥了,脸上带着关切与欣喜。 此时那名二十四、五岁的男子已经介绍自己叫跋锋寒,正准备介绍白衣女子时,却被她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 接着跋锋寒与欧阳希夷便起手来了。 欧阳希夷擅长硬功,气势惊人,而跋锋寒少年锐气不失,一心想要攀上顶峰,气势与欧阳希夷不逞多让。 交手之后,欧阳希夷发觉跋锋寒武功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而他的面相更显示是天生冷酷无情之辈。 这种人若作起恶来,为祸最大。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未来大概率又是一个“武尊”毕玄。 突厥国力强盛,加上有毕玄在,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压的中原喘不过气。 若是日后跋锋寒成长起来,突厥便更加难以应付了。 于是欧阳希夷动了杀机,当即使出“沉沙剑法”。 欧阳希夷的“沉沙剑法”专讲气势,置诸于死地面后生,胜败决于数招之内。 欧阳希夷今年七十多岁,已经数十年未与人动手。刚一拔剑时,大堂内近七百人都感到堂内似是气温骤降,森寒的杀气,弥漫全场。 此时他动了杀心,杀气更盛,许多来宾都感觉心惊肉跳。 正当面的跋锋寒面对这惊人的杀意,面色不变,仍然沉着应对。 在他年幼时,父母便被马贼杀害。后来亲友又被突厥颉利可汗的金狼军屠杀,他本人也沦为马贼。 因此在面对欧阳希夷流露出的杀意,他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欧阳希夷剑法大开大合,犹如惊涛骇浪般涌向跋锋寒,力图以迅捷狂猛的攻势拿下跋锋寒。 跋锋寒脚下踏着奇异的步法,只在丈许的距离游走,使人感到他并非直线进击,而是不断改变角度方向,但偏又好象只是直线疾进。 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只是旁观已教人感到头痛,与他正面对敌者的感受如何是可想而知。 跋锋寒刀势收窄,只紧守一个窄小的空间,凭借其奇异的步法,抵挡欧阳希夷有如惊涛骇浪,大开大合的剑影。 看着眼前的恶斗,洛深问寇仲、徐子陵二人道:“对于他们之间的较量,你们两个小子有什么见解?” 洛深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人人都屏息观战,只有刀剑交击声不停响起,所以厅内许多高手还是听到了洛深的话。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朝洛深看过来,其中包括王通与王世充。 在看到洛深这一行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寇仲、徐子陵甚至还未满二十岁时,王通与王世充皆心生疑惑,什么时候江湖上又出现这么多后起之秀,对于面前这场恶斗也视若等闲? 当然,也有人觉得洛深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觉得自己能够对欧阳希夷和跋锋寒的战斗指指点点了? 寇仲、徐子陵二人也察觉到了其他人的目光,双龙不自觉挺起胸膛,心知这是自己兄弟露脸的好机会。 兄弟二人自遇洛深一来,蒙受洛深传授神功,日夜勤学苦练,无论有什么疑惑洛深都可以通过巧妙引导的方式,让其自行领悟。 又有鲁妙子传授他们兵法、术数、建筑等学问,拓宽视野,明白事理。 此时无论是武功、眼界都远非原着中可以比拟的。 虽然还有些年轻人热情冲动的心性,但这些都是好事。 听到洛深的问题后,双龙相视一笑。 平日里双龙都是对练或者是与傅君婥、洛深交手,被虐的经验十分丰富。 不过两人越挫越勇,虽然总是被打败,但总是能在失败之中总结经验,这也促使两人飞速成长。 见惯了洛深的神乎其技,傅君婥的无招胜有招,此时再看欧阳希夷与跋锋寒的恶斗,轻松便能看破。 就好像做惯了奥数竞赛题,忽然见了一道期中考试数学选择题一样。 第三十一章 指指点点 第210章 指指点点 寇仲笑道:“欧阳前辈的剑法注重气势,而气势乃是精神与内劲合起来的效果。欧阳前辈的内功深厚自不必多说,然则精神方面,却不能压制跋锋寒。” 徐子陵补充道:“欧阳前辈气势一放,确实是杀气凌然。想来欧阳前辈年轻时也是一位快意恩仇的豪杰,后来收敛杀意,磨炼心性,数十年未与人动手。如今心怀杀意,出剑时杀气更盛往昔。” 寇仲又道:“这杀意如同烈酒,虽然窖藏了数十年,消去了火气,但是却更加醇香,更容易醉人。” 徐子陵道:“这杀意确实不凡,可能许多人都难以抵抗,进而在气势的比拼中落败。然而跋锋寒显然是那可以抵抗的少数人,所以气势方面欧阳前辈并不占优。” 两人一番分析让许多人侧目,王通更是微微点头。 寇仲见到众人的目光,像是得到鼓励一般,脸上笑容更盛。 “欧阳前辈的剑法最重气势,以气势而论,若是精神方面不能摧毁对方,那就只能靠内力强横取胜。” 徐子陵道:“这位塞外来的跋锋寒,面对欧阳前辈的剑法,并不敢硬碰硬,毕竟欧阳前辈的内功远胜于他。” 寇仲接话道:“所以他配合身法闪避,以刀势削弱欧阳前辈的攻势。间或一刀避实击虚,取得一些主动权,想拖延到欧阳前辈力竭时抓住机会反攻。同时也可以避免一不小心被欧阳前辈抓住机会,一击毙命。” 徐子陵道:“欧阳前辈一直在抢攻,这种打法最耗真气,对体力的消耗也很大。但欧阳前辈有数十年功力,气脉悠长,可能跋锋寒撑不到欧阳前辈力竭,就丧命于欧阳前辈剑下了。” 寇仲笑道:“然而跋锋寒是携刀带剑的,此时还有一柄剑未出鞘。他或许会一些刀剑合击的武功,也说不定?” 听闻寇仲此言,不少人心中一突。 两人的议论声,大堂中大半的人都听见了。结合厅中欧阳希夷与跋锋寒二人的恶斗,众人均觉得双龙所言十分有理。 此时听到寇仲提到跋锋寒腰间的长剑,顿时对欧阳希夷担心起来。 毕竟跋锋寒乃是异族青年,若是战胜了欧阳希夷这位老前辈,恐怕中原武林脸上无光。 徐子陵摇头道:“他若不用剑便罢,用剑则必死。” 不等寇仲相询,徐子陵继续道:“他虽然刀法高超,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法,常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但是……” 寇仲双手一拍,大笑道:“但是他的刀法却全无章法。” 王通与王世充已经慢慢踱步到附近,王通出言问道:“这位小友,跋锋寒的刀法没有章法,这岂非证明他的刀法已经达到较高的境界?为什么因此判断,他用剑之后必死?” 几人见礼之后,徐子陵道:“刀法达到较高的境界,确实能摆脱刀法桎梏。但系统学习过刀法的人,即便已经摆脱刀法桎梏,使刀时也会出现所学刀法的影子。” 寇仲接着说道:“没有系统学过刀法,只凭自己摸索、实战便能有如此高明的刀法确实难得。但这也说明,他没有师门。即便他会刀剑合击之术,也是自行摸索。” 徐子陵道:“即便是剑法与刀法都达到一种较高的境界,想要凭空创造出一门高明的刀剑合击之术也颇为困难。” 王通问道:“为什么他不能已经创造出一门高明的刀剑合击之术呢?” 寇仲笑道:“因为他的天赋毕竟有限,所以他才创造不出一门高明的刀剑合击之术。” 徐子陵看了一眼跋锋寒道:“若是这位跋锋寒兄弟天赋够高,那他也就不必既练刀又练剑了。若是剑法天赋够够高,为何还要练习刀法?” 寇仲接话道:“若是刀法天赋够高,又何必练习剑法?不过是剑法一时半会无法突破,所以才练了刀法。” 就像说双簧一般,徐子陵又开口了。 “刀法和剑法天赋有限,都无法突破,所以才会研究刀剑合击之术。刀剑合击之技不过是靠着出其不意,或是眼花缭乱的虚招惑人耳目。遇到欧阳前辈这样的高手,耍花招反而会置自己于险地。” 寇仲靠了靠徐子陵的肩膀笑道:“若是他有你的武学天赋,也就不必研究什么刀剑合击之术了。” 徐子陵摇摇头道:“你太傲慢了,如果没有遇到娘和爹,你觉得你能成为高手吗?何况他的问题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 寇仲叹道:“还有心性的问题,或者说是没有遇到名师的问题。” 徐子陵道:“剑法到了瓶颈便去研究刀法,刀法到了瓶颈便去研究刀剑合击之术。待到刀剑合击之术也到了瓶颈期,又该如何?” 寇仲道:“若是他能诚于剑,即便天赋有限,有练习刀法,研究刀剑合击之术的功夫,剑法也早该突破了。” 徐子陵道:“若是有名师指点,他也不会多走弯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如闲谈一般点明了跋锋寒的问题所在。 堂中恶斗的欧阳希夷和跋锋寒均听到了寇仲与徐子陵的对话,跋锋寒心中一紧,之前他还想过用刀剑合击之术作为杀手锏使出来,听到双龙的话之后,差点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就像双龙所言,他的剑法到了瓶颈期,所以他才会去琢磨刀法。他的刀法也到了瓶颈期,而剑法又没有突破,所以他才会琢磨刀剑合击之术。 他不禁懊悔,自己若是坚持到底,现在剑法是否已经突破了? 欧阳希夷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沉沙剑法仍然如一浪接一浪的波涛一般涌向跋锋寒,好似丝毫没有受到两人对话的影响。 但实则内心对于拿下跋锋寒已经充满信心,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在力竭之前抓住跋锋寒的破绽,将其斩于剑下。 其实欧阳希夷的剑法天赋并不如跋锋寒,否则也不会练剑几十年,还拿不下跋锋寒。 但就像双龙所言,欧阳希夷诚于剑,一辈子精研剑法,虽然天赋比不上跋锋寒,剑法却不弱于他。 王通叹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学造诣。不知道令尊与令堂是哪两位高人?” 第三十二章 双龙首战 第211章 双龙首战 寇仲豪迈的笑道:“我们的娘,就是这位来自高丽的仙女,名讳傅君婥。我们的爹,自然就是这位天下会的帮主,名讳洛深。” 王通看看洛深和傅君婥,两人也就二十多岁,心中虽然有疑惑,但也没有直接问。 王世充看着几人,眼中闪过异芒,据闻傅君婥知道杨公宝库的秘密,而洛深手中有《长生诀》。 现在寇仲与徐子陵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明的见识,其中又有多少是长生诀的功劳? 当即悄悄命人去调集人手,务必将几人抓住。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萧声,其火侯造诣,已臻登登峰造极的箫道化境。 欧阳希夷与跋锋寒的杀意大消,虚击一招后,各自退开,肃立恭聆。 吹箫之人既是石青璇,隐居在蜀中的幽林小筑。 一曲奏罢,厅内众人或是请求面见石青璇、或是请求石青璇再演奏一曲,一片嘈杂之声。 洛深对于收集美女充盈后宫并没有兴趣,欣赏完石青璇的演奏之后,便趁乱带着带几人离开。 几人刚刚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跋锋寒的呼声:“几位兄台慢走,请容在下报答指点之恩。” 洛深头也不回的说道:“不必报答,也不必跟来,我没有收你当徒弟的想法。” 跋锋寒气极反笑:“我也不会求着拜师,谁也不配做我的师父!” 洛深笑道:“这样最好。江湖路远,我们就此别过。” 有双龙这样天资聪颖的好儿子,洛深对于教别人武功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太麻烦,太辛苦。 这时与跋锋寒一起出来的白衣女子开口了,“师姐,你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傅君婥扭头,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 洛深温声道:“这位应该是傅君瑜妹妹吧?那也算是自家人,与我们一同上船吧。” 傅君瑜一瞪洛深,冷冷的说道:“谁是你妹妹?谁和你是自家人?” 洛深并不生气,只是笑着说道:“君婥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是她的师妹,当然也算是自家人。”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傅君瑜发出了一声惊呼,单婉晶也忍不住哼了一声。 虽然见洛深与傅君婥形影不离,单婉晶心中早有猜测,但是现在亲耳听到洛深说出来,单婉晶还是十分难受。 傅君瑜则怒道:“你是汉人,我师姐怎么会做你的女人?定然是你胁迫于她!恶贼,快放了我师姐!” 寇仲与徐子陵认傅君婥为娘,傅君瑜是傅君婥的师妹,也就是他们的师姨。傅君瑜发火,他们也不敢出来说话。 傅君婥道:“师妹,我没有被胁迫,我是自愿跟在洛深身旁的。” 傅君瑜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还想说些什么,洛深忽然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姐妹重逢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先回船上,离开东平郡为妙。” 傅君婥柳眉一抬,“有人来了!” 原本寂静的街道上忽然响起许多声音,虽然经过刻意掩饰,但仍然能听到那是脚步声,许多的脚步声。 “走!小仲、小陵开道。” 寇仲和徐子陵拔出腰间长剑,沿街向前冲去,还未到街口,许多劲装汉子已经从街口堵过来。 寇仲怒喝一声,手中二指厚、巴掌宽,长逾四尺的重剑挥出。这重剑一看便知分量不轻,普通人双手也很难使用。寇仲却单手一挥,就像拿着一根稻草一般。 重剑带着摧毁一切的毁灭气息,由左向右挥出,对面举刀持矛朝寇仲攻来的几个汉子,心中生出被重剑一刀两断之感,连忙收回兵器抵挡。 “呛啷啷”一串急响,他们感觉虎口一阵剧痛,刀剑枪矛均被寇仲一剑斩断,凌厉的剑气如圆弧一般扩散出去,震的他们狂喷鲜血,朝后跌去。 寇仲体型高大,身体宽阔厚重,手中的重剑时而横斩竖劈,时而用剑脊斜拍。无论对面的敌人用的是什么兵器,使的是什么招式,统统被他一剑解决。 他犹如一名冲锋陷阵的将军,一个人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与寇仲不同,徐子陵手中的长剑看起来就很普通,与一般江湖侠客所用长剑一般无二。 是那种兼顾刺、削、点、抹等各种功能,而每一项功能都没有达到极致的长剑。 这种长剑其实在江湖上只有那些普通门派弟子才会用,但凡剑法高明一些的门派都不会用。 因为剑法威力虽大,但是却极难精通。精通其中一点尚且很难,若是想精通长剑的每一种用法,那更是千难万难。 有的门派长剑轻而柔,有的门派长剑重而宽,有的门派长剑剑尖锋利而没有开刃…… 总之江湖上以剑法闻名的门派,其长剑都是特制的,配合其本门剑法使用,威力非凡。 徐子陵手中的长剑,算是长剑的基本版型,每一项功能都不突出,在他的手中却能够展现出长剑的每一种用法。 他所使用的剑法看起来并不高明,甚至是不成章法,只是最基础的长剑运用法门,但敌人就像是主动冲着他的剑尖、剑刃而来,徐子陵只是轻抬手臂,略微调整一下持剑姿势,敌人便纷纷惨叫后退,兵器跌落一地。 徐子陵不像是在与人厮杀,而像是闲庭信步的走在春日的江边,挥手拨开被春风吹拂起来的杨柳。 “奕剑术?” 傅君瑜见到徐子陵的剑法,忍不住惊呼一声。 徐子陵的每一剑都像是已经预料到了对方的招式,完全掌控了局势。 从容的在对方招式将发未发之际,已经将长剑移至对方招式破绽处。 但仔细一看,这剑法与奕剑术似是而非,乃是一门比奕剑术更加高明的剑法。 寇仲与徐子陵二人脚下不停,凡是挡在他们面前的人无一不伤在他们剑下。 惨叫声响彻长街,对面的人被双龙杀的心惊胆战,根本不敢接敌,只敢一步步后退。 藏在暗处的王世充见到这一幕,眉头紧皱,只是寇仲与徐子陵二人,便将自己调来的好手杀的溃不成军,洛深与傅君婥的武功又该高到了什么地步? 王世充果断下令撤退,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此次行动已经注定失败,再继续下去也不过是损失更多的人手而已。 第三十三章 傅君瑜也来了 第212章 傅君瑜也来了 王世充一退,洛深远远的隔着楼阁朝他望去,心中称赞他的决断,果然是在史书上能留下一笔的人物。 拿得起也放得下,事不可为立刻放弃,而不是拖拖拉拉的,徒费功夫。 一行人一同上了船,单婉晶闷闷不乐,一句话也没说就回舱房了。 对此洛深并没有去安慰她的想法,毕竟如今不可名状之力横扫诸天。 在已经睡了东溟夫人的情况下,洛深万万不敢染指单婉晶。 否则自己存在的痕迹将会被不可名状之力从时空长河之中彻底抹去,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洛深又看向傅君瑜,心中满是遗憾。 据说傅君嫱的容貌还要胜过傅君婥和傅君瑜,然而自己既然已经收了傅君婥,那傅君瑜和傅君嫱姐妹俩自然也与自己无缘了。 理由同上。 虽然与自己无缘,但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小姨子,还是要好好对待的。 不过洛深明白,傅君瑜现在对自己的意见很大,自己在她面前转悠,只会让她更加生气,便让傅君婥陪她去休息,姐妹俩多说说话。 跋锋寒也跟上船来,洛深并没有多说什么。 刚才在被王世充的手下围杀之时,跋锋寒也拔刀想要相助,虽然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好歹也算他有那份心。 因此洛深也不好将他赶下船。 就像是相性接近似的,双龙与跋锋寒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相处起来却比其他人更感到舒服。 洛深也不管他们三个跑进一间舱房之中讨论些什么,独自一人躺在船首赏月。 第二日,单婉晶面无表情,神色冷淡,对洛深并无之前的殷勤。 对此洛深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感觉心安。 单婉晶如果太过殷勤,只会让洛深感觉不自在,使得傅君婥更加辛苦。 傅君瑜在见到洛深时也不再像昨天那般敌视,虽然仍然时常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洛深。 显然,傅君婥与她的彻夜长谈还是很有效果的,相信在到了余杭郡之后,傅君瑜对洛深的敌意就会彻底消除了。 双龙与跋锋寒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好,就像是朋友一般。须知他们昨晚才见面,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相合。 大船一路往南,顺风顺水。 这天晚上,忽然船上响起警报。 洛深到船头一看,月光下四艘大船自前方河道的支流处驶来,气势汹汹的拦在前方。 傅君婥、傅君瑜姐妹俩,双龙和跋锋寒,单婉晶与东溟派护法四将中的尚邦、尚奎义以及二十多位东溟派的高手都来到船头,疑惑的看着逐渐靠近的四艘大船。 尚邦皱眉道:“这是李子通的船,不知道是不是李子通亲自带人来的。” 单婉晶冷冷的说道:“即便是他亲自前来,又能如何,难道我们东溟派还怕他不成?” 寇仲兴奋的说道:“李子通是东海的黑道霸主,心狠手辣。先在长白山起义,渡淮后曾拥杜伏威为领袖。后来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与杜伏威反目,率众占据海陵,自称上将军,声势极盛。” 徐子陵笑道:“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 寇仲哈哈一笑,双眼放出热烈的目光,“既然要让百姓安居乐业,为爹平定天下,那对于各路义军以及隋朝令人瞩目的人物当然要了然于胸。说不定日后就要在战场上和他们对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尚邦继续说道:“他的‘竹节铜鞭’形如长棒,名列‘奇功绝艺’之林,可软可硬,专破内家真气,非常厉害。” 当来船距离他们只有十多丈的距离时,对方打出灯号,要求他们降帆停船。 四艘大船并排航行,将河道堵死,根本无法过去。 虽然是在夜间,但月光之下可以看见对面四艘船的甲板和看台上都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声势汹汹,教人心怯。 他们这艘船虽比对方大上一半,却是以运货为主,战斗时不但没有对方的战船灵活,还会成为火箭矢石攻击的显着目标,因为船越大便越难防守。 洛深对单婉晶道:“停船吧,看看这个李子通想干什么。” 这船是东溟派的货船,船上的人手也都是东溟派的。若是硬拼的话,即便胜了,也是惨胜,实在没必要与对面硬拼。 因此单婉晶虽然十分不悦,还是下令停船。 何况洛深的话中像是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让人下意识的觉得应该依照他的话去做。 即便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这一瞬间已经让她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大船停下,一个刚劲十足的男声由敌船传过来道:“敢问对面可是‘东溟派’的船,天下会的洛帮主和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弟子傅君婥是否在船上呢?” 单婉晶冷声道:“敢问对面可是李龙头,为何夤夜前来,阻我东溟派去路?” 李子通大笑道:“哈哈,正是我李子通。我收到消息,近两年来,东溟派的兵器盔甲全都卖给了天下会,只有李阀才有机会分到两船兵器。不知道这消息是否属实?” 单婉晶想也不想,立刻说道:“此言当然是假的,近两年我东溟派着力研究兵器盔甲,很少做生意。不知道李龙头从何处听来这不尽不实之言,与我东溟派产生误会呢?” 李子通摇头道:“既然我敢说这话,自然有确切的消息来源。东溟派如此偏向天下会,若是让中原各大势力知晓,恐怕东溟派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威胁完单婉晶之后,李子通又道:“当然,我无意与东溟派为难,今日前来,是有要事想与洛帮主、傅女侠相商议,还请东溟公主不要插手。” 单婉晶心道,“如今我东溟派与天下会之间的合作事业正如蜜里调油,东溟派发展的蒸蒸日上。日后本来就不打算再与中原各大势力来往,即便得罪你们了,你们又能如何?难道你们还能跨海来琉球与我东溟派为难?” 正想开口拒绝,洛深先说话了。 “李子通,明人不说暗话,你此次前来,可是为了那杨公宝库?” 李子通大笑两声道:“哈哈,洛帮主果然快人快语。洛帮主说得对,我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杨公宝库。” 第三十四章 降伏李子通 第213章 降伏李子通 洛深头也不回的对双龙等人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也不见他跃步腾身,整个人便凌空飞起,圆月之下,大江之上,洛深如飞仙降临李子通的战舰。 船首处李子通和他的属下皆被洛深高明的轻功所慑服,一时无言。 李子通的属下惊的脸色都变了,李子通眼中流露出畏惧之色。 不自觉后退一步,想到自己带了数百好手来此,即便是宁道奇这种大宗师前来,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略微拾起信心,李子通强笑道:“洛帮主果然武功非凡,想必是已经练成《长生诀》上的不世神功了?” 洛深摇头道:“《长生诀》上的武功确实玄妙,但与我现在所修炼的武功路数不同。在将《长生诀》上的武功完全整合之前,我并不打算修炼《长生诀》。” 李子通装模作样的叹道:“若是争霸天下靠的是个人武功,想来各路义军都该向洛帮主输诚了。可惜即便是天下无敌的楚霸王,也被汉军围困,不得不自刎乌江。” 洛深笑道:“李龙头这是在提醒我,此时你人多势众,即便是我武功高强,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李子通摇头道:“洛帮主在余杭郡名声颇佳,而且又与我没有什么矛盾,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不过当今天下大乱,各路义军反隋。既然洛帮主不愿意举兵,倒不如将杨公宝库让出,以供应义军粮饷。” 洛深一脸玩味的道:“杨公宝库虽好,于我来说却并非必须。此次回到余杭郡,我就打算举兵反隋。你若是臣服于我,我将杨公宝库的秘密告诉你又有何妨?” 李子仰天大笑两声道:“哈哈,洛帮主何必放此大言?杨公宝库中财宝无数,近两年来天下会扩张的如此之快,恐怕耗费不小。不如加入我们,共谋大业。” 洛深摇头道:“这样吧,如果李龙头能接下我一招,我就将杨公宝库的秘密告诉你。若是接不下,今后就为我效力吧。” 李子通心中火起,冷笑一声说道:“洛帮主好大的口气,就算是三大宗师来了,恐怕也不敢说一招就拿下我!” 洛深笑道:“李龙头这话,是答应了?” 李子通并未回答,而是猛地抽出长三尺二寸的“九节铜鞭”。运功一抖,九节鞭一缩一弹,连送九道劲力,鞭头戳向洛深胸口。 洛深轻抬右手,食指在铜鞭鞭头一点,氤氲紫气透过铜鞭侵入李子通体内。那九道劲力直如泥牛入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氤氲紫气透体而入,瞬间就侵入李子通的丹田之中,将他的真气控制。 李子通提不起丝毫真气,被洛深伸手抓住后颈提起。 他的手下还想上前来救,洛深左袖一挥,一道剑气横贯,将船首的甲板斩出一条光滑的缝隙出来。 如此犀利的剑气,将李子通的手下们吓的连忙后退,再也不敢上前。 洛深看着面如土色的李子通道:“李龙头既然是江湖中人,如何忘记了‘咫尺之间人尽敌国’的道理?更何况,你的武功与真正的高手相比还差得远。以后就不要妄自揣测三大宗师是什么境界了。” 李子通闷声道:“是我小看了洛帮主,今天我认栽了。” 洛深笑着拍拍李子通的肩膀道:“说什么认栽不认栽的,今后李龙头就是我天下会的人了,都是自己人。” 李子通怒道:“你!” 洛深道:“怎么,李龙头想赖账?” 虽然洛深的笑容和煦,但李子通却察觉到了洛深话中的杀意。若是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了。 李子通吞了吞口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当然没有赖账的打算,不过我的势力在海陵,天下会在余杭,我们之间隔着江都。江都可是有杨广那昏君十几万禁军……” 洛深笑道:“只要你不打算食言,加入天下会就好。至于杨广,他就是秋后的蚂蚱。等我占领了江都,你再前来拜见我。这之前你就呆在海陵,严肃军纪,不得再骚扰百姓。听明白了吗?” 李子通嘴上连连说道:“听明白了,属下一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心中却想着,“杨广十几万禁军实力强大,岂是你一时三刻能够应付的?更别说余杭郡与江都之间还隔着吴郡和毗陵郡,说不准是杨广先死还是你先死!” 洛深什么角色没见过?虽然李子通显得很真诚,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李子通的言不由衷。 不过无所谓,反正只要他口头答应臣服就行,时间会将其慢慢改造成功。 “是谁将东溟派贩卖兵器的机密泄露给你的?” 李子通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东溟派的尚明。” 接着主动说道:“在舱中还有我们的往来信件,帮主是否需要?” 洛深拍拍李子通的肩膀道:“去把信件都取来给我。” 李子通去船舱中将隐藏的十分隐秘的信件取出来,恭敬的双手呈给洛深。 洛深打开后一边看密信,一边对李子通说道:“你先回海陵吧,记住我说的话。严肃军纪,不得扰民!” 李子通喏喏点头称是,然后一脸为难的说道:“那丹田中的真气可否劳烦帮主收回?去过不能动用真气,属下害怕会生出什么变故。” 洛深头也不抬的说道:“刚才我已经解开了对你丹田真气的控制,你已经能够控制体内的真气了。我留在你体内的真气,你慢慢吸收感悟,对你的武功有好处。” 李子通尝试调动真气,果然禁锢已经解开。 当即躬身抱拳道:“多谢帮主!” 洛深转身离开,声音从半空中传来:“速速让开河道,回去后管好大军。日后若是让我发现你残害百姓,定不轻饶!” 将信件交给单婉晶,“这是李子通与东溟派叛徒的往来信件,公主回去后可交给夫人处置。” 单婉晶接过信件致谢,十分有礼貌。 李子通失败后,灰溜溜的走了。 东溟派的大舰继续前进,在余杭休息两天,备好补给后从钱塘江出海,开往琉球。 洛深则高举义旗,举兵北伐吴郡。 第三十五章 禁军到手 第214章 禁军到手 这两年天下会在余杭郡扎根,苦心经营,其影响力早已蔓延到周边郡县。北方的吴郡、南方的会稽郡、西方的宣城郡、新安郡都有天下会的帮众行走。 洛深自称吴王,组建内阁与六部,封赏官员后立刻祭旗,以李靖主将、寇仲为先锋,举兵北伐。 吴郡早已被渗透,许多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两个月后,李靖、寇仲再次领兵出征毗陵郡,毗陵郡通守路道德率兵抵挡,被寇仲阵斩,一役便降服毗陵郡。 洛深不动则已,一动便夺得三郡,与江都隔江相望,让天下群雄侧目。 而杨广仍然不知,或者说是不愿意知晓天下风云变幻,仍然在江都醉生梦死。 大军耗费很大,加上杨广仍不知收敛, 禁军士卒粮饷被盘剥,导致将士们饥一顿饱一顿。再加士卒们大多来自关中,而此时李阀已经举兵作乱,害怕家乡有事,故而成股的逃离江都。 洛深通过房玄龄的关系联络到了司马德戡,与他在酒楼相会面。 司马德戡看着丰神俊朗的洛深,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这反贼胆子不小,竟然敢潜入扬州城?” 然后又看向房玄龄道:“本官欣赏你的才学,以你为佐官管理军中文书,没想到你竟然勾结反贼?” 洛深轻笑一声道:“司马将军请勿动气,房玄龄本来就是本王的兵部尚书,负责许多军中事务。见禁军混乱,才协助将军管理。自从房尚书进入禁军,禁军中的大小事宜处理的可还算妥帖?” 房玄龄向司马德戡行了一礼,“欺瞒将军确实是在下的过错,但在下处协助将军处置军务时从未懈怠,未有危害禁军的行为。” 司马德戡冷哼一声道:“将这反贼头目引入扬州城,还不算是危害禁军的行为吗?” 更何况,房玄龄借着处理军中文书政务的机会,又暗地里接触了多少禁军将士,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洛深哈哈笑道:“我可不是房尚书引入扬州城的,况且我今日来见将军,也不是为了与禁军为敌,而是为了挽救禁军而来。” 司马德戡嗤笑道:“阁下好歹也算是一路反王,怎么说起话来就像是那些喜欢危言耸听的谋士?禁军不需要阁下来拯救。更何况你我分属敌对阵营,你岂会好心挽救禁军?” 洛深道:“且不说此时天下烽烟四起,各路反王举兵。单说此时杜伏威占据历阳,李子通占据海陵,我吴国的大军又占领毗陵郡,已经将扬州三面包围。将军觉得,缺衣少食的禁军能够有机会返回关中吗?” 司马德戡冷冷的说道:“只要陛下振作,我们仍然可以从钟离郡、彭城郡北上,与洛阳夹击李密……” 洛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有礼貌的没有打断司马德戡的话。等到他洋洋洒洒的说完一大段话之后,洛深放下茶杯,轻笑一声问道:“杨广会振作吗?” 司马德戡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就算他是禁军统领,在这一点上也无法睁着眼睛说瞎话。 洛深叹了一口气道:“即便杨广振作,也没有机会了。自从李密发出杨广十条罪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改正错误了。” 房玄龄给洛深添满茶水后说道:“人心已失,天命已改,如今的大隋已是回天乏术,司马将军难道要带着十几万禁军为那昏君陪葬?” 司马德戡没有说话,但挣扎的表情说明他已经动摇了。 洛深继续道:“扬州本是繁华之所,现在却被杨广这个昏君剥削的破败至此。即便将军忠心,禁军将士们也不能饿着肚子打仗吧?扬州之地,早已无力供应大军,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更何况扬州之地除了禁军之外,尚有尉迟胜掌管的本地驻军。即便将军坚持为杨广尽忠,恐怕尉迟胜也会有所行动吧?毕竟尉迟胜可是宇文阀的人。而杨家的江山,可是从宇文家抢走的。” 司马德戡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是在挑拨离间?” 洛深笑道:“我又何必挑拨离间?如今的形势司马将军难道还看不明白么?该着急的是杨广,是将军你。即便就这么耗下去,我又有何惧?大不了本王南下会稽,西进新安,一样可以占领大片疆土。 倒是将军如果继续在这泥潭里挣扎,待到扬州被吃干净,禁军士卒逃亡不可禁止之时,将军又该如何呢?” 司马德戡握紧拳头,然后又慢慢松开,盯着洛深的眼睛说道:“吴王今日来此,又有什么打算呢?” 听到司马德戡改变称呼,洛深与房玄龄脸上都浮现一丝笑意。 洛深笑道:“请将军弃暗投明,加入我吴国,本王必定重用将军。这十几万禁军,不愿反正的,本王绝不勉强,愿意反正的,皆与原来的军队一视同仁。” 洛深又强调道:“反正的军队,仍然可由将军带领。将军不必担心本王借机夺你的兵权。” 司马德戡闻言热泪盈眶,当即推金山倒玉柱,朝洛深跪拜。 洛深连忙伸手去扶,司马德戡道:“罪臣尚有一事相求,万望吴王恩准。” 洛深道:“将军起来再说,只要要求合理,本王无不应允。” 司马德戡叩首道:“罪臣幼年孤弱,以杀猪为生。后幸得先皇赏识,拔擢罪臣为官。当今陛下即位后,先封罪臣为鹰扬郎将,后进位正议大夫,迁武贲郎将。及至江都,使罪臣领骁果军,后又统领禁军。 大隋两代君王,待罪臣甚厚。今日罪臣为禁军十几万兄弟降于大王,实在是愧对先皇与皇上。万望大王今次能放皇上一条生路,罪臣感激不尽……” 洛深将司马德戡扶起,正色道:“司马将军有如此忠心,本王十分高兴。杨广有将军这样的忠臣,却不会运用,只宠幸奸佞小人,否则何至于有今日?” “既然是将军所请,本王就答应将军,放杨广一条生路,任其北归关中,绝不阻拦!” 司马德戡再拜,主动要求交出兵权,洛深自然拒绝。 如果答应了,他心中定然不满,说不定事情还会生出变数,得不偿失。 反正只要加入吴国,所有人都会受到自己天赋的影响,洛深又何必用上那些不怎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呢? 那些手段用多了,只会影响自己的内心。 第三十六章 宇文无敌不无敌 第215章 宇文无敌不无敌 司马德戡投降,或者说是反正,房玄龄配合他召见禁军各级将官,将他们牢牢限制在军营之中。 李靖、寇仲率兵渡河攻打扬州,尉迟胜忙派人向禁军求援。 司马德戡的心腹接管一处城门之后,当即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之后禁军与吴国大军合力杀向尉迟胜的扬州驻军,扬州驻军大败。 执法队与宣传队骑着骏马,手中举着喇叭在街上边跑边喊各种口号,强调军纪。 吴国大军的军纪自然十分严明,但禁军已经缺衣少食很长一段时间,其中难免有害群之马。 这些人都被执法队当街斩首,不留任何情面。 尉迟胜一败,宇文家当即与尉迟胜会和,想冲出城去,在城门前被吴军拦截。 长长的大街上布满鹿角,后面全身板甲,带着铁面,只留一双眼睛,手持长枪大戟的战士挡住去路。他们身后则是引弓搭箭的弓手与手持诸葛连弩的弩手。 尉迟胜的败军连冲几次都冲不过去,虽然组织士兵以刀斧劈砍鹿角,但在弓弩手密集的箭矢下伤亡惨重。 等好不容易将层层鹿角斩碎推开,面对全身板甲的雄壮甲士也无能为力。 第一排的士兵手持长枪不停戳刺,第二排的士兵手持大戟猛劈猛砍,第三排的士兵手中的长枪用以杀伤靠近第一排士兵的敌军。 面对敌人的攻击他们全然不理会,无论是刀枪还是弓箭,落在他们身上厚重的板甲上都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眼见士兵如潮水般涌上去,立刻被砍瓜切菜般的斩杀,又如潮水般的退回来。潮起潮落之间只留下一地尸体和惨呼的伤员。 有宣传队拿着大喇叭在后面喊:“对面的兄弟,我也是咱们扬州本地人,我们没必要为了杨广那个昏君在这拼命啊。 而且吴王的大军已经进城了,你们不投降,跟着他们逃跑的话,就要与父母妻子分离了。” “禁军已经弃暗投明,向吴王投降。大军顷刻而至,诸位兄弟再不投降就晚了!” 几个宣传队的人举着大喇叭这么一喊,尉迟胜的败军立刻出现骚乱。 尉迟胜焦急的对一位老者道:“阀主,还请派阀中高手加入下一次进攻,否则我们难以冲破包围出城!” 这名老者正是宇文阀的当代阀主宇文伤,他头发斑白,双目炯炯有神。听了尉迟胜的话之后点点头,向宇文无敌和宇文成都示意。 他们两人不但是宇文阀排的上的高手,而且还是将军,无论是江湖争斗还是军队厮杀都有着丰富的经验。 两人当即手持长矛,混入下一波冲锋的士卒之中,朝堵死街口的吴军杀去。 宇文无敌脸如铜铸,浓眉大眼,额上正中处生了个肉瘤,就像一只有角的怪物,狰狞可怖。 他的手脚比一般人粗大,予人力大无穷的感觉。 面对吴军士卒刺过来的长枪,劈过来的大戟,他只是一伸手便抓住枪头,挡住劈来的大戟。侧身送手,手中长毛刺在一名吴军士兵所穿的板甲上。 虽然长矛未能穿透特意加厚的板甲,但长矛传来的劲力仍将那名士卒震的整个人向后跌飞,口中鲜血狂喷。 他向后跌飞,身后的士卒连忙伸手去接,碰撞之下又被他撞倒几名士卒。 宇文成都是个长相颇为潇洒英伟的中年男子,但鼻子特大,使他的眼睛看来细长多了,内中的眼珠闪着阴狠沉冷的目光,令人见而寒心。 他的武功更胜过宇文无敌,在宇文化及死后,他的武功仅次于阀主宇文伤,还要胜过宇文士及。 宇文成都手中的铁矛化出万千矛影,将吴军士卒刺劈过来的长枪大戟全都挑开,就势抢前三步。手中铁矛一横,前排几名士卒跌飞,撞倒身后一片。 原本堵在街口的阵型立刻被打乱,尉迟胜的败军见状都高声欢呼。 “好胆!” 宇文成都和宇文无敌正欲乘胜追击,忽然听到一声暴喝,紧接着便感觉自己被气机锁定。 一道人影跃在空中,由上至下扑击,其势如雄鹰扑兔,带着骄狂的杀气与横扫千军的气魄朝两人杀来。 来者正是寇仲,他见宇文成都和宇文无敌二人突然出手将己方阵型击破,立刻出来阻击。 人尚在半空中,手中巨剑已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喷薄而出,发出破开空气的尖啸,声势惊人至极。 宇文成都和宇文无敌忙挥矛相抗,巨剑分别斩在两人矛尖之上,两人只觉得一股似有若无,阴柔绵密的真劲袭来,遇到自己的冰玄劲真气之后,如寒冰入水,竟然有将自己的真气真气冻结之势。 两人心中大惊,忙运功抵挡,那真气却又似乎与自己的真气融为一体,引的自己难以操控真气,瞬息之间便已侵到肩膀处。 宇文成都闷哼一声,接连后退两步才化去寇仲的剑气。 宇文无敌功力更弱,僵硬的连退三步,撞倒了好几名往前冲的士兵才止下步伐。 寇仲落地后,将手中巨剑一挥,豪气的说道:“看你们两个武功不错,竟然能挡我一剑,如若现在投降,我能让你们留在我身边做个传令官!” 宇文成都表情阴骘,挺矛便刺。 宇文无敌满脸怒容,也挥动长矛同宇文成都配合,一起攻向寇仲。 “来得好!” 寇仲狂笑一声,手中巨剑挥舞,朝左一剑劈在宇文成都的铁矛上,两人的真气毫无花哨的硬碰硬。 宇文成都本来以为寇仲的真气偏阴柔,想以阳劲化去寇仲巨剑上的阴劲,却不料此次寇仲巨剑中的劲力变成了刚猛至极的阳劲。 两人的真劲相撞,宇文成都的冰玄劲尚未大成,哪里能敌得过经过多次改良,凝结了数个世界武道智慧的九阴真气? 宇文成都只觉自己像是被一块铁板狠狠的拍打在胸口上,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跌飞。 寇仲则在宇文成都冰寒刚猛的真劲沿巨剑袭来之后,双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化作陀螺朝身后飞去,在化解宇文成都的真劲同时,也避过了宇文无敌所发出的,同宇文成都相配合的一击。 第三十七章 宇文阀覆灭 第216章 宇文阀覆灭 寇仲双脚甫一落地,便大笑着举起巨剑朝宇文无敌一指,“怎么样,还要打吗?我的承诺依旧有效,现在投降还来得及!等会我爹来了,可就轮不到我说了算了!” 宇文士及扶住宇文成都,让宇文无敌为他疗伤,面色凝重的看向寇仲。 “作战勇猛,声势张狂,使用一柄巨剑。你就是吴王的义子寇仲?” 寇仲道:“对,我就是寇仲。你是谁?是宇文士及还是宇文智及?” 宇文士及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宇文士及,来请教阁下高招。” 话音未落,宇文士及便已提掌拍向寇仲,冰冷刺骨的寒意涌向寇仲。 虽然寇仲刚才以九阴真经中的高明武功螺旋九影来化解同宇文成都交手时带来的反震之力,但仍然感觉经脉生疼。 面对宇文士及的偷袭,寇仲立刻呼道:“老跋!”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寇仲身后飚出,同宇文士及的冰玄劲相抵。冰玄劲化作一股寒意在场中蔓延。 跋锋寒施施然走到寇仲身旁,关切的问道:“怎么样?” 寇仲哈哈笑道:“当然没问题,我这不是为了给你表现的机会,所以才特意叫你出来么?” 跋锋寒撇撇嘴,“你真是死鸭子嘴硬。” 两人正斗嘴时,宇文智及也站出来,和宇文士及一同朝两人攻来。 宇文智及的兵器也是一柄剑,四人捉对厮杀,他刚与跋锋寒交手几招便迅速落入下风。 他心中暗暗叫苦,只能以防御为主。幸好宇文无敌已经为宇文成都稳定伤势,提矛上来相助,否则此时他已经受伤了。 面对宇文士及,寇仲像是对于他的偷袭完全不介意,大笑道:“来来来,让我们好好较量较量,看看你的冰玄劲练得怎么样!” 说完手中巨剑朝宇文士及挥去,明明是一柄巨剑,他却使出了一套轻灵的剑法。 一柄巨剑使得轻巧灵变,一点风声都不带,仿佛轻如鸿毛。这种感觉让观战之人都感觉极为别扭,更何况是与他相对战的宇文士及? 但宇文士及对战经验丰富,沉着应对,仍能抵挡寇仲的进攻。 忽然寇仲剑法一变,变得刚猛威烈,锐不可当。挥剑之间卷起劲风,迫的宇文士及直有呼吸困难之感。 寇仲虽然内力不够浑厚,难以用出玄铁剑法,但是玄铁剑法之真意他早已领悟。此次同宇文士及较量,将拆解的玄铁剑法使出,宇文士及也难以抵挡。 玄铁剑法一出,宇文士及几招之间便濒临败亡之境地! 正当宇文士及将要伤于巨剑之下时,宇文伤忽然出手,一拳遥击寇仲。 虽然人在十丈之外,但这股拳劲转瞬之间即临近寇仲。 寇仲迫不得已收剑回防,右手握紧剑柄,左手掌托剑身,抵挡住宇文伤的拳劲。 拳劲甫一接触到巨剑,一股寒意便在巨剑上蔓延开来,剑身瞬间凝结了一层白霜。 寇仲本想故技重施,以螺旋九影泄力,没想到宇文伤的冰玄劲在与他的真气相接触的瞬间,便朝四面八方爆开,根本不像宇文成都的劲力那般直来直去。 冰玄劲猛烈爆开,寇仲虽然用真气抵挡,但经脉仍然不可避免的受到伤害。而且这股拳劲的爆发不是一次就结束的,而是被寇仲的真气抵挡降速到无法前进时会再次爆发。 宇文伤的拳劲沿着寇仲的经脉前进,不时发出一次小爆炸,寇仲根本难以抵挡如此诡异的拳劲。 “车轮战,以大欺小,还要搞偷袭,怪不得宇文阀没落到了如今这种地步。” 宇文伤偷袭的一拳击伤了寇仲之后,正欲乘胜追击,忽然听到一个冷漠的声音。 然后看到寇仲身后的甲士如波浪般分开,一位身材高大,手脚颀长,充满自信的年轻男子昂首阔步走到寇仲身边。 “洛深?”宇文伤眯着眼睛,心中暗喜。 他之所以现在才出手,就是打着拖到洛深前来,将洛深捉住,以换取安全离开扬州。 若是他先前就出手,即便打败了寇仲,也不见得能逃出生天。 毕竟寇仲身后还有上千全身重甲的精锐甲士,还有上百名骑兵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 如果要将这些精锐甲士杀穿,再从这些骑兵的追踪下逃走,最后还要躲过吴王麾下高手的追杀。 这无疑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就算他能逃出扬州城,宇文阀其他人也跑不掉。到时候宇文阀只剩下他一个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唯有擒住洛深,让他放众人离开,宇文阀才有希望。 原本他心中还担心洛深不会出现,打算将寇仲擒下。有寇仲在手,至少可以要求吴军放开城门,让他们出城。 此时见洛深出现,他心中的希望之火点燃。 宇文伤慢慢道:“若是江湖比试,胜败倒也无妨。但现在两军对垒,吴王的大军堵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只好一心求胜。” 洛深一出现,跋锋寒便收剑后退,宇文士及、宇文智及和宇文无敌也退了下去。 洛深右手放在寇仲后心处,氤氲紫气进入他的经脉之中,很快便将宇文伤的冰玄劲消解殆尽。 “回去之后服用一粒白云熊胆丸,以疗伤篇好生修养。这几日不要妄动真气,与人争斗。” 当洛深为寇仲疗伤时,宇文伤已走到宇文士及身前。 当洛深开口吩咐寇仲养伤时,宇文伤忽然出手。 就像之前偷袭寇仲一般,这次他突然出手,仍是没有半分预兆。 双手一抬,功力便已催升至最高峰。 然后双掌一拍,一股比方才更强、更快的冰玄劲侵至寇仲身前。 一时间宇文伤与寇仲之间甚至出现一道冰霜虹桥。 是的,宇文伤这一掌并非是攻向洛深,而是攻向经脉受损,难以调动真气的寇仲! 他并无把握快速拿下洛深,因为他刚才甚至没有发现洛深是什么时候出现。 故而他再次出手攻向已经受伤的寇仲,其目的自然是要引洛深救护寇仲。 果然,事情的发展就如同宇文伤所料一般,洛深毫不犹豫的挥掌迎向他打出的冰玄劲。 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全然与他想象之中不同。 第三十八章 攻下江都 第217章 攻下江都 在宇文伤看来,洛深正在为寇仲疗伤,再被自己施加偷袭,必然无法应付。 他相信即便是三大宗师面对这种情况,也不可能轻易接下自己那一掌,又何况是年纪轻轻的洛深? 双掌拍出之后,宇文伤立刻飞身冲向洛深,双掌变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抓向洛深。 他要将洛深擒拿,用洛深当护身符来逃出扬州城。 此时洛深的掌力已经与刚才宇文伤发出的掌力相碰撞,白霜在半空中爆发成为冰雾,笼罩了两人之间的空间。 “宇文老先生不用如此迫不及待吧?” 洛深带着些许无奈,些许嘲笑的声音在冰雾中响起,宇文伤忽然觉得心中一惊,警兆狂闪。 还没等宇文伤来得及反应,下一瞬间他就感觉浑身力气都消失了。 宇文伤挣扎着看向自己的胸口,发现不知何时心脏已经被洞穿,绝望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降者,死!” 洛深话音未落,街尾处传来整齐而又铿锵有力的行军脚步声,李靖领着另外一支部队已经将扬州驻军的退路截住。 “不降者死!” 数千人齐声高呼,声势如山崩海啸。 “呛啷啷” 一杆长枪跌落在尘土中,接着一声又一声响起,这些败军垂头丧气的抛下兵器投降了。 尉迟胜见状,也只能下马请降。 宇文阀的人全都在这里,宇文伤和宇文化及都已经死了,宇文阀自然由宇文士及做主。 大势已去,宇文士及代表宇文阀投降,“我等任由吴王处置,只求吴王能慈悲为怀,饶过宇文家的老弱妇孺。” 洛深表情严肃的说道:“你们宇文家此前与我作对,我并不打算追究。但是之前若有不法行径,自当惩处。” 令人将扬州败军兵器盔甲收缴之后,关回军营之中等待处置,之后洛深来到行宫之外。 杨广的行宫早已被禁军包围,任何人不得进出。 外面的厮杀喧闹之声早已传入行宫之中,独孤盛作为杨广的亲卫统领,想要探查宫外情况,却被守卫行宫的禁军强硬的堵在宫里。 正彷徨无措之际,徐子陵来到了他的面前。 “在下徐子陵,前来替吴王给阁下传个口信。” 独孤盛听了徐子陵的话,瞪大眼睛道:“吴王?” 徐子陵点点头道:“吴王说,此前多亏了独孤先生帮忙,我们才有机会与禁军将领联络。现在吴王攻下扬州,若是独孤家不愿意加入吴国,可以带杨广从密道出逃。” 独孤盛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色变得苍白。 原本他将独孤阀的许多好手安排在行宫之内,想要慢慢掌控杨广,操持朝政,没想到忽然扬州就变天了。 幸好洛深顾念两家曾经口头约定合作,否则攻打行宫的话,独孤阀此次必定伤筋动骨。 独孤盛勉强笑道:“阁下便是吴王的义子徐子陵?果然是年少英豪。请代我向吴王致谢。” 徐子陵神色淡然的点点头,继续说道:“独孤先生离开扬州之后,可以先在丹阳等一等。吴王说过,会将想要返回关中的禁军放还,独孤先生若有意,可以想办法招揽这批禁军将士。” 独孤盛心中种种念头急转,朝徐子陵致谢道:“多谢吴王,日后独孤阀必有所报!” 徐子陵脸上表情变得更加诚恳,“公事谈完了,在下有一件私事想请独孤先生帮忙。” 独孤盛听了,脸上露出笑容,私事好啊,私事才能增进感情。 “徐公子请说,只要在下能帮得上忙,就绝对不会推辞。” 徐子陵抱拳道:“在下与寇仲曾经只是这扬州城中的小混混,多蒙街头做包子的老冯,他的小妾卫贞贞帮助。听闻老冯和贞嫂都被抓进行宫,为杨广做菜。想请独孤先生派人将贞嫂送出来。” 独孤盛拍胸脯保证道:“请徐公子放心,我回去就安排人找到贞嫂,给徐公子送来。” 徐子陵道:“多谢独孤先生。” 独孤盛回到行宫,立刻派人通知族中子弟,将行宫内的亲卫全部牢牢的掌控在手中,又命人将贞嫂找来,送至行宫门口徐子陵处。 虞世基见独孤盛领着百余名亲卫来到殿上,忙上前询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独孤盛一脸急切的说道:“禁军统领司马德戡谋反,引洛深的大军入城了。如今行宫已被禁军团团包围,我来请陛下速速移驾!” 虞世基一听这话,吓得泪水都流出来了,紧紧抓住独孤盛的衣袖,请求独孤盛救命。 独孤盛安慰道:“只要虞大人别添乱,我定然会护这虞大人的。” 说完一甩衣袖震开虞世基,上殿向杨广说明情况。 杨广大惊,问独孤盛道:“独孤爱卿,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 独孤盛恭敬的说道:“事到如今,只能先离开扬州,再图后事。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保陛下周全。” 杨广惊慌失措道:“那快……快招来皇后、朱贵人,陪朕离开江都……” 独孤盛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然后恭敬的说道:“臣遵旨!” 整个行宫立刻陷入慌乱之中,到处都是呼喊声。 独孤盛下令,除了杨广和朱贵人、萧妃以及侍奉他们的太监、宫女之外,其余人等全部留在行宫之中。金银财宝之类的只带了一小部分。 在走之前,独孤盛还派独孤雄去通知了徐子陵,让他带人去接手行宫。 行宫之中尚有许多宫女、妃嫔以及财宝,算作送给吴王的礼物。 徐子陵向独孤雄致谢,但并没有直接带兵进入行宫,而只是派了几支宣传队进入行宫,以安抚行宫中的人,以免他们胡思乱想,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其实他有想过直接带兵进入行宫控制,但是有禁军在,不带他们的话未来可能会有隔阂。带他们进去的话,恐怕他们行不法之事,到时候军法从事,反而是害了他们。 洛深招降了扬州本地驻军之后,城中战事便结束了。 在宣传队的宣传之下,城中百姓都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之前天下会的好名声,以及吴军攻占吴郡、毗陵郡之后的表现,扬州城的百姓对于吴军占领扬州十分欢迎。 第三十九章 未来计划 第218章 未来计划 占领扬州之后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处理政务,安抚民心方面有虚行之为首的内阁负责,不需要洛深多操心。 军队方面大刀阔斧的整顿,地方驻军方面裁汰老弱,不愿意当兵的也全都放其归家。 至于禁军方面,洛深自然不会食言,当初的承诺依然有效。想要回关中的老家的禁军,洛深统统放行。 这些禁军全都联络独孤阀的人接手,洛深还指望独孤阀能够控制西京长安,给李阀入主关中造成一些麻烦。 能将李阀堵在黄河以北最好。 独孤阀本来就实力强大,现在手中握有杨广和数万禁军,短期之内控制关中不成问题。 行宫改为吴王宫,宫女、嫔妃是扬州本地,且愿意归家的,洛深都将其放还。剩下家在外地的,就只能先留在吴王宫之中。 这些留在宫中的人,每天的任务是学习和修炼。无论是妃嫔、宫女还是太监,都要学习各类知识,修炼武功。 洛深打算让她们之中绝大多数成为大夫、老师。 王宫之中,不养闲人。 洛深开始将几世积累来的各种科技慢慢拿出来,交给鲁妙子管理的工部,让他们逐一将其运用到生产、战斗之中。 首先要做的就是改良后的纸张,纸张是启迪民智的利器。 这天洛深正在看新制出来的白纸,傅君婥和傅君瑜忽然找过来了。 傅君婥道:“转眼之间我来中原已经数年,我自小父母双亡,全赖师父将我养大,传我武功。之前与你私定终身时,我就已经深感惭愧。 现在妹妹来中原寻我,也已经许久未归。为防止师父担心,我想和妹妹回高丽看看师父。” 洛深放下手中的纸张,双手扶着傅君婥的手臂道:“最近事情比较多,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真是不应该。这样吧,让我陪你们一起去一趟高丽。说起来,为了你我也应该亲自去拜访一下奕剑大师。” 傅君婥闻言十分感动,但果断摇头拒绝道:“吴国现在刚刚占领扬州,军心、民心以及各县官吏都心中不稳,周围还有其他势力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发起进攻。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是留在扬州为好。更何况你现在是吴国的大王,怎么能贸然前往他国呢?如果高丽有小人作祟,恐怕会影响两国的关系。” 洛深轻轻搂着傅君婥道:“那你早去早回。” 傅君婥道:“拜见师父之后,我一定马上回来。” 姐妹俩离开后,洛深再次投入到政务、军务之中。 吴国的王都已由余杭迁至扬州,这个时代江南还未完全开发无论人口还是经济方面,与中原地区都没有可比性。 湖广熟,天下足的时代还未来临,江苏和太湖以及两湖平原还未彻底开发成功。 江淮地区总是被连在一起,说明了淮河流域对于江南的重要性。 如今吴国占领江都,业已和北方的李子通练成一线。 李子通早先已经臣服于洛深,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但是此时吴国已经占据数郡之地,其中还有扬州这种江南最繁华的城市。 吴国与李子通的地盘紧挨着,李子通没有任何借口拒绝洛深的命令。 何况此时距离李子通朝洛深效忠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受洛深天赋的影响,已经被改造过的李子通及其麾下将士对于并入吴国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心理。 将李子通的地盘和兵马并入吴国之后,洛深便暂时停下了向中原发展的脚步。 因为中原大片地区现在被李密的瓦岗军占领,此时李密正在和洛阳的王世充大战,洛深无意于现在攻打李密,为王世充解围。 等到日后两人分出胜负,再出兵中原不迟。 现阶段的任务是安排好李子通的人马,接管李子通的地盘。 然后沿长江西进,征服杜伏威,占领历阳。 之后是九江的林士弘,占据巴陵的巴陵帮,竟陵的独霸山庄、襄阳的钱独关…… 如此,即可占领半壁江山,唯一可虑的便是岭南的宋家。 九江林士弘是魔门中人,钱独关也是被魔门控制。只要处理好魔门,这两处地盘便不成问题。 洛深召见内阁,向他们讲述了未来一段时间的发展、扩张大计。 听到洛深提到了魔门,虚行之不禁皱起了眉头,鲁妙子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显然,虚行之也听过魔门的大名。 洛深道:“据我所知,林士弘下辖的铁骑会,与铁勒人关系匪浅。林士弘的势力不但有魔门的支持,还与铁勒人有关联。” 虚行之表情严肃的说道:“如今天下大乱,周边异族蠢蠢欲动。李渊那厮举兵造反之后,也跟梁师都、刘武周一般投靠突厥人,林士弘又与铁勒人有联系。日后一统天下,处理周边异族也是任重而道远啊。” 鲁妙子皱眉道:“铁勒人、突厥人都远在天边,是未来我们需要处理的问题。但眼前担心的是魔门,他们行事风格偏激、狠毒,做事不择手段。其他且不论,各位一定要小心魔门中人刺杀。” 洛深点头称是,“魔门有一个‘补天道’,专门培养杀手。这一代的杀手名叫杨虚彦,武功很高,刺杀手法高明,确实不得不防。” 杨虚彦乃是“邪王”石之轩的徒弟,原着中曾经多次刺杀双龙,双龙一直奈何不得他。 最后双龙加上跋锋寒、侯希白,四人联手才杀死杨虚彦。 洛深对鲁妙子道:“我交给你一份驯兽的秘法,你从刑部的六扇门中挑选一些机灵的捕头、捕快,让他们依照秘法驯养鹰犬,负责贴身保护各级官员,防止刺客刺杀。” 然后又看向李靖,“这秘法我也交给你一份,用以训练军中斥候。” 鲁妙子和李靖拱手称是。 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还是要搞定石之轩,把杨虚彦变成自己人,才能真正放心。 虚行之和鲁妙子还好,他们本来武功就不错,经洛深为他们量身制定武功之后,功力突飞猛进。 除非是遇到“邪王”石之轩,“天刀”宋缺,“阴后”祝玉妍这等高手,不然保护自己的安全并没有问题。 但房玄龄和杜如晦修炼武功时日尚短,天赋一般,又忙于政务。若是遇上杨虚彦,绝对有死无生。 第四十章 杨公宝库 第219章 杨公宝库 接手了李子通的兵马和地盘之后,吴国立刻开始对外扩张。 江南的新安郡、宣城郡,江北的丹阳郡、钟离郡,都是吴国扩张的方向。 这些地盘也临近历阳郡,同样是杜伏威想要占据的。 两方势力自然因此相争,杜伏威与李靖、寇仲展开大战。 占有四郡之地,兵精粮足的吴国自然不是杜伏威所能抗衡的。 当李靖在正面战场吸引住杜伏威的主力之后,寇仲带偏师一路横扫,根本没人能拦得住。 在吴国与杜伏威大战的同时,洛深已经同独孤阀经由南阳,穿过商洛来到长安。 原本长安由杨广的孙子代王镇守,独孤盛带着杨广回来之后,大权自然落在了独孤阀手中。 洛深此来,是为了杨公宝库与石之轩。 杨公宝库中的财宝和兵器、盔甲对洛深意义不大,唯一用得上的邪帝舍利。 他本身就是在世财神,吴国又占据江南地区,扬州此时是对外贸易最大的港口,钱财就像钱塘江的口的海潮一般朝他的口袋里涌入。 对于钱财,他没有任何欲望。 至于兵器盔甲,先前有东溟派源源不断的打造送来,现在扬州城外也沿江建起了延绵数十里的匠器营,由陈老谋督造兵甲器械,日夜不停。 何况杨公宝库就在长安城下方,不惊动独孤阀的话,根本不可能将里面的兵器盔甲运走。 倒不如将这些财宝和兵器盔甲都送给独孤阀,让他们能在关中多撑一段时间。 独孤阀的阀主是独孤峰,但是独孤阀真正的主事之人以及第一高手,乃是独孤峰的母亲尤楚红。 独孤阀的大本营在洛阳,但是当独孤胜“护送”杨广回到西京长安之后,独孤阀的重点难免偏向长安。 尤楚红亲临长安,自然要与洛深见上一面。 洛深进入厅中,见到一位白发斑斑,一对眼睛被眼皮半掩着,像是已经失明,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但却贵族派头十足的佝偻老妇人坐在主座上。 她的身旁站着一位玲珑娇美,生气勃勃的年轻女孩。 独孤峰与独孤盛陪坐在一侧,请洛深坐在客座首位。 独孤峰介绍道:“这是我的母亲尤氏讳楚红,这是小女独孤凤。” 洛深与尤楚红、独孤凤分别行礼招呼,二人也还礼。 见礼过后,洛深便不再客套寒暄,“此次我随独孤先生来长安,实是有一件要事要办。” 尤楚红道:“不知吴王有什么要事,竟然劳驾你亲自来长安?” 独孤峰、独孤盛心中明白,既然洛深亲自来长安,那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不过之前虽然两人多方打探,洛深却丝毫不漏口风,一定要坚持见到独孤阀真正的主事人尤楚红。 现在尤楚红问了,两人齐齐看向洛深,想听听洛深要办什么事。 洛深道:“诸位当知道杨公宝库吧?我此次来长安,便是为了杨公宝库。” 独孤盛惊讶的说道:“为了杨公宝库?” 独孤峰摸着胡子道:“难道杨公宝库在关中?” 洛深点点头道:“不错,杨公宝库不但在关中,而且就在长安城下。” 独孤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传闻之中,杨公宝库里埋藏了许多财宝乃至兵器盔甲,是杨公为了起兵所建造的。” 独孤峰激动地说道:“之前江湖传言,傅女侠知晓杨公宝库的所在,原来是真的?” 洛深笑道:“君婥确实知道一点杨公宝库的消息。” 尤楚红轻咳两声道:“咳咳,吴王告诉我们杨公宝库在长安,具体有什么打算呢?” 洛深看着尤楚红道:“宝库的事情暂且不急,反正它就在长安城下,又不会自己走。听闻前辈有旧疾缠身,我颇通医术,不如让我为前辈诊治一番?” 此言一出,独孤峰与独孤盛心中十分焦急,如此重要的消息,洛深却说话只说一半,真恨不得立刻掰开他的嘴巴让他继续说。 但是洛深提出为尤楚红诊治,他们又怎么敢出言拒绝? 只有独孤凤诚心实意,脸上带着担心和关切,“姥姥身患哮喘病已经许多年了,若是吴王能治好这旧疾,当真是感激不尽了。” 尤楚红道:“有劳吴王。” 原本她这旧疾经常在剧烈运动,比如同人动手时容易复发。刚才听闻洛深提到杨公宝库在长安城下,她忍不住心神激荡,导致气血不稳,这才旧疾复发。 洛深为尤楚红把脉,一丝氤氲紫气注入她的经脉之中。尤楚红心中一惊,以为洛深要对她不利,忙调动真气抵挡。 然而她的真气在碰到洛深的真气,并没有起到任何阻拦的作用。 他的真气就像是流水,洛深的真气则像是入水的游鱼,流水完全无法阻止鱼儿游动。 洛深的氤氲紫气流转极快,须臾之间就已经遍历尤楚红周身经脉要穴。 下一瞬间,洛深收回真气,“尤前辈的病因我已经查明,乃是因为尤前辈之前练功时伤了经脉,这么多年一直未能痊愈。” 尤楚红没想到洛深如此轻易的就能诊断出她的病因,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洛深那根本无法捕捉,无力抵抗的真气,也让尤楚红心生忌惮。 独孤峰下意识的说道:“这么快?” 几人都看向独孤峰,他连忙摆手道:“我没有嫌弃吴王看病快的意思。只是这么快,就已经诊断出母亲的病情了吗?” 洛深笑道:“我有独门妙招,为人诊断速度极快。想来尤前辈应该已经体验到了吧?” 尤楚红默默点头,仍是心有余悸。 刚才洛深的真气在她体内流转,但她却毫无办法。 若是洛深有歹意,恐怕尤楚红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 独孤凤道:“那应该如何医治呢?” 洛深道:“待我为尤前辈写一副药方,只要尤前辈照方抓药吃,短时间内不要与人交手,很快便可痊愈。” 独孤峰立刻让人送来笔墨,请洛深写下药方。 笔墨还未干透,独孤盛就忙对洛深说道“吴王不但武功高强,原来医术也如此神乎其技,真是难得。” 洛深淡淡一笑,“独孤大人谬赞了。” 独孤盛犹豫的说道:“杨公宝库之事,不知吴王有何打算?” 第四十一 独孤凤 第220章 第四十一 独孤凤 洛深并没有耍弄人心的恶趣味,所以独孤盛相询之后,洛深马上就给出了答案。 “杨公宝库之中的财宝和兵器盔甲都可以赠予独孤阀,希望独孤阀可以抵挡住北方的李阀。我只要杨公宝库之中另一件宝物。” 听到洛深的话,独孤峰与独孤盛露出难以置信且狂喜的表情。 就连尤楚红和独孤凤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对于洛深的慷慨有些难以理解。 洛深叹道:“原本这些财宝和兵器我打算等到占领长安之后再取出来,然而如今李阀投靠突厥人,引兵攻打关中。若长安有失,关中之地恐怕会被李阀占据。” 独孤盛也适时怒斥李阀道:“李渊那厮竟然勾结突厥人,图谋中原。若真的让突厥人进入中原,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李渊竟然做出这等事,真是罪无可恕!” 独孤峰也道:“虽然李渊是我独孤家的女婿,但是他做出这等引狼入室的行径,我独孤家与其势不两立!” 话是这么说,但对于李阀投靠突厥人这件事,独孤盛内心深处并没有觉得不对。 无论李阀与突厥合作是真心还是假意,独孤盛都并未觉得与突厥合作有什么不妥。 独孤盛觉得,若是换作自己是李渊,也会投靠突厥人,早早的就举兵造反,攻入关中了。 但现在洛深既然不喜,独孤盛自然虚情附和,甚至表现的比洛深更加义愤填膺。 作为一个投机倒把的政客,表里不一乃是基本素养。 洛深当然看出他心口不一,但也并未揭穿。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也是美德之一。 洛深继续说道:“虽然李阀投靠突厥人,可谓不当人子。然而李渊的三个儿子个个不凡,尤其是李渊二子李世民,据说三大宗师之一的宁道奇曾经为他批命,说他年满二十,即可‘济世救民’。” 听到宁道奇的名字,几人都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宁道奇为当今道家修为最高之人,他的批命自然不比普通的江湖术士之言,分量很重。 独孤盛强道:“谶纬之言,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呐。” 嘴里这么说,但对于李世民的忌惮之情直接表现在他脸上了。 独孤峰冷冷的说道:“他跟随李渊投靠突厥人,祸国殃民还差不多,提什么济世救民!” 独孤阀和宇文阀原本也是异族汉化之后融入的,现在却比李阀更加厌恶突厥异族。可能人性就是如此。 洛深叹道:“且先不论他们人品如何,在治民领军,邀买人心方面李阀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独孤盛眼睛一转,对洛深说道:“所以吴王才愿意将杨公宝库中的财宝和兵器盔甲赠予我独孤家,让我们能够在与李阀的作战中获得优势?” 洛深点头道:“请诸位不要生气,我并非看不起独孤阀,只是李阀人才济济,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独孤盛与独孤峰对视一眼,对于洛深的话不置可否。 洛深愿意将杨公宝库送给独孤阀,是为了让独孤阀能够挡得住李阀。 若是两人一定要据理力争,证明独孤阀的强大,不依靠杨公宝库也能挡住李阀,那洛深反悔了怎么办? 为了面子丢了实惠,这种蠢事他们可不会干。 独孤凤忽然问道:“吴王刚才说,只要杨公宝库中的一件宝物,请问那是什么宝物?” 洛深道:“那件宝物就是魔门至宝,‘邪帝舍利’。” 独孤凤疑问道:“邪帝舍利?” 洛深解释道:“这邪帝舍利是一件特殊的晶体,能够储存人的元精。历代邪帝身死之前,都会将元精注入邪帝舍利之中。若是有机会提取出邪帝舍利中那惊人的元精,好处自不必多言。不过历代邪帝苦思冥想,均没有什么好办法。” 独孤峰立刻说道:“既然吴王对邪帝舍利感兴趣,那这邪帝舍利自然归吴王所有。” 洛深欣然取出杨公宝库的设计图,对于杨公宝库的真假宝库开启方法,各种机关的所在描绘的十分仔细。 独孤峰和独孤盛看了杨公宝库的图样,均惊讶于杨公宝库的设计之巧妙,对于人心的把握。 若是没有这份图样,即便他们发现了杨公宝库,也会误以为外面的假宝库就是杨公宝库,而与真正的杨公宝库失之交臂。 独孤峰感叹道:“这一道道机关,这宝库的构造,真是巧夺天工,而又将人心全部算计进去了。真不知道是哪位主持的宝库修建。” 独孤盛道:“这份图样如此详细,恐怕得来不易吧?” 洛深笑道:“这杨公宝库乃是吴国的工部尚书鲁妙子先生当初设计出来,并主持建造的。” 独孤峰摸着胡须道:“吴国真是人才济济啊,鲁妙子先生成名已久,当初便有天下第一巧匠的名头。这么多年来一直未在江湖上行走,想来隐居的这些来一定积累了许多奇思妙想。” 洛深嘴角翘起,“鲁尚书确实是当今天下第一巧匠,自从加入吴国以来,因地制宜的改造了许多水车,太湖周边的土地开发也多亏了鲁尚书。” 独孤凤一直在盯着洛深,忽然道:“吴王似乎对于能够统一天下很有信心?” 洛深闻言,上身挺直端坐,一股莫名的气势油然而生,“天下大事,舍我其谁?” 这句话当中蕴含的自信几人都感受到了,独孤峰与独孤盛相顾无言,脸上满是吃惊的表情。 独孤凤则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洛深,似是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洛深离开后,独孤峰对独孤盛道:“杨广这段时间还算老实吗?” 独孤盛点头道:“杨广那匹夫,早就失去当初的锐气与斗志,现在只是一个自欺欺人,只顾享受的废人。” 独孤峰安心的点点头,半晌忽然又问道:“你说,我们独孤家真的能取代杨家么?” 独孤盛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如今我们占据长安,只要堵住黄河渡口,谅那李阀也过不来。然后经营关中、陇右之地,东出洛阳,占据中原膏腴之地,未必不能一统天下……” 独孤凤忽然道:“你们有信心胜过吴王吗?” 两人都沉默了。 第四十二章 邪帝舍利,阴癸派齐至 第221章 邪帝舍利,阴癸派齐至 独孤盛本就是杨广亲卫总管,所有的大内侍卫都由他统领。 洛深又将不愿意留在扬州,一心返回关中的禁军全都打包送给了独孤阀,在回长安的途中,独孤家便已经将禁军也掌握在手中。 现在的禁军统领正是独孤阀的阀主独孤峰。 回到长安之后,独孤家拉拢群臣,控制军队,以杨广的名义号令天下。并积极组建新军,以图在接下来的争霸中分一杯羹。 而这一切行动都需要钱财来支持,大量的钱财。 杨公宝库的出现,可以说是给独孤家注入了生命力。 得到杨公宝库的详细图样之后,独孤阀迅速组织心腹人手,将宝库的各出入口严密把控,防止任何人进入。 而后洛深与独孤盛一起带人进入杨公宝库,在见了真假宝库中所藏的财宝、神兵和武器盔甲之后,独孤盛十分兴奋,连呼吸都急促了。 真正的杨公宝库分为东西南北四座宝库,洛深他们先到了东区宝库。 只是东区宝库所藏的财宝兵器,便令独孤盛两眼放光,面色发红。 东区宝库中央是一个圆形石室,又分出四条长廊,连接四座石室。 有四座石室,每室宽广达百步,三座藏兵器,一座藏以黄金为主的财宝。 所有兵器,均以防腐防的特制油布包里妥当,安放在以千计的坚固木箱内。 粗略估计,只强弓劲弓已达三千张以上,箭矢不计其数。其他甲、刀、枪、剑、戟各类兵器,更是数以万计,足可装配一个万人劲旅有余。 待独孤盛将四间石室都仔细探查一遍之后,再次回到东区宝库的圆形石室之中。 石室中央有张圆形的石桌,置有八张石椅,洛深正坐在石椅上惬意的品茗。 面对如此宝库,洛深仍然毫不动色,就好像没有看到那三座兵器库和一座黄金宝库一般。 而这仅仅只是东区宝库,这样的宝库,还有三个。 独孤盛坐在洛深对面赞叹道:“吴王真可谓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见到如此壮观的宝库,竟然仍能面不改色的品茗。” 洛深给他也倒了一杯茶,右手一挥,茶杯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端起,稳稳的飞至独孤盛面前落下。 这一手将独孤盛和他带来的人都震住了,如此高明的武功,即便他们突然发难,倒霉的也将会是他们自己。 洛深悠然道:“些许小钱,我并不在乎。期待独孤阀能用善用杨公宝库,也期待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延续的更久一些。” 独孤盛笑道:“吴王与我们独孤阀的合作,一定会更加深入,更加精诚。” 洛深不置可否的笑笑,“我很期待。现在我要取出我想要的东西了,请独孤将军坐稳。” 说完洛深将石桌向上拔起,一声轻响之后,再将石桌向左一旋,桌旁一方地板往下沉去,现出内里窄小的空间。 空间中有一个铜制小罐,里面除了邪帝舍利之外,还装满了水银,用以隔绝魔门中人对于邪帝舍利的感应。 一名侍卫想将铜罐取出送给洛深,手刚一触碰到铜罐挽手,便定在那里不动了。 独孤盛喝道:“怎么回事?” 洛深将铜罐从他手中取出,铜罐离手之后,那名侍卫便如同做恶梦惊醒一般,瞬间出了满头大汗,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 洛深对他温言安抚道:“这邪帝舍利之中蕴含了无数死气与有害的元气,一触之下便容易引的人心神不稳,幻觉丛生。你经历这次事件,也算是一场磨练,对你日后颇有益处。” 话中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这名侍卫感激的看了洛深一眼,向他致谢。 离开杨公宝库之后,洛深便敏锐的察觉到了许多目光从暗处盯在自己身上。 这些人都是冲着洛深手中的邪帝舍利来的。 独孤阀发掘杨公宝库的事情并未保密,事实上这种涉及到许多人的大工程,也根本做不到保密。 回到住所,洛深将下人都遣出院子,并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小院。 此举自然是为他们好,免得魔门中人来寻晦气的时候,顺手将他们宰了。 首先来的是祝玉妍、边不负、辟守玄、闻采婷、霞长老这五位阴癸派的巨头,还有魔女婠婠。 祝玉妍看起来就像是个仅比婠婠大几岁的年轻女孩,带着黑色的面纱挡住小半张脸。 但这露出来半张脸,已是风姿绰约,充满醉人的风情。 洛深叹道:“为了邪帝舍利,阴癸派的高手竟然倾巢而出。阴后做事果决,可见一斑。” 祝玉妍淡淡的说道:“比起果决,相信无人能同阁下相比。杨公宝库这一争霸天下的利器,竟然就这么拱手让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洛深笑道:“金银珠玉虽好,埋藏在地下也是无用。倒不如让独孤阀取出杨公宝库,将李阀抵挡在黄河以北。而且自古得民心者的天下,魔门想要争霸天下,却不以百姓为根本,行事失之光明正大,恐怕这次难以如愿了。” 婠婠美目在洛深身上流转,注意到洛深的目光后,立刻俏脸绯红,眼睛转向他处。但下一刻又偷偷的去看洛深。 这种小花招配上婠婠那绝美的脸蛋,让人即便知道她是演的,也忍不住怦然心动。 祝玉妍道:“历史总是充满了阴谋诡计和背叛,无论如何粉饰也掩盖不了这铁一般的事实。好了,今日并非坐而论道的好时机,吴王还是先把邪帝舍利交出来吧,” 洛深将百斤左右的铜罐放在桌子上,“邪帝舍利就在这里,若是阴后愿意带着阴癸派投入我的麾下,不但奉上邪帝舍利,我还可以帮助阴后在武功一途更进一步。” 祝玉妍冷笑道:“吴王好大的口气,就让我领教一下吴王的高招!” 话音未落,婠婠袖中忽然飞出两条白练,在途中又化作一圈圈的罩向洛深。 边不负与闻采婷、霞长老也分别出手,和婠婠一起攻向洛深。 辟守玄快速移动,眨眼之间已经出现在洛深身后。 站在洛深正面,背朝大门的祝玉妍则出手抢向铜罐。 一时间客厅之中充满了冰冷诡异的杀气,连温度都像是下降了好几度。 第四十三章 这一波,双赢 第222章 这一波,双赢? 洛深仍旧端坐在漩涡中央,甚至连手中的香茗都没有放下。 下一瞬间,一股极强的气势展开,攻向洛深的四人顿时有一种飞蛾扑火的感觉。 心中警兆升起,婠婠毫不犹豫的收回天魔带,不进反退。 边不负三人虽然心生警兆,但却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他们均相信,即便是宁道奇来了,在这种情况下也要吃大亏。 三人的攻击快要落在洛深身上时,忽然感受到了极大的阻力。然后便看到洛深的肌肤外似乎有一层淡金色的气罩。 抵挡住三人的进攻之后,淡金色的气罩一收一放,就好像是呼吸一般,将他们刚刚释放的劲力反弹回去。 边不负心中大惊,不料自己的劲力竟然被完完全全反弹回来。正运劲化解,忽然感觉脖子一痛,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啧啧,不应该见血的,这样一来收拾起来很麻烦啊。” 当边不负听到这句话之后,最后的意识也消散了。 祝玉妍的天魔带刚刚碰到铜罐,洛深已经凌空一指点在铜罐上。 “嘭” 铜罐被击碎,里面的水银四散,而脱离了水银的邪帝舍利散发出一道黄色的光芒,随即又沉寂下去。 “圣舍利!” 祝玉妍的天魔带再次去卷邪帝舍利,洛深又一指,锋锐无匹的剑气将布满天魔真气的天魔带切成碎片,四处纷飞。 辟守玄在这一刻忽然出手,一根洞箫疾点洛深后心。 摸到洛深身后,他便一直在寻找时机。 刚才洛深以一种奇异的护体功法抵挡并反弹了边不负三人的进攻,并顺手宰了边不负。 紧接着又连续发出两道剑气与祝玉妍争夺邪帝舍利。 辟守玄认为此时便是最好的时刻,因为洛深接连数招皆是不躲不闪,硬碰硬的进行,无论是回气还是平复激荡的真气都需要时间,哪怕只有一个呼吸的功夫。 洞箫发出尖利的啸声,让人闻之心烦。 但箫声马上变停止了,因为洛深左手食指点在了洞箫上。 洞箫在辟守玄与洛深的真劲冲突之下寸寸碎裂,碎屑全都朝辟守玄卷去。 辟守玄疾退,双手挥舞衣袖挡下洞箫变成的暗器,直到后背撞在墙上,才将洛深打出的真劲化解。 再一张开右手,邪帝舍利自动飞回洛深手心,悬空停留在洛深掌心三寸处。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洛深仍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祝玉妍一脸戒备的盯着洛深,辟守玄几人也回到了她的身边。 除了婠婠见机后退之外,闻采婷和霞长老都被自己全力一击反震,受了一点儿轻伤。 祝玉妍冷声道:“有什么好谈的?我圣门千百年来无数弟子牺牲,都是为了统一天下,让圣门的各类学说可以自由的在天下流传。如今天下大乱,正是我圣门的机会,我们又怎么可能放过?” 洛深道:“等我一统天下之后,可不会做那种‘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事情。你们若是单纯的想要走到台前,不如与我合作?毕竟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 祝玉妍冷笑一声道:“你并不是一个愿意被控制的人,更不是我们圣门中人。即便我们真的帮你统一天下,你还是会背叛圣门,绝对不会真的推广圣门中的学问。 你所谓的合作,圣门早就尝试过,结果警醒我们,外人靠不住,想要将圣门发扬光大,还是要靠自己!” 洛深闻言点点头,魔门或者说是圣门,乃是当初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一些走向没落的学说教派聚集在一起,统合而成的。 这千百年来中原大地上演了无数场大大小小的争斗,魔门定然也曾经参与进去过、与人合作过,结果并不如人意。 洛深道:“现在你们不相信我,这也不奇怪。不过今日这邪帝舍利你们是拿不走了,请你们离开吧。 对了,把边不负的尸体带走。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婠婠忽然娇笑道:“吴王自出江湖行事作风颇为仁义,十分讲道理。这圣舍利本就是我圣门之物,依照道理,吴王是否应该将圣帝舍利归还给我们呢?” 洛深笑道:“邪帝舍利本是魔门门主所有,后来向雨田前辈将这邪帝舍利交给鲁妙子前辈,藏于杨公宝库之中,目的就是避免被你们找到。若想向我讨要邪帝舍利,那需要请你们魔门再次统一,新任门主亲子来讨要才行。” 婠婠眼睛一转,又道:“但圣舍利毕竟是我们圣门之物,吴王此举,似有强占之嫌。” 洛深本想说,魔门作恶多端,邪帝舍利也是盗墓所得,便是不还给魔门也是理所应当。 但转念一想,先去预设立场,然后凡是以立场论,很容易走向偏激。 当初的魔门恐怕也想不到他们发展到后世,会变成现在这种人人喊打的样子。 堤坝崩塌,总是从第一粒砂石开始。 今日自己以此为由“强占”邪帝舍利,他日下属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对百姓又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祝玉妍一脸惊喜的看着婠婠,刚才婠婠在围攻洛深时突然后退,这件事祝玉妍不但不打算追究,还在心底觉得婠婠知进退。 至于边不负身死,那是他无能。魔门向来凉薄,当初边不负强行占有单美仙,祝玉妍不也没有拿边不负怎么样。 之前她不会因为单美仙对付边不负,现在自然也不会将边不负的死怪在婠婠头上。 此时婠婠两句话便让洛深陷入深思,更让祝玉妍觉得婠婠于把握人心这一点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让祝玉妍十分高兴。 圣门的千年夙愿,终于有机会实现! 沉思片刻,洛深对婠婠道:“如今魔门分裂,你们阴癸派也无法代表整个魔门,所以我不能将邪帝舍利交给你们。但我可以保证,也不会将邪帝舍利交给其他人,我本人也不会使用它。” 婠婠似乎早就知道洛深的答案,立刻说道:“那我请求留在吴王身边,帮吴王照看圣舍利。我并不是不信任吴王,只是希望能为吴王分忧。” 洛深看着婠婠,点点头道:“可以,那以后你就是本王的侍卫。” 一时间无论是阴癸派的几人,还是洛深,脸上都露出笑容。 第四十四章 败石之轩 第223章 败石之轩 祝玉妍几人离开小院,留下了婠婠。 邪帝舍利被放在桌子上,洛深道:“将客厅收拾一下,准备迎接下一拨客人。” “遵命!” 婠婠很有干劲的开始打扫,将铜罐碎片和水银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洛深端起茶杯,看着婠婠将清扫的杂物扔出去。 忽然洛深陷入一股由千百种奇怪劲力组成的大漩涡之中,部分把他扯前,部分却直压而来,还有几股横向和旋转的力道。 就像掉进下了大海怒涛汹涌的漩涡中,使人难有自主把持的能力。 下一瞬间,一点剑芒在洛深眼前扩大。 无坚不摧的剑气透过长剑朝洛深袭来,带起的劲风如刀,刮的桌布猎猎作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洛深不惊反喜。 来者定然是大唐世界第一刺客杨虚彦,也是洛深的一块心病。 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主动过来寻死。 洛深动作不变,继续饮茶,只是抬眉看了杨虚彦一眼。 一道剑气发出,杨虚彦手中的长剑从中间被分成两半,随即钻进了他的经脉之中。 杨虚彦大惊失色,连忙调动真气围堵,然而却毫无用处。 剑气随着洛深的念头在杨虚彦的经脉中行动,一路势如破竹,直至钻进杨虚彦的丹田气海,随后如烟花一般爆开。 杨虚彦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在地上昏了过去。 在杨虚彦从空中跌落的瞬间,一个人影倏忽出现在桌子对面。 那人是个中年儒生模样,他双掌朝洛深一推。 左手掌劲冰寒阴柔,右手掌劲灼热刚猛,聚而成一股能摧心裂肺的狂飙,向洛深痛击而来。 与此同时,右手袍袖已罩向桌上的邪帝舍利。 “石之轩,你果然来了!” 面对石之轩的不死印法,洛深毫不退避的迎上去,刚才祝玉妍只是与洛深试探了两招,并未显现出对邪帝舍利的强烈追求。 石之轩则不然,他因为早年间碧秀心的死,加上学习佛门思想,与其原本所学的魔门心法起了冲突,导致精神分裂。 所谓心法,其实是一种觉察世界的方法、与世界相处的理论,使得自己的思想能与世界上某一种道理相应,进而发掘自身与世界的力量。 譬如佛门的空有不二,道家的清静无为,儒家的忠恕仁义等等。 魔门是由许多教派报团取暖而成,其中有诸子百家的残余和道家某些被清理出去的旁支,他们的思想本就不一致。 据向雨田所说《天魔策》虽成于秦汉之时,但其渊源可追溯至三皇五帝的远古时代、号称战神蚩尤所遗留之无上魔功心法。 但因为战乱、天灾等原因分别散佚,加上解构成圣门两派六道等分支,所以天魔策也随之分散。 到大唐世界这个时间段,原本的《天魔策》早已佚失不全,由两派六道分别掌控。 石之轩虽然身兼花间派与补天阁两派的掌门,但这两派心法又怎么能与佛门已经发展上千年,十分完备的佛门心法相比? 即便是惊才绝艳如他,能勉强保证自己不被佛门度化就不错了。 虽然他创出了《不死印法》,但仍然不可避免的走向精神分裂,加上碧秀心的死,邪王石之轩终于在心灵上留下无法愈合的创伤。 而他想要治好自己的精神分裂,就必须要得到邪帝舍利。 石之轩不惜让杨虚彦先出手吸引洛深的注意力,再施加偷袭,同时偷取邪帝舍利。 若是洛深被偷袭得手,他会毫不犹豫的取走洛深的性命。 若是不能得手,那便顺手将邪帝舍利偷走。 洛深左手一拍一引,使出乾坤大挪移将石之轩的掌劲引开,右手剑指一并,画出一道玄妙的轨迹,两道剑气分刺石之轩的掌心。 剑气相互切割,在空中发出爆鸣声,石之轩掌劲被移开,剩余的掌劲不足以抗衡洛深所发出的剑气。 “嗤嗤”声响,石之轩不得不放弃盗取邪帝舍利的想法,抽身后退,但仍被剑气将他的衣袖切成碎片。 洛深剑指连点,一道道锋利无匹的剑气发出,疾射向抽身后退的石之轩。 石之轩身体一晃,只在原地留下残影,真身已经背靠墙壁如壁虎一般向上游动。 幻魔身法变幻无方,以洛深的目力仍然难以辨别幻影与真身。 若洛深走的是大唐世界体悟天地的路子,则能够从环境中的不谐之处发现。可洛深走的是修自我的路子,一身真气与天地之间隔了一个“我”,对天地的感官便没有那么灵敏。 但洛深走的这条路对于真气的控制力远超大唐世界其他人,即便真气离体,也能短距离遥控。 所以洛深剑指一转,之前发出的剑气便已调转方向,朝石之轩电射而去。 石之轩浑身一震,显然是被这遥控真气的法门所惊,看向洛深的眼神杀意更盛。 他要一统魔门两派六道,称霸天下,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自然不会允许有人威胁到他。 当即身形再变,瞬间出现在洛深右侧,掌劲如刀剑劈刺,攻向洛深右胁。 洛深左手中指屈指一弹,一道充满光明与正义的剑气飞出,剑气未至,其中蕴含的正大光明的意志已经被石之轩感应到。 石之轩的脸色终于变了,靠着幻魔身法,他从来不惧与人单挑,即便是面对四大高僧,他也凌然不惧。因为他自信只要他一心躲避逃走,任谁也无法伤到他,更别提留下他。 但是当洛深这一道剑气弹出之后,他感觉自己已经被锁定,即便靠着幻魔身法也无法闪躲。 除非他能将剑气上那股正大光明的意志全部磨灭干净。 这股意志的来源正是眼前这个端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青年,如果想避开这一道剑气,就要与他比拼谁的精神力更足,谁的意志更加坚定。 石之轩铁青着脸,劈向洛深右胁的一掌运劲更足,同时将自己的精神意志与剑气上的意志狠狠撞在一起。 婠婠听到动静立刻赶过来,看到晕倒在地上的杨虚彦,也看到了洛深发出那充满了光明与正义的意志的剑气。 下一瞬间,一声无声的轰鸣在婠婠脑海中响起,她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第四十五章 婠婠的心思 第224章 婠婠的心思 整个房间自洛深与石之轩的交界处变成了两个世界,洛深头顶、身后充满温暖祥和的白光,就像冬日的暖阳一般。 石之轩的头顶和身后则是一片血腥及刀斧剑刃的气味,幽暗之中一个身穿古老战甲,手持狰狞长刀,看不清楚头脸的模糊人影,正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脚下血流成河,流血漂橹,到处都是破碎的兵器和尸体。 看到石之轩身后的景象,婠婠只觉得自己脑海里轰鸣不断,浑身气血翻涌,胸中烦闷欲呕,但是心中偏偏对那模糊人影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 光明与幽暗交织,邪恶与正义交错,边界处你来我往的推进延后,彼此侵蚀。 婠婠再看向洛深那边,温暖的白光之中浮现出市井人生百态,一张张笑脸,一声声笑语,天下大同的场景让婠婠心生向往,又隐隐的排斥。 石之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开始出现汗珠,那幽暗血腥充满杀意,不似人间的景象渐渐变淡,隐隐有梵音从虚空中透出。 婠婠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中年儒生身后会出现梵音,明明从景象看来,他应该是圣门中人才对。 她看到杨虚彦后,忽然心中生出一个猜想,这个中年儒生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之中,大名鼎鼎的邪王石之轩。 石之轩见洛深一脸轻松,没有任何压力的样子,心中生出疑惑,为什么这个年轻人精神力如此充沛,意志如此坚定? 他当然不明白洛深拥有一个随时可以休息的精神空间,所以才会显得如此轻松。 当然,就算洛深没有精神空间,凭借他修成的武道元神,精神力也远非石之轩可以比拟。 眼见洛深并非强撑,石之轩立刻便收回精神力。 因为精神分裂的缘故,他有黑暗冷酷的一面,也有慈爱悲悯的一面。 此时的石之轩正处于黑暗冷酷的一面,在精神力消耗过度的情况下,他慈爱悲悯的一面正在显现。 石之轩当机立断,立刻抽身离去。 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窗口。 剑光紧追而至,石之轩发出一声闷哼,血光闪现,身影与剑光同时消散,只留下一蓬鲜血溅在墙上。 婠婠不知何时,已经浑身香汗淋漓,看向洛深的目光充满着崇拜与仰慕之情。 走进来看了看杨虚彦,向洛深问道:“他就是‘影子刺客’杨虚彦吧?大王准备怎么处置他?” 洛深道:“扶他到一旁休息,他丹田气海被废,需要好生修养一下。” 婠婠听了,看向杨虚彦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对于他们这种高手来说,武功被废与身死,究竟哪个下场更惨,还真不一定。 婠婠将杨虚彦扶到旁边的客房中休息,见杨虚彦仍然紧闭着双眼,轻声笑着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杨虚彦睁开眼睛,眼睛里充满了问号。 这间卧室与客厅仅有一墙之隔,以洛深的功力,即便是呼吸声、心跳声也能清楚的听见,何况是说话的声音? 杨虚彦开口道:“你是阴癸派的婠婠?依照你们阴癸派的性子,不是应该想办法魅惑吴王,进而操控吴王么?你说这种话,对你伪装自己似乎不太好?” 婠婠坐在室内的桌前,悠然的端起茶杯,倒了一杯水慢慢喝。 “那是阴癸派的做派,并不是我婠婠的想法。更何况,我为什么要操控大王呢?” 杨虚彦皱眉道:“你不想让圣门的思想成为天下主流吗?” 弘扬圣门的思想,让圣门取代儒道释,成为天下的主流思想,这是魔门弟子的最高心愿。 他们中有些人好权势,有些人好财货,有些人好名声,有些人好色。但这都是个人追求。 在个人追求之外,普遍还有一个最高追求。 既是弘扬圣门的思想,让圣门取代儒道释,成为天下的主流思想。 婠婠笑道:“我问你,你觉得圣门的思想是什么?” 杨虚彦想也不想的张开嘴巴,但是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只因他无法说明。 婠婠娥眉轻挑,语气略带嘲讽的说道:“怎么,说不出来吧?我圣门共有两派六道,每一门均份数不同的派别,代表着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思想与述求。所谓的弘扬圣门思想,究竟弘扬的是哪一门呢?” 杨虚彦勉强说道:“所以我师父才要一统两派六道,大家统一想法……” 婠婠嘲笑道:“呵呵,所以不用大王出手,你师父就把两派六道给灭了。 日后他如果能一统天下,你觉得为了江山稳固,他是会任用管理天下上千年、经验丰富的儒家,汉初的黄老,先秦的法家,还是从先秦一直失败到今天的圣门?” 不等杨虚彦开口,婠婠又说道:“据闻你是杨广之兄、废太子杨勇的儿子,难道你不想从杨广手中夺回皇位?我就不信你希望你师父真的统一圣门,一统天下。” 杨虚彦沉默了,他与侯希白虽然都是石之轩的徒弟,但两人却均萌发出了摆脱石之轩的念头。 婠婠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师父心中有执念,一心想要统一圣门,继而让圣门的思想能够于世间光明正大的传播。 其实说句不可能实现的话,即便师父能成为皇帝,她知道该如何以圣门的思想治理天下吗?两派六道,又有哪一门的思想可以担此重任呢?” 杨虚彦并不笨,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他自然是明白婠婠的意思。 “所以你已经下定决心,追随吴王了?” 婠婠展颜露出甜甜的笑容,“大王既然能败退邪王石之轩,相信即便是三大宗师亲临,也奈何不了他。而且听闻吴军攻打杜伏威,势如破竹,打的杜伏威毫无还手之力,连辅公佑都被寇仲活捉了。 吴国形势一片大好,很有希望一统天下,我为什么一定要与大王作对呢?” 杨虚彦苦笑道:“婠婠姑娘又何必与我说这些呢?眼下我已经是一个废人,又不能为吴王效力。” 婠婠伸了一个懒腰,满脸的轻松,“说不定可以呢,毕竟你很聪明,就算做个文官也不错?” 第四十六章 师妃暄与婠婠的第一次相见 第225章 师妃暄与婠婠的第一次相见 隔壁的洛深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因为洛深认为,偷听别人说话是一种不太道德的行为,所以他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其他地方。 只要隔壁不发出什么异常的动静,比如石之轩或者祝玉妍去而复返,对婠婠和杨虚彦不利,洛深才不会管他们在聊些什么。 石之轩走后不久,洛深迎来了第三波客人。 她一袭白色长衫,容貌身段丝毫不逊于隔壁的妖女婠婠。而背上挂着造型典雅的古剑,平添了她三分英气。加上她一脸的从容自若,与眼神中不时流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让她看起来更加高洁而不可侵犯。 清冷灵动的声音响起,“慈航静斋师妃暄冒昧来访,请吴王不要见怪。” 洛深笑道:“迄今为止来访的三波人之中,唯有师仙子最有礼貌,我又怎么会见怪呢?” 师妃暄看了下厅中两处血迹,以及桌子上的邪帝舍利,对于洛深的武功暗自心惊。 “仙子之称,愧不敢当。妃暄今日冒昧来此,是因为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吴王可否为妃暄解惑?” 洛深笑着点点头,然后为师妃暄倒了一杯茶,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道:“师姑娘有话但讲无妨,洛某人事无不可对人言。” 师妃暄拍手赞叹道:“好一句事无不可对人言,妃暄以茶代酒,敬吴王一杯。请!” “请!” 这时婠婠走了进来,刚刚在隔壁她已经听到了洛深和师妃暄两人的对话,连忙跑过来,防止洛深被师妃暄“蛊惑”。 如果说婠婠是妖女,那师妃暄就是圣女。 作为阴癸派这一代,或者说魔门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婠婠知道自己与慈航静斋这一代的行走师妃暄是天生的对手。 在看到师妃暄的那一瞬间,婠婠脸上笑容不变,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她知道,自己已经遇到了此生最大的对手。 虽然婠婠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但是像师妃暄这种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的女神,总是能更吸引那些较为成功的男人,激起他们内心的征服欲。 婠婠觉得,洛深对自己不假辞色,不代表他不会被师妃暄所吸引。 在两人喝完杯中茶之后,婠婠主动为他们添茶。 师妃暄点头示意道:“多谢。” 然后师妃看着婠婠问道:“敢问这位姑娘,是否就是阴癸派掌门的弟子婠婠?” 婠婠脸上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道:“是的。我早就听闻慈航静斋师仙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比传说中更加让人喜欢。” 师妃暄道:“婠婠姑娘客气了。” 接着又疑惑的问洛深:“不知婠婠姑娘为何会留在吴王这里,吴王能否为妃暄解惑?” 洛深解释道:“因为这邪帝舍利。我自地宫中得到这邪帝舍利之后,尚未想好应该如何处置它。‘阴后’祝玉妍带着阴癸派众人前来讨要,被我打发了。 婠婠姑娘说这邪帝舍利本是魔门所有,我不该据为己有。我觉得婠婠姑娘所言十分有理,于是承诺将来魔门一统,有了新的门主,就将邪帝舍利还给魔门门主。 于是婠婠姑娘提出想要留下来看管邪帝舍利,我便答应了。” 婠婠脸上笑意更盛,挑衅似的向师妃暄挑了挑娥眉。 师妃暄像是没有看到婠婠的表情一般,微微皱眉,语气真挚的对洛深说道:“魔门千百年来作恶多端,搅弄风雨,若是让魔门得到邪帝舍利,恐怕从此天下又将多生出许多事端来。” 洛深笑道:“以前的魔门确实行为多有不端,若是日后在吴国作恶,或是犯到我的手里,我自会严惩不贷。然而这邪帝舍利确实是魔门所有,理应归还给魔门。若是日后魔门用邪帝舍利作恶,我自会处理。 若是因魔门过去有人作恶,便断定日后魔门门主也会作恶,恐怕对魔门不太公平。觉得他们可能会作恶,便提前惩罚,也会断绝魔门弃恶从善的机会。 师姑娘以为呢?” 师妃暄沉默了,她没想到洛深竟然会这么说。 她已经觉得自己很正义了,没想到洛深居然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听起来比她还要正义。 半晌,师妃暄道:“可是如果吴王将邪帝舍利还给魔门门主,他从中获得好处,再行作恶的话,危害更大。” 婠婠笑了一声道:“依师仙子的意思,吴王应该现在就铲除魔门,自我开始么?免得日后我魔性大发,滥杀无辜。到时候我的罪责也有吴王一份,对吧?” 师妃暄正色道:“妃暄并没有这么说,只不过魔门千百年来行事偏激,又善于迷惑人心,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被他们迷惑……” 婠婠打断师妃暄的话,“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妖女在迷惑大王咯?” 师妃暄忙道:“妃暄并不是这个意思……” 婠婠抢白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们慈航静斋自诩名门正派,代表着正义,斥我们圣门为邪魔外道。其实你们又怎么能代表正义,我们凭什么就是魔道?为什么你劝说大王就是忠言,我还什么都没说,就是在迷惑大王?” 洛深心道,“这个婠婠真是牙尖嘴利,各种胡搅蛮缠。我当初在网上看到各种不讲道理的‘辩论’手段,婠婠用的都挺熟练嘛。” 师妃暄忽然又变得从容起来,轻声道:“婠婠姑娘果然善辩,不知是习自纵横一脉,亦或是名家?” 不等婠婠回答,师妃暄继续说道:“想来婠婠姑娘应该知道‘臧三耳’的故事,公孙龙先生言辞胜过道理,孔穿先生道理胜过言辞。即便公孙龙先生辩解的再精微,也改变不了人只有两只耳朵的事实。 婠婠姑娘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魔门千百年来都被天下排斥的事实。婠婠姑娘能保证未来的魔门门主在拿到邪帝舍利之后,不会做恶事吗?” 婠婠无言以对,心中暗道,“这个慈航静斋的‘圣女’,还真是不好对付,大意了!” 刚开始婠婠见师妃暄颇有“忠言逆耳”的意思,便立刻曲解师妃暄的话,将师妃暄针对魔门的话转向洛深。 婠婠知道,能够真心诚意认为自己错了的人几乎没有,任何人都会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或者说是借口。同时也会对指出自己错误的人产生负面情绪。 这不是人能自己控制的,圣人被指责也会不高兴,只不过圣人可以及时的觉察、化解掉这种负面情绪而已。 没想到师妃暄直接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最后那个问题,无论婠婠怎么回答都没用。 第四十七章 婠婠归心 第226章 婠婠归心 洛深这时开口道:“两位不必再辩论下去了,我自然知道魔门过去有种种恶行。但我觉得他们的恶行应该分开来看。若是为了个人私欲,如边不负这种采花败类,自然是杀无赦。 若是为了争霸天下采取的一些手段,则不应当太过严苛。” 洛深的话涉及到日后对待魔门的态度,婠婠和师妃暄都表情严肃认真的看向洛深。 婠婠先开口问道:“不知道依大王看来,哪些行为算是为了争霸天下采取的手段?” 洛深看了一眼婠婠道:“比如阴癸派让钱独关阴谋掌控襄阳城,让辟守玄的弟子林士弘占据九江、豫章直至番禺,让南阳季亦农谋划控制南阳,这期间所采用的种种阴谋诡计,勉强算作为了争霸天下采取的手段吧。” 婠婠与师妃暄越听越心惊,婠婠不料洛深已经掌握了阴癸派这么多的讯息,师妃暄则惊叹于阴癸派在暗中已经布下了这么多的暗子,图谋控制这么多战略要地。 师妃暄道:“原来吴王如此深谋远虑,妃暄佩服。但妃暄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吴王……” 洛深道:“我说过了,事无不可对人言,请师姑娘尽管问。” 师妃暄问道:“杨公宝库如此珍贵,里面有无数财宝和兵器盔甲,为何吴王要交给独孤阀呢?” 洛深笑道:“因为北方李阀投靠突厥,意欲侵犯关中,所以我将杨公宝库赠予独孤阀,这样独孤阀才能勉强挡得住李阀。独孤阀挡住了李阀,就是挡住了突厥人。” 婠婠称赞道:“大王为了中原的黎民百姓着想,竟然能舍弃杨公宝库,这真是令人叹服。不像李阀,为了野心,竟然投靠突厥人,做突厥人的走狗。 听说李阀阀主李渊有三个儿子,数第二个儿子最有能力。投靠突厥人之后,攻打关中也最为积极。不知道师仙子怎么看?” 师妃暄无言以对。 当初宁道奇为李世民批命,说他年满二十,济世安民。 宁道奇的道家修为天下第一,批命相面无一不准。 没想到李阀为了造反,竟然投靠了突厥人,李世民作为李阀阀主李渊的儿子,自然也成了突厥人的走狗。 即便以宁道奇与慈航静斋的关系,师妃暄也不得不在心中暗骂一句,“猪队友!” 但师妃暄毕竟是师妃暄,面色如常的说道:“李阀投靠突厥人,这件事确实办的不妥。” 十分爽快的承认,没有为李阀找任何借口。 找借口只会让洛深连自己一起讨厌,师妃暄可不会做这种傻事。 师妃暄又问道:“不知道吴王日后一统天下,将会如何治理天下?” 洛深脸上露出笑容,与师妃暄第一次见面就被问了这个问题,这一幕洛深还真提前想过。 洛深站起来道:“请师仙子稍候。” 说完他走进内室。 婠婠和师妃暄都好奇的看向内室,不知道洛深去里面干嘛去了。 婠婠又看向师妃暄,心中充满了忌惮。 师妃暄也看向婠婠,对于这个妖女待在洛深身边,她总觉得不太放心。 虽然她也是第一次见婠婠,但是却冥冥之中觉得,婠婠就是她一生之中,最大的敌人。 若非洛深就在内室,两人绝对会立刻动起手来。 但洛深在这里,她们只能按捺住动手的冲动。 可即便如此,只要有机会,她们绝对不会和平相处。 很快洛深拿着一卷画走了出来,随手将邪帝舍利拿起来,扔到衣袖中,然后将画在桌面上平摊开来。 这个动作看的婠婠和师妃暄眼睛微瞪,她们不像原着中双龙那样,对邪帝舍利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傻乎乎的直接触碰乃至用真气去触碰。作为门派中预定的下一任掌门,她们都十分了解邪帝舍利的特性。 见洛深随手就拿起邪帝舍利,没有任何反应,两人甚至有些怀疑那邪帝舍利究竟是真还是假。 洛深将画摊开后,向师妃暄介绍道:“看,这应该就是我们所在世界的样子。” 这幅画正是一副世界地图,对于山川平原都有标识,主要存在哪些国家和部落也都写的十分详尽。 师妃暄十分惊讶,婠婠也是如此。 她们仔细观看地图,看了半天也不确定这地图是真还是假。 婠婠赞叹道:“这地图对于山川地势,风土人文描绘的如此详尽,堪称稀世珍宝。” 古代绘制地图十分困难,没有卫星,没有飞机,土地全靠双足丈量,由画师一笔一笔画出来。因为出自不同的画师,其山川平原尺寸上多有失真。 常常是两个临近的郡县绘制地图,结果绘制的地图拼不到一块儿去。 而且地图一直都是作为重要的军事机密保存,寻常百姓如果敢私绘地图,那是要被当做奸细杀头的。 想要绘制一副完整而准确的天朝地图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更何况这幅地图还涉及到海外诸国? 师妃暄问道:“敢问吴王,这地图是从何而来?” 洛深道:“这幅地图,是根据往来客商的描述,以及我长久以来,对于世界的了解绘制而成的。” 万幸这个世界仍然是和地球差不多,虽然有些许不同之处,但大体上还是一致的。 看着地图上对于地形、矿藏、作物、风土人情的详细描述,师妃暄叹为观止。 洛深笑道:“待我一统天下,会仁政爱民,选任贤能,大开科举……” 洛深将自己前几世当皇帝之后的作为,都当做自己日后的计划告诉了师妃暄和婠婠两人。 因为是已经做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更加完善,所以两人听后虽然有些地方不太懂,但是仍然大为震撼。 婠婠为自己的抉择而感到十分满意,师妃暄看着侃侃而谈,充满自信挥斥方遒的洛深,也不禁感觉脸庞微热,心中小鹿乱撞,怦怦直跳。 谈的兴起,洛深又站起来,对师妃暄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又走进内室。 此时天已经黑了,月光自门外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婠婠看着师妃暄,笑着说道:“师仙子,你动凡心了!” 师妃暄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有,你才动了凡心呢。” 婠婠大大方方的说道:“对啊,我这个妖女就是动了凡心,怎么样?” 师妃暄语塞,婠婠脸上露出开心得意的笑容,脑袋轻轻摇晃,尽显娇态。 第四十八章 正道与魔门的差别 第227章 正道与魔门的差别 洛深从内室中出来后,吩咐婠婠道:“婠婠,掌灯。” 虽然以三人的武功,即便不点灯也能看的清清楚楚,但出于礼貌,洛深还是让婠婠将蜡烛点上。 婠婠端着点亮的烛台来到桌边,放在桌子中央。 好奇的看到洛深将一本书递给师妃暄,书的封面上写着“布局天下”四个大字。 师妃暄好奇的打开书本,马上被书本中的内容所吸引,目不转睛的盯着书页看。 婠婠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书籍可以让师妃暄如此沉迷,也悄悄走到师妃暄身后偷看。 “天下分为九部,关中、河北、川蜀、东南为四角,齐鲁、并州、荆楚、汉中为四边,中原为中央腹地。天下虽大,但在但在历代战争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却是这九大区域……” 两女都不是普通人,只看了数页便知道了这本书的价值。 可以说,任何一个人得到这本书,用心研究之后做一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战略级军师都是没问题的。 师妃暄看向洛深的眼神再生变化,她几乎就要确定,洛深便是她此次出山所相中的明君了。 洛深笑道:“今天已经很晚了,师姑娘可以将书带回去,以后慢慢看。想见之人今日已经见过,我打算明日便回江都。” 师妃暄脸上露出错愕之色,一来没想到洛深会赶她走,二来没想到洛深这么快就要离开长安,返回江都。 一丝不甘之情出现在师妃暄心头,她眼睛一转,微笑道:“吴王之前说,邪帝舍利日后会还给魔门门主,并有信心在魔门门主作恶时将其降服。在看了地图与吴王这本大作之后……” 说到这里她举了举手中的《布局天下》,“妃暄觉得吴王有很大可能一统天下,成为一代明君。那时国富民强,即便魔门门主作恶,也可以将其降服。” 洛深笑道:“多谢师姑娘信任。” 婠婠冷哼一声,娇嗔道:“师仙子还是不信任圣门,觉得圣门门主定然会作恶咯?这是偏见,我相信日后圣门也能在新朝取得一席之地,为百姓做事!” 师妃暄瞟了一眼婠婠,脸上笑意更浓。 婠婠脸上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心中想着,“难道我这话里有什么漏洞吗?她又想挑我的错?” 师妃暄看着洛深,一脸正色的说道:“那邪帝舍利之中有无数魔气、死气,如果魔门门主真的研究出汲取其中元精的法门,说不得会将其中的魔气、死气一同吸入体内。 即便是正人君子,恐怕也难免会因此走火入魔,成为一个癫狂的魔头。又何况是修炼偏激的魔门武功的魔门门主?” 师妃暄这话即便是婠婠也无法反驳,甚至在她内心中,对于师妃暄所说的话还十分赞同。 但立场不同,婠婠一个“圣门”弟子,当然不能和慈航静斋的圣女一同说“圣门”门主的坏话。 洛深点头道:“师姑娘所言,确实很有道理。” 师妃暄笑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帮吴王解决这个烦恼。” 洛深道:“师姑娘请说。” 师妃暄道:“妃暄可以请四大圣僧出手,将邪帝舍利中的魔气、死气祛除干净。如此这般,日后魔门门主得到了邪帝舍利,汲取其中的元精,也不会再受魔气、死气侵染,减少了走火入魔的可能性。” 洛深闻言点点头道:“有劳师姑娘,师姑娘愿意请动四大圣僧来化解邪帝舍利之中的魔气、死气,当真是功德无量了。” 其实洛深自己也可以化解邪帝舍利之中的魔气、死气,但是他却仍然愿意让四大圣僧出手,给他们一个示好的机会。 洛深对于各种教派的容忍度都很高,也不怕他们搞事。 一来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二来只要是在他的地盘上,这些教派的教徒也会受到他的影响。 只要洛深自己持身够正,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师妃暄心中欢喜,脸上笑容更盛,“如今道信禅师就在洛阳嵩山少林寺,帝心尊者也在东骊山修行,嘉祥大师与智者大师也都在洛阳附近。 妃暄想请吴王暂往洛阳城外的净念禅院小住几日,待四位圣僧齐至净念禅院,为邪帝舍利祛除魔气、死气,不知可否?” 婠婠忽然道:“师仙子果然不凡,一言可以调动慈航静斋、净念禅院,乃至四大圣僧,真是当之无愧的正道魁首啊。 不过现在洛阳王世充正在和李密大战,大王作为吴国首领前往洛阳,即便不担心安全,恐怕也会被人误解,吴国打算与王世充联手。如今吴国正与杜伏威大战,不必要去招惹李密吧?” 然后婠婠看向师妃暄笑道:“倒不如劳烦师仙子请四大圣僧前往江都一行?嘉祥大师曾经住持过扬州的慧日道场,想来是愿意故地重游吧?” 婠婠话中的意思,既是提醒洛深注意外交影响,也是在暗示洛深前往净念禅院的危险性——净念禅院本就是偏向慈航静斋,再加上四大圣僧,万一他们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恐怕对洛深不利。 同时也明说了正道联盟的力量之强大,若是洛深玩制衡的那一套,就该想想怎么扶持魔门对抗正道了。 这话当然是有离间洛深与师妃暄乃至整个正道的意思,但她却以关心洛深安全的方式说出来。 语气诚挚,让人挑不出错。 师妃暄瞟了一眼婠婠,脸上笑容不变,“如果吴王不愿前往洛阳,想早日返回江都处理政务,那妃暄也可以尽力去请四大圣僧前往江都。” 听着两人的对话,洛深心道,“魔门毕竟是一直被正道和主流打压,没有真正行走在阳光下。即便是魔门最杰出的弟子婠婠,也是习惯了阴谋诡计,较之师妃暄的堂皇大气差的远了。” 师妃暄根本不在乎洛深在何处接受四大圣僧的“帮助”,在洛阳也好,在江都也罢,总归都是正道的地盘。 在净念禅院,可以影响洛深。 在慧日道场,可以影响吴国臣民。 这里的影响甚至不需要正道主动施加,他们什么都不做,日常的潜移默化就可以。 第四十九章 谋划天魔策 第228章 谋划天魔策 师妃暄毫无顾忌的向洛深展示正道力量的强大,告诉洛深得到正道的帮助,统一天下将会更加容易。 天下太平之后,慈航静斋会功成身退,不再组建正道联盟,再次封山隐居,根本不需要洛深鸟尽弓藏。 魔门想要的是占据正统地位,宣扬自己的学说。 慈航静斋想要的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二者追求不同,高下立判。 原着大唐的后续书籍《日月当空》之中,婠婠的弟子武则天,在当了皇帝之后不但没有重用魔门,反而颁布“屠魔令”,将魔门几乎斩尽杀绝。 这就可以看出,魔门是有多不靠谱了,连他们自己人都瞧不上魔门。 只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正道的力量自然而然的就会增长,因为正道宣扬的就是那些美好的、让人向往的东西。 魔门这种已经阴暗了上千年的存在,早就已经与负面、黑暗捆绑在一起了。 像阴癸派还有“斩俗缘”这种反人类的玩意,谁家好人愿意加入啊? 出来的可不都是个顶个的反社会分子? 是个正常的统治者都不会喜欢吧? 等洛深一统天下之后,魔门如果还想继续存在,必须得从上到下彻底改变思维模式、行事作风。 否则的话,洛深也不介意颁布一个“屠魔令”。 师妃暄爽快的答应,可以请四大圣僧前往江都,在慧日道场为邪帝舍利祛除魔气、死气,这令婠婠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师妃暄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洛深并没有多考虑,直接说道:“不必了,既然是请四大圣僧出手帮忙,还是在洛阳城外的净念禅院进行吧。江都路途遥远,既然是请人帮忙,怎好麻烦四位圣僧千里迢迢赶去江都?” 师妃暄笑道:“那请容妃暄告退,明日妃暄再来拜会,与吴王一同前往净念禅院可好?” 洛深欣然道:“师姑娘愿意同行,我自然乐意之至。” 师妃暄手中拿着那本《布局天下》,在她看了几页这本书之后,她就已经确定,洛深就是她要扶持的明君。 此次前往洛阳之后,她会先去吴国治下看一看,是否如传闻之中那般,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若当真如此,她就将藏在净念禅院之中的玉玺交给洛深。 目送师妃暄离去,婠婠道:“那本《布局天下》如此珍贵,怎么能让她看到,甚至拿走呢?” 给师妃暄看,就意味着允许师妃暄学习书中的内容,但也仅限于师妃暄自己学习。 让师妃暄将书拿走,就意味着师妃暄可以将那本书留在慈航静斋,之后的慈航静斋每一代行走都可以观看此书。 洛深笑道:“放心吧,师姑娘不会将书拿给其他人看的。” 婠婠心中想道,“我倒是希望她把书拿给其他人看,可惜她应该不会,也不敢那么做。” 婠婠略带羞涩的问道:“大王,可需要婠婠侍寝?” 洛深捏住婠婠的下巴抬起,仔细打量着婠婠。 婠婠强忍住羞涩之意,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洛深。 洛深嘴角翘起,笑着说道:“怎么,不打算练天魔大法了?” 婠婠笑容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洛深放开婠婠,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没有告诫婠婠不要生出什么小心思之类的话,只要大体上不跑偏,某些无伤大雅的个性还是可以有的。 洛深来到杨虚彦的房中,见他躺在床上,眼睛还在睁着。 看到洛深进来后,杨虚彦转头看向他,“不知吴王想如何处置我?” 洛深道:“我想招揽你,让你成为我的下属,为我训练一批护卫,用来防止刺客刺杀吴国的官员。” 杨虚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一个补天阁的专业刺客,让他去训练护卫防备刺客?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他作为这个世界最优秀的刺客,知道应该如何刺杀,自然也就知道了应该如何防备刺杀。 洛深继续道:“如果你同意,我就治好你的伤,让你可以恢复武功。” 杨虚彦闻言一震,带着渴望与惊喜问道:“当真?” 洛深点头道:“当然,我从不说谎。” 杨虚彦用力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从今天开始,我就为吴王效力了。” 洛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一缕氤氲紫气钻进他的经脉之中,“记住行功路线,每日勤加运功修炼,你很快就能恢复了。” 杨虚彦闻言,一边记忆行功路线,一边感谢道:“多谢吴王!” 真气在杨虚彦体内依照一门功法的行功路线运行了几遍之后,便散入他的经脉之中,任由他吸收转化,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婠婠见洛深从杨虚彦房中走出来之后,凑到洛深身旁惊讶的说道:“杨虚彦的丹田气海都破了,这么重的伤势也能治好吗?” 洛深笑着说道:“这种伤势只能算是有点儿麻烦而已,就算是你师父想练成天魔大法第十八层,只要她愿意臣服于我,也不是什么问题。当然,天魔大法虽然还行,但也就那样吧,比起我改良过的明玉功差远了。” 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院子中,沐浴在月光之下。 “现在,我对于完整的《天魔策》很有兴趣,那传承自战神蚩尤的无上魔功,应该不亚于广成子所作的《长生诀》吧!” 通过探查东溟夫人和杨虚彦的真气,此时洛深已经拥有天魔大法和补天阁武功的修炼方法,魔门两派六道,还差六门武功。 花间派的武功有石之轩和侯希白会,魔相宗的武功可以找“魔帅”赵德言和他的师弟梁师都,灭情道一群废物,从所谓的“天君”席应到尹祖文、许留宗,统统都是水货。 天莲宗的武功已经在洛深的手中了,因为辅公佑便是天莲宗宗主安隆的师弟。 真传道分为“道祖真传”和“老君观”,老君观的掌门是“妖道”辟尘,化身为大商人荣凤祥,现在洛阳,此次前往静念禅院,可以顺手收拾了。 道祖真传的武功子午罡、壬丙剑法虽然不错,但是并非原本的真传道武功,没有寻找的必要。 邪极宗的道心种魔大法由向雨田传给了他的四个凶残的徒弟,宰了他们就能得到。 第五十章 大明尊教 第229章 大明尊教 洛深一边思考一边踱步走到花园里,婠婠落后半个身位跟在后面。 洛深谋划好如何获得完整的《天魔策》之后,偏头对婠婠道:“不用跟着我,你先去休息吧。日后只要你立下功劳,我自然会将《明玉功》赏赐给你。” 婠婠幽怨的看着洛深道:“就不能是人家想陪在大王身边吗?” 洛深笑着摇摇头道:“阴癸派是什么德性,难道我不清楚吗?” 更何况洛深已经凝聚武道元神,能够隐约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变化以及某些想法。 婠婠这个妖女,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对某个人死心塌地的。 婠婠叹道:“婠婠是真的想为大王分忧,为大王早日平定天下尽一份力。如今天下烽烟四起,受苦的还是百姓。” 洛深惊讶的看了婠婠一眼,她说这些话竟然是出自真心实意,而非故意挑自己喜欢的话说。 摸了摸下巴,洛深道:“既然你有这个心,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婠婠开心的说道:“请大王吩咐!” 洛深道:“洛阳的大商人荣凤祥,乃是真传道的分支——老君观的掌门,这个人虽然人品不行,武功一般,但重要的是他会做生意。你代我去知会他一声,我到了洛阳会去拜访他。 另外,他的女儿荣姣姣不但是阴癸派的弟子,还是大明尊教的妙风明子。这个大明尊教作恶多端,我很不喜欢。” 婠婠眼睛一转,娇笑道:“大王是想对付大明尊教?” 洛深点点头,“告诉荣凤祥和荣姣姣,我要对付大明尊教,他们可以选择站在我这边,或者站在大明尊教那边。” 婠婠自信一笑,既然她接手这个任务,当然要将荣凤祥拉拢过来,一起对付大明尊教。 当然,这只是基础目标,进一步的目标则是收服老君观,将荣凤祥,也就是“妖道”辟尘收服。 大明尊教的地盘位于回纥境内,源于波斯,是极为神秘的宗派,由大尊、善母和五明子领导。 大明尊教分明系和暗系两大系统,明系以善母和五明子为首,专责宣扬宗教。 暗系以原子和五类魔为尊,专责铲除异已,是教内的刽子手。他们行动神秘,作风非常狠毒。 他们在回纥立足之后,还想向中原发展。 但因为作风狠辣,行事无忌被许多人所不喜,因此很难在中原立足。 第二日,师妃暄前来拜会,虽然看起来仍是神采奕奕,但洛深仍然看出她昨晚并没有休息。 估计是彻夜看书,并安排人手去请四位圣僧前往净念禅院做准备,筹划将来争霸天下的事宜。 今日她一身男装打扮,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吴王准备好了吗?我们这就出发前往洛阳吧!” 洛深笑着点头道:“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一路上就由师姑娘来安排行程。” 杨虚彦脸色仍然有些苍白,面无表情的站在洛深后面。 师妃暄听到洛深说由她来安排行程,心中更加欢喜。 看了一圈之后,师妃暄问道:“诶?怎么不见婠婠姑娘?” 洛深道:“我有事情安排她去做,她昨晚就先走一步了。” 师妃暄眨眨眼睛直接问道:“吴王安排婠婠姑娘去做什么事了?不知道能否告知妃暄?” 洛深笑道:“这件事对于师姑娘自然是无需隐瞒的。” 接着洛深将昨晚吩咐婠婠去做的事情告诉了师妃暄。 洛深相信师妃暄不会去破坏婠婠的行动,如果反过来,恐怕就不好说了。 师妃暄神色凝重的说道:“大明尊教是从西域传入中原的,十分神秘。我们也是最近才发现,他们有在洛阳活动的痕迹。” 洛深道:“大明尊教之所以最近在洛阳活跃,乃是因为他们想要扶持王世充。中原有佛道两家在,大明尊教想要发展并不容易,所以他们想利用王世充的势力。” 师妃暄道:“原来如此。” 接着她摇摇头道:“其实他们如果想要传教,只需要耐下心来慢慢发展就好。太过急功近利,涉足天下争霸的大事,只会让他们一败涂地。” 洛深点头赞同,“如佛教传入中原之后,历经数百年才渐渐站稳脚跟发展起来,直至今日声势胜过道教。大明尊教刚刚进入中原,就敢扶持王世充,真是胆大包天。” 大明尊教将筹码压在王世充身上,只要王世充能一统天下,大明尊教必定能赢得发展的机会。 即便王世充不能一统天下,如果天下陷入南北朝时期那种群雄割据的状态,大明尊教也能一跃而成为天下排的上号的教派。 可是大明尊教没有想到,中原能快速统一,而非像之前那样陷入长久的战乱。 洛深继续说道:“若他们仅仅是涉足争霸也就算了,但他们行事毫无顾忌,作恶甚多,比魔门还不如。这样的教派,自然不能留下。” 师妃暄道:“诚如吴王所说,妃暄将会通知正道好友们,一同围剿大明尊教。” 洛深满意的点点头。 师妃暄看向杨虚彦问道:“不知道这位是?” 洛深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杨虚彦,邪王石之轩的弟子,隋朝太子杨勇之子。现在已经弃暗投明,加入我吴国阵营。” 师妃暄道:“杨公子加入吴国,比留在石之轩身旁要好得多。” 杨虚彦闻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几人一同上路,前往东都洛阳。 一路上师妃暄安排的十分妥当,相信即便是婠婠在这里,也挑不出任何错漏。 净念禅院在洛阳南郊,寺内建筑多达数百间,俨如一座小城。正中处有七座大殿及一座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的小铜殿,和氏璧应该就藏在其中。 来到净念禅院之后,了空大师亲自前来迎接,这倒是出乎洛深的意料。 而且不只是了空大师,就连四大圣僧也一起来了。 了空大师乃是净念禅宗的宗主,修炼闭口禅多年。原着中因为徐子陵盗走和氏璧,而破了闭口禅。 如今徐子陵在吴国,洛深也没打算盗走和氏璧,了空大师的闭口禅应该不会破了。 师妃暄介绍了几人,洛深与他们一一见礼。 正道如此给面子,洛深自然也不能无礼。 第五十一章 大明尊教教主许开山 第230章 大明尊教教主许开山 洛深从怀中逃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露出里面的邪帝舍利。 “这就是魔门的邪帝舍利,魔门中人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宝物。” 帝心尊者神情肃穆,小心翼翼的接过盒子,显然是知道邪帝舍利的厉害。 嘉祥大师双手合十道:“施主愿意将如此重宝放心的交给我们处理,我们定然不会让施主失望。” 洛深摇头道:“邪帝舍利不过一死物而已,四位圣僧才是中原的重宝。若是因为一死物出什么岔子,那真是我的过错了。” 听到洛深情真意切的话,在场诸位都十分感动。 四大圣僧开始着手净化邪帝舍利之中的魔气和死气,洛深在净念禅院中住下。 师妃暄道:“妃暄有事需要暂离几日,请吴王恕罪。” 洛深笑道:“刚到净念禅院,师姑娘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可不太厚道。” 师妃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等妃暄归来之后,自当向吴王赔罪。还请吴王见谅。” 洛深道:“我记住师姑娘的话了,希望师姑娘到时候能让我满意。” 师妃暄离开的第二天,洛阳帮的陈朗前来求见,“参见吴王,在下奉帮主之命前来邀请吴王前往洛阳。” 洛深问道:“客人都请到了吗?” 陈朗点头道:“都已经安排好了,只待吴王大驾。” 洛深留杨虚彦在净念禅院,坐上陈朗带来的马车进了洛阳。 刚下马车,便看到婠婠笑靥如花,主动上前来迎。 洛深下车之后,婠婠为洛深介绍道:“这位便是洛阳帮帮主上官龙,这位是荣凤祥,也是辟尘,这位是荣娇娇,他们三位都是我们圣门弟子。他们已经决定加入大王麾下,为大王一统天下的大业尽一份力。” 婠婠转头对他们三人道:“吴王在此,你们还不前来拜见?” 上官龙手持龙头杖,面容阴柔。 荣凤祥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中年人,脸瘦身高,目光锐利,鼻子高挺而直,嘴巴在比例上大了少许,额角高隆,确有大老板的格局。 荣姣姣是个漂亮的女子,打扮颇为艳丽,被称为“洛阳双姝”的她,与婠婠相比也不逞多让。 三人走上前来,分别拜见洛深。虽然表情恭敬,但洛深能感觉到他们内心的不甘。 不过洛深无所谓,主从名分一定,他们自然会因为自己的天赋而改变。 更何况魔门的人大多惯会见风使舵,只要消灭大明尊教,他们自然会转变态度。 “干的不错。” 洛深拍拍婠婠的香肩,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递给她。 “这本《明玉功》你拿去修炼,比你那天魔大法更适合你。” 婠婠接过秘籍,“谢大王赏赐!大王准备什么时候对大明尊教下手?” 洛深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荣凤祥恭敬的说道:“大明尊教的教主许开山向来以北马帮为身份掩护,专和塞外诸族交易,再把战马卖往南方牟取暴利。最近他刚好在洛阳,属下可以邀请在洛阳的豪商们商议生意上的事情。相信到时候许开山定会以北马帮的身份前来。” 洛深笑道:“这个主意不错。待我杀了许开山,自然有你的好处。” 荣凤祥陪着笑脸道:“不敢不敢,能为吴王效力,是属下的福分。” 洛深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右手在荣凤祥的肩膀上拍拍,已经通过他体内的真气将真传道的武功还原出来。 上官龙和荣凤祥面露惊讶之色,特别是荣凤祥,刚才完全没有发觉洛深的动作,当洛深的手收回去之后,他才意识到刚才洛深已经拍过他的肩膀。 两人额头上都出现细汗,对于洛深的武功充满敬畏。 若是洛深想取他们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荣姣姣眼波流转,一双美目在洛深身上不停看。无论形象气质还是武功身份,洛深都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这不禁让她芳心萌动。 但注意到婠婠似笑非笑的眼神,荣娇娇心中一凛,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荣姣姣朝洛深行了一礼之后说道:“之前属下还是大明尊教的妙风明子,对于其他明子和五类魔的消息多少知道一些。” 洛深道:“很好,待我杀了许开山之后,你们就辅佐婠婠,将这些敢在中原胡作非为的大明尊教教众清扫干净。” 然后又看向上官龙与荣凤祥,“我很欣赏荣老板的经商能力,日后上官帮主要全力支持荣老板的商业发展。” 几人齐声道:“遵命!” 洛深又道:“本王一向赏罚分明,只要你们用心办事,本王自然不吝赏赐。” 当天荣凤祥就传出风声,准备在曼清院大宴洛阳城内的诸多豪商,讨论建立商盟之事。 洛阳为天下之中,沟通关中与中原,有水路便利。关中乃至陇右、西域的货物想进入中原,洛阳几乎可以说是唯一的通道。 荣凤祥作为洛阳最大的商人,早就想掌握洛阳商业,进而操控全国商家运作。 如今有洛深的命令,上官龙这个洛阳帮帮主必须全力支持他,荣凤祥决定趁这个机会掌握洛阳商业。 很快全洛阳的豪商,以及行商路过洛阳的商人都来到曼清院,想参与荣凤祥的商盟大计。 即便没有资格加入商盟,能够提前与商盟里的人打好关系,对未来的生意也是极为有帮助的。 而提议召开此次商盟大会的荣凤祥,恐怕必定是商盟盟主了。 若是能和荣凤祥拉上交情,日后货物来到洛阳害怕买卖不好? 而且前来曼清院的商人们,敏锐发现看守曼清院的人都是洛阳帮的帮众。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洛阳帮已经和荣凤祥彻底联合在一起了。 来曼清院的商人们再也没有其他心思,即便有人不愿意听从别人,想自主经商,不加入商盟,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洛深早早的来到曼清院,坐在二楼中央的房内等待着。 院中荣凤祥笑呵呵的接待着一位又一位来访者,作为他的“女儿”,荣姣姣自然也陪着他一同接待。 “父女”二人皆是长袖善舞之辈,将气氛烘托得十分热烈。 就在这热闹的场景中,许开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混了进来。 第五十二章 许开山之死 第231章 许开山之死 许开山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事实上也是如此。 荣凤祥和上官龙并没有吩咐手下特别注意北马帮的人,因为武功高到许开山这种程度,别人一个异样的眼神可能就会引起他的警惕。 事实上今天在场的人中,除了没有露面的洛深、婠婠之外,就只有荣凤祥和上官龙、荣姣姣知道今天要对付许开山的事情。 但即便是这样,许开山在进曼清院之前,心中也生出了不安的情绪。 这既是他武功高强,心灵修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能够隐约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也是他作为大明尊教教主,仍有天命在身,还命不该绝,所以有上天示警。 但他自恃身份隐藏的很好,就连大明尊教里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行踪,觉得洛阳城中就更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而且许开山自信,即便是三大宗师中的宁道奇亲至,只要他一心逃跑,宁道奇也不见得能杀的了他。 所以即便是心中不安,他还是走进了曼清院。 不过他并没有和北马帮的人一起进入曼清院,而是混入其他西域商队之中进入。 进入曼清院后,许开山迅速观察周围环境,探查有无埋伏,感应场内高手。 然而洛深本就没有打算利用大量人手来消磨他的战力,许开山又能发现什么呢? 当许开山发现洛阳帮的帮众只是正常的维持秩序,防止有人闹事,并没有设置陷阱针对谁的打算,同时在场的高手只有上官龙、荣凤祥和荣姣姣之后,心中大定。 上官龙、荣凤祥和荣姣姣说起来都和大明尊教关系匪浅,应该不会故意针对他。 荣凤祥可不管许开山在做什么,他是真的喜欢做生意,建立商盟掌握洛阳商业,进而再影响全国商家是他的目标和愿望。 眼见人已经到齐了,荣凤祥开始和大家讨论建立商盟的意义,商盟的形式,如何组建商盟,加入商盟的条件以及需要履行的义务等等。 许开山心中高兴,荣凤祥组建商盟之后,大明尊教也可以借机扩大影响力。 大明尊教与魔门处于既合作又防备的状态,合作是因为他们都需要利用王世充,防备是因为他们都是“邪魔外道”,要随时防备对方坑自己。 这时一个仆人来到许开山面前,行了一礼后说道:“我们家荣大小姐想请您去二楼一叙。” 许开山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问道:“是哪位荣大小姐?” 问话时已经暗运魔功,对这名仆人进行精神影响。 仆人迷迷糊糊的说道:“就是荣姣姣大小姐。” 许开山这才放心的点点头,确定真的是荣姣姣请他去的。 跟着仆人到了二楼中央的房间,推门进入之前,许开山感应了一下,确定房中只有一个人。 但当许开山推开门后,立刻脸色微变。 因为他发现房间内不只有荣姣姣,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荣姣姣笑着说道:“请坐。” 说完在圆桌上又倒了一杯茶,放在洛深对面的位置上。 洛深笑道:“我是洛深,阁下就是大明尊教的教主许开山?请坐。” 许开山心中警兆频闪,直觉告诉他应该马上逃走。但如果连和洛深坐下喝茶的勇气都没有,下次再遇到洛深,岂不是连逃都逃不掉? 他不相信对面这个只有二十来岁,年级轻轻的吴王能有这么高明的武功。 是的,许开山听到洛深的自我介绍之后,立刻就知道坐在对面的年轻人是谁了。 洛深,占据江都周围数郡,已经将杜伏威势力全部消灭的吴王。 许开山稳稳的坐在洛深对面,端起茶杯啜饮。 “不知吴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看着荣姣姣乖巧的站在洛深身后,许开山知道她已经背叛了大明尊教。 心中猜测上官龙和荣凤祥,是不是也已经背叛了自己。 洛深叹息道:“其实我对于大明尊教在中原传教并没有意见,只要愿意遵守律法,任何教派我都不会排斥。但大明尊教的所作所为,让我不能认同。阁下的行事风格,更是太过急躁,不择手段。” 许开山察觉到洛深身上散发出的杀意,感应到自己已经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锁定,只要他有任何行动,在气机牵引之下,都会引发洛深对他发动进攻。 许开山连忙运功对抗,想减轻这股奇异的力量对自己造成的精神压迫。 “我大明尊教好像并未在吴国传教,也没有任何针对吴国的行为,吴王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洛深冷哼一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是因为天下百姓受苦,本王才举兵起义。那些割据势力是本王的敌人,像大明尊教这种欺虐百姓的教派也是本王的敌人。许开山,你的死期到了!” 许开山大笑道:“胜败犹未可知,吴王怎么敢断言我的死期?” 说完他猛地起身,一拳朝洛深照面轰来。 拳劲犹如实质,乃许开山为逃命的全力出手,是他毕生功力所聚。 看似简单直接,其中暗藏无数后着,尽显《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奇功异法。 虽然嘴上说着胜败犹未可知,但是他心中早就生出怯意,一心想要逃离。 不说对面有个未知深浅的吴王,就算荣姣姣加上上官龙、荣凤祥,许开山自觉也难以应付。 因此从进入这间屋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发拳同时,许开山身体借力向后疾退,想从敞开的正门逃走。 “留下吧!” 洛深右手迎上许开山的拳劲,然后向右一偏,手上的真气将许开山拳劲引偏。左手剑指前戳,剑气破空射向后退的许开山。 面对锋利无匹的剑气许开山不敢大意,连忙双掌一推,正面迎击洛深发出的剑气。 剑气与掌劲相触碰,发出“嗤嗤”声。 与洛深的剑气相比,他的真气就像朽木一般不堪一击。虽然他的内力浑厚,但是也难抵挡化解洛深的剑气。 好不容易将其化解,许开山绝望的看到更多剑气蜂拥而至。 许开山勉力抵挡,但仍然难以逃脱厄运。 剑气尽时,洛深右手已经按在他的胸前,掌劲一吐,许开山心脉尽碎。 第五十三章 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第232章 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这就是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修炼效果?有趣……” 洛深从许开山的尸体怀中拿出一本经书,上面写着“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几个字。 将这本经书快速翻阅一遍,洛深便进入精神空间之中,慢慢体悟。 这本秘籍强调要开启自身智慧,以博大智慧参透天地本源,驾驭万千法门。 大明尊教源于波斯“祖尊”摩尼创的“二宗三际论”,二宗即光明和黑暗,三际既是过去、现在和未来。 这本《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讲的是明暗对峙的两种终极力量,如何在彼此斗争之中,形成世间万物。 其中道理和道家的阴阳相克,化生万物颇有相通之处。 练成之后,就像金庸武侠世界的小无相功一般,能够模拟世间绝大多数武学。 当然,《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效果较之小无相功更胜一筹。 小无相功在模拟其他武功的时候,威力与原版相比会有所减弱。 《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因为具有万法根源的特性,武学理念海纳百川,在模拟其他武功时,威力完全不逊色于原版,甚至会更强。 原因在于《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不单单是简单的模拟其他武功的真气特性,还能帮助修炼者更容易领悟所模拟武功之真意。 不过这一点较难,对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人要求比较高。 而且《御尽万法根源智经》除了有模拟其他武功的用处之外,它还可以增长修炼者的精神力,帮助修炼者更加容易领悟虚实之道。 许开山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时,领悟化虚为实之理,将空气、水流变成铜墙铁壁般进行攻击或防守。 原着中杨虚彦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和《不死印法》结合在一起,创造出骇人听闻的《黑手魔功》。 又将《不死印法》中的虚无理念和《御尽万法根源智经》里的化虚为实结合,让黑手魔功化作巨灵之手,恐怖至极。 他们两人都对于化虚为实颇有领悟,但还未涉及到化实为虚的境界,显然对于《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修炼还未至大成。 修炼这门武功,需要修炼阴阳两种相生相克的真气。在这两种力量的此消彼长,相互转化,相生相克的过程中,体悟到光暗初现,阴阳初分,直到相互斗争,化生万物的变化。 这个过程十分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两股力量一同湮灭,或者两股力量相冲在体内爆发。 前者导致功力尽失,后者导致经脉尽断。 因此修炼者常常取巧,只修炼阴阳两种真气之一,在修炼的过程中慢慢将其转化成另外一种。转化完毕之后再将其重新转化回来,形成一个阴阳循环。 许开山、杨虚彦用的都是这种修炼方法,而且还未练成,所以只能化虚为实,不能化实为虚。 洛深在精神空间之中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自然用的是第一种方法。 他经常在精神空间中修炼《长生诀》,这《长生诀》有阴阳五行共七幅图,洛深想要七幅图同练,至今尚未成功。 有了这《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修炼法门之后,洛深已经可以同时修炼阴阳两幅图了,并且将这阴阳两幅图修炼出来的阴阳二气用来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这种高质量的阴阳二气,使得洛深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速度极快,但同时走火入魔的几率也更大,伤害也更大。 不过洛深此时已经凝聚出武道元神,精神与内力浑然一体,根本不会出现真气不受控制的情况,走火入魔就更不可能了。 练成《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之后,洛深以《无敌宝鉴》中的许多武功来实验,发现这门武功可以模拟《无敌宝鉴》之中几乎所有的武功。 然后洛深又精研不知道多长时间,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也融入到自己修炼的氤氲紫气之中,将这门武功又朝最高峰推进了一步。 当然,其修炼难度也更上一层楼。 一切在眨眼之间完成,当洛深从精神空间中出来时,被翻开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还没完全合上。 在荣姣姣眼里,洛深只不过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从头到尾翻了一下,甚至秘籍最后一页还未合拢。 但洛深的武功已经要迎来一个新的变化了。 许开山一死,洛深便离开了洛阳城。 在离开洛阳之前,洛深将上官龙、荣凤祥和荣姣姣修炼的武功进行了一番改良,使之更加适合三人。 这是作为他们配合杀死许开山的奖励,以及后续清扫大明尊教“预支”的奖励。 洛深之所以这么快就要离开洛阳,乃是因为净念禅院传来消息,邪王石之轩抢走了邪帝舍利! 当洛深回到净念禅院的时候,四大圣僧都在闭关打坐,迎接他的是刚刚从吴国赶回来的师妃暄。 师妃暄带着惭愧和愤怒的情绪说道:“吴王,实在是抱歉,邪帝舍利被石之轩抢走了!” 洛深安慰师妃暄道:“没关系,邪帝舍利石之轩抢走就抢走吧,不过一件死物。听说四大圣僧都在闭关,他们情况怎么样?” 见洛深丝毫不在乎邪帝舍利,而是关心四大圣僧,师妃暄对洛深更加认可。 师妃暄面色沉重的说道:“邪帝舍利自汉武帝时期,第一代邪帝谢泊开始,历代邪帝,只要非是横死者,临终前均依谢泊遗训把元精注进舍利内。 至今数百年间,不知道注入了多少邪帝的元精。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些邪帝又大多邪异非常,这就导致邪帝舍利之中的魔气、死气滔天,十分恐怖难缠。 四大圣僧虽然武功修为均在当世名列前茅,佛法修为更是无出其右,但在祛除魔气、死气时仍感觉十分艰难,精气神损耗严重。” 洛深猜测道:“因此石之轩趁四大圣僧消耗过甚的机会,偷走了邪帝舍利?” 师妃暄愤愤道:“他不仅趁四大圣僧祛除邪帝舍利之中魔气、死气之时抢走邪帝舍利,还打伤了四大圣僧!若非了凡大师来援,四大圣僧恐怕生死难料!” 第五十四章 堕入凡尘的师妃暄 第233章 堕入凡尘的师妃暄 洛深闻言皱起眉头,对石之轩生出杀意。石之轩曾经改头换面,拜四大圣僧之中的嘉祥法师、道信禅师为师,修行佛法和佛门武功,与其有师徒之实。 虽说石之轩乃是魔门中人,并非真心实意的拜嘉祥法师、道信禅师为师,但他此举仍然可以算得上是欺师灭祖。 便是打伤嘉祥法师、道信禅师都不应该,更遑论想要对他们下毒手。 “带我去看看四大圣僧伤势如何,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 师妃暄欣然道:“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这时杨虚彦道:“四位圣僧乃是被石之轩的不死印法所伤,体内生死二气失去平衡。四位圣僧本就如此高龄,再被石之轩引动死气,恐怕很难恢复。” 洛深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更要抓紧时间了。” 师妃暄带洛深来到嘉祥大师的禅房之外,门外有一个年轻的和尚。 见到师妃暄三人,双手合十道:“主持正在为嘉祥大师疗伤,还请三位稍候。” 话音未落,房门打开了,了凡大师从房中走出来。 师妃暄忙上前问道:“嘉祥大师情况怎么样?” 了凡大师神色凝重,轻轻摇了摇头。 师妃暄下意识的看向洛深,洛深道:“我先进去看看嘉祥大师,不用担心。” 虽然洛深的话没有说死,但自信的姿态仍然让师妃暄对他充满信心。 洛深走进禅房之中,看到嘉祥大师盘坐在床上,面容安详,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身受重伤而怨愤痛苦。 对于这种能够看淡生死的人,洛深向来比较佩服。 听到动静,嘉祥大师睁开眼睛,见来者是洛深,脸上浮现一丝惭愧,“惭愧惭愧,让石之轩将吴王交给我们的邪帝舍利抢去了。” 洛深安慰道:“我早就说过,邪帝舍利只不过是死物,怎么能及得上圣僧的生命重要?大师先别说话,先让我来为大师诊治一番。” 氤氲紫气在嘉祥大师经脉脏腑中游走一圈,洛深表情凝重。 嘉祥大师体内并没有石之轩残留的真气,也没有什么内伤,内脏也是他这个年龄的老人应该有的样子。 但问题就在这里,嘉祥大师佛法、武功高深,身体状况本就不应该如此衰败。 嘉祥大师叹道:“吴王不必忧心,老衲的身体只是到了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洛深道:“嘉祥大师乃是佛门高人,如果就此圆寂,真是当今天下一大损失。” 言毕洛深再次探查嘉祥大师的身体状况,发现嘉祥大师似乎又衰老了一点,身体内的死气更盛。 石之轩的不死印法破坏了嘉祥大师体内生死二气的平衡,使得死气不停吞噬生气,这才使得嘉祥大师快速衰老。 相信其他三位圣僧,也是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洛深进入精神空间,开始思考如何治疗这种情况。 洛深很快想到,这生死二气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也就是阴阳二气,或者和《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中的光明、黑暗力量一样,都是相克相生,彼此转化。 若是用生死二气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想到就立刻去做,《无敌宝鉴》之中有涉及到生气和死气的武功,自然也有如何获取生死二气的法门。 洛深从体内汲取到生死二气之后,立刻便开始运功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有过上一次修炼成功的经验,这一次修炼很快就成功了。 洛深感受着体内生死二气相互转化,不断壮大,对于生死二气有了更加深刻的感悟。 认得身体无时无刻不在产生死气与生气,死气会使人体衰败,生气则能够让人充满生命力。 产生的生气胜过死气时,人会健康的成长,当死气胜过生气时,就是人的身体开始衰老的时候。 他将生气转化为死气,可以感觉到身体开始衰败。 而将死气再转为生气的时候,衰败的身体又开始恢复,直到最健康的时候,最巅峰的状态。 以元神御使生死二气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效果远超过历代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 大明尊教教主,也不是石之轩所修炼的《不死印法》可以相比的。 石之轩的不死印法,虽然可以在战斗中利用生死二气的极速转换来借劲化劲,将别人攻来的真气(死气)转化为生气,回复自己的气血,让自己的真气内力生生不息永不衰竭,但面对自身产生的死气却无能为力。 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四大圣僧并不一定能撑太久。 洛深在精神空间中又研究了好一段时间,根据《无敌宝鉴》中的武功,和《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结合起来研究,终于研究出一个可以将死气排出的法门。 因为并不完全算是武功,只要勤加练习,很快就能掌握。像四大圣僧这种情况,修炼这个法门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离开精神空间,洛深对嘉祥大师道:“我有一个法门可以对治四位圣僧现在面临这种情况,我现在说一下修炼方法,请大师细听。” 说完洛深便开始讲述修炼这一法门的方法,嘉祥大师听了两遍了,点头表示已经听明白了。 嘉祥大师双手合十道:“这个法门十分巧妙,似乎涉及到一些高深的思想和武功。老衲多谢吴王了。” 洛深摆手道:“四位圣僧是为了帮助我才遭此厄运,大师就不必言谢了,我再去看看其他三位圣僧。” 说完洛深便走出禅房,关上房门。 师妃暄忙迎上去,低声问道:“嘉祥大师的情况如何?” 洛深笑道:“放心吧,我有一个法门可以对治这种情况,已经教给嘉祥大师了。现在我们再去看望一下其他三位圣僧。” 师妃暄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说道:“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洛深看着师妃暄没有说话,师妃暄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发,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洛深笑道:“只是感觉师姑娘越来越不像个仙女了,这样很不错。” 第五十五章 和氏璧到手 第234章 和氏璧到手 听到洛深的话,看着洛深的表情,师妃暄自然明白洛深话中的意思,当即羞红了脸。 随即低头道:“妃暄所修炼的《慈航剑典》最重心性,需要内心完美无缺,心灵圆满,才能将剑心推至最巅峰。进而坐死关,以追求破碎虚空的大道……” 洛深轻声问道:“天下太平之后,破碎虚空就是你最大的心愿吗?” 师妃暄道:“破碎虚空,是我们慈航静斋历代的夙愿,妃暄亦不敢忘。” 洛深道:“其实想要破碎虚空,未必要修炼《慈航剑典》。即便是修炼《慈航剑典》,也不需要忘情绝爱。执着才会导致内心有缺,心灵无法圆满。” 师妃暄头一回听到这个说法,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洛深道:“难道慈航静斋历代掌门,都是因为执着情爱才无法达到心灵圆满吗?恐怕恰恰相反,是因为视情爱为洪水猛兽,在内心深处一直抗拒,而又没有真正接触过情爱。” 洛深顿了顿,“其实她们的心灵破绽不在于情爱,而在于她们畏惧情爱,这种抗拒反而在她们的内心深处留下破绽,导致心灵无法圆满。” 师妃暄觉得洛深的话十分之离经叛道,但隐约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摇了摇头,师妃暄道:“妃暄的心现在很乱,请容妃暄回去仔细思索。” 洛深点点头道:“当然,无论师姑娘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完全尊重你的选择。” 师妃暄轻叹一口气道:“多谢吴王。” 洛深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走吧,我们去看看道信禅师。” 解决了四大圣僧的问题之后,洛深开始以生死二气作为光暗两种力量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很快四大圣僧体内的死气开始慢慢排解,体内生气再次胜过死气,身体慢慢又恢复健康。 这天一个小和尚来请洛深,说师妃暄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洛深跟着小和尚在净念禅院中前行,直到一座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的小铜殿之前。 除了师妃暄之外,还有了凡大师在,连四大圣僧也来了。 见此情景,洛深心中已经有所猜测,脸上带着笑容与他们见礼。 自从上次两人对话之后,师妃暄就经常闭门不出,一个人待在房中。 她待在房中意图澄心静意,却发现心中常常出现洛深的身影。 她依照《慈航剑典》静心斩念的法门斩去杂念,但杂念却越斩越多。 潜心静修的这几天,她非但没能想明白洛深所说的话,甚至连自身境界都隐约有保持不住的趋势。 吓得她不得不出关,并决心寻求帮助。 再次见到洛深,师妃暄心情复杂,纠结与欣喜混杂在一起。 “吴王,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你定然能够一统天下,解民倒悬的明君。今日,妃暄想将传国玉玺托付给你,希望吴王早日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师妃暄表情严肃,将一个造型、装饰古朴的盒子从铜殿之中取出,走到洛深面前之后,将盒子打开,露出盒中的东西。 一方纯白无瑕,宝光闪烁的玉玺,正与世无争的安然置于盒中。玺上镌雕上五龙交纽的纹样,手艺巧夺天工,但却旁缺一角,补上黄金。 洛深将玉玺从中取出,玉玺下面镌刻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虽然不止在一个世界统一天下,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传国玉玺。 大唐世界的传国玉玺乃是天外奇石,其中蕴含着奇异的力量。 原着中双龙和跋锋寒利用传国玉玺之中的奇异力量洗髓易经,拓宽经脉,竟然导致这传世之宝化作粉碎。 这大唐世界虽然武力值比金庸武侠世界更高,但太过注重精神修为,追求心境,导致在内功方面有许多地方还不如金庸世界。 像是吸星大法、北冥神功这种能够吸取旁人真气化为己用的武功,大唐世界就没有。 而像九阴真经、易筋经这种可以洗经伐髓,增加资质的武功大唐世界也没有。 而且大唐世界的武者太过追求精神境界,追求心境圆满,反而导致武者普遍敏感脆弱。 像曲傲因为追杀跋锋寒失败了几次之后,竟然变得开始畏惧跋锋寒。 更为可笑的是,在被别人打败一次之后,就会在心灵上留下破绽。如果不能打败那个人,修为就再也无法进步。 洛深当初在看书时就在想,如果甲打败了乙,然后甲意外身亡了。那乙是不是一辈子都无法突破了? 接过传国玉玺,洛深认真的说道:“日后我一定爱民如子,让百姓都能够安居乐业。幼有所养,老有所依。” 师妃暄这一行为,代表了佛门乃至整个正道对洛深的支持。 其能量有多大,看过原着,甚至是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 川蜀独尊堡的解晖本是宋缺的亲家,结果师妃暄前往劝降,使得李唐兵不血刃便全得川蜀之地。 其他种种好处不可胜数,人心向背,在争霸天下的过程中影响极大。 师妃暄将传国玉玺交给洛深后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 “吴王,妃暄的心很乱,准备回慈航静斋一趟。日后若有缘,我们自然会再次相遇。” 洛深道:“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下次相见希望你不要再称呼我为吴王,而是叫我的名字。” 师妃暄轻叹一口气,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传国玉玺带在身边之后,不能打坐冥想,也不能与人动手使用真气,否则便会幻象丛生,走火入魔。从洛阳回吴国这一路,便请净念禅院的诸位护送吴王吧。” 一个体型高大壮硕的僧人上前,双手合十道:“贫僧不痴,见过吴王。此时便由贫僧和不惧、不贪师弟带领武僧,护送吴王归国。” 不惧和尚又矮又胖,不贪和尚则又高又瘦,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痴、不惧、不贪,再加上不嗔,便是净念禅院四大护法金刚。 如今为了护送洛深,出动了三位护法金刚,可见对洛深的重视。 第五十六章 天下形势 第235章 天下形势 和氏璧被慈航静斋与净念禅院交到洛深手中的消息传开之后,天下各大势力都十分震惊。 尤其是李密,他自觉打败王世充,占领洛阳之后,会有很大机会一统天下。 河北称雄的窦建德占据古冀州之地,人口稠密,钱粮丰足。汉末时袁绍据有此地,北击公孙瓒,西占并州,南辅公佑攻青州,几乎打败曹操,入主中原。 江南地区第一次大规模开发是在晋朝衣冠南渡时期,有许多人从北方逃亡至南方,充实南方人口,开垦耕地。 第二次大规模开发,是在唐宋时期,尤其是北宋灭亡之后,南宋经营江南。 此时的江南地区,虽然不像春秋战国时期,被认为是蛮荒之地,但无论人口还是开发程度,都远逊于中原地区。 虽然吴国此时已经占据江东,大力开发,但无论比起李密还是窦建德,在人口、经济、粮食产量方面都还远远不如。 即便是最近刚刚消灭了杜伏威,占领历阳郡等地,但那也是长江流域的地区,比起中原、河北之地仍然是相形见绌。 如果只看地图,无论是林士弘还是萧铣的地盘,都比李密、窦建德大。但如果比战争潜力,林士弘、萧铣加起来,也比不过李密、窦建德中任意一人。 慈航静斋这一举动,让许多势力不明所以,乃至对于慈航静斋能否依然代表正道势力表示怀疑。 洛深带着玉玺回到江都,吴国上下无不精神振奋。 传承自始皇帝的传国玉玺,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天命。洛深拥有了传国玉玺,让吴国臣民更加觉得自己所在的阵营得到了上天的承认,将会一统天下。 在与内阁诸位大臣商议完政事之后,洛深见了杜伏威与辅公佑。 两人被关押已经有些时日,虽然因为身份是义军首领,所以没有被关进大牢,但也是被圈禁在小院之中不得外出。 这段时间里两人可谓是度日如年,这种等待着审判的感觉,比审判真正到来更让人窒息。 有一句话说得好,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听闻洛深已经返回江都,将要面见他们,两人都觉得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两人觉得只要愿意投降,至少是没有性命之忧的。至于日后如何,等到日后再说吧。 洛深在厅中同时面见杜伏威和辅公佑二人,二人衣着整洁,头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看起来不像是囚犯,反而像是洛深请来的客人。 洛深开门见山的说道:“不知两位是否愿意加入我吴国,为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尽一份力?” 杜伏威爽快的拱手道:“蒙大王不弃,杜伏威愿降。” 辅公佑也跟着说道:“近日在下虽然久居深院之中,但也能听到大王治理吴国的种种措施。大王当真是爱民如子,天下无人可比。 为平定天下,让百姓早日安居乐业,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洛深笑道:“如此甚好!本王得到两位相助,必定能早日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杜伏威和辅公佑两人,在带兵打仗和施政治民方面都算是有所成就。尤其是带兵打仗方面,虽然最终还是失败了,但仍可以算是可圈可点。 得到他们两人相助,吴国便有了从两个方向同时出击的能力。 洛深下一步打算同时向东进攻林士弘,向南进攻沈法兴。 沈法兴在东阳郡起兵,原本现在吴国所占领的余杭、吴郡、毗陵郡都是历史上沈法兴的地盘。 如今沈法兴起家的地盘都被吴国先一步占领,沈法兴起兵之后实力弱小,根本无力扩张。 正好趁此机会将会稽郡、东阳郡、永嘉郡、遂安郡几郡一同拿下。 在地图上看,这几个郡的地盘很大,但其实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地盘都是山地。 若是用来种植农作物的话,太湖周边地区的粮食产量,比这几个郡加起来都要多。 拿下之后,洛深准备将其开发成经济作物区,养蚕缫丝、种植茶树等等。 有扬州这个当今世界最大的贸易港口在,无论生产出多少丝绸、茶叶都不愁销量。 只要用心经营上一两年,这就是一只下金蛋的老母鸡。 之后再南下建安郡,开发福州贸易港口,海贸生意还能再扩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洛深便留在吴国不再外出,当然也不是呆在江都。 政事有内阁处理,那几位大能的内政值如果放在百分制的游戏之中,个个都是九十五以上。 就吴国这么大的一片地方,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能管理好,何况现在有四位? 军队方面也不需要洛深去管,无论是李靖还是寇仲,那都是可以进武庙的,虽然寇仲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但他们两人管理吴国这点军队亦是丝毫没有难度。 洛深又不担心他们会造反,自然是大胆放权,事情大多交给他们处理。 洛深开始巡视吴国各郡县,让百姓们都见见吴王长什么样子,鼓舞一下人心。 他出行时并没有像杨广那么招摇,也不像“十全老人”下江南那样到处游玩,所以并不用担心劳民伤财。 等洛深将吴国走一遍,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年春天。 婠婠仍在洛阳主持大局,现在大明尊教在洛阳帮和正道势力的围剿之下,已经销声匿迹。婠婠的主要任务已经转变成支持荣凤祥掌控洛阳商业,与盟友独孤阀合作,一同对付王世充。 原本王世充会大败李密,而后李密向李唐投降。 但此时李唐被封锁在黄河以北,并未能占据关中。 而王世充有独孤阀拖后腿,只能与李密硬耗,不可能有机会大败李密。 当然,李密也拿王世充没办法,双方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薛举已经在陇右举兵,兵锋直指关中。李唐也拼命进攻独孤阀,想要突破封锁,占据关中。 好在独孤阀有杨公宝库的财宝兵甲作支撑,否则现在早就败亡了。 但即便如此,两线作战仍然使得独孤阀倍感吃力。 这也是独孤阀迫切想要夺得洛阳的原因,长安、洛阳两京在手,独孤阀才能同时应付薛举和李阀。 否则独孤阀最终必然应付不暇,难逃厄运。 ’ 第五十七章 王后人选 第236章 王后人选 傅君婥和傅君瑜一同回高丽已经几个月了,至今未归,但一直有书信往来。 最近的一封书信中傅君婥表示,待春暖花开之后,便会动身从高丽出发来江都。 师妃暄早早的回到了慈航静斋,之后江湖上便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洛深猜测师妃暄应该是还没有解决心中的困惑,否则无论是做出了怎样的选择,她都会再次出现在江湖上。 毕竟距离天下太平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师妃暄不可能这么早就退出江湖。 摇摇脑袋,洛深将这些念头先抛诸脑后。 如今天下未定,尚且不是想这些儿女情长之事的时候。 第二年开春,待农作物都种下去之后,洛深令两路大军出发。 第一路以李靖为元帅,宇文成都、杜伏威、辅公佑为将军,帅军西征林士弘,韩盖天与原江淮军降将陈盛带领水师支援。 第二路以寇仲为帅,徐子陵、卜天志为将,南征沈法兴。跋锋寒也随军南下,不过他并不喜欢带兵,更愿意用战场厮杀的方式来磨炼武功。 两路大军誓师出发后,虚行之忽然前来拜见。 洛深命人赐座,然后问道:“虚首辅,内阁有什么要紧的事拿不定主意,需要我亲自做决定吗?” 虚行之行礼之后说道:“确实是有一件极为要紧的之事,需要大王亲自拿主意。” 洛深思考了一番后,问虚行之道:“我想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要紧的军政大事啊。难道有什么突发性的事件?虚首辅快讲。” 虚行之道:“我吴国虽然蒸蒸日上,国力日盛,但是却有一个极大的缺陷。” 洛深奇道:“能有什么缺陷,还极大?” 虚行之道:“大王至今尚未婚配,也没有子女。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事情。虽然大王还年轻,且武功高强,并无早夭之相,然而早早诞下世子,对于安定人心还是极为重要的。” 洛深不得不承认,虚行之所言十分有理。在古代一个势力有稳定的继承人是十分重要的,对于天下大乱的争霸时期,其重要性更加凸现。 原因很简单,有继承人的情况下,将士们跟随君主打天下时获得的利益才有人来保障。 否则君主身死之后,势力立刻就要分崩离析,为了争夺那个位置相互攻伐。 这样不稳定的势力,除非是想篡位的野心家,否则不会有人喜欢。 洛深沉吟片刻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过王后的人选一时半会并不容易确定下来。” 虚行之又行了一礼道:“当今天下,适合做吴王后的人选并不多。臣以为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独孤阀阀主的女儿独孤凤,与宋阀阀主的女儿宋玉致。” 无论是独孤阀还是宋阀,在当今天下都算是极有势力。 曾经的四大阀,宇文阀的阀主宇文伤、继承人宇文化及均为洛深所杀。为了家族延续,宇文阀不得不投降洛深,早已不复当年的威风。 李阀自投靠突厥以来,与独孤阀、窦建德相争,实力损耗很大,更重要的是名声坏了,被中原各大势力视为突厥人的走狗,可谓是人人喊打。 独孤阀得到关中之地,手握杨广,又拥有杨公宝库,势力较乱世来临之前膨胀许多。 而宋阀自隋初便雄踞岭南,一直不听朝廷调遣,积蓄钱粮静待天时。 现在天下大乱,岭南俨然已经是个独立王国,全由宋阀说了算。 而且宋阀阀主宋缺与近乎独霸川蜀的独尊堡堡主解晖是儿女亲家,联盟十分紧密。 虚行之道:“如果迎娶独孤凤为王后的话,吴国与独孤阀的同盟就能更进一步。在打败林士弘和沈法兴之后,可趁王世充与李密两败俱伤的机会,联合独孤阀一同出兵。到时候独孤阀取洛阳,我们吴国则攻取李密的地盘。” “若是迎娶宋玉致为王后,则能够与宋阀南北夹击林士弘、萧铣。消灭他们之后,兵锋可以直指襄阳、南阳。之后无论是攻打长安还是洛阳,都在大王一念之间。” 洛深笑道:“无论是独孤凤,还是宋玉致,都是极富个性的女子,恐怕没那么容易如虚首辅所愿。此事容后再议吧。” 虚行之道:“既然如此,大王可以先纳一些嫔妃。若有王子诞下,也可以安吴国上下军民之心。” 洛深考虑一番之后说道:“既然如此,便依虚首辅所言。” 虚行之拱手道:“大王可以安排人于民间采选,或于臣工之女中挑选……” 洛深摆手道:“不必如此惊扰地方,王宫之中有许多宫女和女官,我纳几个为妃便可。” 虚行之迟疑道:“大王王宫之中的宫女和女官,多是当初光复江都时,杨广行宫之中未散去的宫女和女官。现在她们的年岁已长,大王是否将她们放出宫去,选纳新的宫女,并纳妃嫔?” 洛深站起来道:“她们当中,大部人也就二十出头,哪里就年长了?我倒是觉得刚刚好。女子太早成婚、生育,身体未发育完全,骨骼尚未长成,往往会出现难产的情形。 今后自我一下,男子二十冠礼之后才可娶妻。而且男子娶妻纳妾,必须娶、纳二十岁以上的女子;女子必须在二十岁以后才能出嫁。” 虚行之面有难色,“大王此举恐有不妥。” 洛深好整以暇道:“有何不妥?” 虚行之道:“一来如今恰逢乱世,人口凋零,正是需要鼓励生育,以增加人口劳力的时候。二来男女婚配时间自古以来便是男子十五六岁,女子十三四岁,贸然延后数年,恐怕……” 洛深严肃的说道:“一来鼓励生育不能以牺牲身体为代价,况且我吴国已经推行‘煅体决’数年,无论男女身体素质和力量都远超其他地方的百姓,劳力相对充裕,不需要用多生育的方式来增加劳力。 二来先秦时期之前男女婚配时间本来就较晚。《周礼·地官·媒氏》有言,‘媒氏掌万民之判……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春秋谷梁传·文公十二年》,‘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列丈夫,三十而娶。女子十五而许嫁,二十而嫁。’ 后来礼崩乐坏,春秋战国时期征伐频繁,百姓死伤颇众。男女婚配时间,这才大大提前。直至汉朝,汉惠帝规定女子必须十五岁之前出嫁。此举影响深远,直至今世。今天,本王便要拨乱反正,请虚首辅召集内阁商议如何制定法令。” 虚行之见洛深主意已定,只能拱手道:“遵命。” 第五十八章 萧铣 第237章 萧铣 虽然内阁平时处理所有政务,权利很大,但是当洛深下令时,内阁仍然要依照洛深的意思办事。 从这种角度看,倒更像是清朝的军机处。 政令很快颁布下去,虽然在民间引起不小的波澜,但并没有内阁想象中那么大。 究其原因,一是在于吴国建立之初革新律法,严格吏治,打击各种不法行为。后来在洛深天赋的影响下,人人追求公平正义,少生龃龉。 其二,吴国轻徭薄赋,大力推广科技,劝课农商,发展生产力,使得百姓生活水平较周边其他地区百姓高上数倍。 其三,开展基础教育,包括读书识字,培养大夫,组织农业经验交流学习等等。 随着造纸术、印刷术的推广,吴国已经成为全世界最大的书籍出口地区。 《赤脚医生手册》一书是吴国印刷最多的书籍,书中图画多过文字,确保即便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也能通过图画对一些常见病症进行治疗。 这本书在吴国免费发放,吴国商队带往其他地区,也只是以成本价出售。 吴国上下对于基础的医学知识都有着一定的了解,明白男女发育的时间段。 因此除了一些老古板,大多数人对于这条政令的接受程度还是挺高的。 当生活条件好了,大多数人便开始追求生活质量。 而且当女人的劳动能力和男人差距缩小,不需要依靠男人才能生存时,社会地位自然提高。 这项政令得到几乎所有女人的支持,阻力出乎意料的小。 新年刚开始,洛深便在后宫努力耕耘,很快就传出喜讯,几位妃嫔都怀孕了。 江山后继有人,军民安心,洛深再次离开扬州。 寇仲攻打沈法兴十分顺利,沈法兴手下并无什么杰出将领,也没有什么高手,根本无力抵抗寇仲的大军。 但李靖攻打林士弘却并不顺利。 早在吴国攻打林士弘之前,林士弘就已经和萧铣结成同盟,约定共同对抗吴国。 吴国灭杜伏威时,杜伏威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但林士弘与萧铣并非杜伏威这种毫无根基的绿林好汉可比的。 林士弘是辟守玄的徒弟,背后有阴癸派的大力支持。 萧铣原系魏晋南北朝时期,后梁宣帝的曾孙。后梁建都江陵,在荆州颇有影响力。而且因为萧皇后的缘故,萧铣在隋朝也算是外戚。 他原本是巴陵帮的二把手,后来成为巴陵帮帮主,便以巴陵为根基举兵反隋。 如今林士弘与萧铣联合,兵力更胜过李靖大军两倍有余。 李靖刚刚攻打林士弘时,与林士弘接连大战两场,将林士弘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全靠阴癸派高手支援林士弘,每晚骚扰李靖军营,让大军休息不好,无法发挥出最强的战力,才让林士弘大军没有崩溃。 这也多亏了军中饲养的鹰犬,能够提前察觉到有人靠近。否则阴癸派的高手说不定早就成功的将粮草烧了。 当李靖将九江城包围之后,萧铣帐下大将董景珍率领大军来援。 董景珍同林士弘汇合之后,又与李靖大战一场。两军不分胜负,僵持在九江城下。 针对这种情况,洛深一面命令李靖与林士弘、董景珍僵持,拖住这两路大军,一面亲自来到巴陵。 当洛深出现在萧铣面前时,萧铣正在处理政务。 他体魄强壮,外形威武,三十多岁的样子。不知是否正在行运,整个人像会发光似的,神采照人。 凭此亦可看出他的内功已达第一流高手的境界,可与杜伏威之辈一争长短。 萧铣并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文士服,令他添了几分儒雅之气。 此时早已入夜,萧铣借着房中的烛光批阅奏折,此时表情严肃,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依律处理即可。” 萧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萧铣一个激灵,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虽然他凭着养气功夫仍然坐在椅子上,但手中的湘妃管的毛笔仍然被折成两截。 萧铣心中霎时间闪过许多念头,大大方方的将捏断的毛笔放在一旁,又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新的象牙管毛笔。 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唉,可是此人乃是香家人。香玉山又是我的左膀右臂,掌握着大梁许多机密,不能轻易开罪啊。” 萧铣又听到身后传出声音,并且声音从后方绕过右侧,随后一个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香玉山所在的香家,我记得开了许多妓院和赌场,遍布中原各地。不过我向来不喜欢妓院和赌场,所以吴国的妓院与赌场都被我关了。” 萧铣看着洛深肃然道:“原来是吴王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 说话间身体挺直,左手自然的放在桌子下面。 洛深笑道:“现在欢迎也不晚,不过若是想要叫人来对付我,那我劝萧兄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萧铣按下机关,外面传来几声钟声,但直到钟声停止,也没有人进来。 萧铣脸色终于变了,再也不复之前的从容。 洛深道:“萧兄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门外的明暗哨已经全部被我点倒。萧兄是绝对撑不到其他宫内的侍卫和御林军赶来,不如虽我去九江做客。” 萧铣道:“吴王说笑了,朕身为大梁国君,怎么能轻离巴陵呢?” 洛深摇摇头,不无遗憾的说道:“看来萧兄还是不死心,想试一试?那就不要怪我不给萧兄留体面了。” 萧铣一言不发,猛地站起来。起身同时双手将长案掀飞,桌面狠狠撞向洛深。 同时萧铣跟在长案后面,借着长案的掩护,双掌拍向洛深。 洛深右手举起,虽然是一只肉掌,但却给人一种错觉,仿佛那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 右掌轻轻按在长案上,长案立刻被割出一个完整的掌印出来。 带着凌厉的剑气,右掌直拍向萧铣胸口。 长案没能阻拦洛深哪怕一瞬间,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面对洛深这一掌,萧铣之前偷袭的想法全然无用了。 若仍然依照之前的计划来,萧铣自觉护体真气肯定扛不住洛深这一掌。 只得强行转移双掌方向,迎接洛深的右掌。 三掌甫一接触,萧铣就感觉一股奇异的劲力涌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第五十九章 平林士弘 第238章 平林士弘 这股劲力在进入经脉之后,时而刚猛,时而又阴柔,时而刚中带柔,时而柔中带刚,时而横出,时而直送,时而内缩。 虽然只是一股劲力,却在不停的变化属性,再加上寒热两种属性相配,足有十数种变化。 萧铣的内力虽是一流高手的境界,但与洛深相比却差了很远,即便是想凭借深厚的内力强行抵抗也做不到。 当即一口鲜血喷出,连一掌都没有接下便深受内伤。 “走吧。” 洛深拎起萧铣后颈处的衣领,带着精神萎靡的萧铣飞出皇宫。 给萧铣吃了几颗白云熊胆丸治疗内伤,洛深拎着他日夜兼程,很快便来到李靖的大营。 当李靖得知洛深身旁的人就是梁国的皇帝萧铣时,立刻意识到战机已至。 洛深却摆摆手道:“这场战争打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足够,剩下的就不需要将士们再去流血争取了。” 说完他看向萧铣:“现在请萧兄修书一封,将你在此做客的消息告知他。” 萧铣苦笑道:“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所说的话恐怕没什么用处吧?即便我让他退兵,他也不见得会听。” 洛深摇摇头笑道:“根本不需要萧兄令他退兵,只要他知道萧兄在此,自然会带兵回巴陵。因为他若是回去晚了,恐怕不但难以趁乱攫取利益,还要小心自己的性命。毕竟,香玉山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萧铣闻言叹了一口气,“还是吴王看的通透,我竟然没有想到。” 接着自嘲道:“文不成,武不就,看来我是真的不适合争霸天下。” 洛深笑道:“以萧兄之才,做一郡之长还是绰绰有余的。不如就留在吴国,做一郡郡守如何?” 萧铣道:“我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董景珍收到萧铣的信之后,通过独特的标记确定这就是萧铣的信。 在萧铣的信中,诉说了自己被洛深“请”来做客的事情,并说自己已经加入吴国,劝董景珍早日投降洛深,或者率领大军返回巴陵,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块萧铣的玉佩,看着信和玉佩,董景珍对此事已经信了九分。 第二天董景珍多派斥候前往李靖大营探查,斥候在城外遇到了萧铣,立刻回报董景珍。 董景珍确定之后,当天晚上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带着大军连夜撤离,回转巴陵去了。 次日李靖大军进逼林士弘在九江城外的军营,林士弘久不见董景珍出兵来援。派出斥候查看,才知道董景珍已经连夜撤军。 林士弘无奈,只能退入九江城,否则凭着城外营地绝对抵挡不住李靖的大军。 而当城外军队进入九江城之后,李靖便立刻开始修筑工事,做出长期围困九江的样子。 几天后一个夜晚,洛深听到大营外有琴声随风而来。心中一动,便悄无声息的出营,朝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只见婠婠正在一个亭中奏琴,旁边站着的正是祝玉妍、辟守玄、闻采婷和霞长老。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人,分别是林士弘、任少名以及恶僧、艳尼。 见洛深来了,婠婠撇撇嘴,似乎受了委屈一般。也不顾曲子还未弹完,便直接停止弹奏。 洛深轻笑道:“不知道祝掌门深夜来次,有何贵干?” 祝玉妍道“长安一别,吴王别来无恙。此次前来,乃是因为吴王攻打林士弘的缘故。两家本无仇怨,吴王为什么这么心急攻打林士弘呢?” 洛深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既然走上了争霸天下的道路,那么迟早都会有对上的一天。对于这一点,祝掌门应该早有觉悟才对。” 说完洛深看向林士弘,大声喝道:“林士弘,是战是降,早做决断!” 林士弘苦笑道:“若无师门襄助,在下实在不敢与吴王争锋。” 林士弘身位辟守玄的弟子,武功还在辟守玄之上。背靠着阴癸派这棵大树,这些年势力发展迅速,所以才能占据那么大的地盘。 但同样的,林士弘麾下势力阴癸派弟子很多,甚至连他也不清楚麾下官吏将士之中,究竟有多少人真正的身份是阴癸派的。 虽然辟守玄是祝玉妍的师叔,林士弘与祝玉妍同辈,还算得上是婠婠的师叔。 但即便是婠婠这个阴癸派未来的继承人都不清楚阴癸派的底细,何况是林士弘这个非嫡系呢? 虽然林士弘也努力自己培养人手,但又怎么能比得上阴癸派这种存在数百年的门派? 所以明知祝玉妍在官吏军将之中掺了不少沙子,他也无可奈何。 就算他真的能将阴癸派的人都剔出去他也不敢,否则他根本无人可用。 虽说他的地盘看起来很大,从九江到番禺。但人口数量少,战争潜力小,真正的英才根本看不上他,才不会投靠他这个只能割据一时的势力。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选一个有望统一天下的势力去投靠不好么? 是有多想不开,才非要去投靠一个迟早被灭的势力? 是做一个开国功臣,还是做一个灭国降臣? 这个选择题并不难选,毕竟其中的差距谁都能看的出来。 无人可用,导致林士弘只能使用阴癸派的弟子。 因此是战是降,还真不是林士弘能决定的。 而是由阴癸派的掌门,祝玉妍决定的。 闻言洛深看向祝玉妍,“祝掌门,争霸天下并非儿戏,消耗的是一条条人命。我素知魔门无情,并不在乎别人的生命。但是祝掌门是否在乎阴癸派门人的性命呢?” 天上的明月将月光尽情的撒下来,月光下的祝玉妍一脸虔诚,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圣洁感,恍如一位虔诚的信徒。 祝玉妍缓缓开口道:“阴癸派之所以要争霸天下,乃是因为所谓的正道容不下我们,我们必须争霸天下,才能行走在阳光下,宣扬圣门的思想。 就像吴王所言,争霸天天不是儿戏。若是吴王想要我们认输,那也不难,只需要打赢我们这些人即可。” 洛深闻言大笑道:“好,祝掌门快人快语,我很欣赏。就让我们一决胜负,看看诸位的本领有没有长进!” 第六十章 对战阴癸派(一) 第239章 对战阴癸派(一) 自从获得《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医好四大圣僧因石之轩的不死印法所受的伤势之后,洛深便开始以生死二气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如今已经将其练成,实力更进一步。 而祝玉妍乃至阴癸派众人的武功显然并没有多大长进,事实上除非有奇遇,否则她们当中绝大多数人的武功,最高也只能到现在这个境界了。 “小心了!” 洛深怒喝一声,一招“亢龙有悔”朝站在一旁的林士弘拍击过去,众人隐约听到牛哞声,一股龙形气劲直扑林士弘而去。 林士弘忙运起魔功,推出双掌抵挡,却觉得这股掌劲分明是至刚至强,但却忽强忽弱,忽吞忽吐,这分明是至柔的掌劲才有的表现。 至刚之中生出至柔的妙用,让林士弘难以招架,连连后退几步才凭借着浑厚的内力勉强化解这一掌。 一掌击出之后,洛深右拳又捣向祝玉妍,其势凶猛显赫,直有石破天惊之感。 洛深得到《长生诀》之后便时常精研,虽然没能达到最终目标,七幅图一同修炼,但是每每总有所得。 尤其是对于阴阳五行七种属性的生克变化,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中医研究人体,讲究的便是将阴阳五行与人体中的脏腑气息相对应,当初在笑傲江湖世界与任盈盈、黄钟公所学的“音波功”,也是以音律对应人体脏腑和真气。 《长生诀》乃是道家典籍,道家讲究“人体小宇宙,宇宙大人体”。是以人体对应自然,人体的阴阳五行对应自然之中的种种现象。 而七伤拳则是以人体内的阴阳二气,五脏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修炼而成的武功。 在洛深精研医术和音律之后,七伤拳的威力便已经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在研究《长生诀》之后,将人体阴阳五行与自然阴阳五行对应,七伤拳的威力更是增强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面对洛深这一拳,祝玉妍自然不敢大意,当即舞起天魔带,天魔力场全开,一股扭曲空间的力量出现在祝玉妍身前,想要将洛深的拳劲转移。 此时祝玉妍的美目瞳仁周围泛起一圈奇异的蓝芒,这正是天魔功运行至巅峰时独有的现象。 上次抢夺邪帝舍利之时,虽然没有真正交手,只是浅浅试了两招祝玉妍便被惊退,但是洛深那犀利的剑气仍然给祝玉妍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所有剑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剑客,都能够长剑上凝聚剑气。甚至于剑气超出长剑数尺,也不是不能做到。 然而像洛深这样能够空手发出剑气的,祝玉妍还从来没有见过。 还有洛深同时硬接边不负、闻采婷和霞长老的攻击,并一招宰了边不负的惊艳表现。 再考虑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担心被其他人捡便宜,祝玉妍当时立刻就带着几人退走。 但回去之后祝玉妍仔细思考,洛深发出的剑气虽然犀利,但也并非不可抵挡。 与她所见过的剑道高手相比,洛深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的剑气更加锐利,也更加灵活。 不过洛深的剑气虽强,祝玉妍仍有信心应付。 至于同时抵挡阴癸派三位长老的攻击,祝玉妍回去之后详细询问了闻采婷和霞长老,得知他们是被他们自己的攻击击退时,猜想洛深会一门类似于天魔力场的武功,能够扭曲对手的劲力,甚至于返还回去。 将洛深上次的表现仔细分析之后,祝玉妍便开始研究如何对付洛深。 最后经过与辟守玄、闻采婷、霞长老仔细讨论,决定采取车轮战消耗,避其锋芒,不与洛深硬碰硬。 故而此次前来对付洛深,特意又叫上了林士弘和任少名,打定主意要将洛深耗死。 见洛深先一掌打退林士弘,之后立刻一拳朝自己捣来,祝玉妍心中暗喜,当即运起天魔功,以天魔力场抵挡洛深的拳劲,并无任何还击的打算。 主打一个稳字,稳住消耗战的基调。 祝玉妍见洛深第一掌霸气非常,极有威势,至刚至阳的掌劲将林士弘震退好几步。看得出来洛深凭借的是实打实的真功夫,消耗的功力绝对不会少。 而攻向自己的一拳声势更盛,显然威力更强。以祝玉妍接近大宗师的功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自然能判断出洛深这一招并非虚招,其中蕴含的劲道非同小可。 可洛深这威力强劲的两招,却让在场的阴癸派众人心中一喜,婠婠脸上则流露出一丝忧色。 正所谓“刚不可久,柔不可守”,洛深如此强横的开局,除非是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将对手打崩,否则必定会陷入泥潭,被敌人纠缠消耗。 可若是想以极快的速度将对手打崩,那也应该先挑软柿子捏,比如那边的“恶僧”、“艳尼”,甚至是任少名,都是祝玉妍给洛深准备的软柿子。 他们三人存在的理由,就是诱使洛深以他们为突破口,将功力耗费在他们身上。 否则以任少名和“恶僧”、“艳尼”的武功,今晚的行动哪里有他们参与的份? 除了他们三个,其他阴癸派众人都知道,他们只不过是耗材而已。 然而出乎阴癸派众人意料的是,洛深竟然一上来就同时挑上了最强的两人,而不是去捏软柿子。 是以祝玉妍心中暗喜,觉得洛深年少成名,一路走来太过顺风顺水,以至于骄傲自大,认不清形势。 但是当洛深的拳劲冲入天魔力场之中时,祝玉妍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七伤拳劲在进入天魔力场之后,天魔力场立刻扭曲,想要将拳劲转移。 然而拳劲被天魔力场旋动时,其中蕴含的数种劲道立刻爆发出来。 一般的劲力都只有一种属性,或是刚,或是柔,像柔中带刚、刚中带柔的劲力在江湖上已经算是上乘,能够闯出一番名堂。 若是在刚柔的基础上再加变化,如寒热、阴阳乃至于正邪、生死等变化,就是最顶级的武功才能做到。 之前已经说了,大唐世界盲目追求精神境界,对于内功的开发反而不如金庸世界。 如七伤拳这种一拳击出,带有七种不同属性的武功,大唐世界即便是大宗师们也想象不到。 第六十一章 对战阴癸派(二) 第240章 对战阴癸派(二) 若是单一属性的劲力,如刚劲可以用柔劲化解,阳劲可以用阴劲化解,倒是好对付。 但若是在短时间内接连受到阳劲、阴劲的进攻,就会难以应付。 如原着中李子通大江之上同时挑战寇仲、徐子陵,在刚刚以阳劲勉强化去寇仲的阴劲之后,便难以立即再化阳为阴,以阴劲应付徐子陵偏阳的真气。 结果竟然被当时功力远不如他的双龙打的暗中吐血。 可见即便是在江湖上已经独霸一方的李子通,若是遇到了同时蕴含阴阳两种属性的劲力,也只有惨败一途。 即便是祝玉妍的天魔力场,也应付不了蕴含数种属性的劲力,因为天魔力场转移劲力,也是根据劲力属性产生不同的变化来引导攻来的劲力。 之前洛深以七伤拳一拳便将与武功与杜伏威不相上下的萧铣打的深受内伤,此时七伤拳劲打入天魔力场之中,十数道不同属性的劲力在其中爆发,天魔力场无论如何变化也无法包容、引导这种种不同乃是相悖的劲力。 狂暴的力量根本不是天魔力场所能束缚的,瞬间便要将天魔力场扯的粉碎。 祝玉妍表情严肃,当机立断主动引爆天魔力场。 “轰” 一声巨响,祝玉妍面前的空气爆炸开来,连空气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挤压出现涟漪。 狂暴的力量在洛深与祝玉妍之间炸开,两人同时后退,在空中对视。 祝玉妍所修炼的天魔功,无论攻防或轻身的招式法门都是极尽魅惑,让人能充分感受到女性的魅力。 洛深的轻功,是以陆小凤“凤舞九天”为基础,融合了许多高明轻功创造出来的。无论是用来长途奔袭,跃高落低,抑或是临阵对敌时进逼闪躲都是极佳。 当然,改进版的凤舞九天,也保留了其原本的姿态优美雅观,潇洒如意。与祝玉妍的天魔功相比,在美观上也毫不逊色。 祝玉妍看到洛深充满自信的眼神,忽然心中一突。 对于自己精心策划的行动她原本充满了信心,但是看到洛深的眼神之后,忽然有种预感,这次行动依然会失败。 祝玉妍立刻强压下这个念头,上次的失败姑且可以安慰自己是因为对洛深不够了解,轻敌大意。 但这次行动可是祝玉妍同阴癸派的长老们一起商议,精心谋划才制定的。 若是这次不能留下洛深,那将在祝玉妍和阴癸派上下众人心中造成无可弥补的创伤,留下无法磨灭的破绽。 洛深后退之时,闻采婷和霞长老早已移动到他的身后,分左右攻向洛深。 为防备洛深像上次那样将他们的劲力返回,两人此次用上了长剑,锋利的剑刃上劲力含而不吐,一抹红色的剑气附在剑尖、剑刃之上,势要将洛深的一对腰子刺穿。 即便是有乾坤大挪移,能够将敌人的攻击转移走八分劲力,洛深也不愿意用护体真气和金像功来硬抗剩下的两成阴毒的剑气。 旁处也就罢了,腰子可是百分之一的风险都不能冒。 洛深大笑两声,狮吼功融合了移魂大法,对在场众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功力较浅的如“恶僧”、“艳尼”乃至任少名,都只觉得一声如同来自史前巨兽的怒吼在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吼声不但让他们感觉耳边嗡嗡直响,还让他们产生一种正在被猛兽猎食的目光锁定,下一刻就会被咬碎头颅的感觉。 摧破敌胆的怒吼声让三人下意识的后跃闪躲,摆出防御的架势准备抵御那只存在于想象之中的史前巨兽。 闻采婷和霞长老虽然功力较深,但心性并不比三人强多少,面对这直抵人心深处的攻击,也不禁有一瞬间的恍惚。 虽然仅仅只有一瞬间,但是对于洛深这等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在这时,辟守玄忽然斜里杀出,一只铜萧轻晃,遥遥点向洛深右肩。 洛深不得不分神应付辟守玄,如此便无法同时对闻采婷和霞长老下杀手。 虽然这一手围魏救赵使得不错,但是洛深仍是找到机会让闻采婷和霞长老出局。 洛深右手剑指竖起,锋锐无匹的剑气隐现其中,将辟守玄的铜萧可以进攻的方位全部封死。 左袖一摆,轻拂在闻采婷的长剑上,乾坤大挪移发动,闻采婷的长剑刺在霞长老的长剑上。 “锵” 一声锐响,闻采婷与霞长老手中长剑一碰,下意识的以为刺中目标了,当即全力催谷功力,却不知道自己攻击的对象乃是自己人。 “噗” “噗” 闻采婷与霞长老手中长剑经不住两人疯狂灌输真气,寸寸崩碎,两人扬天狂喷一口鲜血,朝身后惨跌出去。 眼看两人眼中神采不再,精神萎靡,乃是受了重伤的表现。 这也难怪,两人被洛深一声怒吼震惊迷惑,毫无花哨的全力对攻,几乎没有留真气护体。幸得两人功力深厚,否则就算当场同归于尽也不稀奇。 洛深已经立足在凉亭之外,月光之下他一身白衣。微风轻拂,衣袂翻飞,洛深嘴角含笑,恍如神仙中人。 短短交手数招,洛深连退林士弘、祝玉妍,吓退任少名、“恶僧”、“闫妮”,封住辟守玄的进攻路线,重伤闻采婷和霞长老。 除了没有出手的婠婠之外,阴癸派无一人在洛深手里讨得了好。 看着潇洒惬意的洛深,阴癸派众人心中蒙上了一层重重的阴影。 婠婠轻叹一声道:“师父,徒儿早就劝过您,不要与大王作对,奈何您不愿意听徒儿的。事到如今,难道还要继续下去吗?” 洛深轻笑一声道:“古有诸葛武侯七擒孟获,难道祝掌门也想效仿孟获,失败七次才服输?” 祝玉妍闻言大怒,一声不发的飞身扑向洛深。月光下天魔带轻舞,尽显曼妙身姿。 如天女飞天,又如乳燕投林,像是对洛深投怀送抱一般,半跌半扑的飞向洛深。 左手中的天魔带画出螺旋弧线罩向洛深,右手中的天魔带从洛深左侧穿过,倒飞回来击向洛深后心。 辟守玄和林士弘对视一眼,默契的从左右两侧包向洛深,同祝玉妍呈三面围向洛深。 “哈哈哈哈,痛快!” 第六十二章 辟守玄死 第241章 辟守玄死 “哈哈哈哈,痛快!” 洛深长笑一声,抬手一招“见龙在田”,浑厚的气劲在身前布下一面气墙,无论祝玉妍左手中的天魔带想要从何处攻来,在接触到气墙的瞬间都会吸引到全部气劲反击。 辟守玄与林士弘自左右攻来,为了防备洛深的乾坤大挪移,劲力凝而不散,含而不吐,只是凝聚在兵刃上。 而且出招时看起来畏畏缩缩,实际上是随时准备趁隙而至,只要洛深露出任何破绽,都可能会迎来连绵不绝的进攻。 洛深剑指点向朝自己后心袭来的天魔带,坚硬如铁的天魔带忽然化作绕指柔,并不与洛深的剑指硬碰硬,而是化作螺旋缠绕他的手臂。 虽然没有去看辟守玄和林士弘,但是洛深已经感知到他们蠢蠢欲动的内心,当即右手动作稍慢,被天魔带瞬间捆缚。 下一瞬间,洛深手臂上剑气迸发,将天魔带切碎。而就在这一瞬间,辟守玄和林士弘立刻攻了过来。 如果洛深的右手就此被天魔带束缚,两人定然会怀疑洛深是在引诱他们进攻,故意示弱。 但是洛深毫不犹豫的迸发剑气将天魔带切碎,却被两人认为是在强撑。 就算武功再高,功力再深厚,每个强劲招式之间也是需要回气的。 可洛深从战斗刚开始道现在,几乎没有使用什么招式与阴癸派众人纠缠,而是用强横的内力一次又一次爆发。 两人选择此时进攻,乃是认定了洛深无法及时回气。 只可惜,洛深修炼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之后,深刻体会到了生死变化,阴阳互转,有无相生的道理,回气速度之快超出他们的想象。 如果用游戏术语来形容的话,洛深释放技能几乎无cd,只要蓝量足够,可以把各种技能当平a使用。 更何况,即便是比试招式,两人也不是洛深的对手。 面对两人的夹击,洛深猛地朝辟守玄冲去,气势凶猛直如铁骑冲锋,完全无视身后林士弘正向他攻来。 辟守玄心中一怯,手里铜萧猛挥,在面前布下层层防御。打定主意撑住两招,便可以同林士弘前后夹击洛深。 洛深上次就给他留下了极强的印象,所以见洛深朝他冲来之后,辟守玄振奋精神全力防守,在洛深带来的强大压力下,辟守玄觉得自己的武功好似更进一步了!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陷入绝望之中。 铜萧的幻影无数,每一根都犹如实体。但洛深精准的抓住铜萧,直接运起吸星大法。 辟守玄还来不及震惊于洛深轻易捉住他的铜萧,就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像潮水一般狂泄而出。想要努力操控真气阻止其外流,却发现真气涌出更快。 更令辟守玄绝望的是,他像是被铜萧紧紧的黏住一般,根本甩不开。 身后林士弘双掌已经悄无声息的拍至,洛深向前一扑,握住铜萧猛挥,将辟守玄转至身后。 林士弘的双掌印在辟守玄的后背上,辟守玄的真气控制不住,根本无法回护自身,当即被一掌拍的心脉尽断。 洛深向后一跃,与阴癸派众人再次拉开距离。 “祝掌门,还要继续吗?” 祝玉妍左手的天魔带此时也已经碎裂,虽然在触碰到洛深布下的气墙的一瞬间,祝玉妍已经竭力将天魔带的柔劲发挥到极致,但她的柔仍然克不了降龙十八掌至刚至强的掌劲。 林士弘一掌将他的师父辟守玄打死之后,也连忙闪至一旁。 他来不及为师父丧命伤心,也顾不得防备洛深,而是立刻要防备祝玉妍,以免祝玉妍认为他反水,对他出手。 祝玉妍神色冷漠,心中却充满沮丧。 明明布局的时候信心满满,洛深也如她所愿踏入陷阱之中,但结果却是闻采婷和霞长老双双重伤,辟守玄身死,林士弘心生疑虑,任少名、“恶僧”、“艳尼”三个废物连站都站不稳。 至于婠婠,她自始至终就没打算下场。 祝玉妍暗度即便现在继续出手,恐怕也留不住洛深,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无奈的说道:“今天这一局,是你赢了。” 洛深看向林士弘,林士弘抱拳道:“明日我便开城投降,自九江以下吴王都可以派人接管。” 洛深点点头,对祝玉妍说道:“祝掌门若是愿意加入我吴国,自然可以依律宣传贵派的思想。若是现在不把握机会,等到我一统天下,你们才开始宣扬自己的思想,不就太晚了些吗?” 祝玉妍眨眨眼睛道:“吴国如果真的不限制我们宣传自己的思想,那又何必强求我们阴癸派加入吴国呢?” 2 洛深笑道:“正道以慈航静斋为代表,已经将传国玉玺赠予我,而且许多正派弟子积极加入吴国大军,或是四处讲学。我倒是不排斥阴癸派传播自己的思想,可是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竞争的过正道?” “更何况,你们屡屡和我作对,若是不投靠我,我又凭什么饶过你们呢?” 不等祝玉妍答话,洛深右手抬起,在他的掌心和手指之间夹着一柄飞刀。 月光下这柄飞刀闪着银光,看到它的人无不从中感受到无限的正义与光明。 所有人心中都生出极度惶恐,好像自己的心脏被人紧紧握住,生死皆掌控于洛深之手。 洛深目光扫过,林士弘当即单膝跪地,俯首抱拳道:“臣林士弘拜见吴王。” 任少名和“恶僧”、“艳尼”腿脚发软,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早已被吓破了胆子,连话都说不出。 祝玉妍紧咬银牙,独自一人抵挡着洛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气势。其中的杀气如同来自上天,虽然没有杀意,却更加令人绝望。 就好像冰雪面对耀阳,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无意针对却能消融冰雪。 婠婠见识过洛深上次伤到邪王的场景,此时见洛深亮出飞刀,比上次更具威胁。 而祝玉妍的武功显然是比不过石之轩的,这一点无论是祝玉妍还是婠婠都心知肚明。 特别是上次见到洛深与石之轩对决之后,更加肯定祝玉妍的武功是要弱于石之轩的。 祝玉妍的脸色越来越白,婠婠忽然站到祝玉妍身旁,握紧祝玉妍的手,与她共同承担洛深惊人的气势。 第六十三章 九江城下 第242章 九江城下 见状洛深收回飞刀,其实他又怎么可能会伤害祝玉妍呢?那可是他的便宜丈母娘。 别看单美仙和祝玉妍断绝了母女关系,真要是伤了祝玉妍,单美仙还是会发疯。 洛深表情无奈,“婠婠,你这又是何必呢?” 婠婠轻咬下唇,然后泫然欲泣道:“婠婠自小被师父带大,虽然名为师徒,但情同母女。现在师父一时没想通,还望大王恕罪。” 洛深看着婠婠说道:“想让我饶你师父一命倒也不是不可以。我知道襄阳也在你们阴癸派的手里,在大军扫平大梁之后,我要一个完整的襄阳城。” 婠婠毫不犹豫的说道:“大王的命令,婠婠岂敢不从?在大王平定伪梁之后,定然将襄阳城双手奉上。” 洛深又看向祝玉妍道:“祝掌门,我已经放过你两次了,如果再有第三次,我就将你送去琉球。” 祝玉妍脸色一变,盯着洛深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深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什么意思,祝掌门自然是明白的。到那时,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祝玉妍脸色露出忌惮的神色,单美仙是她女儿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洛深的话让祝玉妍怀疑,洛深这是在用单美仙的安全来威胁他。 但其实洛深的意思,不过是将阴癸派掌门换成婠婠,将祝玉妍送到琉球养老而已。 洛深又道:“我素知邪王石之轩与阴后不和,前些日子石之轩得到了邪帝舍利,相信他会治好他的精神分裂。到时候石之轩武功恢复,说不定能跻身大宗师行列。以阴后的武功,恐怕根本无法威胁到石之轩了。” 祝玉妍脸色又一变,她知道洛深所言非虚。 洛深道:“据闻阴后修炼了一门玉石俱焚的功夫,乃是将天魔力场不住收缩至一点,连带自身精血引爆伤敌。其威力巨大,能以惊人的高速扩散波及两丈方圆的空间。” 祝玉妍冷冷道:“吴王果然消息灵通,连这么隐秘的消息也知道。” 洛深道:“我曾经说过,只要阴后归顺于我,我就助你突破至天魔大法第十八层,这个承诺仍然有效。” 祝玉妍道:“阴癸派自创立之初,便从未归顺过朝廷,即便日后吴王一统天下,我阴癸派最多蛰伏起来,绝对不会忘记初衷。” 这时婠婠忽然开口道:“大王曾经说过,如果婠婠立下功劳,将会传授婠婠一门比天魔大法更加高明的武功。不知道婠婠助荣凤祥占据洛阳商业,剿灭大明尊教的功劳够不够?” 洛深道:“自然是够的。” 婠婠朝洛深行礼道:“婠婠愿意放弃这个机会,请大王助师父将天魔大法突破至第十八层。” 洛深盯着婠婠道:“你确定?” 婠婠坚定的说道:“望大王成全。” 洛深笑道:“难得你一片孝心,我没有理由拒绝,当然要成全你。” 然后又看向祝玉妍,“你运起不错,有个好女儿,又有个好徒儿。” 祝玉妍皱眉道:“天魔大法高深莫测,男子连修炼都不能修炼,你又凭什么能助我突破至第十八层呢?” 洛深没有看她,自顾自说道:“天魔大法太过极端,完全比不上《长生诀》,说不定连《慈航剑典》都不如。至少《慈航剑典》有最后的闭死关,有望破碎虚空。天魔大法即便是练成了第十八层,也无法破碎虚空,相比之下差的很远。 我自东溟夫人那里得知了天魔大法的修炼方法,结合《长生诀》已经推演出更加完备的天魔大法。莫说阴后被石之轩诱骗破身,便是男子,也能依据我修改之后的天魔大法练成第十八层。” 祝玉妍语气激动的说道:“此话当真?” 洛深瞥了她一眼道:“我从不说谎。” 然后洛深对婠婠道:“我现在传你改良版的天魔大法的修炼法门,你可以和阴后一起练,免得阴后不信,浪费了你一番苦心。” 说完便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将改良版的天魔大法修炼法门告诉了婠婠,直至婠婠点头表示记住了。 接着洛深对婠婠道:“刚才若不是你站出来,阴后即便不死,也会被我封闭武功送去琉球。现在你又要祝她突破天魔大法至第十八层,此事过后,阴后对你的养育之恩、授艺之恩你已经全部报答完了。” 婠婠低声道:“今后婠婠一定不会因为阴癸派耽误大王的大事,若阴癸派与大王敌对,便是婠婠的敌人。” 祝玉妍神色复杂,看着婠婠说不出话来。 洛深看了一眼林士弘道:“你还不快回去准备?” 林士弘道:“谨遵大王号令,属下这就回九江城安排各项事宜,明日定向大王献城。” 洛深离开后,林士弘对祝玉妍道:“掌门,从今往后我便是大王的臣子,恐怕……” 祝玉妍冷冷的说道:“你不必如此着急与阴癸派撇清关系,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阴癸派的弟子了。” 林士弘闻言大喜,朝祝玉妍行了一礼道:“日后阴癸派有事,请尽管吩咐,如果能办的我绝对不推辞。现在请允许我先告辞!” 说完林士弘也快步离开了此处,连他师父辟守玄的尸首都没有收敛。 祝玉妍看着林士弘远去的背影冷笑道:“若是有事,恐怕你是第一个忙着对付阴癸派的。” 婠婠道:“师父,我们还是先救治闻长老和霞长老吧。” 祝玉妍看了一眼任少名和“恶僧”、“艳尼”二人,“你们快去将辟师叔的尸首收敛起来。” 待他们三人走开后,祝玉妍看着婠婠轻声道:“将来若是有变,阴癸派就靠你了。” 婠婠劝慰道:“师父练成天魔大法第十八层之后,未必不能与石之轩一较长短。更何况还有徒儿在呢,我们师徒齐心,定然能够胜得过石之轩!” 祝玉妍苦笑道:“今日我已经深深恶了吴王,你若是再和我在一起,恐怕会惹得吴王不快。你若是在吴王那里失势,对我们阴癸派才是最大的损失。” 婠婠闻言不知该说什么好,师徒两人陷入沉默,转而运功为二位长老疗伤。 第六十四章 招降独霸山庄 第243章 招降独霸山庄 第二天,林士弘开城投降,无论将士官吏都忍不住欢呼。 不能怪他们对林士弘不忠心,实在是这段时间被李靖率领的吴国大军打的全无还手之力,被围城之后更是胆战心惊,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而除了九江城之外,九江郡的绝大多数城镇都已经投降吴国。 吴国的宣传队深入每个乡镇,宣传吴国的种种政令,使得百姓无不心向吴国。 李靖包围九江城,只是不准大军进出,并不阻止百姓出入,因此九江郡发生的事情九江城中的官吏军民都清楚。 即便林士弘禁止九江城内议论城外的事情,也完全无法做到。 甚至连士兵都听到了城外的消息,导致军心涣散,不时有士兵或是逃亡回家,或是向李靖大军投降。 即便林士弘现在不投降,再过一段时间恐怕也会有人联络李靖献城。 洛深住进九江城之后,收到了寇仲平定沈法兴的消息。 当即命令卜天志率军留守东阳郡,寇仲、徐子陵带领大军来九江郡,为进攻巴陵做准备。 李靖带兵前往豫章郡,接管豫章的军队。 内阁也开始忙碌起来,林士弘势力投降之后,许多官吏都弃职逃亡。 这些官吏当中有一些是原阴癸派弟子,随着阴癸派势力的退出而离开。 有一些则是鱼肉百姓,犯下重罪,害怕被秋后算账,所以不得不逃亡。 派遣官吏来接任这些空缺的职位,派遣宣传队进驻各乡镇宣传、解释国家政令,派遣大夫、教师,建立医馆、学校…… 好在有之前占领杜伏威的地盘,接收李子通的地盘的经验,虽然忙碌但不慌乱。 林士弘残留下来的军队整合完毕之后,各地官吏、大夫、教师也派遣到位,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 而此时梁国的内乱暂时也告一段落,以梁国分裂成两个以长沙郡和巴陵郡为中心的两个势力。 梁国即便是在完整状态下,尚且不是吴国的对手,更何况是分裂成了两个势力? 在攻打梁国的时候,吴国也开始了对竟陵的招降。 竟陵被独霸山庄占据,独霸山庄庄主方泽滔本来是隋朝将领,向来与飞马牧场亲善。 虽然名为独霸山庄,但其并无争霸天下之意,只是静待时机,归顺明主。 原着中方泽滔被婠婠迷惑、杀死,竟陵也被杜伏威的江淮军占领。 如今杜伏威早已被吴国所灭,婠婠也投靠了洛深,此时正和祝玉妍修炼天魔大法,更是没工夫去对付方泽滔了。 洛深决定亲自前往竟陵劝降方泽滔,然后顺势接收襄阳。 方泽滔是个身材高大粗壮中年男子,身穿黑衣,上唇留有浓密的黑髭。脸上的皮肤粗糙而坑坑突突的,但那双嵌在麻麻点点的脸上的眼睛却像两盏小灯笼般闪亮照人,使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野兽般既可怕又慑人的魅力。 见到洛深之后他表现的十分热情,当即召集手下宴请洛深,并将下属一一介绍给洛深。 几杯酒后,方泽滔开口道:“敢问吴王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 所有人都看向洛深,为洛深孤身来竟陵的胆气十分欣赏。 洛深笑道:“我与飞马牧场的商场主是朋友,商场主的父亲鲁妙子前辈现正在吴国任刑部尚书及工部尚书。这次来竟陵,一来是前往飞马牧场代鲁妙子前辈看望商场主。 二来,如今梁国分裂,正被我吴国大军攻打,不日即将被灭。那时除了宋阀之外,一统江南便为期不远了。久闻方庄主为了防备盗匪,建立独霸山庄保境安民,等待明主出现,好归顺其麾下,使竟陵免受兵灾之祸。 如今我吴国百姓安居乐业,兵锋正劲,将来定可一统天下。今日我前来竟陵,希望方庄主能加入吴国。这竟陵城城主,仍可由方庄主担任,麾下兄弟仍由方庄主统领。不知方庄主意下如何?” 方泽滔闻言当即离座,拱手说道:“吴王果然快人快语。观吴王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明主无疑。相信日后吴王定然能够爱护百姓,统一天下。独霸山庄愿意献出竟陵,上下均供吴王驱使。” 独霸山庄的将领也纷纷离座拜见洛深,洛深自然亲手将他们一一扶起,一副君臣相得的热烈气氛。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进来急报:“禀报城主,飞马牧场前来求援,说四大寇来犯,正在攻打飞马牧场。” 众人都看向洛深,洛深道:“飞马牧场与我吴国关系亲密,四大寇进攻飞马牧场,我们必须要救。至于如何布置,就由方城主来决定。” 方泽滔说道:“吴王在此,自当由吴王来指挥。” 洛深摆手道:“方城主更了解手下兵将,前隋时期就已经当了将军,精于战阵,我怎能越俎代庖?情况紧急,方城主就不要推辞了。” 方泽滔见洛深并非客套,当即询问报信人飞马牧场情况如何,并派出斥候,命令手下将领回军营整军备战。 洛深则先行一步,前往飞马牧场。万一事有不谐,最差的情况下他也能将商秀珣救出来。 与方泽滔告辞,洛深立刻出发前往飞马牧场。他的轻功很高,脚程很快,当晚便已到达飞马牧场外。 穿过一片树林,只见林外平野上火把焰光烛天,一群百多名红布裹头的贼寇,正围着一组二十多人的牧场战士在厮杀,其中一人赫然是他认识的骆方。 左方的山头还立着十多名大汉,除其中一个看来是头子的人外,其它都以红巾缠头,非常容易认。 骆方和他的人显是落在下风,结成圆阵,苦苦抵抗,阵中尚有七、八人或躺或扑,显是已因受伤而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贼寇一方亦有不少伤亡,战况激烈。 飞马牧场的人遇险,洛深当然要救。当即飞身上前,双掌前推,沛莫能御的掌劲将几名贼寇击飞,连带着撞倒一片。 这群贼寇异常凶猛,见状竟然不畏惧,当即分出数十人朝洛深杀来。他们举着明晃晃的长刀,配合着嘴里尖利的喊杀声,恶毒暴戾的眼神让人为之胆寒。 第六十五章 剿灭四大寇 第244章 剿灭四大寇 虽然这些贼寇凶猛残暴,但在洛深眼中不过是如土鸡瓦狗一般。 洛深掌劈指点,腿踢足蹴。举手投足之间,便将朝他冲杀过来的贼寇全部收拾了。 救下骆方等人之后,洛深再看场中情形,察觉贼寇足有数千人,且高手如云,使迎战的牧场战士一再陷于苦战中。 现在唯一能助飞马牧场脱难之法,就是先一步找到四大寇方的主力所在,再以狙击手段杀其主帅,如此才能彻底挫折敌寇的士气,打乱他们的阵脚。 打定主意,洛深跃上附近一株参天古树之巅,观察战场的形势。 很快洛深发现贼寇的主力正四方八面以一个小村庄为中心聚拢,想起原着中商秀珣被人出卖,围在小村庄之中,当即掠向小村庄。 小村庄中没有任何声音,与外界战场厮杀的震天响声形成鲜明对比。 站在小村庄中央,洛深感觉到有人正在看自己,视线正落在自己后背上。 当即转头循着视线看去,发现视线来自村中最大的房屋门后。 洛深走上前去敲门,“我是洛深,屋内可是商场主?” 房门打开,里面正是一身戎装的商秀珣。 见到洛深,她面露喜色,“你怎么来了?快进屋来。” 自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数年,这数年间商秀珣又发育不少,那股英气被妩媚之色分走不少。 还未及寒暄几句,外面轰雷般的蹄声自两端村口朝这里传来。 商秀珣道:“这里有密道,是我爹当年留下的。我们快进密道躲一躲!” 洛深扫了一眼商秀珣身后众人,其中一人在洛深进来之后便产生不小的负面情绪波动,心中猜测他便是飞马牧场的内奸,陶叔盛。 当即凌空一指点中他的穴道,将他点住。 商秀珣美目中流露出疑问的眼神,洛深道:“此人是内奸,检查一下他怀里的东西就知道了。” 当即有人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发射信号的铁筒,确信他是内奸无疑。 马蹄声越来越近,商秀珣道:“我们先进地道再说。” 洛深道:“我留在这里迎敌,你们先躲起来。如果能擒杀四大寇,飞马牧场的困局立解。” 说完洛深从窗户飞身出去,来到房顶居高临下看去。 村口的两批敌人同时甩蹬下马,把守出口,有二十多人昂然入村。 只见除高持火把的四人头缠白巾外,其它人衣饰各异,都是具高手的气度神态,显是贼寇的头目。 带头的四人更是形相突出,极可能就是横行长江一带凶名远播的四大寇本人,年纪在三十至四十岁间。 四大寇麾下贼寇足有数万人马,实力雄厚,向来无恶不作。 但飞马牧场易守难攻,以四大寇的人马根本拿不下飞马牧场。 若非陶叔盛出卖,商秀珣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只要带领飞马牧场的战士谨守关隘,四大寇即便有数万人马也攻不进去。 既然已经得到消息商秀珣就在小村庄之中,虽然还未抓到人,但是小村庄已经被贼寇团团包围。 他们自觉胜券在握,找到、抓住商秀珣只是迟早的事情,当即得意忘形,口出污言秽语。 其中一个五短身材的胖汉,矮矮的个子,短短的手脚,腆着肚子,扁平的脑袋瓜儿好象直接从肥胖的肩上长出来似的。 可是那对像是永远-起来的眼睛却是精光闪闪,还且带着邪异的蓝芒,使人知道他不但是内功精湛的高手,走的更是邪门的路子。 两手各提着一只银光闪闪边沿满是锐齿的钢环,更使人感到他的危险和诡秘性。 他哈哈笑道:“本人向霸天,爱开玩笑的江湖朋友赠了我一个叫''寸草不生''的外号,皆由于对本人不了解而生此误会。事实上我却是爱花惜花的人,商场主如若不信,只要试试委身本人三天,保证会出来纠正天下人这大错特错的想法。” 其它贼寇立时发出一阵哄笑,充满猥亵的意味。 洛深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站在距离他们三丈处。 冷冷的盯着向霸天道:“虽然我向来对死人比较宽宏,但像你这种货色,就不配享受了。” “寸草不生”向霸天戟指洛深喝道:“你是何人?” 洛深话中充满寒意,“杀你的人是洛深,到了阎王那里不要报错名字了。” 众贼怒叱连声,十多枝劲箭离弦而出,向他疾射而来。 洛深冷哼一声,面对射过来的劲箭不躲不避,反而直冲上前。 右手一张便将劲箭全部纳入掌中,再随手一挥,劲箭回射。 箭矢入肉声响起,随即是中箭的惨呼声,刚才发箭的十数人全部中箭,被充满劲力的箭矢钉死在地上。 四大寇心中暗惊,尚且来不及呼喊,洛深已经一掌拍向向霸天。 两只钢齿环左右旋飞,斜斜往洛深两胁弯旋过去,发出奇异的尖啸声,气势逼人。 四寇之一的“焦土千里”毛燥焦雷般暴喝一声,炮弹般的向洛社射去,双掌推出。 “哼!” 洛深冷哼一声,见毛燥竟然敢不知死活的主动来接,当即又添了两分力。 三掌相接,毛燥只觉得自己像是拍在了一块精钢上面,至刚至阳的真气从自己掌心侵入。 这股真气就像烧红的刀子刺入经脉,而毛燥的真气就如同牛油一般一触即溃,根本起不到任何抵挡的作用。 毛燥口喷鲜血,身体向后跌去。还未落地,便已经没了声息。 接着洛深右手在两只飞旋而来的钢齿环上轻轻一点一拨,钢齿环方向略偏,在洛深身前绕一圈,以更快的速度飞向向霸天。 “鸡犬不留”房见鼎大喝一声,背后两根分别重逾百斤的狼牙棒来到手中,巨躯翻腾斜起,快速来到向霸天前方,狼牙棒舞出重重棒影,凌厉无匹的往飞回的钢齿环砸下去。 “砰” 一声钢铁交击的巨响,房见鼎虎口被震裂,狼牙棒脱手飞出。 两只钢齿环被砸成碎片,激射进他庞大的身躯之中,当即让他重伤倒地。 洛深神目如电,凝视向霸天。向霸天见洛深甫一出手便连杀毛燥和房见鼎,吓得肝胆俱裂,大叫着转身就跑。 第六十六章 襄阳城 第245章 襄阳城 见向霸天转身就跑,洛深脸上的厌恶之意更盛。毛燥是为他拦截洛深的掌劲而死,房见鼎是为了替他抵挡那两只钢齿环而死。 但他却为了保命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留曹应龙一人面对洛深,当真是无情无义。 屈指一弹,凌厉的剑气瞬间跨过两人之间数丈距离,直没入向霸天的心脏。 他心脏爆裂后又奔出数丈,才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洛深又看向曹应龙,曹应龙立刻求饶道:“我认栽了,只要吴王肯放放离开,我愿把多年劫来的财物悉数送吴王。还立誓永不踏足江湖。” 洛深道:“你先管束手下贼寇,让他们立刻脱离战斗,远离飞马牧场。” 曹应龙面露喜色,洛深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是既然已经提出了要求,那自然是有的谈。 曹应龙立刻道:“吴王的为人天下无人不知,乃是当今最讲信用之人。既然吴王让我管束手下贼寇,我自然不敢不从。但我的请求还望吴王多家考虑。” 说完曹应龙当即就要命人传令,将手下贼寇收拢起来。 这时商秀珣忽然从屋内闯出,刚才她担心洛深的安全,所以根本没有进入密道,而是在窗户后面窥视。 见洛深大显神威,心中欢喜不已。 但听到洛深似乎要打算放曹应龙一条生路,当即从屋内闯出叫停。 “吴王这是打算放过曹应龙?须知他这些年来无恶不作,不知欠下多少血债。吴王爱民如子,何以对这恶人网开一面!今日吴王放过他们,可谓是纵虎归山。来日他们残害万民,又当如何?” 曹应龙当即发誓道:“吴王放过我这一遭,我定然约束他们,那个弃……弃恶从善……” 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显然他意识到,想要约束那些做惯了烧杀劫掠的贼寇,让他们弃恶从善,以他的本事是做不到的。 商秀珣声音尖利,显然很是气愤,“这话你自己都不信,也敢说出来诓骗我们?” 曹应龙暗自叫苦,心中绝望。 商秀珣此语让他无言以对,更何况吴王与商秀珣关系匪浅,否则吴王怎么会孤身一人前来救援? 自己的这个大恶人与商秀珣的话,吴王会听谁的不是很明显? 曹应龙一咬牙,决绝的说道:“我只求吴王给我半年时间去做一件事,我愿意自行散功,半年之后我仍是必死无疑的。” 洛深对曹应龙道:“快去约束那些贼寇,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说完一道真气注入曹应龙的体内,“天明之前做好这一切,我会为你解除真气禁锢,否则明日辰时你必死无疑。” 曹应龙大喜过望,当即转身飞奔而走。 商秀珣看着曹应龙的背影,恨恨的跺了一下脚。 洛深解释道:“我饶他半年的命,也是为了飞马牧场。” 商秀珣看着洛深,仍然面有怒色,“怎么是为了飞马牧场?” 洛深道:“若是我在此处杀了他,外面数万贼寇谁去约束?现在还有许多飞马牧场的战士仍在和贼寇厮杀,若无人约束贼寇,不知道还要死多少飞马牧场战士,商场主以为我所言是否有理?” 商秀珣闻言,语速放缓,声音也降了下来,“如此说来,倒是我错怪你了?但那些贼寇无恶不作,恐怕不会弃恶从善。” 洛深笑笑,又继续说道:“方城主已经带领大军来援,最迟后天就会到了。明日我让曹应龙将一干贼寇带入绝地,令方城主将其围困,再行逼降。” 商秀珣忍不住皱眉道:“吴王想要招降这些贼寇?” 洛深道:“那可是数万人马,总不能全杀了吧?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些贼寇,我打算让他们全部都去矿场挖矿,用以赎罪。” 商秀珣不再言语,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否则就算数万贼寇束手就擒,她真的能狠得下心将数万人全杀了? 很快方泽滔带兵来援,一切如洛深计划中进行。 曹应龙将贼寇引入一个葫芦形的山谷之中,竟陵军与飞马牧场的战士堵在葫芦口,他们插翅难飞。 无水无粮,数万贼寇很快丧失了战斗力,这时他们满怀怨气的想找曹应龙麻烦,却发现曹应龙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饥渴难耐,他们不得不接受洛深的条件投降,否则此时竟陵军和飞马牧场的战士们杀进来,他们将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将数万贼寇逼降之后,直接安置在山谷之中。待平定梁国之后,再由军队将他们分别带走。 接着洛深便北上襄阳,钱独关和白清儿十分恭敬,表示洛深可以随时接管襄阳城。 他们身后的婠婠走出来,此时她已经练成了天魔大法第十八层,整个人的气质发生变化,有向圣女转变的趋势。 但与师妃暄那种圣女气质不同,婠婠的圣女气质,是更加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让男人想要知道她圣女的一面是否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 洛深看得出钱独关与白清儿心中有些畏惧,出言抚慰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是阴癸派的门人,曾经也做过一些恶事。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投靠我,只要以后用心办事,我自然不会秋后算账,更不会因为你们的出身对你们区别对待。” 钱独关和白清儿当即表示日后定然唯洛深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洛深点点头,让他们退下,又吩咐婠婠道:“我吩咐你的事情,你都办的不错,这很好。现在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探查灭青道席应的踪迹,花间派传人侯希白的踪迹,以及邪极宗宗主向雨田收的那四个逆徒的踪迹。” 婠婠闻言,美眸闪过精光,且惊且喜的问道:“大王是要搜集魔门典籍,补齐《天魔策》?” 洛深笑道:“聪明。除了以上三门之外,就只有魔相宗的武功还未到手。魔相宗的‘魔帅’赵德言乃是师承长孙晟,那长孙晟的儿子长孙无忌正在李阀二公子李世民麾下效力。我不信长孙无忌不会魔相宗的武功!” 婠婠道:“遵命,婠婠一定将这些人的踪迹调查清楚。” 洛深道:“你去联系云玉真,想知道任何消息都可以询问她,或是让她派人调查。” 第六十七章 天刀宋缺 第246章 天刀宋缺 宋家山城位于郁水河流交汇处,三面临水,雄山耸峙,石城就由山腰起依随山势磊阿而筑,顺山婉蜓,主建筑物群雄踞山岭开拓出来的大片平地上,形势险峻,有一夫当关的气概,君临附近山野平原,与郁林郡遥相对望,象征着对整个岭南区的安危的主宰力量。 竟陵、襄阳入手后,洛深立刻前来拜访宋家。 洛深乘舟自郁河而来,码头上宋鲁早已静候在此。 两人寒暄几句,洛深又夸赞了宋家山城险固,与宋鲁一同进入山城。 宋智在山城内等候,领着两人在亭台楼阁、花木林园中穿插,来到位于山城尽端磨刀堂入口的院门外。 宋智面有歉意的说道:“大兄在磨刀堂内静候吴王,还请吴王见谅。” 梁国被灭已经是指日可待,除了岭南之外,吴国已经一统江南。 吴王亲自前来拜会,宋缺这个宋阀阀主理应亲自迎接才对。 至少也应该在山城内迎接。 洛深笑道:“宋阀主乃是长辈,我作为小辈来山城,自当主动前来拜见宋阀主。” 宋鲁叹了一口气道:“吴王武功高强,希望不会计较大兄的无礼。” 洛深闻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说道:“哈哈,我虽然是吴王,但也是江湖中人。对于‘天刀’宋缺的大名闻名已久,今日若有幸能与宋阀主过招,实乃是我的荣幸。” 宋智一脸佩服的说道:“吴王判断之敏锐,确实非常人所能及。大兄早已将吴王的大名刻在了磨刀石上,吴王此行若想达成目的,与大兄一战乃是势在必行。” 宋鲁这时面露忧色,“试吴王的武功是必然的事,问题是大兄会不会下手?据我所知,凡是名字刻在磨刀石的人,最终都会命丧于大兄刀下。” 洛深哈哈一笑,“两位叔父不必忧心,我有信心活着走出磨刀堂。” 话音未落,洛深已经潇洒的步入磨刀堂。 那是张没有半点瑕疵的英俊脸庞,浓中见清的双眉下嵌有一对像宝石般闪亮生辉,神采飞扬的眼睛,宽广的额头显示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静中隐带一股能打动任何人的忧郁表情,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还得难以捉摸。 宋缺两鬓添霜,却没有丝毫衰老之态,反给他增添高门大阀的贵族气派,儒者学人的风度。又令人望而生畏,高不可攀。配合他那均匀优美的身型和渊亭岳峙的体态,确有不可一世顶尖高手的醉人风范。 他凝视着洛深,洛深毫不躲闪的与他对视,两人初次见面,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已经开始了精神方面的较量。 见洛深与他对视,宋缺觉得有些意外。随即眼神一变,目光如刀,冰冷锋利的刀意透过眼神向洛深迫来。 宋缺舍刀之外,再无他物。认为每个人在某一时间,都自有其极限,就像全力跃高者,不论其如何用力,只能到达某一高度。但如若身负重物,其跃至极限高度自然会打个折扣。 所以他想要舍弃一切不必要的负担,以图让自己在刀道上走的更远。 然而他这条路注定是行不通的,因为他不可能真的舍弃一切。 故而虽然他早已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但也只能止步于此。 面对宋缺的眼神,洛深心中也出现一柄刀,一柄飞刀,小李飞刀。 宋缺的眼神在洛深身上逡巡,寻找着他的破绽,但洛深的武功境界高深,让宋缺根本没有寻到任何弱点乃至破绽。 洛深所传达的精神思想宋缺自然也体会到了,其中的意境意境超脱于飞刀的形式,能够以任何形式表达出来。 两人的精神意念在莫名的虚空之中争斗、交流,虽然均未开口,但是自然而然的能够领会对方的想法。 片刻之后,宋缺闭上了眼睛,脸上出现疲惫之色,心中却是无比兴奋。 磨刀堂乃是他的主场,以宋缺的武功,即便是三大宗师来此,也会感受到精神上的压力,受到些许影响。更何况如此这般痛快的进行精神上的交流与对决? 宋缺的武功已经很久没有长进了,究其缘由,除了他的刀法已经达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之外,还有没有对手的缘故。 这里说的没有对手,并不是说他已经天下无敌,而是说没有机会和同等武功的人切磋。 前面说了,即便是三大宗师来到磨刀堂,也会在精神上落入下风。如果全力比试,说不定有陨落于此的风险。 所以又有谁能够与他切磋,让他有机会印证刀法呢? 但在刚才,洛深以丝毫不逊色,甚至隐隐胜过他的精神修为、武道修为与他意念对决,让他体验到了学刀之初才体验到的快乐。 那是进步的快乐。 宋缺闭上眼睛,用心把握那一点灵光。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受,他无法形容,但却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刀法正在提高。 良久,宋缺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笑意,“多谢吴王,助宋某跻身大宗师的行列。” 洛深笑道:“宋阀主客气了,这全赖宋阀主平日里积累足够。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引子。宋阀主成为大宗师,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宋缺凝神道:“吴王的来意宋某已经知晓,从今天开始,宋阀的一切皆由吴王做主。” 洛深拱手道:“多谢宋阀主成全。” 磨刀堂外宋鲁和宋智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心中正忧虑之时,却见宋缺、洛深两人一同出了磨刀堂。 看到宋缺的一瞬间,宋鲁和宋智皆是浑身一震,宋智带着不敢置信的欣喜问道:“大兄,你……你突破了?” 宋缺笑着点点头,“今后我将不理天下之事,专心武学。宋阀的一切皆由吴王来决定。” 宋鲁和宋智闻言,明白两人已经达成协议,均躬身领命。 对于归顺洛深,宋阀上下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只看吴国这些年发展迅猛,势头无人可以遏制,百姓归附,兵强马壮,短短几年之间便横扫长江以南,连灭数个势力,便知宋阀并无力与吴国一争长短。 如今宋缺将宋阀交到洛深手中,宋阀上下有志于功名,想要做一番事业的人,无不欢欣雀跃。 第六十八章 益州降伏 第247章 益州降伏 宋玉致是个特别的姑娘,与师妃暄的圣洁,婠婠的妖媚不同,她长相刚健动人,看起来颇有英气。 洛深来拜访宋缺,是决定宋阀命运的大事,宋玉致和宋师道自然也自外返回。 正如虚行之所言,洛深的良配有两位,分别是宋玉致和独孤凤。她们分别代表了宋阀和独孤阀。 纯以利益考量,宋玉致是更好选择。 因为未来必然会开启大航海时代,对于天竺那种适合种地的好地方,洛深势在必得。 相对于陆路交通的艰难,海上运输实在是太方便了。 草原短时间内只需要以打击、防御、羁縻为主,广阔的大海和天竺、东南亚、澳洲才是帝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方向。 宋阀在岭南经营多年,以之为桥头堡向东南亚拓展是十分方便的。 但是现在也不着急提亲,宋玉致外表虽然不羁洒脱,内心却是一个柔情无限的女子,对感情十分执着,且用情专一。 没必要将你情我愿的好事,硬生生的搞成政治联姻。 之后一段时间宋玉致就领着洛深在附近游山玩水,如何接纳宋阀的地盘,如何安置宋阀任用的官吏,如何派遣宣传队和教师、大夫等事宜,全都交给亲自赶来此地的虚行之。 宋玉致对于洛深十分感兴趣,特别是洛深种种新奇的政令。她是一个十分爱好和平的人,关心民间疾苦,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架子。虽然是国公之女,但却十分亲民。 对于宋玉致的种种疑问,洛深都耐心的给予解答,每一条看似奇怪的政令,其背后都有深层次的原因。 在虚行之大致接手宋阀的地盘之后,洛深便向宋缺告别。 宋阀的大船现在已经挂上了吴国的旗帜,几艘大船沿长江逆流而上,前往巴蜀之地。 船首处洛深和宋玉致、宋师道兄妹俩观赏着沿途风景,相谈甚欢。 此次进入巴蜀,洛深有两件事情要做。一是要求益州有条件的投降吴国,二是收拾天君席应,从侯希白那里得到花间派的武功。 巴蜀之地有三大势力,分别是独尊堡、川帮和巴盟。 天下大乱,隋朝名存实亡之后,这三大势力举行了一个决定蜀人命运的会议,决定保留原有旧隋遗下来的官员和政体,改蜀郡为益州,以示新旧之别,由三大势力为新政撑腰,不称王不称霸,等待明主的出现。 独尊堡的解晖与宋缺是儿女亲家,解晖的儿子娶了宋缺的女儿,两家组成了紧密的联盟。 现在洛深已经一统江南之地,在踏足中原之前,兵不血刃的将益州纳入统治是十分有必要的。 宋阀投入吴国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收到这个消息后各方势力反应不一。 变化最大的是王世充和李密,之前他们大生打死的,现在不但停战,而且似乎有联盟的打算。 至于益州,当听闻宋师道、宋玉致兄妹俩来看望姐姐时,益州的三大势力便知道做抉择的时刻到了。 是投降吴国,还是继续观望? 除了这三大势力之外,瑶族的“美姬”丝娜、苗族的“鹰王”角罗风、彝族的“狼王”川牟寻势力也非同小可,代表着背后三个民族。 六大势力的领头人齐聚独尊堡,等待着洛深大驾光临。 一番寒暄过后,宋师道、宋玉致兄妹俩去后院同宋玉华说话,洛深则与巴蜀七大势力的首领在前厅喝茶。 洛深说话不喜欢绕弯子,这也可能是因为他做惯了首领,说话时更是充满自信与诚意。 “因为我一人之故,劳烦各位今日齐聚独尊堡,实在是惭愧。各位的来意我也清楚,我的来意各位想必也明白。不知道各位是否愿意投入我吴国的怀抱,从此之后成为一家人?” 众人一起看向解晖,巴蜀七大势力,乃是以独尊堡为首。在此决定益州归属的重大时刻,自然由解晖先发言。 解晖道:“巴蜀之地物阜民丰,百姓勤劳。但因为与外界交通不便,所以并不适合参与争霸天下,只待明主出现,再举州归附。如今吴国强大,已经一统江南之地。然尚未涉足中原,恐怕日后战事连绵……” 说到这里,解晖停住了。 川帮的范卓开口道:“益州交通不便,在争夺天下方面恐怕帮不了吴王太多。当初以诸葛武侯之能,六出祁山也未能攻占陇右,可见蜀道难行,非英雄用武之地。” 洛深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二位的意思是,不希望吴国在益州招兵,通过益州对外用兵?” 解晖点头道:“正是如此。” 洛深道:“若是如此,一统天下之后益州官军无功,又何以在新朝自处?” 巴帮是三大势力之一,其帮主奉振也是羌族首领,闻言道:“吴王所言有理,我觉得如果益州百姓愿意参军,那也应该鼓励。 而且诸葛武侯六出祁山无功,面对的是统一了中原与黄河以北的曹魏。如今陇右之地的势力哪里能和曹魏相比?兵出祁山也未必不行。” 羌族在益州、陇右均有分布,兵出祁山的话得到陇右羌族的响应,自然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相应的,奉振也能立下大功。 奉振自然想通过军功在新朝占据一席之地。 解晖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以来尚未有自南向北统一的。吴王即便一统天下,恐怕也不容易。益州百姓安居乐业,怎么能为了我们个人野心让乡亲们流血丧命?” 洛深考虑了一下,点头道:“若是如此,益州纳入吴国版图之后,我不会从益州调兵前往中原。只要益州在我占据中原之后兵出陇右之地,如何?” 解晖和范卓、奉振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洛深的底线了。若是再拒绝,恐怕吴国就要对益州用兵了,于是一起点点头。 洛深又看向瑶族的“美姬”丝娜、苗族的“鹰王”角罗风、彝族的“狼王”川牟寻,对他们保证道:“在我的治下,所有黎民百姓都是平等的。我如何治理汉地,便如何治理你们,保证不会有任何区别对待,如何?” 三人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平等而不受欺压,就是他们最大的诉求。 第六十九章 天君席应 第248章 天君席应 谈好益州归属之后,大家都十分开心,在独尊堡大醉一场。 当天夜里,洛深刚刚进入解晖为他安排的房间,就看到房内坐着一个窈窕女子,虽然只是背对着房门坐在那里,但是却引人无限遐想。 “你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洛深坐在桌旁,端起温度适宜的茶杯喝了一口。 婠婠点亮桌子上的灯,“席应现在散花楼。侯希白我也已经联系到了,随时可以见他。” 洛深道:“明日带侯希白在散花楼等我,见了他之后顺便把席应收拾了。” 婠婠应了一声“是”,仍坐在原处。 洛深道:“夜深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婠婠闻言犹豫了一番,问道:“大王是准备与宋阀联姻?” 洛深道:“是有这个打算。” 见婠婠似乎情绪不高,洛深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轻轻一笑,洛深直接吹熄了蜡烛,挥手掌风将门关上。 第二天,婠婠带洛深来到了散花楼。 多情公子侯希白见到洛深之后有些紧张,洛深的战绩他是知道一些的。 而婠婠出身的阴癸派与他的师父石之轩不对付,若是洛深和婠婠忽然出手,他就危险了。 洛深看出他的紧张,笑着说道:“你不必紧张,对于你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你算得上是个好人,并没有做什么恶事。今天即便谈不拢,我也保证你可以安全的离开。” 侯希白苦笑道:“我师父石之轩从大王手中抢走邪帝舍利,狠狠的得罪了大王,因此我见到大王难免紧张。让大王见笑了。” 洛深道:“没什么。这次找你来,我是希望了解一下花间派的武功。你有什么想要诉求,也可以直接说出来。” 侯希白表情复杂的说道:“石师传授我的花间派武功,我修炼到了较为高深的程度之后,便发觉其中有难以弥补的缺陷。我之所求,便是希望大王能够帮我取得不死印卷,我好从中获得弥补武功缺陷的办法。” 洛深道:“侯公子可将花间派武功的修炼法门告诉我,也许不必去找不死印卷,我就能将其中缺陷补全。” 侯希白看着洛深迟疑的说道:“虽然吴王武功高强,然而花间派的武功别具一格,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补全缺陷……不过吴王既然有信心,那也不妨一试。” 说完侯希白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册。 洛深翻开书册看了看,以他高深的武学修为很快就在精神空间之中将其中精髓挑出。这精髓部分与其他几门魔门武功相互印证,应该就是源自《天魔策》的内容。 再看看花间派的武功,洛深发现这门武功的缺陷是有人故意修改出来的。 略一思索,洛深便确定,修改武功的人肯定就是石之轩。 石之轩作为“邪王”,这个称呼可不是别人对他的污蔑,而是恰如其分的,恰到好处的形容。 原着中石之轩便以不死印卷挑起杨虚彦和侯希白死斗,若非侯希白有双龙和跋锋寒相助,早就死在杨虚彦手里了。 将花间派的武功补全并推演至更佳,洛深才从精神空间中出来。 “花间派的武功缺陷我已经修改好了,这门武功看来是石之轩故意修改成这样的。” 接着便在侯希白目瞪口呆的惊讶表情中,将其中错漏之处、修改方法告诉了侯希白。 侯希白越听越心惊,对洛深的敬佩之意也越来越浓。 听完之后侯希白一脸敬佩,虽然洛深所言之中有许多他听不明白的地方,但能听明白的地方已经让他叹为观止了。没有听明白的,自然是更加高深的武学理论,若是参悟透了,武功必然能突飞猛进。 洛深一边讲述一边在书册上修改,“侯公子,这修改好的武功便交给你吧,回去之后你可以仔细钻研。” 侯希白开心的离开之后,婠婠指着对面的房间轻声道:“席应就在对面的房间内。” 洛深拍拍婠婠的香肩道:“你坐在此处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婠婠坐在凳子上白了洛深一眼,“小心腿软打不过。” 洛深笑道:“很快你就知道行不行了。” 洛深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刚刚走到席应所在房间的门口,就听到一个柔和悦耳,低沉动听的男声从房内传出道:“是哪一位朋友来了?” 接着房门自动张开,迎接洛深的是一对邪芒闪烁的凌厉眼神。 席应一身青衣,作文士打扮,硕长高瘦,表面看去一派文质彬彬,举止文雅,白哲清瘦的脸上挂着微笑。 不知情的人会把他当作一个文弱的中年书生,但只要看清楚他浓密的眉毛下那对份外引人注目的眼睛,便可发觉内中透出邪恶和残酷的凌厉光芒,眸珠更带一圈紫芒,诡异可怕。 他拥着一个美人儿坐在腿上,正在调笑戏玩。 洛深扫了一眼席应,对那个女人说道:“你先出去。” 又对席应说道:“今天你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自废武功,从此退出江湖,二是我杀了你,将你从江湖上除名。” 那个女郎闻言瑟瑟发抖,从洛深的话中可以听出,他是来找麻烦的。这也就意味着,这里马上就要发生争斗。 席应拍拍女郎,示意她先出去。 然后伸展筋骨笑道:“阁下看起来年龄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我刚回中原,不知道巴蜀之地什么时候出了阁下这号人物?” 洛深道:“我叫洛深,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席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是洛深?听闻吴王昨日刚到巴蜀,怎么今日便要寻我晦气?” 洛深表情厌恶的说道:“只因你这个人作恶多端,罪大恶极,又恰好是灭情道的人。” 席应与阴癸派合作,虽然祝玉妍对于之前同洛深的两次战斗讳莫如深,不准任何人提起。但席应从祝玉妍和阴癸派众位长老的表现,隐约有所猜测。 虽然看不出洛深武功的深浅,但席应还是谨慎的说道:“听闻阴癸派的传人婠婠就跟在吴王身边,吴王何必对我灭情道有偏见呢?” 洛深道:“因为上门挑战岳山输了一招,便趁岳山不在家灭他满门。而后逃亡塞外几十年不敢回中原。你这种货色也配和婠婠相提并论?” 第七十章 安隆降伏 第249章 安隆降伏 闻言席应大怒,知道无法善了,也不再多言,当即起身站起来。 两腿撑地后,他气势迫人,颇有山亭岳峙的威猛雄姿,再无丝毫文弱书生之状。 他站的神姿非常奇特,就算稳立如山之际,也好像会随时飘移往某一位置。 洛深看着席应带着一圈紫芒的眸珠,语气淡然的说道:“这就是紫瞳火睛?看来你的紫气天罗已经练至大成了。” 席应眼神一凝,没有想到洛深竟然知道他的紫瞳火睛是紫气天罗大成的标志。 心思缜密且阴暗的席应立刻在心中猜测洛深是从哪里得到自己的情报的,对自己又了解多少…… 这时洛深突然飞身穿窗而出,落在散花楼西园一片青草地上,“安隆,你什么时候和席应勾搭在一起了?邪王阴后再次联手了么?” 刚刚就在洛深准备动手的时候,察觉到有人也在关注着这里。 虽然那人的目光并没有直接落在洛深的身上,但洛深心中也生出感应。 并根据那人目光心神所蕴含的力量,察觉出那人修炼的真是天莲宗的武功。 天莲宗的武功洛深已经从辅公佑那里得到,辅公佑当然不在巴蜀,此时他正在巴陵。 天莲宗一共两名弟子,除了辅公佑,自然就是久居川中的“胖贾”安隆。 席应也来到草地上,站在洛深右侧。 安隆出现在洛深左侧的二楼走廊栏杆处,胖胖的脸上带着团团和气,笑呵呵的说道:“吴王说笑了,席应和阴癸派勾搭在一起。阴癸派因为祝玉妍的缘故向来与邪王不对付,我作为邪王的手下,又怎么会和席应勾搭在一起呢?” 洛深冷哼一声道:“你可知在我面前撒谎,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虽然安隆所言有理有据,语气诚恳,感情诚挚,但他还未能骗得过自己。 既然骗不过自己,洛深自然能从他的精神波动中感应出他正在说谎。 安隆面露苦涩之情,“益州已经归顺吴王,我安隆的生意都在这里。正所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又岂敢与吴王作对呢?” 洛深道:“你确实不该与我作对,那石之轩必定无法带领魔门崛起。你跟随他,算是跟错了主子。” 安隆眼睛滴溜溜的转,似乎在寻找退路,但是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感觉洛深的精气神已经牢牢的锁定他,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必将迎来雷霆一击。 洛深的武功有多高,安隆并没有见过。 但是他知道,边不负就是死在洛深手里,辟守玄也死在洛深手里。 他更知道邪王当初没能从洛深手中拿走邪帝舍利,而是从四大圣僧手里抢的。 安隆现在只希望席应快点朝洛深动手,然后他好得到机会逃跑。 而此时席应早已运起紫气天罗,趁着洛深与安隆交谈时,像织布般在洛深四方布下层层气网。 只待时机一至,便可像用罗网捕鱼一般,将洛深死死束缚,让他有力难施。 洛深看着安隆道:“我知道你是一个经商的天才,也未闻你有什么恶行。所以可以不计较你魔门天莲宗的出身,让你为吴国效力。” 不等安隆回答,洛深又转头看向席应,“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紫气天罗的丝劲布置完成了吗?需不需要我指点你一下?” 这番话席应听在耳中,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紫气天罗十分难练,灭情道三百年来,也只有席应一人练至大成。 而练成之后威力极强,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子。同等功力的情况下,席应自负不会逊色于任何人。 这也是他逃亡西域多年,最近胆敢返回巴蜀的原因——他自觉紫气天罗大成,岳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席应表情一怒,紫气天罗运功到极致,两掌穿花蝴蝶般幻起漫空掌影,随着前踏的步法,铺天盖地的往洛深攻去。 游丝劲气笼罩方圆两丈的空间,威霸至极点。他全身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隐透紫气,更使人感到他天罗魔功的诡异神奇。 之前布置在洛深周围的无形气劲也随着席应的进攻一层层收紧,就像极韧的蛛网一般,想要紧紧裹住飞蛾。 但可惜洛深不是飞蛾,席应也不是蜘蛛。 洛深右手骈起剑指一划,将劲气罗网中几根关键的游丝劲气划断,席应当即眉头紧皱。 虽然只是划断了几根游丝劲气,但是那几根却是起到了提纲挈领的作用。 那几根游丝劲气一断,原本将洛深包围的紧密严实的罗网立刻露出破绽,洛深如春游般轻松写意的跨出罗网劲气的包围。 席应布置了半天的罗网劲气,被洛深轻松破解,心中又惊又怒。 洛深已经逃出罗网劲气,他的攻击自然落不到洛深身上。 当即他连忙收功,再次洒出游丝劲气将罗网连接。随后两手盘抱聚劲,天罗收束为车轮般大小的气劲,打横往洛深割去。 正待应对时,身后安隆忽然从二楼扑下,肥胖的身躯偏偏又给人一种轻盈之感,就像是一个气球一样。 坠地之时安隆像是脚下不稳一般朝洛深跌去,拱拢如莲的一对肥手送出五朵莲劲,分取洛深头顶、背心、胸囗及左右腰胁间的五处要害。 洛深与席应交手之后,安隆仍能感觉到洛深对他的锁定。 不但这锁定没有因为和席应的交手变弱,反而变得更强,给安隆带来越来越强的精神压迫。 再这样下去不说能不能离开这里,恐怕随着精神压力越来越强,自己会丧失与洛深交手的勇气。 况且散花楼作为全国闻名的青楼,如非由像“枪霸”范卓或“猴王”奉振这种武林大豪经营,亦必由他们照拂。 洛深与席应再次交手的消息必定已经传出去,恐怕解晖他们很快就会赶到。 巴蜀之地已经归顺吴国,解晖他们赶到之后,安隆将完全没有机会离开。 作为魔门天莲宗的宗主,又是巴蜀之地最成功的商人,安隆自然不会缺乏决断,立刻决定同席应合攻洛深。 若是能赢自然最好,不能赢也要找到机会逃跑。 出手可能会有机会,不出手只是等死。 如何抉择,岂不是很容易? 第七十一章 道心种魔 第250章 道心种魔 大凡上乘内功,万变不离其宗,就是如何培养体内真气,选择功法发生和经行的脉窍,与及如何克敌制胜。 而天莲宗的天心莲环实是先天真气里的异种,诀要在以心脉为主,认为“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又“心像尖圆,形如莲蕊,中有异窍,唯上智之人有之”,“天心莲环”之名,由此而来。 再配以复杂无比的“动、摇、进、退、搓、盘、弹、捻、循、扪、摄、按、爪、切”十多种指法,通过两手太阴、阳明、少阳、太阳、厥阴诸经,释放出如莲蕊状的灼热真气,能把对手经脉灼伤破壤,阴损非常,在魔道中亦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不过其势虽凶猛霸道,却是极度损耗真元,难以持久,所以即使以安隆的级数,若非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不肯施展“天心莲环”的魔功大法,且必须在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才藉之一举建功。 此时洛深正应对席应的紫气天罗,正是安隆认为的最佳时机。 面对两人夹击,洛深仍旧不慌不忙,甚至垂下双手,任由两人的攻击临身。 五朵莲劲和席应的天罗劲气同时临身,洛深不格不挡硬受攻击的行为让围观众人都大吃一惊。 但下一瞬间,洛深的身体表面浮现一层水样的波纹,莲劲和天罗劲气撞在上面只是引起一阵阵波纹荡漾,就像是石头投入水中一般。 安隆骇然发现,洛深身下连影子都没有。 “你……你……你是人是鬼?” 安隆连退数步,他绝对不相信有人可以硬抗他与席应联手的全力一击,即便是四大宗师也不行。 洛深笑了笑,“有门武功叫‘煮牛神功’,练成之后是有这个效果。” 煮牛神功来自于四大名捕世界,练成之后全身罩在一种无形无影的罡气里,要比“金刚不坏神功”,“十三太保横练”、“先天一炁罡气”还要刀枪不入——刀枪攻进去反而会让他以抗力反挫。 由于这种神功护体,所以日光月华,灯映烛照,都无法直接投射在他身上。 洛深将煮牛神功融入到金像功之中,当他运功时自然也就看不到他的影子。 “安隆,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死或是降?” 席应已经丧失了再战的勇气,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接着闭上眼睛,脸容彻底转白,体内骨节间隐隐传来“噼啪”轻响。 显然,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在死亡和自废武功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安隆见状,毫不犹豫的纳头便拜。 “天莲宗安隆,拜见吴王。” 赶来的解晖等人见到这一幕,对于洛深的实力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甚至有些后悔昨天谈判时说的那些话。 进入巴蜀要做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做完,于公巴蜀之地皆降于吴国。 于私,洛深得到了花间派的秘籍,在与席应的交手过程中体悟到了灭情道的紫气天罗修炼法门。 至此除了魔相宗与邪极宗之外,《天魔策》的武功已经全部到手。 向雨田当初收了四个徒弟,这四个徒弟分别有组建了四个门派。因为他们也有从邪帝舍利之中汲取元精的法门,故而一心想要得到邪帝舍利。 但现在邪帝舍利早就被石之轩夺走,不知道藏在何处。 于是他们四人齐聚石青璇所在的幽林小筑,想要抓住石青璇逼迫石之轩交出邪帝舍利。 但当他们来到幽林小筑时,却见到两个年轻人在那里等他。 这两人自然就是洛深和婠婠。 洛深见到四人,感叹道:“同样是魔门,为什么灭情道、天莲宗的人看起来都很正常,阴癸派、花间派的人甚至气质、形象都俱佳。而邪极宗的几位,却丑的简直不似人?” 婠婠娇笑道:“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似他们这般阴险卑鄙、鼠目寸光、胸无大志,自然就生的面目可憎,与恶鬼无异。” 四人中的尤鸟倦开口了,他双手负后,环目一扫,仰天发出一阵枭鸟般难听似若尖锥刮瓷碟的声音,以他独有的阴声细气眯眼道:“今日来寻那贱人,不料还有意外收获。” 他绰号“倒行逆施”,脸如黄蜡,瘦骨嶙峋,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眉梢额角满是凄苦的深刻皱纹,但身量极高,比旁边身长玉立的金环真高出整个头来。 他的鼻子比丁九重更高更弯,嘴唇却厚于周老叹,眉毛则出奇地浓密乌黑,下面那灼灼有神的眼睛却完全与他凄苦疲惫的脸容不相衬,明亮清澈如孩子,然而在眼神深处,隐隐流露出任何孩子都没有的冷酷和仇恨的表情,令人看得不寒而栗。 他所穿的一袭青衣出奇地宽大,有种衣不称身的别扭,背上挂个金光闪烁的独脚铜人,理该至少有数百斤之重,可是负在他背上却似轻如毫毛,完全不成负担。 丁九重阴恻恻笑起来,慢条斯理的悠然道:“尤鸟倦你真是没见识,这两位可是近些年江湖上声名最盛的吴王和阴癸派的婠婠。” 尤鸟倦从鼻孔中哼出声来:“哼,那又怎样,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周老叹厉笑道:“呵呵,堂堂‘帝王谷’谷主丁九重,现在竟然会害怕两个小辈。沦落至这步田地,还真是可笑啊。” 这周老叹的外貌,比那丁九重更令人不敢恭维,脸阔若盆,下巴鼓勾,两片厚唇突出如鸟啄,那对大眼晴则活似两团鬼火,身形矮胖,两手却粗壮如树干,虽身穿僧衲,却没有丝毫方外人的出世气度,只像个杀人如麻的魔王。 他头上还挂一串血红色节珠子,更使人感到不伦不类。 他身旁有一个宫装彩服,年纪乍看似在双十之间的女子。要细看下才知岁月不饶人,眉梢眼角处隐见蛛网般往鬓发放射的鱼尾纹。 但其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总是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只是玉脸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活像冥府来的美丽幽灵。 她正是金环真,声音娇嗲得像棉花蜜糖一般,“这位小弟弟,怎么能说人家丑呢?真是好没礼貌,好没眼光。这双眼睛生在你的眼眶里,真是太浪费了!”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团五彩扑向洛深。 第七十二章 凶徒授首 第251章 凶徒授首 洛深苦笑道:“果然,无论是什么女人,都不能接受别人说她丑。” 婠婠捂嘴娇笑道:“你这个人就是不会说话,怎么又得罪人了?” 两人打情骂俏,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宛如金环真不存在一般。 但金环真恶毒狠辣的攻击全被洛深轻描淡写的挡下,每次交手时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真气与真气,肢体与肢体的碰撞,接触时金环真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被震散,然后是骨肉肢体被震的酥麻。 她眨眼之间便闪回到周老叹身边,就像刚才她忽然进攻一样。 虽然只是与洛深对上了几招,金环真却心中大骇。 刚刚交手时,她感觉到洛深的真气就好像在不停的震荡,当自己的真气与洛深的真气接触时,便与洛深的真气同频率震荡起来,使得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真气,且原本细密的真气被震散,使得真气威力大减。 虽然金环真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但这几人都是卑鄙无耻的奸邪之人,尤鸟倦阴沉的一笑道:“怎么,小妹你竟然在这后起之辈身上吃了大亏么?” 丁九重发出难听的笑声道:“嘿嘿,连这么个后辈都对付不了,真是没用。” 周老叹搂着金环真怒道:“你们两只缩头乌龟在那叫什么?有胆子就上,没胆就滚,像老鸦一般在那聒噪惹人厌烦!” 丁九重阴恻恻道:“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那姓石的贱人,你们若是愿意与这两个小辈纠缠,那是你们的事,请恕我不奉陪了。” 说完他也不转身,足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向后飘去。 尤鸟倦仰天大笑道:“你想自己找那小贱人,却留我们在这替你挡麻烦,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看你的门派不应该叫‘帝王谷’,而是应该叫‘铜臭谷’才对!” 说话间尤鸟倦突然对丁九重出手,丁九重迫不得已应了几手。被尤鸟倦纠缠,丁九重自然也无法离开。 周老叹和金环真不但没有劝架,反而在一旁说些火上浇油的话。 洛深看着他们这番闹剧,对婠婠叹道:“也真是难为向雨田了,想凑齐这么四个品性薄情自私,不知死活的怪胎还真不容易。” 婠婠问道:“为什么说他们不知死活呢?” 洛深扫视他们一眼,语气淡然的说道:“大敌当前,死期已至,却还在那儿窝里斗。” 话音未落,洛深已飘至周老叹和金环真面前,双掌轻飘飘的拍向两人。 两人生出被锁定的感觉,若是闪避的话只会迎来更强的攻击,当即抬手迎上。 周老叹修炼了赤手掌,运功时手掌赤红。此时右掌胀大近半,带着腥臭的热浪与洛深的右掌相撞。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两人毫无花哨的硬拼一招。 周老叹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金环真在刚才已经体验到了洛深武功的厉害,对掌时不敢硬拼,只想着将洛深的掌力引往他处。 同时嘴里发出魔音,尖锐凄厉的声音像锥子一般想要往洛深脑海里钻。 “哼” 洛深从鼻腔里发音,从精神、内劲、音律三方面同时攻击金环真魔音中的破绽,直接击破她的魔音。 金环真魔音被破,浑身一颤,感觉洛深至刚至阳的掌劲排山倒海而来,根本无力将其引走。 “噗” 金环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横飞出去,鲜血狂喷不止。 周老叹狂喝一声,闪电般的掠出,在金环真落地之前抱住她,头也不回的朝旁边密林奔逃。 “轮到你们了。” 洛深并没有上前追击周老叹、金环真二人,转而看向尤鸟倦和丁九重。 尤鸟倦怪叫道:“难道你不懂得斩草除根的道理?今日你将他们夫妻俩得罪的死了,竟然还放他们走,不怕他们日后报复吗?” 明明是同门师兄妹,他却恨不得其他三人统统去死,可见向雨田挑人的目光极准。 洛深笑道:“他们夫妻俩受了重伤,即便侥幸能保住小命,一身武功也留不住。向雨田前辈收了你们四个,乃是他迫于师门继续传承之命,实际上他根本不愿收徒。今日我就将你们收拾了,以报答他传下《道心种魔大法》的恩情吧。” 丁九重与洛深、尤鸟倦呈三足鼎立之势站立,同时防备洛深和尤鸟倦。 闻言奇道:“你什么时候被传授道心种魔大法了?师父仙去之时,你恐怕还未出生吧?” 洛深看了他一眼,悠然道:“向雨田前辈传给你们四人《道心种魔大法》,你们四个虽然囿于天分、心性无法修炼,但是武功路数也难免受到《道心种魔大法》的影响。 在刚才与周老叹、金环真交手时,我已经对于《道心种魔大法》有所了解,相信二位必定也不会让我失望。” 虽然还未动手,但洛深的身姿、气势、言语已经带给尤鸟倦和丁九重沉重的压力。 洛深的气场张开,直接将尤鸟倦和丁九重二人一起囊括在内,同时向二人施加压力。 尤鸟倦与丁九重神色凝重,虽然对于洛深那与人交手就能探查武功的说法全然不信,但洛深此刻想以气势同时压制两人却是做不得假的。 若是其他高手,此时当会觉得受到了轻视,非要与洛深理论抑或是悍然出手。 但尤鸟倦和丁九重全无高手的自尊和骄傲,反而因为自己被“轻视”而感到开心,想着如何趁着洛深“轻视”他们占得便宜。 两人只以气势对抗洛深越来越盛的气势,看向洛深的眼神中透露着无限的残忍与恶毒,其中蕴含的恶意让人不寒而栗。 但洛深却是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对他们的目光恍若未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尤鸟倦、丁九重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从胸有成竹到面无表情,再到面色凝重。 此时他们二人的气场已经被积压缩小到了一个很小的范围,两人原本是分别与洛深对抗,此时却是联合对抗,才能勉力抵挡。 但即便如此,两人还是不可避免的走向失败。 若是在气势对决之中彻底输了,将会对信心造成极大的打击。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两人默契的同时掣起兵器冲向洛深。 第七十三章 练成道心种魔 第252章 练成道心种魔 丁九重所创的门派名为“帝王谷”,他此时一身不伦不类的帝王打扮,头上还带着个帝王祭天时戴的通天冠。 掣出长锏在手,丁九重使出自创的“五帝锏法”向洛深杀来。 尤鸟倦也将背后挂着的独脚铜人取下,上百斤的独脚铜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洛深。 虽然两人不对付,但是此时配合起来却十分默契。 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们相互之间不对付,所以为了置对方于死地,十分用心的研究过对方的武功,因此更加的的“知己知彼”。 虽然研究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杀死对方,但此时共同对抗洛深,却因为对彼此的了解,配合的非常好。 无论是丁九重的锏还是尤鸟倦的独脚铜人都是重兵器,使用重兵器者,其实对于身体素质的要求并非像常人想象中那么大。 相对而言,身体素质只要达到能够使用重兵器的门槛就行,这点大多数人通过系统的锻炼都能达到。 更为重要的是节奏感与气势。 掌握节奏感,才算是真正会使用重兵器。能够打出气势来,才算是真正的重兵器高手。 重兵器招式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使得好会给人泰山压顶的感觉。 使的不好,则容易被敌人抓住破绽,或是将自己累到吐血,却仍然奈何不了敌人分毫。 丁九重和尤鸟倦浸淫手中兵器数十年,功力自然非同小可。 此时两人一同围攻洛深,即便是洛深也无法轻易寻得他们武功招式之中的破绽。 一时间洛深看起来就像是在狂风骇浪之中的操舟,随时有倾覆之危。 但无论风浪再大,潮头多高,都对最优秀的弄潮儿无可奈何,无论尤鸟倦与丁九重如何狂挥乱打,都伤不到洛深分毫。 反而让洛深通过他们的武功招式得窥他们的虚实。 同一套武功让不同性格、学了其他不同武功的人来使,其中就会出现差别。 即便是同一个师父教的同一门武功,不同的徒弟也会根据其自身特点进行调整。这种调整可能是有意识的,也有可能是无意识的。 人的内心会影响武功,武功也能反映人的内心。而自创的武功,更是武者内心情感的真实流露。 洛深已通过两人的武功招式对两人了解的七七八八,甚至能够预测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出招,面对自己的招式会作何反应。 实验一番,两人的出招果然与洛深所料别无二致。 两人已完全落入洛深的掌控之中,却仍是以为优势在我。 当丁九重的五帝锏法出现第二次重复的招数时,洛深知道他已经技穷,便收起了继续陪他们消遣下去的欲望。 洛深左手在独脚铜人的脖子上轻轻一拂,独脚铜人与丁九重的锏重重的击在一起。 两人几乎是与对方全力拼了一招,无可遏制的浑身巨震。 而洛深双掌一分,重重击在两人胸膛之上,两人如同被发射的炮弹一般飞出,还未落地就已经断气了。 在于四人交手的过程中,洛深已经还原出道心种魔大法, 道心种魔大法是一种视万物为波动的心法,一草一木,都是一种“波动”。一般练武者的真气也是波动,先天真气则是更高层次和精微的波动,因能与人的精神结合。而“魔种”则是超越了生死的波动,故能人之所不能。 正是在这个看法的基础上,虚空亦可以是波动,令“破碎虚空”合理化。 道心种魔大法乃是《天魔策》十卷之中最高深、最至高无上的一卷,因为练成之后便能破碎虚空。 可魔门数百年来,也唯有向雨田一人练成道心种魔大法,由此可见这门武功的难练程度。 经过洛深在精神空间之中苦苦钻研,终于还是让他在精神空间之中练成了道心种魔大法。 修炼道心种魔大法共有三种方法,洛深自然走的是最正宗的方法。 首篇为“入道第一”,先修行玄门正宗心法,以建立本身的“道体道心”。 其后,以次篇“种魔第二”,种下魔种(类似与水中火发),获得真阳。 接着按照第三篇“立魔第三”,散去全身道功,使魔种由阴中之阳化为至阳,而道心化作阳中之阴。 道心在“魔劫”过程中使修炼者死而复生,从而使魔种向至阳无极雏形演变,直至“魔极”阶段形成至阳无极;在“魔变”阶段,道心可由阳中之阴转化为至阴(类似火里结冰),修炼者经过第二次死而复生(龙鹰)或缓慢修炼(向雨田),获得至阴无极雏形,最终在“魔仙”阶段达到道魔合流、阴阳平衡,最终破空而去。 当然,洛深所修炼的道心种魔大法与原版的定然有所不同,其中增加了许多他自己的理解。 洛深拥有数个武侠世界的武藏,武学思想的高深程度在大唐世界可谓是无出其右者。 在精神空间之中练成道心种魔大法之后,洛深便感觉到所有的一切都处于各自节奏的“波动”之中,让人很难分辨究竟是万事万物发出“波动”,还是说万事万物本就是由“波动”组成。 不过洛深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一点,而是尝试以“波动”的视角来观察世界,乃是用自己的“波动”去改变别的“波动”。 洛深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射中身旁的一棵大树。 在道心种魔大法的“波动”视角看去,就是洛深发射出一道特殊的“波动”,这段“波动”在接触到另一段“波动”,也就是大树时,两道“波动”相互影响,最终导致两道“波动”湮灭,形成了一道新的“波动”。 这道新的“波动”,便是被洛深真气将大树炸碎留下的碎屑。 洛深心中十分兴奋,只要能识别万事万物的“波动”,找到能够影响到他们的“波动”,控制他们的“波动”变化,那种种神话传说中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实现。 例如石头与黄金各有其“波动”,若是将石头的“波动”变得与黄金的“波动”相同,那便是传说中的点石成金了。 而人这种复杂生物是由各种小“波动”组成,若是能完全了解并操控这些小“波动”,更能做到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七十四章 独战四大宗师 第253章 独战四大宗师 道心种魔大法为观察这个世界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修炼到最高层次,连虚空也能看作一种“波动”,从而通过改变自身“波动”与虚空“波动”相应,破碎虚空离开这个世界。 这门武功颇为奇异,也是基于道家的阴阳理论。 这里的阴阳不是简单的指阴阳二气,而是例如生死、寒热、净秽、光暗等等所有相互对立又可以相互转化的概念。 同时又认为万事万物乃至生命、真气等存在,都是阴阳二气生出种种变化而成,返本归元的话也是阴阳二气。 而“波动”,正是万事万物阴阳二气的一种体现。 想要破碎虚空,就要将自身“波动”调整到与虚空的“波动”相合。 而想要达到这一目标,自身需要达到至阴无极与至阳无极,并保持阴阳平衡,才可以触碰到虚空的“波动”,最终达到破碎虚空。 道心种魔大法修炼到最高层次,便能同时达到至阳无极与至阴无极,魔仙同流,最终破碎虚空。 道心种魔大法之中修炼法门,主要集中在如何让人同时达到至阴无极和至阳无极,乃至于阴阳平衡。 这部分对于洛深只有参考作用,因为他走的是武道元神的路子,而且已经凝聚元神,走的是另一条路。 最让洛深感兴趣的是“波动”这一理念,这一理念为破碎虚空提供了理论支持。 洛深虽然能够凝练武道元神,甚至可以元神外显,脱离肉体长存于世,但仍然不能破碎虚空。 如四大名捕世界,元神有成的武者虽不多见,但也还是有一些的。 像梁颠、蔡狂二人,在文斗之时所奉行观想的守护金刚、本尊菩萨,在两人的意识空间里斗个天翻地覆,杀得飞砂走石。乃至于波及到现实世界,造成的破坏力完全不亚于高手对决。 至于元十三限和诸葛正我,武功表现更是超乎常人想象。什么元神出窍、身外化身、空间穿梭之类的信手拈来,是真正的级数。 然而强横如他们两位,终究还是无法像大唐世界的人物一样破碎虚空。 可能除了世界不同之外,也有追求不同的缘故吧。 得到道心种魔大法之后,完整的《天魔策》就只余魔相宗的武功了。 对于魔相宗的武功洛深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因为对于《天魔策》来说,其最根本、最精华的部分就是道心种魔大法。 宋阀归附,巴蜀之地投降,下一步就该轮到李密、王世充等人。 洛深来到长安面见独孤峰与尤楚红,想要独孤阀牵制王世充,以免吴国进攻李密之时,王世充反而襄助李密。 虽然王世充与李密大战不止,但两人所占领的地域乃是中原腹地,人口充足不可小视。 若是王世充支持李密,吴国便很难快速击败李密。 若是李密节节抵抗,那对于民生的伤害就太大了。 听了洛深的来意之后,独孤峰道:“现在我们独孤阀独自抵挡薛举和李阀的进攻,实在是无力针对王世充。本来我还想要向吴王求援,请吴王兵发陇右,牵制薛举呢。” 洛深笑道:“没问题,我可以派一支军队北出陇右牵制薛举的大军,让他无法威胁到关中,让独孤阀可以专心应对李阀。至于王世充,我并不需要独孤阀出兵洛阳,只需要阀主利用隋朝的影响力,朝洛阳发一道旨意,调王世充回长安,为洛阳的将士们庆功升官便可。” 独孤峰一脸怀疑的看着洛深道:“即便朝廷明发圣旨,如今的王世充又怎么会听从?他虽然名为隋臣,但实则早已独立,朝廷即便下达这样的旨意,他也只会一笑置之吧?” 尤楚红忽然顿了一下拐杖,哼了一声怒道:“你这个蠢材,独孤阀落到你的手中,真是家门不幸!武功武功不行,头脑头脑也不行,打仗打仗不行,真是……” 独孤峰缩了一下脖子,犹豫的说道:“我又哪里说错话了?” 尤楚红叹了一口气,对洛深道:“吴王为这蠢材解释一下吧。” 说完就闭上眼睛,似乎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独孤峰看向洛深。 洛深无奈道:“只要朝廷的旨意到了洛阳,无论王世充如何应对,都会引发洛阳政局不稳。他如果认了圣旨,只是拒绝来长安,那洛阳将士们升官之后权利更大,自然会威胁到王世充的地位。 若是王世充不认圣旨,将会引起被封赏之将士的不满,即便他自己补足钱财,但官爵上他还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除非他称帝,如此便可大肆封赏。但这样一来,短时间内政局也难以稳固。而吴军只需要这个时间差,便能打败李密。” 独孤峰闻言良久不语,然后说道:“吴国打败李密,吞并瓦岗军之后,下一步自然是王世充,然后就该我独孤家了吧?” 洛深坦然道:“如今天下时局已逐渐明朗,阀主应该看透了吧?” 独孤峰叹了一口气道:“吴王打算如何处置独孤阀?” 洛深道:“处置一词未免也太过了些,我向来对天下人一视同仁,只要独孤阀的人愿意为国效力,那我自然是十分欢迎。若有功劳,论功行赏我也绝不吝惜。” 独孤峰喜道:“既然如此,我就静待吴军前来接收关中之地了。” 夜晚,洛深在独孤阀的欢迎晚宴结束之后,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走到了跃马桥上。 忽然心中生出警兆,感觉有危险靠近。 洛深并没有离开,因为这种程度的危险,他感觉自己还能应付。 他也很好奇,这危险从何而来。 很快,洛深看到一男一女两人分别从跃马桥两侧走来。 此二人分别是石之轩与祝玉妍,看到他们之后,洛深不禁皱起了眉头。 并不是因为感觉到两人棘手,而是因为在他们两人出现之后,洛深感觉危险仍在不断攀升,这也就意味着,还有更强的敌人在后面。 很快洛深的疑惑得到解答,有两艘小舟分别自桥下河流的上下游驶来,在船首分别站着两人。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洛深已经判断出来者是何人。 傅采林。 毕玄。 第七十五章 独战四大宗师(二) 第254章 独战四大宗师(二) 不必询问他们的来意,他们自然是来杀自己的。 洛深笑着问道:“四位想来取我性命,打算由谁来牺牲自己呢?” 石之轩此时已经恢复了神智,功力因为邪帝舍利甚至更进一步,达到了大宗师境界。 他潇洒的挥了一下衣袖,笑道:“生死有命,我们谁死,就看吴王希望谁死了。” 洛深扬天大笑道:“哈哈哈哈,这确实是一个好法子。” 洛深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其实并没有谁能够确定。 但唯一能够肯定的是,想要打败乃至杀死洛深,至少也要被洛深兑掉一名大宗师。 他们四人代表了三方甚至于四方势力,如果联合击杀洛深,谁成为牺牲者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 没想到石之轩一句话,便将这个问题解决了——由洛深来决定谁死。 他们都相信,洛深在败亡之前,应该会有能力带走一位大宗师。 祝玉妍练成天魔大法第十八层之后,也突破至大宗师境界,此时看向洛深的眼神十分复杂。 洛深看向祝玉妍道:“他们三人来围杀我,我并不觉得奇怪,唯独阴后的到来让我觉得奇怪。不知阴后能否为我解答这个疑惑?” 祝玉妍轻叹道:“其实你助我突破天魔大法至第十八层,而且婠婠也在你身旁,我即便不追随你,也不应该与你为难。” 洛深没有开口,而是继续听祝玉妍接下来的话。 “但是,上次一别,我功力突破之后,忽然想去琉球看看我的女儿。然后我不但见到了我的女儿单美仙,还看到了一个小男孩。” 洛深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祝玉妍冷哼一声道:“美仙为你生了个儿子都不知道,你果然也是个无情的男人。” 这话让洛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这么久都没有再见单美仙一面,怎么也不能说自己长情吧? 洛深立刻猜到了什么,说道:“所以阴后是想让美仙的儿子继承吴国的王位?但是石之轩答应吗?” 石之轩道:“吴王不必想用言辞动摇我等决心,我与阴后均已立下魔门咒誓,之后绝不为敌。” 洛深又看向毕玄和傅采林,叹了口气道:“两位如此行径,岂不是让突厥人和高丽人捡便宜?” 傅采林骨架极大,身穿白衣,具有不凡的威严气度。 他淡淡的说道:“以吴王的年龄、武功与权势,一统中原之后势必要反击突厥,攻打高丽。到那时无论是武尊还是我,若是没有魂归幽冥,也势必要死在吴王手中了。” 洛深认真的说道:“看在君婥的面子上,至少傅大师没有性命之忧。” 傅采林默然片刻道:“高丽国灭,我又岂能偷生?即便吴王身死,高丽也无力威胁中原。” 言下之意,自然是武尊毕玄最好不要放过。 洛深又叹了口气道:“今夜一战,无论是阴后抑或是傅大师身陨,都将给我留下遗憾。那只好烦请武尊与邪王留下吧。” 毕玄身披黑袍,手持一杆重矛,此矛重九十九斤,矛名“阿古施华亚”,是突厥古语,意即月夜之狼。 年轾时毕玄仗之冲锋陷阵,纵横草原从无敌手,初出道之际已被赞誉“没有人能把他从马背击下”。 他在六十岁之后便弃矛不用,没想到今晚为了围杀洛深,又重新拾起这杆钢矛。 虽然洛深言语之中似乎颇有不敬,但毕玄不为所动,神态从容冷静,似乎没有任何人类虑有的喜怨哀乐、贪嗔痴惧等情绪,双目冷酷如恶狼凝望猎物。 毕玄没有多言语,手中月狼矛直指洛深,一声充塞天地的狼嚎响起,惊天的气势裹着无边杀气冲向洛深。 一阵的热至使人窒息的气流,冲天而起,纵使在这水汽充沛的跃马桥上,洛深仍生出处身干涸荒漠的可怕感觉。 毕玄的炎阳奇功一经使出,即刻笼天罩地,想要封锁洛深的心灵。 像是收到信号一般,傅采林、石之轩和祝玉妍同时出手。 傅采林的奕剑泛起青湛湛的异芒,画过超乎人间美态,具乎天地至理的动人线条,朝洛深刺击。 跃马桥下河水上升腾起来的水雾像铁遇磁石般被吸引,改成水流般窜往奕剑的锋尖,刹那间累凝而成一球烟雾。 剑锋化为一点青光,似若云霞缭绕里的不灭星光,流星般往洛深双目间的位置奔来。 此点星光有着勾魂摄魄的魔力,只要洛深心灵稍有空隙破绽,必为其镇压魂魄,被其所乘,美至极点,可怕至极点。 洛深终于面对这天下无双的奕剑之术,剑法至此,确臻达登峰造极的化境。 傅采林的奕剑术是感性的,其精微处在于他把全心全灵的感觉与剑结合,外在的感觉是虚,心灵的感觉是实。 洛深心中体悟着毕玄与傅采林两位大宗师的武功,毕玄的武功充满着酷烈之感,炙热的炎阳,干涸的沙漠,给人一种生命禁区之感。 傅采林的奕剑则是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对于生命奥妙的探究与追寻。 两人的气势如同一生一死的两个磨盘,将洛深挤在中间研磨。若是武功稍弱之人踏入这个领域,瞬间将会被这生死磨盘碾成粉末。 石之轩倏忽之间出现在洛深右侧,不死印法取义“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蕴藏着生死转换的天地至理,幻魔身法更是让他具备极强的逃生能力。在他还未成为大宗师时,天下已经无人可用杀他了。 他并未直接对洛深出手,而是朝着傅采林奕剑上的烟雾轻拍一掌。 这一掌拍出,便如同给了生死大磨一个推动的力量。 祝玉妍全力施展天魔功,空间凹陷几成实质,在毕玄无边干涸的沙漠上卷起一股沙龙卷,并逐渐蔓延成席卷天地的沙尘暴。 生死两域的力量同时得到加强,生死大磨开始旋转,研磨的目标,正是处于中心的洛深。 一上来就是四人围攻,丝毫没有大宗师风范,不给洛深任何反败为胜、各个击破的机会。 洛深甚至来不及说一句不讲武德,便要面对这生死大劫。 第七十六章 毕玄的生死关 第255章 毕玄的生死关 在这生死大磨的中央,洛深闭上双眼感悟,以道心种魔大法的视角“观摩”,是一道道“波动”蔓延过来,其中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想要摧毁自己这道“波动”。 然而就像人是有无数小“波动”组成的大“波动”,围攻自己的这两股力量,实际上也是由多种“波动”组成。 而这,就给了洛深各个击破的机会。 洛深双手十指连点,就像是在弹钢琴一般。不过弹钢琴时产生的是组成美妙乐曲的音符,而此时洛深十指中发出的是夺人性命的剑气。 剑气精准的命中一道道“波动”,在四人眼中洛深的剑气像是随意在虚空中胡乱发射,但是偏偏随着洛深剑气的不断射出,这研磨洛深的生死大磨开始运转失灵,甚至有崩溃的趋势。 毕玄和傅采林有种对自己的攻势难以把控的感觉,而石之轩与祝玉妍的推动更是让攻势趋于失控。 石之轩和祝玉妍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推力不但没有增加毕玄和傅采林的攻势,反而造成了负面影响,连忙收功急退。 但已经晚了,毕玄与傅采林的攻势已经变形,露出了原本并不存在的破绽。 洛深飞身而起,白衣飘飘,月光下犹如谪仙人。 毕玄与傅采林则收功不及,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招式,硬生生的彼此对拼一招。 “轰” 一声巨响,跃马桥被两人对招的余波震动,霎时间砖石乱飞,桥身直接从中央断成两截。 石之轩与祝玉妍立刻飞身冲向洛深,同时对洛深进招。 洛深心道,“果然都是江湖经验丰富的大宗师,立刻就来纠缠我,免得我此时反击毕玄和傅采林二人。” 此时两位大宗师对拼一招,皆是浑身一震,脚下的小舟都向下沉了数尺。 若是洛深趁此机会发动反击,两人之中必有一人出局。 但石之轩与祝玉妍的围攻也不可小觑,若是非要送一人出局的话,自己也难免受伤。 洛深可不敢在战局刚开始就受伤,那将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和石之轩、祝玉妍两人拆了数招,武功招式对于洛深来说,在上上个世界结束之前,就没什么意义了。 根本不用动脑子,也不需要去感应、猜测他们招式的虚实,随手几招就让两人难以招架,再次朝跃马桥两端飞回。 洛深就这么凌空站在跃马桥上空,脚下并无任何落脚点。这超绝的轻功让四人心中涌现一中荒谬之感。 他们如果知道无情能够坐着轮椅这么飞天,恐怕下巴都要惊掉了。 毕玄与傅采林已经成功回气,从刚才对拼的余波之中缓过劲来。 本来想着等洛深下落之时进招突袭,没想到洛深直接凌空虚渡。 毕玄脸色一沉,炎阳奇功运转至极致,小舟旁的河水像是被煮沸一般咕咚咕咚冒泡,白色的水蒸气将他的身形都遮掩住了。 气势和杀意不停积蓄,隐约可见一轮大日自桥下缓缓升起。 洛深并未出手打断毕玄提升功力,积蓄气势和杀意。 一来他已经被傅采林、石之轩和祝玉妍锁定,若是有所动作,将会迎来他们的联手一击。 二来洛深也想知道,毕玄这最强一招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道心种魔大法的视角下,毕玄的“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多,甚至有种量变到质变的趋势。 但最终仍然未能蜕变,这也意味着毕玄仍未能触碰到至阳无极的境界。 不过纵使如此,毕玄积累起来的力量也是颇为强悍。 由气势、杀意、真气凝聚而成的劲力,在人们眼中已经和太阳无二。 这是因为其中的精神力量,足以影响到旁观者的精神。 虽然在四人眼中,这“太阳”劲力凝实,精气神浑然一体,已经臻至圆满,但在洛深的视角看来,情况却并非如此。 这个“太阳”的“波动”并未凝聚整合成为一道大的“波动”,像每个人虽然是由不同的小“波动”组成,但这些小“波动”能够组合在一起,形成人这个大“波动”。 毕玄发出的这个“太阳”,却并未凝聚成一道大“波动”,其中精气神三者结合的并不圆满。 这些不圆满之处,便是破绽。 虽然即便是大宗师也无法发现这些破绽,但洛深已经超越他们了。 骈指一挥,一道道剑气射出,不断没入“太阳”之中。 在四人的注视下,那“太阳”由实转虚,再由虚转向崩溃,最后化作一股热风吹动了洛深的衣袖。 四人脸上露出绝望的眼神,他们完全看不明白,根本不知道洛深是如何化解这一招的。 接着洛深一道剑气划向毕玄,以道心种魔大法的视角来看,这道“波动”是专门针对毕玄这个“波动”的破绽而去,命中之后必然会将其瓦解。 面对洛深这道轨迹玄妙的剑气,毕玄并未躲避。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毁灭的气息降临,但是这道剑气所蕴含的力量分明不至于达到这么大的威力。 所以毕玄并未躲避,他想要看清楚这道剑气是如何威胁到他的,希望在生死关头能够领悟,能够更进一步。 傅采林和石之轩、祝玉妍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这关系到更高深的武学境界,关系到生命奥秘的一击,让他们全都静静的观看。 这道剑气落在了毕玄的身上,这道“波动”与毕玄身上无数“波动”之中的一条相互湮灭,就像是在深潭之中投入了一个小石子。 但随着这道“波动”的湮灭,其他细小的“波动”开始相互碰撞,发生连锁反应。 一道又一道的“波动”不停湮灭,而被无数小“波动”组成的毕玄,也在这期间处于不断崩溃的状态。 他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原本年龄就很大的他,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境地。 随着无数小“波动”的湮灭,毕玄距离死亡越来越近。 但无论是毕玄还是傅采林,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在这毁灭的气息之中,在毕玄腐朽的躯体之中,有一股纯净的生命力正在萌发,一如严冬冰雪之下,那倔强生存的小草。 第七十七章 破碎虚空 第256章 破碎虚空 洛深并没有继续出手,他也想看看毕玄能不能突破。 反正无论毕玄能不能突破,今晚这场大战他都已经出局了。 毕玄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不停飘忽摇曳。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但仍然坚持着。 他的精气神仍然在不断被损坏,但与此同时也将他体内的杂质湮灭清除,包括他早年搏杀留下的种种暗伤,一切明里暗里限制他更进一步的因素,也随着他生命力的流逝,一并被清除。 终于破坏停止了,毕玄呼吸微弱,几乎听不到他的心跳声。 但是几人都知道,他已经撑过了那一关,进入一种全新的境界。假以时日,在情况合适的情况下,未必不能破碎虚空。 洛深笑着对毕玄道:“恭喜恭喜,从此刻起,武尊已经迈入有机会破碎虚空的行列了。” 毕玄朝洛深躬身拜了拜,“多谢吴王。” 既是感谢洛深的那道剑气,又是感谢洛深没有趁机落井下石。 然后带着疑惑问道:“不知吴王所言,破碎虚空是指?” 洛深道:“当武功达到一定的层次,精神境界满足一定的修为,便能触碰到此方世界的虚空边界。之后破碎虚空,便能离开此方世界,进入其他世界。就好像佛道传说之中,飞升成仙一般。” 几人听到洛深的话,顿时心向往之,觉得自己之前的追求,与这破碎虚空相比颇为渺小,一时间杀意全消。 当听到巨响,闻讯而来的巡防营赶到跃马桥时,只看到当中碎裂的跃马桥,其他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之后吴国大军两路出击,一路从汉中出发,兵发陇右,牵制薛举。一路攻打李密,势如破竹,迫使李密投降,很快就覆灭瓦岗军。 跃马桥一战后,四大宗师和洛深一起来到江都,洛深还邀请宋缺和宁道奇前来。 毕玄经过生死蜕变,经过一番修养之后,武功已经达到至阳无极的境界。只需要再有一人达到至阴无极的境界,与毕玄合击便能打开天门,破碎虚空。 抛却凡尘俗世的一切之后,有了毕玄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几位大宗师的进步也很快。 当大军击败窦建德的援军,消灭王世充之后,独孤阀立刻投降,关中之地尽入吴国之手。 洛深于洛阳登基,因为此时关中尚未破败,洛阳还算是天下中心。 国号为明,意为日月当空,普照天下。也象征着洛深建立日不落帝国的雄心。 建国之后,薛举的西秦投降,李阀在窦建德被灭之后,也不得不投降。 洛深迎娶宋玉致为皇后,婠婠、师妃暄、傅君婥、独孤凤为妃。其中虽有利益交换,笼络人心的意味,但真情实感也绝对不少。 寇仲也如愿的娶到李秀宁,李阀上下此时心中惴惴不安,急需一个靠山,寇仲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有寇仲、李靖、李世民三位帅才在,统一天下乃至开疆拓土自然没有任何难度。 天下政事大多交给政事堂,洛深在获得魔相宗的武功之后,终于补齐了《天魔策》,还原出传承自战神蚩尤的无上魔功。 魔相宗的武功,关键在于一个“相”字。所谓的“相”,即是种种“波动”的表象。 有了这门武功,使得洛深对于万事万物的“波动”能更快的了解、掌握。 节约了洛深大量的时间,比他自己慢慢体悟来的快多了。 全本的天魔策修炼起来,进速极快,对天地万物“波动”的探查也是极快的。 但是天魔策侧重于破坏万事万物的“波动”,全是毁灭。也难怪蚩尤被称为战神,而天魔策也被称为魔功。 以当年蚩尤的境界,恐怕世间万物的“波动”皆逃不过他的眼睛,无论任何人、物与其敌对,都会被其拆解“波动”而走向毁灭。 想来当初黄帝打败蚩尤,也是废了一番苦功。 洛深自然不满足于只能带来毁灭的天魔策,想要在此基础上修改“波动”,乃至创造新的“波动”。这就需要对“波动”有更深的理解。 同时洛深开始寻找惊雁宫,惊雁宫中的《战神图录》是他志在必得之物。 惊雁宫每隔三十年开启一次,以洛深如今的修为,常驻于世并没有什么难度。 在明朝统一天下,击溃突厥,迫降高丽时,亲眼目睹过毕玄转死为生的奕剑大师傅采林终于达到了至阴无极的境界。 之后两人在洛阳的太和殿前以至阳无极与至阴无极对招,成功的破碎虚空。 而现场观摩的洛深也成功的掌控了虚空的波动,对于如何破碎虚空有了充分的理解。 当即运起玄功,将两人破碎虚空产生的仙门稳定住,石之轩、祝玉妍、宋缺、宁道奇四人也趁此机会跨越仙门,跟随毕玄、傅采林两人破碎虚空而去。 之后又过了几十年,明朝已经将疆域拓展到了澳洲、天竺,洛深将皇位让与太子,孤身一人进了惊雁宫。 惊雁宫中,洛深看到了历经千年而肉身不腐,坚逾金刚的广成子。 广成子盘膝面墙而坐,背影魁梧,服饰高古,不类近代。面相庄严,嘴角犹带着安详的微笑,头发与衣服已化开大半,但面上肌肤神情却与生人无异。 自己学了广成子的《长生诀》,说起来也算是他的徒弟。洛深恭敬的向他叩首,但并未动他的金身,仍是将金身留在原地。 殿心地上有一个两丈许见方的浮雕,左右两边壁上每边亦有丈许见方的浮雕图各二十四个,加上殿心的浮雕图。刚好是四十九。 这四十九幅图,便是那大名鼎鼎的《战神图录》,蕴藏着一套修成之后足以让人破碎虚空的绝世神功。 战神殿外,有一级一级向下伸延至地底湖海里的石阶,在这地底湖海之中,有一头魔龙潜藏其中。 洛深并未去打扰魔龙,开始专心研究《战神图录》。从第一幅直至第四十九幅,分别阐述了“非阴极则阳不生,物穷则反,道穷则变”,以及“天地一太极,人身一太极,太极本为一”等道理。 还有“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等练气之法。 在精神空间之中领悟《战神图录》之后,洛深很快便将其练成。 说起来《战神图录》比《天魔策》更加高明,但是练起来反而更加容易。 练成第四十九式“破碎虚空”之后,洛深对于广成子的《长生诀》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走出惊雁宫之后,洛深将《战神图录》以精神烙印的方式传授于后宫及诸位皇子公主,然后开始闭关修炼《长生诀》,将七幅图同时修炼。 当后人将闭关之所打开时,里面洛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章 北饮狂刀 第257章 北饮狂刀 北饮狂刀聂人王携妻子颜盈和儿子聂风归隐田园已有数年,今年聂风已经六岁了。 他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雪饮刀,已经盯了三个时辰。 这由女娲补天遗留下来的神石“白露”铸成的神兵,如今却被它的主人当做柴刀使用。 纵然聂人王从不准聂风触碰雪饮刀,然而小小的心灵却一直在跃跃欲试。 因为此刀并不如一般的破柴刀,它散发着一种莫明的光芒,深深的吸引着聂风。 聂风紧蹙双眉,心意立决,找来小矮凳,小脚踏上就要取雪饮刀,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这柄刀不但出奇的重,而且伤人太多,戾气太重,并不适合现在的你使用。” 聂风忙回头望去,却见到一个一身素色锦服的男孩站在破陋的斗室门前,在他身后还有两名锦衣随从恭敬的侍立在侧。 “你是谁?” 晚风轻轻掠进此破陋的斗室,拂起聂风柔滑的发丝。他的脸孔小而灵秀,灵秀中却又隐含几分坚毅之气,刚柔并重。 洛深欣赏的看着聂风,脸上带着笑意道:“我叫洛深,你就是聂风吧?” 来到风云世界足有六年,直至今日洛深才找到聂风。 此方世界的“天意”似乎比大唐世界活跃的多,对于步惊云和聂风这两位世界主角的保护极好。即便洛深拥有“天命”这个天赋,也很难从上天那里得到聂风、步惊云的踪迹。 “你们是什么人?” 未等两人继续说话,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忽然响起。 洛深转身看去,一位眉目如画,芙蓉如面,美的令人透不过气的美人正盯着自己。 她绝美的脸上带着戒备和忧虑,同时也带着一丝期盼和欣喜。 “娘!” 聂风从斗室中跑出来,她赶紧上前抱着聂风。见聂风血脉平和,面上毫无受惊的神色,才松了一口气。 她就是武林第一美女,号称“强者标配”的颜盈。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家?” 作为北饮狂刀聂人王的夫人,她自然知道聂人王有多大的名声。 而名声同样意味着麻烦,在江湖上麻烦也意味着流血和死亡。 聂人王闯下北饮狂刀的偌大名头,与他有仇怨的江湖人士又岂在少数? 若洛深是来寻仇的,他们母子俩就危险了。 六年前聂人王忽尔封刀归田,让她沦为寻常村妇,终日与饭锅及扫帚为伍,还给柴火污了脸上的颜色。 这让她愤懑填胸无从宣泄,对于聂人王愈发的失望和不满。 此时见到洛深,颜盈心中对聂人王的怨恨更深。 若非聂人王忽然归隐,她现在仍是天下第一刀客的夫人,荣华富贵,名满天下根本不在话下。 看看洛深身着锦袍,气质高贵。她的儿子聂风本来应该也是如此,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穿着粗布衣裳,住在陋室之中。 “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沉厚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人是一长满须髯的男子,散发,体形颀长,身披褐色衣衫,外表看似是一个平凡的庄稼汉子一般,惟眉目之间散发着一股挺拔之气,整个人就如一头猛虎,猛虎中的猛虎! 洛深脸上笑容不变,“我是洛深,阁下就是‘北饮狂刀’聂人王?” 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笃定的。 聂人王道:“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农夫。” 洛深轻声笑道:“阁下愿意归隐山林,过这种耕田种地的苦日子,未必聂夫人也愿意啊。” 这声“聂夫人”让颜盈的眼中透露出喜色,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在这乡野间,大家都叫她“聂大嫂”。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她内心都几欲发狂。 她颜盈嫁给聂人王,是要做天下第一刀客的夫人,而不是做一个农妇! 聂人王看向颜盈,注意到了颜盈眼中的喜色,心头不禁一痛。 但他退出江湖有不得已的理由,所以他仍是坚决的说道:“这里没有北饮狂刀,公子认错人了。” 洛深悠然道:“我知道阁下为何要退出江湖,甚至不愿意传授令公子家传刀法‘傲寒六诀’。我有办法解决阁下的后顾之忧。其实阁下归隐田园,只不过是在逃避,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阁下得罪了那么多人,他日若是仇家找上门来,要对聂风和颜盈下手,雪饮刀真能不出鞘吗?” 聂人王听到最后一句话,脸上青筋暴现,一双眼睛猛地瞪圆,比虎更凶!比虎更猛!比虎更狠! 气势犹如猛虎般扑向洛深,洛深身后两名侍从上前半步,将这惊人的气势消解殆尽。 洛深面不改色道:“聂家祖传疯血,一经爆发,能激发骇人的毁灭性力量。但同时也会失去意识,凶残弑杀,即便是面对至亲也不会留情。阁下归隐田园,恐怕是已经疯血发作过,知道厉害。 又害怕聂风将来也会疯血发作,所以才让他自小勤修‘冰心诀’。而且不传他武功,想让他以普通人的身份度过一生。” 颜盈与聂风看向聂人王,两人都不知道聂人王归隐田园竟然是这个原因。 聂人王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洛深摇摇头道:“这个不方便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是带着善意来的即可。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再这样下去,你既保不住聂夫人,也保不住聂风。” 颜盈是个不甘平凡的女人,她嫁给聂人王很大的一个原因就在于他是天下第一刀客。 能够忍受六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这还是看在聂风的面子上,若是没有聂风,她早就走了。 颜盈在聂人王心中的重要程度还在聂风之上,闻言聂人王看向颜盈,“你真的那么希望我重出江湖?” 颜盈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毫不犹豫的答道:“我希望我的丈夫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希望你能传风儿傲寒六诀,好让他有天能克绍箕裘,成为另一个扬威武林的刀客!” 聂人王叹了口气,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然后又看向洛深道:“你背后的人是谁?一定要逼我重出江湖,目的是什么呢?为我解决聂家疯血的问题,又想得到什么?” 第二章 目标是成为神 第258章 目标是成为神 一旦决定重出江湖,聂人王立时变了。 由一个敦厚老实的农夫,变成了一个霸气敏锐的刀客。 一连问了洛深三个问题,每一个都很关键。 听了聂人王的话,洛深知道他决心已下,笑着说道:“我背后没有任何人,一切都由我自己做主。逼你重出江湖,是为了聂风着想,我想看看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至于解决聂家疯血想要得到什么,我想借你的雪饮刀研究一番。” 聂人王凝视着洛深道:“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胆气和心思了吗?” 洛深笑道:“只是身体年龄小而已,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么?” 聂人王点点头,看着开心的颜盈,心中不免惆怅。 现在的他内心已经被颜盈和聂风填满,根本没有雪饮刀的位置。雪饮刀曾一度是他的生命,但这柄刀在他心中已经死了。 不过随着洛深的到来,他迫不得已,必须再次握紧雪饮刀。 茅草屋内树立了几根透明的琉璃灯柱,灯柱如小树一般伸出几根枝丫,枝丫上连着一盏盏玻璃碗,玻璃碗中盛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几十颗夜明珠将屋内照的亮如白昼,即便聂人王之前是天下第一刀客,也不禁为洛深的壕气所震慑,颜盈看着这些宝物更是面色潮红,整个人看起来都更加美艳了。 洛深对聂人王道:“现在让我来为阁下祛除疯血,然后再为聂风祛除疯血。这样阁下就不必再为困扰聂家的疯血担忧了。” 聂人王神色忧虑,“聂家疯血已经深入血脉之中,恐怕很难祛除。” 洛深正色道:“聂家疯血,是源于阁下的先祖聂英。当年火麒麟四处为祸,为救苍生,聂英毅然出战,与火麒麟在凌云窟缠斗六天六夜,终于将火麒麟刺伤,但不慎吞下其血。 之后他功力暴增,体内常奔涌一股强烈而且恐怖杀意,是火麒麟的疯血作怪所致,他为了不伤及无辜,把自己锁在凌云窟里,直至死亡。后来,聂家世世代代便有疯血症。 聂家为救百姓才有此灾厄,既然我能为你们祛除疯血,自然义不容辞。” 聂人王一怔,随即怒道:“原来我聂家疯血是这个缘故,不知道那火麒麟是什么怪物,害得我聂家如此凄惨!” 洛深道:“这天地之间除了万物之灵人类之外,还诞生了许多奇珍异兽。其中有四大神兽,乃是天地灵气凝聚所生。分别是龙、凤、龙龟、火麒麟。 这火麒麟住在凌云窟内,肩负着一项重要的任务。每当大水灌入凌云窟,火麒麟厌恶大水,便会从凌云窟内跑出来为祸。” 聂人王一家听到洛深的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聂人王叹道:“听起来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这世间竟然真的有龙、凤等神兽存在?” 洛深笑道:“这些事情暂时不必计较,还是让我来助阁下祛除疯血吧。” 聂人王点点头道:“如此,多谢洛小兄弟了。” 上一世在大唐世界,洛深最终将《战神图录》、《天魔策》全部练成,并与自己历经数个世界不断完善的氤氲紫气合而为一。 在此基础上将《长生诀》七幅图一同修炼,洛深终于达到了“一生万物,万物归一”的境界。 洛深运功于双目,聂人王的身体立刻化作一道道细小的“波动”。其中大部分“波动”是组成人类的要素,其余一部分是聂人王修炼“傲寒六诀”的成果。 还有一丝最为特别的“波动”,蕴含着疯狂、兽性与炙热火灵的力量,这便是来自火麒麟的力量,聂家疯血。 洛深右手轻轻放在聂人王的手腕上,氤氲紫气透体而入,在洛深的视界中,便是另一道“波动”将聂家疯血的那一道“波动”分解,将其中属于火麒麟的力量“波动”引入洛深体内单独存放。 “好了,阁下体内的疯血已经祛除。接下来,就让我为聂风祛除疯血吧。” 聂人王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甚至小小的尝试用负面情绪引动疯血,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又尝试了几遍,才真的确信困扰自己几十年的疯血症,确实已经痊愈了,顿时欣喜若狂。 身为天下第一刀客,闯下了“北饮狂刀”这偌大名头,聂人王归隐田园又岂能真的没有一丝遗憾? 但他有过疯血发作的经历,知道那是怎样可怖的情形。 若不归隐田园,他真的怕某天睁开眼睛,发现颜盈和聂风死在自己手上。 如今疯血症被医好,聂人王终于能够放心的纵横天下,怎能不让他开心? 接着洛深为聂风解决疯血问题,发觉聂风的资质确实非凡,乃是他见过的资质最佳之人。 抽离火麒麟的力量之后,洛深将组成聂风的所有“波动”全部记录下来,回头准备将每一种“波动”反应在现实中的作用都研究出来,将其中有用的部分用在自己或者属下身上。 研究成功的话,洛深就可以通过在旁人身上调整“波动”的方式,增加他的资质。 现在的洛深,正朝着“神”的方向前进。 当有一日他能掌控世间一切“波动”,他就能够生灭一切。 刚才侍从放在屋内的那些夜明珠,就是洛深对照着天然的夜明珠,用石头慢慢调整其“波动”创造出来的,比天然的夜明珠还要完美。 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洛深相信自己某天可以将石头点化成人。 当然,这不仅仅需要对于人体的一切“波动”都牢记在心,而且需要十分强大的力量。 虽然洛深现在已经达到“阳极阴生,阴极阳生,阴阳互换,生生不息”的地步,真气无穷无尽,但是想做到这一点还是颇为困难。 而且最重要的是,洛深仍未能参透灵魂的奥妙。 他曾经花了很长时间将一块石头变成一只鸡,然而这只鸡虽然活着,一切“波动”与普通的鸡都一样,却完全不动弹,就好像“植物人”一般。 第二天洛深便开始研究雪饮刀,这柄由女娲补天残留的神石“白露”所铸的神兵,洛深相信它绝对蕴藏着更大的奥秘。 第三章 袁氏兄弟 第259章 袁氏兄弟 这个世界不显,却留下了许多传说,其中女娲补天石所铸的绝世好剑和雪饮刀更是随着它们的主人贯穿了整个故事。 洛深研究雪饮刀,是想要知道传说中的补天石有什么特别之处。 大唐世界的传国玉玺乃是天外飞石,是来自其他世界,蕴含着奇异的力量。 洛深曾经在破碎虚空之时,发现那种力量来自于虚空,来自于两个不同世界之间的混沌海。 世界像鸡蛋一样,被一层壳包裹着,漂浮在混沌海中。有的世界距离很近,有的世界距离很远。 破碎虚空开天门时,至阳无极与至阴无极两股力量碰撞,会吸引其他世界靠近,打开前往其他世界的大门。 但是传国玉玺这块奇石是从其他世界穿过虚空进入大唐世界的,所以充满了混沌海中的特殊能量。 世界诞生自混沌海,毁灭之后也会融于混沌海。 混沌海中的混沌力量既是孕育世界的力量,也是世界消融之后残存的力量。其中有许多“波动”都是大唐世界其他物体上不存在的。 风云世界的层级比大唐世界更高,铸造雪饮刀的白露所蕴含的“波动”更有许多是洛深从未见过的。 其中许多“波动”以洛深现在的控制力、实力还无法模拟、创造,但是都记录在精神空间里,等到实力足够了自然可以将其完美的创造出来。 洛深一连研究了好几天,才堪堪将白露的“波动”完全记录下来。 相对而言,火麒麟的力量就更简单一些,其中某些“波动”已经可以创造出来。 洛深相信随着对于火麒麟的了解越来越多,最后创造出火麒麟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走出草屋,便看到百丈外飞沙满天,正有两匹马在飞驰着。 两条汉子分坐于这两匹马之上,神色彪悍,威武非常! 转眼之间已经奔到小院外,马尚未停止人已经从马上跳下来,直落入院中。 “北饮狂刀!” 其中一个汉子率先道:“北饮狂刀,你莫以为退隐于此穷乡僻壤,我袁氏兄弟便找你不着。当年我俩的父亲在你刀下惨死,我们整整花了七年才寻得你下落!今天,快使出你的傲寒六诀,与我们的袁氏刀法再决雌雄吧!” 说话之人,是袁氏兄弟中的老大袁京。 小院中聂人王正在教聂风傲寒六决,瞥了一眼袁京之后摇了摇头,“回去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困扰聂人王多年的聂家疯血症已经被洛深医好,聂人王开始逐渐恢复他“北饮狂刀”,天下第一刀客的傲气。 他甚至不记得什么袁家刀法,只是看袁京的身形、站姿、气势,就判断他的刀法很普通。 至少在他眼里很普通。 老二袁正怒目嗔道:“呸!你这是瞧不起我们了?” 洛深扫了一眼,笑道:“两位的刀法确实还有不小的进步空间,目前与聂叔叔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只是一眼,洛深就看出他们经常使用哪些肌肉群发力,真气惯走哪些经脉。 再加上他们身上的“波动”,洛深甚至连他们的武功和惯用的招式都推理出来了。 袁正看向洛深道:“小孩子懂什么?只会鹦鹉学舌,跟着大人乱说。” 洛深笑着摇摇头道:“我可没有乱说。据我看来,两位家传的刀法在江湖上算是可以闯出一番名堂的。但可惜,两位自小未经名师指点,走了不少弯路,学了一些其他与家传刀法道理相悖的武功。 所以即便后来专修家传刀法,但是之前养成的一些细微的习惯,使得两位终究不能将家传刀法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 兄弟二人闻言脸色遽变,就连聂人王看向洛深的眼神都变了。 袁京脸色露出防备的表情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莫不是之前调查过我们兄弟?” 洛深摇摇头道:“我并未调查过贤昆仲,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我刚才所说的判断,都是你们身上的痕迹告诉我的。” 袁正哼了一声,根本不相信洛深的话:“小鬼,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兄弟身上有什么痕迹?” 见两人不信,洛深无奈说道:“如果两位愿意,那我将两位身上的痕迹讲一讲,说说我的判断依据?” 这时一个衣履光鲜,仪容整洁的汉子走到院门口站定。 手持一柄绿柄长剑,一身红衣,红得就像是地上的另一道骄阳! 骄阳似火,不问自知,他是一个不平凡的人;他的剑,也是一柄不平凡的剑。 他和聂人王是同一类人! 洛深的眼睛盯在他的剑上,这柄剑隐隐透着邪气,其“波动”有一些是与聂家疯血中火麒麟血液的“波动”相同。 不问自知,这柄剑就是火麟剑,这个汉子就是断浪的父亲,断帅。 袁氏兄弟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认出他来,只以为他也是来找聂人王较量的。 也没在意,袁京盯着洛深冷冷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我们马上要与聂人王比试,刀剑无眼,你最好快点离开。” 洛深笑道:“你的心肠倒是不坏。既然如此,我就指点你一下吧。” 接着洛深抬手指着袁京的左肩道:“你的左肩曾经受过伤,在你受伤期间仍然与人争斗厮杀,所以导致你左肩的伤口虽然恢复了,但是发力却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你有下意识捏剑诀的习惯,虽然现在已经尽量改了,但还是可以从一些细节处看出来。所以你曾经学过剑法,而且时间还不短,是下过一番苦功的。” 不等袁京说话,洛深又指向袁正,“你的右臂,左腿,后背几处肌肉群显示,你刚开始练武时习惯很坏,导致身体发育后肌肉生长不均衡。而且你家传的刀法应该是走的轻、灵、快的路子,配着步法修炼。 但是步法失传了,你们又无法补全,所以就将家传刀法改作迅捷、猛烈的路子。这点应该是受到了聂家刀法的影响,不知我所言是否有差错?” 洛深的一番话听得袁氏兄弟目瞪口呆,聂人王和断帅脸上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但洛深并未到此为止。 第四章 聂风的首秀 第260章 聂风的首秀 指出兄弟两人的武功招式和身体状况之后,洛深又继续说了两人内功上的问题。 “听你们兄弟二人呼吸的节奏,虽然现在节奏很稳,但是刚才下马时气息有两次呼吸节奏错了,可见气息不纯,内力修为不足。 而且你们面色发赤,除了因为见到聂叔叔情绪激荡之外,还因为你们修炼的内功多走阳脉乃至心经。 心属火,你们修炼这门内功,会导致你们在控制情绪方面能力受到影响,容易性情急躁、暴躁。 同时火又克金,而肺属金。两位呼吸之中有杂音,恐怕是练功太过急躁,损了肺经。两位应该暂停修炼内功,调理好肺经之后,再慢慢修炼。若是再继续勇猛精进,恐怕走火入魔事小,重伤丧命也不是不可能。” 袁氏兄弟二人听了洛深的话,脸色逐渐由红转白,额头上出现汗珠,显然洛深说的全中。 袁正忙道:“这位小兄弟,不知师承哪位高人,竟然有如此高明的眼力?我们兄弟近来在修炼内功时,确实时有不顺。” 袁京朝洛深一拜,感激道:“今日才知道我们是练功出了岔子,怪不得最近夜半之时经常咳嗽。若非小兄弟相告,我们兄弟恐怕性命堪忧。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若有差遣,我们兄弟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洛深摆手道:“不用行此大礼,我也是见你们兄弟正气多过邪气才愿意指点你们。日后你们多行侠仗义即可。” 袁京站起来退到一旁,但还是没有离开。 洛深见状叹了一口气,知道他们还是想挑战聂人王。 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两个的刀法,连聂风都不如,怎么敢来挑战北饮狂刀呢?” 袁京眉头微皱,略做思索后小心的问道:“请恕在下孤陋寡闻,不知道聂风是哪位高手?” 兄弟二人已经笃定洛深必定是哪位高人的传人,又蒙他指点,所以言语之间颇为恭敬。 聂人王听到洛深的话,脸上露出古怪之色。看看聂风,这几天聂风的刀法确实进步神速,但说到聂风的刀法胜过袁氏兄弟,他还是不敢相信的。 洛深努了努嘴,“聂叔叔的儿子,就是聂风。” 袁京、袁正兄弟俩闻言,原本依然有些惨败的脸立刻胀的通红。 袁正用气愤的语气说道:“小兄弟莫非是在说笑?就凭他一个四尺小童,怎么可能在刀法上胜过我们兄弟?” 洛深看了一眼举着木刀老老实实练习,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聂风,欣赏的说道:“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在聂风面前使一下袁家刀法,请聂风指出其中破绽,如何?” 十一岁的聂风,在聂人王没有主动教过他武功的情况下,一眼就能看出断家家传绝学“蚀日剑法”的绝招“火麟蚀日”的破绽。 区区袁家刀法,最多不过是个二流刀法,聂风如果看不出其中的破绽才是笑话。 袁京神色肃然道:“虽然小兄弟对我们兄弟有指点救命之恩,但是也不该如此侮辱我袁家刀法。” 洛深轻笑道:“侮辱?如果你觉得我是在侮辱袁家刀法,那我们打个赌好了。如果你能在招式上胜过聂风,我不但立刻向你们兄弟道歉,而且马上医好你们的肺经,并传授你们一套更好的内功。若是你输了,你们兄弟就做我的仆人。” 袁氏兄弟对视一眼,一起点头道:“一言为定!” 聂人王小声和洛深道:“洛小兄弟,你真的觉得风儿能破了袁家刀法?” 洛深轻声说道:“聂叔叔小看了聂风的天分,他的天分之高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聂人王也是个爽快的汉子,听到洛深的话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去和聂风说话去了。 小院外断帅怀抱着火麟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幕。 聂人王和他对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但是聂人王已经明白了他的身份和来意。 两人微微颔首,眼中充满欣赏和浓浓的战意。 院中聂风看着袁京,心中不但没有任何畏惧和紧张,反而跃跃欲试。 袁京看着手持木刀的聂风,竟然在聂风身上感觉到了非凡的气度。如此气度,竟然隐约能和聂人王向媲美。 虽然聂风手中持的是木刀,而且只是个六岁的孩童,但袁京却能感觉到聂风身上凛然勃发的刀意。 只有用刀多年的成名刀客才能拥有如此纯净的刀意,袁京自己都没有如此纯净的刀意。 “难道他真的可以破了我袁家的刀法?”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立刻就被袁京压下。接着袁京拔刀出招,朝聂风攻去。 因为是展示刀法,所以袁京并未使用内力,连速度都有意识的控制了。 没想到这一招刚刚施展出一半,聂风已经抬手一劈,木刀直接攻向招式中的破绽。 这一刀可谓是天马行空,袁京招式被破,更无法反击,只能后退一步。 看着聂风认真的表情,袁京觉得自己的脸一热。 都怪自己小觑聂风,大意之下竟然被他一刀逼退。 深吸一口气,袁京道:“请!” 此时袁京已经不再将聂风当做一个六岁稚童,而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袁京开始认真的施展袁家刀法朝聂风攻去,袁家刀法他已经练了近十年,每一招每一式都极为熟悉。 但一招招袁家刀法使出,袁京脸色却越变越差,因为每一招都被聂风轻易破去,每一招的破绽都是袁京从未意识到的。 败。 惨败。 而且聂风手中拿的是木刀,每一招被破时,聂风的木刀都未碰到袁京手中钢刀的刀刃。 这是聂风有意避开袁京的刀刃。 若是聂风手中持的也是一柄钢刀,则完全不用避开袁京手中钢刀的刀刃,破解袁家刀法只会更加干脆利落。 袁家兄弟脸色灰白,比之前听洛深说他们练功伤及肺经,有走火入魔乃至重伤身死时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一直以袁家刀法为荣,甚至今天想来挑战聂人王的“傲寒六诀”,没想到都不用聂人王出手,他六岁的儿子聂风,仅凭一柄木刀就将他们的家传刀法破的干干净净。 两人心如死灰,袁正忽然大叫一声,拔刀自刎! 第五章 南麟剑首 第261章 南麟剑首 众人皆没想到袁正竟然会因此自刎,袁京大惊失色,飞身扑过去想要阻止,但哪里来得及? 袁京此时无比后悔,这次来找聂人王,先是被洛深指出兄弟二人身患隐疾,然后又被聂风干净利落的破了袁家刀法。 这也就罢了,现在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弟弟因为接受不了这些现实要自刎,他就要失去这唯一的亲人了! 就在袁京绝望之时,一道无形剑气打在了袁正手中的刀柄上,将长刀击飞。 袁正感觉右手一震,钢刀脱手飞出,钉在了小院简陋的木质栅栏上。 接着他被袁京抱住,兄弟俩抱头痛哭。 断帅将火麟剑抱回怀中,聂人王也止住脚步。 洛深劝道:“虽然袁家刀法被破,但是你也不必轻生啊。这世间本就没有无敌的武功,只有无敌的人。袁家刀法有破绽,你们可以修炼其他刀法,或是推陈出新,自尽又有什么用呢?” 这世间本就没有无敌的武功,只有无敌的人。 听到洛深的话,聂人王和断帅都是身躯一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洛深又道:“你们兄弟跟在我身边,日后自然让你们有机会光大门楣。若现在死了,见到列祖列宗又该怎么说?” 洛深出言安抚了袁氏兄弟几句,兄弟俩站到了洛深两个随从身后。 断帅这时才从院外走进来,盯着聂人王道:“聂人王,你我各负盛名于一方,早应该一较高下。此番远涉千里而来,就是希望能与你一战!” 聂人王眼中也充满战意,“南麟剑首,北饮狂刀,我们确实有理由一较高下!” 断浪兴奋的说道:“好!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寸草坡前刀剑相决!” 一行人来到寸草坡,这个小坡地如其名,上面长满了寸许长的小草。 绿茵如画,但马上就要被破坏掉了。 聂人王抚摸了一下聂风的脑袋,他已经六年没有持刀了,几天前洛深为他医好疯血病之后,他才再次拿起雪饮刀。 他对洛深道:“我封刀已久,此战并无必胜把握。我若是身死,你的叔母和聂风就麻烦你照顾了。” 颜盈目光闪烁,对聂人王道:“你是天下第一刀客,你一定能赢!” 断帅脸上露出忧色,聂人王见状问道:“你是否还有什么心事未了?” 断帅道:“不错!断某仅得一子断浪,我父子俩本相依为命。若我战死,望你传他武艺,导之成才。” 原来断帅的心愿如此简单,聂人王不加思索,豪爽地答:“好!” 断帅听其出言承诺,精神为之一震,横剑道:“出招吧!” 聂人王点头,忽地腾身而起,横刀一挥,刀中寒气已硬罩向断帅,正是傲寒六诀第二诀“冰封三尺!” 冰封三尺是以用者雄浑内力贯注雪饮,化内劲为刀锋寒气,把对手困于刀寒之内,全身僵硬以致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然而断帅乃南麟剑首,固非弱者,身形潇快绝,闪电般撤离。 聂人王刀随人走,身如疾电挥刀杀下,正是其傲寒六诀第三诀之“雪中红杏!” 刀势霸道无匹,居高临下,霎时满天刀劲如雨,分向断帅身上每一关节侵袭。 断帅火麟剑已出鞘,剑身鲜红如血,邪气吱声如火。 他举剑一挥,使出断家蚀日剑法第一式“白阳破晓!” 剑势隐透豪光,如破晓白阳绽放民彩,刺眼如针,聂人王骤觉眼前一花,一道剑风已然截至,连忙回刀一挡,连人带刀被击飞数丈。 聂人王因为封刀数年,武功只与断帅相差放佛,然而火麟剑遇到雪饮刀之后极度兴奋,因为它找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敌手! 就像断帅找到聂人王一样! 而火麟自成剑以来一直渴望的敌手,正是与它背道而驰的雪饮! 正握于聂人王手中的雪饮刀! 断帅以火麟剑使出家传的“蚀日剑法”,本就威力倍增。此时火麟剑遇到雪饮刀之后,邪气冲天,威力更盛。 而雪饮刀虽然是聂家家传宝刀,但它真正的主人是聂风,并非聂人王。 女娲将“白露”抛下人间时便已为其祝祷。 “……但愿你石中之铁能被铸成一柄绝世神锋,但愿你最终能落在一个心地善良、愿为众生幸福而甘于作出牺牲的主人手上,把千千万万活在水深火热的人从苦难中拯救出来……” 但很可惜,聂人王并非是这个人,聂风才是。 所以聂人王虽然也能使用雪饮刀,但是却不能让雪饮刀如同火麟剑那般灵性迸发。 火麟剑雀跃如狂,抖动不休,赤红如火的剑锋在绽放熊熊烈焰,令人感到灼热无比! 断帅眼见火麟剑这次威力如此强大,也是一怔。下意识的紧握火麟剑,不料一握之下,乍觉火麟剑锋竟有一股邪气攻心。 断帅素知火麟邪气甚重,但一直自信本身功力足以将此剑邪气驾御,想不到眼前火麟所发邪气却是空前强大。 他不禁大吃一惊,急忙催运内力平抑心神,以免导致“剑控人心”的局面出现。 然而雪饮刀就在对面,刚刚刀剑相交,聂人王被击飞数丈,火麟剑因此更加兴奋。 断帅只觉得战火如焚,再难压火麟攻心邪气,双目登时血丝贲张,脸上邪气四溢,简直与前判若两人,狂笑道:“哈哈,来呀!雪饮,快来与我火麟一决高下!” 话声未歇,身形已跃至半空直扑聂人王,同时挥剑一划,绽放出严密剑网,蔽天而下,恍如乌云直罩,密不透光,正是断家“蚀日剑法”最厉害的一式“火麟蚀日”! 这式剑法之猛之密,即便是聂人王也无把握寻出破绽。 只见他双手举刀,凝神注视正在逐尺逐丈逼近的剑网,似在寻找剑中破绽…… 可是“火麟蚀日”挟着断帅身形前冲之势,已如雷霆罩下,他又哪有充裕的时间寻出破绽? 剑网如虹,凌厉剑气利可断金,把聂人王周遭方圆两丈的土地悉数切割至四分五裂,霎时间砂石乱飞,剑网俨如匹练,团团把聂人王困在其中。 好一式“火麟蚀日!” 第六章 刀剑对决 第262章 刀剑对决 剑网更在加速收缩,疾向身处剑网核心的聂风侵袭! 森森剑网,恍如一口巨钟把聂人王由上至下紧罩,聂人王但觉周遭漆黑一片,全无半点光明与希望…… “火麟蚀日”不独蚀日,不但能蚀掉光明,还会蚀掉人心中求生的希望。 果然是异常绝望的一招! 原本火麟剑上的火焰是赤红色,但这招“火麟蚀日”一经使出,在邪气的浸染下竟然全部化作暗黑烈焰。 强劲的火气将聂人王脚下的青草全都炙烤发黄,随即碳化变黑。 虽然看起来还保持着青草的形状,但是早已被火气炙烤成灰。 洛深看着断帅的样子,心中暗叹,“断帅心中执念太深,太想要光大断家了。若非如此,堂堂的一代宗师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火麟剑控制?” 接着目光又放在火麟剑上,这火麟剑真的十分神奇,断帅的天分距离聂人王有不小的差距。他能有今日的名声与修为,全靠火麟剑的增幅。 火麟剑不单单可以增加断家家传剑法“蚀日剑法”的威力,而且能够增加修炼速度。 其实断帅如果潜心苦修,也能达到现在的境界,不过时间可能要后推十年。 但苦修到现在境界的断帅,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被火麟剑所操控。 见到聂人王与断帅对决的袁氏兄弟,此时才知道聂人王的武功有多高。若是他们兄弟二人与聂人王对上,恐怕也走不了几个回合。 面对这招“火麟蚀日”的聂人王虽然没有找到破绽,但他毫无畏惧,内心深处反而十分激动。 作为一名江湖人士,能够有幸目睹这种绝招也是一大快事。 他双手举起雪饮刀,当即使出傲寒六诀第五式,“踏雪寻梅”! 这是一招遇强越强的刀法。从对方的攻击之中,寻找对方最强的地方,也是对方最弱的地方。 阴阳相生,无相无常。对方的实力越强,此招的刀意越烈。 傲寒六诀本有六式,但第六式早已失传,用这第五式来应对断帅绝强的一招“火麟蚀日”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此时的断帅早已被火麟剑的邪气所操控,火麟剑一心只想和雪饮刀分出高下,甚至是斩断雪饮刀! 因此面对聂人王这一招“踏雪寻梅”,断帅赤红着双目,兴奋的用火麟剑朝着雪饮刀最强处攻去。 或者说,是火麟剑操控着断帅,与聂人王这一招硬碰硬。 洛深见状心中暗自摇头,若是让断帅来操控火麟剑,聂人王必然会输。 但现在嘛,只能说火麟剑求捶得捶。 聂人王的雪饮刀凝结冰霜,与火麟剑暗黑炽烈的火焰向撞。 刀剑相抵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荡开,冰霜与火焰四散飚飞,寸草坡的草皮连同地下尺许的泥土全部被掀飞。 下一瞬间,刀剑触碰的声音才传到围观众人的耳朵里。 “轰” 一声巨响,浑然不似刀剑相击的声音。 洛深的两个随从身影一晃,已经分别挡在洛深、颜盈和聂风面前。无形罡气发出,在他们面前凝结成半球状,将朝他们飞来的冰霜、火焰和泥土全部抵挡在外面。 聂人王与断帅分别向后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狂喷鲜血。 聂人王喷出的鲜血刚刚吐出便蒸发成为血雾,然后被火麟剑炙热的火气烧成飞灰。 断帅口中呕出的鲜血刚刚离开嘴唇就凝结成冰块,坠落于地之后将附近一片新翻出来的泥土都冻结了。 洛深轻声道:“快将他们两位救回来。” 两名随从电射而出,飞至聂人王、断帅身后,分别以右掌按在两人后心处,温和醇厚的真气注入两人体内,帮助两人化解侵入体内的火劲、寒气。 火麟剑仍然在不停颤动,显然对于目前两败俱伤的结果并不满意,还想驱使断帅与聂人王相斗。 但是断帅先是被雪饮刀寒冷的刀气所伤,又被人以温和醇厚的真气注入体内,火麟剑爆发之后残余的邪气已经不足以让断帅丧失理智。 甚至断帅在察觉到火麟剑的邪气还想侵入心脉控制自己时,气愤的直接将火麟剑狠狠的掼向地面。 “嗤” 火麟剑直没入地,赤红的剑身全部没入泥土之中,只余绿色的剑柄和长长的剑穗在外面。 两人席地而坐,运功疗伤。在洛深随从的帮助下将对方侵入自己体内的剑气、刀气驱逐出去,才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聂人王眼帘的是颜盈和聂风担心的表情,聂人王心中一暖,咳了一声之后说道:“放心,我的身体并无大碍。只需要修养一些时日,伤势便会痊愈。” 断帅被搀扶着走过来,聂人王也连忙站起来。 断帅脸上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卸下重担的表情。 “聂兄,这次比武是你赢了。” 颜盈闻言,眼中的喜色清晰可见,脸上骄傲的表情任谁都能看出来。 聂人王却摇了摇头道:“这场比试应该是平手才对,我们不分胜负。” 断帅立刻说道:“我们并非不分胜负,在最后一招时,我已经丧失了自控能力,被火麟剑操控。其实那时我就已经败了。” 见聂人王还想说什么,断帅立刻说道:“聂兄不必多言,再说什么平手的话就是看不起我。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我‘南麟剑首’岂是输不起的人?” 断帅此言掷地有声,聂人王也不再谦虚,握住断帅的手说道:“好!这次就算是我胜了,我等着断兄下次再战!” 断帅哈哈大笑道:“好!下次我武功再进一步时,定然还会向聂兄挑战!” 聂人王道:“现在请断兄让我略尽地主之谊,请你尝尝我的厨艺!” 断帅闻言双目睁的更大,“北饮狂刀亲自下厨,那可真是难得。哈哈,看来今天我要大饱口福了!” 一行人回到聂人王隐居的小院,断帅看着洛深感叹道:“这位小兄弟,你的这两个随从武功很高明啊,与我相比也不遑多让。” 洛深笑道:“我叫洛深,断叔叔叫我小洛即可。我这两个随从的武功是取了巧的,比不得两位叔叔数十年辛苦修炼,日后水到渠成,便可更进一步。他们俩,想要进步已经很难了。” 第七章 泥菩萨 第263章 泥菩萨 洛深来到风云世界也就只有六年,他的这两个随从是他利用“波动”进行造物、改造的结果之一。 他们两人原本资质普通,并非习武之才。无论如何勤奋,都是事倍功半。 如无奇遇,即便下几十年的苦功,也只能在地方小帮派干干跑腿送信的工作。 洛深针对两人进行改造,调整了他们的资质,教他们各种武功。 他们之所以有现在的功力,乃是因为修炼了吸星大法。 经过洛深改良后的吸星大法,不但没有了种种弊端,更是在吸人真气的同时,可以将其元精也一并吸收。 不过元精吸收之后若想充分利用,便需要潜心修炼,消磨干净其中的精神烙印才行。 当初邪王石之轩得到邪帝舍利之后,也是费了好长时间才消化其中的元精。 洛深的下属们虽然资质都不错,但心性、精神境界、感悟等方面距离石之轩就差远了。 毕竟涉及到灵魂方面的“波动”,洛深暂时还没弄明白。 虽然强大的肉体有利于滋养神魂,但那是一个耗费时日的水磨工夫。 断帅离开后不久,洛深也向聂人王辞行。事实上聂人王也要带着颜盈和聂风离开此地了,因为他已经打算重出江湖,再做回北饮狂刀,自然不能再呆在这个小乡村里。 因为洛深的插手,聂风没有像原着中那么悲惨,洛深不确定后续会如何发展,但也不太关心。 只要自身实力强大,不管后面会怎么发展,自己都能破局。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句批命是泥菩萨透漏给雄霸的,他也因为此全身长满毒疮。 当洛深找到泥菩萨时,泥菩萨正在一间破庙之中。 他很痛苦,浑身披满腥臭鲜血,也不知是从他身上哪处淌下。 他软弱无力地仰望座上神佛,迷糊地哀叹:“天啊!佛啊!我到底干错什么?我到底干错什么?” 迷糊的声音在庙中来回激荡,不住出无数回响,宛如声声追问。神佛却毫无反应,似并未为其哀号所动。 他犹在努力呻吟。 “天!我一生算尽天机,为世人指点迷津,扶危解厄,难道这样也是错?难道这样也是错?” 忽见庙外天际倏地闪过一道紫电,接着爆出一声撼天雷响! 这道旱雷赫然轰进庙内,当场把泥菩萨身畔的地面轰至粉碎。 就像是天和佛给他一个最简单直接、最彻底的。最愤怒的回复! 他必遭天谴! 他凄惶地瞪视眼前情景,吓得目瞪口呆。 洛深道:“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因一笔丰厚酬金而为一个实力、地位已高高在上的人批命?” 听到洛深的话,泥菩萨忽然想起这件事,耳边也传来洛深的声音。 “因为你一时贪心,妄自泄露了一句不应泄露的天机,更助长那人的气焰及雄心壮志!仅因你这句批言,更鼓励那人向顶峰疯狂而进,因而造成更多残酷的杀机!” 不错!正是这个错! 都是因为一句批言之错! 泥菩萨惭愧,内疚,心中紊乱非常,颓然跪在神佛跟前,乞怜道:“是我错了!但……此事将如何补救?” 他合指一算,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还来得及,还有机会!风云还未落入他的手中,风的命运已经改变!风命运改变的原因是……” 泥菩萨忽然转身看向洛深,“是因为你!” 门外月光明亮,可以看到他脸上满布一堆堆的毒疮,血脓披面,狰狞可怕至极。 洛深毫不畏惧,点点头道:“是的,我改变了聂风的命运。” 泥菩萨不由得问道:“你也知道那句批命,你还知道风指的是聂风?” 他精通周易、皇极经世书、紫薇斗数、子平命理、六壬神数…… 无数人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请他批命,他却没算到自己的命。 洛深悠然道:“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我不但知道这两句批命,我还知道它后面的两句批命是什么。” 泥菩萨闻言表情一凝,随即又露出喜色。 既然对面这个孩童模样的人能知道雄霸的批命,也更改了聂风的命运,那想必自己的悲惨命运也有机会改变。 泥菩萨对洛深感激道:“多谢你帮聂风更改了命运,希望他不会落入雄霸手中。只要他不落入雄霸手中,雄霸的所作所为就与我牵连不大了。” 洛深却摇了摇头道:“风云的命运可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即便我已经让聂人王重出江湖,也不见得聂风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落入雄霸手中。”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雄霸可是有天命在身,风云更是世界的主角,怎么可能因为洛深这么简单的动作就改变命运? 洛深的行为充其量只能算作在他们的命运长河里投了一粒小石子,荡起一个小小的涟漪。 若是真想影响到他们的命运,要么扔的小石子够多,要么就扔个大家伙。 泥菩萨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对于雄霸和风云还是缺乏了解,不清楚他们的分量。 以他的本事想要更改他们的命运,那还不如直接去死来的方便。 泥菩萨说道:“不知道阁下前来寻我,有何指教?” 洛深道:“虽说阻止雄霸得到风云,不失为一个亡羊补牢的办法,但是我觉得这个办法难度太大,容错率极低。 倒不如多做善事,行善积德,从根本上解决。只要你福德深厚,自然就不必再担心此次泄露天机的事情。” 泥菩萨苦笑道:“行善积德也是需要本钱的,自从我遭天谴以来,早已将这些年积攒的万贯家财全部拿去救济穷人。若非如此,恐怕我的下场更加凄惨。” 洛深道:“那就拿更多的钱财,去救济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如今天灾人祸不断,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需要帮助。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资助你。我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不说他“黄金律ex”的天赋,单以他“点石成金”的能力,就可以说是真正的做到了视金钱如粪土。 泥菩萨闻言,眼神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不知道阁下如此帮我,我有什么能为阁下做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面对洛深的好意,泥菩萨反而有些犹豫。 第八章 步惊云 第264章 步惊云 洛深笑道:“钱财于我如粪土,若能使用钱财救人性命,当真是极为划算的事情。听闻你精通一切卜算之法,正好方便你救济灾民。虽然我们不能阻止天灾的发生,但是我们能提前准备,救济更多的灾民。你以为如何?” 泥菩萨闻言忍不住感叹道:“像阁下这般不追求名利,反而一心救济灾民的人,简直是世间少有。” 洛深道:“今后希望你能帮到更多百姓,早日脱离苦海,不再受天谴之苦。” 泥菩萨叹道:“我若是想靠着赈济灾民来积德,以抵消所犯下的罪孽,恐怕消耗的钱财难以想象。” 洛深笑着说道:“黄白之物我要多少有多少,你尽管拿去用,完全不必担心不够。” 泥菩萨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希望能允许我跟随阁下。” 这就是洛深来找泥菩萨的目的之一,他可是个不一般的人才。或许对于个人实力提升没那么大的用处,但是组织势力,做好人好事这种事情还是很适合的。 便如洛深所言,泥菩萨能够卜算到哪里会爆发水旱灾害,便能提前预备,可以救下更多人。 风云世界的千秋大劫,连笑三笑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都阻止不了,可见天命难违。 因此洛深积累福德,增加自己的天命,在遇到自己不喜欢的“剧情”时,就改掉它。 改变“剧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在逆天行事,若无福德护体,或是天命在身,泥菩萨此时的状态就是前车之鉴。 洛深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泥菩萨就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泥菩萨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洛深果然是福德深厚,只是成为他的下属,自己所遭受的天谴就消减大半。 洛深递给泥菩萨一块玉佩,对泥菩萨说道:“我之前建立了一个金风细雨楼,凭着这块信物,你可以调用金风细雨楼在各处的人力、财物。” 泥菩萨恭敬的接过玉佩道:“属下一定做好该做的事情。” 送走泥菩萨之后,洛深来到了霍家庄。 此时步惊云的母亲玉浓已经改嫁到霍家庄三年有余,他已经八岁了。 命带孤星,与六亲无缘,父亲在他还未出世时便离开,母亲也重病不起,即将撒手人寰。 玉浓可怜兮兮地在床上苟延残喘,痛苦异常,人亦昏昏沉沉。 步惊云静静的瞧着自己的娘亲辗转呻吟,目光中没有丝毫怜惜之情。 霍步天正站在玉浓身旁,面露忧色。 他想及玉浓半生守寡,自嫁进霍家后,以为日子将会好过,然而,她的好日子并不长久。真是命薄如花。 玉浓不知因何染上重疾,一病不起,躺在床上已有十多天了。 霍步天为此换了不少大夫,可惜此病还是屡医不愈。 霍步天黯然对步惊云道:“惊觉,听大夫说,你娘亲……她……” 他欲言又止,声音更有点沙哑。 “她……已活不长了,现下我只是以人参给她续命,也许……这数天之内会……”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望着步惊云的脸。步惊云的脸木无表情,不带任何七情六欲。 步惊云徐徐走出房去。 当洛深遇到步惊云时,步惊云已经亲手挖了一根野山参,想要给他娘续命。 洛深看向步惊云,但见他粗眉深目,轮廓毫无半点孩童稚气,个子更比同龄孩子高大,流露一股异于常人的不群气度。 步惊云对于洛深与他一同前往霍家庄并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像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一样。 洛深知道步惊云是面冷心热,只不过显露出来的冷酷让很多人不敢靠近,无法感受到他内心的炙热。 当洛福与拦住他的门房说他可以治好玉浓的病时,步惊云只是脚步停顿了一瞬,接着就头也不回的继续朝玉浓所在的卧房去了。 洛福四十多岁,对于医术颇有研究。在洛深给他提供了来自多个世界的高明医术之后,他的医术更是突飞猛进。 没有什么被人看不起的打脸剧情,霍步天已经处于绝望状态,霍家庄的夫人病重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听闻有大夫主动上门,霍步天立刻将其请进来。 洛福在给玉浓诊治,洛深则走到一身衣履满是破洞,肮脏异常的步惊云身旁,对他说道:“你昨天挖的野山参拿出来吧,待会用得着。” 霍步天和玉浓闻言都看向步惊云,步惊云虽然心中奇怪洛深为何会知道他怀中有刚挖到的野山参,但习惯沉默的他并没有说什么。 玉浓经过洛福施针之后,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霍步天抓住步惊云的小手把他牵到床前,从他怀中拿出了小心包好的野山参,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玉浓见状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向来不好,加上步惊云不喜欢说话,玉浓误以为步惊云对她毫无感情。 霍步天激动地对步惊云说道:“你这两天跑出去,原来是去为你娘寻找野山参!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步惊云仍是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 玉浓的病情逐渐好转,在给玉浓治病期间,洛深几人也住在霍家庄内。 步惊云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洛深也没有特意去找他说话。等玉浓的病被治好之后,洛深等人也就告辞离开了。 原着中步惊云十岁时,霍步天的大寿当天,因为霍步天拒绝投降雄霸,被雄霸的手下将霍家庄上下杀尽,只剩下步惊云被无名救走。 洛福已经与霍步天建立了联系,等霍步天过大寿时再过来为他祝寿——同时帮他解决灭门之厄。 离开霍家庄之后,洛深便回到金风细雨楼。数个世界洛深都有自己的帮派,对于如何管理帮派早就轻车熟路。 在精神空间之中做了多次实验之后,洛深已经能够将聂风和步惊云的一些天赋成功的赋予其他人。 聂风的腿法、刀法天赋,步惊云的剑法天赋,在当前版本之中都是最佳的。 即便后来版本更新,能胜过他们的也不多,而且都还是开挂选手。 第九章 神将 第265章 神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两年后,洛福收到了霍步天的来信,邀请他去参加霍步天的寿诞。 虽然时间还很充裕,但洛深还是决定马上启程,越早到越好。 洛深有不好的预感,这一路恐怕不会顺利。 这一年多来,泥菩萨真可谓是“挥金如土”,凭借着术数功底,在测算天灾方面可谓是算无遗策。 天灾的发生无可避免,而且对许多人造成了极其惨重伤害,对人类来说是一件极大的坏事。 但正所谓“祸兮福之所伏”,有人遭受苦难之时,正是积累福德的好机会。 泥菩萨在粮食丰收的地方买粮,再运送到即将发生或是已经发生天灾的地方,免费发放食物供给灾民。 随行的还有身着青衣,来自青衣楼的大夫,免费为灾民治病。 同时也接收了许多孤儿,从活不下去的灾民那里买来许多孩子。 这些孩子全都被送到金风细雨楼的总部学文习武,日后作为洛深一统江湖乃至一统天下的基本盘。 连续在两处遭受天灾的地方赈济灾民,赠医施药,金风细雨楼也因此被更多人所知。 在许多人看来,金风细雨楼又代表着某个野心勃勃的人要出现在江湖上了,就像前些年的天下会一样。 现在的行为不过是在邀买人心,日后定然会暴露本性。 毕竟交换才是这世间的真理,既然金风细雨楼付出了许多真金白银,那他们想要凭此获得的肯定更多。 他们当然不知道,洛深想要的东西在赈灾之后便已经全部获得了。 泥菩萨也感觉自己身上的痛楚再次减轻了很多,这都是他主持赈灾获得福德的缘故。 他也因此更加感激洛深,让他有机会减轻自己的罪孽。 除了术数之外他什么都不会,并没有别的赚钱手段。 而想要通过给人批命获得大量钱财,势必又要泄露天机。 获得的钱财就算全拿出去做好事,也抵不过泄露天机可能造成的罪孽。 就好像他为雄霸批命,将他全部身家填进去,还是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所以在遇到洛深之前,这就是个无解的难题。 而洛深出钱,让泥菩萨主持赈灾,泥菩萨并不需要付出什么。 两人更像是合作建公司,洛深出钱,泥菩萨出技术,大家一起分收益。 只不过两人要赚的不是钱,而是福德。 洛深大肆购买田产地产,通过泥菩萨招揽了许多术数、风水师,请他们梳理地气,理顺龙脉,使植物生长的更好,增加粮食和各种作物的产量。 赚来的钱全部用来创造价值,改善这个世界。 这是一项长久且必须的工作,洛深很期待这个世界升级之后的样子。 如今天下大乱,朝廷无力压制江湖,武林三大世家、七大门派又被无名重创,因此江湖厮杀到处都是,简直是比四大名捕世界还要混乱。 洛深几人因为赶路甚急,所以只能在一间破庙之中栖身。 随从在破庙之中炙烤一头刚刚猎到的野猪,野猪剥皮之后仍然很大,被刀切成几块,撒上调料之后香气弥远。 “野猪虽然闻起来不错,但是比起人脑的味道就要差远了。如果是新鲜的人脑,那更是令人回味无穷。”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忽然响起。 声音低沉而有力,可是说的简直不应是人该说的“人话”,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谁?” “什么人?” 洛深的随从余卓、平志看向周围,声音根本分辨不出来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袁氏兄弟更是直接拔刀出鞘,防备的看向门口。袁氏兄弟被洛深赋予了聂风的刀法天赋,武功突飞猛进,对于当初的选择更觉无比正确。 “轰” 墙上忽然爆出一声巨响,整堵墙赫然给人撞塌,一个人已气定神闲的走了进来。 来人身高八尺,一头红黑“各据一方”的长发,令他看来俨如一个睥睨苍生的魔神! 他一身灰黑的战甲,黑如他自己的心! 他一领火红的战袍,烈如他自己的火! 他看向洛深几人的眼神,和洛深几人刚才看烤猪的眼神是一样的。 就像是在看食物一般。 “神将!” 洛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忍不住眉头微皱,这位现在就出现,版本有些超前了啊。 更重要的是,洛深感觉到了天对于让步惊云变成孤儿这件事有多执着。 拥有天命,而且最近赈济灾民,活人无数。 洛深可不信遇到神将是自己运气差,这只能是上天的安排。 安排神将来阻拦自己。 神将闻言看向洛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我?” 洛深脸上流露出厌恶的表情,“当然。你来自搜神宫,是长生不死之神麾下走狗。自以为高人一等,视人民如草芥,以人脑为食。” 神将舔了舔嘴唇,兴奋的说道:“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想来你的脑子味道应该很好。” 洛深嗤笑道:“你这样的废物就别说大话了吧,除了蛮力一无所有,偏偏蛮力也就那样。你的不灭魔躯练成了吗?不会真以为自己就能在江湖上横着走了吧?” 神将仰头哈哈大笑,“看来你知道的确实不少,这样我把你抓回去,就算吃几个人神也不会怪我了!” 言毕神将大步上前,一指挺出,直戳向余卓的眉心。 余卓感觉到这指头上蕴含着一股狂暴炙热的劲力,比他见过的各种武功真气都要狂暴。 心中不敢大意,运起功力抬掌迎上。 他掌劲绵柔,尚未与神将的手指相触碰,气劲已如蛛丝一般缠绕向神将的手指。想要以层层气劲将其缠绕、束缚。 空气膨胀,轰然一声响起,余卓的掌劲被神将这一指洞穿,神将的指力也被消磨殆尽。 残余的一丁点火雷罡气注入余卓掌心,余卓只觉掌心火辣辣的疼痛。 连退两步,余卓忙运起吸星大法,想要尝试能否吸收神将的功力。 掌心残存的火雷罡气沿着经脉行走,一路让余卓感觉疼痛非常。虽然最终也能将其消化,但仅仅残余的一丝火雷罡气就有如此威力,若是一次吸入太多,经脉根本无法承受。 第十章 败神将 第266章 败神将 余卓心中暗自庆新自己没有托大,若是刚才直接使出吸星大法,将神将的火雷罡气吸入体内,恐怕此时自己已经身受重伤了。 他后退两步,神将纹丝不动,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哈哈,倒还有两下子,竟然能抵挡我三成功力的一击。敢以掌挡我,你也是一个勇者……” 他说着定定的注视着余卓的脑袋,露出贪婪的目光,舔着舌尖道: “老子对于勇者最有兴趣了,我最喜欢吃——” “勇者的脑浆!” 语声方歇,神将身形一晃,以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速度冲向余卓。 “锵” 宝剑出鞘的长鸣声响起,长剑如一泓秋水,自余卓身侧直刺神将心口处。 剑鸣声响起之时,剑气已自长剑上发出,白色剑光犹如实质,透着令人心惊的寒气。 神将目光一凝,高速移动的身形猛地静止,一动一静之间的转化十分自然,没有丝毫勉强的样子,由此便可以看出他武功之高。 “喝!” 神将不闪不避,直接运起灭世魔身。 他抵挡的不是平志的宝剑,他身上所穿的战甲刀枪不入,就算是雪饮刀、火麟剑这样的神兵也极难击穿。 剑气刺在神将所穿的战甲之上,发出尖利的“嗤”声。剑气虽然未能洞穿战甲,但击中战甲后转化的力量劲力却能造成冲击。 更何况其中蕴含着极强的剑意,令神将也不能无视。 骄傲的神将并不愿意用战甲来占便宜,所以灭世魔身练就的火雷罡气透体而出,护在战甲外面硬抗平志的剑气。 三尺剑气尽没,剑尖刺在火雷罡气上,发出金属碰撞之声。 注满真气的宝剑没有丝毫弯曲,不停的催发剑气与神将的灭世魔身相抗衡,但却完全攻不进去。 洛深见此情形并不觉得奇怪,虽然余卓和平志得到了步惊云那惊人的剑道天赋,但面对下一个版本才出山的精英怪,无能为力是很正常的。 神将狞笑一声,左拳轰向平志的长剑,右手前伸抓向平志的脑袋,拇指扣向他的眉心。 两道刀光闪过,袁京、袁正两兄弟从左右分别劈向神将的手臂。 “哈!” 神将大喝一声,布满火雷罡气的赤红双臂如同烧红的铁棒一般扫向兄弟两人的长刀。 同时身上的火雷罡气一鼓,将平志的长剑震退。 袁氏兄弟微微调整长刀角度,雪白的长刀上透明的刀罡又快又急的劈向神将的双臂。 “当” “当” 两声巨响,神将的双臂与袁氏兄弟的双刀硬碰硬的撞在一起。 刀罡并未能劈开神将的灭世魔身,这也在兄弟二人的意料之内。 兄弟二人猛地抽刀,刀罡如长锯一般切割神将双臂上的火雷罡气,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哈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你们再怎么挣扎,也难逃成为我食物的命运!” 神将张狂大笑,头发在空中漂浮舞动,双目中充斥着令人心惊的红芒,简直不像人类。 “别太嚣张了!” 余卓也拔出长剑,与平志双剑合璧,凌厉的剑气直取神将双眼。 袁氏兄弟则默契的闪至神将身后,手中长刀狂劈,直如惊涛骇浪。耀眼的白色刀山朝神将推去,想要试探神将周身有无罩门。 神将双手前伸抓向余卓、平志的长剑,对于袁氏兄弟的进攻,只是运起灭世魔身硬抗。 火雷罡气将刀罡组成的刀山全部吞灭,但其中蕴含的刀意还是让神将感受到了疼痛。 “你们!该死!” 虽然火雷罡气能够替他抵挡刀剑乃至真气等进攻,但无论是剑意还是刀意这类源自精神,更偏向于精神、意志方面的进攻,火雷罡气就无能为力了。 感受到了疼痛,神将暴怒,他没想到自己出来找吃的,竟然遇到了反抗。 神将双手连挥,想要抓住余卓和平志的长剑,但两人剑法高超,根本不给神将机会。 气恼的神将双手挥出火雷罡气朝余卓、平志轰去,两人以剑气抵抗,气劲碰撞声不绝于耳,余波将破庙的屋顶、墙壁炸破一个又一个大洞。 袁氏兄弟锲而不舍的狂劈猛斩,刀气与火雷罡气互相消耗。 四人的攻击只能让神将感觉到疼痛,而神将的攻击却四人不敢硬接。 随着战斗的进行神将越来越怒,这么久还未能拿下四人,让他觉得这是耻辱。 功力再次提升,身上赤红的火雷罡气将破庙照的犹如白昼。 “死吧!死吧!死吧!” 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猛增许多,神将猛地侧身,火雷罡气自双拳发出,分别打向袁正和平志。 袁京和余卓见此招威力甚强,忙与袁正、平志联手抵抗。 “轰” 伴随着宛如雷霆般的轰鸣巨响,破庙被狂飙的气劲炸的四分五裂,地面被爆裂的气流刮过,早已被气劲击的伤痕累累的泥土被吹飞三尺。 三尺下的泥土上仍布满剑气、刀罡和火雷罡气留下的痕迹。 余卓、平志和袁氏兄弟均被击飞,落地时早已喷出鲜血,显然已是身受重伤。 神将张狂大笑,不仅仅是为了这场畅快的战斗,更是为了四人的表现。 “好!很好!你们四人都是非同一般的勇者!想来你们的脑浆定然比我之前吃过的所有脑浆都要美味!” 洛深眉头微皱,神将的武功比他料想的还要高。 神将见到洛深的表情,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你死的毫无痛苦!” 洛深叹了一口气道:“听起来不错,但我可能会让你死的十分痛苦。” 言毕,洛深的元神自身躯中走出。 这副身躯只有八岁,距离长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若是使用这副身躯与神将战斗,过多的真气流通恐怕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当神将看到洛深的元神时,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充满了惶恐和惊惧。 虽然他修炼的灭世魔身可以长生不死,但元神出窍这种事他还是办不到的。 “你是什么人!你究竟是谁?” 神将满脸戒备之色的看着洛深,直到此时他才关心洛深是谁。在此之前,洛深等人在他眼中不过是食物。 又有谁会关心食物有没有名字呢? 第十一章 诛杀神将 第267章 诛杀神将 洛深道:“这是你最后一个问题吗?那我可以满足你的求知欲,我叫洛深。” 说话间原本在身体里沉睡的力量逐渐苏醒,周围开始刮起一道旋风,大量天地灵气被抽取,被元神吞噬。 在洛深元神之体的右手上,还捧着一个不停变幻颜色的圆球。 这些被抽取的天地灵气大多又被注入到圆球之中,但不论注入了多少灵气,它都没有任何变化。 看着洛深,看着洛深手中的圆球,神将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洛深一步步向神将走来,神将指头疾点,几束火雷罡气朝着洛深电射而至。 洛深右手一抬,圆球自他手中飞起,灵活的围绕他旋转。 火雷罡气射中圆球之后,瞬间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就如泥牛入海一般,激不起半点波澜。 圆球轻易便将火雷罡气一点不剩的吸收干净。 神将不声不响,双手在胸腹前虚抱,赤红色的火雷罡气凝聚如球,猛地推出击向洛深。 狂暴的火雷罡气划过空中,留下一道白浪,气压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洛深右手朝前一伸,以手中的圆球对上火雷罡气。 众人都以为这又会发生一场空爆,下意识的运功迎接冲击波。 然而料想中的场景并未发生,火雷罡气在与圆球触碰的瞬间,直接被圆球吸收,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这一幕是神将始料未及的,他哪里知道。洛深手中的圆球是一个仍在孕育之中的世界,能够吞噬一切化作自己生长的资粮。 毕竟一切都是世界演化的结果,世界本就可以承载一切。 这个小世界是洛深全部知识结合的产物,以《长生诀》七幅图同练凝聚种子,以《战神图录》的四十九块浮雕为范本,洛深凝聚元神进入种子之中调理阴阳,破除混沌状态,让种子有继续发育的可能。 但世界的种子想要发育起来可谓是千难万难,即便洛深将一身功力全部投入种子内,种子也没有丝毫变化。 又经过多年研究,洛深终于成功的在种子内部打通了一个通往混沌海的通道,混沌能量无时无刻不在涌入其中。 洛深的大部分心思和力量都投入到了这粒种子上了,每天都要进入其中梳理各种力量,与种子建立联系。 等种子发育成为一个世界的世界,洛深也能体验一下做创世神的感觉。 这粒世界种子因为其本身的特性,可以吸收一切攻击,因为所有形式的力量返本归元,全都是混沌力量。 同时它也是最强的攻击手段,其中蕴含的混沌力量可以破灭万事万物,各种真气、宝甲、兵器只要不是能够在混沌海中长存的,都难逃被混沌力量侵蚀破灭的下场。 但混沌力量太过狂暴,洛深还不能做到精细的控制,贸然使用可能会波及旁人。 神将还不够资格让洛深动用这一杀招。 洛深推动种子朝神将胸膛按去,神将只觉得自己被锁定,根本避无可避。 心中警兆大作,神将心中出现一个念头,如果挡不住这一招,自己必死无疑! 神将连忙全力催动自己的灭世魔身,双臂挡在身前,火雷罡气燃烧的比刚才更加炽烈,简直如同太阳一般让人无法直视。 但当种子圆球接触到火雷罡气的瞬间,原本布满神将全身的火雷罡气立刻就被圆球长鲸吸水般吸入圆球之中。 随着圆球继续前进,在神将绝望的眼神之中,他的身体里发出骨骼碎裂之声,身体外的战甲也扭曲变形。 眨眼之间,身高八尺的神将被引力扭曲的还不如一个篮球大小。 下一瞬间,神将便被圆球彻底吞噬,被混沌力量消磨干净,化作最原始、最狂暴的混沌力量。 神将被消灭之后,洛深的元神立刻回到身体里。 睁开眼睛,看到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重伤的余卓、平志和袁氏兄弟,洛深叹了一口气。 这上天为了阻止自己改变步惊云六亲灭绝还真舍得下功夫。 不过神将已死,也代表着前往霍家庄的道路将会一片坦途。 上天只会为这件事安排一次劫难,化解了就不会再有。 毕竟又不是唐僧取经这样的大事,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洛福帮助四人稳定伤势之后,六人在下一个城里住了两天,待四人的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才继续前往霍家庄。 在霍步天大寿当日,洛深几人及时赶到霍家庄。 霍步天和玉浓两人,以及霍步天的两个儿子霍梧觉、霍桐觉都对洛福一行人十分热情,这自然是因为洛福在一年多之前治好玉浓的病,将其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缘故。 步惊云依然十分冷淡,和上次见面时没什么两样。 步惊云早已更名为霍惊觉,但这个新名字里没有云。洛深觉得霍家庄被灭,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动了步惊云的名字。 姓名本是就带有神奇的力量,像《封神演义》之中张桂芳就是通过呼唤姓名让敌将魂魄离体,西方传说中知道魔鬼的真名便能命令魔鬼。 步惊云的名字可不是轻易就能改动的,就算改动,也不应该将“云”字改没了。 但这话也没法和霍步天说,步惊云都已经改名五年了,霍家庄也没有因此发生什么事。 甚至今天雄霸的手下来灭霍家庄,这件事也怪不到步惊云头上。 雄霸针对的是霍家庄,无论步惊云在不在霍家庄,霍家庄都有此一劫。 但与上次见面不同的是,此时步惊云已经换上了一身喜庆华丽的衣服,并且将一只白狐献给了霍步天。 这意味着他已经真心实意的将霍步天认作父亲,从心底认为自己是霍惊觉。 霍步天笑的很开心,这是他几年来最开心的一件事。 “诸位,这就是我的小儿子,霍惊觉!” 前来给霍步天祝寿的宾客们早就知道步惊云的存在,也知道步惊云非同常人,是个不哭不笑不说话的“怪物”。 但今天是霍步天的寿辰,他如此郑重的介绍步惊云,也都露出笑容,纷纷祝贺霍步天。 至于其中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因为处于现在这个场面虚假应付,就不得而知了。 突然间,十数名家丁如断鸢般从门外给抛了进来。 十数名死了的家丁! 第十二章 霍家庄之变 第268章 霍家庄之变 十几名家丁血淋淋的尸首被抛进院内,鲜血顿时流了一地,给这原本喜庆的场面蒙上一层阴影。 众宾客突然见到那些家丁们血淋淋的尸首,不禁哗然尖叫! 霍步天心中一寒,他一眼已看出这些家丁全都死于刀法之下,操刀者的刀既快又准,全是一刀致命! 惊愕之间,两条人影已骤然出现在门前,其中一个赫然是前几天来招降的赤鼠。 他体形肥胖,模样古怪,左足已废,足断处换上铁拐,一蹦一跳地跃进来,整个人看来就像是一头会跳的猪! 另一人容貌枯槁,双目失明,然而马步沉稳,明显是个一流高手。 赤鼠已一马当先,大步上前,向霍步天咧嘴笑道:“恭喜霍庄主大寿之喜!”随即又哭丧着脸,转调道:“更贺喜霍庄主灭门之喜!”说罢突然举掌发劲,向那群宾客身上轰去! 他所修炼的烈焰神掌霸道绝伦,灼热的掌风所至,一些不通武学的宾客身上迅速着火。 顷刻之间,不少人惨被烈火焚身,惨号声震天响起。 霍步天眼见他出手如此凶残,怒道:“你们只是冲着霍某而来,别滥杀无辜!” 赤鼠道:“霍老头,雄帮主早已下令要把霍家杀个鸡犬不留!今天在霍家庄内的所有人,绝对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去!” 霍步天道:“好狂妄!你的伤已经痊愈了?” 赤鼠嘻皮笑脸地说道:“承蒙霍庄主关心,小弟的伤早已为吾兄所治!” 霍步天的目光这才移往那瞎子身上,问:“这位一定是闻名江湖的蝙蝠先生了?” 蝙蝠冷笑,答:“正是。” “江湖传言,蝙蝠只为银两杀当事之人,绝不干赔本买卖而杀害无辜,不知此话当真?” 蝙蝠冷静地答:“当真。” 霍步天深深叹了口气,道:“那霍某今天当可放心,蝙蝠先生不会杀害这里的人,这只是我与你们之争!” 蝙蝠道:“你错了。” 霍步天一愣。 “此处所有人头都有价,雄帮主说,一干人等,头颅均值三千两!”蝙蝠道。 赤鼠插口道:“而你,霍步天,你的头颅值三万两!” “两”字出口同时,赤鼠已腾身而起,又再冲向人群,挥掌便要将众击杀。 霍步天大吃一惊,急忙拔出佩剑,奋不顾身地挥剑抵挡赤鼠击向宾客的攻势,岂料在旁的蝙蝠同时出手! 刀光一闪! 这一刀本想逼开霍步天抵挡赤鼠的一剑,好方便赤鼠杀戮宾客,却没想到被另一柄刀拦住了。 蝙蝠悚然一惊,他并未听出来这柄刀来自于何方,只能隐约听出来这柄刀的轨迹。 他向后跳了一步冷冷的说道:“没想到霍步天还能有身手如此高明的朋友?” 出手的正是袁京,他淡淡的说道:“只知道你的绰号叫蝙蝠,这是因为你双目失明,而耳朵十分灵敏的缘故。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蝙蝠奇道:“原本的姓名我早已忘了,你为何要问我本来的姓名?” 袁京道:“问你本来的姓名,是方便为你立墓碑。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家楼主心善,从不忍见人曝尸荒野。” 蝙蝠听了冷笑一声道:“好大的口气!不过我可没有替人立碑的习惯,等你死后就和这霍家庄一起烧成灰吧!” 言毕一刀向袁京斩来。 作为一个瞎子,蝙蝠还能做杀手,而且还能当赤鼠的大哥,靠的是就是他那一双灵敏异常的耳朵。 他听声辨位的功夫,在江湖上少有人及。 在与袁京对话的过程中,他早已锁定袁京的位置,长刀狠辣,毫不留情的直取袁京首级。 袁京与蝙蝠战至一处,赤鼠也被霍步天缠住。之前霍步天被赤鼠打伤,乃是为了保护步惊云,空手硬受了一掌。 此时他手持长剑,施展出霍家剑法与赤鼠相斗,赤鼠根本奈何不了霍步天。 受伤的宾客已经被转移到大堂,由洛福来为他们诊治。 好在他们伤得都不重,大多数只是衣服着火,被烧了头发眉毛,看起来十分狼狈,受了惊吓。只要好好休息静养几天即可。 蝙蝠和赤鼠被称为烈焰双怪,这是因为他们所修炼的武功。赤鼠修炼的是烈焰神掌,蝙蝠修炼的则是烈焰刀。 赤鼠双掌像是燃起了烈焰一般,每次手掌和霍步天的长剑相碰撞,掌劲就如同一朵朵烈焰四处飘散。 蝙蝠使出烈焰刀之后,长刀上真气密布,看起来就如同火焰一般燃烧。 长刀劈砍之间,袁京觉得酷热难耐,衣服像是要被烧着一般。 “哼!” 袁京双手举刀一斩,如水般的真气注入长刀。 长刀上凝聚出三尺长的刀气来,对着蝙蝠兜头劈下。 刀又快又利,且已经将他锁定。若是蝙蝠躲避袁京长刀的话,迎接他的将是源源不断的追击。 蝙蝠有感于此,咬牙与袁京硬拼一招。 “锵” 长刀交击之声响起,袁京的刀气破开蝙蝠刀上的烈焰真气,顺着刀柄没入蝙蝠体内。 蝙蝠一声闷哼,已经受了内伤。 一口鲜血还未喷出,袁京第二刀又来临了。 袁京并没有与蝙蝠拆招的意思,既然这招奏效,那当然是陈趁胜追击,继续仗着质量更胜一筹的刀气进攻。 一连几刀蝙蝠都没有寻到还手的机会,袁京一刀紧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直到最后一刀将蝙蝠连人带刀一同斩为两截。 随着蝙蝠丧生于袁京刀下,前院的战斗很快分出胜负,心惊肉跳的赤鼠被霍步天一剑穿心,步入他大哥蝙蝠的后尘。 寿诞之日出了这种事,大家的心情都受到影响,早早的便结束宴会。 内堂里,霍步天向洛深等人表示感谢,“多谢诸位今日援手,否则我霍家庄真的要被雄霸夷为平地了。” 洛深道:“霍庄主不必言谢,这雄霸嚣张跋扈,横行霸道,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何况今日烈焰双怪指明要灭了在场的所有人,自然也是包括我们的。我们出手对付蝙蝠,合情合理。” 接着洛深又道:“此次烈焰双怪被杀,雄霸下一次肯定会拍其他人再来对付霍家庄。依我之见,霍庄主不如暂避锋芒,带人离开霍家庄。” 第十三章 步惊云拜师无名 第269章 步惊云拜师无名 听到洛深的提议,霍步天果断拒绝了,“我霍家世代生活在这个地方,祖先都葬在附近,怎么能因为畏惧雄霸就轻易舍弃霍家庄呢?洛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搬家避祸一事,请恕我不能答应。” 对于这个回答洛深并不觉得奇怪,而且其实霍家庄的软实力也不弱。 比如霍步天认识无名,认识弥隐寺的不虚和尚,而他的弟弟霍烈乃是禁宫统领。 虽说中原皇朝衰微,皇帝有和没有一个样。 如果大家摆明车马正面刚,天下会还真奈何不了霍家庄。只是一个无名,就能灭了天下会。 但无奈天意如刀,即便强如无名也在天意之下。 比如无名直到现在才到。 若非洛深等人在此,霍家庄现在就只剩下步惊云了。 无名一身乌黑素衣,唇上蓄着稀疏小胡,双目流露一种令世人不敢侵犯的孤高威仪。神情似冷非冷,似暖非暖,像已饱历无限沧桑。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白衣小男孩,生着一张十分可爱的脸。 他朗目疏眉,年纪和步惊云相若,但脸上却流露一股温文尔雅之色 这个小孩就是剑晨,剑晨与步惊云的纠葛,恰如断浪与聂风。在幼时乃是最好的朋友,风云之间的关系都比不过。 可惜时也命也,断浪和剑晨陆续走上了不归路,成为风云的对手。 无名声音沉厚,即便是向霍步天祝寿时,仍然隐约带着无边的哀伤。 祝寿之后,无名便要走了,洛深立刻提议道:“我看霍惊觉于剑法上的天赋远超旁人,若得名师指点,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不如让这位无名大叔收他为徒,带回去教导他剑术?” 闻言无名准备离开的身形一顿,转身看向洛深,目光中有一丝好奇。 霍步天沉吟片刻,点点头道:“惊觉的天赋的确非凡,如果由我来教导他,确实是浪费了他的天分。” 他转头看着步惊云温声问道:“惊觉,你可愿意跟着这位无名叔叔学习剑法?” 步惊云双手握紧,坚定的点点头。 刚才烈焰双怪杀进霍家庄时,他就无比痛恨自己的无力。若非袁京出手,霍家庄上下必将性命不保。 他想变得强大,由自己来保护家人,而非依靠其他人。 步惊云向来不喜欢别人可怜他,即便是霍步天五年来用心教导,他改了很多,但也仍然会下意识的拒绝别人的帮助。 他十分感激洛深,若非洛深在此,霍家庄恐怕难有幸存之人。 同时他也希望自己变得强大,由自己来保护家人。 所以当他听到霍步天的问题时,即便知道跟随无名修炼需要远离家人,仍然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霍步天又看向无名,说道:“我这个小儿子的天赋很高,和我呆在霍家庄确实浪费了他的天分。若是无名兄不嫌弃,就收下他吧。” 无名凝视步惊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边冷意,以及若隐若现的哀伤。 步惊云和无名对视,依然是面冷如冰,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无名有意试探一下步惊云,天剑的威势稍发,一股孤高凌然、令万剑俯首的剑意出现在室内。 无论是霍步天腰间的剑,还是余卓、平志的剑都嗡嗡作响,几欲出鞘。 步惊云受到这股天剑剑意的影响,心中剑意被引动。但这股剑意却毫无俯首的意思,反而意欲冲破天剑剑意的气场。 感觉到步惊云的剑意,无名心中一喜,步惊云于剑术一途的天赋确实非同凡响。 然而令无名更加意外的是,他还同时发现了另外两股剑意,其主人剑术天赋并不弱于步惊云。 无名不免看向余卓、平志,心中感叹他们二人剑术天赋并不逊色于步惊云,都是万中无一。 可惜两人是洛深的随从,与他并没有师徒缘分。 无名收回气势,朝霍步天点点头道:“惊觉确实天赋不凡,以后就让他跟着我吧。” 并没有拜师礼那些繁文缛节,在确定好师徒关系之后,无名就带着剑晨先行离开了。 无名走后不久,霍烈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前来祝寿。 此时天已经黑了,洛深等人也离开了霍家庄。 之所以霍烈来的这么晚,是因为事关机密,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在禁宫担当统领一职。 离开霍家庄之后,洛深便来到了西湖底最深处的一个溶洞之中。 似乎在每个有西湖的世界里,都有白素贞与许仙的传说,风云世界也不例外。 而风云世界白素贞与许仙的故事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许仙为了活命直接出手杀了白素贞。 杀死白素贞的“钵盂”就是女娲补天剩余的四块补天石中的最后一颗,神石。 “神石”,多么至高无上的一个名字!神石也是四石之中,最为神奇、威力最大的一颗石! 相传女娲曾端视着这颗神石,徐徐道: “神之石,石中之神,你的命运比黑寒也好不了多少,因为以你石质之威力,你大可成为一件天地间最利害无匹的——超级武器!” “幸而,你有一点较黑寒优胜的地方,就是你同时也可成为一件尽快救人脱离死亡的圣物……” “杀与救,害与益,正邪善恶,就要看你的一场造化了。神石啊,好自为之吧!” 女娲叹息一声,也把神石脱手掷出,她终于弥补了自己的疏忽,也补偿了四大奇石空负独特不凡的遗憾。 四大奇石,亦各自随着本身不同的石实,随着不同的命运与机缘,分别下于世间四个不同地方。 而神石镇压着这世界上两道天险,若无神石,神州大地将会迎来一场空前的浩劫。 这两道天险,传说是魔族布下的,一道是万魔眼泪凝聚而成的“黄泉之泪”。 一道是万魔之血凝聚而成的“地狱之火”。 魔族败退回地底时,布下这两道天险,并用神石隔开。 并道:“神石是罕世奇珍,拥有它便可雄踞天下;若今后有人再萌贪念,取走这颗神石,令地狱之火与黄泉之泪碰,届时人间便会大祸临头……” 不错!这是一项死亡试控! “但此事也怪不得我们,只怪你们部分人的贪念累及无辜!哈哈……” 带着报复性的笑声,群魔终惬意地跃进更深的地底,他们在等,等待着那一天…… 这个故事到底孰真孰假?那逾万的魔族是否真的在地底深处苦候着人类自取灭亡的一天? 第十四章 女娲补天遗留的第四颗石头 第270章 女娲补天遗留的第四颗石头 此时洛深便站在这神石旁边,两道天险正一上一下被神石隔开。 神石就在洛深面前,散发着白色毫光。 洛深抬头向上看去,是一道长逾五丈、粗逾半丈的水流由洞顶直冲而下,硬生生在毫光之上五尺处凝顿。 那些水,就像是行至半途、无法再流的眼泪…… 这就是民间传说中,由万魔的眼泪所组成的黄泉之泪! 毫光之下五尺之处泛着一片血红,这片血红炽热如火,赫然是一个盛满火热岩浆的天然大池,池内更热气蒸腾,火舌乱舞,如一池—— 地狱之火! 这“地狱之火”是通往地心岩浆的第一站,而“黄泉之泪”则是因为西湖底出现一个半丈大的缺口,致使湖水不断自此缺口注进地下。 西湖的湖水经过地下一条狭长的溶道后,再直抵此溶洞洞顶的一个缺口。 湖水由西湖这个大湖涌入小溶道,水力已不是重逾万斤那么简单了。即使以巨石在洞顶堵塞,也很快便会被水力冲破。 若溶洞洞顶上这道水柱真的向下方的的岩浆池冲击而下,也许一时三刻之间,池内的火热岩浆还能把水蒸发。但这岩浆池中的岩浆有限,必然还是会被西湖水冷却。 可即便西湖如此广阔,水深更是莫测,若湖水不断向地底流失的话,不出一个月也会流干。 而这海量的西湖水当然不可能是这个小小的溶洞所能承载的,它还会寻找其他出口,继续向下。 岩浆池就是一个很好的出口。 岩浆既然能从地缝之中涌出,那西湖水自然也能自地缝流下去。 纵使这海量的湖水最终终不能抵达地心,这个岩浆池以下较深一层的岩浆也必定会被大量湖水逐渐冷却。 冷缩热胀是自然定律;本来灸热无比的地底骤然冷却下来,地底的岩石便会收缩;在地底急剧收缩下,地壳表面必会因而发生异动;届时候,相信大半神州定然会发生场牵连范周极广的空前强大地震…… 在这大地震之后,地底的岩浆再被地壳表面的碎片挤压,说不定还会形成火山喷发岩浆。 若真是如此,这场空前浩劫对神州所造成的伤害可就太恐怖了。 而之所以西湖水没有流下来,注入这岩浆池之中,全靠中间这团散发着毫光的神石。 一百多年前,许仙就是用这神石一击打死了白素贞。 风云世界的白素贞是长生不死之神的女儿,同时练成了移天神诀和灭世魔身两大神功,本来应该长生不死,但是却因为爱上了许仙,一定要和许仙在一起,被长生不死之神命法海杀死她。 法海将神石拿给许仙,恫吓许仙去杀白素贞。本意是让许仙将神石交给白素贞,让白素贞有同长生不死之神谈判的本钱。 却不料许仙直接杀了白素贞。 后来法海于白素贞葬身之地的上方建造了雷峰塔,世间才有了白蛇的传说。 神石可以短时间内离开此地,但不能太久。因为短时间内流下的西湖水仍不足以浇灭下面的岩浆池,但时间久了的话,便会冷却地壳中的岩浆,引发地动。 洛深此来当然不是为了取走神石,而是为了研究神石。 所谓神石,其实是一颗类似水晶的半透明晶体石,同时本身还会发光。而且神石虽是固体的石头,但同时也是液体的石头! 就好像冰在加热后会变为“水”;而神石,则像“冰”的特性一般,在加以某种力量后,它便会变为“液体”的石头。 这种力量就是内力。 只要使用者把些微内力传到神石之上,神石便能立刻变为一种如泥浆般浓稠的粘液,但这种粘液状态仅能维持约“一刹那”的时间,一刹那后,神石又会闪电回复紧硬,变为固体的石头。 因此,使用者必须趁着神石变为浓稠粘液的一刹那间,再凝神以本身内力修为贯输神石之上,把已是液化的它塑造成自己所想的大小形状,甚至——任何一种武器! 除了以内力可把它短暂液化外,神石更是一种超级坚硬的石头,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把它毁灭,包括那些火热岩浆。 当神石处在那个位置时,上方西湖水给予的压力激发神石的力量,发出毫光将水流抵住。 这也是为何神石可把“地狱之火”与“黄泉之泪”隔开的原因。 神石还有一个特异的优点,便是使用者的内力若经由神石输出,力量将会增强二十倍以上! 纵然是不懂武艺的人以神石使力打出,其气力也比常人高出二十倍,俨然高手一般! 若一流高手得到“神石”,通过神石所打出的威力更加难以想像。 也因为这个缘故,神石亦同样可作为一件续命圣物。 即使已濒临垂死边缘,只要透过神石,那么,些微的内力也可化为强大二十倍的内力,强大的内力当然是活命的本钱,且更有助于疗伤。 洛深面对神石坐下,默运道心种魔大法,世界在他眼中立刻再次化作一道道“波动”。 世间万物的“波动”洛深早已了然于胸,眼前这神石之中却有许多从未见过的“波动”。 这些“波动”汇聚成了神石独一无二的“波动”,让洛深不得不感叹女娲的造物之能。 洛深开始记录这些“波动”,并在精神空间中不断模拟,尝试如何创造出这些“波动”,乃是如何将这些“波动”凝聚为一体,创造出一颗新的神石。 洛深暂时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西湖水与岩浆池,又想得到这能增幅二十倍力量的神石。 同时还想丰富自己对于各种“波动”的了解,所以决定在西湖底研究神石。 虽然搜神宫有一个分坛就在西湖底,但是除了长生不死之神外,根本没有人知道神石在这里。 而长生不死之神虽然不死,但是却避免不了衰老。 已经两百多岁的他早已垂垂老矣,轻易不会离开搜神宫。 至于长生不老之神图谋步惊云的身体这件事,洛深并不打算过早的干涉。 毕竟步惊云的如果没了,那就太过可惜。 第十五章 达摩之心 第271章 达摩之心 当洛深将神石上的“波动”在精神空间之中完全记牢之后,他便离开了西湖底。 创造神石这件事在哪儿都可以做,但有一件事却是现在就需要去做。 很急。 虽然洛深一直呆在西湖底,但是江湖上的事情,金风细雨楼中的事情,一直都有人汇报给他。 就在他将神石的“波动”全部记录下来,准备尝试在现实中刻录那一道道繁复的“波动”时,忽然有人来报,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嵩山附近有人失踪,失踪的全都是八岁的孩童。 而且失踪的不是一个、两个孩童,也不是三十、五十个孩童,而是多达上千个孩童! 这是个极为惊人的数字! 如今皇朝式微,无力管控江湖。而少林寺虽然也是闻名江湖的“十二惊惶”之一,但已经封寺数十年了。 嵩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时间竟然无人能管! 洛深喃喃自语道:“我这副身体今年八岁,聂风也是八岁。同样,孔慈也是八岁。活得太久了,许多事情如果没有发生的话,我竟然都没有记起来……” 虽然他早已练就武道元神,能够记起从穿越前一世直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但是许多记忆实在是太久远,尘封在最深处。 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去触动,或者特意去回忆,实在是难以想到。 这也是传说中神仙大多感情淡漠的原因吧,成千上万年的记忆压在那,世间什么每看过,什么每听过,什么没做过。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起心动念呢? 之所以提到孔慈,是因为孔慈八岁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孔慈身上,或者说孔家一直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达摩之心。 达摩之心号称是一件无敌的武器,也确实是一件绝对无敌的武器。 足以翻转大地。 逆乱人间秩序。 无双城的“无双神剑”,能否配称为绝对无敌? 不能! 无双剑虽具圣者之尊,虽具开山劈石之霸,含剑中至灵之气。 但剑既名为无“双”,便非无“敌”,可见铸剑者早有先见之明,预知此剑命运。 无名珍藏的“英雄剑”又能否称为绝对无敌? 同样不能! 古语有云“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英雄每多被情所弄;英雄之剑,从长存天地一点浩然气,纵能一“剑”当关,万夫莫敌;可惜剑锋边缘,总是不免留下半分余地,一分余情。 剑本用以杀敌挫敌,绝不容情;留有余地之剑,其仁者胸襟虽能得世人景仰,虽能盖世称雄,但若论可怕、无敌,还是不如。 神石能否称为绝对无敌? 还是不能! 神石即命名能不碎不灭,且能把用者的气力、功力,化为强大二十倍的力量,甚至神州若没有神石把西湖下那两道水火天险隔开,部分地方便会发生灭难,然而…… 神石之妙之奇,仍未足以翻转大地。 逆乱人间秩序。 大邪王虽是一柄与天为敌且具备吞天灭地鬼神辟易的无上气焰的绝世邪兵,更有一套天下无敌的绝世邪功——邪王十劫收纳其中,堪称天下第一邪刀,但也有正义的天命刀与其匹敌。 后来更是沦为用来打开地狱尽处九空无界的钥匙。 以千秋为神,身承剑界;不灭为躯,神照不朽;大劫为心,魔念一统;辅以强者之血,以绝世寒潭淬火方可完成,风云世界排场最大,更是代表着千秋大劫开启的无情刀,虽然看似强过其他所有神兵,但也称不上绝对无敌。 但是达摩之心隐藏的武器,却可以称作绝对无敌。 达摩之心内里所记载的那件武器,据说例能翻转天地、逆乱人间秩序,甚至当年不惊如“达摩”祖师,于九年的面壁生涯过后,也要为这件武器的无敌与及可怕,惊呼一声——“天地不妙”! 达摩之心原本是少林所有,但后来少林遭外族围攻,有倾覆之厄。当时的主持一空大师,便令一个名为释空的俗家弟子将其带出少林寺。 后来释空易姓为孔,即是孔慈的祖先。而开启达摩之心的方法只传予孔家后人,绝不外传。 当今世上只有孔慈和她的父亲孔夷知晓如何打开达摩之心,让那件绝对无敌的武器重现世间。 而此时孔夷正带着孔慈前往天下会,准备投效雄霸。 父女俩即将路过嵩山。 知晓达摩之心存在的人虽然寥寥无几,但是也有那么几个。 其中有一个便是少林寺的狂僧——不戒和尚。 不戒思想极度偏激,认为人犯过错便必须得到报应。 据说他更时常作梦,梦见佛如来对他说,他是替天行道的圣者,所有和尚都不能杀人,只有他可以不须守戒,若有人犯任何过错,他都可以出手杀之而后快,故名——不戒。 这种所谓神佛所报的梦,世间不少修行的人也时常会梦见,早已见怪不怪。 除非是那些神棍存心招摇撞骗,才会把自己梦见神佛的事讲的绘声绘色,标榜自己是什么神的使者。 但不戒却对自己的梦深信不疑,他认为,他自己真的是替天行道的圣者! 这种自大的心态,令他在少林日益骄横放纵,佛理本是好的,可惜他却偏离佛道。 但由于他习武资质极高,武功甚至比主持还要高,最后更威逼主持让位,登上少林主持宝座! 不戒成为主持之后,气炎日盛,许多少林弟于亦难再忍受下去,纷纷离去。 终于,少林在不戒领导之下,终致空无一人,庭园破落,沦落式微。 但是,不戒仍是冥顽不改,他仍深信,自己是替天行道的圣者。 不戒和尚自少林寺内的《孔氏族谱》得知,孔夷和孔慈父女俩是孔家仅剩的两人,于是他决定杀死这对父女。 因为他深信,自己若能杀掉这孩子以及这孩子的父亲,便能替天行道,阻止一场大祸发生。 但有人为了保护孔慈和孔夷,讹传孔家后人虽会路经嵩山,却会乔装为别家小孩以策万全。 不戒不虞有诈,竟然信以为真,却始终也找不出孔慈踪影。 一怒之下,他决定不找了! 他当然不是就此罢手,毕竟那件无敌武器如果现于人间,会有很可怕的后果。 而是采取了一种更加极端的方式! 他发起疯来,竟然决定要杀光所有此时在嵩山附近的八岁小孩。 若他真的杀光那些小孩,便肯定也能把孔家之后一并杀了,干净利落,永绝后患! 而嵩山附近八岁的孩童超过五千之数,他要将这五千多孩童全部杀死! 第十六章 入魔的不戒和尚 第272章 入魔的不戒和尚 从不戒和尚的角度来看,自己的决定自然是正确的。 虽然这五千多孩童之中只有一个是孔慈,其他五千多人都是无辜的——甚至孔慈也是无辜的。 但是如果能阻止达摩之心里隐藏的绝对无敌的武器现世,乃至于落入野心家之手,给神州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牺牲五千多个孩童也是值得的。 从某种角度来讲,不戒和尚虽然偏激,但倒是比无名有担当。 说起来雄霸还要感激无名,若不是无名当年重创武林十大门派,令整个中原武林一度萧条,哪儿轮得着雄霸冒头? 然后江湖上就陷入了没有秩序的厮杀时代,各路幺麽小丑露头,死伤的江湖人士不可胜数。 之后雄霸横空出世,为了一统江湖又开启了新一轮厮杀,还没来得及回血的中原武林又被收割了一波。 在步惊云十三岁时,十大门派之中玄天、落暮、苍鹰、风月、灵鹤被打的不得不归顺天下会。 等到雄霸被杀,中原武林除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家和主角团们,就只剩下杂鱼了。 当初东瀛的绝无神率领无神绝宫进犯中原,无名一人将其拦在关外,说起来挺热血,但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他都把中原武林杀断代了,当然有义务去抵挡东瀛人。 当然,现在洛深来了,自然不会让雄霸再有机会称霸中原武林。 洛深来这个世界,就是做武林盟主,做皇帝的。 至于千秋大劫? 洛深相信有自己在,肯定没问题。 收到消息后洛深立刻赶往嵩山,当天就到达嵩山脚下。 不戒和尚这种为了救更多人牺牲少数人的行为,在洛深看来并不正义,但在后世发生的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少见。 他之前所做的那些犯杀戒的事情,在后世说不定还会被人称为“城市之光”? 洛深带着余卓、平志和袁氏兄弟进入少林寺,发现偌大的少林寺空无一人。草木疯长,门窗朽坏,看不到丝毫人气。 但洛深很快根据蛛丝马迹发现了那一千被不戒和尚抓来的孩童,以及将他们抓来的不戒和尚。 不戒和尚是个体型高大,面容和善的中年僧人。看到洛深之后,眉头一挑,发出难听的笑声。 “嘿嘿,没想到还有主动送上门来的,真是佛祖保佑啊!” 洛深闻言皱眉,不悦道:“佛祖怎么会保佑你呢?你之所以现在还没死,完全是因为你实力够强,运气够好。今天遇到我,也是你运气好。” 不戒和尚闻言大怒:“胡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遵循佛祖的指示,你凭什么说佛祖不会保佑我?” 洛深摇摇头失望的说道:“哪儿有什么佛祖指示,不过是你自己的凡心作祟。心外求法,是为外道。你身为一个和尚,不去一心寻求解脱之道,反而做下这种种犯戒之事,早就偏离了正道。” 接着洛深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邪魔外道。” 不戒和尚额头青筋暴起,“我惩恶扬善,有什么不对?我为了避免神州更大的浩劫,去杀孔家的小崽子,有什么不对?” 洛深嗤笑道:“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一个和尚。‘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句经文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吧?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究竟算什么呢?” 他每一句话似乎都充满神奇的力量,进入不戒和尚的耳中,也进入不戒和尚的心中。 不戒和尚的额头上开始出现汗水,“不……不是的……我所做的,都是对的,是正义的!对,是正义的!对,是正义的!”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表情也越来越激动。 洛深一脸失望,“重复一句话并不能代表它就是事实。况且就算你的行为是正义的,但是你在少林寺这禅宗祖庭学佛数十年,难道就学到了要做正义的事情?这种事情一个小童都该知道,还用得着你在少林寺学几十年?” “你仔细想想,你这几十年都学到了什么!” 虽然洛深对于各种宗教并不相信,但是这些年对于佛道经典还是有所涉猎。 以佛法而言,最高目标是解脱,其他一切诸如菩萨六度,都是为了解脱成佛。 不戒和尚自认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但他所做的一切却已偏离了解脱这一初衷。 所以即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于佛教而言,也仍旧是心外求法的外道。 不戒和尚满脸惶恐,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疯狂的转动,嘴里不停的念念有词,背诵着各种经文……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因缘和合,虚妄有生,因缘别离,虚妄名灭……” 洛深目不转睛的盯着不戒和尚,此时的不戒和尚恰如大唐世界跃马桥下的毕玄。 毕玄当时正处于生死关头,不戒和尚则处于佛魔之间。 若是他能觉悟,那自然皆大欢喜,此时他还能回头是岸。 若是他过不了这一关,那就只能是被洛深镇压。 不戒和尚的表情时而祥和,时而狰狞,身上的气息也在不停变化。 但结果并不如人愿,洛深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戒和尚的表情凝固,狰狞直如地狱恶鬼,身上的气息凶恶,令人胆寒。 “嘿嘿,佛爷我啊,才是对的!” 声音低沉,伴随着一阵磨牙声,就好像夜叉准备食人吮血。 洛深叹息道:“可惜啊可惜,原本我是想见识一下罗汉、菩萨与普通众生有何不同,但是却造就了一头夜叉恶鬼。” 接着他又道:“既然如此,我就将你镇压,直至你幡然醒悟,或是走到生命的尽头吧。” 不戒和尚双目赤红,身躯佝偻,形如夜叉,看起来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他十指箕张,如同野兽一般扑向洛深。 “轰”! 当他扑至洛深身前之后,才听到一声巨响! 他的速度比声音更快! 但他仍然未能接近洛深,因为有两柄散发着惊人寒气的长剑在他面前划了一个“x”,硬生生将他截下来。 余卓和平志已经站在洛深身前。 此前四人被神将击伤,伤愈之后功力已更进一层。 第十七章 不戒和尚的舍利子 第273章 不戒和尚的舍利子 剑气凌厉,刀罡冷冽,四人以“正两仪刀法”与“反两仪剑法”组成的阵法与不戒和尚对战。这套阵法穷尽易理,变化无穷,可谓是将招数变化推演到了极致。 而不戒和尚不愧是少林寺近百年来武功最强的武僧,能够以一人压一寺的存在,一身武功强的惊人。 但是相比于神将,他的武功还是有所不如。 虽然能给四人带来压力,但也仅限于压力。 与神将交过手的四人刀剑合璧,不戒和尚又没有神将那一身强横的火雷罡气护体。 虽然他练成了少林寺的金刚不坏之身,但是面对四人的剑气刀罡还是不得不避其锋芒。 意识不清,化身夜叉恶鬼的不戒和尚全凭直觉战斗,一身实力反而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且对于危险的感知力也更强,每每陷入绝境时都能用出人意料的办法化解危机。 洛深早已运起道心种魔大法,不戒和尚所散发的种种“波动”被他全部记录下来,研究其中的奥妙。 不戒和尚身上散发的黑雾犹如实质,隐隐可见夜叉形象。刀剑斩击在其利爪之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好在他身体其他部位仍然不敢直撄其锋,所以即便他已经变强,仍然未能挣脱四人的包围。 事实上除非是可以无视剑气刀罡的高手,或者是将他们手中的刀剑斩断。 然而他们手中的刀剑乃是洛深用“白露”打造,以火麒麟的鲜血淬炼开锋的神兵,至少领先当前时代一个版本,即便是神将来了,也未必敢以他的灭世魔身硬抗刀剑。 五人战斗的余波给少林寺造成了很大的损害,不时有禅房被不戒和尚的掌劲摧毁,有参天古木被拦腰斩断。 洛深站在那一千余孩童身前,金像功的无形罡气将打到这边的攻击全部挡下来。 很快不戒和尚发出渗人的叫声,每次与刀剑相击,都有大片的黑气被湮灭。想以血肉之躯硬接神兵,即便是化身夜叉恶鬼,也是十分难受。 又过了几十招,不戒和尚已被逼至绝境。正绝望怒号,四人忽然收回刀剑,出掌按在不戒和尚身上。 还未等他从逃离绝望的欣喜中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的真气如奔流的江河一般不可遏制的流出体内。 吸星大法迅速将他的真气吸走,他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小。 当四人收回手掌时,不戒和尚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容祥和的沧桑老僧。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缓慢而坚定。 随着内力劝失,他身上的魔气也尽皆散去。 不戒和尚朝洛深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将贫僧从苦海迷乱之中解脱出来。贫僧好勇斗狠,贪慕虚名。自以为习武之后行侠仗义,其实全是贪嗔痴慢疑在作祟。习武越久,戾气越深,以至于走火入魔。若非施主出手,接下来贫僧必定酿成惨剧。到那时,就真的万死莫赎了。” 洛深点点头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在洛深眼中,魔气尽除之后,不戒和尚反而开始萌发佛性,身上的“波动”与之前又有不同。 不戒和尚道:“接下来贫僧会将这一千余孩童全部送回家,任由他们处置。若是就此往生了,能否请施主为贫僧收敛?” 洛深笑道:“你如果死了,烧出来的舍利子可是好东西。” 不戒和尚笑道:“如果施主用的上,尽管拿去用。” 洛深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不戒和尚说道:“其实孔夷与孔慈父女俩已经离开嵩山地域了。” 不戒和尚表情不变,颔首道:“贫僧已经猜到了。之前被心魔所迷,现在武功尽失,对于一切反而看的更清楚。想来是有人为了保护他们父女,故意散布了假消息。” 洛深道:“大和尚你想开了就好。” 果然就如同不戒和尚所料的那般,不戒和尚死于愤怒的人群之手。 当人群散去之后,袁氏兄弟将不戒和尚从地上铲起来,拿回少林寺放在木柴堆上焚烧。 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摇摇欲坠的阁楼后面,喃喃自语道:“tnnd,没想到这老和尚这么疯。还好最后没有酿成惨剧……” 虽然声音很小,离得也很远,但五感敏锐如洛深,还是听到了她的话。 洛深道:“黑瞳,你想不想知道达摩之心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原本准备离开的黑瞳闻言立刻停下来脚步,黑色面具下的双眼盯着洛深。 洛深继续道:“黑瞳,我知道是你们为了保护孔慈父女,所以才散布假消息。我更知道你背后的魔想创造一个怎样的世界,并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黑瞳忽然出现在洛深的面前,“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洛深没有回答她,而是说道:“我所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多到超乎你的想象。雪休你还记得吗?” 黑瞳浑身一震,“你还知道雪休?雪休他……” 洛深笑道:“我没有做谜语人的习惯,我可以直接了当的告诉你,雪休就在你身边,就是雪达魔。” 黑瞳双目圆睁,失去了一惯的冷静。 洛深道:“这么多年来,你应该早已经察觉到了雪达魔对你的关心吧?” 黑瞳心乱如麻,好半天没有出声。冷静下来之后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洛深道:“我还知道魔主就是白素贞,曾经是长生不死之神的妻子。后来被神背叛,在这嵩山之中建造了魔窟。我还知道你们在找打开达摩之心的方法,想用那绝对武器来逆转乾坤。” 黑瞳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冷冷的说道:“看来你真的知道很多。那你知不知道,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会引来杀身之祸?” 洛深摇摇头道:“魔主想要渡众生,又怎么会允许你胡乱杀人呢?更何况我与魔主不但没有矛盾,反而有合作的可能。” 黑瞳忽然出手,想将洛深抓住。但余卓和平志立刻出手将她拦下,过了两招之后,黑瞳忽然消失。 洛深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摇摇头,没有多去理会。 因为不戒和尚的遗骸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颗在洛深眼中充满各种新奇“波动”的舍利子。 第十八章 元级摩诃 第274章 元级摩诃 这颗舍利子能够让人情绪稳定,进入一种古井无波的状态。思绪清明,不受种种情绪困扰。对于武者来说是个好东西。 经过研究舍利子的“波动”,洛深发现里面某些“波动”可以影响人的情绪,涉及到了灵魂。 这个发现令洛深十分高兴,这是迄今为止洛深第一次发现有关灵魂的“波动”。 他也曾观察自己的元神,结果是什么“波动”都没发现。 洛深觉得一来是因为元神可能较之灵魂更加神秘,二来道心种魔大法观察万事万物“波动”的法门还未足够高明,仍需要完善,推陈出新。 但现在并非研究舍利子的好时机,因为少林寺中还有一处宝地待开发。 那就是木人巷。 在木人巷中,隐藏着当初达摩祖师领悟的摩诃无量。 因为是风云世界中最初的摩诃无量,所以又称元级摩诃。 当年长生不死之神也是少林弟子,闯木人巷时领悟了一半的摩诃无量,便被迫逃出木人巷。 在他毒杀自己的妻子白素贞之后,他以领悟到的一半摩诃无量推演出了天级摩诃。 而白素贞以一半的摩诃无量领悟出了地级摩诃无量。 地级摩诃无量属阴,元级和天级摩诃无量属阳。 虽然长生不死之神的摩诃无量号称是天级摩诃,但其本质仍然逃不出元级摩诃。 所谓天级,不过是狂妄之人的自吹自擂而已。 他活了两百多年,也就创造出了移天神诀。 灭世魔身是白素贞所创,天级摩诃是抄袭达摩祖师的元级摩诃。 和先创造出灭世魔身,后来又创造出六魔渡的白素贞相比,他就是个废物。 而精神境界上,白素贞也甩长生不死之神几条街。 白素贞这个魔追求的有两条,一是公平平等,二是以民为主。 长生不死之神只想着长生不死,然后给天下所有不听话的人都喂了兽丸,变成野兽供他驱使。 简直不知所谓。 最后众叛亲离,连他的徒弟神医都看着他去死,实属活该。 洛深来到木人巷前,看到木人巷洞口左侧刻着一些小字。 “要人木人之巷, 必先三跪我巷。 九叩诸天善神。 方能见神见佛, 否则必遭天谴!” 洛深见了淡然一笑,吩咐四人在洞外等候,便孤身一人径直而入。 这条少林木人巷,乃是数百年前,一代高僧达摩禅师的爱徒“慧可”所造。 慧可于出家前,曾是一名精研中国术数与机关的奇才。那一年达摩圆寂之后,他为了保持达摩在面壁九年时所看见的那件无敌武器的秘密,便铸造了达摩之心,以隐其秘。 一后来,不知因何缘故,慧可更大兴土木,在少林建造了木人巷这一绝世机关。 当时寺内的僧侣们都不明白慧可的动机,只在猜测,慧可一定又是要收藏一些东西,一些很惊人的东西! 但从来也没有一个少林弟子,敢进入木人巷,于是,亦从没有人知道木人巷内有些什么。 即使曾有一些年青好奇的弟子,暗中潜进此巷,最后亦不知所踪。 还有一些想暗自偷下山的少林弟子,听闻木人巷的尽头,辟有可以下山的捷径,可是,一入木人巷,他们便永远无法下山了! 而在少林木人巷内,确是藏着三种少林最重要的物事,这三种物事分属于武、武器之秘、以及一颗水晶。 木人巷内所藏的武功,便是元极摩诃。 摩诃无量乃是风云世界最强的武功,力量达到极限时足可以穿越过去未来。 风云的摩诃无量表现拉胯(唯一的战绩就是打败一版本的雄霸,后来他们的摩诃无量就只能应付杂兵),是因为风云只是得到了长生不死之神一半的天级摩诃。 至于木人巷内所藏的武器秘密,却是一件可以逆转乾坤的无敌武器,而暗藏这件武器秘密的事物,就是达摩之心。 第三种藏在木人巷内的神奇物事,却是一滴如同眼泪的水晶,唤作达摩之泪。 传说,佛教中的得道高憎若是圆寂,都必会留下一颗舍利子。 只是,大部份的舍利子除了给信众供奉之外,世人暂时还想不出有何实际用途。 然而达摩这颗舍利子却截然不同。 达摩圆寂之后,他所成的舍利子,与一般舍利子的形状不同,它反而像一颗晶莹通透的泪形水晶,就像是达摩为众生之苦所流的一滴慈悲之泪。 故而,达摩弟子慧可禅师,便把这颗水晶般的含利子,命名为达摩之泪。 之后慧可禅师逐渐发觉,不知是否因为达摩生前道行高深,这颗“达摩之泪”似乎蕴含一种很强很强的磁力。 若一个中了毒的人把它拿在掌中,那不出半盏奈的时间,大论那人听中的毒有多深,无论那人所中的毒如何奇不可解,这颗达摩之泪的强大磁力,就慢慢把那人所中的毒逼出来。 而这逼出来的剧毒,都会逐渐凝结为一些血红的透明硬块,就像水晶。 一颗小小的舍利子,居然有如此解毒的神效。这颗“达摩之泪”.可能已不单是达摩的舍利子那么简单。 而是达摩刻意在自己死后,留给世人的一点祝福与慈悲。 本来有一颗能解万毒的达摩之泪,就应是人间一大福气。 可惜,慧可禅师还未及以达摩之心救千万受苦中毒的人,江湖上已有不少人偷窥此达摩之泪。 唐门、毒宗更不会让达摩之泪破他们的独门奇毒。他们不约而同赶上少林,且还在途中不断互相残杀,以求能减少和自己争夺达摩之泪的对手。 结果他们合计数千人,竟然没有一个有命抵达少林,只因他们已在途中互相残杀,乃至于全部死尽。 慧可禅师得悉此事后固然震惊不已,而就在震惊之余,他也随即下了一个决定。 达摩之泪本为救人圣物,如今竟然未救一人,便已先夺走数以千记江湖人的命。 但那并不是达摩之泪的错,而是人心的错! 既然物本无错,人心自误,为了避免再起纷争,唯一的解决办法,便是把它埋掉! 与“元极摩诃”及“达摩之心”一起埋掉! 达摩祖师虽然传授慧可禅师元级摩诃秘籍,然而慧可禅师习武资质有限,并不能习得。 为防他人觊觎,慧可禅师便依秘籍设计了二十二个会依着秘籍动作而动的木人。 他自己虽练不成元极摩诃,但是那二十二个木人的机关一经触动,便会舞出“元极摩诃”的招式,发挥元极摩诃上天下地唯我无敌的——至尊气势! 第十九章 木人巷 第275章 木人巷 之后慧可禅师将如何通过木人巷,进入圣门取出达摩之心与达摩之泪的机关图纸交给下一任少林方丈,此后代代传承。 历代少林方丈也谨遵“若非几乎生死或少林寺的存亡,每一代的掌门,都不得擅自取出达摩圣像内的设计图,按图闯入木人巷”的遗命。 直至一空当主持时,他的师弟为了图谋少林掌门之位,竟然投靠外族,给寺内所有人下毒! 之后便是释空带着达摩之心逃出少林,就此隐姓埋名。 而达摩之泪则仍被保留在少林寺的圣门之中,被木人巷安全的守卫着。 洛深今日便要见识一下这闻名无数武侠世界的木人巷,学一学这堪称风云最强武学的摩诃无量。 径直走进洞中数十丈后,前方忽然闪出一道充满杀气的惨白强光! 这道惨白强光正急速向洛深逼近,一边逼近一边发出“轧轧”的刺耳巨响。 洛深已经看清楚那道强光是什么了,那是一柄整整长逾二丈、重逾千斤的巨大镰刀! 那千斤巨镰以闪电般的速度朝洛深方向横斩过来,但洛深却丝毫不慌。 巨镰还未到,但是掀起的腥风已经扑鼻而至。 甚至洛深可以看到这柄镰刀的刀尖虽然寒而耀目,但刀锋仍沾满不少干涸多时的血渍…… 那些,想必是数百年来,不少曾想通过木人巷的人,在首级落地时洒在刀锋上的血渍! 这柄镰刀来势甚急,且长约二丈,刚好是洛深如今所置身的这条通道的阔度,向左右闪躲也不可能。 难怪进入这条通道之前,洞口的小字会警告来人须向神佛三跪九叩。 因为,若是来人真的如言三跪九叩的话,由于早已俯身低首,必能避过此劈向头颈的夺命一刀! 可是,天下英雄,若然能闯进少林木人巷,想必定非泛泛之辈。 又怎会轻易如言向神佛屈膝? 或许,设计这机关的人便看准这个心态,明知群雄不易折服。 偏偏便在洞前劝告他们屈膝,使他们更易中此夺命一击! 但考虑到设计机关的人是慈悲为怀的慧可禅师,这种可能性不大。 不过这和洛深没关系,即便洛深站着走过去,也不用担心这千斤巨镰伤到他。 因为洛深今年才八岁,而设计这机关的慧可禅师显然料想不到,数百年后会有一个孩子走进木人巷。 所以这些千斤巨镰都是依照成年人的身高设计,大约斩向他们的脖颈处。 而以洛深现在的身高,这千斤巨镰只能从他头顶上横斩而过。 无视巨镰,洛深朝通道深处继续前进。 这样一走,洛深又走了数百丈的路程,这条木人巷,似乎十分漫长,也不知其终点会在何处。 但洛深并不着急,因为他已经隐约感到,在木人巷隐秘深处,正有一股上天下地至尊无敌的力量在等待着他。 不知向前走了多久,洛深看到一堵墙壁,将前路牢牢封锁住。 而在木人巷尽头的右角放着一个水晶球,一个尺寸惊人的水晶球。 这个水晶球的直径大约半丈,即便洛深历经许多世界,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水晶球。 这颗水晶圆球晶莹通透,圆球底部与一水晶所制的八叶莲华紧接。宛如莲花所凝聚的一滴清泉。 而且这颗巨大的水晶圆球还有一特异之处,便是大水晶圆球之内,竟然又刻着数行小字,小字所刻如下: “尽头未同尽头。 巷未仍是有巷。 若要进巷中之巷。 心需存经中之经! 心中有经。 口中有经。 眼中有经, 足下有经。 由经指路。 方证菩提!” 奇怪的水晶,奇怪的话! 不过更奇怪的是,这洋洋五十小字,居然并非刻在水晶球的表面,而是刻在水品球的内里,可说是巧夺天工! 然而,这水晶球的表面光滑无比,绝无任何并合的痕迹或接缝。 那说明刻字之人的功力已到了能隔物透劲、妙绝巅毫的超凡境界,所以才能把这五十个小字刻在水晶球内,而不损及水晶球的分毫! 这个刻字的人,功力不单要高,而且在刻字之时,还同样要把强横的功力用到恰到好处,不温不火,增之一分则太强,减之一份则太弱。 否则透水晶而入的指劲若是太强,水晶圆球便会经受不住强横功力而爆开! 而这个水晶球正是一个机关枢纽,洛深右手按在水晶球上,将其慢慢向右扭动。 只听连串“隆”然雷响,沉响不停,洛深面前那堵墙壁,赫然向左右两旁分开,露出了墙壁内的世界。 眼前的世界,是一个相当宽阔的山洞。洞的最后方,却是一列由水晶砌成、阔逾四丈的巨门。 尽管水晶是透明的石头,但由于这列水晶门内异常昏黯,步惊云与孔慈一时间亦瞧不清门后有些什么,只见内里影影绰绰,这列水晶之门.看来便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地了! 然而,事情看来并不是如此简单直接,在水晶门前的地上,却另有一些物事,那便是——字! 数不清的大字。 这个山洞的地面,竟铺满大小相同的血红方砖。方砖阔约一丈,每块砖面之上,也分别刻着一个三尺大小的字。 所以整个山洞地面,都被密密麻麻的字填满了。 使得这里俨然如同一个字的世界。 不过这个字的世界,看来似乎并不怎么样。因为地上的字,并不排列成句,更不能通顺成文,仅仅是杂乱无章的一堆刻字! 在水晶球内的话,“尽头未是尽头,巷未仍是有巷”已经在眼前应验。 而踏上这个字的世界的方法,便是那句“心需存经中之经……足下有经,由经指路,方证菩提”。 地上的方砖分为四列,每一列分为六十六块,方砖总数为二百六十八块。 其中位于中央的两块方砖并未刻上任何文字,只是刻上一些佛像…… 这个字的世界,其实合计只有二百六十六字。 而在佛教的经典中,有那一部的字数,刚好是这个数目? 不需要去猜,洛深熟知佛道诸般经典,在精神空间中储存的书籍何止千万。 有一篇佛经,正正就是二百六十六字,那就是《般若心经》。 第二十章 炼神返虚 第276章 炼神返虚 在中原佛教诸多经典之中,最重要的当属般若部的。 不过《大般若经》多达六百部,可说非常博大精深。但是,《大般若经》的精髓,却在一篇仅得二百六十六字的《般若心经》之内。 更有人将《般若心经》比作《大般若经》的心脏,水晶圆球之中所谓的“经中之经”,自然指的就是《般若心经》。 洛深依照《般若心经》,依次踩在那些阔约一丈的镌字方砖上,很快便将《般若心经》踩完。 踩完之后水晶巨门并没有什么反应。相反,这个山洞的洞顶却突生奇变。 洛深只听见洞口突然传出二十二道“噗噗”的破风声,抬头一看,赫然看到洞顶露出二十二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紧接着,这二十二个洞口中立刻扑出二十二个黑影,纷纷落在那块布满刻字的地面上,刚好把洛深重重围在核心。 这二十二个黑影正是二十二个与活人等高的木人,这些木人均雕得相当精细,面容更是栩栩如生,每名木人的手脚上,均系着数不清的小铁链,把他们从洞顶的洞口吊下来。 这些铁链能控制木人行动,而它们活像那些在民间木偶戏里的牵线木偶,一切行动,都在依从于深藏在山洞顶上的神秘机关。 每个木人胸前都刻有一个字,连起来组成一句话。 “天下武功源出少林,少林第一无上武学元级摩诃在此”。 下一瞬间,这二十二个木人开始动了。 这群木人不动则已,一动之下,速度却相当惊人。 木人们绕着洛深周遭游走,手上都在不停做着一些动作,那些动作赫然是—些上乘武功的架式。 随着它们不停舞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油然而生。 这些木人虽然没有生命,体内也浑没半分真气,它们所舞动的“元极摩诃”,却也能生出巨大的威力。 而且这股盖世力量在不断增强中,宛如一道凌厉的龙卷风,逐渐侵袭洞里的每一角落,叫所有妄进此木人巷尽头者绝无生路。 洛深也在这群木人当中,随着它们的动作舞动,学习这达摩祖师遗留下来的最强武学——元级摩诃。 元级摩诃的强大的力量也给洛深带来了极大的压力,然而也仅仅是压力。 虽然木人施展的元级摩诃也是威力巨大,然而毕竟只是二十二个死物。 更何况它们是二十二个木人,并非是一个木人,施展的元级摩诃在洛深眼中满是破绽。 洛深一边随着它们的动作舞动,从这股强大力量难以辨别的间隙之中避开元级摩诃力量最强大处,从两股力量之间游走,就像游鱼穿梭在漩涡之间。 在洛深与木人们舞动之间,山洞尽头那扇水晶门开始慢慢升起。 洛深并不着急进去,而是继续随着木人们学习元级摩诃。 当木人们舞动一遍之后,水晶门已经完全打开了,木人们也停止了动作。 随着山洞顶部的神秘机关运转,二十二个木人再次被吊入山洞顶部的空间之中。 而洛深也已经完全学会了元级摩诃,这一能够调动天地之力的至强武学。 信步走进洞开的水晶门内,里面有一个尸体,尸体手中正拿着达摩之泪。 洛深将达摩之泪拾起,进入木人巷要做的事情就全部完成了。 而因为二十二个木人没有被毁坏,所以它们在山洞顶部仍然摆着发动元级摩诃的姿势,依然蕴藏着元级摩诃的力量。 走出木人巷,看着空无一人的少林寺,洛深轻叹一声。 拥有着天下最强武学的少林寺,竟然也会有残败如斯的一天。慧可禅师即便如此为少林着想,留下达摩祖师三宝,也难以挽回。 离开少林寺之后,洛深便回到了金风细雨楼潜心钻研武学。 他将所研究的武功融会贯通,根据阳属性的元级摩诃推导出了阴属性的元级摩诃,并成功将其合二为一,成为真正的“摩诃无量”! 这股力量比达摩祖师所创的元级摩诃威力更加惊人,但是也更加难以掌控。 洛深又根据灭世魔身和摩诃无量以及更新过无数次的氤氲紫气,还有《战神图录》等武学,来钻研推演新的武学。 在精神空间之中不知道研究实验了多久,终于让洛深将这些来自不同世界,蕴含着不同武学至理的武功整理成了一整套武学。 因为这门武学是在风云世界研究成功,而风云世界最强的武学便是元级摩诃,洛深便将这门武功称作摩诃无量。 而随着这门武功的完善,洛深终于也解决了武道元神与肉身之间的问题。 之前洛深的武道元神乃是真气与精神高度融为一体,再经过不断锤炼而成。 练成的武道元神虽然也可以元神出窍,但是仍然存在一个问题。 那就是肉身相对孱弱,并不能与元神一般,心到意到气到。 上个世界也未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仍然处于“炼气化神”之境。 但新创造的这门摩诃无量,却可以将精气神炼成一体,达到真正的身心合一。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像传说中的神仙一样。 同时也可以做到长生不老,而非移天神诀和灭世魔身那般,只能长生不死,延缓衰老。 当洛深练成摩诃无量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年后。 这十年间洛深极少关心世事,因为他早已练成武道元神,精气神三宝之中的“气”与“神”密不可分,想要将代表“精”的肉体炼化进来,简直比不会武功,直接修炼摩诃无量还要难。 他需要在修炼摩诃无量的时候,将武道元神之中的力量细分出来,浸润身体的每一处血肉精髓,将其慢慢炼化。 这是一个细致且长远的工作,中间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对身体会造成极为严重的伤害。 所以洛深只能潜心闭关修炼,不问世事,以修炼为第一要务。 十年之后,洛深已达练神返虚之境,精气神三宝合而为一,长生不老。除非遭遇意外,否则再也不用担心生死之事。 出关之后,洛深先了解了一下这十年来江湖上发生的事情,之后不禁感慨世事变幻,天意无情。 第二十一章 天意如刀 第277章 天意如刀 霍家庄还是被灭了。 霍家庄的存在,就像是在嘲笑天下会,告诉大家违逆天下会也不过如此,雄霸当然不会允许它的存在。 步惊云也成了雄霸的徒弟,而促成这件事的人正是长生不死之神。 神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位神,每一位神都惊才绝艳,但是都活不过四十岁。 长生不死之神为了打破这一诅咒,与魔主白素贞成婚,创造了移天神诀,并修炼了魔主白素贞创造的灭世魔身。 长生不死的他如今已经活了两百多年,世间绝大多数的知识他都会,其中自然也包括术数。 虽然他没有泥菩萨那么专业,但也算出了雄霸运势非凡,以及步惊云对于雄霸的重要性。 他要促成步惊云拜入雄霸门下,助雄霸打江山。 待日后他将自己的大脑移植进步惊云的头颅中,再杀了雄霸掌控天下会,更方便他实施自己一统天下的计划。 想促成步惊云拜师雄霸,最大的阻碍就是无名。 有无名在,步惊云只需要和他认真学习剑法,日后手刃雄霸完全不成问题,根本不需要去投靠雄霸,伺机刺杀他。 于是长生不死之神亲自出手重伤了无名,迫使无名躲避疗伤。 当然,为此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毕竟天剑无名还是很强的。 一战之后,无名重伤失踪,步惊云再次成为孤儿。在长生不死之神的设计下,再次走上了拜师雄霸的老路。 除了步惊云,聂风也来到了雄霸身边。 聂人王当年被洛深治好疯血症,带着颜盈和聂风重出江湖,北饮狂刀的名声再次响彻大江南北。 在聂风十一岁时,也就是聂人王与断帅决斗六年之后,聂人王与断帅再次约定在凌云窟决斗。 自从断帅上次与聂人王决斗,出现了火麟剑失控的事件之后,聂人王将冰心诀也传授于断帅。 断帅这五年来除了勤练武功之外,也一直坚持修炼冰心诀,以免再次出现火麟剑失控的情形。 上次决斗带给断帅许多感悟,当断帅自觉功力大进,且能彻底掌控火麟剑之后,便再次向聂人王约战。 聂人王欣然接受断帅的邀战,带着颜盈和聂风来到凌云窟。 此时断浪八岁,因为断帅不善经营,虽然他有着南麟剑首的偌大名头,断家庄依旧是残破不堪,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断浪看着颜盈和聂风,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不但羡慕于聂风有娘,也羡慕两人身上漂亮的衣物。 聂风察觉到了断浪的目光,主动去和断浪说话。 断浪这些年来每天都会量大佛脚下江水的深度,被附近的小孩嘲笑。 虽然面对聂风之时难免自卑,但在聂风的主动接近下,孤单的断浪还是和聂风迅速亲近起来。 聂人王与断帅开始切磋,颜盈领着聂风和断浪在大佛膝上等待。 正当两人决斗正酣之时,一道巨浪突然从江中冲天而起,竟达十多丈高,汹涌澎湃,席卷佛膝! 巨浪之高之猛,迅即淹没整个佛膝,当然佛膝上的凌云窟亦难幸免。 聂风饶是身手敏捷,亦难避此凛然天威,给巨浪当头打个正着,身形再难稳持,当场与断浪被怒涛一并吞噬! 两个小孩齐被卷进江中,江水仍是一片惊涛骇浪,此起彼伏,聂风身处如此恶劣形势,依然不忘断浪,一手紧抓着他,以防他给冲走。 在这生死关头,断浪只感到聂风握着自己的手如此的紧! 他自出娘胎以来,除了断帅因斩不开的父子血缘对他关怀外,世上其他仅会像那群村童般取笑他,蔑视他,可是眼前的聂风虽属萍水相逢,此刻却无私地对他施以援手、关怀。 断浪虽才八岁,也明了聂风一番热心,私下暗自感动。 然而适才巨浪势狂未竭,一道刚退,一道又来。浪潮一涌,朝天一冲,两人身不由已,再次被浪涛抛上半空。 巨浪滔天,这次卷势更猛,一卷便达十丈,高逾佛顶。 与此同时,浪头忽又势尽,闪电向下疾退,霎时间两名小孩乍失依靠,身形急速下坠,但这回却非堕到江中如此侥幸,而是直向数十丈下的佛足坠落。 佛足坚硬无比,恐怕二人甫堕下必会变成肉酱。断浪眼见必死无疑,“哇”的一声大叫。 大佛膝上颜盈也惊的花容失色,大声呼喊聂人王救人。 聂人王与断帅也发现聂风和断浪遇险,忙至佛顶飞扑而下,将他们救下,坠落在大佛膝上,凌云窟前。 凌云窟内传出一声撕天狂吼! 吼声如雷,震耳欲聋,简直并非凡人叫声! 是兽,是兽的叫声!可是,什么野兽能有如此凶猛、可怕惊人的叫声? 断帅脸上喜色立刻褪去,大呼道:“快退!” 话音未落,一蓬火舌猛地从凌云窟内汹涌喷出! 断帅抱着断浪翻出丈外,聂人王将搂着颜盈和聂风动作稍慢,被火舌追上。 聂人王立刻感觉火舌蕴含强猛气劲,当即以腿御刀,一招“踏雪寻梅”催动雪饮刀劈向火舌。 火舌被刀罡逼退,聂人王搂着颜盈和聂风退至一旁,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表情。 紧接着一只四指巨爪从凌云窟内探出,向外胡乱摸索。 巨爪坚如钢铁,力大无穷,洞口的岩石像豆腐一般被抓的崩裂开来,碎石四溅。 聂人王和断帅当即带着三人飞上大佛顶,以躲避那凌云窟中不知是何物的巨爪。 惊魂未定的断浪问道:“爹!凌云窟已着火,它……是否就是我们断家历代久等的东西?” 断帅盯着巨爪道:“是的,它就是火麒麟!” 聂风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说道:“爹,您是否还记得五年前,洛深曾经说过我们聂家疯血症的来历?” 聂人王神色复杂的点点头,他当然记得洛深所说的话。毕竟若非遇到了洛深,他现在还带着老婆孩子在乡下种地呢。 聂风继续说道:“他当时说,我们聂家疯血症,就是因为先祖刀劈火麒麟,中其伤口,火麒麟血液喷溅进入先祖口中,我们聂家这才有了疯血症。” 断帅有些意外,看向聂人王道:“没想到聂家与火麒麟也有一番缘分?” 第二十二章 出关 第278章 出关 聂人王道:“洛小兄弟还曾经说过,断兄的火麟剑上镶嵌的鳞甲,正是火麒麟身上掉落的。当年先祖之所以能伤到火麒麟,便是因为断兄先祖将火麒麟一片鳞甲击落,露出肉身。” 断帅露出了然的表情,不禁感慨道:“没想到不但我们在江湖上齐名,祖上竟然还都与这火麒麟有缘。今日又在这凌云窟决斗,遇上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的盛景。真是天意难测啊……” 凌云窟内伸出的巨爪摸索一阵之后一无所获,恼怒的发出阵阵怒吼。 叫声越来越愤怒,越来越大,接着一团火球从凌云窟中钻出,滔天烈焰熊熊燃烧。 而在那团烈焰之中,一头麒麟正仰天咆哮,凶蛮之气弥漫。 聂人王和断帅看到火麒麟的气势,不禁勃然色变。想到先祖竟然能伤到凶威如斯的火麒麟,心中不免崇敬。 这时火麒麟猛地看向他们,凶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几人。 它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有自己鳞甲的气息,也有伤过它的神兵的气息。 聂人王与断帅心中一凛,便见火麒麟巨口一张,一团火焰炮弹一般划过长长的空间,冲向大佛顶端的几人。 “你们先退!” 聂人王和断帅刀劈剑斩,密密麻麻的刀罡剑气笼罩向火球,霎时间将火球切割。 火球带着强猛气劲,爆炸之后气劲也被刀剑组成的气劲之网拦截抵挡。 颜盈大惊失色,牵着聂风与断浪齐齐后退。 火麒麟怒吼一声,朝大佛顶冲去。一路如履平地,并不比顶尖高手速度慢。 聂人王与断帅相视一眼,主动跳下大佛顶,朝火麒麟攻去。 火麒麟与聂人王、断帅在大佛身上开始战斗,嘴里喷出烈焰朝两人烧去。 两人将烈焰斩灭时,却见火麒麟的利爪朝两人扑抓而来。 雪饮刀和火麟剑斩在利爪上,利爪坚逾精钢,刀剑斩在上面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反而火麒麟随意一扑,两人便要连忙闪躲。 两人将火麒麟一路引至凌云窟前,眉毛头发都被火麒麟的火焰烧焦了,仍然奈何不得火麒麟。 火麒麟被两人激怒,虽然刀剑没能斩破它的鳞甲,然而刀罡剑气仍然让它感觉到疼痛。 于是它更加狂暴,巨爪不停朝两人抓去,甚至用上了大口撕咬。 两人第一次同火麒麟这种刀枪不入,浑身烈焰的对手战斗,无论身体还是精神压力都很大。 断帅疲于应付,竟然被火麒麟一角撞进凌云窟之中。 接着火麒麟就朝凌云窟中的断帅追去,势要将其碎尸万段! 聂人王见状,毫不犹豫的持刀跳进凌云窟,朝火麒麟追去,想要救出断帅。 大佛顶端颜盈和聂风、断浪三人见火麒麟和聂人王、断帅都进了凌云窟,心中都十分担心。 但三人明显是不可能进凌云窟的,进去了也是给火麒麟加餐。 而这一幕全都被隐藏在旁边山林中的雄霸看到。 他不但看到了聂人王与断帅进入凌云窟,更看到了颜盈那惊世容颜。 雄霸早早的就收到了聂人王要与断帅在此决斗的消息,这次偷偷过来,是想趁两人两败俱伤之际,一举将两人拿下,夺走雪饮刀和火麟剑,作为礼物送给独孤一方,以求能够和无双城结盟。 没有风云的雄霸就只是雄霸,在无双城面前就是个弟弟。无论实力还是影响力都远远不如无双城。 没想到聂人王与断帅决斗之时,火麒麟忽然冲出来了。 老实说,雄霸之前并不信火麒麟的传说。他这种枭雄,总是连任何合情合理的事情都会下意识的怀疑,火麒麟这种传说他又怎么会相信呢? 火麒麟刚刚冲出来的那一瞬,确实惊到雄霸了。 直到后来火麒麟与聂人王、断帅进入凌云窟,他才敢从藏身处走出来。 雄霸原本是想着聂人王与断帅决斗,打个两败俱伤,他再忽然出手偷袭,将他们俩一起干掉。 没想到老天帮忙,忽然一股巨浪迫出了火麒麟,将聂人王与断帅一锅端了。 他不禁觉得自己果然有天命在身,不费吹灰之力便除去两个大敌。 而且虽然没有得到雪饮刀和火麟剑,但是却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颜盈和聂风、断浪都被雄霸带回了天下会,他坚信聂风便是当年泥菩萨批命中所言的风,事实也是如此。 虽然风云因为洛深的存在多过了几年好日子,但最终还是到了雄霸身边。 听完泥菩萨所说的一切,洛深表情十分复杂,连连说了三声“天意”。 然后洛深问道:“现在步惊云和聂风在哪里?” 泥菩萨回道:“步惊云五年前为了抵挡洪水遇险,虽然被人救起,但是却失忆了。流落到西湖之后,化名阿铁。 聂风奉雄霸之命前往西湖寻找传说中的‘钵盂’,而步惊云也要‘钵盂’去对付长生不死之神。如今他们师兄弟已经再次相会,一同去取‘钵盂’。” 洛深点头表示了解,“既然如此,我就去助他们一臂之力,送那个长生不死之神去死。” 五年前步惊云失忆之后流落到西湖,得到阿铁这个名字。魔主的女儿也叫白素贞,当年身陨于“钵盂”之下,而小青则被长生不死之神收入搜神宫,成为神母。 神母易容成为一个老婆婆收留了阿铁和阿黑,阿铁与阿黑相处五年,情同手足。 雪缘生的和白素贞一模一样,被长生不死之神赐予了白素贞的名字,并传授她移天神诀。 而继承了白素贞这个名字,雪缘似乎也继承了白素贞的痴情。 她爱上了步惊云,也就是阿铁。 但长生不死之神当然不允许雪缘爱上步惊云,就像当年他不允许女儿白素贞爱上许仙一样。 在他的设计下,步惊云还是走上了与他对抗的道路,并且与聂风从西湖底取出了神石,也就是“钵盂”。 当洛深来到西湖附近,找到步惊云几人时,法海的徒孙法智正抓着阿黑,说着威胁步惊云的话。 “阿铁,对不起,即使老夫极欣赏你兄弟俩,职责所在,也要把阿黑带回搜神宫。你若想救他,就必须在十天内单独携带钵盂前来搜神宫晋见神。否则若你迟了半刻,不但阿黑会被搜神官内的兽奴分尸,你也赶不及回雷峰塔下把钵盂放回原位……” 第二十三 再会风云 第279章 第二十三 再会风云 法智抓住阿黑展动身形向密林外飞逸,阿铁与聂风刚想拔腿穷追,神母却拦住他们说道: “孩子,另再追了!你若穷追,只怕未到搜神宫,阿黑已被法智杀掉了……” 阿铁一愣,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会,许伯……不!法智看来并不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怎么会忍心下手?” 聂风也说道:“不错,那个法智似乎并非坏人,也许他只是危言耸听……” 神母却慢慢摇头说道:“你们两个有所不知,我与法智都是搜神宫的长老。相处半生,我最清楚他的为人。他本性虽非大恶,却有一个原则。” “甚么原则?”聂风问。 “那就是,必杀的慈悲!” 阿铁闻言疑惑,“必杀的慈悲?” “是的,必杀的慈悲。” 一个声音在密林中响起,四人立刻朝密林看去,他们之前竟然没有发现密林中有人! 神母走到几人身前,略带防备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洛深笑道:“神母不必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接着他又看向步惊云和聂风,“步惊云,聂风,好久不见。我是洛深,你们还记得我吗?” 步惊云,也就是阿铁,缓缓摇头道:“我不是步惊云,我是阿铁。很抱歉,我并没有认出你来。” 聂风则忍不住脸上浮现笑容,“原来是洛大哥,好久不见。这些年你在哪?江湖上完全没有你的消息。” 神母道:“原来是金风细雨楼的楼主来了。不知道洛楼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洛深表情严肃的说道:“我是来帮助你们对付长生不死之神的。长生不死之神意欲千秋万载统治苍茫天地,视天下众生为鱼肉,实在是太过无情,太过自大狂妄。” 神母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洛楼主对于长生不死之神了解多少?那可是一个极为可怕的……神!” 洛深嘴角翘起,“谈到对于这位长生不死之神的了解,我应该超过你们所有人。” 神母有些不相信,“长生不死之神今年已经两百多岁了,洛楼主真的对他很了解么?” 洛深不置可否,反而说道:“我们还是先来说说法智‘必杀的慈悲’吧。” 神母道:“洛楼主既然了解长生不死之神,那应该也了解法智吧?” 洛深知道她这是在考教自己,“法智是法海和尚的徒孙。法海和尚的事迹我相信你们都了解过了,雷峰塔下,西湖底部,白素贞的墓地之中有法海的自述。” 聂风忍不住道:“洛大哥连这也知道?” 洛深笑着看向他说道:“我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西湖底隔开湖水与岩浆池的神石,就是‘钵盂’,现在被你们拿走了。” 阿铁惭愧道:“我们也知道钵盂的重要性,但想要对付长生不死之神,没有神石的话我们绝无胜算。我们一定会在西湖水干之前将钵盂还回去。” 洛深道:“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而且在我来此之前,已经用新的神石将湖水与岩浆池隔开,你们不用担心西湖水干的事情会发生。” 雪缘讶然道:“新的神石?神石不是女娲补天遗留下来的奇石吗?你怎么会有?” 洛深微微一笑,“既然当年女娲可以炼制神石,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说完洛深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神石。 阿铁将裹着钵盂的黑绢解开,露出里面璀璨耀目的钵盂。 洛深对着神石注入真气,只见他手中的神石瞬间融化,然后凝固成钵盂的形状,与阿铁手中的钵盂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几人看看阿铁手中的钵盂,又看看洛深手中的钵盂,都惊呆了。 特别是了解神石的神母,刚才洛深手中神石的变化,简直和她了解的一模一样。 洛深抛了抛钵盂,又将它变回了神石的模样。 “神石制作起来很费神,所以我就只做了两颗,毕竟这玩意对我没什么用。” 见神母似乎还有些不信,洛深将神石抛给神母检查,然后又对几人说起了法智的事情。 “当年法海因误信神的说话,以为真的可以推翻帝制。为了让万民能够平等,过上自给自足的幸福生活,法海毅然加入搜神宫。现在法智的执念与法海依然一样,他认为,只要帮助长生不死之神推翻帝制,万民便能得到幸福……” 聂风讶然道:“什么?难道他还不知道长生不死之神想要千秋万载统治苍茫天地的野心?” 洛深摇摇头说道:“他怎会不知?他早就知道长生不死之神的野心,不过这正是他矢志协助长生不死之神的原因。” 这下子连阿铁也感到好奇了,“那他岂不是在助纣为虐?” 洛深解释道:“没有那么严重。他只是有感于神州千百年来时出昏君,导致苛捐重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来。还有诸侯割据,战乱频频,民不聊生。虽然偶尔会出现贤主明君,但毕竟太少,对草民也无保障。 归根到底,若要天下能持续保持安定繁荣的局面,最好的保障,还是能有一个长生不死,能统治人民千秋万载的神!” 是的!对于草根的平民来说,战乱比苛捐重税可怕! 兵荒马乱中,军兵强悍肆虐,奸淫掳掠,甚至比贼还更配称为贼…… 法智比法海又更别具独特的见解:他不能长生,他已垂暮。在其有生之年唯一想看见的,便是千千万万人能在千千万万年内,都在一个神的统治下,永恒地保持安定繁荣…… 这也是一种慈悲,一种别无选择、无可奈何的慈悲…… 但是,又为何会称——必杀? 洛深又继续解释下去: “因为这个理想,法智便本着宁可牺牲一人,总好过牺牲千万人的想法。若你们不依其说话去做,他绝不会对阿黑留情。” 没想到看起来外貌慈祥的法智,背后的心思竟有这番曲折。阿铁、雪缘与聂风听罢,心中也不得不暗自感叹,人真的是一种异常复杂难明的动物。 阿铁这时又问道:“你为何称他为长生不死之神,难道他真的能长生不死吗?” 第二十四章 长生不死与长生不老 第280章 长生不死与长生不老 阿铁这个问题,聂风和雪缘也很好奇,三人一起盯着洛深,期待着他的答案。 洛深笑了笑,说道:“我称呼他为长生不死之神,是因为他练的移天神诀和灭世魔身确实可以长生不死。但是……” 聂风问道:“但是什么?” 洛深看了一眼神母,“但他只能长生不死,却不能长生不老!” 此言一出,几人皆“啊”的惊讶出声。 长生不死与长生不老,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其中的不同却是天差地别。 阿铁和雪缘想到了什么,相视一眼,却又什么都没说。 他们想到了神母,神母只修炼了一半的移天神诀和灭世魔身。连长生不死之神都只能长生不死,那神母显然不可能长生不老。 洛深看向阿铁,“其实长生不死之神做了这么多,全都是为了你。” 阿铁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为了我?” 洛深笑道:“确切地说,是为了你的身体。” 不仅是阿铁听不明白,其他三人也没听明白。 “长生不死之神已经两百多岁了。虽然移天神诀和灭世魔身可以让他长生不死,且大幅度延缓他的衰老速度,但仍然无法避免他的老去。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垂垂老矣,他需要一个新的躯体,来成就他的野心。否则即便能一统天下,那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那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雪缘不由得问道:“那长生不死之神的计划是什么呢?难道他想占据阿铁的身体?” 洛深点点头道:“是的,他的计划就是占据阿铁的身体。长生不死之神在这两百多年的漫长岁月之中,学习了许多知识,其中便包括医术。他收了一个徒弟,名曰神医。” “他们师徒两人,用猿猴做了许多实验,现在已经能够将一只猴子的大脑移植进入另一个猴子的脑袋里。移植后的猴子身体虽然是后一只的,但大脑却是前一只的,意识也是前一只猴子的。” 四人再次震惊,洛深其实也为长生不死之神的脑洞感叹,也为他可惜。 他虽然见多识广,但是却不知道这世间有瑞兽,不知道徐福曾经服用凤血长生不老,还有龙元也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而且此时距离徐福屠龙其实也没有多少年了,只要长生不死之神再多点耐心,就能坐等徐福屠龙成功。 到时候抢夺龙元,自然能够拥有长生不老之身。 而且若是他继续钻研武学,未必不能研究出一门能够让人长生不老,或者返老还童的武功。 只可惜他走上了换脑这条“邪路”,浪费了自己的武学资质。 聂风震惊的看了看步惊云,然后说道:“所以,长生不死之神打算将自己的脑子移植进入云师兄的脑袋里?” 洛深点点头,表示聂风说得对。 神母忽然说道:“可是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 洛深看着神母问道:“什么问题?” 神母说道:“为什么长生不死之神一定要用阿铁的身体?” 洛深反问道:“你虽然在搜神宫内呆了百余年,但是你并没有真正见过长生不死之神,对吗?” 神母点点头道:“是的,我其实一直也没有见过长生不死之神,他总是站在一道薄如蝉翼、飘渺如雾的帷帐之内,给人带来无比强大的压力。” 洛深笑道:“长生不死之神之所以要阿铁,也就是步惊云的躯体,乃是因为,他与步惊云同为神族。” “神族?” 神母惊讶的出声,她活了一百多年,还从未听说过神族。 雪缘和聂风也一起看向阿铁,也就是步惊云。 洛深悠然道:“距今五百年前,江湖中曾出现一位’剑神’,一剑独压群雄。只因其不重名利,真实姓名不详。” “在距今四百年前,江湖中又出现另一异人——“刀神’,一柄霸刀劈尽天下无理不平事。然而其真实姓名,也是不详。” “再者,在距今三百年前,还有一个‘拳神’,双拳盖世无敌,霸绝五湖四海。但他行踪飘忽,真实姓名仍是不详。” “至于在二百多年以前,则诞生了一位智勇双全,文武全才的‘神’。他深谙天文地理,各门各派武学更是无一不精,他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长生不死!” 这最后一位,自然就是现在的长生不死之神。 接着洛深看向阿铁,“这些人物,他们都是你的族人,他们都姓步。也就是,神族。” 阿铁木然道:“所以他想要将大脑移植进入我的脑袋里,只因为和我同族?” 洛深笑道:“身为‘不哭死神’的你,资质并不弱于长生不死之神。若他能将功力注入你的体内,再将大脑换进去,那就同时拥有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身躯,和两百年的功力。诱惑力这么大的事情,他又怎么能拒绝呢?” 长生不死之神的图谋被洛深全部摊开了讲清楚,四人听了,都被震惊的沉默了,久久不发一言。 过了一会,还是阿铁先开口。 “不论如何,我都要去搜神宫。我要救出我的兄弟,阿黑。” 神母不无忧虑的说道:“长生不死之神积累了两百多年,无论是武功还是智慧都十分惊人。此去搜神宫肯定困难重重,无比艰险。” 阿铁看向洛深,“你对长生不死之神如此了解,可知道他有什么弱点吗?” 洛深摸了摸下巴,“他的弱点?最大的弱点就是自大,目中无人的自大。” 阿铁若有所思的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他的弱点来以弱胜强,打败长生不死之神!” 洛深笑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直接去宰了长生不死之神。” 神母皱眉说道:“我承认你知道很多事情,但是长生不死之神有两百多年的功力,凭你的武功,能够胜得过他吗?或者说,这世间还有能胜过他的人存在吗?” 洛深道:“长生不死之神虽然强,但也并非无敌。至于我的武功,胜过他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神母仍是不信,“年轻人,你应该还不到二十岁吧?” 洛深嘴角翘起,“我这副身体确实只有十八岁。但,我可不是十八岁。” 第二十五章 搜神宫 第281章 搜神宫 闻言四人都是一惊。 在听到洛深讲述长生不死之神那恐怖的计划之后,再听到洛深的话,四人不禁怀疑洛深也是采取了类似于长生不死之神的手段来保持永生的人。 阿铁,也就是步惊云沉声问道:“你还是洛深吗?” 洛深笑笑,“不用紧张,我并不是像长生不死之神那样,采用移植大脑,更换身体的方法维持永生。我不过是有幸可以在转世投胎之时保持前世的记忆而已。” 神母情不自禁的问道:“真的存在灵魂,存在投胎转世么?” 洛深道:“虽然幽冥之事我了解的不多,但转世是真的存在。而且在这个世界,长生不老的人也是存在的,只不过狂妄自大的长生不死之神不知道而已。毕竟搜神宫只不过才建立两百年左右,历史还很短。” 神母闻言默然无语,之前她还觉得搜神宫很高大上,长生不死之神很厉害。 现在听洛深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那么独一无二。 洛深嗤笑道:“甚至当初被长生不死之神毒害的魔主白素贞,他的妻子,也以另一种方式将自己的精神长存于世,进行着自己的谋划。嘿,所谓长生不死之神,不过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窝在家里不敢冒头的自大狂。” 雪缘说道:“长生不死之神的妻子竟然是他自己毒杀的?他果然很无情,怪不得后来会连自己的女儿都杀!” 洛深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待我去宰了长生不死之神,作为我们的重逢之礼。那剩下的万余兽奴,我也会命人配合你们救助。” 说完洛深直接消失在四人面前。 雪缘惊道:“他的武功……已经高到这种程度?” 步惊云道:“不论如何,我们先去搜神宫吧。” 神母点点头:“阿铁说得对,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要去一趟搜神宫。” 然后她看着手中的神石,“现在我们有两块神石,就算直接对上长生不死之神,也未必没有胜算!” 然后神母给几人讲解神石的奥妙,一行人朝搜神宫出发。 而洛深此时已经追上了法智,并从法智那里得到了搜神宫的地址。 洛深运起道心种魔大法,空间在他面前化作一道道“波动”。 功力更深之后,就连之前是一个整体的空间,洛深也能看到其中一道道不同的“波动”。 这些“波动”显示了空间中有哪些薄弱处、扭曲处,洛深利用这些空间褶皱,在空间中快速改变位置,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洛深在一片荒山野岭之中,伸手在身旁一棵参天古树上的一个隆起之处拍了一下,隆起之处随即被拍平。 一声“轰隆”巨响,洛深脚下方圆一丈内的草地,开始缓缓向地底下降。 机关下降的很快,最终在一处幽暗的通道中停下。 沿着通道信步前行,洛深看到通道两旁,排满了一些面无表情的壮硕男人,他们看起来已经毫无思想。 这些人就是吃了兽丸的兽奴,数量足有一万。 他们因为经过兽丸的催化,体力比寻常人高出十倍,但是却没有任何思想,只懂得听从长生不死之神的命令。 收拾了长生不死之神,这些兽奴自然要解救出来,让他们恢复神智,回家与家人团聚。 长生不死之神还和神医研究出了一种名叫“断心”的丹药,服用这种药的人也会像兽奴般不再认得亲人,没有思想,只懂残杀,但气力更比兽奴高出十数倍之多。 至于“断心”号称没有解药,这话听听就好。 原着中阿黑被喂下“断心”,结果自行恢复理智,还保持了“断心”留给他的好身体。 洛深对于能量产的兽丸十分感兴趣,祛除掉它让人丧失理智的部分,能够让人体力增长十倍,简直就是神药啊。 沿着通道穿过兽狱,朝左边通道走到尽头便是长生不死之神的居所。 洛深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轻快的脚步声在通道中回荡。 行至通道中途时,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在哪些低吟: “花儿灿烂的开。 如不观,如不赏, 如不采,如不折, 花便凋零, 无奈伤春逝……” 词意虽然极为浅白,但伤痛留不住明媚春光之情却是表露无遗。 这种词儿,自古才子佳人所题的也不外如是,并没有什么稀奇。 而吟咏这首词的声音,则是一个异常低沉苍老、却又极具威仪的男子声音。 一听就知道,这种独特不群的声音所配的主人,本该是不可一世的盖世霸主。 但却在吟诵伤春之词。 这其中缘由洛深自然知道,因为这声音的主人便是长生不死之神。 垂垂老矣的长生不死之神,为自己的衰老而感伤。 这时一股无形却又异常强大的压迫力,正从通道尽头发出,向洛深重重直逼过来。 这是神无敌的气势,自以为无敌所养成的气势。 然而这气势却对洛深毫无影响,因为他直接融入到了周围的空间,像是成为了空间的一部分。 一即万物,万物归一。 洛深利用道心种魔大法洞察万物“波动”,再配合战神图录与长生诀便能融入万物。 长生不死之神的气势也仅仅是气势,能够影响有意识的生命,无意识的物体,但还不足以撼动虚空。 当洛深将自己的气息融入虚空之后,长生不死之神的气势自然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嗯?” 竟然直接从感应之中消失,对于这个私自闯入搜神宫的人,长生不死之神心中生出一丝兴趣。 自大的他现在还没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洛深走到通道尽头,只见前方一片豁然开朗。 在他面前是一座十分广阔巨大的殿堂,那种大,甚至比皇帝的宫殿还要大。 可能长生不死之神觉得,唯有这样大的殿,才配称为神的宫殿! 这里每一堵墙,每一根立柱,都并非是金雕玉砌那么简单。整个大殿所有的建筑,皆是以巨大的水晶雕琢而成的。 正因为这里全是水晶砌成,故而周遭十分清流明亮,清流得如同透明,透明得如同无物,无物得近乎无情。 神殿两旁,又是跪满那些毫无反应的兽奴。而在神殿正中后方,却有一道薄如蝉翼、飘渺如雾的帷帐。帷帐之内,隐隐有条魁梧的人影做立着。 那便是长生不死之神。 第二十六章 长生不死之神之死 第282章 长生不死之神之死 “你就是长生不死之神?”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之中的笃定之意,任谁都能听出来。 两人虽相距二十丈,但以长生不死之神二百年的修为,洛深相信他必定能听见。 然而洛深并没有立刻得到回应,隔了一会,长生不死之神方才道: “凡人,你的称呼我很喜欢,但是擅闯神的宫殿,你可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声音异常低沉而威严,正是适才吟咏的声音。 洛深嗤笑道:“长生不死之神,却已经衰老不堪。你面具下的脸恐怕早已老的不能看了,所以才躲在帷帐之后不敢见人吧?” 长生不死之神闻言一怔,心中恼怒,随即便冷哼一声,“很好,你已经触怒了我,我将赐予你死亡!” 骄傲自大如他,眼中早已没有其他人,根本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情绪。 帷帐忽然被拉开,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 露出了里面站立的神,他带着面具,双目一横,洛深立刻感到一股无形的凶猛罡风杀至。 然而未见洛深有什么动作,那股凶猛的无形罡风便化作轻风吹过,连他的衣角都未能吹动。 长生不死之神面具下那苍老的脸庞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攻击被洛深轻易化解,更因为他在洛深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洛深说道:“天级摩诃?摩诃无量我也会,从少林寺木人巷学到的。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起个天级摩诃的名字,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摩诃无量能胜过达摩吧?” 长生不死之神没想到洛深连天级摩诃也知道,听到洛深的话之后,顿时觉得又羞又恼。 他一提气,丹田之位赫然透过其衣衫隐隐泛起两股白芒,逐渐向他双臂上移。 这两股白芒,就是他所修炼的天级摩诃。 “让我来试试你的功力如何!” 洛深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击向长生不死之神。 这正是洛深的摩诃无量。 面对洛深的攻击,他再也没办法慢悠悠的假装从容,白芒闪电般的移至他的双手。 “砰” 两道摩诃无量的力量相碰撞,长生不死之神脸色一变,身体颤动着后退两步。 未等他站稳,洛深已踏步前行,瞬间跨越两人之间二十丈距离,来到长生不死之神面前。 挥动右掌,猛向长生不死之神面部拍去。 掌劲未到,长生不死之神的一头长发已经被洛深凛冽的掌劲扯得向后挺立如剑。 这一掌,势必把他整个头顾劈个稀烂! 危急关头,长生不死之神爆喝一声,天级摩诃的力量自双目发出,与洛深右掌相抗衡,同时脚下不停向后倒退。 “咔嚓” “咔嚓” “咔嚓” 长生不死之神脚下的坚石被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爆退的身体撞在身后的水晶壁上,就像是撞在了豆腐上,水晶瞬间被挤压的破碎成粉,完全阻挡不了他后退。 洛深的右掌被阻,但掌劲仍未能全部被抵消,残余的掌劲拍在长生不死之神的脸上,将他脸上的面具全部粉碎,露出了他老朽的面庞。 长生不死之神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他怕死,比很普通人都要更怕死。 只是短短交手两招,他就已经认清了自己硬拼不过洛深这一事实。 这让他产生了自我怀疑,根本无法相信这世间竟然有人功力在他之上。 若是洛深只有十八岁,那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洛深早在之前的世界就已经成就武道元神,数百年的功力都被他带到了风云世界。 在突破到练神返虚之境后,洛深已经能够完美操控这数百年功力,将其与肉身融为一体,并更进一步。 长生不死之神撞碎水晶墙壁之后,继续撞碎山岩,自山体之中逃出。 洛深怕他狗急跳墙震塌神殿洞窟,将那一万兽奴活埋,所以并未逼迫太过,直到远离神殿,来到一处平地,洛深才追上长生不死之神。 “我不信你的武功也有那么好!” 长生不死之神见自己功力不如洛深,当即转变思路,想以招式取胜。 身为步家神族每百年才出一位的神,长生不死之神的武功资质自然毋庸置疑。 这种资质不仅仅体现在悟性、内功资质上,他武功招式的资质也是极佳。 两人站定,长生不死之神脚踏玄妙的步伐,瞬间侵入洛深右侧,倏忽之间又绕到洛深左侧,紧接着又出现在洛深身后。 与此同时,他已经围绕洛深攻出五爪六掌三腿,招招皆欲置洛深与死地。 “砰” 长生不死之神攻出十四招,洛深稳稳接下十四招。 然而两人出招太快,比声音还要快,所以十四次碰撞只发出了一次声音。 最后一次碰撞发生时,洛深双手紧紧抓住长生不死之神的双臂,“这下你应该心服口服,安心去死了吧?” 长生不死之神说不出话来,双目中显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天级摩诃的功力正在源源不断的被洛深吸收。 “你天级摩诃的功力我就笑纳了。至于你死后遗留下来的移天神诀和灭世魔身的真元,我会为它们找一个好主人。它们的新主人用这两门神功做善事,也算多少减轻一点你的罪孽。” 话音未落,洛深已经收回双手,天级摩诃的功力全部被他吸收,顺便震碎了他的躯壳,让他死的彻底,绝无生机。 一阵狂风吹过,长生不死之神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只留下两颗晶莹的珠子在地上。 这便是移天神诀与灭世魔身留下的真元,无论谁服用了真元,都会立刻获得长生不死之神移天神诀、灭世魔身的功力。 若是濒死之人服用,还有起死回生的奇效。 随后,洛深找到神医,神医是长生不死之神的徒弟,不但为步惊云移植麒麟臂,还为步天移植无形剑,最后还研制出了能够起死回生的逆道乾坤。 当然如今有洛深在,他的际遇肯定会与原着中不同。 原着中他明知阿黑已经摆脱了“断心”,却并未采取什么措施,也算是导致长生不死之神身陨的功臣。 洛深提出招揽神医之后,神医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毕竟长生不死之神被打的灰飞烟灭,神医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第二十七章 善后 第283章 善后 几天后,泥菩萨领着一队人马,带着许多物资来到搜神宫,法海的徒孙法智和风云、神母、雪缘也到达搜神宫。 “长生不死之神,真的已经死了吗?” 神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仍是觉得难以置信。 雪缘也松了一口气,看向步惊云的眼神中充满着幸福。 长生不死之神一死,就再也没有人阻止她与步惊云在一起了。 法智老脸上露出发至内心的笑容,自法海以下三代人,终于等到长生不死之神身死的那一天。 洛深道:“长生不死之神已死,但接下来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要做。”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这一万兽奴的问题,他们现在失去意识,无法自主生活。而且其中部分人,家中还有亲人在寻找他们。” 神医立刻说道:“兽奴们全都被喂食了兽丸,兽丸的解药我会配置。这几天我已经配置了许多,为他们其中一部分恢复了意识。如今楼主既然已经让人送来了更多的药物,剩下的兽奴很快也能治好,让他们恢复意识。” 洛深点点头,“等他们恢复意识之后,有家的发放路费让他们回家,无家可归的可以收入楼中。” 洛深又看向神母和法智大师:“如今长生不死之神已死,搜神宫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知道二位今后有何打算?” 法智和尚笑呵呵的说道:“老衲的师祖法海大师乃是金山寺的主持,金山寺被长生不死之神所毁,老衲想重建金山寺,安安静静的在寺中了此残生。” 神母则说道:“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此生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只想看到雪缘和阿铁成婚生子,过平淡的日子。” 洛深轻叹一声道:“法智大师的愿望很容易实现,神母的愿望恐怕很难实现。” 神母心中一紧,不由得问道:“为什么?” 洛深道:“因为阿铁是步惊云,在他身上负有天命。天意如刀,逃是逃不掉的。” 阿铁伸手握住雪缘,坚定的说道:“我不是步惊云,我是阿铁。步惊云的事情与我无关!” 洛深吟诵道:“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两句批命,便是天命。” 聪慧如聂风,立刻意识到这两句批命所指之意。 “这难道是师父雄霸的命数?云指云师兄,风指的是我聂风?” 洛深点点头道:“对,这就是雄霸前半生的命数,你与步惊云注定要为雄霸打下铁桶江山,这是天命!” 阿铁是“不哭死神”,又岂会在乎什么天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什么天命,我才不管!” 泥菩萨此时一脸唏嘘的说道:“改变天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很可能比你想象之中更大。” 雪缘这时对阿铁说道:“阿铁,就算你承担属于你的天命,我们也可以在一起。我们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未必要隐居,去过普通的生活,你说对吗?” 这时洛深说道:“阿铁,如果你不想承担步惊云的命运,作为阿铁活着,那我也不知道日后你会遇到什么事,会有什么后果。但我知道,以你现在的实力,肯定是反抗不了天命的。” 洛深当初改变了步惊云和聂风的命运,让风云跟在父母身边多享受了几年的愉快时光。 在这十年里,他们为自己多享受的愉快时光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步惊云与霍步天、母亲玉浓、兄弟霍梧觉、霍桐觉的关系都比原着中更好,因此在霍家庄被灭时,步惊云所受到的伤害也更大。 还连累了无名被长生不死之神打成重伤,至今下落不明。 聂风现在则是被雄霸深度绑定,因为他的母亲现在是雄霸的女人,聂风在天下会乃至整个江湖的眼中,都算是雄霸的儿子。 若不是雄霸作为野心家,总是习惯性的对任何人都怀有一丝戒备之心,聂风说不定早就改姓了。 即便聂风没有改姓,但作为一个孝顺父母的好孩子,日后风云际会,雄霸与他们反目之时,聂风必将承受巨大的痛苦。 从事实上来讲,雄霸并没有任何对不起聂风母子的地方。 虽然他当时不怀好意,但聂人王还没等雄霸出手,就主动进了凌云窟,半点也怪不到雄霸头上。 而且这十年来,雄霸对他们母子俩可谓关怀备至,可以算是聂风第二个父亲。 将来步惊云要杀雄霸为霍家上下报仇,聂风该怎么办? 雄霸若因对步惊云和聂风实力的不安,要对付风云,聂风又该如何自处? 这么一想,聂风岂不是比步惊云还惨? 洛深忽然萌发了一个念头,若自己现在去杀了雄霸,吞并天地会,将会发生什么事呢? 一念及此,天上忽然风云变幻,隐隐有轰鸣的雷声响起。 洛深仰头看天,“我不但没做,我也没说什么啊。连想都不能想吗?这么小气?” 步惊云等人觉得莫名其妙,一旁的泥菩萨却看出端倪。 苦笑着对洛深说道:“楼主既然也通晓天命,便不要总是想着违背天意吧?” 洛深瞥了一眼泥菩萨,“我记得你是看过《天哭经》,被诅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前你泄露天机,应了诅咒。但遇到我之后,现在不也是活的挺好?可见,天意也不是不能改。” 泥菩萨谈了一口气道:“楼主之前只是改我一人之命,那当然简单。而且诅咒是仓颉下的,并非上天。 可风云的命数关系到中原无数人的生死存亡,还与千秋大劫有着密不可分的因果联系。小处尚可更改,重要的节点,那可是想都不能想啊……” 洛深遥感了一下云层之中天雷的威力,愤愤道:“这件事我先记下了,雄霸的脑袋我先给他留着,但风云的事情我管到底了!” 阵阵雷声隐去,天上乌云渐渐消散。 洛深指着天空大声道:“终有一天,我要让这世间的事情,由世人自己做主!” 泥菩萨连忙将洛深的手臂拉下来,“楼主有这般雄心壮志自然是好的,可是倒也不必如此刚烈……” 风云和雪缘、神母以及法智、阿黑面面相觑,一副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大受震撼的表情。 第二十八章 曲终人散 第284章 曲终人散 洛深让法智大师和步惊云去“第十殿地狱”放孟恨自由,并将移天神诀的真元让他们带过去。 孟恨守卫着万石火药和火药武器,为了防止长生不死之神得到这些武器,他日夜守卫在那里,已经数十年没有睡过觉,全凭一口气撑着。 待他知道长生不死之神已死的消息后,便是他长眠之时。 所以洛深才将能够起死回生的移天神诀真元交给法智大师和步惊云。 洛深并没有取用那些火药武器的意思,这世间火药武器能对付的,他都能对付。 他对付不了的,那些火药武器也无能为力。 阿铁还是和聂风回到了天下会,并非是洛深强求,而是他主动回去的。 因为他已经恢复了步惊云的记忆,再次记起了霍家庄的血海深仇。 即便是深爱着雪缘,他也不可能放弃霍家庄的血仇。 洛深不得不承认,天确实比他有办法,只是简简单单的让步惊云恢复了记忆,便能让步惊云乖乖回到雄霸身边。 步惊云当然是要亲手杀了雄霸,在雄霸身死之前告诉雄霸,自己的来历身份。 原着中剑圣就是这个原因,才被步惊云推倒肉身,导致未能杀死雄霸。 那也可以算是步惊云为雄霸挡下的最后一劫,同时意味着雄霸已经一统江湖,再无敌手。 接下来便是盛极而衰,命数彻底转入“九霄云龙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在步惊云离开之前,与雪缘正式拜堂成亲。 神母看着步惊云和雪缘两人朝她跪拜奉茶,心中无限宽慰。 两颗神石被神母和步惊云交还给了洛深,神母已经决定隐居,不问世事,所以神石她用不上。 步惊云则是担心神石会落入雄霸手中,将来对付他就更难了。 之所以步惊云没有直接拿着神石去找雄霸拼命,乃是因为泥菩萨告诉他,雄霸的气数未尽,而且气运还在不停上涨,并未到达最高峰。 在他到达最高峰之前,即便是雄霸的命中克星风云也无法杀死他。 泥菩萨还告诉步惊云,雄霸的命数乃是败于风云之手,步惊云若想杀雄霸,完全不必急于一时。 反正好说歹说,泥菩萨算是将步惊云劝服了。 否则步惊云真的去刺杀雄霸,期间再横生波折,泥菩萨害怕自己又遭波及。 自从他泄露了那两句批命之后,他的命运就和雄霸以及风云三人深深地联系在一起。 他现在无比希望雄霸快点达到巅峰,快点被风云干掉。 这样他所犯下的罪孽才会清算,才能真正摆脱这句批命带来的影响。 在风云离开之前,洛深传授他们神级摩诃——即天级摩诃与地级摩诃合二为一创造的摩诃无量。 因为此次他们没有得到长生不死之神的天级摩诃力量,未来大概率也没有机会去吸收木人巷中元级摩诃的力量了。 若是不增强一下他们的实力,未来恐怕很难对付雄霸。 洛深又将改良后的移天神诀传授给神母、雪缘,让神母得以恢复青春,获得长生不死之神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 法智离开时很潇洒,压了法海到法智三代人心头上的巨石被移开,他已经别无所求,之接受了洛深捐赠的钱财,助他重建金山寺。 孟恨则加入了金风细雨楼,不需要在“第十殿地狱”守卫那万石火药,这个和他的父亲、爷爷一样恪守信义的汉子,选择了为洛深办事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步惊云和聂风回到天下会时,步惊云又恢复成了原来的不哭死神。 步惊云只说了一句话:“我,要闭关半个月。” 他要好好平复激荡的心情。 雄霸、秦霜、文丑丑尽皆不明所以,可是,步惊云已经无视所有人,毅然在众目睽睽下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三分教场的入口,留下不明所以的众人,自顾自闭关去了。 出奇地,雄霸居然未为他的我行我素而动气,反而紧紧盯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良久,他方才斜目一瞅聂风道:“风儿,长路风尘仆仆,看来你也微有倦意。你何不先去看望你娘亲,然后稍事歇息。待今夜亥时再前来天下第一楼晋见为师,如何?” 聂风苦笑不语,只是微微点头。因为他明白,今夜,正是他必须向其师雄霸把一切交待的时候。 也将会是他一生之中,第一次说许多谎话的时候! 当聂风回到“风阁”时,除了孔慈之外,断浪也在那里。 断浪一身淡青粗衣,五年前蓬松的头发束了一条辫子,个子也高了不少,旦还看来相当矫健。一双粗眉大眼,如今已满是英气,但在英气之间,却满是刁滑之色。 五年前他便已经暗中投靠了无双城的独孤一方,作为无双城的卧底潜伏在天下会。 此次聂风前往西湖寻找“钵盂”的消息,断浪便将消息传回了无双城。 亥时,天下第一楼内。 这是一个说谎之夜,聂风的说谎之夜。 自从再次踏进天下会的一刹那,聂风便开始不断说谎。先是对孔慈及断浪说谎,此刻又要面对雄霸,简直是“疲于奔命”! 不过雄霸异常老奸巨滑,以其一向的精明,定然不会像孔慈与断浪般容易相信别人。 但是许多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例子却屡见不鲜。 聂风发现步惊云的过程,雄霸似乎并没有什么怀疑。因为步惊云既然失忆,那他流落至西湖又何足为奇? 相反,聂风矢口否定雷峰塔下藏有钵盂的传说,则看来颇有问题。 但平素不说谎的人就有这点好处:他一旦说谎了,大家虽然也可能有点怀疑,但总会因为他过去的良好记录而带点得过且过的心态,于是他便大可“瞒天过海”。 因此雄霸虽然在听他的解释时双眉紧蹙,但是到了最后,他竟然微微颔首道:“好!风儿,虽然依你所言,雷峰塔下根本便没有什么孟钵。 不过今次你能寻回你的二师兄,也总算没有白走一趟……” 他怎会不信? 他相信的原因有三点。 一,是因为聂风向来都不爱说谎,所以雄霸不认为聂风会说谎。 二,若聂风真的已得到那件什么旷古烁今的神器:“钵盂”,他根本不用回来天下会,他大可凭借钵盂的力量独踞一方,称雄于世,何须还要编造故事来将之隐瞒? 三,就是雄霸素来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他此刻尽管已经相信他还是会再派探子前往雷峰塔查个究竟,以防万一…… 第二十九章 倾城之恋 第285章 倾城之恋 但如果雄霸派人去西湖雷峰塔调查,聂风也不怕,因为洛深早已安排好了善后事宜。 为了防止神石被其他人发现,拿走神石导致西湖水流入岩浆之中,已将雷峰塔下所有的入口全部封死。 并且为了从源头解决问题,洛深正以绝强的功力将西湖底部溶洞通道之中的水流化作岩石,彻底断绝西湖水流入岩浆的可能。 这是一项大工程,费时费力。 他先潜入西湖底,用巨石将溶洞堵死,再沿着溶洞将其中的水流化作坚硬的岩石,和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洛深不禁感慨,自己补一个西湖底都这么辛苦,当初女娲补天,真是十分伟大。 他觉得女娲补天,应该是这个世界曾经虚空破碎,直接与混沌之海相接。然后女娲将这些碎裂的空间以某种方式补齐,以免此世界的生灵直面那能够消融一切的混沌之力。 聂风见雄霸相信了自己的说辞,不禁重重放下心头大石。 为了避免继续聊下去会露出马脚,他连忙对雄霸抱拳道:“师父,一切既然已有所交待,若没有什么事情,弟子也不欲影响师父休息,这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正想转身离去,没想到雄霸忽然叫住他:“慢着。” 慢着?每次听见雄霸说这两个字,聂风的心总是直往下沉。 因为这两个字,代表又有一场好戏在后头。 果然,好戏真的来了。但听雄霸一字一字的说道:“风儿,为师还有一些话要和你说……” 堂堂两名男子,一老一青,一霸一纯,性格各走极端,难道还会促膝夜谈,互诉心事? 那些雄霸要说的话,当然又是一番什么惊天任务的前奏…… 雄霸道:“最近,天下会有一些事情。” 聂风没有作声,只是默然静侯他这个师父说下去,他深信,即使他不附和或作出回应,他也会继续说下去的。 “据一批我们天下会长留在无双城的探子回报,他们当中,最近有十名探子被杀!” 闻言,聂风眉头一挑。直到今天,聂风才知道原来天下会也在无双城布下了探子,难怪无双城又在天下会布下内奸。 大家各施其技,各自斗法,各自精彩! 聂风道:“他们可是给无双城的人发现,所以被杀?” 雄霸道:“当初我也是这样的想,不过据其余探子描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哦?”聂风也开始感到好奇了,连雄霸都感到不简单的事情,便是真正的不简单。 “他们十人,全都在一个倾盆的雨夜,在无双城内的一座关圣庙门外丧命。脸上还凝着一丝极度震惊的表情,就像是瞥见一些他们无法相信会出现的人或物……” 聂风道:“人死前大都会极度恐慌,有这种表情是情理之中的事……” 雄霸道:“若是一切合乎情理,那便不会令为师如此介怀了。据其余探子所说,关圣庙外除了那十具令人惨不忍睹的尸体,地上还有四个以血书成的巨大血字……” 聂风问:“那是什么字?” “那四个血字就是……”雄霸一字一字的答:“倾城之恋!” “风儿,你可知道,那四个血字并不是以笔或其他物件写上去的,而是以一股强横无匹的内力凝聚而成。而且那场倾盆大雨连绵数日,那些血字竟然在数日内仍没被雨水冲去,依旧历历在目……” “以为师目前功力,要在地上以血凝字原本也不成问题。但若要所凝聚的字历数日豪血仍冲洗不褪,根本便无法办到。为师所凝聚的字,最多也仅仅是能在豪雨中保存一时三刻而已。” 连当今强者雄霸也无法达到的境界,世上还有谁可达到? 聂风心中立刻出现一个名字:洛深! 他曾经见过洛深与长生不死之神战斗留下的痕迹,那厚达丈余的水晶墙,十数丈厚的坚硬山体,硬生生的像豆腐一般,被两人穿山而过,只留下人形的山洞。 那种伟力,当真是如同一般,超乎常人的想象。 洛深也曾经说过,这世间还有无数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在蛰伏不动,静待时机重见天日。 聂风道:“因此你认为,行凶者在杀人后留字,如此明目张胆,就是故意要让你知道,他有足够的实力保护无双城?” “嗯。” “但他为何偏偏要留下倾城之恋这四个字?这四个听来井没有什么杀伤力。而且一点也不可怕,甚至有点感人……” “不。”雄霸摇头,“你错了。这四个字,甚至比行凶者在雨中凝血成字的功力更可怕千倍万倍……” 聂风摇头道:“我不明白。” “不明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已经不是你这辈江湖新秀所见闻的事了。就在为师与你如今年纪相仿的时候,才曾从一些很老的江湖前辈们口里听过些微关于倾城之恋的事……” “哦?原来倾城之恋这四个字早在以前便曾经流传?” “不错!虽然现今的江湖已绝少有人记得它,然而我还是记忆犹新,倾城之恋,据说是一式足可力拨山河、倾国倾城、惊天地位鬼神的——无敌奇招!” 聂风有些不以为然,曾经见过洛深在他面前穿梭空间,直接从眼前消失。也知道洛深能够造出补天的神石,聂风对于这些动不动就号称无敌的有了很大的免疫力。 说到无敌,聂风感觉自己体内修炼出的神级摩诃便是一股强到超乎想象的力量。 但这是洛深传授的,说明洛深很有可能有更强的力量。 不知不觉,聂风已经有些看不上雄霸的眼界了。 但他并未表现出来,雄霸见他动容,也只以为他是吃惊。 聂风问道:“这招倾城之恋凭什么可以无敌?有人见过这一招吗?” 雄霸正色答道:“不知道。即使连告诉我的前辈也不知道!这招只在历史上出现过一次,仅仅是昙花一现,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聂风双眉一皱,“它曾在什么时候出现?” “三国时代。” 雄霸答:“而且,据说使出这招‘倾城之恋’的人,正是其时有‘武圣’之称的——关羽,武圣关公!” 聂风闻言只感一阵失笑,想不到在历史上“忠义智仁勇”俱全的“武圣”关羽,居然会有一招可以倾国倾城的倾城之恋。 究竟这一招又为何如此命名?这四字的背后,是否也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第三十章 聂风的初恋 第286章 聂风的初恋 雄霸道:“因此依为师推想,三国时代的关羽既然已号称‘武圣’,且懂得使用这招所向披靡的‘倾城之恋’,他当年一定也是一个绝世无敌的武林高手!” 聂风并不感到奇怪,他在西湖的经历已令他逐渐见怪不怪:即使是神话“白蛇传”里的蛇妖白素贞、小青,甚至法海和尚,都是绝世高手,试问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然而聂风仍有一些疑问,他问道:“既然关羽懂得‘倾城之恋’,那为何在三国的历史及野史中,他居然被吴国孙权的部将围攻生擒,最后更身首异处?他为何不使出倾城之恋解围?” 雄霸道:“风儿,为师见解亦与你无异,也是质疑关羽为何不在危急时使用倾城之恋。然而为师眼前的问题,并非关羽为何不用倾城之恋。而是,究竟无双城内隐藏着的那个能以血凝字的高手,他到底是谁?他何以会以倾城之恋恫吓我们天下会,他真的会使倾城之恋?” 不错!能令雄霸坐立不安的又怎么会是史实问题?历史的疑问,就由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说书先生或文人去考究好了! 枭雄霸者,最终目的只为在历史中留名,创造历史! 所以他们最关注的,应该是谁是强敌?谁会成为他们晋身历史霸者的强大绊脚石? 聂风忽然完全明白雄霸的意思,他道:“所以,我想,我可能又要远行了。” 雄霸颔首:“眼前惊云虽已回归,但一来他要闭关;二来,为师也不知道他在这五年内还存有多少实力。因此这项任务,你仍是最适合的人选……” 聂风说道:“那我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雄霸凝重的宣布:“潜入无双,追查倾城之恋!” 聂风索性也爽快说道:“还是老规矩,我不用出手杀人?” 雄霸道:“放心!若你真的查出这名藏身于无双城内的神秘绝世高手,你未必可以杀得了他!” 说得也是,连雄霸亦自觉不如的神秘高手,聂风纵是天资奇高,以其目前实力又怎能将其铲除? 但雄霸却怎么也想不到,已经修炼了神级摩诃的聂风,他如今潜藏的实力有多强。 也许连聂风本人也不自知。 两日后,聂风出发前往无双城。 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关羽的事情,以及关羽和无双城的关联。但想了很久也没有头绪,只猜想那个隐藏在无双城背后的高手,应该是和关羽有极大的关联。 所以,他打算在潜进无双城后,先往无双城内那座关圣庙查探。 在到达无双城之前,聂风想到了一个人。 洛深知道很多秘密,那他是否知道倾城之恋的秘密呢? 想到这里,他立刻通过泥菩萨交给他的方法,在一座城中联络到了金风细雨楼的人。 在他请金风细雨楼的人将“倾城之恋”四个字传递给洛深之后,他便继续上路了。 传递出消息之后,聂风感觉自己安心了许多。 聂风不知道的是,他将会在无双城遇到他这一生最深爱的女子。若依天意,他将会痛失所爱。 当洛深收到这四个字时,立刻就明白,聂风即将到达无双城。 在那里聂风将会会遇到梦,并与她展开一场倾城之恋。 只可惜就像步惊云和雪缘一般,聂风的感情也会以悲剧收尾。 不过洛深既然能救得了步惊云的缘分,当然也不会放任悲剧在聂风身上发生。 洛深在无双城中静静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即便聂风打开了那座埋藏着倾城之恋的铁库,万世无敌的招意将聂风、梦以及梦的二姐五夜轰入石壁之内,洛深也仍是静静的旁观。 梦还未向聂风表白,所以此刻仍不是最佳的现身时机。 看着三人齐齐吐血,洛深心道:“这就算是你们成长路上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巨大铁门内散发出的毫光渐渐暗淡下去,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门内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山洞,然而山洞的墙壁却并非山石,而是与铁库大门一模一样的奇铁。 整个地洞,上至洞顶、洞壁,全都是以相同的奇铁铸成,犹如一个坚固无比的铁桶。 这个铁桶没有底,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铁铸的山洞里面,有一根粗逾五丈的铁柱延伸而下。这根铁柱正是无双城城门前的那根铁柱,铁柱自地面向下延伸,一直抵达这里,足有百丈之长。 这根铁柱把一个庞然巨物悬在深渊之上,而这巨物,赫然是一座非常宏伟的三角铁塔! 这座铁塔之高,接近九丈。铁塔底部之广,少说也有十丈见方,可说是相当壮观、。 而铁塔之内,隐隐然还透现一道微光,显见刚才那道万丈毫光,正是从塔内绽出。 这座铁塔仍旧以相同的奇铁铸成,因此也是无坚不摧,密不透光。 但是,那道万丈毫光竟能透过奇铁绽出,不问自知,塔内一定是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 这股力量,便是倾城之恋的招意。 这座巨塔,不但铸造它的奇铁无坚不摧,其中还充盈着倾城之恋的招意。 由于有这股无敌招意在其中守护着这座巨塔,所以这座巨塔更是固若金汤。即使以青龙偃月刀,也无法把它劈开。 唯有资质和关羽相同的人将手掌按在铁塔上的掌印之上,塔内那股倾城之恋的招意便会如见主人一般,破塔而出。 届时候,在倾城之恋的无敌招意之下,那个人便会完全明白如何可以使出倾城之恋。 风云世界中,资质与关羽相同的人唯有两人,那便是聂风和步惊云。 三人乃是女娲为了助世人度过大劫,呼出的最后三口气所化。 这三口气化成武星、风星和云星。 武星关羽投入东汉末年,为世人化解第一次劫难。 风云二星化作聂风与步惊云,为世人化解第二次更大的劫数。 洛深看着铁塔,心中猜测自己的资质能不能吸引出倾城之恋的招意呢? 与此同时,五夜忽然拾起青龙偃月刀冲向铁塔,一刀劈向掌印。 她要抢着在聂风把掌按在塔上之前,以刀破塔! 因为若给聂风先行把掌按在塔上,内里的招意甫一绽出,聂风便会首当其冲,置身在倾城之恋的招意之内而率先悟招。 既然如此,五夜唯有抢尽先机,尝试以刀破塔,倘能一击即中,至少还有一丝夺招希望! 第三十一章 学会倾城之恋 第287章 学会倾城之恋 “当!” 击中了! 青龙偃月刀终于重重击中了那个掌印!那座巨塔,是否就这样给一万劈开? 不!绝不!否则塔内的招意,便不是超越人类所能认识的招意! 五夜不但未能破塔,相反这一刀,竟然还激发塔内出现一些令人难以相信的变化…… 聂风虽然被治好了疯血症,但依然修炼“冰心诀”,听觉向来比一般高手更为敏锐。那声“当”的巨响发出之时,他还听到另一种声音,一种由塔内发出的声音! 这是塔内招意受到冲击,准备爆发的迹象。 刚才聂风打开铁库时,洛深便已经感受到了“倾城之恋”外泄的招意,确实是超凡脱俗,即便洛深所学的高明武学有很多,但这招仍可以说是超乎他的想象。 聂风也发觉了倾城之恋招意即将爆发,立刻跳入铁库去救五夜。 而五夜误以为他是来抢夺招意的,反而举刀朝他劈下去。 洛深没有插手这大姨子“教训”妹夫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后续聂风会感化这个大姨子,用不着他插手。 他只盯着那座铁塔。 塔内猛地发出“蓬”的一声,接着,巨塔中央隐隐然透现一团微光…… 先是微光,继而便是…… 又是“蓬”的一声,塔内再度暴绽一道毫光,光芒万丈。虽然未足以破塔而出,但也即时“透”塔而出! 这道万丈毫光,也和刚才铁门上升时所绽的强光一样,蕴含着一股盖世招意。 乃是因为五夜以青龙偃月刀击中塔上掌印之时,刀所蕴含的力量,虽未能牵引塔内的倾城之恋破塔而出,却又引致它的招意“透”塔而出! 霸道招意直冲四人,洛深抓住机会领悟招意。 瞬间之后,洛深从铁库内消失不见。 他已经领悟了这一招倾城之恋。 倾城之恋的招意,便是要比光更快! 武学上的取胜之道,在于四个简单的字—— 快、劲、狠、准! 其中一个“快”字,更是先决条件。因若两个内力旗鼓相当的对手进行决斗,动作最快的一个,往往会是生还的唯——人。 故而,当江湖上的所谓绝世高手臻至一定境界之时,他们的快,早已非肉眼所能捕捉,甚至可比声音更快! 但谁又会料到,这些都井非最快的境界! 最快的境界只有一个,就是超越光速之境界! 通过两次倾城之恋招意的洗礼,洛深已经明白该如何使出这招倾城之恋。 但他现在还未能真正掌握这招倾城之恋。 因为这招一经使出,就算连洛深都控制不住它的威力。 当初武圣关羽以一招倾城之恋将一座城彻底抹去,之后便再也没有用过这招。 只因为这招倾城之恋威力太大,他根本无法控制。 洛深现在也是面临着这种情况,他可以使出倾城之恋,造成极大的破坏,甚至能够像原着中梦一样以倾城之恋击碎虚空,以虚空之力席卷大地。 但是他并不能完美的操控这一招,只要一经使出,绝对会波及到目标之外的人、物。 想要完美的操控这一招,他还需要变得更强大才行。 离开山洞之后,洛深直接来到了城外的战场上。 这里独孤一方正在带人围杀梦的姥姥和大姐四夜。 他派人假扮天下会的人来攻打无双城,然后领无双城的门人在城外厮杀,引出姥姥来。 场中无双门下早已把与姥姥一道前来的四夜,以人海远远隔开。姥姥一直兵来将挡,饶是她武功修为极高,亦感到喘不过气,暴喝:“畜生!你居然敢以他报德?你可知道我是谁?” 独孤一方邪笑:“哈哈!我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武圣’是谁,才会设下这个无双城被天下会侵袭的局,引你出来看看。不过倒真是大失本城主所望,瞧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可怜模样,也有资格称为武圣?” 独孤一方此计,不啻是一条绝世好计!既然姥姥等人,矢志不会让无双城倾于别人手上,那么,最有效找出她们的法,并非再派探子把她们寻出来。而是设下这个倾覆无双城的局,姥姥她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中计! 独孤一方眼见已方人多热众,姥姥则势力簿,看来已成事在即,不禁又意气风发的续说下去:“这样吧!只要你给我献上倾城之恋,我今日放你一条生路又如何?” 原来独孤一方最终的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倾城之恋? 姥姥但觉失笑,若她真的有倾城之恋,眼前这群为数二千的无双门下,断不能攻近她百丈之内,还需要给他献上倾城之恋吗? 不过话回来,独孤一方也绝不会愚昧至这个地步,他明知这神秘“武圣”或许会身怀绝世奇招倾城之恋,这二千无双门下在其眼内,未必会构成任何威胁。 然而,他们都是真真正正的无双门下,若那个“武圣”真的是为了某种特殊目的或承诺而拱卫无双城,便不会胡乱杀死无双城的门下,她本来便是要保护他们! 因此,利用无双下城门下去专攻那个所谓“武圣”,才是兵法中之上上之策!也是最歹毒的一种江湖手段! 果然!正如独孤一方所料,姥姥看来武功虽高,但对愈逼愈近的无双手下似有顾忌,只伤不杀,故这群门下仍是前仆后继,陆续杀来。 到了这个时候,独孤一方不由得又异常惬意的“呵呵”大笑起来,而且是骄傲狂笑,只是,他未免笑得太早了…… 因为世情,总会令骄兵明白,他们自己的实力或智谋并不值得他们那样自傲! 独降一方刚刚发出第三个“呵”字刹那,冥地“嗤”的一声,一条快绝无伦的人影,已从那二千辨认下之中,恍如一根急箭,冲天而丰收,这条人影,正是姥姥! 同一时间,双听见半空中的姥姥一声怒咤; “独孤一方你这畜生!给我死!” 她手中那柄仿造的青龙偃月刀已贯满无敌霸手的雄浑真气,随声脱手,激射向稳站军营顶上的独孤一方。 这一着似乎大出独孤一方意料,他不虞姥姥仍有余暇向他动手,不过他贵为一城之尊,也非浪得虚名,他,也有他的过人实力! 第三十二章 无双城主,死 第288章 无双城主,死 洛深到场之时,正见到姥姥与独孤一方战斗,而四夜正在被无双城门人围攻。 虽然看不上四夜贪生怕死,但对于无双城这群人渣洛深更是没有丝毫好感。 “倾城之恋!” 在场数千人,除了姥姥和四夜之外,都算不上无辜,只要避开她们两人,也就不用担心伤及无辜。 没有青龙偃月刀那种没有丝毫重量的神器,想要将出招速度提到超越光速确实太难。 于是洛深便使出了青春版的倾城之恋。 虽然速度达不到光速,威力也不如完整版的倾城之恋,但是用来清扫杂鱼还是没有问题的。 战场上忘情厮杀的众人忽然看到天空中亮起一道光,这光束自天空中一个白衣男子手中发出,照在四夜和姥姥之间。 所有人心中都生出战栗的感觉,忍不住开始发抖,这不仅仅是因为洛深施展倾城之恋时散发的气势,还有这一招的绝强威力。 四夜和姥姥之间宽阔的地域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深约数十丈的巨坑。 “倾城之恋?” 姥姥不可置信的盯着洛深,她所修炼的“情倾七世”正是自“倾城之恋”简化而来。虽然仅有倾城之恋百分之一的威力,但也足以让姥姥跻身雄霸、独孤一方这一等级的高手行列。 情倾七世与倾城之恋一样,都走的是至刚至阳的路子,又是自倾城之恋中衍生,所以姥姥才能察觉出这招可能是倾城之恋。 独孤一方也震惊于这一招的威力,但身为枭雄的他比姥姥更先反应过来,当即十根手指暴长一丈,戳在姥姥身上。 无双神指的功力爆发,当即重伤姥姥,随后抓住姥姥的肩膀。 暴长的十指急剧收缩,将姥姥拉到他的面前。 姥姥口喷鲜血,震惊的看向独孤一方:“你……使的并非……无双城的武功,这种旁门左边绝不应是一城之主所练、难道……难道……你不是独孤一方?” 不等独孤一方开口,洛深便说道:“他当然不是独孤一方,他是魔的手下,人面使。他假冒独孤一方当了十年的城主,所以才会倒行逆施,搞得无双城天怒人怨。” 洛深从天空落在姥姥和独孤一方近前,悠然道:“人面使,你以为你得到倾城之恋就能反抗魔?真是太天真了。” 独孤一方见洛深靠近,右手抓住姥姥的喉咙道:“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听到洛深的话,他心中一紧,不明白为什么洛深会知道他是人面使,还知道魔的存在。 洛深感到好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是不是这些年作威作福惯了,都不会动脑子了?你杀不杀姥姥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会认为我会倾城之恋,就一定和她有关系吧?” 独孤一方闻言一怔,刚才洛深一招倾城之恋替姥姥和四夜解围,他下意识的就认为洛深是和她们一伙的。 此时听到洛深的话才想到,会不会洛深也是图谋倾城之恋已久,趁着无双城发生内乱才得手的? 姥姥也脸色大变,挣扎着问道:“你把五夜和梦她们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独孤一方心中一沉,还真是趁着自己对付这个“武圣”的时候,这人渔翁得利? 洛深嘴角翘起,“放心,她们死不了,我的好朋友聂风正在照顾她们呢。” 这话当然是实话,为了聂风婚后生活和谐幸福,洛深并没有出手保护聂风三人。 聂风三人被倾城之恋的招意轰成重伤,而重伤状态的聂风还拼了命的去救梦,这才感动了他的大姨子。 可这话在姥姥和独孤一方耳中,自然是理解成了她们两人落在了聂风手中。 洛深看着独孤一方道:“人面使,听我说了这么多话,你也可以去死了。” 话音刚落,洛深双目一凝,摩诃无量的力量随着他的目光发出,将独孤一方轰飞,吐血倒地而亡。 无双城门人见洛深并没有什么动作,独孤一方便忽然倒飞出去,倒地身亡。再加上刚才洛深惊天动地的一招倾城之恋,他们立刻转身逃跑回无双城。 四夜扶着姥姥,警惕的看着洛深。 洛深道:“你们不用紧张,我是聂风的好朋友,聂风是梦的爱人。而你们又是梦的亲人,所以我不会对你们不利。” 姥姥沉声问道:“梦和五夜她们究竟怎么样?” 洛深道:“眼见为实,她们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可以带你们去,你们自己看。” 在无双城下铁库之外,聂风和五夜正在为梦疗伤。 五夜也终于为两人的爱情所感动,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让聂风带着梦私奔,离开无双城。 聂风当场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想过,五夜会说出这种话。 他愣愣问:“为何要我带她走?我一走,倾城之恋便再也无法重见天日……” 五夜答道:“既然无双夫人说,若不能善用倾城之恋,便不要把它带回人间。那就如她所愿好了,我要你带着二妹离开这里,是因为……” “无双城当初虽然因义而生,但如今在独孤一方残酷无道的军法统治下,它已沦为一个‘不义之城’。” “三妹是一个好女子,她这样的人,应该得到幸福,我不想她与我们一起,为保无双这个不义这城而继续沦落下去,聂风,她是喜欢你的,难道你仍不明白?只要待她醒来后,你再劝一劝她,她一定会与你一起远走高飞!” 想不到五夜外表虽然极尽妖媚,到了紧张关头却悬崖勒马,居然如此为梦着想。 聂风心头不禁一阵深深感动,但他道:“若你真的让我们离去,姥姥未必会放过你……” “姥姥?”五夜凄然一笑,答道:“聂风,我看你对姥姥的误会也太深了,虽然为保无双,有时候会辣手一些,但,她也不见得是一个坏人。” 聂风忽然又道:“既然无双城已是一个不义之城,五夜,你和姥姥及四夜,何不与我们一同离开?” 五夜听罢,目光隐隐泛起一丝感激,她明了聂风是出于一番好意,可惜…… “不可能的!无双城虽已是一个不义之城,但城内还有数以千计无辜的城民,我们既矢志要报答无双夫人,便须守言下去。只是,我不想我们华恩这一脉后人,都断送在无双城内。三妹是最应该走的人,这一个城根本全不适合她。” 第三十三章 离开无双城 第289章 离开无双城 洛深早早就带着姥姥和四夜来到山洞中,听到五夜和聂风的对话,姥姥那干枯而没有一丝血肉,形同只包了一层皮的骷髅说完脸上老泪纵横。 华恩的后代确实为无双城牺牲了太多,明明是武圣关羽的后人,却不能留下姓氏,连名字都起的这般随意。 同时她也为聂风与梦的爱情,五夜忽然成熟起来感到欣慰。 这时聂风正扶着梦和小南、小猫向外走,忽然看到山洞中有三个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姥姥,四夜,洛大哥,你们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看到几人,聂风的表情明显有些错愕。 他没想到洛深会来。 洛深笑道:“在五夜鼓励你带梦私奔的时候来的。” 聂风听了顿时脸红,这才忽然想起昏迷的梦还在被自己抱着呢。 他原本以为姥姥会暴怒,但没想到姥姥只是沉默不语。 因为姥姥刚才听五夜形容无双城为“不义之城”时,心头便陡地涌起一阵感触。 不错!直至今夜她方才明白,无双城已经彻底变了。它不再是一个义气无双的城,因为它的城主独孤一方是个冒牌货,而这个冒牌货城主根本就无义。 在人面使带领下的无双门众,平素只会恃宠生骄,横行无忌,多行不义! 只可惜了那些无双城中地位低下的百姓…… 这样的无双城,确实不应该困住梦。 姥姥沉默不语,带着四夜来到铁库前。五夜看到姥姥和四夜走进来,以为姥姥是来为难聂风和梦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姥姥,你就让梦跟着聂风走吧。” 没等姥姥说话,洛深先开口了。 “你们谁都不用走,无双城很快就要变天了。” 几人都看向洛深,聂风忙问道:“洛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无双城会发生什么事情?” 洛深道:“步惊云奉雄霸之命带领天下会一万精锐前来攻打无双城,现在距离无双城已经不远,随时可能会攻城。而那个假的独孤一方已死,无双城上下人心惶惶,根本无力抵抗。到时候,举城投降就行了。” 聂风讶然道:“啊,云师兄来了!” 姥姥说道:“据我所知,那个什么人面使之前已经派人从各地分坛召回一万精锐……” 洛深打断了她的话:“那一万人已经被雄霸派人埋伏消灭了,不用指望有援军。城内那八千不得人心,惯会欺压百姓的无双门众和步惊云带来的天下会人马相比,就是一群废物。” “明日步惊云下令攻城,无双城绝无幸免之理。” 姥姥不说话了,依洛深所言,无双城确实无力抵挡天下会。 但紧接着,她看向了铁库。 走进铁库大门,她看到了里面宏大的钢铁世界。 “倾城之恋的秘密就埋藏着这里吗?” 听到姥姥的疑问,五夜点头道:“倾城之恋的招意,就藏在那个铁塔之中。需要聂风以手按在掌印上,吐出真气,便可让倾城之恋重现于世。” 趁两人说话间,洛深给了聂风一个玉瓶,“这里装的是疗伤圣药,你给五夜送过去吧。” 聂风立刻接过玉瓶,“多谢洛大哥。” 把药给五夜服下之后,却听到姥姥说道:“倾城之恋的招意还未出世?那为什么这位洛公子已经会倾城之恋了?” 洛深解释道:“这倾城之恋虽然还在铁塔里,但是曾经爆发过两次,招意透塔而出。我感受到了招意,因此学会了倾城之恋。” 姥姥说道:“你们都走吧,我要留下来,与无双城共存亡。” 四夜着急的劝道:“姥姥,无双城的人现在是我们的敌人。是无双城背叛了我们,我们不需要为无双城来与天下会拼命!” 五夜说道:“无双城早已是‘不义之城’,就算是无双夫人在世,也不会希望我们为保护这样的无双城白白牺牲。” 姥姥说道:“我们的先祖华恩让我们世代保护无双城,不可使无双城倾于他人之手……” 洛深忽然开口道:“其实你们可以先等归顺天下会,日后再光复无双城。相信我,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姥姥摇头坚持道:“义之所至,怎么能贪生怕死?你们都走吧,现在我将你们逐出家门。从此刻起,你们与华恩先祖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时洛深忽然出手将她点住,“老人家就是容易顽固,好好活着,看着梦和聂风结婚生子不好吗?” “四夜,你扶着姥姥,我们先离开无双城。之后我就去找步惊云,让他快些攻城。” 一行人从密道中离开,聂风忽然道:“如果洛大哥想阻止云师兄攻打无双城,应该可以办到吧?” 洛深笑道:“是的,我可以。但是这毫无必要不是么?” 聂风好奇的问道:“洛大哥赞同云师兄攻打无双城吗?” 洛深点点头道:“雄霸此人是一个枭雄,虽然他无恶不作,背信弃义,凶残好杀,但倒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对百姓很好。至少在天下会治下的百姓,都算得上是安居乐业。” “你看看无双城的百姓,再看看天下会治下的百姓,其中的差距我相信不用我多讲吧?” 聂风道:“洛大哥说的是。” 雄霸确实有很多缺点,洛深说的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 “而且,你的云师兄迫不及待想要将雄霸推上顶峰。” 聂风追问道:“为什么?云师兄看起来不像是那么……” “不像是那么敬爱雄霸是吧?那是当然,他拜雄霸为师,是为了杀了雄霸。” 聂风心中一惊,“云师兄为何要杀师父?” 洛深道:“你云师兄继父名讳霍步天,当年雄霸灭了霍家庄,杀了你云师兄继父和母亲。所以,步惊云当然要杀雄霸报仇。只不过雄霸实力强,势力大,运势盛,他找不到机会,所以只能投身天下会咯。” 聂风叹了口气,雄霸这些年所杀之人不计其数,像霍家庄这样被灭的势力不知道有多少。 前些年京城有人刺杀雄霸,这些年日渐少了。但聂风万万没想到,步惊云竟然也是来找雄霸报仇的。 “那,为什么云师兄要将师父推上巅峰?” 第三十四章 聂风树旗 第290章 聂风树旗 这个问题不单单是聂风好奇,姥姥和四夜、五夜也很好奇。 此时几人已经走出无双城,洛深看着天空道:“当年泥菩萨为雄霸批命,一共有四句。前两句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对应的便是你和步惊云。” 聂风之前就听到梦说过风云二星,现在又听到这两句批命,心中感慨万千,“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天命?” 洛深笑道:“当然有,否则雄霸早就死了。雄霸的天命就是一统江湖,你和步惊云是他一统江湖的助力。灭了无双城,打败剑圣之后,他的天命便结束,命数转入后两句。” 五夜好奇的问道:“后两句是什么?” 在吃了洛深的丹药之后,她的伤势已经好转很多。此时虽然有些伤势在身,却并无大碍,反而更添了几分柔媚。 洛深看向前方密林道:“后两句批命是‘九霄云龙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正所谓成也风云,败也风云。雄霸依靠你和步惊云成就大业,最终也会因为你们失去一切。” “雄霸早一日一统江湖,便早一日由盛转衰。当他到达巅峰的时刻,便是他失去天命,步向死亡的时刻。” 聂风有些不信:“可是洛大哥,即便云师兄要为霍家庄报仇,但以他的武功,恐怕并非师父的对手吧?” 洛深道:“他一个人自然对付不了雄霸,但不是还有你帮他么?” 聂风摇头道:“洛大哥说笑了,我为什么要帮助云师兄对付师父呢?” 听到洛深说步惊云和雄霸的仇恨,聂风的心情十分复杂。 若是雄霸让他对付步惊云,他定然不会理会。 但若是让他和步惊云一起对付雄霸,他也不会同意。 洛深怅然道:“天命如此,不可更改。至少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仍然无力反抗天命。你不帮着步惊云对付雄霸,上天会逼着你走到那一步。到时候所发生的事情,恐怕你更加难以接受。” “什么人!” 姥姥忽然盯着密林喝道。 这时聂风才注意到,密林中有血腥味传出。 洛深笑道:“别紧张,是步惊云。刚才他只不过是处理了几个天下会的帮众,因为他们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步惊云从密林中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这是雄霸给他的,代表他可以指挥一万精锐。 洛深看看步惊云,又看看聂风,叹了口气道:“唉,当年我与你们相见,便做了一些事,想悄悄改变你们的命运。然而,你们还是成为了雄霸的徒弟。” 五夜好奇的问:“你能看出来他们的命运吗?你做了什么改变他们命运的事?” 洛深看向聂风道:“当年我找到你,治好了你爹和你的疯血症,使得北饮狂刀重出江湖,你的娘亲也没有离开你们……” 聂风打断洛深的话,皱眉道:“洛大哥的意思,我娘当初想要离开我爹?” 洛深道:“虽然实话可能让人难以接受,但是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娘和你父亲相处的状况。以你的聪慧,肯定能发觉端倪。” 接着洛深又看向步惊云,“当年我让洛福治好了你娘玉浓的病,让你娘活了下来。后来又在你爹大寿之日救下他们。我这种做法让你多享受了一些父母亲情,但结果仍然没有改变。” “霍家庄还是被雄霸所灭,你即便拜无名为师,最终也还是成为了雄霸的弟子。” “你没有拿着神石找雄霸拼命,这很好。否则的话,雄霸只会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四夜忍不住说道:“你真的这么厉害,那说说我们的命运?” 洛深瞥了她一眼道:“我如果不插手,结果就是你们全都死在那个人面使手中,梦学会倾城之恋,将无双城吸入虚空之中。从此,再也没有无双城。而且无双城毁灭在梦的手中,倒也算是符合你们的先祖华恩立下的誓言。” 几人回想起华恩当初立下的誓言。 “即使千秋过去,即使万年过去,只要我华恩和我的后人仍然苟存,我们一定会默默守护独孤城,甚至你后人千年万年以后的城……” “我们生生世世,也绝不会让你后人的城,倾于别人手上,就让此志此心——” “天地共证!” 若是如洛深所言,梦以“倾城之恋”毁了无双城,倒也真的算是全了华恩的誓言——不让无双城倾于别人之手。 洛深道:“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姥姥,两位姑娘,你们可以留在无双城,等雄霸死后,再保护独孤一方的孩子,守护无双城。当然,最好还是离开无双城,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无双夫人的恩情,你们早就报完,是时候放过自己了。” 接着洛深将青龙偃月刀拿到手中,“倾城之恋,只有风云可以练,你们若是练了倾城之恋,对你们有害无益。即便勉强使出倾城之恋,也会当场化作飞灰。 不过倾城之恋毕竟是武圣关羽的招式,而你们都是他的后人。虽说不让你们学倾城之恋是为了保护你们,但也未免有些霸道……” 五夜说道:“这倾城之恋是无双夫人所留,而且是留给有缘人的。我们虽然是华恩先祖的后人,但并不是有缘人。更何况,诚如阁下所言,我们以后……不必保护无双城,也没有必要学倾城之恋。” 四夜看着妹妹,没想到五夜竟然说出如此有主见的话。她看向姥姥,等着姥姥下决定。 最终姥姥长叹一声,“无双城……以后我们和无双城再无瓜葛,这倾城之恋既然是无双夫人所留,那和我们也没有关系了。” 她又看向聂风,“聂风,梦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聂风闻言从回忆中惊醒,面色复杂的点点头。刚才他回忆了一下小时候的事情,不得不承认洛深说的很对。 在他六岁的时候,父母之间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家庭濒临破碎。 若非洛深忽然到来,说不定他真的早早就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了。 “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梦,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听到聂风这话,洛深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第三十五章 与白素贞的合作 第291章 与白素贞的合作 无双城一役,步惊云轻易占领无双城,留下五千天下会帮众之后,步惊云便带着剩下五千人回天下会。 聂风带着梦,和步惊云一道回无双城,说要带她去见颜盈。 姥姥和四夜、五夜也离开了无双城,这个她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她们第一次离开无双城,感觉无比自由。 洛深再次来到嵩山,找到了魔主白素贞。 白素贞与雪缘生的一模一样,或者说,雪缘与白素贞生的一模一样。 面对洛深,白素贞带着警惕。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关注着江湖上发生的事。 无论是洛深消灭长生不死之神,还是洛深获得倾城之恋,这些事她都知道。 “不知洛楼主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洛深先笑着看了看白素贞身后一名身穿白衣,戴着面具的人,然后才说道:“我来贵宝地,是想拜托黑瞳一件事。” “哦?以洛楼主的实力,还有什么事需要黑瞳帮助吗?” 不但白素贞有这个疑问,她身后的雪达魔也很关心问题的答案。 他在“前世”便与黑瞳互生情愫,之前被洛深向黑瞳说了他的身份之后,两人的关系更是突飞猛进。 现在听闻洛深说有事想要让黑瞳帮忙,立刻想到的就是这件事有多棘手,多危险。 洛深的实力自然不必多说,而洛深的势力之大,虽然隐藏的很好,但魔还是知道一些。 连势力、实力都这么强的洛深都要上门拜访,请求帮助,可见要办的事情之难、之险! 雪达魔几乎想立刻就回绝洛深,但他还是忍住没有说话。 一来魔白素贞才是他们的主人,白素贞在场,还轮不到他做主。 二来魔主白素贞并不是一个枭雄,而是一位有大爱的奇女子。雪达魔相信如果事情太危险,不论洛深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白素贞都不会答应。 白素贞绝对不会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去牺牲他人。 洛深叹道:“虽然我的武功很高,势力也很大,但有时候天意难违,我也不能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就好像虽然我很想杀了雄霸,但是他的气运正旺,我也没有办法。” 白素贞问道:“所以,你请黑瞳办的事情,与雄霸有关?” 洛深点头道:“正是。” 白素贞道:“你既然知道雄霸正在行运,为何要现在招惹他?为什么不等他运势急转直下的时候,再去对付他呢?” 洛深摇摇头道:“魔主不必试探在下,在下对你的了解超乎你的想象。若魔主是畏惧天命之人,又岂会萌发渡尽众生的念头?” 白素贞双目一亮,身上散发出一种无敌的气势和信念。这是她积累了两百年的无敌气势,足以让众生拜服。 “你知道的事情好像很多?” 洛深笑着说道:“比你想象中要更多,白素贞。” 白素贞听到洛深的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缓缓道:“这三个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洛深道:“请你放心,我想让黑瞳做的事,并不算危险。以黑瞳的武功,只要小心一点,完全可以应付。” 白素贞道:“你想让黑瞳做什么?” 洛深缓缓道:“聂风在无双城遇到了他的挚爱,梦。现在他要带梦回天下会。我担心将来雄霸会对梦不利,利用梦来对付聂风。所以我希望黑瞳能在暗中保护梦,紧要关头保证梦的安全。” 白素贞道:“成也风云,败也风云。雄霸这些年来靠着风云为他打天下,却又对风云心生龃龉,害怕风云会威胁到他,想要限制风云。若是一定要将聂风逼到步惊云身边,那他真是自寻死路。” 洛深道:“他枭雄的个性让他崛起,并将天下会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然而同样是这个个性,让他天生怀疑任何人。这柄双刃剑既已伤人,那终究会有伤己的那一天。” 白素贞盯着洛深道:“此前你去了无双城,让步惊云能够更快攻下无双城,目的也是为了对付雄霸!” 洛深笑道:“无双城气数已尽,覆灭是必然的结果。我只是在不改变大势的情况下,多救些人命下来。” 白素贞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乐,“洛帮主来帮我吧,帮我实现我的愿望,我要魔渡众生!” 洛深摇头道:“白素贞,你太理想化了,你所想象的世界,目前根本不可能会出现。人类这种生物,天性就是贪婪。贪婪这柄双刃剑让人类得以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种族,也让人类永远处于自相残杀,你争我抢的状态。” 白素贞坚定的说道:“我一定可以实现我的目标!” 洛深道:“我支持你朝着你的目标前进,我也十分敬佩你这样的奇女子。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会支持你。” 白素贞点头道:“你现在不理解我没有问题,我相信我们会是很好的战友。我能看出来,你也有改变这个世界的雄心。” 洛深看着白素贞道:“我将你与神创造的灭世魔身和移天神诀进行了改良,修炼之后能够做到长生不老。我可以将它们交给你,算是作为我对你伟大事业的支持。练了之后,你也就不需要使用他生渡不断附身她人了。” 白素贞道:“你连他生渡都知道?看来你确实知道很多事。” 洛深道:“我还知道,黑瞳就附身在孔慈身上,所以我才想请黑瞳保护梦。” 白素贞道:“这件事我答应了。你还想要什么?” 修炼之后能够长生不老的武功,若只是让黑瞳帮他保护梦,那位面付出的有些多。 洛深道:“暂时还没想到,日后我想到了再说吧。另外我想提醒你一下,注意经王,他想对你不利。” 白素贞叹息道:“没想到除了人面使、兽心鬼背叛之外,连经王也生出异心了么……” 洛深道:“人活得越久,遇到的诱惑就越多,产生执念的机会也会越多。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保证别人的想法不会改变。魔主看开就好。” 与魔主白素贞谈好之后,洛深便离开了嵩山。 在离开嵩山时他远远的看到了经王,不知道他这次还有没有机会和雄霸的父亲融合? 但这与洛深没什么关系,相信白素贞会处理好。 他要去为雄霸安排葬礼。 作为风云世界第一个大反派,他的死亡不应该太过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