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有大猫》 第一章 出关 暮冬,又是一年雪季。 正在闭关中的司澜被一阵剧烈的冲击惊醒。 她睁开净若琉璃的眸子,微微醒了醒神,闭关前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砰!” 又是一阵冲击。 司澜摇了摇毛茸茸的耳朵,有些不悦地抬起两指直指虚空,顷刻间,笼罩着整座山的结界破了,无数雪花纷纷扬扬洒了下来。 守殿妖们见山顶灵气涌动,激动得奔走相告:“一定是殿下出关啦!” 很快他们就集中到司澜宫室门口,恭敬的俯身行礼:“恭迎殿下回归!” 片刻后宫室的门开了,一身蓝白裘衣的司澜走了出来:“是谁在闯山?” 如若不是有入侵者闯山,不可能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小妖们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回答。 这群守殿妖本是一群雪地松鼠,自十年前千林山封山后,他们便终日坚守着这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荒殿,早已不知山外事态了。 司澜知道他们的难处也没有苛责:“罢了,你们随本尊下山查看吧!” 此时在山脚下,一群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黑熊精,正在围攻一个少年,刚才的冲击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少年双目通红,在黑熊精的合围下不断缩小防卫圈,雪白的法袍上浸满了血迹。 黑熊精们不断逼近,少年终于不敌,吐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雪地里。 正当黑熊精们准备给少年最后一击时,一声娇喝传来:“何方小妖,竟敢在此造次!” 黑熊精们被震慑住,齐齐朝声音方向看去。 少年暗暗松了口气,顺着黑熊精们的目光看了过去。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位面容姣好,额间缀着银色额纹,两颊携有灰色兽纹的女子。 她踏雪而来一身清冷,虽然顶着一对毛绒耳朵,周身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让人不敢逼视。 在少年偷看司澜的同时,司澜也在打量着少年。 只见他面色苍白身形瘦削,明明已近山穷水尽,眼神里却无半分退意,一副不要命的模样。 司澜有些惊讶,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类来过这里了。 为首的黑熊精打量了眼司澜,大着胆子说道:“我们做什么与你何干,不想死的话就少管闲事!” 司澜神色一凛:“山神早有禁令,擅闯千林山者将处以极刑!你们胆敢在这里闹事,可是想挑战她的权威!” 黑熊精不以为意:“哼,自十六年前那场动乱后千林山就封山至今,谁知道山神还在不在世,说不定她早就死在了大战中!” 黑熊精话音刚落,姗姗来迟的守山妖家族和巡山妖家族便齐齐来到司澜面前行礼:“恭迎殿下回归!” 司澜瞥了他们一眼:“本尊闭关前交代你们要好生守着这里,不许任何闹事者前来打扰,你们就是这么当差的?” 守山妖首领,一只将近千岁的三尾白狐微微俯身:“殿下闭关前的确吩咐我们守护好千林山,我们也从未懈怠过,可近日突然有好几波妖兽前来闯山,殿下和凌寒护法不在,我和白长老又不敢贸然杀生,是以只能尽力周旋!” 巡山妖首领,一只将近千岁的雪地兔附和道:“是啊,我与雪长老自殿下和凌护法闭关后就打理着千林山附近的山脉,连一只老鼠都不曾放进去,可这次的妖兽来势汹汹我和雪长老也很为难,尤其是他!” 白长老指着黑熊精首领极其不满的控诉:“我都跟他说了殿下正在闭关暂不见客,可他非但不听反而还打伤我们很多同伴,殿下您一定要狠狠责罚他以儆效尤,让他知道千林山的禁令并不是虚设!” 黑熊精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着实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了。 他抬头看了眼山顶,这才发现千林山的结界已经破了,都怪刚刚打得太专注,竟然都没察觉到。 听说千林山的护山结界只有山神才能破,那么眼前这位气势逼人的女子就是一直闭关的山神? 思及此,黑熊精首领连忙向司澜解释:“山神殿下见谅!我叫小黑,来自泽鸣山,此次若不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我等绝对不敢冒死闯山打扰您的清修啊!” 少年见黑熊精对司澜如此恭敬心下诧异,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千林山山神竟然会如此年轻,更想不到原来兽族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司澜质问小黑:“你究竟有何不得已的苦衷非要闯山?如若你的苦衷说服不了本尊,本尊就只能扒掉你的熊皮以平众怒了!” 小黑手下见司澜如此咄咄逼人,心中积压的不满瞬间爆发:“你就算是山神,如若不能庇护我们,任由人族将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又为何要以你为尊!”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妖兽都沉默了,就连刚刚还咬牙切齿的白长老也都噤了声。 当初先山神因为灵力强大又肯为兽族主持公道,才会被兽族联军推选为代表号令所有兽族。 如今兽族有难,司澜身为山神却一直闭关对兽族的遭遇不闻不问,大家失望之下才会对她心生不满。 司澜打量着这群黑熊精,只见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就连身上的冬衣也破烂不堪,看起来很是狼狈,不像是来惹事的,反倒像是逃难的。 司澜敛了敛眼眸:“雪长老,在本尊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外界究竟发生了何事!” 雪长老是这里资历最老的妖兽,性子最为稳妥,他的话司澜向来是信任的。 雪长老犹豫了片刻,欲言又止道:“左不过是殿下不在的这段日子,驭兽司那边又有新动作了。” 听见驭兽司三个字,司澜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看了一眼倒在雪地里的少年:“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雪长老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谁。 小黑连忙说道:“这小子是我在山脚下发现的,我看他穿着法袍又形迹可疑,就想试探他一番,谁知他竟然掉头就跑,我估计他定是驭兽司派来的内奸!” 少年闻言,强咽下翻涌的血气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内奸!你们那么多熊围着我,我当然要跑了!” 小黑并不相信少年的话:“闭嘴,死到临头你还狡辩!” 见小黑如此激动,司澜示意他退下,然后向前两步来到了少年面前:“人类,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你来此又有何目的?” 少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语气恭敬道:“晚辈林初,此次冒昧前来打扰山神殿下,是有事相求!” 司澜嗅了嗅鼻子,总觉得他的味道有些熟悉:“哦?那你可有拜帖?” 先山神规定,无论是人类亦或是兽族来到千林山,必须持有拜帖,否则就视为闯山者处理。 “自然是有的!”林初边说边伸手探向衣襟,然而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摸到,他心下一惊:“糟了,难道是刚刚打斗时把师伯交给我的信物弄丢了?” 第二章 又见面了 见林初磨磨蹭蹭拿不出拜帖,小黑不耐烦了:“别装模作样了,你肯定是驭兽司的内奸,殿下,眼下风波将起,此人又看过您的真容,肯定会回去通风报信的,万万留不得啊!” 林初连忙解释:“我真的不是奸细,我是有信物的,可能是来的路上丢了,我这就去找!” 林初涌动身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小黑手下见状,大声呵斥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以为千林山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我都说了我不是内奸!”林初强撑着伤重的身体,终于站了起来。 黑熊精们见状,纷纷作出了防御的动作。 司澜眼看场面收不住,只得出手制服住了林初:“不管你是不是内奸,没有拜帖就不能进千林山,更何况你还是人类!” 说罢一掌打在了林初胸口。 林初周身开始结冰,在众目睽睽下变成了一座冰雕。 “带去后山树林埋了,其余的跟我进山!”司澜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雪长老和白长老看着变成冰雕的林初,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们觉得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让千林山陷入危险之中,所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而且小黑说的对,司澜身为山神极少以真面目示人,如今这个林初既然看过她的真容就更不能放回去了,万一他回去后画下司澜的画像,只怕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司澜走后,小黑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两只黑熊精立即扛着林初来到后山树林挖个坑埋了。 另一边,众妖进了千林山后皆在山神殿外等待,司澜只放了雪、白二位长老和小黑进入殿内。 待坐定后,司澜问两位长老:“驭兽司那边到底有什么新动作?” 驭兽司是皇室所设,是维护人族与兽族平衡的存在,专门负责处理与兽族相关的一切事务。 雪长老正色道:“前些日子,白虎城附近的山头突然传出好几起妖兽打劫伤人事件!” “打劫伤人?”司澜有些不敢相信,兽族早在十年前就与人族签下止战之约约定互不侵犯,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打劫伤人? “目前还未可知,眼下驭兽司已经开始严查,出入附近山头的每只妖兽都要仔细查验,是以小妖们的日子难过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哼!何止是难过!” 小黑义愤填膺道:“本来我们老老实实在山中过冬,突然就来了一伙驭兽师说要搜查嫌犯,把我们全部赶出来不说还抓走了十几个同伴,至今没有放出来,我们不敢贸然劫狱,这才想请殿下主持公道!” 司澜继续询问两位长老:“你们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白长老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查遍附近所有山头,并未找到有用线索,再加上那许天死得蹊跷,我觉得……” 白长老话未说完,就被司澜打断了:“你说什么?许天死了?!” “对,此事还未来得及禀告殿下,驭兽司前任司卿许天已经亡故了,现任司卿是皇家四星驭兽师,赵君飞!” 许天是司澜故交,为人刚正侠义,跟司澜颇有些交情,听闻他突然亡故,司澜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是怎么死的?” “详情不知,听说是卷入了皇室谋逆案中,这起案件对外保密严格,几乎探查不到有关消息,殿下若想知道详情,只怕要从长计议!” 司澜忍不住感叹:“想不到本尊这次闭关,外界竟然出了这么大变故!” “有变故也是自然的,毕竟殿下您已经闭关整整十年了!” “是啊,已经十年了,这次事件错综复杂,看来本尊得亲自下山调查了!” “殿下万万不可!”雪长老连忙劝阻司澜。 司澜不懂他的用意:“为何?” “此次案件发生的太过离奇,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某些别有用心者想利用这次事件重新挑起人族与兽族的纷争!” 白长老接话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自十年前殿下闭关后坊间就不断传出殿下已经陨落的消息,估计是某些地方势力以为兽族再无首领约束所以生出了别的心思,虽然止战之约尚未作废,却也挡不住他们暗地里搞些小动作,殿下如若此时现身反而会打草惊蛇!” 雪长老附和着点了点头:“还有小黑,你和亲族暂时就留在千林山别走了,也不能对外透露殿下已经出关的消息,至于你被抓走的同伴,等查明事情原委,殿下一定会救他们出来!” 小黑现在熊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应承:“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对外透露一个字!” 司澜有些头痛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刚出关就有这么一大堆事要处理,你们先下去吧,容本尊好好想想!” “殿下,还有一事!”雪长老起身说道。 “何事?” “为了迎接殿下回归,我和白长准备从山中挑选两个资历尚可的小辈留在殿下身边侍奉,殿下当年继位得突然又闭关得突然,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准备,现在殿下既然已经回归,那么一切自然也该按照规矩来!” “好,这些事你决定便可,还有小黑他们的安排,也都交给你了!” 司澜现在心里全记挂着许天亡故这件事,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理会这些小事。 在他们离开后,司澜又回想起林初。 她的嗅觉十分灵敏,凡是接触过的人或妖兽都能记住味道,这个林初的味道如此熟悉,她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他。 突然间,她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难道…… 待众妖都离去后,司澜坐立难安地捱到了晚上,趁守殿妖不备化作一朵霜花悄悄飘出了山神殿。 司澜顺着山风飘到了后山树林,很快就寻着林初的味道找到了两只黑熊精挖的坑洞。 司澜施法将林初的身体挖出,又将双手放在他胸口处运功,林初体表的冰慢慢融化了。 片刻后,林初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司澜说道:“人类,我们又见面了。” 第三章 相识往事 见司澜突然出现在眼前,林初尖叫一声坐了起来。 司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叫什么,本尊又不是鬼!” “难道我没死吗?”林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怎么你很想死吗?”司澜反问他。 林初隐隐猜到可能是司澜没有对自己下死手,连忙道谢:“多谢殿下手下留情!” “还不算笨,知道本尊手下留情了,那你可知本尊为何要留你一命?” 林初摇了摇头:“殿下做事自然有殿下的用意!” 司澜不再跟他兜圈子,直接发问:“你可认识许天?” 听见熟悉的名字,林初十分惊讶:“殿下认识我舅舅?” “原来真的是你!” 司澜一直觉得林初的味道十分熟悉,猜想他可能就是许天的外甥,那个印象中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没想到真让她猜着了。 司澜打量着林初的脸,倒还没有长残,依旧白白净净的:“啧,一段时间不见,你竟然长这么高了!” 林初站起身,整整比司澜高出一个头。 听司澜如此说,林初迷惑了:“殿下见过我吗?” 见他一脸迷茫,司澜蹙起了眉头:“你不记得我了?” 林初打量着司澜的脸,老实的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在他的印象中,像这么好看的姐姐是见过几个,不过并非是她。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第一次是十六年前,你舅舅带你来千林山,那时候你刚满一岁,我还抱过你。” 司澜回想起过去,那时候的她还是幼虎形态,因为太过贪玩经常背着林初漫山遍野的跑,而那时候的林初也是小小的一只,整日骑在她的背上奶里奶气的叫“大猫”。 听闻司澜还抱过自己,林初突然觉得有些窘迫:“那时候我还小,的确不记得了,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就是在十年前,我受伤了,你救了我,还抱过我。” 林初闻言更加窘迫了,怎么他们每次见面都跟拥抱有关。 “殿下可是山神,灵力强大,我怎么能救得了殿下呢?”林初心中不解。 见他还是没想起来,司澜索性在他面前幻化出十年前他见到自己时的模样。 林初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像只小白虎的猫咪,思绪被拉回了十年前。 那时候人族和兽族还没有签订止战之约,是以摩擦不断。 刚满七岁的他因为太过思念许天,整日吵着要见他,空游散人无奈,便让吴忠带他去白虎城见许天,而那也是他第一次出山云游。 在路过丰永县附近的山林时,他们找了一间客栈歇脚。 贪玩的林初听闻附近山林中有灵兽出没,便趁吴忠打坐之际悄悄溜出客栈来到了山里。 正当他在山林间游走嬉戏时,司澜也往这边而来。 这时候的司澜还差一个阶段就可以化为成人形态了,她是偷听到凌寒和白长老说人族修士最近很不安分,经常出入各个山头抓捕灵兽才会跑下山查看。 自仙界封闭后,凡界的灵兽就十分稀有了。 可越是稀有之物就越是珍贵,掌权者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开始疯狂的抓捕灵兽当灵宠和坐骑。 更有甚者将灵兽剥皮制成裘衣或羽衣穿在身上,以彰显财富和地位。 千林山身为众山之首,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灵兽灭绝,是以只要发现哪里有修士抓捕灵兽就会出手阻止,如若不是千林山坐镇,只怕凡界的灵兽早就被抓完了。 因为此时司澜的修为还没有大成,白长老和凌寒便没有将这些事告诉她,可她却在偷听到之后独自跑出来探查。 司澜来到林初所在的山林,因为大雪的缘故,到处都是一片雪白。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化作一只白色的虎纹猫咪在树干间穿梭。 她沿着周围找了一圈,连一只兽影都没找到,正当她找累了停靠在一颗大树上打理湿乱的毛发时,一只飞箭不偏不倚正正射中了她的右胸膛。 毫无防备的司澜跌落在雪地上,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毛发。 紧接着她就感到胸口处一阵剧痛。 “不好,这箭有毒!”回过神来的她连忙施法封住了心脉。 正当司澜挣扎之际,一群埋伏已久的修士围了过来。 “哼,埋伏了这么久竟然只抓到一只猫!”为首修士满脸失望的说。 旁边的修士倒有些欣喜:“猫就猫吧,这只猫长得像小白虎,后宫里那群后妃应该会喜欢,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修士说罢就把手伸向司澜。 司澜愤怒的看着他,心中十分恼怒:“愚蠢的人类,我才不是猫,我是神兽!” 她用力的朝他哈气,不想他触碰自己。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住手!” 众修士回过头,发现来者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身穿法袍的小少年。 “小孩,这里没你的事,不想死的话就快滚开!”为首的修士呵斥道。 小少年拔出了随身携带的佩剑,眼睛里没有半分退意:“我师伯就在附近,他是位非常厉害的散人,如果你们敢伤害它,我马上就叫他过来修理你们!” 小少年边说边从衣襟里拿出两枚信号弹。 一个修士见他眉眼英气,周身灵气围绕,不像普通小孩,便对首领修士说:“算了大哥,没必要为了一只猫将事情闹大!” 为首修士也不想因为一只猫暴露他们偷捕灵兽的事,便决定撤退。 临走时,他狠狠瞪了小少年一眼:“这次算你走运,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见他们走了,小少年跑到司澜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见她伤的颇重,他皱起了眉头:“应该不会死吧?” 司澜打量着眼前的小少年,发现他不过七八岁的模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极了她素来爱吃的葡萄。 因为毒素的原因,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失去神志前,她闻到了一种十分清新的味道。 救了司澜的小少年正是林初,他刚游走到这里就发现一群修士在捕猎灵兽,于是就救下了这只生的玉雪玲珑的小猫咪,并将它抱在怀中带回客栈,求吴忠为它医治。 第四章 县城动乱 吴忠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又拗不过林初的恳求,只好答应为司澜诊治。 正当他用神识查看司澜的伤势时,惊讶的发现她的血脉十分纯净,而且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不像是普通灵兽。 他本想进一步探查,司澜突然动了一下,吴忠连忙收回了神识。 等司澜再次睁开眼,发现胸口没有那么疼了。 紧接着那个小少年的脸便再次出现在眼前:“师叔,它醒了!” 司澜打量着周围,发现近旁正盘腿坐着一个身穿法袍的中年男子,盘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看起来像是修行之人。 吴忠瞥了林初一眼,声色冷然的说:“阿初,你别忘了我们此次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林初喃喃道:“可是它受伤了嘛!” “现在我已经医治好它了,你该不会要一直带着这只累赘吧?” 司澜闻言十分不满的看了吴忠一眼:“区区一个人类,竟然敢说我是累赘!” 林初伸出手,有些不舍的摸了摸司澜顺滑的毛发。 司澜本来十分讨厌毛发被弄乱,但这次出奇的没有反抗。 见司澜没有抗拒,林初心中十分欢喜,纠结片刻后下定决心道:“师叔,我想养它!” 司澜闻言差点笑出了声,凭他一个黄口小儿,也敢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 吴忠脸色黑了黑:“我们马上就要启程了,我不想带着一个累赘!” 吴忠的话彻底惹恼了司澜,她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拱起身子对他哈气。 见她生气了,林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我不会丢下你的,你这么白,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好了!” 最终,吴忠还是拗不过林初,同意让他带上司澜,不过至于要不要养,要等见到许天之后再决定。 他总觉得这只猫不是普通的猫,心中有些犹疑。 很快,吴忠就御剑带着林初往白虎城飞去,司澜躲在林初怀中,那种淡淡的清新味更加浓郁了。 通过吴忠和林初的对话,司澜得知了他们是许天的同门,此行正是去白虎城见许天的。 而这个小少年,就是许天当年带上千林山的奶娃娃。 司澜不想暴露身份,于是在路过千林山附近的山头时跳了下去,消失在林初的视线中。 林初大声呼喊着:“小白!” 吴忠怕他掉下去,腾出一只手抓住了他:“不过就是只猫,你若是想要我再给你找一只!” 吴忠说完加快了速度,林初眼看着司澜消失却没有办法,只能作罢。 司澜平安落地后,对着林初离开的方向说了句:“谢谢你了,日后若是有缘再见,我一定会报答你此番救我的恩情!” 司澜说完快步赶回了千林山,从那之后,她与林初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林初看着眼前的小白猫,十分的震惊:“你是小白?” 见他终于认出自己了,司澜变回了人身:“不过十年没见,你竟然就认不出我了!” “抱歉,你跟以前变化太大了!” 谁能想到那只小白虎似的猫咪竟然会变成这样一个清冷好看的姐姐。 亮完身份后,司澜问起了正事:“你舅舅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提起这件事,林初十分忧伤:“我此次前来就是想请殿下帮忙查清楚舅舅的死因,还有救救我师伯!” “你师伯?他怎么了?” 司澜话音刚落,突然看见不远处火光冲天。 她有些局促地皱起眉头:“是丰永县!” “糟了,我师伯还在那里!” 听闻是丰永县,林初连忙朝火光方向飞奔而去,因为之前跟黑熊精作战灵力耗损太过严重无法御剑飞行,他只能选择用跑的。 司澜隐隐觉得有大事要发生却又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于是幻化成男子模样飞身追了上去。 此时的丰永县已经被火海包围,待林初赶到吴忠栖身的破道观时,整个道观已经被烧毁,吴忠的尸体也被烧焦了。 林初跪倒在他身边,泪眼模糊的哭喊:“师伯!” 林初从小在吴忠身边长大十分敬重他,从没想过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离开自己。 就在此时,从吴忠衣襟里滑落出一个锦囊,林初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许天留给他的绝笔信,和四颗代表皇家驭兽师身份的黄金星星。 看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体,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上林初心头,他对着匆匆赶到的司澜说了句:“殿下,请你帮我照看好师伯的尸身”,然后祭出腰间长剑冲了出去。 司澜不知道林初打算做什么,匆忙将吴忠的尸首收进储物戒指追了上去。 县城里,一群驭兽师正在围捕一群烈犬妖,全然不顾四处逃窜的百姓死活。 一个小女孩瘫坐在地上,绝望又无助地大哭,可这群驭兽师却像没看见般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就在小女孩快要被坍塌的房梁砸中时,林初一个飞身抱住小女孩,然后举剑挡住了驭兽师们的去路。 一名驭兽师见闯出个不速之客,大声喝道:“驭兽司办差,闲人速速退下!” 林初像是没有听见般,反手挥出一道剑气:“是谁放的火!” 驭兽师微微一愣:“你是在质问我?” 林初冷着脸没有回话,他放下小女孩安抚她快跑,小女孩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大哥哥”后,就快步离开了。 待小女孩走远,林初转身对着驭兽师怒吼:“我问究竟是谁放的火!” 驭兽师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你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竟然敢质问官差,我今日..……” 驭兽师说完便要动手,一名中年男子出声制止了他:“刘峰,住手!” 刘峰收起武器,有些不甘地看了男子一眼:“队长!” 男子摆了摆手,上前一步问林初:“你是修士?” 林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只见他身上的官服跟其余驭兽师颜色样式略有不同,衣襟上有二颗青铜星星配饰。 凡界皆知,驭兽师分为十二个等级。 青铜一星为各县司众,白银一星为各郡司众,黄金一星为皇家司众,专为皇室效力。 青铜二星、白银二星和黄金二星则担任各县、郡、城的分队队长,负责管辖队内所有司众。 青铜三星、白银三星和黄金三星则担任各县、郡、城的司长,负责管辖所有分队长。 青铜四星、白银四星和黄金四星则担任各县、郡、城的司卿,负责管辖驭兽司所有事务。 眼前的男子佩戴青铜二星配饰,看来就是这群驭兽师的分队长了。 第五章 百兽之王 猜出男子身份后,林初无所畏惧的说:“是又如何!” 男子微微颔首:“在下驭兽司一队长周泉,正奉命办差,可否请阁下让出道路?” “让路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 周泉似乎没想到林初会如此难缠:“火是我们放的,不过是为了逼出潜藏在百姓中的妖兽,在放火之前我们已经通知百姓撤离!” “既然已经通知,为何还会有伤亡,你们为何不查清楚有无遗漏再行动?” 见林初这般咄咄逼人,周泉强忍住不耐解释:“或许是手下疏忽了,不过事出紧急,为了抓捕作乱的妖兽,我们也只能用此权宜之计。” 林初眸色深了深:“你们为了完成任务论功行赏,就不分青红皂白火烧县城连累无辜百姓,跟你口中那些作乱的妖兽又有何区别!” 见他还是不依不饶,周泉终于怒了:“虽然阁下见义勇为的行为让我十分敬重,但是阁下在打抱不平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驭兽司今日所为是有欠妥当,但却是这群犬妖作乱县城在前,我们是接到上头命令后才奉命平乱,今晚这里的所有损失我驭兽司自会承担,但是这群闹事的犬妖今日必须全部缉拿归案,如若阁下执意阻碍我们办差,我们就只好将阁下当成同伙一起带走了!” 林初反问为首的犬妖:“他说的可是真的?” 烈犬妖首领烈风愤然道:“是又如何!自打签订止战之约以来,我们兽族一直安分守己,可眼下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官府就抓走我们的同伴,查抄我们的山头,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不服!” 后面的犬妖跟着符合:“就是!不服!” 犬妖们的呐喊声一波接着一波,看着他们愤怒又不甘的眼神,站在一边的司澜有些迷茫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只要兽族肯退让,不主动惹事,就能够跟人族和平相处,却没想到会把兽族逼至这个境地。 就在司澜沉思之际,林初说话了:“犬妖此举也是事出有因,既然双方都有苦衷,为何不能心平气和的商讨解决方法,非要刀剑相向呢?” 周泉闻言嗤笑了一声:“想不到我竟然会被一个少年人说教,你的想法很好但实在有些天真,人族与兽族的矛盾由来已久,其中的利害关系也非你一个少年人能够化解,罢了,我也不跟你多费口舌,你就此离去吧,我不想与你为难!” “或许我的想法是有些天真,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有无辜的生命因为你们的恩怨而丧生,我不会走的,哪怕与你们所有人为敌!” 林初说罢,举起手中长剑对准了周泉。 虽然他的年龄不大,但他坚定的眼神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竟然让周泉有一瞬间把他看成了曾经那个以一己之力,维护人族与兽族和平的许天。 司澜也被林初身上的气势震慑到了,他简直就是年轻时的许天翻版。 周泉打量着林初的脸,突然想起皇室之前悬赏抓捕的三个要犯,其中一个要犯就与眼前的少年有些相似。 周泉越想越心惊,凭借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他试探性的问林初:“既然你想和谈,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既然要和谈,我总要知道你姓甚名谁吧,祖籍何处吧?” 被周泉这么一问,林初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驭兽司抓捕的要犯,如果就这么说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都怪他刚刚被吴忠的死气昏了头,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想到这里,林初只能硬着头皮扯谎:“我叫小林,自小就是孤儿,不知祖籍何处,机缘巧合之下被一位散修收养才开始修行,我此番是云游路过此地,很快就会离开!” 周泉闻言心中更加笃定这个小林就是皇室要抓捕的要犯,因为悬赏令上也写了其中一个要犯姓林,至于散修的事,很可能是他为了逃避追捕而撒的谎。 看来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他走了:“小林是吧,你且上前来,我们谈谈和谈的条件!” 林初闻言以为周泉没有认出自己,于是放下戒备走上前去。 就在他站到周泉面前时,周泉突然抽出长剑朝他攻去。 林初躲避不及被刺中了胸膛,鲜血瞬间喷射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就连司澜都未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时,林初胸前已经红了一大片昏死过去。 见林初已经伏法,周泉立即吩咐手下将他带走。 犬妖们见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少年被杀,彻底疯狂了,他们叫嚣着冲向驭兽师,双方再次缠斗起来。 眼看场面越来越乱,司澜怒吼着现出真身挡在了林初面前。 就在司澜现出真身的瞬间,周围安静了,他们集体停下打斗呆呆地看着她。 司澜本体是一头拥有神兽血脉的白虎,它一身灰白相间的毛发在火光的映射下散发着点点银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无不彰显着血脉的优越和身为百兽之王的霸气。 周泉也惊呆了,他实在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县城竟然能有幸见到传说中的灵兽白虎。 “都住手!上面有令,灵兽不可伤!” 驭兽师们得令纷纷收手退到了周泉身后,就连刚刚还在叫嚣的犬妖们都安静了下来。 毕竟他们只是妖兽,比灵兽等级低不说对方还是百兽之王。 这种血脉上的压制是刻在骨子里的,光是看着司澜就让他们感觉到压迫感。 在确定林初还有气息后,司澜冷静了下来。 她施法护住林初的心脉,再次幻化成了男身:“你既然敬我是灵兽,可否给我些薄面今日先放过他们,待我查清楚事情原委,定会给驭兽司一个交代!” 周泉诧异道:“你虽然是灵兽,但并非皇室,我为何要听从你的安排?” 司澜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之前为了微服下山特意做的腰牌:“我是千林山守山妖家族一员,这是我的腰牌,十六年前山神殿下作为兽族代表与人族签下止战之约,此约现在尚未作废,所以就算兽族真犯了错,我们千林山也有过问的权利!” 事发紧急,司澜只能临时借用下守山妖家族的名头了。 周泉将信将疑地接过腰牌,只见玉牌通体流光溢彩,还刻着名字,怎么看都不像是赝品。 再加上自仙界封闭后,凡界的灵兽就相当稀少,特别是像这种品相的白虎,更是世所罕有,而且还是出现在这样的小县城,是以,司澜的话倒不像是信口雌黄。 第六章 被发现了 想清楚利害关系后,周泉决定退让一步,虽然他也很想抓捕要犯,但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青铜驭兽师,实在不敢跟千林山为敌。 他将腰牌还给司澜后说道:“既然是千林山求情,那就暂且饶过他们这一次,如若还敢再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周泉说完让出了道路,司澜吩咐犬妖们抬起林初,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们刚走不久,周泉就让几名身手矫健的手下跟了上去,然后又让另一名手下赶紧将此事汇报给上级。 即便司澜是千林山来的,但自己毕竟是为皇室效力,所以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还汇报的还是要汇报。 而且他真的感觉那个小林就是皇室要抓捕的要犯,所以他不敢不汇报。 司澜带领犬妖们将吴忠的尸身埋到道观后的竹林,然后将自己真正的腰牌交给了烈风:“你去找千林山的雪长老,他看到这个后自会为你安排!” 烈风将信将疑的接过腰牌:“那你……” “我你就别管了,还有关于这个少年的事,你暂时不要对雪长老提及,我回去后自会同他说的。” 烈风点了点头,带着犬妖们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司澜终于得空为林初医治了,不过在那之前,她随手捏了个诀,降服了周泉留下来的眼线。 她好歹也是半神兽,就凭周泉这点小伎俩又怎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在为林初诊完脉后,司澜发现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因为之前的旧伤再加上胸口的新伤,生命力正不断流失。 这种情况若是寻常人早就死透了,然而司澜却发现一件事,这个林初虽然只有筑基期修为,但丹田处竟然封印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是这股力量让他支撑到了现在。 犹豫片刻后,司澜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她划破自己的手指,对准了林初唇部:“之前你救过我,这次就当还你的恩情了!” 司澜拥有神兽血脉,再加上自小服食各种灵丹,又长期在雪莲池中沐浴修行,血液堪比稀世药材。 在得到司澜的神血后,林初的生命力开始回复,只是依旧醒不过来。 司澜见状,又施法将神兽之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了他体内。 就在司澜的神力与林初丹田处的封印交汇的瞬间,林初开始兽化。 他浑身长出了灰白相间的毛发,尖牙、利爪、耳朵和尾巴也随之长了出来,额头和面颊也出现了与司澜一模一样的兽纹。 他腾得坐起身,暴涨的力量在他体内不断游走,让他只想疯狂的宣泄。 发狂的林初跑到树林里不断吼叫破坏,司澜怕再次引来那群驭兽师,连忙布下了百里结界。 就在林初快要暴体时,司澜一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接连在他体内下了数道禁锢,终于将神兽之力压制在了他的丹田处。 待林初平静下来后,司澜却犯了愁,该怎么处置这家伙呢? 许天死了,自己又不知道他家在何处。 如果就这么扔在这里,说不定会再次遇见那群驭兽师,那自己费这么大功夫救他,可就白忙活了。 看来如今之计,只能先把他带回千林山再做下一步安排了。 下定决心后,司澜趁着天黑将林初悄悄带回了千林山,并趁守殿妖不备将他暂时安置在雪莲池里。 这雪莲池是用很多稀有药材在灵液中精心培育的,凡人若是浸泡可以百病全消,延年益寿,获得强大的灵力。 修士浸泡则可以休养生息,滋润丹田,大幅度提升修为。 因为耗损了太多灵力,司澜回到宫室时已十分虚弱,为了弥补亏空,她一口气服下两瓶灵丹进入了紧急闭关。 第二天清早,司澜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她透过窗户往外看,原来是守殿妖们开始洒扫了。 司澜有些疑惑,雪地松鼠们以前虽然也会洒扫,但从来不会来得这样早。 就在这时,雪长老和白长老在外称有事要禀告,司澜变回女身简单梳洗后接见了他们:“二位长老来得这样早,是为了昨晚那群犬妖吗?” 她有些心虚,害怕自己偷带人类回来的事被他们发现。 好在他们并未提及此事:“那群犬妖已经安顿好了,殿下想什么时候审问都可以,我与白长老此次是为了接风宴而来,不知殿下想怎么操办?” 司澜有些没反应过来:“谁的接风宴?” 白长老提醒道:“自然是殿下和凌护法的接风宴。” 司澜闻言耳朵竖了起来:“你说谁?” “凌寒护法啊,殿下早起没看到他吗?他一出关就把犬妖们安顿好了,那烈风知道殿下就是山神后还十分惊讶呢!” 凌寒本体是生长在千林山巅的神品雪莲花,在吸收了天地灵气后开启灵智,又得先山神莘恒用修为培育化为人形,此后便一直跟随莘恒修习炼丹术,是莘恒的护法之一兼御用炼丹师。 十年前他和司澜一道闭关,直至刚刚方才出关。 雪长老话音刚落,司澜已经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大殿,她气势汹汹地来到凌寒宫室门口,一把推开了大门:“好你个老莲花,出关了为何不告……” 司澜话未说完,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林初,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凌寒收回为林初诊脉的手,目光凌厉地看向司澜:“说啊,怎么不说了!” 司澜气焰瞬间消散下去:“我明明藏得好好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寒白了她一眼,将一块玉牌丢到了案几上:“你看看这是何物!” 司澜捡起来一看,正是当年莘恒留给许天的腰牌,原来林初没有撒谎,他的确是带了信物来的。 司澜不解地问凌寒:“这玉牌怎么会在你这里?” 凌寒冷哼了一声:“要不是我巡山时捡到这块玉牌,还不知道山神殿下什么时候学会藏人了,还藏在我的雪莲池里,你可真是舍得啊,倒叫我一通好找!” 原来凌寒刚出关就察觉到附近多了许多陌生气息,于是开始四处巡视,结果刚安顿好烈犬妖就在山脚下捡到了这块玉牌。 本来他还以为是许天来了,结果在问过巡山妖后才得知许天已经亡故了。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无意在雪莲池中发现了一个与许天年轻时极为神似的少年。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在为少年诊脉时发现他体内竟然有神兽之力。 凌寒自司澜幼时便为她调理身体,只一息便察觉到她的气息,瞬间便明白是司澜把自己的神兽之力渡给了他。 第七章 回归宴 司澜偷带林初回来被凌寒抓个正着,连忙辩解:“我曾经外出云游时被人族修士暗算,是他救了我,他这回有难了我帮帮也是合情合理的!” 凌寒没有接话,而是冷着脸走到她面前:“爪子伸出来!” 司澜本不想伸但又不敢违抗,只好不情不愿的伸了出来。 凌寒用神识查看了司澜丹田,发现她的神兽之力竟然比之前少了一半。 凌寒瞬间黑了脸:“行啊,山神殿下如今不仅学会藏人,还会渡神力救人了,真是好大的能耐,看来我是可以提前隐退养老了!” 凌寒说完脸色铁青的拂袖而去,司澜跟在他身后不住的呼唤:“凌寒,你听我解释啊,凌寒!” 无论司澜如何呼喊凌寒都没有回应,自顾自的进了丹室,再不理会她。 司澜吃了闭门羹回到自己的宫室闷闷不乐,雪长老和白长老听守殿妖汇报说看见她和凌寒闹僵后连忙分两头游说调和。 诸如大家都是同伴一定要团结互助,如果莘恒还在一定不会赞成他们内部分裂,现在情况特殊要将矛头一致对外等等。 他们劝解了半天,直至说的口干舌燥凌寒才同意出席晚上的回归宴。 他跟司澜闭关了十年,众妖们都在等待他们回归,如果不出席,会让大家失望,尽管他恼怒司澜的任性,但还是要顾全大局。 等到宴席开始,还在气头上的凌寒依旧不愿跟司澜说话,倍感冷落的司澜也死要面子,强撑着不去看他。 为了缓和气氛,白长老走上近前对司澜说:“之前说为殿下挑选小辈已经选好了,他们现下正在席下待命,殿下可要见见?” 司澜偷偷看了凌寒一眼,见他仍然没有反应有些气闷的说:“见就见吧!” 得到司澜的许可,从席下缓缓走上来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 少年身形修长面容冷峻,一双雪白的狐耳又尖又长,身后有三根雪白蓬松的狐尾。 少女杏目桃腮甜美可人,一双火红的眸子和蝶耳格外引人注目,后背有一对半透明的红色蝶翼。 他们站定后对司澜行礼:“晚辈雪影,晚辈明歌,见过山神殿下!” 司澜细细打量了他们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模样生得不错,礼数也很周全,两位长老有心了。” 白长老笑道:“要说有心还是雪长老有心,这个小家伙可是他最疼爱的小孙子,他竟也舍得让他受苦!” 雪长老摆了摆手:“哎,要说有心白长老岂会在我之下,小明歌来自飞花谷,本体是一只罕见的流火蝶,能歌善舞灵力强大,白长老竟也舍得割爱!” 司澜心情欠佳懒得理会他们的互相吹捧,两位长老尴尬的对视一眼后让雪影和明歌各自表演一段才艺助兴。 雪影提剑为大家表演了一段行云流水的剑术,博得了满堂喝彩。 明歌则献上了一曲优美灵动的舞蹈。 她玲珑轻盈的身段俘获了在场不少雄性妖兽的心,就连雪影都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司澜有些好奇明歌的身世:“你是飞花谷来的?我记得那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为什么愿意来到千林山这苦寒之地呢?” 明歌神采奕奕地说:“我幼年时常听谷中长辈谈论先山神是如何的仁德,现任殿下又是如何的英勇,心中仰慕不已,是已在十年前离开家乡投奔千林山,就想亲眼见一见殿下,当然如果殿下能留下我就再好不过了!可没想到我刚来就听闻殿下已经闭关了,是白长老收留了我,让我可以一直等候在这里!” 司澜没想到自己的形象在小辈心中竟然如此的英伟,心中顿时有些得意:“那你现在见到我了,可有失望?” 明歌摇了摇头:“没有!殿下跟我想象的一样,丰神俊逸,宽宏仁德!” 明歌的马屁拍得司澜十分受用:“你说得很合我心意,不过我并不需要两位护卫,明歌你跟着我,雪影嘛,就跟着凌护法好了!” 明歌闻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多谢殿下!” 一边的雪影则淡淡应了声:“是!” 司澜有些讨好地看了凌寒一眼,心想着我都把雪影送给你主动向你示好了,你快理理我。 凌寒接收到她的目光并没有回应,而是转过头无视了她的存在。 司澜心中恼火却又不好当众发作,只得一杯接一杯的饮酒,强压下心头的不满。 虽然她把修为渡给林初一半是莽撞了些,但林初毕竟是许天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而且还救过她,她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凌寒不搞清楚其中原委就冷待她,她心中也觉得委屈。 因为千林山再次开放是喜事,雪长老和白长老也将烈犬妖和黑熊精们邀请了过来。 小黑和烈风本来一直记挂着驭兽司霸占他们家园的事心情十分压抑,现在有了千林山给他们撑腰,便也暂时放下了心事。 一番寒暄后,大家差不多都认识了,开始举杯畅饮起来,其他的小妖们也趁着热闹的气氛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后,妖兽们都有了醉意,逐渐现出了原形。 宴客厅里到处都是妖兽,烈犬、黑熊、三尾白狐、雪地松鼠和雪地兔密密麻麻的挨着,远远看去像百兽园一般十分热闹。 司澜因为跟凌寒赌气喝了不少酒,觉得身上很是燥热,好不容易捱到宴席结束,趁着众妖不备来到雪莲池,一头扎了进去。 凌寒见司澜离开,料想她是解酒去了,于是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雪影见状快步跟了上去。 他现在已经是凌寒的护卫,自然要时常守候在他身边,以便他随时可以找到自己。 正与妖兽们玩的高兴的明歌后知后觉,好半天才发现司澜不见了。 她焦急的绕着大殿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白长老让她不要担心,说司澜肯定是吃醉了酒出去醒酒了,让她不要担心,司澜也不是头一次这样了,每回吃醉了酒都要发泄一番才行。 因为明歌现在已经是司澜的护卫是以不敢走远,只能先去她的寝殿等待。 雪影跟随凌寒回到宫室后,被吩咐照看一个跟司澜有着一模一样耳朵和兽纹的少年。 虽然凌寒很恼怒司澜渡修为给林初,但事情已经发生,他就算生气也没什么用,这个人类白白得了司澜一半修为,让他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如果司澜不能给自己一个信服的理由,他不介意抽干林初的所有修为还给司澜。 雪影看着林初跟司澜一模一样的耳朵好奇地问:“凌护法,这是殿下的弟弟吗?” 凌寒强压下心头怒火,没好气的说:“不过是她捡回来的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因为得了她一些修为,是以变成了这副德行!” 凌寒说完脸色沉沉的进了丹室,再不理会雪影。 雪影好像知道凌寒为什么生气了,对于现在的凡界而言,修为是最重要的东西,而司澜身为山神,肩负着守护兽族的使命,随意耗损修为去救一个没有关系的外人,确实太不应该。 虽然不知道司澜为什么要耗损修为去救一个人类,但凌寒都让自己照看好他了,应该也不是毫不相干,他还是要照顾好他。 雪影见林初身上法袍破烂不堪,于是施法给他换了身干净冬衣,然后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 第八章 逃亡原因 林初昏迷了一夜后终于清醒过来,他打量着周围,发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守在他身边的雪影冷不丁说道:“你醒了!” 林初被他吓了一跳:“你是谁?” “我叫雪影,是凌护法的护卫。” “凌护法又是谁?” “他叫凌寒,是千林山的护法兼炼丹师,你受伤了,是山神殿下救了你,你现在正在千林山山神殿中。” “原来是殿下救了我,那我师伯的尸身呢?” 雪影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你还是自己问殿下吧!” “好吧!” 林初有些虚弱地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变成了爪子,他惊讶地问雪影:“我的手怎么了?” “不止是手!”雪影边说边拿出一面铜镜对准了他。 林初抬眼看去,镜中依然是自己的脸,只不过额间和面颊多了几道淡淡的兽纹,头顶也多了一对跟司澜几乎一模一样的毛茸耳朵。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雪影幽幽叹了口气:“详情我也不知道,听护法说好像是殿下为了救你,渡了很多神力给你。” 林初震惊得说不出话,他自幼跟随师爷和师伯修行,自然知道对于修士而言灵力有多么重要。 他修行了十几年也不过才筑基期修为,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司澜以神力相救。 惊讶过后,林初询问雪影:“殿下现在何处,我想去向她道谢!” 雪影在离开大殿时看见司澜往雪莲池方向去了,本来他是不想说的,但一想到司澜因为跟凌寒闹僵心情不好,如果有人能从中调和一下也好,便告诉了他。 突然间,林初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对了,你有没有见到一个锦囊!” 雪影从储物戒指中唤出锦囊丢给了林初:“是这个吧,我见你之前那身衣服不能穿了就给你换了一身干净的,这里面的东西我没动,你查查吧!” 林初打开锦囊,还好星星和信件都在,他将锦囊宝贝似的放在衣襟里,对雪影说了句“多谢”后,便离开了。 因为还不太习惯刚长出来的尾巴,林初只能慢吞吞地前行,等好不容易按照雪影的指示摸索到雪莲池,远远的就看到一头白虎翻着肚皮半躺在水池中。 他还以为这是司澜驯养的灵宠,于是小心翼翼的上前察看。 他慢慢靠近白虎,发现它睡的很沉。 他觉得它的睡相十分憨厚可爱便伸手戳了戳它的肚皮,见它没有醒来又拽了拽它的胡须。 被吵醒的白虎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林初打了个哈欠,喷了他一脸酒气,林初防备不及整个人跌坐在地。 见白虎如此顽皮,林初伸出双手摸了摸它的脸颊:“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白虎看着林初,恶作剧般甩了甩毛发,溅了他一脸水,林初也不恼怒反而笑说:“好了,别闹了!” 白虎停止嬉闹,在林初面前幻化成了司澜的模样,林初以为它还在调皮,于是无奈道:“不是让你别闹了吗,若是被殿下发现你变成她的模样该恼怒了!” 看着他一脸认真,司澜有些玩味地说:“本尊何时与你闹了?嗯?” 司澜冷不丁的说话,吓了林初一激灵:“你……是殿下?” 司澜不置可否道:“除了我,还有谁会来雪莲池沐浴?” 林初闻言涨红了一张脸,那自己刚刚的蠢样子不都被她看到了? 不过他也终于解除了心中疑惑,原来司澜的本体是一头漂亮的雌性白虎。 见林初杵在那里,司澜再次幻化成白虎趴到案几旁的软塌上吩咐:“过来帮我梳理毛发!” 林初有些没反应过来:“殿下是叫我吗?” 司澜有些不耐的竖了竖耳朵:“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哦,好!” 林初听话地来到案几旁,拿起软梳开始帮她梳理。 司澜的毛发顺滑光亮,比变成小白猫时要硬一些。 其实他还是更喜欢司澜变成小白猫时的模样,软糯软糯的,还可以抱在怀里。 不过变大了好像也不错,看起来更威风了。 林初耐心地梳理着,连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 司澜被侍奉得很是舒服,慵懒的竖起了耳朵。 林初伸出手想要捏捏她的耳朵,但又怕惹她生气于是忍住了。 他观察着司澜的脸色,满腹疑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司澜好像有所察觉般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林初手顿了一顿:“殿下,你为何要渡神力给我啊,我从未为殿下做过什么事,实在是受之有愧!” 司澜抬了抬眼皮:“你跟你师伯之前救过我,我这次就算报恩了,而且你舅舅跟我颇有些交情,你是他唯一的亲人,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就当是为了你舅舅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见司澜如此认同许天,林初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们都说是舅舅是逆贼,我才不信,舅舅一生清廉正直,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总有一天我要查清楚真相,为舅舅和师伯报仇!” 司澜闻言叹了口气:“你师伯的尸身我已经安排妥当,等你调养好身体我就带你去祭拜,你现在且把你舅舅是如何被杀,你与你师伯又是如何被追杀的事细细说与我听。” “好!” 林初点了点头,开始回忆起来。 原本他一直跟着师爷空游散人和师伯吴忠在清风山清风观中修行。 一个月前,山中突然闯进来一群星月阁的修士,声称逆贼许天已经伏法,现要抓捕许天同党。 星月阁是隶属于白虎城管辖的修仙门派,只听从皇室号令,当皇室遇见无法处理的棘手事件时,阁中修士就会下山助皇室平乱。 空游散人绝不相信许天是逆贼,于是带领阁中弟子跟他们缠斗起来。 然而这群修士明显是有备而来,修为颇深不说,还祭出了高阶仙器镇魔伞,打死了许多弟子,最后只剩下空游散人、吴忠和林初三人。 空游散人眼见不敌,于是让吴忠带着信物和林初去千林山找山神求助,自己断后。 此后,吴忠和林初与空游散人彻底失联。 吴忠带着林初一直向西北方向逃亡,一路受伤颇重,等好不容易摆脱追兵,来到丰永县的破道观整顿时,已近油尽灯枯。 为了救吴忠,林初只能独自冒险闯山,然后就遇到了同样闯山的黑熊精小黑,再然后就遇到了司澜。 第九章 纽带 司澜听得认真,心想许天的案件确实疑点重重,一定要想办法调查清楚。 不过她心中还有一个疑惑,于是问林初:“我为你诊治时,发现你丹田处封印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初如实回答:“前段时间正逢驭兽司招募修士,师爷想让我进驭兽司辅佐舅舅,又担心我修为不够,于是就渡给我一些修为并封印在丹田处,待我遇到危险时便可解开封印以此保命。” “原来如此!” 司澜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许多枝叶末节,只是调查案件的事她可以帮忙,但是这个林初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排:“那等你伤好了有什么打算?” 林初思索片刻后认真说道:“殿下渡我神力又救我一命,我想留在殿下身边侍奉,等到报完恩情,查清楚舅舅案件的真相并找到师爷,我会自行离去,不再打扰殿下清修!” 林初说完,一脸期待的看向司澜。 司澜有些好奇的问:“你明明是人类,为什么敢留在这里?就不怕我吃了你吗?” “不怕!殿下若是想吃我就不会渡神力给我,而且师爷自幼教导我,兽亦是天地所化生灵,也是有灵智的,并非全是吃人猛兽,所以我愿意帮助兽族,尽力化解人族与兽族之间的矛盾!” 司澜又问:“人族与兽族的矛盾由来已久,如果化解不了你又当如何?” 林初想了想,认真答道:“那就尽力找到两全其美,将伤亡降低到最小的办法!” 司澜继续追问:“那如果这个办法不好找,又或者即便耗费很长时间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呢?” “那就尽力而为,坚持到底!” 见林初正直单纯又有一颗赤子之心,司澜动了动唇,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而且这林初性格温顺,模样也生的不错,留在身边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罢了,你想留就留下吧,不过你一个人类留在我身边,名义上实在说不过去,不如我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林初摇了摇头:“不是不愿意,只是我已经拜入师爷门下,林初不敢忘本!” “既然不能当徒弟,那你就只能和明歌一样当护卫了,不过在这里当护卫月俸不多,琐事还不少,你可愿意?” 林初犹豫片刻后,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丹室内,凌寒想了许久,觉得自己对司澜是不是有些太苛刻了,于是来到雪莲池准备与她和解。 可当他看到司澜被林初侍奉的直揣爪爪时,气又不打一处来,合着自己因为担心她渡神力伤身气闷了半天,人家却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有说有笑的在这里好不惬意。 “真是不知好歹!” 凌寒发出一声冷哼后,阴沉着脸离开。 司澜被冷不丁的训斥这才发现凌寒过来了,她连忙起身跟随他来到了丹室。 司澜这次没有再退让,而是直接推门而入,询问凌寒究竟还要闹多久。 凌寒冷着脸阴阳怪气道:“左不过你才是山神,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闲杂,哪有资格闹呢!” 司澜气结:“凌寒,你够了啊,我不过就是分了一些神力给他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凌寒闻言停下手上动作,将茶盏重重放到了案几上:“一些而已?你知不知道那些神力要多久才能修炼回来?而你总共也不过才一百多年修为!还有,那林初尚且只是筑基期,你贸然将神力强行渡给他,你就不怕他承受不住?” “我在给他修为之前用神识探查过他的身体,他丹田处已经封印了他师爷渡给他的修为,正好可以抵挡住我的神力,你别看他现在还只是筑基期,只要解开留在他体内的禁锢和封印,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凝结出金丹了!” “那我再问你,你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为何要白白送给他神力?眼下时局并不太平,说不定哪天就会发生暴乱,你选择在这个时候耗损修为,是打算等到敌人打上门来时,让这一山的老弱病残去抵抗吗?” 司澜被堵得哑口无言,喃喃道:“那不是还有你在嘛!” 凌寒恨铁不成钢:“什么都指望我!你真当我是铁打的不成!山中事务要我打理不说,你现在还指望把打架的差事也丢给我了是吗,到底你是山神,还是我是山神!” 司澜眼看着搪塞不过去,终于说出了心中真实想法:“其实我这么做只是觉得林初有一天说不定可以成为维护人族与兽族之间关系的纽带!” 看着司澜认真的眼神,凌寒沉默了,原来她也不是只知道游手好闲,还是有好好分析过当下的局势的。 僵持片刻后,凌寒问司澜:“你为何觉得他会成为那条纽带?” “因为他是许天带大的孩子!” “即便许天心系天下苍生,也愿意与兽族交好,可空有抱负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死了?我们甚至连他真正的死因都不知道!” “所以我才会把神力渡给林初!你说得没错,光有抱负的确不行,要想守护心中的道义与坚持,就必须拥有能够破除一切阻碍的力量!” “那你就不怕培养出一个白眼狼?万一他最后背叛了兽族,你又该如何!” 想起林初在丰永村保护妖兽时的坚定眼神,司澜说道:“他不会,如果真有那天,我会亲手了结他!” 她相信林初为人一如许天般刚正不阿,再加上有自己的引导,绝不可能成为背信弃义之辈。 见她如此坚持,凌寒不说话了,他了解司澜,一般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司澜说得也并非全无道理,凭借许天在凡界的威望,如果林初可以成长为一方强者,的确可以成为维护人族与兽族之间关系的纽带。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是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 思及此,凌寒对司澜说:“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林初为人究竟如何我还需要审核,如若审核过了我自会以礼相待,如果不过,那就请他哪来的回哪去,这是我最后的退让,如果你还不接受,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好,我接受,就依你所言,审核!” 第十章 决策 司澜和凌寒的对话很不巧被来丹室找凌寒的小黑听到了。 自从来到千林山后,黑熊精们就一直被雪长老安排的妖兽监视着。 除了接风宴时得到了片刻自由,其余时间无论走到哪儿都有眼线跟着他们,这让小黑十分恼怒。 自己都已经向司澜许诺绝不会对外透露一个字了,可没想到司澜还是像防贼一样放着他。 他哪儿也去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心中无比烦闷。 直至最近,他见凌寒说话办事雷厉风行,就连司澜都要敬他三分,于是就想来请教他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救自己的同伴,顺便求他放自己下山。 结果刚到门边就听到司澜与凌寒在争辩什么去啊留下之类的。 而就在这时,追随司澜而来的林初也往丹室而来,小黑见状连忙躲到了一边。 因为距离隔得较远,小黑只看到了林初与司澜一模一样的耳朵,小黑隐隐猜想,难道殿下和凌护法就是为了这个新来的,瘦兮兮的,看起来很是羸弱的妖兽而争辩吗? 与此同时,司澜也打开了丹室的门,见林初站在门外便让他进去。 林初进入丹室后就见司澜身边站着一位长身玉立,气质出尘的男子。 林初想,这大概就是雪影所说的凌寒护法了。 他微微向前一步,对着凌寒行礼:“晚辈林初,见过凌护法!” 见他如此聪慧,司澜十分欣慰。 凌寒看着他那与司澜一模一样的兽纹与耳朵,气不打一处来:“顶着这么一双耳朵到处招摇,也不怕大家非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殿下是亲姐弟呢!” 林初闻言,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我……” 司澜低声抗议:“凌寒!” 凌寒白了她一眼,转身从木架上取下一只带有猫耳标志的瓷瓶交到了林初手中:“这化形丹你每日服用一枚,可掩盖身上的人类气息隐藏真实身份,吃完了就过来取!” “是!” 林初听话的服下化形丹,片刻后他的虎耳幻化成了猫耳,面颊上的虎纹转变成了猫纹,虎尾巴和爪子也变成了猫尾和猫爪。 见林初化形成功,凌寒叮嘱道:“从现在起,你只准对外说你是一只流浪的狸猫妖,被殿下捡回来的,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修行,关于渡神力和许天的事,半个字都不许吐露,否则立即离开千林山!” 林初知道凌寒是怕自己泄露身份引来祸端,认真的点了点头:“是!” 见他如此懂事,凌寒还算满意:“行了,我和我的新护卫要炼丹了,山神殿下事务繁忙,我就不留你了!” 司澜知道凌寒这是在下逐客令也不恼怒,毕竟能让这个顽固不化的家伙同意留下林初已是最大的让步了,况且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的确也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我走了,小林你就跟着凌寒好好修行吧,记得勤快些!” 司澜嘱咐完就离开了丹室,而林初也很有眼色的开始为凌寒打下手。 离开丹室后,司澜让守殿妖去请雪长老和白长老过来,准备好好捋一捋最近这一连串的事件,顺便打探一下被抓走的妖兽们现下怎么样了。 她既然答应周泉会给驭兽司一个交代,就绝对不会食言,同样她也绝对不会任由驭兽司冤枉自己的同类。 很快,雪长老和白长老就过来汇报了外界的最新动向。 原来自从发生妖兽打劫伤人事件以来,白虎城又陆陆续续发生了好几起修士失踪案,并且失踪现场都有妖兽遗留下来的痕迹。 经过鉴定,这次的案件应是团伙所为,并且与打劫伤人案很有可能是同一伙妖兽。 白虎城君大怒,严令驭兽司必须抓住作案的妖兽。 自那以后,除了千林山,几乎每个山头都有妖兽被抓去问话,而烈风所在的焰岭山不仅被抓走很多同伴,还被搜刮了很多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物资。 现在是冬季,妖兽们本就难捱,经过这么一折腾日子更难过了,走投无路的犬妖们便开始潜伏进县城百姓家盗取物资。 却没想到驭兽司为了抓捕他们,竟然会使出火烧县城这种损招,烈风也是被逼急了才会带领犬妖们奋起反击。 司澜听完神情凝重道:“看来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得先抓住作案的妖兽!” 雪长点了点头:“是啊,只要嫌犯一天没被抓获,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不过这次的嫌犯也真是狡猾,驭兽司出动了那么多人,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查到!” 思虑片刻后,司澜做出了决断:“眼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捕到嫌犯,在那之前应该先解决妖兽们的生存问题,还请二位长老放话出去,以后只要是因为物资短缺而生存困难的妖兽都可以到千林山申请救助,而那些因为查抄而无家可归的妖兽,也可暂时到千林山休养,直至找到新家园!” 雪长老闻言大惊失色道:“殿下!眼下山中物资虽尚有富余,可如若全部用来救济,恐怕也只能维持一时啊!” 白长老也跟着劝阻:“是啊,万一中间混进冒名顶替者,还会让事态变得更加混乱!” 司澜犯起了难为:“可是同为兽族,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同类落难而无动于衷吧!” 最终,雪长老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帮肯定要帮,但是要有节制,不能一次性把所有物资都用完,还有对申请救助者也要核实清楚身份,谨防有冒名顶替者混进来!” 司澜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只能同意:“目前也只能这样了,那这件事就交由你们全权负责了!” 就在司澜为了案件而愁眉不展时,周泉接到了驭兽司司卿赵君飞的新指令。 赵君飞告诉周泉,那个叫小林的与许天极为神似的少年应该就是皇室要抓捕的要犯。 他严令周泉尽快将小林缉拿归案,又命周泉不得再自作主张放走任何一只有嫌疑的妖兽,只要驭兽师不踏足千林山的界线,就不算是违反条约。 如果千林山有意见,就让山神亲自来与他协商。 第十一章 认出来了 自从发生妖兽作乱后白虎城就不断有修士失踪,有几个官员家眷都受到了波及,白虎城人人自危,都不怎么敢出门了。 因为此事已经严重影响到白虎城的正常运转,白虎城君下达了死命令,让驭兽司无论如何都要抓到作案妖兽,否则就视为无能,全体都要受到责罚。 也正因为如此,赵君飞才会如此不择手段的抓捕妖兽。 接收到赵君飞的指令后,周泉立即召集所有队伍包围了焰岭山,并且大肆搜查犬妖们居住的洞穴。 首领烈风和强壮的犬妖们都不在山中,剩下的老弱妇孺又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驭兽师欺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大家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物资收走。 缴获完物资后,周泉又将犬妖们抓过来严刑拷打,逼问小林的下落。 犬妖小八想偷偷逃跑,却被周泉发现打伤,最终它假死逃出包围圈,往千林山方向飞奔而去。 千林山。 林初自从被凌寒留在身边后,片刻都没有清闲过。 他不但要整理药材,看护丹炉火势,甚至还要负责丹室的洒扫。 看着任劳任怨的林初,雪影不止一次提出要帮忙,可是都被拒绝了。 就连来帮司澜取灵丹的明歌都看不过去了,好几次向凌寒提出抗议,让他不要因为林初是新来的就欺负他,不过都被凌寒无视了。 司澜听闻后也没有办法,她知道凌寒这是在考验林初,所以也不敢插手。 丹室外。 一直守在这里的小黑眼巴巴的看着室内不断飘出来的烟雾,长长叹了口气。 他本来是想找机会跟凌寒单独谈谈的,可每回来林初都在,他又不敢贸然进去打扰,只能在外面徘徊。 结果因为等的太久,他竟然沐浴着药香睡着了。 等他再醒过来时天已渐晚,而林初也在此时打开丹室的门,一脸疲惫得走了出来。 小黑实在好奇他的身份,于是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 现在的林初修为并没有比小黑高,是以还没有察觉到被跟踪了,他无力的瘫倒在卧榻上,从衣襟里拿出许天留给他的锦囊倒出了四颗星星。 他拿起其中一颗星星对准了窗外的月亮,在月光的隐射下,星星散发出了柔和的光忙。 在光芒里,林初回想起年幼时在白虎城与许天相处的岁月,仿佛再次看到了那张总是眉头紧锁的脸,每天都好像有解决不完的公务,心情不好时还总会斥责自己。 那时每当他修炼累了想要逃跑,许天就会板着脸说:“阿初,你又偷懒了!” 现在自己再也不会偷懒,可他却再也不能表扬自己了。 想到这里,林初觉得眼睛一阵酸涩,而躲在门外的小黑想法却跟林初完全不同。 下午因为距离隔得远,再加上林初的变化,是以他一时之间没认出来,现在他却是认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狸猫妖,但是这小子的确就是之前被司澜下令埋掉的那个林初。 而他手里拿着的,正是代表皇家驭兽师身份的黄金星星。 小黑突然有种被司澜戏耍了的感觉,他怒气冲冲的找到之前负责埋人的两只黑熊精,质问他们是不是放走了林初。 两只黑熊精对天发誓,绝对亲手埋掉了林初。 烈风见他们争吵个不休,于是追问他们说的是不是丰永县那个瘦弱白净的少年。 小黑闻言瞪大了眼睛:“怎么你也见过他?” 烈风虽然不知道小黑跟林初有什么恩怨,却还是实话实说道:“是见过一面,不过他当时受伤颇重,殿下似乎还为他医治了。” 小黑一拍脑门,心急火燎道:“完了!完了!完了!” 烈风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就完了!” “我是说,殿下肯定是中了那个小白脸的美男计了!” 烈风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不可胡言乱语损坏殿下清誉!” 小黑推开烈风的爪子,将他拉到了一边:“我刚刚亲眼见到那个林初身上带有四颗黄金星星!你知道四颗黄金星星代表着什么嘛!代表着他,或者是指使他的人是皇家最高品阶驭兽师!” 烈风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没看错吗?” “我两只眼睛看的真真的,怎么会错!我就说他一定是驭兽司派来迷惑殿下的内奸,难怪殿下一直不信任我,原来是受了这个林初的蛊惑,如果殿下真的倒戈人族,那整个凡界哪还有我们兽族立足之地!我们还是收拾收拾包袱,赶紧跑路吧!” 小黑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首领!” 烈风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同伴小八。 小八逃出包围圈后,拼劲全力赶到了千林山。 守山妖见他情况不妙,连忙放行。 成功见到烈风后,小八终于两腿一软跌倒在地,突出了大口鲜血。 烈风慌忙上前搀扶:“小八,你怎么了!” 小八用尽最后力气将焰岭山沦陷的事告诉了烈风,然后就没了气息。 烈风双目血红的握起拳头仰天长啸:“驭兽司,实在是太可恶了!驭兽司!” 发狂的烈风准备带领手下冲下山去,闻讯赶来的司澜和雪长老连忙制止了他。 司澜怕烈风冲动之下坏事将他关进了静室,自己则和大家一起商讨对策。 小黑来看烈风时,他正失魂落魄的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头深深的埋在两肩之中。 小黑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转念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夺回家园,不知你愿不愿意配合!” 烈风闻言猛的抬起头:“什么办法?” 小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既然殿下和驭兽司都看中那个林初,我们索性就绑了他冲下山去,并以他为挟逼驭兽司退还山林,释放我们的同伴,再逼殿下为兽族平反,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左右都是绝路,还不如拼一把!”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烈风最终点了点头:“好,就听你的!” 第十二章 绑架 下定决心后,小黑离开静室召集来所有黑熊精和猎犬妖,将计划告诉了他们。 经过一番商讨,他们最终决定跟随小黑和烈风,司澜如今这般不作为,想来也不是个可以依靠的。 而且凌寒现在正跟司澜与雪长老他们一起议会,林初一个人落单,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独自在丹室整理药材的林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一点防备都没有。 伪装成守殿妖的小黑溜进丹室,施法将林初打晕后装进麻袋抗走了。 小黑得手后又和手下一起击昏静室外的守卫,成功救出了被困的烈风。 最后小黑与烈风合力打伤守山妖逃跑,待巡山妖有所察觉时他们已经逃离了千林山。 巡山妖连忙将此事汇报给了正在议会的司澜。 听闻林初被抓,司澜随即化作男子模样冲了出去。 雪长老想要阻止,却被凌寒拦住:“让她去吧,黑熊精和烈犬妖野性难除并非言语可以说动,必要时只能武力镇压,明歌、雪影你们带些帮手前去帮助殿下,一定要尽力控制住事态,以免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是!” 小黑和烈风一逃出千林山就带领手下往焰岭山前进。 雪影和明歌带领妖兽们很快与司澜汇合一路追击而去。 此时的周泉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正得意洋洋的指挥手下们搬运物资。 此次虽然没有问出小林的下落,却收缴了整整四车物资,其中还有很多品质不错的灵石和一整座灵石矿。 现在凡界修炼物资紧缺,这座灵石矿算的上价值连城,如果上交上去,足够他升官发财,一辈子吃穿不愁。 烈风的双胞胎弟弟烈云见周泉如此得意,默默握紧了拳头。 焰岭山有灵石矿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凡界。 烈风带领同族击败了很多虎视眈眈的掠夺者,好不容易才保下了灵石矿开采出这些灵石,为此还牺牲了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 如果丢失了灵石和矿穴,等于断送了烈犬族的修炼之路,他们只能等着活活老死。 烈云不甘用同族生命换取来的灵石和矿穴就这么被霸占,想要偷袭周泉却反被他举剑刺伤。 这一幕刚好被匆匆赶到的烈风看到了,见自己的胞弟受伤,他怒吼着现出原形,狠狠的咬住了周泉的脖子。 驭兽师们见状,纷纷祭出武器开始攻击烈风,犬妖们见自己的首领回来了,瞬间有了底气,跟驭兽师们打成一团。 小黑见烈风有难,也不管什么计划不计划了,一把将林初扔在地上加入了战斗。 林初被猛的一摔,终于醒了过来,他挣扎着爬出麻袋,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只见烈犬妖、黑熊精和驭兽师们打的不可开交,就连烈风、小黑和上次偷袭自己的那个周泉也在。 林初想要阻止,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正当他犹豫之际,周泉却被烈风活活咬死了。 驭兽师们见队长被杀开始往后撤退,而妖兽们杀红了眼仍然不断进攻,林初见状不妙,拔剑将驭兽师们护在了身后。 小黑怒吼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是驭兽司派来的内奸,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只可惜山神殿下不在,不然真应该让她看看你此时的嘴脸!” 林初不想与他做口舌之争,好心劝阻道:“收手吧,再闹下去就算是殿下也保不住你们了!” “废话少说,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小黑说完举起爪子朝林初攻去,林初一个闪身躲过无奈举剑反击。 林初虽然得了司澜的神力,但这股力量却被司澜禁锢住了发挥不出来,是以被打的节节败退。 然而小黑却招招攻他弱点,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过林初从来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就算不敌仍然坚持战斗。 驭兽师们见林初身处劣势还不放弃,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然而他们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小黑和烈风的合围,驭兽师们眼见撑不住了,放出了信号弹求救。 小黑和烈风见他们搬救兵更加疯魔了,很快就将所有驭兽师尽数斩杀。 就在他们准备对林初下死手时,司澜终于赶到。 她现出原身一声长啸,飞身过去将发狂的烈风扑倒在地,然后用冰链缠住了他。 司澜下手又快又狠,瞬间就震住了场面。 明歌和雪影也很快带领妖兽们赶到。 小黑趁机擒住林初,将尖爪抵在他的脖颈处声讨司澜:“山神殿下,枉我之前那么信任你,可你竟然为了这个小白脸欺骗我!既然你先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司澜变回人身向小黑解释:“本尊从未想过欺骗你,关于林初本尊的确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小黑冷然道:“当初我上千林山,殿下问我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现在我也想问问殿下,究竟为何执意要救这个人类,难不成是因为在深山修炼太久,寂寞难耐,春心萌动了不成!” 明歌闻言气红了脸:“放肆!你竟然敢出言侮辱殿下!” 司澜拦住了正欲出手的明歌:“好,本尊就告诉你为何要救他,因为他是许天的外甥,是许天留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许天,是那个白虎城前任司卿许天吗?” 妖兽中传出了议论声。 许天之名,整个凡界就没有不知道的。 他不到四十岁就结成元婴,一生致力于维护人族与兽族的平衡,更是在十六年前平定暴乱,作为人族代表与兽族签下止战之约。 许天在凡界威名赫赫,是大家都敬仰的存在,只可惜英雄气短,他因为卷入谋逆事件丧命,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小黑身为黑熊精首领,自然也听说过许天的名号,这许天虽然是驭兽师但却从不伤害妖兽,这几年的暴乱,也是在许天离世之后赵君飞上位之时发生的。 小黑看着林初脑袋上的耳朵,半信半疑的问司澜:“许天明明就是人类,他的外甥怎么可能会是一只狸猫精?” 司澜怕自己给林初渡神力的事传出去再惹来祸端,于是随口捏了个借口:“之前他受伤颇重,本尊为了救他将一只狸猫精的内丹植入他体内,所以他才会变成这样!” 林初闻言蹙了蹙眉,似乎不敢相信司澜竟然会编出如此蹩脚的借口。 更加让他不敢相信的,是小黑竟然相信了。 他犹豫片刻后松开了抵在林初脖颈处的爪子:“你既然是许天的亲人,希望你也能像许天一样成为一代侠士,而不是依仗权力胡作非为,助纣为虐!” 林初认真点了点头:“他日我若能成为像舅舅那样的人,一定第一时间放你的同伴们出来,不会再让你们再忍冻挨饿!” 见林初如此大度,小黑惭愧的走到司澜面前:“殿下,我错了,你罚我吧!” 司澜叹了口气:“也怪本尊没有跟你说清楚,眼下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跟驭兽司交代吧!” 第十三章 山神殿下 司澜刚安抚完小黑就有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领着一群驭兽师御剑而来,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待停定后,他纵身一跃收回佩剑对着手下命令:“将这里的所有妖兽全部拿下,关入兽狱!” 雪影挡在司澜面前,冷冷的质问他们:“来者何人!” 男子大步上前自我介绍道:“丰永县驭兽司司卿,卫行军!” 雪影看了眼他胸前,的确缀着四颗青铜星星:“原来是卫大人,不知我们所犯何事,大人竟要将我们全部羁押!” 卫行军注视着周围的尸体,脸色十分阴沉:“死了这么多人你竟然还问为什么,难道当皇家律法是摆设吗?” “确实死了很多人,但也死了很多妖兽!” 卫行军眼神凌厉的看了他一眼:“那又如何?” “我记得人族与兽族的止战之约还未作废,就算发生暴乱,驭兽司难道不应该先调查清楚真相,然后再结案吗?” “止战之约是未作废,但驭兽师好歹属于朝廷命官,你们胆敢击杀朝廷命官,无论什么缘由,我都可以依法惩处你们!” 就在他们对话时,被冰链困住行动的烈风逐渐冷静下来,他自知这次的事件性质太过恶劣,不给驭兽司个交代的话,全族都会有危险。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司澜察觉到他有话要说便施法解开了他身上的冰链。 烈风来到卫行军面前,重重跪了下去:“所有人都是我杀的,与我的同族无关,我愿承受所有责罚,求大人放过他们!” 烈风说完,伸出利爪狠狠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烈风!” 烈风动作太快,司澜他们想要阻止却还是迟了一步。 小黑见状,大哭着跪倒在烈风面前:“烈风,是我害了你!” 见烈风自裁,犬妖们低声呜咽起来,集体悼念他的离去。 明歌和司澜也别过了头,不忍继续看下去。 林初强忍心中酸涩,对卫行军说道:“既然他已经伏法了,大人就放过其他妖兽吧!” 卫行军冷漠的打量着周围:“他是伏法了,可谁知道这群妖兽中有没有隐藏着皇室要抓捕的要犯,城君已经下令,不可放过任何有嫌疑的妖兽!” 司澜反问他:“也包括千林山的山神吗?” 卫行军闻言终于变了脸色:“千林山的山神?” “对,就是山神!” 司澜边说边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当年继位时白虎城君赠与她代表身份的七彩琉璃印:“不知此物可否证实本尊的身份!” 卫行军胆战心惊的接过琉璃印,一眼就认出了印底刻着的皇室专属徽章。 他连忙用双手托举着琉璃印,向司澜作揖:“下官卫行军,见过山神殿下,不知殿下大驾,怠慢了!” 司澜将琉璃印重新收回储物戒指中对卫行军说:“现在,卫大人还要抓捕本尊进兽狱吗?” 不知道是不是司澜气势太过强硬的原因,卫行军竟然在大冬天里出了一脑门的汗:“既然犯案妖兽已经伏法,此案自然可以了结了!” “那之前被抓捕的黑熊精还有犬妖呢?” 卫行军又道:“经调查他们确实也与打劫伤人案无关,下官回去后就立即释放他们!” “那焰岭山和泽鸣山,还有这些物资呢?” “焰岭山和泽鸣山也与案件无关,下官即日就会撤去留守驻兵并将所有物资归还!” 司澜闻言满意的颔了颔首:“如此,就有劳卫大人了!” 卫行军用衣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不敢,不敢,应该的!” “既然案件已经了结,那卫大人……” 卫行军明白了司澜的意思:“既然案件已了,下官就不打扰山神殿下整顿部下了!” 卫行军说完让手下带着驭兽师们的尸首撤出了焰岭山,并留下了所有缴获的物资。 犬妖们见物资失而复得,纷纷感谢司澜出手相助。 司澜示意他们先帮烈云处理好伤口,然后又为烈风举办了葬礼。 葬礼过程中,林初低声问司澜:“殿下刚刚为何不救烈风?以殿下的能力应该可以办到吧?” 司澜语气沉了沉:“他的伤势太重,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而且他杀害周泉是事实,最后还是要给驭兽司一个交代,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也无从干涉,世间万事皆有因果,非外力可改!” 林初闻言心下释然,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行为处事没有司澜思虑周到。 打点好焰岭山叮嘱妖兽们不可将许天亲人还在世的消息宣扬出去后,司澜带领妖兽们启程回千林山。 小黑选择在此处与他们告别,准备带领部下回泽鸣山整顿。 临行前司澜嘱咐他:“以后遇事切莫再冲动了,一定要三思而行!” 小黑万分愧疚道:“这次是我连累了烈风,要不是我拉着他下山,他也不会……” 司澜微微叹了口气:“此次驭兽司清剿焰岭山又杀了烈风的同伴,就算没有你烈风也会复仇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总之想平息这次事件没有这么简单!” 小黑点了点头:“嗯,不过我相信以殿下的英明神武,定会迎难而上化解一切阻碍,待我回去后一定会在族中好好赞颂殿下的功德,然后为殿下做个大匾额!” “匾额就不用啦,你只要不给本尊惹祸就算报答本尊了,好了,快回去吧,你的同伴们还在等着你呢!” “嗯,我走了,殿下保重,大家保重,还有你,也保重!” 小黑说完拍了拍林初的肩膀,林初应承的点了点头:“保重!” 目送小黑离开后,司澜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于是让雪影和明歌带领妖兽们先回千林山,自己和林初断后。 明歌担心司澜有些不肯,但又拗不过司澜,只得嘱咐林初保护好她,要是少了根头发丝都要拿他过问。 林初面上答应心中暗自苦涩,自己这么弱不拖累司澜就不错了谈何保护。 同时他也暗下决心,回去后定跟随凌寒好好修炼,要不然就连保护司澜的能力都没有。 第十四章 九楼 待雪影和明歌他们离开后,司澜带着林初继续向西前行。 林初不知道她准备去哪儿,忍不住好奇询问:“殿下,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看你师伯,我答应过你的!” 林初闻言心中划过一股暖流,司澜表面虽然冷淡疏离,但其实并不真的高傲。 在被凌寒冷落时她不会真的恼怒记恨,在大家需要帮助时她也总是会设身处地的站在对方的立场思考问题。 其实仔细想想,她虽然比自己大了一些却也正直青春年华,年纪轻轻就被推举为山神肩负着守护兽族的使命,想来也是过得十分不易。 正当林初沉思之际,司澜在不远处现出了真身,林初见状快步上前:“殿下这是……” 变成白虎的司澜半蹲下身子吩咐林初:“快点上来!” 林初明白过来司澜是要背他,连忙婉言拒绝:“殿下,我伤已经养好了,可以预剑飞行了!” “你伤愈不久不可太过耗损灵力,快点上来我让你看看我的神通!” 林初经不住司澜的要求,只得坐上了她的背。 待他坐定后,司澜一跃飞到了半空中。 林初顶着气流向下看,发现司澜竟然在腾空飞行,他情不自禁的赞叹:“殿下好厉害!” 司澜有些得意的竖了竖耳朵:“这是莘恒教我的仙术,我背着凌寒偷偷练了好久,厉害吧!” 林初闻言好奇的问:“我以前听师爷谈论过莘恒殿下的事迹,很遗憾不能亲眼见到他,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提起莘恒,司澜眼中的光芒突然黯淡下去,声音也变得有些悲伤:“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吧!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嗯!” 林初将头埋在司澜的毛发里,淡淡的雪莲清香溢满了鼻尖,心头不禁一阵莞尔。 另一边,卫行军一回到驭兽司就按照司澜所说释放了所有被关押的黑熊精和烈犬妖。 接着又下令召回留守在泽鸣山和焰岭山的驭兽师,并送还了之前收缴来的物资。 虽然此前赵君飞下令不得放过任何一只有嫌疑的妖兽,但却另外在密函中附言说如果千林山山神归来,必须马上暂停一切行动并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赵君飞为人圆滑手段毒辣,朝中没有几人敢与他为敌,是以卫行军才会在得知司澜是山神后惊出一身冷汗,他可不想因为得罪山神而惹怒赵君飞那个煞星。 卫行军将从搜查泽鸣山开始,到最后周泉殉职山神回归的整个过程一字不差的全部汇报了上去,等待赵君飞的下一步指示。 与此同时,司澜背着林初来到了之前埋葬吴忠的竹林。 看着吴忠的坟墓,林初喃喃道:“也不知道师爷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逃出来,还是说跟师伯一样……” 林初不敢再深想下去,害怕空游散人跟吴忠一样死于非命。 司澜闻言提议道:“要不我带你回清风山一趟吧?” “可是清风山离这里很远!” “无妨,对我来说都一样!” “那我可以带师伯一起走吗?我想将他带回清风山安葬。” 想起吴忠曾经救过自己,司澜犹豫了片刻最终同意:“好吧!” 司澜施法将吴忠的尸身收回储物戒指后带着林初调转方向往清风山方向前进。 林初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和气流吹的睁不开眼睛,只得牢牢的抓住司澜的毛发。 就在司澜奋力赶往清风山时,卫行军的上奏文书也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白虎城驭兽司。 驭兽司司卿赵君飞在看完文书后深深皱起了眉头,似乎没想到此次事件会如此棘手。 驭兽司出动了那么多兵力,结果非但没抓捕到林初和作案的妖兽反而还惊动了千林山山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思虑片刻后,赵君飞换上便装,趁着夜色离开府邸来到了兽坊。 兽坊,顾名思义,兽族居住的地方。 这是皇室特意为兽族建造的特区,住在这里的妖兽都是登记在册,有身份和腰牌的。 他们和正常人类一样生活劳作并且受律法保护。 兽坊是许天在世时申请建立的,初衷是为了收留很多落单或者被族群排挤无家可归的妖兽,让他们能有个安身的地方。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兽坊的存在,在许天亡故后仍然保留至今。 赵君飞一路疾行,来到了兽坊最大的娱乐场所,九楼。 九楼之所以叫九楼并不因为是真的酒楼,而是因为九楼的主人叫小九。 九楼实际上是乐舞坊,很多样貌出众且精通才艺的妖兽会在这里兼任乐师和舞姬。 这也是那群道貌岸然的朝廷命官和世家子弟最喜欢的消遣场所。 夜晚的九楼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因为担心人多眼杂,赵君飞并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来到了后园。 守卫的妖兽一见是他,连忙让开道路。 在侍女的引领下,赵君飞穿过雕梁画栋般的水榭楼台,来到了后园最隐蔽的内室。 侍女将人带到后很有眼色的关上朱门退了出去。 赵君飞走到案几旁坐定,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片刻后,从帷幔里伸出了一只修长玉手,紧接着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司卿大人公务繁忙,怎么有空来寒舍来小憩。” 赵君飞波澜不惊道:“你这里若是寒舍,天底下还有奢靡的地方吗?” “大人言重了,妾身能有今日,还要多谢大人提拔!” 话音落下,一个身段窈窕面容妖娆的女子漫步走了出来。 她身穿一袭暗红色襦裙,肤白如雪发黑如墨,一双暗红色的眼瞳好似蕴藏着万种风情。 赵君飞没心情与她说笑,正色道:“小九,山神归来了。” 小九闻言变了脸色,她坐到赵君飞身边为他斟了一杯酒:“难怪大人会亲自前来,原来是山神殿下出关了,消息应该不会有误吧?” 小九虽然表面看似镇定心中却已经翻起轩然大波,就连拿酒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赵君飞见状幽幽叹了口气:“每次提起山神你都这般紧张,她真有这么可怕吗?” 小九反问赵君飞:“司卿大人既然如此从容,可是已有应对良策了?” 赵君飞表情凝重的蹙起眉头:“暂无,所以特来请教。” “就连文武双全的司卿大人都无应对良策,妾身一介女流又能怎么办呢?” “既然连你都无良策,看来我只能去请教那位大人了。” 小九闻言收起了笑容:“那位大人正在闭关中,暂不见客。” “我也不想叨扰大人,可是这位山神殿下刚回归就干涉驭兽司查案,还命卫行军撤去泽鸣山和焰岭山的驻兵扰乱了我的全盘计划,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来麻烦你!” 小九敛了敛眼眸:“司卿大人想要泽鸣山和焰岭山,无非是为了那两座灵石矿,若大人非要以涉案为借口强行霸占,实在是有些勉强!” 小九此时笑意全无,周身还散发出一股若隐若现的寒气,跟刚刚谈笑风生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君飞无奈道:“那两座灵石矿我也不是非要不可,只是这次的案件迟迟没有进展,我们放出去那么多耳目也一无所获,再这样下去城君会质疑我的能力,我若是倒下了,只怕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吧?” 小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终于松了口:“关于山神回归的事我会向大人禀告的!” 赵君飞得到想要的答案起身告辞:“如此便好,我们是一个阵营的盟友,所有利益都是捆绑在一起的,还请你时刻牢记这一点。” 第十五章 清风山 送走赵君飞确定周围再无人打扰后,小九打开密室的门走了进去。 密室里正盘腿坐着一个面容明艳的女子。 她穿着五色羽衣,只是羽衣末端不知何故微微泛着黑色的浊气。 小九打量着那团黑气,眼底弥漫着复杂和犹豫。 见小九不说话,女子主动开口询问:“怎么了,阿元。” 小九叹了口气欲言又止道:“赵君飞刚刚传来消息,说小白出关了。” 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十年了,她终于肯现身了。” 小九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于是对女子说:“阿秋,既然小白已经出关了那莲莲应该也出关了,我们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 女子看着小九,波光潋滟的眼眸里满是决然:“如若你真能放下心中执念现在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眼前,而且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收手也来不及了,还是说你要把我交给驭兽司?” “可是我担心你的身体……”小九看着那团黑气,说出了心中忧虑。 “无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帮我安排一些人手,我要亲自去千林山探探虚实。” 小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知道了。” 司澜带着林初全速前进,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清风山。 林初着急见空游散人延着山路一路疾跑,司澜快步跟了上去。 林初一口气跑到清风观门口,远远的就闻到一股恶臭味。 他上前推开大门,正见到有几只鬣猪在分食之前被星月阁修士打死的弟子尸身。 林初拔剑赶走鬣猪后在尸堆里不断的翻找着空游散人,就连衣服脏了都不知道。 司澜见他这副模样心生不忍,于是施法擒住了几只逃走的鬣猪。 她将几只鬣猪倒吊在房梁上质问它们:“这里的情况究竟如何!” 几只鬣猪哼哼唧唧道:“哼,自从这里被攻破后就一直荒废至今,哼,我们见那些尸身无人处理就这么放着太可惜了,于是就……” 林初咆哮着上前:“那我师爷呢!我师爷怎么样了!” “哼哼,我们不认识你的师爷。” “我师爷就是这里的主人,空游散人!” “哼哼,真的不认识!” 林初气结:“你们!” 司澜见这几只鬣猪眼神游离,知道它们没有说实话,于是找来一个火盆放到了它们的头顶。 几只鬣猪被烤的焦香四溢,连连求饶:“大人!我们知错了,饶了我们吧!” 司澜怒目圆睁:“知道错了就快说实话!” 在司澜的逼问下,几只鬣猪终于说了实话。 原来那天在吴忠和林初逃跑后空游散人就被星月阁的修士逼迫跳下了悬崖。 之前鬣猪们偷食物被空游散人所抓获,结果他非但没有责罚它们反而给了它们许多食物。 它们顾念空游散人的恩情,便将他的尸身带回洞穴妥善保管好。 本来它们也没打算吃弟子们的尸身,可最近驭兽司到处抓捕妖兽它们实在无处觅食,不得已才打起了尸体的主意。 在鬣猪的带领下,林初终于见到了空游散人的尸首。 在见到空游散人的那一刻,曾经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林初终于落下了眼泪,从此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再也没有任何亲人了。 见他如此伤心,司澜带着几只鬣猪默默退了出去。 洞穴外,司澜问它们:“你们既然将他师爷的尸身保管的很好,为何刚刚又不说实话?” 鬣猪们小心翼翼的看了司澜一眼:“哼,因为大人你是一头非常厉害的灵兽,我们害怕你责罚我们吃人还窝藏仙人尸首,所以……” 司澜闻言心中暗自腹诽:“本尊有这么恐怖吗?况且本尊也不是灵兽,是神兽!” 林初在洞穴里呆了良久,司澜也在外默默守候了良久。 直到傍晚时分,林初才重新打起精神。 在几只鬣猪的帮助下,林初将吴忠和空游散人的尸身埋到了一起,然后又将弟子们的尸身分别埋葬好。 因为空游散人收留的这些弟子不是流浪者就是孤儿,是以也没有亲属需要安抚。 最后,林初将整个清风阁清扫了一遍,这里终于又恢复了从前的清净。 司澜抬头见天色已晚,又见林初神色疲倦,于是提议今晚先留宿清风阁明日再回千林山,林初也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便同意了。 他将空游散人的寝室整理出来让司澜居住,自己还是住到曾经的偏室。 司澜来到空游散人的寝室,发现这里物什摆件虽然简单,却还算雅致。 书架上不但有很多书籍,书桌上还有一整套的笔墨纸砚,看来是一位雅士。 很难想象他一个独身男子是如何养活这一观弟子甚至还培养出许天那样的天之骄子的。 奔波了一天,司澜确实有些累了,于是靠着卧榻睡着了。 恍惚间,她又梦到了十六年前的那场大战,还有曾经的那些故友,最后是莘恒一闪而过的脸。 司澜猛的惊醒再也睡不着了,她一睡不着就想饮酒,可转念一想这里是清风观,哪里来的酒呢。 闲坐了片刻后,司澜索性起身,她来到院中却听闻后院有动静,司澜飞身上了屋顶,发现是林初在练剑。 司澜放下了戒备,闲坐在房顶上手托下巴打量着林初。 他重伤痊愈没多久就被小黑和烈风劫下了山,今日奔波操劳了一天后竟然还不休息又跑来练剑,真是不要命了。 果然,林初没练一会儿就觉得身体一阵发虚,司澜忍不住出声提醒道:“累了就上来歇会儿吧!” 林初猛一回头发现是司澜,他认命的收起佩剑飞身上了屋顶。 此时化形丹的药效已经退去,林初的猫耳和猫纹再次变成了虎耳和虎纹。 司澜打量着他的侧颜幽幽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跟你舅舅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像啊!” 林初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有啊,殿下现在不是正在说吗!” 司澜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人!” 林初笑了:“殿下的确不是人!” 司澜还以为他在拿自己打趣,刚要发作:“你!” 林初接着又说道:“殿下在我心中是仙人!” 司澜被林初夸得有些飘飘然:“仙人就算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成为仙尊!” “殿下神力无边,一定会成为仙尊的!”林初夸赞道。 第十六章 排挤 听着林初的夸赞,司澜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明歌也说自己丰神俊逸、宽宏仁德来着,想来自己的确很优秀吧。 自己这么优秀,他们会喜欢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里,司澜有些得意的竖了竖耳朵。 司澜转念又问林初:“你为何这么拼命的修炼啊?其实你年纪还轻,慢一些也是能赶上来的!” 林初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以前不偷懒更加努力的修炼,是不是就会变的强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师爷和师伯的拖累,那样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看着林初眼中的悲伤,司澜回忆起了自己的曾经。 曾经的她也是十分顽皮,经常背着莘恒和凌寒他们偷跑下山,总觉得以后的日子还长,晚些修炼也没关系。 可是突然而来的暴乱彻底改变了她的思想。 她虽拥有神兽血脉,可却因为修为太低在作战时成了拖累。 看着同伴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她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那之后她就开始奋发修炼,这才有了今日能守护千林山安危的护山神兽。 林初听完心中万分感慨,没想到司澜竟然也跟自己有着同样的遭遇。 他动了动唇想追问莘恒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何司澜会对他如此念念不忘,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现在不说自然有她的考量,他愿意等到她肯告诉自己的那天。 第二天一早,司澜带着林初赶回了千林山。 临近山门前,林初突然想起凌寒的嘱咐,于是拿出了化形丹。 司澜见状一把夺了过去:“这次就是因为我没有跟大家说实话才会酿成烈风的惨剧,以后你无需再服用了,就以真实身份留在千林山!” 林初知道司澜是好意,但还是拿回了化形丹:“虽然大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并不知道殿下渡给我神力的事,即便殿下说的那个狸猫精理由有些牵强,好歹大家也相信了,我觉得还是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林初说完还是服下了化形丹,片刻后,样貌特征再次幻化成了狸猫。 司澜和林初刚回到山神殿就被脸色阴沉的凌寒堵在了门外,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司澜,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竟像要喷出火来。 雪影和明歌见状大气都不敢喘,就连林初都被那股气势逼迫的后退了一步。 司澜每每见到凌寒这个神情就会十分心虚,因为只有在自己闯下大祸,凌寒极度愤怒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神情。 果然,凌寒一见到她就阴阳怪气的说:“山神殿下竟然还知道回来!” 司澜自知理亏,耳朵耷拉了下去:“我知道错了!” 凌寒将双手背在身后声色凛然道:“错哪了!” “我不应该在人族面前自爆身份,就算是化形也不行!” “还有呢?” “还有?” 凌寒提醒她:“你好歹也是未出阁的女子,竟然跟男子在外厮混彻夜不归,成何体统!” 司澜不敢相信的看了林初一眼:“可他尚且年少啊!” “年少?他都十七了,按照人族规矩已经可娶妻生子了!你还当他是黄口小儿吗!” 凌寒的话彻底骂醒了司澜,在她心中一直都把林初当成弟弟看待所以才会处处照顾维护,却忽略了他已经是个有自己是非判断的大人了。 而林初也是,他一直把司澜当成姐姐敬重,却也忽略了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如此想来,他们在外一夜未归确实不合规矩。 想到这里,司澜悻悻说道:“我知道了,我自己去跪祠堂!” 司澜说完赌气似的转身离去,再不理会凌寒,林初见状快步跟了上去。 山神殿的祠堂供奉的是历代山神,司澜一言不发的跪在蒲团上,认真反省自己的疏漏。 司澜跪在祠堂里,林初则陪着她一起跪在祠堂外,毕竟司澜是带他去清风山才会彻夜不归,他也有责任。 雪影和明歌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默默的守在一边。 一直到傍晚时分,明歌送来点心和茶水看望司澜。 倔强的司澜一口都没吃,她不吃林初也不肯吃。 明歌恼怒的将托盘放到了司澜面前:“好了,小林不吃,殿下不吃,凌护法也不吃,那我自己吃!” 明歌说完赌气似的拿起一块糕点放进了口中。 司澜闻言竖起了耳朵:“你刚刚说凌寒也不吃,这是为什么?” 明歌解释道:“凌护法说殿下自请罚跪祠堂是对他的指责有所不满,他身为闲杂却逾越规矩以下犯上实在不该,自今日起就去静室面壁思过,直到满三年为止!” “什么!他去静室了!” 明歌点了点头:“是啊,在殿下过来祠堂后就进去了!” 司澜再也坐不住了,她腾地从蒲团上站起身直奔静室而去。 雪影与明歌悄悄对视了一眼,心想还是凌寒有办法,当今天下能压制得住司澜脾气的也独独只有他了。 林初隐隐看出了这是凌寒化解矛盾的应对之策却也不敢过问,毕竟他和司澜是因为自己才起的争执,他真心希望他们能够重归于好。 而且近期的妖兽伤人案疑点重重,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共同化解兽族的危机。 司澜来到静室外喊了许久凌寒都不肯出来,追上来的明歌劝司澜先回去,等他冷静下来后再想对策。 林初和雪影也跟着劝她,司澜无奈只能答应。 原本林初应该跟在凌寒身边,可眼下凌寒正在赌气,雪影不敢贸然将他带回宫室,只能先将他交给雪长老,等凌寒气消了以后再将他接回来。 林初跟随雪长老来到偏殿,被安排暂时跟守殿妖们同住。 然而守殿妖们似乎并不满意林初的到来,无论他对他们如何殷勤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 就连林初要帮他们洒扫他们也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甚至连用膳都不叫他,导致林初饿了一天肚子。 林初大受打击又无处可去,只得一个人偷偷来到雪莲池。 第十七章 立规矩 雪影来偏殿看林初却没有找到他,在质问守殿妖后才知道他往雪莲池方向去了。 雪影来到雪莲池,发现林初正孤零零的在雪地里打坐,任由落雪花掉落满身差点成了雪人。 雪影叹了口气,将林初叫到石亭里谈话。 林初施法抖落了满身的雪,跟随雪影来到了石亭。 雪影从食盒里取出在膳房拿的热茶和点心,又递给他一个暖壶捂手。 林初有些感动的接过暖壶,终于开口说了句:“谢谢。” 雪影叹息着给他斟了茶:“听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在也没有饭菜,这些点心先将就着吃吧。” 林初点了点头拿起点心沉默地吃了起来,嚼了两口觉得有些噎又喝了口茶。 一杯热茶下肚,林初被冻得通红的脸逐渐变了回来。 见他情绪还好,雪影婉言劝道:“小妖们不太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林初挤出一抹苦笑:“其实他们也没做错什么,我不过就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他们也没必要非与我交好!” “你来千林山也有一段时日了,要说素不相识,好像显得我们没把你放在眼里,要说是外人,大家都是由不认识到认识的,又分什么内外呢?小妖们左不过是因为最近一连串的事迁怒于你,归根结底你也是被案件牵连,就算你不来千林山,情况也不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雪影的话让林初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所以大家并不是真的讨厌我,是吗?” “你与他们无冤无仇,又是殿下看重的人,他们为何要讨厌你,我刚刚盘问过了,他们只是以为烈风是因为你才会出事,而殿下和凌寒也是因为你才会决裂,我已经把其中厉害关系与他们说清楚,他们以后不会再误会你了!” 林初感激的看着雪影:“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雪影笑道:“大家都是朋友不必这么客气,以后你就安心留在这里,若有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教训他,至于殿下和凌护法你就更不用管了,他们两个从一百多年前就不对付了,闹决裂更是家常便饭,习惯了就好了!” 林初闻言有些惊讶:“看你年龄不大的样子,竟然有一百多岁了?” “那倒没有,我是听爷爷说的,爷爷从小就跟随在先山神身边,那时候凌护法还没化成人形,殿下也是在一百多年前才被先山神抱回来的!” “原来如此,那殿下来千林山之前家在什么地方呢?她的同族现在又在何处?” “这我就不知道了,殿下的同族都是神兽,既然是神兽应该是在仙界,如果先山神还在应该可以找到殿下的同族,只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提起先山神,雪影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林初幽幽叹了口气:“只可惜我来迟了没能亲眼目睹仙尊,想来他定是位十分让人敬重的仙人!” “是啊!莘恒殿下慈悲济世大家都很敬重他,只是十六年前那场战役太过惨烈致使他不幸陨落,那时候仙界已经封闭,司澜殿下是现世唯一一个拥有神族血统的,所以莘恒殿下才会将山神之位传给她!” 林初恍然大悟道:“原来殿下是这样成为山神的!!” “是啊,好了,这里面的事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吃完这些点心就快些回去吧,要是被殿下知道又该担心了!” 林初本想继续追问,见雪影如此说只能作罢:“好吧!” 经过雪影的开导,林初一扫之前的失落,又打起精神来与守殿妖们亲近。 而守殿妖们被雪影训斥过后也对林初客气了许多,甚至还主动与他攀谈起关于许天的事情来。 林初也从他们口中更加详细了解了千林山的妖兽都有哪些。 像他们这些守护山神殿的都是雪地松鼠,平日里负责洒扫执勤,管理山神殿的所有事务,很少有机会下山。 白长老带领的巡山妖家族是雪地兔,平日里负责巡视雪山动向以及下山收集各地的消息,以便第一时间知道凡界的最新动态。 雪长老带领的守山妖家族则是三尾白狐,负责守护雪山安危以及看守各个关卡,不让入侵者进入千林山半步。 听完他们的讲解,林初有些感慨,没想到他们分工如此细致。 林初这边一片祥和,司澜却不那么好过了。 自凌寒进入静室已有两天,无论雪长老和白长老如何劝说,他就是不出去。 时间久了二位长老也懒得再劝,干脆各忙各的去了。 明歌呆着无聊,也跑去帮雪影打理丹室了。 百无聊赖的司澜去偏殿看望林初,却见他正殷勤的帮守殿妖们执殿,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落单的司澜突然觉得十分失落,感觉自己好像被遗弃了一样。 她郁闷的在殿外游荡,林初跟守殿妖们说笑着经过,并没有注意到她来了。 见林初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司澜郁闷的叫住了他:“你们在说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林初回了句不过是一些琐碎,就推脱还有事快步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司澜总觉得他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又听话又软糯的小护卫了。 再加上凌寒和明歌的冷落,让司澜突然间觉得自己这个山神当得十分没有威严。 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连小妖们都敢给自己脸色看了? 想到这里,司澜觉得不能在这样下去,她必须要拿出身为山神的威严来。 从此后,司澜拿出山规开始给妖兽们立规矩。 执勤迟了要被责罚,守卫时打瞌睡要被训斥,打碎物什了要扣月俸,洒扫工作没做好要重新来过,就连雪影都被她训斥了一顿。 大家不知道司澜抽的什么疯却又不敢忤逆,只能在背后抱怨说她是母老虎,发起飙来真可怕。 林初也不知道司澜突然间是怎么了,于是找到了明歌。 其实这也不是明歌第一次被找了,在林初来找她之前雪影和守殿妖们就陆陆续续找过她了,就连雪长老都让她去劝劝司澜。 毕竟她是司澜身边唯一的女眷,说起话来总要比他们方便些。 本来明歌觉得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左不过是司澜心里不痛快在耍性子罢了。 但耐不住大家的软磨硬泡,明歌还是去了。 第十八章 炸炉了 明歌来的时候司澜正趴在案几上长吁短叹的饮酒,一边喝还一边自言自语数落凌寒的不是。 明歌无奈叹了口气,明明也一百多岁了,发起脾气来却如同三岁孩童一般。 明歌上前夺过了司澜的酒壶:“殿下,就算你与凌护法赌气也没必要迁怒大家吧!” 司澜死鸭子嘴硬:“谁迁怒大家了,我才没生气呢!” “还没生气,殿下这几日又是立规矩又是责罚的,就连雪长老都来跟我告状了!” “好啊!他们竟然敢在背后说本尊坏话!” 司澜说罢起身就要去找雪长老算账,明歌连忙拦住了她:“殿下现在去找他,他不就知道是我出卖了他吗!您还嫌事情不够乱呀!” 司澜闻言重新坐回了软塌上,明歌见她冷静下来了继续说道:“我知道殿下不是真生大家的气,只是心里不痛快而已,大家也不是真的不在意殿下,只是觉得您与护法闹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肯定过段时间就会和好如初,所以想给你们一些时间冷静一下罢了!” “我倒是够冷静了,可是他呢,我这次自爆身份也是逼不得已,夜不归宿也只是带林初回清风山替同门收尸,就算我行事有欠妥当,可我已经反思过了,他也没必要抓着不放吧?” “估计护法也没打算抓着不放吧,只是殿下自请罚跪祠堂当众拂了他的颜面让他下不来台,殿下如果想请他出来,也该给他个台阶才是。” “这山上这么多双眼睛在看,我如果再去请他,那我的威严往哪儿放呢?” 明歌看了司澜一眼欲言又止道:“殿下,恕我直言,您在凌护法面前又何曾有过威严呢?” “我……” 司澜本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在凌寒面前好像确实从来没有过威严。 “如若殿下实在过不了面子这关,那不如借口让凌护法鉴丹以此请他出关,到时候大家只会觉得殿下大度豁达,既保全了殿下的面子,也给了凌护法台阶,殿下觉得如何?” 司澜闻言眼睛里一亮一亮的,耳朵也竖了起来:“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转念一想又把耳朵耷拉了下去:“我不会炼丹呀!” “这个不难,雪影和小林平日里不是一直在丹室帮忙吗,整天耳濡目染的就算是笨蛋也该学会了,可以让他们来帮忙!” 司澜将信将疑道:“那就试试吧!” 明歌很快就叫来了林初和雪影,司澜先是看了遍丹经在脑海中把炼丹步骤熟悉一遍,然后在林初和雪影的辅佐下正式开始炼丹,明歌则在外面护法。 半个时辰后,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遍了整座千林山,连带地脉都跟着震了震。 雪长老和白长老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连忙召集所有妖兽赶到了大殿。 静室中的凌寒听见响声后终于坐不住了,他顺着窗户缝隙偷偷往外看,只见丹室方向飘出了股股浓烟。 丹室是凌寒最心爱的,如今丹室被炸,凌寒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连忙打开静室的门直奔丹室而去。 凌寒到达丹室的同时雪长老和白长老也带着妖兽们赶了过来,大家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就在这时,蓬头垢面的明歌从浓烟里跑了出来,她一看见凌寒就像看见救命稻草般抱住他的大腿,声泪俱下的说:“凌护法,救命啊!” 凌寒伸手扶起明歌,只见她的头发被炸的乱七八糟,脸上和身上也脏兮兮的,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娇美。 凌寒哭笑不得的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明歌哽咽道:“这几日您一直呆在静室中不肯出来,殿下就打算炼一批丹药请您鉴丹,可能是殿下对炼丹术还不太熟悉,所以出了一些小意外。” 雪长老白了明歌一眼:“这还算小意外?如果要是大意外,岂不是要把整座千林山夷为平地?” “总之别管是大意外还是小意外,护法还是快进去看看他们吧!” “他们?除了殿下还有谁在里面?”凌寒追问。 明歌低声道:“还有雪影和小林......” 凌寒嘴角抽了抽:“简直就是胡闹!” 不过斥责归斥责,凌寒最终还是打开了丹室的门,只见司澜、雪影和林初被炸得东倒西歪,以一种十分奇特的姿势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比明歌还要黑。 凌寒还在角落里捡到了莘恒当年赐给司澜护身的仙器,玲珑塔。 凌寒不动声色的将玲珑塔收入储物戒指中,然后用神识查看了他们的身体,还好无甚大碍。 凌寒无奈的看了司澜一眼,看来她是在炸炉之前祭出玲珑塔抵挡了爆炸的威力,难怪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凌寒横抱起司澜后吩咐妖兽们将林初和雪影送去偏室,其余的则留下来清扫丹室。 守殿妖们清扫了整整一下午终于把丹室还原成之前的模样,凌寒看着被炸得四分五裂的丹炉,长长叹了口气:“哎,又要换新丹炉了!” 其实炸炉这种事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司澜年幼时就时常在他炼丹时往丹炉里投放些不知名的药材,导致好几次炸炉。 不过自从成年后她就很少这样做了,看来这次自己的确有些过分了,都把她逼到这个份上了。 傍晚时分,司澜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只记得自己在放药材时好像搞错了顺序,然后丹炉就开始震动起来,慌乱中她祭出玲珑塔抵挡,接着就晕了过去。 对了,玲珑塔呢? 她连忙用神识查看储物戒指却没有找到,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凌寒的声音:“你是在找这个吧!” 司澜坐起身一看,凌寒手中拿着的正是玲珑塔。 司澜见凌寒终于出来了,激动得喜笑颜开:“莲莲!” 莲莲是司澜幼时和同伴一起给凌寒起的绰号,她们开始叫的是老莲花,因为凌寒很不喜欢,所以就改口叫了莲莲。 凌寒十分嫌弃的说:“都多大了还叫莲莲,也不知道避嫌!” “哼,谁让你之前不理我!” 凌寒白了她一眼:“行啦,我的丹室也被你炸了,丹炉也毁了,算是抵了之前我斥责你的账了!” 见凌寒终于消气了,司澜满心欢喜的将玲珑塔收回了储物戒指,转念她又问凌寒:“那林初的考核呢?” “你竟然还记着这件事!” “那是自然,我们说好了的,你可不许反悔!” 司澜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留下林初是正确的选择。 林初性情温顺秉性纯良,既勤快又不挑食,而且随便给点俸禄就知足。 既不像明歌那样娇惯,又不像雪影那样不苟言笑,试问天底下哪里去找这样的护卫呢? 凌寒回想了下林初最近的表现,正色道:“那孩子品性还是可以的,就是太弱了些,需要好好调教,总之你就把他交给我吧!” 第十九章 事件升级 自从司澜和凌寒和好以后山里气氛终于又活跃起来,林初也被调回了凌寒身边。 为了督促他修炼,凌寒几乎整日守着他,就连雪影都被冷落了。 凌寒解开司澜留在林初体内的禁锢,想让他将丹田处的神兽之力与自身力量融合,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自由运转真气,早日结出金丹。 可是在融合过程中,凌寒发现林初只要稍微运功就会兽化发狂,甚至差点打伤他。 司澜的神力凌寒是知道的,虽然霸道却不至于让林初如此失控,看来问题还是出在空游散人留下的封印上。 不知空游散人修炼的是何派功法,想来也是十分的霸道,只有两种霸道的力量相遇,才会让林初如此不受控。 凌寒有些头痛,如果一味压制这股力量就会延误林初的修炼,但如果不压制任由他兽化,万一他失去理智失手伤了身边人,这是谁都不愿意发生的。 凌寒在丹室苦思冥想了两天,终于研制出了可以暂时压制林初兽化的凝神丹。 只要林初在快要发狂时服下凝神丹并运转清心咒,就可以慢慢平静下来。 这样既不会延误修炼又可以防止他在发狂时敌我不分,打伤自己人。 经过神力的加持和凌寒的调理,林初的修为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凌寒十分欣慰,同时也对这位空游散人越来越好奇。 他尝试了几次都未能破开他留在林初体内的封印,如果只是普通散修,怎么会使用如此厉害的封印。 虽然他十分好奇,但空游散人已经亡故他也没办法探查,既然是封印想必等契机到了就会自动解开的。 见凌寒如心费心的帮助自己修炼,林初有些感动,他问凌寒为何要如此帮助自己,凌寒回答说希望他可以早日成长为维护人族与兽族关系的纽带。 并将司澜说的话向他重复了一遍:“要想维护心中的道义与坚持,就必须拥有能够破除一切阻碍的力量,所以,你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林初听完大受鼓舞,为了不辜负司澜的期待,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中,几乎没有一日耽搁。 林初在刻苦努力的同时司澜也没有懈怠,也在努力弥补渡给他的神力亏空。 就在司澜和林初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时,外面又连着下了两场雪,天更冷了些。 雪长老发现这两天来千林山寻求庇护的妖兽似乎特别多。 虽然司澜之前交代过可以接收因为案件而失去家园前来投奔的妖兽,可这数量也太多了些。 雪长老命巡山妖出山探查了一番,结果得到了一个十分震惊的消息。 原来现在不仅仅是修士失踪案了,已经进阶到修士凶杀案了。 驭兽司在辽溪郡附近发现了很多修士的尸体,尸体上都有被妖兽攻击的痕迹。 白虎城君发了好大的脾气并放出话来,如若再抓不住真凶就要将赵君飞革职查办,赵君飞为了保住官职和名声已经开始全城戒严。 除此之外,赵君飞还对每座山头进行了地狱式搜查,是以除去千林山外,其余没有山神护佑的山头全部遭了难。 雪长老不敢耽搁,连忙将此事汇报给了司澜。 收到消息后,司澜独自在观星台上站了许久,她抬头遥望着漫天飞雪和排队等待进山的妖兽,眼底仿佛氤氲着化不开的迷雾。 她的落寞被不远处的凌寒尽收眼底,相伴了这么多年,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她一定又在想那些陈年旧事了。 当年也是这样,先是不断有妖兽进山寻求庇护,然后就发生了暴乱。 现在的情景简直就跟十六年前一模一样。 凌寒叹息着来到了司澜身边:“新来的妖兽们都安顿好了,除了被打发去别的洞府和山头的,留下的共有一百多头,往后山里可就热闹了!” 司澜伸出爪子,雪花在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迅速的消融了,她摇了摇尾巴,有些肉痛的说:“又多了一百多张嘴,再这样下去,家底都要被吃空了!”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眼下它们骤失家园无处容身,我们也只能尽力帮忙,能留多少是留多少吧!” 他话音刚落,偏殿方向传来一声呼唤:“殿下!” 司澜一双耳朵立了起来:“是明歌!” 凌寒有些无奈的说:“明歌肯定又是让你看她新编排的舞,天天那几个动作翻来覆去的练,也不嫌累!” 司澜连忙化作一朵霜花对凌寒说:“你帮我拦住她,我下山一趟探探外界究竟是什么情况!”说完便顺着风雪飘了出去。 “哎,你......” 凌寒刚想叫住她,明歌已然来到了观星台:“凌护法,你看见殿下了吗?” 凌寒背起双手故作冷淡的说:“殿下去巡山了,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做些腰牌发给新来的妖兽们!” 明歌不敢忤逆,只得老实应承:“知道了!” 明歌悻悻回到自己的寝室,认命的坐到蒲团上开始做腰牌。 突然间,窗边响起了一阵淅索的声音,明歌没好气的问:“谁在那里!” 她话音刚落雪影就利落的翻窗而入,他双颊通红满身落雪,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小心翼翼的从衣襟里拿出两包纸袋放在案几上,献宝似的对明歌说:“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一股浓郁的甜香味飘进了明歌的鼻腔,她心痒难耐的打开纸袋,惊喜的发现里面竟然是她想了很久的糖炒栗子。 “谢谢雪影哥哥,还是你最好了!” 雪影拿起一个栗子剥好,送到了明歌嘴边:“这是我特意下山买的,尝尝吧!” 明歌敛了敛眼眸,将栗子含进口中,雪影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样?” 明歌笑意盈盈的点头:“好吃!” 雪影竖起耳朵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嘿嘿,你喜欢就好!” 窗外的雪扑簌扑簌下着,宫室里温暖如春,一蝶一狐欢快的吃着栗子,十分和谐。 另一边,司澜离开观星台后延着石阶来到了大殿外,守山妖没有察觉到依旧靠在石柱边打瞌睡。 司澜恶作剧般飞到它头顶洒下了更多的雪,守山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真是邪门了,这雪怎么就冲着我下!” 司澜在心底狠狠嘲笑了番它的呆笨,然后离开大殿飘到了雪莲池。 刚沐浴完的林初正穿着单衣在雪地里打坐,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与修炼他已经可以凝结出结界了,普通风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司澜摇身变成男子模样让林初服下化形丹幻化成凡人模样跟随自己下山。 她之所以选择在此时带林初下山,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进步了多少顺便历练他。 第二十章 想多了 因为事情是发生在辽溪郡附近,司澜决定先从辽溪郡周围查起。 他们来到辽溪郡附近的一个县城,临近年关街道上到处洋溢着热闹的气息,道路两旁全是各式各样的货摊。 路过一家酒肆时,司澜的馋虫被勾了起来,这十年来她一直在山中清修,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人间的酒了。 索性还有时间,想来吃顿酒再调查也无妨吧。 司澜如此想着大摇大摆的进了酒肆,林初虽然无奈却也只能由着她。 一杯温酒下肚,司澜长长舒了口气,这酒虽比不上她酒窖里的,却也叫她身心舒畅。 林初不会饮酒,只能要壶热茶陪她慢慢品着。 吃饱喝足后,司澜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有些踉跄的起身结账。 没成想她刚走出酒肆,就不慎撞到了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 司澜下意识的伸手扶起了他:“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人挣扎着站起身,说了句“无妨”,司澜隐隐察觉老人身上有一股妖气,刚想探查他却形色匆匆的离开了。 司澜正欲追上去,却发现老人的包袱落下了。 司澜的嗅觉很敏锐,老远的就闻到了包袱里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连忙上前查看,结果发现包袱里竟然全是手指和碎肉! 司澜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刚刚那个老人不是人而是一头吃人的妖兽。 司澜怀疑他和修士被杀案有关,连忙带着林初追随老人的味道而去。 他们循着问道来到县城外一片山林,发现这里弥漫着强烈的妖气和血腥气。 最终,他们在一个荒废的道观里找到了味道的源头。 刚刚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躲在这里与另几个老人一起吃肉,满地都是骨头和血迹,难闻的味道熏的司澜和林初几欲吐出来。 此时的老人表情狰狞,满脸油渍,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 司澜上前一看,发现锅里全是手指和肉块。 司澜不由得怒由心起,一脚踢翻了他们的锅:“你们竟然敢吃人!” 几个老人见事情败露,索性显露出真身,原来是几头贪吃的豹精。 司澜祭出冰链,决定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豹精见司澜来着不善,口中吐出一团黑气,嘶吼着朝司澜扑来。 司澜一个闪身躲过,另一只豹精又扑了过来。 林初见状拔剑挥出数道剑气加入了战斗。 这几头豹精攻击毫无章法,只一味的扑抓和撕咬,好像失去理智一般。 司澜见它们瞳孔里微微透着绿光,隐隐觉得这几头豹精可能是被什么邪物控制了。 林初也察觉到了,于是对司澜说:“殿下,这几头豹精好像有点不对劲!” 司澜点了点头,将双指至于口鼻处,默念起了清心咒。 咒语化作金色的符号围绕在豹精周围,豹精们匍匐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正当林初准备用符咒制服他们时,突然从四周冒出一伙驭兽师不由分说用弓弩射杀了几头豹精,然后将司澜和林初围了起来。 见林初和司澜气质不凡,驭兽师首领李承良上前一步质问道:“你们是哪个门派的修士,跟这几头妖兽有什么关系!” 见他胸口处缀着两颗白银星星,林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司澜知道他是怕驭兽师认出他来,于是闪身挡在了他面前:“我们没有门派,只是云游路过的散修,见这几头豹精在吃人便出手教训一下。” 李承良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教训妖兽的事交给我们驭兽司就行了,你们既然与这几头豹精无关就赶紧离开这里。” 司澜闻言发出了一声嗤笑,李承良脸色沉了沉:“你笑什么!” “我笑难怪驭兽司迟迟破不了案!” 李承良手下出声呵斥司澜:“放肆!你竟敢侮辱我们队长!” “是我侮辱吗?这几头吃人妖兽说不定与近日一连串的案件有关,你们为何不留下活口加以审讯,而是直接将它们打死?” 手下被怼的哑口无言,刚想辩解,李承良白了他一眼,他连忙噤了声。 李承良认真打量着司澜,却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感知不到她的修为境界,就连她身边的修士也不容小觑,想来是碰到了硬茬。 想到这里,他放软了语气:“阁下有所不知,关于妖兽作乱的案件我们已有眉目,并不是这几头豹精所为,是以这几头豹精没有留下的必要!” 司澜有些不相信:“前天才发现那么多尸体,现在就有眉目了?” 李承良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敷衍说道:“总之,查案的事我们自有安排,就不牢无关人员操心了!” 说完便带领驭兽师们匆匆离开。 司澜见李承良神色有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伸手捏了个诀变出几朵霜花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离开树林后,司澜和林初又延着辽溪郡外围探查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眼看天色渐晚,司澜只能先找间客栈歇脚。 进入客栈后,司澜只要了一间客房,林初虽然懵懂,却也到了能读懂周围人眼神的年纪。 那神情就好像在说两个大男人要一间客房,莫非是断袖不成? 在店小二和掌柜诧异的目光中,林初面红耳赤的跟随司澜进了客房。 进入客房后,林初支支吾吾的问司澜:“殿下,你刚刚为何只要一间客房?” 他之前在清风观修炼时无意中翻到过被吴忠藏起来的话本,里面就有关于断袖的记载。 可司澜并非真的男子,孤男寡女相处一室,总归感觉不是太好。 司澜未作多想的说:“我觉得那伙驭兽师有些不对劲已经放出了眼线探查,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打算干什么!” 林初反应过来,原来司澜进客栈只是走个过场,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查案,他不禁咒骂自己怎么会把她想歪了,她可是山神!是不可亵渎的存在! 误会消除后,林初对司澜说:“说来也是奇怪,之前驭兽司一直要抓捕我,可现在我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竟然没认出来!” 司澜分析道:“眼下他们因为妖兽的案件自身难保,应该暂时没空关注你!” “也是!” 林初说完将床铺留给了司澜,自己则坐到蒲团上打坐。 司澜将头依靠在床栏边小憩,因为自己放出去的霜花不知何时会有回应,所以不敢真的睡着。 第二十一章 圈套 司澜等了约半个时辰,渐渐有些撑不住了。 半梦半醒间,有几朵霜花从窗外飘了进来。 它们飘到司澜面前停下,轻轻磨蹭着她的脸。 司澜被冰凉的触感唤醒,惊喜的睁开了眼睛:“你们终于回来了!” 林初听见声音收功起身,只见几朵霜花像是有生命般在半空飞舞,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随后开始往一个方向前行。 司澜对林初使了个眼色,顺着窗户翻了出去,林初明白了她的意思,很快跟了上去。 离开客栈后,司澜带着林初跟在霜花后面,林初好奇的问:“殿下,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司澜边走边解释:“这是我发明的法术,我用神识赋予了这些霜花短暂的生命和意识,跟着它们就可以找到之前那伙驭兽师了!” 林初夸赞道:“殿下真厉害!” 司澜闻言不禁有些飘飘然,就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们跟随霜花走了许久,终于在夜幕岭前停了下来。 这片山岭十分阴冷幽暗,四周还弥漫着一股瘴气,林初刚伸出一条腿就被司澜拉了回来:“别动!这瘴气有毒!” 司澜施法掩盖住林初和自己的气息,又展开结界让他跟在自己身后,随后小心翼翼的探进了山林。 这里的妖气和血腥气比之前发现豹精的那个道观还重,可他们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或者兽类的尸体,也没有见到活物,周围安静的出奇。 越是这样越让司澜觉得诡异,她踮起脚尖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又走了一段时间,霜花消散了,司澜知道那伙驭兽师差不多就在附近了。 司澜躲到一颗巨树后弯下腰贴着草丛慢慢往前挪动,林初也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就在这时,寂静的山林里突然传出了一声类似鸟类呜鸣的声音。 那声音异常凄凉,听得林初脊背发麻。 恍惚间,林初感觉到自己头顶上方有一阵异动,他缓慢的抬头,只见数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林初被吓得一踉跄,司澜见状拉起他就跑:“快走!” 就在他们离开巨树的瞬间,十几只巨大无比长着六翼的大鸟朝他们飞奔而来。 大鸟们朝着他们吐出数口浊气,林初和司澜各自施展开结界护体。 由于大鸟的妖力在林初之上,他的结界很轻易就被攻破了。 有两只大鸟抓住机会张开利爪向他扑来,他连忙御剑逃跑,两只大鸟挥动翅膀追了上去。 司澜本想拦截却被剩余的大鸟缠住,她怒吼着现出白虎真身跟大鸟们缠斗起来。 为了摆脱大鸟,林初用尽全力御剑,并利用山岭地形穿梭躲避。 逃了一段时间后,他找到机会藏进了岩石洞穴中,终于甩掉了两只大鸟。 见大鸟飞走,林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想回去找司澜却又怕御剑会再次招来大鸟,索性敛去气息步行前进。 正当他走到与司澜失联的山林时,看见不远处躺着一个气若游丝的男子,林初打量着他的穿着,发现是驭兽司的人。 林初警惕的上前探查,发现男子受了很重的伤,他以为男子是在查案途中被之前那群大鸟所伤决定出手相助。 结果他刚要扶他起来,男子却突然朝他吐出一口浊气。 林初躲避不及被喷了一脸,随后就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洞穴中,身体还被绑在了一根木桩上。 他下意识的运转丹田想要挣脱,身后却传来一道蛊惑的女声:“小修士,别白费力气了,这可是缚仙索,你挣脱不了的。”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色羽衣,妆容妖艳的女子,摇晃着腰肢走到了林初面前。 林初恼怒的问:“你是什么人!快点放开我!” 女子发出了一声娇笑:“呵呵,妾身当然是女人了,难道小修士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女人吗?” 女子边说边伸出修长的手,挑起了林初的下巴。 她的言行举止十分轻浮,让林初觉得很厌恶。 他瞪着女子一脸嫌恶道:“别碰我!” 见他如此纯情,女子笑得更放肆了:“哎呀呀,你生的如此白嫩,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女子说完,伸出舌头舔了舔林初的脸。 女子的舌头非常长,上面还有些墨绿色的不明液体,隐隐散发出一股恶臭味。 林初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大声怒吼:“滚开!” 林初越是如此女子就越觉得有趣,她再次伸出舌头,想要继续撩拨他。 就在这时,另一道女声响起:“乌瞳,够了!” 被这么一呵斥,乌瞳顿时没了兴致,她悻悻的走到了女子身边抱怨:“乌玄,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坏我的好事!” 林初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巨石上盘腿坐着一个女子,她也是一身黑色羽衣,脸上跟乌瞳一样画着妖艳的浓妆。 乌玄不满地瞪着乌瞳:“你能不能别一见到样貌周正的男子就动歪心思,不要忘了我们绑他来此的目的!” 乌瞳有些不服气:“不过就是一只大猫而已,需要我们如此大费周章吗?” “一只大猫而已?你可别忘了刚刚是谁被打的毫无还击之力,如若不是这个小修士拖了后腿,你觉得今日我们能够全身而退?” 林初闻言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女子就是之前攻击自己和司澜的大鸟,而那个受伤的驭兽师是她们幻化出来用来欺骗自己的。 林初猜到她们口中所说的大猫就是司澜,于是急切的问:“她现在在哪里,你们将她怎么样了!” 乌瞳讥讽的看了他一眼:“放心,她好得很,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我们不过略施小计,你就上赶着自投罗网,还真是单纯得紧,她竟然会将你这样的累赘留在身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林初知道自己又拖了司澜的后腿,心头一阵懊恼,自己也真是愚蠢,竟然会中了如此明显的圈套。 第二十二章 又见面了 就在林初懊恼之际,洞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如若再不放了我的护卫,我就一把火烧了你们的鸟窝!”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初眼睛亮了起来:“是殿下!是她来救我了!” 见司澜这么快就找来了,乌瞳变了脸色:“这只大猫是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 乌玄冷冷的起身:“猫鼻子本来就灵,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该迎敌了!” 司澜一路追踪着林初的味道,很快就找到了这群大鸟的老巢。 她在洞穴外叫嚣了许久,洞穴里都没有回应。 见她们迟迟不肯现身,司澜有些急了,林初还在她们手上,她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就在她准备强攻之际,突然从洞穴中飞射出无数道羽针,司澜飞身到半空反手弹出数道冰柱,挡住了这些羽针。 趁司澜后退之际,大鸟们抓着林初从洞穴里飞了出来,司澜见状飞身追了上去。 乌玄趁机化成人形,用锋利的爪子扼住林初的脖子威胁司澜:“山神殿下如若再往前一步,我可能就会手滑,不小心扭断您心爱护卫的脖子了!” 司澜降落在乌玄面前质问她:“你是如何得知本尊身份的?” 乌玄冷笑道:“都说千林山山神英勇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殿下虽贵为一山之主,我却并非殿下的臣民,既然不是臣民,就没有回答殿下的义务了吧?” 司澜神色一凛:“你想要什么?” 乌玄见司澜愿意让步,十分得意道:“没想到堂堂山神也有向我低头的时候,其实我要的也不难,不过是希望殿下自废修为让出山神之位,从今日起再不露面!” 林初闻言开始奋力挣扎:“你做梦!殿下,千万不要听她的!” 乌玄恐吓林初:“闭嘴,再敢乱动,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罢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锋利的爪子抓破了林初的皮肤,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在闻到血味的刹那,林初体内的神兽之力被激发了,源源不断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一双虎耳也立了起来。 司澜知道这是林初即将兽化的征兆,于是说道:“阿初,之前我让你压制体内的神力,现在无须再压制了!” 就在乌玄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从林初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太过生猛,直接将乌玄震飞了。 乌瞳见状伸出利爪向林初攻来,林初反手一掌将乌瞳打飞了十几米远。 挣扎着爬起来的乌玄发现敌不过他们连忙现出原身抓起乌瞳就跑,其余的大鸟也跟着飞走了。 司澜本想继续追击,但见林初开始不受控制,连忙念起了清心咒。 因为这次控制的比较及时,林初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司澜觉得这片山岭不宜久留,于是先带他回到了之前栖身的客栈。 回到客栈后林初询问司澜:“殿下,刚刚那群大鸟究竟是什么妖兽啊?” 司澜解释道:“那是六翼玄鸟,极其擅长伪装,会用魅术迷惑人心,喜好吸食修士精气,食人肉!” 林初有些后怕的说:“怪不得那个乌瞳说我看起来很好吃,原来竟不是说笑!” 司澜白了他一眼:“你修为尚浅,以后再遇到危险切莫擅自离开我身边,我不是每次都能赶来救你的!” 林初点了点头,心里却想道:“还是别告诉她我其实是中了圈套才会被抓的,要不然她一定会觉得我很蠢!” 林初转念又问司澜:“我们要继续追查那群玄鸟吗?” “当然要,六翼玄鸟轻易不会现身,这次行为如此反常实在让我怀疑,而且我们当时明明是追踪那群驭兽师去的,结果到现在都没见到那群驭兽师的身影,这一切都太过诡异,我必须要查个清楚!” “殿下,你说那群驭兽师会不会已经被玄鸟吃了?” 司澜有些头痛的舒了口气:“不知道,如果他们真的被吃了,驭兽司肯定又会把账算到整个兽族身上,而我肯定又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林初跟着叹了口气:“是啊,这次案件错综复杂牵连甚广,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林初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呼喊声。 林初和司澜连忙出门查看,只见所有客人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跑,林初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店小二:“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们为何要跑?” 店小二慌慌张张道:“外面有妖兽在吃人,二位客官也快些跑吧!” 店小二说完就惊慌失措的逃走了。 林初和司澜来到街道上,只见一群豹精正在攻击人类,那神情就跟之前在道观里吃人的豹精一模一样。 司澜和林初未作多想连忙出手制止,豹精们发现后放弃了攻击人类,开始攻击他们。 司澜祭出冰链反击,林初也拔剑加入了战斗。 这群闹事的豹精远不是司澜和林初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打翻在地。 正当司澜准备抓住其中一只豹精问话时,之前在树林里遇见的那群驭兽师又突然冒出来把这群豹精射杀了。 林初有些惊讶:“你们竟然没死!” 李承良挑了挑眉:“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咒我死?” 林初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于是转头看了司澜一眼,司澜明白他的意思,对他点了点头。 在接受到司澜的信号后,林初收起了佩剑:“抱歉,在下并无诅咒之意,只是觉得一连碰见大人两次有些巧合。” 李承良也觉得纳闷,心想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见他们:“我是接到消息前来平乱,二位大侠这是在为民除害?” 林初客套道:“大侠谈不上,只是见到无辜百姓被妖兽攻击,做不到坐视不理罢了!” “行了,关于妖兽的事你们就别管了,我每次办案你们都在现场,这样让我很难不怀疑你们啊!” “我们也是无意路过,实在没想到会再次遇见大人,想来也是缘分吧!” 李承良摆了摆手:“最近世道不太平,你们即便是修士也还是不要四处走动的好!如果云游完了就赶紧回家吧,我还有公务要忙先告辞了!” 李承良说完便让手下们带上豹精的尸体离开。 林初对他作了作揖:“多谢大人提醒!” 第二十三章 追踪 待李承良带着手下离开后,司澜连忙释放出霜花追踪,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意外,她与林初不敢隔得太远,一直与霜花保持着安全距离。 李承良这次倒没有再去偏僻的山林,而是带着手下们来到了辽溪郡郊外一座十分隐蔽的府宅。 看着匾额上的“李府”二字,司澜了然,看来这座府邸是李承良的私宅。 李承良回到府宅后并没有从正门进入,反而让手下将豹精们的尸体搬进了后门。 司澜想不通,这个李承良带这么多妖兽尸体来自己的私宅干什么? 司澜和林初敛去气息飞身上了屋顶,却发现驭兽师正将豹精们的尸体搬进地窖。 林初见状说出了心中疑惑:“难道这下面有地道?” 司澜也怀疑李府地下可能有地道,于是背着林初飞到了半空。 从高处往下看,司澜和林初终于明白了,原来李府的后院可以一直通到六翼玄鸟们栖身的夜幕岭。 林初恍然大悟道:“看来殿下的猜测没错,这个李承良果然有问题!” “如若他没问题,就不可能一次性杀光所有豹精而不留一个活口,他这么做就是想让豹精们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他到底为何要与玄鸟们勾结杀害这些豹精并藏在地道里!” 为了查清楚这里面的真相,司澜带着林初延着李府的方向飞回了夜幕岭。 经过一番查找,他们终于在山泉边的洞穴里发现了一个入口。 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正从入口处不断的散发出来。 司澜施法将自己和林初幻化成玄鸟人形的样子,悄悄潜了进去。 然而接下来看到的事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只见之前那群豹精已经被剥皮去骨,就连内丹都被剖出来供玄鸟们食用。 四周还有很多修士的尸体,并且已经被吸干精气。 司澜嗅觉本就灵敏,再加上近距离的刺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林初连忙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到了一边。 带司澜平复下来后,他们发现乌玄、乌瞳还有李承良正在跟一个黑衣人密谈。 那黑衣人身上穿着斗篷脸上带着面具,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连声音也用法术刻意遮掩了,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你确定是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听见把柄两个字,司澜竖起了耳朵,他们莫不是在说案件吧? 一旁的林初闻言也条件反射性的挺直了背。 李承良点了点头:“确定,此次乌玄首领控制豹精们袭击县城,我们开始就从表面上撇清了嫌疑,现在我又射杀了所有豹精,就算那头白虎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查不到一点线索!” 司澜闻言愤怒的握起双拳,她就知道豹精们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袭击县城,原来是被玄鸟操控了。 正当李承良窃喜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之际,黑衣人却发现了落在他肩头的霜花:“你肩膀上是什么东西?” 李承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猛的去抓自己的肩头,霜花立即化作了两股灵气。 黑衣人眸色沉了沉:“看来是有人闯进来了!” 李承良闻言连忙拔出佩刀作出防御的姿态。 司澜和林初见状紧紧屏住呼吸,深怕被他们发现。 见入侵者不肯现身,黑衣人沉声道:“来者皆是客,不知何方高手光临寒舍,还请出来一见!” 黑衣人说完开始释放神识,司澜知道藏不住了,索性直接祭出冰链向他攻去。 黑衣人见到司澜先是一愣然后也不反击,反而施法在洞穴上方打出一个缺口逃了出去。 司澜见状连忙飞身去追,乌玄和乌瞳也跟了上去。 林初本来也想去追,却被李承良挡住了去路。 李承良见自己的秘密被林初撞破,决定杀人灭口:“我几次三番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可你却置若罔闻,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罢举剑攻了过去,林初也不再客气,拔剑与他缠斗起来。 林初最近修为大涨,打得李承良招架不住,驭兽师们见状也加入了战斗。 他们人多势众,林初被逼的不断后退,李承良却招招攻他命门。 见李承良执意要取自己性命,林初怒了,他运转丹田开始释放神兽之力。 强大的力量自林初体内爆发出来,在巨大的冲击下,整座洞穴开始剧烈摇晃最后直接坍塌了。 李承良和驭兽师们躲避不及被埋在了废墟里,林初却凭借霸道的力量硬挺了过来。 李承良犹如看怪物般看着林初:“你到底是人是妖!” 林初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去找司澜。 而司澜在追上黑衣人后惊讶的发现对方修为不在自己之下,自己用尽全力攻击竟然占不到一点上风。 这还是建立在对方一直防守,没有进攻的前提下。 司澜心下大惊,普天之下能有这种修为的,除了几派仙门掌门和凌寒,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就在她分神之际,乌玄和乌瞳趁机围攻了上来。 司澜即便是神兽,也禁不住黑衣人、乌玄和乌瞳的三面夹击,她躲避不及不慎中了黑衣人一掌。 匆匆赶来的林初见司澜受伤,疯狂施展开丹田处的力量,整个人彻底兽化变成了一头白虎。 兽化的林初咆哮着冲向黑衣人,直接将他顶飞了出去。 黑衣人跌倒在地,狼狈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足以见得其修为深厚。 失去理智的林初再次向他扑来,却被乌玄用缚仙索缠住,正当追上来的李承良拔剑准备砍下林初的头颅时,缓过劲来的司澜祭出玲珑塔将林初包裹了起来。 黑衣人见司澜还不死心,于是暂时将林初放在一边,集合所有妖兽和驭兽师一起对付她。 司澜无奈只能强忍住伤痛现出原身与他们周旋。 因为受伤颇重,司澜行动逐渐变得迟缓,乌玄抓住机会用利爪狠狠抓伤了她的背部。 大片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她的毛发。 第二十四章 给个交代 正当司澜危难之际,一道结界自天而降将她保护了起来。 司澜抬头看去,原来是凌寒带着妖兽们赶来了,就连雪长老和白长老都来了。 黑衣人见凌寒来了,瞳孔中闪现出震惊的神色,他刚欲撤退,乌玄和乌瞳却挥舞翅膀擅自带领玄鸟们发动了攻击。 凌寒随即带领千林山的妖兽们开始反击,双方顿时打作一团。 明歌趁机展开火红双翼飞到了司澜身边。 见司澜受伤,明歌十分心疼:“抱歉,殿下,我们来迟了!” 司澜强忍住疼痛说道:“没事,小伤而已,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凌护法见殿下迟迟未回千林山,就派巡山妖下山寻找殿下,然后就知道了豹精袭击县城的事,护法猜想殿下一定会插手此事,担心殿下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于是就带我们下山探查,我们延着辽溪郡找了几圈都没有发现殿下的踪迹,正当我们准备放弃时,察觉到这里有异动,于是就赶了过来,没想到殿下真的在这里。” 司澜闻言唇边扬起一抹苦笑:“看来我又给凌寒添麻烦了!” “殿下先别管这个了,我先为你疗伤吧!” 明歌边说边从储物戒指里唤出止血药,洒在了司澜背部的伤口上,血慢慢止住了。 因为凌寒修为远在司澜之上,再加上有雪影和雪长老他们的应援,是以不一会儿就降服了全部的玄鸟和驭兽师。 黑衣人见情况不妙转身欲逃,凌寒飞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见黑衣人只守不攻,凌寒十分恼火:“你究竟是什么人!白虎城的修士是不是都是你抓的,最近的案件是不是都是你所为!” 黑衣人避而不答凌寒却步步紧逼,黑衣人见他难缠的紧,心知躲不掉了只能被迫还击,他一出手凌寒就看出他绝非人类,而且他周身的邪气也绝非一般妖兽所有。 察觉到严重性的凌寒变了脸色:“你竟是魔兽!” 魔兽是比妖兽更凶猛更残暴的兽,而且大多是由仙兽堕魔而来。 不过跟神兽一样,自仙界封闭后凡界的魔兽几乎就没有了,是以就连凌寒也猜不出他的本体是什么。 眼看身份暴露,魔兽索性摊牌:“是又如何” “魔兽在成魔之前亦是仙兽,是你自己放弃了自己任由自己堕落,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可奉告!” “不管你今日说与不说,我都不能放你离开了!” 凌寒说罢开始释放灵力,将方圆百里都用结界围了起来,准备与他决一死战。 魔兽见形势不对用尽全力将结界撞出一个缺口逃跑了。 不过他伤的不轻,留下了一大滩血迹。 凌寒担心司澜和大家不敢走远,是以只能眼睁睁的看它离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承良傻了眼,他没想到那个神通广大的黑衣人竟然会被打败,那他所做的恶事肯定也瞒不住了。 不过凌寒现在可没功夫理会李承良,他来到林初身边先施法将他从玲珑塔下放出,然后喂他服下凝神丹,接着又念起了清心咒。 片刻后,林初终于变回了人身。 林初一清醒就急着找司澜,凌寒带他来到司澜身边,妖兽们也跟着围了过来。 见司澜没有性命之忧,大家都松了口气。 放下心来的凌寒训斥司澜:“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擅自行动了,今日我若来迟一步,你怕就要陨落于此了!” 司澜有些后怕的说:“我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出现魔兽,更没想到驭兽司内部居然会出现叛徒与魔兽一起联合作案,难怪赵君飞一直查不到线索,原来最大的问题就是驭兽司本身!” 雪长老叹息着说:“这次事情闹的这么大,估计赵君飞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只是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此事!” 凌寒闻言瞳孔缩了缩:“他如何处理我不知道,但是在这之前,驭兽司应该先给我们一个交代!” 雪长老不知道凌寒打算做什么:“凌护法的意思是?” “殿下毕竟是先山神钦定经大家一致同意后选举出来的山神,现在驭兽司与魔兽勾结将殿下打成重伤,我千林山如若再不表态,此后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雪长老点了点头;“是啊,这口气如果我们忍了,以后在兽族只怕也无立足之地了!” 凌寒看了李承良一眼:“既然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辽溪郡。 驭兽司司卿谢云江府宅。 忙碌了一天公务,谢云江和夫人刚准备歇下就听侍从在门外通报:“大人!” 见侍从语气焦急,谢云江连忙穿上外衫起身开门:“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事出紧急,总之大人你快出来看看吧!” 谢云江从未见过侍从如此急切,心知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连忙跟随他出去查看,谢夫人担忧之下也披上外衣跟了出来。 谢云江快步来到门口,只见一群气势汹汹的妖兽正堵在自家门前。 这群妖兽有男有女且都尖爪獠牙眼冒绿光,周身上下散发着浓浓寒气,在夜色的映衬下十分骇人。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顶华盖软轿,因为四周有薄纱覆盖,看不真切轿内情形,只隐隐约约见到一个人影。 跟随谢云江出来的谢夫人见到这个情景,大叫一声然后晕了过去。 谢云江连忙差侍女将夫人送下去休息,然后上前一步对妖兽们作了作揖:“不知诸位深夜到此,可是有什么要事?” 雪影挥了挥爪子,立即有两只妖兽押解着五花大绑的李承良跪到了谢云江面前:“谢大人还是问他吧!” 谢云江认出了李承良:“承良,你这是怎么了!” 见李承良一直不说话,雪影说道:“谢大人,自从人族与兽族签订止战之约以来,我们千林山一直严格遵守约定从未有过任何逾越,可这位李队长非但视合约为无物,还和魔兽勾结将山神殿下打伤,不知这笔账大人打算如何清算?” 谢云江难以置信的问:“魔兽?承良,他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与魔兽勾结了?” 第二十五章 世事难料 被押解着的李承良自知百口莫辩,留下了后悔的眼泪:“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大人您就别问了!” 谢云江气急败坏道:“袭击山神可是重罪!你叫我怎能不过问!你说,你还干了些什么,快点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不论谢云江如何追问,李承良都死咬嘴唇不置一词,雪影见状替李承良说道:“李队长的私宅下有一条地道,直通夜幕岭的地底洞穴,那里现在还有很多修士的尸体,大人如若不信前去一看便知,你们驭兽司到处抓捕嫌犯,却没想到最大的嫌犯就是你们自己人!” 谢云江闻言犹如遭受晴天霹雳:“老天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嫌犯一直藏在我眼皮底下,我竟然不知道!承良!你到底是为什么啊!你要我如何向赵大人和城君交代啊!” 谢云江对李承良有知遇之恩,算是李承良的半个师父,李承良能当上队长都是谢云江一手提拔上来的,如今见他一把年纪还被自己的过错连累,李承良心中万分愧疚。 他看着雪影突然恶狠狠道:“就算我死!你们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点线索!” 李承良说完一头撞在了门口的石柱上当场毙命。 跟随李承良的手下们见状也纷纷拿出贴身弓弩自裁,谢云江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坐在软轿上的司澜见驭兽师们集体自裁,沉声对谢云江说:“既然嫌犯已经全部伏法,本尊也就不为难谢大人了,只是还请谢大人转告赵君飞一句,就说我兽族要与人族重新谈判,如若不答应,那止战之约自此作废,下次再见面我们就是敌对了。” 传达完自己的意思后司澜便带领妖兽们离开,谢云江在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坐在软轿上的就是千林山山神。 他踉跄着追了上去:“山神殿下!山神殿下!” 护卫们怕谢云江发生意外,赶紧追上去阻拦他。 无论谢云江如何呼喊,司澜都没有再回一下头,她既然已经决定重新谈判,就绝不可能再改变心意。 闻讯而来的百姓们见到妖兽队伍纷纷让出了道路,在大家敬畏的目光中,队伍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就在妖兽队伍离开辽溪郡的同时,被凌寒打伤的黑衣人也用尽全力逃到了兽坊。 他趁守卫不备打开小九寝室的窗户翻了进去,正在打坐的小九听见响声连忙起身查看。 她来到窗边,只见一个黑衣人正躺在地上虚弱的喘息着,小九上前揭开他的面具,面具下是一个容颜明艳的女子。 小九大惊失色道:“阿秋,你怎么了!” 女子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后昏死了过去。 小九连忙将她带到密室里运功为她疗伤。 半个时辰后,女子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小九收功后连服了两瓶灵丹,才感觉到耗损的灵力慢慢补了回来。 看着女子苍白的脸,小九长长叹了口气:“阿秋,你这又是何苦。” 她将女子放在软塌上躺好,然后拿着一壶酒上了房梁,看着月亮回忆起了往事。 其实,她的真名并不叫小九而是叫九元。 十年前,无家可归的她听闻许天在白虎城开设了兽坊,于是化名为小九前来投奔。 擅长舞蹈的她为了能够留在兽坊,只能进入乐舞坊担任舞姬。 因为姣好的外貌和玲珑的身段,九元很快成了乐舞坊头牌,花重金想要见她一面的王孙贵胄不在少数。 可惜她早已心有所属,于是拒绝了所有求爱者,包括当时的兽坊坊主,一条十分猥琐的蝮蛇。 因为得罪坊主,九元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每天都要忍受他无止境的骚扰和刁难。 可为了心中执念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正当她有一次差点被坊主强行霸占时,女扮男装的羽秋救了她。 九元这才知道这位昔日好友竟也来到了白虎城,并得到了星师慧真的庇护。 星师慧真慈悲正直灵力强大,精通卜卦占星之术,是星月阁主的亲传弟子,在白虎城十分有威望,就连城君都很敬重他。 有了慧真这颗大树和羽秋的帮助,九元在兽坊慢慢站稳了脚跟。 羽秋身上一直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而自己心中也一直有个放不下的执念。 于是她们不谋而合,从此踏上了复仇的不归路。 再后来,那条蝮蛇因为触犯很多律法被斩杀,许天也因为卷入谋逆案件丧命,赵君飞便取代许天成为了新一任驭兽司司卿。 赵君飞的亲族在白虎城势力很大,为了当上兽坊坊主,九元以兽族灵石矿位置为筹码拉拢赵君飞。 后来还与赵君飞建立了剥皮剖丹,售卖兽骨等一整条产业链。 在赵君飞的举荐下,九元终于当上了坊主。 她和赵君飞一起建立了九楼,并将所有的利益与他捆绑在一起。 只这样才能让这个唯利是图的男人站在她们这边,借此完成复仇。 眼看着复仇计划一步步实施,羽秋却因为吸食修士和妖兽们的精气修炼禁术遭受到心魔的反噬,随时都可能走火入魔。 这次还因为前往千林山部署计划被打成重伤。 九元心下了然,仅凭司澜是不可能将羽秋伤成这样的,当今天下能有此修为的也只有凌寒那朵万年莲花精了。 看来她们要想完成计划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回忆着当年大家一起在千林山的欢乐时光,九元长长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们几个有朝一日竟然会兵戎相向,还真是世事难料。” 因为亲眼见到李承良和驭兽师们自裁,谢云江做了一夜的噩梦。 第二天一早,他就按照雪影所说带队来到夜幕岭,结果真的发现了很多修士和妖兽的尸体,而且死状极其残忍。 紧接着他又带人查抄了李承良的府邸,搜查出一大堆兽皮、兽骨等赃物。 原来这些妖兽落到李承良手中,大多被剥皮剔骨制作成皮毛和药材贩卖,而修士则会被榨干所有钱财,然后交给玄鸟们吸干精气和修为。 顺着这条线索探查,谢云江还查出了一整条灰色产业链,原来在止战之约这条看似安全的防护锁下,埋葬的是无数妖兽的尸骨,枉死的修士,和那些被掩埋的真相。 谢云江顶着压力将此案详情和司澜的话原封不动的汇报上去,顺带递交了辞呈。 第二十六章 重新谈判 驭兽司与魔兽互相勾结的消息很快传到白虎城,震惊了整个朝堂。 自仙界封闭后凡界魔兽几近灭绝,现在又突然出现实在太过让人心惊。 而且魔兽破坏力强,既霸道又凶残,完全不受山神和止战之约控制,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听闻驭兽司竟然与魔兽有牵扯,白虎城城君唐瀚清大怒,当着所有文官武将的面将赵君飞革职查办,并严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接着唐瀚清又让大将军魏冕协助御查司总管徐衍调查魔兽案件,凡是相关人等,一个都不能放过。 关于司澜提出的重新谈判,唐瀚清则暂未做出处理,留待日后再议。 一时间,所有跟赵君飞有过接触的官员全部遭了难,就连家中仆人和亲眷全都被抓去问话。 九元身为赵君飞的合作伙伴,自然也没能逃脱,被徐衍找了好几次。 不过九元行事向来周密,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徐衍就算有所怀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一番搜查下来,徐衍竟然一无所获,那头魔兽竟像是人间蒸发般探查不到一点消息。 徐衍没办法,只能从赵君飞下手,可赵君飞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无论徐衍如何威逼利诱,赵君飞都一口咬定不知道。 因为赵君飞毕竟是君后赵瑾安的亲弟弟,徐衍不敢对他动用私刑,只能请示唐瀚清。 愤怒的唐瀚清一把推翻了寝宫案几上的笔砚,侍从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守卫通报说君后在外求见。 唐瀚清知道赵瑾安一定是来为赵君飞求情的,于是避而不见。 侍从将唐瀚清的意思如实转达给了赵瑾安:“娘娘,城君说如果您是为了赵大人的案子而来,就请回吧,城君已将这件案子交由御查司负责审理,待查清楚真相,证实此案与赵大人无关后,定会还赵大人一个清白!” “可是……” 赵瑾安还请继续说下去,一个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嫔妾若是姐姐,绝不会选择在此时为赵大人求情!” 赵瑾安回头,原来是云裳来了。 赵瑾安每每遇上云裳,就犹如仇敌相见分外眼红:“你来干什么!” 侍从见云裳来了,连忙上前行礼:“见过云淑妃,城君已经恭候淑妃多时了,淑妃快请进吧!” 见唐瀚清不见自己却愿意见云裳,赵瑾安气的脸都绿了。 云裳见状唇边扬起得意的笑容,在经过赵瑾安身边时,她低声劝说道:“其实姐姐也不必太过忧虑,城君不过是一时气恼,等气消了自然会放赵大人出来,姐姐如若执意要向城君求情,反而会适得其反!” 看着她趾高气昂的背景,赵瑾安气的浑身发抖,可转念一想觉得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只能暂时作罢。 云裳进入寝殿后,就见唐瀚清崩着一张脸。 她吩咐侍从都下去后,走到唐瀚清身后为他放松肩膀。 闻着她身上的幽香,唐瀚清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此次案件牵涉甚广,千林山山神要求重新与人族谈判,你怎么看?” 云裳柔声道:“嫔妾只是一介女流,哪敢妄言政事!” 唐瀚清握住了她的手:“让你说你就说!” “是!” 云裳思索片刻后说道:“此次案件性质恶劣,很多无辜妖兽牵连其中,山神会恼怒也是情有可原,城君如若还想继续与兽族交好,嫔妾觉得谈判还是很有必要的!” “本君倒也并非不愿谈判,只是担心兽族会借由此次机会大做文章,得寸进尺,提出很多不平等条约!”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既然是谈判,总归还是有交涉的余地,倒不如先看看他们究竟会提出什么要求,再做决定也不迟!” “可是现在案件毫无头绪,如若兽族问起又该如何回复?” “就实话实说吧,就算山神心中有所不满,可之前涉案的李承良和驭兽师们集体自裁也算给了她交代,关于魔兽的事非同小可,想来她也是知道轻重的,而且魔兽虽然不受她的制约,可毕竟还是兽族,她身为兽族推选出来的代表,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能说一点责任都没有!” 云裳所言条理清晰逻辑合理,唐瀚清斟酌后最终采纳了她的建议:“好!就依你所言!” 因为赵君飞被关押驭兽司所有事务暂由司丞张廉代理,唐瀚清便指派驭兽司司长陈远作为代表前往千林山与兽族谈判。 陈远是赵君飞的徒弟同时也是将军夫人的侄子,在人族地位颇高,由他代表师父赵君飞前去谈判,也算合乎情理。 至于是否真的签订合约,则要看兽族提出的条件再做决定。 临行前,陈远本想先去狱中看过赵君飞,但因为唐瀚清命令不可违抗只能作罢。 在与家人道过别后,陈远带队正式向千林山进发。 与此同时,司澜和凌寒正一起审问之前被擒获的乌玄和乌瞳。 乌玄和乌瞳身为六翼玄鸟的首领骨头硬的很,无论如何逼问拷打,坚决不肯说出关于那头魔兽的线索。 司澜怕她们真的被打死,只能先将她们关押起来再做打算,为了防止她们自裁,司澜命巡山妖们轮流看管。 安置好乌瞳和乌玄后,司澜叫来所有妖兽首领到大殿集合,共同商讨与人族谈判事宜。 议会上,妖兽首领们各自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诸如如若兽族一直退让任由人族主导凡界,那些长期被人族压迫的妖兽们会因为心里不平衡闹出乱子。 还有因为仙界封闭修炼物资短缺,那些能产灵石和灵药的山林几乎全被人族霸占,导致很多妖兽都没有修炼物资。 最重要的就是关于案件的处理,每次只要有案件发生,驭兽司就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兽族严刑逼供,这也是近期发生这些案件的根源所在。 司澜坐在案几上,将自己觉得合理的建议一一记录下来,人族同不同意暂且不论,她该提的还是要提。 第二十七章 继任仪式 陈远用最快的速度前行,很快就带领手下们来到了千林山。 他亲自来到山口处献上了拜帖和腰牌,守山妖看后立即放行并通传了司澜。 司澜在大殿接见了陈远,由于她轻易不以真面目示人便戴上了面帘。 陈远进入大殿后就见主坐上坐着一个身着华贵裘衣脸上戴着面帘的女子,一身气质尊贵异常,竟然不输皇室气派。 又纵观整座山神殿恢宏大气,殿中妖兽们也是矩步方行恭而有礼,不禁感叹,怪不得千林山能成为兽族中枢,果然跟那群山间野兽不同。 想到这里,陈远郑重的向司澜行礼:“白虎城驭兽司司长陈远,见过山神殿下!” 司澜见他胸前缀着三颗黄金星星,心中有所不满:“赵君飞为何不来?” 陈远似乎没想到司澜会问得如此直接略显尴尬道:“师父因为牵涉进魔兽的案子暂时停职查看,城君让我代表他前来拜访!” 听闻是赵君飞徒弟,司澜放缓了语气:“既然如此,那就赐座吧!” 一番交谈后,陈远说明了案件进展情况和人族此次的诚意,司澜表示理解,并让明歌呈上了自己草拟好的条约。 条约上除了新添加的要求外,也承诺了兽族所能做到的一切。 唐瀚清只要不是太过贪得无厌,没有理由不同意,除非他真的不打算继续与兽族交好。 见明歌生的玉雪玲珑,陈远竟然有片刻的失神,他连忙摇了摇头,提醒自己是来做正事的。 看过条约后,陈远不敢擅自作主,提出要先将条约汇报上去,等城君过目后再做决定。 司澜同意了,在指令未达期间,陈远暂时就留在千林山待命。 谈完正事后,司澜让明歌带陈远下去修整。 陈远跟在明歌身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轻盈的背影。 似乎没想到在这深山之中,竟会有如此明媚灵动的女子。 因为陈远是男子,明歌便将他安置在林初的寝室旁。 等他们到时,林初已经等候在了门口:“寝室已经打点好了,陈大人请进!” 陈远看着林初跟许天极为神似的眉眼,惊讶的说不出话:“你……你是……” 林初这才想起来驭兽司的人一定都见过许天和自己的通缉像,这个陈远一定是怀疑自己了,想到这里,他连忙找借口离开。 明歌也知道林初身份不便曝光,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陈远。 陈远看着林初的背影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许天已经亡故不会再出现了。 而清风山那个逃犯是人族,也不可能是狸猫精。 他无非是跟许天和那个逃犯有些相似罢了,自己实在没必要如此草木皆兵。 陈远在千林山呆了两天,渐渐也对这里有了些了解。 这里虽然是雪山,四周却被山林环绕,还拥有温泉、地脉灵液和丰富的灵石矿,环境优美,灵气充沛,反倒是个绝佳的修炼场所。 而且这里山势平稳,很多妖兽都在这里建造了家园,硬生生将一座山营造的比一座县城还繁荣。 陈远有些感叹,不禁佩服起历代山神的眼光,选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当家园。 两天后,唐翰清的指令终于送到了千林山,他同意了司澜提出的所有条件。 包括一些物资丰富地域的归属,修炼物资的分配,和在不伤害人的情况下,有腰牌的妖兽可以出入白虎城等条件。 其中司澜最关心的就是唐瀚清答应了千林山以后可以加入案件调查,只要是关于兽族的案件,千林山都有过问的权利。 除此以外,唐瀚清还命人送来了十几车的贺礼,他传话说当年司澜仓促接任山神之位却没有举办继任仪式而后一直闭关到现在,很多人还不知道山神已经回归,这才闹出了许多误会。 因此,唐瀚清提议司澜正式举办继任仪式,以示皇室与兽族交好的诚意。 见唐瀚清如此明断是非,司澜很是欣慰,还好白虎城君并非昏庸之人,否则谈判也不可能会如此顺利。 在和凌寒商量过后,司澜决定接受唐瀚清的提议举办继任仪式。 长达十年的封山闭关确实让多方势力都误认为她陨落在了大战中,这才导致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现在有了皇室的承认与支持,日后想来也不会再有妖兽像之前那般鲁莽行事了。 很快司澜要举办继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凡界,除去其余山头的妖兽首领不说,其余三城的皇室也都派代表送上了贺贴和贺礼。 司澜逐一回复了贺贴,并诚心感谢了他们。 终于,等到了继任仪式当天。 今天的千林山格外热闹,到处都挂满了彩绸,而且满山的红梅也盛开了,与雪景相互映衬着格外好看。 往来的宾客也为雪山增添了些烟火气息,大家好像都暂时忘却了从前的那些恩怨纠葛。 一身水晶冠服的司澜在雪影和明歌的簇拥下,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漫步走上了大殿。 难得换上华服的凌寒也在陈远宣读完唐瀚清亲笔所书的贺词后为司澜戴上了水晶神冠。 坐在席下的林初看着风华无双的司澜心中突然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 她当真是个神奇的女子,时而平易近人如邻家长姐,时而又高冷如冰霜女神,但只要有她在一日,这千林山就乱不了。 戴上神冠后,司澜当着所有妖兽和驭兽师的面,与陈远签下了全新的止战之约,共同期盼人族与兽族能永久交好,一起攀登修炼高峰。 待仪式结束后陈远向司澜辞行,司澜为了表示诚意特意安排巡山妖护送他们离开,陈远也没有推辞。 自从签订了新的止战之约后,持续了很久的事件竟然奇迹般的停止了。 当初那些来投奔的妖兽也在司澜的安排下各自回山修整家园,千林山再次清净了,一切仿佛都回归了平静。 虽然乌玄和乌瞳还是不肯说出魔兽的踪迹,司澜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急切了。 她可以等,看看究竟是谁耗得过谁。 第二十八章 夜宴 因为林初已经得到凌寒的认可正式成为了千林山一员,所以凌寒决定赠他一把仙器。 千林山有一个珍宝阁,里面存放着妖兽们供奉给历代山神的贡品,各种金银玉器仙器法宝一应俱全。 珍宝阁一直是由凌寒看管,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 凌寒将林初带到珍宝阁后,交给了他一柄仙器,寒霜剑。 寒霜剑由千年寒玉所制威力强大,因为凌寒并不擅长用剑,便忍痛割爱将它赠给更适合它的林初。 林初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寒霜剑,像是抚摸珍贵的宝物。 凌寒见他喜欢,于是让他对准试功墙试试。 试功墙是由最坚硬的石料建造,目的就是让领取法宝者在此试验各种法宝的威力,上面已经留下了很多武器的痕迹。 林初大步走到试功墙面前,拔出了寒霜剑。 宝剑出鞘瞬间,林初感觉身上的温度低了几度,他轻轻挥动寒霜剑,飞出的剑气在空中变成了锋利的冰刃打在试功墙上留下了新的痕迹,覆盖了之前的旧痕迹。 林初满心欢喜的收回寒霜剑,对凌寒作了作揖:“多谢护法!” 凌寒叮嘱道:“此剑难得,你可要保管好了,若是丢了我不一定能找到第二把!” 林初郑重的点了点头:“嗯!” 正当他准备离开之时,无意发现阁中有一些散落的白银和青蓝玉石。 林初想着除夕将至,便向凌寒讨了些白银和青蓝玉石,准备为司澜打造一件首饰,感谢她一直帮助自己。 离开珍宝阁后,林初又改道去了藏书楼,在这里,他还真找到了关于首饰打造的古籍。 接下来的几天,林初全身心投入到了这件事中,一有空便往藏书楼跑。 司澜几次路过藏书楼,发现林初都在里面,她未作多想,还以为他又在练习什么功法。 林初就是这样,一但认准了学习某样东西就会十分认真,直至完全参悟为止。 司澜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索性由着他去了。 雪影也发现了林初的不对劲,不过他暂时没空理会他,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除夕,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 他和明歌不但要负责除夕夜宴的准备工作,还要负责下山采买。 妖兽们进入凡市,一般都是化作凡人模样,雪影和明歌也不例外。 他们化作两个青年模样来到辽溪郡采购过年要用的物资,为此雪长老和白长老还列了长长的清单,叮嘱他们千万别忘了。 明歌少有机会来到凡间市集,是以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到处乱跑,雪影也不阻拦,任由她闹去。 没一会儿功夫明歌就买了一大堆吃食用物,雪影抱着各式各样的礼盒差点快被淹没。 在遇见一个巷口时,雪影犹如见到救命稻草奔飞奔进去,在将物品全部收入到储物戒指中后,明歌又开始了第二波采买。 这次她买了很多烟花爆竹、灯笼花灯和春联挂饰,最后,她还买了一整本的灯谜集。 她想着如若在除夕夜宴上饮酒猜灯谜,一定很有趣。 回到千林山后,雪影和明歌带领妖兽们开始装扮山神殿。 飞扬的屋檐下挂满了火红的红灯笼和挂饰,窗户上也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窗花。 造型不一样的花灯摆满了长廊和花园,花灯挂饰和满山盛开的红梅交相辉映,为整座千林山带来了浓浓的新春气息。 凌寒和司澜见大家都在忙碌也加入了进来,只是在忙碌的氛围中依旧不见林初身影。 很快就到了除夕,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夜宴终于开始了。 换上新衣的妖兽们围坐在圆桌旁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穿着十分喜庆的司澜和凌寒也卸下了平日里的威严尽量融入大家。 多日不见的林初也穿上了全新冬衣出席了夜宴。 明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竹签和锦囊,和大家玩起了灯谜游戏。 今日的她穿着红白相间的裘衣,梳着繁杂的双辫发髻,白嫩的小脸搭配一双如蝶翼般的耳朵,分外的娇俏可爱。 雪影看她看呆了结果输了划拳,被罚了好几杯酒。 明歌见状放肆的笑了,雪影也不恼怒,反而跟着她一起笑。 因为太过高兴大家都喝了不少,很多妖兽都不胜酒力纷纷现出原身,远远看去,一屋子的兔子、狐狸和松鼠。 凌寒也跟着饮了不少酒微微有了醉意,不过他还能撑得住,不至于现出原身。 凌寒尚且如此,司澜就更不用说了,她本就嗜酒,今日更是放开了喝。 不会饮酒的林初守在她的身边,生怕她喝多了。 临近子时,凌寒和司澜在妖兽们的簇拥下点燃了漫天的烟火和花灯。 看着眼前的美景,妖兽们纷纷许下了新年心愿,林初也将双手置于胸前向着神明许愿,希望自己可以早日修炼大成,还许天、吴忠和空游散人一个清白。 见大家都在许愿,不胜酒力的司澜趁机跟凌寒说自己要方便一下,然后便往雪莲池走去。 林初见状悄悄跟了上去。 司澜来到雪莲池,见周围无人打扰献出了原身。 其实她不是真的想要方便,而是因为浑身燥热想来泄泄火。 她在地窖里饮了些先前存放好的果茶,冰凉的触感传到了四肢百骸,她终于觉得舒畅了些。 走出地窖后,她索性趴到了石亭旁的软塌上小憩,清凉的夜风让她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就在这时,林初来到司澜身边将一只玉匣放到了石桌上:“殿下,这是送给你的,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林初说完当着司澜的面打开了玉匣。 司澜好奇的探头看去,里面竟然是一只做工精巧的白金虎头吊坠,虎眼处镶嵌着着两颗水润的青蓝玉石,看起来既灵动又逼真。 司澜满心欢喜的问:“这是你做的?” 林初点了点头:“之前我去藏宝阁领法宝时向凌护法讨要了一些金银玉石,然后照着殿下的样子刻了这枚吊坠。” 林初边说边将吊坠挂到了司澜脖颈上。 第二十九章 以战止战 林初气息贴近的瞬间,司澜只觉得心头一阵悸动,竟然“嘭”地一声变回了人身。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林初“腾”地红了脸,连忙收回手规矩的坐好,看都不敢看司澜一眼。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僵持了几秒钟后,司澜轻咳了两声:“好看吗?” 林初终于鼓起勇气看向司澜,今日的她穿了一袭红色长裙,半挽起的发髻下是细白的脖颈,脖颈上带着的正是自己亲手打造的吊坠。 一袭微风吹过,带起了几缕飘散在肩头的发丝,与平日的清冷不同,多了些难以言说的风情。 片刻的失神后,林初认真点了点头:“好看!” 司澜难得温柔的说了句:“谢谢”。 林初笑了:“殿下喜欢就好!” 看着林初人畜无害的笑容,司澜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她摇了摇头,提醒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好歹也活了一百多年,没想到竟然会对当成弟弟一般的人脸红心跳,这要是传出去,她身为山神的威严可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司澜生生将这份悸动压了下去。 林初并不知道司澜在想些什么,他转头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打扰后,试探性的打探起了司澜的身世,以及仙界为何会封闭,莘恒又是如何陨落的事。 提起往事,司澜情绪突然变得十分低落,吩咐林初去酒窖里再取些酒来。 林初拗不过她只能去取酒,不过他没有多拿,只拿了两小坛,顺带拿来了盛酒的器具。 司澜没有用器具,直接拿起酒坛大口饮了起来,林初本想阻止,但见她实在消沉便由着她了。 司澜饮了一大口酒,长长舒了口气,回忆起了尘封在心底的往事。 一百多年前,司澜的母亲还是仙界神兽白虎族的一员。 结果她因为恋上了仅仅是灵兽的司澜父亲并有了身孕,遭受到了家族的驱逐。 身受重伤的他们逃难至澜江河畔,当时已经是千林山山神的莘恒路过此地出手救下了他们,并帮助他们在这里临时建立了木屋。 由于莘恒还紧急事务要忙就先行离开,并约定处理完事务就回来接他们。 可莘恒刚走没多久,司澜母亲就动了胎气。 血腥味吸引来很多虎视眈眈的猎手,他们栖身的木屋被大量的魔兽包围了。 这些魔兽都打算趁司澜母亲生产力竭之时出手,窃取她的一身修为为自己所有。 即便司澜父亲拼尽全力也没能敌过魔兽们的合围,最终陨落。 魔兽们见状,转而开始攻击刚刚产下婴儿的司澜母亲。 司澜母亲为了保护幼虎,不顾虚弱的身体奋起反击,结果惨被剥皮剖丹,窃走了一身修为。 而司澜的兄弟姐妹们也被魔兽们分食了。 就在魔兽们准备对司澜下手之际,莘恒终于赶到救下了司澜。 他见司澜生的玉雪可爱,决定收留她,在安葬好司澜的父母后,莘恒将司澜带回了千林山。 因为司澜生父姓司,莘恒又是在澜江边救下的她,所以就取名为司澜。 从那以后司澜就一直生活在千林山,这就是司澜的全部身世。 至于仙界封闭原因和莘恒的陨落,还要从十六年前人族与兽族的那场纷争说起。 自古以来,人族和兽族就争斗不断,本来这也算物竞天择自然规律,可自从十六年前出现了一种魔物后,事情便开始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当时,人族一位天赋极高的药师为了能够培育出可以让修士变得更加强大的灵药,就尝试用各种魔兽与凶兽的血液和精气培养一株万年雪莲。 最后雪莲真的培育成功了,只要服下用雪莲炼制的丹药,就可在段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修士的修为。 虽然雪莲是培育成功了却变得阴邪至极,必须以血液和精气为食,并且会将接触者心中欲望无限的放大,直至彻底变成一头弑杀的怪物。 于是大家便为这种雪莲取了个别称,黑莲。 因为与黑莲相伴久了,药师本身也开始发生变异。 等到大家发现他的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彻底变成了一头弑杀的怪物,连自己亲人和族人都不认识了。 最后在亲族的围剿下,药师带着黑莲逃跑了,他逃跑后将黑莲的孢子洒向了整个凡界。 受黑莲子体的影响,人族和兽族爆发了激烈的战争,更有甚者为了争夺地位和资源开始了自相残杀,凡界仿佛变成了修罗地狱,药师也在战争中身亡。 最后不知是哪方势力放出了万毒谷的凶兽,直接将战争推向了白热化。 万毒谷的凶兽们体内携带各种各样的剧毒,它们加入战斗后直接导致天地间灵气浑浊,灵石灵药再生困难,修炼物资日渐稀缺。 最后为了保护所剩不多的物资,仙界各族首领经过协商后决定暂时封闭仙界,让低于仙级以下的所有生灵都无法再飞升仙界。 仙界此举等于断了凡界所有生灵的修炼之路。 如若不能渡劫飞升,凡界将再也没有长生不老一说,人族修士无论如何修炼寿命最多也不过一百多岁,而兽族最多不过几十岁。 为了争夺仅剩的修炼物资和地盘,留在凡界的人族与兽族爆发了更加激烈的战斗。 当时莘恒为了维护被同族打压排挤的九头蛇九元遭到九头蛇一族偷袭,身受重伤,因此错过了最后的回到仙界的机会。 而司澜和凌寒作为莘恒的同伴,为了能留在他身边也都放弃了去往仙界的机会,和他们一起的,还有羽秋所在的五彩鸟家族。 人族与兽族的战争全面爆发后,莘恒深切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以及所带来的危害。 为了平息战争,保留仅剩无几的资源,还大家一个和谐的世界,莘恒决定带领羽秋、凌寒、九元以及千林山的所有妖兽一起出山,用以战止战的方式,维护人族与兽族的平衡。 虽然凌寒他们也有过抗争,可莘恒执意一意孤行,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拦。 第三十章 靠近 那时与兽族联军对战的,是青龙城、白虎城、朱雀城以及玄武城组成的人族联军。 凡界大乱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主城就被各方势力瓜分了。 最后旧的皇室势力被推翻,存活下来的势力建立了新的政权,并与天机、星月、缥缈、玲珑四阁结成盟约互相制约,共同维持凡界秩序。 为了对抗兽族,四城还特意建立了一个由最强修士组成的机构,驭兽司,并且创建了全新的职位,驭兽师。 根据实力高低与贡献程度,皇室给这群驭兽师划分了青铜、白银、黄金三个等级,这套等级也一直延续至今。 那时候司澜还小,还不能化为成人形态,只能辅助同伴作战。 因为修为低弱,她亲眼看见许多同伴死在了乱战中,自此对战争深恶痛觉,无形中也坚定了无论如何都要终止战争的信念。 当兽族联军攻打至辽溪郡时,莘恒也带领同伴们赶到了,想要阻止他们攻击无辜的百姓。 也就是在那时莘恒遇见了身受重伤的许天和刚满一岁的林初。 莘恒见许天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忍心杀害妖兽幼崽,于是心生怜悯将他带回千林山医治。 贪玩的司澜一见到林初便十分喜爱他身上的奶香味,因为林初一直哭闹不止,她便驮着他满山遍野的给他找奶水。 而醒来后的许天对兽族十分排斥,拔剑就要斩杀九元,就在这时,司澜带着喝完奶的林初归来。 许天看着林初嘴边的奶渍才知道这群妖兽对自己没有恶意,在经过莘恒的劝说后,许天冷静下来,决定接受他的提议,先养好伤再决定之后的事。 而在这期间,司澜每天都会将林初驮在自己背上带着他四处玩耍,刚牙牙学语的林初也喜欢在她背上奶里奶气的叫着大猫。 因为林初一被逗就会笑,妖兽们也很喜欢跟他玩。 因为林初饭量大吸吮的又特别用力,司澜为了给他找奶水,几乎得罪了所有正在哺乳期的雌狐狸和雌兔。 在听到自己小时候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时,林初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了掩饰尴尬,他学着司澜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然后一口饮下。 司澜知道他脸皮薄也不说破,而是继续回忆。 经过几天的观察,许天发现兽族也并非全是凶残弑杀之辈,在与莘恒长聊后,许天终于明白了莘恒的心怀大义以及所有矛盾的源头。 许天自此下定决心,此生拼劲全力也要维护人族和兽族的和平,于是等到伤一好,他便带着林初辞行,回清风山找空游散人。 临行时,莘恒留给他一块玉牌,让他以后遇到困难就来找自己帮忙,没有困难也可以来找他叙旧。 自此后莘恒和许天就没有再见过面,再听到他的消息时,他已经加入了驭兽司。 再然后,莘恒因为灵力强大,品性高洁得到了所有兽族的支持,被推选为兽族代表与人族谈判。 最终,在莘恒的不懈努力下,兽族与人族宣布暂时停战。 虽然人族和兽族的战争暂时停止了,莘恒却因为在大战中受伤过重,没有及时得到医治,耗尽修为陨落。 在陨落前,莘恒留下遗言,将山神之位传给了凡间最后一只神兽,司澜,大家也都同意了他的决定。 自那之后司澜开始接受凌寒为她制定的地狱式训练,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山神而努力。 说起莘恒的死,司澜十分伤情,又饮了一大口酒,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林初看着心中酸涩,也跟着饮了一杯酒。 司澜擦去眼泪,继续说了起来。 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和平后,大家逐渐忘记了战争所带来的伤痛,各方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再加上修炼物资的恶意竞争,人族和兽族又开始产生摩擦。 有妖兽偷袭修士,也有修士偷偷捕猎妖兽,然而这些案件都被当时已经成为皇家二星分队长的许天用兵不血刃的方式完美解决,许天也因此在人族和兽族积攒了不少的威望。 只可惜这样短暂的和平并没有持续多久。 六年后,为了寻找传说中的五彩羽衣,皇室开始暗中搜捕五彩鸟,羽秋同族也因此全部遭难。 因为五彩鸟是仙兽,在兽族地位非凡。 为了给兽族一个交代,许天亲自来到千林山,带着残害五彩鸟一族凶手的尸体跪了一天一夜。 为了维护两族和平,司澜和凌寒最后决定大事化了。 之前因为莘恒的死羽秋已经性情大变,再遭遇此变故后彻底黑化了。 心有不甘的她欲杀许天,却被司澜幽禁在了暗狱。 九元心疼羽秋于是偷偷救出了她,黑化的羽秋出来后瞒着司澜和凌寒集结对人族不满的兽族联军向白虎城发起了进攻。 许天带领手下与她们拼死搏斗,匆匆赶来的司澜和凌寒帮助许天制服了作乱的妖兽,不过也因此受了重伤,而同样身受重伤的羽秋和九元则趁乱逃走了。 自那以后,司澜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最终,许天因为战功赫赫被皇室任命为新一任驭兽司司卿,并代表人族与司澜签下止战之约。 司澜和凌寒则为了弥补与羽秋和九元战斗时损失的修为,一起进入了慢长的闭关,而这一闭关就是十年。 直至前些天林初和黑熊精来闯山,司澜和凌寒才再度出关。 或许是因为酒劲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情绪实在太过低迷,司澜说完就将头放在案几上不说话,眼角旁还挂着泪珠。 林初叹息了口气,俯身上前说道:“殿下,我送你回去吧!” 司澜强撑着抬起了头:“好!” 在起身的瞬间,司澜踉跄了一下,林初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司澜竖起耳朵嗅了嗅鼻子,说了句“好熟悉的味道”,然后便将头依靠在他胸膛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身体贴近的瞬间,林初的心止不住狂跳起来,司澜到底是女子,他总觉得他们这样亲近不合规矩。 可司澜此时迷迷糊糊的林初又不敢撒手,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 第三十一章 就这样 正当林初不知所措之际,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林初回头一看,是脸色阴沉的凌寒。 原来凌寒见司澜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又见林初也不见了,有些担心,所以跟过来看看,结果刚来就见到两人以一种暧昧的姿势依靠在一起。 凌寒突然有一种养了多年的白菜被人连盆端走的感觉,于是出声呵斥了他们。 林初被猛一呵斥,突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尽管他什么也没做。 他连忙向凌寒解释:“殿下吃醉了酒,我正准备送她回去休息。” 凌寒走上近前,发现司澜的确已经喝迷糊了,林初同样满身酒气。 “你也喝酒了?” “嗯!”林初如实回答。 “交给我吧!” 凌寒沉着脸说完这句话,就把司澜打横抱起向雪莲池外走去。 林初快步跟了上去。 妖兽们见司澜被凌寒抱了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蜂拥围了过来。 凌寒脸色铁青的说她吃醉了酒,夜宴到此为止,让大家都散了。 妖兽们不敢忤逆,只得各自回去了。 将司澜送回寝宫后,凌寒叫林初跟自己去丹室。 林初不知他是何意,心情忐忑的跟随他来到了丹室。 进入丹室后,凌寒围着林初上上下下的打量。 林初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踌躇不安的问:“护法,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凌寒停了下来,他将双手背在身后,神情冷峻的说:“有多久了?” 林初不知他是何意:“什么多久了?” “我问你对殿下动情多久了!” 林初不可思议的问:“动……情?” “对,就是动情!” 林初沉默了,他之前一直在山中清修,虽然在吴忠藏起来的话本上看到过一些关于男女之事的记载却从未亲身体验过,所以对动情不是很理解。 他大胆说出了心中疑惑:“究竟怎样才算动情呢?” 想到林初久居深山心思单纯,凌寒猜测他此时可能还处于动情而不自知的阶段,无奈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你可是会经常想到她,关于她的事你总是很在意,总是觉得她与众不同,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见到她?” 林初仔细想了想,认真点了点头:“殿下在我心中,的确是与众不同的。” 见林初如此坦诚,凌寒一时间倒不知如何应答了。 思虑片刻后,他问林初:“那你可愿娶她为妻?” 林初瞪大了眼睛:“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我……” 见他支支吾吾的,凌寒打断了他:“够了!” 凌寒说罢从木架上取下一个瓷瓶。 “这里面的丹药你服下吧!” 林初接过瓷瓶小心翼翼的问:“护法不会是觉得我亵渎了殿下,所以想要毒死我吧?” 凌寒白了他一眼:“我在你心中就如此狠毒?” 林初连忙摇了摇头:“并非!” “放心吧,这只是解酒的药,我怕你对殿下的情只是因为吃醉了酒一时兴起,所以让你吃些解酒药,如果你酒醒后还觉得对殿下有意,我就姑且相信你说的话!” 林初觉得凌寒说的不无道理,自己也想知道刚刚接触司澜时的那一阵悸动究竟是因为吃醉了酒,还是确实对她动了情。 林初按照凌寒指示服下了瓷瓶里的丹药,顷刻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片刻后竟不知身在何处了。 见他一脸迷茫,凌寒试探性的问:“小林,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 林初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明所以:“我怎么会在丹室?” 凌寒又问:“那你应该在哪里?” “我记得我正在藏书楼给殿下做……” 林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给司澜做吊坠的事谁都没有说,因为他想给司澜一个惊喜。 凌寒顺着他的话说道:“你在给殿下做吊坠是不是?” 林初惊讶的抬头:“护法是如何得知的?” “我路过藏书楼,见你睡着了就把你带到了这里,至于你做得那个吊坠,我已经帮你送给殿下了!” 林初向来是信任凌寒的,是以没有怀疑他的话:“原来如此,我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才会睡着吧,多谢护法!” 虽然没能亲手将吊坠送给司澜有些遗憾,但到底还是送出去了。 见林初如此,凌寒满意的颔了颔首:“你可能确实累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就连除夕夜宴都错过了!” “真的吗?那我的衣服……” 林初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衣,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我给你换的,我看大家都换上了顺手也给你换上了。” 凌寒说的认真,林初又相信了:“原来如此,那殿下现在在哪里,我想去问问她喜不喜欢那个吊坠!” 林初说罢就要起身,凌寒阻止了他:“不用了,我已经帮你问过了,殿下说她很喜欢,殿下在夜宴中吃醉了酒刚刚睡下,你还是别去打扰她了!” 林初闻言只得作罢:“那好吧!” 见搪塞过去了,凌寒跟着又说道:“好了小林,时辰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修炼呢!” 林初抬眼看了眼窗外,的确已经很晚了,他随即告别凌寒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回到寝室后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实在想不到他便也不去想了,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林初走后,丹室中的凌寒松了口气。 其实他给林初服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解酒药,而是会让人失去短暂记忆的药。 而吊坠也是他在看见司澜的脖颈时,猜到是林初用自己赏给他的白金和青蓝玉石做的。 他本以为林初和司澜有私情所以想加以阻拦,没想到却意外提醒了林初,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凌寒觉得林初尚且年幼,给不了司澜未来,与其这样不清不楚的纠缠,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就此了断,才会哄骗他服下短暂失忆的药。 毕竟按照人族规矩来算,司澜已经到了可以议亲的年龄,日后他会亲自把关,为她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婿。 反正就林初那个榆木脑袋,若是无人提醒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到那时自己或许已经帮司澜寻觅到了一个好归宿。 至于司澜,她醉得那么厉害,估计也记不得今晚发生的事了,待明天他再去试探一番,如若她真的记不得了,那今晚这事就权当没发生过,就这样过去也挺好。 第三十二章 提醒 回到宫室的司澜因为醉得太厉害做起了梦。 恍惚中,她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刚满一岁的林初被许天抱上千林山。 那时候莘恒还在,大家也都还在,虽然外面还在打仗,但她真心觉得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留下来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凌寒做好了醒酒汤来看司澜,顺便问她记不记得昨晚跟林初发生了什么。 司澜回忆起昨晚,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当做弟弟的人脸红心跳。 她原本觉得留下林初是个很划算的买卖,没想到却差点昏了头脑对他动心,要是被凌寒知道肯定会嘲笑她,那她在他面前就更加没有威严了,她可丢不起这个脸! 想到这里,司澜推脱说其余的不记得,只记得林初送了她一根吊坠,说罢还拿出来在凌寒面前展示,问他好不好看。 凌寒还以为她真不记得了,默默松了口气:“好看!” 看过司澜后凌寒又去看了林初,见他跟往常一样与妖兽们一起修炼彻底放下心来,愈发笃定自己的决策是对的。 只要他不提及此事,司澜和林初都不会意识到对彼此有意,如此一来,他便可放心的为司澜挑选夫婿了。 想到这里,凌寒不禁有些佩服起自己的聪明才智来。 千林山这边形势一片大好,而被凌寒打伤狼狈逃回兽坊的羽秋就不那么好过了。 她在十年前那场大战中受了很严重的伤,拼死逃出来后得星师慧真所救才捡回了一条命。 经过十年的闭关与修养,她的修为终于恢复到了鼎盛时期,虽然打不过凌寒,但足以对抗司澜。 可还没等到大仇得报,她竟然又再次受伤,这十年的筹谋全都白费了。 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听九元的劝,不去千林山就好了,现在非但十年筹谋毁于一旦,还暴露了她已经堕魔的事,如若让凌寒猜到她就是魔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羽秋追悔莫及,将自己关在密室里发脾气。 九元端着补药来看她时,她正因为运转真气失败把新换的毛毯撕碎。 此时的她发丝凌乱,面容憔悴,再不复往日的明艳。 九元叹息着将碗端到她面前:“把药喝了吧!” 羽秋神色阴霾的别过了脸:“用了这么多药一点起色都没有,喝与不喝又有什么区别。” 九元将碗放到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一沓医书:“这可是我按照莘恒留下来的方子熬的药,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他?听话,把药喝了!” 九元说罢再次端起了药。 羽秋拗不过,无奈闭上眼睛猛灌了一口,难闻的味道呛得她将药吐在了九元身上。 九元没说什么,默默放下药碗去内室换衣服,走的时候裙角带到了医书。 羽秋伸手捡起跌落的医书,突然被医书上记载的一种东西吸引了。 羽秋眼中焕发出奇异的光彩,连忙看了下去。 九元换好衣服过来时,正看到羽秋在手忙脚乱的整理医书。 见她来了羽秋试探性的问:“这些书你还有用吗?” “除了偶尔会按照上面的方子熬药,别的也没什么用处了!” “那你能将它们送给我吗?” 九元波澜不惊道:“你若是喜欢便拿去吧,只是那都是莘恒亲笔所书,你可别弄丢了,以后熬药要用的!” 羽秋忙不迭的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保管好的!” 羽秋边说边将这些医书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九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很快又隐藏了起来:“现在可以喝药了吧!” “嗯!”羽秋像是突然有了动力般端起汤药一饮而尽,强行逼迫自己咽下去。 “我一定会好好调理身体,那些伤害过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羽秋信誓旦旦的说。 九元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不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你好好疗养身体,我们一定会卷土重来的!” 自签订了止战之约,一切归于平静后又过了一年。 这一年间羽秋几乎日日宿在九元的密室中,将所有精力都用在了调理身体上。 偶尔她也会回星师府一趟,让慧真知道自己还活着。 自慧真把她捡回来后,她就经常往外跑,慧真也没有深究。 他当初捡她回来,本就没打算像养金丝雀般禁锢着她,像五彩鸟这种仙兽,本应该在仙界自由翱翔,不应该局限在这小小的星师府。 唯一让慧真担忧的是这次回来的羽秋似乎跟以往有所不同,她好像受了很重的伤,经常跑去丹房里偷灵丹,而且一呆就是一下午。 慧真发现后就吩咐府中侍从如果没有自己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丹房。 除此之外,他还偷偷炼制了很多高阶灵丹放在丹房最显眼处供羽秋服用。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回来,只要她还愿意回来,自己还能够知道她平安,那就很好了。 丹房中,刚刚服下两瓶灵丹的羽秋正在打坐。 本来她是不想回来麻烦慧真的,可因为自己的修为实在耗损太厉害,九元那里也没有足够的灵丹,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打起了丹房的主意。 不过还好,慧真并没有发现。 她不知道慧真使用了什么药材炼制灵丹,竟然将之前亏空的修为慢慢补了回来。 虽然她真的不想给慧真添麻烦,但为了灵丹,她也只能厚着脸皮经常来丹室,为了不被发现,她一次也不敢拿太多。 打坐结束后,羽秋匆匆离开了丹室。 经过后园时,迎面遇见了正在给花浇水的慧真。 心虚的她一阵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慧真见状,主动挑起了话题:“回来了。” 羽秋点了点头:“嗯,只是,我又要走了。” 慧真表情没有什么起伏:“嗯,马上就要到中秋了,到时候回来用膳吗?” 羽秋算了算日子,离中秋还有一段时日,应该有时间:“回来!” 得到她的应允,慧真心中十分欣喜,可面上依旧淡淡的:“好!那我让膳房提前准备!” “嗯,那我先走了。” 羽秋说完刚要走,慧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近日二公主一直跟贵妃吵闹,说想要一件跟她一样的五彩羽衣,虽然贵妃已经斥责了她,但我还是怕有什么万一,你一定要当心,千万不要让人认出来,如果遇到了危险,一定要来找我!” “知道了!” 羽秋虽然面无表情的应承,但是藏在衣袖下的手已经握成了一团。 离开星师府后,她并没有去兽坊,而是来到了皇城附近的一间客栈。 第三十三章 官复原职 等到入夜所有人都睡下后,羽秋敛去所有气息化作一道黑影悄悄潜入了皇城。 她刚准备趁黑进入二公主的寝宫,就被负责守卫皇城的星月阁隐卫发现了。 隐卫大喝一声:“有刺客!” 卫兵听到响声很快集中过来,羽秋见势不妙飞身离开。 即便她逃得很快,还是惊扰到了唐瀚清。 唐瀚清猜测可能是之前那头魔兽又开始作乱了,却没想到它第一个下手的对象竟然会是自己的二女儿唐景瑶。 幸亏隐卫发现及时,要不然唐景瑶这次必定凶多吉少。 唐瀚清决定不再放任那头孽畜祸乱皇城,于是连夜书写了一封诏书。 羽秋有惊无险的离开皇城来到了九楼。 沉睡中的九元被吵醒,见羽秋穿着夜行服,料想她一定又背着自己行动了。 九元万分无奈道:“你又干什么去了?” “杀二公主!”羽秋眼中满是杀气。 九元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二公主被你……” “我没有成功,被隐卫发现了!” 九元闻言松了口气:“你抽的什么疯,好好的为何要杀二公主!” “因为她要五彩羽衣!” “你是怎么知道的?” “慧真说的。” 慧真为人正直从来不会在背后拨弄是非,既然是他说的那肯定是真的。 九元知道五彩羽衣是羽秋心中不可提及的痛,无奈叹息道:“左不过是孩子的玩笑话,你又何必太较真!” “她已经快成人不是孩子了,而且有那样心狠手辣的父母,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硬闯皇城啊,你明知道那帮隐卫是星月阁培养的死士,只为了守护皇城而存在,你还去自投罗网,若是慧真知道,定不会同意你冒险!” “已经过了一年了,我觉得我们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了!” 羽秋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复仇。 虽然九元也从未忘记过心中伤痛,可一想到羽秋之前伤的那么重她就心有余悸:“我没有忘记计划,只是你的身体刚恢复,我怕……” “无妨,这次我已经找到了致胜法宝!” 羽秋边说边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九元之前送给她的古籍,然后翻开其中一页:“你看!” 九元看着古籍上的记载,敛了敛眼眸:“这是……” “只要有了此物,我相信我们的计划一定会成功,这阵子我会外出寻找此物,这边的筹谋就交给你了!” 九元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在羽秋离开后,九元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末了,她自言自语的说:“真不知道让她看见到底是对还是错!” 第二天一早,正在府邸清修的赵君飞收到了唐瀚清的诏书。 自从查清楚魔兽事件确实与他没有关联后,他就被无罪释放了。 虽然没有定罪,但是唐瀚清也没有恢复他的职位。 不过赵君飞也不着急,他了解唐瀚清为人,他的家族势力在白虎城举足轻重,而且当年许天的案件真相究竟如何他也是一清二楚,唐瀚清不可能会一直晾着他。 他不过就是怕朝臣议论他有包庇之嫌,所以才拖了这么久。 赵君飞昨晚就收到眼线传来的魔兽又出来作乱的消息,料想唐瀚清一定会重新启用自己,是以早早的就等着了。 结果与他预想的一样,唐瀚清的诏书一大早就送到了他的府邸,不仅让他官复原职,还让他继续调查魔兽的案件。 重新回到驭兽司后赵君飞第一时间调整了内部人员,只有张廉和陈远保持不变。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后,他不敢再轻信他人,不过他也实在想不通,那头魔兽究竟给了李承良什么好处,竟会让他出卖自己。 灰色产业链的事他无话可说,但魔兽与李承良勾结的事他的确不知情。 他也没想到李承良居然会瞒得如此滴水不漏。 好在现在主导权又重新回到自己手中,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不能在等到事件发生了才后知后觉。 想到这里,他上书唐瀚清希望可以由他出面邀请千林山加入到魔兽的调查中。 他就不相信此次与千林山联手,还会查不到那头魔兽的踪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魔兽就算再会藏,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就在赵君飞上交了文书后,九元又给他发来了密函,问之前的计划是否照旧进行。 他知道九元所指的计划是指灰色产业链的事,思考了片刻后,他提笔回复了两个字:“照旧!” 唐瀚清在收到赵君飞的上书后,觉得他的提议很好。 毕竟之前司澜就已经在止战之约中明确指出,如若再发生关于兽族的案件,千林山也有过问的权利。 自己此时提出让千林山加入调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做出决断后唐瀚清心中豁然开朗,这头魔兽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出入皇城还欲行刺公主,简直没有把皇室威严放在眼里,他如若不做出处理,岂不是要让整个凡界都嘲笑他这个城君无能。 唐瀚清的诏书很快就送到了千林山,守山妖第一时间将诏书呈到了司澜面前。 司澜明白了唐瀚清的意思后找到了凌寒。 凌寒看完文书当即来到了关押乌瞳与乌玄的暗狱。 自李承良自裁,乌瞳、乌玄及其余党已经被关押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来除了每日固定的劳作外,他们几乎都呆在这个阴暗狭小的地方。 看着她们不复以往的傲气,凌寒压低了声音:“你们的主人已经放弃你们开始新的行动了,你们确定还要继续帮他隐瞒吗?” 乌瞳和乌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将信将疑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凌寒举着诏书道:“白虎城城君亲笔诏书在此,此番魔兽再次出世祸乱凡界,他特请让千林山加入调查,事已至此你们还是不相信吗?” 乌玄打量着明黄色的诏书,的确像皇家之物。 见她还在犹豫,凌寒又道:“你们可想好了,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机会,如若再不说我不会再来问,但是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出去了!” 乌玄闻言终于松了口:“其实并非我们不愿意说,只是怕她继续伤害我们的同族,而且她从未在我们面前显露过真实面容,我们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女子,修炼的是专门吸食精气和修为的禁术!” “女子,修炼的还是禁术?” 凌寒迷茫了,他也算活了万年,可是在他的印象中,凡界从来没有过她描述的这种魔兽。 “你们确定没有隐瞒?” 见凌寒还是有所怀疑,乌玄只好把事情经过完整的说了出来。 第三十四章 合适人选 乌瞳和乌玄之前一直隐居在夜幕岭的地下洞穴中,虽然偶尔会吸食路过修士的精气,但从来不会大规模杀生。 直至一年前,那头魔兽突然出现在夜幕岭,不由分说对她们展开了攻击。 她们举全族之力也不是她的对手,正当她们以为会就此陨落时,魔兽却提出如果她们愿意当她手下为她办事,就可以饶过她们一族。 为了活命,她们也只能答应。 后来,她们的所有行动皆是受魔兽的指令,包括与李承良勾结,杀害修士和妖兽,经营灰色产业链,全是由她一手操控。 她们也只是在平时相处中通过她的行为和形态分析出她是女子,至于她究竟是谁,相貌如何,她们的确不知道。 听完她们的描述,凌寒依旧没有头绪,仅凭这点线索,他也没办法分析出魔兽的身份。 思虑片刻后,凌寒决定放她们出暗狱,但却不允许她们离开千林山。 虽然她们作乱是受了魔兽胁迫,但是她们吸食精气残害人命是事实,如若就此放她们下山,很难保证她们不会再次伤人,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最安全。 安排她们去劳作赎罪后,凌寒将审问情况告知了司澜。 而司澜却为该让谁去白虎城查案而犯了愁。 雪影和明歌虽然修为不低,可从未有过调查案件的经验,雪长老倒是可靠,但是他要打理家族事务,而且年龄也不小了,让他下山好像也不太合适。 而自己和凌寒更不能轻易离开千林山。 司澜思来想去也做不出决定,就在这时,凌寒提醒道:“你好像还遗漏了一个人。” “谁?” “林初。” “林初?!” “对,就是林初!” 司澜竖起了耳朵:“可是,他还年轻啊,他能行吗?” 凌寒提醒道:“十八岁已经成人了,为什么不行!” “可是他没有过办案经验啊,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凌寒白了她一眼:“殿下究竟是信不过我的眼光,还是信不过我一手带出来的人?” 司澜有些不服气:“一开始说不要他的是你,现在护食的也是你,明明是我把他带回来的!” 凌寒脸冷了下来:“所以你到底同不同意让他去!” “我也不是不同意,只是怕他万一办不好案……” “没有万一,他从小在许天身边长大,又有空游散人的教诲,多少有些耳濡目染,而且他不是想调查许天和空游散人的死因吗,这正是绝佳的机会,不进入案件中心,又怎么有机会接触案件?是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本来司澜还有些犹豫,但听凌寒这么说,也觉得林初去最合适。 别的无所谓,但是要想查清楚许天和空游散人死亡的真相,他就必须走这一遭。 不过司澜还有一些顾虑:“可是他的身份……” “这个无妨,只要他按时服下化形丹,没有人能识破他的真身,到时候再让雪影和明歌跟他一起下山,也好有个照应。” 见凌寒已经思虑万全,司澜最终同意:“既然如此就让他去吧!我会再另外修书给白虎城君,就说林初是你的弟子,想来城君也会照拂一二。” 凌寒觉得可行:“好,就这么办!” 做出决断后后司澜开始提笔修书,而凌寒则将林初叫到了丹室。 虽然自己一年前给他服下了失忆丹药,但好在他和司澜都没有察觉。 这一年间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修炼跟司澜比较少接触,是以感情也没有进一步发展。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与磨砺,他虽然仍是少年模样,却褪去了稚气。 身体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孱弱,变得日渐挺拔,举手投足间皆是风采和意气,已经越来越有许天当年的风范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成功结成金丹,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金丹期修士。 再加上神兽之力的加持,同阶段修士中已经无人是他敌手了。 看着眼前的翩翩少年郎,凌寒意味深长的说:“我与殿下已经商量好,此次魔兽作乱的案件由你代表千林山前往白虎城调查!” 林初不敢相信的问:“我吗?可是我怕我办不好!” “没关系,你只是负责协助赵君飞,无需有太大压力,而且你不是也想查清楚你舅舅和师爷的死因吗?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林初闻言,瞬间明白了司澜和凌寒的良苦用心,他红着眼对凌寒作了作揖:“多谢护法和殿下的恩德,林初实在无以为报!” 见他还是如此纯良,凌寒叹了口气:“好了,此次下山你就要作为大人独挡一面了,其余的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有一点,你心思太过简单,切勿轻易相信生人的话,你要知道人心有时候比魔兽还可怕,越是靠近权利中心,人心就越复杂,你只是去协助查案,不该你管的千万不要管,知道了吗?” 林初认真点了点头:“知道了!” 凌寒说完又从木架上取下三个木匣叮嘱道:“这两个木匣里是凝神丹和化形丹,足够你撑到办案结束了,这个木匣里则是一些疗伤的丹药,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不要逞强,一定要寄信告诉我!” 林初听话的将木匣收进了储物戒指中:“是!” 最终凌寒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又去珍宝阁取来缚仙索交给了他:“这法宝你且收好,遇到危险时可以此逃脱,还有,无论外人如何询问,你都只说叫小林,是我的弟子,一只狸猫精,明白了吗?” 林初将缚仙索收进储物戒指中,再次对凌寒作了作揖:“明白了!” 司澜的信件寄出去不久就收到了唐瀚清的回信,他十分欢迎并期待林初的到来。 得到明确回复后,司澜和凌寒又找来明歌和雪影谈话,让他们一起跟随林初下山并在身边辅佐。 雪影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明歌却激动的手舞足蹈,毕竟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白虎城长什么样子,所以很是期待。 第三十五章 最实用的 很快就到了分别前一晚,雪长老亲自来到雪影寝室为他打点行装。 确保无遗漏后,雪长老叮嘱道:“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一定要万分当心,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一定要寄信给我!” 雪影点了点头:“知道了,爷爷!” 为了防止万一,雪长老还送了很多猎鹰送给雪影,让他养在储物戒指中方便日后传信。 储物戒指中自有一方空间,足够这些猎鹰生活了。 之后雪长老又交代了许多,雪影有些不耐烦的说:“放心吧,爷爷,我一定会诸事小心的,您早些去歇着吧!” 雪长老最后看了眼不知不觉间已经比自己高的雪影,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罢了,孩子大了总归是要历练的,自己也不能永远照顾他。 在他离开后,雪影去到膳房取了很多肉干留待饲养戒指中的猎鹰。 由于明歌的同族在飞花谷,白长老就代替她的长辈帮她打点行装。 在打点好以后,白长老同样也是一番叮嘱。 例如她毕竟是女儿家,在外尽量不要抛头露面,要万事当心,千万要提防那些图谋不轨的雄性妖兽。 明歌一一应承:“放心吧,白爷爷,有雪影哥哥和小林保护我,我不会有危险的!” 白长老活了这么久,怎么会看不透雪影平日里对明歌的特殊关爱。 他是个不错的孩子,又是白长老最疼爱的小孙子,如若明歌能跟他走到一起,倒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雪影和明歌这边忙得不亦乐乎,林初却只简单准备了一些必要物什。 司澜过来时,林初正在打坐。 听闻有声响,林初连忙起身,却发现是司澜来了:“殿下,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林初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行李,司澜叹了口气,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一个宝箱:“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带多少物什,罢了,这箱子你带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林初好奇的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箱的金银珠宝。 林初很是惊讶:“殿下,你不会将珍宝阁给搬空了吧?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司澜不以为意道:“本尊的宝贝多着呢,这些算得了什么,让你拿你就拿着,天底下没有比这些东西更实用的了!” 林初知道司澜向来说一不二,于是只能收下,而且司澜说的确实也没错,天底下确实没有比钱财更实用的物什了。 见林初收下了宝箱,司澜又唤出了玲珑塔:“这个你也一并带上,有了它,就算遇见魔兽你也能全身而退!” 林初有些受宠若惊:“殿下!这可是你的护身法宝,给我了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现在在这山上暂且用不到此物,就算真遇到危险,不是还有老莲花在吗,你现在比我更需要它!” 林初实在拗不过司澜,只能将玲珑塔收进了储物戒指中,末了,他向司澜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殿下,你能不能别一直叫凌护法老莲花啊,我觉得他挺好的!” 司澜竖了竖耳朵:“不说就不说了,我也就是说顺口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 林初无奈答应:“好!我不说!” “行了,你明天还要赶路早些休息吧,到了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司澜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 第二天一早,林初、雪影和明歌在大家的告别声中离开了千林山。 临近山门前,林初又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的发现司澜站在大殿外一动不动的看着这边。 林初见状长长叹了口气,明歌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小林?” 林初叹息着说:“我只是觉得我们离开后殿下一定会很孤单吧?毕竟凌护法挺无趣的!” 明歌不置可否道:“凌护法是无趣了点,不过我们只是去查案,又不是不回来了,只要我们快点查明真相,就能早点回来陪伴殿下了!所以小林,你一定要努力啊!” “我会的!” 林初说完,转身踏出了山门。 凌寒在不远处看着林初与司澜依依不舍的样子,敛了敛眼眸。 自从知道林初要离开起,司澜就有些不对劲,经常性的走神发呆,林初也是一样,看着司澜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 凌寒有些担心,林初毕竟是大人了,迟早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在这之前,他一定要为司澜寻得一门合适的亲事。 凌寒如此打算着,心中有了决断。 离开千林山后,为了节省时间,明歌干脆化为原形,载着林初和雪影在空中飞舞。 明歌的本体是一只大型流火蝶,她展开火红的蝶翼在空中挥动,浑身都包裹着炽热的火焰,在一望无际的纯白中显得十分亮眼。 地上的妖兽见了,无不抬头仰望,看着这一团火焰快速的飞过上方,最后消失在天际。 坐在明歌背上的雪影和林初被烈焰烤的有点受不住,于是展开了结界护体。 为了节省体力,雪影在明歌飞了一会儿之后提出让自己来。 然后林初就见到了雪影原身,一只雪白的三尾白狐,耳朵尖尖的,十分的好看。 坐上雪影的背后,林初不禁感叹:“你们千林山的灵兽,怎么都这么大!” 司澜是,明歌是,就连雪影也是,林初突然很想看看凌寒本体,该不会是一朵十几米高的雪莲吧? 明歌有些得意的说:“你也说了我们是灵兽嘛,自然是跟普通妖兽有所不同的,如果我们能有机会进入仙界修炼,说不定有朝一日可以褪去凡骨,进阶成为仙兽呢!” 林初闻言,有些遗憾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想去仙界看看,我还从来没看过仙界呢,真想知道仙界是什么样子的!” 明歌连连点头:“是啊,我也很想看看仙界!” 见他们喋喋休休个没完,雪影不动声色的加快了速度,明歌一个没坐稳差点掉下来,她有些郁闷的扶了扶雪影的背:“雪影哥哥,你慢一点呀!” 雪影无奈,只能放慢了速度。 第三十六章 大蜜蜂 雪影和明歌轮流交替,载着林初往白虎城进发。 在飞了近一半路程时,明歌突然提议道:“再往前就是我的家乡了,我可以回家看看吗?一会儿就好,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你的家乡?飞花谷吗?” “是啊!自来到千林山起,我就一直没有回去过,好想念大家啊,也不知道爹娘他们怎么样了!” 见明歌如此思乡,林初有些摇摆,可他不敢擅自作主:“我是没问题的,只是……” 林初边说,边看了眼雪影,明歌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将脸埋在雪影的毛发里,幽幽说道:“好不好嘛,雪影哥哥!” 明歌软糯的声音一直传到了雪影心底,挠的他心痒痒的,他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认命的说:“索性还有些时间,就去一趟吧!” “真的吗,雪影哥哥最好了!” 见她如此开心,林初也跟着笑了。 很快,雪影就按照明歌的指示,来到了飞花谷上方。 可落入他们眼帘的,不是想象中景色宜人的世外桃源,而是一片荒凉幽暗的山谷。 雪影降落到地面上,疑惑的问明歌:“你真的没有指错路吗?” 明歌跳下雪影的背,不敢相信的往前走,林初和雪影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灰突突的树枝和枯死的花草,明歌有些不知所措:“我没有记错呀,这里就是飞花谷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歌不死心的又往前走了一段,可还是一样的情形,到处都是一片破败,见不到一个生灵。 就在这时,突然从后方传来一阵“嗡嗡”声,那声音十分密集,在空旷的山谷中尤显诡异。 雪影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明歌和林初也感觉头皮发麻。 他们本能的回头,只见一群比明歌本体还大的红色蜜蜂,睁着赤红色的眼仁往这边飞来。 就在雪影“快走”两个字刚说出口之际,红色蜜蜂吐出了一阵黑色的浓烟。 明歌连忙现出原身,带着林初和雪影飞离了这里。 红色蜜蜂们见状,挥动翅膀追了上去,它们的速度比明歌快很多,喷出的黑烟沾染到了她的蝶翼。 这种黑烟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原本火红的蝶翼末端肉眼可见的变黑。 明歌吃痛的叫了一声,“腾”地变回人身,雪影见状立即伸出双手抓住了她。 正当他们急速下坠时,林初祭出寒霜剑施法催动,带着明歌和雪影御剑飞行逃离了这里。 然而那群红色蜜蜂仍不死心,很快又追了上来。 由于林初曾经有过被追捕的经验,所以开始利用地形与大蜜蜂们展开了追击战。 雪影半坐在他身后,抱着脸色惨白的明歌心中十分焦急。 眼看着明歌的气息越来越弱,林初开始运转金丹释放神兽之力,虎耳和虎纹也显现了出来。 在神力的加持下,林初的速度不断加快,快到剑身都模糊成了虚影。 强大的气流冲击的雪影几乎坐不稳,只能施展结界抵抗。 林初拼劲全速终于飞出了飞花谷,慢慢消失成一个黑点。 眼看着追不上了,这群大蜜蜂终于放弃,沿着原路返回了。 虽然林初带着雪影和明歌逃过了大蜜蜂的追赶,但却因为速度太快,即将撞上一座山峰。 即便他已经在最后关头调转方向,剑尖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山体。 巨大的冲击下,林初、雪影和明歌全部摔了下去。 失去了灵力加持,寒霜剑变回正常大小跌落回林初身边。 雪影在坠地后翻滚了两圈,刚平稳下来就上前查看明歌的情况,缓过劲的林初也跟了过来。 那群大蜜蜂的黑烟不仅有腐蚀性还携有剧毒,明歌的口唇已经开始变得乌青,口中一直喃喃的喊痛。 雪影从未见过她如此虚弱十分心疼,低声抚慰道:“没事的,这点小伤马上就好了!” 林初手忙脚乱的从储物戒指中唤出装有疗伤丹药的木匣,却不知道哪种丹药是解毒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每一样都给明歌服用一颗,反正都是凌寒炼制的,再错也不会错到哪里去。 明歌服用下丹药后虽然神志恢复了一些,可毒性仍然没有消除。 雪影心急如焚的说:“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到附近的县城找灵医为她医治!” 林初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林初说罢再次御剑,带他们飞离了这里。 然而他们没飞多远,就发现前方有一个村落。 林初连忙降落在村落里,想着哪怕有村医也好,至少可以先给明歌用一些压制毒性的药。 林初满怀希望的进村,却发现这里跟飞花谷一样处处透着诡异,十分破败荒凉不说,还没什么人。 好不容易见到几个路人,却发现他们将浑身上下包裹的紧紧的,脸上还蒙着黑布,看起来十分怪异。 林初拦住其中一个路人问话,而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形色匆匆的离开。 不甘心的林初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可村民们却躲瘟神一般紧紧的关着门窗,无论他如何敲打都不开门。 林初一连敲了几户,都吃了闭门羹,正当他气不过想继续敲门时,雪影拦住了他。 “算了,这个村子实在太过奇怪,就算他们真的开门,门后躲着什么东西还未可知,我们还是走吧!” 林初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好吧!” 正当他准备御剑离开时,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孩抢走了寒霜剑。 林初连忙去追,小孩却一溜烟跑没了影。 雪影见状脸色阴沉的将明歌放到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火把和火石。 他点燃火把站在村子中间大声说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无意冒犯,如若你们的孩子不归还我朋友的东西,就别怪我一把火烧了这里!” 见村民们还是不肯现身,雪影又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一坛酒威胁道:“再不还我真的点火了!” 林初见状心中暗暗腹诽:“真不愧是殿下带出来的,走到哪儿都不忘带着酒!” 第三十七章 回来了 雪影举着火把等了片刻,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直接将酒坛抛向一间房屋,然后将火把扔了过去。 就在火把快要触碰到房屋旁堆放的稻草时,从屋中飞身而出一人一脚踢飞了火把。 来人快步走到雪影面前赔礼:“犬子顽劣,抱歉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屋中:“快点还给人家!” 声音中气十足,听起来是位年长的男子。 在他的呵斥下,刚刚夺剑的小孩捧着剑过来了,解释说自己是看这把剑很稀有才动了贪念。 雪影将剑扔给林初后,重新抱起了明歌。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明歌剧烈的咳嗦起来:“雪影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雪影闻言心如刀绞:“不会的,我这就带你去找灵医!” 而那名男子在听见明歌的声音后,犹如被雷击中般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声音颤抖的说:“是明歌吗?” 林初和雪影闻言,不约而同的朝他看去,他怎么会认识明歌? 明歌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后,费力的抬起了头。 眼前之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她一时间无法分辨。 见她一脸迷茫,男子激动的上前取下了脸上的黑布:“明歌,是爹呀!” 看着久违的脸,明歌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呜呜,爹爹,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旁的林初和雪影见状彻底傻眼了,没想到他竟然是明歌的父亲。 见雪影抱着自己的闺女,明阳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雪影突然感到一阵心虚,轻轻放下了明歌。 小男孩扯着明阳的衣袖问:“爹,她就是明歌姐姐吗?” 明歌刚想问小男孩是谁,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继而吐出一口黑血,明阳俯身焦急的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雪影解释道:“刚刚我们去飞花谷遭遇到一群大蜜蜂围攻,明歌在逃跑时蝶翼不慎被黑烟侵蚀,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阳闻言有些恼怒:“为什么你们两个没事,单单是她中毒了!” 雪影被堵得无话可说,林初连忙打圆场:“伯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明歌的毒吗?” 明阳沉着脸抱起明歌:“跟我来!” 林初和雪影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小男孩和其他看热闹的村民也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就跟随明阳来到村庄深处的一个洞穴,在这里还有许许多多跟明阳一样穿着打扮的人。 林初和雪影好奇的打量着他们,而他们也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林初和雪影。 明阳抱着明歌来到了一个正在打坐的老者面前:“谷主,求你帮我看看我家丫头!” 老者有些震惊的说:“是小明歌吗?” 听闻是明歌,洞穴中人纷纷扯去脸上黑布一窝蜂围了上来:“真的是小明歌呀,都长这么大了!” 还有小一点的孩子对着大人说:“娘,是明歌姐姐回来了!” 老者打量着明歌的面色,神情凝重的说:“我怎么感觉小明歌好像中了蜂毒呀!” 明阳点了点头:“她的确中了蜂毒,如若不然,我也不会来麻烦您!” “哎,大家都是同族,说什么麻烦!” 老者边说边从衣襟里拿出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来,把这个给她服下!” 明阳连忙接过药丸喂明歌吃了下去。 片刻后,明歌的脸色恢复了一些,林初和雪影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明歌挣扎着坐起来向老者道谢:“谢谢谷主爷爷!” 见她没有生命危险了,谷主终于有了笑意:“没事就好,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十年前你离谷时还是个小丫头,没想到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 就在这时,之前的小男孩依偎了过来:“明歌姐姐,我好想你啊!” 看着小男孩与明阳极为相似的眉眼,明歌心中十分疑惑:“爹爹,他是?” 明阳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他就是我信心中提过的,你娘给你新添的弟弟,叫明焱!” 明歌瞪大了眼睛,之前明阳确实在信中提到自己有了弟弟,原来就是他。 明歌冲明焱招了招手:“过来让姐姐看看!” 明焱听话上前:“姐姐!” 明歌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乖!” 确定明歌已无大碍,谷主问起了林初和雪影:“他们是?” 想起凌寒叮嘱不准对外透露林初的真实身份,明歌解释道:“他们是凌护法的弟子!” 明歌说完又为林初和雪影介绍:“这是我们飞花谷的谷主!” 林初和雪影随即向谷主行礼:“晚辈林初,晚辈雪影,见过谷主!” 谷主好奇的问:“凌护法可是山神殿下身边那位神通广大的炼丹师?” 明歌点了点头:“就是他!” “既然是他的弟子,应该身手不凡,那你究竟是怎么中蜂毒的呢?” 明歌很快将他们受邀下山查案以及到飞花谷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听到那群大蜜蜂还在飞花谷作乱,明歌的同族十分愤怒,叫嚣着要去消灭他们。 明歌实在好奇,于是就问起了飞花谷为何会变成那样,以及他们为什么会搬到这里。 谷主叹了口气,说起了近期的遭遇。 原来就在千林山筹备查案时,凡界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妖兽们不知因何缘故竟然开始内斗起来。 本来他们飞花谷避世而居,是不应该牵扯进纠纷里的。 可就在几天前,谷里突然闯进来一群赤蜂,就是明歌他们遇见的那群红色的大蜜蜂。 这种赤蜂体内含有剧毒,只要接触到,无论是妖兽还是人类都会很快丧命,他们的同族很多都死在了那种毒烟下。 而且那种毒烟不仅毒害生命更加毒害花草树木,就因为毒烟的腐蚀,曾经草木茂盛堪比世外桃源的飞花谷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谷主带领同族与赤蜂们殊死战斗,最终战败被赶出了飞花谷。 因为很多同族中毒危在旦夕,谷主不得不临时研制解毒的药丸,没想到还真让他在这里找到了可以解毒的药草。 为了可以时时制作药丸,他决定暂时搬到这里,又为了防止被外界发现身份,他们便将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第三十八章 离家原因 听完谷主所说,明歌十分愤怒,准备去找赤峰算账,一举夺回家园。 谷主阻止了她:“不可冲动,那群赤蜂现在正到处找你,你不能去自投罗网!” “找我?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为何要找我?”明歌满心诧异。 谷主欲言又止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就在这时,一道沉闷的男声响起:“是我!” 明歌好奇的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少年,他的表情十分纠结,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见明歌正在看自己,少年鼓起勇气走上前来:“是我按照曾经的记忆画下了你的画像,赤蜂首领六鸣闯进谷中看见了你的画像后就到处找你,说要娶你为妻!” 明歌打量着少年的眉眼,终于想起了他是谁:“你是义怀?” 见明歌还记得自己,义怀有些欣喜的点了点头:“是我,没想到明歌姐姐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了,你以前瘦瘦小小的,现在长高了许多,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现在的义怀高大挺拔,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听明歌如此说,义怀心中无比愧疚:“对不起,要不是我画下了你的画像,六鸣也不会到处找你,蔓姨也不会……” 明歌闻言变了脸色:“你说什么,我娘她怎么了!” “蔓姨因为不肯说出你的下落,被……被……” 见义怀吞吞吐吐的,明歌激动的抓住了他的肩膀:“你说啊,我娘她到底怎么了!” 义怀从未见过明歌如此凶狠的模样,瞬间红了眼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明阳怕明歌激动之下伤害义怀,连忙上前拉开了她:“好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左不过是你一直不回来,他太过思念你,才会画下你的画像,你娘是气不过刘鸣作恶多端还妄图霸占你,才会去找他理论,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狠毒,对你娘下了死手!” 明歌浑身颤抖的听完,握紧双拳欲往外走,明阳见势不对拉住了她:“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为阿娘报仇!” “你疯了!我们集全族之力都没能打败那群赤蜂,你去又有什么用!” 林初跟着劝说:“是啊明歌,之前你也见识到了那群赤蜂的厉害,千万不要冲动啊!” “可那是我娘啊,我怎么能明知道杀害她的凶手是谁还无动于衷呢!” “不是说不报仇,而是要从长计议,等我们找到对付那群赤蜂的方法,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雪影担心明歌冲动之下以身犯险,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谷主也劝道:“小明歌,你娘可是为了保护你才牺牲的,你一定要保住性命,要不然她可就白死了!” 在大家的劝说下明歌终于冷静下来,她泪眼婆娑的问明阳:“阿娘的墓在哪儿,我想去见见她!” “好!” 明阳很快带她来到了苏蔓的墓地,林初、雪影和明焱也跟了过来。 在见到苏蔓的墓碑后,明歌声泪俱下的跪了下来:“对不起,阿娘,我来晚了!” 明阳和林初知道她现在需要冷静,于是带着明焱退到了一边,雪影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明歌独自在苏蔓墓前抽泣了许久,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就在这时,一直放心不下的雪影过来了。 见她哭的梨花带雨,雪影将特意准备的软帕递了过去:“脸都哭花了,擦擦吧!” 明歌接过帕子,背对着他擦去了眼泪。 见她不哭了,雪影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下,明歌点了点头,跟随他来到了村后的石亭。 待明歌情绪情绪有所好转后,雪影问出了心中疑惑:“听伯父说你自从离开飞花谷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你不肯归乡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崇敬殿下吗?” 明歌嗅了嗅鼻子,说出了当年离家的原因。 那时正逢兽族与人族交战,明歌听闻了千林山山神的英明神武后就想出谷投奔。 可明阳不愿意,觉得她一个女儿家整天打打杀杀的不成体统。 为了留下明歌,明阳准备让她成亲,而成亲的对象正是义怀。 虽然他小了明歌几岁,但品性纯良,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明阳对他还算满意。 明歌倒也不是讨厌义怀,只是那时候的他瘦瘦小小的,跟她心中的理想夫君相差甚远,而她又正值年少轻狂的年纪,是以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 可明阳无视明歌的抗议,坚决要让她成亲,还说什么女儿家迟早都要出嫁依靠夫君的。 最终接受不了的明歌逃出了飞花谷。 可当她不远万里的去到千林山投奔时,却听闻人族与兽族已经签下止战之约,而山神殿下也已经闭关了。 无处可去的明歌不愿意回飞花谷面对明阳,就在雪山脚下找了个山洞栖身。 正那时正逢寒冬,千林山附近的山脉几乎日日下暴雪,又冷又饿的她差点没扛过去。 正当她外出觅食饿晕在雪地里时,路过的白长老救了她。 白长老见她实在可怜,心生怜悯收留了她。 成功留下的明歌暗自发誓,自己终有一天要变成一只十分强大的灵兽,向明阳证明自己。 而明歌这一呆,就是十年。 在司澜出关后,明歌开始寄信回飞花谷,说自己在千林山是如何受山神殿下的重视,又是如何的强大。 是以同族们都知道她在千林山混得风生水起,大家都很期待她衣锦还乡的那天。 就连明阳也松了口,说她不想嫁就不嫁,有时间回家看看就好。 明歌心中一直记着明阳的话,一下山就赶了回来,却没想到飞花谷会变成这样。 听完明歌的遭遇,雪影有些感慨,没想到平日里的她看起来开开心心的,好像没有什么烦恼,骨子里却自有一股傲气。 而明歌在说出了一直堆积在心中的话后也觉得了轻松了许多。 明阳带着明焱和林初来寻明歌时,远远的就见她和雪影相谈得十分融洽,不像之前那般伤心了。 明阳打量着雪影,喃喃自语道:“也没有比义怀强在哪里嘛,怎么就一根筋呢!” 林初不明所以的问:“伯父,你在说什么?” 见他一脸迷茫如木头一般,明阳幽幽舒了口气:“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林初确实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第三十九章 嫁就嫁 见明歌不哭了,明焱冲上前抱住了她的腿:“姐姐,你现在跟这个哥哥在一起是不要义怀哥哥了吗,义怀哥哥他一直在等你啊!” 明焱边说边从衣襟里拿出一张画像。 明歌和雪影同时看过去,画像上是一位振翅欲飞的蝶女在满是鲜花的草地上飞舞,周围全是飞扬的火焰,脸上的笑容十分明媚。 明歌想起来了,这是自己第一次遇见义怀的场景。 那时候的她正在练习新学会的术法,却发现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在偷看自己,再三追问下他才红着脸说自己叫义怀。 明歌喃喃自语道:“原来他从那时起就……” 雪影看着画像,突然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他阴阳怪气的对明歌说:“其实这个义怀品性挺不错的,你若是嫁给他,他应该会待你很好!” 见雪影如此说,明歌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我要嫁给谁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 雪影闻言也有些恼怒:“我是为你好,你若是不想听,我不说就是了!” 正当他们赌气之际,一个同族心急如焚的跑了过来:“明歌!不好了!义怀被六鸣抓走了!” “什么!怎么可能呢!” 明阳和林初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你们离开后义怀就不见了踪影,没过多久六鸣手下就出现在了村里,还留下了一封信!” 明阳打开信,上面写着如果想让他放了义怀就让蝶女嫁给自己,落款正是六鸣。 原来那天明歌一出现在飞花谷,六鸣手下就认出了她,所以才会攻击林初和雪影,只是没想到竟然让他们逃走了。 正当六鸣一筹莫展之际,义怀竟然独自闯进飞花谷提出要和他决斗。 如果他赢了,赤蜂全员退出飞花谷,如果他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六鸣没有理会他的要求,而是直接绑了他并写下了威胁信。 明阳看完信后怒不可遏:“可恶!这个六鸣实在太嚣张了!” 说完就要冲出去救义怀,大家连忙拦住了他,谷主闻讯也匆匆赶了过来。 正在焦灼之际,林初突然想到了一个计策:“其实,我觉得倒不如就让明歌嫁给他!” 林初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明阳生气的呵斥他:“说什么疯话,你若是想嫁自己去嫁,不要祸害我的女儿!” 就连明歌也不敢相信林初会这么说:“小林,你不会是糊涂了吧?” 见林初一脸自信的样子,雪影猜到他可能是有了对付六鸣的计策:“小林,你是不是想到对付六鸣的方法了?” 林初点了点头:“我确实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见大家都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林初连忙做出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假意让明歌嫁给他,既然是成婚,总归是要办宴席席的,等到他吃醉了酒放松警惕,我们正好可以……” 雪影接着他的话说道:“我们正好可以一举降服赤蜂,夺回飞花谷!” 谷主听后有些摇摆:“这个六鸣太过强悍,即便他真吃醉了酒,恐怕我们也不是对手!” “这个不难!” 林初说着从储物戒指中召唤出一个散发着光芒的绳状物体:“此物名唤缚仙索,是凌护法赐给我的法宝,凡是被缚仙索缠住的生灵,除了仙级以上就没有能挣脱的!” 明阳闻言跃跃欲试道:“缚仙索我见过,确实很厉害,只要在六鸣吃醉酒放松警惕时缠住他,想来也是挣脱不掉的!” 明阳说完征求似的看向谷主,谷主思索了片刻后,最终点头答应:“虽然小蔓刚过世就办喜事于礼不合,但是为了赶走赤蜂,也只能这么做了,想来她泉下有知也会同意的,这群赤峰仗着修为高深作恶多端,强行霸占我们的家园,这次我们一定要将他们彻底赶出去!” 听闻明歌要出嫁,不明所以的明焱开心的呼喊着:“太好了!姐姐终于嫁出去了!” 明阳不悦的捂住了他的嘴巴:“这只是应敌之策又不是真嫁,不可胡说!” 明焱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连眨眼,明阳这才松开了手。 明阳转念一想,有些后怕的说:“明歌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总不好让她去引诱六鸣饮酒吧?” 谷主似乎没想到这一点:“那如何是好,族中是有些妇道人家,可是她们灵力低微,万一被发现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雪影主动请缨道:“让我去吧!” 明阳打量了他一眼:“你?” “我当然不会这样去!” 雪影说完服下化形丹捏动法诀,在大家的目光中幻化成了明歌的样子。 “这样足以骗过六鸣了!” 大家看着明歌,再看着雪影,倒真像一对双胞胎似的一模一样。 明阳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那也行,只是,你知道如何引诱男子吗?” 雪影变回原身淡淡应承:“略知一二!” 明阳闻言嘴角抽了抽:“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去吧!” 见他们已经商量好,谷主最终说道:“我这就写信让六鸣下聘,即便是假嫁,可他肖想的毕竟是我飞花谷的闺女,该有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少!” 见雪影如此胸有成竹,明歌突然很想问问他是在哪里学的引诱男子的,但最终忍住了。 做出决断后,谷主亲自写了一封信转交给赤蜂守卫,守卫第一时间将信呈到了六鸣面前。 六鸣看完信十分得意的对被绑起来的义怀说:“哈哈,谷主已经同意将明歌许配给我了,你心爱的蝶女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 义怀不敢相信的怒吼:“不可能!就算谷主答应,明伯父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哼,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不相信,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我要赶紧为蝶女准备聘礼了!” 六鸣说完起身进了存放宝物的洞穴,留下义怀愤怒的吼叫:“六鸣!你无耻!你这么做会遭报应的!” 旁边的守卫嫌他太呱噪,施法堵住了他的嘴巴。 义怀浑身被绑着嘴巴也被堵住,只能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都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害死了苏蔓不说现在又连累了明歌。 第四十章 代嫁 不多时,六鸣的聘礼送到了流火蝶们栖身的村庄。 为了表达诚意,他准备了整整六箱的金银珠宝,明歌却懒得看一眼。 谷主来看望雪影,问他准备好了没有,雪影一脸镇定的回复说两个男的有什么好准备的。 在明阳接下聘礼后,六鸣派出的迎亲队伍很快来接明歌。 雪影按照约定幻化成明歌的样子,任由长辈们将他扮作了一个娇美的新娘。 看着雪影惹火的红唇,情绪低落的明歌终于有了笑意:“没想到我穿上新娘服这么好看!” 雪影看着镜中娇美的脸,难得认同:“确实很美!” 明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刚刚是在变相的夸自己美吗? 正当她惊讶之际,林初进来了,他将缚仙索交给雪影后由衷赞叹道:“你今天真美!” 雪影白了他一眼,冷冷的盖上了盖头:“这话你应该对明歌说!” 林初和明歌对视了一眼,强忍住笑意跟了上去。 此时,迎亲队伍已经来到了村庄外,为了以防万一,明歌又幻化成雪影的样子跟随送亲队伍一起前往飞花谷。 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明阳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没想到终于盼到明歌出嫁了,却是假的。 谷主看出了他的落寞,出声宽慰他:“放心吧,小明歌一定会有个好归宿的!” 明阳点了点头:“希望吧!” 在六鸣的期盼下,迎亲队伍终于进了飞花谷。 为了彰显诚意,他还特意放了义怀,准许他参加酒席。 义怀坐在蒲团上看着一身红衣的明歌走进洞穴,只觉得心如刀割。 他暗暗握紧了衣袖下的匕首,只等到六鸣吃醉酒时就与他拼命,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明歌被这种卑劣的家伙糟蹋。 在拜过天地后,明歌被送进了洞房,看着她的背影,义怀满腔的怒火就快遏制不住。 坐在林初身边的真明歌看着他血红的眼睛,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拳头,生怕义怀会冲动之下坏事,扰乱他们的计划。 好在义怀忍住了,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杯盏重重的放在了案几上。 宴席很快开始,六鸣十分得意的与守卫们饮酒说笑。 林初、明歌和义怀紧紧的盯着六鸣的酒杯,都期盼着他再多饮一些,最好喝得酩酊大醉才好。 可六鸣却像不会醉一般,一杯接一杯的喝,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非但如此,他还邀请林初、明歌和义怀碰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他们只能无奈的与他寒暄。 酒过三巡后,六鸣终于有了些醉意,他踉踉跄跄的起身,在守卫的搀扶下准备进入洞房。 义怀见状举起手中匕首冲了上去,六鸣一个闪身一脚踹飞了他:“哼,我就知道你会在今日动手,等你很久了!” 义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施法变出数个大火球朝六鸣飞去,六鸣吐出一团黑烟,轻易便腐蚀掉这些火球,然后祭出长戟朝义怀攻去。 林初和明歌见状,连忙挡在了义怀面前,反应过来的守卫们也加入了战斗,山洞里顿时乱作一团。 林初他们很快战败被擒,六鸣吩咐守卫们将他们捆起来押走,然后得意洋洋的进了洞房。 他笑着坐到明歌身边,火红的身影十分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六鸣打量着明歌玲珑的身段,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一把扯下了她头上的盖头。 期盼已久的娇美面庞呈现在他眼前,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为了放松他的警惕,雪影强忍住恶心,努力挤出了一个眼波如水的笑容。 六鸣见状有些激动的说:“蝶女,你终于是我的了!” 说罢闭上眼睛噘起大嘴贴了上去。 见时机已成熟,雪影变回原身嫌恶的看着六鸣将大脸不断贴近自己,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六鸣捂着脸睁开眼一看,瞬间变了脸色:“你不是蝶女!我的蝶女去哪儿了!” 雪影冷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六鸣大怒之下掐住了雪影的脖子,就在他分神的间隙,雪影唤出了缚仙索。 缚仙索如一条灵巧的蛇,很快就缠住了六鸣。 六鸣疯狂的挣扎,非但挣脱不掉反而感觉自己的力量正被不断吸走。 挣扎了一番后,六鸣终于放弃了,开始向雪影求饶:“大侠,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雪影没有理会他,而是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洞穴外的守卫见闯出来一个男人心知不妙,连忙将他围了起来。 雪影也不废话,直接开始反击,隔壁洞穴的林初和明歌听见响声知道是雪影得手了,对视一眼后挣脱了绳索。 义怀看着他们有些没反应过来:“你们……” 明歌重变回了原身:“义怀,是我啊!” 见她平安无事,义怀转悲为喜道:“你是明歌姐姐!那刚刚和六鸣进洞房的是……” 林初边帮他解绳索边解释:“那个才是雪影!” “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计策,我就说明伯父不可能将明歌姐姐嫁给那只臭蜜蜂的!” “好了,先别说了,我们还是快出去吧!” 林初他们冲到外面,发现雪影正在跟赤蜂守卫们激战,见战况一直焦灼不下,林初索性祭出了玲珑塔。 在林初催动玲珑塔的瞬间,整座洞穴开始剧烈的摇晃,片刻后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崩塌了。 明歌见状,展开双翼带着林初、义怀和雪影飞了出去。 赤蜂守卫们见状,也现出原身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飞花谷外的流火蝶家族冲了进来,他们纷纷现出原身加入了战斗。 在谷主的带领下,这群赤蜂终于被制服了,他们化为人形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想起之前惨死的同族,明阳没有接受他们的求饶,而是将他们一并斩杀。 最后,终于轮到了六鸣。 看着被打死的同伴,六鸣终于后悔了,他声泪俱下的哀求,求明阳饶自己一命。 明阳质问他究竟为何要作乱飞花谷,六鸣终于说出了前因后果。 第四十一章 选婿风波 六鸣原本和部下们生活在暗幽谷。 赤蜂一族虽然天性喜好争斗,却也不会将同族赶尽杀绝。 然而最近不知何故,同族之间突然内斗的非常厉害,有些甚至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由于他们的不断破坏,导致暗幽谷的环境越来越恶劣,已经不适宜继续生存。 正逢这时,各地妖兽内部陆续发生了内乱,幸存下来的六鸣便趁着这个时机带领部下们离开暗幽谷寻找新家园。 他们一连找了几个地方都不满意,直至他们听说了飞花谷环境极佳适宜居住,便强行攻占了飞花谷,完全不管将这里的生态破坏成什么样子。 攻占飞花谷后,六鸣又无意间发现了义怀为明歌所画的画像,因为画中蝶女实在太过惊艳,他就打起了蝶女的注意。 明阳听完阐述没有饶恕六鸣,而是砍下了他的头颅。 他和赤蜂们因为一己私欲就到处破坏妖兽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害死自己的妻子和那么多同族,实在是太可恶了,于情于理都没有办法宽恕。 铲除掉作乱的赤蜂,飞花谷终于恢复了和平,之前离开的妖兽也陆续搬了回来。 虽然飞花谷的生态已经被严重破坏,但是大家有信心可以重建出曾经的世外桃源。 在大家忙着处理废弃的花草树木时,林初和雪影也加入了进来,毕竟这里是明歌的家乡,他们十分乐意帮忙。 林初和雪影在飞花谷逗留了两天,终于和大家一起将家园重新修缮好,虽然不能和曾经相提并论,但好歹可以供妖兽们栖身。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后,林初终于可以歇息了,谷主将他和雪影安排在了新建好的客房内。 为了感谢他们的帮忙,明歌特意烧了一大锅热水让他们沐浴。 本来这里是有山泉的,可惜被赤蜂们破坏了,想要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还要有一些时日。 待林初和雪影沐浴完毕洗换上干净的衣服,明歌取了点心过来。 林初和雪影也不客气,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正当他们吃得香甜之际,明歌突然发问:“雪影哥哥,你为什么会引诱男子啊?” 雪影手顿了一顿,竟然难得的红了脸:“你一个女儿家,问这些做什么!” 见他眼神游移,明歌更来劲了:“我想知道嘛,难道你之前有过相好吗?” 在她的逼问下,雪影终于说了实话。 原来他之前听白长老和小妖们吹嘘英勇事迹时提起过人间女子大多柔情似水,跟随性洒脱的兽族女子有所不同,所以他才会想用人间女子那一套去诱惑六鸣。 只可惜洞房那天六鸣太过激动,导致那套功夫完全没用上。 明歌听得一脸认真,连声感叹:“原来如此,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结识几个人间女子跟她们好好学学功夫!” 雪影打量着她娇俏的脸,意有所指的说:“其实也不必非学人族女子,兽族女子亦有所长,像殿下那般不就很好吗!” 这番话让明歌十分受用:“说的也是,反正殿下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无可比拟的!” 林初在一旁默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司澜的确很特别,跟他以往接触过的女子很不一样。 转念间他又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她在千林山跟凌寒相处的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去到内室写了一封平安信,汇报了他们这几天的遭遇顺便问司澜和凌寒的安。 因此之前雪影提过他的储物戒指中住着很多猎鹰,林初便借来一只。 他将写好的信件绑到猎鹰腿上,叮嘱它将信送到千林山交给司澜。 猎鹰得了指令,挥动着双翅飞走了。 自林初他们离山已有几日,这几日却让司澜度日如年。 原来他们刚下山没多久,凌寒就张罗着为她挑选夫婿。 附近山头的妖兽听闻山神要选婿,纷纷自告奋勇递上了拜帖和画像。 司澜现在无心婚事,是以推脱说等案件结束后再议亲。 凌寒却不答应,说议亲跟案件并不冲突,若是能觅得佳婿,还可以帮她减轻负担。 在凌寒的逼迫下,司澜硬着头皮从画像中挑了几头看起来还不错的黄皮老虎。 待司澜选好后,凌寒很快安排他们来到千林山做客。 司澜躲在屏风后,发现他们与画像中根本就不一样,不是太胖了就是太瘦了,还有一头皮毛十分粗糙,她一头都没看上。 她恼怒的烧了他们送来的画像,说他们是骗子,凌寒却让她不要太挑剔,差不多就行了。 司澜气结,说凌寒要是看上了就自己去结亲好了。 凌寒无奈,只得重新帮她挑选。 因为司澜不喜欢黄皮老虎,凌寒特意从比较偏远的山头叫了几头白皮的英俊老虎来山中做客。 司澜每天都要忍受这几头白虎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制造偶遇心中无比烦闷,只能想方设法的避开他们。 白长老巡山时,发现司澜经常站在观星台失神的遥望人间,莫名有些心疼,于是问凌寒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凌寒说她这是得相思病了,吃点药就好了,白长老有些不明所以,相思病还有药治? 很快凌寒就煮了一大锅的红豆粥让白长老给司澜送去,白长老嘴角抽了抽,都说红豆代表相思,他这哪是治病,明明是去火上浇油了。 非但如此,往后的几天,不管是糕点还是膳食,顿顿不离红豆。 司澜知道凌寒这是在逼迫自己快点选定夫婿,怒火中烧的将那几头白虎赶下了山。 几头白虎莫名受了司澜的气回去后就开始抱怨,说千林山上那头母老虎十分凶悍娶不得,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雄性老虎送来画像了。 司澜听说后郁闷的心情终于豁然开朗,暗喜以后再也不会被打扰了。 凌寒刚准备给她做思想工作就发现猎鹰回来了。 它一进入千林山的地界就直奔山神殿而来,再见到司澜与凌寒后,稳稳的停在了案几上。 司澜欣喜的解开它脚边的信件,果然是林初寄来的。 他先是简单交代了在飞花谷的经历,末了又问司澜和凌寒的安。 司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没想到林初不过是离开了几日,她竟然就有了一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感觉。 看着她像捧着宝贝般捧着信件,凌寒有些不悦:“不过就是一封信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司澜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是啊,我是激动,毕竟明歌差点就出嫁了,我激动一下不可以吗?” 凌寒闻言终于坐不住了,一把从司澜手中夺过信件看了起来。 司澜白了他一眼:“切,真是一朵口是心非的老莲花!” 凌寒看完信件后咬牙切齿道:“那群赤蜂还真是痴心妄想,竟然敢打明歌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司澜难得认同了他的观点:“这倒是,幸好有雪影牺牲色相拯救明歌,要不然明歌这次可就吃亏了!” 凌寒心有余悸点了点头:“是啊,没想到咱们没等到明歌出嫁,倒是把雪影先嫁出去了!” 司澜打趣道:“这话若是让雪影听到,定是要翻脸的!” “好了,不说闲话了,给他们寄一封回信吧,免得他们记挂!” “知道了!” 司澜说完提笔写了一封回信绑在了猎鹰腿上,顺便奖励了它一块肉。 猎鹰吃完肉,激动的挥了挥翅膀飞走了。 第四十二章 苍狼群 猎鹰用尽全速飞行,很快就回到了飞花谷,林初收到回信后决定辞行,动身前往白虎城。 在与谷主和谷民们道过别后,明阳、明焱和义怀送他们来到了谷口。 临分别前,义怀依依不舍的嘱咐明歌:“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有空了就回来看看!” 明歌点了点头:“你也照顾好自己,保重!” “保重!” 明歌说完,分别给了明阳和明焱一个拥抱,然后跟随雪影和林初离开了。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明阳叹了口气:“罢了,她已经长大了,终归是有自己的选择,随她去吧!” 因为司澜在信中叮嘱林初不可多管闲事,是以他不敢再耽搁,一离开飞花谷就往白虎城进发。 然而在路过夕雾山时,他们却被挡住了去路。 夕雾山是通向白虎城的必经之路,之前都是畅通无阻的,现在不知何故整座山都被迷雾笼罩,周围也阴森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夜幕岭。 因为有了多次遇险经历,林初总结出了结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注定要遭遇困难,倒不如从容面对。 雪影和明歌也觉得林初说的有道理,索性放平心态,和他一起并肩进了山。 走了一会儿后,林初发现这里跟之前的夜幕岭一样没有活物。 难不成这里也有个地下洞穴? 林初如此想着,然后对雪影和明歌说想飞上半空看看。 雪影同意了,因为周围太过阴暗,明歌提议用自己的火焰引路,随后现出原身展开了双翅。 林初和雪影飞身跃上了她的背。 当他们飞到半空后,发现周围的雾更浓了,而且隐隐有呜嚎声传来。 明歌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往前飞,只觉得视线越来越迷糊,不稍片刻竟然完全看不到周围的景色了。 林初和雪影猜测肯定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连忙让明歌停下进入戒备状态。 他们敛去气息站在半空中,警惕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突然间眼前出现了数十道巨大的虚影。 就在他们震惊时,数十道虚影一起睁开绿色的双瞳一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雪影终于明白他们遇到了什么连声低呼:“快后退!”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撤退,但感觉反常的明歌还是照做了。 很快,他们就飞回了夕雾山外。 林初追问雪影:“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要撤退?” 雪影神情凝重道:“那是苍狼!” “苍狼又如何,它们很强吗?” “强!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妖兽都要强!如若殿下和凌寒护法在,或许可以制服住他们,可现在只有我们三个,恐怕不行!” 明歌闻言有些焦急:“那怎么办?要不然我们绕路吧?” “不是绕不绕路的问题,苍狼跟之前的六翼玄鸟一样,平日里很少现身,现在竟然成群结队的出现,实在太过反常了!” 林初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觉得就连夕雾山都被苍狼群占领了,那别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是吗?” “是的!其实从六鸣袭击飞花谷时我就有所怀疑了,即便六鸣再有野心,可在这之前妖兽们从来不会如此失控的自相残杀,所以我在想,到底是谁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 明歌说出了心中猜测:“总不会又是那头魔兽吧?” 林初和雪影沉默了,这世间除了魔兽,他们想不到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整个凡界搅得一团乱。 看着他们严肃的表情,明歌有些绝望的说:“如若真是那头魔兽,我们还是回去请殿下和凌护法出山吧,我觉得仅凭我们三个控制不住失态的发展。” 正当林初和雪影有些被说动时,前方突然传来了打斗声,明歌十分惊讶:“该不会是狼群打起来了吧?” 雪影摇了摇头:“狼群是最团结的,应该不可能!” 说话间,前方的打斗声更猛烈了。 林初眼尖的在迷雾中看见了剑影:“竟然有剑,难道是修士在跟狼群打?” 雪影敛了敛眼眸:“难道是跟我们一样想过夕雾山的人?” 明歌试探性的问:“如果真是修士,我们要去帮忙吗?” “去吧,如果有两方势力牵制,说不定狼群就会无暇顾及,我们也可以趁机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初边说边祭出了玲珑塔,征求似的看向雪影。 雪影最终决定:“既然已经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我们就进去看看吧,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先搞清楚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出手!” 夕雾山内,有两股势力同时在跟狼群战斗,势力首领分别是一个穿红衣的少年和一个穿白衣的少年。 他们正带领手下与狼群们激烈对抗。 这群苍狼异常凶猛,很快就将两方势力的手下全部咬死,两个少年首领也分别被擒。 林初站在明歌背上,将局势看的清清楚楚。 这两个少年既然有这么多手下随行,想必身份不凡,估计不是皇室就是世家子弟,如若任由他们葬身于此,想必人族又会把账算到兽族头上。 为了给司澜减少负担,林初决定出手救他们,在他的劝说下,雪影和明歌同意了。 经过观察后他们发现围攻红衣少年的苍狼只有几只,而围攻白衣少年的苍狼有十几只。 权衡之下,林初决定兵分两路,他与雪影去救白衣少年,明歌去救红衣少年,救到人就走,千万不要恋战。 正当红衣少年快被苍狼的利爪戳破喉咙时,明歌展开巨大的蝶翼飞身而来。 她施法挥出数个大火球,在苍狼们对抗火球的时趁机抓住少年的腰用最快的速度飞出了夕雾山。 明歌救出红衣少年后没有走远,收起翅膀带他躲到了巨石后等待雪影他们。 少年借着月光看清了明歌娇俏的容颜,只觉得内心一阵悸动:“多谢姑娘相救!” 虽然他知道眼前的女子肯定不是人类,但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是以只能称作姑娘。 明歌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夕雾山,红衣少年明白她是示意自己不要出声引来狼群,连忙捂住嘴巴点了点头。 第四十三章 护身法宝 另一边,在明歌救下红衣少年的同时,林初也祭出寒霜剑站在雪影的背上朝狼群挥出了数十道冰霜剑刃。 最后在白衣少年惊愕的目光中,林初将他拉上了雪影的背快速的飞走了。 在白衣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雪影已经飞出了夕雾山,见他们出来了,明歌连忙带着红衣少年上前汇合。 为了防止苍狼群追上来,他们敛去气息逃进了附近的一片山林里。 确定狼群没有追上来后,林初默默松了口气。 白衣少年见脱离了危险,对着林初和雪影作了个揖:“多谢两位大……侠?” 虽然看出他们不是人了,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们,叫大侠应该没错吧? 林初客套道:“大侠谈不上,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若是没有要事就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危险了!” 白衣少年敛了敛眼眸:“说来不巧,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要过夕雾山!” 红衣少年跟着附和:“我也是!” “你们为何非要过夕雾山?”雪影疑惑地问。 白衣少年见他们不像有坏心,于是说道:“我有事要去白虎城!” 红衣少年看了他一眼:“巧了!我也有事要去白虎城!” 白衣少年蹙了蹙眉:“你能不能别跟我学?” 红衣少年十分冤枉:“我没有跟你学,我真的有事要去白虎城!” 林初见状有些哭笑不得:“说来真是太巧了,我们也有要事,必须要去白虎城!” 林初此言一出,场面顿时沉默了,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明歌低声提议:“既然大家都要去白虎城,要不就一起吧?” 红衣少年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好啊!那就一起吧!正好相互有个照应!” 白衣少年沉思片刻后道:“我没意见!” 雪影在心中腹诽:“你们的随行人员全都没了,你们当然没意见!” 见大家意见一致,林初最终决定:“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只是现在狼群阻山,我们若是想平安无事通过,只怕还要从长计议,对了,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在下宁逸,朱雀城人士!”红衣少年自我介绍。 白衣少年看了他一眼:“你既然是朱雀城的人,去白虎城干什么!” “说了嘛,有事,是一些不方便透露的私事!” 见他不肯说,白衣少年也没有再追问:“在下汤景,白虎城人士,之前因事务外出,此番是回家见家人!” 见两人都做了自我介绍,林初回应道:“在下小林!” “我叫雪影!” “我叫明歌!” 宁逸好奇的问林初:“你就叫小林,没有完整的名字吗?” 想起凌寒的叮嘱,林初坚定的说:“我就叫小林!” 见宁逸一脸的不相信,明歌出声解释:“好了,你别问了,他真的就叫小林!” 见他们坚持,宁逸不再追问:“对了,小林兄,你可有良策过夕雾山吗?” “暂时还没想到!” 汤景抬头看了眼月亮,表情有些焦急:“都这么晚了我不能再耽搁了,就算是硬闯今日我也必过此山!” 说完一把拔出了佩剑。 雪影怕他意气用事,出声劝阻道:“虽然我们也着急过山,但夜晚是狼群力量最强大的时候,我们刚刚好不容易才救你们出来,还是不要贸然行事好!” “是啊,汤兄,就算是要硬闯,我们也要想好如何硬闯啊!”宁逸跟着附和。 “可是我承诺过爹娘今晚一定会回去,如果不能准时到达,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就在僵持之际,雪影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要硬闯,总该有些筹码,二位可带有什么法宝可以辅助闯山?” 雪影会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宁逸和汤景气质不凡肯定非富即贵,一般富家子弟外出云游,都会带些保命的法宝傍身。 没想到真让雪影猜着了,宁逸和汤景还真的各自祭出了一样法宝。 宁逸祭出的是炎阳葫芦,这炎阳葫芦里喷射出的炎阳之火要比一般的火焰烈,而且持久不容易熄灭,是朱雀城特有的法宝。 而汤景祭出的则是幻音铃,幻音铃的铃声可以迷惑和控制人的心智和行为,当然,妖兽也不例外。 见他们的法宝如此厉害,明歌连声感叹:“你们既然有这么厉害的宝贝,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如若你们不出手救我,我是打算拿出来的!”汤景解释道。 林初跟着说道:“既然二位兄台有如此厉害的法宝,再加上我的玲珑塔和寒霜剑,想来也是可以跟那群苍狼抗衡一下的!” 林初边说边祭出了两样法宝。 宁逸见状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林兄竟如此深藏不露,这玲珑塔最低也得是仙器级别吧,这寒霜剑也是很厉害的仙器,林兄,你祖上不会是神兽吧?” 汤景打量着林初,觉得宁逸说得不无道理,单从体貌特征来看,林初只是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狸猫精。 可他身边却有流火蝶和三尾白狐这种世所罕见的灵兽随行,而且随便出手就是玲珑塔和寒霜剑这样的法宝,估计祖上不是神兽也得是仙兽。 雪影和明歌见他们对林初的身份起疑,一颗心悬了起来。 正当他们准备为他辩白之际,林初说话了:“二位兄台的法宝都是上品中的上品,想来也是来历不凡,既然大家都有背景,又何必非要追问我的身份呢?” 见林初如此说,宁逸和汤景没有再继续追问,是啊,既然大家都有背景,又何必非要追问谁是谁。 雪影和明歌见状默默松了口气,没想到他还挺机智。 有了法宝庇护,大家都对抵抗苍狼有了信心,于是讨论起应该用哪种方法闯山。 商量了片刻后,他们最终决定分头行动,先分散开狼群的合围,再各个击破。 因为火焰比较容易吸引妖兽的注意,所以就由明歌带着宁逸在前面为诱饵。 而林初、汤景和雪影则带着法宝在后随行,见机行事。 做出决定后,他们延着山路走出山林,再次来到了夕雾山外。 第四十四章 狼王现身 到达夕雾山后,明歌走到入山口看了宁逸一眼,然后现出原身飞到了半空中。 宁逸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祭出炎阳葫芦飞身跃上了她的背。 因为明歌身上的火焰十分惹眼,很快就吸引来了狼群。 十几只巨大的苍狼,龇着獠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明歌施法喷射出数道火焰进攻,狼群随即召唤出岩石壁阻挡。 明歌趁机向前飞去,狼群很快追了上去。 林初、雪影和汤景跟在狼群身后,小心翼翼的前行。 明歌没飞多久就被追上来的狼群包围了,眼看着飞不出去了,她索性降落到地面变回了人身。 狼群很快就发起了攻击,宁逸拔出腰间长剑与它们周旋,明歌则用火焰术抗衡。 这群苍狼不但勇猛就连术法也很精进,很快就将明歌和宁逸打得节节败退。 宁逸眼看抵挡不住,施法将炎阳葫芦飞到半空催动,葫芦瞬间喷射出猛烈的火焰冲散了狼群。 明歌和宁逸见狼群有了缺口,准备撤退。 可他们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十几米高的岩壁包围了起来。 在一声剧烈的震动中,岩壁坍塌了,明歌和宁逸躲避不及被埋在了岩壁下。 狼群见他们中招,一窝蜂冲了过来,不远处的林初见状,连忙祭出玲珑塔将他们保护起来,汤景则趁机催动了幻音铃。 明黄色的音符自幻音铃上不断飘散而出,围绕着狼群发出了类似咒语般的靡靡之音。 苍狼们痛苦的趴在地上哀嚎,心智受到了严重干扰。 为了防止自己的心智被影响,汤景施展出结界护体,顺带将林初和雪影一起隔离开来。 这幻音铃虽然起到控制心智的作用,却不能真的降服狼群,而且催动幻音铃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汤景很快就有些支撑不住,单膝跪到了地上。 狼群见幻音铃的效果变弱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眼看汤景就要控住不动狼群,林初把心一横冲出了结界。 雪影刚想阻拦,汤景就遭到幻音铃反噬,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苍狼们闻到血腥味更加激动了。 雪影不敢离开汤景身边,只能大声提醒林初让他小心。 看着不断飞扑过来的苍狼,林初祭出寒霜剑与它们周旋。 即便林初现在有着金丹期的修为也敌不过这么多苍狼的围攻,正当他一个分神之际,一只苍狼将他撞飞了。 林初索性飞身到半空念起了御剑诀,寒霜剑变幻出无数道冰霜剑影向苍狼们攻去。 狼群见状再次召唤出岩壁抵挡。 双方正焦着之际,从岩壁下逃脱出来的明歌和宁逸匆匆赶来支援。 有了他们的帮助,林初终于暂时压制住了狼群。 就在这时,风中突然传来一种特殊的异香味。 林初察觉到异香有问题,连忙吩咐他们捂住口鼻,反应过来的明歌和宁逸第一时间施展出结界抵挡。 汤景在吸入异香后痛苦的倒在了地上,雪影连忙展开结界为她治疗。 狼群在闻到异香后变得十分激动,疯狂的向林初他们扑过去,结界很快就被撞破了。 关键时刻宁逸再次催动了炎阳葫芦,趁着狼群躲避火焰之际,林初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缚仙索束缚住了一只苍狼,然后又趁苍狼挣扎之际,挥剑斩断了它的腿。 苍狼痛苦的躺倒在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林初和宁逸见此法可行,又联合起来制服了好几只苍狼,苍狼们见状纷纷停止了攻击,不敢再贸然上前。 正当这时,突然传来了比之前更加浓郁的异香,狼群吸入异香后彻底暴走了。 暴走的狼群变得更强了,就算是林初他们联手,也压制不住了。 恢复过来的汤景见他们有难,再次催动了幻音铃,雪影担心她灵力不够,于是站在她身后为她输送灵力。 有了雪影的帮忙,幻音铃终于发挥出了应有的实力,在铃音的控制下,苍狼们痛苦的瘫倒在地上,全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待狼群终于安静下来后,大家终于松了口气,精疲力竭的他们聚集到一起准备离开夕雾山。 正当他们要走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嗷呜”,凄凉的叫声在空旷寂静的山野里回荡,方圆百里的妖兽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瘫倒在地的苍狼们见状纷纷跟着叫了起来。 虽然它们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但还是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雪影似有所察觉般说道:“狼王要来了!” 众人闻言立即围成一圈,警惕的看着四周。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地动,狼王终于现身了。 它比所有的苍狼都要高大健硕,长长的毛发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反射着凶光,光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有十足的压迫感,看起来无比的威猛。 汤景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这家伙,很强!” 见自己的手下们被打成了这样,狼王怒了,它咆哮着挥出一爪,地面直接裂开了,朝林初他们所在的方向不断坍塌。 他们连忙飞身到半空中躲避,可狼王也飞身到半空,张开血盆大口向他们扑来。 狼王的速度非常快,即便汤景已经努力躲避,可还是被抓到了肩膀。 肩部的布料瞬间破成了碎片,雪白的肩膀上多了五道长长的血痕,汤景吃痛的摔倒在地。 之前他就损耗了不少灵力,现在更是直接失去了作战能力。 狼群闻到血腥味后疯狂的向汤景扑来,明歌连忙现出原身抱起他飞走了。 狼王见状飞快的追上明歌用力抓伤了她的翅膀,明歌和汤景一起跌落到地上。 林初明白狼王这是想逐个击破,于是再次祭出玲珑塔将明歌和汤景保护起来,狼群破不了玲珑塔的防护,只能围着玲珑塔周围转圈。 雪影趁机化身为三尾白狐对狼王发动了攻击,宁逸则在一旁辅助。 可这只狼王异常的强,直接祭出一块硕大无比的岩壁,将他们的攻击全都反弹了回去。 雪影和宁逸虽然躲避及时,可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第四十五章 清心咒 林初自知如若不打败狼王,今天他们肯定会全部陨落在此,于是也不管什么暴不暴露身份了,开始催动体内的神兽之力。 随着力量的不断暴走,林初彻底变成了一头白虎,虽然没有司澜霸气,却不比狼王逊色。 狼王有些震惊,明白过来自己小看了这只不起眼的狸猫精。 一旁的宁逸直接惊呆了,一脸的难以置信:“没想到他竟然会是白虎,好像还不是普通的灵兽,难不成是仙兽?可是现在的凡界怎么可能会有仙兽呢?” 汤景看着完全兽化的林初震惊的说不出话,他身为白虎城人从来没有见过真的白虎,没想到却在今天见到了。 林初的兽化让狼王有些忌惮,它低沉的嘶吼着,似乎在试探白虎的战力。 林初不给它喘息的机会,直接喷射出无数道冰锥向狼王攻去。 狼王施法祭出岩壁阻挡,然而这些冰锥十分的锋利,顷刻间就穿透了岩壁。 狼王终于有些胆怯了,狼狈的在冰锥中穿梭,林初越战越勇,直接将冰锥幻化成了冰剑。 漫天的冰剑如雨点般向狼王飞去,狼王慌忙祭出结界阻挡,可神兽之力太过生猛,又岂是它能挡得住的。 结界很快就被打穿,狼王浑身上下几乎被冰剑扎成了筛子,不断往外冒着血珠。 狼王凄惨的哀嚎着,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雪影看着如此强大的林初,心中无比感慨,没想到他用了短短一年时间就超越了自己,已经有了可以保护同伴的实力。 林初打败狼王后并没有变回人身,而是有些失控的摇了摇头。 随着空气中那股异香越来越浓郁,林初变得越来越暴躁,就连雪影都开始烦躁不安起来。 看着越来越狂暴的林初,雪影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稳了稳心神,飞到林初面前试图唤醒他的神智:“停下来,小林!” 可此时的林初仿佛已经认不出雪影了,竟然对他发动了攻击。 雪影没想到他会失控成这样,闪身躲过了攻击。 明歌见状大声提醒道:“雪影哥哥,念清心咒!” 雪影点了点头变回人身,漂浮在半空中举起双指念动了清心咒。 金黄色的符咒自他指尖不断溢出,围绕着林初在半空中飞舞。 片刻后,林初停止了攻击。 可他只短暂的平静了一会儿,很快又开始攻击周围的符咒。 汤景见状,催动仅剩的灵力将幻音铃送到了雪影面前。 雪影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利用幻音铃将清心咒无限的扩散出去。 不断漂浮而出的音符团团围绕住林初,像是有生命般在他头顶不断散下无数的金光。 在幻音铃声的影响下,所有苍狼都平静了下来,不再狂怒。 被金光影响的林初痛苦的低吼着,片刻后变回了人身自空中急速的下坠,雪影见状飞身上前接住了他。 在他们的齐心协力下,所有的苍狼终于被降服了,变回人身的林初也慢慢恢复了神智。 他跃下雪影的背,来到奄奄一息的狼王身边质问它为什么要占领夕雾山,刚刚那阵奇怪的异香又是怎么回事。 狼王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林初惊讶的目光中慢慢涨成一个球体,最后自爆了。 林初躲避不及,被四散开来的肉块溅了一脸。 其余苍狼见首领自爆,也纷纷效仿,顷刻间,满地都是鲜血和肉块,场景惨不忍睹。 汤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跑到一边吐了起来,明歌和宁逸也别过了脸。 在苍狼们集体自爆后,之前那股异香慢慢消散了。 林初知道再耗下去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于是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迹,施法将玲珑塔收回储物戒指中后对大家说:“走吧!” 看着他浑身的血,明歌欲言又止道:“我们就这么走了,这些尸块怎么办,而且你这一身的狼藉,出去了别吓到别人!” 最终在明歌的提议下,汤景将这些尸块全部收进了随身携带的炼兽壶中。 处理完肉块后,大家一起来到河水边,准备洗去满身的泥垢和血污。 在清洗血迹时,宁逸忍不住追问林初到底是什么兽。 林初只好捏了个由头,说自己的确是狸猫精,因为体内被植入了灵兽白虎的内丹,所以才会兽化。 宁逸虽然还是有些不信,但却没有再追问了。 见汤景伤的颇重行动不便,宁逸好心提出要帮他清洗,可他说什么都不肯。 见他坚持,宁逸也懒得再管他。 汤景吃力的抬起手,却牵动了肩膀处的伤,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明歌见状有些无奈的走到他身边:“我来帮你吧!” 汤景这次没有拒绝,默默的点了点头。 气不过的宁逸急的要上前评理,林初拦住了他;“算了,他都伤成这样了,你就让让他吧!” “可是他占明姑娘的便宜!” 林初转头看了汤景一眼,发现他只是老实的让明歌擦洗血迹,并无逾越。 林初宽慰宁逸:“汤兄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小人之心!” 宁逸气的龇牙咧嘴:“我小人之心!” “不就是擦伤口吗,又没脱衣服,你别那么激动!”雪影在一旁附和。 见雪影都这么说,宁逸负气的转过了身:“好好好,我小人,他君子,行了吧!哼!” 擦干净血迹后,大家回到岸上开始施法烘烤外袍。 夜晚的山风有些微凉,汤景因为衣袖被狼王撕碎手臂裸露在外,所以连着打了几个寒颤。 明歌看不过去,施法在他身边变出了很多上下飞舞的火焰。 有了火焰的温度,汤景终于觉得不那么冷了。 他有些感动的对明歌说:“多谢!” 明歌见他伤口的血迹干的差不多了,于是从储物戒指中唤出疗伤药帮他涂抹。 宁逸见汤景行为举止扭扭捏捏的跟个女人一样,气的差点咬碎了一口牙。 早知如此,他刚刚就不拼命躲了。 如果他也受伤了,那么此刻得明歌照拂的就是他了。 林初和雪影见状默默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四十六章 冤家路窄 整顿完毕后,林初和大家一起离开夕雾山,来到最近的一座县城找了间客栈歇脚。 为了不吓到百姓,林初、雪影和明歌特意收起兽族特征,化作了凡人模样。 因为所剩客房不多,掌柜的说只能给他们三间,而宁逸和汤景又因为明歌的归属发生了争执。 汤景执意要跟明歌一间房,惹得宁逸大骂他无耻,无论汤景如何发毒誓说不会对明歌不轨,也不能答应。 雪影这次也不帮汤景说话了。 他跟明歌相识还不到短短一天就要求同住一间客房,确实说不过去。 见两个男人为自己吵来吵去,明歌面红耳赤的让他们别吵了,说完便逃命似的独自进了一间客房。 最后,因为汤景死都不愿意跟宁逸一间房,林初无奈只能让宁逸跟雪影同住,自己则跟汤景同住。 进入客房后,汤景不管三七二十一,飞奔过去占据了整张床,然后用被子蒙住了头。 林初本也没打算与受伤的他相争,于是坐到一边的蒲团上开始打坐。 因为今日差点又失控,林初取出一枚凝神丹服下,然后慢慢调理着混乱的内息。 汤景见林初没有动静偷偷的掀开被子,却见他正聚精会神的运功。 他打量着林初的侧脸,似乎有些没想到变成人类的他会如此的清俊,完全不比白虎城那些世家公子差,而且还多了一分凡人没有的出尘之资。 看着看着,汤景的脸竟然有些微微泛红,他连忙将头转向一边,极力压制着疯狂跳动的心脏。 而林初一心沉浸在修炼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另一边,雪影和宁逸进入客房后也没有争抢,而是将床铺一分为二,各自坐在一边打坐。 看着一直沉默的雪影,宁逸忍不住开口:“雪影兄,你说他一个男,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明姑娘提那种要求,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吗?” 雪影动了动眼皮:“或许他只是不拘小节吧!” “什么不拘小节,我看他是不知廉耻!” 雪影不想一直听他呱噪,于是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快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见雪影不理会自己,宁逸只能自讨没趣的禁了声,在心里默默的咒骂着汤景。 而独自一间客房的明歌则没有想这么多,虽然一开始她是觉得汤景有些唐突,但转念一想,他毕竟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反正只是萍水相逢,索性就由他去吧。 第二天一早,汤景早早的起身,趁着林初还没醒,躲到屏风后换下了昨天的破衣衫,然后又下楼找小二要了些热水简单梳洗了一番。 林初醒后只见到汤景留下的热水,人已经不在了,林初看着热水喃喃自语道:“其实他也并非胡搅蛮缠之人!” 宁逸起床后快速整理好仪容后,然后向雪影林初他们告别,独自向白虎城进发。 在他离开后,林初也跟雪影和明歌一起启程。 为了抓紧时间,他们决定御剑而行,在飞行过程中,他们非常幸运的和汤景以及宁逸再次相遇了。 汤景和宁逸一见到彼此就默默的在心底翻白眼:“还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既然见到了也不能装作不认识,最后他们还是勉为其难地打了招呼。 打完招呼后,汤景加快了速度,宁逸见状,也不甘示弱的追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比起赛来,谁也不肯让谁,林初因为赶时间,所以也加快了速度。 最终还是汤景率先来到了白虎城门口,她飞身下剑刚欲进城,却被卫兵拦住了。 原来自从魔兽再次现世白虎城就已经封城,往来进出者都必须持有通城文书。 汤景不紧不慢的从衣襟里拿出文书,卫兵看过后连忙放行。 汤景成功过关后,有些挑衅的看了宁逸一眼,宁逸不甘示弱的上前递上了自己的文书。 卫兵似乎没想到他也有文书,于是再次放行。 等到林初再递上文书时,卫兵彻底傻眼了,今天这吹得是什么风,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好几个大人物。 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能弄到通关文书的大多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只是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多。 雪影和明歌进城后便四处打量着。 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来白虎城,所以觉得十分新奇。 只见整座城池内随处可见巍峨的石墙和白虎雕像。 宽敞整洁的道路上铺满了纹路各异的石板,街道两旁是各式的商铺和酒楼。 比他们曾经去过的郡城和县城不知繁荣了多少。 林初很多年前倒是来过,只不过那时年幼而且时间也过了很久,是以有些记不清了。 汤景见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于是提议带他们四处转转,明歌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汤景边带路边介绍白虎城的习俗和古迹典故,待他们把白虎城的布局方位了解的差不多时,宁逸突然提出想去兽坊看看。 听闻要去兽坊,明歌来了兴致:“好啊好啊!早就听闻白虎城有个兽坊,现在终于有机会去一睹真容了!” 汤景闻言突然停了下来:“没想到你们还知道兽坊!” “是啊!我自幼时就听族中先辈谈及许天大人在白虎城特意建造了专属于兽族的家,许天大人可真是位慈悲济世的大侠!他……” 明歌还想继续说下去,雪影却阻止了她:“够了,明歌!” 明歌转头看了眼表情悲切的林初,意识到自己多嘴了,不应在他面前提及他的伤心事,连忙禁了声。 林初知道明歌并非有意,于是收起了悲伤的情绪,努力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见他们都对兽坊如此好奇,汤景无奈叹了口气:“既然你们想去那便去吧!” 很快汤景就带他们来到了一处风景雅致的庭院,穿过精致的水榭石桥后,他在一扇石质的圆门前停了下来。 “这后面就是兽坊了!” 宁逸透过石门朝里看,却只见到一片模糊的虚影,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宁逸伸手探了探,却摸到了一层透明的软罩。 “这是结界?” 就在他触碰软罩的瞬间,突然自石门上方出现一个铜制的虎头,它吐出了两口白气厉声呵斥来者:“什么人竟敢擅闯兽坊!” 宁逸似乎没想到这虎头这么凶,大着胆子说道:“我等并非有意打扰,只是想借个路进去参观一二!” 虎头不以为然:“哼,一群无名鼠辈,兽坊岂是你们想进就进的!” 宁逸闻言恼怒的拿出了文书:“我可不是无名鼠辈,我是有文书的!” “有文书只能进白虎城,不能进……” 虎头本想继续说下去,却瞥见了汤景在朝自己使眼色,它似乎认出了汤景,于是连忙改口:“进也是可以的!” 虎头说完解除了结界。 虽然不知道它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是宁逸还是说了句:“多谢!” 宁逸说完抬腿走了进去,汤景紧跟其后,林初他们也跟了上来。 待他们全部进去后,石门处的结界又自动恢复了。 第四十七章 初入兽坊 等到朦胧感慢慢消失,林初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这兽坊的样式格局虽然是依照白虎城所建但又有些不同,似乎是把所有精致的建筑全都集中到了一起。 而且现在明明是青天白日,可兽坊内却如同傍晚一般灰暗。 整个街道都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薄雾,街道两边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看起来十分神秘。 明歌打量着街道,只见道路上全是各式各样的妖兽,有红狐狸,黄鼠狼,鬣猪精,甚至还有狸猫精,当真是妖兽集中地。 明歌见状放下戒备来,也学着它们的样子释放出了自己外貌特征,雪影和林初见状也跟着学了起来。 因为像明歌和雪影这种级别的灵兽在兽坊很少能见到,是以瞬间就吸引了妖兽们的目光。 甚至有雄狐狸为了看明歌还撞到了柱子上。 一只老鼠精围绕着明歌吸了吸鼻子,然后又飞快的跑走了。 宁逸和汤景虽然不能像林初他们那样变出耳朵和尾巴,却也昂首阔步的跟在他们身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人类与这里格格不入。 林初好奇的打量着兽坊的一切,连角落都不曾放过。 他一直知道许天是个精明能干的人,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将兽坊打造的如此精美。 酒楼、客栈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铁匠铺。 林初越看越欢喜,心中对许天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他抬头忽然见前方有一个茶铺,于是上前要了一杯茶,大家见状也跟了过来。 茶很快就上来了,大家端起茶抿了一口,只觉得清香味溢满了整个口腔。 林初眼尖的瞥见卖茶的兔子精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于是好奇的问汤景:“此物是什么?” 汤景解释道:“这是代表他们身份的腰牌,住在这里的每只妖兽都是有身份户籍并且记录在册的,他们出入兽坊全靠腰牌证明身份!” 宁逸接话道:“那万一腰牌丢了呢?” “丢了也不要紧,只要查明户籍和身份,再去九楼补做一块就是了!” 明歌有些不解:“酒楼?他们补做腰牌为何要去酒楼?” 汤景耐着性子解释:“此九楼非彼酒楼!九楼是兽坊坊主小九的领地,所以才叫做九楼!表面上看九楼是提供休闲娱乐的乐舞坊,其实也是小九处理事务的场所,兽坊所有的事务都必须经过小九的审核,所以九楼可以说是整个兽坊的中枢!” “原来如此!没想到小九这么厉害,我还真是想见见他呢!想来必定是位十分威武的大人!” 见明歌说小九是位威武的大人,汤景轻笑道:“小九非但不威武,反而长袖善舞,千娇百媚!” 明歌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宁逸倒是听懂了:“所以说,小九其实是位女子?” 汤景点了点头:“正是!” 听闻小九是女子,大家更好奇了,都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这么厉害,竟然能成为兽坊的坊主。 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汤景带他们来到了九楼。 看着眼前的朱红色楼阁,林初不禁在心里感叹:“没想到九楼这么大,虽然比不上山神殿的巧夺天工,却也算是美轮美奂。 尤其是满楼悬挂的红灯笼和花灯,为这里增添了许多别样风情。 “不错啊,竟然不比我们朱雀城的乐舞坊差!”宁逸夸赞道。 汤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宁兄如此说,一定是常去乐舞坊了,莫非宁兄在朱雀城,是秦楼楚馆的常客?” 明歌从小生活在深山,倒是头一次听闻这个词,十分好奇的问:“秦楼楚馆是什么?” 汤景戏谑的看了眼宁逸:“这恐怕要让宁兄亲自解释,才能让大家心领神会!” 见明歌一脸天真的看着自己,宁逸难得的红了脸:“倒也谈不上常客,只不过是王……额……王家那几个兄弟常去吃酒,我一时好奇,就跟去看了一次,只去过一次!” 汤景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听听这话,他自己相信吗? 明歌眨了眨眼睛,追问宁逸:“可你还是没有说秦楼楚馆是什么地方啊!” 宁逸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是……额是……” 宁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于是求助似的看向了林初。 林初虽然曾经在吴忠的话本里看到过关于秦楼楚馆的记载,可他毕竟没有亲身去过,所以也是一知半解:“我倒是听家中长辈谈及过,应该就是类似于饮酒谈心,观赏歌舞的地方!” 宁逸连忙跟着点头:“对,就是这样!” 见林初帮宁逸打圆场,汤景也不好再拆他的台,不过在知道林初对于这些地方不太熟悉后,汤景心中竟然有些庆幸,看来并非所有男子都喜欢寻花问柳的。 一旁的雪影打量着几人的小心思,默默将头转向了一边,虽然他早就听白长老说过这些地方,但明歌问得又不是自己,他才懒得趟这滩浑水。 听闻这里是饮酒谈心、观赏歌舞的地方,明歌很是惋惜的说:“哎,真应该让殿……额……是澜姐姐来看看,她应该会很喜欢这里的!” 林初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如果她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想起司澜醉酒时的娇憨模样,林初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 宁逸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笑容:“啧啧,这位澜姐姐是谁啊,莫非是林兄你的意中人?” 听闻林初可能有意中人,汤景竖起了耳朵,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就连拳头都不自觉的握了起来。 宁逸这个问题可是把林初问着了,虽然自己明白意中人的含义,可却从来没有把司澜与这三个字扯上关系。 见林初一脸认真,宁逸追问道:“不是吧,难道她真的是林兄你的意中人?” 林初苦思冥想了半天,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我……” 雪影不喜欢在外谈论关于司澜的事,于是出声道:“澜姐姐是一位很好的姐姐,更是我们的长辈,宁兄就不要拿她说笑了!” 宁逸闻言收起了八卦的心:“原来是长辈,真没意思!” 汤景听闻是长辈,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紧握的拳头也默默的松开了。 第四十八章 小九 明歌看着近在咫尺的九楼,迫不及待的就要往里走。 宁逸出声叫住了她:“明姑娘且慢,虽然这里是观赏歌舞的地方,但一般来这里的都是些达官显贵,我们就这样进去好像有些太随意了,还需要一些行头!” “行头?” “对,就是行头!” 宁逸边说边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五柄折扇,然后一一分发给了大家。 汤景万分无语道:“你竟然连这些都准备好了,还说不是常客!” 宁逸给了他一个眼神,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本公子现在心情好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能不能别拆本公子的台?” 汤景白了他一眼:“切,我还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呢!” 警告完汤景后,宁逸挥开折扇走到了九楼门前,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纨绔子弟的味道。 站定后,宁逸转身吩咐明歌和雪影过来站在中间,林初和他则站在两边,汤景不想跟他站在一起,于是站到了林初身边。 林初有些不解的问:“宁兄,为何我们要站成一排?” 宁逸甩了甩额前的碎发:“因为这样更有气势!我们待会儿就一起进去,动作一定要齐!” 在宁逸的带领下,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了九楼。 九楼内的雌性妖兽见突然来了四个清秀俊朗的公子,先是微愣了片刻,然后发出了整齐的欢呼声。 虽然现在并没有到接客的时间,但她们还是一窝蜂的围了上来:“公子!” 林初和雪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架势,手足无措的被女妖们簇拥到了案几边。 汤景虽然有些排斥,可也不好当众发作,也只好由着她们。 唯有宁逸好像很享受般,熟练的与女妖们嬉笑。 瞬间,整齐的队伍就只有明歌落单了,正当她不知所措时,一只相貌俊美的男狐来到了她的身边:“姑娘自己吗?”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好似有一股无法拒绝的魔力,明歌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嗯!” 男狐笑了笑,向明歌伸出了爪子:“跟我来吧!” 明歌回头看了一眼被女妖们簇拥的几个男子,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插足的余地,于是赌气般将小手放到了他的衣袖上。 男狐狸将明歌带到一边,动作轻柔的为她斟酒。 明歌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慕朝,是这里的舞师。 明歌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里还有男舞师,正巧她也十分喜爱舞蹈,于是和慕朝愉快的畅谈起来。 雪影远远瞥见明歌与一只男狐相谈甚欢,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他刚欲起身阻拦,却又被女妖们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歌与那男狐谈笑风生。 汤景一边应付着女妖们,一边不住的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正当场面一片混乱之际,突然从楼上传来一声娇喝:“你们在吵什么?” 大家闻言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楼台上漫步走下来一个身姿窈窕,容颜娇媚的女子。 她拿着一把朱红色的羽扇,只是站在那里就十分的惊艳,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睛。 汤景一见到她突然变了脸色,他用折扇挡住脸,拨开女妖们来到林初身边:“林兄,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这就走了?那我以后该去哪里寻你?” 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也算经历了生死,林初在心底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 “三天后,白石客栈见!” 林初本来还想问白石客栈在什么方位,汤景却已经溜走了。 就在这时,手拿羽扇的女子来到了他们身边。 明歌见这个架势还以为有什么事要发生,于是不动声色的挪到了雪影身边。 妖兽们见到女子后纷纷起身向她行礼,慕朝也跟着站了起来:“小九大人!” 听妖兽们唤她小九大人,宁逸心下了然,原来这个美丽的女子就是汤景所说的兽坊坊主,小九。 正当宁逸想要寻问汤景时,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宁逸万分郁闷,本来还想着让他引荐一下的,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在关键时刻开溜了。 宁逸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对小九作揖:“见过小九大人,我们是外地来的,因为久仰九楼之名,所以才来参观一二!” 小九敛了敛眼眸:“外地来的?是谁放你们进来的?” 宁逸实说实说道:“是兽坊门口的那只虎头!” 小九闻言瞳孔一缩,现在是特殊时期,虎头是不可能轻易放人进来的,除非,他们的身份十分尊贵。 想到这里,小九上下打量了宁逸一眼,看起来的确像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位王孙贵胄家的纨绔。 “既然是虎头放你们进来的,那你们可有通城文书?” “自然是有的!”宁逸边说边呈上了文书。 小九看完后蹙了蹙眉:“你既是朱雀城人士,为何要跑到我们白虎城?” “额,因为有远房亲戚在这里,所以过来拜访!” 小九不好太过追问别人的私事,于是暂且放过他来到了林初面前。 林初连忙仿照宁逸向她作揖:“见过小九大人!” 在看清林初那张与许天极为相似的脸后,小九有些震惊:“你是何人!叫什么名字!” 林初知道她一定也是把自己当成了许天,于是默默叹了口气:“在下小林,来白虎城有些私事!” 林初说完将自己的文书递了上去。 小九看清文书上的印章后,彻底变了脸色:“你就是来协助赵大人的助手?” 林初心想自己来查案的事迟早要被他们知道,索性摊牌:“我们的确是应邀而来!” 见他承认了,小九一脸凝重的吩咐妖兽们:“你们先下去吧,今日九楼暂时关闭,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人进来!” “是!” 妖兽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是照做了。 遣散了妖兽后,小九询问林初:“可否请诸位借一步说话?” 林初与雪影和明歌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得到他们的同意后,小九带着他们前往偏厅,宁逸也跟着一起去了。 第四十九章 真实身份 将林初和雪影他们带到偏厅后,小九亲自为他们斟茶:“是赵大人让你们来这里的?” 林初解释道:“并非,我们只是对九楼十分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小九了然,随即又问:“山神殿下近来可好吗?” “一切都好,大人认识殿下?”林初有些疑惑。 “只听赵大人说过,并没有亲眼见过!” 见小九一口一个赵大人,林初十分好奇:“大人似乎与赵大人十分熟络?” 小九没有否认:“是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赵大人偶尔也会过来小酌!” “原来如此!” 林初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被外界誉为铁血手腕的赵君飞,竟然也会来此风雅之地。 “对了,你们到了的事赵大人知道吗?” 林初老实回答:“时间紧急,还未来得及通告!” 小九眼睛亮了亮,顺势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你们就留在这里稍坐片刻,待我禀告赵大人,请他晚上过来一趟,顺便给你们办接风宴!” 林初不敢自己做主,于是试探性的看向了雪影和明歌。 小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询问雪影和明歌:“你们意下如何?” 雪影想了想,觉得他们刚到白虎城,对于形势不是很熟悉,如果能有人指引自然也是好的,于是便同意了:“如此,就多谢大人了!” 得到想要的答复,小九满意的笑了:“哪里,既然诸位是城君请来的客人,那便是我的客人,我自当好生招待,诸位请慢坐,我现在就去请赵大人!” 宁逸在一旁,听他们一时说什么山神,一时又说什么赵大人只觉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待小九一走,他就迫不及待的追问林初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坊主会对他这般礼待。 林初见他不像有坏心,于是便告诉了他。 听闻他是千林山山神派来协助赵君飞调查魔兽案件的,宁逸激动的眉飞色舞。 “你们竟然是山神殿下身边的,怪不得有那么多厉害法宝!” 听宁逸如此说,明歌有些得意:“没想到你竟然也知道殿下!” “那是自然,整个凡界谁不知道千林山山神的威名,没想到我这次出城竟然能有幸结识诸位,当真是没有白来!” 雪影趁机询问宁逸:“既然你都知道我们的身份了,那也该说说你的身份了吧,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寻常子弟,你在朱雀城一定地位不低吧?” 宁逸闻言甚是谦虚道:“家父在朱雀城确实官职颇高,本公子呢也确实小有名气,不过本公子此次是微服出城,是以不太方便透露身份。” 虽然宁逸坚持不肯说,雪影没有再追问,想来他的确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宁逸久未见到汤景归来,忍不住问林初:“对了,林兄,你可知汤兄去了何处?” “汤兄说他还有一些要事,让我三天后在白石客栈等他!”林初解释道。 宁逸撇了撇嘴:“神神秘秘的,还只叫了你一个人,这家伙该不会是个断袖吧?林兄你可要当心一点!别被他骗了!” 林初哭笑不得道:“应该不会的,我觉得汤兄不是那样的人。” 宁逸耸了耸肩:“那随便你咯,以后若是吃亏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对了,我刚刚听小九大人说晚上会举办接风宴,那一定会很热闹吧,我可以参加吗?” 雪影有些受不了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 宁逸干笑了两声:“我不是怕你们嫌我唐突,所以提前先支会一声嘛!” 小九离开偏厅后,立即将林初他们已经到兽坊的消息传递给了赵君飞,并邀请他晚上来参加接风宴。 赵君飞收到消息后并没有立即上报给唐瀚清,而是决定先探探他们的底,看看山神身边都是一些什么样的妖兽,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另一边,汤景离家兽坊后径直溜进了皇城。 她悄悄回到自己的寝宫换回女装,结果刚穿戴完毕,唐瀚清和赵瑾安就过来了。 唐瀚清一见到她就开始责备:“你还知道回来!还敢翻墙,你当这全城的守卫都是摆设吗?” 汤景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父君!儿臣知错了!” 原来汤景真正的身份是白虎城大公主,是唐瀚清与君后赵瑾安的嫡长女,唐景妍,汤景只不过是她的化名。 她之前因为二妹唐景瑶差点被魔兽行刺心生疑惑,于是就借游历之名带领护卫暗中追查魔兽的踪迹。 结果她非但无功而返,还差点命丧夕雾山,如若不是林初出手相救,她也不可能活着回到白虎城。 而之前她匆匆离开九楼,也是怕九元识破她的身份。 当唐瀚清得知跟随唐景妍的随行护卫全都死了之后动了大怒,将她狠狠斥责了一番不说,还下令让她禁足。 赵瑾安虽然心疼,但为了让她长长记性,也没有为她求情。 唐景妍本来打算等三天后去到白石客栈亲自跟林初坦白身份的。 但现在唐瀚清正在气头上,她不敢再惹他生气,于是只能另做打算。 很快就到了晚上,赵君飞换上私服与陈远一起来到了九楼。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本该是九楼最繁忙客人最多的时候,然而小九为了接待贵客,回绝了所有前来的达官显贵,只留下了几位与赵君飞有生意往来的官员。 小九此举惹得大家一阵叹息,顺带也让他们很好奇,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贵客,能得她如此看重。 赵君飞到了之后小九安排他和陈远坐在了离舞池最近的贵宾席,而与他相识的几位官员则坐在了对面。 在与几位官员打过照面后,赵君飞入了座。 待坐定后,他瞥见隔壁还有几方矮桌,心知这是千林山那几位的席位,于是没有说什么。 很快,林初和雪影他们就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舞池。 今日小九特意让妖兽们把舞池周围新装饰了一翻,挂上了如纱般的帷幔。 林初看着笼罩着轻烟的舞池,还以为来到了画中世界。 只见圆形的舞池周围围绕着一圈氤氲着薄雾的水池,而水池四周的木桥正好可以通到舞池中央,四周的轻烟也正是从水面上散发出来的。 朦胧的月光自舞池上方的天窗上倾泻而下,薄纱轻拢,烟雾迷漫,当真是风雅的很。 宁逸惊艳的看着这一切,在心底默默赞叹小九的眼光与品味。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林初一行终于来到了矮桌边。 因为今晚也算是正式场面,所以他们全部都穿得很正式。 为了突显自己是妖兽,林初特意没有幻化成人形,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反正这里是兽坊,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第五十章 一舞惊艳 林初刚欲坐下,却见隔壁桌有两个华服男子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其中一个男子他也认识,正是之前代表赵君飞前往千林山谈判的陈远。 熟人相见,林初不好装作不相识,便上前打招呼:“陈大人,久违了!” 明歌和雪影见状,也上前向陈远作揖。 陈远看见明歌的瞬间,眼神里流露出惊艳之色,很快又隐藏起来。 陈远连忙起身回敬:“林兄,雪影兄,明姑娘,久违了,不知这位是?” 陈远看着宁逸,有些疑惑。 “他是在下的好友,此番与我一同而来,陈大人不介意吧?”林初向他解释。 “不介意,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无需见外!” 打完招呼后,陈远很有眼色的将他们介绍给赵君飞:“师父,这就是千林山的那几位!” “林兄,这位是家师,也是驭兽司的司卿,赵大人!” 看着眼前轮廓分明,气势逼人的男子,林初内心一阵慌乱。 他幼时曾见过赵君飞,只不过那时候他还不是司卿,自己也不是逃犯,不知道他是否会认出自己。 林初稳了稳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向他行礼:“晚辈小林,见过赵大人!” 雪影、明歌和宁逸跟着一起行礼。 赵君飞呆呆的看着林初,一时间竟忘了回应。 陈远知道赵君飞肯定是将林初看成了许天,低声提醒道:“师父!” 赵君飞终于反应过来:“抱歉,失礼了!” 林初隐隐猜到了他惊讶的原因:“无妨,想来赵大人也是将晚辈看成了故人吧!” 赵君飞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远接话道:“别说师父了,我头一回见到时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他长得竟然会跟逝去的许大人如此相像!” “确实很像!”赵君飞终于出声。 他刚刚的确把林初看成了许天,回过神来后又觉得有点像清风山的那个逃犯。 不过既然陈远说他不是,想必真的只是长的像吧。 想到这里,赵君飞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就在这时,小九手拿羽扇,摇晃着腰肢走了过来:“想必诸位都见过了吧,快请坐吧,宴席这就开始了!” 在一阵丝竹声中,一群身姿窈窕的舞姬漫步上了舞池,开始翩翩起舞。 早已准备好的侍从们也陆续跪坐到矮桌前为贵客们斟酒布菜。 待舞姬们舞完一曲后,一群男舞师又上了舞台,领舞的正是之前接待过明歌的男狐狸慕朝。 林初忍不住问身边侍从:“你们这里还有男舞师啊!” 侍从点了点头:“我们这里与人间的舞坊有所不同,不仅接待男客也接待女客,客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喜好!” 明歌认真观察着慕朝的舞步,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边观赏边摆出一副赞扬的神态。 雪影见状双目好似要喷出火来,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跳的的确不赖,刚柔有度,十分的赏心悦目。 末了,明歌长长叹了口气:“跳的真好,真想上去和他们比试一番!” 宁逸耳尖的听到了她的话,突然心血来潮的说:“没想到明姑娘还会跳舞,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可以得见舞姿?” 明歌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他:“好啊!” 宁逸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却没想到她真的会答应,刚想阻止,明歌却小跑着去到小九身边,附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 小九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带明歌去了后台,林初不明所以的问宁逸:“明歌干嘛去了?” 宁逸有些心虚道:“说要去给我们作舞!” “啊?!” 雪影闻言,猛地放下酒盏,负气的说了句:“胡闹!” 说完就往后台而去。 宁逸欲起身去追,却被林初拦下:“算了,有他去就行了!” 因为明歌说想为大家献舞一支,九元就将她到梳妆室亲自为她挑选了身合适的舞服,然后让两名侍女为她梳妆。 与此同时,雪影来到了梳妆室外敲门。 九元闻声开门,却见雪影正一脸焦急的探头朝里面看。 九元挡在门前,戏虐的看了雪影一眼:“闺阁内室,雪公子就不便打扰了吧?” 雪影正色道:“让明歌出来,我们不献舞了!” 见他一脸认真,九元哑然失笑:“雪公子这般着急,是害怕明姑娘的美丽被别人发现,然后被抢走吗?” 雪影被呛的无言以对,半天才说道:“我只是觉得一个女子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不太好,并无他意!” “雪公子放心,我们九楼虽然是休闲场所,做的却是正经买卖,绝对会保障每一位客人的安全,你所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可…...” 雪影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九元打断了:“行啦,明姑娘就是单纯的喜爱舞蹈,雪公子就满足她这一个小小的愿望吧,有我的担保,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小九说完把他关在了门外,雪影吃了闭门羹,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舞池。 林初与宁逸见他脸色阴沉,很有默契的闭上了嘴巴。 赵君飞与陈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疑惑的往这边看,就在这时,丝竹声又响了起来。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只被火焰围绕的红色蝴蝶,轻盈的飞到了舞池中央。 在蝴蝶落在地板上的瞬间,幻化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 少女身穿一身火红的纱裙,梳着双飞发髻,绯红的瞳孔搭配几近透明的蝶翼和耳朵,十分的娇俏灵动。 在场的男性无不看直了眼睛,尤其是陈远和宁逸,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就连林初眼中都流露出惊艳之色,只有雪影板着一张脸。 明歌在欢快的旋律中翩翩舞动,还施法变出了很多红色的蝴蝶围绕着自己飞舞,宛若一只在花丛中嬉戏的精灵。 一曲舞毕,周围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慕朝也对明歌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雪影见状默默饮下了一大杯酒,觉得心里闷闷的。 而赵君飞看着舞池中间的明歌,脑海里却突然闪现出另外一张美丽的脸。 当年,她也是如明歌这般,凭借着一袭惊艳的白衣一舞惊天下,也惊了白虎城中最有权势的男子的心,自此,事态便一发不可收拾。 想起陈年往事,赵君飞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九元似乎没想到明歌的舞蹈会如此惊艳,在心中默默感叹,看来自己已经可以退位让贤了。 待酒宴结束后,时间已经不早了,赵君飞提议为林初安排住处却被婉言拒绝。 赵君飞问他欲作何打算,林初回答自己与友人相约在白石客栈见面。 赵君飞也不勉强,派手下将林初一行送到了白石客栈。 送走他们后,赵君飞从陈远口中了解了这个小林的底细。 他的真身是一只狸猫精,之前在千林山护法凌寒身边当护卫,因为颇有悟性是以被收为弟子。 突然间,赵君飞想到了周泉之前的汇报文书。 他曾在文书中提起过,在丰永县遇见了疑似是许天同门的林姓少年,那个少年被他重伤,然后被千林山的一头灵兽白虎救走了。 后来周泉死了自己又一直忙于魔兽案的调查,就把这件事搁置了下来,现在想想,这其中其实有很多可疑之处。 为何少年在被白虎带走后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与许天极为相似的,同样也是姓林的狸猫精。 而且他也从未听闻千林山有什么灵兽白虎,只有一头神兽白虎,正是千林山的山神司澜。 许天越想越心惊,立即让陈远把关于林初的事仔细说与他听,而后又回到府中,翻出了周泉当时上报的文书。 第五十一章 云姐姐 在赵君飞调查林初底细的同时,林初一行已经到达了白石客栈,赵君飞手下将他们安全送到后就告辞离开了。 白石客栈是白虎城最大最贵的客栈之一,幸好司澜之前给了林初很多银钱,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 见林初一出手就是金元宝,宁逸也没有推辞,心安理得的让他付账了。 奔波忙碌了一天,明歌和雪影匆匆洗漱后就睡下了。 而心事重重的林初却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后,决定给司澜寄一封信。 因为他也想到了之前在丰永村周泉打伤自己的事。 即便这件事当时被司澜挡了下来,但周泉身为驭兽司的人,怎么可能不向赵君飞汇报? 而且现在他来到了白虎城,以后将会天天出现在赵君飞眼前,甚至还要与他一起办案,时间久了难保他不起疑。 为了以防万一,林初决定及早将此事告知司澜,未雨绸缪的好。 因为有心事,林初一夜都没有睡好,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天刚蒙蒙亮时,林初被一阵敲门声唤醒。 他还以为是明歌他们,未做多想的起身查看,却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素未相识的带刀护卫。 他一见到林初就客气的行礼:“林公子!” 林初疑惑的问:“敢问阁下是?” 护卫解释道:“林公子不用惊慌,只是云淑妃想请你一叙!” 护卫这句话,将林初的思绪一下子拉到了好多年前。 那时候他刚满七岁,因为实在好奇白虎城长什么样,又太过思念许天,便哀求空游散人带他去白虎城看看。 空游散人禁不住他的恳求,于是让吴忠带他去白虎城看许天,但要低调行事。 也就是在那时候,林初救下了变身为小白猫的司澜。 后来吴忠带林初以平民身份来到了白虎城。 那时候的林初不懂,许天明明是他的亲舅舅,驭兽司的司卿,为何不肯当着外人的面承认他的身份,只说他是远房亲戚。 现在回想起来,却是明白了许天的良苦用心。 因为许天的工作十分危险,非但在朝堂中有很多竞争对手,每天还要与不同的人和兽打交道。 如果让大家知道他还有亲人在世,反而会成为他的软肋,是以他才会对外说林初是自己的远房亲戚。 正是因为在白虎城的那段经历,才让林初认识了云裳,也就是现在的云淑妃。 那时候的云裳还只是云嫔,在后宫中位份不高。 一次偶然机会,许天外出办案,贪玩的林初偷偷跟踪他,结果差点遇到危险,被微服路过的云裳所救。 云裳一见到林初,就连连感叹他竟然长这么大了。 虽然林初不知道她是谁,但却对这位拥有着绝世样貌的姐姐一见如故。 在林初的追问下,云裳才说自己跟许天是故交,一直都知道他的存在,还在他小时候抱过他。 见林初一直不说话,护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林公子?” 林初终于回过神来:“不知云淑妃现在何处?” “公子跟我来就行了!” “好!” 林初点了点头,趁雪影他们尚未起身之际,跟随护卫离开了客栈。 护卫一路疾行,用最快的速度将林初带到了醉仙居阁楼上的雅间。 “云淑妃就在里面,林公子请吧!” “有劳了!” 在林初进去后,护卫立即关上门,并守在门外放风。 雅间里,林初被一块巨大的屏风挡住了视线,正当他疑惑之际,自屏风后传出了一阵宛转悠扬的琴声,这琴声十分悲伤,像是在思念什么人。 林初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云裳叫他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难道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应该不可能吧,他的身份除了千林山的妖兽们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句,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因为实在猜不透云裳的用意,林初索性不猜了。 反正她叫自己过来肯定有她的用意,不妨就先听听她怎么说。 想到这里,林初把心一横,隔着屏风行礼:“见过云淑妃!” 在林初说话的瞬间,琴音戛然而止,片刻后,从屏风后传来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你且上前来!” “是!” 林初吸了口气,漫步越过屏风站到了云裳对面。 多年不见,她还是那么美丽。 即便穿着护卫服,但依旧掩盖不住美丽姣好的容颜和温婉清丽的气质。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初一阵心虚,生怕被她认出来。 打量着林初那与许天年轻时极为相似的容貌,云裳眼底仿佛有着化不开的悲伤:“你来了,我到底是该叫你小林,还是叫你阿初?” 林初瞪大了眼睛,实在没料到云裳这么快就认出了自己。 他有些无奈的说:“你都知道了,云姐姐!” 云裳苦笑道:“这么多年终于能再听你喊我一句云姐姐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如何认出你的?” 林初点了点头:“还请云姐姐指点迷津!” “其实你们昨天在兽坊宴饮时,我也在!” “啊?!” 见林初一脸惊讶,云裳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你还记得当时坐在你身边为你斟酒的侍女吗,那其实是我幻化的!” “竟然是你!可是,你为什么要扮作侍女呢?” 云裳敛了敛眼眸:“其实你也知道你舅舅与赵君飞素来不睦,自从他逝世后赵君飞在驭兽司就一人独大,再加上他背后有君后和辅丞的支持,就连城君轻易也不能将他如何,而我始终怀疑三王爷与你舅舅的死和赵君飞有关,是以一直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林初闻言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在得知九楼要接待贵客后,以为他又有了新的谋划,才会乔装进去打探消息?” “没错!当我在舞池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怀疑你的身份了,经过仔细观察过你的行为举止,我几乎确定了你就是阿初,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与千林山扯上的关系,也不知道你为何会变成狸猫精,但我知道,你一定就是阿初!” 第五十二章 还他清白 赵君飞与许天不睦,林初确实是知道的。 当年在许天进入驭兽司之前,赵家一直是把赵君飞当做新一代司卿栽培的。 可没想到许天最后竟然当上了司卿,赵君飞虽然不甘,却也只能屈居在他之下担任司长。 自那时起,赵君飞与许天就明争暗斗不断,这也是许天一直不敢对外宣称林初是自己亲人的原因之一。 他怕赵君飞会用林初做为要挟,是以一直将他隐藏的很好。 却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会卷入谋逆案件中,白白丢了性命。 如此想来,如果赵君飞真与许天的死有关,那也能够说的通。 没想到自己想了那么久的答案,竟然这么快就呼之欲出了。 可就算怀疑,他们却没有证据,而且凭借赵君飞在白虎城的势力,他们现在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林初突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如果赵大人真与舅舅和三王爷的死有关,云姐姐打算怎么做呢?” 云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自然是推翻案件,还他们一个公道!” 林初动了动唇,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云姐姐,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与舅舅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你要如此帮他呢?” 云裳闻言默默背过了身,强行将快要溢出的眼泪压了下去:“这个以后再跟你说,你现在先把你是怎么与千林山扯上关系,又是怎么变成狸猫精的事告诉我!” 见云裳闭口不谈跟许天的关系,林初也不好追问,只能将自清风山被追杀,然后在千林山遇见司澜,到司澜让自己下山查案的整个过程全部说了出来。 听闻司澜一直顾念着许天与兽族的恩情,愿意帮忙还他一个清白时,云裳仿佛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弦。 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她还记挂着许天,她也不是在单打独斗。 想到这里,云裳放柔了声音:“山神殿下当真是位英明贤德的首领,你能得到她的护佑也是你的造化,只不过有一点,你之前被驭兽师通缉,现在你又出现在赵君飞眼前,即便你伪装成狸猫精,以他的聪明才智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林初附和道:“我也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所以我已经寄信给殿下,询问应该如何应对!” “即便山神殿下神通广大,可她远在千林山,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还是应该早做打算!” “云姐姐如此说,可是已有对策了?” “我已经找到当年伪造书信夫子的遗孤,只要他出面作证,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到魔兽头上,你舅舅和三王爷的冤屈自然就可以洗清,至于赵君飞究竟有没有和魔兽勾结,就只能等找到那头魔兽之后再探查了,当务之急,只有先为你舅舅平反,你才能光明正大的待在白虎城,不受赵君飞的牵制!” 林初没想到云裳竟然会把事情安排的如此滴水不漏,不禁暗暗佩服起来。 转念,他又问云裳:“云姐姐,你久在白虎城,关于真相如何,难道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云裳回忆过往,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那时候正逢自己初次有孕,唐瀚清大喜之下,嘉奖了整个后宫。 虽然她服用避子丹多年,不知究竟如何有的身孕,但因为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最终决定留下他。 就在云裳遇喜没多久,白虎城就发生了修士失踪案件。 唐瀚清任命当时在朝中颇有威望的三王爷唐景川为监察使调查此案,并命许天辅佐。 唐景川的生母温嫔出身低微并且早早过世,当年云裳进后宫朝臣们颇有微词,为了稳固她的地位,唐瀚清便将唐景川过继给了她。 为了早日抓捕到作案的妖兽,唐景川决定与许天一起外出调查案件。 就在他们外出没多久,赵君飞就发现许天和唐景川与魔兽勾结,意欲吸取修士修为培养精锐军队进而谋逆,并且还在他们栖身的道观搜查出了许天和唐景川与魔兽的往来信件。 许天和唐景川见事情败露,一同自裁在道观内,赵君飞不敢擅自做主,就将他们的尸身带回了白虎城。 当然这些经过都是由赵君飞和当时在场的驭兽师们所述,至于真相如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案件发生后,为了不留隐患,唐瀚清就命星月阁修士前往清风山抓捕许天同门。 最终空游散人被杀身亡,林初与吴忠也不知所踪。 收到消息的云裳急火攻心后小产,她根本就不相信和许天会与魔兽勾结谋逆。 她知道唐瀚清和赵君飞一直视许天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是以怀疑是他们君臣联手陷害了许天。 至于唐景川,他出身低微,唐瀚清根本就不在乎他,是以失去这个儿子他也无所谓。 待到调养好身体后,云裳开始暗中调查案件。 正当她顺着线索,找到了那个伪造书信的夫子遗孤时,又听闻了九元与赵君飞要一起接待特殊客人。 她不想错过任何风吹草动,便伪装成侍女潜伏进兽坊,再然后就遇到了林初。 林初听完追问云裳:“既然已经找到了人证,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那头魔兽了?” 云裳无奈的摇了摇头:“非也!当年那位夫子虽然伪造了书信,但却是魔兽用他全家老小的信命相逼,他从始至终都没见到那头魔兽的真面目,而且自许天去世后夫子便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追杀,全家都接连丧命,只有这一个遗孤逃了出来。” “这样看来此案确有蹊跷,说不定追杀夫子的那股不明势力才是幕后真正的主谋,只可惜我们不能借此机会抓到那头魔兽!” 见林初一脸失望,羽裳安抚道:“虽然暂时抓不到那头魔兽,但只要能证明你舅舅的清白,让你不再成为通缉犯,就已经很好了!” 林初点了点头,自储物戒指中拿出了珍藏许久的黄金星星和许天的绝笔信交给了云裳:“不知道这些能不能为案情提供一些帮助!” 云裳颤抖着看完信件,不经意间泪流满面。 原来当年许天在调查过程中,已然发现了作案的妖兽绝非一般妖兽,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魔兽。 他也预测到了未来的凡界可能又会起风波,于是报了必死的信念,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将魔兽缉拿归案。 他把自己的黄金星星和绝笔信通过猎鹰寄回清风山,为的就是怕自己不在了,能给林初和她留个念想。 云裳抱着星星和信件止不住抽泣,许天永远都是这样,将所有的热忱和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公务中,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是维护住了人族与兽族的和平,却也冷落了身边关心他的至亲挚友。 见云裳如此伤心,林初无奈叹了口气,虽然她身为后妃深受城君的宠爱,但是他能看出来,许天在她心中是很有分量的。 第五十三章 通风报信 虽然不明白云裳跟许天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林初还是宽慰她:“云姐姐,人死不能复生,虽然我也很难过舅舅的离开,但是当下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我们一定要振作起来团结一致,一起抓住害死舅舅的魔兽,还凡界一个太平!” 云裳闻言终于停止了哭泣,是啊,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做,怎么能在此时泄气,她只是突然看见许天的字迹有些太过难过了而已。 云裳看着林初,幽幽说道:“这些星星和信件能交给我保管吗?等抓住魔兽后我就还给你!” 林初点了点头:“舅舅会一直活在我的心中,这些就留给你吧!本来也有你的份的!” 云裳宝贝似的将星星和信件收进了衣襟中:“谢谢!” 待云裳平静下来后,林初有些担忧的问:“不知云姐姐打算如何还舅舅清白?虽然有了人证,但我怕城君不会相信!”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这两天就待在客栈中哪里都不要去,哪怕赵君飞找你也不要见,等事情结束了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想起汤景也说让自己在白石客栈等三天,林初点了点头:“那好吧!” 正当林初与云裳商量对策的同时,赵君飞也在思索应对林初的方法。 他实在怀疑他的身份可是又没有直接证据,于是准备试探试探他的底细。 他命陈远留守驭兽司,然后带领一队人手来到了白石客栈。 等林初与云裳商讨完回到白石客栈时,这里已经被驭兽师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初猜想这一定是赵君飞对他的身份起疑,所以来调查了。 想起云裳的忠告,林初决定暂时不回客栈。 他来到一个隐蔽的路口,施法幻化成了一个过路人的模样,然后躲到了客栈对面的茶楼要了一壶茶,暗暗观察着客栈里的动静。 此时的赵君飞正在一楼用早膳,雪影、明歌和宁逸围坐在他的身边。 大家各怀心事的低头吃饭,谁都没有说话,驭兽师们则站在一旁耐心恭候,气氛格外的安静。 原来自林初离开后没多久,雪影就起来了。 可他四下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林初。 在问了店小二之后,才知道林初天刚亮就跟随一个护卫模样的人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一开始雪影还以为林初是被驭兽司的人带走了,刚准备去驭兽司询问,结果还没走出客栈,赵君飞就带领驭兽师们将客栈围了起来。 住店百姓们见来了大批官兵,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纷纷跑进客房躲了起来。 客栈掌柜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连忙询问赵君飞发生了何事,赵君飞说只是来找友人,让他不要紧张。 客栈掌柜松了口气,很有眼色的拉着店小二进了内室。 听到动静的明歌和宁逸匆忙赶过来站到雪影身后,完全不知道赵君飞想干什么。 赵君飞客气的来到雪影面前打招呼:“诸位昨晚休息的可好?” 因为猜不透赵君飞的用意,雪影淡淡回应:“还好,赵大人一大清早过来可有什么要事?” 赵君飞四处打量了一眼,发现林初不在,脸色顿时沉了沉。 “哦,我来接几位进皇城面见城君,城君知道几位到了之后,就一直很想见见,对了,怎么没见到小林呢?” 雪影闻言,心中隐隐担忧起来。 看来早上来找林初的不是赵君飞的人,那么又会是谁呢?而且赵君飞此次明显是有备而来,难道是对林初的身份起了疑? 想到这里,雪影佯装镇定道:“赵大人来得真不巧,小林一大早就出去晨练了,估计得有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赵君飞看了眼一脸警惕的明歌和宁逸,邀请道:“想必诸位还未用早膳吧,既然小林还没回来,我们就边吃边等,等他回来了再一起进皇城!” 赵君飞说完便招呼手下让小二送些膳食过来,小二不敢耽搁,很快便将吃食端了上来。 雪影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解决方法,只能硬着头皮与赵君飞共进早膳。 明歌和宁逸也察觉到了赵君飞身上的杀气,很配合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赵君飞在客栈等了近半个时辰,林初依然没有回来。 他有些不耐烦了,抿了口清茶后问雪影:“都这么久了小林还没有回来,要不要派人通传一声?” 雪影回道:“小林晨练从来没有固定的地方,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赵君飞闻言用力将茶盏放在了桌子上,明歌和宁逸见状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赵君飞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去,于是说道:“既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打扰掌柜的做生意,不如几位就先跟我回驭兽司,如果小林回来了,就请掌柜的转告他,让他去驭兽司找我们?” 雪影知道赵君飞今天见不到林初,是不可能会放他们离开的,只能表面上先答应,暗地里祈祷林初千万别回来,更不能被驭兽司的人找到。 雪影和明歌很快就跟随赵君飞走了,因为宁逸一直跟他们在一起,所以暂时也不能离开,只能跟他们一起走。 隐藏在茶楼里林初见雪影他们被赵君飞带走了,心中无比急切,但在没有收到云裳的回复之前,他又不敢轻举妄动,是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驭兽司里,陈远等了许久都未等到赵君飞归来,正当他准备出去寻找时,赵君飞终于回来了。 陈远见明歌和雪影也被带了过来,不解的问:“大人这是?” 赵君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陈远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禁了声。 赵君飞将雪影他们带到驭兽司的偏厅后便去了内室。 陈远眼巴巴的看着明歌,却也不敢去质问赵君飞。 明歌看着屋外的守卫,猜到赵君飞可能是察觉到了林初的身份,恼怒的托起了下巴:“这算什么,软禁我们吗?” 雪影无奈道:“赵大人知道小林不可能抛下我们独自离开,所以才会有恃无恐。” 宁逸不知道他们跟赵君飞到底有什么恩怨,好奇的问:“这赵大人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雪影兄,你们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雪影有些愧疚的说:“是有些私怨,却没想到会连累你!” 宁逸摆了摆手:“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大家都是朋友,既然是朋友,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雪影感谢的看了他一眼:“嗯!” 明歌郁闷的探出头去,发现守卫并没有在看他们。 她小心翼翼的来到窗边,施法变出了几只蝴蝶对它们叮嘱了一番,蝴蝶们接收到指令后,挥舞着翅膀飞走了。 宁逸猜到这些蝴蝶肯定是去向林初通风报信去了,为了哄明歌开心,他夸赞道:“没想到明姑娘竟然会如此厉害的法术!” 明歌闻言果然笑了:“这法术可是殿下教给我的,当然厉害了,只不过我不能像她那般变出霜花,便只能变出蝴蝶了!” 见她欢喜,宁逸乘胜追击道:“蝴蝶好,这白虎城不比千林山终年大雪,无端出现霜花反而惹人猜忌!” 明歌有些得意的扬起了下巴:“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雪影见状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们竟然还有心情说笑! 第五十四章 求助 几只蝴蝶离开驭兽司后按照明歌的指示飞到了白石客栈,可它们绕着客栈飞了许久都没有发现林初的身影。 这一幕正巧被茶楼里的林初看到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明歌的蝴蝶。 他悄无声息的离开茶楼,站到了蝴蝶身后。 蝴蝶终于察觉到他的气息,来到他耳边转述了明歌的叮嘱。 明歌说赵君飞已经对他的身份起疑,让他千万别回白石客栈,并向千林山求助。 林初虽然知道,可他昨晚就已经将求助信发出去了,即便司澜再快也不可能现在就回应的。 当务之急,只能先等云裳那边的消息。 就在林初因为担心雪影他们坐立难安之际,云裳悄悄的将人证带进了星师府。 慧真见到云裳先是震惊,很快又平静下来,在偏厅接见了她。 ?他屏退左右,亲自为云裳斟茶:“云淑妃莅临寒舍,可是有要事?”? 自从云裳进入皇城成为唐瀚清的后妃之后,慧真跟她就再无任何交集,即便在皇城相见也只是客气的点头行礼。 ?云裳很快说出了来意:“本宫此次前来,是想请大人出面,为许天和三王爷正身!”? 慧真闻言,握着茶壶的手顿了一顿。 他料到了云裳是有事求自己,但却没料到她是为了许天和瑞王唐景川的案件而来。 ?他放下茶壶,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云淑妃竟然还未释怀!”? “大人,当初你碍于没有证据和各方势力的威慑没有出手帮忙我不怪你,可现在我已经掌握住证据了,还请大人帮帮我!” 慧真蹙了蹙眉,表情逐渐凝重:“许天和三王爷的案件牵一发而动全身,如若再次提及,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人心不安,我实在是……” ?见慧真推辞,云裳不顾后妃身份径直跪在了他脚边:“我不求能手刃真凶,只求还许天和三王爷一个清白,求大人帮我这一次!这次之后,我保证永远都不会再来麻烦大人!”?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慧真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晚,她也是如现在这般跪在自己的脚边。 ?慧真终是不忍伸手扶起了她:“情之一字,最是让人牵肠挂肚,你执念如此深,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慧真这话像是对云裳说,却也是在对自己说。 以前他不能理解云裳对许天的执着,更不能理解许天对云裳数年如一日的默默守护。 直至遇见羽秋后,他终于明白了,当你心中真的有了牵挂,是时时刻刻都会为对方担心忧虑,期盼着她能万事平安的。 ?想到这里,慧真问云裳:“你刚刚说已经掌握住证据,可是真的?”? ?见慧真松了口,云裳点了点头:“是真的,人证现在就在外面待命!”? “既然如此,那便让他进来吧!” 得到慧真的召见后,夫子遗孤快步进了偏厅。 ?他见云裳身边端坐着一个面容清俊,气质出尘的男子,料想他就是星师慧真,连忙上前行礼:“草民见过星师大人!”? ?慧真点了点头:“你现在就把你所知道的事全部都说来吧!”? “是!” 夫子遗孤按照云裳的授意,将父亲被魔兽逼迫,模仿许天和三王爷笔迹伪造信件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末了,他还把父亲生前伪造过的信件草稿和模仿过的所有笔迹全都呈了上来。 “家父生前就擅长模仿各种笔迹,因此经常有人找他代写书信,没想到最后也是因为这点招来了杀身之祸!” ?慧真看完神情肃穆道:“依你所言,是魔兽用你一家的性命胁迫了你父亲,而你父亲也不知道魔兽为何要陷害三王爷和许天?”? ?遗孤点了点头:“正是!”? 其实遗孤只说了一部分,剩下他们一家被不知名势力追杀的事云裳交代他暂时别说,他也就没有提及。 ?就在这时,云裳拿出了许天的绝笔信:“看完这封信,大人应该就会明白魔兽为何要陷害三王爷和许天了!”? 慧真接过信件,认真看了起来。 ?看完后,慧真叹息着说:“看来那头孽畜是知道许天和三王爷已经查到了关于它的线索所以才会设计灭口,我原以为它只是凶性难除,没想到用心竟然如此险恶,难怪驭兽司查了那么久都查不到一点线索!”? ?云裳附和道:“是啊,那头魔兽异常狡猾,所以我才会来向大人求助!”? ?慧真纠结了片刻后最终说道:“如此邪物如若不除,只怕凡界永无宁日,既然如此,我就去皇城走一遭吧!”? ?见他答应了,云裳喜极而泣:“多谢大人!”? 正当云裳庆幸慧真愿意帮忙之际,一个黑衣人自星师府的屋檐上快速离开,转身进了皇城。 皇城中,唐瀚清刚批阅完文书,黑衣人来到窗前敲了三下窗。 唐瀚清知道这是自己派出去的隐卫回来了,于是屏退左右悄悄打开了窗户。 黑衣人进来后,先是向唐瀚清行礼,然后将自己所见所闻转述了一遍。 当听到云裳进了星师府时,唐瀚清脸色黑了一黑。 就在这时,侍从在外通传,说星师求见。 唐瀚清心下诧异,没想到云裳刚进入星师府不久,慧真就过来了,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唐瀚清虽然不解,但还是挥了挥衣袖示意黑衣人离开,然后接见了慧真。 因为慧真是星月阁主的亲传弟子身份特殊,并且拥有唐瀚清的御赐腰牌,所以他才敢在没有得到召见的情况下来皇城求见。 慧真进入偏殿后一言不发,直接跪在了唐瀚清面前。 ?唐瀚清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星师这是何意?”? 慧真直起身子,将云裳交给自己的所有证据一并呈上,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唐瀚清看完证据后心情十分复杂,说自己要好好想想,让慧真先回府待命。 慧真知道他一时之间不可能做出决断,只能先行离开。 第五十五章 将计就计 待慧真离开后,唐瀚清来到了云裳的寝殿。 侍女见他来了刚要通报,唐瀚清用手势示意她下去,侍女收到暗示很快退下。 唐瀚清站在门外纠结再三,最终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云裳此时正神色自若的坐在铜镜前梳理着长发。 看着镜中那张精致又清丽的脸,唐瀚清脑海中一片恍惚。 当年自己正是被这张脸吸引,才会不管不顾的拆散她和许天,将她禁锢在身边多年。 ?唐瀚清走到云裳身后,轻轻将她拢在了怀中:“刚刚星师来过了。”? ?云裳握着梳子的手顿了一顿:“星师很少进皇城,此番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唐瀚清嗅了一口她的香气,幽幽说道:“云裳,在星师来皇城之前,有人见到你进了星师府!”? ?云裳闻言,愤怒的挣脱了他的怀抱:“城君派人跟踪嫔妾?”? ?见她反应这么大,唐瀚清神情阴霾的坐到了案几上:“昨晚本君来看你,侍女说你睡下了,今早本君来看你,侍女又说你身子不适,本君派人关心一下你的情况,不算过分吧?”? 自昨晚没见到云裳起,唐瀚清就觉得有些蹊跷,于是今天早上来找她,结果她还是不肯见自己。 他怀疑云裳肯定瞒着自己在密谋些什么,就派隐卫暗中监视她。 隐卫一路尾随云裳,发现她先是伪装成护卫溜出皇城在醉仙居与一少年密会,接着又去到一处偏远的院子接上一名男子进了星师府。 一开始唐瀚清还猜不透云裳究竟要做什么,直至慧真过来后他才明白过来,她是要为许天翻案。 云裳不知道唐瀚清究竟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林初,只能拿出许天留下的绝笔信和星星跪到了他脚边:“许天直到死前想的都是抓住魔兽还凡界太平,城君若是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也该还他个清白。”? ?唐瀚清看着许天的绝笔信和星星,脸上表情捉摸不定,片刻后才沉声道:“没想到本君当年竟然误会他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头魔兽的阴谋,云裳,你放心,本君一定会抓住那头魔兽,还他一个清白!”? ?云裳实在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多谢城君!”? ?“许天的案件本君会安排下去的,既然你想休息,那就好好休息吧!”? 唐瀚清说完走出了寝殿。 离开寝殿后,他露出了一抹冷笑。 其实他知道云裳对许天余情未了,不过那又如何,许天已经死了,就算翻案了,一个死人又能造成什么威胁呢? 既然他们想要翻案,那自己就陪他们演好这场戏。 唐瀚清离开寝宫后没多久,就对外宣告了许天和三王爷被陷害的真相。 同时也取消了对许天同门的逮捕令,并将所有罪名全部推到了魔兽头上。 云裳知道后连忙派人通知林初,说他以后无须在躲藏,可以用真实身份光明正大的出入白虎城了。 而此时的林初,已经在茶楼里等了整整一上午。 因为怕错过云裳的消息,他一直守在这里,半步都不敢离开。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之际,早上的那个护卫终于再次来到了白石客栈。 林初飞身下楼,拦住了他的去路,护卫很快便将云裳的话转告给了他。 林初向护卫道谢后,匆忙赶往驭兽司。 驭兽司的守卫见他来了,连忙放行。 偏厅里,明歌和雪影正因为林初的事而坐立难安。 见林初竟然过来了,明歌恼怒的上前:“我不是叫你别来吗!” 林初解释道:“你们还在这里叫我如何能够安心离开,而且从今以后,我也无须再躲了!” 雪影不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不用躲了?” 林初将自己早上与云裳密谈,和城君已将取消了逮捕令的事说了出来。 明歌听完满心欢喜道:“真的吗!那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喊你小林了?” “嗯!” “太好啦!” 雪影也忍不住为林初开心:“取消了就好,难为你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好消息!” 一旁的宁逸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于是让林初把事情说清楚。 林初想着反正以后自己也不用再东躲西藏了,就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之前被追杀的事告诉了他。 宁逸听完十分惊讶:“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许天的外甥,之前我就觉得以许天的为人不可能会做出谋逆之事,没想到他真是被冤枉的!” 赵君飞收到逮捕令被取消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皇城求见唐瀚清,唐瀚清很快接见了他。 见唐瀚清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赵君飞默默握紧了拳头:“城君,您为何会突然为许天和三王爷翻案,甚至还取消了对许天同门的逮捕令?” 唐瀚清知道赵君飞一定对自己的决策很不满,可说出去的话犹如比泼出去的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收回了。 “君飞,许天和三王爷当年确实是被冤枉的,如今既然已经查明实情,还他们一个清白也是理所应当的!” 赵君飞有些惊讶:“查明实情?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到底是谁还在追查?” 为了不把云裳供出来,唐瀚清只能将矛头对准了慧真:“是星师!” 赵君飞有些不敢相信:“星师?他不是只负责占星祈福吗?什么时候管起查案的事了?” “此次也并非他想管,而是当年被魔兽胁迫陷害许天和三王爷的夫子遗孤在逃难时碰巧被星师所救,于是星师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是知道星师的来历的,就算是本君也不能轻易得罪,他既然拿着证据前来,本君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唐瀚清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差点连自己都相信了。 反正只要不把云裳牵扯进来,他都无所谓。 再者说,这次的确是慧真主动来找他的,他索性将计就计把所有责任全都推给他。 第五十六章 我要见他 听闻是星师出的面,赵君飞沉默了。 有一点唐瀚清说得很对,那就是星师来历不凡,不是轻易可以动的。 毕竟他的背后是整个星月阁。 如果真罪了星师让他查出了当年的真相,那么自己家族也会受到牵连,如此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当年案发后伪造信件的夫子已经被灭口,却没想到会让那个遗孤逃出升天。 自己派人寻找了遗孤多年都一无所获,没想到竟然是被星师救下了。 这一次,真的是他失策了。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星师并不知道所有的真相。 而他要的也只是还许天和三王爷一个清白,既然如此索性将计就计,先稳住情况再说。 见赵君飞脸色阴沉,唐瀚清默默叹了口气。 他当然明白赵君飞的顾虑,他不过是怕这起案件被推翻后外界会将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当年负责主审此案的他。 想到这里,唐瀚清宽慰道:“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忧虑,本君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安抚星师,反正他所求也只是还许天一个清白,许天现在已经不在了,就算还他清白又能如何呢?” 赵君飞沉声道:“许天是不在了,可他的亲人还在!” “你不是说许天的师兄和师父都已经死了吗?” “他们是死了,但是那个孩子还在!” 唐瀚清蹙了蹙眉,实在搞不懂赵君飞到底在怕些什么:“你是指那个叫林初的孩子?即便他还在,可你也说了,他只是个孩子,难道你连一个孩子也怕?”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微臣当然不会怕,可那个孩子现在已经成长为金丹期修士,并且还得到了山神的护佑代表千林山来此协助微臣查案!” 唐瀚清闻言终于变了脸色:“你是说,此次千林山派来的助手中有那个孩子?” 赵君飞点了点头:“微臣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错!” 唐瀚清终于明白云裳为何非要选在此时为许天翻案了,原来是为了让那个林初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入白虎城。 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却还是轻信了云裳。 想到自己可能被利用了,唐瀚清几乎快被怒火吞没:“来就来吧,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总比在外面好对付!” 赵君飞敛了敛眼眸:“城君的意思是?” “此番他冒险前来,定是为了查明真相,与其让他留在千林山我们鞭长莫及,倒不如让他留在白虎城,这样我们也好时时掌握他的动向加以应对!” 赵君飞很快明白了唐瀚清的意思,他是打算将林初留在白虎城时时监视,再找机会除掉他,永绝后患。 想到这里,赵君飞抱了抱拳:“城君英明!” 唐瀚清挥了挥衣袖:“你去把林初带来,我要亲自见他!” 虽然不知道唐瀚清要做什么,赵君飞还是遵命:“是!” 赵君飞刚回到驭兽司就听手下汇报说林初已经来了,他连忙来到了偏厅。 林初一见到赵君飞就恭敬的上前行礼:“抱歉,赵大人,让你久等了!” 看着他与许天极为相似的眉眼,赵君飞心中十分恼怒,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和善:“无妨,只是我现在竟不知是该叫你小林好,还是叫你林世侄好!” 见他如此直接,林初也不再拐弯抹角:“赵大人都知道了!” “是啊,城君已经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了,城君很高兴,说想要见你!” 林初有些不敢相信:“城君他不生气了?” “他怎么会生气呢,你舅舅生前可是城君的得力助手,立下了很多功劳,知道他是被陷害之后,城君还很内疚当初冤枉了他!” 林初半天才反应过来:“既然城君要见我,晚辈自当遵命!” 因为此时已经临近正午,赵君飞便让林初他们稍作休息,等到下午再过去。 就在大家休息时,唐瀚清悄悄派人将许天被查封的府邸休整出来,准备赏赐给林初。 他不知道云裳帮助林初仅仅是因为想保住许天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还是说她已经知道许天和唐景川的案件是自己默许赵君飞审理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决定配合云裳将场面功夫做到最好。 虽然许天和唐景川已死,当时真正的情况已经死无对证,但林初毕竟是许天的亲人。 只要他还在一天这件事就没有真正结束,万一让他查出了什么将事情闹大势必又会引起新的风波。 既然如此,他一定要未雨绸缪早作打算。 安排好这一切后,唐瀚清又叫来隐卫,嘱咐他们一定要盯紧了云裳,只要她有什么新动作,就第一时间汇报自己。 许天不在的这两年,云裳表面上看似事事依顺自己,其实背地里一直在调查案件的真相,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她势单力薄,尚在自己控制范围内。 但如果她得到了千林山的帮助里应外合对付自己,那么他肯定就不能容忍了。 他知道云裳爱的是许天,也知道她当年是迫不得已才会留在自己身边,不过他并不在意,他要的只是她的顺从。 到了午后,赵君飞准时带领林初、雪影和明歌来到了皇城。 虽然唐瀚清点名只见林初,但雪影和明歌毕竟也是代表千林山而来,如果不见反而显得怠慢。 因为宁逸是外城人不能进皇城,所以赵君飞就将他暂时留在了驭兽司。 第一次进皇城,林初有些莫名紧张。 他打量着蜿蜒而上的石阶,脑海中幻想出了许天走过这些石阶的样子。 若是他还在,自己就可以跟他并肩走在一起了。 赵君飞带他们绕过宽阔的正殿来到了偏殿,唐瀚清和云裳正在这里等待。 因为皇城规矩森严,是以林初、雪影和明歌全都隐去了兽族外貌特征,幻化成了人族的模样。 在见到唐瀚清和云裳后,他们立即恭敬的行礼。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唐瀚清不禁在心里默叹着:“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个林初,简直就跟年轻时的许天一模一样,尤其是眉眼之间。 第五十七章 皇家驭兽师 恍惚间,唐瀚清仿佛回到了当年刚认识许天时的场景。 那时候许天还只是一个普通司众,而自己也只是老城君众多儿子中的一个。 十几年过去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唐瀚清默默看了云裳一眼,见她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林初,眼神里全是怀念和不舍。 唐瀚清默默握紧拳头,强压下心中不满努力作出一副温和的样子:“早就听闻林世侄一表人才,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林初抱了抱拳,十分谦虚道:“晚辈资质平平,城君过赞了!” “之前听君飞说世侄代表千林山而来,本君还有些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本君实在有些好奇,世侄究竟是如何入的千林山,又怎会变成狸猫精?” 林初很快将自己被追杀逃亡至千林山被司澜所救的过程大致讲了一遍,但是一些关于千林山内部的情况他都细心的规避了。 至于狸猫精,他只说是因为受伤过重,所以司澜将一只狸猫精的内丹给了他,并没有提及司澜渡给他神力的事。 唐瀚清听完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哎,如果本君当年不是被那头孽畜蒙蔽,你舅舅也不会遇险,你也不会遭遇这么多的变故!” 见唐瀚清如此,林初连忙道:“那头魔兽诡计多端也不是城君能够预料的,城君能还舅舅一个清白,晚辈已经很感激了!” 林初这话说的倒是真心实意。 他之前确实因为唐瀚清对许天的判决心生不满,但听闻他知道真相后就立即为许天平反,又诚恳的悔过,又觉得他似乎没有那么可恶了。 见林初心思单纯,唐瀚清从案几上的玉匣中拿出了两颗黄金星星对赵君飞说:“君飞,你把这个给林世侄戴上吧!” “是!” 赵君飞大步上前,接过唐瀚清手中的星星,亲自戴在了林初胸前。 他当然知道这黄金星星代表着什么,从此刻起,林初就是皇家驭兽师的一员了。 自己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四颗星星,没想到林初刚来就有两颗星星。 虽然赵君飞知道这只是唐瀚清安抚林初的手段,但拿着星星的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好不容易为林初戴好星星,赵君飞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恭喜你了,林世侄!” 林初些没反应过来:“这是……” 唐瀚清笑道:“这是你舅舅当年戴过的星星,现在本君把其中两颗赏赐给你,从现在起你就是皇家二星驭兽师了,剩下的两颗本君先替你保管,等你以后立下功劳,本君再赏赐给你,非但如此,本君还要封你为特查队队长,带领队伍共同协助君飞调查魔兽案件,并将你舅舅生前的府邸赐予你!” 唐瀚清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全都变了脸色,就连云裳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反应过来的林初连忙推辞:“城君,晚辈资历尚浅,只怕难当此重任!” 林初还想要继续说下去,赵君飞打断了他:“林世侄,这是城主的一片心意,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况且你可是许大人调教出来的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唐瀚清也劝道:“是啊世侄,自打许天去后本君心中一直觉得亏欠,你就把这些当做是本君的补偿不要再推辞了!” 唐瀚清边说边起身来到林初身边,将一串钥匙交到了他手中:“这是你舅舅府邸的钥匙,从今以后它就属于你了!” 林初自知推辞不了了,只能应下:“多谢城君!” 在交付完钥匙后,唐瀚清又交代了些关于魔兽案件的事,并嘱咐赵君飞好好带带林初。 赵君飞一一应下后带着他们离开了。 就在林初跟随赵君飞走出皇城之际,身穿华服的唐景妍悄悄的躲到了石柱后面,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背影。 自从回到皇城,唐景妍就被唐瀚清软禁了起来,走到哪里都有侍从跟随。 眼看着与林初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她本来是想找机会溜出去的,没想到他却先她一步被召进了皇城,还被封为了皇家二星驭兽师。 唐景妍很想当面跟他道声恭喜,却又怕被唐瀚清责罚,只能作罢。 她在石柱后站了良久,直至林初的背影完全消失后才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侍女行色匆匆的来到了她的身边:“大公主,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若是被城君知道又要责罚了!” 唐景妍无奈叹了口气:“好吧!” 林初离开皇城后,与赵君飞一起回到了驭兽司。 宁逸得知他不仅当上了皇家驭兽师还得到了城君亲自赏赐的府邸,嚷嚷着要去看。 林初拗不过只能答应,赵君飞和陈远也跟着一起去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清风居外。 虽然林初幼年时曾在清风居小住过一段时间,但毕竟年代久远,记忆早已模糊了。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准备上前,门却自动打开了,自门后出来了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 老者见林初胸前带着两颗黄金星星,连忙向他作揖:“想必,这位就是林大人了吧?” 林初在今天之前都还被叫做小林,突然之间晋升为大人,还有些不太习惯:“是我,不知您是?” 老者自我介绍道:“小人王禄,是城君让小人过来助林大人代为打理府邸的!” “原来如此,那就有劳王伯了!” “不妨事,诸位,请跟小人来吧!” 在王禄的带领下,大家进入了清风居。 这是个风景秀丽且宽敞明亮的套宅,除主室偏厅一应俱全外,后园还有温泉和假山。 为了方便打理园子,唐瀚清还另外安排了很多侍从过来。 看着园中长得正好的翠竹和红枫,林初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当年自己最喜爱在小竹林里玩耍嬉戏了。 赵君飞打量着几乎没怎么变动的园子,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这里风景一如从前,但故人却早已不在了。 陈远看着如此精致的园子,心中不免有些失衡,自己拜赵君飞为师又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得到三颗星星当上司长。 没想到这个林初刚来就凭借许天曾经的威望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两颗星星和这么好的宅子,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陈远虽然不悦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极力压下心中不甘。 赵君飞敏锐的捕捉到了陈远仇视林初的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的陈远与林初跟当年的许天和自己是何其的相像,只是不知道最后他们的结局又会是如何。 赵君飞抬头看了眼天色,对林初说道:“世侄,时日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明日记得到驭兽司报到!” 林初点了点头:“嗯!” 陈远见状也与林初告辞:“那么我也不打扰了!” 林初抱了抱拳:“陈大人慢走!” 王禄很有眼色的上前:“小人送两位大人出去吧!” 第五十八章 意中人 在赵君飞和陈远离开后,一直端着的明歌终于卸下了防备:“呼!终于走了!累死我了!” 见她一脸委屈,宁逸打趣道:“明姑娘,皇城好玩吗?” 明歌摇了摇头:“到处都是规矩,见到谁都要行礼,一点都不好玩!” 宁逸被她逗笑了:“好啦,以后林兄可就是皇家驭兽师了,身份不同于往日,需要规矩的地方还多着呢,你还是早些习惯吧!” 雪影闻言百无聊赖的抻了抻胳膊:“装了半天累死了,今晚我住哪儿?” “啊,住哪儿……” 虽然林初已经是清风居的主人,但这个宅子实在太大,是以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分配。 就在林初为难之际,王禄很和适宜的出现了:“奔波一天都累了吧,小人已经为诸位打点好了,请随小人来吧!” 林初感激的看了王禄一眼:“多谢王伯!” 在王禄的带领下,大家很快去到了自己的寝室。 因为宁逸是客,所以王禄为他安排的是客房,而雪影和明歌是要一直跟随林初长住的,是以王禄就别把他们安排在了靠近主室的偏室。 而主室,自然就留给林初了。 将林初带到主室后,王禄很有分寸的退了出去。 林初打量着屋里的陈设,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泛酸。 这里就是许天曾经生活的地方了。 林初来到案几旁,上面还留有许天以前练笔的字帖和平日会看的书籍。 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熟悉的笔迹,生怕一个不小心弄坏了。 林初在主室没呆多久,内政司就派人来帮他量体。 林初不解的询问来者:“为何要在此时量体?” “这是赵大人的吩咐,说是要连夜为林大人制作官服!”官员解释道。 在送官员出去时,王禄见林初一直没有表示,知道他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于是悄悄提醒让他给赏钱。 林初这才反应过来,给了官员两个银元宝。 官员收下银元宝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待到傍晚时分,王禄又过来叫林初:“膳房已经备好了饭菜,请大人移步偏厅用膳吧!” 林初来到偏厅时雪影和明歌已经过来了,宁逸也在,他倒是不拘谨,好像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借着王禄不在的时机,林初嘱咐雪影和明歌以后在府中行事说话都要当心,千万不要透露关于许天和千林山的事。 王禄和府中侍从毕竟都是唐瀚清安排的人,稍有不慎这里的情况就会传到他的耳中,他不想多生事端。 至于宁逸,他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肯说,想必是个谨慎的人。 用完晚膳后,宁逸突然奇想的说要泡温泉,林初觉得他们接连赶了几天的路,舒展舒展筋骨也好就同意了。 他们本想邀雪影一起,但雪影说什么都不肯,他们只能作罢。 因为园中侍者还有女子,林初特意屏退了所有侍者并吩咐王禄守在外面。 做好所有准备后,二人来到了温泉池。 夜晚的微风有些微凉,为了防止着凉,林初和宁逸都穿上了底衣。 坐进温泉后,温热的触感传遍了全身,林初只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宁逸十分惬意的挺直了身子:“这园子真不错啊!” 林初笑道:“宁兄喜欢就好!” 见宁逸一脸的悠闲,林初好奇的问:“之前宁兄说来白虎城是为了看亲友,现在已经安顿下来了,不去找亲友真的没关系吗?” 宁逸闻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明歌娇俏的小脸,他在心底叹息了一声问林初:“林兄,你可有意中人?” 林初反问他:“之前宁兄就问过我这个问题,现在我想问问宁兄,究竟怎样才算意中人呢?” 宁逸没想到林初竟然会问这种问题:“不是吧林兄,你又不是山间野人,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老实说,我之前一直住在山里,并没有经历过情爱,所以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感觉!” “原来如此,所谓意中人嘛,就是你一见到她就会十分欢喜,见不到了就会想念,她遇见危险了你会担心,她受到伤害了你会心疼,关于她的事,你总是别比人多在意一些,一靠近她,就会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如果你对一个女子产生了这种感觉,那就证明你对她动情了!” “就好像你对明歌姑娘那般吗?” 宁逸笑着看了林初一眼:“我对明姑娘,很明显吗?” 林初老实的点了点头:“很明显!” “那你说明姑娘能察觉到我的心意吗?” 林初摇了摇头:“不知道!” 宁逸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哎,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好了,别老说我了,你问了这么久,可想明白你的意中人是谁了?” 林初认真想了想宁逸说的话,电光火石间,脑海中竟然闪现出司澜的身影以及他们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如果真要问他对谁有过心跳加速的感觉,那便是第一次趴在司澜背上时自己的心跳确实很快。 他当时只觉得是因为飞的太高的缘故,可现在想起来,除却心跳快以外,还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动情。 见林初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宁逸追问道:“怎么样,想到了没有?” 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林初有些窘迫的问:“那,动情之后呢?” 宁逸被问住了,老实说,他自己也没有考虑过动情之后的问题:“那就要看你跟她的家室是否登对,你又是否愿意娶她为妻了!” 宁逸这话像是在对林初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他虽说对明歌一见倾心,可他真的能抵挡住家族阻力,把她娶回家吗?而明歌她又愿意吗? 林初听着宁逸的话,沉默了下来。 娶司澜为妻?这可能吗? 先不说他们的年龄差,就连身份背景也是极为悬殊。 司澜是神兽,而自己是人类,司澜是千林山山神,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失去了亲人和家园的寂寂无名之辈,说不定哪天就会丧命。 想到这里,林初长长叹了口气:“哎!人为何非要动情呢!” 宁逸嗤笑了一声:“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正当二人感叹之际,王禄在外面提醒道:“大人,时候不早了,该早些休息了!” 想到明天还要去驭兽司报到,林初连忙起身:“好了,我们快出去吧!” 第五十九章 正式报道 回到寝室后林初躺在卧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司澜的脸和宁逸的话。 终于他再也受不了了,“腾”地坐起了身。 就在这时,一只猎鹰突然出现在窗前。 林初猜想一定是司澜回信了连忙起身查看,果然在猎鹰脚边发现了信件。 司澜自收到林初的求助信后就十分焦急,也十分懊恼自己竟然疏忽了周泉曾经见过他的事。 她问林初事情发展到什么阶段了,需不需要自己亲自出山帮忙。 见司澜言语间满是关心,林初鬼使神差的又想起了宁逸的话:“如果对一个人动情,对方遇见危险了就会担心!” 那司澜这么关心自己,是不是也对自己...... 林初想着想着,思绪又飞到了九霄云外。 恍惚间,他发现还有正事要办,连忙警告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然后提笔将这边的情况一一写了下来,包括遇见云裳的事。 在信的末尾,他提及一切暂时安全,让她和凌寒不要太过担心,也不需要她出山。 第二天一早,林初准时来到了驭兽司,赵君飞已经在等他了。 他将内政司连夜制作的官服和腰牌交给他,让他换上试试。 林初去到内室换上了官服,感觉大小正合适。 见林初的帽子有些歪,赵君飞伸手帮他调整了回来顺手帮他寄好了腰牌。 看着犹如翻版许天的林初,赵君飞点了点头:“不错!很合适!” 换上官服后,赵君飞召集了所有特查队的成员:“他们就是此次负责辅佐你的队员,关于案件的事你都可以吩咐他们去做,以后你就是他们的队长了!” 林初上前一步,对全体队员抱了抱拳:“往后就有劳你们帮忙了!” 与队员们见过面后,赵君飞又带林初来到了档案库,把他交给了司丞张廉。 张廉与赵君飞同为皇家四星驭兽师,负责主理司内一切内务,包括档案库。 简单打过招呼后,张廉带林初来到了一排木架旁:“关于魔兽案件的所有记载全部都在这里了,你可以随时过来查看,说来也是奇怪,这头魔兽现身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动作了,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那头孽畜是不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林初闻言认真点了点头:“放心吧大人,我一定会时刻保持警醒的!” “如此便好,你且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是!” 因为暂时没有别的公务要忙,林初索性一头扎进了档案室里,当然他也并非全是在看魔兽的案子。 他有趁张廉不备去别的木架查找许天和三王爷的案件,但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为了不引起张廉的怀疑,林初只能作罢。 就在林初全身心投入到案件中时,百无聊赖的明歌却瞒着雪影偷偷离开了清风居。 这一幕正好被宁逸看见,不明所以的他悄悄的跟在了明歌身后。 明歌快步疾行,很快就来到兽坊外的石门处。 因为有了之前的经历,虎头在看过她的腰牌后便直接放她进去了。 在她进去之后,宁逸也来到石门处请求虎头放行,虎头嫌麻烦的抱怨了几句,最终还是放行了。 明歌一进入兽坊便现出了兽态,只有这里才让她感觉到自在,不像在清风居那么拘束。 她径直来到九楼外要求见小九,护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是很情愿的为她通报了。 宁逸不敢像明歌那般直接求见小九,便躲到一边悄悄观察情况。 过了一会儿,小九拿着羽扇迈着摇曳的步伐过来了。 她的出现把护卫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明歌竟然能让小九亲自出来迎接。 小九将明歌带到内室,询问她来此的目的,明歌犹豫了片刻后,说想留在这里跳舞。 小九有些惊讶:“你现在可是林大人身边的心腹,我怎么敢让你抛头露面!” 小九身为兽坊坊主,当然听说了林初已经成为驭兽司特查队队长的事。 她初见林初时就觉得他来历不凡,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许天的外甥。 见小九推辞,明歌不死心的哀求了半天,说自己实在热爱舞蹈,不想每天都呆在府中无所事事。 只要小九能给她一个机会,她少要些酬劳也是可以的。 小九无奈只能答应了她,不过要求她戴上面纱,绝对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明歌同意了。 因为兽坊白天不营业,小九就让明歌先行回去到了晚上再过来。 明歌满心欢喜的离开九楼,迈着轻松的步伐往回走,突然迎面碰见了宁逸。 “宁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明歌很是惊讶。 宁逸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跟踪她来的,于是佯装出一副很意外的表情:“明姑娘!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是啊,我来这里,有一些事情!” 明歌怕宁逸会告诉林初和雪影自己准备在这里兼任舞姬的事,就没有说实话。 虽然宁逸很想知道明歌跟小九谈了些什么,但她不肯说,他也不好追问。 打完招呼后,明歌问宁逸是否还有事要办。 宁逸摇了摇头:“我的事正好办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嗯!” 明歌说完和宁逸一起肩并肩走出了兽坊。 清风居内,雪影发现明歌不见了之后沿着府邸找了几圈,可都没有找到。 在寻找明歌的同时,他又发现宁逸也不见了。 雪影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问过侍者之后才知道明歌和宁逸早上一前一后出门了。 正当雪影坐不住准备出门寻找时,却见明歌和宁逸说说笑笑地回来了。 明歌一见到雪影就将宁逸抛在脑后,笑容灿烂的上前打招呼:“雪影哥哥!” 雪影抬头看了宁逸一眼,没有理睬明歌,而是冷着一张脸走了。 明歌不知道雪影突然间是怎么了,对着他的背影喊道:“雪影哥哥……” 宁逸上前阻止了她:“算了,别理他,整天板着一张臭脸给谁看!” 明歌从来都没有被雪影如此冷待过,气呼呼的跑回了寝室。 第六十章 辞行 宁逸不放心明歌跟过来看她,发现她正一脸委屈的趴在案几上。 为了哄她开心,宁逸几乎用尽了所有讨好姑娘的办法。 一会儿从师父送给他的百宝袋中唤出各种各样新奇的珍宝,一会儿又给她变戏法说笑话。 在他的努力下,明歌终于被逗笑了。 看着明歌的笑脸,宁逸突然说道:“明姑娘,我真想把你收进百宝袋中一起带走!”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明歌不是感觉不到宁逸对自己的态度,可是眼下风波不断,他们又身份悬殊,明歌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他。 思考了片刻后,明歌将珍宝还给了宁逸:“宁公子,你是打算辞行了吗,可是我还有事没有做完,不能跟你离开!” 宁逸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明歌会如此直接。 是啊,就连林初那块木头都能看出自己对明歌有意,她又怎么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呢? 反应过来后,宁逸挤出一丝苦笑:“我虽然是这样想的,却也不是非要你答应,你不要觉得有负担!” 宁逸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在白虎城也确实逗留不少时间了,是该辞行了,你帮我转告林兄一声,就说等我忙完了,一定回来看他!” 宁逸说完便将珍宝收回了百宝袋中,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明歌本想挽留,可一想到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迟早是要离开的,挽留的话又咽了回去。 宁逸回到客房匆匆打理好行装来到了前院。 本来他是想跟雪影说一声的,但又怕他多想,最终决定悄悄离开。 见他像是要走的样子,王禄试探性的问:“宁公子,你这是?” 宁逸对他抱了抱拳:“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了!” 王禄有些惋惜的说:“宁公子不等林大人回来再走吗?” 宁逸摇了摇头:“不等了,详情明姑娘会帮我转达的,以后若是得空,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王禄闻言也不再挽留:“既然如此,那宁公子一路小心!” “嗯!告辞!” 宁逸说完径直走出了清风居。 寝室中,雪影坐立难安了半天,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对明歌太冷淡了。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雪影起身去膳房取了一些桂花糕。 等他带着桂花糕来到明歌寝室时,发现她正愣愣的看着窗外发呆。 雪影吸了口气,默默将桂花糕放到了她面前:“刚刚我语气不太好,抱歉了!” 明歌竖了竖耳朵,没有理会他。 雪影知道她还在生气,于是说道:“其实,宁公子除了有些玩世不恭,心地还是不坏的,而且他待你也是不错的,你若是……” 明歌闻言,拿起桂花糕用力的咬了一口:“若是什么都没用了,他已经走了!” 听闻宁逸已经走了,雪影吓了一跳:“什么!他刚刚不是还在吗!” 明歌有气无力的回道:“你也说了是刚刚,就在你进来之前,他已经跟我辞行了,这会儿恐怕已经离开清风居了!” 雪影十分不解:“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走了,他就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他说他在白虎城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就先回去了,等到有时间了他会回来看我们的!” “即便如此,他也该跟阿初打过招呼再走啊!” 明歌幽幽叹了口气:“或许,他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吧!” 雪影隐隐猜到可能是明歌对宁逸说了些什么:“你们……” 明歌被问得心乱如麻,不想再谈论下去:“雪影哥哥,你别再问了,我心里乱的很!” 见她情绪低迷,雪影只能作罢:“算了,走就走了吧,以后若是有缘总还会再相遇的!” 宁逸在离开清风居后并没有急着回朱雀城,而是找了间人多的茶楼坐下,随意与周围的茶客攀谈起来。 一家茶楼喝完他又换了一家酒楼,继续与食客们攀谈。 如此往复了几次,他几乎把自己想知道的,关于白虎城的所有情况全部都了解清楚了。 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宁逸心满意足的踏上了归程。 另一边,林初在驭兽司看了一整天的卷宗直看得眼冒金星。 张廉怕他一次性看得太多人看傻了,把他赶出了档案库。 林初摇摇晃晃的走出档案库,准备回府。 临行前,赵君飞送给了他一匹快马:“虽然清风居离这里不远,但你现在毕竟是队长,基本的配置还是要有的,这匹马你且收下,权当我庆祝你乔迁新居的贺礼了!” 林初受宠若惊的对赵君飞作了作揖:“多谢大人!” 陈远在一旁看着,眼睛里快喷出火来。 这匹马品相极佳,是赵君飞平日里精心喂养的。 当初他来驭兽司报到赵君飞都没舍得割爱,现在林初来了赵君飞转手就送给了他,这让陈远觉得自己的宠爱全部都被林初分走了。 此时的林初并不知道陈远内心的想法,他转身告辞后骑上快马离开了。 还好许天曾经教过自己骑马,要不然他可就要在赵君飞和陈远面前出丑了。 林初回到清风居时,王禄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见林初骑着高头大马,王禄连忙上前搀扶。 见林初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王禄说道:“林大人若是需要代步工具跟小人说一声就行,小人会为大人准备马车的!” 林初摆了摆手:“不用了,其实这马是赵大人送我的,他一片心意我也不好推辞!” 王禄了然:“原来如此,赵大人对林大人还真是上心呢!” 林初不置可否:“赵大人待我确实不错!” 不过究竟是真好还是假好,就不得而知了,在没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他不会轻易信任赵君飞。 王禄帮林初把马牵到马厩后,又嘱咐他去偏厅用膳。 林初费了一天脑,确实有些饿了。 他也懒得换衣服,快速净了手便来到了偏厅。 他本以为明歌和宁逸都已经到了,却发现只有雪影在等他。 林初坐到雪影身边好奇的问:“怎么不见明歌呢?” “她说感觉自己太弱了,要加紧修炼,让我们都别打扰她!” 林初无奈的笑了,明歌就是这样的性格,想起什么就做什么,索性就由她去吧。 “那宁兄呢?” 雪影欲言又止道:“宁公子已经辞行了!” 林初瞪大了眼睛:“已经辞行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今天上午!” 林初闻言有些恼怒:“怎么走的那么急,连句告辞都不说!” 雪影解释道:“你也不要想多了,宁公子家毕竟是朱雀城名门,他在外久了家里人自然会担心,他说了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就回来看我们!” 为了避免林初担心,雪影没有把上午与宁逸发生的小插曲告诉他。 听完雪影的解释,林初释怀了:“原来如此!” 林初说完便低头开始吃饭,雪影也拿起筷子沉默的吃了起来。 第六十一章 专属秘密 九楼。 明歌表面上对雪影说要闭关,其实偷偷来到了九楼。 因为她对这里还不太熟悉,小九便安排慕朝为她介绍九楼的布局和规矩。 慕朝因为之前的舞蹈对明歌印象很深刻与她越聊越投机,大有惺惺相惜之感,还热心的把她介绍给妖兽们,妖兽们也十分欢迎她的到来。 夜晚的九楼是最热闹的时候,很多高官显贵和世家子弟都会过来消遣。 按照与小九的约定,明歌梳妆完毕后戴上了面纱,舞服选择的也是相对遮掩身形的款式,跟她不熟悉者确实认不出来。 准备万全后,明歌化名为清歌,来到舞池献上了自己作为舞姬的第一支舞。 台下的公子哥们从未见过明歌,纷纷追问小九什么时候收了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小美女。 小九知道这些纨绔子弟的劣性,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打发了,并说清歌是自己的妹妹,警告他们不准打她的主意,否则别怪她翻脸。 公子哥们眼看着美色享用不到,纷纷回头去找了自己的老相好。 而坐在人群中的陈远却看着台上的清歌久久回不过神。 他因为唐瀚清和赵君飞对林初的偏坦心情郁结,便叫上好友来九楼放松心情,却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 即便明歌戴了面纱,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天底下能有这般灵动舞姿的,又有几个呢。 明歌一曲完毕,收获了一片叫好声。 见陈远一直盯着清歌看,好友打趣道:“陈兄,这个小美人你就别想了,她可是小九的妹妹,小九已经放出话来,谁若是敢打她的主意,她就对谁不客气!” 陈远闻言默默收回视线,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 呵呵,妹妹,真亏她编得出来。 既然明歌和小九要做戏,自己也懒得拆穿,反正可以享到眼福,没什么吃亏的。 不过他想不通的是,林初竟然会同意让明歌出来抛头露面,难道他们的生活艰难到需要靠她外出奔波而维计吗? 想到明歌可能是因为缺少银钱才会出来兼任舞姬,陈远莫名有些心酸,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帮一把。 虽然明歌之前说了少要些酬劳,但小九还是按原价给她了,毕竟像她这么优秀的舞姬打着灯笼也难找。 就在明歌拿着酬劳欢快的离开九楼时,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明姑娘!” 听见有人呼唤自己,明歌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却发现陈远正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看着自己。 明歌害怕自己兼任舞姬的事被发现,于是走到陈远身边试探性的问:“陈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远没有回答,而是不由分说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银钱全部交给了她:“够不够,不够的话,我现在就回家取!” 明歌捧着银钱一头雾水:“陈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远放低声音语重心长的说:“明姑娘,我知道你们兽族久居深山,生活比较不易,可你这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如果真有困难就说出来,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 明歌知道陈远一定是看到了自己跳舞想多了,哭笑不得的将银钱还给了他:“陈公子多虑了,我们兽族虽然久居深山,可也是知道自给自足的,生活没有任何问题,我会来这里只是单纯的热爱舞蹈而已!” 不管陈远信不信,明歌说的都是真心话。 雌性流火蝶本就喜欢沐浴着清风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可是自从去到千林山后终年大雪,怕寒的她整日缩在山神殿中甚少外出。 好不容易等到年节有舞蹈的机会,司澜却也是懒懒得敷衍,完全没有一点兴趣。 所以当她初次来到九楼后就非常喜欢这里,而且在这里她也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 例如小九,又例如慕朝和其他的妖兽们,他们就很能理解自己。 见明歌说的认真,陈远半信半疑道:“若是如此,那的确是我多虑了,不过如果你真的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的!” 明歌听完有些无奈,虽然赵君飞身边都是一些心狠手辣之辈,但这个陈远对她倒还不错。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会转移阵线,她永远都会站在林初这边。 想到这里,明歌对陈远说道:“陈公子,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在这里跳舞的事还请你不要说出去,就把它当做专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好吗?” 为了得到她的青睐,陈远连忙保证:“明姑娘放心,我一定不会出卖你的!” 摆脱掉陈远后,明歌快步离开了兽坊。 正当她准备悄无声息的从屋檐上飞进寝室时,雪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雪影表情冷冷的,对明歌的晚归非常不满。 明歌下意识的用袖子遮住脸拿出铜镜看了看,确定在离开九楼时已经将脸上的妆容清理干净后才对雪影说:“我觉得府里太闷了,去城里四处转了转!” 雪影敛了敛眼眸:“虽然那头魔兽暂时安分了些,但谁也不敢保证它什么时候会再次作乱,你还是不要到处走动的好!” 明歌听话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见她如此配合,雪影也不好再继续苛责:“行了,快回去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明歌说完,便逃难似的回了寝室。 第二天一早,恢复精力的林初早早起身去到后园练剑。 最近一直忙于案情,他差点都疏于修炼了,因为不知道那头魔兽什么时候会再次行动,他不敢掉以轻心。 待一套剑法练下来,天已经亮了,就在这时,王禄前来通报,说门外来了很多人。 林初好奇的出来查看,只见门外停了好几辆那车,门口还站着很多手捧礼盒的人。 他们一见到林初就迫不及待的自报家门,说自己是某某大人家的侍从,代表某某大人前来恭贺他喜提新居,胜任皇家驭兽师。 第六十二章 嘉奖 林初自觉无功不受禄,于是一一推辞,可这群人却不肯走,说自己家大人曾经受过许天的恩惠,这些贺礼只是表达一点心意,感谢许天曾经的照顾。 因为林初不擅长应对这些事情,是以就将此事交给王禄处理。 陈远过来时,远远就看到清风居门前围了许多前来送礼的人。 看着他们对王禄点头哈腰的神情,陈远心中又不服起来。 这些朝臣惯会见风使舵,见林初一时出了风头便赶着来巴结,他迟早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长青树。 不过陈远此番前来并非为了跟林初斗气,是以很快将不满压了下去。 待王禄将人打发的差不多后,林初接见了陈远。 陈远亲手将备好的贺礼献上:“林兄,昨天没来得及送你祝贺你,今天特来补上,恭喜你了!” 林初推辞不过只得接下:“陈大人,其实你不必如此破费的!” “林兄何必这么见外,我是真心实意欢迎你的加入,希望我们的同僚情谊可以长长久久!” 虽然不知道陈远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林初还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多谢陈大人!” 送完贺礼后,陈远转眼看见了路过前厅的明歌,眼里瞬间迸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他刚准备打招呼,明歌却对他使了使眼色。 陈远明白她是害怕自己将她在九楼当舞姬的事说出去,于是作罢。 林初见时辰差不多了,邀请陈远一起去驭兽司,陈远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也没有推辞。 林初到了驭兽司后照旧进了档案库。 陈远想劝他不要白费功夫,却被赵君飞拦下了。 赵君飞说每个新人刚来驭兽司时都如林初这般积极,没必要干涉,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陈远想想确实也是这么个情况,也就没再理会林初。 虽然林初没发现什么特别有用的线索,但魔兽现在没有新的动作,有关案件详情他也只能从之前的卷宗中得知。 卷宗里记载了魔兽在伤人现场留下来的许多线索,例如爪痕和毛发,只是这是很多普通妖兽都有的特征,并不能以此确定魔兽的身份。 经过仔细翻阅后,林初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在众多毛发和爪痕的记载中,他发现了一种黑色羽毛和六爪爪痕。 虽然在妖兽中拥有黑色羽毛和六爪者也不在少数,但如果这两样特征出自同一种妖兽,那么范围一下子就会缩小许多。 林初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曾经遇见过的妖兽一一过了一遍。 想着想着,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司澜的身影,好像自从离开清风山以来,自己遇见的所有妖兽她大多都在场。 林初用力摇了摇头,强行将她从自己脑海中赶了出去。 终于,他想起来了,这种特征他只在一种妖兽身上看过,那便是在夜幕岭遇见的六翼玄鸟。 不过自从李承良自裁后,夜幕岭的六翼玄鸟大多已经被凌寒驯服了,难道是别的山头的玄鸟? 林初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六翼玄鸟只不过是妖兽,怎么可能会拥有魔兽那般强悍的力量呢? 虽然一时间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六翼玄鸟,但这好歹也算一条线索,既然是线索那就不能放过。 想到这里,林初准备了一本册子,准备得空时去走访那些目击过失踪现场的百姓,看看能不能拼凑出魔兽大概的体征和外貌。 在走访之前,林初还特意去白石客栈走了一圈,因为自己在兽坊时答应过汤景,三天后在白石客栈见,是以特意前去赴约。 林初在白石客栈等了许久都未等到汤景,询问掌柜的和小二,他们都说未曾见到一个样貌清秀的白衣公子来找小林。 林初不放心的又去了几次,依然无功而返,久而久之他就将这件事暂时搁置,叮嘱掌柜如果有人来找小林,就让他去清风居找自己。 此后林初就开始走访于民宅和商铺之中,将百姓们所描述的情况仔细记录下来。 偶尔遇见了需要帮忙的百姓,他也会出手相助。 例如谁家生活困难了,他就会资助一些银钱作为贴补。 谁家遇见小偷了,他就会帮忙调查抓捕。 又或者谁家发生矛盾大打出手了,他就会从中调和。 甚至连因为偷食物差点被打死的流浪猫,他都十分“善意”的送去了兽坊,差点让小九误认为自己这里成了收容所。 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驭兽司新来了位乐于助人的少年,而且还是驭兽司前任司卿许天的外甥。 随着林初名气越来越大,清风居的门槛都差点让人踏破了。 每天都有受过林初恩惠的百姓送来各式新鲜的肉蛋蔬菜,就连之前被他救下的流浪猫,为了表达谢意都送来了死老鼠和死鱼。 因为林初几乎整日不在家,为了应付这些拜访的人,雪影几乎成了清风居的专职管家,每天要管的事比王禄还多。 肉蛋蔬菜倒还好,收也就收下了,可这死老鼠和死鱼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索性全都埋在了小竹林,顺带为它们的枉死超度了一番。 因为王禄是唐瀚清安排过来的人,便准时将清风居的情况汇报给了唐瀚清。 唐瀚清听完林初的近况后有些哭笑不得,他到底还是年轻,行为处事还是少年心性,与沉稳内敛的许天完全不同。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反而让他稍微放松了对林初的警惕,觉得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 为了表达诚意,唐瀚清还赏赐了林初一些白银和两瓶灵丹,嘉奖他的乐善好施。 陈远见林初得到了赏赐,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白银还好,他府中多的是无甚稀奇,可眼下凡界修炼物资紧缺,炼制灵丹十分耗费灵药,就连他都没有几颗,然而唐瀚清一出手就给了他两瓶,叫他心中怎能服气? 他来驭兽司都好几年了,从来都没有受到过嘉奖也没有得到过百姓的称赞。 而这个林初一出现,就夺走了大家关注的目光,显得他好像一无是处,让他十分不爽。 第六十三章 抓个正着 陈远越想越觉得心情烦闷,每天晚上都会去兽坊看明歌。 虽然陈远家中已有不少侍妾,但远没有明歌美丽灵动,他只要见到她翩翩起舞的样子,仿佛所有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 为了表达心中仰慕,他会在明歌跳舞时打赏大把银钱,这也导致明歌在九楼的名气越来越大,短短几日就超越了所有舞姬。 明歌知道陈远的心思,但却不敢给他任何回应。 她不好当众驳陈远的面子,便将他打赏的银钱全部给了小九。 小九也不推辞悉数收下,反正这种恩怨情仇每天都会在九楼上演,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天晚上,陈远依旧在九楼门口等明歌。 自从他知道明歌在这里跳舞后每日都会等她一起回家,明歌开始还推辞,可他非要送她,她也懒得再说了。 明歌清理干净妆容走出九楼后远远的就看到了陈远,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很情愿的走了过去。 陈远却十分开心,好像能送她回家是一项多么了不起的任务。 正当他们肩并肩离开兽坊时,林初也往这个方向快步赶来。 他今日因为造访了一个比较偏远的百姓家,是以耽搁的久了一点。 正当他路过兽坊外时,却发现前面一个女子的背影十分眼熟。 林初有些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在灯火的映照下,林初认出了她是明歌,而她身旁的男子竟然是陈远。 林初犹如被雷击中般愣在原地,难道这就是话本中提及过的男女私会? 林初有些窘迫,似乎没想到这种场景竟然会让自己遇见。 不过他又有些想不通,明歌即便真要私会,也不应该找陈远啊,宁逸或者雪影,哪个不比他强? 为了搞清楚情况,林初敛去气息化作一道黑影悄悄跟在了他们身后。 因为林初现在的修为比陈远和明歌要高,是以他们并没有发现他。 当走到离清风居不远的街角时,明歌停下了脚步:“就到这里吧!” 陈远默默叹了口气,似乎在感叹这段路怎么这么短。 明歌停下脚步后发现陈远似乎并不想离去,心中隐隐有些不快。 她觉得自己不能在给陈远任何希望,否则他永远都不会死心。 下定决心后,明歌对陈远说道:“陈大人,以后你还是别送我了,万一被认识的人看见影响不太好!” 陈远知道明歌这是在委婉的拒绝自己,可他不愿就此作罢:“明姑娘,你来白虎城也有段时日了,这段时间我是如何待你的,你都看在眼里,我如此说,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陈远眼中的炙热太过直接,明歌无所适从的将头偏向了一边:“抱歉,陈大人,虽然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陈远不死心的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可能,这段时间我天天跟着你,你除了每天晚上去九楼跳舞外根本没有跟任何男子接触过,你就算不愿意也没必要用这种借口敷衍我!” 明歌有些吃痛的甩开了他的手:“谁说我敷衍你了!我真的有意中人了!” “是谁?”陈远不甘心的追问。 “是…...” 正当明歌犹豫着不知道说谁好之际,突然从前方传来一个声音:“是我!” 明歌和陈远闻言抬头看去,只见林初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 明歌犹如见到救星般飞奔到了他身后:“阿初!” “别怕!有我在!”林初轻声安抚她。 陈远本来就对林初颇有不满,现在被他当面撞破难堪,心中的怒火就快要压制不住。 林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怒气,走到他面前抱了抱拳:“抱歉,陈大人,其实我与明歌早已互相倾心,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见林初一脸认真,陈远也分不清这究竟是说辞还是事实,虽然他真的很厌恶他,但如果此时就与他撕破脸,以后在驭兽司每日都要见面只会徒增事端。 想到这里,陈远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无妨,若真是如此反倒是我唐突了,该道歉的是我,抱歉,明姑娘!” 陈远说完脸色阴沉的离开了。 见陈远走远,明歌连忙向林初坦白错误,解释说是这段时间在九楼跳舞才会被陈远缠上,末了还郑重的道歉:“抱歉!阿初,我给你添麻烦了!” 林初难得冷下脸来:“你去九楼跳舞,这么大的事为何不跟我和雪影商量?” “我怕你们不同意嘛,你是了解雪影哥哥的,万一他将此事告诉凌护法,那我回去后定会受到责罚的!” “那你现在回去就不会受到责罚了?” “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了嘛...…” 明歌越说声音越小,甚至不敢抬头看林初的脸色。 林初十分无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能保证陈远不会说吗?” “那我该怎么办啊?” 见她确实不是有心的,林初无奈叹了口气:“罢了,此事就交给我处理吧,总之等会儿不管我跟雪影说什么,你都配合我就是了!” “知道了!”明歌听话道。 清风居内,雪影见林初和明歌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有些担心,正准备出门寻找时,他们就一前一后回来了。 见林初拉着一张脸,明歌在他身后落寞的低着头,雪影紧张的问:“这是怎么了?” “她刚刚去九楼跳舞被陈远看见了!”林初作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去九楼跳舞?”雪影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知道林初是在帮自己说话,明歌还是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戴了面纱的!” 林初白了一眼:“戴了面纱不还不是被认出来了?若是陈远将此事说出去你的名誉就全毁了,你知不知道在人族一个女子的名节有多么重要!” 明歌瞥了瞥嘴:“那我又不是人嘛!” “不是人就可以出去抛头露面了?”林初加重了声音。 明歌被冷不丁的训斥,瞬间红了眼眶:“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去了!” “还有下次,刚刚如若不是我冒充你的情郎将你带回来,那陈远会放过你吗,为了救你我连名节都搭进去了,你让我以后如何面对陈远!”林初不依不饶。 雪影从未见过林初如此厉色,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沉默了片刻后他劝说道:“好歹明歌也不是人族女子,人族的规矩也管不到她,她不过就是贪玩了些,等到查完案了我们就离开,管那些人说什么呢!” 见雪影松了口,林初装作为难道:“我倒是无所谓,我只是怕凌护法知道此事!” 雪影明白他的担心,于是作出担保:“只要我们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而且就算他知道了,还有我在,没关系的!” 见雪影如此说,林初终于放缓了语气:“既然雪影都为你担保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吧!” 明歌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嗯!” 明歌走之前还对林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演的真好,林初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第六十四章 一举两得 回到寝室后,明歌长长松了口气,庆幸终于把这件事应付过去了。 经过这次遭遇,她决定不再去九楼,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她不想再给林初惹麻烦。 想到这里,明歌施法变化出几只蝴蝶,让它们传话给小九,说自己以后都不去九楼了。 小九收到消息后,笑着打散了这些蝴蝶,对着月亮饮了一口酒:“到底是小女孩心思简单,也不知道阿秋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陈远当着林初面出了那么大的丑,回府后越想越生气,打碎了一屋子的摆件不说,还虐待了好几个侍妾,闹的全家都不得安生。 最后在陈老爷子和陈夫人的极力劝阻下他才平静下来,同时他也在心里下定决心,自己和林初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初来到驭兽司照常与陈远打招呼,而陈远也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向他回礼。 林初暗暗松了口气,还好陈远没有抓住昨晚的事不放,要不然以后天天见面,还真是有些尴尬。 就在林初准备继续调查案件时,赵君飞却紧急召集了他和陈远的队伍。 在驭兽司,紧急召唤就是最高指令,被召唤者必须放下手头上的事,听从司卿的召唤。 林初响应了召唤,很快带领特查队与陈远的队伍集合。 待队伍集合完毕,赵君飞说出了紧急召唤的原因。 原来就在刚刚,驭兽司接到百姓举报,说在郊外树林里发现了很多妖兽尸体。 凡是与兽族有关的案件全都由驭兽司负责,是以他们现在必须去现场查看情况。 因为这不算特级案件,所以赵君飞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身为司长的陈远带队前往。 陈远按照赵君飞的指示,很快带领队伍来到了事发树林,却没想到这里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惨烈的多。 几十只妖兽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中,死状极其惨烈,浑身上下都布满了伤痕,有的血肉都被撕裂,露出了内脏。 强烈的血腥气和妖气布满了整片树林。 林初强忍住恶心上前查看了妖兽的尸体,却发现它们身上的伤口不像是人族所为,倒像是兽类的撕咬伤和抓伤。 林初大胆猜测道:“现场不像人族作案的样子,难道这群妖兽是被同类所杀?” 一名队员附和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自从那头魔兽再次出世,附近山头就传出多起妖兽自相残杀案件,而妖兽自相残杀属于兽族自己的事,我们驭兽司无权干涉,是以这些案件便都搁置了!” 林初看向陈远:“陈大人,你说这些妖兽自相残杀,会不会与魔兽有关?” 林初如此猜测并不是心血来潮,之前他在路过飞花谷听闻妖兽自相残杀时,就有些怀疑。 为什么魔兽一现世,妖兽们就好像变得不受控一般,经过夕雾山事件后,那群苍狼的异常更加深了他的猜测。 他总觉得狼群的失控跟当时出现的异香有关,而自己在离开夕雾山后,就再也没有闻过那种香味。 这一切的一切,是否都是那头魔兽在幕后策划?如果是,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见林初分析的头头是道,陈远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嫉妒和厌恶,这个家伙怎么时时刻刻都在抢自己的风头。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反正自从那孽畜又出世后,这凡间就开始不太平了,不过就算你的猜测是对的,眼下我们没有证据,也不能拿那孽畜怎么办,还是先回去禀告赵大人后再由他定夺吧!” 陈远不想让林初再出风头,三言两语的打发了他。 因为这片树林平日里会有不少百姓路过,为了不引起恐慌,陈远命令手下将妖兽们的尸体全部收进了炼兽壶。 回到驭兽司后,陈远第一时间将详情禀告了赵君飞,连同林初的猜测也一起说了出来。 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赵君飞权益之下做了一个决定。 从每个分队中抽出几名精英司众组成搜查队,对附近的每个山头和洞穴进行严密排查,只要发现一点魔兽的踪迹,就立刻汇报上来。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不惊扰到其他未作乱的妖兽。 兽族刚跟人族重新止战之约不久,赵君飞可不想在此时节外生枝。 赵君飞的决策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很快每个分队的队长就抽取了自己选定的司众,组建了搜查队,剩下来的司众则留守驭兽司,以应对突发情况。 因为这是个历时较长,且颇费体力的任务,所以被选中的司众都被允许回家做外出前的准备。 明歌见林初刚安定下来几天又要走,嚷嚷着要一起去,林初说同行者都是男子,她一个女眷不方便,不同意她去。 至于雪影,他要留下来坐镇清风居,是以也不能离开。 为了以防万一,雪影送了林初一只猎鹰,让他遇到困难了就向他求救。 林初觉得未雨绸缪也没什么不对,就将猎鹰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正当大家都在忙着做准备时,陈远却想到了一条对付林初的计策。 此次外出,大家带的人手都不多,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如若能仿造之前的妖兽打劫伤人案将林初劫持,并且让清风居去赎人,既可以给大家造成一种林初十分无能的感觉,又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岂不是一举两得? 陈远这么打算,也不是想伤害林初的性命,只是想给他点教训,让他丢脸出丑。 顺带让明歌知道,林初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待到林初被劫持,自己在带人去把他救回来,这样既可以显示自己的能力,还能在明歌面前赚一波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陈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于是悄悄离开府邸,来到九楼求见小九。 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小九,只是说自己最近要外出,需要一些得力的打手随行,让小九拨一批妖力强大的妖兽给自己。 第六十五章 上当了 因为小九依附着赵君飞的势力,而陈远又是赵君飞的徒弟,逢年过节也总是会孝敬自己,小九就没有想那么多,把自己手下几只得力的灰狼和黄鼠狼拨给了他。 灰狼和黄鼠狼不敢违抗小九的命令,很快跟着陈远离开。 为了躲避他人视线,陈远特意乘马车抄小道把灰狼和黄鼠狼带回了府邸。 陈府的侍从们见陈远带回来几只毛茸茸的家伙,觉得新奇又有趣。 他们围着灰狼和黄鼠狼精指指点点,灰狼和黄鼠狼被看得不耐烦,龇着牙把他们吓跑了。 陈老爷子和陈夫人虽然不知道陈远打算做什么,但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不惹事,他们就烧高香了,哪管他带了什么妖魔鬼怪回来。 皇城内,已经被软禁了好几日的唐景妍终于被唐瀚清解了禁。 虽然解禁了,但是唐瀚清仍然不准许她乱跑,否则下次会被软禁的更久。 唐景妍心中一直记挂着与林初的约定,可又不敢违抗唐瀚清的命令,正当她纠结之际,收到了侍女传来的消息。 原来是因为最近凡界很不太平,林初被选中为搜查队的队长调查魔兽的踪迹,现在已经带领队伍出城了。 唐景妍想着这倒是个可以见到林初的机会,于是就借装病需要静养为由,让侍女伪装成自己的样子留在寝宫中,自己则化作侍卫模样偷偷溜出了皇城。 与此同时,林初也带领队员,向着离白虎城最近的南山进发。 为了不惊扰过路的百姓和妖兽,林初和队员们特意换上了便装。 他们一路上低调前行,却听几个路人谈起南山上疑似有野兽出没。 林初闻言,加快速度来到了南山,他们延着山路慢行,却没有发现野兽的踪迹。 难道是野兽察觉到行踪暴露了,所以逃走了? 正当林初疑惑之际,一名队员汇报说在前方发现了情况。 林初快步来到队员所说的地点,远远的就见到有几只灰狼精和黄鼠狼精被猎网吊了起来。 因为之前有过被骗经历,林初没有莽撞上前。 他观察了下周围,确定没有埋伏后才放下戒备走了过去。 这几只灰狼精和黄鼠狼精伤的不轻,腹部和腿上都有大片裸露的伤口,甚至隐约可以看见白骨。 林初蹙了蹙眉,让队员把他们放了下来。 “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林初质问他们。 灰狼精抬头看了林初一眼,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初反应过来,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唤出凌寒留给自己的疗伤丹药让他服下。 灰狼精服下丹药后,恢复了一些精力,声音嘶哑的说昨晚他们路过这里时被一头猛兽袭击了,黑暗中他们也没看清楚是什么兽。 林初闻言陷入了沉思,又是这种情况。 好像自己最近碰见的事件,全部都是妖兽之间互相残杀,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些妖兽好好的为何要攻击同类。 正当林初吩咐队员将这几只灰狼精和黄鼠狼精带回去时,周围却突然冒出来一伙黑衣人,二话不说就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队员们见状纷纷开始反击,林初也祭出佩剑加入了战斗。 这群黑衣人修为低微,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他们自知不敌,很快开始撤退。 林初为了追查线索,让大部分队员前去追捕,其余留下待命。 正当他放松警惕之际,灰狼精悄悄从衣襟里摸出一只铜铃扔到半空施法引爆。 铜铃爆炸的瞬间,从内部飞溅出大量黑色的粉末,林初和队员们不慎吸入粉末,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追捕黑衣人的队员返回时,发现林初和同伴已经不见了,而那几只灰狼和黄鼠狼也没了踪影。 队员们意识到他们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际,连忙离开南山回到驭兽司将情况汇报给了赵君飞。 赵君飞本就为了魔兽的事心情抑郁,现又听闻林初失踪,一气之下发了好大的脾气,责备他们护主不力,连这么明显的圈套都能上当。 不过责备归责备,他还是亲自带人出城找人,魔兽的事还没有调查清楚,如若在此时弄丢林初,驭兽司岂不是要成为整个白虎城的笑柄。 御察司总领徐衍在收到消息后,也派出人手出发寻找林初。 虽然兽族的事情不归御察司管,但这回失踪的可是朝廷官员,御察司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另一边,乔装成侍卫的唐景妍根据探听到的消息来到南山后,却发现有几个大胡子正推着板车从山上行色匆匆的出来,并且板车上还放了许多麻袋。 因为急着寻找林初,唐景妍并没有多想,从一边的小路绕道上了南山。 当她发现林初并不在山上,并且现场疑似有打斗的痕迹时,才意识到那几个大胡子有问题。 唐景妍连忙御剑下山,朝着那群大胡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因为大胡子们推着板车,速度不是很快,是以很快就被唐景妍追上了,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群大胡子离开南山后来到一个偏僻的树林并将板车停靠在一个洞穴口处,然后现出了原形。 躲在暗处的唐景妍这才发现这群大胡子竟然是灰狼精和黄鼠狼精变的。 唐景妍总觉得他们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灰狼精和黄鼠狼精现出原形之后将板车上的麻袋抗进了洞穴,唐景妍隐隐看出麻袋里装的好像是人。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里面装的该不会是林初吧?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出手之际,灰狼精说话了:“好了,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去通知他们那边吧!” 黄鼠狼精点了点头,快速离开了这里。 听闻他们还有帮凶,唐景妍不再犹豫,她怕再拖下去林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决定先把他救出来再说。 唐景妍趁灰狼精不备,迅速唤出幻音铃并施法催动,灰狼精原本就受了很重的伤,很快就被幻音铃制服。 第六十六章 日后算账 唐景妍用缚仙索将灰狼精擒住后进入洞穴,解开了被扔在岩石上的麻袋。 麻袋里是一个穿着便衣的陌生男子,唐景妍有些疑惑,难道林初不在这里?不甘心的她决定再找找看。 她将男子放下又依次解开了其他麻袋,终于在最后一个麻袋中,她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唐景妍松了口气低声唤道:“林兄!” 可林初却像没有反应般依旧紧闭着双眼,唐景妍隐隐闻到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香味,猜想他可能是中了迷药。 她经常外出云游见惯了这种伎俩,便从储物戒指中唤出解药,放在林初口鼻处晃了晃。 片刻后,林初睁开了眼睛,在看清眼前之人面容时,他十分惊讶:“汤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他没事唐景妍松了口气:“我是来救你的!” 自兽坊一别,林初就再也没见过唐景妍,本以为此生可能不会再相遇了,却没想到缘分会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汤兄,你这几天究竟去哪儿了,为何我去白石客栈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你?” 唐景妍还没想好怎么跟林初坦白身份,于是随便编了个由头:“抱歉,我这几日有些事要忙,耽搁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唐景妍解释说她路过南山时发现他被几个大胡子绑架了,于是就追了过来,结果却发现那几个大胡子竟然是灰狼精和黄鼠狼精变的。 林初听完,十分懊恼自己怎么又上当了,之前在夜幕岭时他已经被六翼玄鸟骗过一次。 同样的招数,同样的套路,不过是换了使用对象,他竟然会再次中招。 解救完林初,唐景妍又陆续救醒了其他队员。 林初看了一圈,确定人数没少后,来到洞穴外质问灰狼精为何要绑架他们。 灰狼精开始还不肯说,唐景妍见状再次催动了幻音铃,灰狼精承受不住,最终还是说了。 原来他们之前在九楼当差,因为不满小九给的月俸,所以就想趁着此次机会捞一笔。 他们听闻林初出手阔绰,就想绑架他向清风居索要银钱。 唐景妍听完终于想起来了,这几只灰狼精之前确实是在九楼当差,自己常去九楼见过他们几次,怪不得这么眼熟。 林初听完他们所述,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想不到他们竟然会为了索要银钱而绑架自己。 一开始唐景妍也有些不相信,直到陈远带着一大群驭兽师包围了这里嚷嚷着要救林初,唐景妍终于相信了。 原来他们真的让黄鼠狼精去清风居送勒索信了。 陈远见林初安然无恙灰狼精反而被擒时吓了一跳,自己的计划明明就没有任何破绽,他是怎么逃脱的? 而当他看清林初身边之人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实在没想到唐景妍竟然会女扮男装出现在这里。 见陈远来救自己,林初有些惊喜:“陈大人,你是如何得知我在这里的?” 陈远看着唐景妍,支支吾吾的不敢回话:“公…...” 唐景妍知道陈远认出自己了,连忙对他使了个眼色,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问林初:“林兄,不知这位大人是?” 林初连忙为她介绍:“他是驭兽司的司长,也是司卿大人的唯一弟子,陈大人,这位是我的朋友,汤景!” “原来是陈大人!久仰了!” 唐景妍边说边对陈远作揖。 陈远看出唐景妍不想暴露身份,于是胆战心惊的回了礼:“不敢当!” 在打过招呼后,林初追问陈远:“陈大人,你还没说你究竟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陈远看了灰狼精和黄鼠狼精一眼,灰狼精和黄鼠狼精连忙低下了头。 陈远晾想他们也不敢出卖自己,于是按照事先拟定好的说辞解释了一番。 原来在林初被绑架没多久清风居就收到了勒索信,让他们准备两箱白银赎人,否则就要撕票。 雪影第一时间将勒索信送到了驭兽司,他收到信后连忙带队前往南山调查,然后就追查到了这里。 因为陈远的话正好和灰狼精的证词对上了,唐景妍和林初勉强相信了这个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的借口。 于是灰狼精和黄鼠狼精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替罪羊,被押解回了兽狱。 唐景妍因为害怕身份被识破提出告辞,说改天会亲自去清风居拜访,林初见状也没有强留。 听闻林初回来了,赵君飞很快带队赶回了驭兽司。 得知事情经过后,赵君飞命狱卒将灰狼精和黄鼠狼精狠狠毒打了一顿,警告他们不准再犯。 因为此次是九元让灰狼精和黄鼠狼精去帮助陈远,他们为了不牵扯到她,无论被如何毒打都没有供出陈远。 他们本就受伤颇重,再被这么一通打已经只剩下一口气,林初实在看不过去便为他们求情。 赵君飞见确他们招架不住了,终于放过了他们。 灰狼精和黄鼠狼精躺在兽狱中奄奄一息,心中无比恼怒。 他们明明是因为陈远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结果陈远非但完全没为他们求情甚至到现在都没来看过他们一眼,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正当他们赶到绝望之际,牢狱的门开了,他们艰难的抬起头,发现是九元来了。 见他们满身是伤,九元十分愧疚。 她本以为陈远借用自己手下只是办一些小事,却没想到竟然会把他们害成这个样子。 小九拿出疗伤丹药让他们服下,又施法为他们止住不断从伤口溢出的血液。 灰狼精抓住小九的衣袖,声音嘶哑的呼喊:“大人!” 小九心酸的摸了摸他的头:“不用怕,我在这里,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灰狼精挣扎着坐起身,然后将陈远设下苦肉计欺骗绑架林初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他还说陈远为了确保苦肉计能够骗到林初,在计划实施前就已经将他们打的浑身是伤,腹部和腿上的伤口皆是他所为。 九元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知道你们的冤屈,只是他毕竟是将军夫人的内侄,我一时也不能耐他如何,你们尚且忍忍,过几天我就想办法救你们出去,这笔账咱们日后慢慢算!” 灰狼精闻言,心中终于有了些许安慰:“多谢大人!” 第六十七章 出气 在九元离开兽狱后,隐身在暗处的赵君飞悄悄现出了身形。 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灰狼精和黄鼠狼精的话,是以埋伏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亲耳听见他们的证词。 九元平日里是怎么对待手下的他再清楚不过,他们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些银钱就去绑架官员。 这种蹩脚的借口也只有林初才会相信。 不过他有些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是陈远谋划的,看来他对林初的厌恶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陈远再怎么针对林初赵君飞都无所谓,他本来就不是真心信赖林初,留他在驭兽司也只是为了时时监管他。 所以这件事他并不会插手,至于九元会不会生气他也懒得理会。 说到底,九元也只是依附自己的一支势力,并且他近日还查出九元与不少官员私下有往来,借由此事敲打她一番也好。 如若她还不老实,那她这个兽坊坊主也可以退位让贤了。 唐瀚清很快听说了林初被绑架的消息,为了以示安抚,他又赏赐了林初许多白银和丹药,还嘉奖他机智果敢,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陈远本想借此机会让林初当众出丑然后自己再邀功,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反而连累了灰狼精和黄鼠狼精。 更让他郁闷的是,林初不知是在何时竟然结识了唐景妍。 万一他得到了唐景妍的扶持,那自己以后在驭兽司还有何立足之地? 陈远越想越恼怒,可又不能将林初如何,只能干生气。 小九离开兽狱后并没有回九楼,而是化形为一个中年男子埋伏在了陈远回府的必经之路上。 她料定了陈远有愧于自己,肯定心虚不敢去九楼,所以才等在了这里。 而陈远也确实因为害怕小九找自己麻烦,所以躲在驭兽司不敢回家。 他当初与小九说借妖兽是协助自己调查,却没想到赵君飞竟然会将他们打成那个样子。 陈远畏畏缩缩的躲到了天黑,林初也在档案库待到了天黑。 确定大家都已经走了之后,腰酸背痛的林初熄灭了烛火。 就在他准备离开驭兽司之际,却发现陈远还没走。 林初好奇的问他是否还有事要办,陈远说马上就走让他先行离开,林初虽然疑惑却也还是走了。 陈远又等了片刻,直到周围完全没人后才敢离开。 因为心情郁闷,他路过酒肆时顺带买了一壶酒骑在马背上边喝边走,就在快到家门口时,突然有一道黑影从他背后“咻”地一声飞了过去。 陈远立刻醒了酒,从马背上翻下来,拔剑环视着四周。 突然间,那道黑影再次从他眼前飘过。 “啊…...” 陈远“啊”字还没喊完,就被捂住嘴巴套进了麻袋里。 而绑架他的,正是伪装成路人的小九。 她因为实在气不过陈远的所作所为,又不好明面上撕破脸,于是选择了这种方式为自己的手下出气。 她将陈远带到郊外狠狠的揍了一顿,直打到他失去意识才罢手。 末了,她又怕陈远死在这里,于是把他打包丢到了陈府的后院。 陈府护卫执夜时,发现后院多了一个麻袋,连忙上前查看,结果发现竟然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陈远。 护卫不敢耽搁,连忙通报陈老爷子和陈夫人,二老闻讯迅速起身让人去通传灵医。 待侍从将灵医带到时,陈夫人正坐在陈远床前痛哭流涕,而陈老爷子则在一旁急的直跺脚。 见到灵医来了,二老犹如见到救命稻草般让他快点救人。 灵医为陈远诊完脉后,发现他没有生命危险,外用些伤药再搭配些补气血的药修养几日便没事了。 陈夫人闻言终于放下心来,开始哭诉是哪个杀千刀的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打成了这样。 陈老爷子被她哭得头疼,呵斥她闭嘴,并说陈远就是被他娇惯得无法无天才会到处惹是生非,现在得罪了人被教训也是活该。 陈夫人听完哭得更厉害了,大骂他冷血无情,自己儿子被人欺负了非但不帮忙出气,反倒在这里说风凉话。 就在他们争吵之际,陈远终于醒了。 他一见到陈夫人就哭出了声:“母亲!” 陈夫人被他喊得心都要碎了:“远儿,你告诉母亲,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母亲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陈远万分委屈道:“天太黑了,我没看清!” “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现在就去找露儿!” 陈夫人所说的露儿,是陈远的嫡亲姐姐,也是白虎城大将军魏冕的结发妻子。 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赵君飞才会收陈远为徒,陈远也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陈老爷子一听陈夫人要去找陈露,终于爆发了,他狠狠摔碎了一只茶盏,怒吼道:“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露儿因为包庇他之前犯下的祸事,受了外头多少非议你难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安生些,别再给她添麻烦了!” 陈远自知理亏,出声劝道:“算了,母亲,这次是我大意被埋伏了,以后我会多加小心的!” 他知道这次的确玩过火了,但他真的想不到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偷袭他。 林初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小九应该也不会因为几个手下就与自己撕破脸,难道是灰狼精的同伴? 陈远实在猜不到,只能自认倒霉吃了这个哑巴亏。 陈夫人见陈远和陈老爷子都这么说,只好作罢。 躲在房梁上的九元见状露出了一抹冷笑,没想到这个陈远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见。 早这么老实也不会受此皮肉之苦了。 九元如此想着,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回到九楼后,手下们追问九元灰狼精和黄鼠狼精的情况,他们明明是去帮陈远查案,怎么会成了绑架林初的罪犯。 九元不敢告诉他们实情,只能推脱说他们在查案过程中发生了些意外,不过自己已经去找赵君飞解释过了,过几日他们就会被放出来的,至于详情就别细问了,免得将整个九楼都牵扯进去。 手下们虽然不信,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灰狼精的兄弟实在气不过九元如此包庇陈远,就给远在家乡的其他兄弟们悄悄寄了封信。 第六十八章 灭口 陈远家鸡飞狗跳闹了一夜,什么都不知道的林初却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天刚微亮他就起身晨练,然后干劲十足的来到了驭兽司。 虽然昨天因为一些小插曲耽误了调查,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积极性。 他一进入驭兽司就发现鼻青脸肿的陈远正被大家围观,就连赵君飞也在。 林初连忙上前询问:“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陈远打量着林初,发现他的关心不像是装出来的,于是在心里洗清了对他的嫌疑:“没什么,昨晚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林初看着他眼角的淤青,半信半疑道:“摔一跤能摔成这样?” 一位队员打趣道:“是啊陈队长,你该不会是喝花酒银子没带够,被哪个姑娘揍了吧?” 队员们闻言,集体发出了哄笑。 陈远白了他一眼:“去你的,老子什么时候喝花酒了!说了摔的就是摔的,你再胡说小心老子揍你!” 由于说得太用力,陈远不小扯到了嘴角的伤,又疼得龇牙咧嘴。 众人见状,笑得更狠了。 赵君飞也是第一次见陈远这样,哭笑不得道:“实在不行你先回去歇两天吧,我会把你的任务先交给林世侄,等你养好伤了再回来!” 一听赵君飞要把自己的任务交给林初,陈远不乐意了:“没事的师父,我伤的一点都不重!眼下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怎么能在这时候缺席!” 赵君飞见他确实不像有大碍的样子只好作罢:“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任务吧,如果撑不住了就告诉我,千万不要勉强!” 陈远连忙应承:“知道了!师父!” 因为此次事件又让林初出了风头,他实在不想继续落后了,要不然以后在驭兽司还怎么混。 经过短暂的调整,林初再次带队出城搜查,陈远也不甘示弱的与他一前一后出城,双方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前行。 陈远沿着附近山脉巡查了一上午,却一无所获。 他的身体本就没有痊愈,没过多久便感觉到一阵头重脚轻,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陈远索性让队伍停下,在附近找地方歇脚。 因为这里是山林,他们便临时找了个山洞,然后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干粮和水,坐在岩石上补充体力。 陈远休息了片刻后,恢复了一些精力,他觉得脸上有些粘腻,于是离开洞穴来到河边洗脸,清凉的水打湿了脸颊,让他觉得舒爽了很多。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察到周围有一阵妖气,连忙敛去气息躲到了一边。 片刻后,几只灰狼精来到了河水边。 其中一只灰狼精猛的坐下身往脸上抄了两把水:“没想到大哥这次居然会这么惨!” 另一只灰狼精附和道:“是啊!当年大哥离开家乡投奔小九大人,本以为能有个好前程,没想到却成了打杂的!” 原来这几只灰狼精就是先前被打的那只灰狼精的兄弟,他们在收到其他兄弟寄来的信后便从家乡出发赶来看望他。 听见他们在谈论小九,陈远竖起了耳朵。 先前那只灰狼精继续说道:“这次见到大哥,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跟我们回去,咱们在老家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受这个窝囊气!” “就是,还有那个姓陈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要不是兄弟们写信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大哥被打的那么惨呢!这次去兽坊,无论如何都要让陈家给个交待!” “对,虽说小九大人已经出手教训了那个姓陈的,可大哥还是白白受了冤屈,一定要让他们还大哥一个公道!” 陈远闻言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次失控了,原来昨晚偷袭自己的竟然会是小九,而这几只灰狼是准备去给之前被打伤的那只灰狼精讨公道的。 想到这里,陈远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既然小九会偷袭自己,那么就证明她对自己已经有了敌意,如果任由这几只灰狼精将事情闹大,那他以后在白虎城还如何立足? 看来,这几只灰狼精是不能留了。 下定决心后,陈远没有回归队伍,而是悄悄跟在了他们身后,准备伺机动手。 当灰狼精们路过半山腰时,陈远终于决定出手。 他先是布下结界将方圆几里全部隔离开来,然后祭出佩剑对灰狼精发动了攻击。 几只灰狼精躲避不及,身上被砍出了数道血痕,反应过来的他们怒吼着开始反击。 这几只灰狼精虽然勇猛,但是道行太浅,不一会儿就被打败,陈远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举将他们收进了炼兽壶中。 正当他准备离开之际,突然从不远处飞来数道剑气,陈远眼疾手快的躲过,想要看清楚偷袭者是谁。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之后,直接傻眼了。 没想到出手攻击他的,竟然会是一身男装的唐景妍。 原来唐景妍昨天没能对林初表明身份心中十分不甘,于是今天又溜了出来。 本来她是想再次佯装跟林初偶遇的,可因为林初一直在活动几乎没有停下来过,所以她与他总是错过。 不愿放弃的她又找到了这座山头,结果非但没有找到林初,反而还遇见了陈远行凶。 陈远十分心虚的上前行礼:“公主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景妍没有回答,而是一脸严肃的问:“你为何要收那几只灰狼精?” 陈远不知道唐景妍都看到了多少,支支吾吾的说:“我以为他们要攻击我,下意识就……” 唐景妍并不知道他跟灰狼精之间的纠葛,她只是单纯的气不过陈远竟然在此时猎捕妖兽:“你身为驭兽司司长,竟然无视止战之约带头猎捕妖兽,万一再次挑起人族与兽族纷争,你要如何向父君交代?” 陈远见唐景妍并没有听见灰狼精们之前的交谈松了口气:“殿下说的是,属下知错了,属下这就回去向师父请罪!” 陈远说罢就要走,唐景妍叫住了他:“罢了,现在凡界一片混乱,赵大人忙得焦头烂额,你还是别去添乱了,这件事我只当没看到,如果敢有下次,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陈远连忙点头:“是,属下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第六十九章 同饮 见陈远还算听话,唐景妍不再为难他:“对了,你可知林初去哪儿了?” “林兄虽与我一道出城,但我们负责的区域不同,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走到了何处!” 唐景妍闻言喃喃自语道:“怎么想见他一面这么难!” 见她一脸失望的表情,陈远试探性的问:“不知殿下与林兄是什么关系,为何一定要见他呢?” 唐景妍被问中心事,莫名有些心虚:“也没什么,就是之前跟他约好了要办一些事情,可惜都被耽搁了!” “原来如此!” 陈远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他经常出入风月场所,见惯了太多情爱之事,是以唐景妍这种女儿家的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她八成是看上林初了。 想到这里,陈远心中十分恼怒。 这个林初先是与明歌互相倾心,转头又与唐景妍不清不楚,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人渣。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差在哪了,凭什么城君、赵君飞和明歌他们都偏爱林初,现在就连唐景妍都对他青睐有加。 陈远越想越觉得不甘,自己虽然收了这几只灰狼精,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灰狼精来找麻烦,早知如此,一开始就不应该计划绑架林初,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陈远一直不说话,唐景妍开口道:“既然你也不知道林兄在哪,那我就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陈远闻言,转念间想出了一条毒计:“其实殿下也不必如此心急,待今天的任务完成林兄自然就会回去的,殿下不如先回白虎城修整,待林兄回去后,我亲自带他去见你如何?” 唐景妍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找下去的确不是办法,于是便答应了:“如此,就有劳你了!” “无妨,能为殿下效力是属下的荣幸,对了,不知殿下准备在哪儿见林兄呢?” “那就醉仙居吧!” “好,属下今晚一定将人带到!” 末了,唐景妍嘱咐陈远道:“对了,我帮你保管捕猎妖兽的事,做为交换,你见过我的事也不能说出去!” “是!属下明白!” 送走唐景妍后陈远回到了洞穴,队员们见他终于回来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稍作修整后陈远又带领队员们开始搜查,可仍旧一无所获。 陈远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驭兽司每次一出动这些妖兽就好像商量好般集体失去了踪迹,而驭兽司只要一收队他们就又出来犯事,简直就像预谋好了一般。 眼看天色渐晚,陈远只能收队回城。 不过在回驭兽司之前,他又绕道返回陈府取了一些东西。 待回到驭兽司,陈远发现林初还没回来,他有些不满的腹诽:“这个林初也不知是真单纯还是装的,外表看起来没心机的样子,执行起任务来却比谁都拼命,显得其他人好像都没他能干一般!” 就在陈远腹诽之际,林初终于回来了,他这一天几乎都没怎么休息,一回来就连着喝了好几杯茶。 而他的队员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全都一副快渴死了的模样。 陈远凑到林初身边,试探性的问:“看林兄这么辛苦,想来是有收获了?” 林初放下茶盏笑着说道:“也不算有收获,就是发现几只妖兽在打架上前劝阻了一番,不过我已经查明他们与魔兽没有牵连,就放了他们!” 陈远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心想你跟我也差不多嘛。 众人休息了片刻后便依次回府了。 陈远见人走的差不多了,向林初发出了邀请:“林兄,近日来你多有劳累,不如我带你去吃酒放松一下吧?” 林初婉拒了他的邀请:“多谢陈大人的美意,可惜我并不会饮酒!” 陈远有些不信,男人哪有不会饮酒的? “林兄,你莫不是不想跟我一起吃酒所以敷衍我吧?” “陈兄多虑了,我确实不会饮酒,如果陈兄真心想与我同饮,我倒可以以茶代酒,与陈兄小酌几杯!” 虽然林初之前在除夕夜宴上与司澜饮过一次酒,但因为被凌寒哄骗服下了失忆药,所以丢失了那段记忆。 见他说得认真,陈远姑且相信了:“如此也行吧!” 林初未作多想的与陈远骑马离开驭兽司,很快陈远就带他来到了醉仙居。 看着醒目的招牌,林初微微蹙了蹙眉,这不是自己上次与云裳见面的地方吗?这次应该不会那么巧在遇见她吧? 见林初似有迟疑,陈远好奇的问:“怎么了,林兄?” 林初回过神来:“没什么!” 坐在阁楼上的唐景妍见陈远真的带着林初过来了,从楼上一跃而下,稳稳停在了他们面前。 看清楚来人之后,林初欣喜的下了马:“汤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远见状也连忙下马跟了上来。 唐景妍佯装出一副巧遇的样子说道:“我过来饮酒,没想到这么巧啊!” 说罢她又对着陈远行礼:“陈大人也来了!” 陈远连忙回了礼,硬着头皮唤道:“真巧啊,汤……兄!” 他知道林初还不知道唐景妍的真实身份,可又不敢直呼唐景妍名讳,只能跟着林初一起喊汤兄。 见他们都在,林初提议道:“既然汤兄也是来饮酒的,不如我们一起吧?” 唐景妍虽然没打算带陈远,却也不想扫了林初的兴致,于是点了点头:“好啊!” 陈远见唐景妍没有拒绝,也跟着答应下来。 虽然他也不想打扰二人独处,但是他等会儿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唐景妍颇有兴致的将林初和陈远带到了阁楼上,吩咐小二上一些酒菜,林初顺带要了一壶茶。 唐景妍有些惊讶,似乎没料到他竟然不会饮酒。 林初为了不扫他们兴,索性决定不喝茶了。 凡事总有第一次,他以后少不了要应付这种局面,还是从现在就开始学起吧。 此时正值傍晚,夜幕降临,整座白虎城灯火通明,坐在阁楼上刚好可以看见整座城池的美景。 很快小二就上好了酒菜,陈远很有眼色的帮唐景妍和林初斟上了酒。 一番寒暄后,三人各自举杯,一杯清酒下肚,林初顿时觉得胃里火辣辣的。 见他皱着眉头,唐景妍劝道:“林兄,你如果实在不能喝就不要勉强了!” 林初摆了摆手:“无妨,我可以的!” 三巡酒后,林初脸颊开始发红,陈远见状起身说道:“罢了,我还是去要一壶茶让林兄醒醒酒吧!” 唐景妍怕林初真的喝醉,便同意了。 陈远出门吩咐小二送茶上来后很快返回雅间,就在这时,一名驭兽师急匆匆的来找陈远,说附近有妖兽偷盗。 陈远闻言准备跟随手下离开。 听闻有妖兽偷盗,林初踉跄着起身要一起去。 陈远说只是小妖偷盗没必要去那么多人,而且他吃醉了酒,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自己没办法交差。 唐景妍也不同意让林初去,林初见状只能作罢。 第七十章 看戏 陈远跟随手下下楼的间隙,碰见了来送茶水的小二。 他叫住小二,说要查看茶水。 小二在醉仙居多年,早就认识陈远了。 他不敢得罪他,连忙拿起盖子,陈远当着手下和小二的面取出银针放进了茶水中。 在验查间隙,他不动声色的在茶水里放了一颗丹药,那丹药一融进茶水,很快便消散了。 确认银针没有变色后,陈远收起银针对小二摆了摆手,让他将茶送上去。 小二进入雅间后,给唐景妍和林初分别斟了一杯茶:“这是醉仙居最好的茶,二位客官尝尝吧!” 林初和唐景妍未作多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香味瞬间溢满舌尖。 唐景妍夸赞道:“都说醉仙居的茶好,今日一品果然不错!” 小二得到称赞露出了笑容:“客官喜欢就好!” 小二说完,小心翼翼的退出了雅间。 待他离开后,雅间里只剩下唐景妍和林初两人。 唐景瑶看了林初一眼,欲言又止道:“林兄,其实我……” 她原本是想借此机会坦白自己身份的,谁知林初却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唐景妍心头突然一阵慌乱,觉得身上好像有一股火在烧。 她还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于是拿出折扇扇了扇,试图缓解尴尬:“没想到这里的酒还挺烈,林兄,你觉得热吗?你要是热我这扇子借你使使吧!” 林初也不回话,只是看向唐景妍的目光越来越灼热,脸也更红了。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回话,而是此时的唐景妍在他眼中,已经幻化成了两道虚无的人影。 林初用手抱住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唐景妍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林兄,你没事吧?” 匆匆返回醉仙居并潜伏在雅间外的陈远见状冷笑道:“哼,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 随着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林初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唐景妍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犹如有数千只蚂蚁在游走,又热又痒,而且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实在难受的紧。 这时的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些酒菜里一定是被人下药了,不过她想不通会是谁干的,难道是店小二?但是店小二为何要给他们下药呢? 唐景妍勉强坐到地上,开始运转真气。 林初见状也反应了过来,学着唐景妍的样子开始运功。 窗外的陈远见状,自言自语道:“没用的,这可是超级烈性的媚丹,凡是元婴期以下的修士都抵抗不了!” 他害怕有了唐景妍的扶持,林初从此会平步青云,而自己因为得罪了小九,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一定会被革职查办,是以想出了一条两全其美的计策。 他设计在店小二给林初和唐景妍的茶水中放入媚丹,准备趁他们意乱情迷之际带人闯入将他们抓个正着,诬赖林初欲轻薄唐景妍。 到时候公主清誉受损,唐瀚清一定会狠狠责罚林初,然后自己再出面表明早已爱慕公主多年,愿意迎娶公主。 而唐瀚清为了皇家颜面,一定急于将唐景妍嫁出去, 如此既可以除去林初,又可以成为驸马得到皇室的支持。 至于偷盗的妖兽则是他事先安排好的,为的就是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以防日后东窗事发,他可以将责任全部推到店小二身上。 正当他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畅想之际,受他指使而来的队员们已经包围了醉仙居。 其中一个队员飞身来到陈远身旁,低声说道:“队长,都已经准备好了!” 陈远点了点头:“让他们随时待命!” 队员收到消息后,冲着下面比了个手势,楼下队员收到指令,全部进入了待命状态。 雅间里,唐景妍和林初努力了很久,都没能将这股燥热压制下去,反而还越来越难受,就连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浸湿了。 反应过来的唐景妍几乎咬碎了一口牙,看来他们中的并非是毒药,而是非常烈性的媚丹。 想到这里,她强撑着理智对林初说:“林兄,我们好像中媚丹了,强行压制的话会受到严重反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去找灵医吧!” 可林初却像没听见般死死低着头,身体开始不住颤抖起来。 唐景妍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两步:“林兄,你还好吧?” 陈远见林初如此,更加兴奋了,只等他将唐景妍扑倒,自己就带人冲进去将他拿下,顺带在唐景妍面前营造一个英雄救美的形象。 他怕林初还不知道唐景妍是女子,于是施法打散了唐景妍束发的发簪,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就这样倾泻了下来。 反应过来的唐景妍连忙去捡地上的发簪。 属于女子特有的香味传进了林初的鼻腔,他嗅了嗅鼻子,眼神迷离的朝着唐景妍靠了过来。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唐景妍的心止不住的狂跳起来,一瞬间竟然忘记了抵抗。 就在林初伸出手触摸唐景妍长发的瞬间,陈远对队员发出了手势,数十名驭兽师飞身上了阁楼。 陈远一脚踢开雅间的门,拔出佩剑指着林初说道:“大胆林初!你竟敢轻薄公主殿下!” 队员们也纷纷拔出佩剑,对准了林初。 唐景妍见状,伸手将林初推到一边,迅速用发簪束起了长发。 林初被这么一呵斥,神智有些恢复了,他怒吼着催动神兽之力,从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人全都震飞了,整个阁楼也随之坍塌。 就在陈远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林初幻化成一团虚影飞走了。 唐景妍见过林初发狂兽化的样子,知道他这样跑出去肯定会闹出大事,于是强行压下药性御剑追了上去。 陈远见情况不对,吩咐其余队员暂时待命,然后追随唐景妍而去。 周围的街坊四邻听见巨大的声响,纷纷围观过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醉仙居掌柜的见自家阁楼被毁,心疼的直跺脚。 不一会儿,收到消息的徐衍匆匆带着官兵过来了,在询问在场的驭兽师后才得知是林初欲轻薄公主被发现后逃跑,陈远已经前去追捕了。 徐衍知道此事重大而且事关公主名誉,于是嘱咐他们不得将事情宣扬出去。 待疏散了看热的人群并安抚了醉仙居的掌柜后,徐衍将这群驭兽师待回驭兽司交给赵君飞处置。 听闻林初欲轻薄唐景妍,赵君飞吓了一跳,他虽然不相信林初会做出这种事,但是也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只能等陈远回来再定夺。 因为事关公主,赵君飞还是将此事汇报给了唐瀚清。 唐瀚清知道后生了大气,没想到他千防万防,还是让唐景妍溜了出去。 唐瀚清盛怒之下责罚了所有侍奉唐景妍的侍从和侍女,那名假扮唐景妍的侍女下场最惨,被下令杖杀了。 责罚完下人后,唐瀚清又将赵瑾安训斥了一顿,都是因为她把唐景妍惯坏了才会让她如此放肆。 因为唐景妍的连累,赵瑾安被禁了足,不过她此时没空想这些,她只想知道唐景妍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还平安。 第七十一章 兽化 在唐瀚清的命令下,各方势力都派出人手去寻找唐景妍,此时的她正追踪林初来到一片竹林里。 发狂的林初怒吼着长出了虎耳、虎纹和尾巴,变成一头白虎在竹林里不断的破坏着。 追上来的陈远见状,祭出长剑开始攻击林初。 由于兽化的林初实在太过强大,陈远直接被撞飞了,躺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就在林初准备继续攻击陈远之际,唐景妍出手了。 此时的林初已经认不出她了,疯狂的向她扑过来。 唐景妍根本就不是林初的对手被咬成重伤,陈远怕她真被咬死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想要吸引林初的注意。 唐景妍趁机祭出幻音铃并施法催动,片刻后,林初终于安静下来重新变回了人身。 而赵君飞和徐衍在发现这边的动静后,也飞速赶了过来。 催动完幻音铃的唐景妍虚弱的倒了下去,陈远飞身过去接住了她,失去理智前的最后一秒,唐景妍威胁陈远:“如果你敢将刚刚看到的事说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赵君飞和徐衍带队赶到现场时,林初已经晕倒在地,失去意识的唐景妍正浑身是血的躺在陈远怀中。 徐衍和赵君飞吓了一跳,吩咐手下将他们全都带走。 雪影和明歌听闻了林初被抓走的消息后,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事从紧急,他们还是决定先汇报司澜。 雪影将这里的大概情况写到书信中,嘱咐猎鹰用最快的时间飞往千林山求助。 回到白虎城后,赵君飞用软轿将重伤的唐景妍紧急送到了皇城。 为了应对唐瀚清审问,他将林初和陈远也被一并带了过来。 吓疯了的唐瀚清来不及生气,慌忙传医官为唐景妍医治。 十几位医官忙活了半天,终于将失血过多的她救了回来。 除去脖子上的伤口外,医官还禀告说公主还中了烈性媚丹。 唐瀚清完双目血红的拔出佩剑冲到大殿上,举剑就要杀了林初。 徐衍和赵君飞虽不明白这其中内情,还是阻止了他。 林初毕竟是千林山的代表,不可轻易处置,还是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决断,否则没办法给山神交代。 提起山神,唐瀚清终于冷静了下来,如若真的草率杀了林初,只怕千林山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唐瀚清收回佩剑坐到了主坐上。 思虑片刻后,他脸色阴沉的说既然不能明面上杀了他,那就对外宣称林初和队友们在外出任务时遇到了魔兽被魔兽所杀。 这样就算山神恼怒也只能将矛头对准魔兽,他就不相信司澜会为了区区一个林初与人族开战。 赵君飞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一个既可以除去林初又不得罪兽族的好办法,于是表示同意。 徐衍见他同意了,也跟着附和。 唐瀚清又说既然林初是驭兽司的人,那便让赵君飞亲自动手。 赵君飞一脸冷漠的走到林初面前,拔剑就要刺下去,关键时刻,云裳及时赶到挡在了林初面前。 赵君飞见状,眼疾手快的收回了长剑。 唐瀚清呵斥云裳:“你来干什么,快点退下!” 云裳毫无畏惧的看着他:“两年前我没能护住许天让他白白枉死,今天我绝对不会再让他唯一的亲人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他敢给景妍下媚丹亵渎皇室,按律本来就应该处死,本君何曾冤枉了他!” “所谓下药之说到现在不过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如果徐大人和赵大人能够拿出证据证实,嫔妾自当无话可说!” 徐衍和赵君飞闻言,面面相觑了一眼。 关于轻薄下药之事,他们确实都是听陈远和驭兽师们口述,并没有亲眼所见,现在云裳要证据,他们自然是拿不出来。 唐瀚清怒视着徐衍和赵君飞:“证据呢!” 赵君飞上前一步,走到了脸色苍白的陈远面前:“阿远,你说亲眼见到了林世侄轻薄公主,可有证据吗?” 陈远见事情终于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哆哆嗦嗦的解释说他今晚确实与林初和公主殿下一起吃酒。 可中途时手下突然来报说有妖兽偷盗,他为了抓捕妖兽就先行离开。 他和手下追捕妖兽途中再次经过醉仙居,却察觉到阁楼上有异动,他和手下连忙上去查看,然后就发现了林初欲轻薄公主殿下。 情急之下他就叫了离他最近的队员来帮忙,等他们包围了醉仙居时,林初却逃跑了。 他怕此事有损公主清誉,便只身去追,等追到时,林初已经受伤晕倒,唐景妍也受伤颇重,再后来徐衍和赵君飞就赶到了。 由于唐景妍威胁过陈远,不准将看见林初变成白虎的事情说出去,陈远也就没有提及。 至于唐景妍脖子上的伤,他借口说是有一头老虎精闻到了血腥味咬伤了唐景妍,被他赶跑了。 徐衍追问陈远,唐景妍中的媚丹是否是林初下的,陈远怕牵扯到自己,便说不知道。 反正当时经手过那壶茶的人不止他一个,只要咬死不认,谁都查不到他头上。 唐瀚清说即便不是林初下的媚丹,但是他轻薄唐景妍是事实。 云裳辩解说林初可能是被下媚丹之人控制迷惑住了心智,所以才会如此,她相信林初为人,绝不可能如此荒唐。 事已至此,唐瀚清只能将此案全权交由徐衍处理,决定什么时候查清楚下药之人,什么时候再放林初离开。 虽然赵君飞也很想插手,但是这毕竟事关公主,并不在驭兽司的管辖之内。 陈远知道徐衍日后一定会去醉仙居调查,为了撇清嫌弃,他先是回家取出被自己藏起来的迷药和媚丹,然后赶在徐衍之前去到醉仙居,趁店小二不备将媚丹和迷药藏在他盛放茶具的茶柜缝隙里。 陈远使用的媚丹是用在黑市上买的媚丹调制而来,市场上根本就找不到。 这样一来,即便徐衍再有本事也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第七十二章 求情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牢狱中的林初醒了过来。 他因为之前的暴走已经将媚丹的药性逼出了体外,现下恢复了神智。 他打量了眼周围的环境和身上的囚衣,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吃了顿酒,怎么醒来后就变成阶下囚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徐衍过来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初,声色冷然道:“既然林大人醒了,那就请吧!” 林初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没有挣扎,任由狱卒将自己带到了刑房的木凳上。 见林初一脸从容,徐衍不禁有些佩服:“没想到林大人虽然年龄不大,意志却十分坚定,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能面不改色!” 林初无奈解释道:“大人,我并非意志坚定,只是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哼,你轻薄公主殿下,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就没必再嘴硬了吧?”徐衍打量着林初,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林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轻薄公主殿下?!” “此案人赃并获,难道你还想抵赖?” “大人,你一定是搞错了,我连公主殿下是谁都不知道,何来的轻薄一说?” 他只记得自己跟汤景和陈远在醉仙居吃醉了酒,觉得有些燥热,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只隐隐记得好像看见了女子的长发。 徐衍实在看不透林初到底是不是在演戏,于是让他把整件事件的来龙去脉交代一遍。 林初回想了一番,随后把陈远请自己吃酒并在醉仙居偶遇汤景的全过程说了出来,还说自己当时吃醉了酒,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徐衍帮他补充道:“后来你就借着酒劲轻薄了公主殿下,幸而被陈大人阻拦了!” 林初越听越糊涂:“大人一直在说我轻薄公主殿下,可我根本就不曾见过她啊!” 徐衍脸色铁青的白了他一眼:“林大人可别告诉到现在还不知道与你一起吃酒的汤景就是公主殿下!” 林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说汤兄他是公主殿下?” 见他还是不承认,徐衍失去了耐心:“既然林大人想演戏,我有的是时间奉陪,还是等林大人把御查司的所有刑罚都受一遍,我再过来问话吧!” 徐衍说完对狱卒使了个眼色,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狱卒接收到命令后,开始给林初上刑。 林初向来倔强,轻易不肯求饶,更别说自己没做过的事,是以无论狱卒如何用刑,他都咬牙不吭声。 而且他也想不明白,唐景妍为何要欺骗自己。 林初被折磨了整整一夜都不发一言,甚至把嘴角都咬破了。 狱卒怕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打死,于是暂时将他送回了牢房。 云裳四处托关系想方设法要见林初,却听说徐衍已经对他用了刑。 心急如焚的她只能去求唐瀚清,唐瀚清因为许天的关系对林初本就颇为不满,自然不肯轻易放了他,于是拒见云裳。 来看唐瀚清的赵瑾安见云裳吃了闭门羹,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她学着云裳当初劝自己的样子劝她,让她不要在这个时间为林初求情。 云裳知道她这是在记之前赵君飞被革职查办的仇,没有理会她。 就在林初被狱卒折磨的苦不堪言之际,一直昏迷的唐景妍终于醒过来了。 守在她身边的赵瑾安见状,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因为担心唐景妍,每日哭闹不止,唐瀚清没办法,只能暂时解了她的禁足,让她来照顾唐景妍。 唐景妍刚醒就吵着要见林初,赵瑾安看在眼里气在心里,训斥说因为她此次任性,连累侍女秋棠被处死,甚至差点让整个皇室蒙羞,让她好好反省。 至于那个林初,已经被唐瀚清关起来等候处决了,让她忘了他。 听闻从小跟随自己的秋棠被处死,林初也有性命之忧,唐景妍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从没想过会因为自己导致身边的人有危险。 想到这里,唐景妍也顾不得仪容不整,拔腿就往唐瀚清的寝宫跑。 赵瑾安在后面奋力追赶也没有追上,眼睁睁的看着她进了寝宫。 待她气喘吁吁的赶到时,唐景妍正在磕头求唐瀚清饶了林初。 赵瑾安恨铁不成钢的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景妍,那个小混蛋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你知不知道他给你下了媚丹,他这种人怎么值得你为他求情呢!” 为了救林初,唐景妍也顾不得什么女儿家娇羞了,竟然说那媚丹是她下的。 是她心悦林初,可林初却对她无意,所以她才想用这种方式将生米做成熟饭。 唐瀚清实在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愤怒的扇了她一巴掌。 赵瑾安心疼的护住了唐景妍:“景妍还年轻,一定是一时糊涂,本宫日后一定会好好教导她的!” 唐景妍却倔强道:“母后,我没有糊涂,我是真的心悦于他,我想让他当我的驸马,否则我宁愿永远不嫁!” 唐瀚清被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道:“你做梦!除非本君死了,否则他永远都别想当驸马!” 见唐瀚清如此绝情,唐景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知道唐瀚清对外人一向狠心,想要救出林初只能使用特殊方法。 想到这里,她从储物戒指中唤出匕首,抵在了脖颈上处:“如若父君执意处死林初,那儿臣只有来世再报答父君的养育之恩了!” 唐景妍的脖颈之前被兽化的林初咬的鲜血淋漓,医官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给她包扎好,现在经过这么一闹腾,又开始往外渗血。 赵瑾安尖叫着将唐景妍拥入怀中:“景妍!你怎么这么傻呀!” 唐瀚清见状终于慌了神:“医官,快去叫医官来!” “是!” 一名侍从得令,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唐景妍挣扎着抓住了唐瀚清的衣角:“父君!” 唐瀚清握住她的手,声音颤抖的说:“你先别说话,医官马上就来了!” 唐景妍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咬牙说道:“我……要见林初!” 见她如此倔强,唐瀚清终于还是妥协了:“快去将林初带过来!” 随行侍从连忙应声:“是!” 第七十三章 释放 因为唐景妍闹的的动静实在太大,徐衍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他连忙将林初狱中放出,喂他服下了疗伤丹药,并让侍从帮他擦去身上的血迹,给他换上了崭新的官服。 片刻后后,林初幽幽醒了过来。 见徐衍站在自己身边,林初坚持自己的立场:“大人,我真的没有轻薄公主殿下!” 徐衍纠结再三,对林初拜了一拜:“林大人,之前得罪了!” 林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徐大人这是何意?” “公主殿下醒来后,已经将一切实情都告诉了城君,我之前的确冤枉你了,我向你赔罪!” 道完歉后,徐衍又将唐景妍因为想招他为驸马与城君发生争执的事说了出来。 林初因为担心唐景妍,当即决定去皇城看她,徐衍很快就用轿撵将他送进了皇城。 待林初在侍从的引领下来到唐景妍的寝宫时,唐瀚清和赵瑾安正守在这里。 林初一见到他们就行礼,唐瀚清强忍住怒气说道:“你好好劝劝景妍吧,让她不要再做傻事了!” 唐瀚清说完便脸色铁青的拂袖而去。 赵瑾安走到林初面前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林初默默来到了卧榻边。 因为诊治的及时,唐景妍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此时的她已经换回了女装,正安静的躺在卧榻上。 林初打量着她秀气的眉眼,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怪不得她当初在夕雾山时只让明歌擦拭伤口,也只想跟明歌一间客房,原来她与明歌一样都是女子。 其实开始时他是觉得她太过清秀不像男儿,可后来看她行为举止又不似女儿家娇羞,便没有再怀疑。 想到这里,林初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公主殿下,你这又是何必!” 唐景妍本就没有睡熟,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惊喜的睁开了眼睛:“林兄,你来了!” 林初纠正她:“殿下是公主,下官是臣,殿下以后还是唤下官小林好了!” 唐景妍蹙了蹙眉:“小林好像太生疏了,我看明姑娘和雪公子都唤你阿初,以后我也唤你阿初可好?” “殿下毕竟是公主,若是被外人听见,会有损殿下清誉。” “没关系,我在外人面前只叫你小林,私下里叫你阿初!” 见她坚持,林初最终妥协了:“殿下若是想叫,那便叫吧!” 想起来之前徐衍对自己说的话,林初又劝阻道:“其实殿下实在不该为了救下官与城君争执,甚至还以安危作为威胁,殿下如此,下官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唐景妍解释道:“你是因为我才会被误会,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冤枉?而且我并非真的想不开,只是想逼父亲放了你而已,我下手有分寸,不会真伤及性命的!” “即便如此,殿下也不应该拿自己的婚事说笑,殿下是公主,而下官只是一届平民,承蒙城君赏识才能进驭兽司当差,实在不敢妄想成为驸马!” 林初如此说,一方面是真的没有当驸马的打算,还有一方面,因为她是唐瀚清的女儿。 许天之案真相究竟如何还不得而知,万一唐瀚清是幕后黑手,那么唐景妍对于他来说便是仇人之女。 他不可能会娶仇人的女儿。 见林初拒绝的这般斩钉截铁,唐景妍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如若我不是说笑呢?你可愿意?” 林初瞪大了眼睛,实在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殿下…...” 见他如此,唐景妍突然觉得好没意思:“罢了,你既然不喜欢以后我不说了便是!只是此次我们无故被人下药,我心中实在不痛快,我一定要查出那个下药的人,将他好好的教训一顿!” “确实应该好好查查,只是那天在场的除了殿下和陈大人之外,就只有掌柜的和店小二了,我也想不到究竟会是何人下的药。”林初分析道。 唐景妍试探性的说出了自己的怀疑:“你说此事会不会是陈远所为?” “如果是他,那他为何要给我们下媚丹呢?”林初不是很能理解。 唐景妍被问住了,她也想不到陈远会有什么下药的理由。 如果是为了撮合自己与林初,他又怎么可能会出面指认林初轻薄? 可如若不是他,又会是谁呢?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唐景妍百思不得其解,林初让她暂时不要想了,先把伤养好再说。 唐景妍想着反正林初已经被放了,想来唐瀚清也不会再为难他了,于是便答应了。 而唐瀚清也确实没有再为难林初了,让他官复原职不说还赏赐了他很多疗伤丹药,又亲自派了软轿送他回府。 林初虽然不知道他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却也不敢推辞。 送走林初后,唐瀚清命人传令给徐衍,让他继续追查媚丹的事。 他想了许久,觉得唐景妍即便再喜欢林初,也不可能真的给自己下媚丹。 而林初单纯懵懂,确实也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他之前一时冲动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到林初身上,现在冷静下来发现此事确实有很多疑点。 他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在从中作梗,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听闻林初安然无恙出了皇城,云裳默默松了口气。 还好唐瀚清还算理智,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否则林初这次真的凶多吉少。 同时她也暗中派出人手追查媚丹的踪迹,发誓一定要将暗害林初的人找出来。 徐衍接到唐瀚清指令,只能继续审理此案,他觉得要想彻底查清楚真相,就必须先找到媚丹的踪迹。 他决定先从醉仙居查起,于是带领手下包围了醉仙居。 在经过仔细的搜查后,官差们发现了陈远之前藏在茶柜后的媚丹和迷药。 尽管小二和掌柜的都推脱不知道,徐衍还是将他们全部抓走审问。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线索,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就在徐衍为了案件忙得焦头烂额之际,远在千林山的司澜收到了雪影的信件。 她看完信后大怒,对唐瀚清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非常不满。 凌寒也觉得事有蹊跷,林初明明是代表千林山前去协助破案的,怎么会进了牢房? 在与大家商议后,司澜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她要亲自出山和雪长老一起前往白虎城营救林初。 一开始凌寒还有些犹豫,可雪长老却觉得人族皆是阴险狡诈之辈,林初和雪影他们太过单纯,未必会是人族的对手。 再加上魔兽不知何时会再次作乱,如若司澜不出山,只怕解决不了这次的麻烦。 而自己跟随一同前往,也可以防止司澜中了人族的圈套。 凌寒想想也是,毕竟雪影和明歌还在白虎城,自己也不能看着他们遇险而置之不理,于是便同意了。 很快司澜就整理好行装,带着雪长老和数十名巡山妖精英离开了千林山,而凌寒则和白长老一起留下来守山。 其实司澜之所以走的这么快,一方面是担心林初,一方面是终于不用再面对凌寒逼迫自己选婿了,是以,她几乎是逃难般离开了千林山。 第七十四章 身份疑云 听闻林初已经被释放,雪影和明歌在清风居内焦急的等待。 他们盼了半天,林初终于乘坐唐瀚清安排的软轿回来了。 明歌万分欣喜的迎了上来:“阿初,你终于回来了!” 她一激动刚好扯到了林初手臂上的伤口,他吃痛的“嘶”了一声。 明歌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撸起了他的袖口,发现他手臂上全是各种刑具留下的痕迹。 明歌愤怒的质问是谁干的,在她的逼问下,林初说出了媚丹的事。 明歌大怒,转身就要去找徐衍算账,林初阻止了她:“算了,徐大人也是奉命行事,此次我能有惊无险的回来已经很好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雪影也觉得眼下还是先为林初疗伤要紧,其余的事等以后再说。 明歌虽然不甘心,也只能暂时忍耐。 为了让林初快点康复,雪影帮他敷上了唐瀚清赏赐的伤药。 唐瀚清这次送给林初的是上好伤药,敷上药没多久他就觉得伤口没那么痛了。 只是想要完全康复,还得歇养几天。 雪影边帮他敷药,边说起了司澜和雪长老要过来的事。 林初虽然心中十分想念司澜,可又不想她卷入是非之中,就想让雪影转告他们别来,雪影没同意。 虽然林初这次有惊无险的逃过一劫,可是下媚丹的人至今还没有找到。 而且在见识过唐瀚清的心狠手辣之后,雪影已经可以肯定他不是一个可靠的盟友,说不定哪天就会翻脸与兽族撕破脸。 眼下他们深处漩涡之中,仅凭现在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与各方势力抗衡,必须要有司澜坐镇方可渡过此次危机。 而且就算他们让司澜别来,她肯定也不会同意的,以她的性格,最多不过两天就要到了。 林初知道司澜身为山神,肩负着守护兽族安危的使命,并不能随着心意任性妄为,更不可能在危急时刻退缩,只能接受她的选择。 同时他也希望自己能快些好起来变得更加强大,这样才能不拖累大家。 御查司。 醉仙居掌柜的和店小二入狱后无论被如何拷打,都不承认媚丹是自己所下。 徐衍一气之下把他们的亲族全部抓来问话,誓要将此案差个水落石出。 陈远听闻林初非但被无罪释放,而且唐景妍还为了救他以性命威胁唐瀚清后,彻底坐不住了。 他知道唐景妍一定会迁怒自己为什么指证林初轻薄,也知道她会因为媚丹的事怀疑自己。 虽然他已经将证据藏在了醉仙居,但如果店小二咬死不认,他就必须想其他方法。 纠结再三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买通一个狱卒暗杀了店小二,然后伪装成畏罪自尽的样子写下供词。 说林初与陈远去醉仙居饮酒那天,他无意间偷听到了陈远与手下谈话,得知唐景妍是公主后他起了歹念。 在陈远离开后,他偷偷在唐景妍的茶水中下了媚丹,想要借机用迷药迷晕林初,然后和唐景妍生米做成熟饭成为驸马,再将罪名推到林初身上。 却没想到陈远会杀个回马枪打乱了他的算盘计划。 他知道自己肯定活不长了,于是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只希望徐衍可以饶恕他的家人。 徐衍看完供词,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店小二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亵渎公主。 可除此之外,他确实也查不到还有谁有下药的嫌疑了。 事实如此,徐衍也不得不接受,他将店小二已经畏罪自尽的事汇报给唐瀚清,顺便呈上了证词。 唐瀚清看完大怒,讥讽一个贱民也敢肖想自己的女儿,下令诛杀了店小二的亲族。 可怜的店小二和其亲族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成了陈远的替罪羊。 案件真相大白,唐瀚清自知冤枉了林初,又赏赐给他很多珠宝和灵丹作为补偿。 云裳听说了消息后撤回了外出调查的人,反正只要林初安然无恙,别的她都无所谓。 林初、雪影和明歌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是店小二所为,不由得感叹人心险恶。 唐景妍知道真相后,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与店小二不过一面之缘,他就算得知她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想出这么周密的计划,而且偏偏还被陈远撞破。 她总觉得此案与陈远有脱不了的关系,可眼下店小二已经畏罪自杀,她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证据,只能留待日后慢慢查证。 为了弥补枉死的秋棠,唐景妍给她的亲族送去了很多银钱补偿,并好生安置了她的后事。 毕竟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她也不会白白丢了性命。 至于醉仙居的掌柜一家,证实与此案并无关联,因此无罪释放。 案件虽然圆满结束,但陈远心中却十分不是滋味。 这次林初虽然入狱受了些皮外伤,但也因此得到了唐瀚清和唐景妍的愧疚。 而且他之前出面指认林初,唐景妍一定会对自己有所猜忌。 他之前本就得罪了小九,现在再加上唐景妍,想来以后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而且关于林初变成白虎的事,他怎么想都觉得解释不通,他甚至怀疑,现在这个林初究竟是不是人类? 陈远越想心里越乱,既然事已至此倒不如彻底豁出去,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 他思索了片刻,心中很快就有了决断。 就在陈远思虑对策的同时,赵君飞释放了被关押的灰狼精和黄鼠狼精。 灰狼精一回到九楼就与其他灰狼精一起出去寻找兄弟们。 之前其他灰狼精将他受伤的事传回了家乡,他的兄弟们很快回复说要过来找他。 在那之后他们就失去了音信,灰狼精担心他们出什么事,便和其他灰狼精一起出来寻找。 他们将白虎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山头都找了一遍,可都没有发现兄弟们的踪迹,就连尸体都没有见到。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时,却听一只路过老鼠精说之前看见他的兄弟们去了陈远所在的山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灰狼精知道肯定是陈远害了他们,愤怒的要找他报仇。 其他灰狼精拦住了他,说就连小九大人都奈何陈远不得,他现在过去只能是送死。 灰狼精知道自己现在确实不能拿陈远怎么办,也只能极力的忍耐。 反正只要他活着一日,就不会忘记这个仇,迟早要找陈远讨回来。 第七十五章 试探 因为林初受伤需要疗养,赵君飞就将他的任务分配给了别的队伍。 他在司中守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关于魔兽的消息,正当他准备回府之际,陈远叫住了他,说有事想跟他说。 赵君飞没有多想,带着他来到九楼准备吃盏酒再回去。 九元一见到陈远气就不打一处来,见赵君飞在旁又不好发作,郁闷的回了内室。 正在当差的灰狼精和黄鼠狼精一见到陈远就远远的躲到一边,不想跟他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陈远自知有愧,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与他们对视。 赵君飞似乎有所察觉般看了陈远一眼:“既然你有事要说,那咱们就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间雅间。 待坐定后,陈远示意侍女退下,亲自为赵君飞斟酒。 赵君飞也没有客气,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见他心情还好,陈远鼓起勇气说道:“师父,我有些事想向你坦白!” 赵君飞抬了抬眼皮,放下了酒盏:“如果你是想说那几只灰狼精和黄鼠狼精的事,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陈远闻言,心中“咯噔”一声。 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做的事了?是只知道这一件,还是所有的都知道了? 因为摸不准赵君飞究竟知道了多少,陈远佯装镇定道:“师父,您责罚我吧,我不应该因为对林初有所不满,就给您惹麻烦!” 赵君飞不以为意道:“那林初仗着许天曾经的功劳,到处施恩献媚确实有些招摇,你对他有所不满也可以理解,而且我责罚灰狼精和黄鼠狼精也并非全是因为你们,最近小九一直暗中与其他官员勾结,我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这兽坊终究还是受皇室管辖,并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陈远没想到赵君飞还有这层深意:“还是师父思虑周全,只是弟子想坦白的并非这件事!” “不是此事?难道你还背着我做了其他事?” 陈远打量了周围一眼,附在赵君飞耳边低声说出了林初失控变成白虎伤人的事。 赵君飞难以置信的问:“你确定是白虎?” “千真万确,当时公主殿下也在场,只是殿下威胁不让我说,是以弟子才会隐瞒至今!” 赵君飞迷惑了,之前林初说他是得了狸猫精的兽丹才会有兽族特征,现在怎么会变成白虎。 而他也查过林初的身份典籍,他的亲生父母明明就是辽溪郡白银二星驭兽师,阵亡在了十六年前的大战中,他不应该是半兽。 陈远猜测道:“师父,你说这个林初会不会是假冒的,真正的林初其实早就死了?” “如果是这样,那山神为什么要让他假冒林初?”赵君飞也不敢确定。 “或许真正的林初当时确实去千林山求助了,只不过因为伤的太重死了,山神为了调查许天的真正死因,所以就让这个冒牌货带着许天的遗物前来暗中调查?”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解释得通,当年许天做为人族代表给予过兽族很多帮助,山神也与他私交颇深,她这么做或许是想为许天报仇!” 听完赵君飞所说,陈远惶恐不安道:“如果真是如此,师父你可要当心了,毕竟…...”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但赵君飞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当年许天的死跟他有脱不了的关系,如果山神真想为许天报仇,那么他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想到这里,赵君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决定如何都要查清楚这个林初的真实身份。 陈远将秘密告诉赵君飞后,心中轻快了许多。 赵君飞让他将此事全部交由自己处理,不准他再干涉。 陈远本身也是怕事之人,就同意了。 他现在一心想着日后该如何应对唐景妍,根本就没有多余精力再去调查林初异变的事。 赵君飞离开兽坊后并没有回府,而是悄悄来到了清风居。 听陈远描述,好像是林初受到强烈刺激后就会变成白虎,他想亲眼看看,所以打算来试探一下。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去药铺买了些补药,如果被发现了,就可以借口说是来看望林初。 做好准备后,赵君飞敛去气息悄悄上了屋顶,却见屋顶上正斜躺着一个蓝衣公子,举着一坛酒在对月独酌。 他一袭飘逸的长衫随着夜风飞舞,露出来的半支胳膊白嫩纤细,实在不像男儿家该有。 赵君飞停下了脚步,猜不透这位公子是何许人也,而蓝衣公子似乎有所察觉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竟叫赵君飞有些看呆了,他的五官俊秀,眉眼英气,可能因为饮了酒的缘故,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着红晕,看起来十分动人。 蓝衣公子一见到赵君飞转身就欲飞走,赵君飞心下大惊,自己的修为在凡界不敢说第一却也少有敌手,而他却感知不到这位蓝衣公子的修为境界。 赵君飞担心他是魔兽所幻化,拔剑拦住了他的去路:“不知阁下是何人,夜访清风居有何要事?” 蓝衣公子见状无奈叹了口气:“没想到刚来就遇上了麻烦!” 其实这个蓝衣公子,正是女扮男装的司澜。 她带着雪长老和巡山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路,等好不容易到了白虎城时,却听闻林初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可是她来都来了,也不可能就这样回去,就和雪长老商量帮林初解决完魔兽案件再一起回去。 雪长老也不想白跑一趟,便答应了。 待他们找到客栈安顿下来后天色已晚,由于长途劳累,雪长老提议大家先修整一晚,待到明早再一起去清风居。 司澜躺在客房卧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了。 她突然很想知道林初他们在干什么,于是悄悄溜出了客栈,路过酒肆时还顺带买了一坛酒。 她斜躺在清风居的屋顶上见雪影和明歌进进出出好几趟,却没有见到林初。 司澜猜想那个呆子可能又在打坐,是以就没想太多。 本来她打算喝完这坛酒就回去,却没想到被一个气势逼人的男子挡住了去路。 司澜不想暴露身份,便和赵君飞过起招来。 赵君飞一连跟她过了十几招,却连半分便宜都没讨到,反而被牵着鼻子走。 这让他更加怀疑他可能是魔兽了。 为了搞清楚他的身份,他沉声问司澜:“阁下身手不凡,莫非是哪个门派的修士?” 司澜扬起一抹笑容,将酒坛扔到了半空中:“抢到了我便告诉你!” 赵君飞挥剑去接,却被司澜一个侧身抢过,赵君飞不甘心又开始进攻,就这么一来而去之间,酒坛竟然顺着屋顶掉了下去。 掉落的酒坛正好跌落在明歌的寝室外。 第七十六章 终于再见 听到动静的的明歌出来查看,却见房顶上有两个人影,她警惕的问:“是谁在那里!” 正在为林初熬药的雪影听见响声后也赶了过来。 见明歌发现了自己,司澜无奈的撇了撇嘴:“哎!看来今晚是走不了啦!” 赵君飞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飞身下了屋顶。 “是我,明姑娘,抱歉,打扰了!” “赵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明歌很是惊讶。 听明歌喊他赵大人,司澜挑了挑眉,莫非,此人就是赵君飞? 赵君飞很是镇定的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之前准备好的补药:“我是过来看林世侄的,发现有人在屋顶上鬼鬼祟祟的就上去看看!” 听赵君飞说自己鬼鬼祟祟的,司澜瞬间就不乐意了:“谁鬼鬼祟祟了,我只是过来吹吹风罢了!” 司澜说罢飞身下了屋顶。 待看清来者是谁时,明歌激动的扑进了她的怀中:“殿下,我好想你啊!” 司澜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我也很想你!” 闻讯而来的雪影刚来就看见明歌抱着一个蓝衣公子,当他看清蓝衣公子的面容时,十分激动的走了上去:“殿下,你终于来了!” 司澜因为被明歌抱着,只能努力的偏过头对雪影说:“是啊!好久不见了!” 一旁的赵君飞见彻底愣住了,他们都叫他殿下,兽族中能被称为殿下的也只有千林山山神了吧? 可传言不是说山神是女子吗?难道她是女扮男装? 见明歌发腻的紧,司澜轻轻推开了她:“好了,差不多行了,别让人看笑话!” 想起赵君飞还在这里,明歌松开了司澜为赵君飞介绍:“赵大人,这位就是我们千林山的山神殿下!” “殿下,这位就是驭兽司的司卿,赵君飞赵大人!” 司澜闻言对赵君飞点了点头:“赵大人!” 赵君飞知道司澜身份尊贵,理应是自己向她行礼,于是对她作了作揖:“不敢,应该是下官见过山神殿下!” 赵君飞边行礼边在心底感叹,没想到山神竟然会是这样一位洒脱肆意的女子。 司澜也没有客气,心安理得的受了他的礼:“刚刚听赵大人说林世侄受伤了,说的可是林初?” 赵君飞没想到会遇见司澜,突然觉得有些心虚:“是!” 司澜挑了挑眉:“他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这……”赵君飞一时间没想好说辞。 雪影见状开口解围道:“殿下,这其中曲折一时间说不清楚,待我稍后在做详禀!” 司澜知道这当中一定有隐情,便同意了:“既然如此,那就先带我去看看他的伤势吧!” 雪影接过赵君飞的补药,带领他和司澜来到了林初寝室。 见林初伤的不轻,赵君飞上前安抚道:“抱歉,林世侄,这次我未能帮上忙,让你受苦了!” 林初没想到他会来,挣扎着就要起身:“赵大人!” 赵君飞伸手将他按回了卧榻上:“你伤还没好,就不必多礼了!” 林初听话的躺好,有些虚弱的说:“没想到大人会在这个时间来!” “此次非但我来了,林世侄的一位故友也来了!”赵君飞解释道。 “故友?” 林初顺着赵君飞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身蓝衣的司澜自明歌身后漫步走了过来。 见到她的瞬间,林初多日以来伪装出的坚强差点就要决堤,他强忍着心中酸涩唤道:“殿下!” 司澜有些心疼的走到他身边安抚:“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司澜的话触及到了赵君飞敏感的神经,他因为见到司澜太过震惊,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想到这里,赵君飞起身告辞:“既然殿下与故友久别重逢,下官就不打扰了,林世侄,你身体未愈,这几天就安心休息吧,把身体养好了再回来当差!” 林初点了点头:“多谢大人!” 在赵君飞离开前,司澜嘱咐他不要将自己的身份说出去,对外只说她是林初的护卫,叫石蓝。 赵君飞知道她是不想暴露身份,便答应了。 赵君飞走后,雪影和明歌也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寝室里就只剩下司澜和林初两两相望。 没见到司澜时,林初老是会想起她,可现在她就在自己身边,他却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对视了片刻后,林初率先打破了沉默:“殿下,凌护法他还好吗?” 司澜没有回答,而是嘱咐林初:“手伸出来!” 林初听话的伸出了手,司澜趁机放出神识查探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即便是皮外伤,这帮人下手也太狠了。 想到这里,司澜眸色一沉:“你把你是如何入狱,又是如何受伤的事细细与我说来!” 林初大概回忆了下,将到白虎城以后所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司澜。 当听到唐瀚清一开始甚至想对林初下死手,司澜愤怒的握起了拳头。 再听到唐景妍以性命威胁唐瀚清放了林初后,司澜紧握的拳头又松开了。 看来皇室中还是有明白是非之人,并非全似唐瀚清那般冷血无情。 得知下药的店小二已经畏罪自尽,司澜叹了口气:“此次虽然店小二是罪魁祸首,但城君对你的排斥却是真,若是老城君还在,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林初对老城君的事知道的很少,于是就问司澜老城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司澜说老城君心怀慈悲,不会轻易杀生,若非如此,当年的止战之约也不会签订的那么顺利。 只可惜自唐瀚清继位许天离世后,一切就都变了。 虽然司澜对林初这次的事件心存疑惑,但也不急在一时。 她让林初好好休息,暂时不要想那么多。 由于明歌的强烈挽留,司澜今晚还是宿在了清风居,至于雪长老他们就等明日再说吧。 明歌将司澜带到房里,嘱咐说清风居中的侍从和侍女都是唐瀚清安排的,让她一定要当心,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司澜知道白虎城关系错综复杂,认真应下。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王禄正在踌躇要不要将石蓝来到清风居的事汇报给唐瀚清。 但他暂时还摸不清林初这位护卫的底,决定在观察几天。 第二日一早,在客栈中醒来的雪长老发现司澜不见了,急的差点把整个店翻了过来。 正当他跟掌柜的理论之际,雪影和明歌亲自过来接他和守山妖们。 雪长老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孙子,兴高采烈地跟他们走了。 留下掌柜的气的干瞪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头发花白,脾气古怪的老头。 半路上,雪影和明歌将白虎城和清风居的情况详细告诉了雪长老和守山妖们。 并叮嘱他们说话办事一定要当心,千万不能暴露司澜身份。 雪长老和守山妖们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很快他们便到了清风居,来到清风居后,王禄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妖兽吓了一跳,明歌连忙解释说他们都是从千林山过来帮忙抓捕魔兽的。 王禄这才松了口气,说不打扰他们叙旧,说完很快退下。 雪长老简单逛了一遍清风居,发现这里虽然比不上千林山,倒也还勉强凑合。 逛完园子后,他又让雪影带自己去看林初。 林初见到雪长老,主动说起了这次的遭遇。 雪长老听完,将店小二和拷打林初的官员臭骂了一番。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司澜收到了赵君飞的请帖。 原来是赵君飞觉得昨晚的相遇实在太过草率,为了补偿,今晚特意在九楼安排了宴席,请司澜务必赏光。 另外还附言说并没有将司澜的身份说出去,请她放心。 正好司澜也想多接近赵君飞,以便了解他究竟是怎样的人,于是就应下了他的邀约。 虽然司澜应下了邀约,却也不想太过招摇引人注目,决定只带明歌和雪影赴约,让雪长老留在府里照顾林初。 虽然这次来了很多妖兽,但好在清风居还有多余客房,王禄不一会儿就为他们安排好了住处。 雪长老和司澜单独一间房,守山妖们则住通铺。 安排好住处后,他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了唐瀚清。 他毕竟是唐瀚清安排来的,如果知情不报,唐瀚清不会放过他。 唐瀚清得知千林山又来了很多妖兽,并且山神还为林初安排了新的护卫后有些庆幸。 还好他这次没有处死林初,否则只怕千林山不会善罢甘休。 他让王禄盯紧了清风居,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汇报自己。 第七十七章 受宠若惊 到了晚上,司澜如约带着雪影和明歌来到了九楼,赵君飞也带着陈远过来了。 陈远在千林山时就与司澜见过面,是以司澜并不介意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嘱咐他不要宣扬出去。 司澜是第一次来九楼,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赵君飞为了接待好司澜,还特意吩咐小九清场。 听闻赵君飞如此大费周章只为接待一个护卫,小九有些诧异。 她来到大厅,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护卫能得赵君飞如此看重。 可当她看清司澜的脸时,魂都吓飞了,竟然直接逃走了。 九元快速回到内室,将宴席之事全权交接给了慕朝。 为了以防万一,她又对侍女们说自己病了,暂时不见客。 赵君飞一直未见到小九,询问侍女小九去哪了,侍女回答说小九生病了不便见客,让赵君飞见谅。 司澜本来很想见见这位一直被明歌夸赞的兽坊坊主是何等的英姿,却没想到她竟然生病了。 司澜虽然惋惜,却也没有办法。 赵君飞闻言,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猜到小九一定是认出了司澜,所以跑了。 赵君飞有些想不通,司澜虽然很强,却也并非穷凶极恶的猛兽,小九究竟为何会如此怕她呢? 在慕朝的安排下,宴席很快开始。 而九元自见到司澜后就一直躲在内室里不肯出来。 她这么做倒不是真的害怕司澜,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昔日故友。 毕竟她们现在的身份和立场都不一样了,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般心无芥蒂的相处。 正当九元沉浸在回忆中时,消失多日的羽秋终于回来了。 羽秋这次回来跟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身上不仅有浓烈的魔气和血腥气,就连神情和妆容都阴冷了许多。 九元看着她的变化,莫名觉得有些有些心酸:“阿秋,她来了!” 羽秋一愣:“谁来了?” “小白!” 羽秋微微变了脸色:“她怎么会突然过来?” 九元叹了口气,说起了最近一连串的事。 羽秋听完若有所思道:“没想到她对这个林初倒是挺上心!” 九元挤出了一抹苦笑:“毕竟她也到了这个年纪了!” “你既然知道她在意林初,为何不出面阻止,任由陈远将事情闹大?” “我一开始以为这个林初不过就是千林山的客人,没想到小白竟然会为了救他出山,而且林初是许天的外甥,我也不想救他!” 羽秋知道九元是因为自己与许天的恩怨才不愿意出手救许天的亲人,是以也不再追究。 “罢了,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也是时候执行计划了!” 九元眼睛亮了亮:“这么说,你已经找到那个东西了?” 羽秋点了点头,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一只玉鼎。 她当着九元的面打开玉鼎,里面正生长着一朵散发着黑紫色光芒、状若雪莲的花,花蕊正中正不断往外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味。 九元在吸入这种异香后,只觉得一阵恍惚,眼神开始有些迷离。 羽秋见状迅速的关上盒子,然后另外唤出一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丹药让她服下。 片刻后,九元眼神恢复了清明,神志也逐渐清醒。 九元如获至宝般捧起了玉鼎:“没想到黑莲真有如此奇效!” 羽秋将玉鼎放在密室的箱子里嘱咐九元:“这个玉鼎是用极其珍贵的寒玉所制,可以压制黑莲的异香,你千万不要随意打开,否则会被控制神志!” “那你是如何保持清醒的?”九元追问。 羽秋亮出了手中瓷瓶:“这个解药可以对抗黑莲的魔性,但是此药与寒玉一样难得,不到关键时刻我一般不会用!” 九元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你这次去了那么久,原来是在研制这些!” “黑莲十分难寻,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亲自去了趟边界之地才将它带回来,而且只剩下这一株母体了,之前我试验用的全是子体,即便如此,子体也是十分不易成活!”羽秋解释道。 九元闻言,连忙将装有玉鼎的箱子往里藏了藏:“黑莲如此珍贵,我一定要保存好!” 羽秋提醒她:“也别藏得太深了,黑莲需要经常以妖兽的精气和鲜血浇灌,否则就会失去活力!” 九元看了羽秋一眼:“你哪儿来那么多精气和鲜血养它?” 羽秋被问中了心事,不做声了。 “你刚刚说用子体试验,那最近妖兽们自相残杀的事是不是你做得,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它们的精血和内丹?”九元继续追问。 羽秋见状不再隐瞒,现出了自己的五彩羽衣。 她走的时候羽衣还只是末端有些黑色,而现在整件羽衣已经黑了一大半且被魔气包围。 九元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阿秋,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心魔反噬,到那时候就再难回头了,你……” 羽秋打断了她:“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而且我有解药在手,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反噬的,你帮我照看好母体,我要回星师府一趟!” 羽秋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九元虽然担忧却也没有阻止她。 离开兽坊后,羽秋变回人身潜进了星师府的丹室。 她这次为了培育母体耗损了太多灵力,急需灵丹补充。 她刚进入丹室,就发现木架上摆放了整整四瓶灵丹。 羽秋不敢一次性服完,于是分别从每个瓷瓶中取出了一些。 她服下灵丹后盘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片刻后,身上的魔气和血腥气逐渐消散了。 羽秋此次外出收获颇丰,不但补回了之前耗损的修为,反而比之前还要强,现在已经有了可以与凌寒一战的自信。 慧真在窗外瞥见她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次羽秋离开的时间比以往任何时间都要长,他怕她遇见危险所以悄悄派了护卫出去寻找,可是都没有找到。 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慧真就炼制了许多丹药备用,还好,他终是等到她了。 待羽秋打坐完毕来到后园时,慧真依然在这里给花朵浇水,羽秋这次破天荒的没有走,而是询问慧真有没有热水,她想沐浴。 慧真心头一阵悸动,羽秋向来要强,轻易是不肯向他提出要求的。 慧真连忙嘱咐侍女们准备药浴让羽秋沐浴。 羽秋浸泡在满是药材的热水中,觉得近日来的疲惫都消失了。 其实她不是一点都觉察不到慧真的心意,只是她尚有心结未除,又怎能拘泥于儿女情长之间。 待到沐浴完毕换上侍女送来的新衣裙,羽秋去到膳房亲手做了糕点,泡了花果茶送到了慧真的书房。 其实以前在千林山时这些都是她常做的,只是后来四处漂泊就没在做了。 正在看书的慧真似乎没想到羽秋会过来,一脸的震惊。 羽秋笑着给他斟了茶:“这次我走的好像时间长了些,捞你记挂了,这茶就当给你赔罪的!” 慧真受宠若惊的接过了茶:“无妨!你平安归来就好!” “这点心也是我亲手做的,尝尝吧!” “嗯!” 慧真取了一块点心尝了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手艺!” “我会的可多了,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羽秋笑道。 慧真被羽秋的话噎住了,猛得呛了两声,羽秋连忙奉上了茶:“小心一点!” 慧真连喝了两口茶,终于缓了过来。 想起羽秋说得话,慧真又觉得有些脸热,她如此说,是不是打算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呢? 羽秋不知道慧真的想法,抬头看了眼月亮:“月光这么好,早早歇息真是可惜了,不如我陪你下盘棋吧?” 慧真十分欣喜她愿意陪伴自己,连忙点了点头:“嗯!” 第七十八章 少君 在羽秋陪伴慧真下棋的同时,九楼的宴会进行到了一半。 赵君飞见司澜心情不错,试探性的说起了林初变成白虎的事。 司澜知道此事迟早要暴露,解释说之前林初来千林山时受了很重的伤,自己为了救他将一头灵兽白虎的内丹给了他,才会导致他兽化。 至于狸猫精,则是因为他服下了化形丹才会有狸猫的外貌形态。 “原来是这样!” 赵君飞本来还想借着林初兽化的事大做文章,可如今司澜既然来了,他就不好在动手了,只能静观其变。 说话间,慕朝带领男舞师们献上了一支刚柔并济的扇子舞。 司澜从没有见过这种舞蹈,是以看的挪不开眼睛,不知不觉间又喝了不少。 一舞完毕,台下响起了叫好声,只是这叫好声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赵君飞左右环视了一番,发现原本应该清场的九楼不知何时混进了几个生面孔。 赵君飞有些诧异,在白虎城敢混进他场子的没有几个,是谁这么大胆? 为了查明情况,他暂时告别司澜带着陈远开始巡视。 司澜饮了不少酒,觉得有些燥热,起身离开大厅来到长廊上透气。 雪影见明歌跟慕朝聊得火热,坐在一旁恨恨的看着他们。 司澜在长廊上站了一会儿,隐隐听见偏厅方向传来嘈杂声。 她好奇的前来查看,发现这里围集了很多妖兽,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 司澜挤进了兽群中,这才发现他们在玩猜大小,方桌上堆满了银钱。 司澜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只见一位眉眼英气的白衣公子一连赢了好几局,满脸春风得意。 酒劲上来的司澜觉得有趣得紧,决定逗逗他。 她拿出一把银钱加入了进来,结果刚开局就发现自己猜错了。 白衣公子见状露出了挑衅的笑容,司澜想挫挫他的锐气,悄悄施法将点数变换了。 待开开后,司澜毫无悬念的赢了。 白衣公子也不恼怒,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敢正面跟自己对战的人了,觉得有趣的紧。 司澜见好就收,赢了一把就想走,白衣公子却不干了,说什么都要再来一局。 司澜拗不过只得答应,没想到第二局又是白衣公子输了。 这下他不服输的劲彻底上来了,拉着司澜又开了第三把。 这次,他也用术法将点数换了,司澜发现后又把点数换了回来。 白衣公子见状,又换了回去,他们就这般都起斗起法来,反复数次谁也不肯退让。 白衣公子好不容易遇见旗鼓相当的对手实在太兴奋了,忍不住提议道:“不如我们把赌注加大点如何?如果谁输了,谁就把那边的酒喝完。” 他指着附近的一个案几,上面足足摆放了四坛酒。 司澜有些犹豫,担心喝酒误事。 见她有所迟疑,白衣公子挑了挑眉:“怎么,不敢了?” 司澜天生要强最受不了挑衅,当即答应下来,她就不信她会输给他! “一言为定!” 周围妖兽们见她答应了,纷纷起哄起来。 加大了赌注后,司澜与白衣公子斗得更起劲了,桌子承受不住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最后直接塌了。 饶是如此白衣公子也没忘了看点数,可惜骰子被震碎了。 白衣公子看着碎成粉末的骰子有些失望,随即又提议道:“既然碎了这局算我们平手,我再与你加赛一局,谁先把两坛酒喝完谁就赢,输的人要帮赢的人做一件事!” 司澜胜负欲被挑起,随即应下:“可以!” 说罢与白衣公子同时来到案几边拿起了酒坛。 周围妖兽们见状,激动得为他们呐喊打气。 司澜与白衣公子大口喝着酒,几乎同一时间喝完。 妖兽们见他们不分上下,纷纷叫喊着:“再来一局!” 司澜本就喝了不少,再加上这两坛只觉得头晕眼花,没想到九楼的酒会如此烈。 为了不耽误正事,她连忙摆了摆手:“我还有事要办,不能再喝了!” 白衣公子一口气喝了两坛酒,也有了些醉意:“兄台倒是爽快之人,我与兄台一见如故,想与兄台交个朋友,不知兄台贵姓,在何处高就?” 司澜醉得厉害,打算趁着意识尚存开溜,妖兽们见状纷纷围住她让她再来一局。 推搡中司澜欲翻窗逃走,没成想脚底一滑直接栽进了水池里。 白衣公子担心他溺水,飞身跃进入了水中,暗中保护他的护卫们见状也跟着跳了下去。 白衣公子很快在水里找到了司澜,他刚想将她带出水面,却触碰到一片柔软。 迷迷糊糊的司澜察觉到了异样,本能的推了他一把。 白衣公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司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她竟然是女扮男装。 赶过来的护卫们想要帮忙,白衣公子对他们比划手势说自己可以,不想让他们触碰司澜。 片刻后,白衣公子成功将司澜带出水面。 闻讯赶来的雪影和明歌见昏迷的司澜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里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确认司澜无碍后,雪影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了她的身上。 赵君飞听到到动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带着陈远赶了过来。 在看清白衣公子的面容后,赵君飞和陈远同时变了脸色,连忙来到他面前行礼:“参见少君!” 周围的妖兽们闻言愣住了,少君?谁是少君? 在一旁看热闹的的灰狼精和黄鼠狼精刚刚因为妖兽太多没有看清,现在却是认出来了,这个白衣公子竟然是赵瑾安与唐瀚清的嫡长子,白虎城的少君,唐景华。 他们吓了一跳,立即学着赵君飞和陈远的样子向他行礼:“参见少君!” 周围的妖兽们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跟着一起行礼:“参见少君!” 雪影和明歌惊讶的对视了一眼,似乎不敢相信少君竟然会来到这里。 唐景华见身份暴露,甚是无奈道:“我本来是微服出来的,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明歌和雪影不知道司澜和唐景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询问司澜是否有所冲撞。 唐景华解释说是自己与她赌酒,才连累她醉酒落水。 雪影和明歌虽然恼怒,但碍于他的身份也只能作罢。 第七十九章 醉酒 听闻唐景华和司澜落水,慕朝连忙将他们安置到雅间并准备了干净衣服。 唐景华换好衣服后,跟随赵君飞来到了案几边准备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明歌帮司澜换好衣物后也跟随雪影来到了案几边。 由于司澜醉的太厉害,雪影只能将她留在内室休息。 待大家坐定后,唐景华复述了事情的经过。 听闻是司澜先出老千换了人家的点数,明歌有些窘迫的替她道歉:“我朋友今晚有些喝多了,还请少君不要见怪!” 为了不暴露司澜的身份,明歌只能说她是朋友。 唐景华不以为意道:“无妨,都是误会,而且刚刚是我非要拉着她赌酒的!” 自从知道这个眉眼俊秀的蓝衣公子是女子之后,唐景华心中就有些窃喜。 他甚少遇见这般桀骜随性的女子,觉得十分有趣。 赵君飞见双方解开了误会,出声介绍道:“少君,他们就是来自千林山的使者,这位是雪影公子,这位是明歌姑娘,还有一位林世侄现下正任皇家二星驭兽师,刚刚与您赌酒的是林世侄的护卫,石蓝公子!” 唐景华打量着雪影和明歌的耳朵心下了然,既然是千林山来的想必都是兽族的。 他心中不禁暗叹:“没想到兽族的风水这么好,养出来的女子完全不比人族女子差,只是不知道石蓝姑娘是什么兽,为何要女扮男装?” 介绍完身份后赵君飞询问唐景华:“少君突然来此怎么也不通知属下一声,属下好迎接你!” 唐景华想着他们既然是林初身边的,想来是什么都知道了,于是说出了来意。 “之前我一直在闭关,没太理会城中事务,结果刚出关就听闻景妍出事了,我想来问问小九关于媚丹来源的事她却生病了,我知道你在这里宴客,不想扰了你的兴致,准备玩两把就走,然后就遇见了石蓝公子!” 既然司澜女扮男装,那肯定有她的原因,他不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她。 当唐景华说到是来调查媚丹的来源时,陈远变了脸色。 唐景华向来护短,如果真让他查出了什么,那自己岂不是完了? 赵君飞此时还不知道这件事与陈远有关,于是附和道:“原来少君是为了公主殿下而来,说来那小二也是十分大胆,竟然敢给公主殿下药,倒害的林世侄白白遭了难!” 唐景华闻言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虽然小二有罪,但是那些私下贩卖媚丹的贼人也罪不可赦,等我抓到他们,非要打断他们的腿!” 陈远在一旁吓得腿都软了,大气都不敢出。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就连唐景华都亲自出面调查媚丹来源了,自己如若再不想办法应对,那可真是死路一条了。 早知如此,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给唐景妍下媚丹! 赵君飞见时间不早了提议送唐景华送回皇城。 唐景华没有推辞,并嘱咐他们好生送石蓝回去。 因为司澜迟迟不醒,雪影只能请灰狼精他们用软轿将她抬回去。 清风居外。 雪长老见司澜他们没回来一直守在门口,就在王禄提议要不要派人去接之际,他们终于回来了。 见司澜喝的烂醉如泥,雪长老顿时火冒三丈。 他不敢责备司澜,只能将雪影和明歌狠狠斥责了一顿,并罚他们在自己寝室里面壁思过。 林初听闻司澜醉酒,拖着病体来看她。 他来到司澜的寝室,只见她正歪倒在卧榻上睡姿十分不雅,连被子都没盖。 林初叹息着帮她摆好睡姿盖上被子,谁知浑身燥热的司澜竟一把踢翻了被子。 她梦魇般的跑到蒲团上,现出了白虎本体。 林初在司澜身边已有一段时日,知道她每回醉酒都是这般模样,是以也习惯了。 他无奈的去到井边取了些凉水,返回寝室用软帕细细帮她擦拭着毛发。 清凉的井水慢慢驱散了司澜体内的燥热,她在梦魇中楠楠唤了声“莘恒”。 林初还以为她醒了,轻声唤道:“殿下!” 谁知司澜只是竖了竖耳朵,而后将脸偏向了一边。 林初知道她表面上一副没所谓的样子,其实一直忘不了那些往事,就连睡梦中都呼唤着莘恒的名字。 他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头,起身整理被她弄得十分混乱的寝室和卧榻。 林初身体本就没有康复,待做完这些已是十分疲乏。 他放心不下司澜,索性趴在她毛茸茸的背上睡着了。 司澜似乎有所察觉般舔了舔他的脸,林初伸手抚了抚脸颊:“别闹。” 待雪长老过来时,就只见到一只大猫咪旁边趴着一个熟睡的少年。 雪长老叫醒了林初,让他回自己房里睡。 林初恍惚的起身却差点摔了一跤,见他实在虚弱,雪长老叹息着将他背了起来。 路过走廊时,雪长老问他为何伤的这么重还要来照顾司澜。 林初说司澜被他照顾惯了,一醉酒就要清理毛发,他怕自己不过来她会难受的睡不着。 雪长老闻言无奈叹了口气:“傻小子,你现在可是大人了要知道避嫌,免得殿下将来的夫婿误会!” 林初闻言心中一紧:“夫婿?” “是啊!凌护法已经开始为殿下寻觅夫家了,只可惜暂时没有殿下中意的!” 林初松了口气:“那殿下想找什么样的呢?” 雪长老摇了摇头:“不知道,听白长老说,自你们走了以后殿下就日日站在观星台上遥望人间,依我看来,殿下或许已经有中意的对象了吧,只是她一直不说,我们也不好过问!” 听闻司澜自他们走后就一直魂不守舍,林初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以前在千林山时司澜就经常站在占星台上独自沉默,他知道那是她在思念莘恒以及曾经逝去的同伴,那么她现在遥望人间,是不是在思念自己呢,是不是其实她也是有些在意自己的呢? 回到寝室后,林初躺在卧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眼看着司澜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难道就要这么眼睁睁的看她嫁给凌寒挑选的对象,自己什么也不做吗? 林初越想越心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林初失眠的时候,一直躲在内室的九元知道了今晚发生在九楼的一切。 当听到司澜与赵君飞和唐景华关系密切时,九元愤怒了。 她再次回想起莘恒当年耗尽修为陨落以及羽秋一家惨死的场景,心中感到无比悲凉。 小白啊小白,我们曾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难道你现在已经忘记了所有的悲痛,被皇室和赵君飞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吗? 九元越想越替莘恒、羽秋一家以及当年牺牲的那么多故友不值,既然她已经忘掉了伤痛,那么也是时候再次让她回想起来了。 第八十章 花纹 因为羽秋去了星师府至今未归,九元便决定自己动手。 她实在不能接受司澜居然忘了兽族的深仇大恨而与人族如此亲近,决定给人族制造一些麻烦。 她离开兽坊,化为普通修士的模样埋伏在街口,对过路的修士和百姓发动了攻击。 并且还吸走了他们的精血和修为,准备留着去浇灌黑莲。 做完这一切后,九元将尸体堆放在了离驭兽司最近的地方,就当是给赵君飞送去一份大礼。 第二天一早,打更人第一时间发现了百姓和修士们的尸体,他被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呼叫着:“来人啊!死人啦!快来人啊!” 赵君飞和徐衍收到消息很快带人赶了过来,他们查看了现场后,几乎确定了这就是魔兽的手笔。 这些死者的死法跟之前那些死者十分相似,只是这次的死者中,多了很多无辜的百姓。 赵君飞没想到那头孽畜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不但已经将魔抓伸向了普通百姓,甚至还敢将尸体放在驭兽司旁边,这简直就是对驭兽司明目张胆地挑衅。 赵君飞立即将情况汇报给唐瀚清并申请封城,唐瀚清同意了,严令所有官员不得放任何可疑者离开白虎城。 本来准备继续追查媚丹踪迹的唐景华也只能暂时作罢,现在这种情况唐瀚清是不可能允许他出皇城的,而且他身为少君如果在此时出城,只怕魔兽第一个下手的就是他。 而为了唐景妍案件胆战心惊的陈远却松了口气,只要大家全部把关注点放到魔兽身上,自己暂时就没有危险。 魔兽再次出世的消息一出,所有百姓都提心吊胆起来,有的商贩甚至连铺子都不开了,老老实实的躲在家中,生怕自己成为魔兽的下一个攻击对象。 司澜酒醒后很快便听说了这个消息,她嘱咐府中所有妖兽和侍从不要随便出门,然后悄悄离开清风居,化作路人外出打探消息。 司澜来到现场,发现这里已经被清理过了,查不出什么线索。 她没有气馁,而是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一样法器,阴阳镜。 这阴阳镜是莘恒留给她的宝物之一,可以观察到兽族留下的痕迹,即使是被清理过也可以探查到。 司澜将阴阳镜置于眼前,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很快就在不远处发现一个沾染了血液的印记。 司澜走上近前,发现这是一种很少见的花纹印记,而且只有一半,虽然她一时想不出这是什么花纹,但还是用拓纸将印记拓了下来。 因为观察的太入神,司澜没有发现一个巡城官兵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巡城官兵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她在干什么,司澜解释说自己只是路过。 巡城官兵见她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让她赶紧离开,并警告她最近世道不太平,让她不要乱跑。 司澜回了句多谢后,快步离开这里回到了清风居。 雪长老焦急的问她查的怎么样了,司澜让他将大家带到偏厅议会,共同探讨线索。 很快,雪长老就领着林初、明歌和雪影过来了。 司澜拿出拓纸,然后对准拓纸施法。 片刻后,拓纸上出现了一个只有一半的花纹印记。 明歌惊讶的问:“这是什么花纹?”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会叫你们过来,你们可有谁见过这个花纹?” 大家回忆了半天,都表示没有见过。 “这会不会就是普通衣料上的花纹啊?”明歌猜测道。 林初觉得不对:“当时死了那么多人,如果只是普通衣料的花纹,不可能只留下这么一点痕迹,这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兽类的鳞片!” 林初的话提醒了司澜:“如果魔兽行凶时鳞片触及到了地面,倒真有可能留下印记,只是带有鳞片的兽类虽然不多,但要一只只的找范围还是很大。” 林初思虑了片刻,将自己之前记录的手册展示给大家看:“之前我在调查时,结合了卷宗的记录和百姓们的口供,将魔兽的样子大概描绘了出来!” 他所绘的是一种浑身乌黑,长着双翼的六爪大鸟,有点像放大的乌鸦,又有点像六翼玄鸟,可是都不是。 雪长老疑惑道:“你确定没搞错吗,凡界根本就没有这种翼类啊?而且这一会儿鳞片一会儿鸟的,到底那只才是魔兽啊?” 林初提出了一个可能:“之前赵大人他们说这些案件是由团伙犯下,既然是团伙,那为什么不可能有两只魔兽呢?” 林初的话打开了大家的新思路,是啊,为什么不可能有两只魔兽呢? “一只魔兽就已经这么难对付了,如若再来一只,就算凌护法一起来,我们也未必能战胜他们吧?”明歌惶恐不安道。 大家闻言,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无论有几只我们都要把他们抓起来,既然是魔兽,就不排除有变异的可能,因为变异了,所以样貌特征跟以前不一样了,按照这种逻辑,所有的翼类和带鳞片的妖兽都不能排除嫌疑!”司澜做出了决断。 雪影听出了司澜的话音之音:“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展开全面搜索,着重调查这两种妖兽?” “没错!不止我们这里要查,还要通知凌寒,让所有归属千林山管辖的山头全部展开自查,不排除魔兽潜藏在兽族内部的可能!” 明歌有些头痛的说:“这可是一项严峻的任务啊!” 雪长老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魔兽这次的行动实在太过嚣张,等于直接向皇室宣战,估计不止我们这里,皇室也要有大动作了!” 由于不知道魔兽什么时候会再次行动,为了保证清风居的安全,大家决定以小组形势开始白天夜晚轮流执勤。 司澜和明歌一组,雪影和雪长老一组,其余的守山妖则自动分成一组,只要发现有魔兽活动的踪迹,就立即通知大家防范。 因为林初还没有完全康复,大家便没有把他纳入执勤计划中。 为了司澜安全,林初决定将玲珑塔还给她。 司澜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没有拒绝。 第八十一章 中秋 就在清风居确定守勤计划的同时,皇室和朝堂各部门也施行了同样的计划。 所有的护卫、官兵和驭兽师全部都要加强戒备,白天夜晚轮流执勤,严防魔兽再次作乱。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司澜自告奋勇带领明歌一起执勤,晚上在换到雪长老和雪影组。 为了保证晚上不犯困,雪长老和其他队员先行补觉去了,司澜则带着明歌乔装来到了兽坊外。 司澜觉得兽坊里全是妖兽,也不能排除嫌疑,是以想潜进来暗访。 虎头在察觉到司澜是一头比自己高出太多等级的白虎后,连忙放了行。 司澜进了兽坊,暗暗观察着每只路过的妖兽,发现这里几乎全是狐狸、灰狼、黄鼠狼等毛茸茸的妖兽,甚少见到翼类亦或是鳞片类的妖兽。 正当她准备带着明歌继续深入之时,却意外撞见了赵君飞。 赵君飞一见到司澜便快步上前行礼:“殿下!” 司澜不想暴露身份,低声提醒他:“赵大人喊我石蓝就可以了!” 赵君飞连忙改了口:“石兄,你怎会和明姑娘来此!” 因为还不确定花纹的事,司澜随口捏了个理由:“最近因为魔兽的事闹得人心慌慌,我实在没有头绪便四下看看!” “原来如此,城君已将兽坊的安危交由我负责,如果我发现线索,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殿……额,通知石兄!” 司澜知道赵君飞这是变相的在下逐客令,有些无奈道:“如此就有劳赵大人了,现在城中危机四伏,大人一定要多加当心!” 赵君飞点了点头:“石兄也多加小心!” 司澜暗访不成,只能悻悻的带着明歌出了兽坊,赵君飞见这里并无异样,也去了别的区域巡查。 就在他们离开兽坊后,一道身影悄悄离开兽坊来到了星师府后园。 羽秋自昨晚走后就一直没回九楼,九元实在坐不住了,大着胆子前来找她。 她趴在屋檐上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慧真正在丹房里炼丹,而羽秋则在寝室中打坐。 九元敛去气息,悄悄潜进了羽秋的寝室。 羽秋似乎没想到她会来:“阿元,你怎么过来了!” 九元有些愧疚的说:“抱歉,阿秋,我惹祸了!” 羽秋闻言变了脸色,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九元将昨晚司澜和赵君飞一同去九楼吃酒,自己一时情绪失控杀了很多修士和百姓的事说了出来。 羽秋听完没有责备九元:“没关系,现在我们手中握有黑莲,不怕他们调查!” 她话音刚落,慧真就端着点心和茶水过来了。 九元被吓了一跳,本能后退了两步,慧真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未作多想的将托盘放到了案几上:“有客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羽秋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连忙解释:“她就是过来看看我,不想打扰你!” 慧真打趣的看了九元一眼:“她不过只在我这呆了一天,你就不乐意了,那你之前霸占了她那么多天,又该怎么说?” 九元瞥了瞥嘴:“我就是过来看看嘛,不会跟你抢的!” 慧真知道羽秋跟九元素来交好,而羽秋不在星师府的日子,也几乎都是在兽坊,是以对她并无敌意。 他抬手倒了一杯茶,向九元发出了邀请:“明日就是中秋了,小九大人若是得空,可否赏脸一起吃个便饭?” 九元征求似的看向羽秋,羽秋思索了一番,默默点了点头。 征得她的同意后,九元应声道:“既然是星师大人相邀,那妾身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慧真在这里闲坐一会儿就走了,说不影响她们姐妹两谈心。 在他走后,九元问羽秋为什么要陪他过中秋,是不是打算不行动了。 羽秋眼底波光闪现:“这些年他帮了我这么多,我想着能最后陪他过一个安稳的中秋也好,毕竟风波就要来了,谁知道以后的形势会是如何呢?” 九元知道她爱慕慧真,只是她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无法回头了,只能感叹命运无常。 清风居内,林初因为被要求强制性休息,所以什么事做不了。 百无聊赖的他从司澜送给自己的箱子中找出了块上好的白玉,准备再为司澜雕刻件中秋礼物。 上次那个虎头吊坠他没能亲手送给司澜,觉得十分遗憾,是以想着这次一定要亲手送给她。 司澜和明歌在城内巡视了一天,没有一点收获,便在傍晚时分返回清风居。 大家一起用晚膳时,雪长老追问她们调查得如何了,明歌抱怨说那头魔兽自从犯过案后,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一点踪迹都寻不到。 雪长老叹息着说魔兽道行高深,如若这么轻易被抓到,那就不是魔兽了。 转念间,雪长老又提起了明天中秋的事,司澜说眼下时局混乱,就简单办个家宴就好,不要太过张扬。 雪长老记在心里,心中已经有了计算。 明歌突然想起凌寒和白长老,也不知道他们在千林山怎么样了。 林初提议说可以给千林山的各位送些人间的月饼尝尝,司澜觉得这个提议甚好,于是欣然应下。 第二天一大早,明歌早起和雪影一起外出采买,除了月饼外,他们还买了很多白虎城特有的糕点吃食以及一些小礼品。 因为东西实在太多了,明歌干脆全部收纳进储物戒指中,然后将储物戒指绑在猎鹰的腿上,让它快些送去千林山。 猎鹰得了指令,用最快的速度向千林山飞去。 因为今天是中秋,再加上魔兽又没了踪迹,百姓们开始大着胆子出门了,有些关了好几天的商铺也悄悄的开了。 而在卧榻上歇养了几天的唐景妍也得到唐瀚清的准许,可以起来活动了,白虎城内恢复了一些热闹的气息。 虽然百姓们恢复了活动,但全城戒严的指令并没有消除,是以护卫、官兵和驭兽师们仍然严守岗位。 为了慰劳大家,每个府衙首领都给手下准备了贺礼,以示体恤。 第八十二章 想起来了 到了傍晚十分,护卫们轮转交接过后,每家都开始了家宴,赵君飞在分发完礼品后也返回了府邸。 因为是特殊时节,唐瀚清也没有大肆操办,只是在偏殿与家人们一起吃便饭。 因为答应了慧真,盛装的九元准时来到了星师府,并且将羽秋也从里到外收拾了一番。 她两本就生的美丽,精心打扮过后更加夺目,完全不比星师府后园绽放的鲜花逊色。 慧真难得看到羽秋这么美丽的模样,竟然看直了眼睛,还是在九元的呼唤下才回过神来。 九元和羽秋一起敬慧真酒,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慧真受宠若惊的与她们碰杯,心中无比欢喜。 在大家迎接中秋的同时,远在千林山的凌寒也收到了明歌寄来的储物戒指。 随着白长老将储物戒指中的东西一一唤出,妖兽们的欢呼声也一阵高过一阵。 白长老兴高采烈的将吃食和礼品分发给了大家,顺带留了自己和凌寒的份,凌寒见他们高兴,也跟着多饮了几杯。 凌寒可以在这边肆意的饮酒,司澜却不行。 原来自她上次醉酒后,雪长老和林初就建议她控制酒量,不让她过分饮酒,司澜虽然嘴馋得紧,却也不好意思再任性妄为,给大家添麻烦。 因为是中秋,雪长老也给王禄和府中侍从都准备了贺礼,并准许他们早些下去歇着。 王禄拿着礼品有些惭愧,觉得自己一个眼线,实在不该得到如此善待。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千恩万谢后退下了。 因为被下了限酒令,司澜百无聊赖的用了几口膳,独自来到后园啃月饼。 林初看出了她不开心,于是悄悄献上了自己亲手为她准备的礼品。 司澜有些惊喜的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只精致的白虎玉雕。 司澜打量着林初伤痕累累的手,知道这玉雕一定又是他亲手刻的。 她有些动容的从脖颈里取出了之前他在除夕夜宴上送自己的虎头:“其实你上次送我这个我已经很满足了,不用每次都准备的。” 林初正色道:“上次没能亲手送给殿下我一直遗憾至今,这次一定要亲手交给殿下!” “说什么傻话,这吊坠还是你亲手为我戴上的,你忘啦?” 林初闻言愣了愣:“可是凌护法说,这吊坠是他转赠给殿下的!” 司澜不以为意道:“或许他是在逗你吧,老莲花就是喜欢捉弄人,你别理他!” 林初彻底迷惑了:“我为什么不记得了?” “或许是你那晚吃醉了酒,想不起来了,也罢,我就帮你回想一下吧!” 司澜边说边施法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顷刻间,那晚丢失的记忆全部回到了林初脑海中。 从他扶起醉酒的司澜被凌寒发现,到最后凌寒哄他服下醒酒药,他全部都想了起来。 随着记忆的苏醒,林初也回想起除夕夜宴那晚,自己向凌寒表明对司澜的心意以及自己靠近她时那抑制不住的心跳。 如果之前宁逸的话提醒了林初可能心悦司澜,那这段记忆就相当于将这个事实活生生的展现在他眼前,让他再也无法逃避。 林初看着司澜的脸,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他借口说自己很困想要休息后慌乱的跑回了寝室。 司澜还以为他真的困了,便由着他去了。 回到寝室后,林初捂着跳的乱七八糟的心有些无力的瘫倒在卧榻上。 司澜可是山神,是自己的长辈,更是自己仰慕的对象,他怎么能对她抱有这种心思? 不该的,不能的,不可以的。 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林初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现在多方势力蠢蠢欲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这件事还是等解决完案件以后再说吧。 而此时,星师府的家宴也已经结束了,慧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欣喜的缘故,竟然吃醉了酒。 羽秋无奈,只能吩咐侍从将他送回了寝室。 九元知道她难得能有温存的时刻不想打扰,便推脱说自己也不胜酒力,要早些回去歇着。 待送走九元,羽秋有些担心慧真,便来到寝室看他,却见他正将被子踢下卧榻。 羽秋莫名有些想笑,没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星师大人,醉酒后也有任性的一面。 她无奈的上前捡起被子,轻轻盖在了慧真身上,就在这时,慧真自言自语道:“阿秋,你总算回来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天吗,好多好多天…...” 羽秋瞬间被戳中心弦,心底一阵悸动,没想到他在梦中也在埋怨自己,埋怨自己一直不肯回来。 她有些心酸的理了理他的长发,向是对他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如果这次成功了,那么我就留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 羽秋话音刚落,便听侍从在外汇报:“姑娘!” 羽秋连忙收起情绪镇定的上前开门,只见他正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 羽秋好奇的问:“这是何物?” “这是城君送来的中秋贺礼,星师大人醉酒,小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是以送来给姑娘过目!” 侍从的语气,俨然已经将她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知道了,交给我吧!” 羽秋未作多想的接过托盘,随后关上了门。 她本来是不太在意贺礼什么的,但因为慧真睡着了,她无聊的紧,就好奇的掀开了红绸。 当羽秋看清红绸下的物件时,眼睛里突然散发出骇人的红光。 原来唐瀚清送来的是一件纯白色的羽衣,羽衣旁还有他亲笔提的贺词。 他觉得此物与星师的气质十分相衬,便赠与他。 羽秋颤抖的打开羽衣,发现它通体都是用半透明的纱线和翼类的羽毛所制,晶莹剔透,飘飘欲仙,确实与慧真的气质十分相衬,他穿起来一定宛若仙君下凡,十分好看。 羽秋将脸颊贴在羽衣上,仿佛听到了同类在被剥皮时发出的哀鸣,忽然间,她又想起了当年全族被剥皮剖丹的场景。 以及唐瀚清的后妃,穿上用自己亲族皮毛所制的五彩羽衣,翩翩起舞的样子。 第八十三章 奇怪的案件 羽秋强行压下几欲暴走的情绪,将羽衣原封不动的折叠盖好,然后来到了慧真身边。 她颤抖的伸出手,抚了抚他清俊的侧脸,不自觉红了眼眶:“对不起,你再等等我,再等一下就好…...” 话已至此,羽秋实在待不下去了,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失魂落魄的她敛去周身气息,趁着月色来到了九楼,九元没想到她会来吓了一跳:“你不是在陪慧真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羽秋不想多言,声音沙哑的说:“你吸收的精血还在吗?” “在,你要干什么?” “给我!” 见她表情凝重,九元连忙拿出瓷瓶交给了她。 羽秋接过瓷瓶神色凛然的来到密室,打开了装有玉匣的箱子。 九元追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羽秋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一颗丹药交给九元:“黑莲太久不吸收精血会枯萎,你将此药服下,避免我浇灌黑莲时受到影响!” 羽秋的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九元无奈的接过丹药服下:“那你小心点!” 九元说完便后退了几步,与黑莲保持着安全距离。 羽秋吸了口气,缓缓的打开了玉匣,奇异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为了不让大家发现,羽秋布下结界,将整个九楼全部包裹了起来。 她打开瓷瓶将精血缓缓的倒进了黑莲的根茎处,原本有些暗淡的花朵再次绽放出了黑紫色的光芒,甚至比之前还要耀眼,香味也更加浓烈。 羽秋接着从储物袋中唤出一些种子,然后施法让它们漂浮在黑莲上空。 种子们吸收了黑莲的魔气和香味后,开始慢慢发芽长大,顷刻间就长成了数朵与黑莲几乎一模一样的花朵,只是比黑莲小了许多且没有根茎。 九元看着这一切,不禁在心中感叹黑莲真是太神奇了。 待花朵长成后,羽秋收了功,让这些花朵慢慢落到案几上。 羽秋将花朵一半分给九元并嘱咐道:“这些子体你收好,只要将它种进心存恶念的人或者妖兽心中,他们就会受到影响,做出心中一直幻想却又不敢做的恶事,等到宿主心中的恶意足够大,就会彻底被黑莲控制,到那时,你就是他们的主人,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只是有一点,你使用子体操控了宿主后,慢慢会变得跟我一样受心魔影响,你可想好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九元接过子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不会退出的,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慧真一觉醒来发现了案几上的羽衣,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羽秋此生最恨人族剥取翼类的皮毛,他怕她受到刺激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 正当他准备出去寻找时,羽秋却神色自若的进来了,非但如此,手中还端着一碗汤药。 慧真不知她此时情绪如何,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好吗?” 羽秋笑着将汤药放到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醉酒很难受吧,我为你做了醒酒汤,喝完会好一些的!” 见她神色无异,慧真试探性的说:“城君送来的贺礼你看了没有?” 羽秋敛了敛眉:“城君送给你的贺礼,我先看不太好吧?” 慧真闻言松了口气:“不看也罢,都是一些俗物!” 说罢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外袍,确实有一股酒臭味,他一向爱干净,甚少有这种邋遢的时候,于是一口气喝完醒酒汤,准备换衣服。 谁知道羽秋竟像是猜透他心思般,亲手帮他取下了外袍。 慧真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半晌才说道:“你不会是在外头闯了什么祸吧?” 羽秋手顿了顿:“闯祸倒没有,就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慧真闻言心下了然,他就说她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这般温柔的。 “什么事?” 羽秋停顿了片刻,欲言又止道:“我想跟你学炼丹!” 慧真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原来只是炼丹。 “学炼丹的话可就不能整天往外跑了,你真的愿意?” “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愿意!” 慧真想着如果她真能学会炼丹,也不用再偷偷摸摸去丹房拿灵丹,于是便同意了。 “如若真的要学,总要有个由头,我师从星月阁,不能私自收弟子,不如你就以药侍身份留在我身边,帮我打理药材如何?” 羽秋欣然应允:“可以!” 其实羽秋想学炼丹术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现在全城戒严,她即便拥有子体也不好下手,只能找个合适的身份暗中动手。 星师的药侍就是很好的身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刻意女扮男装。 自从成了慧真的药侍后,羽秋再也不用像之前那般躲躲藏藏了,慧真还赐给了她腰牌,让她可以自由出入白虎城。 因为慧真是皇室的御用炼丹师,所以很多名贵的药材都是由皇室提供的。 之前慧真没有药侍,是以都是由府中管家前往皇城代领,现在这项任务转接给了羽秋,她便有了可以出府的机会。 每次领取完药材后,她都会在外面逗留一段时间再回星师府。 现在的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街道上,再不用担心被抓捕了。 心情不错的她将白虎城逛了个遍,顺便暗中寻找下手的目标,将子体种入他们的体内。 另一边的九元也是如此,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于是跟羽秋一样默默的观察着局势,遇见合适的机会就下手。 距离上次魔兽伤人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虽然再没有传出魔兽伤人的消息,但赵君飞和徐衍仍旧不得安生。 因为这几日不知怎的,其他案件突然多了起来。 有抢劫盗窃的,入室侵害少女的,亲朋邻里互殴的,夫妻二人因为内宅不和闹上公堂的,甚至还有因为发生口角,失手打死对方的。 不止是人族,就连兽坊的妖兽也不知何故开始了内斗,闹的鸡飞狗跳。 一起接一起的案件让徐衍和赵君飞忙不应暇,内狱和兽狱里关满了各式各样的犯人。 伤好的林初回驭兽司还不到一天,就因为各种奇葩案件忙得焦头烂额,一直忙到晚上才能松口气。 司澜见林初迟迟不回,就让王禄套马车去接,王禄来到驭兽司外,只见司内一片灯火通明,大家都还在忙。 王禄不敢进去打扰,只能在门口等待。 第八十四章 地宫 王禄在驭兽司外守了近一个时辰,林初终于出来了,腰酸背痛的他见王禄来了也懒得骑马,决定乘坐马车回府。 林初回到清风居后又饿又困,随便对付了几口糕点便歇下了,司澜见状也没有吵他。 她这几日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兽坊四周游走,想调查有没有跟花纹和六趾黑鸟有关的线索。 不过还没等她查到线索,兽坊的妖兽们就发生了内乱,司澜不便插手只能暂时中止调查。 她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最近的形势有些反常,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结果还真让她猜着了,在各种案件层出不穷的同时,又陆续有妖兽和修士失踪,甚至连很多官员的家眷都牵扯了进来,整个白虎城一片混乱。 而这些失踪的妖兽和修士好像人间蒸发一般,官府和驭兽司把白虎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踪迹,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为了查清楚真相,唐瀚清不得不再次全城戒严,加大巡查力度。 随着事态越来越严重,一直待在府中的慧真也听说了此事。 他心中有些忐忑,总觉得这件事似乎跟羽秋有关。 原来自从羽秋成了慧真的药侍后,他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总是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又突然出现。 非但如此,慧真还偶然间发现从羽秋体内散发出一股魔气,虽然很快被她隐藏起来,但他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慧真身为星月阁天赋出众的弟子,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越想越心惊,不敢面对心中的答案。 虽然他在白虎城只负责占星祈福和炼丹的事,但他身为星月阁弟子,自然应以维护天下苍生为己任。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在羽秋再一次消失之后,悄悄跟在了她身后。 羽秋并不知道慧真已经怀疑她,仍然扮作男子模样来到了一间茶铺。 她要了一壶茶,静静的观察着对面的客栈,不一会儿从客栈走出了几个修士。 羽秋见他们出来了,连忙悄悄施法,几个修士像是被操控般突然向着一个方向前行。 巡查的官兵见状上前询问了他们的身份,在确认他们没有问题后才放他们离开。 几个修士一路进入了兽坊,羽秋也跟着走了进去。 慧真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最后只有羽秋出来了。 他心中一片悲哀,看来修士失踪的事真的跟她有关,但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难道是被魔兽操控了吗? 为了查清楚真相,慧真想了一个办法,他决定用自己做诱饵探入兽坊内部,看看羽秋到底在谋划什么。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先行回到星师府,没过一会儿羽秋便装作若无其事的回来了。 见慧真还在打坐,羽秋松了口气,虽然这样做很对不起他,但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为了不惊扰慧真,羽秋默默去到一边整理药材了。 到了晚上,慧真先行睡下,羽秋确认他睡着了以后再次乔装离开了星师府。 她刚一离开慧真就起身了,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化形丹服下,幻化成了一个样貌平凡的修士模样。 他知道普通的化形术一定会被羽秋一眼看穿,所以才会选择化形丹。 做好准备后,慧真连忙寻着羽秋的踪迹离开。 羽秋这次又来到了另一间客栈门前蹲守。 这些目标都是她出府时选中的,她已经在他们心里种下了黑莲子体,只要一召唤,这些目标就会自动出来。 慧真猜到她一定又会像之前一般故技重施操控修士跟自己离开,为了引起羽秋的注意,他去到附近酒肆一口气喝下了整整一坛酒。 慧真本就不胜酒力,一坛酒下肚后已经有些头晕眼花,他强撑着醉意坐到正在喝茶的羽秋身边,装作醉汉的样子撩拨她。 羽秋瞪了一眼这个疯汉,却意外的发现对方竟然是个修士。 羽秋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还有亲自送上门的!” 醉汉说了会疯话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羽秋趁其不备,悄悄将子体种在他的心中然后付钱离开。 在子体进入慧真身体的瞬间,慧真施法护住了心脉,没有让子体进入心脏。 为了不让羽秋发现异常,他依旧趴在桌子上装睡。 在装睡的同时,慧真悄悄放出神识观察着羽秋的一举一动。 离开的羽秋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暗中施法。 片刻后,被她操控的几个修士目光呆滞的出现了。 羽秋连忙操控他们朝着兽坊的方向前行。 慧真趁着这间隙收回神识,然后装作目光呆滞的样子,跟在了几个修士身后。 这次他们很幸运没有遇见巡查官兵,在他们进入兽坊后,羽秋也跟着走了进去。 虽然最近戒备森严,但九楼还在营业中,只是客人不多。 慧真跟随几位修士进了九楼却没有去前厅,而是绕过主楼在一颗隐秘的大树前停了下来。 不多时,潜伏在暗中的羽秋现身了。 她拨开繁密的树叶启动了树上机关,很快自从树根下出现了一部楼梯。 羽秋先行进入楼梯,修士和慧真也跟随她走了进去。 这楼梯下面是一条长长的走道,越往里空间越大,宛若一个地下宫殿。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地宫中央。 这里摆放着一张四方形的石桌,不远处是数个铁笼,之前那些失踪的妖兽和修士全都在这里。 他们手脚都被铁链锁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狼狈。 慧真表面平静内心却无比震惊,实在不敢相信这件事居然是羽秋做的,更加想不到原来表面平静的兽坊地下居然会有这样一个暗狱。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九元过来了,她打量了眼这些修士,还算满意道:“今晚收获不错!” 九元的出现让慧真更加难过了,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伙伴居然瞒着自己在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羽秋现出真身对九元说道:“这是最后一批了,最近赵君飞查的太严,我只能找到这些!” “无妨,这些足够我们完成计划了!现在就开始吧!” 第八十五章 异变 在慧真的见证下,九元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装有黑莲母体的玉匣。 羽秋见她已经准备好了,施法操控一名修士躺在了石桌上。 九元走到修士身边打开了玉匣,散发着黑紫色光芒的莲花飘到了修士上方。 慧真一眼就认出,此物就是扰的仙、凡两界大乱,而后又消失不见的黑莲。 他十分震惊,没想到黑莲竟然会再次出世,而且还被羽秋所操控。 在他震惊的同时,九元伸出锋利的爪子割破了修士的喉咙,他却像没有感觉般一动不动。 黑莲感受到血腥气开始散发出浓烈的香气,慧真差点被这股香气熏的几乎吐了出来,连忙施法封住了鼻息。 伴随着耀眼的光芒,黑莲开始转动着吸收修士的精气和血液,片刻后,修士化为了一具枯瘦的躯壳,而黑莲似乎没有吃够般仍旧不停的转动。 羽秋见状,将躯壳收进炼兽壶中然后操控另一名修士躺下,慧真再也忍受不了,暴怒的现出原身施法将黑莲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羽秋和九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怎么都想不到慧真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星师大人……”九元的声音有些颤抖。 羽秋呆呆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以及被撞破秘密的窘迫。 慧真脸色阴沉的走到羽秋面前,九元连忙将她护在身后:“星师大人,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阿秋无关!” 慧真深吸了口气:“我要听她自己说!” 羽秋鼓起勇气推开九元,直视慧真的眼睛:“是我干的,与阿元无关!” 慧真闻言怒极,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混账!” 这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量,羽秋被扇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液。 九元心疼的挡在她面前:“星师大人,真的是我指使她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慧真颤抖的伸出手,指着羽秋骂道:“孽畜,早知你如此歹毒,我当初就不应该捡你回来,你说,这几年的案件是不是全是你做的!” 羽秋自知计划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干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九元焦急的劝阻:“阿秋!你别再说了!” 慧真愤怒的抽出佩剑对准了羽秋:“好,既然这一切皆因我一时善念而起,那便由我来结束它!” 慧真说罢举剑就要刺向羽秋。 羽秋倔强的仰着头,没有一丝畏惧:“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现在我就把它还给你!” 看着她决然的表情,慧真最终还是下不了手,他闭上眼睛有些绝望的说:“罢了,当初是我结的因,才会造成今日的果,师父,我无颜再见你了,对不起,弟子先走一步!” 慧真说完就将长剑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这一切转变的猝不及防,九元和羽秋始料未及,半天才缓过神来。 而此时的慧真已经躺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羽秋大哭着上前将他抱在怀中:“你有什么怒气冲我来就好了,不要这么对自己,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别这样!” 慧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抚上了她的脸颊,眼前再次闪现出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样子:“其实,我是知道五彩鸟亲族的事的,我总想着救下你以后尽力对你好,便能弥补皇室对你一族犯下的罪过,可我错了,皇室对你亲族的伤害终归是太深了,你会有今日也不能全怪你,这一切终究还是,因果报应……” 慧真说完,慢慢闭上了眼睛。 羽秋不敢相信他已经离去的事实,抱着他的尸身不住的哀嚎,九元不忍心再看下去,将脸偏向了一边。 就在这时,羽秋隐隐察觉到慧真还有一口气,她连忙从他的储物戒指中唤出黑莲母体,然后一口吞下了肚。 在九元惊愕的目光中,羽秋的身体散发出耀眼的黑紫色光芒并在半空中不停旋转,直到形成一个小型旋涡将慧真的身体全部吸收了进去。 片刻后,羽秋终于停了下来。 她的身体最终变成了半人半兽,一边是慧真的脸,一边是五彩鸟的原身。 见羽秋已经彻底变成一头怪物,九元心头一酸,哽咽的抱住了她:“阿秋,我们不报仇了,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过去的一切就让他过去吧,管他谁是谁非都忘了吧,好不好!” 羽秋闻言慢慢变回了人身,她身上的羽衣已经全部变成黑色,再没有一丝色彩:“阿元,你觉得事已至此我们还能回头吗,皇室会放过我们吗,星月阁会放过我们吗?” 九元哽咽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羽秋反手拥住了她:“别哭,阿元,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看崭新的凡界吗,现在我已经有这个能力了,属于我们的那天很快就会到来了!” 九元知道事已至此确实无法再回头,只能接受了这个现实:“那星师大人呢?” “他现在在我的身体中休养,只是一时还不想面对我,不过没关系,我会等到他接受这一切的那天,从今天起,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 “即便星师大人还在,可他失踪的事迟早会被发现,到那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羽秋没有回话,而是从四周的笼子里选中了一条身形强健的蝮蛇。 她将剩余修士和妖兽的精血全部输送到了蝮蛇体内,又逼它吃下了好几朵子体。 蝮蛇的身体很快就发生了异变,变得十分庞大,周身都弥漫着可怕的魔气。 九元终于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了:“你想把这一切的事情推到蝮蛇的头上,制造它就是魔兽的假象?” “没错!现在蝮蛇已经发生变异,我们只要伪造他修炼禁术吸收精血的证据,今晚发生的一切便可以解释得通了,最后再由我化作阿真的样子出面亲手了结蝮蛇,那我自然就会成为拯救白虎城的英雄,得到所有人的信任!” “你的计划是好,可是怎么吸引大家过来见证呢?” 羽秋看了眼地宫,眼里闪过一丝决然:“看来不付出一些代价不行了!” 九元明白了她的意思,连退数步并布下结界将自己包裹起来,羽秋抬手打出一掌,整座地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第八十六章 降服 受了地宫剧烈摇晃的影响,九楼和兽坊也开始震动起来,妖兽们察觉到有大事发生,争先恐后的逃了出去。 九元知道赵君飞和司澜肯定马上就会赶到,她暂时还不想碰上司澜于是决定先行撤退,将这里交给羽秋。 强烈的震动一直蔓延到了皇城惊醒了唐瀚清,他连忙起身,查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来到窗口,只见冲天的魔气气自兽坊方向不断蔓延开来,仿佛天地都变了颜色。 星月阁隐卫见状不妙,全部现身来到唐瀚清身边等待指示:“城君!” 唐瀚清看着兽坊方向,愤怒的下达指令:“抓起来!把这些闹事的孽畜通通都抓起来!” “是!” 隐卫们得了指令,集体离开皇城往兽坊方向赶去。 因为兽坊的动静实在太过剧烈,白虎城所有的百姓都被惊醒了,他们震惊的看着满街乱跑的妖兽和兽坊方向的魔气,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大部分百姓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前去查看,只有几个胆子大的相约往兽坊方向小跑而去。 司澜和赵君飞看到异变后在第一时间带领手下赶往兽坊,就连大将军魏冕都带领府兵出动了。 徐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赵君飞和魏冕一定会去,而自己一个文臣,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便留在家中等待消息。 待赵君飞他们赶到时,兽坊的结界已经破了,所有的妖兽都跑了,就连虎头石门也坍塌了,整个兽坊全部暴露了出来。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地宫以及地宫中间那条巨大的蝮蛇。 躲在暗处的羽秋见人员全都到齐了,开始催动自己体内的母体。 蝮蛇在感受到母体的召唤后,再次发生了异变,体型越来越大,变得足足有十几米高,甚至还长出了四只六趾爪子。 司澜拿出先前保留的花纹和六趾图案一对比,竟然完全稳合了。 林初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于是大声喊道:“它就是魔兽!” 此言一出,赵君飞和魏冕带领手下同时向蝮蛇展开进攻,林初也祭出寒霜剑加入了战斗。 司澜和雪长老以及星月阁的隐卫们不想暴露身份,决定暂时在一旁观战。 来了这么多人,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一条蛇! 由于蝮蛇的表皮太过坚硬,赵君飞、魏冕和林初决定联合进攻,在三方势力的合围下,蝮蛇的身体被打出了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愤怒的蝮蛇咆哮着开始释放毒液,众人见状连忙布下结界,一边闪躲一边寻找下手的时机。 羽秋见时候差不多了,幻化成慧真的模样,向蝮蛇发动了进攻。 蝮蛇见攻击自己的是母体,放缓了攻击速度,羽秋抓住机会将慧真的佩剑狠狠插入了蝮蛇的七寸之处。 无数道黑色的血雾自切口处喷射而出,蝮蛇哀嚎一声浑身开始颤抖膨胀。 羽秋见状大喝一声:“它要自爆了,快退下!” 羽秋的动作很快,林初他们还没有看清她是谁。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本能的跟随羽秋一起退到了安全范围,就在他们站定的瞬间,蝮蛇的身体“嘭”地一声,炸成了碎块。 蝮蛇一死,漫天的魔气开始消散。 星月阁隐卫见事情了结了,匆匆离开这里,回去向唐瀚清复命。 回过神来的赵君飞这才发现刚刚杀死蝮蛇的人竟然是星师慧真。 虽然早就听闻每一任星师的修为都很高深,但一直没有亲眼见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打过照面后,赵君飞向慧真见礼:“星师大人,没想到你也来了!” 羽秋客气的回了礼:“我平日虽然一直在府中清修,可终究也是白虎城一员,城池有难,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赵君飞打量着已经化为废墟的地宫,神情凝重的说:“枉我一直驻守兽坊,却没想到这下面竟然别有洞天!” 魏冕附和道:“别说你了,我在白虎城这么久,也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地方!” 赵君飞上前查看了四周的铁笼,若有所思道:“难道之前那些失踪的修士和妖兽就是被关在这里?” 正当赵君飞沉思之际,林初拿着自己记录的手册上前说道:“大人,这是我之前在卷宗以及案发现场发现的线索,这个花纹跟蝮蛇体表覆盖的鳞片刚好稳和,而且现场留下的六趾爪印,也跟蝮蛇的爪子一模一样!” 羽秋和魏冕闻言,也凑了过来,经过仔细比对后,他们几乎可以确定,这条蝮蛇就是之前到处作乱的魔兽。 司澜虽然不相信一条蝮蛇会有这么强悍的力量,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即便心有疑惑,也不得不信。 “如果他真是魔兽,那他抓这么多修士和妖兽干嘛呢?那些被抓的修士和妖兽又去那儿了呢?”魏冕发出了疑问。 赵君飞蹙了蹙眉:“看来要想知道详情,就只有先找到小九了!” 他话音刚落,之前那几个大胆的百姓就凑了过来:“赵大人,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赵君飞知道眼下还是先安抚人心要紧,于是编了个由头让他们赶紧回家,然后又重新布下结界,将兽坊保护了起来。 因为兽坊的结界不比普通结界,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魏冕和羽秋也加入了进来。 司澜见这里暂时不需要自己插手,便先行带雪长老和妖兽们离开,只让林初留在这里。 片刻后,全新的结界终于布好了,因为先前的石门已经损坏,赵君飞只能先将虎头收进储物戒指,等到新的石门做好再将它安置上去。 这虎头里封印着一头灵兽白虎的元神,是兽坊老坊主为了保护兽坊专门设下的关卡。 当赵君飞把虎头捡起来时,它正翻着白眼,似乎被震傻了。 因为妖兽们全都跑了,小九也不见了踪迹,赵君飞和魏冕只能让手下将这里大致的清理一番,然后将蝮蛇的尸块带走,最后放手下们回去休息,待到明日再说。 第八十七章 结案 唐瀚清接到隐卫的汇报,知道一直作祟的魔兽已经被赵君飞、魏冕和慧真联手降服,一连压抑了数天的心情终于舒展开来。 就在这时,侍从在外急报,说唐景华和唐景妍兄妹知道兽坊出事后一直嚷嚷着要去查看,赵瑾安已经快阻拦不住了。 唐瀚清脸色一沉,将兄妹二人叫过来狠狠斥责了一番并罚他们禁足,说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得等到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赵君飞让手下将蝮蛇的尸块抬到了大殿上供朝臣们围观,然后和林初和魏冕一起将收集到的证据呈上。 确定了被降服的就是魔兽后,朝臣们集体恭贺唐瀚清,他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赏赐了这次所有参与围剿魔兽的人,尤其是慧真。 嘉奖完毕后,唐瀚清问起了魔兽为何会出现在兽坊,赵君飞表示兽坊坊主小九和其余妖兽在昨晚的乱战中全部逃跑,只有先找到他们才能查清楚其中详情。 唐瀚清立即发布召令,让兽坊的所有成员自行到驭兽司核实身份,否则就要实施抓捕。 被禁足的唐景妍听闻林初进了皇城,溜出寝殿想要去大殿偷看,路上却意外碰见了云裳。 唐景妍一阵心虚想要逃跑,云裳因为之前林初受刑的事迁怒唐景妍,出声叫住了她。 唐景妍有些疑惑,即便自己偷溜出来不对,可她跟后妃从来没有牵扯,不明白云裳叫住自己有何用意。 云裳叫住唐景妍也没有说别的,只是希望她能安分一点不要再惹是生非。 之前林初被她连累入狱受刑好不容易才脱身,如若再闹出什么事,恐怕就不只是受刑那么简单了。 唐景妍这才知道林初受刑的事,心底不由得一阵愧疚,老实的返回了寝殿。 召令一经发布,昨晚逃跑的妖兽陆续回到驭兽司核实身份。 与众妖一起逃走的慕朝、黄鼠狼精和灰狼精都回来了,只是他们谁都不知道小九去了哪里。 在赵君飞四处寻找小九下落的同时,她正在星师府的内室中与羽秋谋划对策。 现在的羽秋已经可以任意变换成慧真的样子且没有一丝破绽,是以星师府的侍从们都没有察觉到眼前的星师是假的。 管家问起真正的羽秋去了哪里,羽秋用慧真的语气解释说她回故乡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管家虽然觉得有些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在与羽秋商讨好供词后,九元终于来到驭兽司报到,赵君飞连忙将她带到了偏厅。 赵君飞为九元斟了茶,询问地宫和蝮蛇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元梨花带雨的说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 原来,那条蝮蛇其实是她的相好,他十分崇尚力量,一直背着她偷偷修炼禁术。 之前那些失踪的修士和妖兽都是他干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取他们的修为和精血,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一开始她并没有察觉,等到发现时为时已晚,蝮蛇已经变异,她也无力回天。 至于那个地宫,也是她打造的,不过初衷是为了方便和蝮蛇私会,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把地宫当成修炼禁术的大本营。 九元为了让赵君飞相信,还拿出羽秋为她准备的禁术功法,上面确实写着修炼此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修为。 不过此法有违天道,修炼者会因此产生心魔从而变异,变成一头没有神智的怪物。 见九元态度诚恳,赵君飞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虽然背着自己与官员结交,但充其量不过是为了钱财。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用心为自己办事,平日里也没有少孝敬自己,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她的接替者。 想到这里,赵君飞让九元不要担忧,自己会将真相跟唐瀚清解释清楚。 反正现在蝮蛇已经伏法,唐瀚清即便迁怒也不过就是则怪她监守不力,做些表面上的处罚也就罢了。 赵君飞将九元提供的供词和证据上报给唐瀚清,他看完后果然只是斥责了她一番,然后严令兽坊歇业整改。 因为兽坊被破坏的很严重,确实也需要时间重建,于是就暂时对外关闭。 司澜总觉得这个案件结束的很仓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林初的感觉跟司澜一样,虽然魔兽是被降服了,但他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而且他来驭兽司也有段时间了,竟然一直没找到任何跟许天案件有关的线索,这就说明是有人故意处理掉了。 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其中有问题。 云裳之前说过会追查到底,是以他也不能放弃。 司澜说既然他心中还有疑虑,索性就在查查,反正魔兽已死,暂时也不会有危险了。 唐瀚清的赏赐很快就送到了各府衙,这次他也是下了血本,奖赏的都是高等级的灵丹,还有黄金和一些珠宝摆件。 因为赵君飞和林初办案有功,就连陈远都跟着沾了光,分到了几颗灵丹。 不过他也知道平静只是短暂的,待风头过了之后,唐景华和唐景妍肯定还是会继续追查媚丹的事。 眼看着白虎城的风波也过了,司澜决定明天启程回千林山。 林初自想起丢失的记忆后就一直与司澜保持着距离,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做何打算。 本来他是打算查清楚许天案件的真相后就离开千林山回清风山的,可现在自己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曾经的师兄弟们也都不在了,他就算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到底是走还是留,林初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中。 在他独自烦恼的时候,明歌屏退侍从悄悄带司澜来到了后园温泉。 司澜早就听闻清风居中有温泉,却一直没空过来,现在事情终于处理完,是以就和明歌过来放松一下,顺便感受一下这白虎城的温泉跟千林山的泉水有何不同。 确定外面没有人打扰后,明歌和司澜一起穿着里衣来到了泉水边。 为了取暖,明歌还施法变出很多火焰在半空中飞舞。 司澜先行进入泉水,只觉得浑身轻飘飘、暖洋洋的,好不惬意,她有些感慨的说:“这泉水虽然不如我们千林山的,倒也还算清冽,如若此时能够有坛好酒,那便再风雅不过了!” 明歌听到后刚欲跨进泉水的脚收了回来:“殿下,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司澜猜到明歌定是给自己寻酒去了也没有阻拦,虽然雪长老给自己下了限酒令,但偶尔小酌一杯应该不算过分吧? 司澜如此想着,慢慢放松下来,将身体大半都沉入了泉水中,如墨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身后,白嫩的脸蛋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远远看去,好像一副仙女入浴图。 第八十八章 探视 正当司澜准备闭上眼睛好好放松一下时,耳尖的听见房顶上传来一阵声响。 司澜还以为有人在偷看自己沐浴,连忙布下结界将清风居整个围了起来,接着又抓起泉水边的外袍披上化成男身飞身上了屋顶。 她来到屋顶,发现果然有两个公子在偷看,其中一个正是跟司澜在九楼匆匆一别的唐景华。 不过今天的唐景华跟第一次见时略有不同,鼻腔中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鼻血。 见司澜上来了,他惊慌的解释:“石兄,不,石姑娘,我并非有意偷看你沐浴的!” 一旁的公子闻言狠狠掐了他一把:“人家还没问,你怎么全招了!” 司澜见状更加确定了他们就是来偷看自己沐浴的,于是也不管他们是何身份,给了他们一人一拳。 就在这时,取好酒的明歌回来了,她见屋顶上有人警惕的问:“谁在上面!” 司澜白了唐景华和陌生公子一眼,飞身下了屋顶。 唐景华和陌生公子知道走不了了,也悻悻的下了屋顶。 见是他们,明歌十分惊讶:“少君,公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唐景华身边的陌生公子就是女扮男装的唐景妍。 因为魔兽已经被降服,唐瀚清心情很好便解了他们的禁足。 这兄妹两一个心里惦记着林初的伤,一个想见司澜,于是一拍即合连夜溜出皇城来到了清风居。 司澜虽然见过唐景华,但是因为当时醉的厉害,是以有些记不清了:“少君,公主?” 明歌见状,连忙解释说唐景华就是那晚在九楼跟她赌酒的公子,而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白虎城的少君。 他旁边女扮男装的公子是他的妹妹,白虎城的嫡公主,唐景妍。 在明歌的提醒下,司澜终于想起了唐景华,因不想暴露身份,她便勉为其难的向兄妹二人作揖:见过少君,见过公主殿下!” 唐景妍并不知道司澜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山神,是以心安理得的受了她的礼。 倒是唐景华担心司澜生自己的气,再次向她解释:“今晚我与景妍不请自来实在有些唐突,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明歌见司澜女子身份暴露,又见他们眼上有乌青,于是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景华有些后怕的看了司澜一眼:“景妍听闻林公子之前因为她在狱中受刑十分愧疚,一直想来道谢,再加上昨晚魔兽作乱兽坊,我也十分担忧诸位,便带她前来探望,只是没想到碰到石姑娘在沐浴,所以……” “所以你们就被她当成采花贼教训了?”明歌追问。 唐景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听闻他只是撞破了司澜是女子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明歌松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那你们为何不走正门呢?” 唐景华解释道:“我与景妍是微服前来,不想惊扰太多人,就想先探查一下情况,没想到会发生这种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此事便到此为止,只是石蓝姐姐是阿初的护卫,她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会女扮男装,她是女子的事还请你们不要说出去。” 明歌叮嘱唐景华和唐景妍,顺带解释了司澜为何要女扮男装。 唐景华和唐景妍得知原由后连忙保证绝对不会将司澜的女子身份泄露出去,明歌和司澜这才放心。 寒暄过后,明歌和司澜先行回寝室换了身衣服,然后带着唐景妍和唐景华去看林初。 寝室里,林初还在为自己的以后发愁,就在这时,听见明歌来敲门:“阿初,你睡了吗?” “还没有!” 林初打开门,惊讶的发现司澜和唐景妍竟然都过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个眉眼英气的公子。 “你们……” 明歌也不客气,直接越过林初走了进去,然后招呼道:“都进来吧!” 林初知道她一向没规矩惯了也不恼怒,只是他实在好奇,唐景妍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段过来,而且眼睛还跟那位陌生公子一样全部都青了。 林初询问唐景妍:“殿下,你怎么过来了!” 林初这一声“殿下”,别人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却听得司澜心头一颤。 从前,他都只会叫自己殿下,现在却也会这般呼唤别的女子,司澜如此想着,心中忽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抱歉,我刚听说你在狱中受刑的事,是我连累了你!”唐景妍边说边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一盒上好的伤药。 林初不好当这么多人的面推辞,只得接下伤药:“多些殿下关心,下官只是一点小伤,现下已经痊愈,倒是殿下伤的那么重,才应该好好静养!” 见林初关心自己,唐景妍难掩心中欣喜:“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多谢你的关心,阿初!” 听唐景妍唤林初“阿初”,司澜心里更难受了,默默将头偏向了一边。 “对了,你这眼睛是……”林初实在好奇唐景妍眼上的乌青。 司澜接话道:“是我打的!我方才在温泉沐浴,他们两个从后园进来,我还以为是采花贼就出手教训了一下!” “原来如此!那你们以后还是走正门吧,免得再被打。”林初不假思索道。 听林初如此说,司澜心中隐隐有些不悦,他这是在责备自己随便出手打人吗? 想到这里,司澜脸色垮了下来,林初却没有察觉到。 明歌感觉到司澜的情绪,悄悄拉了拉林初的衣袖,这个木头脑袋却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了?” 明歌见状彻底无语了,默默翻了个白眼。 唐景华在一旁打量着他们的微表情,心中翻起了波浪。 他之前就听说唐景妍为了救这个林初寻死觅活的,甚至还扬言说要招他当驸马,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他到底生的是何模样,能让自己这个任性的妹妹如此倾心。 在见到他之后,唐景华终于明白了唐景妍的心情,这个林初的确生的清朗俊秀,而且性情温和,纯良正直,如若自己是女子,应该也是会心动的。 只是这个石蓝,他有些摸不准。 明歌说她是林初的护卫,可哪有护卫有这种清尘绝艳的气质。 而且明歌和林初对她的态度十分恭敬,因此他猜测,这个石蓝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至少不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护卫。 最关键的,他隐隐感觉到这个石蓝好似对林初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关注,倒不知林初与她是什么关系,他有些担忧,怕唐景妍只是一厢情愿。 第八十九章 约定 唐景华思虑一番后,从储物戒指中唤出灵丹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小妹之前在夕雾山承蒙林公子照顾,一点心意还请不要推辞!” 唐景妍自小就信任唐景华,所以将林初在夕雾山救过她的事告诉了他,唐景华也因此对林初心怀感激。 听他喊唐景妍小妹,林初有些没反应过来:“小妹?” 唐景华知道林初还没见过自己,于是说道:“还未来得及介绍,景妍正是家妹!” 唐景妍是他妹妹,那他就是白虎城的少君,唐景华? 反应过来的林初连忙向他行礼:“下官林初,见过少君!” 唐景华上前将灵丹交到了他手中:“林公子客气了,你是景妍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白虎城的客人,无须这般见外!” 一番寒暄后,唐景华主动请辞,唐景妍好不容易才能见到林初,不是很想离开,但见到唐景华警告的眼神,只能跟着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林初对司澜和明歌说:“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歇着吧!” 司澜对林初刚刚的表现颇有不满,强忍怒气道:“林公子是皇室的贵客,我们自然不敢打扰,既然林公子不想看见我们,我们也不自讨没趣了,明歌,我们走!” “哦!” 明歌知道司澜生气了,老实的跟着离开。 因为司澜正在气头上,所以关门的声音大了些,留下了一脸惊愕的林初。 他这才反应过来,明歌刚刚拉自己衣袖,原来是在提醒自己司澜生气了。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司澜好好的为什么会生气?自己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吧?难道是因为他帮唐景妍说了几句话,所以恼怒了? 纠结再三后,林初来到司澜寝室外敲响了门。 司澜很快开门,一见是他,没好气的问:“你来干什么!” 林初试探性的说:“殿下,你是不是生气了?” 见心事被戳破,司澜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嘴硬道:“没有,我好好的为何要生气!” 林初有些不相信:“你真的没生气吗?” 被林初一直追问,司澜开始反思起来,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呢? 唐景妍确实是公主,林初喊她殿下也没有什么不对,而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确实也有不妥之处,那自己到底是在气什么呢? 想到这里,司澜放缓了语气:“我真的没生气,大概就是没泡成温泉,觉得有些扫兴吧!” 林初闻言松了口气:“原来殿下是因为这个而恼怒,那等忙完这边的事,我回千林山帮殿下打理毛发如何?” 听闻他还愿意回去,司澜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那我们可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 “自然,允诺殿下的事,我定不会食言!” 有了他的保证,司澜郁结的心情再次舒展开来,仿佛刚刚的不开心都消散了。 而林初也对未来不再迷茫,反正已经承诺司澜会回千林山,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初刚离开司澜寝室,就被明歌看见了。 她知道司澜生气后一直放心不下就想来看看,没想到刚过来就看到了林初。 明歌暗自腹诽道,看来他也不算太笨,竟然知道司澜生气了就过来哄,还算有救! 想到这里,明歌不再忧虑,正当她迈着轻松的步伐穿过院墙石门时,意外和雪影撞了个满怀。 明歌没想到雪影会突然出现,追问他怎么过来了。 雪影解释说听见司澜和林初这边似有异动,是以过来查看。 明歌将唐景华兄妹过来看望林初意外撞见司澜的事转述给了他。 听稳误会已解除,雪影松了口气:“原来如此,那你早点歇息吧,不要在乱跑了!” “嗯,知道了!” 亲眼看着明歌回房后,雪影才放心回了自己的寝室,同时他也暗下决心,要在温泉周围建一堵石墙,免得以后再有此类误会。 回皇城的路上,唐景妍忍不住向唐景华抱怨:“王兄,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出来一次,你为什么急着走啊!” 唐景华提醒她:“你刚刚难道没看见石姑娘的脸色吗?” 唐景妍不知所以的问唐景华:“她脸色怎么了?哥,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石姑娘就算生的再美也是妖兽,父亲不可能同意你娶她的,我劝你还是忘了她吧!” 唐景华甚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这话应该是我送给你的吧!” 兄妹两各怀心事的回了皇城,结果没走多远就和唐瀚清撞了个对面,两人吓了一跳,忙低头思考应该找什么理由应对。 不过唐瀚清这次竟然出奇的没有责备他们,只是警告他们快点回去休息,随后便离开了。 兄妹两同时松了口气,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第二天一早,唐景妍正准备用早膳,赵瑾安突然过来了,她满面红光的将亲手做的清粥果子摆到了圆桌上。 看着满满一桌的吃食,唐景妍咽了咽口水:“母后是打算把我当猪养吗?” 赵瑾安白了她一眼:“胡说,天底下哪有你这般标志的猪!” 唐景妍坐定后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果子,随即赞叹道:“好吃!” 赵瑾安笑了:“好吃就多吃点,等以后嫁人了,再想吃到可就难了!” 唐景妍没有听出赵瑾安话中的意思,喝了口粥道:“谁说我要嫁人了,我要一辈子陪着母亲!” “又胡说,你父亲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亲事,使臣团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估计过几天就到了!” 唐景妍闻言,啪一声放下了筷子:“父君挑中了谁?” 赵瑾安吸了口气,缓缓道:“朱雀城少君,宁熠辰!” 唐景妍瞪大了眼睛,一双美目里满是不敢相信:“你是说,父君准备让我去朱雀城联姻?” 赵瑾安也舍不得唐景妍远嫁,可唐瀚清已经决定的事,她也改变不了:“景妍,我知道朱雀城是有些远了,可我打听过了,那个宁熠辰聪慧贤良,人品贵重,是位不可多得的佳婿,你若是嫁过去,以后定……” 赵瑾安话未说完唐景妍就捂着耳朵跑了出去,赵瑾安怕她冲动之下又像上次那般伤害自己,连忙追了上去。 唐景妍没想到唐瀚清竟然会让自己联姻,心中又气又急,但一时间又不知该找谁,于是慌不择路的跑进了唐景华的寝殿。 第九十章 说清楚 唐景华还不知道唐景妍即将联姻的事正在寝殿中打坐,唐景妍不由纷说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王兄!”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唐景华连忙询问:“怎么了这是!” 唐景妍没有回答,而是吵着让他关门,唐景华无奈只得吩咐侍从把殿门关上。 追上来的赵瑾安见状开始扣门:“景妍,你要是不愿意还可以同你父君商议,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傻事啊!” 听闻是赵瑾安的声音,唐景华追问唐景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愿不愿意的!” 唐景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万分委屈道:“父君让我嫁去朱雀城联姻,使臣团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唐景华有些惊讶,虽然唐景妍是到了适婚年纪,但是他没想到唐瀚清居然会舍得让她去联姻,毕竟他向来是最疼她的。 见唐景妍哭得梨花带雨,唐景华拿出软帕帮她擦去了眼泪:“别哭了,眼睛都快肿了,索性现在还没有定亲,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唐景妍闻言停止了抽泣,满怀希望的看向唐景华:“真的吗?”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去和父君争取看看,所以你也不要着急,至少不应该让母后担心!” 唐景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安抚好唐景妍后,唐景华打开殿门将赵瑾安叫到了一边:“母后,联姻的事儿臣已经听景妍说了,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还是不要进去火上浇油了!” “本宫是为了她好,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她是看中那个林初,可他毕竟是许天的外甥,许天当年是怎么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有这层关系在,城君心里永远都会有心结,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当驸马呢!”赵瑾安很是无奈的说。 “就算父君愿意,只怕林初也不肯哪!”唐景华在心底默叹。 他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也不敢草率决定,只能先稳住赵瑾安:“母后说得有道理,只是景妍现在肯定听不进去,还是等她气消了母后再来看她吧,儿臣会好好劝劝她的!” 赵瑾安觉得如此也行便同意了:“那你好好劝劝她,千万不要让她做傻事!” “放心吧,有儿臣在,景妍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送走赵瑾安后,唐景华回到了唐景妍身边,此时她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 唐景华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你不愿意联姻,其实不仅仅是因为不想远嫁,还因为心里惦记着林初,是吗?” 唐景妍被说中心事,幽幽道:“阿初,他是个很好的人!” 唐景华默默叹了口气,他哪里不知道林初好,可感情的事,得两情相悦才行啊! 唐景华不忍直接毁灭唐景妍的希望,于是委婉道:“林公子是不错,我也知道你心悦于他,可你知道他是否心悦于你吗?” 唐景妍被问住了,半晌才摇了摇头:“不知,我之前问过他是否愿做驸马,他没答应,不过我那时候是随口问的,他可能以为我不是当真的!” 见唐景妍还不死心,唐景华又道:“既然你当时没有好好问,那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去找他把话说清楚,如果他还是不愿意,你也就可以死心了!” “可父君会让我出去吗?” “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但是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能成功,你就要听从父君的安排,毕竟你是嫡公主,理当承担起皇室的责任!” 唐景妍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好!” 下定决心后,唐景华带着唐景妍乔装成护卫悄悄离开了皇城。 清风居这边,司澜打点好行装后,正准备和雪长老以及守山妖们出发,林初、雪影和明歌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临出发前,林初向他们保证一定会尽早处理好这边的事回千林山,司澜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身穿护卫服的唐景华却过来了,他的出现把大家吓了一跳。 司澜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结果“少”字刚说出口,就被唐景华拉到了一边。 大家不知道唐景华搞得是哪一出,纷纷停下了脚步。 唐景华低声告诉司澜:“石姑娘,我这次是偷偷出来的,你千万不要把我的身份说出去!” 司澜无奈答应:“好吧!” 见司澜像是要走的样子,唐景华问:“石姑娘,你是要离开了吗?” “嗯,我要回千林山了,你呢,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来是有一些话想和林公子说。” 司澜有些疑惑,他来找林初干嘛? “他就在那边,你去吧!” “嗯!” 在大家探究的目光中,唐景华走到了林初面前:“林公子,我有些话想和你谈谈,能否借一步说话?” 雪影和明歌见状,不明所以的看了过来。 林初虽然不知道他找自己所为何事,但也不好当众拂他的面子,于是便答应了。 见林初跟唐景华走了,本来要离开的司澜突然感觉双脚像是被钉子钉住一般寸步难行,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迈动腿,有些无力的往前走着。 雪影和明歌知道她担心林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雪长老突然嚷嚷着有东西忘了拿要回去拿东西,让大家暂且先等等。 司澜、雪影和明歌闻言都松了口气。 其实精明如雪长老怎么会忘了东西,他早就看出了林初与司澜之间的微妙氛围,是以留了个心眼,想搞清楚林初到底干什么去了。 雪长老进入清风居后就飞身离开,追上了林初和唐景华。 只见他们延着街道走了一会儿,然后进了一家酒楼。 唐景华将林初带到了酒楼的阁楼雅间,林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少君为何带我来此?” “其实不是我想见你,而是景妍有话想和你说!”唐景华厚着脸皮说道。 他是第一次帮唐景妍私下里约见男子,是以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虽然不知道他们兄妹两到底想干什么,但林初来都来了只能同意见唐景妍。 唐景华将人带到后便先行离开,在楼下的雅间中等待,让唐景妍和林初单独相处,彻底把话说清楚。 第九十一章 帮她一把 唐景华离开后,林初缓慢推开了雅间的门。 听见开门声,唐景妍转过了身:“阿初,你来了!” 林初客气的向她行礼:“公主殿下!” “不用这么见外的,坐吧!” 待林初坐定后,唐景妍坐到了他的身边。 与此同时,追踪而来的雪长老也潜伏在了雅间的窗户外,想看看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林初看着唐景妍的侧颜,突然想起了之前他们中媚丹时的场景,他有些尴尬的说:“殿下叫我前来,想要说什么呢?” 唐景妍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酒盏给自己斟了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她不禁皱了皱眉。 林初觉得她有些不对劲,试探性的问:“殿下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唐景妍借着酒劲,说出了唐瀚清准备让她与朱雀城联姻的事。 林初把唐景妍当朋友,虽然心底也不希望她远嫁,但这毕竟是她的家事,他也不好插手,于是只能问她作何打算。 唐景妍纠结了半天,终于咬牙问出了林初是否愿意当驸马。 此话一出,林初和雪长老都愣住了,特别是雪长老,完全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会这般直白。 短暂的惊讶后,林初很快平复下来,他虽然不想伤害唐景妍,却也不想耽误她。 毕竟许天的案件还没有查清楚,万一真相真与唐瀚清有关,那唐景妍就相当于仇人之女,是以在查清楚真相前,他不想跟唐家有任何牵扯。 想到这里,林初回绝道:“公主殿下,之前我可能没有跟你说清楚,其实我已经心有所属,所以不能当你的驸马!” 林初此言一出,唐景妍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微微红了眼眶。 见她像是要哭,林初有些愧疚,可他必须让她死心:“抱歉,殿下,情不能自已,我只是想遵从自己的心意!” 唐景妍吸了吸鼻子,强行将眼泪压了下去。 哭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心有所属,就如同自己喜欢他一般,都是不能强求的,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早点认识他。 “我可以问你喜欢的人是谁吗,是石姑娘吗?” 林初没想到竟然连她都看出了自己的心意,那司澜呢?她看出来了吗? 其实唐景妍也是想起昨晚司澜看林初的眼神,才明白过来唐景华当时为什么要带自己离开。 原来林初和司澜早已对彼此有意,只是自己当时沉浸在见到林初的喜悦中被冲昏了头脑,才没有察觉到。 怪不得唐景华会让自己亲自来问问林初,原来就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 雪长老也很想知道林初喜欢的到底是不是司澜,用力竖起了耳朵。 林初不想给司澜带去负担,于是推脱道:“殿下别问了,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让她有负担!” 林初不肯说,唐景妍也不好再追问:“既然你想守护她,那我祝贺你最终能得偿所愿!” 唐景妍说完便离开了雅间,林初本想起身去追,却又不知道追上了能说些什么,索性由她去了。 唐景妍离开雅间后本想跟随唐景华回皇城,但一想到回去后就要听从唐瀚清的安排远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又犹豫起来。 纠结再三后,她没有与唐景华汇合,而是悄悄离开了酒楼。 暗中观察的雪长老看着她决绝的眼神,担心她冲动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连忙跟了上去。 为了防止被认出来,唐景妍幻化成一个样貌普通的男子混出了城。 成功出城的她刚准备御剑离开,却被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拦住了去路。 这位老者正是尾随她出城的雪长老。 她质问雪长老是谁,雪长老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千林山守山妖家族首领。 听闻他是千林山来的,唐景妍有些心虚,说自己与千林山并无瓜葛,让他让开道路。 雪长老神色一凛,说林初是最后见到她的人,如果她就这么一走了之,唐瀚清一定不会放过他。 唐景妍着急脱身,完全把后果抛诸脑后,经雪长老提醒才悔悟自己差点又连累了林初。 反正身份已经暴露,她索性变回了真身。 虽然不想连累林初,可唐景妍也不愿乖乖回去联姻,一时间僵持在这里。 雪长老见她实在不想回去,追问她出城干什么,唐景妍眼下也没有别的依靠,坦白说自己打算去偷袭朱雀城的使臣队。 使臣队若是受袭,肯定会拖延进白虎城的时间,她想利用这段时间求唐瀚清改变心意。 雪长老本不想掺和皇室的事,但见她实在可怜,又担心她连累林初,便决定帮她一把。 他施法放出霜花送信给林初,告诉他自己要带唐景妍去一趟朱雀城。 唐景华和唐瀚清要是问起,就回答说公主已经回去了,他们找不到公主一时间也不能耐他如何。 等唐景妍从朱雀城回来后再向他们赔个不是,这件事便可了了。 反正她是唐瀚清的亲生女儿,唐瀚清也不可能真的狠下心将她如何。 放出霜花后雪长老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对唐景妍说:“这是化形丹,只要服下它保准你亲老子也认不出你!” 唐景妍有些不满的抗议:“老人家,那是我父君,不是亲老子!” “你也别一口一个老人家,论辈分你应该和小妖们一样喊我长老!”雪长老有些恼怒的提醒。 “知道了,长老!” 唐景妍现在人在屋檐下,只能对雪长老唯命是从。 因为担心雪长老年龄大了行动不便,唐景妍便主动请缨御剑载他。 雪长老也没用推辞,任由她载着自己往南方飞去。 林初在酒楼雅间守了片刻,心想着唐景华兄妹应该差不多回去了。 正欲离开之际,几朵霜花顺着窗户的缝隙飞了进来。 林初一眼认出这是千林山的法术,连忙贴近了霜花。 霜花附在他耳边,将雪长老的话转告给了他。 林初没想到雪长老竟然擅作主张带走了唐景妍,心底一阵惶恐。 他不敢擅自做主,于是匆匆离开酒楼,打算回清风居将这个消息告诉司澜,让她来定夺。 第九十二章 失踪 清风居外,司澜与雪影他们等了半天,却迟迟不见雪长老和林初回来,不禁担忧起来。 正当雪影准备出发寻找他们时,林初独自回来了。 司澜追问雪长老去哪儿了,林初不敢隐瞒,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听闻唐景妍被指婚给朱雀城少君,司澜心情十分复杂。 虽然她不希望唐景妍跟林初有牵扯,却也不想看到她被迫远嫁。 她吩咐妖兽们不准将雪长老和唐景妍的行踪泄露出去,并决定在清风居等他们回来。 林初虽然着急,却也只能等雪长老和唐景妍回来再说。 见本应离开的司澜和妖兽们又回来了,从后园出来的王禄好奇的上前询问。 司澜便找了个由头,说暂时不想回去,准备多待几天再走。 王禄很喜欢这群毛茸茸又活蹦乱跳的妖兽,于是便没有多想。 自从林初进入雅间后,唐景华便一直在楼下等待。 眼看着天色渐晚,唐景妍却一直没有回来,唐景华心中逐渐焦躁起来。 他按耐不住去阁楼上查看,却发现唐景妍和林初已经离开了。 唐景华猜测唐景妍一定是跟林初去清风居了,决定亲自前去要人。 清风居内。 听闻唐景华来了,林初连忙出来迎接:“少君,你怎么过来了!” 唐景华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的说:“我来接景妍!” 林初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词,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公主殿下已经回去了啊!” 唐景华隐隐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我一直等到现在,景妍并没有回去!” 林初故作惊慌道:“殿下不会是迷路了吧?” 唐景华分不清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脸色铁青道:“景妍自幼在白虎城长大,怎么可能会迷路!” “可殿下真的已经回去了啊!”林初坚持自己的说法。 见他不像在说谎,唐景华紧张起来:“难道她出什么意外了?” 唐景华话音刚落,突然来了一群官兵将清风居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初没想到唐景华会带这么多官兵过来,神色逐渐凝重起来,害怕唐景妍逃跑的事会露馅。 唐景华认出这群官兵是皇城的近卫军,追问他们怎么过来了,首领解释说他们是跟着他过来的。 原来唐瀚清已经发现他和唐景妍不见了,命他们全城搜索,并吩咐无论如何都要将人带回去。 他们在全城搜索时发现他往清风居而来,便跟着过来了。 林初向近卫军首领解释说唐景妍不在这里,王禄也作证说公主的确没有来过。 即便如此,近卫军首领还是不信,提出要搜查清风居,林初只好答应。 听闻近卫军要搜府,司澜连忙将大家全部叫到前厅集合。 近卫军将清风居上下翻了个底朝天,确实没有找到唐景妍。 为了防止有遗漏,唐景华又将站在前厅的妖兽和侍从们逐一检查了一遍。 确定了唐景妍的确不在清风居后,唐景华将林初叫到一边询问下午的情况。 林初便将自己回绝唐景妍的事告诉了他,唐景华害怕唐景妍不愿意回去联姻就这么跑了,决定亲自带兵出发寻找。 林初表示这件事自己也有责任,会带领清风居的大家帮忙一起找,如果有消息的话会立即通知他。 唐景妍御剑载着雪长老往南飞了近一个时辰,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雪长老便提议先在附近县城找个客栈歇脚,待到明日天亮再出发。 就在他们寻找客栈的同时,唐景华正四处寻找唐景妍。 他带领近卫军将白虎城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听闻唐景妍失踪,赵君飞和徐衍也派出人手帮忙一起寻找。 为了让唐景华相信此事确实与清风居无关,司澜、雪影和明歌也带领妖兽们一起寻找。 几方势力忙活了半夜,却一无所获。 唐景华猜测唐景妍可能已经出城了,便让大家先行回去,待明日天亮向各个郡县发布搜查令,扩大寻找范围。 安排好一切后,唐景华带领近卫军返回了皇城。 见他没能将唐景妍带回来,愤怒的唐瀚清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赵瑾安担心唐景妍担心的要命,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 这一晚,所有人都过的不安生,尤其是唐瀚清。 他几乎一夜未眠,天刚微亮就向各郡县下达了搜查令,命他们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唐景妍找回来。 而林初因为担心事情暴露也翻来覆去了一夜,一大早顶着黑眼圈来到了驭兽司。 等他到时,赵君飞已经带队出城寻找唐景妍了,只有陈远留守。 陈远追问林初知不知道唐景妍失踪的内情,林初推脱说不知道。 陈远有些不信,据他所知唐景妍在民间并无好友,就算有一般人也不敢收留她。 除了林初这个刺头,他不觉得还有谁敢帮她离家出走。 虽然他如此猜测,却也懒得插手,现在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寻找唐景妍上,反而没人追查媚丹的事了,他也乐得轻松,巴不得她永远都别回来才好! 客栈。 唐景妍因为担心被追兵追上愁的睡不着觉,一大早就叫醒了雪长老。 雪长老也怕夜长梦多,不敢再耽搁,连忙起身带着唐景妍向朱雀城进发。 为了节省时间,他索性现出原身凌空而行。 唐景妍之前还好奇雪长老是什么兽,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他是一只三尾白狐。 她坐在雪长老背上,伸手扶了扶他顺滑的毛发,没想到他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能将毛发打理的这么好。 在半途中,司澜释放出来的霜花找到了他们,询问他们是否安全。 雪长老回复说十分安全,让她不要太过担心。 唐景妍对这个法术十分好奇,雪长老便将施放之法告诉了她。 唐景妍知道方法后不再多言,沉默的修炼起来。 雪长老乐的清静,开始专心赶路。 雪长老带着唐景妍全速飞行,终于在第二天午时来到了朱雀城附近的一座山头。 正当他们路过一个山道时,发现前方有一只多人队伍正往这边赶来。 领头的是一辆火红色的华盖马车,后面还跟着十几辆货车,上面是满满的箱子和礼盒。 货车后跟着一支着装整齐的骑兵护卫,看起来像是要远行。 第九十三章 伪装打探 突然出现的队伍吸引了唐景妍的目光,她看了眼队伍的旗帜,惊讶的发现竟然是朱雀旗! 一般城池主旗只有皇室才能使用,难道这支队伍便是朱雀城的使臣队? 想到这里,唐景妍附在雪长老耳边低声说道:“他们应该是去接我的吧?” “这段时间也没听说朱雀城有什么喜事要办,他们在此时带这么多货物出发,应该是的!”雪长老猜测道。 “来的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了!” 唐景妍说完便跃下了雪长老的背,不由分说向使臣队发起了攻击。 雪长老本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使臣队受到攻击,随即停了下来。 反应过来的护卫们第一时间飞身至唐景妍周围开始反击。 这支护卫队实力不弱,唐景妍在他们的合围之下有些招架不住。 雪长老见状,闪身至她身后支援。 有了雪长老的帮助,形式开始逆转,护卫们接连被打伤,合围圈被打出一个缺口。 唐景妍乘胜追击,举剑朝华盖马车飞去,只要能够刺伤使臣,便可以为自己争取足够的返城时间。 就在这时,突然从马车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唐景妍躲避不及,直接被震飞了。 雪长老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警惕的看向马车。 护卫们见车内之人出手了,全部退到了马车之后。 紧接着,一只闪耀着火红色光芒的葫芦自马车里飞了出来。 唐景妍站起身,看向葫芦的眼神有些忌惮。 这是炎阳葫芦,她之前在夕雾山见宁逸用过。 只不过眼前这只葫芦比宁逸用的那只更大,品阶也更高。 能够使用这种等级的法宝,车内之人定是在朱雀城位高权重,至少不在宁逸之下。 她本想祭出幻音铃对抗,却又害怕暴露身份,正踌躇间,雪长老挡在了她面前:“这只葫芦不简单,让我来吧!” 她感激的看了雪长老一眼:“这是炎阳葫芦,里面的炎阳之火可焚烧万物,您一定要当心!” 唐景妍说完,退到了雪长老身后。 雪长老面色凝重的上前,祭出了自己的法器冰杵施法催动。 炎阳葫芦感受到冰杵的靠近,喷射出两条巨大的火龙呼啸而来。 冰杵也不甘示弱的幻化出两条冰龙抵挡。 虽然雪长老在千林山钻研冰系法术近千年,可碰上至阳至烈的炎阳之火还是落了下风。 在烈焰的灼烧下,冰龙渐渐有融化之象,雪长老不得不再次施法,想要稳固住冰龙。 车内之人似乎察觉到雪长老不是好对付的,也再次施法将火龙幻化成烈焰旋风,直接冲破冰龙向雪长老席卷而去。 唐景妍担心雪长老受伤,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唤出烟雾弹催动,并趁着火焰与烟雾碰撞产生浓烟之际,带着雪长老撤离了这里。 待到满天浓烟消散,唐景妍与雪长老已经不见了踪影。 护卫们刚欲去追,自马车中响起一道清冷男音:“别追了,此番与白虎城联姻事关城池安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得延误!” 他的语气坚定且不容拒绝,护卫们连忙应声:“是!” 唐景妍慌乱中带着雪长老退到一处洞穴中,却发现朱雀城的护卫并没有追过来。 她实在放心不下,于是离开洞穴沿着原路返回查看情况。 雪长老知道劝阻也没用,只能默默的跟着她,以免她出什么意外。 他们匆忙赶回山道,却发现使臣队非但没有去追杀刺客,反而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向白虎城进发。 雪长老脸色铁青道:“看来朱雀城此番是铁了心要与白虎城联姻,就连遭遇刺杀都不去追查反而继续赶路,估计是不想耽误时间,仅凭我们两个肯定拦不住他们!” 唐景妍突然有些绝望:“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少君是什么样的人,万一父君同意把我嫁了怎么办?” 雪长老思虑片刻后说道:“你现在不在白虎城,他们一时之间也不能如何,而且想知道你的未来夫婿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也不难!” “长老,你可是想到什么好方法了?”唐景妍追问。 雪长老附在她耳边说既然这群人是皇室的,那么肯定知道关于宁熠辰的事。 他们可以伪装成护卫的样子混进队伍,借机打探他们的口风,说不定可以找到突破口。 唐景妍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于是决定试试。 待队伍走远后,他们悄悄跟了上去。 因为携带货物众多,速度没办法太快,使臣队一直以匀速前行,他们走了整整一下午,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唐景妍虽然焦急,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跟在他们后面。 队伍不停前行,临近傍晚时在附近县城的一家客栈外停了下来。 客栈掌柜听说来了贵客,亲自出来迎接。 躲在暗处的唐景妍远远看见从马车上下来两个身穿红色华服的公子,因为距离原因,她没能看清楚他们的面容。 待队伍全部进入客栈后,雪长老和唐景妍悄悄潜进了客栈后院 因为携带的货物十分贵重,护卫们不敢懈怠,轮流接替看守。 唐景妍和雪长老在后院角落里蹲守了半天,终于等到了两个落单的护卫去茅房。 趁他们没有防备之际,雪长老施法将他们打晕丢在在马棚的稻草堆里,然后拿出化形丹和唐景妍一起服下,变成他们的样子混进了护卫队中。 护卫队的护卫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同伴已经被调包,仍旧专心的看守着货物。 片刻后,用过晚膳的护卫来换班了。 唐景妍和雪长老跟随他们来到了大堂。 马车里的两位华服公子在楼上雅间用膳,他们则在楼下方桌上用膳。 赶了一天路,护卫们都饿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为了不露出破绽,唐景妍和雪长老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吃饭。 酒足饭饱后,护卫们又去替换了先前那帮护卫,今晚他们负责守上半夜。 唐景妍和雪长老装模作样的守在货物旁,等待合适的时机。 第九十四章 犹豫 唐景妍和雪长老一边看守货物一边寻找时机,却发现这帮护卫十分严谨,完全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唐景妍心中焦急,用眼神示意雪长老该怎么办。 雪长老蹙了蹙眉,暗示她耐心等待,不要打草惊蛇。 唐景妍无可奈何,只能尽力忍耐。 快到午夜时分,站在他们前方的护卫有了困意,悄悄打了个哈欠。 其他护卫也有所松懈,不再像之前那般草木皆兵。 雪长老见时机来了,与前方护卫攀谈起来:“困了吧,要不你去旁边休息一会儿,我们在这看着!” 护卫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要是被星师大人发现,肯定会责罚我的!” 雪长老和唐景妍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此次随行人员中竟然有朱雀城的星师,想来应该是去测八字的。 他装出不以为意的样子说道:“星师有什么好怕的,一个算命的而已!” 护卫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你敢这样说星师大人,不要命啦!” 唐景妍怕再聊下去会露馅,悄悄推了推雪长老的胳膊,雪长老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他趁机护卫不备,施法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护卫的目光突然变得呆滞起来。 “你过来!”雪长老试探性的说。 护卫闻言,真的走到了他身边。 见雪长老成功用法术操控了护卫,唐景妍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雪长老扬了扬眉,低温询问护卫:“你们少君样貌如何?品性如何?身体可有顽疾?可曾有过侍妾?可有什么不良嗜好?” 护卫收到指令后,一五一十的将关于宁熠辰的事全部说了出来:“少君年方二十,样貌非凡,品性贤良,没有任何顽疾以及不良嗜好,只是有一点……” “有一点什么?” 在雪长老的追问下,护卫说出了宁熠辰的过往。 原来他曾经跟一女子私定过终身,但那女子最后却不知何故暴毙而亡。 后来就有传言说是宁熠辰八字太硬,那女子又与宁熠辰八字不合,所以被克死了。 宁熠辰此后便一蹶不振无心政事,为了让他打起精神,朱雀城君才打算跟白虎城联姻,觉得他成家后应该就会承担起身为少君的责任来。 唐景妍本就不满意这桩婚事,现下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之后更加不愿意了,嚷嚷着说朱雀城君痴心妄想。 雪长老怕她吸引来其他护卫,连忙带她离开了这里。 在他走后,被施法的护卫清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他有些迷茫,刚刚还和自己说话的两个同僚,怎么突然间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被雪长老打晕的两个护卫也在马棚里醒了过来。 两人醒后十分恍惚,他们明明是来如厕的,怎么会睡在马棚里? 唐景妍跟随雪长老离开客栈后一路上都在抱怨。 她才不愿给一个死去的女子当替身,并且那宁熠辰还是个八字硬的,万一他把自己也给克死了怎么办? 虽然雪长老并不相信一说所谓占星卜卦一说,但眼下这种情况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唐景妍越说越气愤,嚷嚷着要回白虎城找唐瀚清谈判,雪长老无奈,只能推脱说天色已晚明日再出发。 于是乎他们离开这里,另外找了家客栈休整。 第二天天刚亮,唐景妍就催促雪长老赶紧出发,雪长老知道她现在情绪不稳,也不敢再招惹,连忙带她赶路。 白虎城内,因为唐景妍已经失踪了三天,唐瀚清差点急疯了,大小官员被他斥责个遍,说他们无能办事不力。 司澜和林初虽然收到了雪长老的回话却还是放心不下,生怕他和唐景妍出现什么意外。 在唐瀚清彻底疯癫之前,唐景妍和雪长老终于赶回了白虎城。 雪长老把唐景妍送回皇城后,立即回清风居向司澜复命。 得知唐景妍安然无恙,林初和司澜连忙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听闻唐景妍已经回来了,所有官员都松了口气。 只有陈远一人对唐景妍的回归十分不满,心想着她要是一直不回来该多好。 带兵出城的唐景华听说唐景妍回来了,也收兵返回了皇城。 唐景妍一回到皇城,就怒气冲冲的找唐瀚清算账。 唐瀚清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还未斥责她不顾公主身份到处乱跑,她倒是先生起气来。 在听唐景妍转述完宁熠辰的事后,唐瀚清终于知道了她恼怒的原因。 他没想到朱雀城君竟然是因为宁熠辰八字硬才想跟白虎城联姻,也没想到唐景妍失踪了三日原来是去打听消息去了。 赵瑾安在听说宁熠辰八字硬已经克死了一个女子后,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唐景妍嫁过去,这下就轮到唐瀚清为难了。 他十分疼爱这个被自己骄惯养大的女儿,是以也不舍将她嫁给一个克妻的人。 只是他都已经答应朱雀城君了,而且朱雀城的使臣队伍也往这边来了,难道要他堂堂一城主君出尔反尔吗? 见唐瀚清迟迟不收回成命,赵瑾安哭闹着要他回绝这桩婚事。 唐瀚清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将她斥责了一番,让她好生回自己寝殿呆着,联姻的事他自有决断。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还是十分焦虑,不知道应该如何决断。 眼看着朱雀城的队伍就快到了,唐景妍心中焦急难耐。 再这样僵持下去,形势只会对她会越来越不利。 等到使臣队进了皇城敲定了婚事,她即便再不愿意只怕也无力回天了。 唐景妍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断送一生,无奈之下只能再次用起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 虽然这招是老套了点,但是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逼破唐瀚清悔婚了。 因为之前脖颈上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愈合,唐景妍不敢再伤害自己。 斟酌之下,她选择从楼梯上跳下去摔伤了腿。 听闻唐景妍再次伤害自己,唐瀚清不敢再逼迫她。 她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不能真的逼死她,看来此事的确要从长计议了。 第九十五章 使臣 就在唐瀚清思虑应该如何应对朱雀城的使臣之时,使臣队伍已经到达了白虎城。 听闻朱雀城的使臣队来了,按耐不住好奇的明歌拉着雪影前去围观。 司澜、林初和雪长老没有心情出门,脸色凝重的围坐在一起,不知道唐景妍的结局会是如何。 明歌和雪影来到街道,原本宽阔的道路已经挤满了人,他们自动站成了两排,将中间的道路让了出来。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使臣队终于进城了。 领头的是火红色的华盖马车和朱雀旗,后面跟着十几辆载满货物的货车和着装整齐的护卫队。 明歌好奇的伸长脖子想看清马车里的人,但因为人太多被挡住了视线。 此时在马车中,正坐着两位红衣公子。 年长些的公子面容冷峻,气质清冷,一副不可接近的模样。 年轻些的公子眉眼英气,笑容明媚,满满的少年英姿。 年轻公子抬手撩起帘子,发现他们竟然被百姓们包围了,他有些兴奋的说:“师父,好多人来看我们啊!” 年长公子抬了抬眼皮:“嗯!” 年轻公子看着围观人群,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师父!我看见明姑娘和雪公子了!” 年长公子闻言睁开了眼眸:“等面见过城君,你就可以来找他们叙旧了!” “嗯,这么久没见,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年长公子没有回话,再次闭上了眼睛。 年轻公子知道他不喜嘈杂,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其实这个认出了明歌和雪影的年轻公子,正是之前在清风居匆匆一别的宁逸。 他的真名也不叫宁逸,而叫宁熠泽,是朱雀城的小王爷,少君宁熠辰的亲弟弟。 他上次之所以会微服来白虎城,正是因为听朱雀城君说了两城即将联姻的事,所以来打探几位公主的为人以及白虎城的大概情况。 最终他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白虎城的三位公主一直养在深闺之中甚少抛头露面,没有任何不好的传闻,白虎城也十分繁荣昌盛,是个很好的结盟对象。 宁熠泽回去后将自己所见所闻回禀了朱雀城君,城君十分欣慰,更加坚定了与白虎城联姻的决心。 因为之前有魔兽作乱,朱雀城君不敢草率定亲,而现在魔兽已被降服,他觉得是时机了,于是就认命宁熠泽为使臣前来出访白虎城。 而被宁熠泽唤作师父的人,则是朱雀城的星师,洛玉,他是受了朱雀城君的指令,专门来为三位公主看八字的。 使臣队浩浩荡荡向着皇城进发,巡城官兵知道这是朱雀城皇室的车架,一路放行。 队伍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皇城外,近卫军首领亲自出来迎接,一早收到消息的唐瀚清和赵瑾安也换上了正装,备好了宴席接待。 很快,宁熠泽和洛玉就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宴客厅。 一番寒暄后,唐瀚清主动说起了此番联姻之事。 本来他是主意今日就让洛玉给公主们看八字的,但是因为大公主近日突感风寒需要静养,可能要等到明日才能见人。 宁熠泽表示无妨,公主身体要紧,而且他们今日刚到尚未来得及修整,在白虎城多停留几日也可。 唐瀚清十分感谢他的理解,并为他们安置好了行宫。 宴会结束后,宁熠泽和洛玉在近卫军的护送下抵达了行宫。 送走使臣后,唐瀚清和赵瑾安同时松了口气,今日这关算是过去了。 想起唐景妍的腿伤,唐瀚清有些头痛,不知道此事到底应该如何决断。 宁逸泽去到行宫后,很快就和洛玉安顿下来。 他并不知道唐景妍受伤的隐情,还以为公主是真的得了风寒。 他有些无奈的跟洛玉抱怨,说他们运气真差,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结果刚到公主就病了。 洛玉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公主身为皇室,又是修炼之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得风寒? 不过他们毕竟是客,就算是再怀疑也不好去探查,是以只能静观其变。 宁熠泽不想这么早歇息,于是就带着两名护卫来到了清风居。 他本来是邀请洛玉一起来的,但洛玉向来不喜欢热闹,他也只能作罢。 宁逸泽打量着清风居的大门心中有些感慨,其实自己也没有离开太久,怎么却感觉像过了很长时间一样。 护卫上前帮宁逸泽敲响了门,王禄很快过来开门,见敲门者是个拿剑刀的陌生男子,王禄疑惑的问:“不知公子找谁?” 就在这时,宁熠泽自护卫身后站了出来:“王伯,是我!” 王禄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红衣公子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王禄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宁公子?” 宁熠泽不置可否,笑着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见了,王伯!” 王禄惊叹道:“是好久不见了,小人这就去通知林大人!” 林初此时正在偏厅里和大家一起用膳,听闻宁逸来了,激动的放下碗筷一溜烟跑了出去。 明歌和雪影也十分惊讶,没想到消失了这么久的人会突然出现。 想起自己先前逼走宁逸,明歌觉得有些愧疚。 这次她一定要对宁逸好一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冷淡了。 想到这里,明歌连忙起身为宁逸准备了碗筷。 见林初、明歌和雪影如此激动,司澜好奇的追问宁逸是谁,明歌便说起了他们在夕雾山的遭遇。 司澜这也才知道,原来林初和唐景妍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很快,林初就带着宁熠泽过来了。 雪影一见到宁熠泽便邀请他坐下,宁熠泽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人,虽然他已经在宴会上用过膳了,但见大家如此热情也不好推辞,便坐了下来。 一番寒暄后,宁熠泽大概认识了这群人,确切的说应该是这群妖兽。 明歌和雪影他是认识的,林初旁边那个样貌俊秀的蓝衣公子叫石蓝,是林初的护卫。 石蓝旁边那个白胡子爷爷是雪影的爷爷雪长老,来自于千林山的三尾灵狐一族。 第九十六章 竟然是她 打完招呼后,林初询问宁熠泽此番是单纯的来白虎城游玩,还是有什么事要办。 宁熠泽想着反正以后会跟白虎城皇室结成姻亲,索性不再伪装,坦白说自己其实是朱雀城的小王爷,这次是为了两城联姻之事而来。 此话一出,林初和在坐的各位同时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明歌,她难以置信的问:“所以今天坐在马车里的人是你?” 宁熠泽点了点头:“嗯,还有我师父!” 林初不禁有些唏嘘,没想到自己一时好心竟然救了两个不得了的人物,一个是白虎城的大公主,一个是朱雀城的小王爷。 并且现在大公主很有可能就要嫁给小王爷的哥哥,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得知宁熠泽的真实身份后,明歌追问起他哥哥宁熠辰的情况。 大家也都竖起了耳朵,十分好奇这次事件中的男主人公到底是什么样的。 宁熠泽从小就崇拜文武双全并且经常被父君夸赞的宁熠辰,所以将他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并且还说如果公主嫁到朱雀城,绝对不会受一点委屈。 大家听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宁熠泽如此一表人才,那他的哥哥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将来又会是朱雀城的继承人,跟唐景妍是真正意义上的门当户对。 如若他不是有过一个暴毙的青梅竹马并且八字太硬,这其实是一桩很好的亲事。 明歌其实很想问宁熠辰是否真的克死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但又担心宁熠泽面子上过不去,于是忍住了。 听宁熠泽讲完关于宁熠辰的事后,林初试探性的说:“既然令兄如此优秀,不知城君准备将哪位公主许配给他?” 林初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虽说是联姻,但白虎城一共有三位公主,而且朱雀城并没有指定要嫡公主,是以三位公主都有可能。 即便唐瀚清属意让唐景妍联姻,但毕竟没有真的下令。 大家再次竖起了耳朵,想知道唐瀚清到底会如何抉择。 提起这件事,宁熠泽叹了口气:“说来也是不巧,今天我们刚到就听闻大公主得了风寒,城君的意思是等殿下好了,再为三位公主测八字!” 林初有些惊讶:“殿下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突然得了风寒?” 宁熠泽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难道林兄昨日见过公主殿下?” 林初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一想到他迟早是要知道的,索性就告诉了他:“不止我见过,其实你也见过她!” 宁熠泽更加疑惑了:“我也见过她?什么时候?” “夕雾山,就是我们联手降服苍狼那次!” “啊?我记得那天有我,有你,有明姑娘,还有雪公子,并没有公主殿下啊!” 明歌提醒他:“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还遗漏了一个人?” 宁熠泽终于反应过来:“你们可别告诉我那个汤景就是公主殿下啊!” 虽然他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林初、雪影和明歌却同时点了点头,打碎了他仅存的希望。 “殿下那日其实是微服出城调查案件的,机缘巧合下才遇见了我们!”林初解释道。 宁熠泽闻言犹如被雷击中般愣在原地,虽然唐景妍长得还可以,但个性却十分桀骜。 自己的王兄那般温柔,如若真娶了那个凶巴巴的婆娘,以后岂不是会受尽欺负? 见宁熠泽一脸震惊,林初安抚道:“我刚知道她是公主殿下时也如你这般惊讶,后来想想,殿下为人其实挺好的,跟你王兄也算是良配!” 宁熠泽本来想说狗屁良配又觉得不雅,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唐景妍毕竟是嫡出公主身份贵重,而且他此次是以使臣的身份来访,断然不可胡言乱语,损坏两城交好。 想到这里,宁熠泽有些无奈的说:“究竟是不是良配,还是等师父测过八字后再说吧!” 回到行宫后,宁熠泽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来前父君叮嘱过,若是能求得嫡公主最好,但他真心觉得唐景妍的个性不适合温和内敛的宁熠辰。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实在忍不住起身敲响了洛玉的房门。 洛玉很快开了门,询问宁熠泽有什么事。 宁熠泽进入寝室后压低声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洛玉听完十分的惊讶:“你的意思是,让我故意说大公主跟少君八字不合?” 宁熠泽怕洛玉误会,便将自己之前偶遇唐景妍的事告诉了他。 即便听闻唐景妍性格有些桀骜,洛玉也觉得这不能成为他说谎的理由,而且占星术本就泄露天机,如若自己逆天而行,会受到严重反噬。 轻则所有修为毁于一旦,重则就此陨落。 宁熠泽听闻后果这么严重,连忙打消了这个念头,如若唐景妍跟宁熠辰真的命中注定有此缘分,也非外力可改。 皇城中。 听闻朱雀城使者已经到了,唐景妍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从昨晚开始就一口茶水都没进。 赵瑾安眼看着女儿日渐消沉心中十分焦急,于是又来求唐瀚清。 唐瀚清纠结再三后,还是来到了唐景妍的寝宫。 此时的唐景妍正躺在卧榻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房顶发呆。 听闻唐瀚清来了,她翻了个身将脸面对着墙壁,不想理会他。 反正他肯定又是来劝说自己联姻的,她才不想听。 唐瀚清进来后就见唐景妍背对着自己,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和倔强的背影,唐瀚清有些心疼,低声唤道:“景妍!” 唐景妍不想理会他,于是装作睡着的样子,发出了规则的呼吸声。 唐瀚清见状默默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回到偏殿后,唐瀚清思虑了良久,最终叫来了唐景华,问他对这桩亲事怎么看。 唐景华反问唐瀚清,为何非要将唐景妍嫁去朱雀城。 朱雀城并没有指明只要嫡公主,不是还有二公主和三公主吗,为什么他不去问问她们愿不愿意。 唐瀚清叹了口气,说出了他真实的想法。 第九十七章 权宜之计 其实在唐瀚清眼中,克死青梅竹马什么的都不算大事,他确实是看中宁熠辰这个人沉稳内敛才会想将唐景妍许配给他。 唐景妍从小被他宠坏了有些任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会瞻前顾后,需要宁熠辰这样的人来为她谋划打算。 唐景华恍然大悟,没想到唐瀚清竟然会想得这么远,自己到底是片面了。 解释清楚后,唐瀚清问唐景华觉得林初怎么样。 唐景华不明白他的意思:“父君为何要问林初?” 唐瀚清无奈表明,即便朱雀城没有指明要哪个公主,但宁熠辰毕竟是嫡长子,能与之相配的自然只有唐景妍这个嫡女。 若是想要唐景妍不参与测八字,就必须拿出能让朱雀城信服的理由,他思来想去,也只有唐景妍已经定亲这一个理由了。 其实他看得出来,唐景妍现在如此消沉一方面是因为不满意这桩亲事,还有一方面是心中还记挂着林初,既然如此,他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满足她这个心愿。 虽然唐瀚清忌惮林初是许天外甥,但是许天已死,已经不能在威胁到他什么。 而且林初为人纯善,没有那么多花花心思,抛开身份不谈,的确也算是值得托付的人,他有信心可以操控住林初,让他乖乖的听自己的话。 听闻唐瀚清要招林初为驸马,唐景华沉默了,这林初刚刚才拒绝了唐景妍,有可能会同意吗? 不过他可不敢将林初拒绝唐景妍的事告诉唐瀚清,以唐瀚清的脾气,要是知道自己的掌上明珠被拒绝,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而且现在情况这么混乱,他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想到这里,唐景华提议让自己去试探试探林初,如果林初也有此意,那正好是美事一桩。 唐瀚清觉得也好,于是便同意了,并且还说自己都已经让步了,林初不可能那么不知好歹。 再者说,唐景妍论样貌,论出身,没有一点配不上他的地方,他实在想不到林初有什么拒绝这桩亲事的理由。 唐景华心想父君你实在是自信过头了,并不是人人都会喜欢景妍的,但是为了避免被斥责,他忍住了。 去清风居的路上,唐景华一直低头沉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林初开口,总不能直接说:“林公子,要不你娶了我妹妹吧?” 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估计石蓝一定会抄起大棒子将自己打出去吧。 就在他踌躇间,已经到了清风居门口。 最终,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上前敲门。 听闻唐景华来了,林初快步来到了偏厅。 一番寒暄后,唐景华说明了来意,林初听完很是无奈,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来给唐景妍说媒的:“少君,我想我上次已经跟殿下表明的很清楚了!” 见林初心意已决,唐景华转念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他让林初别误会,自己这么做只是权宜之计。 在林初的追问下,唐景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他不是真的要林初娶唐景妍,而是想让他先假意答应做驸马,等到打发了朱雀城的使者,自己再出面说唐景妍其实对他无意。 反正她任性惯了,到时候就算唐瀚清恼怒也没有办法。 林初犹豫了片刻后,说要考虑一下,晚些再给他答复。 唐景华知道此事确实有些唐突,于是便答应了。 离开偏厅后,林初纠结了许久,他也不是不愿意帮这个忙,只是担心如果答应后会惹来无穷的麻烦。 唐景妍对他本就有意,如果真的答应了,她到时候真的会放过他吗? 而且如果真的应下了这门亲事,一定会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为了皇家颜面,只怕唐景妍愿意放手唐瀚清也不会同意。 林初思来想去,心中实在惶恐,他不知道该与谁商量此事,于是来到了司澜房外。 寝室内,司澜也在纠结。 本来她是打算等解决了唐景妍的事,就和雪长老一起回千林山的,却没想到此事竟然如此棘手。 就在她踌躇之际,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司澜打开门一看,发现是神色凝重的林初。 “怎么了?”司澜莫名有些紧张,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我可以进去说吗?”林初沉声道。 “进来吧!” 待林初坐定后,司澜追问道:“你这一脸愁容满面的,到底发生了何事?” 林初吸了口气,将唐景华与自己商量的事说了出来。 司澜听完冷静分析道:“帮忙也不是不行,可万一事后他们出尔反尔,硬要逼你成亲怎么办?” “我就是在担心这一点,所以特来请教殿下!” 司澜思考了片刻后,想出了一个办法:“既然他们可以用定亲这个借口打发使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殿下的意思是?” “如果他们到时候翻脸,你就说你在千林山已经有了相好,他们若是不信,我就找只母狐狸抱只狐崽子来说是你的娃,再给他们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不信到那时公主还会坚持嫁给你!” 林初没想到司澜会说得如此直白,“腾”地红了脸:“殿下,我还没想过生子这件事呢!” “你也是大人了,以后总归要经历的,现在想想也无妨!”司澜正色道。 林初觉得脸颊有些发烫:“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下定决心后,林初准备去找唐景华,司澜却拦住了他:“你毕竟辈分小,家里又无人能为你做主,这件事还是让我去说吧!” 林初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多谢殿下!” 唐景华在偏厅等了一会儿,却见司澜过来了,他有些惊讶的问:“石姑娘,你怎么来了?” 司澜也不客气,径直坐到了他的身边:“虽然我是阿初的护卫,但论辈分他该唤声我姐姐,现在阿初的亲人都不在了,是以我就擅自以长辈的身份替他应下这件事,还望少君莫要怪罪!” 听闻司澜自称是林初的姐姐,唐瀚清心中没由来一阵欣喜:“石姑娘言重了,这么说林公子是答应了?” “他答应了,其实说起来公主殿下才貌过人,出身高贵,怎么看都是阿初高攀了,依我看,倒不如真做成这桩亲事罢了!” 唐景华有些不敢相信石蓝竟会这么说,她上次看见唐景妍与林初亲近,分明就是吃醋了,现在怎么又希望林初真做成这桩亲事? 唐景华试探性的问司澜:“石姑娘与林公子并无血缘关系,为何会为他盘算至此?” 司澜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见他心思单纯,太容易相信人,是以就多操心了些,不过,我说的也不算数,总归还是要他自己愿意才行,左不过以后我多费些心,再为他寻更合适的亲事!” 唐景华闻言彻底放下心来,原来司澜只是把林初当成晚辈照拂,并没有别的意思,那就是说,自己还有机会。 第九十八章 真实身份 确定司澜与林初没有特别的关系后,唐景华抿了口茶,强忍住内心的喜悦问:“石姑娘总是为林公子谋划,那自己可有合适的亲事了?” 司澜想起了之前凌寒领上山来的几头老虎精,有些嫌弃的摇了摇头:“倒是见过几个,一个太瘦了,一个太胖了,还有一个皮毛不是很顺滑!” 唐景华闻言口中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没想到他们兽族女子说亲竟还要看皮毛,那像他这种没有皮毛的应该就不需要看了吧? 不过认识这么久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司澜是什么兽,他有些好奇的问:“石姑娘,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的本体呢!” 司澜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的本体是神兽白虎,于是编了个由头:“你见过三只尾巴的白狐狸吗?” “三尾灵狐?倒是听说过,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我的本体就是三尾灵狐,只不过现在不太方便,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变给你看!” 唐景华又问:“那你们兽族女子若要出嫁,男方一般都需要准备什么聘礼呢?” 司澜不太明白唐景华为何要问这个,不过还是回答道:“像我的话,当然是想要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啦,越多越好!” 唐景华心下了然,还好自己身家还算富足,勉强可以达到条件。 见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司澜说道:“说了这许多,少君可以回去复命了,就说我们答应了!” “嗯,那我这就告辞了,再会!” 自从知道司澜对林初无意并且也没有说亲之后,唐景华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他在心底悄悄盘算着,既然唐瀚清能答应招林初为驸马,说不定也可以答应自己迎娶司澜。 回到皇城后,唐景华立即回禀唐瀚清,说林初应下了亲事。 唐瀚清满意的笑了,说林初还算识相。 见他心情还不错,唐景华犹豫着提出了想娶司澜的事。 一听又是千林山的,唐瀚清头都大了,真不知道这千林山平时修炼的都是什么迷魂术,竟然将自己的一双儿女全都迷住了。 唐景妍倒还好,看中的好歹是个人,又是许天的外甥,也算是知根知底的。 可唐景华看中的,偏偏是一只三尾灵狐,而且还只是林初的护卫,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何魅力能入了唐景华的眼,当真是狐媚惑人。 见唐瀚清不同意他娶司澜,唐景华急了,嚷嚷着他偏心,凭什么唐景妍可以招林初为驸马,自己却不能娶司澜。 唐瀚清被吵得没办法,知道如果不答应的话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说娶可以,但司澜只是一个护卫,还是只狐狸精,娶回来只能当妾室。 唐景华愣住了,以司澜那个火爆脾气,他可不敢说让她当妾,而且司澜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堪称绝色,当妾属实太委屈她了。 见唐景华哭丧着一张脸,唐瀚清无奈道:“景华,并未本君偏心,景妍她是女儿家,就算招了驸马,驸马也是没有实权的,而你不一样,你是白虎城的少君,将来是要继承本君衣钵的,你的正妻日后就是一城之母,堂堂一城之母,怎么能是只狐狸精呢!” 唐景华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可又怕司澜不肯做妾,于是哀求道:“父君……” “好啦!本君能同意让她做妾,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你的正妻只能从他城的皇室之女或者朝廷重臣之女中选择,其他绝无可能!” 见唐瀚清心意已决,唐景华也没办法了,但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去,于是赖在这里不肯走。 正当唐瀚清与唐景华僵持之际,侍从在外通报说赵君飞来了。 唐景华问自己需不需要回避,唐瀚清说赵君飞只是来汇报兽坊的重建情况,无须回避。 赵君飞进来行过礼后,将兽坊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见唐景华好像还有话要说便准备告退,唐瀚清却叫住了他。 唐瀚清将唐景华欲娶一只狐狸精当正妻的事告诉了赵君飞,并问他有何看法。 唐景华不满的纠正:“石蓝姑娘是三尾灵狐,不是普通狐狸精!” 唐瀚清白了他一眼:“灵狐就不是狐狸了?” 赵君飞见他们两针锋相对,推脱说自己是外人,不好妄议他们的家事。 唐瀚清说无妨,反正唐景华如果执意娶只狐狸精,以后整个凡界都会知道,也没必要隐瞒。 赵君飞哭笑不得道:“如果是千林山的那位石蓝姑娘,微臣希望少君三思!” “你看看,并非本君一人觉得不妥吧!”唐瀚清附和。 “臣并非觉得石蓝姑娘本身不妥,而是她的身份有些特殊!”赵君飞解释道。 “身份特殊?她不过就是一个护卫,有何特殊之处?”唐瀚清不解。 “石蓝姑娘离开千林山时,为了不引起外界的关注,故意乔装成护卫守护在林世侄身边,其实她真正的身份,是千林山的山神殿下!” 唐瀚清和唐景华闻言,同时瞪大了眼睛:“山神殿下?” 赵君飞点了点头:“微臣所言千真万确,清风居的所有妖兽皆可作证!” 因为司澜之前的嘱咐,赵君飞本来是不打算说出她的真实身份的,但是他没想到唐景华竟然会异想天开要娶司澜。 司澜身为山神,肩负着维护人族与兽族平衡的使命,怎么可能会做唐景华的妾室,实在是太过荒谬。 为了不让白虎城成为整个凡界的笑柄,赵君飞还是决定将此事说出来,彻底断了唐景华的念想。 唐景华知道后,犹如被人狠狠的扇了两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就说普通护卫怎么可能有那般的品貌和气质,原来她竟然就是山神殿下。 唐瀚清也十分后悔,刚刚自己竟敢说让司澜当妾室,幸好他留了个心眼问了赵君飞一句,否则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笑话。 赵君飞提醒唐瀚清,司澜本不欲对外公布自己的身份,如今他们虽然知道了,也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第九十九章 阻止 唐瀚清觉得赵君飞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承诺绝对不会泄露司澜的身份,并好好操办林初和唐景妍的婚事,不能让司澜觉得皇室没有诚意敷衍了事。 赵君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的亲事?” “你还不知道吧,本君已经决定招林初为景妍的驸马!”唐瀚清解释道。 赵君飞难以置信的说:“可林世侄他……” 唐瀚清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并不想让唐景华知道太多关于许天的事,于是打断了赵君飞:“好了,本君知道你想说什么,本君心中有数,你不必再劝了!” 赵君飞见状,只能作罢。 下定决心后,唐瀚清嘱咐唐景华和赵君飞暂时不要将林初即将成为驸马的消息宣扬出去。 虽然唐景妍不愿意嫁去朱雀城,但两城的姻亲还是要结的,既然她不行,那就要再从另外两位公主中挑选合适的人。 唐景华和赵君飞知道此事关乎两城交好,于是承诺说不会说出去。 在他们离开后,唐瀚清让侍从将魏贵妃请了过来。 贵妃魏潇是唐瀚清的后妃之一,同时也是大将军魏冕的亲妹妹,育有一子子女,地位仅在赵瑾安之下。 自上次林初入狱后,云裳就不怎么愿意理会唐瀚清了,唐瀚清也懒得理会她,近日一直宿在魏潇那里。 魏潇很快来到偏殿,唐瀚清问她愿不愿意让唐景瑶嫁去朱雀城,虽然唐景瑶现在还未到出嫁年纪,但只要订下亲事,晚一些嫁过去也是可以的。 魏潇深爱唐瀚清,也知道他近日来一直在为这件事头疼,于是说但凭他做主,唐瀚清感激的握住了她的手,说只有她最明白自己的心意。 其实最终嫁哪位公主,还是要看八字是否匹配,唐瀚清之所以提前与魏潇商议,就是怕她万一不情愿再闹出别的风波。 至于三公主唐景姝,她的生母出生低微,唐瀚清完全不在乎她是否愿意。 回到驭兽司后赵君飞一直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林初马上就要变成驸马的事。 陈远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追问他怎么了,赵君飞纠结再三后,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他。 陈远听闻后差点气疯了。 没想到他好不容易等媚丹的风头过去,林初却要成为驸马了。 以唐瀚清和唐景妍对林初的看重,只怕他日后的势力会越来越大,万一再被查出来媚丹的事,自己一定死路一条。 赵君飞的心情也不比陈远好到哪里去,如果林初得到了皇室的支持,说不定哪天就会知道许天身亡的真相。 到那时候如果唐瀚清偏向他,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自己头上,只怕自己这个司卿也要退位让贤了,退位倒还是小事,万一连累整个赵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赵君飞越想越后怕,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让林初成为驸马,陈远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想到了一好主意。 他附在赵君飞耳边说了些话,赵君飞听完神色凝重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请她出手了!” 下定决心后,赵君飞离开驭兽司来到了兽坊。 经过这么多天的重建,兽坊差不多恢复原样了,但因为唐瀚清还没有撤销禁令,九楼暂时仍未营业。 九元乐得清闲,一直在内室闭关,直到侍女通传说赵君飞来了,她才起身梳妆。 赵君飞在偏室等了半天,九元终于出来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她的姿容更甚从前,不过赵君飞心中一直记挂着林初的事,完全没心情看她。 见赵君飞眉头紧锁,九元心知他一定又有烦心事了,于是半坐在他身边为他斟了杯酒:“是谁惹我们赵大人生气了!” 赵君飞一口气将酒吞下肚,很是郁闷的说:“林初就快成为驸马了!” 九元闻言手顿了一顿:“赵大人莫不是在与我说笑吧?” 赵君飞白了她一眼:“你觉得我有心情说笑吗?” “之前城君不是还说要让大公主与朱雀城少君联姻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九元很是疑惑。 赵君飞冷然道:“他有那么多女儿,也不一定非要嫁大公主,没了大公主,还有二公主,三公主,虽说现在年龄小了点,但再等两年就可以出嫁了!” 九元甚是无奈道:“大人说的是,不过妾身还是不明白,城君前段时间还十分厌恶林初,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现在怎么又愿意让他当驸马了?” “他不答应也没办法,大公主现在一心记挂着林初动不动就要寻死觅活的,他也不能真的看她去死!” 九元叹了口气:“哎,到底还是小姑娘,一见到俊俏公子便情根深种了!” “哼,一个小白脸而已,有什么好的!”赵君飞有些不屑。 九元笑了:“是啊,比起俊俏公子,我还是更喜欢赵大人这般威武的男子!” 赵君飞冷哼了一声:“你有谄媚的工夫,倒不如帮我想想该怎么阻止他成为驸马!” “这可是城君定下的事,妾身又有什么办法能让城君收回成命呢?”九元推脱道。 赵君飞挑了挑眉:“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只是需要你的帮忙!” “妾身愿洗耳恭听!” 赵君飞靠近九元,在她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九元听完有些犹豫:“那种功法之前都是那死鬼偷练的,妾身并不会啊!” 赵君飞敛了敛眼眸:“所以我才让你请教那位大人!” 赵君飞一直知道九元身后有一位修为精深的高人在帮她做事,虽然那位高人一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但只要有他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当年赵君飞也是因为这点才愿意提拔九元,让她在坊主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 见九元还在犹豫,赵君飞继续说道:“你不要忘了当年许天的案件你也有参与,如果林初真成了驸马调查出案件的真相,你觉得你能置身事外吗?” 九元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最终点了点头:“妾身会汇报给那位大人的!” 赵君飞见目的已经达到,于是起身欲走,临走时,他特意嘱咐九元:“朱雀城的使者已经到了,动作一定要快!” 第一百章 联手 送走赵君飞后,九元敛去气息离开兽坊来到了星师府。 自羽秋将慧真吸入体内代替他成为星师后,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因为羽秋说这段时间要闭关,是以九元一直不敢来打扰她。 但林初的事关系重大,直接影响到他们日后的计划,为了能让计划顺利进行,九元还是来了。 听闻九元过来了,羽秋很快接见了她。 现在的羽秋已经完全变成了慧真的样子,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要不是知道内情,九元还真的分辨不出来真假,看样子,羽秋的修为又精进了。 见九元神色紧张,羽秋率先开口道:“这么着急见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九元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赵君飞刚刚来找我,说城君准备招林初为驸马,待朱雀城使臣一走便要办了!” 羽秋闻言蹙起了眉头:“他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何非要招林初为驸马?” “赵君飞说是因为大公主一直哭闹不止为了林初寻死觅活,城君没办法了才答应的!” “没想到像他这般心狠手辣之人,竟然会那么疼爱女儿!”羽秋脸色铁青道。 九元也很无奈:“我们算到了一切,偏偏没算到大公主会爱上林初,如果林初真的成为驸马,那他以后在白虎城的势力就会越来越大,而且他身后又有小白支持,只怕会成为阻碍我们计划的最大障碍!” 羽秋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赵君飞的意思呢?” 九元附在羽秋耳边说出了赵君飞的计划。 羽秋敛了敛眼眸:“没想到他还有点用处!” 九元不置可否道:“他现在毕竟也算我们的盟友,多少还是能帮上些忙的!” 羽秋冷哼了一声:“一枚棋子而已,他坏事做尽,等到没用了我也不会再留着他!” 九元并不在乎赵君飞的死活,她的心思全在自己的计划上:“眼下计划是有了,可真要实行起来只怕是不容易!” “待到大公主好了,城君一定会召见我为她测八字,到那时候我再见机行事吧!”羽秋做出了最终决断。 九元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九元和羽秋盘算着如何阻止林初成为驸马时,沉寂许久的云裳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本来唐景妍要嫁给谁她并不关心,但听闻唐瀚清竟然要招林初为驸马,云裳坐不住了。 她因为许天的死对唐瀚清和赵君飞以及所有相关人员全都心怀怨恨,而林初是许天唯一的亲人,她绝对不能容许他跟唐家扯上关系。 想到这里,云裳设法离开皇城来到了星师府。 听闻云裳来了,羽秋倒没有太惊讶,之前慧真在时云裳就来找过他。 羽秋也问过云裳与慧真的关系,慧真解释说云裳还未成为后妃前曾遇到过危险,是他救了她。 而也是因为他的帮助,云裳才能够进入皇城成为后妃。 总之不管云裳是因为什么原因前来,羽秋都要见她,她现在顶替了慧真的位置,如果避而不见,反而会引起怀疑。 在见到慧真后,云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羽秋听完震惊的说不出话。 她实在没想到云裳竟然是为了阻止林初成为驸马而来,除此之外,云裳还说了一个连她都不知道的,被慧真一直隐藏着的秘密。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羽秋答应了云裳的计划,决定与她一起联手阻止唐瀚清。 在云裳离开后,羽秋放出神识来到了丹田处。 自从与她融为一体后,慧真的元神便一直在丹田处沉睡。 看着他清润的眉眼,羽秋沉声询问云裳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慧真依旧沉睡着,一点回应都没有,羽秋无奈只能暂时离去。 离开星师府回到皇城后,云裳从箱子底层取出被自己珍藏了很久的白色羽衣。 她换上羽衣坐到铜镜前,化了个翩翩欲仙的仙子妆。 自从她因为林初与唐瀚清冷战后,唐瀚清就一直没来看过她。 云裳了解唐瀚清,他是个征服欲极强的人,要的从来都是她的臣服,而自己唯一能利用的武器,也唯有他的征服欲。 云裳故意穿着羽衣让侍女和侍从看到,然后去到书房写了一封书信,最后再去到后园,拿出当年许天亲手雕刻的玉人摆放到了圆桌上。 这玉人是许天按照云裳的样子雕刻的,刻得是她翩翩起舞时的样子。 云裳看着玉人,眼前再次浮现起出曾经跟许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将玉人当作的他的化身,跳起了那支久未再舞的鹤舞。 就在云裳对着玉人起舞之际,唐瀚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花丛后,神情阴霾的注视着她。 一曲舞毕,云裳泪流满面的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事先准备好的书信与香炉,将书信放进了香炉中点燃。 伴随着火苗的升起,书信慢慢燃烧起来,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进香炉直接将书信握在了手中,云裳抬头,是脸色阴沉的唐瀚清。 唐瀚清施法熄灭火苗,一阵白烟过后书信停止了燃烧。 他当着云裳的面看完了遗留的半封书信,末了唇边扬起一抹冷笑:“许天已经死了这么久,你还是忘不了他,是吗?” 云裳无所畏惧的看着他:“阿初就快要成亲了,这么好的消息,嫔妾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唐瀚清伸手扶上了云裳的脸,她本就生的美丽,经过精心装扮后更显清丽高洁,宛若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就跟当年他在九楼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一样。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不择手段的拆散她和许天,将她困在身边多年。 唯一可惜的是,这只高贵的仙鹤一直不肯听从他的驯服。 唐瀚清摩挲着她的脸,沉声道:“云裳,本君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当真以为本君舍不得杀你吗?” 云裳决然道:“城君当然可以杀了嫔妾,反正嫔妾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这条命了,城君若是想要拿去便是!” 云裳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零一章 预言 见云裳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唐瀚清突然觉得十分无趣。 他收回手坐到一旁的石凳上理了理长袍:“你刚刚去星师府干什么了。” 云裳睁开眼睛移步坐到了他的身边:“没什么,不过是同星师大人说了一些闲话!” 她早就知道自己宫中到处都是唐瀚清的眼线,所以故意让侍女们看见她羽衣。 非但如此,她还要让唐瀚清知道她去了星师府,并且知道她的心中一直思念着许天。 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唐瀚清来找自己,结果他真的来了。 唐瀚清威胁云裳:“你若是不说,本君只好请星师亲自来一趟了!” 云裳闻言嗤笑了一声:“就算城君请星师大人来,他也不敢说实话的!” 见云裳笑的放肆,唐瀚清愤怒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你们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找他为阿初和大公主算了一卦!”云裳冷然道。 唐瀚清闻言松开了她的手臂:“结果如何!” “按照星师大人的解读,大公主还是与朱雀城联姻的好!” 唐瀚清半信半疑的问:“为何?” 云裳略微停顿了片刻,说出了慧真一直隐藏的秘密。 原来他在很久之前就预见到白虎城和朱雀城未来将会有一场足以覆灭的灾难。 唯一能够化解灾难的途径就是朱雀城与白虎城联姻,而且必须是两城主星联姻。 主星,指的自然是嫡出的子女。 所以唐景瑶和唐景姝两位庶出的公主根本就无法代替唐景妍。 而且既然慧真能预见到灾难,那么身为朱雀城星师的洛玉自然也能预见到灾难。 这也就解释了朱雀城君为何要坚持给公主们测八字。 他们肯定是不确定预言的主星指的究竟是不是唐景妍,所以才会如此。 云裳的话让唐瀚清十分震惊,追问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慧真一直隐瞒不报。 云裳解释说因为慧真听闻了唐景妍宁死也不愿意嫁去朱雀城的事,所以不敢妄言,怕她真的想不开。 但是她不同,她本就不希望林初与唐家有任何瓜葛,所以才敢将这件事说出来。 其实云裳并没有说全部的实话,慧真之所以隐瞒预言的事,是因为他预见到预言与他自己有关。 他担心自己会影响到白虎城的未来,所以才一直观望,不敢有所行动。 现在情况特殊,唐瀚清已经没有心情再理会云裳对自己的恨意了。 他只想立即见到慧真,问清楚云裳所说究竟是不是真的。 想到这里,唐瀚清起身离开,云裳知道他一定是去找慧真对峙了,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很快,星师府就收到了唐瀚清的传召,羽秋没有耽搁,连忙换上慧真的朝服进了皇城。 见到慧真后,唐瀚清直接问她云裳所说的预言是否属实。 羽秋点了点头,说确实属实。 其实羽秋并不确定慧真究竟有没有预见到白虎城即将发生灾难,这些她都是听云裳说的。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是白虎城确实就快发生灾难了,而且这场灾难就是她带来的。 等到她的计划成功,白虎城就会落入她的手中,与其说是白虎城的灾难,倒不如说是唐家的灾难。 至于预言的事,她是在和云裳商议过以后,故意让云裳告知唐瀚清的。 她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林初当不成驸马。 她不知道云裳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想让林初成为驸马,反正对于她来说,只有林初与唐家没有牵扯,她才能安心的对付唐家,逐一实现自己的计划。 当然这些她并没有和云裳说,她与云裳的联手也仅仅止于这件事而已。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唐瀚清久久不能平静,他让羽秋先回去自己要好好想想。 走出寝宫后,羽秋抬头看了眼威严繁荣的皇城心中默默低语,珍惜这最后一段安稳时光吧,风暴就要来了。 羽秋离开后,唐瀚清越想越后怕,连忙差人去将洛玉请过来,毕竟事关重大,他不能只听信羽秋和云裳的一面之词。 正在行宫修炼的洛玉听闻唐瀚清急召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盘算些什么。 宁熠泽询问洛玉是否需要自己陪同,洛玉想了想决定还是独自前往。 毕竟唐瀚清只传召了他一人,如果带上宁熠泽,反而逾越了。 片刻后,洛玉乘坐软轿抵达了皇城,并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唐瀚清的寝宫。 见洛玉来了,唐瀚清十分热情的接待了他。 洛玉实在费解,询问唐瀚清召他前来有何事,唐瀚清很快表明了请他前来的用意。 原来,他想让洛玉单独给唐景妍测八字。 洛玉有些惊讶,之前唐瀚清还说待大公主伤好后给三位公主一同卜卦,为何突然间改变主意。 唐瀚清解释说宁熠辰毕竟是嫡长子身份贵重,能与之堪佩的自然也是嫡女才好。 如果测出唐景妍与他八字相合,那干脆就此订下亲事,其他两位公主也就不必再测。 洛玉想了想,觉得如此也行,便说借皇城的观星台一用。 唐瀚清亲自待洛玉来到了观星台,这里本来是白虎城星师专用的,但事从紧急,让他用一次也无妨。 洛玉请唐翰清暂避后,来到观星台中央,摆出了阵法和卦象,自己则盘坐在中间,启动了阵法。 伴随着阵法的开启,周围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因为此法属于泄露天机,需要耗损大量的灵力,洛玉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番推测后,洛玉知道了结果。 唐景妍和宁熠辰的八字相合,看来他们就是预言中的两颗主星。 洛玉在此之前,确实预见到了朱雀城会有灾难,所以才会亲自前来一探究竟。 而如今卦象的结果,也验证了之前的预言,只是他还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灾难,能让两座流传千古的城池消失。 不过就算他再心急,也只能预测到这里了,继续泄露天机,他一定会被反噬至死。 第一百零二章 欺骗 卜卦结束后,洛玉走出观星台向唐瀚清汇报了卦象结果。 唐瀚清知道结果后无奈的看了看天,看来天意如此,他也不能逆天而行。 唐瀚清命人好生将洛玉送回去,而洛玉因为耗损了太多灵力需要立即闭关,是以也没有耽搁。 送走洛玉后,唐瀚清回到寝宫拟定了诏书,宣召大公主唐景妍即将嫁往朱雀城。 行宫里,宁熠泽见洛玉脸色苍白的回来,担忧的问他怎么了。 洛玉说出了刚刚发生的事,并让他做好准备,最近几天可能就要迎接大公主回朱雀城。 洛玉说完就回房闭关,留下了一脸错愕的宁熠泽。 宁熠泽没想到事情会结束的这么快,但卦象如此显示他也没办法,只能接受唐景妍即将成为自己王嫂的现实。 心潮澎湃的他实在无法平静,于是去到清风居将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大家。 明歌听完十分惊讶的说:“公主殿下不是要和阿初定亲了吗,怎么又要去联姻呢?” 这下轮到宁熠泽迷惑了:“什么定亲?” 司澜和林初见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明歌,明歌自知说错话了,连忙捂住了嘴巴。 在宁熠泽的追问下,明歌还是说出了唐景妍想要招林初为驸马的事。 宁熠泽听完彻底沉默了,他到现在才知道,唐景妍之所以不想联姻是因为喜欢上了林初。 雪长老见气氛有些尴尬,追问宁熠泽明明他们已经答应了唐景华的计策,准备让林初假意与唐景妍订下婚约,为何唐瀚清会突然间改变主意? 宁熠泽无奈,便将卜卦的事说了出来。 大家惊讶的同时又为唐景妍感到惋惜,没想到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命运的安排。 林初和司澜听完也沉默了,既然连卦象都如此显示,他们也不能逆天而行,看来,唐景妍是真的非联姻不可了。 想到这里,他们又有些担忧,依唐景妍的个性,若是知道此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是真的担心,怕她会想不开。 云裳和羽秋听闻唐瀚清的决策后心中十分欣喜,庆幸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而赵君飞和陈远知道后也松了口气,反正只要驸马不是林初,对他们来说就是好消息。 唐瀚清和赵瑾安怕唐景妍知道自己将要联姻后会做出什么傻事,严令让皇城中人不准将此事告诉她,否则会牵连全家。 大家知道唐瀚清说道做到,于是对此事闭口不言。 为了让唐景妍心甘情愿的出嫁,唐瀚清叫来唐景华,让他去和唐景妍说近日就要让她和林初成亲。 唐景华难以置信的问唐瀚清究竟为何要欺骗唐景妍。 唐瀚清无奈只能说出了预言的事,并解释说唐景妍嫁去朱雀城是天意,天意难为。 而他之所以骗唐景妍她要与林初成亲,是怕她出嫁那天做出什么傻事,只要骗她心甘情愿的穿上嫁衣,再将她迷晕送往朱雀城,她也无可奈何。 唐景华心中实在纠结,他身为哥哥怎么忍心去骗自己的亲妹妹,可事已至此,如果不这么做,他还真的害怕唐景妍会想不开。 纠结再三后,唐景华决定当了这个罪人。 他来到唐景妍寝宫,将林初同意当驸马的事告诉了她。 一开始唐景妍还不相信,但唐景华再三保证,说这是真的。 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唐景妍终于相信了。 她追问唐景华林初不是喜欢石蓝吗,为何会突然间改变心意。 见她一脸期待,唐景华心中十分难过,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谎。 他说林初确实心悦石蓝,但石蓝只把他当晚辈,最终在自己的游说之下,林初同意当驸马了。 唐景妍听完唐景华所说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高兴是因为自己终于能跟他在一起了,难过是因为他喜欢的终究还是石蓝。 不过她也想开了,即便林初喜欢石蓝,但他们如若没可能,林初也不能永远不娶妻。 而且她嫁给林初也总比嫁给朱雀城那个克妻的好。 见她欢喜,唐景华叹息着摸了摸她的头,说只要她好好的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自从知道自己即将和林初成亲之后,唐景妍就一直沉浸在喜悦中。 唐瀚清和赵瑾安见她这么高兴,心中十分愧疚,却又无可奈何。 云裳见她这副样子,在心中默默叹息,感叹她被自己亲生父亲卖了都不知道。 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偏偏要生做唐瀚清的女儿。 魏潇也知道这件事,但是她不敢说破,不止是她,就连侍从和护卫,包括这座皇城中的所有人都在瞒着唐景妍,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因为唐景妍的婚事,林初的情绪十分低落。 她之前毕竟帮过他很多次,就算他不会娶她,却真心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被迫远嫁。 林初在后园石亭中一直打坐到傍晚,就连晚膳都没用,王禄来叫过几次,他都说自己不饿。 司澜来到偏厅时,就听明歌和雪影在说林初心情不好的事,她有些担心,于是拿了点心和茶水来到了石亭。 林初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看见是司澜,他有些惊讶:“殿下怎么过来了!” 司澜将托盘放到了案几上:“你晚膳都没用,吃点东西吧!” 林初听话的收了功,拿起糕点放进了口中。 见他情绪还好,司澜突然想逗逗他,她手托着下巴看着林初道:“其实,公主殿下除了是唐家人之外,其他方面还是很好的,你若真她娶了她也不算吃亏!” 林初闻言,突然将糕点放了回去。 司澜疑惑的放下了手:“怎么了?” 林初闷闷的说:“殿下既然觉得公主好,那干脆去和她结拜为姐妹好了!” 司澜难得见林初发火,突然觉得新鲜的紧:“生气啦?” 林初将头转向了一边:“没有!” 司澜不依不饶:“没有的话,转过头来我看看!”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殿下若是真希望我娶公主那我便娶,麻烦殿下替我给少君修书一封,就说我愿意当驸马!” 林初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司澜自讨没趣,悻悻的回了寝室。 第一百零三章 承诺 司澜回到寝室后心里十分烦闷,本来她只是想与林初说笑,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而林初回去后也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对司澜。 他心中一直记挂着自己对她动情的事,猛的听到她让自己娶别人十分不能接受,是以才不假思索的说了那些话。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一件事,不管是自己又或者是司澜迟早有一天都会成家,如果这份感情不能有个结果,难道还要一直坚守下去吗? 曾经凌寒问过他,是否愿意娶司澜为妻,那时候他尚且懵懂,并不能理解凌寒的深意。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凌寒从那时候起就觉得他与司澜不会有结果,所以才会快刀斩乱麻,哄骗他服下失忆药。 只是世事无常,他偏偏又想起了那些记忆,如果现在凌寒再问他是否会娶司澜为妻,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不过这只是他的想法,至于司澜是怎么想的,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心中有些纠结,想要试探司澜的心意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初如此想着,思绪更加混乱了。 司澜难得被林初冷落,躺在卧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现在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自己已不能轻易看透他的心思了。 她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他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电光火石间,司澜想到了一种可能,林初该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所以才会在听见自己让他娶公主的时候反应那么大吧? 司澜转念又摇了摇头,按辈分来算,自己可是他的长辈,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意? 可万一是真的呢?自己应该如何回应? 她回想起林初第一次给自己戴吊坠时那剧烈的心跳,虽然当时她醉的厉害,却清楚的记得那种感觉。 其实自己对林初也并非完全无意的,只是碍于身份差别一直不敢面对,可眼看着他也到了这种年纪,她就算想继续装傻也不能够了。 司澜胡思乱想了半夜,实在睡不着觉,于是起身去酒窖中搬了两坛烈酒来到了温泉边。 自上次她在这里沐浴被唐景华撞破后,雪影就在温泉池边建了石墙,并且建造的如同人族的浴池一般,让她十分受用。 司澜喝了酒趴在泉水里迷迷糊糊的小憩,就在这时突然从石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司澜竖了竖耳朵,不知道是谁过来了。 就在她思索之际,外面传来了林初的声音:“殿下,是你吗?” 听闻是他,司澜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是我!” “我可以进来吗?”林初的声音继续传来。 司澜有些不解,他刚刚还对自己那般冷漠,现在为什么又主动来与自己说话。 她虽然不知道林初在想些什么,却还是回道:“可以!” 反正她现在是白虎形态,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得到她的答复,林初有些庆幸。 原来心烦意乱的他跟司澜一样睡不着觉,正当他来到后园祭出寒霜剑准备练剑时,却看见司澜抱着坛酒往温泉边走去。 林初知道她肯定又犯酒瘾了,于是就回房取来工具准备给她梳理毛发。 上次他答应司澜会为她打理毛发,现在虽然没回千林山,但是他的承诺也还作数。 在进去之前,林初跑去酒窖猛灌了一坛酒,他想借着此次机会试探司澜的心意可又担心说不出口,于是就借酒壮胆。 一坛酒下肚,林初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趁着还有一丝清醒,他来到了温泉池。 林初过来时,司澜正懒懒的趴在软塌上。 他踉跄着坐到她身边拿起了软梳,可因为实在眼花,竟然对着空气梳理起来。 见他满身的酒气,司澜笑话道:“我看你是喝多了吧!” 林初有些不服气:“殿下不也喝多了吗!” 司澜变回人身,挑了挑眉:“喝多?我可是千杯不醉!” 司澜说完举起剩下的半坛酒一饮而尽。 林初打量着她娇红的脸蛋道:“还说没喝多,你脸都红了!” 司澜伸手抚了抚脸颊:“我这是热的,你还说我,你不也脸红了吗!” 林初嘴硬道:“我也是热的!” 司澜被他逗笑了,借着酒劲问林初:“哎,我问你,你究竟为什么不愿意娶公主啊!” 林初此刻有些意乱情迷,大着胆子说道:“那殿下真的想让我娶她吗?” 司澜摇了摇头:“不想!” 林初追问道:“为什么不想?” “不想就是不想!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为什么不愿意娶公主!” “我也不想!” “为什么不想?” “不想就是不想!” 司澜闻言忍不住笑起来:“你能不能不要学我说话!” 林初也笑了:“不能!” 司澜嘲笑他:“你这个样子若是被公主看到,她肯定不要你了!” 林初不以为意:“不要就不要吧,我也从未想过做驸马!” 司澜笑累了手托着下巴喃喃道:“公主都看不上,你也太挑剔了,以后可怎么办哪!” 林初看着她的侧脸,放柔了声音:“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吗?” 司澜现在晕晕乎乎的,顺口就答应下来:“好啊,如果你以后要是没人要,而我也未找到中意的夫婿,那我便勉强留下你吧!” 林初眨了眨眼睛:“说话可要算话!” 说罢伸出了小拇指,司澜刚准备和他拉钩,林初却靠着她的膝盖睡着了。 司澜也头疼的厉害,于是再次变成白虎依偎着林初睡着了。 就在司澜和林初呼呼大睡的时候,宁熠泽正躺在卧榻上看着月亮不住叹气。 自从他知道唐景妍喜欢的人是林初之后,心中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虽然这是命运的安排,但唐景妍在夕雾山时好歹也算跟自己患难一场,他不想勉强她。 即便他觉得宁熠辰很好,但唐景妍不喜欢,他也无可奈何。 不过也保不准唐景妍在见过宁熠辰之后会喜欢上他呢,这样一来,倒也算两全其美。 宁熠泽如此想着,心中宽慰了一些。 就在所有人都心事重重之际,明歌却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她并不知道唐瀚清欺骗唐景妍的事,她怕唐景妍冲动之下做出傻事,于是利用蝴蝶偷偷传音给她。 她说宁熠辰其实是个很好的人,等她见到之后,说不定会喜欢上他,让她不要想不开。 第一百零四章 知道真相 皇城。 唐景妍正躺在卧榻上,在梦中幻想着日后与林初的美好生活。 明歌放出的蝴蝶飞到她身边,蹭了蹭她的脸。 唐景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立即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火红色的蝴蝶,唐景妍十分疑惑,虽然眼下已经过了冬天,但也不是蝴蝶繁多的季节,更别说飞到她的寝宫中。 而且像这种颜色的蝴蝶,她更是从来没有见过。 唐景妍伸出手点了点这几只蝴蝶,它们也不躲闪,反而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片刻后,为首的蝴蝶开口说出了明歌让它转达的话。 唐景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雪长老之前教她的传话法术。 她立即贴近了蝴蝶,仔细听它的转述,在听到蝴蝶说的事关乎自己后,唐景妍脸色沉了下来。 原来这几只蝴蝶是明歌派来的,它们现在说的正是自己即将嫁去朱雀城的事。 明歌将宁逸其实就是朱雀城小王爷宁熠泽的事说了出来,而且她也是从宁熠泽口中得知宁熠辰其实是个很好的人的。 虽然唐景妍与宁熠辰是因为八字相合才会结亲,但明歌还是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 唐景妍知道真相后气的浑身颤抖。 别人也就罢了,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亲人竟然会欺骗自己。 想起唐景华之前信誓旦旦的承诺以及侍从们欲言又止的样子,唐景妍更加难过,原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唐景妍越想越不甘,不甘就这么被欺骗,然后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嫁去朱雀城。 下定决心后,她简单收拾了细软,施法幻化成护卫的模样离开了寝宫。 因为近来无事发生,所以皇城的守卫稍微松散了些,唐景妍溜出皇城后直奔行宫而去。 她在行宫外埋伏了片刻,发现这里守卫不是很多,于是找准时机混了进去。 她在行宫中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宁熠泽的寝宫,此时的他正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到来。 唐景妍掏出准备好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颈处,然后捂住了他的嘴巴。 宁熠泽终于被惊醒,他还以为有刺客,大力的挣扎起来,唐景妍见状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别动!” 听见熟悉的声音,宁熠泽停止了挣扎,唐景妍见他安静下来,于是松开手变回了原身。 宁熠泽一见是她,放低了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毕竟是自己未来的王嫂,如果让别人发现她在自己房中,那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唐景妍没好气道:“我再不过来就要被你卖了!” 宁熠泽觉得很冤枉:“定下这桩亲事的是你父君和我父君,而且两位星师都为你和王兄测了八字,结果都显示你们八字相合,我又能怎么办!” “你就不能让你们星师说不合吗!” “这可是天意,如若逆天而行是要遭天谴的,而且我王兄很好的,嫁给他你也不吃亏啊!你这么凶,我还怕你欺负他呢!”宁熠泽咬牙切齿道。 唐景妍恶狠狠白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见她要发火,宁熠泽连忙噤了声。 他打量着唐景妍,发现她穿上女装还是很好看的,英气又不失柔美的五官,搭配上华贵的气质,果真有皇室女子的风采。 见宁熠泽一直看着自己,唐景妍凶巴巴道:“看什么看!” “没想到你穿上女装还挺好看的,跟王兄还算相配!”宁熠泽实话实说。 唐景妍心想他总算说了句人话:“少来,你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会跟你们回朱雀城!” 宁熠泽万分无奈道:“那你想怎样,现在大家都知道你要嫁给王兄了,你总不能逃婚吧,你要是真逃婚,王兄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唐景妍被他聒噪的头疼:“我不管,我要你去告诉父君,就说八字测错了,我跟你王兄是天生的克星,绝对不能在一起!” 宁熠泽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师父卜卦从来就没有错过,而是不止是他,你们的星师也测了,结果都是一样的,城君他不会相信的!” 唐景妍闻言突然觉得有些绝望,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可以阻止这桩亲事。 正当唐景妍沉思之际,寝宫的门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冲击撞开,宁熠泽下意识将唐景妍护在了身后。 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洛玉冷着脸走了进来。 “熠泽,她是谁!” 原来洛玉因为记挂着预言的事也睡不着觉,他本欲起身再次推卜一番,却察觉到宁熠泽寝宫有异动,于是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却发现宁熠泽竟然跟一个陌生女子在卧榻上举止亲密。 虽然宁熠泽平日里没规矩惯了,但他毕竟是王爷,又是自己的徒弟,洛玉不希望他在未成婚之前闹出什么丑闻,于是就进来阻止。 宁熠泽知道洛玉肯定是误会了,但他又不敢说出唐景妍的真实身份,于是解释道:“师父,她只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会在三更半夜潜入男子房中私会?” 唐景妍知道这误会大了,悄悄的掐了宁熠泽一把,宁熠泽吃痛说道:“她真的只是我一个朋友,是因为家中突发急事,所以来找我帮忙!” 洛玉半信半疑的挑了挑眉:“既然有困难,那不妨说来听听,为师或许可以帮的上忙!” 宁熠泽干笑了一声:“师父,她毕竟是女子,脸皮薄,您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因为此事关乎宁熠泽声誉,洛玉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于是将手背在身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在外面等你们!” 洛玉说完,脸色阴沉的走了出去。 见洛玉走了,唐景妍稍微松了口气,有些无助的问宁熠泽:“现在怎么办啊,要是被父君知道我跟你私会,他会杀了我的!” 宁熠泽白了他一眼:“我父君也会杀了我的,还有,是你自己来找我的,我可没有跟你私会!” “我知道,可是你师父现在就认定我跟你私会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宁熠泽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洛玉知道唐景妍的身份,便附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 唐景妍听完点了点头:“好!” 第一百零五章 特殊丹药 下定决心后,宁熠泽带着唐景妍走出了寝宫,唐景妍一直将头埋在宁熠泽身后,生怕被认出来。 见他们出来了,洛玉追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宁熠泽没有回答,而是从袖口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炎阳葫芦施法催动,灼热的火焰如热浪般向洛玉袭去。 洛玉没想到宁熠泽竟然会为了保护这个女子攻击自己,反手弹出一道火墙挡住了火焰,宁熠泽趁着这间隙对唐景妍说:“快走!” 唐景妍有些感动的说了句:“谢谢!”然后便飞身离开。 待护卫们听到动静赶过来时,唐景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见唐景妍成功逃走,宁熠泽走到洛玉面前抱拳认错:“师父,我错了,您责罚我吧!” 洛玉见惊动了护卫,无奈叹了口气:“罢了,这毕竟是你的私事,只要不生出什么事端就好,其余的你自己决定吧!” 洛玉说完便遣散护卫,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 宁熠泽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弟子多谢师父!” 回到寝宫后,宁熠泽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都这么晚了,唐景妍不回皇城又能去哪里呢? 他实在放心不下,于是趁着夜色离开了行宫,他想不到唐景妍能去什么地方,便打算去清风居碰碰运气。 唐景妍在逃离行宫后,一时间想不到去哪里,确实是打算去清风居躲躲的,不过却在半路上碰见了变成慧真模样的羽秋。 唐景妍吓了一跳,转身就要逃跑,羽秋叫住了她:“公主殿下可是在为联姻之事烦恼?” 唐景妍停下了脚步:“星师想说什么?” 因为此番卜卦羽秋也有参与,是以唐景妍对她有些敌意。 “也没什么,不过愿尽绵薄之力为殿下分忧!”羽秋解释道。 “星师愿意帮我?”唐景妍有些不敢相信。 羽秋解释道:“殿下是因为我测的卦象才不得不与朱雀城联姻,我心中实在愧疚,所以为殿下想了个化解之法,如果殿下相信我,我会尽力一试!” 唐景妍心想反正自己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不如就让她试试:“星师打算如何帮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殿下跟我来吧!” 羽秋将唐景妍带到了星师府后园,为了不引人注意,两人敛去气息飞身而入。 进入寝室后,唐景妍追问羽秋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唐瀚清改变心意。 羽秋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办法是有,只是她要做出一些牺牲。 说完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瓷瓶交给了唐景妍,告诉她这瓷瓶里是自己特制的丹药,能让服下的人爱上第一眼见到的人,并且对他唯命是从。 只要她将此丹药给林初服下,林初就会爱上她,到时候她再去跟唐瀚清谈判,就说已经跟林初有了夫妻之实,唐瀚清为了维护皇室声誉,就只能将她嫁给林初。 如此一来,她既不用与朱雀城联姻,又可以名正言顺的和林初在一起。 只是这个方法会有损她的清誉,羽秋让她想清楚在决定。 如果真这么做了,她这辈子真的就只能嫁给林初了。 唐景妍神色凝重的问羽秋:“如若阿初服下这个药,会不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傀儡?我不想他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羽秋解释说此药只会让林初臣服于她,不会有任何别的影响,如若她不相信,可以随时带人查抄星师府,反正自己也跑不掉。 唐景妍又问如果自己不去联姻怎么给朱雀城交代,羽秋回答说白虎城又不是只有她一位公主,她若是不去联姻,还会有别的公主去。 到时候她只需要在唐瀚清面前说其他公主也与宁熠辰八字相合就行了。 唐景妍并不知道预言的事,是以相信了羽秋的话,她将瓷瓶紧紧的握在手中,不知到底应该如何抉择。 羽秋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陪她坐着,反正无论她如何选择,自己都没有损失。 她才不管什么预言不预言的事,她要的只是唐家覆灭。 其实今晚她是打算去找九元的,没想到却意外撞见了逃跑的唐景妍。 于是她便心生一计,决定借这个机会彻底将林初掌控在手中,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扫清障碍,至于唐景妍最后会嫁给谁,她根本就无所谓。 而她给唐景妍的药也不是让林初爱上她的药,而是将子体磨成粉末又加入迷幻药制成的丹药,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完全操控林初。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争斗后,唐景妍决定接受羽秋的计划。 见她同意了,羽秋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因为唐景妍现在不便露面,羽秋便提议让她暂时去兽坊等待,她会找时机给林初传话,让他去九楼见她。 唐景妍眼下也无处可去,便答应了。 为了让林初相信自己在九楼,唐景妍亲自写了一封书信,并将自己的幻音铃交给羽秋当做信物。 羽秋将唐景妍带到兽坊交给九元安置,唐景妍这也才知道,原来慧真与小九私下里竟然有往来。 将唐景妍领到客房歇息后,九元和羽秋一起进了密室。 九元问羽秋为什么会带唐景妍过来,羽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九元觉得如果真能掌控住林初确实方便以后行动,便没有提出异议。 商讨完唐景妍的事后,九元端出了已经准备好的酒盏,里面盛放着满满的深红色液体:“只有这些了,等到朱雀城使者走了我们就可以正式实施计划了!” 羽秋点了点头,皱着眉头将这一杯血液喝下。 这血液是兽坊妖兽们的血液,自从吞下母体后,羽秋已经不能满足于食用食物和灵丹了,唯有血液和精气才能让她维持力量。 但因为朱雀城的使者在,九元不敢对百姓下手,只能采集妖兽们的血先给羽秋服用,至于精气,则是收集的快要死去的人和兽的精气。 喝完血液后羽秋又吸收了九元采集而来的精气,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虽然这样做只能维持一时,但她们也只能等熬过了这段时间再做打算。 第一百零六章 单独见面 补充完能量后,羽秋盘腿坐到蒲团上放出神识进入了丹田。 自从慧真的元神停留在丹田后,羽秋便经常来看他,可他却始终紧闭双眼保持沉睡,一直没有醒来。 羽秋现在多事在身也不愿唤醒他,每次只是过来看一眼,确认他平安就离开了。 另一边,宁熠泽离开行宫后来到了清风居,可发现这里十分安静。 他飞身上了屋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样子唐景妍没有过来。 他实在找不到唐景妍,只能先回到行宫,决定等早上再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宁熠泽就来到了清风居,跟大家说了唐景妍的事。 听闻唐景妍失踪,大家连忙起身找人。 明歌起来后,怎么都找不到林初和司澜,于是在府中低声呼唤起来。 在温泉池的林初听见她的呼喊声,率先醒了过来。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司澜的背上,回想起昨晚与司澜的对话,他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就在这时,司澜也醒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双方都尴尬的转过了头。 谁都不敢先开口询问对方昨晚所说的话究竟是真心还是醉话。 很快明歌的呼喊声再次传来,林初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殿下,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 司澜变回人身点了点头:“嗯!” 他们一前一后出了温泉池,却发现大家都起来了。 明歌见到他们后,连忙跑过来说了唐景妍失踪的事。 林初听完很是无奈,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明歌觉得很自责,她说那些话明明是想安慰唐景妍的,没想到却起了反效果。 她不应该不顾及唐景妍的心情,劝说她跟宁熠辰在一起。 十分后悔的明歌向大家坦白了自己的所为所为,宁熠泽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唐景妍会突然去行宫找他,原来是明歌给她通风报信了。 司澜安慰明歌说她也是好意,让她别太自责,然后发动大家出去寻找唐景妍。 因为唐景妍是偷跑出来的,现在皇城的人应该还不知道她失踪的事,他们一定要赶在天亮之前找到她。 否则到时候传出去,会影响两城交好。 决定好后大家兵分四路,延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开始寻找。 为了不引发骚乱,他们尽可能不发出声音,防止吵醒百姓。 一直躲在暗处的洛玉见状也默默的找了起来。 他对宁熠泽的行为实在好奇,于是在他离开行宫后跟了出来,直到发现大家都在寻找唐景妍,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昨夜那个在行宫的女子就是即将要联姻的大公主。 洛玉有些自责,虽然他不知道大公主找宁熠泽究竟说了什么,但毕竟是他把人吓跑的,所以他也有责任。 另一边,羽秋正欲前往清风居找林初,却发现清风居的几位正在满大街的找人,就连司澜都出动了。 自当年离开千林山后,羽秋就再也没见过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 她比少年时期长高了许多,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和顽皮,多了几分沉稳与内敛。 虽然她穿着男装,但也难掩姿色,娇美的脸蛋上透着几分英气,已经是个别具风情的美人了。 羽秋挑了挑眉,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唐景妍失踪的事了,如此也好,省的她跑一趟。 她飞身到高楼上,很快就在西街发现了林初的身影,此时他正独自一人,正是她最佳的下手时机。 她敛去气息,飞身到离林初最近的屋顶后施法弹出了信件。 信件不偏不倚正好掉落在林初的脚边,待他反应过来时,羽秋已经离开了。 林初四下张望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传送信件的人,于是好奇的捡起了信。 他刚打开信封,幻音铃就滑落了出来,林初认出了这是唐景妍的仙器,连忙看起了信。 原来是唐景妍有些话想对他说,邀请他单独前往九楼一聚。 林初纠结了片刻,决定还是赴约。 虽然不知道唐景妍为什么要约自己在九楼见面,但不管她想干什么,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开导她让她尽快回皇城,不要做出什么傻事。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林初独自一人来到了兽坊。 他打量了眼四周,发现经过修整这里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虽然环境仍旧一样,却清冷了许多,想来是受了魔兽案件的影响。 林初来到九楼门口时,已经有侍女在等他了,他突然想起自上次蝮蛇事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小九,于是询问侍女小九去了哪里。 侍女回答说小九大人已经歇下了,自己是专门留下来侍奉他和公主殿下的。 林初闻言也没再多问。 很快侍女就带林初来到了内室,唐景妍已经等候在了这里。 因为要见心上人,她还特意沐浴装扮了一番。 侍女将林初送到后很有眼色的关上了门,林初回头,发现唐景妍正跪坐在蒲团上。 林初默默坐到了她身边,想着该怎么让她回去。 唐景妍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却让林初一阵心慌。 原来九元为唐景妍准备的衣裙十分的贴身,不但完美展现了女子柔软的身段,领口处还微微敞开,露出了白皙的锁骨。 再搭配上明艳的妆容,衬得唐景妍十分美艳动人。 ?林初从没有见过唐景妍这般打扮,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公主殿下!”? 见他反应这么大,唐景妍突然觉得有些失落,她抬手为他斟了一杯酒,强颜欢笑道:“好久不见了,阿初!” 林初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敏感了,连忙说道:“是好久不见了,殿下近日还好吗?” “就那样吧,好与不好,又有什么所谓!” 见她如此失落,林初觉得胸口有点闷:“殿下若实在不想去朱雀城联姻,总会有应对办法的,千万不要就此消沉!” 想起唐瀚清联合全家一起欺骗自己,唐景妍苦笑了一声:“让我联姻的旨意是父君亲自下的,他如果在乎我的感受,就不会这么做了!” 唐景妍说完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慢慢流淌下来。 林初见状心中更难过了,他虽然不可能娶她,却也不愿意见到她难过,他端起酒盏说道:“既然殿下想喝,那我陪殿下一起!” 第一百零七章 狂暴 一杯温酒下肚,林初的脸有些微微泛红,见他喝下了酒,唐景妍心中有些暗喜。 这酒壶是小九特制的,里面有两层,一层是普通的酒,另一层是加了特殊丹药的酒。 而林初喝下的正是加了丹药的酒。 林初并不知道唐景妍在盘算些什么,他吸了吸鼻子,隐隐闻到了一种异香。 林初心下一惊,这异香怎么跟自己当初在夕雾山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林初如此想着,突然觉得意识有些模糊。 唐景妍也闻到了异香,不过她还以为这是小九为了增添氛围,特意放了什么特殊的香料,是以还有些感谢小九。 随着异香越来越浓烈,唐景妍的意识逐渐也有些模糊,她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于是向林初身边靠了靠。 这是个难得的好时机,她一定要让林初爱上自己。 见林初眼神开始迷离,唐景妍低声说道:“阿初,你知道你刚刚喝的是什么吗?” 林初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只觉得胸口突然一阵钝痛,紧接着,脑海中便不断闪现出星月阁修士血洗清风山的画面以及得知许天身亡时的场景。 无法言说的伤痛再次浮现在心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复仇怒火几乎快吞噬他的理智。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杀,杀光所有伤害许天和清风观同门的人。 林初捂着胸口,难耐的趴在了案几上,唐景妍似乎没想到这个药竟然会让他如此痛苦,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阿初,你还好吗?” 林初看向唐景妍,眼中一片血红:“你刚刚让我喝什么了!” 唐景妍被说中心事,心底一阵慌乱:“抱歉,我……” 见她吞吞吐吐的,林初彻底愤怒了,他一把抓住唐景妍的脖子,大声怒吼道:“快说,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唐景妍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凶狠的模样,害怕的挣扎起来:“阿初,你冷静一点!” 可她越挣扎林初的力气就越大,非但如此,他体内甚至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魔气来。 唐景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慧真给她的根本就不是可以让林初臣服于她的丹药,而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邪药。 僵持过程中,幻音铃从林初的衣襟滑落。 唐景妍为了脱身,连忙施法催动幻音铃,无数的金色音符围绕着林初飞舞起来。 林初被铃声震得头痛欲裂,痛苦的蜷缩到了地上。 唐景妍见状刚欲收回幻音铃,林初却咆哮一声,身上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 原来为了抵抗幻音铃,他催动了体内的神兽之力,暴涨的力量在他体内不断游走,他再次兽化了。 不过他这次的兽化跟以往有所不同,尖牙和利爪格外尖锐,浑身不断往外冒着魔气,眼睛里散发着猩红的血光,看起来像是入魔了。 唐景妍感觉到他快暴走了,她自知压制不住林初,慌忙跑到后园想要寻求小九帮助。 已经失去理智的林初疯狂的追逐着她,他的速度很快,唐景妍根本逃脱不了,被他一爪子爪中了后背。 薄如蝉翼的衣衫被撕碎,雪白的肌肤上被划出触目惊心的血痕,不断往外冒着血珠。 唐景妍痛苦的倒在地上,紧紧咬着牙关。 闻到血腥味的林初更加激动,直接一口咬在唐景妍的脖颈处,疯狂的吸食着她的血液。 唐景妍再也忍受不住,大声呼叫起来:“啊!” 躲在暗处的赵君飞和陈远见状,终于出手了。 其实他们早就收到了九元的指令埋伏在这里,为的就是在林初发狂时将他擒获。 之前他们没出手是因为唐景妍还没有受伤,没受伤就不能定林初重罪,是以他们专门等到唐景妍受了重伤时才出手,为的就是让林初再无翻身的可能。 赵君飞和陈远联合施展出剑阵,想要困住林初,可狂暴的林初意外的强,仅两息就摧毁了剑阵。 他举起爪子疯狂的向赵君飞攻去,关键时刻九元及时赶到,为了阻止林初,她当着赵君飞和陈远的面现出了原身,原来是一条巨大的蝮蛇。 九元张开血盆大口向林初扑过去,林初用两只爪子抓住了她的下巴。 九元本来想咬林初,可是她的体内含有剧毒,她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九元见强扑不成,于是改用身体将林初卷了起来,被缠住的林初不断挣扎着。 正当他快要挣脱之际,赵君飞祭出缚仙索将他束缚住,然后用镇妖符镇住了他,九元也趁机变回了人身。 林初虽然被封住了行动,但却仍旧没有恢复理智,口中不断发出低吼声。 赵君飞也不阻止,他就是要让唐瀚清亲眼看见林初这幅样子,知道他就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就在他们好不容易制服林初时,唐景妍却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赵君飞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会没命,于是连忙护住她的心脉将她送进了皇城。 此时天差不多亮了,唐瀚清也醒了,然而他刚醒,就听闻唐景妍出事了。 唐瀚清连忙穿上外袍来到唐景妍寝宫,医官却将他拦在了门口。 原来是因为唐景妍受伤太重,其他医官们正在全力施救,不便进去打扰。 匆匆赶来的唐景华和赵瑾安也被拦在了门外。 唐瀚清一家被拦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结果,赵君飞和陈远则候在不远处,随时等待唐瀚清问话。 看着侍女们将一盆又一盆血水端出来,赵瑾安哭的撕心裂肺,不断祈求唐景妍一定要平安无事。 唐瀚清和唐景华见状也心如刀割,生怕唐景妍挺不过去。 最后,医官终于大汗淋漓的出来汇报,说唐景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赵瑾安这才停止了抽泣。 唐瀚清和唐景华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唐瀚清询问现在可否可以进去看人,医官说可以。 三人匆忙来到唐景妍榻边,发现她还没有醒来,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唐瀚清十分心疼,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 想到这里,他神色阴霾的离开了。 第一百零八章 被看穿 确认唐景妍没有生命危险后,唐瀚清在偏殿召见了赵君飞与陈远,询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君飞解释说他是在收到了小九的求救后才会带陈远前往九楼,结果到了那里以后就看见狂暴的林初在攻击公主。 唐瀚清又召见了小九,询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九解释说今夜凌晨唐景妍突然跑到九楼,说想见林初一面求她帮忙。 她耐不住哀求,便安排林初在九楼与她见面,结果林初不知何故就变成了这样,她情急之下只能派妖兽向赵君飞求救。 这些证词是九元和赵君飞在行动前就商量好的,目的就是要证实林初是头伤人猛兽以此来除掉他。 以唐瀚清对唐景妍的疼爱,这次绝对不会再轻易饶过林初。 在亲眼见过变成野兽的林初后,唐瀚清果然下令将他关进了兽狱。 不管唐景妍是因何事要见林初,林初变成猛兽并将她咬成重伤都是事实,若是让此等猛兽继续留在凡界,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将林初关进兽狱后,他又派人传信给清风居,就林初变成伤人猛兽的事让千林山给个交代。 他要知道现在的林初究竟是不是真的林初,又或者是猛兽冒充的,否则怎么会失控伤人。 既然司澜不愿意暴露身份,那唐瀚清便让其他妖兽们代为转达,询问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他虽然恼怒,但为了人族与兽族的和平,底没有杀了林初,但他也不会轻易饶了他。 轻则终身监禁,重则废去一身修为成为废人,如此方可解他的心头之恨。 司澜收到消息后亲笔修书一封,向唐瀚清解释。 她说林初会兽化是一年前他来到千林山时奄奄一息,自己为了救他,将一头白虎的内丹给了他。 不过林初虽然会兽化,却不会轻易伤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他才会如此失控。 唐瀚清回复说仅凭她的两句话和许天的遗物并不能证明林初的身份,他希望司澜能够拿出更加确切的证据证明林初的身份以及他的无辜,否则不能放他离开。 司澜收到回复后,一时之间也没了对策。 她知道唐瀚清一直就对林初有看法,再加上林初又伤害唐景妍多次,是以唐瀚清绝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宁熠泽听闻了此事后连忙赶到了清风居,与大家一起商讨对策。 雪长老恨恨的说:“既然人族不信任我们,我们干脆不与人族交好了,直接回山召集兽族同盟攻陷白虎城救出阿初!” 雪影不赞成发动战争连忙劝他冷静,雪长老瞪了他一眼,将头转向一边不说话了。 因为这次的情况太过特殊,大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司澜坚持认为这其中一定有隐情,林初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狂暴伤人,并且伤的还是唐景妍。 要想知道真相,司澜觉得还是应该想办法见林初一面,问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见到林初,雪影、明歌和宁熠泽一起去到兽狱探视,却被守卫拦了下来,无论他们说多少好话,拿出多少好处,守卫都无动于衷,坚持说上面有令,任何人都不得私见林初。 司澜知道兽狱是赵君飞在管,想要见到林初,就必须得到赵君飞的同意。 权衡之下,司澜还是备下厚礼,亲自登门拜访。 赵君飞知道她的来意后意外的爽快,二话不说就将她带到了兽狱。 赵君飞带着司澜来到了兽狱最深处,林初被单独关押在这里。 他被绑在一根木桩上,脖子和手脚都被铁链锁住,身体也被缚仙索紧紧缠住,神志也不大清醒,一直发出低吼声。 司澜见状感到无比的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当初硬要将神力给他,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要他来白虎城,他也不会受到这么多的伤害。 司澜隔着栏杆低声呼唤:“阿初!”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初终于有了反应,开始奋力挣扎。 然而锁住他的铁链并不是普通的铁链,而是施加了雷之力的雷链,只要他一挣扎,雷电便会流遍他的全身。 林初身体不停抽搐,痛苦的发出了哀嚎,司澜见状心如刀绞,终于红了眼眶,她声音嘶哑的低呼:“不要再动了!” 林初似乎听懂了一般,停止了挣扎,只是口中仍然不停呜咽着。 赵君飞见状长长叹了口气:“山神殿下,你也看到了,并非我们不愿意放了他,只是他这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之后难保不会伤人,我们实在是不敢放啊!” 司澜强行压下几欲流出的泪水,说了句:“多谢赵大人!”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赵君飞挑了挑眉:“堂堂一山之神,竟然会对一个凡人动情,司澜啊司澜,你当真是糊涂的很!” 精明如赵君飞,只需一眼便能看穿司澜的心意,毕竟真情实感的流露骗不了人。 他也并非顽固不化之人,不是不能接受人族和兽族在一起,只可惜司澜爱上谁不好,偏偏要爱上林初,白白浪费了她的血脉与天赋。 皇城中,听闻林初被关入兽狱并且受了雷刑后,唐景华和云裳一同去向唐瀚清求情,求他从轻发落林初。 此时的唐瀚清正在气头上,谁的劝告都不听,非但如此,他还命人将唐景华和云裳软禁了起来,不准任何人前去探视。 唐景华和云裳心急如焚,却没有一点办法。 尤其是云裳,她实在是不明白,就算林初是因为体内有白虎的兽丹才会兽化,那他又为何会突然之间私会唐景妍,并且还暴走打伤她? 司澜失魂落魄的回到清风居,告诉了大家林初的情况。 听闻林初在狱中受了雷刑并且已经神志不清后,大家都很担心,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 司澜犹豫之下,决定寄信给凌寒求救,林初现在这个样子,普天之下除了凌寒,她也想不到还有谁能救他了。 第一百零九章 夜探九楼 正当司澜提笔准备给凌寒写信之际,雪影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记得之前那条蝮蛇就是因为修炼了禁术才会失去理智变成魔兽,和阿初现在的情况十分相似,既然有修炼此功的术法,那必定也有化解之法,我们何不去见见小九,问问她可有应对之策?” 司澜闻言转念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你这话倒提醒我了,之前那条蝮蛇的确是因为在九楼修炼了禁术才会变成魔兽,而阿初这次也是因为去了九楼才会失控伤人,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巧合了?” 明歌附和道:“是啊,昨晚阿初明明是和我们一起出发寻找公主殿下的,为何会突然间跑去九楼,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即便真有问题,我们也得等阿初清醒过来才能问出真相啊,他现在这般模样,我们如何问话?”雪长老分析道。 宁熠泽非常赞成雪长老所说:“是啊,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想办法让林兄清醒过来再说!” 司澜敛了敛眼眸:“看来这九楼我们是非去不可了!” “让我去吧,我与小九大人也算有些交情,说起话来方便一些!”明歌自告奋勇。 宁熠泽不同意:“不行,我总觉得九楼有些诡异,你独自前去太危险了,我觉得大家还是一起去比较安全!” 雪影不同意他的说法:“不行,阿初现下被关押,如果我们一同前去,小九说不定会认为我们是去闹事的,反而打草惊蛇!” 司澜最终决定道:“那便让我和明歌一起去吧,小九没见过我,对我和明歌应该不会太过防备!” 大家想了想觉得可行,于是同意了,临出发前,雪长老交给司澜两颗信号弹,让她遇到危险了就呼唤大家过去,司澜点了点头,收下了信号弹。 九楼。 九元因为和林初作战耗损了不少修为正在闭关,侍女前来通报说明歌和一位蓝衣公子在外求见。 九元心中有些不安,猜测那位蓝衣公子很有可能就是司澜。 而她肯定是怀疑自己了,所以才会带着明歌前来试探。 九元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司澜,于是就让侍女跟她们说自己病了,暂时不见客。 听闻小九病了,司澜与明歌默默对视了一眼,显然不相信。 明歌对侍女说道:“怎么我们一来小九大人就病了,她到底是真病了,还是不愿意见我们? 侍女惶恐道:“小九大人真病了,二位还是改天再来吧!” 司澜看了侍女一眼:“既然小九大人病了,在下正好懂得一些医理,不如就让在下为小九大人医治如何?” 侍女见他们实在难缠,于是再次汇报九元,询问应该如何处理。 九元知道司澜是铁了心要调查自己,于是让侍女转告让她们晚上再过来,晚上自己一定会见他们。 得到小九的承诺后,司澜和明歌暂时离开了,决定晚上再过来。 等到她们一走,九元就通知羽秋,说司澜已经开始怀疑她。 羽秋收到消息后立即来到了九楼。 经过商议,她们决定趁这次机会设下埋伏一举掌控司澜。 反正司澜已经开始怀疑兽坊,如果她们不出手,司澜也不可能会放过她们,还不如拼一把。 下定决心后,羽秋培育了一株加强子体留着对付司澜。 司澜与明歌离开兽坊后并没有返回清风居,而是在附近找了间茶馆休整,准备等天色一暗就去找小九。 很快太阳就落山了,司澜和明歌再次来到了九楼。 侍女按照九元的嘱托将她们带到了九楼最深处的内室,明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九元为何要如此隐秘,不过既然来了无论如何都得见她一面。 侍女将她们带到内室后就离开了,明歌和司澜坐到蒲团上,暗暗打量着这间内室。 这间内室有些灰暗,与前厅的风格完全不同,就连烛火都不是很明亮,而且室内还有一种淡淡的异香。 明歌隐隐觉得这种异香在哪里闻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司澜和明歌耐心等了片刻后,小九终于过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将身体遮了个严严实实,头上还戴着黑色的帷帽,看起来十分神秘。 司澜本来还想看看这位神奇的女子,却没想到她竟然全副武装而来,瞬间感到失望。 明歌见她来了,连忙为她介绍。 小九听完俯了俯身子:“见过石公子!” 一番寒暄后,明歌好奇的问:“小九大人,你为何要穿成这样?” 为了避免被司澜认出,小九用法术掩盖了真实的声音:“最近身体抱恙,面容有些憔悴,我怕吓着你们!” 明歌听她声音沙哑的厉害,还以为她真的生病了,担忧道:“没想到大人竟然病得这么厉害,可有找灵医看过了?” “看过了,灵医说没有大碍,修养一段时日就好了,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 明歌看了司澜一眼,坦白了来意:“本来大人病中,我是不好打扰的,只是阿初他深陷牢狱,我实在担心,所以想来问问大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九元就知道她们是为了林初而来,于是又将证词说了一遍:“昨晚公主殿下突然跑来找我,说想见林初一面求我帮她,我见她实在可怜便约林公子在此与公主见面,至于他们见面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在场,所以我也不知道,后来林公子发狂差点杀了公主,我情急之下只能派妖兽向赵大人求救!” 明歌追问道:“那你知道阿初为什么会狂暴吗?” 九元摇了摇头:“这件事你恐怕要亲自问公主殿下或者林公子了,我真的不知道!” 司澜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线索,于是换了个话题:“听闻小九大人这里有修炼禁术的功法,可否借我一阅?” 九元愣了愣:“自从我那相好修炼禁术入魔以后,我便将功法锁了起来,那东西邪门的很,我劝石公子还是别看了!” 司澜闻言更加好奇了:“无妨,我略懂一些医理,一般的邪物控制不了我!” 九元叹了口气:“既然石公子坚持,那就在此稍候片刻吧!” 第一百一十章 施救 九元离开内室后去到了密室,羽秋连忙上前询问进展如何,九元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羽秋听完冷笑着拿出了准备好的玉盒:“本来还想着应该怎么送过去,没想到她自己先送上门了,如此正好,你将此物送过去吧!” “嗯!” 九元小心翼翼的接过玉盒,回到了内室。 她将玉盒放到了司澜面前:“功法就在这里面,石公子想看便看吧!” 司澜看着不断散发着香气的玉盒,心下有些诧异,没想到此物魔性这么大,隔着盒子都能感觉到魔气,怪不得会成为禁术,想必是阴邪至极。 在明歌紧张的目光中,司澜打开了玉盒,一股浓烈的黑紫色烟雾自玉盒中飞散开来。 明歌好奇的伸头看向盒子内部,却在吸入烟雾的瞬间晕倒,司澜察觉到不对,连忙用衣袖捂住口鼻布下结界,将自己和明歌与玉盒隔绝开来。 即便司澜反应再快,也还是吸入了一点烟雾,顿时觉得一阵晕眩。 司澜连忙催动神力,强行压下不适质问九元:“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九元冷笑道:“到底是山神殿下,这么强的烟雾都没能让你倒下!” 司澜怒视九元:“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你到底想干什么!” 九元没有回答,而是狂笑着现出了蛇身。 “原来又是一条蝮蛇,看来今日我是不能好好离开了!” 司澜边说边唤出了法器冰链,对九元发起了攻击。 经过这两年的修炼,司澜修为又比之前精深了许多,她连续挥动冰链,打的九元连连后退。 因为这里空间太过狭小,九元完全施展不开,只能勉强避开她的攻击,她们两的修为等级差不多,一时间谁也降服不了谁。 九元眼看奈何不了司澜,于是转而攻向明歌,司澜连忙唤出玲珑塔将明歌罩了起来。 就在她催动玲珑塔的间隙,躲在暗处的羽秋出手了,她趁司澜不备,飞快的将子体弹入了她的体内。 子体进入心脏的瞬间,司澜感觉到心口一阵剧痛,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就在她分身之际,九元挥动尾巴将她甩到了一边。 九元以为司澜起不来了,刚准备用缚仙索擒住她,司澜却呼啸一声变成了白虎。 她用嘴巴咬住缚仙索然后将九元撞飞,趁机带着明歌撞开窗户逃走了。 羽秋连忙上前查看九元的情况,确认她无碍后尾随司澜而去。 若是让她和明歌逃走,自己这一番心血可就白费了。 司澜带着明歌慌乱的跑出九楼,羽秋跟在后面用腹语吩咐妖兽们:“拦住她!” 顷刻间,兽坊内的所有妖兽全部出动将司澜包围了起来。 司澜体内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包围圈撞出一个缺口,然后狼狈的逃离了兽坊。 羽秋知道她这个样子若是被巡城官兵发现,一定会惹出大乱,于是祭出了缚仙索,决定在巡城官兵发现之前擒住司澜。 就在司澜快要被羽秋追上之际,突然从天边飞来数个火球,羽秋躲开火球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红衣公子挡在了司澜和明歌面前。 羽秋从未见过这名男子,但为了尽快解决这件事,她不得已和他动起手来。 这名红衣男子修为颇深,羽秋一时间竟不能拿他如何。 趁着这时机,司澜变回人身和红衣男子一起对抗羽秋。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名红衣男子是谁,但她看得出来,对方是来帮助自己的。 红衣男子看着司澜俊秀的侧脸心下一惊:“竟然是他!” 原来这名红衣男子就是朱雀城的星师,洛玉。 自从宁熠泽去了清风居后一直都没有回来,他实在担心便出门去寻找,结果半路上就撞见了明歌和一头白虎正在被一个黑衣人追杀。 他知道宁熠泽看重明歌,于是便出手相救,只是没想到这头白虎的原身竟然会是清风居的石蓝公子。 有了洛玉的帮助,羽秋不敢再贸然出手,无奈之下只能催动了子体。 子体发芽的瞬间,司澜痛苦的捂住了胸口,就在她快要倒地时,洛玉伸手接住了她。 就在这时,一群护卫赶到了洛玉身边:“星师大人,你没事吧!” 听闻这个红衣男子竟然也是星师,羽秋连忙逃离了这里,害怕他发现自己的身份。 洛玉原本打算去追黑衣人,却发现司澜有些不对劲。 司澜躺在洛玉怀中,脑海里开始闪现出曾经的那些伙伴死在大战中的场景。 那时候的她尚且年幼且无作战之力,只能守在伙伴身边低声呜咽。 想到这里,司澜心中升起一股恨意,那是对所有人族的恨,她想消灭人族,为那些死去的兽族伙伴报仇。 随着子体不断生长,司澜想报仇的意念越来越强烈,她痛苦的捂住了胸口,身上不断释放出魔气。 洛玉有些担心的呼唤:“石公子,你怎么了?” 可此时的司澜已经听不懂他说的话了,很快她的理智就被魔气完全吞没。 她开始低吼起来,眼睛里散发出猩红的血光,尖牙和利爪也越来越长,与之前林初狂暴时一模一样,甚至比他还要凶狠。 洛玉见状不妙连忙放开她,退到了安全距离。 司澜低吼着从地上爬起,准备攻击洛玉。 洛玉她一定是被什么邪物控制了,于是念起了清心咒。 金色的符咒围绕着司澜上下飞舞,司澜脑袋里突然闪现出莘恒的脸,以及他嘱咐自己要与人族交好,努力维护人族与兽族平衡的话。 司澜愣在了原地,眼神迷茫的看着周围的符咒。 洛玉知道这样还不足以让她恢复理智,于是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自己的仙器,乾坤印。 乾坤印专门掌控邪灵侵体,能唤醒迷失的灵魂。 在乾坤印的催动下,司澜的尖牙和利爪开始消退,慢慢平静了下来。 洛玉吩咐护卫背起明歌和司澜,将他们送回了清风居。 清风居内,雪长老、雪影和宁熠泽正焦急的等待司澜和明歌的消息。 就在这时,洛玉和护卫们带着司澜和明歌回来了,雪影和雪长老见状吓了一跳。 宁熠泽连忙解释说来者是自己的师父和护卫,雪影和雪长老这才放下心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秘老人 将司澜和明歌送回寝室后,洛玉向大家说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听闻司澜和明歌是在兽坊出的事,气愤不已的雪长老欲带领守山妖们去兽坊讨说法。 因为还不知道她们在兽坊内遭遇了什么,所以大家都劝他冷静,还是等司澜和明歌醒了之后再说。 洛玉知道明歌和司澜的晕倒另有玄机,于是提出要单独为他们诊治,大家同意了。 洛玉毕竟是朱雀城的星师,即便比不上凌寒也比一般灵医厉害的多。 等大家都离开后,洛玉放出神识,开始为明歌和司澜诊脉。 明歌的情况还好一点,体内只是有一小团魔气,洛玉很轻易就把那团魔气驱走了。 而司澜的体内却几乎完全被魔气所吞噬,洛玉有些心惊,不知什么邪物竟会如此阴毒。 洛玉唤出乾坤印并施法催动,开始为司澜驱散魔气。 在乾坤印的帮助下,司澜体内的魔气逐渐消散,洛玉这才发现司澜的血脉竟然比自己纯净强大的多,根本就不是普通灵兽。 兽族中能有这种血脉的,不是仙兽就是神兽。 更加让洛玉惊讶的是,这个石蓝竟然并非男子,而是女儿身。 不是普通白虎又是女子,电光火石间,洛玉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她会是千林山的山神? 他早就听闻千林山的山神是凡界仅存的一头拥有神兽血脉的白虎,难道就是这个石蓝? 看她男扮女装,应该是不希望被人知道她的身份,估计就连宁熠泽也不知道。 洛玉如此想着,决定等司澜醒后试探试探她的身份。 半个时辰后,司澜体内的魔气终于被清除干净,洛玉收回了乾坤印,额头上全是汗珠。 他之前因为使用占星术已经耗损了许多灵力,而今又接连催动乾坤印两次灵力几近被掏空,需要立即闭关。 他虚弱的起身,提笔写了张药方交给了在门外等候的雪长老。 雪长老问司澜和明歌的情况怎么样了,洛玉回答说明歌的情况还好很快就会醒来,而司澜可能还要有几天。 他嘱咐雪长老按这张药方去抓药,煮好后每日给司澜和明歌灌下去,她们会好的快一些。 临走前,宁熠泽让洛玉不要担心自己,等解决完林初和唐景妍的事他就会回去。 洛玉因为急着闭关,便没有强迫宁熠泽,很快带着护卫们离开。 第二天一早,雪影拿着洛玉给的药方去药铺抓药,正当他取好药经过一个巷口时,却听见曾经被林初救助过的三只流浪猫在议论他和唐景妍的事。 他们说许天的外甥之前伪装的那么好,没想到竟然会是头妖兽,而且还狂性大发咬伤大公主殿下,被关进了兽狱。 末了,他们还对林初评头论足,说他们一直就不相信世间真有那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他们甚至还说之前那些修士的失踪肯定也跟林初有关,城君应该好好查查。 雪影听完将这三只流浪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亏得林初之前还帮助过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恩将仇报,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教训完流浪猫后,雪影心中又有些忧虑,林初变成猛兽的事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凡界,看来白虎城以后不能再呆了。 正当他神情凝重的准备离开之际,躺在一边的老乞丐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世间就是有愚昧无知之辈,明明不知道事情真相,被人煽动两句就到处胡编乱造以讹传讹,真是又蠢又坏!” 雪影有些敬佩的看了老乞丐一眼,然后将自己的钱袋子径直放在了他的碗中。 老乞丐掂了掂钱袋子,叫住了正欲离开的雪影:“这位公子,我看你眉眼间似有黑气缠绕,你或者你身边最近是否有人遭遇邪物侵体?” 雪影停下脚步返回老乞丐身边打量着他,却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他的修为。 雪影的修为仅在元婴期修士之下,既然他看不透眼前这位老者,那就说明他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看来是一位隐姓埋名的高人。 想到这里,雪影语气恭敬的问:“尊者会看相吗?” 老乞丐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竟然清亮无比,好似蕴含着能看透世间一切的智慧:“老夫不才,略懂得些医理,公子一定是跟这类人有过接触,所以才会沾染上邪气!” “原来如此,老实说我家中确实有人遭遇邪物侵体,不过已经被灵医治好了,我拿的这药就是给她们服用的!” 老乞丐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怕是只治标不治本哪,如果邪物真的已除,那公子眉间黑气应该也会散去,想来是此邪物太过阴毒,就连灵医也奈何它不得!” 雪影闻言变了脸色:“如果此邪物不除,会当如何?” 老乞丐叹息了一声:“轻则神志全失形如痴呆,重则折损阳寿伤及性命!” 雪影焦急的追问:“不知尊者可有化解之法?” “若要老夫出手,必须亲眼见到人才行!” 雪影对老乞丐抱了抱拳,向他发出了邀请:“既然如此,可否请尊者跟晚辈走一趟?” 老乞丐闻言慢慢站起了身:“既然公子如此有诚意,老夫就随公子走一趟吧!” 老乞丐站直后,竟然不比雪影矮多少,而且身形颇为健壮,一点都不像是年近古稀之人。 雪影很快就将老乞丐带回清风居,并告知了雪长老刚刚发生的事。 一番寒暄后,老者做了自我介绍,他说他叫空山,是一位云游散修,因为遇到些事情丢了钱财才会沦落为乞丐。 听闻空山是散修,雪长老放出神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感应到他的修为境界。 雪长老跟随莘恒修行了几百年,虽然比不上司澜的血脉天赋,修为却也不低于元婴期的修士。 就连他都看不透这个空山,想来他的修为在元婴期之上。 当今凡界能有此修为的雪长老实在想不到还有几人,难道他会是哪个仙门的长老? 雪长老不敢怠慢,连忙将空山带到了司澜和明歌房中。 空山只看了一眼,便说她们被救治过已经没有大碍了,真正需要诊治的是那位在牢狱中的人。 雪长老和雪影闻言震惊的对视了一眼,似乎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看出来清风居有人在牢狱中,难道他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驱除魔气 见雪影和雪长老一脸惊讶,空山解释说他并不是敌方的奸细让他们不要惊慌。 他是见整座清风居黑气弥漫、气氛压抑,再加上白虎城内近日的传闻猜测出来的。 雪长老和雪影闻言放下了心中戒备,看来这个空山的确没有坏心。 可即便他能够为林初医治,林初现在人被关在兽狱,他们不能进去探视终究还是徒劳。 就在他们思索着应该如何才能见到林初之际,守山妖传来了最新消息。 原来是唐瀚清新发布了悬赏令,招募灵医为唐景妍医治,只要能将唐景妍唤醒就赏黄金一万,高阶灵丹一千。 唐景妍因为在九楼内吸入了黑莲子体的魔气,所以即便脱离了生命危险,却还是醒不过来。 皇城中所有医官都束手无策,唐瀚清也找过慧真,可羽秋根本就不想为唐家人医治,便推脱说自己也无能为力。 她巴不得唐景妍永远醒不过来才好,这样就没人知道她暗算林初的事了。 走投无路的唐瀚清此时也顾不得使臣的看法,如若唐景妍一直醒不过来,自然也没办法跟朱雀城联姻,当务之急,还是先唤醒唐景妍再说。 听闻唐瀚清在招募灵医,空山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向雪长老提议,由自己揭下皇榜进入皇城为公主医治,那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向唐瀚清提出要求。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见到林初,帮他驱逐邪物。 雪长老有些不解,询问他为何要如此帮助他们,他难道真的不相信林初是猛兽吗? 空山解释说自己既然遇上这件事,那便是与清风居有缘,而且这满屋的魔气已经证明了林初的清白,如果没有邪物作祟,又何来的这些魔气。 自己身为凡界一员,自然有义务清除邪祟,还人间太平。 雪长老和雪影听完,十分敬佩他的高风亮节。 虽然他们猜不透他的身份,但可以肯定他定是个隐居高人,否则不可能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和见解,林初能够得到他的帮忙,也算是一场造化。 为了让空山能够体面的进入皇城,雪长老吩咐侍从准备了热水和全新的衣袍。 空山一直在外颠沛流离已经很久没有沐浴净身了,他舒舒服服的洗完澡换上新衣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换上新衣的他如同换了个人,之前蓬松脏乱的头发梳理的清清爽爽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多了些飘飘欲仙的仙人之姿。 见他这般模样,雪长老和雪影更加确信了他一定是某个修仙门派的隐士高手,于是对他更加恭敬了几分。 做好准备后,空山来到皇榜前揭下了皇榜,守卫很快就过来将他带进了皇城。 偏殿中,唐瀚清打量着身姿挺拔的老者,询问他的身份背景。 老者解释说自己叫空山,是名云游散修,颇懂得些医理。 听闻他是散修,唐瀚清试探性的问:“你真的能医治好公主?” “如果草民医治不好公主殿下,城君可砍去草民的脑袋!”空山承诺道。 见他如此成竹在胸,唐瀚清放缓了语气:“先生严重了,先生既然敢揭皇榜,想必定是有过人之处,公主能否醒来,就全仰仗先生了!” 在为唐景妍医治之前,空山提出要见见伤害公主的人,确认他是何方邪祟,否则没办法为公主医治。 唐瀚清思虑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眼下他也找不到能为唐景妍医治的人,索性就让空山试试。 而且这个空山与林初素不相识,他也不担心他与林初会有什么牵扯。 很快,空山就在赵君飞的带领下来到了兽狱。 在见到林初癫狂的模样后,空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震惊,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让赵君飞回避一下,自己要检查林初体内是否有邪物,才会导致公主殿下一直昏迷不醒。 虽然赵君飞很不希望唐景妍被救活,但这毕竟是唐瀚清的命令,他也不能直接拒绝,只能带领狱卒退到了牢房外。 确认他们离开后,空山布下了一层结界,将整个牢房隔离开来,然后走到了林初面前。 此时的林初已经被雷击的没有人样了,神情萎靡的低着头,嘴角挂着长长的口水,身上仍旧不停的散发着魔气。 空山叹息着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自己的仙器,圣莲令。 这圣莲令跟乾坤印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可以唤醒迷失的灵魂,而且比之乾坤印功效更深,可以净化被邪祟污染的灵魂。 空山先是喂林初服下镇静的丹药,防止唤醒途中他发生躁动,然后施法催动了圣莲令,催动圣莲令的同时,他还念起了清心咒。 青黄交接的符文围绕着林初不停的飞舞,在光芒的包裹下,林初眼里的红光慢慢消退下去,逐渐变回了人身。 见林初依旧没有清醒,空山收回了圣莲令,并放出神识进入了他的身体。 进入林初身体后,空山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的整个身体几乎全被魔气吞噬。 空山皱紧眉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查出究竟是什么邪物,竟然能有拥有如此强大的魔性。 为林初驱除完魔气后,空山撤销了结界,林初眼下是无大碍了,只不过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空山扶了扶林初额前的碎发,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阿初,等我,我一定救你出来!” 说完便离开了牢房。 赵君飞见林初竟然被空山唤醒了神志差点气疯了,他拦住空山,质问他为何要给林初医治。 空山一脸无辜的解释,自己本就是医者,医者仁心,哪有见死不救之理。 而且他只有先治好林初,才能找到解救公主殿下之法。 赵君飞被他堵得无言以对,只能眼睁睁的看他离开。 重新进入皇城后,空山终于来到了唐景妍的寝宫,他为唐景妍诊过脉后,发现她的情况竟然和林初差不多。 只不过她体内的魔气很少,很轻易就驱除了,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空游散人 医治好唐景妍后,空山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盘坐在案几旁的蒲团上思考关于魔气的事。 他这几天一直都在白虎城中乞讨,也听说了很多关于兽坊的事。 上次魔兽的出现是在兽坊,这次林初和唐景妍被邪物侵体也是在兽坊。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兽坊不简单,直觉告诉他,兽坊之中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他现在只是一介草民,并没有资格进入兽坊探查,如果想要知道到详情,唯有等林初出来之后仔细问过才行。 正当他思考之际,卧榻上的唐景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眼四周,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中。 昏倒前的记忆侵袭而来,她迫切想知道林初怎么样了,于是挣扎着坐起了身。 空山见她醒了,走到她身边柔声说道:“公主殿下大病初愈,身体虚弱需要静养,还是不要起身的好。” 唐景妍从未见过他,虚弱的问:“你是?” 空山抱了抱拳:“草民是云游散修,是城君让草民前来为殿下医治的。” “原来是这样,那先生可有听说驭兽司的林初现在怎么样了?” 唐景妍一时间没有人可以询问,只能问空山。 空山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唐景妍一醒来就会问林初的情况。 想起她与林初的传闻,空山心下释然,没想到唐景妍身为唐瀚清最疼爱的公主,竟然真的会倾心林初那个傻小子,这难道就是傻人有傻福吗。 想到这里,空山有些无奈道:“林初被城君下令关在兽狱中,眼下生死未卜!” 唐景妍闻言变了脸色:“什么!我要去找父君!” 唐景妍说完便要下床,空山连忙唤出缚仙索将她束缚住:“草民已经说过殿下身体虚弱,此时不宜活动,殿下若是真想救人,也得等养好身体再说!” 空山说完便离开了唐景妍的寝宫,去向唐瀚清汇报情况。 他好不容易才医治好唐景妍,如若此时放她乱跑,岂非白费力气。 听闻唐景妍醒了,唐瀚清连忙派人通知了赵瑾安。 唐瀚清怕自己一个人前去唐景妍一定会央求自己放了林初,于是就拉上赵瑾安一起。 赵瑾安收到消息后很快就赶来了,跟随唐瀚清一起来去唐景妍,空山一言不发的跟在他们身后。 当他们赶到唐景妍的寝宫时,发现她正被缚仙索困在卧榻上。 空山怕唐瀚清怪罪,连忙解释说是怕公主殿下乱跑才会出此下策,说完便解开了缚仙索。 唐景妍一得到自由,便跪下祈求唐瀚清与赵瑾安,让他们放了林初。 唐瀚清恨铁不成钢道:“他都把你伤成这样了,你还为他说话,你是不是非要被他打死才会清醒,他现在已经变成怪物了,你不要再想着他了,你就是一辈子不嫁人,本君都不会让你嫁给他!” 唐景妍连忙为林初解释,说他会兽化是因为体内被植入了白虎的兽丹。 至于他会狂暴,是因为自己在古籍上看到有可以让对方爱上自己的药,所以偷偷炼制了给他服用,可能是自己炼药的方法不对,出了问题才会导致他失控。 唐景妍此时已经明白过来是慧真给自己的药有问题,她之所以没有供出慧真并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是因为她还不知道林初已经被空山所救,所以想以此为交换,找慧真索要可以让林初变回来的解药。 见唐景妍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头上,唐瀚清狠狠打了她一巴掌:“你疯了!” 唐景妍本就虚弱,被唐瀚清直接扇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液。 赵瑾安心疼的将她搂在了怀中:“景妍毕竟刚刚才好,你难道非要打死她才甘心吗!” 唐瀚清脸色铁青道:“你就惯着她吧,她若是不知道悔改,永远别想再出宫门半步!” 唐瀚清说完,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临走之前他吩咐守卫看好了寝殿,绝对不准放唐景妍出来。 见唐瀚清如此绝情,唐景妍的眼泪不住往下掉,完全想不到可以救林初的方法。 一旁的空山默默叹了口气,没想到唐瀚清竟然还能生出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儿。 不过唐景妍即便再好,林初也不可能娶她为妻,要怪,只能怪她偏偏是唐瀚清的女儿。 唐瀚清回到偏殿后,气的打翻了案几上的东西,就在此时,空山过来了。 唐瀚清还以为他是来索要酬劳的,于是吩咐侍从去取黄金和丹药。 空山却阻止了他,并说自己不要报酬,而是希望他能答应自己一个请求。 唐瀚清问他想要什么,空山平静的说:“草民希望城君可以放了林初。” 唐瀚清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空山面无惧色的重复了一遍:“草民希望城君开恩,放了林初。” 唐瀚清还以为他是听信了唐景妍的话,想为林初求情,于是一脸阴霾的说:“景妍刚刚所说,只不过是想为林初开脱的说辞,先生千万不要误会了。” 空山回道:“公主殿下所言,条理清晰,合情合理,草民觉得并非是说辞!” 唐瀚清嘴角抽了抽:“本君自己的女儿,本君难道还不知道吗,倒是先生,你不过只是一个云游散修,难道以为救了景妍一命,就以为可以插手皇室案件了吗?” 空山抱了抱拳:“草民不敢,草民求城君放了林初,是为了草民自己,与公主殿下无关!” 唐瀚清挑了挑眉:“为了你自己?你与林初究竟是何关系,为什么要为他求情?” 空山闻言,从衣襟中拿出了自己的腰牌:“因为草民想保住这个,唯一仅剩的弟子!” 唐瀚清变了脸色:“弟子?!” 他对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连忙上前接过腰牌,双手托着送到了唐瀚清面前。 唐瀚清接过一看,只见碧绿的玉牌上刻了四个字“空游散人”。 唐瀚清难以置信道:“你是......” 空山敛了敛眼眸:“草民正是清风山清风观观主,空游!” 第一百一十四章 纠结 见空山自称空游散人,唐瀚清先是震惊很快又冷静下来:“哼,空游散人一年前就死了,他的画像现在还收录在卷宗中,你凭借这块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玉牌就想冒充他,是活够了吗?” 空游知道他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相信自己,于是施法现出了真容。 唐瀚清看清他的脸后,终于坐不住了,连忙差侍从去把画像拿过来对比。 空游之前因为一直被追杀,所以就服下化形丹伪装成乞丐,以此来逃脱追捕。 他之所以会来到白虎城,是因为在逃亡过程中陆陆续续听说了很多传闻。 他先是听闻唐瀚清推翻了许天的案件,恢复了许天和三王爷唐景川的清白,并撤销了对许天同门的追捕,还对所有因为此事受到牵连的受害者家属加以抚慰的消息。 而后又听闻林初变成了皇家二星驭兽师,并协助赵君飞降服了魔兽。 空游知道肯定是一年前吴忠与林初一起去千林山求助成功了才有了这一系列变故。 信心满满的他当即来到白虎城,想要找到他们。 结果他刚到白虎城,就听闻了林初变成猛兽并打伤了大公主的事,并且吴忠也不知所踪。 权衡之下,空游只能继续伪装成乞丐,暗中打探林初与吴忠的消息。 也就是在打探消息的过程中,他遇见了雪影,并发现雪影眉宇间笼罩着魔气。 结合之前魔兽出现在兽坊的传闻,空游便猜测林初可能是在兽坊中被什么邪物侵体了。 于是他便利用雪影进入了清风居,最后再接下皇榜成功见到了林初。 本来他是不打算暴露身份的,可是现在林初深陷牢狱,吴忠也不知去向,他这个当师爷的实在做不到坐视不理。 而且唐景妍的证词确实也可以证明林初的清白,既然唐瀚清不相信,那只能由自己出面证实林初的身份。 很快,侍从就将空游散人的画像呈了上来,眼前的老者的确与画像中一模一样,皆是仙风道骨,鹤发童颜。 空游怕唐瀚清还是不相信自己,于是就请他传召当时参与清捕清风山的星月阁弟子,他们全部见过自己,都可以当做证人。 为了确保万一,唐瀚清真的传召了星月阁的几位隐卫,他们当中就有当时参与清剿清风山的人。 经过验证后,隐卫们确定眼前的老者就是空游散人无疑,虽然他当时表面上是掉下了悬崖,但毕竟谁都没有见到尸体,是以星月阁到现在还在追查他的下落。 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唐瀚清不信,他十分诧异的问空游是如何逃出生天的,空游解释说是之前受过自己恩惠的一群小妖救了自己。 唐瀚清又问追捕令已经撤销很久了,为何他到现在才来,空游解释说自己一直在闭关养伤,直到最近才出山。 其实空游没有说出全部实话,他当时确实是坠下悬崖了,不过坠崖的瞬间,他祭出了自己耗费百年炼制的法宝分身垫在身下,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他虽然听闻唐瀚清已经撤销了追捕令,可是星月阁的人并不相信他真的死了,还是在四处追捕他,他只能继续逃亡。 确定了空游散人的身份后,唐瀚清重新审视起了这起案件。 既然空游散人已经去兽狱见过林初了,那么可以肯定这个林初并不是妖兽假冒的。 他之所以会兽化,确实如司澜和唐景妍所说那般,体内被植入了白虎的兽丹。 而他会暴走很有可能真是因为服用了错误的丹药,依照唐景妍的性格是能做出这种事的。 想到这里,唐瀚清连忙下令放了林初,并派遣马车好生将空游散人送出皇城。 空游散人谢过恩后,去到兽狱接走了林初。 见林初被接走,赵君飞气的七窍生烟,却也无可奈何,空游散人的修为在凡界可与几位仙门掌门齐平,就连唐瀚清都要敬他三分,赵君飞也不敢造次。 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空游散人既然回来了,以后想在对付林初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赵君飞连忙将此事通知了九元。 九元收到消息后,很快找到了羽秋,听闻空游散人还在世,羽秋很是惊讶。 她本以为能借此次机会彻底掌控林初和司澜,没想到半路却会杀出个空游散人,反而暴露了九楼有问题。 她让九元不要惊慌,即便空游散人归来,也无法摘除林初和司澜体内的黑莲子体,他们还是逃脱不了她的控制,影响不到大局。 九元闻言放下心来,又回去稳住了赵君飞。 唐景妍听说林初已经被空游散人治好并被接走后,终于放下心来,她也没有想到在危险关头空游散人竟然会出现,想来是因为林初真的命不该绝。 空游散人很快将林初送回了清风居,听闻林初回来了,大家都围了过来,询问空游是如何救出他的。 见他们实在急切,空游便将整个过程大致讲了一遍。 当听到他就是林初的师爷时,雪长老十分激动:“原来您就是空游散人,凌寒护法一直称赞您是世外高人,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了!” 空游追问凌寒是谁,雪长老便将林初一年前上千林山求助,直到最近发生的事都讲了出来。 听闻自己的大弟子吴忠已经身亡,空游很是感伤,想不到不过一年时间,自此的清风山就已经荒废了,弟子也全都不在了,仅剩下林初一人。 自己若是再来迟一些,恐怕连林初都保不住了。 见林初平安回来,宁熠泽松了口气,告别清风居回到了行宫。 而此时,洛玉也出关了。 宁熠泽找到洛玉,说唐景妍既然实在不愿嫁去朱雀城,就别勉强她了,他求洛玉去见唐瀚清,将唐景妍与宁熠辰的婚事作废。 洛玉反问宁熠泽,那预言的事又该如何,难道要置朱雀城的安危于不顾吗? 宁熠泽闻言,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根据预言显示,必须是白虎城与朱雀城的两颗主星联姻,方可化解即将到来的危机。 可唐景妍如此排斥这桩婚事,他们总不能真的将她绑上花轿,带回朱雀城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次占星 就在洛玉和宁熠泽左右为难的同时,唐瀚清也在忧虑。 唐景妍私会林初并被咬伤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实在有损皇家颜面,他也无颜再坚持让她联姻。 思虑良久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既然唐景妍无法再联姻,那他就废除赵瑾安的君后之位改立魏潇。 如此一来二公主唐景瑶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女,可做为主星与朱雀城联姻化解两城的灾难。 当然,这前提是唐景瑶与宁熠辰的八字相合。 下定决心后,唐瀚清派人秘密的去请洛玉过来。 听闻唐瀚清要见自己,洛玉莫名有些紧张,他现在已经有些害怕唐家人了,总觉得他们又要惹出什么事来。 不过怕归怕,他身为朱雀城使臣,总归还是要听从传召的。 洛玉很快来到皇城,唐瀚清说明了请他过来的用意。 得知他想让自己为唐景瑶与宁熠辰测八字,洛玉迷惑了,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 唐瀚清为了保住颜面,就编了个由头说唐景妍被林初打破了相,以后可能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了。 紧接着他又说出了准备废除赵瑾安,改立魏潇为君后的计划。 洛玉听完陷入了纠结,虽然唐景瑶不算正统嫡出,但如果唐景妍真破了相,他也不敢擅作主张。 毕竟没有哪个男子会不在意女子容颜,他担心宁熠辰不能接受破相的唐景妍。 况且唐景妍也不真心想嫁给他,硬撮合这桩婚事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枷锁。 见洛玉有所动摇,唐瀚清继续劝说:“预言所示只说要两城主星联姻,如果本君立贵妃为君后,景瑶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女,也是主星,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洛玉犹豫了很久,他不知道这样做算不算化解的方法,只能硬着头皮说试试看。 很快他就跟随唐瀚清再次来到占星台,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事件,他再次摆出了同样的占星阵。 经过一番推算,洛玉惊讶的发现唐景瑶与宁熠辰的八字竟然也相合,难道只要是正宫所出,不管是谁都可以吗? 虽然洛玉心存犹疑,但还是将卦象的结果告诉了唐瀚清。 唐瀚清大喜过望,当即敲定了唐景瑶与宁熠辰的婚事。 既然唐景瑶还未到出嫁年龄,那就等过段时间她成人了,他们再来迎亲。 洛玉目前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解决方案,于是便同意了,既然卦象都如此显示,想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做出决断后,唐瀚清又叫来了赵瑾安和魏潇,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她们。 赵瑾安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预言被废,委屈的直掉眼泪。 赵家在白虎城是显赫世家,她如果被废,赵家以后还如何抬得起头来,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以后在朝中又该如何自处。 为了安抚赵瑾安,魏潇当即保证只要唐景瑶平安出嫁,就将君后的位置还给她。 赵瑾安虽然委屈,但她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唐景妍闹出来的,她身为母亲自然要替她承担后果。 况且预言所示之事关系着白虎城和朱雀城两城的安危,她不敢逆天而行,最终只能答应。 唐瀚清又说既然是要废后总要有个由头,提议让赵瑾安装病退居深宫,这样才能让大家信服。 赵瑾安闻言不禁愁容满面,如果一直窝在深宫中装病,她岂不是要憋死了。 唐瀚清知道这确实太委屈她了,便表示以后一定会为唐景妍寻一门更好的亲事,并多多补偿赵家。 赵瑾安心中这才好过了一些,表示自己会去和亲族好好协商。 达成统一意向后,赵瑾安和魏潇同时派人联系了自己的亲族。 最终经过商议,两边都决定以大局为重,接受唐瀚清的安排。 于是唐瀚清就以赵瑾安身患恶疾不能再执掌中宫为由,改立魏潇为君后,赵瑾安隐退深宫“养病”。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的筹办新君后的册封仪式时,昏迷了一段时间的明歌醒了过来,她刚一睁眼就发现雪影守在自己身边。 明歌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追问司澜和林初的情况,在得知他们安然无恙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听闻林初的师爷空游散人也来了,明歌还特意去拜见了他,并追问了很多关于林初小时候的事。 空游散人十分喜欢这个活泼娇憨的丫头,于是就跟她说了很多。 听闻明歌醒了,宁熠泽第一时间过来看她,并送来了很多吃食和补药。 现在明歌已经无碍了,就只等林初和司澜清醒了。 很快,新君后的册封典礼就开始了,待仪式完成后,唐瀚清同时传召洛玉和慧真一同进入皇城,为三位公主测八字。 羽秋十分庆幸自己那天没有在洛玉面前暴露身份,否则又会惹来许多麻烦。 她也没想到唐瀚清为了迎合预言竟然会想出改立君后这种方法,当真是狗急跳墙了。 不过她并不在意,只待洛玉一走她便要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 她倒要看看,即便白虎城与朱雀城联姻,即便空游散人归来,又如何能够阻拦自己。 卜卦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最终结果和大家猜想的一样,是二公主唐景瑶与宁熠辰八字相合。 唐瀚清当即就订下亲事,并且昭告天下。 闹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的联姻事件,终于拉下了帷幕。 百姓们听闻白虎城要与朱雀城联姻,纷纷拍手叫好,称赞这是天大的喜事。 清风居的大家收到消息后,也默默松了口气,以后终于不用在为这件事提心吊胆了。 待所有事都尘埃落定后,唐瀚清释放了被软禁的云裳和唐景华,并解了唐景妍的禁足。 云裳和唐景华知道最终结果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正他们一个只在乎林初,一个只在乎唐景妍,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的。 他们是这样想的,唐景妍心里却不那么好受了。 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会连累林初入狱受伤,自己母亲被废,二妹替自己出嫁。 至于慧真给她假药的事,她并没有证据,所以不敢轻易去唐瀚清面前指认他。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此事,她总觉得现在的兽坊跟以前不一样了,处处都透着诡异。 她决定等此事的风头过去后好好查查兽坊,自己总不能白白被慧真陷害。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尘埃落定 联姻之事敲定不久,林初与司澜就一前一后的醒来了。 司澜在听闻联姻之事已经圆满解决林初也安然无恙回来之后,倒没有太过激动。 她一直记挂着在兽坊见到的那件魔气巨大的邪物,心中十分不安。 直觉告诉她,预言所示白虎城与朱雀城的危机或许就与那件邪物有关。 想要搞清楚真相,就必须先从兽坊下手,看来她现在还不能离开白虎城,必须要查清楚真相后才能回千林山。 司澜表现得十分平静,林初却与她完全相反。 他怎么都没想到以为不会再见的师爷竟然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或许是太过激动的缘故,他竟然红了眼眶。 空游散人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道他还是孩子心性,遇到事件就这般把持不住。 林初强忍住泪水,追问起他这一年来的遭遇。 为了防止他担心,空游散人并没有说自己被星月阁追杀的事,只说自己一直躲在荒山中闭关,近日才出来。 林初伤心的告诉他吴忠已经不在了,空游散人叹了口气说他知道。 林初接着又说了云裳怀疑许天之死或许跟赵君飞和唐瀚清有关的事。 空游散人承诺会留在白虎城,与他一起底查清楚这件事。 听闻空游散人尚且在世并且现在就在清风居,司澜亲自前来拜访他。 虽然他们在许天还在世时,就知道彼此的存在,可却一直没有机会相见。 早就应该相见的他们,终于在此时见面了。 简单的寒暄后,司澜将大家叫到偏厅议会,让林初说清楚到底在兽坊遭遇了什么。 林初很快将唐景妍约自己去兽坊相见,自己饮了一杯她斟的酒就失控的事说了出来。 雪长老分析说唐景妍应该是在酒里下了什么邪药,才会导致他失控。 明歌提出反对,以唐景妍对林初的爱慕,就算下药也应该下迷魂药,怎么可能会下邪药? 司澜也觉得说不通,以唐景妍的性格,的确不可能害林初,那他究竟为何会失控呢? 空游散人隐隐听出了些端倪,于是追问司澜和明歌是如何晕倒的,司澜和明歌便也说出了他们在兽坊的遭遇。 雪长老听完更加疑惑了:“你们只是看了眼散发着魔气的功法就失去了神智,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难道那功法上寄生着什么邪灵?” 明歌摇了摇头,坚持说她们就是见到功法才失去神智的。 空游散人追问明歌除了功法外有没有别的可疑之处,明歌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除了功法外,还闻到了一股异香。 听明歌说起异香,林初才想起来自己与唐景妍在饮酒时也闻到了那股异香。 并且那股异香与他们之前在夕雾山时闻到的异香一模一样。 听到这里,明歌终于想起来了,夕雾山的那群苍狼就是在吸入异香之后才会发狂的,难道他们的狂暴与异香有关? 如若真是这样,那这里面的问题可就大了,当初那股异香出现的时候,正是魔兽现世的时候,现在这股异香再次出现,那那是不是证明魔兽没死? 司澜分析说当初他们亲眼见到那条蝮蛇被慧真斩杀,如果魔兽没死,那就证明那条蝮蛇并不是真正的魔兽,真正的魔兽现在恐怕就潜伏在兽坊之中。 空游散人赞成司澜的说法,这样也可以解释小九为什么要对他们出手了。 她肯定是怕他们调查出九楼窝藏魔兽的事,所以才想用邪物控制他们。 司澜仔细一想觉得很有这种可能,难怪当初小九在九楼中要对自己下死手,原来是担心她所做的事暴露,所以要杀自己灭口。 听闻魔兽可能还存活在世,雪长老嚷嚷着要带领妖兽们前去降服,空游散人阻止了他。 魔兽还在世的事毕竟只是他们的猜测,在没有证据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而且上次他们暗害司澜和林初不成肯定已经提高了警惕,此时若是去兽坊,只怕什么都查不到,还会落下闹事的罪名。 司澜也劝他冷静,既然他们已经知道兽坊有问题,以后就不会轻易再被暗算,至于调查的事还要从长计议。 雪长老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作罢。 为了不打草惊蛇,空游散人嘱咐大家千万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大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承诺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因为亲事已经订下,宁熠泽和洛玉准备返回朱雀城。 在离开之前,宁熠泽决定再去清风居一趟与大家告别。 洛玉因为一直记挂着石蓝可能是山神的事,于是就跟他一同前去。 听闻宁熠泽就要走了,明歌十分不舍,叮嘱他以后一定要回来看他们。 宁熠泽承诺说待唐景瑶成人自己一定会过来迎亲,到那时候再与大家重聚。 趁着宁熠泽与他们说话之际,洛玉提出要与司澜单独谈谈。 司澜虽然不解他是何用意却也答应了,他毕竟是朱雀城的星师,想来定是有要事与自己相商。 洛玉跟随司澜来到偏厅,开门见山的问她可否是千林山山神。 司澜十分惊讶,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洛玉解释说自己是在为她诊治时发现的。 神识不仅可以查看骨骼脉络,还可以看清整个身体结构包括血脉,普通白虎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纯净的血脉。 因此他猜测她就是千林山山神。 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被他看光了,司澜竟然难得的红了脸:“你..……你怎能趁我之危!” 洛玉道歉说自己并非有意,只是当时情况特殊实乃逼不得已。 司澜见他一身正气,并不像登徒子,而且又救了她和林初,也没有太过计较:“罢了,我之所以隐瞒身份是不想引起关注,你既然知道了,一定要为我保密!” 见她脸颊有些微红,洛玉莫名觉得有些可爱,没想到看起来清冷孤高的山神殿下,竟然也有着寻常女子的娇憨。 为了让司澜放心,洛玉承诺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他只是想问清楚事实,也算跟千林山结个善缘。 司澜见他言谈举止十分规矩,于是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一番寒暄后,洛玉和宁熠泽离开了清风居。 紧接着他们又去了皇城一趟向唐瀚清辞行,至于他们带来的十几车货物,就当作是给唐景瑶的见面礼。 打点好一切后,宁熠泽和洛玉乘上朱红色的马车,踏上了回城之旅。 浩浩荡荡的队伍再次霸占了街道,百姓们依旧和他们来时一样目送他们离去。 在人群中,宁熠泽还见到了明歌和雪影,他冲他们挥了挥手,明歌和雪影也对着他挥手,期待与他再次相见的那天。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故人相邀 听闻林初和司澜醒了,赵君飞和陈远第一时间来到九楼与小九商讨对策。 这次他们设计唐景妍和林初已经引起他们了警觉,虽然他们暂时还未去唐瀚清面前告发,但迟早有一天会报复回来。 再加上现在林初的阵营中又多了一个空游散人,形势对他们这边极为不利,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九元也知道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于是让他们先冷静,自己会去请那位大人出手解决此事。 九元来到星师府时羽秋正在丹室中打坐,九元上前询问她接下来做何打算。 羽秋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小白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有空游散人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转念,九元又问:“对了,如果宿主被种下子体,最终结果会如何?” 羽秋敛了敛眼眸:“你在担心小白?” “她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只是想完成计划,并不想取她性命!” “所以你以为我会取她性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子体留在体内久了会对神志产生影响!”九元解释道。 “子体留在体内久了,确实会慢慢消磨宿主的意识直至变成行尸走肉,所以,她需要我的解药。” “你打算给她解药吗?” “若是想要解药,那便需要用筹码来交换!” “你想让她怎么做?” 羽秋吸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九元听完,脸色沉了沉:“她会答应吗?” “不答应的话她就会跟林初一起慢慢变成怪物,孰轻孰重我想她比我更清楚!” “那需要我去请她过来吗?” “你之前与她交过手不便再露面,还是让赵君飞去吧,他虽然与此事有牵扯,但至少没有完全暴露,小白就算怀疑也不能将他如何。” 羽秋边说边将自己的腰牌交给了九元:“你让赵君飞将此物转交给小白,她看到后自会明白!” 九元接过了腰牌:“知道了!” 离开星师府后九元乔装来到驭兽司将羽秋的意思转答给赵君飞,并将腰牌交给了他。 赵君飞接过玉牌,只见上面刻了个“秋”字,他不解是何意,九元说他不用懂,把它交给司澜就行。 赵君飞虽然不愿,可为了大局着想,只能备上厚礼拉上陈远,以慰问林初的名义来到清风居拜访。 听闻赵君飞和陈远要见自己,林初有些纠结,在失去意识前他亲眼看见他们要杀自己,所以不想见他们。 司澜收到消息后,决定代表林初接见赵君飞。 虽然她不喜欢赵君飞,但他上次毕竟放自己进兽狱看过林初,这点人情她还是念的。 而且赵君飞是驭兽司司卿背靠皇室,她暂时还不能彻底与他撕破脸。 司澜让王禄好生迎赵君飞进来,并在偏厅接见了他。 明歌担心司澜应付不了他们两个人,便跟着一起过来。 关于司澜被打伤的事,是羽秋和九元所为,赵君飞并不知情。 是以当他听说司澜受伤时还十分担心想要来探望,但因为身份有别他最终还是没来。 羽秋这次也算给他创造了机会,让他可以看一看司澜的近况。 见司澜面色红润,不像有大碍的样子,赵君飞松了口气:“许久不见,殿下还好吗?” 司澜没想到他一开口问得竟然是自己:“本尊一切都好,劳赵大人记挂了,不知赵大人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一旁的陈远连忙呈上了补品:“上次林兄受伤,我和师父十分担心,早就想来探望了,就是一直不得空,眼下终于有空了,便带着一点心意前来,还望殿下不要推辞!” 明歌在一旁自说自话道:“哼,明明就是你们打伤的他,现在装什么好人!” 赵君飞和陈远闻言,脸色变了变。 司澜瞪了她一眼:“明歌!” 明歌被猛一呵斥,将头转向一边不再说话。 赵君飞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上次我们没有查清楚情况就对林世侄出手,确实不对,所以此番特意前来给他赔礼!” 司澜客套道:“赵大人也是依法办案可以理解,至于赔礼,阿初现在虽然醒了但还需静养,我会将大人的心意转达给他,他一定会体谅大人的难处!” 赵君飞官位在林初之上,司澜怎么可能真的让他给林初道歉。 见司澜说话办事圆满周到,赵君飞欣慰道:“如此就有劳殿下了!” 寒暄过后,赵君飞拿出了九元交给他的玉牌:“对了,近日我偶遇一位故人,他托我将此物交给殿下,说想与殿下叙叙旧!” 司澜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的故人为何要找自己叙旧? 可当她接过玉牌,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连忙问赵君飞:“此物你从何得来?” 明歌甚少见到司澜如此慌乱的模样,于是好奇的探过头来,却发现这是一块自己从未见过的玉牌。 赵君飞忌惮的看了眼明歌,司澜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让明歌先退下。 明歌虽然不愿意,却也不敢忤逆司澜,只能恼怒的离开,陈远见状也十分识趣的自请回避。 他快步追上明歌,舔着脸想与她说话,明歌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寻了个理由离开了。 他们走后,偏厅里就只剩下了司澜与赵君飞。 司澜追问道:“赵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是一位故人托我转交给殿下的,如果殿下决定见他,今晚就请独自前往九楼一趟,他会在那里等待殿下!” 赵君飞将话带到也不耽搁,很快就带着陈远离开,留下司澜独自握着玉牌沉思。 折返回来的明歌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追问赵君飞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这个玉牌又是怎么回事。 司澜心里很乱,嘱咐明歌暂时不要把玉牌的事说出去。 明歌见实在问不出话来,只能作罢。 到了晚上,司澜趁大家熟睡之际悄悄离开了清风居。 她迫切的想见到玉牌的主人,于是决定只身赴约。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对峙 司澜刚一离开清风居,潜伏在暗处的明歌便跟了上去。 她猜到司澜肯定会去见玉牌的主人便蹲守在她屋外,结果真让她等到了。 本来司澜要见谁是她的自由她无权干涉,可这玉牌毕竟是由赵君飞转交,她实在放心不下,担心背后又有阴谋。 明歌跟在司澜身后,眼看她进了兽坊来到了九楼。 明歌暗自腹诽,怎么又是九楼,最近发生的事好像都跟九楼有关,这里面到底藏着何方神圣。 明歌怕打草惊蛇便没有进去,而是守在一旁默默观察情况。 九楼中,司澜再次见到了小九,她依旧如上次那般穿着,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 司澜一见到她心中就升腾起一股怒气,她祭出冰链拦住了小九的去路:“你上次为何要偷袭我和明歌!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九元冷然道:“难道山神殿下还想再昏睡几日吗?” “上次明明就是你暗算于我,这次我不会再大意了!” 九元轻笑了一声:“正所谓兵不厌诈,山神殿下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而且如果我真想暗算殿下,殿下此时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见她似乎没有敌意,司澜收回了冰链:“你到底想干什么!” 九元提醒她:“一来就这么激动,山神殿下该不会忘了此次前来的目的了吧?” 司澜闻言有些惊讶:“你认识她?” “殿下若是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吧!” 九元说完漫步向内室走去,司澜连忙跟了上来。 她们走在安静的长廊上,静的可以听见脚步的回声。 司澜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到处都弥漫着魔气和异香,她连忙运功护体,以免被异香所惑。 同时她也暗下决心,一定要调查清楚这些魔气和异香到底是来自何处。 九元将司澜带到了上次见面的那间内室,羽秋已经等在了这里。 司澜抬眼看去,只见案几旁坐着一位眉目清润的男子,司澜没有见过慧真,是以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见她一脸警惕,九元驾轻就熟的坐到了男子身旁:“殿下请坐吧!” 司澜一脸警惕的坐下,九元抬手为她斟了一杯酒。 司澜现在根本没有喝酒的心情,开门见山的说:“我要见的人呢?” “她就在这里啊!”九元波澜不惊道。 司澜不想再跟她绕圈子,于是加重了语气:“她到底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男子开口了:“这么久不见,你还是如此急躁,小白!” 听见“小白”两个字,司澜再也冷静不了:“你怎么知道我叫……” “知道你叫小白是吗?”男子笑道。 司澜被他故作高深的态度惹毛了,说话也不再客气:“你究竟是谁!” 在司澜的注视下,羽秋施法变回了原身。 司澜久未见到她,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比从前变了许多,明媚的笑颜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妖艳的妆容和阴冷的表情。 之前绚丽的五彩羽衣全部变成了黑色,不断往外散发着魔气。 见她这个样子,司澜明白了一切,五彩鸟本是仙兽,只有堕魔羽毛才会变成黑色。 怪不得她和凌寒无论如何查找都找不到关于魔兽的线索,原来魔兽就是她。 司澜动了动唇,半天才说道:“阿秋,真的是你!” 见她目露悲痛,羽秋面无表情的说:“怎么,见到我你很失望吗?” 看着她身上浓重的魔气,司澜突然觉得十分难过:“阿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羽秋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脸:“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以前我就是太心软了,才会让亲族落得那个下场!” 羽秋说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司澜知道当年的事自己也有责任,可她真的不敢去想羽秋这些年为了复仇,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魔兽,那些因为异香和魔气死去的无辜生命也都是你所为,是吗?”司澜颤抖的问。 “没错,都是我做的,你想要杀了我为他们报仇吗?” 羽秋说完无所畏惧的看着她,仿佛在等她动手一般。 “我……” 司澜祭出冰链,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你可是山神,肩负着人族与兽族的未来,现在魔兽就在眼前,你千万不能手软!” 想到这里,司澜缓缓抬起手,将冰链对准了羽秋。 就在这时,九元说话了:“小白你想要杀她,恐怕要先过我这关才行!” 九元说完摘下了头上的惟帽,露出了那张精致妖娆的脸,她的身上也散发着与羽秋如出一辙的魔气和异香。 九元本是凶兽,堕魔后魔气比羽秋浓烈的多。 “阿元,没想到你也……” 在看清楚九元脸的瞬间,司澜终于红了眼眶。 她们曾经一起在千林山的点点滴滴,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那时候自己还幼虎形态,羽秋和九元经常带她外出游历,她们带着她一起走过无数山川河流,给她讲各种各样的故事,为她找香香甜甜的果子,还教她千奇百怪的术法。 她对羽秋和九元的依赖甚至比凌寒更甚,完全将她们当成长姐般亲昵。 羽秋的那块玉牌还是莘恒亲手为她打造的。 当时莘恒给追随自己的羽秋、九元、凌寒和司澜四个护法分别打造了四块腰牌以示身份。 同时希望他们能够彼此帮助,彼此陪伴,永远都是最亲最近的伙伴。 只可惜一场变故,彻底杀死了他们这个小团体中两位温柔善良的长姐,留下来的是两头一心想要复仇的魔兽。 想到这里,司澜无力的收回了冰链:“原来你们两个早就串通一气了,所以你们现在是彻底将我当成敌对了,是吗?” 九元反问她:“如果我们将你当成敌对,又怎么会叫你过来?” 司澜愤愤不平道:“如果你们没有将我当成敌对,那你们为什么不回千林山,为什么躲着我跟凌寒,为什么做了这么多的事却不告诉我!” 羽秋大声质问道:“我曾经告诉过你,可是你听吗!你非但不肯帮我,还和凌寒一起联手将我关进暗狱,你有拿我当过伙伴吗!那个许天心高气傲,自以为是,他以为用那几个废物的命,就能抵我全族的命吗!他们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他们不配为我一族偿命!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亲族的人全部付出代价!我要让人族因为他们犯下的过错受到惩罚!”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劳永逸 羽秋双目通红的说完隐藏在心中很久的话,整张脸都在微微抽搐。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司澜心中十分自责:“抱歉,当年我的处理方法的确有欠妥当,我有在反思,我一定会想出更加合适的解决方法……” “就不劳烦山神殿下了!”九元打断了她。 “我们自己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你是高高在上的山神,是美好与善良的化身,是道德与本性的戒尺,所有邪恶肮脏的事就交给我们去做吧,你就永远当着高高在上的山神,反正死的不是你的亲族!” 司澜不知道她们会迁怒自己到如此地步,一时间竟无言以对:“阿元……” 见她还是一副纯良无辜的表情,羽秋冷笑道:“你一直在山中被所有妖兽供奉,坐享用不完的物资,去到哪里都有人祭拜,你可知这些年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司澜闻言心中自责更甚:“抱歉,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 “一开始是有些辛苦,不过再遇到阿真以后,也不算辛苦了!” “阿真?” 羽秋知道司澜还不认识慧真,于是再次变回了他的样子:“我现在用的这幅身体,就是白虎城星师慧真的身体!” 司澜终于反应过来,难怪她找遍了整个凡界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原来她竟然霸占了星师的身体。 “那真正的慧真呢?” “他的元神正在丹田中沉睡,等他醒了我就会把身体还给他!” 司澜追问:“你跟慧真是如何认识的,他为何会把身体借给你?” 羽秋想着反正话已经挑明了,不如就全告诉她。 十年前,她与九元战败后就失散了。 她因为怕被其他妖兽认出来,于是就服下化形丹变为一只麻雀躲在一处山洞里。 不过她伤的很重,为了活下来,她只能强忍住伤痛出去觅食以维持能量。 她那时灵力低微,根本就不是高等级捕猎者的对手,是以只能找些虫子或者妖兽尸体果腹,有几次差点被猎鹰吃掉。 在一次躲避猎鹰的抓捕过程中,她被抓中了背部,奄奄一息的落在了云游路过的慧真手中。 慧真见她实在可怜,便将她带回了星师府。 在慧真的照顾下,她慢慢恢复了灵力,慧真似乎看出了她不是普通的麻雀,便追问她的身世。 为了报答慧真的恩情,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现出了五彩鸟的原身。 慧真初见她的真身,眼中是藏不住的惊艳,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将会是自己可以依靠的港湾。 慧真没有过问她为何会沦落至此,也没有过问她家在何处,而是如往常一样继续给她疗伤。 在慧真的细心照料下,她慢慢康复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听说了许天创立兽坊的事。 她因为亲族的灭亡,心中一直都对许天抱有恨意,于是就服下化形丹悄悄潜入了兽坊,想看看兽坊到底是什么样子。 也就是在那里,她意外救下了被老坊主欺负的九元。 她没想到昔日伙伴竟然过得如此凄惨,就时常过来照看她。 因为她们背后有慧真撑腰,老坊主也不敢再欺负她们。 在她的帮助下,九元在兽坊慢慢站稳了脚跟,也凭借出色的容貌和聪慧的头脑积攒下很多人脉。 因为九元和她一样放不下心中执念,她们便开始谋划着复仇。 后来,老坊主因为触犯了禁令被斩杀,赵君飞成了新任司卿。 为了让九元当上坊主,她们便用了一些手段将赵君飞拉拢到自己的阵营,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羽秋说完自己的遭遇后,九元又补充了一些。 其实她的本身是凶兽九头蛇,但她因为在大战中受伤颇重,于是就夺取了一条蝮蛇的内丹,是以才可以幻化成蝮蛇的形态。 而后她就以蝮蛇形态混进了兽坊,再然后,她就遇到了羽秋。 听完她们遭遇,司澜心中无比唏嘘,她们能走到现在,的确极为不易。 不过即便她们的遭遇再悲惨,也不应该为了报仇犯下杀孽,那些无辜的生命,不应该因为她们的恩怨而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司澜劝她们就此收手,放下往日的恩怨跟自己回千林山,并且此生都不要再出来。 羽秋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自然不愿意放弃:“想要成就大事,自然会有牺牲,要怪只能怪他们时运不济,待我成功后一定会善待他们的亲族,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司澜实在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你一直在说什么大事,计划,你所谓的大事到底是什么,你的计划又是什么!” 羽秋停顿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要让当年参与过羽衣案的魏家、唐家和赵家全部覆灭,我要成为白虎城的主宰,让白虎城永远受我管辖!” 司澜瞪大了眼睛:“你要当城君?” “不错!当年魏、赵、唐三家,正是凭借手中的权利,才能轻易屠戮我五彩鸟一族,因为有了权利,他们一句话就可以让无数的妖兽丧命,因为有了权利,他们可以理所应当的享用所有的物资,因为有了权利,他们就可以将我全族剥皮剖丹制成羽衣,现在,我就是要抢走他们的权利,让他们尝尝被任意践踏的滋味!” 看着她眼中的疯狂,司澜摇了摇头:“你想要平等,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式,我已经与人族签下止战之约,他们以后不会再屠杀兽族了!” “哼,十六年前人族也承诺过与我们兽族交好,可结果呢,结果就是我全族被制成羽衣,而他们依然活得逍遥自在,享万人敬仰,这就是你所谓的平等吗?” “那是之前,这次他们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你难道就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吗?” “机会?他们杀我全族的时候给过他们机会吗,你所谓的止战之约只能维持一时,人族和兽族迟早还会发生摩擦,到时还是会有无辜的生命受到牵连,只有我的方法才是一劳永逸的!” 第一百二十章 条件 “一劳永逸?”司澜非常不能认同羽秋的想法。 “你心中的一劳永逸就是利用这些邪物,将大家全部变成像之前那条蝮蛇一样的怪物吗,那样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我既然能控制他们,自然也能够让他们变回来!” “变回来?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一点仙兽的样子吗?你觉得你还可以变回去吗?我印象中的阿秋,是在晴空下肆意翱翔的祥瑞之鸟,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自甘堕落与邪物为伍,将自己变得如同恶鬼!” 羽秋和司澜针锋相对,谁都不肯退让,九元在一旁冷眼旁观,由着她们争辩。 羽秋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成为城君的幻想,根本听不进去司澜的劝告。 她不想再跟司澜继续没有意义的争论,于是说道:“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有化解之法,不信你可以试试!” 羽秋边说边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一支瓷瓶放到了司澜面前。 司澜嗅了嗅鼻子,发现瓷瓶内有一股清香,这种香味她好像在哪里闻过,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要怎么试?”她半信半疑的问。 “很快你就知道了!”羽秋边说边施法催动了司澜体内的子体。 之前好不容易被洛玉压制下去的魔气再次弥漫开来,司澜痛苦的捂住了胸口:“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你服下此丹就知道了!” 司澜强忍住不适从瓷瓶里倒出仅有的一枚丹药吞了下去,片刻后,那种不适感慢慢消退了。 “怎么样,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吗?” 看着羽秋挑衅的表情,司澜心中一片悲凉:“看来我已经被你控制了!” “很痛苦吧,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会按时给你解药,你完全不用担心会变成怪物!” 司澜不想接受她的胁迫,于是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你已经疯了,我不跟疯子谈条件,既然你执意要取我的性命,那就来吧!” 羽秋见状,冷笑了一声:“你不必用这种方式威胁我,就算没有了你,我还是可以用这种方法操控很多人,忘了告诉你,那个林初也被我控制了,如果长时间没有解药,他就会像你刚刚一样痛不欲生,然后变成一头没有神志的怪物!” 司澜闻言再也冷静不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羽秋斩钉截铁道:“我要你让出山神之位,带着你的手下永远离开千林山,再也不要再插手人族和兽族的事!” “不可能!” “你不必现在就给我答复,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两天之内如果我没有收到你的答复,就默认为你自动放弃,到时候我会按照我的方法继续行动,至于你和你那心爱的护卫以及其他被控制的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司澜闻言愤怒的握紧了拳头:“你无耻!” 羽秋冷然道:“随你怎么说,反正我给过你机会了,要不要珍惜全在你,阿元,送客!” 羽秋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密室。 九元叹息着走到了司澜身边:“走吧,小白!” “我自己会走!” 司澜说完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九元无奈的摇了摇头:“脾气还是这么倔!” 明歌在九楼外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司澜出来,不禁有些担心。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寻找时,司澜失魂落魄的出来了。 明歌连忙迎了上去:“殿下,你没事吧!” 见到是她,司澜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明歌解释道:“殿下自赵大人离开后就魂不守舍的,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跟过来看看,她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司澜摇了摇头:“让你担心了,她们没有对我怎么样!” 见司澜的确没事,明歌松了口气:“殿下明明就知道九楼有问题,为何还要独自来此呢,那块玉牌究竟是谁的啊?” 司澜怕她担心,没敢说实话:“是一位老朋友的,她云游路过此地想找我叙叙旧,可惜我来的太迟了,她已经走了!”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有点可惜,对了,殿下此番前来可有查出什么线索吗?” 想起羽秋的威胁,司澜深深叹了口气:“这里还是如之前一般滴水不漏,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调查的事等以后再说!” 回到清风居后,司澜立即放出神识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番,可就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那羽秋到底是如何控制自己的呢? 她实在想不通,于是来到了林初的寝室。 林初很快过来开门,见到是司澜,他有些惊讶:“殿下怎么还没就寝?” 司澜一脸凝重的问林初:“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比如心慌,心痛?” 林初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没有!” 司澜闻言,喃喃自语道:“真是怪了!” 见她眉头紧锁,林初好奇的问:“殿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司澜搪塞道:“没什么,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既然没事,那我便走了!” 司澜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林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莫名其妙的关上了门。 回到寝室后,司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羽秋的话和刚刚那种窒息的感觉一直萦绕着自己,怎么都挥散不去。 终于,她起身来到书桌旁,提笔写了一封书信。 本来她以为此事自己可以解决,所以不打算麻烦凌寒,可现在情况变得如此特殊,要想搞清楚羽秋到底是用什么邪物控制了自己,就只有请凌寒出山了。 司澜很快写好书信,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唤出自己饲养的猎鹰,让它用最快的速度将书信送回千林山。 然而就在猎鹰飞出清风居不远,九元派过来的眼线就将它射杀了。 九元知道司澜一定会找凌寒帮忙,所以特意安排眼线寸步不离的盯着清风居,绝对不能让她把消息传递出去。 非但如此,她还趁着夜色将子体挨家挨户种在了熟睡的百姓心中,这样一来,整个白虎城就几乎全在她和羽秋的掌控之下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份大礼 第二天清晨,林初刚睁开眼就听王禄在外汇报说皇城中来了人。 他连忙出来迎接,原来是唐瀚清身边的侍从奉命转达旨意。 唐瀚清许他官复原职,只待调理好身体就可以回到驭兽司继续当差。 非但如此,他还让侍从带来了许多补品和丹药,以弥补林初之前受到的伤害。 林初虽然不满唐瀚清先前对自己的冷酷却也不好表现出来,于是强颜欢笑的接受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他早就习惯了唐瀚清的反复无常,是已就随他去了。 传达完旨意后,侍从又拿出请帖,邀请清风居的各位参加三天后太后的寿宴。 太后因为年老体弱一直隐居深宫甚少出来见人,为了哄她开心,唐瀚清特意为她举办了寿宴。 司澜毕竟是山神,就算她刻意隐藏了身份,自己也不能真的装作不知道将她得罪个彻底。 毕竟止战之约还在,为了两族交好,他必须尽力与司澜拉近距离。 因为这是皇室邀请,林初也不好拒绝,所以便接下请帖另外给了侍从赏钱。 林初打开请帖,上面不仅有自己和石蓝的名字,就连雪长老、明歌、雪影和空游散人都在受邀行列。 看来,唐瀚清已经把清风居的情况摸了个彻底。 听闻清风居收到了邀请,明歌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了司澜。 司澜听后并没有什么感觉,她现在满心都是羽秋的威胁,根本没有心情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便说将此事交给林初处理。 明歌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有多话,识趣的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司澜陷入了沉思,如果自己不答应羽秋的条件,那么清风居的所有人都可能会有危险。 她尝试过被邪物控制的感觉,痛苦到不愿意回想。 就连她都抵挡不住,更何况他们这些修为低微的。 可如果她真的答应了羽秋,那么她实在不敢想象羽秋会白虎城变成什么样子,而且白虎城一旦失守,其余四城肯定也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只怕又会搅得凡界不得安宁。 当初莘恒为了守护凡界活活耗尽修为而亡,他用生命换回来的和平,难道就要这么葬送在自己手中吗? 最终,司澜还是决定先不要答应羽秋,她已经给凌寒送去了书信,在没有得到回复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说不定凌寒会有解决方法呢? 在司澜的煎熬与犹豫中,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见司澜一直没有答复,九元找到了羽秋。 羽秋思虑了片刻后说道:“既然她不接受我的条件,那就不要怪我不顾惜昔日的情分了!” 九元心里咯噔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做?” “太后的寿宴不是要开始了吗,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你的意思是?” 羽秋附在九元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九元听完后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很快,九元就乘坐马车来到了赵君飞的私人府邸。 听闻她们要对司澜出手,赵君飞有些犹豫:“其实我们要除掉的只是林初,为什么一定要把山神殿下牵扯进来?” 他是想除掉林初,但是他并不想伤害司澜。 九元甚少见到他心软的样子,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我认识的雷厉风行的司卿大人吗,大人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我……”赵君飞被说中了心事,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他不否认,九元突然觉得他有些可笑:“赵大人,她可不是普通女子,你可千万不要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赵君飞闻言微微变了脸色:“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对付一个林初,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毕竟止战之约刚签订不久,我不想再多生事端!” 见赵君飞如此坚持,九元越发觉得他对司澜有意,于是试探性的问:“说起来赵大人早已到了适婚年龄,为何一直不娶妻呢?” 赵君飞解释说自己之前一直在跟许天竞争司卿之位无心婚事,后来当上司卿之后又一直忙于魔兽的案件,是以就耽搁到了现在。 九元便说如果他现在想娶妻自己可以帮忙说媒,赵君飞拒绝了,若是他真想娶妻,白虎城多的是未出阁的女子,他不着急。 九元腹诽道:“你是不急,你看中的可是凡间仅剩的一头神兽,普通女子当然入不了你的眼!” 不过九元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而是继续劝说赵君飞:“我们确实不应该把殿下牵扯进来,可林初毕竟是她的人,只要她在这里一日,我们就无法除掉林初,况且那位大人也只是想逼她回去,并非真的想伤害她!” 最终在九元的劝说下赵君飞还是答应了这次计划,不过前提是不能伤害司澜。 离开赵府后,九元在心底冷笑:“就凭你也敢打小白的主意,真是痴心妄想!”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九元没有将此事告诉羽秋,否则依照她的个性,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她不打算将此事告知羽秋,但为了断绝赵君飞的念想,她想到了一个方法。 回到九楼后,九元召集来所有的舞姬让她们排队站好,舞姬们虽然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却也老实照做。 九元让舞姬们抬起头,然后逐一打量着。 突然间,她的目光被后排一只狸猫精吸引,这只狸猫精面容俊秀,眉眼间跟司澜有些相像。 九元走到她身边挑起了她的下巴,狸猫精有些害怕,眼神不住闪躲,颇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是完璧吗?”九元问她。 狸猫精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道:“是!” 九元闻言唇边扬起一抹笑容:“就你了!” 选中好狸猫精后,九元将她带到了内室问她叫什么名字。 狸猫精小心翼翼的回答:“小梨!” 九元又问她的身世背景如何,小梨说自己家乡在偏远的乡下,因为家族势力低微无法维持生计,才会被父亲送到这里当舞姬。 九元听完更加满意了:“家室还算清白,我有一条能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的计策,若是成功了,你与你全族从今以后都不用再为了生计而奔波,你可愿意?” 小梨的卖身契尚且在九元手中,是以不敢不从:“但凭大人吩咐!” 九元满意的敛了敛眼眸,赵君飞,感谢我为你送来的大礼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失控 因为小九的计划,赵君飞特意进皇城部署了一番,待他回府时,天色已渐晚。 赵君飞用完晚膳照例沐浴净身,等他回到寝室却发现卧榻上有异动。 赵君飞还以为是刺客,于是拔出佩剑挑开了被子,让他惊讶的是,被子里并不是刺客,而是一个穿着半透明纱衣,身段玲珑,有着猫耳和猫尾的女子。 她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巴,半蜷着身子躺在卧榻上,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赵君飞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了被子。 收回佩剑后,赵君飞稳了稳心神,问她是谁。 女子从喉咙中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赵君飞反应过来,再次掀开被子取下了她嘴里的软帕。 女子看着赵君飞,眼波如水的说:“妾身叫小梨,是小九大人让我来服侍大人您的!” 赵君飞敛了敛眼眸:“你回去禀告小九,就说我手脚健全并不需要服侍,而且我府里侍从众多,让她日后也不必再费心思!” 小梨闻言,挣扎着爬下床跪在赵君飞脚边哽咽着说:“大人,来之前小九大人交代过,如果大人不要我,她也不会再收留我,小梨自幼被父亲卖到九楼,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小梨说完,低声的抽泣起来。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赵君飞有些动容,他低头看向小梨,隐隐看见她细白的手臂上有一颗完整的守宫砂。 赵君飞伸手将她扶起,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惊讶的发现她的眉眼处与司澜有些相似。 赵君飞在心底叹了口气,看来小九为了拉拢他,的确费了不少心思。 为了避免日后有什么后顾之忧,赵君飞对小梨说:“你如果跟着我,只能当妾室,你可愿意?” 见他松口了,小梨拭去了眼泪:“小梨愿意永远追随大人!” 赵君飞闻言,松开了她的下巴。 小梨知道他这是决定留下自己了,于是走到他身边颤抖的伸出手,解开了他的衣衫。 隐藏在陈府外的九元见小梨迟迟没有出来,知道事情已成,露出了一抹冷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你赵君飞也不是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她并非觉得小梨可以胜过司澜,她只是希望有了小梨的陪伴赵君飞可以放过司澜。 第二天一早,赵君飞收到了小九的信件,问他对小梨是否满意,赵君飞很快回复,说她有心了,并让她好好照看小梨的亲族。 小九回复让他放心,她已经派出手下以他的名义给小梨的亲族送去了厚礼。 小梨的亲族从没有见过如此多的珍宝和银钱,是以千恩万谢的收下了,还说小梨命好,得了个好归宿。 皇城。 太后的寿宴就快开始了,清风居受邀的各位纷纷换上正装带着贺礼前来祝贺。 侍从们很快将他们带到了宴客厅,见他们来了,唐瀚清连忙赐座。 为了不让司澜察觉到她的身份已经暴露,唐瀚清特意将她的座位安排的跟大家一样。 由于赵瑾安已经不是君后,魏潇便代替她坐到了唐瀚清身边。 赵瑾安心情郁结,索性称病不来了。 林初坐定后,隐隐察觉到了一个炙热的目光,他抬头看去,发现唐景妍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自上次暴走事件后,他们就再未见过面,见唐景妍精气神还不错,林初隔空对她拘了拘礼,示意自己看到她了。 唐景妍没想到他竟然还愿意理会自己,有些欣喜的回了礼。 司澜观察着他们之间的小动作,默默将头偏向了一边。 跟唐景妍打过招呼后,林初又在人群中发现云裳在看自己,于是又对她行礼,云裳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一番寒暄后寿宴很快开始,司澜因为心中有事,是以没心情饮酒,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杯。 倒是唐瀚清和魏潇以及所有知道司澜身份的人,都在悄悄的打量她。 他们似乎没想到名震凡界的山神殿下竟然会生的如此清俊,穿上男装活脱脱就是一个俊俏的公子哥。 而太后根本不知道下面坐着的人的心思,兴致盎然的看起了歌舞。 司澜隐隐感觉到有很多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十分的不自在,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尽力忍耐。 最终,在无数道目光中,司澜艰难的熬过了宴会。 正当她以为终于可以离开之际,侍从却来传话说太后要见她。 司澜从未与太后有过交集,完全不知道她为何要见自己。 可她也不好当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随侍从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因为司澜被叫走了,清风居的各位也不敢先行离开,只能在城门口等待。 司澜到了之后惊讶的发现赵君飞也在,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走到太后面前,依照人族的规矩向她行礼:“草民石蓝,见过太后!” 太后笑着伸出了手:“不必多礼!” 见司澜有些紧张,太后说出了叫她前来的用意。 原来她是听赵君飞说认识了一位新朋友,所以想要见见她。 非但如此,她还赏赐给司澜很多见面礼。 很快侍从们就端着托盘进来了,上面是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 司澜虽然不缺这些东西,却也不好拂太后的意,于是硬着头皮接受了。 伪装成侍从的羽秋见时候差不多了,施法催动了司澜体内的子体。 司澜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猝不及防的半跪在地上。 赵君飞想要上前扶起她,司澜猛地甩开他的手,当着他的面变成了一头尖牙利爪,不断散发着魔气的白虎。 赵君飞见状,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到了,大声呼唤着“救驾”,护卫们听到声音后,连忙过来包围了司澜。 此时的司澜已经失去了神智,见到人就攻击,寝殿里顿时血腥一片。 在一连打死了十几个侍卫后,司澜竟然伸出爪子对准了正欲逃走的太后。 太后躲避不及,被她抓中了后背,随即瘫倒在地,赵君飞见事情闹大了,于是和羽秋对视了一眼。 羽秋知道此事不宜僵持太久,于是和赵君飞联手制服了司澜。 第一百二十三章 求爱 匆匆赶来的唐瀚清见太后受伤,惊慌失措的传唤医官。 近卫军首领收到消息后立即带兵阻拦住了清风居的所有人和妖兽。 听闻司澜发狂打伤了太后,清风居的大家非常震惊,上次洛玉明明已经医治好她了,为何还会暴走? 最终太后还是没有救回来,唐瀚清悲痛之下传召了赵君飞,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赵君飞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禁术功法诬陷司澜偷炼禁术导致产生心魔,又在酒的催化下失控暴走,最终酿成惨剧。 唐瀚清想不通,司澜身为山神为何要偷炼禁术,赵君飞回答这只能问她自己了。 唐瀚清无奈,只能等司澜清醒后再审问。 因为事关重大,唐瀚清先下令将她关进了兽狱。 听闻司澜进了兽狱,清风居的大家全部跑到偏殿外向唐瀚清求情,就连唐景妍和云裳都来了,说此事实在太过蹊跷,其中定有隐情。 因为此案太过特殊,唐瀚清一时间也做不出决断,只能让近卫军先将清风居的人押送回府软禁,并派遣军队把守。 见清风居又出事了,围观的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说这林初来白虎城还不到一年,就出了这么多事,不知道这次他还能不能逃过此劫。 近卫军包围了清风居后,又将清风居搜了个底朝天,可除去赵君飞拿出来的那本功法,他们并没有搜出其他东西。 听闻太后被杀,赵谦第一时间上书唐瀚清,要求他处死罪犯石蓝。 赵谦是赵瑾安与赵君飞的父亲,官居一品辅丞,地位仅在唐瀚清之下。 赵谦并不知道石蓝的真实身份是千林山山神,他只当石蓝是清风居的一个侍从。 而他之所以铁了心要石蓝给太后偿命,是因为赵君飞的计划。 他们要借由此事清除清风居的势力,最后再除掉林初。 见唐瀚清迟迟不下令,赵谦联合被石蓝杀死的侍从亲族联名上书,要求唐瀚清严惩石蓝。 看着越来越多的奏书,唐瀚清觉得头都要炸了。 虽然太后死了他也伤心,可司澜毕竟是千林山山神,如果真的杀了她,一定会激怒兽族,到时候兽族的联军自然会向白虎城开战,人族与兽族刚签订止战之约没多久,他自然不愿意在此时发生战争。 可如若不处死司澜,他又没办法给朝臣们一个交代,实在是左右为难。 为了搞清楚事情真相,他顶住朝臣的压力派遣灵医去为司澜治疗。 灵医看过后回来禀告,说司澜已经彻底失去神志,自己也无能为力。 唐瀚清无奈,只能请慧真去兽狱为司澜医治。 羽秋知道司澜情况危急,二话没说就来到了兽狱。 此时的司澜正被关在林初之前所在的牢房里。 不过赵君飞只是用缚仙索束缚着她,并没有给她施加雷刑,看来他还知道怜香惜玉。 羽秋伸手理了理司澜凌乱的碎发,失去理智的司澜没有认出她来,对她发出了低沉的吼叫。 羽秋颤抖的收回了手,她毕竟是看着司澜长大的,见她如此痛苦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是想逼司澜离开,但并不想真的伤害她。 她有些心疼的拿出解药让她服下,片刻后,司澜慢慢变回了人身。 羽秋知道她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清醒,于是附在她耳边说:“小白,你再等等,很快就能出去了!” 在等待司澜清醒的过程中,唐瀚清又收到了堆积如山的奏书,不过都被他压下了。 与此同时,清风居的大家也被圈禁了两天。 他们迫切的想知道司澜的情况,于是求近卫军让他们去见她。 近卫军不同意,呵斥他们老实的呆在这里。 雪长老哪里受过这种气,便带领妖兽们和近卫军打了起来。 空游散人怕事情闹大,连忙劝说雪长老,既然唐瀚清现在没有下令处置司澜,就证明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他如果非要在此时闯出去,发生会让事态更乱。 林初、明歌和雪影也附和,说司澜如果知道他闹事,一定会生气的。 雪长老闻言,只能作罢。 就在大家坐立难安之际,司澜终于醒了。 她打量着这间熟悉的牢房,自嘲的摇了摇头。 没想到林初刚离开这里不久自己就进来了,命运这东西当真是奇妙。 她知道这件事一定是羽秋给自己的警告,逼迫她让出山神之位,是以也不想辩解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一直未能等到凌寒的回信想来也是被羽秋拦截了,看来她们是真的铁了心要占领白虎城了。 听闻司澜醒了,赵君飞来到了兽狱。 此时的司澜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意气风发,正眼神空洞的依靠着墙壁发呆。 听见有人来了,她连头都懒得抬。 赵君飞走到她身边,涌动喉结低声唤道:“殿下!” 司澜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如今我沦为阶下囚,赵大人可满意了!” 赵君飞自知理亏,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司澜,沉声说道:“如果殿下想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要放了我?”司澜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赵君飞欲言又止道:“如果殿下愿意跟着我,哪怕拼劲全族之力,我也会救殿下出去!” 司澜终于抬头看他,只见他眼神坚定,不像是说笑的样子。 司澜嗤笑了一声:“司卿大人,你这是在求爱吗?” 赵君飞坦然道:“与其说是求爱,不如换成求娶更加合适。” 司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大人既然知道我并非人族女子,为何还愿意娶我?” “我既心悦于你,并不在意你是人族还是兽族。” “可惜我生于山野之间随性惯了,并不想受人族约束,而赵大人为人阴险,行事毒辣,也并非可以托付之人!” 赵君飞知道她还在气自己陷害她的事,是以并不恼怒:“我此番所为实乃迫不得已,况且林初他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又能给你什么,跟着我,至少我会拼尽全力护你一世周全!” 司澜没想到就连赵君飞都能看出她对林初的爱意,难道是她隐藏的太浅了吗? 她有些仇恨的看向赵君飞:“你以为我一时落魄便可以威胁我吗,若不是你跟小九的谋划,我又怎么会有危险!” 赵君飞动了动唇,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反正我话已至此,殿下如果不愿意,此次想要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司澜冷笑道:“哼,你当真以为唐瀚清敢杀我吗,我不出去是因为我不想面对小九,否则就凭你,能奈我如何!” 赵君飞知道司澜性格刚烈,不会轻易低头低头,于是冷冷的说:“既然山神殿下想呆那便继续呆着吧,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出去!” 赵君飞说完,脸色阴沉的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功法 就在赵君飞离开不久,躲在暗处的狱卒现出了原身,没想到竟然是九元。 她本来是想来看看司澜醒了没有,却没想到听见了这么精彩的对话。 她一脸阴沉的看着赵君飞离去的方向,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她之前已经警告过赵君飞,不准他动不该动的心思,甚至还送了小梨去服侍他,没想到他转眼间就来威胁司澜,还真是贪心不足。 九元是真的很想把这件事告诉羽秋顺带了结赵君飞,可眼看着计划就快成功了,她不想在这时候生出多余的事端,于是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 可即便九元不想惹事,不代表陈远不想。 他听说了清风居闹事的事,知道明歌一定很担心司澜,于是想到了一个计策。 他跑到清风居说司澜已经醒了,她要见明歌。 明歌一心记挂着司澜,准备跟陈远走。 雪影知道陈远一直对明歌不怀好意,不放心让她去。 明歌解释说自己的修为不在陈远之下,他奈何不了她,而且她是真的想知道司澜的情况。 因为这是眼下唯一可以见到司澜的方法,雪影纠结之下只能同意。 陈远很快就带领明歌进了兽狱,并打开了司澜牢房的门。 虽然城君已将下令任何人都不得私见罪犯石蓝,可狱卒们没有一个上前阻拦他。 他毕竟是将军夫人的内侄,赵君飞的唯一弟子,谁也不敢得罪他。 见明歌过来,司澜有些惊讶,不知道她是如何说动陈远带她进来的。 明歌见司澜有些憔悴,瞬间红了眼眶,一头扑进了她的怀里:“殿下!” 陈远知道她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说,识相的退了出去。 司澜叹息着摸了摸明歌的头:“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明歌哽咽道:“殿下现在虽然没事,可朝臣们却联名上书城君,准备严惩殿下!” 司澜闻言脸色变了变,嘱咐明歌寄信给凌寒,请他过来一趟。 明歌停止了哭泣:“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快去吧,没时间耽搁了!” “嗯!” 明歌收到司澜的指令,快步离开了牢房,陈远连忙跟了上去:“怎么样,明姑娘,我没有骗你吧!” 明歌心存感激的说:“谢谢你!” 见她放下了防备,陈远提议说只要她愿意嫁给他,他就会想办法救司澜出去。 陈远心中一直放不下对明歌的执念,是以想用这种方法逼明歌就犯。 明歌来白虎城也有段时间,早就听闻了陈远在府中养了很多侍妾的事。 他非但风流成性,还会打骂侍从,为人十分狠毒。 而且他还处处针对林初,巴不得至林初于死地,自己怎么可能接受他的威胁。 明歌义正严词的拒绝了他,见她如此不识趣,陈远怒了。 他趁明歌不备,竟然祭出缚仙索束缚住了她,并以劫狱为由将她关进了司澜隔壁。 司澜见明歌刚出去又被关了进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明歌十分愧疚的说自己太笨了,上了陈远的当。 司澜听完十分愤怒,可她现在身陷牢狱也不能耐陈远如何,只能将这个仇先记着。 见明歌迟迟不回来,雪影再也忍受不了,求近卫军放自己出去找她。 近卫军却告知他,明歌因为劫狱被关了起来。 雪影闻言急了,想要强行离开救明歌,却再次被近卫军拦下。 雪影气不过和近卫军打了起来,林初连忙拦住了他。 近卫军队长警告他们,如果再闹事司澜和明歌就会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 眼下司澜和明歌都在他们手里,雪影虽然恼怒却也只能极力忍耐。 听闻明歌也被关进兽狱,九元再次伪装了进来。 一番打探后,她才知道原来陈远用跟赵君飞一样的手段胁迫了明歌。 明歌不答应,所以被关了起来。 九元沉着脸离开兽狱,来到了星师府。 见她脸色不对,羽秋好奇的问:“怎么了?” 九元将小梨的事以及赵君飞和陈远威胁司澜和明歌的事全部说了出来,羽秋愤怒的捏碎了一只茶杯:“他们倒还真是师徒,不仅一样贪心,就连手段都一样卑劣!” 九元劝说羽秋说再这样下去没等铲除那三家的势力,兽族就折损了大半,反而助长了人族气焰。 羽秋终于被说服,决定先想办法救出司澜和明歌再另行打算。 思虑了片刻后,羽秋决定先拿陈远开刀,借机将陈家和赵家一网打进。 她让羽秋去将陈远约到九楼,自己要亲自见他。 听闻那位神秘的大人要见自己,陈远十分激动,想也不想的便来到了九楼。 九元将他带到了内室,在这里,陈远终于见到了自己一直崇敬的高人。 只可惜他一身黑衣,带着帷帽,看不真切面容。 陈远转念一想,既然是高人,那肯定不能轻易露出真容,神秘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羽秋施法幻化成了男声,说陈远这次表现的很好,自己要给他奖励,说罢便让九元呈上了一本功法和一颗丹药。 羽秋说这丹药和功法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他的修为,如若修炼大成,元婴期以下将再无人是他的敌手。 这功法连赵君飞都没有,是独独赐给他的。 陈远受宠若惊的接下了功法和丹药,对着羽秋千恩万谢,九元笑着说这是他应得的,让他赶紧回去修炼。 陈远觉得九元说的很有道理,连忙起身告辞,满心欢喜的回府去了。 陈远走后,九元对着他的背影不屑一顾:“哼,真是无知又贪婪!” 羽秋冷笑道:“像他这样的人是子体最好的养分,一定会将这株子体养的十分茁壮,我倒是很期待,想看看他变异后的样子!” 其实她们给陈远的,并不是可以增强修为的功法和丹药,而是禁术功法和加了黑莲子体和玄鸟内丹制成的丹药。 此药的效果比单独种下子体还要可怕,会让人直接变成妖兽且失去神志。 她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陈远失控并犯下大错,从而连累整个陈府。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中邪了 陈远回府后立即服下丹药,开始按照功法修炼。 他运转功法没多久,就觉得心中一阵气血翻涌,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明歌拒绝自己的片段,他越想越愤怒,双目血红的离开了府邸。 另一边,唐瀚清听说了司澜醒来的事,连忙传唤了赵君飞,问他审的怎么样了。 赵君飞为了压制司澜,借口说她不肯招供,自己什么也没问到。 唐瀚清本就被朝臣们逼得喘不过气来,现在又听闻司澜是这种态度,不禁恼怒起来:“她是真的觉得本君不敢杀她吗!” 赵君飞知道司澜骨头硬的很,不肯轻易服软,于是想到了一条计策:“既然她是山神,我们不能动她,不代表不能动别的灵兽!” 唐瀚清挑了挑眉:“此话何意?” 赵君飞将明歌欲劫狱被抓的事说了出来,唐瀚清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审审,势必让她们说实话!” “是!” 赵君飞打算在司澜面前对明歌用刑,司澜心疼明歌一定会从了自己,那样他就可以得到她了。 离开皇城后,赵君飞准备去兽狱提审明歌,属下却惊慌失措来报,说陈远在兽狱出事了。 赵君飞闻言,连忙赶到了兽狱,只见陈远正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迹。 赵君飞问狱卒们发生了何事,狱卒胆战心惊的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他前去皇城没多久,陈远就一脸杀气的来到了兽狱,嚷嚷着要见明歌。 非但如此,他还当着司澜的面强迫明歌给他做妾,司澜怒极爆发神兽之力踢开了牢房的门,狠狠踹了他几脚,直踹的他口吐鲜血。 狱卒们怕她真踹死了陈远,于是又用缚仙索捆住了司澜的腿,她这才停手。 因为原先的牢房被破坏了,狱卒们无奈只能将她和明歌移送到了别的牢房。 赵君飞去到现场,发现先前那间牢房的门确实被司澜踢烂了,而明歌所在的牢房地上也有很多血迹。 赵君飞脸色阴沉的来到陈远面前,质问他怎么回事。 陈远哭诉着说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求他绕过自己这次。 见他伤的不轻,赵君飞让人先送他回府修养,然后命令狱卒们不准将此事宣扬出去。 本来他是打算今日提审明歌的,可眼下发生了这件事,他也只能等司澜和明歌情绪稳定下来后再做打算。 陈远被送回府后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刚刚仿佛中邪了一般满脑子都想着让明歌臣服于自己。 明歌越不答应他就越失控,甚至差点打伤她。 陈远觉得自己肯定是走火入魔了需要好好调整状态,于是再次修炼起了高人交给自己的功法。 可他越炼越觉得心中不能平静,心中对明歌的执念和对林初的怨恨越来越深。 片刻后,陈远的眼中清明不在,双目中开始散发出猩红的血光。 陈夫人来看望他时被吓了一跳,问他眼睛怎么红了,陈远却像失去理智一般跑出了府邸。 陈夫人怕他闯出什么祸事,连忙让护卫跟了上去。 陈远来到清风居外,叫嚣着要杀了林初。 近卫军并没有收到要杀了林初的命令,是以不放他进去,狂暴的陈远竟然跟近卫军打了起来。 林初听见声音后连忙出来查看,却发现陈远好似不要命一般在跟近卫军打斗。 见林初出来了,陈远更加疯狂了,拔剑就朝他刺去。 林初一个飞身躲过,质问他为什么要攻击自己,陈远也不回答,口中一味的重复着杀了你,杀了你。 追出来的空游散人见状,连忙将林初拉到了一边:“他好像被什么邪物控制了!” 林初反应过来,陈远的样子的确不太正常。 见林初被拉走,陈远再次向他攻去,近卫军不再客气,摆出阵法困住了他。 趁着陈远被困之际,近卫军用缚仙索将他捆住,就在这时,陈家的护卫赶来了。 护卫连忙向近卫军解释,说陈远是喝多了发酒疯,近卫军知道陈远背后势力不简单,于是将他交给了护卫,并严令他们看好了他,别让他出来伤人。 护卫连连道歉,然后带走了陈远。 空游散人看着陈远离开的方向,紧紧的蹙起了眉头:“邪物横行,看来要发生大事了!” 林初闻言,也是一脸的凝重。 被陈远这么一打岔,近卫军倒是有所松懈,雪影趁机放出猎鹰,让它快去千林山请凌寒出山。 陈远回府后被软禁了起来,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他的情况不对劲。 陈夫人连忙去到将军府找陈露,说陈远中了邪,让她请将军出面,求星师慧真来为陈远驱邪。 陈露知道情况危急,不敢耽搁,连忙将此事告知了魏冕。 魏冕收到消息后,立即来到皇城求见唐瀚清。 听闻陈远中邪了,唐瀚清也没有推辞,派人给慧真传话,请他去陈府为陈远驱邪。 羽秋收到唐瀚清的指令后,露出了一抹冷笑,没想到丹药这么快就发挥作用了,看来这个陈远心魔不浅。 她倒是很期待,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听闻陈府出了邪祟,百姓们都跑过来围观,陈府护卫们见状,驱散了围观百姓。 收到陈远中邪的消息后,赵君飞也赶了过来了,之前他就觉得陈远不对劲,没想到竟然是中邪了。 他仔细查看了陈远的情况,并没有发现问题出在哪里,可陈远就是神志不清,就他这个师父都认不出来了。 见赵君飞也束手无策,陈老爷子和陈夫人十分焦急,看来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星师身上了。 很快羽秋就乘坐马车来到了陈府,陈老爷子和陈夫人见她来了激动得热泪盈眶,哭着求他救救自己的儿子。 羽秋装作一副悲悯的样子,说自己一定会帮陈远驱除邪祟。 陈老爷子和陈夫人将羽秋带到了陈远房中,见她来了赵君飞起身行礼:“星师大人!” 羽秋客气回了礼:“赵大人也来了!” “我刚刚看过来了,并没有发现问题出在哪里,看来还需要仰仗大人了!”赵君飞如实说道。 羽秋点了点头请他们暂避,自己施法时,不能有外人在场。 第一百二十六章 造谣 待他们都离开后,羽秋走到了陈远身边细细打量着他。 她之前只见过变成怪物的妖兽,头一回见到发狂的人,没想到也跟怪物没什么两样。 羽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颗解药给陈远服下,陈远逐渐平静了下来。 羽秋见状又象征性的摆出了阵法,以骗过屋外的人。 陈老爷子和陈夫人见屋内灵光浮动,知道一定是慧真在作法,于是暗暗祈祷,希望自己儿子能够平安无事。 在灵光消失后,羽秋脸色平静的走了出来,陈老爷子和陈夫人连忙上前询问情况,羽秋淡淡的说已经好了。 陈老爷子闻言连连给慧真作揖,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羽秋伸手扶住了他,说这是自己的职责所在不必言谢。 赵君飞进屋一看,发现陈远真的已经好了,不由得有些感叹,看来果真是术业有专攻,自己在驱邪方面是真的比不过慧真。 陈老爷子和陈夫人则激动的老泪纵横,不住的感谢老天保佑。 就在这时,陈远醒了过来,陈夫人连忙上前:“远儿,你终于醒了!” 陈远有些没反应过来:“父亲,母亲,我怎么了?” 陈夫人哭诉道:“你中邪了!远儿,你老实说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什么邪物?” 陈远回想了一番摇了摇头,除了高人给自己的功法和丹药,他并没有接触过任何东西。 可高人给的丹药和功法是有助于自己修炼的东西,怎么会是邪物呢? 正当他疑惑之际,羽秋走了进来:“有时候失去神志并非一定是邪物所致,也有可能是修炼太过心急,急火攻心产生了心魔!” 陈夫人将信将疑的问陈远:“你最近急于修炼了?” 陈远老实点了点头:“我最近修炼是勤快了些!” 陈夫人闻言松了口气:“傻孩子,修炼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大成的,你急什么!” 陈远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是太急于求成所以产生了心魔,于是说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羽秋见状拿出一本功法交给了他:“这个功法能让你平心静气,以后修炼时若是再有心魔,便可施展此法!” 陈夫人连忙接过了心法:“多谢星师大人!” 见陈远已经无碍了,羽秋准备告辞。 为了感谢她,陈老爷子和陈夫人给了许多谢礼,羽秋知道这是规矩也没有推辞。 羽秋走后,赵君飞也跟着告辞,陈府暂时回归了平静。 傍晚时分,陈远又觉得心口隐隐躁动,于是念起了慧真教给自己的咒语,果然很快就平静下来。 陈远卸下了防备,看来只要自己不太过心急,很快就可以修炼大成,到时候整座白虎城的人都将对他毕恭毕敬的,更何谈一个小小的林初。 想到这里,陈远心中有些得意,他再次翻开高人给自己的功法,默默修炼起来。 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开始缓慢的运气,只要一有不适就念动法诀,果然没有再产生心魔。 随着修炼的深入,陈远觉得自己越来越强了,心中难免得意,就连走路都昂首挺胸起来,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陈夫人隐隐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 慢慢的,陈远越来越放肆,开始打骂侍从欺辱侍女,有几个侍女不堪受辱竟然上吊自尽了。 陈老爷子怕被人知道,连忙用草席卷了送出府去,然后给了侍女家里一笔钱,此事也便这么了了。 陈老爷子觉得陈远有些过分了,就将他叫过来训话,可陈远竟然当面跟他顶撞,还说他老了,休想再管自己。 陈老爷子被他气吐了血,瘫在卧榻上。 因为陈远是家中唯一嫡子,又有将军夫人撑腰,是以谁都不敢惹他,陈远也便越来越嚣张,开始去赌坊赌钱,赌输了就打人,连赌坊老板都怕了他。 白虎城人人皆知他是个煞星都躲得远远的,只有一帮溜须拍马的狐朋狗友追随他。 陈远心中无比得意,甚至开始在狐朋狗友前编排起司澜来。 他知道不能泄露司澜的身份,于是就说清风居的那个石蓝其实是断袖,他亲自看见他脱光了衣服勾引自己师父。 不过自己师父是个正人君子,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可他还是恬不知耻的继续纠缠。 他甚至还说起了明歌曾经在九楼跳舞的事。 说她生性放荡,水性杨花,到处勾引男子,却在自己面前假装清高,而自己火眼金睛,一眼就识破了她。 此等污言秽语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清风居本来就处于风口浪尖之上,经陈远和他的狐朋狗友一传播,更是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话。 随着流言四起,就连皇城中人都听说了,而且都知道了这是陈远和那帮纨绔子弟干的好事。 唐瀚清听说了传言后十分愤怒,当即叫来了赵君飞和魏冕,质问他们平时里都是如何管教陈远的。 赵君飞和魏冕也没想到陈远竟然会如此荒唐,都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发誓一定会回去好好教训他。 陈夫人也听闻了陈远的所作所为,她十分自责,觉得自己以前不应该太过溺爱他,竟然将他宠成如今这般模样。 眼下陈老爷子病还未愈,如若就此倒下,陈远将是她后半生唯一的依靠。 可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坐在陈老爷子榻前不住的抹眼泪。 魏冕回府后对陈露发了好大的脾气,说自己的脸都让陈远丢尽了,让她好好管管自己的弟弟,不要再打着他的名号在外面胡作非为。 陈露自知理亏,于是泪眼婆娑的说自己一定会好好劝诫陈远。 见她哭了,魏冕放缓了语气,说城君已将警告他了,如若陈远再不收敛,他也帮不了他了。 魏冕以前只是军队中一个寂寂无名之辈,因为出身贫寒,空有一身力量与才干,却得不到重用。 在十年前那场战乱中,他救下了被妖兽追杀的陈老爷子一家。 陈家世代经商十分富裕,在白虎城颇有名气。 情窦初开的陈露对英雄气概的魏冕一见倾心,便时常照拂他,陈老爷子也对这个吃苦耐劳的青年十分中意。 魏冕伤好后,陈老爷子就做主将陈露许配给他,凭借着陈家的财力与人脉,魏冕逐渐崭露头角,最终因为扶持唐瀚清继位有功,被封为大将军。 魏冕心中一直记挂着陈家的恩情,所以即便后来有了妾室,也还是对陈露很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陈远,这些年来他都不知道为他擦了多少屁股,可他非但不知道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若再不悔改,只怕会连累整个陈家以及将军府。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教训 陈露知道陈远闯了大祸,连忙乘坐马车来到了陈府。 待她进入陈府后,发现赵君飞也在。 陈露十分惭愧,连连向赵君飞道歉,说自己弟弟给他添麻烦了。 赵君飞本来是想来劝说陈远的,见陈露来了便决定先行告辞,将此事交给她处理。 如果连陈露都劝说不了陈远,那么他就只能强行将他关起来反省了。 见陈露来了,陈夫人泪如雨下,将陈远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全部说了出来。 陈露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敢顶撞父亲了,心中十分气愤,决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陈远与朋友们醉酒到深夜才回府,陈露见他一身的酒气,上去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陈远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呆呆的看着陈露:“阿姐!” 陈露将他拉到陈老爷子卧榻前让他跪下,陈远自小便不敢忤逆陈露,乖乖的跪了下去。 陈夫人本来想扶他起来,在看见陈露警告的目光后,收回了手。 陈露开始细数陈远犯下的罪过,然后又说城君已将找魏冕和赵君飞谈过话,如若他再不悔改,谁都救不了他。 陈远没想到此事竟然惊动了唐瀚清,顿时有些后怕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陈远开始反思自己的过错,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陈露知道他的性格,虽然他现在是反思了,肯定过两天就忘了,为了让他长长记性,陈露让他在这里跪上一夜,好好反省反省。 陈露说完便拉着陈夫人离开了。 陈夫人虽然心疼,却也知道这是为了陈远好,于是狠下心不去管他。 陈远被迫在房里跪了一夜,非但没有反思,反而怨恨起陈露和陈夫人来。 自己明明已经知道错了,她们却还让他罚跪一夜,实在是太过分了。 终于熬到了天亮,陈远揉着酸疼的膝盖走出了寝室。 陈夫人因为担心陈远,一早就命膳房做好了早膳。 见陈远出来了,她连忙将他带到偏厅用膳。 看着陈远憔悴的脸色,她十分心疼。 陈露过来时就见到陈夫人在哄陈远,而陈远一脸阴沉的吃着饭,完全不理会她。 陈露不由得怒由心生,再次将陈远斥责了一顿。 陈远本就憋了一肚子气,见陈露又责骂自己再也忍受不了,跟她狠狠吵了一架然后跑了出去。 陈露怕他再惹出什么乱子,连忙派护卫去追。 陈远躲在暗处甩掉了护卫,然后找到自己那帮狐朋狗友喝早茶,并抱怨起陈露的不是。 狐朋狗友非但不劝架,还帮着他说话,这让陈远觉得自己更委屈了。 正当他唾沫星子横飞时,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陈远回过头去,猝不及防的被人打了一拳。 他捂住眼睛骂出了声:“哪个不长眼的敢打老子,活腻了是吧!” “是爷爷我打的!你想怎样!”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 陈远抬头看去,发现来者竟然是唐景华。 陈远被吓到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少君!” 周围的狐朋狗友也吓了一跳,连忙向唐景华行礼:“见过少君!” 唐景华握紧拳头警告他们:“听闻你们最近到处造谣损坏石公子和明姑娘的清誉,我警告你们,他们是我的朋友,如果再让我听到任何关于他们不好的传言,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狐朋狗友们连忙点头保证:“少君息怒,我们再也不敢了!” 唐景华接着又对陈远说道:“还有你,别以为有赵君飞和魏冕给你撑腰,就能无法无天到处惹是生非,说到底这白虎城终究还是我父君当家,若是再让我知道你针对清风居的任何一个人,我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唐景华说完,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陈远本就受了不小的刺激,现在听唐景华如此说,彻底失去了理智,身上开始不断散发出魔气。 他的后背慢慢长出了六只巨大的黑色翅膀,双手变成了锋利的爪子,五官也开始扭曲。 狐朋狗友们见状,边跑边大声呼救:“有妖怪啊!” 周围百姓们见状,顿时乱作一团。 唐景华听到声响刚欲回头查看,却被追上来的陈远一爪子击中胸口,随即瘫倒在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看着已经变成怪物的陈远,唐景华有些后怕的往后退。 陈远不肯放过他,再次朝他扑来。 正当陈远举起利爪准备杀了唐景华时,一道金光盾自天而降,将他保护了起来。 因为金光盾的光芒太过耀眼,陈远本能的用爪子挡住了眼睛。 唐景华抬头看去,原来是慧真来了。 羽秋知道陈远差不多快要变异了,于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却没想到他竟然敢对唐景华出手。 此时的陈远已经彻底失控,他怒吼一声变成了一只人脸鸟身的六翼玄鸟,挥舞着羽翼向羽秋攻来。 羽秋随即布下结界将这里隔离开来,然后闪身躲过了陈远的扑击。 陈远一击不成,随即释放出无数道羽针。 漫天的羽针如雨点般向着羽秋和唐景华袭来,羽秋再次施展出金光盾护体。 唐景华见状,强忍住剧痛从储物戒指中唤出跟唐景妍一模一样的幻音铃施法催动。 金色的音符飞到陈远周围绕着他上下飞舞,陈远痛苦的发出了呜鸣。 见幻音铃有用,羽秋配合着念起了清心咒。 陈远的修为毕竟有限,在幻音铃与清心咒的双重作用下,再也承受不住变回了人身。 他躺在地上用双手抱头,不住的哀嚎着。 就在这时,收到消息的赵君飞和徐衍带兵包围了这里。 羽秋见状停止了念咒,唐景华也收回了幻音铃。 徐衍见唐景华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连忙上前扶起了他:“少君,你没事吧?” 唐景华挣扎着坐起了身:“驭兽司陈远走火入魔变成怪物,并且以下犯上欲刺杀我和星师,我命你立即将他拿下!” 唐景华毕竟是白虎城的少君,未来的城君,徐衍不敢不听从他的指令:“是!” 徐衍一声令下,御查司的差役们立即祭出缚仙索将陈远擒住。 赵君飞知道陈远此次闯下的祸事实在太大,自己已经帮不了他了,于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带走不置一词。 第一百二十八章 行尸走肉 拿下陈远后,徐衍命人将唐景华送回皇城,并和慧真与赵君飞一起进皇城向唐瀚清汇报。 听闻陈远变成怪物还打伤了唐景华,唐瀚清随即下令将他关进监牢,然后宣医官为唐景华医治。 确认唐景华没有大碍后,唐瀚清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唐景华解释说自己只不过警告陈远让他不要再胡作非为,可他却变成了怪物将自己打伤。 唐瀚清闻言,召来了慧真、徐衍和赵君飞,质问他们唐景华所说是否属实。 三人不敢隐瞒,将自己看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因为当时很多百姓都在场,亲眼看见陈远变成了怪物,所以这起案件也没什么悬念。 唐瀚清因为司澜变成了怪物本来就焦头烂额了,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陈远。 他心中实在郁闷,于是严令徐衍一定要查清楚他为什么会变成怪物。 赵君飞生怕此事与自己扯上关系,连忙解释说陈远虽然是自己的徒弟,但自己教给他的都是正常功法。 应该是陈远自己私底下偷炼了什么功法走火入魔,又或者遇到了邪物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赵君飞跟随唐瀚清多年,唐瀚清当然知道他所修炼的功法不可能会是邪功,他觉得此事另有隐情,于是让慧真去一趟兽狱看看陈远到底因何变成了怪物。 因为此事是星师职责所在,所以羽秋也没有推辞,很快就跟随赵君飞和徐衍来到了监牢。 此时的陈远还没有清醒,与之前林初和司澜的情况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狂暴。 只要有人靠近他就会呲牙,并且发出类似鸟类呜鸣一般的声音。 赵君飞有些感叹,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徒弟有朝一日会落得这般下场。 他也不知道陈远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于是请慧真好好给他看看。 羽秋承诺自己一定会尽心查明他异变的原因。 赵君飞和徐衍知道羽秋施法时外人需要回避,于是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确认赵君飞离开后,羽秋布下了结界防止有人前来打扰。 她走到陈远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哼,子体会无限激发内心的贪婪和恶念,驱使宿主做下自己心中一直妄想却又不敢去做的事,你会沦落至此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可怨不得我!” 虽然羽秋厌恶极了陈远,但是她留着他还有用,是以只能暂时先保住他的性命。 她拿出解药让陈远服下,片刻后,陈远恢复了人身。 为了坐实他的罪名,羽秋查看了陈远的记忆,却没想到他之前还做过那么多坏事。 他甚至还给林初和唐景妍下过媚丹并栽赃给醉仙居的店小二,害的店小二一家无辜枉死。 羽秋一气之下利用子体彻底磨灭了他的神志,让他变成了一具只听从自己指挥的行尸走肉,并让他自己向徐衍招供。 做完这一切后,羽秋撤除结界走出了牢房。 徐衍和赵君飞追问情况怎么样了,羽秋一脸凝重的说他确实是修炼了邪功才会走火入魔,而他之所以会异变成六翼玄鸟,是因为他体内植入了玄鸟的内丹。 赵君飞和徐衍闻言,齐齐变了脸色:“玄鸟内丹?” “是的,人族修士如若吸取了妖兽内丹,身体的确会发生兽化反应,就像之前的林初和石蓝那般,如若在此基础上继续修炼邪功,就会产生心魔,变成一头怪物!” 赵君飞担心的问:“那他还能变回来吗?” “大人放心,我已经驱除了他体内的邪气,他现在已经变回来了,只不过他之前失了神志,可能要到明天早上才能苏醒,明天我再过来看看,只要他能够醒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赵君飞闻言松了口气:“有劳星师大人了!” 徐衍有些疑惑的说:“按理说陈远家境富庶,天资也算聪颖,又有赵大人这样英明的师父,他究竟是为何想不开,偏偏要吸取玄鸟的内丹修炼邪功啊?” 这话算是把赵君飞问到了,他动了动唇,不知道如何回答。 羽秋打圆场道:“这其中详情恐怕只能等陈远醒来后再交代了!” 送走赵君飞和慧真后,徐衍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了唐瀚清。 唐瀚清收到消息后没有再催促,决定等陈远醒了再好好审理此案。 听闻陈远出事了,陈夫人几乎哭瞎了眼睛,陈老爷子本来刚有点好转,现在又病了过去。 陈夫人走投无路,只能跑到将军府哭诉,求陈露救救陈远。 为了知道详情,陈露亲自去到驭兽司拜访赵君飞,询问陈远的情况。 赵君飞将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并劝她不要着急,说只要等陈远醒了解释清楚异变的事,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陈露知道后稍稍松了口气,回到陈府将赵君飞的话转告给陈夫人,让她安心等待。 在等待陈远清醒的过程中,雪影放出的猎鹰用尽全力飞行,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千林山。 凌寒接到了雪影的信件后,立即叫来了白长老。 原来雪影用鲜血在信件上写了四个字“请求支援”。 自从司澜他们离开千林山后,凌寒多多少少也听说了清风居的事。 他好几次都想下山营救,但后来又听闻他们成功化险为夷,便没有前去。 司澜在临走前承诺过,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会向他求助,他一直没有收到司澜的信件,是以还以为她自己能够解决。 可他没想到竟然会收到雪影的血书,想来他们一定是遇到了极大的危险,雪影危急之下才只写了四个字。 白长老觉得凌寒分析的很有道理,于是询问他是否要下山。 凌寒思虑片刻后,最终决定下山:“眼下他们全体被困,我如若不去帮忙,只怕他们渡不过这次危机!” 白长老宽慰道:“眼下情况特殊,应该不会有入侵者前来闯山,护法应该以殿下为主!” “嗯,那这一山的老老小小就托付给你了!” 白长老郑重的抱了抱拳:“护法放心,就算拼下我这条老命,也会守护好千林山!”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招供 安排好相关事宜后,凌寒带领一批妖兽下了山,因为之前司澜离开时已经带走了不少守山妖,凌寒怕千林山没有守卫不行,于是只带走了一队巡山妖。 为了赶时间,他们选择御空飞行,片刻后,只见一群雪白的兔子飞过了千林山上空。 凌寒也难得露出了本体,原来是一朵拥有神智的雪莲。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体型比正常的雪莲大了许多,而且通体散发着蓝白色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另一边,羽秋离开牢狱后并没有回星师府,而是来到了九楼。 她将陈远的情况告诉了九元,九元听完积累已久的怨气终于得到了释放:“哼,他多行不义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转念间,九元问羽秋:“虽然我们除掉了陈远,可小白依然困在兽狱中,赵家和唐家依旧安然无恙,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羽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附在九元耳边说了些话,九元听完神色凝重道:“我现在就去办!” 告别羽秋后,九元离开白虎城去到附近的山林里猎杀了几只六翼玄鸟和几头灵兽白虎,并将它们的尸身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等到晚上,九元敛去气息来到了陈府外。 她在陈府屋顶上观察了片刻,待到护卫轮转值夜之际,她化作护卫模样悄悄潜进了陈府,并按照羽秋的吩咐将准备好的东西埋在了陈府后院。 接着她又挑选了几个护卫在他们体内种下子体,操控了他们的神智。 做完这一切后,羽秋露出了一抹冷笑,这一次,谁都救不了陈家了。 因为慧真说过陈远明天会醒,是以赵君飞和徐衍第二天早早的就来到了牢狱。 不久后,慧真也过来了。 他伸出手在陈远头上摸了一把,陈远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虽然他是醒了,表情却很僵硬,眼神也很空洞,好像一具木偶。 赵君飞和徐衍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询问起了他体内为何会有玄鸟内丹和修炼邪功的事。 本来赵君飞以为他会为自己开脱,然后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再帮忙圆几句,唐瀚清也不至于要他性命。 可没想到陈远却一股脑的将他做过的事全都招了。 他承认自己吸取玄鸟内丹并修炼邪术,是想短时间内提升修为超过林初。 他嫉妒林初比自己有天赋,也记恨明歌拒绝自己,还记恨唐景妍对林初青睐有加。 为此,他还将气撒在侍女和侍妾的身上,逼死了好几个侍妾。 为了报复整个清风居,他先是给林初和唐景妍下媚丹并栽赃给醉仙居店小二,致使林初差点丧命,店小二一家也受到牵连。 后来为了灭口,他又杀害了灰狼精的兄弟们。 再后来他又欺骗设计石蓝,让他变成怪物并在太后宴会上制造混乱。 最后在借机拿出与亲族联合准备好的栽赃清风居的赃物,以此来诬陷清风居偷炼邪术,猎杀妖兽。 那些物品就埋在陈府后院,他们前去一查便知。 而府中侍从都知道他做过的事,一问便知。 徐衍听完后大骇,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做过这么多坏事,也才知道清风居的案件原来另有隐情。 赵君飞听完他所说,彻底沉默了。 他并不知道陈远为了陷害司澜和林初,竟然还准备了后手。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走火入魔,变成了失心疯。 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供出自己,既然他愿意承担全部罪责,那自己便只能舍弃他了。 见赵君飞和徐衍神色复杂,羽秋故作惊讶的说:“没想到清风居的案件竟然还有隐情,看来两位大人有的忙了!” 徐衍也不知道陈远竟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决断。 他毕竟是将军夫人的内侄,如果自己将他的口供呈上去,魏冕以后肯定记下了这个仇,可如果不呈上去,赵君飞和慧真都亲耳听见了,自己实在没法交差。 赵君飞知道徐衍在顾虑什么,反正陈远已经废了,继续留下他只怕会引来更大的祸端,甚至有可能会牵扯到自己,不如早点处理掉。 想到这里,赵君飞劝徐衍还是将此事上报上去。 听他这么说,徐衍再次询问陈远所说是否属实,陈远坚定的回答属实。 徐衍无奈,只能写下他的口供让他画押,然后呈给了唐瀚清。 看完徐衍呈上来的口供,唐瀚清勃然大怒,他实在没想到唐景妍之前所中的媚丹竟然是他下的,而且他还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气急败坏的他立即下令彻查陈家。 魏潇收到消息后,连忙联系魏冕,让他千万不要插手陈家的事,魏冕虽然知道厉害,却不知该如何将此事告知陈露。 官兵接到命令后第一时间包围了陈府,陈夫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惊慌失措的询问官兵首领,官兵首领也不解释,只说等一会儿便知道了。 陈老爷子听到动静,也挣扎着从病床爬了起来,看着满府乱翻的官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片刻后,官兵果真在后院中查出了陈远所说的赃物。 官兵首领见人赃并获,立即将陈府中人全部带走。 可怜的陈老爷子和陈夫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任由他们带走。 听闻陈家被抄家了,陈露彻底慌了,她再次来到驭兽司,想寻求赵君飞帮助。 可赵君飞为了不连累自己,选择避而不见。 陈露无奈,只能来到御查司求徐衍让自己见见家人。 徐衍说此事事关重大,谁都不能私见犯人,如果她执意干扰办案,只怕也难逃罪责。 陈露走投无路,只能返回府中找魏冕哭诉 魏冕虽然也想帮忙,但这毕竟是唐瀚清亲口下的指令,而且魏潇也警告过他让他不准插手此事,他只能安抚陈露,说究竟情形如何,只能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徐衍亲自查验了在陈府后院挖出来的赃物,其中有好几本邪功功法,还有几只六翼玄鸟和白虎的尸体,正好和石蓝以及陈远的异变对应上了。 确认了赃物后,徐衍开始逼问陈府中人是否参与到此次事件中。 陈老爷子和陈夫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邪功和妖兽,哭喊着说冤枉。 徐衍见他们不肯招认,威胁说再不说实话就要受刑。 就在这时,之前被九元操控了神智的几个护卫站了出来,说他们确实都知道此事,而且还亲眼看到陈老爷子和陈夫人帮陈远准备这些物品,为的就是栽赃给清风居。 而那些被逼死的侍女尸体,也是他们动手处理掉的。 陈夫人闻言,尖叫着上前掐住了其中一个护卫的脖子,质问他为何要诬陷陈家。 徐衍见状,连忙让狱卒将他们关了起来留待处置。 查清楚真相后,徐衍将调查结果和证人口供呈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章 回归 唐瀚清看完陈远的供词后恍然大悟,他就说司澜身为山神怎么可能会修炼邪功,原来是被陷害的。 他之前因为魏冕的关系,对陈府处处照顾,却没想到竟然将他们骄纵的无法无天,甚至敢诬陷山神。 知道真相后,唐瀚清连忙下令放了司澜和明歌,并解禁了清风居。 然后他又下令将陈远以及陈府中人三天后处决。 至于魏冕和陈露,他们与此案无关就暂且饶过他们,同时也借由此次机会给他们提个醒,不要以为仗着自己的宠信就可以无视王法,惹是生非。 之前嚷嚷着要处死石蓝的官员们收到消息后,纷纷停止了对他的声讨。 而赵谦也收到了赵君飞的暗示,对此事真相闭口不言。 正焦急等待的陈露听闻了审判结果后,当即昏死了过去,魏冕见状,连忙请来灵医为她诊治。 百姓们听说了陈远的事,终于明白之前石蓝和明歌的谣言是有人故意散播,现在判决结果下来了,那些传言自然不攻自破。 司澜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她因为一直没有收到凌寒的回信,信念已经开始动摇。 与其一直被关在这里什么事都做不了,还不如答应羽秋和九元的条件,然后带领兽族联军拼一把,至少还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设法联系羽秋和九元之际,驭兽司司丞张廉亲自来到兽狱,打开了关押她和明歌的牢房门。 司澜惊讶的起身,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张廉走到她面前,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司澜十分惊讶,自己明明就是被赵君飞和小九联手设计进来的,怎么会是陈家所为? 难道是赵君飞为了摆脱罪责,所以将所有的事全部推到了陈家头上? 明歌也百思不得其解,陈远平日里与司澜并没有什么瓜葛,为什么要联合全族一起设计陷害她? 见她们一脸不敢相信,张廉说道:“司卿大人因为冤枉了二位,是以十分惭愧,待二位回府调养好身体,大人定会亲自登门谢罪,二位,请吧!” 司澜和明歌想不通这其中原因,只能先行离开。 为了弥补过错,张廉还派遣马车将他们送回了清风居。 清风居的大家解禁后,正欲去兽狱接司澜和明歌,却发现她们已经被安全的护送了回来。 见她们平安无事,大家都松了口气。 司澜回府后来不及整理仪容,而是将大家叫到了偏厅议会。 在听司澜说完详情大家才知道,原来她这次的暴走是赵君飞和小九设计陷害的,目的就是为了牵连整个清风居,陈家不过是当了替罪羊。 雪长老心有余悸道:“之前一直听闻人心险恶,我还想着再恶能恶到哪里去,没想到人族当真狡诈至极,明着不敢发生冲突,却在背地里设计陷害!” 空游散人不置可否道:“之前我就发现白虎城中邪祟横行,没想到都是人为的,看来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当真是不择手段!” 林初十分惭愧的说:“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调查舅舅的案情,逼得他们想除掉我,你们也不会被我牵连!” 明歌宽慰道:“你舅舅的案件本来就有冤情,你想调查清楚也无可厚非,错的是那些设计陷害的人,他们为了掩盖之前案件的真相,只能不断的去犯下新的案情来掩盖,如此反复,迟早会有暴露的一天!” 司澜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没有插话,只有她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羽秋和九元在暗中操控。 包括白虎城里肆意横行的邪祟,也都是她们使用的那件可以操控神智的邪物造成的。 她很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大家,可又怕引起恐慌。 而且她也想不通,羽秋和九元明明就是想利用此次机会逼自己让出山神之位,为什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难道她们良心发现,不准备占领白虎城了? 司澜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她们之前明明那么坚定,又怎么会在一夕之间改变决定。 见司澜低着头不说话,雪长老好奇的问:“殿下是不是还有什么疑虑?” “我这次虽然被陷害,但到底没有伤及性命,而陈家却因为此事会在三天后被全部处决,我觉得他们实在罪不至死!”司澜叹息着说。 空游散人叹了口气:“虽然你没有伤及性命,但是陈府残杀生命偷炼邪功是事实,你毕竟是兽族代表,城君会有此决断,想来是不想破坏两族交好!” 雪长老附和道:“是啊,殿下虽然没有伤及生命,但毕竟因为他们而被邪物沾染,很多无辜的生命也因为他们而丧生,他们有此下场也不算冤枉!” 司澜闻言,觉得雪长老所说不无道理。 这个陈远确实做了很多错事,害死了很多无辜的生命。 他先是绑架林初,致使灰狼精和黄鼠狼精入狱被打成重伤。 然后给唐景妍和林初下媚丹,致使林初狂暴入狱受刑,店小二一家枉死。 后来为了掩盖真相,他又杀害了灰狼精的兄弟。 再后来他欺辱府中侍女逼的她们自尽,到最后甚至还想逼明歌做妾。 而他的家族明知如此,却还屡次包庇致使他一错再错,等同于帮凶,确实也不算冤枉。 想到这里,司澜心中释然了:“既然城君已经下了指令,我也没办法让他收回成命,要怪只能怪陈远心魔太深,不知悔改!” 雪影接着说道:“既然这件事已将过去了,那需不需要我转告凌寒护法,让他别来了?” 司澜刚刚一直沉浸在突然被放出来的惊讶中,听雪影说起这才想起了凌寒:“你让他过来了?” “嗯,之前陈远来清风居闹事时守卫有所松动,我就趁机给他传信了!” “如此正好,虽然我现在出来了,但是白虎城的魔气还没有完全退散,关于魔兽的事也还有很多疑点,要想查清楚真相,我需要他的帮助!” 其实这些只不过是司澜对外的说辞,她真正想要的,是让凌寒查清楚邪物的真面目。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互相查看 待商议结束,司澜决定先沐浴,她在兽狱里待了几日,身上难受的紧。 净身完毕换上干净的衣衫之后,她感觉这几日的霉气终于被驱除了。 就在这时,王禄前来汇报,说是唐瀚清和唐景华同时派遣侍从送来了很多礼品,以示对清风居全体的慰问。 司澜听说了唐景华为了帮自己和明歌出头被陈远打伤的事。 为了表达感激,她亲手写了一封书信又准备了回礼,托侍从带回去交给他。 唐景华收到司澜的回信后,激动的从卧榻上跳了起来,侍从吓了一跳,劝诫说他还未痊愈,需要静养。 唐景华老实的躺回了卧榻上,虽然司澜只是在书信中表达了对他的感激,他却比收到情诗还激动,甚至还将这封书信收藏了起来。 侍从无奈的摇了摇头,外头都传言这个石蓝是断袖,在他看来,自己的主子其实才是断袖。 司澜在房中一直打坐到了傍晚,王禄过来请她用膳,她说自己正在闭关不准打扰。 自从她知道自己被羽秋操控后,一有空就放出神识查看自己的身体,可无论她怎么探查,都没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林初见司澜一直将自己关在寝室里不出来有些担心,便拿了糕点和茶水过来看望。 听见是林初的声音,司澜很快让他进来。 林初进来后将糕点放到了案几上:“殿下刚出来不久,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为何急着闭关呢?” 司澜看着林初,转念间冒出一个想法:“你过来!” 林初听话的来到了卧榻边,见他站的那么远,司澜有些不悦的拍了拍卧榻:“上来!” 林初顿时觉得脸上有些燥热,不明白她是何用意:“殿下......” 见他扭扭捏捏的,司澜催促道:“快点上来,我要看看你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林初从来都拒绝不了司澜,只能无奈的脱掉靴子,盘腿坐到了她对面。 即便司澜只是帮他查看身体,可他们毕竟是孤男寡女,之前又在醉酒时说过那些意乱情迷的话,林初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司澜倒没有想那么多,很快放出神识进入了他的身体。 感觉到司澜的神识在自己体内游走,林初有些紧张,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司澜在他心脉处看了一圈,除了发现心跳有点快之外,并没有其他异样。 她有些苦恼的收回神识,睁开了眼睛。 见她愁容满面,林初心中一紧:“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司澜恼怒道:“就是没问题才有问题啊!” 林初迷惑了:“啊?” “算了,你再看看我的心脉,如果发现什么异常,一定要告诉我!” “嗯!” 林初说罢放出神识,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司澜体内。 神识除了可以看清身体的脉络骨骼之外,还可以看清整个构造。 林初平生第一次进入女子体内,是以十分紧张,根本不敢往下看。 司澜本来不紧张的,但见他好似迷路了般一直在自己面部停留,也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你快点呀!”司澜忍不住催促。 “知道了!” 林初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别去看不该看的。 他很快来到司澜心脉处,发现她心跳的很快:“原来殿下表面上那么镇静,其实也还是紧张的!” 巡查了一圈后,林初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收回了神识。 司澜追问结果:“怎么样?” 林初摇了摇头:“并未发现异样!” 司澜彻底沉默了,她明明亲身体验过羽秋操控自己时那种心痛窒息的感觉,为什么一去查验就什么都发现不了呢? 见她苦着一张脸,林初实在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殿下自回来后就心神不宁的,总担心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可是在狱中发生什么事了?” 司澜动了动唇,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就在她犹豫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既熟悉又冷清的声音:“既然身体没有问题,想必是头脑的问题,你进入她脑子里看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司澜闻言心下一惊,天底下敢这么说她的,也唯有那朵老莲花了。 林初也认出了这个声音,他惊喜的跑下卧榻打开门,门外果然是那张久违的冷若冰霜的脸。 “凌护法!”林初激动的叫出了声。 凌寒敛了敛眼眸,算是回应了他。 他因为担心司澜,是以刚到白虎城就带巡山妖们着直奔清风居而来。 明歌和雪影见他来了十分激动,准备去叫司澜和林初。 听闻林初在司澜房中,凌寒有些担心,怕他们之间又死灰复燃。 为了搞清楚情况,他嘱咐明歌和雪影不要声张,然后悄悄来到了司澜房外,结果就听见她和林初在互相查看身体。 凌寒一时气结,这才说了嘲讽司澜的话。 司澜被冷不丁的嘲讽,心中难免不悦,她悻悻的下了床榻,走到案几边坐下。 凌寒见她也不出来迎接,知道她生气了,于是很自觉的走了进去。 “之前十万火急的叫我过来,来了之后又将我晾在外头,殿下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 司澜冷哼了一声:“你不是花吗,哪有骨头!” 凌寒脸色冷了冷:“既然殿下不欢迎我,那我这朵花干脆就随着夜风飘走好了!” 凌寒说罢,作出要走的样子,林初连忙打圆场道:“凌护法,殿下之前是真的病了,现在虽然好些了可还是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您还是帮她看看吧!” 凌寒闻言终于认真起来,追问司澜到底哪里不舒服。 司澜看了眼周围,确定无人打扰后起身关紧门窗,然后将林初和凌寒拉到案几边坐下,最后又布下了结界。 “看个病而已,需要如此防备吗?”凌寒有些不解。 司澜正色道:“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林初追问。 司澜压低了声音,将自己遇见了羽秋和九元,还有她们使用邪物控制了自己和林初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黑莲 听闻一直作案的魔兽就是已经消失了十年的九元和羽秋,凌寒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林初则恍然大悟道:“所以我们之前会狂暴,都是因为被她们用邪物控制了!” 司澜点了点头:“非但如此,她们还威胁我,逼我让出山神之位,再也不要插手人族和兽族的事!” 凌寒冷哼了一声:“真是痴心妄想!” 他就知道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将司澜逼到如此地步,原来是九元和羽秋在背后谋划。 当年她们两兵败逃跑后就失去了踪迹,却没想到会堕落成魔兽。 凌寒一时间也想不到九元和羽秋使用的是何邪物,于是让司澜描述清楚邪物的样子,被它操控时是什么感觉。 司澜解释说自己并没有看清楚邪物的样子,但可以确定的是它浑身散发着黑紫色的光芒,而且伴有一种浓烈的异香,只要吸入那种异香意识就会慢慢模糊。 并且此物还不止一件,因为羽秋当时说的是林初和她还有很多人全都被操控了,由此可以推断,她们手中应该还有多件邪物。 林初补充说自己当时被操控时,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然后便开始神志模糊,慢慢想起心里仇恨的事,直到最后彻底失去理智。 司澜附和说确实会想起仇恨的事,她当时就想起了曾经被杀害的同伴。 虽然凌寒博览群书,但像他们所描述的这种邪物,他还真的从未见过。 因为他们的描述中有心痛的症状,凌寒就放出查看了他们的心脉,结果未发现任何问题。 为了搞清楚真相,凌寒让司澜给他一些时间,他要好好查查古籍。 为了让他有足够的空间施展,林初请王禄单独给他准备一间客房。 清风居内本来就住了很多的妖兽,现在又来了这么多,已经快住不下了。 为了腾出空房,王禄只能将新来的妖兽们安排进了守山妖们住的通铺,挤是挤了点,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王禄本来是唐瀚清安排监视林初和清风居的眼线,但自从唐瀚清知道司澜的真实身份后,便让他停止了一切行动,以免暴露。 王禄也乐的自在,不再把清风居的动向汇报给唐瀚清。 他虽然是眼线,但林初和妖兽们待他和其他侍从都很好,他也不想再做出卖良心的事。 在一番忙碌下,王禄终于将客房收拾了出来,凌寒向他道过谢后进了客房。 雪影本想在凌寒身边侍奉,凌寒却说自己今晚要查阅古籍让他先去休息,并吩咐不准任何妖兽前来打扰。 空游散人听闻千林山那位德高望重的护法来了还十分想见见,但听闻凌寒不让打扰只能作罢,决定再找时间拜会。 在没有干扰后,凌寒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了多本厚重的古籍。 他身为丹师经常会遇到瓶颈,是以就将这些古籍收进戒指中以便时时翻阅。 凌寒翻遍了古籍和医书,都没有发现关于这种邪物的记载。 他有些不甘心,这些古籍很多都是莘恒亲手记载,莘恒身为地仙,见证了仙界数万年来的风云变迁,几乎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记录在了这些古籍里,按理说应该不会有遗漏的。 突然间,凌寒想起了莘恒曾经交给自己的一本画册,那本画册上记录了很多奇闻异录和各种奇异之物,说不定会有此邪物的记载。 想到这里,凌寒再次放出神识进出了储物戒指,最后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了那本尘封已久的画册。 经过一番查找,他终于在画册末端找到了疑似是此邪物的记载,那便是十六年前扰的仙、凡两界不得安宁的黑莲。 黑莲是一名药师用无数凶兽和魔兽的精血培育而成,通身散发着黑紫色的光芒,十分的阴邪而且伴有一种异香,与司澜和林初所描述的邪物十分相似。 如果九元和羽秋使用的邪物真是黑莲,那么司澜和林初以及其他妖兽们的狂暴便可以解释得通了。 黑莲以吸食精血为生,拥有着操控神智的神奇力量。 吸入黑莲异香者,会在段时间内意识模糊,如果只是少量,昏睡几日便可醒来。 如果大量吸入,就会变得狂躁且具有攻击性。 而如果将黑莲的种子直接种入心脏,则会让宿主获得强大的力量。 但宿主在获得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会因为黑莲的影响产生心魔。 黑莲会不断滋长宿主心中的恶念,从而让宿主做下心中一直所想却又不敢做的事。 如果不能及时控制心魔,被寄宿者就会慢慢失去神智,彻底被黑莲控制,从而变成一头只知道掠杀和吸食精血的怪物。 而且黑莲繁殖性极强,只要有母体就可以扩散孢子,而孢子又可以复制出无数的子体。 非但如此,被母体寄宿的宿主还可以操控被子体寄生的宿主,让他们沦为被自己操控的傀儡。 因为黑莲是以精气和血液维持,宿主如果被长时间寄宿,就会慢慢变得嗜血,从而去攻击生命体获得精气和血液。 也正是因为如此,黑莲才会在现世后不久引发人族和兽族激战,致使修炼物资匮乏,天地灵气浑浊,最后逼得上仙们不得不封闭仙界,以保留最后的净土。 后来随着人族和兽族战争的加剧,黑莲也逐渐被消灭,最后一株母体也在十六年前那场大战中彻底消失,从此凡界再无人知道它的下落。 这些记载都是莘恒在陨落前亲笔所书,写完这些后他就耗尽修为而亡。 因为黑莲的威力太过巨大,莘恒还在下面用一行小字批注,如果黑莲再次问世,将会引起凡界浩劫,所以绝对不能再让它出现。 这句话好像是写给谁看的,可能是莘恒预知到黑莲会再次出世,所以特意写下批注让他们警惕。 想到这里,凌寒心底生出一个猜测,莘恒陨落前一直是九元在他身边侍奉,关于黑莲的事肯定知道的很清楚。 难道是她为了复仇,所以千方百计的找回了黑莲?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发现的也太晚了。 有些可惜的是,莘恒虽然记载了黑莲的详情,但却没有说明应该如何才能消灭它。 这让凌寒犯了难为,他虽然经通医理,但是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付黑莲,如若能找到一朵黑莲子体让他细细研究一番那便好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研制解药 虽然凌寒暂时没有对付黑莲的方法,却想到了可以解救林初和司澜的办法。 既然画册上记载只有将黑莲子体种在心脏内才可以操控宿主,那就证明林初和司澜的心脏内已经被子体寄生了。 虽然他刚刚粗略的查看过林初和司澜的心脏,但也说不定子体是藏在了某处边缘,所以才没被发现。 想到这里,凌寒连忙利用霜花联系司澜和林初。 司澜和林初知道凌寒一定是找到方法了,于是很快赶了过来。 等他们过来后,凌寒像司澜之前那般关紧门窗设下结界,然后将画册展现给他们看。 司澜看完眉头紧蹙道:“当年一直是莘恒在对付黑莲,我一点都不了解,你可有应对方法?” 凌寒无奈摇了摇头:“如果我能得到一株子体仔细研究一番,或许能够找到应对之法,可现在就连你都没有亲眼见到过子体,我也无法凭空制造出解药!” 林初十分担忧道:“既然黑莲母体能够不断复制子体,那白虎城的百姓会不会也被寄生呢?” “以阿秋和阿元的疯狂,只怕已经动手了,这一年来人族和兽族纷争不断甚至还自相残杀,想必都是受了子体的影响,就连我们体内恐怕都寄生着子体!”司澜有些绝望道。 林初猛然间想到自己之前在夕雾山也闻到了异香,想必那群苍狼就是被寄生了子体才会变得狂暴,而羽秋害怕黑莲的事暴露,所以才会控制它们自爆。 司澜闻言叹息了一声:“看来她们是真的铁了心要攻占白虎城了,怪不得星师会预测到即将发生灾难,原来指的就是黑莲出世!” 凌寒脸色凝重的附和:“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只是白虎城,整个凡界都会大乱!” “是啊,莘恒好不容易等到的和平,没想到竟然会断送在阿元和阿秋的手中,他若是知道了此事,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司澜无限伤感的说。 提起莘恒的陨落,凌寒也十分难过,气氛陡然间沉默下来。 林初见他们情绪低沉,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我们体内有子体,那凌护法不是正好可以取出来查看吗?” 凌寒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我让你们前来的原因!” 司澜有些担忧的说:“子体真的那么容易被逼出体外吗?” “我也没有多少把握,只能试试看!”凌寒实话实说。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来吧!殿下毕竟是山神,不能让她冒险!” 司澜有些不忍:“可是......” “没什么可是,如果我觉得撑不下去了会说出来的,我相信凌护法!”林初心意已决。 见林初如此坚定,司澜只好同意:“那便试试吧!” “嗯!” 林初说完盘腿坐到了蒲团上。 凌寒知道要想找出对付黑莲的办法,就必须经历这个过程,于是也不再犹豫,盘腿坐到了他对面。 很快,凌寒就释放出了神识,进入了林初体内。 因为问题出在心脏上,所以凌寒直接来到了他的心脉处。 他仔细观察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凌寒沉思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子体只有在发作时才会显形吗?” 想到这里,他让林初想一些怨恨的事。 “怨恨的事?” 林初被这么一说,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来。 凌寒有些焦急道:“难道你这辈子都没遇到过什么能让你怨恨的事吗?” “当然有啊!” “那你快想啊!” 在凌寒的催促下,林初开始回忆起来。 要说怨恨的事,那自然是一年前星月阁的修士屠戮清风山了。 随着记忆的加深,林初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吴忠和同门惨死时的场景,还有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的许天。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愧疚,当初他下山时,发誓要降服魔兽并查清楚许天案件的真相。 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非但没能降服魔兽,就连许天的案件也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还连累司澜被种下子体。 各种复杂的情绪萦绕在脑海中,让林初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再次爆发。 他紧紧的锁住眉头,呼吸开始深重,强烈的恨意彻底占据了脑海,让他的理智开始失控。 就是在这时,凌寒清楚的看见了子体淡紫色的虚影。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子体平时是隐身状态,只有在被催动或者宿主情绪激动时才会出现,进而散发魔力影响宿主。 确定了子体的确寄生在心脏中后,凌寒收回神识开始放出灵力,试图将子体逼出林初体外。 林初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浑身不住颤抖起来。 司澜见林初有些不对劲,低声唤道:“阿初!” 司澜的呼唤唤醒了林初的理智,他开始催动体内的神兽之力,想要配合凌寒将子体逼出体外。 在两种力量的强力作用下,子体剧烈的晃动起来,强烈的疼痛让林初叫出了声。 他脸色惨白的捂住胸口,倒在蒲团上将身体蜷缩了起来。 司澜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阿初!” 凌寒知道强逼不行,于是收回了灵力。 “看来,还是得研制出解药才行!”凌寒叹息着说。 “实在不行,我就去找阿秋要解药的配方!”司澜焦急道。 凌寒让她不要冲动,虽然子体不能被强行逼出体外,但他已经见到了子体的样子,也知道它是如何运转的,可以配置出暂时压制它的解药。 司澜闻言放下心来,让他快些炼制解药让林初服下。 凌寒根据黑莲的作用和性质,很快就草拟好了解药的药方,可是却在施行之际犯了难。 因为配置解药需要很多药材,还需要丹炉,他这次走的仓促,并没有将这些东西带在身上,所以一时之间无法配制,只能等集齐这些东西再说。 司澜听闻现在无法炼制解药,有些慌了神,虽然她知道一时之间想要集齐凌寒需要的东西实非易事,但时间不等人。 思虑了片刻后,她决定向唐景华求助。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囊中之物 唐景华身为白虎城的少君,想弄到凌寒需要的药材和丹炉应该不是难事。 凌寒觉得可行,于是将自己需要的药材告诉了司澜。 为了不让他们秘密炼丹的事被羽秋和九元知道,司澜悄悄释放出了霜花,让它们传话给唐景华。 安排好一切后,凌寒将林初送回了他的寝室,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后,林初逐渐平静了下来。 凌寒让他好好休息解药的事等明天再说,林初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皇城中,正在熟睡的唐景华被一阵冰凉的触感唤醒,他缓缓的睁眼眼睛,发现有几朵霜花在自己眼前飘动。 正当他疑惑之际,霜花飞到他耳边将司澜所说的话转述了出来。 原来司澜是想炼制一批丹药,但又没有炼丹炉和药材,所以想向他借一些。 唐景华未作多想的来到案几边,提笔记录下了她需要的药材。 因为司澜嘱咐过不想让别人知道,唐景华决定等到明天天亮了在悄悄的将这些东西送过去。 做出决断后他重新回到卧榻上休息,因为在睡前听见了司澜的声音,他有些莫名的开心,甚至做起美梦来。 正当唐景华酣睡之际,身在赵府的小梨自赵君飞的卧榻边坐起了身。 此时的她面无表情,好像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 她敛去气息悄悄来到赵府后园,将九元交给自己的储物戒指埋在了一个隐蔽的拐角处。 正当她离开后园之际,赵府护卫发现了她。 小梨平静的解释自己茶水喝多了出来起夜,护卫见对方是近来颇得赵君飞宠爱的侍妾,连忙放了行。 小梨不慌不忙的返回赵君飞的寝室,然后重新躺回他的身边。 此时的赵君飞仍然熟睡着,仿佛没有察觉一般。 躲在赵府屋顶上的九元见事情已经办成,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原来就在凌寒和巡山妖们到达清风居之际,九元派出去的眼线第一时间将此事汇报给了她。 虽然清风居对外宣称来的只是千林山的普通妖兽,但九元还是有些不放心,害怕事情出现什么变动。 她连忙来到星师府,将清风居的情况告诉了羽秋。 即便九元放出的眼线并没有发现清风居对外传递消息,但羽秋还是害怕有所遗漏。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羽秋转念想出了一条连环计。 她决定利用这次机会将赵家也拉下水,如果赵家也牵扯其中,那么魏冕肯定避免不了的要偏帮陈家。 最后赵家、陈家和魏三家斗得不可开交元气大伤,她们就可坐收渔翁之利。 没了陈、赵、魏三家的支持,唐家的势力会大大减弱。 等到她们彻底控制了唐家和皇城,白虎城自然就是她们的囊中之物,到那时候,就算司澜想阻拦也已经迟了。 得知羽秋的计划后,九元先是去到附近的山头,像之前一样猎杀了几只六翼玄鸟和白虎,然后将它们的尸体和准备好的证据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最后她悄悄来到赵府外,催动了子体。 原来小梨在来到赵府前夕就已经被九元种下了子体,她现在已经成了九元操控的工具,用来监视赵君飞的一举一动。 小梨感知到九元的召唤,悄悄溜出了赵府。 九元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交给她,让她先稳住赵君飞,然后再找机会将储物戒指埋在赵府的后园,注意千万不要被人察觉。 现在的小梨已经彻底被控制了,所以对九元的要求唯命是从。 待赵君飞回来后,小梨偷偷在他的茶水中下了九元交给她的迷药,赵君飞并没有察觉到,一口气喝光了茶水。 赵君飞喝下茶水后,没多久便睡着了,小梨趁机将储物戒指埋到了赵府后院。 第二天清早,唐景华一起床就叫来自己的侍从,让他去找自己熟识的医官取些药材,并吩咐他不准对外透露。 侍从不敢怠慢,很快就找到了医官。 听闻唐景华要的是那几味药,医官面露难色,说那几味药非常珍贵而且稀缺。 侍从再三保证会弥补上亏空,医官这才把药拿给了他。 待侍从回来后,唐景华满意的将药材收进了储物戒指中,并将自己珍藏的一个丹炉也放了进去。 侍从不知他是何意,询问他准备这些东西干什么,唐景华让他不要多问,然后吩咐他将储物戒指送去清风居亲手交给石蓝公子。 一听又是石蓝公子,侍从默默的在心底感叹,没想到少君竟然会对一个男子如此痴情,只可惜真心付错了人,他们这段感情注定没有结果。 见他在发呆,唐景华呵斥他快点去不准误了时辰,侍从反应过来连忙动身。 清风居中,司澜因为担心林初一早就过来看他,好在他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心口处还隐隐作痛。 司澜嘱咐他今天好好歇着,不准下来活动,就在这时,王禄前来禀报说皇城又来了人。 司澜知道肯定是唐景华的人,于是连忙出来迎接。 见到石蓝后,侍从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然后将储物戒指转交给了他,司澜欣喜的接过戒指给了他赏银。 侍从打量着司澜窈窕的身段,和俊秀的脸庞,默默的叹了口气,模样倒是生的标志,只可惜是个男儿身,真是苦了少君了。 侍从如此想着,万般无奈的离开了。 司澜并不知道他的想法,满脑子都是解药的事,她第一时间将储物戒指交给了凌寒,让他查看有无缺漏。 凌寒唤出了戒指中的药材和丹炉,一番查验后感叹道:“这几味药材都很珍贵,也只有皇室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来了!” 很快凌寒就摆放好了丹炉,为了不让人打扰,司澜再次设下结界为凌寒护法。 凌寒施法点燃炼丹炉后,将配置好的药材放了进去。 皇城中,唐瀚清听闻唐景华给清风居送去了一批昂贵的药材,还以为司澜受伤了,于是派出侍从带上礼品前去慰问,并寻问林初何时可以复职。 林初此时还在修养中,司澜便推脱说他身体还未痊愈,恐怕还要有一段时日才可以复职。 侍从不敢隐瞒,将此话转述给了唐瀚清。 知道司澜并无大碍,唐瀚清放下心来,林初复不复职都不要紧,他实在不想跟司澜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秘信件 就在凌寒耐心炼丹的同时,一直昏睡的陈露终于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睛就询问魏冕唐瀚清有没有收回成命。 魏冕无奈的摇了摇头,陈露绝望的流下了眼泪,她跪在魏冕的脚边求他进皇城向城君求情。 哪怕保不住陈远,能保住陈府的其他人也好。 毕竟他们都是受了陈远的指使才会成为帮凶,实在罪不至死。 魏冕很是为难,并非他不想求情,只是这次唐瀚清已经下达了死命令,他如若此时前去求情,只怕整个将军府都会受到连累。 而且之前魏潇也传信过来让他千万不要插手陈家的事,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 见魏冕犹豫不决,陈露竟然趁他不备拔出了他的佩剑:“既然城君要杀尽陈家人,我自然也不能例外,我这就先走一步,在下面等着父亲母亲!” 陈露说罢举剑就要自刎,魏冕怕她真的想不开,一把夺回了佩剑:“如果没有夫人的支持也不会有我今天,今日陈家有难,我如若坐视不理,岂非忘恩负义之辈!” 魏冕说罢准备冒死进皇城,为陈家求情。 正当魏冕准备离开府邸之际,突然从不远处射来一支飞箭。 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飞箭,发现飞箭前端绑有一封书信。 魏冕四下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放出飞箭的人,出于好奇,他小心翼翼的取下了信件。 信上说陈远此次其实是被赵君飞陷害的。 赵君飞因为爱慕石蓝求而不得,是以才会设计石蓝入狱想逼他就犯。 然而这件事却被陈远发现,赵君飞害怕事情败露,便在陈家后院埋下了那些赃物诬陷。 为了坐实陈远的罪名,他甚至利用控心术控制了陈远和陈家护卫,让他们招供承认罪行。 书信上还说赵君飞栽赃的证据就埋藏在陈家后园,他如果不信,前去一查便知。 还有赵府的那个侍妾,眉眼处与石蓝极为相似,也可作为赵君飞爱慕石蓝的证据。 魏冕脸色铁青的看完信件,心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就知道陈远即便再任性也不会如此乱来,原来是被控制了。 好你个赵君飞,自己做下这等丑事,却拉整个陈家陪葬,还真是算得一手好账。 虽然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但如若上面写的都是真的,那这便是唯一可以拯救陈家的机会。 想到这里,魏冕决定铤而走险,趁着赵君飞不在,去赵家走一遭。 如果发现了证据,到了唐瀚清面前他自然有话说,如果没有发现证据,他就随便编个由头,说自己冒犯了,再赔个礼,赵君飞也不能拿他如何。 下定决心后,魏冕调转方向,带领府兵将赵府围了起来。 赵家侍从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能看着这群府兵在府中肆意翻找,小梨出来查看情况,也被府兵擒获。 府兵很快就在赵府后园挖到了一枚储物戒指,他们连忙将小梨和戒指带到了魏冕面前。 魏冕唤出戒指中的东西,发现里面是数只六翼玄鸟和白虎的尸体,还有一些功法和一个卷轴。 魏冕打开功法,发现真的是一些禁术邪功,还有一本控心术。 魏冕紧紧的蹙起眉头,原来真的有控心术这种功法,他又打开卷轴,只见上面画着一个身着蓝衣、面容俊秀的公子。 魏冕曾在太后的寿宴上见过石蓝,是以一眼就认了出来,而赵府的这个侍妾眉眼处确实与他有些相似。 魏冕冷哼了一声,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沉稳严肃的赵君飞竟然会是个断袖。 听闻自己府邸被魏冕包围了,赵君飞连忙带领手下队员赶了过来。 知道赵君飞到了,魏冕将所有证据重新收回戒指中,快步走了出来。 赵君飞见小梨被他们押解着,双目通红的拔出了佩剑:“不准碰她!” 魏冕冷笑着走到赵君飞面前:“怎么,赵大人心疼了,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不近女色的赵大人,竟然也会怜香惜玉,哦,不对,应该是怜惜这副皮囊!” 赵君飞还不知道魏冕已经找到证据的事,沉声说道:“不知我的侍妾犯了什么罪,竟然要劳烦魏将军亲自前来抓捕!” 魏冕挥了挥手,示意官兵们放了小梨,小梨得了自由,泪眼婆娑的跑到了赵君飞身后:“大人!” 赵君飞见她受了惊吓,轻声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魏冕见状,笑意更深了:“没想到赵大人还是个情种,只是我很好奇,赵大人究竟是更爱她,还是更爱这副皮囊的原主?” 聪明如赵君飞,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他看着魏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些事你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魏冕挑了挑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说对吧,赵大人!” 赵君飞怕魏冕再说下去,会暴露自己爱慕司澜的事,连忙转移了话题:“魏将军未得到城君批准,就私自带领府兵查抄我的府邸抓捕我的妾室,想来已经做好了被城君责罚的准备了吧?” 赵君飞话音刚落,收到消息的徐衍就慌忙的赶了过来。 见赵君飞和魏冕各自带领人手僵持不下,徐衍万般无奈的说:“两位大人究竟是有何恩怨不能私下里解决,非要如此兵戎相向啊!” 魏冕冷然道:“既然徐大人也来了,正好与我们一同进皇城面见城君,将此事做个了断!” 赵君飞也很想知道魏冕要如何为自己开脱,于是附和道:“魏将军私自查抄我的府邸,到了城君面前自有决断,将军,请吧!” 见赵君飞和魏冕心意已决,徐衍也没办法,只能跟他们一起进皇城求见唐瀚清。 唐瀚清刚料理完陈家的事,没想到还没缓口气,魏、赵两家又闹了起来,他十分愤怒,将他们全部叫到了偏殿。 见赵君飞身后还跟着个女人,唐瀚清更为恼火了:“你们究竟有何天大的事情,非要闹到这里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僵持不下 魏冕当着唐瀚清的面拿出储物戒指,并将戒指中的证据全部唤了出来,然后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赵君飞听完,终于紧张起来,他没想到魏冕这次居然是来状告自己的,并且还在自己家里搜查出了证据,看来是自己府中出了奸细。 等他平安渡过此劫,定要将这个奸细找出来碎尸万段! 因为魏冕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是以唐瀚清和徐衍半天才反应过来。 唐瀚清脸色铁青的问赵君飞:“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赵君飞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画下的画像竟然也被当做了证据,看来这个奸细一定是十分亲近之人,难道会是府中侍从或护卫? 见赵君飞不说话,唐瀚清又问了一遍。 赵君飞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惊慌过后很快就镇定下来。 说魏冕定是想为陈家开脱,所以才诬陷他。 唐瀚清也不知道究竟谁说的是真话,于是又将目光看向了魏冕。 魏冕见赵君飞死到临头还不承认,于是展开了石蓝的画像:“此画像乃赵大人亲手所绘,画中之人与赵大人的侍妾极为相似,城君也是见过的!” 唐瀚清仔细看了眼画像,画上之人的确是司澜,难道赵君飞真的是爱上了司澜,是以才会设计逼她就犯?如此荒唐之事,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赵君飞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索性豁了出去:“就算我爱慕石蓝画下了他的画像,也不能证明诬陷他之事就是我所为!” 见他还不承认,魏冕怒了:“好,画像你可以不认,那这本功法你总无法抵赖了吧!” 魏冕边说边拿起了那本控心术。 唐瀚清使了个眼色,徐衍连忙将它呈了上去。 唐瀚清打开一看,发现这是一种可以操控人心智的功法,回想之前陈远的所作所为,好像可以解释得通了。 “你是阿远的师父,有的是机会接触他,如若不是你用控心术操控了阿远的神智,他又怎么会做下那些荒唐事!” 赵君飞反驳道:“他自己品行不端,修炼邪功产生心魔与我何干,谁知道这本功法是不是你栽赃的!” 魏冕不依不饶:“哼,赵大人到现在还在为自己辩驳,那我问你,那些妖兽的尸体,你又作何解释!” “这些都是你为了给陈家开脱,栽赃诬陷的!” “这些东西可都是在赵大人府中搜出来的,赵大人口口声声说是我栽赃,那你可有我栽赃的证据?” “魏将军口口声声说是我所为,谁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你事先准备好的,难道将军一面之词,便可以诬陷我吗!” “我有没有诬陷,城君自有定夺!” “反正我问心无愧,随你怎么说!” 赵君飞和魏冕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不下,一步都不肯退让。 徐衍和唐翰清在一旁听得头都大了,完全不知道应该相信谁说的话。 僵持之下,徐衍提议再次传唤陈远,看看他如何解释。 唐瀚清目前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于是立即下令传召陈远。 近卫军得了指令,很快去到监牢将陈远押解过来。 赵瑾安和魏潇听说了赵君飞和魏冕闹起来的事,同一时间来到了偏殿外,因为唐瀚清下令现在不得进去,她们只能在门口焦急的张望。 神情萎靡的陈远很快就被押解过来,魏潇见状心中十分焦急。 她之前明明已经警告过魏冕让他不要插手陈家的事,真不知道他究竟为何非要为陈远辩护。 陈远来到唐瀚清面前,依旧是之前那般说辞。 只是他眼神空洞,表情呆滞,俨然已经变成了痴呆。 魏冕见状心中更加愤怒:“阿远之前明明还好好的,如若不是你使用控心术控制了他,他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是自己修炼了邪功才会变得如此,关我何事!” 魏冕怒吼道:“赵君飞,人在做天在看,你如此狠毒,就不怕遭报应吗!” 赵君飞不甘示弱道:“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为何要害怕报应!” 赵君飞和魏冕各执一词僵持不下,唐瀚清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到底谁真谁假,于是下令将他们暂时关进牢狱,留待徐衍查出真相后再做定夺。 听闻赵君飞和魏冕被下狱,魏潇和赵瑾安在寝殿外争着要见唐瀚清。 唐瀚清知道她们是来求情的,是以一个都不见。 侍从过来劝阻,说城君只是暂时关押他们并非已经定罪,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魏潇和赵瑾安知道要想救出他们还得从案件本身下手,于是都派出人手去找徐衍。 徐衍刚回到御查司,赵瑾安和魏潇就派人前来拜访,徐衍知道他们都是为了案件而来,于是避而不见。 魏潇和赵瑾安见此路不通,又联系起自己的亲族和在朝中的势力。 很快朝臣们就分成了两派,一派维护魏冕,一派维护赵君飞,上表的奏书如山般堆满了唐瀚清的案几,压得他喘不过气起来。 魏冕和赵君飞,一个是他的左膀,一个是他的右臂,他不希望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出事,可事情闹成现在这样,势必要有一方折损,他实在纠结,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 在唐瀚清纠结的同时,徐衍也在加急审理案件。 他先是去到赵君飞府中查看了一番,又将赵府和魏府的侍从叫去问话,得到的结果都是他们并不知道赃物的事情。 可这些东西确实是从赵君飞府邸后园中搜查出来的,即便不能证明他栽赃陈府,他也还是有修炼邪功和虐杀妖兽的嫌疑。 而他口口声声称自己是被诬陷,却又拿不出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魏家肯定也会咬死此事不放。 眼下最坏的结果就是陈远和赵君飞一起受罚,否则只怕无法平息此事。 徐衍将调查结果上呈给了唐瀚清,让他做决定。 陈远处决也便罢了,可赵君飞毕竟跟随唐瀚清多年帮他做了很多事,唐瀚清实在狠不下心杀他。 而且赵家在白虎城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轻易动不得。 可如若不处置赵君飞,那势必也不能处置陈远,这样又办法给兽族交代。 唐瀚清自继位起第一次碰到这样棘手的案件,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应对之法。 为了搞清楚此事究竟是不是赵君飞所为,唐瀚清派人秘密宣慧真进皇城。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个不留 羽秋早就知道唐瀚清一定会宣召自己,是以早早的就等着了,待指令一到,她便跟随侍从来到了皇城。 其实这次的案件是她一手推动的,那封神秘的信件也是她射的,她就是要扰得赵、魏两家不得安宁,让唐瀚清分身乏术。 唐瀚清如果只处置陈远,魏家不会同意,他如果连同赵君飞一起处置,赵家不会同意,他如果两边都不处置,又没办法给司澜交代。 如此两难之地,他一定会宣自己进皇城查清楚陈远到底是不是真被赵君飞操控了。 而她的本意也不仅仅是只针对陈家和赵家,这一次,她要让唐家跟着一起覆灭。 羽秋很快来到偏殿,唐瀚清已经让人将陈远带了过来。 因为羽秋施法需要避人,唐瀚清便将陈远安置在了偏室,羽秋看过陈远的情况后来到唐瀚清面前复命。 唐瀚清询问情况如何,羽秋看了眼周围的侍从,有些欲言又止。 唐瀚清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屏退了侍从:“现下只有我们二人,星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 羽秋作了作揖,向前挪动了一步,然后趁机将子体种入了他的体内并施法催动。 唐瀚清痛苦的趴在案几上,口中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羽秋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唐瀚清挣扎着伸出手想要引起侍从的注意,可惜侍从在外面完全不知道殿内的情况。 片刻后,唐瀚清被子体控制了,因为他现在还有用,羽秋便没有全部抹去他的神智。 现在的唐瀚清就跟小梨一样变成了只知道听从命令的傀儡,主人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主人若是没有命令,他就会安静的等待,并像正常人一般作息生活。 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但的确已经成为了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工具。 待唐瀚清平静下来后,羽秋默默在心底发出了喝茶的指令,他立即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外表与平时一模一样。 羽秋试探性的说:“城君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 “星师说如何处置,本君就如何处置。”唐瀚清脸色平静的说。 羽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附在他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指令。 唐瀚清点了点头:“就如星师所言!” 很快,唐瀚清就下达了处决命令,赵君飞、魏冕和陈远择日处死,陈、赵、魏三家涉案人员全体流放,包括赵君飞的父亲,辅丞赵谦在内。 此指令一出,整个朝堂哗然,朝臣们万万没想到唐瀚清竟然会如此决绝,要同时处死赵君飞、陈远和魏冕,一个不留。 赵瑾安和魏潇闻言,跪在殿外声泪俱下的求情,可唐瀚清此时已经完全被操控了,对她们的哭诉视若无睹。 唐景华和唐景妍听到消息也赶过来求情,觉得他处罚的太过严重。 云裳在远处冷眼旁观着,心里只觉得他们活该。 朝臣们见唐瀚清执意要处死三人,集体跪在大殿外抗议,高声喊着冤枉。 徐衍也不敢相信唐瀚清竟然要连魏冕一起处死,是以不敢插话,默默的跪在一边。 可无论朝臣们如何抗议,唐瀚清都置若罔闻,好似铁了心一般。 九元听说了皇城动乱心中十分激动,看来属于她们的时代很快就要到来了。 她知道司澜听闻此事后一定会来找她的麻烦,于是直接将兽坊关闭。 皇城的动荡很快就传到了百姓们的耳中,搞得白虎城上下人心慌慌。 清风居中,凌寒和司澜已经炼制好了压制子体魔性的丹药。 林初服下丹药后,果然好了许多,就算再次回想起那些旧事也不会失控暴走了。 就在他们庆幸之时,守山妖焦急的汇报了赵君飞和魏冕的事。 凌寒和司澜一听就知道这肯定又是羽秋和九元暗中操控的,否则唐瀚清绝对不可能突然之间下达如此荒唐的指令。 只是他们没想到羽秋和九元的动作这么快,竟然已经把手伸向了皇城。 林初也很惊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正当他们忧虑之际,雪长老请他们去偏厅议会。 当他们到达偏厅时,妖兽们都已经到齐了,就连空游散人也来了。 凌寒之前就听闻了空游散人尚在人世的消息,他本来是想抽空拜访他的,却没想到会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见面。 一番寒暄后,雪长老说起了正事:“想必大家都听说了皇城的事,再这样下去,只怕白虎城会大乱啊!” 空游散人附和道:“是啊,如若真的同时处死魏冕和赵君飞,只怕会惹得赵、魏两家和全体朝臣的不满,让他们生出反叛之心!” “我也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才会请你们前来商议,此事毕竟是因清风居而起,如果殿下能够出面向城君表明愿意不再追究被诬陷的事,想必城君应该会承殿下的情!” 司澜闻言有些纠结,并非她不愿意帮忙,只是此事是羽秋和九元在背后操控,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凌寒知道司澜在顾虑什么,沉思了片刻后说道:“雪长老说的很有道理,眼下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如果殿下都愿意不再追究,想来城君也没有理由再一意孤行了!” 最终经过商议,大家全部同意雪长老的提议,由司澜亲笔写下信件,以山神之名表明愿意不再追究此事,请唐瀚清从轻发落赵君飞和魏冕。 自从操控了唐瀚清后,羽秋就让他撤去了星月阁的隐卫,这样她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出入皇城。 而司澜的来信也一并落入了她的手中,她看完后冷笑着烧毁了信件。 看来司澜还不知道唐瀚清已经被自己操控的事,还天真的以为她可以说服唐瀚清。 为了彻底断绝她的念想,羽秋让唐瀚清回复了她,就说她毕竟是山神身份尊贵,怎么可以被轻易欺辱。 他身为城君,定会为她出这口气,而且抛去他们设计诬陷山神的事不谈,修炼邪功本就是大罪,如此处置也不算冤枉。 第一百三十八章 身世 司澜很快就收到了唐瀚清的回信,她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果然还是坚持之前的决定。 司澜叫来了凌寒,完全猜不透唐瀚清为何要这么做,就算九元和羽秋的势力已经渗透进皇城,但唐瀚清也不可能会完全听从她们的摆布。 凌寒思虑了片刻后,提出了一个可能,或许,唐瀚清已经被羽秋操控了。 司澜闻言只觉得后背一凉,以羽秋的个性的确是会做出这种事的,她现在已经霸占了慧真的身体,有的是机会下手。 司澜心中一片悲凉,如果唐瀚清真的被她操控了,除了向白虎城开战,她实在想不到别的可以阻止她和九元的方法了。 凌寒也陷入了纠结,如果真的向白虎城开战,其余三城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人族与兽族的战争会再次爆发,他们努力了这么久就全都白费了。 司澜实在气不过决定去九楼找九元谈判,她实在没办法看着来之不易的和平就这么被葬送。 凌寒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决定和她一起去见九元,希望可以用曾经的情义感化她。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们没并没有将此事声张,而是悄悄的离开了清风居。 正当他们踌躇满志的来到兽坊时,却发现整个兽坊已经全部消失,就连看门的虎头都不见了。 司澜心下了然,九元肯定是知道白虎城即将大乱,所以隐藏了起来。 为了找到九元,司澜回到清风居以调查魔兽的名义派遣出了全部妖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就在清风居四处的寻找九元的时候,唐景华却因为信件的事与唐瀚清闹了起来。 司澜的信就是托唐景华转交的,唐景华本来以为唐瀚清看了信会重新审理这起案件,没想到他还是坚持原判。 唐景华气不过就去找唐瀚清理论,结果被狠狠的斥责了一番。 唐瀚清将他软禁在寝殿内,让他好好的反省。 朝臣们听闻了此事更加群情激昂,上表的奏书也越来越多,唐瀚清一概不予理会。 魏潇和赵瑾安也因为此事愁的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云裳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她心中巴不得赵君飞早点被处死,以告慰许天的在天之灵。 但魏冕毕竟是无辜的,云裳有些不理解,为何唐瀚清执意要连魏冕一起处死。 而且唐瀚清最近的行为太过反常,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之前虽然狠毒却还算英明,能将政事处理的很好。 这次却不知为何竟然会如此偏执,就连朝臣们集体抗议都置之不理,好像走火入魔一般。 云裳实在疑惑,于是趁着夜色悄悄潜进了唐瀚清寝殿,想要看看他究竟在干什么。 可当她刚靠近寝殿时,就隐隐察觉到寝殿周围笼罩着若有似无的魔气,云裳心下一惊,唐瀚清该不会是被什么邪物控制了吧? 回想起唐瀚清最近的反常,云裳觉得很有可能,为了不被发现,她敛去所有气息摇身变作一只麻雀飞进了寝殿中。 云裳小心翼翼的停靠在窗旁探头朝里面看去,却惊讶的发现唐瀚清寝殿中竟然有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子。 这个女子身着一身黑色羽衣,正盘腿坐在唐瀚清的卧榻上打坐,脸上化着妖艳阴冷的妆容,浑身不断散发着魔气,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云裳有些心惊,她的魔力如此强大,难道会是魔兽? 她又看向唐瀚清,发现他正静静的端坐在蒲团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呆滞的好似一个木偶。 云裳早年间跟随许天四处游历,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妖兽和奇闻异事。 她只一眼便看出唐瀚清被这个女子控制住了,只有失去神智之人才会有这般呆滞的表情。 正当云裳沉思之际,羽秋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她一个闪身来到云裳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脖子:“一只低级妖兽也敢窥探皇城,找死!” 羽秋说罢就要捏死手中的麻雀,云裳只觉得一阵窒息,连忙现出了原形:“求大人饶我一命,我有话想对大人说!” 羽秋见是云裳,连忙松开了手,她此时并未用慧真的样子,是以装作不认识的质问云裳:“你是谁!” “我叫云裳,是城君的淑妃!” 云裳边说边向羽秋行礼。 羽秋继续追问:“云淑妃,你想要对我说什么!” “我知道城君已将被大人控制了,我不会说出去的,相反,我还可以帮助大人!”云裳解释道。 羽秋眼中闪过一丝游疑:“你不是他的后妃吗,为何要帮我?” “我虽然是他的后妃,却每时每刻都在期盼着离开这里!”云裳说完,在羽秋面前显现出了原身。 羽秋吓了一跳,云裳的原身竟然是一只仙兽白鹤,不过却是一只十分特别的白鹤。 她全身的羽翼杂乱不堪,而且是黑白两种颜色交杂,看起来十分怪异。 浑身上下除了一张脸十分美丽以外,其余的全部非常丑陋。 羽秋稳了稳心神,重新盘坐回了卧榻上:“将你的事细细说与我听,我要知道你与他到底有何恩怨!” “是!” 云裳敛了敛眼眸,开始回忆起来。 云裳的母亲本是仙界白鹤族的一员,但自从人族与兽族的战争发生以后,安稳的生活就彻底消失了。 因为白鹤族女子大多生的高洁秀美,所以成了很多人族修士抓捕的对象。 云裳母亲很不幸的落到了一个修炼采纳术的魔修修士手中,被迫侍奉那个修士,甚至还怀上了身孕。 后来,那个修士死在了战乱中,云裳母亲也趁机逃脱。 可云裳母亲回到亲族后,却因为不洁而被整个亲族排斥。 大概是因为云裳父亲一直修炼邪功导致胎儿变异的缘故,云裳母亲在生她的时候耗尽精血而亡,而云裳一生下来就跟别的白鹤不一样,除了一张脸以外,浑身毛发庞杂,十分的丑陋。 后来无父无母的云裳被表亲收养,而她也因为血脉和颜色不纯,饱受同族的排斥和欺凌。 云裳心中十分怨恨,为何自己就要有这样一个悲惨的身世,为何自己就要生的与别的白鹤不一样。 长时间的压迫让云裳对亲族的仇恨日益加深,当战争越来越激烈后,他们的家园很不幸的被攻破了。 很多亲族都选择了逃跑,云裳也是在那时候逃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悲剧的开始 与亲族失散后,云裳为了不暴露白鹤身份,伪装成乞丐混进了人族的逃亡队伍。 在逃亡过程中,她无意中发现与她同行的少女是一只毛发和血脉都十分纯正的白鹤。 为了弥补自己的缺失,她偷袭了那只白鹤,并将她的内丹植入了自己体内。 云裳本以为这样做就会变成真正的白鹤,可她的外貌还是没有改变,正当她不甘心之际,两名人族修士撞破了她的所作所为。 惊慌失措的她再次逃跑,然后就被路过的许天所救,自那以后她就一直追随在许天身边。 听闻云裳跟许天还有牵扯,羽秋面色沉了沉,让她继续说下去。 跟许天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云裳生命中最幸福的日子,许天秉性善良,为人正直,是个难得的好人,云裳自见他第一面就暗暗倾心。 而许天也对这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印象很好,两人的感情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滋生。 可惜好景不长,许天的同门师兄吴忠突然找到了他,云裳惊讶的发现吴忠竟然就是之前看到她偷袭白鹤的修士之一。 她十分害怕想要偷偷溜走,吴忠发现后挽留了她,他说自己有着跟她类似的遭遇,所以很能理解她的心情,不会将她的事情说出去。 云裳放下心来,跟着他们回到了清风山,也见到了他们的师父,空游散人。 空游散人虽然不想收留女眷,但见她无处可去,两位徒弟又执意留下她,于是便让她女扮男装,留在了观中。 有了他们的保护,云裳再也没有被欺负过。 可惜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她刚来到清风观不久,就听闻许天的家乡辽溪郡被妖兽攻破。 许天和吴忠连夜下山平乱,却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 正当云裳准备出山寻找时,许天带回来一个孩子,就是他仅剩的亲人,刚满一岁的外甥林初。 失去家园和亲人的许天十分消沉,在吴忠也平安回来之后,许天留下一封书信嘱咐他们好好照顾林初,然后便下山加入了驭兽司。 云裳在清风山苦苦等候了一年,可许天一直没有回来过。 忍受不了的她偷偷离开清风山,来到了白虎城寻找许天。 她到了白虎城后才知道许天因为能力出众,兵不血刃的解决了很多妖兽与人族摩擦的案件得到了老城君赏识,已经被提拔为皇家二星驭兽师,担任一队队长,在白虎城中备受赞誉。 知道云裳来了,许天十分高兴,将她带到了老城君赏赐给自己的清风居中。 因为人族和兽族的摩擦仍在继续,为了不给许天添麻烦,云裳便一直以护卫的身份呆在他的身边。 云裳十分热爱舞蹈,在许天忙于公务的时候,她便会化名为白衣去兽坊兼任舞姬。 那时候还没有九楼,只有兽坊老坊主经营的乐舞坊。 因为出众的外貌和舞姿,云裳一跃成为了乐舞坊的花魁,备受世家公子追捧。 可云裳心中只有许天一人,是以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 许天知道她十分热爱舞蹈,便没有阻止她去乐舞坊,反正只要她不受到伤害,他愿意给她足够的自由。 这一切的安稳,却因为唐瀚清的出现发生了转变。 那时候的唐瀚清刚被封为亲王,正逢最意气风发之际,在心腹的鼓动下,他带着赵君飞和许天一起来到了乐舞坊欣赏歌舞。 知道许天来了,十分惊喜的云裳特意化了个飘飘欲仙的仙子妆,跳起了她最擅长的鹤舞。 她本来是想舞给许天看的,却没想到唐瀚清竟然会对她一见倾心,这也是她和许天悲剧的开始。 唐瀚清自从在乐舞坊见过云裳后就对她念念不忘,经常来看她歌舞,而且每次都会给她极为丰厚的打赏。 云裳不敢收他这么贵重的礼,于是让坊主帮她私下里约见唐瀚清,将银钱和珠宝全部退还给了他。 唐瀚清不明白她是何意,哪有舞姬不要打赏的。 云裳说自己只是热爱舞蹈才会在这里兼任舞姬,并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唐瀚清闻言对她喜爱更甚,于是向她表面心意,希望她可以嫁给自己。 虽然他不能允她王妃之位,但却可以以侧妃之礼,光明正大的迎娶她过门。 云裳拒绝了唐瀚清的心意,并说自己早已与许天私定终身,此生非他不嫁。 唐瀚清这才知道,云裳竟然是许天的红颜知己,没想到许天竟然隐瞒的这么好,连他都不知道。 自那之后,唐瀚清心中就对许天有了芥蒂。 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云裳和许天的感情越是深厚,他就越是想把云裳从许天身边抢过来。 而许天也很快从老坊主口中得知了云裳拒绝了唐瀚清的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许天正式向云裳提亲,希望她可以嫁给自己。 云裳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万分激动的答应了。 听闻云裳就要嫁给许天了,唐瀚清十分恼怒,为了阻止这桩婚事,他决定对许天出手。 而赵君飞知道云裳即将成亲之后,也在失意之际画下了云裳的画像,原来他也跟唐瀚清一样,在见过云裳一舞之后,就再也不能忘怀。 可云裳对她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幻想,他只能将这份心意隐藏在心底。 老司卿无意中发现了赵君飞的画像,惊讶的认出这个女子竟然就是他之前无意中撞破的残杀白鹤并剖丹的女子。 在询问过赵君飞后,老司卿才得知她就要嫁给许天了。 因为这件事与老司卿没什么关系,他不愿意多生事端,于是就没有将此事告知许天。 就在许天一心筹备和云裳的婚事之际,唐瀚清和其他几位王爷的少君之争也到了白热化阶段。 当时追随唐瀚清的正是赵君飞所代表的赵家以及魏冕所代表的的陈家和魏家。 为了能同时除去许天其他王爷,唐瀚清找到赵君飞和魏冕商量对策。 得知唐瀚清对云裳有意并要对许天下手之时,老司卿想到了个一箭双雕的主意。 第一百四十章 选择与守护 老司卿利用云裳杀害仙鹤之事逼她现出真身,让她从了唐瀚清。 云裳这也才知道当时看到自己杀害白鹤的另一个人就是驭兽司的老司卿。 为了不让许天看见自己丑陋的模样,云裳打伤老司卿后逃跑。 许天发现云裳失踪后发疯一般的寻找她,却一无所获。 老司卿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又设计诬陷许天与其他几位王爷毒害老城君,让唐瀚清趁机继位,并将相关人等关入死牢等候处决。 他知道云裳收到许天即将被处死的消息一定会回来求唐瀚清,甘愿做他的后妃,于是故意放她离开。 逃跑后的云裳虽然打伤了老司卿,自己却也受了很重的伤。 就在她奄奄一息之际,被星师慧真所救。 慧真见她实在可怜,于是将她带回了星师府。 云裳伤好后听说了许天即将被处死的事,万念俱灰的她知道要想救许天,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她,那便是已经成为了新任城君的唐瀚清。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云裳终是妥协了,她求慧真帮忙让她成为唐瀚清的后妃。 慧真见她执念颇深,于是劝她想清楚,如果踏上了这条路,便再也不能回头了。 为了救许天,云裳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见她心意已决,慧真决定答应帮忙。 为了能让云裳见到唐瀚清,慧真收她为药侍,让她女扮男装跟随在自己身边,并在唐瀚清的生辰宴上将她带进了皇城。 凭借出众的外貌,唐瀚清一眼便在万人之中认出了云裳,此时的他已经是白虎城的主宰,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失仪,他生生的压制住了内心的激动。 老司卿和赵君飞也认出了云裳,但却没想到她竟然会成为慧真的药侍。 慧真毕竟是星月阁主的亲传弟子身份贵重,他们不敢贸然得罪慧真,是以只能从长计议。 宴会过程中,慧真感觉到唐瀚清的视线一直在云裳身上游走。 他不禁默默的在心底叹息,不知道自己选择助她进皇城到底是对还是错。 待宴会结束后,唐瀚清眼睁睁的看着云裳跟慧真离开。 等到夜色渐晚,按难不住的唐瀚清终于还是微服来到了星师府。 此时的云裳正在月下为慧真作舞。 她姣好的面容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尤为清丽,柔软无骨的身体好似要与身上的羽衣融为一体,乌黑的发丝随着夜风飞舞,尽情展现女子的风华与柔美。 唐瀚清看直了眼睛,在慧真的提醒下才回过神来。 他问慧真云裳怎么会在这里,慧真没有忘记云裳的嘱托,说出了她被老司卿追杀的事。 唐瀚清自觉愧疚,再次找到云裳向她表面心意。 云裳没有立即答应,说留在星师府只是为了感谢慧真的救命之恩,待许天死后她就会带着他的尸骨离开。 唐瀚清说他可以救下许天,但条件是让她进皇城陪伴在自己身边。 云裳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假装万般为难的答应了。 为了哄云裳开心,唐瀚清封云裳为云嫔并救出了许天。 紧接着他又以老司卿年事已高为由将他革职,晋封许天为新一任的驭兽司司卿。 而赵君飞则在许天之下,是为驭兽司司长。 老司卿和赵君飞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辛苦谋划却为许天做了嫁衣裳。 可此时的唐瀚清已经坐稳了城君宝座,就算他们心中怨恨,也只能认下了这个哑巴亏。 为了出一口恶气,老司卿伙同几个朝臣以云裳是舞姬,出身低贱为由上书唐瀚清,让他废了云裳。 唐瀚清为了保护云裳,竟然将失去母亲的三王爷唐景川过继到了她的名下,如此一来云裳也算在皇城中站稳了脚跟。 本来心灰意冷打算辞官回清风山的许天,听闻了云裳被朝臣针对的事,决定留下来守护她,以免她孤苦无依。 许天一直默默守护着云裳,这一守就是五年。 直至他代表人族与兽族签下了止战之约,人族与兽族的争斗终于停止了,凡界又恢复了平静。 再后来,又这么平淡的渡过了十年。 许天因为心中的遗憾与创伤,一直不愿娶妻生子,而云裳也因为对唐瀚清的排斥,一直偷偷在服用避子药。 虽然云裳已经万分小心了,却还是有了身孕。 因为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唐瀚清十分开心,大喜之下封她为淑媛,并嘉奖了整个皇城。 云裳虽然不是很想要这个孩子,最终却还是决定留下他。 就在云裳安心养胎之际,白虎城开始陆续发生妖兽打劫伤人事件。 为了查清楚真相,唐瀚清封许天和唐景川为特使调查案件。 然而就在他们刚离开白虎城没多久,云裳就听闻许天和唐景川因为被发现与魔兽有勾结自刎谢罪了。 云裳万分悲痛之下失去了孩子。 本来她以为唐瀚清会还许天一个清白,没想到唐瀚清却认下了他们谋逆的事,甚至还派出星月阁修士前往清风山,追捕许天的同门。 云裳心中恨极了唐瀚清,待身体养好后便开始追查许天案件的真相。 没想到唐瀚清为了不让此案有翻案的可能,竟然杀光了所有和此案有关联的人,并销毁了一切证据。 他越是如此,云裳就越觉得其中有问题,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查到了之前伪造书信夫子的遗孤。 再后来,林初来到了白虎城,云裳为了保护林初,就设计为许天和瑞王翻案。 而也是因为林初,云裳和唐瀚清之间的嫌隙变得越来越深。 云裳知道唐瀚清介意她心中还有许天,也懒得去讨好他。 而唐瀚清三番五次的要杀林初,也早已经让云裳对他失望至极。 所以现在唐瀚清无论变成什么模样她都无所谓,她只希望他快点死去,那样自己就可以永远的离开这里了。 羽秋听完云裳所言,心中很是震撼,原来自己蛰伏在星师府养伤的那段期间,许天和云裳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星月令 羽秋之前还十分怨恨许天包庇害死自己全族的唐、赵、魏三家,听完云裳所言却有点同情他了。 他虽然偏执,却也是真的拼尽全力去维持人族与兽族的和平,只可惜他一腔热血效忠错了人,白白丢了性命,实在是太不值得。 也因为如此,更加坚定了羽秋想要占领白虎城的心,如果自己成为城君,那么像许天和云裳以及自己家族的这种悲剧就不会再发生。 导致这些悲剧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掌权者的自私贪婪和狡诈残忍。 想到这里,羽秋接受了云裳的投诚,向她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并问她要如何帮助自己。 云裳不知道她操控唐瀚清的目的何在,于是询问她的计划。 羽秋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她。 她想除去赵家和魏家,但是又不能没有理由的就下令将他们处决,那就只能给他们安一个谋逆的罪名,就像之前他们陷害许天那样。 她之所以操控唐瀚清,下达处死魏冕和赵君飞的指令,就是想逼得赵、魏两家生出反叛之心,从而以谋逆的罪名镇压他们。 只要成功除掉赵、魏两家,唐瀚清就等于成了一个空架子,白虎城自然就落到了她的手中。 云裳不明白羽秋为何执意要占领白虎城,于是询问她到底跟唐瀚清有什么恩怨,羽秋便将十四年前自己全族被谋害的事说了出来。 当时她是想要报仇的,只可惜被司澜和凌寒联手关进了兽狱。 后来她被被九元救出暗狱后也是有过犹豫的,不过当她和九元伏在皇城城墙上看着唐瀚清的后妃们穿着用她亲族羽毛制成的五彩羽衣翩翩起舞时,再次坚定了报仇的决心。 她的亲族因为他们丧命,而他们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在皇城中载歌载舞,这让她怎么能够不恨。 听闻唐、赵、魏三家仅仅因为五彩羽衣就屠戮了羽秋全族,云裳十分震怒。 没想到他们不仅害了自己和许天,也伤害了很多无辜的兽族。 怪不得他们会有现在这个下场,原来都是他们的贪心和狠毒造成的。 云裳气愤之余又提醒羽秋,仅凭现在这种情况想逼得赵、魏两家谋反似乎不太可能。 羽秋不明白她的意思,魏冕和赵君飞毕竟是家族的领军人物,难道赵、魏两家完全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吗? 云裳让她不要心急,然后向她解释了这其中的隐情。 原来唐家能够稳坐白虎城,并不仅仅是因为朝臣们的支持,还因为唐家的背后有星月阁。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作为凡界的四座主城,每座城背后都有一个修仙门派的支持,分别是天机阁、星月阁、缥缈阁和玲珑阁。 这四个修仙门派与皇室之间互相扶持,共同维护着整个凡界的秩序。 平日里仙门众弟子大都闭关修炼,只有凡界发生大乱他们才会出山平乱。 而且这四个门派是当今凡界最为强大的门派,四阁阁主都是大乘期修为,如若不是因为仙界关闭,他们早就渡过天劫飞升成仙了。 星月阁如此强大,只要它存在一日,赵、魏两家就不敢起兵,哪怕赵君飞和魏冕真的被处死,他们也只会选出新的家主,不可能会去与星月阁抗衡。 而且如果让星月阁知道了白虎城有危险,定会派出弟子出山平乱,到那候事情只怕会更加混乱。 如果唐瀚清被操控的事让星月阁知道,羽秋的境地也会十分危险。 羽秋闻言陷入了纠结,难道她谋划了这么久,就要这么功亏一篑吗? 云裳看出了她的不甘,宽慰她说也不必太过灰心,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羽秋追问什么办法,云裳为了让唐瀚清再无翻身的可能,说出了星月令的事。 因为皇室家族关系复杂城君之位更迭频繁,为了避免麻烦,星月阁主就打造了一块星月令。 只有星月令的持有者才是皇室认定的城君继位者,才有资格调动星月阁的弟子。 因为星月令十分重要而且使用起来相当麻烦,是以唐瀚清继位至今也只有在清剿清风山那次使用过一回。 而云裳会知道星月令的事,还是在新婚之夜,唐瀚清醉酒意乱情迷得到她时才说漏了嘴。 云裳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那副得意的表情,他说只要有星月令在手,凡界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许天要拿什么跟他斗。 也是因为这句话,让云裳一直记恨到了现在。 羽秋追问云裳即便知道了星月令的事又能如何,她又不能真的将星月阁弟子传召过来,那样反而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云裳很快解答了她的迷惑,她说她可以帮助羽秋在赵、魏两家之间游走说她已经掌控了星月令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再借机鼓动他们谋反。 羽秋有些犹豫,害怕赵、魏两家不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云裳让她放心,她可以制造一块假的星月令带在身上,因为她之前深得唐瀚清宠爱,赵、魏两家会相信她真的掌控了星月令。 至于如何鼓动他们,那就更简单了。 她只要以唐瀚清被邪祟入体,需要救援的借口让两家派兵进入皇城支援,再以谋逆的借口将他们镇压就行了。 羽秋又问如果谋反的事被星月阁知道了怎么办,云裳说星月阁一直是隐居状态,只要星月令不传召,他们是不会轻易出动的。 而且就算被发现了,她到时候也可以操控唐瀚清当傀儡向星月阁解释清楚缘由,那样白虎城还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见云裳的计划滴水不漏,羽秋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目光,没想到许天竟然会有这样一位聪慧的红颜知己。 只可惜他被唐瀚清和赵君飞联手所害,到死之前都没能跟云裳相守,真是永远的遗憾。 羽秋完整的计划是待自己成功后将慧真从自己的丹田中解救出来将身体还给他,然后在侵占唐瀚清的身体。 那样就不会有任何人会发现白虎城君已经换人的事,而她也可以利用这种方法,让白虎城永远都在自己的管辖之中。 不过她现在对云裳还不能完全信任,于是就没有将黑莲的事告诉她。 她要考验考验云裳,如果此次计划能顺利成功并且她对自己也足够忠诚,那么她就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同盟,向她展现自己的底牌。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说服 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羽秋在云裳面前幻化成了慧真的样子,说如果自己出面帮唐瀚清驱邪,那么赵、魏两家会更加相信她。 云裳没想到她竟然敢冒充星师,难道不怕真的星师来找她吗? 羽秋解释说自己并非冒充,而是已经侵占了慧真的身体。 云裳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能操控得了唐瀚清,原来是侵占了慧真的身体,有了这块挡箭牌,自然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她。 想到这里云裳又有些难过,慧真毕竟帮过自己,她不希望他有危险。 羽秋看出了她的忧虑,解释说慧真并没有死,等自己完成了计划便会将身体还给他,云裳这才放下心来。 商议完具体计划后,羽秋操控唐瀚清让他交出星月令。 唐瀚清收到指令很快找到机关,打开了寝殿的密室。 羽秋和云裳见状没有太过惊讶,这里毕竟是皇城,有密室实在算不上稀奇。 她们跟随唐瀚清来到了密室中,发现这里除了一些奇珍异宝外并没有星月令。 在她们疑惑的目光中,唐瀚清又找到另一处机关,打开了密室中的密室。 羽秋和云裳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藏得这么深。 她们跟随唐瀚清又接连走进了好几个密室,终于来到了密室的最底层。 这里除了有一个方形的祭台,其他什么都没有。 唐瀚清站到祭台前,用自己的血液施法催动了祭台上的法阵。 很快四块深蓝色带有星月图案的水晶便在祭台上显现出来,水晶中间正是那块好似蕴含着星月光芒的闪闪发光的令牌。 在唐瀚清的催动下,令牌飞到了羽秋面前,羽秋伸手接过了令牌,隐隐感觉到一股神奇的力量流遍了全身。 这块令牌触手升温,好似有生命一般,应该是用高等阶的灵石打造而成。 到底是修仙大派,连一块令牌都如此精致。 羽秋施法变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交给了云裳:“你就用它去跟赵、魏两家交涉吧!” 云裳接过假令牌郑重说道:“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得到云裳的保障后,羽秋将真的星月令还给了唐瀚清,并命令他将令牌回归原位。 唐瀚清得了指令很快放回星月令并关闭了法阵,祭台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见唐瀚清对羽秋唯命是从,云裳流露出羡慕的目光,如果当时她能像她这般操控唐瀚清,她跟许天又怎么会是这个下场。 云裳很想让羽秋将这个法术教给自己,但她知道羽秋暂时不可能会完全信任她,于是按捺住了。 决定等这次计划成功之后再向羽秋邀功,让她将此功法传授给自己。 打点好一切后,云裳神色如常的离开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而羽秋为了避免再被打扰,就设下了结界。 现在的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寝殿,提前适应起了城君生活。 离开唐瀚清的寝殿后,云裳来到了魏潇的寝殿。 自从魏冕被下令处决后,魏潇整个人就颓废了,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深爱仰视的夫君竟然会下令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云裳过来时,魏潇正跪在寝殿里的先祖神像前祈祷,希望魏冕和魏家可以平安度过此次危机。 侍女见云裳来了刚要禀告魏潇,云裳用眼神示意她退下。 侍女得到指令很快退了出去,寝殿内只剩下魏潇和云裳。 “君后此时祈福,可是在担忧魏将军?”云裳率先开了口。 魏潇睁开眼睛,见来者是云裳微微有些惊讶,她和云裳虽然同为唐瀚清的后妃,却很少有交集,她不知道她此时前来有何用意。 “云淑妃不会是见我魏家一时落魄,特意过来嘲讽吧?” 魏潇不知她是敌是友,说话也没有客气,虽然魏家现下是落魄了,但她毕竟还是白虎城的君后,二王爷和二公主的生母,该有的傲骨还在。 “嫔妾怎敢嘲讽君后,相反,嫔妾是来帮助君后的!”云裳解释道。 魏潇挑了挑眉:“帮助本宫?” “正是,这里不太方便,可否请君后借一步说话?” 见云裳没有恶意,魏潇将她带进了内室。 待坐定后,魏潇试探性的问云裳:“淑妃刚刚说要帮本宫是什么意思?” “就是君后以为的意思!”云裳笑着解释。 很快她就向魏潇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她说现在唐瀚清执意要处死魏冕和赵君飞,就算朝臣们的继续僵持,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必须要给唐瀚清一些压迫,才能逼他收回成命。 魏潇隐隐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可唐瀚清手中毕竟持有星月令,她就算再想救魏冕,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云裳让她不要担心星月令,说罢将羽秋交给自己的令牌拿了出来。 魏潇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颤抖的接过了令牌:“这是!” 魏潇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星月令,但见此令牌上刻有星月阁的标志性图章,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就是星月令!”云裳很快证实了她的猜想。 魏潇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本宫陪伴城君多年,他从来不会轻易将星月令示人,你是如何得到的?” 云裳与唐瀚清之间早有嫌隙,魏潇根本就不相信她是凭借恩宠得到的。 云裳解释说自己近来见唐瀚清神情恍惚,喜怒无常,于是悄悄的观察了一段时间,结果竟然发现他的身上隐隐笼罩着黑气。 她猜测唐瀚清可能是被什么邪物控制了,于是询问了星师。 而星师经过一番查证,发现唐瀚清真的被邪祟控制了,这星月令正是星师查验时候偷出来的。 星师虽然查出了邪祟,但那邪祟十分庞大,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除去,于是她就想到请她帮忙。 她们可以利用请星师做法事驱除邪祟为由,安排军队进来共同击败邪祟。 待到邪祟祛除,唐瀚清恢复了神智,魏家在借此机会想他邀功,求他放了魏冕。 如此既可以唤醒唐瀚清,又可以救出魏冕,岂非一举两得。 魏潇闻言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她没想到唐瀚清此次的反常竟然是邪物在作祟。 如果真是这样,她倒真的可以利用这次机会驱除邪祟再救出魏冕。 见魏潇动摇了,云裳乘胜追击,说眼下唐瀚清正被邪祟侵扰的寝食难安,正是请星师进皇城驱邪的绝佳时机。 如果她不愿帮忙,她就只能去请赵瑾安帮忙,将这个机会让给赵家了。 魏潇闻言连忙答应下来,她才不会白白放过可以救魏冕的机会便宜了赵家,而且如果唐瀚清真的被邪物操控了,那么自己肯定是要救他的。 见魏潇答应了,云裳让她联系亲族做准备,待他们同意就行动。 魏潇当即表明自己会安排好一切,不让她失望。 说服魏潇后,云裳又来到了赵瑾安寝殿,以同样的理由说服了她。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夜探 安排好一切后,云裳回到唐瀚清寝殿向羽秋复命。 羽秋冷笑了一声,看来魏潇和赵瑾安也真是急疯了,连如此荒谬的理由都会相信。 她知道要演好这场戏还需要自己配合,于是决定先回星师府准备驱邪事宜。 临走之前她嘱咐唐瀚清接下来一切的行动都要听从云裳安排。 唐瀚清现在已经认不出云裳了,他将她的面容努力记在心里,然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待云裳离开后,赵瑾安和魏潇同时派人联系了自己的亲族,将这次的计划告知了他们。 两家的亲族收到消息后聚集在一起商议,最后一致决定如果唐瀚清真的被邪物控制,那么他们肯定要祛除邪祟唤醒他的神志,同时救出赵君飞和魏冕。 很快魏潇和赵瑾安就回复云裳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指令下达便会立即行动。 云裳收到消息后彻底放下心来,只待明天天一亮便开始正式行动。 平静下来的她躺在卧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一直反复重现着这些年的遭遇。 她之前一直盼望唐瀚清快点死,没想到他真的被操控之后,她心里反而觉得有些空虚。 毕竟他就算死一万次也换不回许天,自己与许天还是永远的错过了。 云裳心中十分伤情,突然又想到了羽秋,不知道她这么厉害,能不能有办法救回许天。 哪怕有一丝机会也好,她也想要试试。 还有她那个可以操控心智的本领实在太过诡异,等忙完了这些事,她一定要设法弄清楚那究竟什么邪术。 还有她跟慧真到底是什么关系,慧真的身体又是如何被她侵占的。 与此同时,赵、魏两家正在紧锣密鼓的为明天的驱邪仪式做准备。 他们决定在自己的护卫队和轻信中挑选一批精英进入皇城,帮助星师驱邪。 打点好一切后,两家都派出人手去通传联系。 因为司澜的指令,林初和妖兽们一直四处寻找九元的踪迹,可找了一天都没有什么收获,于是只能先行回清风居。 用晚膳时,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气氛十分低迷。 到了半夜,林初躺在卧榻上怎么都睡不着觉,心中一直记挂着黑莲的事。 按捺不住的他悄悄起身,离开清风居到街道上巡查,期盼着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正当他飞身游走在各个屋顶上时,却发现街道上多了许多修士,虽然白虎城有修士很平常,但在大半夜冒出这么多就有点不对劲了。 林初隐隐觉得不安,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为了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他敛去气息悄悄跟在了这群修士身后。 林初跟了一会儿就发现这群修士全都进入了星师府,而且再也没有出来过。 林初心中一惊,星师府可是羽秋的大本营,难道是羽秋和九元要对皇城下手了? 因为事关重大,他连忙回到清风居,准备将此事告知司澜。 而赵、魏两家的修士在进入星师府后,惊讶的发现发现对方势力竟然也在。 他们怒不可遏的找到慧真,质问是怎么回事。 羽秋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在他们的体内种下子体。 片刻后,这群修士就成了没有神智的傀儡。 羽秋得手后露出一抹笑容,如此一来就可以保证明天的计划万无一失了。 自从九元无故失踪后司澜心里一直就闷闷的,不知道她跟羽秋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正当她辗转反侧之际,突然听见了敲门声,她有些疑惑的开门,发现是神色慌张的林初。 “怎么了?”司澜疑惑的问。 林初压低了声音,将星师府的异动告诉了她。 听闻星师府有异动,司澜连忙和林初一起来到凌寒房中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凌寒深思熟虑之后,觉得不能任由事态如此发展下去。 他现在已经炼制出了可以压制黑莲魔性的丹药,是以并不再害怕羽秋和九元的威胁。 如果她们真的不知悔改一意孤行,那他也不会再顾及往日的情分,只能使用武力将她们镇压。 司澜虽然十分不愿走到兵戎相向这一步,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阻止羽秋和九元,于是接纳了凌寒的提议。 她利用猎鹰,向泽鸣山、焰岭山山和飞花谷同时发出了山神令,让他们带领妖兽秘密前来白虎城支援,但不能宣扬出去。 她怕白虎城的异动若是宣扬出去,定会引起其他三城和修仙门派的关注,从而引发整个凡界的恐慌,于是吩咐他们秘密前来。 猎鹰们收到消息后,立即展开双翅飞走了。 云裳梦魇了一夜,迷迷糊糊到了天亮,第二天一早,她便让唐瀚清派人传召了慧真。 很快,唐瀚清的侍从就来到了星师府,羽秋为了不引起恐慌,让赵、魏两家的人分批进入皇城,自己则乘坐马车,带领一支队伍往皇城进发。 因为皇城中的近卫军早已经知道城君要驱邪的事,所以当这些修士以驱邪的名义进入皇城时,他们并没有阻拦。 为了迎接星师的到来,云裳已经让唐瀚清准备好了驱邪台,并摆放好了驱邪所需的物品和法器。 然后她又命人侍奉羽秋梳妆,帮她换上星师作法时的专属星袍和发髻。 朝臣们收到消息后,也都聚集到了皇城中。 只待邪祟一除,唐瀚清恢复神智,他们便会为赵、魏两家邀功,让唐瀚清放了赵君飞和魏冕。 至于陈远,他现在已经成了失心疯,杀不杀已经不重要了。 唐瀚清的后妃和子女们听闻了唐瀚清要驱邪的事,也都换上了正装前来观礼。 就连之前一直被禁足的唐景华和唐景妍也来了,因为今天是特殊场合,他们身为嫡长子和嫡长女如果不在反而会惹人非议,是以云裳就让唐瀚清解了他们的禁足。 反正现在唐、赵、魏三家已经全在羽秋的掌控之中,她也不怕他们会闹出什么乱子。 唐景华和唐景妍也没想到唐瀚清竟然会被邪祟控制了,一脸担忧的看着台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兵不血刃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身穿繁复星袍、手持法杖的慧真漫步上了驱邪台,赵、魏两家的修士则跟在他的身后。 他梳着高耸的发髻,举手投足间尽显庄重和威严,与平时清闲儒雅的模样很不一样。 因为此次驱邪主要针对的人就是唐瀚清,是以他正穿着皇袍,面无表情的端坐在驱邪台正中间。 朝臣们见他目光呆滞低声议论起来,看来城君真的是被邪祟控制了。 站定后的羽秋吸了口气,一步一步走向了唐瀚清。 此时她的眼神坚定又凌厉,心情十分复杂。 她的眼前再次闪现出莘恒、自己的父母、亲族以及曾经的伙伴相继离开时的场景。 只要成功走完这步棋,她就可以为死去的伙伴和亲族复仇,就可以成为这座白虎城的主宰,从此再也不用受人族的制约。 想到这里,羽秋的心中波涛汹涌,在她体内的母体似乎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躁动不安起来。 就在这时,沉寂已久的慧真突然睁开了眼睛。 羽秋并没有察觉到慧真已经醒来,她走到唐瀚清面前,举起法杖催动了法阵。 在耀眼的光芒下,唐瀚清的表情逐渐狰狞,从体内散发出数道魔气所化的黑影围绕着驱邪台上方不断盘旋,然后飞向了台下观礼的朝臣们。 这些朝臣大多都是文官,瞬间乱作了一团。 紧接着羽秋又操控赵家和魏家的修士祭出法器对抗这些黑影。 朝臣们见状在心中默默为他们祈祷,只要大家齐心协力驱除邪祟,就可以成功唤醒唐瀚清,救出赵君飞和魏冕。 在修士们与魔气对抗的同时,羽秋也没有停止动作,她再次挥舞法杖催动子体,从唐瀚清体内召唤出一道巨大的黑影。 唐瀚清痛苦的哀嚎了一声,紧紧的捂住胸口,半坐到了驱邪台上。 唐景华和唐景妍见状想要上前帮忙,赵瑾安拦住了他们,说有星师在不会有问题的。 正当羽秋准备继续做法时,清醒过来的慧真突然将羽秋的元神控在丹田处一举夺回了自己的身体。 他开始念动法咒,想要将唐瀚清身体内的子体逼出来。 无数闪耀着光芒的星月符文自他指尖溢出,额间属于星月阁亲传弟子的图章也显现了出来。 绚丽的星月符文围绕着唐瀚清不断飞舞,他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痛苦的蜷缩起了身体。 羽秋在丹田中大声与慧真对话,说在这样下去唐瀚清会死的。 慧真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彻底解救唐瀚清,却发现强行逼出子体的方法根本就行不通。 正当他犹豫之际,羽秋再次夺回身体并催动黑莲母体将慧真压制在了丹田中,受到冲击的慧真再次沉睡了。 因为催动了母体,羽秋体内的魔气开始不受控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异香。 唐景妍闻到香味,立即想到了在夕雾山时那群苍狼也是因为吸入了这种异香才会狂暴。 她连忙施展出金光盾,将身后众人隔离开来,然后大声提醒大家小心这种香味,唐景华见状也一并施展出了护盾。 朝臣们闻言,纷纷用衣袖捂住口鼻退到了安全距离。 看着羽秋身上不断散发的魔气,大家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邪物竟然如此厉害,竟然将星师也操控了。 羽秋感觉不妙,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唤出解药服下,终于压制下了母体的魔性。 待赵、魏两家的修士催动法器收服了黑影后,唐瀚清双目中突然散发出猩红的血光,开始攻击他们。 就在唐瀚清狂暴的同时,羽秋趁机操控赵、魏两家的修士反击,然后对唐瀚清下达了指令。 唐瀚清躲过了他们的攻击后,大声命令近卫军:“他们想要行刺本君,将他们全都拿下!” 近卫军收到唐瀚清的指令一窝蜂冲上了驱邪台,将这群修士包围了起来。 赵瑾安和魏潇看着突如其来的转变傻了眼,他们明明是来帮助唐瀚清的,怎么变成行刺了? 唐景华和唐景妍见场面被控制住了收回了金光盾,不明所以的看着台上。 赵瑾安和魏潇怕暴露她们也参与其中的事,是以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朝臣们也不敢为他们求情,都愣在了原地。 随后唐瀚清下令将这群修士关进了监牢,并让徐衍审理此案。 赵瑾安、魏潇以及拥护赵、魏两派的朝臣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带走,却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事关重大,唐瀚清特意来到监牢监督徐衍审理此案,并让慧真随行。 因为这群修士已经被羽秋控制,是以很快就招供他们是奉了魏、赵两家的命令,特意借驱除邪祟为由进行行刺,然后趁机掌控皇城取而代之。 星师与这件事并无关联,只是被他们利用了。 为了坐实两家的罪名,羽秋也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名义上是从这群修士身上搜出来的往来信件。 现在人赃并获,唐瀚清立即下令查抄赵、魏两家,并将他们的亲族全部抓起来,择日处决。 至于赵瑾安和魏潇以及她们的子女,则先行软禁在各自的宫殿,待查清楚她们与此案有无关联后再做定夺。 指令一下达,先前拥护赵、魏两家的朝臣们连忙将事情撇的一干二净,生怕连累到自己亲族。 很快,魏、赵两家就被查封,所有亲族也一并被抓入了监牢中。 赵君飞和魏冕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亲族被一个一个的抓进来,最后一丝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因为一个陈远竟然会沦落到这般下场。 在见到小梨也被抓进来后,赵君飞狠狠的握紧了拳头,眼中好像要滴出血来。 被软禁起来的赵瑾安和魏潇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上了云裳的当,她们想冲出去找她算账,却被护卫拦了下来。 两人这时才懊恼自己的愚蠢,她们之前就不应该相信云裳的话,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迟了。 至此,羽秋终于兵不血刃的除去了赵、魏两家,完成了自己的复仇计划,并控制住了唐瀚清和整座白虎城。 第一百四十五章 特殊的赏赐 羽秋站在皇城中最高的阁楼上俯瞰着繁荣的白虎城,眼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毕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用她的亲族和无数兽族的鲜血换来的,她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而此时消失多日的九元也出来了,原来她最近为了避风头,一直藏身于自己私宅的密室中,直到事情圆满解决才敢现身。 九元走到羽秋身后,有些担忧的说:“白虎城的事虽然已经了结,但小白还在,我怕……” 羽秋冷然道:“这次赵、魏两家是因为犯了谋逆罪才会被惩处,她就算有所怀疑,没有证据又能如何,而且现在我还是白虎城的星师,她总不能硬闯星师府吧?” 九元闻言放下心来,羽秋说得有道理,就算司澜怀疑赵、魏两家的事跟她们有关,可毕竟没有证据。 而且唐瀚清现在依然是白虎城的城君,司澜就算想用武力解决,总要有个发动战争的理由吧? “到底是阿秋,思虑的就是周全!”九元由衷赞叹道。 羽秋敛了敛眼眸:“这次的计划能如此万无一失,多亏了云淑妃!” 自从成功除去赵、魏两家后,羽秋就放下了云裳的防备,开始信任她了。 九元转头看了眼云裳,眼里满是欣赏。 她已经听羽秋说了云裳的事,没想到她不仅拥有美丽的样貌还十分聪慧,许天的眼光当真是不错。 察觉到九元的目光后,云裳微微俯了俯身子:“两位大人神通广大,云裳不过是出了些绵薄之力而已!” 九元客套道:“云淑妃谦虚了,不知想要什么赏赐?” “之前我是想离开白虎城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云裳停顿了顿,继续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云裳一无所长,就算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呢?如果两位大人不嫌弃,我愿意永远追随两位大人!” 因为云裳这次立下大功,是以羽秋对她的印象很好,便决定留下她。 九元对云裳悲惨的经历感同身受,也便接纳了她。 见她们同意留下自己了,云裳激动的同时又低声的问:“虽然云裳不想要赏赐,但却有一个小小的心愿!” 羽秋问道:“什么心愿?” “我想知道大人是用何功法操控城君的,如果大人觉得不方便,也可以不说!”云裳小心翼翼的试探。 羽秋因为完成了的计划心情还不错,于是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一株子体。 子体在羽秋的催动下慢慢的飘到了云裳眼前,一股浓郁的异香传进了她的鼻腔。 云裳吸入了异香后,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羽秋连忙唤出解药让她服下。 云裳服下解药后,恢复了清醒,她看着眼前散发着黑紫色光芒的花朵,震惊的问:“这是什么?” “此花名唤黑莲!”九元解释道。 “黑莲?” 云裳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沉思了片刻后,她终于想起来了:“此花就是导致十六年前仙界封闭的罪魁祸首?” 羽秋点了点头:“正是!” 黑莲出世祸乱世间的时候,正是云裳逃离亲族的时候,她也听说了黑莲的传闻,但却没有亲眼见过。 “可传言不是说黑莲危害巨大,并不能被降服吗?” 看着眼前神秘莫测的花朵,云裳疑惑的问。 “那是以前,现在我已经研制出了对抗黑莲的丹药,你刚刚服下的正是解药!” 云裳闻言无比敬佩道:“就连仙界都无可奈何的黑莲,大人竟然能够研制出解药,云裳此生一定永远追随大人!” 羽秋闻言有些得意:“既然你喜欢,这株子体就赏给你了,不过此花威力巨大,你要小心使用!” “是!”云裳说完小心翼翼的将子体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听闻赵、魏两家谋逆,并且还连累了唐景华与唐景妍,司澜和林初彻底坐不住了,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皇城中的情形,于是连忙出去打听消息。 虽然赵君飞可能跟许天的死有关,但唐景华、唐景妍还有其他人都是无辜的,不应该也被连累。 可此事被隐瞒的很好,无论他们如何打探,得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司澜十分恼怒,根据林初昨晚看到的情形来看,那群修士应该是赵、魏两家的人。 他们昨晚进入星师府,今天赵、魏两家就因为谋逆而被查抄,这也太过巧合了。 此事明明就与星师府有关,可偏偏被瞒的滴水不露,司澜实在气不过,决定再找不到线索就要亲自去星师府与羽秋对峙。 凌寒让她冷静一点,她就算真的去了星师府,羽秋也不会承认的,而且看见赵、魏两家修士进入星师府的只有林初一人,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此事就是星师府所为。 林初也同意凌寒所说,决定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正当司澜为此事忧虑之际,有几只白虎头光点飞了进来。 林初和凌寒打量着这几只虎头,觉得有些眼熟。 司澜伸手接住了它们:“这不是我的法术吗?” 林初和凌寒这才想起来,这法术的确是司澜创造的追踪术,只不过是将霜花变成了白虎头。 司澜有些纳闷的说:“我的法术什么时候这么普及了?” 虎头在司澜手上飞了一会儿,然后飘到了林初面前。 “没想到是来找你的,你不会又在外面招惹了什么女子吧?”司澜看着林初戏虐道。 “没有!”被司澜如此一说,林初觉得有些窘迫。 在司澜和凌寒的注视下,虎头飞到了林初耳边,林初这才听清楚原来是唐景妍让它们过来传话的。 唐景妍自从被软禁后,就十分焦虑,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亲族会谋逆。 可比这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唐瀚清的态度。 唐瀚清之前虽然霸道狠心,却对子女和后妃十分宽厚,如今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变得六亲不认起来。 结合唐瀚清之前被邪物操控的传言,唐景妍觉得他一定还没有真的清醒,可她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找谁帮忙,就是就使用雪长老之前教她的法术,向林初求救。 第一百四十六章 苏醒 听林初转述完皇城发生的事,司澜和凌寒更加确定了此事是由羽秋一手策划的。 她一定是想逐一清除掉拥护唐瀚清的势力,然后再吞并白虎城。 而唐瀚清之所以会任由她摆布,很有可能是被她用黑莲操控了。 黑莲出世时林初还仅有一岁,所以他开始是不相信此物真有那么大的力量的。 但见识到唐瀚清最近的反常后,林初彻底相信了,它竟然真的能够控制人的思想和行为,把人变成一具只知道听从指令的行尸走肉,当真是阴邪至极。 难怪仙界当初会关闭,看来是正确的选择。 司澜十分气愤,更加坚定了要和羽秋当面对峙的决心。 凌寒还是不同意,即便知道了赵、魏两家是被诬陷的,唐瀚清也可能被操控了,但是他们没有证据指认羽秋。 毕竟明面上看赵、魏两家是因为谋逆才会被处决,而唐瀚清依然是白虎城的城君,这一切都合情合理,他们没有理由擅闯星师府。 如果真的硬闯说不定还会被羽秋倒打一耙,从而连累整个清风居。 司澜闻言更加恼怒了,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枉死吗? 而且依照羽秋现在的疯狂程度,占领完白虎城后她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千林山,他们还是不能全身而退。 凌寒闻言长长吸了口气,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此番情形当真是进退两难。 权宜之下,凌寒决定先安排眼线时时监控星师府。 如果他们能找机会逼羽秋现出真身,夺回星师慧真的身体,那么这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现在就看能不能抓住羽秋落单了,他就不信她能一辈子不出星师府。 在监控星师府的同时,顺便再探查一下案件的进展情况。 虽然唐景华和唐景妍现在是被软禁了,但唐瀚清毕竟还没有下令处决他们,他们还有时间。 司澜想了想,同意了凌寒的提议,虽然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但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下定决心后,司澜捏动法诀变出了几朵霜花,让林初转告唐景妍,就说他们一定会尽力解救她和她的亲族,让她千万要沉住气。 林初说完话后,司澜操控霜花飞出了清风居。 凌寒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自己不说,要让阿初说?” 司澜看了林初一眼:“人家毕竟是想跟他说悄悄话,我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 凌寒听着这话里好大的酸味,索性将目光转向了一边。 林初隐隐猜到司澜可能是吃醋了,心中竟然有些窃喜。 霜花很快飞回了皇城,在得到林初的回复后,唐景妍终于放下心来,满怀信心的等待他救自己出去。 与此同时,一直在羽秋丹田中沉睡的慧真再次醒了过来。 他从羽秋的记忆中得知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包括黑莲再次出世以及山神司澜已经到达了白虎城的事。 他的确在十六年前预言到了白虎城会发生灾难,但他同时还预言到了灾难跟他有关。 因为事关重大,他并没有将此事告知任何人,除了那时候跟在他身边的云裳。 后来他就一直默默的关注着白虎城的一举一动,本来他以为魔兽的现世就是灾难,却没想到这头魔兽竟然会是羽秋,而且还是因为他的纵容才导致她越来越强大。 慧真十分后悔,如果他能早点发现羽秋心中隐藏的怨恨及时制止,也不会让她一错再错,直至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过好在赵、魏两家还没有被处死,黑莲也是可以被控制的,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既然事情是从他开始的,那就在他这里结束吧。 想到这里,慧真睁开了眼睛。 结果他刚一睁眼,就发现羽秋的元神正坐在对面,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慧真很快平静下来,波澜不惊的回看过去。 四目相对之际,羽秋开了口:“你现在是不是非常恨我?后悔救了我又将我带到这里?” 看着羽秋眼中深藏的伤痛,慧真终究是心软了,她也是因为因果造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全都怪她。 “我是后悔了,不过我后悔的是没能早点发现你的计划及时阻止,并不后悔将你带回来!”慧真叹息着说出了真心话。 慧真的话让羽秋已经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温度,至少他对她的爱护从来都没有变过。 羽秋试探性的问:“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以后,我就把身体还给你,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慧真沉默了,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是非常愿意的,可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慧真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岔开了话题:“我能见见黑莲吗?” 当年黑莲出世时正值慧真修炼的紧要关头,是以并没有和同门一起出山平乱。 等他修炼大成奉师命下山入世时,黑莲已经不知所踪,他现在非常想知道黑莲到底是什么样的。 羽秋见他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情绪激动,于是催动了母体显形。 慧真透过层层脉络,看清了跳动在她心脏中间那朵黑紫色的莲花。 此时的母体已经在羽秋的心脏内扎了根,彻底与她血脉相连了。 慧真蹙起了眉头:“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听说它的魔性很强,你就不怕有一天被它所反噬?” “我已经研制出了可以压制它的药物,暂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当初就连仙界众仙都拿它束手无策,你是如何研制出解药的?据我所知,你并不懂医理!” “我......”羽秋被问中了心事,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压制黑莲的解药的确不是她研制出来的,而是她在莘恒留下来的医书上看到的,不过她不会告诉慧真。 “反正我就是有解药,要不然我现在也不可能好好的在这里跟你说话!”羽秋嘴硬道。 见羽秋不肯说,慧真没有再追问,他抬头看着不断释放着魔性的黑莲,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所谓的解药,真的能完全压制住黑莲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闹事 见慧真一直看着黑莲不说话,羽秋有些恼怒的隐藏起了黑莲。 她因为担心他,几乎日日都来看他,可他醒了之后却满脑子都是黑莲,真是让她失望。 “你既然没事了,那我便出去了!” 羽秋说罢就要走,慧真却叫住了她。 “阿秋!” 慧真的呼唤仿佛有魔力一般传进了羽秋的心底,她本能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慧真漫步走到她身边,将脸慢慢贴近了她。 虽然他们现在只是元神所幻化的人形,但羽秋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 她眼波如水的看着慧真清俊的面容,仿佛在期待什么一般。 羽秋的元神并没有妖艳的妆容,还是之前那般明艳的样子,慧真伸手摩挲着她光滑的脸,低头在她耳边叹息道:“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 在羽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慧真突然释放出数道闪烁着星辰光芒的束带,将羽秋紧紧的束缚起来。 羽秋想挣扎却发现根本就动不了,就连催动母体都做不到。 羽秋双目通红的看着慧真:“你对我做了什么!” 慧真叹息着说:“这是师父传授给我的缚魂术,跟缚仙索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它针对的是元神!” 羽秋有些慌了:“你想干什么!” “别怕,等解决完所有事情我就带你离开,我们再也不回这里了!” 慧真说完,身形慢慢消失在羽秋眼前。 在他离开后,束缚着羽秋的束带有些松动,羽秋开始奋力的挣扎,等她好不容易挣脱之际,慧真已经不知所踪了。 羽秋刚想起身去追,却发现没了慧真的元神压制后,他的身体开始不断释放出魔气,就算服下解药也还是压制不住。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九元过来了。 本来她是想来和羽秋探讨关于唐景华兄妹二人的处置问题,却发现她正处于失控状态。 九元怕外面的护卫发现这里的异样,连忙施展开了结界。 她来到羽秋身边,焦急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的羽秋再也维持不了慧真的模样,直接变回了原身:“阿真走了!” 九元难以置信的问:“他只剩下一缕元神,是怎么逃脱出来的?” 羽秋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他的中了他的美色所惑,于是转移了话题:“别问那么多了,没有他的元神压制,我已经不能继续维持他的样子,我现在必须回星师府躲避几日,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定要找到阿真!” 羽秋说完,就敛去气息离开了皇城。 得到她的指令后,九元找到了云裳,让她以丢失贵重物品的名义在皇城中寻找慧真,他一缕元神,没有身体的维系,应该跑不了太远。 慧真离开羽秋后,的确没有走远,而是飘进了唐景妍的寝殿中,他通过羽秋的记忆得知唐景妍和林初关系匪浅,是以想通过她联系上林初。 寝殿中,唐景妍刚施法将司澜传送过来的霜花打散,就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去了一般,她抬头看了眼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人。 “难道是我产生幻觉了?”唐景妍自言自语道。 “殿下并没有产生幻觉,是我打扰了!” 唐景妍吓了一跳:“谁在说话?” 那个声音再次传了出来:“抱歉,殿下,现在有人正在找我,我还不能现身!” 唐景妍隐隐感觉这个声音是从自己身上传出来的,可她翻遍全身,也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突然间,唐景妍感觉到储物戒指中有一股微弱的灵气,她连忙放出神识查看,发现那股灵气是从幻音铃里传出来的。 唐景华唤出了幻音铃,低声说道:“我已经找到你了,快点出来吧!” 慧真无奈,只能从幻音铃里探出头来,此时的他变的只有拇指般大小,而且只有一道淡淡的虚影。 “星师大人!” 唐景妍没想到慧真会躲进自己的幻音铃里,十分震惊的问:“大人你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为了得到唐景妍的信任与帮助,慧真用最简短的语言将身体被夺走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听完他的描述,唐景妍放低了声音:“所以之前那个星师并不是大人你,而是那个坏女人伪装的?” 听唐景妍说羽秋是坏女人,慧真有些不是滋味:“她其实本性并不坏,只是一时糊涂选错了路,我迟早会让她醒悟的!” “她操控我父君,还将我的亲族关进大牢,又将我囚禁在这里,还不算坏?” 慧真被她堵得无言以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说了,她只是一时糊涂,我......” 慧真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景妍打断了:“算了,看你这么维护她,她一定是你的心上人吧,你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女人,不要让她出来惹是生非!” 慧真无奈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她心魔竟然会这么重,若是我能早些发现,也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慧真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他知道肯定是羽秋来找自己了,于是对唐景妍说:“殿下一定要帮我逃出皇城,只有我出去了才能救你和城君,还有你的亲族!” 唐景妍知道再这样下去只能坐以待毙,于是将幻音铃收回储物戒指中,拔出了随身的佩剑。 就在这时,护卫在外面禀告:“云淑妃丢失贵重物品,还请殿下开门,让我等查看!” 唐景妍握着佩剑,脸色阴沉的开了门:“她虽然是淑妃,我却是父君的嫡女,难道你们怀疑是我偷盗了她的物品?” 护卫首领看着一脸杀气的唐景妍,气焰顿时弱了下去:“小人不敢怀疑殿下,只是这是城君的命令,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小人!” 唐景妍敛了敛眼眸:“既然是父君的命令,那就让他亲自来和我说!” 自从知道唐瀚清被操控了以后,唐景妍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毕竟这些伤害她的指令都不是他的本意,是以她并不在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逃脱 虽然唐景妍的态度十分强硬,但是护卫首领仍旧守在这里不肯走,为了将事情闹得更大好让慧真有机会脱身,唐景妍只能豁出去了。 她提着佩剑不管不顾的往外走:“既然你们不敢去通传,那我就亲自去见父君!” 护卫们见状,连忙拦住了她:“殿下,没有城君的指令,您不能离开这里!” “放肆!你们竟敢拦我的路!” 唐景妍说完提剑挥出了数道剑气,护卫们为了自保只能暂退到安全距离。 唐景妍趁机要跑,护卫们一窝蜂包围了她:“殿下,没有城君的指令,您真的不能出去!” 护卫们越是不让唐景妍走,唐景妍就越是要走,僵持之下,护卫首领无意中触碰到了她。 感觉被冒犯的唐景妍怒吼道:“大胆,你竟敢碰我!” 护卫首领连忙道歉:“抱歉,殿下,下官并非有意!” 唐景妍气不过,提起佩剑划伤了护卫首领的手臂:“你们谁再敢碰我,我就剁了谁的手!” 她现在就是想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是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见她如此凶悍,护卫们不敢再靠近,可也不敢就这么让她离开。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城君虽然下令严查皇城,但并没有让你们搜查公主殿下的寝殿,你们是不想要命了吗!” 众人抬头看去,原来是云裳来了。 唐景妍知道云裳跟羽秋是一伙儿的,于是冷笑了一声:“云淑妃承父君宠爱多年,想要什么好东西没有,不过就是丢失了一件物品而已,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把整个皇城搅得不得安宁吧?” 云裳笑道:“原本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不过就是城君所赐所以格外看重了些,既然找不到就算了吧!” “云淑妃虽然可以算了,我却咽不下这口气,我要见父君!”唐景妍决然道。 云裳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难缠,微微变了脸色:“公主殿下,不过就是小事而已,城君已将歇下了,没必要闹到他那里去吧,而且城君已将下令让殿下禁足,殿下私自跑出来,会被责罚的!” “我不怕责罚,既然你们不让我见他,那我就自己去找他!” 唐景妍执意要把事情闹大,才不管云裳说了什么。 云裳见状对护卫们使了个眼色,护卫们不敢违抗,只能再次将唐景妍包围起来。 唐景妍不再客气,提剑与护卫们缠斗起来,云裳决定好好管教管教唐景妍,于是没有阻拦。 听闻唐景妍跟云裳闹起来了,唐景华再也坐不住,打伤了守门护卫后赶了过来。 再见到唐景妍正在被护卫攻击后,唐景华怒从心起,也加入了战斗。 见唐景华来了,云裳连忙叫来了近卫军,再这样下去,事情会闹得无法收场,必须尽早制服他们。 近卫军赶来后也加入了战斗,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唐景妍趁云裳不备,竟然趁机向她攻来。 云裳也不是好对付的,一个闪身躲开了攻击,就在这时,唐景妍再次召唤出数道金椎向她飞来。 近卫队见状,举剑挡在了云裳面前。 九元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多次想出手帮忙,但为了不暴露身份,生生克制住了。 就在这时,收到消息的赵瑾安也哭喊着跑了过来,场面更加混乱了。 趁着场面混乱之际,唐景妍放出了慧真的元神,慧真知道这是唐景妍冒险为他争得的唯一逃走的机会,于是不顾一切的飞出了皇城。 而云裳和九元此时的关注都被赵瑾安和唐景华兄妹吸引,还真没发现慧真已经逃跑了。 见慧真成功逃走,唐景妍收起了佩剑,唐景华见状也停止了攻击。 云裳不知道她是搭错了哪根筋,但只要能阻止住她不再闹就好。 虚情假意了一番后,云裳吩咐护卫们各自押送唐景妍兄妹和赵瑾安回寝殿并加重了对他们的看管。 唐景妍也不在意,反正只要慧真成功逃走她就有出去的希望。 慧真离开皇城后,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直奔着清风居而去。 与此同时,羽秋也狼狈的回到了星师府。 守夜侍从听到动静来到主室查看,羽秋施法变作慧真的声音稳住了侍从。 待侍从离开后,羽秋再次服下数颗解药,魔性终于暂时被压制住了。 回想起慧真说的话,羽秋莫名有些担忧。 黑莲最近经常失控,再这样下去,她怕真的可能会压制不住它。 想到这里,羽秋连忙去到了丹室连夜炼制解药,企图用解药对抗黑莲。 慧真来到清风居后,径直从窗户的缝隙中进了主室。 他见卧榻上睡着一个少年,于是飘了过来,看着少年的眉眼,他不禁感叹:“跟许天真像啊!” 林初的睡眠本来就浅,听见响声后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慧真也不躲避,就这么任由他看着。 见眼前这个男子只有虚体,林初吓的一激灵:“你是人是鬼啊?” 慧真知道他还没有见过自己,于是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你是星师大人?可殿下不是说你的身体已经被羽秋侵占了吗?”慧真出现的太过突然,让林初有些没反应过来。 见林初如此说,慧真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是被侵占了,所以我现在只是一缕元神!” 林初恍然大悟:“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慧真简单阐述了事情的经过,林初没想到唐景妍为了放他出来,竟然会冒那么大的风险,想来也是因为想救家人,太过心急了。 “山神殿下何在,我想跟她谈谈!”慧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很快林初就带着慧真悄悄来到了司澜的寝室,顺带还将凌寒也叫了过来。 司澜、凌寒和林初同时打量着面前这个只有虚影的人,觉得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慧真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甚是无奈道:“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可我现在没有身体,只能以这种形态出现!” 司澜、凌寒和林初闻言,收回了探视的目光,询问起了皇城中的情况。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临时身体 慧真将羽秋已经吞噬了黑莲母体并利用子体操控了唐瀚清和整座皇城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这次赵、魏两家谋逆的事,也都是她和九元还有云裳策划的。 听见云裳也站到了她们的阵营,林初有些难过,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能释怀许天枉死的事,也有可能是曾经的遭遇太过痛苦,她才会如此吧。 司澜听完不胜唏嘘的说:“之前我还在想着应该怎么将阿秋逼出你的体外,没想到你却自己出来了!” “她跟你说了我的事?” “嗯,包括你们是怎么认识又是怎么走到现在这步的全都说了!” “看来她还是很信任你的!” “那是自然,毕竟我刚出生就跟在她身边了,只可惜,我没能拦住她......” 说到这里,司澜有些神伤。 慧真叹了口气:“我也劝过她,可她执念太重并非用语言可以说服,如今之计,我们只能强行阻止她了!” “可你现在这样,就算和大家说你才是真正的星师,估计也没人会相信吧?反而还会被当成游魂!”林初实话实说道。 “也不尽然吧,你们不就相信我了吗?” “那是我们知道事情的真相才会相信你,为了不引起恐慌,我们并没有将黑莲已经现世的事实说出去!”凌寒解释道。 慧真抬了抬眼:“隐瞒是对的,毕竟黑莲的魔性太过强大,就算阿秋已经研制出了解药还是不能够完全压制母体的魔性,我有些担心,总觉得母体迟早会变得不受控!” “可我已经给阿初和殿下服下了研制的解药,他们的情况控制得很好啊!”凌寒不解的说。 慧真神色凝重的解释:“子体毕竟是子体,跟母体不是一个等级,我亲眼见过母体,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看不透它,我不相信曾经搅得仙、凡两界都不得安宁的黑莲会如此轻易就被控制住!” 林初说出了心中猜测:“可能,我只是说可能啊,黑莲现在是不是还不是完全体呢?毕竟它也沉寂了这么多年,万一它还没有真正的苏醒呢?” 司澜闻言紧紧的蹙起了眉头:“还没有真正苏醒就已经搅得皇城不安宁,如果让它成为完全体,那还得了?” 凌寒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可以压制它的魔性,现在想来的确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不过以阿秋的聪慧她不应该想不到这点啊!” 慧真无奈的摇了摇头:“母体现在已经在她体内扎了根,她的神智和思想会不断受到母体魔性的影响,她现在变得比之前还要执拗,想来心魔已经很深了!” “那照这样下去,她不是很危险吗?”林初反问道。 “我就是因为担心这一点,才会来寻求你们的帮助!必须想办法将她与母体分离,如果实在分离不了,我只能带她永远离开这里,最好去到边界之地,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慧真决然道。 司澜很是头痛的说:“只怕她不会这么乖乖听话!” “所以我们不能强攻,而是要想办法将她引出来!” 凌寒隐隐猜到了他的想法:“你的意思是以自己为饵,吸引她出来,再借机将她降服困在边界之地?” “是!我的元神离开身体后,她没办法维持太久我的样子,迟早会露出马脚,她现在一定到处寻找我的下落,这正是可以吸引她露面的好时机!到时候你们就设下埋伏,无论用何种手段都要将她降服,如果真的不能逼出母体,我只能带她离开!只有降服了她,城君和那些被困的人才有获救的可能!” 见慧真心意已决,凌寒不说话了,因为现在他确实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犹豫了片刻后,司澜最终决定就按慧真说的做,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也只能豁出去了。 在行动之前,司澜去到附近的街道上抓来了一只流浪的狸花猫,虽然是脏了点,但起码可以让慧真先有个载体,不至于耗尽灵力灰飞烟灭。 慧真看着眼前脏兮兮的狸花猫,硬着头皮上了它的身,片刻后,他的身体逐渐由虚转实,外观上也有了狸花猫的特征,长出了耳朵、尾巴和胡须。 看着慧真的样子,司澜、凌寒和林初强忍住了笑意,谁能想到堂堂白虎城的星师,星月阁的天之骄子,竟然会变成这番模样。 为了维持人形形态,凌寒还让慧真服下了化形丹和灵丹,让他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 做好一切准备后,慧真坐到案几边提笔写了一封书信,准备约羽秋见面。 为了让羽秋放松警惕,他还特意表明只是想和她心平气和的谈谈,并非要跟她兵戎相向。 待慧真写好书信,司澜提议由她去送信,这样会让羽秋以为她和慧真已经是盟友,从而自乱阵脚。 慧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便将书信交给了她。 在送书信之前,司澜叫醒了清风居内所有的妖兽,说现在要去抓捕魔兽,问他们害不害怕。 妖兽们憋了这么久,早就安耐不住了,纷纷表示一定会将魔兽揍的趴下。 司澜警告他们,这次的妖兽异常狡猾,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很快司澜就带他们来到了慧真与羽秋约定的地方,空游散人和凌寒不放心也跟了过来。 这次除了府中侍从外,清风居可以算是倾巢而出,誓要将事情做个了断。 大家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护身法宝埋伏在这里,只待魔兽一现身便联手降服它。 准备万全后,司澜准备独自前往星师府送信,林初有些不放心,决定跟她一起去。 司澜没有拒绝,带着林初一起起出发。 夜晚的街道既空旷又寂静,偶尔还有阵阵夜风袭来,吹动着他们的发丝。 司澜和林初肩并肩走着眼中没有一丝畏惧,月光下,他们的影子相互交织,十分的清晰。 他们趁着月色来到星师府外,却惊讶的发现星师府已经被结界隔离开来。 第一百五十章 劝诫 司澜看着略显诡异的星师府,微微蹙起了眉。 林初未等她动手便从储物戒指中祭出寒霜剑,施展出数道带着冰刃的剑气。 冰刃锋利的尖端很快就刺破了结界,在结界消失的瞬间,星师府的护卫们冲了出来。 为首的护卫大声质问司澜和林初:“什么人竟然夜袭星师府!” 司澜神色凛然道:“我要见星师!” “大胆,星师岂是你们这些刁民说见就能见的!” “你去回禀星师,如果她不见我,就永远见不到她想见的人了!” 见司澜的表情不像是说笑,护卫有些犹豫,怕如果真的不去禀告星师会怪罪于他。 想到这里,护卫首领还是妥协了:“你等着!” 护卫首领很快来到丹房将外面的情况汇报给了慧真。 听闻有两个公子要见自己,羽秋有些不解,如果他们是慧真的朋友,又怎么会在半夜前来打扰? 可如果不是朋友,他们又怎么会说这种话? 现在的羽秋已经不大能维持慧真的样子,于是变成慧真的声音让护卫去问清楚门外两位公子的来意。 护卫很快转达了羽秋的意思,司澜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便将慧真写的信拿了出来;“你将这封信交给星师,她看后自会明白的!” 护卫不敢耽搁,连忙将信送到了丹房。 羽秋吩咐护卫将信放到丹室内的案几上便退出去,护卫乖乖照做。 待护卫离开后,羽秋从内室走出来打开了信件。 看着慧真熟悉的子体,羽秋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之前那个一直护着自己的人,竟然会偷袭她后逃走。 按耐不住的羽秋决定会会这两个送信的人,于是便服下化形丹临时幻化成了慧真的样子。 当她来到门外时,才发现来者竟然是司澜和林初。 自之前在九楼匆匆一别,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司澜,现在看来,她的情况还不错。 身边的这个小跟班也还算忠心。 羽秋屏退了护卫后,眼神凌厉的走到了司澜面前:“他在哪儿?” 司澜波澜不惊道:“我相信他信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就没必要再重复了吧!” 林初打量着眼前的人,真的跟慧真一模一样。 如果仅凭外表来看,的确分辨不错她到底是真是假,难怪这么多人会被骗。 “我现在就要见他!”羽秋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现在不在这里,你如果想见他就跟我来吧!”司澜向她发出了邀请。 羽秋闻言站在原地没动,而是一脸审视的看着司澜。 “既然你不相信我,就自己去见他吧!”司澜故意刺激她。 羽秋停顿了片刻,欲言又止道:“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跟他无关,有什么事冲我来!” 司澜抬了抬眼,没想到她为了慧真竟然愿意恳求自己。 林初也惊讶的看着羽秋,他开始还以为她会是个凶神恶煞的疯婆子,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在乎慧真。 “这些话你亲自对他说不是更好吗?”司澜叹息道。 羽秋拢了拢身上的黑色披风:“走吧,带我去见他!” “你真的敢相信我?”司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不管我相不相信,他在你手里都是事实,我必须要亲眼确认他的情况才能放心,毕竟他现在只剩下一缕元神了。” 说到这里,羽秋声音弱了下去。 司澜无比惋惜道:“其实他对你真的很好,不但把身体给了你,就连整个星师府以及他的一切全都给了你,如果没有之前那些事,你们或许......” “我现在没空跟你叙旧,快带我去见他!”羽秋不耐烦的催促。 “那走吧!” 见她坚持司澜不再多言,反正她们迟早都要走到这一步的,现在说开也挺好的。 羽秋跟在司澜和林初身后,来到了之前她亲手给慧真种下子体的茶铺。 虽然茶铺已经关了,但是桌椅还在。 羽秋没想到慧真会把见面地点选择在这里,微微愣住了。 司澜和林初将她带到后便离开了这里,去到不远处的屋顶上放风。 在司澜和林初离开之后,羽秋变回原身坐到了木凳上。 回忆起那时候慧真自刎,不禁觉得心头一阵酸涩。 就在这时,一只狸花猫跳到桌子上蹭了蹭她的手。 羽秋现在的情绪十分低落,于是伸手摸了摸它的毛发,毛茸茸的,跟她羽毛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突然间,狸花猫开口说话了:“我的新身体怎么样?” 羽秋瞪大了眼睛:“你是阿真?” 狸花猫跳到她身边的木凳上现出了人身。 看着他新长出来的耳朵和胡须,羽秋有些哭笑不得:“谁给你找的身体?” 慧真实话实说道:“殿下!” 羽秋叹了口气:“确实也只有她会找这种身体了!” 慧真不再跟她寒暄,而是说起了正事:“阿秋,跟我走吧,不要再管这里的事了!” 羽秋默默的握起了拳头:“我明明就快要成功了,你为什么非要阻拦我,就算我跟你离开,我们又能去哪里?星月阁?千林山?皇城?你觉得这个凡界,还有能接纳我的地方吗?” 慧真停顿了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们去边界,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出来了!” 羽秋难以置信道:“那跟囚禁我又有何区别?我为什么要放着整座白虎城不要,跟你去边界?” 羽秋去过边界之地,那是个九死一生的地方,除了很多剧毒的蛇虫鼠蚁外再没有其他生灵,能饱腹的也只有酸涩的野果。 边界之地的生灵每天都活在杀戮之中,一睁眼就在担心今天要如何生存下去。 这种经历,她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阿秋,不要执迷不悟了,跟我去边界好好忏悔你的罪过吧,我会陪着你一起的!” “罪过,罪过,你满口都是我的罪过,那人族屠我亲族的罪过呢?又有谁来偿还!” “你已经杀了很多人和妖兽了,难道还不满足吗?”慧真依然想说服她。 “不满足!我之前是连累了一些人,但是唐、赵、魏三家却还活的好好的,如果我跟你走了,他们会马上恢复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我的亲族和伙伴依旧躺在冰冷的黄土里,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凭什么要离开!” 羽秋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第一百五十一章 清醒了 慧真知道现在的羽秋受了黑莲的影响不可能听进去劝告,于是不再多言。 既然沟通不行,那就只能使用武力了,哪怕是绑也要把她绑走。 他不能看着她继续错下去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他更不能看着她双手沾满鲜血再也无法回头。 慧真看着羽秋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和心痛:“看来我们没办法和谈了!” 慧真说完开始施展缚魂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羽秋这次没有中招,闪身躲过了那些束带。 她反手弹出无数黑色的羽针向慧真飞去。 现在的局面还不算彻底稳定,她暂时还需要慧真的原神压制母体的魔性所以想把他带回去。 慧真借用的是流浪猫的身体没有任何修为,除了缚魂术外施展不出别的术法,是以只能狼狈的躲避。 屋顶上的司澜和林初见他遭受到攻击,飞身将他护在了身后,慧真则趁着这间隙幻化成狸花猫跑了。 羽秋现在一心想要慧真的元神,是以现出原身化成一只黑色的大鸟飞过他们的上方,追逐慧真而去。 司澜和林初见状对视了一眼:“原来她真的是魔兽!” 之前他们一直好奇,拥有双翼的黑色六指大鸟会是什么鸟,却没想到竟然是堕魔的五彩鸟,怪不得他们会找不到踪迹。 既然黑色羽毛是羽秋的,那司澜之前探查到的花纹应该就是九元的了,因为她吸收了蝮蛇的内丹,所以花纹才会发生变异。 如此一来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回过神来的林初祭出寒霜剑御剑飞到半空对司澜伸出了手:“殿下,我带你吧!” 之前都是司澜带着林初,没想到他现在已经成长到可以带着她了。 司澜犹豫了片刻后,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握的瞬间,彼此心中都泛起了涟漪,林初稳了稳心神,御剑追随羽秋而去。 为了不被羽秋追上,慧真延着弯曲的街角一路疾跑,羽秋虽然飞的很快却没有他灵巧,一时间也抓不住他。 很快慧真就跑出白虎城来到了一片山林。 羽秋虽然意识到继续追下去可能会对她不利,但后面有司澜和林初在追赶,她也只能继续向前飞。 慧真使出全力终于跑到了妖兽们事先埋伏的地点,妖兽们一见羽秋出现就对她发动了攻击。 羽秋知道自己中了埋伏,连忙催动了体内的母体。 母体与九元培育的子体有着紧密的连接,九元很快就接收到了羽秋的求救信号。 九元知道羽秋一定出事了,立即动身前往支援。 有了黑莲的魔力加持,凌寒、空游散人以及妖兽们联手一时间也不能将羽秋如何。 很快,匆匆赶到的司澜和林初也加入了战斗。 在大家的合力攻击下,羽秋速度慢了下来,即便她再强,独自面对这么多高手也有些力不从心。 见羽秋有些招架不住了,慧真皱起了眉头,他的本意只是想带她离开,并非真的想伤害她。 就在羽秋快要支撑不住时,九元及时带领手下妖兽们赶到。 见羽秋被围,九元怒吼着现出了九头蛇身开始释放毒气。 妖兽们不敢太过靠近毒气,纷纷退到了安全距离。 司澜见状,随即现出原身吐出寒霜冻住了这些毒气,妖兽们趁机再次发动了攻击。 跟随九元而来的妖兽们也不甘示弱的反击。 因为九元的加入,清风居开始处于下风,就在这时,先前收到司澜山神令传召的妖兽们赶来支援了。 他们一收到司澜的消息就全速赶路,终于在事态没有更加恶劣之前赶到了。 现在双方实力持平,场面又焦着起来。 趁着羽秋分身乏术之际,慧真躲进了凌寒的衣袖中对他说了些话,凌寒明白了他的意思,偷偷给了他一只瓷瓶。 慧真拿到瓷瓶后,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皇城中,一直被软禁在寝殿的唐景妍完全不知道外面情形如何,正当她忍不住想要再次联系林初之际,一只狸花猫从窗户的缝隙中跑了进来。 唐景妍吓了一跳,皇城中甚少有猫出没,更别说进入寝殿中了。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狸花猫变成了慧真的模样,只是多了猫耳和尾巴。 唐景妍瞪大了眼睛:“星师大人!” 慧真敛了敛眼眸:“殿下不必惊慌,这是我临时找的身体!” 唐景妍松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外面的情形如何了?” “不太好,不过我此番过来是为了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慧真拿出了凌寒交给他的瓷瓶:“这是可以让城君苏醒的解药,只要他恢复了神智,就可以夺回皇城的支配权!” 唐景妍闻言眼中焕发出了神采:“此药真的可以唤醒父君吗?” “嗯,我过来就是告知殿下一声,好让殿下安心,现在我要去把解药送给城君,殿下先耐心等等,城君苏醒后,应该就会放殿下出去了!” “多谢星师大人,大人一切小心!” “多谢殿下关心!” 慧真说完又从窗户离开,去到了唐瀚清的寝殿。 因为云裳、九元和羽秋此时都不在,是以唐瀚清正静静的坐在木椅上发呆。 慧真在他眼前现出真身他也只是默默的打量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羽秋的指令,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人。 趁他发呆之际,慧真强行将丹药塞进他的口中,并捂住了他的嘴巴。 一阵挣扎后,唐瀚清终于平静下来,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慧真见状松开了手,清醒过来的唐瀚清终于认出了他,他看着慧真突然冒出来的猫耳,有些不解的问:“星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城君可还记得发生的事吗?”慧真问他。 唐瀚清刚刚苏醒,记忆还有些混乱,他努力回忆了片刻,终于想了起来:“本君记得是让你过来确认陈远究竟有没有中控心术的,天怎么突然黑了?” 唐瀚清打量着黑漆漆的窗外,十分的疑惑。 见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赵、魏两家刚出事的时候,慧真叹息着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暂时撤退 听完慧真所说,唐瀚清怒不可遏:“你是说之前的星师是那头孽畜伪装的,非但如此她还操控了本君神智,妄想霸占整个白虎城?” 为了不给羽秋留任何后路,慧真点了点头:“不错,现在山神殿下正带领部下在城外与魔兽激战,城君的云淑妃也被魔兽策反了!” 听见云裳站在了魔兽那边,唐瀚清只是有片刻的惊讶很快就释然了:“本君与云裳早有嫌隙,她要反便反吧,倒是山神殿下,本君之前那般误会她,她却还愿意站在本君这边,本君真是愧对于她!” “山神殿下此时正与魔兽苦战,情况不容乐观,城君现在补偿还来得及!”慧真提醒道。 唐瀚清知道如果再不出手制止,魔兽一定会把白虎城搅得天翻地覆,于是立即派出军队前往支援司澜。 因为魏冕现下还在牢中,唐瀚清便命他的副将董铨带兵,务必将魔兽及其党羽一网打尽,慧真因为担心羽秋也跟着一起去了。 发出指令后,唐瀚清又下令将云裳软禁,等抓到魔兽党之后一起处置。 护卫队包围云裳的寝殿时,她正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 反正她现在也只是名义上的后妃,早就跟他没有一点情分了,他要关便关吧,等九元和羽秋成功后一定会救她出去的。 紧接着,唐瀚清又释放了被软禁的家人,唐景妍、唐景华、赵瑾安和魏潇收到消息后全都过来看他,见他平安无事,大家都放下心来。 唐景妍因为太过激动,更是一把扑进了他的怀中,声泪俱下的说着太好了。 唐瀚清摸了摸她的头,微微红了眼眶,在危难时刻,果然只有家人才会坚定的站在他这边。 很快董铨就带着白虎城的驻兵出发,现在虽然很晚了,但将士们整齐的步伐还是吵醒了百姓。 有好奇者出来查看,一见是军队出动了还以为要打仗,连忙将门窗反锁,并吩咐家人不要出声。 军队气势汹汹的出发,很快就根据慧真的引领来到了司澜与魔兽作战的地方。 司澜和羽秋被这架势吓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时,慧真从董铨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羽秋终于反应过来:“你做了什么?” 慧真现出了原身,表情凝重的看着羽秋:“城君现在已经醒了并且也知道所有的事了,你们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九元见情况不对,心知再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于是劝羽秋从长计议,羽秋愤怒的看着慧真,反手弹出了数道羽箭。 司澜见她还是执迷不悟,于是开始反击,双方很快又打成一团。 有了军队的支援,羽秋和九元完全占不到一点上风,被打得节节败退。 九元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们一定会被抓捕,于是摇身化作十米高的九头蛇向四周喷射出了无数的毒液与毒烟。 趁着司澜和妖兽们躲避毒液和毒烟的间隙,九元带走了羽秋,待大家反应过来时,她们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剩下的妖兽们见首领逃走,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董铨本欲继续追捕,慧真却说今天太晚了实在不好分辩她们逃去了哪个方向,还是等天亮了再说吧。 董铨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于是放弃了追捕。 战斗结束后,司澜以及清风居的各位一起跟随董铨进皇城,将战况汇报给了唐瀚清。 这一次,她没有再隐瞒身份,而是以山神的名义面见唐瀚清。 唐瀚清慢步走到她面前,郑重的向她作揖:“此番若不是山神殿下相助,只怕白虎城没那么容易脱险,之前种种误会,还请殿下不要介怀!” 唐瀚清身为一城之主,白虎城至尊,愿意屈尊降贵当众向司澜赔不是已是极为难得,司澜也不好再执着过去的事。 她恭敬的回了礼:“城君也是受了魔兽的蒙蔽无须太过自责,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抓到魔兽,以免引发凡界动荡!” “是啊,明日一早本君就下令全面追捕魔兽,只是在此之前,不知殿下希望如何处置赵、魏、陈三家?” 虽然陷害司澜的事是魔兽主使,但赵君飞确实参与其中。 而且陈远确实也不止一次伤害林初,魏冕一心包庇陈远,等同于帮凶,现在既然已经知道真相,唐瀚清决心给千林山一个交代。 想起羽秋是因为他们才会变成这样,司澜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决心不能轻饶了他们。 不过她身为山神,总归不好犯下太多杀孽,于是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唐瀚清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下令将赵、魏、陈三家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流放,终身不得回白虎城。 至于赵瑾安和魏潇,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却也还是受了魔兽的蛊惑,是以罚俸半年禁足三月,以示警醒。 至于唐景妍和唐景华,他们确实与案件无关,并且救助山神有功,是以给予嘉奖。 还有清风居所有参与追捕魔兽的人和妖兽全部给予嘉奖。 司澜对唐瀚清的决断还算满意,于是没有提出异议。 唐景华和唐景妍看着在唐瀚清面前完全不占下风的司澜,心中暗暗敬佩。 特别是唐景妍,她到现在才知道司澜竟然是山神,难怪林初会喜欢她,确实很有魄力也很睿智。 安排好一切事宜后,司澜便带领大家请辞,准备留待精力好好对付黑莲。 唐瀚清知道他们作战艰辛,也没有继续挽留,放他们回去休息了。 揭露了羽秋的真面目后,慧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回星师府了。 星师府的护卫和侍从听闻了他被假冒的事纷纷前来请罪,责怪自己竟然认不出哪个是真的大人。 慧真知道他们修为低微,自然不是羽秋的对手,是以也没有苛责。 他回到丹房取了灵丹服下,想让这只狸花猫的身体稍微变得强健一点。 当看到羽秋遗留下来的炼制了一半的解药,慧真心中一阵酸涩,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他一定要赶在所有人面前找到她,带她离开这里。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过往 九元带着羽秋趁着夜色逃到了一处洞穴,羽秋的情绪很不稳定,几次都想要杀回去,九元无奈只能祭出缚仙索束缚住她。 羽秋被束缚住了行动,开始不住的挣扎,双目血红的让羽秋放了她。 羽秋不忍见她如此疯魔的样子,便狠心离开洞穴,然后设下结界将整个洞穴封闭起来。 十分疲倦的九元飞身上了一根隐蔽的树干,她茫然的看着洞穴的方向,眼睛里好似蕴含着千言万语。 她现在十分自责,当初如果不是她一直怂恿羽秋与她联手复仇,羽秋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虽然十分怨恨人族,想要彻底掌控人族,但却并不想连累司澜、羽秋和凌寒这三个如同至亲的伙伴。 现在羽秋走火入魔,司澜和凌寒也跟自己成了敌对,若是让莘恒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对她十分失望。 想起莘恒,九元眼中泛起了泪光。 九元遇到莘恒时,还是在一百年前。 九元是凶兽九头蛇,与很多凶兽一样居住在万毒谷。 她的父母亲族在九头蛇一族中实力低下,地位低微,没有什么存在感。 幼时的她也因为太过弱小而被同族欺负却又不敢反抗。 九元虽然弱小生的却极美,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样貌越来越出众,那些雄性同族慢慢也不再欺负她了,而是偷偷盯着她看。 她的父母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便送她去兼任舞姬以换取修炼物资。 九元的舞蹈天赋极高,未多久便成了同族里最为出色的舞姬。 她的美貌之名越传越远,终于引来了同族中一个很有名的恶霸的关注。 那恶霸自看过九元后就念念不忘,于是乎送上聘礼向九元父母提亲,要纳她为第七房夫人。 九元父母根本不敢得罪恶霸,只能收下聘礼。 九元得知那恶霸已经有了六房夫人和无数的侍妾,而且还经常虐待侍妾后,无论如何都不答应。 可九元的兄长们为了攀附上恶霸,竟然逼迫她同意。 九元无奈,只能表面上装作同意。 听闻她答应了,恶霸十分激动,整天跑到她栖身的洞穴外找她。 九元为了避免跟他发生冲突,只能尽力与他周旋。 恶霸看着九元窈窕的身段色心大起,还未成婚就想占有她。 九元推脱说不想被亲族看见,将恶霸领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洞穴。 正当恶霸欲图谋不轨之际,九元趁机封住洞穴逃跑了。 恶霸修为高深,仅一息之力就打塌了洞穴追逐九元而去。 九元被逼到悬崖尽头,咬牙跳了下去,正当这时,莘恒坐在羽秋的背上接过了从天而降的九元。 莘恒问她为何想不开要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九元得知莘恒是千林山的山神后,便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就在这时恶霸追了上来,莘恒让羽秋将他们放下,提出要和恶霸单独比试。 如果他输了就交出九元,如果恶霸输了就要放过她,恶霸答应了。 恶霸虽然是凶兽,但莘恒毕竟修行了数万年,早已渡过天劫进阶为地仙,恶霸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恶霸看着仙风道骨衣不染尘的莘恒,眼中满是嫉妒与愤恨,但他已经输了比试,只能就此离去。 虽然恶霸走了,九元却依然不敢回谷,莘恒无奈之下只能先将她带回千林山,打算等她情绪稳定了再送她回万毒谷。 在这期间,莘恒又意外救下了被追杀的司澜父母。 他刚帮司澜父母建造了木屋,就收到了九元的求救,说那恶霸出尔反尔,带着手下跑到她父母兄弟的洞穴去闹事。 莘恒觉得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就必须断了恶霸的念想,于是决定亲自去趟万毒谷。 他和羽秋一起带九元回到万毒谷,当着九元父母亲族的面说九元很有灵性,要收她为徒。 因为莘恒是山神而且在仙界小有名气,九元的父母非常高兴的同意了,恶霸没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九元跟他离开。 同时他也在心里发誓,如果有机会再遇到莘恒,一定要报夺妻之仇。 在九元跟随莘恒离开万毒谷的那一刻,就已经对他暗暗倾心,并发誓此生都要追随他。 为了能跟他在一起,她不愿做他的徒弟,莘恒有些无奈,总不能没有由头就将她带在身边。 九元说自己可以当他的护法,虽然她现在还不是很强,但她一定会好好修炼,成为一头很厉害的凶兽。 莘恒见她踌躇满志,不忍打击她的热情便答应了。 离开万毒谷后,羽秋载着莘恒和九元来到了澜江边。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司澜的父母会遇害,等他们冲进小木屋时,司澜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已经被凶兽们分而食之,幼小的司澜正趴在地上嗷嗷大叫。 莘恒赶跑了凶兽,十分心疼的将司澜抱在了怀中,他见司澜生的玉雪可爱,决定收留她。 安顿好司澜父母和兄弟姐妹的尸身后,莘恒一把火烧了小木屋,带着她们回到了千林山。 千林山的妖兽们十分喜爱可爱的小司澜,经常逗弄她,年幼的司澜被惹恼了就会冲大家哈气。 因为她的到来,也给终年安静的千林山增添了许多活力。 九元本以为会这样一直守候在莘恒身边,但因为黑莲的出世,导致这一切都变了。 自从黑莲的孢子侵染了万毒谷,凶兽们便倾巢而出,开始祸乱世间。 莘恒以及其余几座山峰的山神相约下山平乱,为了照顾年幼的司澜,莘恒留下了九元,只带走了羽秋和凌寒以及一些强大的妖兽。 没了莘恒的约束,贪玩的司澜竟然偷偷跑下了山,九元好不容易才找到在山下玩耍的她,正当她准备带司澜回去时,却很不幸的再次遇到了恶霸。 为了报曾经的仇,恶霸劫持了九元和司澜,再次向莘恒发出了挑战。 莘恒没有畏惧,光明正大的前来赴约,而恶霸却十分阴毒的叫来同族埋伏。 最后莘恒虽然拼死救出了九元和司澜,却也身受重伤。 就在这时,仙界对外宣布封闭,因为去仙界的名额有限,所有的人族修士和兽族都如发疯般涌进了仙界。 而九元带着重伤的莘恒和年幼的司澜,根本竞争不过其他的兽族和修士。 与莘恒同修为的几座山的山神都带领手下们去了仙界。 原本羽秋和凌寒他们是有机会去仙界的,但他们为了等待莘恒放弃了唯一的机会。 九元惊慌失措的将莘恒带回千林山,凌寒立即闭关为他医治,最后终于救回了他。 再后来,遗留下来的人族与兽族爆发了激烈的争斗,而莘恒为了终止战争也活活耗尽了修为。 第一百五十四章 孤注一掷 自莘恒陨落后九元就恨极了人族,莘恒为了人族与兽族的共同未来耗费了数万年累积的修为,可人族却把他的牺牲当成理所应当,依旧侵犯兽族。 也就是那时候起,九元生出了掌控人族的想法,在经历了羽秋全族被灭之后,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可她不明白司澜和凌寒为什么要偏帮人族,反而将羽秋关进了暗狱。 也正是因为不甘心,她才会偷偷救出羽秋,联合兽族联军共同向白虎城发动攻击。 可司澜和凌寒却联合许天和人族驭兽师击败了她们的联军,战败的她无奈和羽秋失散,等她们再相遇时就已经是在白虎城的兽坊了。 重逢之后,羽秋一心想着复仇,九元便怂恿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她的本意是打压人族,让兽族成为凡界的主宰,却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把羽秋逼成这个样子,甚至还连累了很多无辜的兽族丧命,而司澜和凌寒也和她们成了敌对。 而且她现在才发现,操控黑莲好像并非她想象中那般简单,以羽秋的异常来看,她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操控黑莲,甚至还有可能被黑莲操控了。 这一切的发展已经违背了她的初衷,她不能再任由事态恶劣下去了,可现在羽秋的神智已经被黑莲影响的太深,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 要想阻止她继续将事情闹大,只有将她带去边界之地了。 九元犹豫了很久,始终下不了决心,一旦现在放弃,轻易就不能回头了。 此时天差不多已经亮了,九元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决定履行莘恒的初衷,给人族和兽族的未来留下希望,还大家一个太平盛世。 下定决心后,她再次回到了洞穴准备带羽秋离开。 此时的羽秋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看着洞穴外透进来的光亮觉得很刺眼,于是转过了头。 九元走到她身边,叹息着对她说:“阿秋,凡界已经没有可以容纳我们的地方了,跟我一起去边界吧,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羽秋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心底的声音快要冲破胸腔:“边界,边界,你们只知道边界,你们没有真正去过边界,又怎么会知道那里的可怕!” 她之前为了迎黑莲出世,冒死去过那个九死一生之地,她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怎么可能会回去。 羽秋虽然十分怨恨,却极力的忍耐住了,她装作认命的样子说道:“罢了,既然我们已经没有胜算了,去就去吧!” 羽秋说完挣扎着站起身,可没走两步又摔了下去,九元还以为是缚仙索吸光了她的灵力,于是连忙放开了她。 就在这时,羽秋反向操控缚仙索将九元束缚了起来。 看着她眼中的决然,九元心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既然凡界已经没有同伴认可我,没有地方容得下我,那么我活与不活又有什么所谓,不过在那之前,我要拉着唐、赵、陈三家一起下地狱,不然我死都闭不上眼睛!” 羽秋说完转身退至洞穴外。 九元疯狂的呼喊:“不要,阿秋,你控制不住黑莲的!” 在九元震惊的目光中,羽秋施法将整个洞穴封锁住了。 “阿元,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我忙完了就过来接你!” 羽秋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已经决定放下所有牵挂孤注一掷如若不能成功,她就跟随黑莲和仇敌一起覆灭。 虽然此时天刚微亮,但清风居的大家因为牵挂着黑莲的事,已经全部起身离开白虎城去追寻羽秋和九元的踪迹。 唐瀚清也早起发布了追踪令,全面搜捕魔兽的下落,是以一大早白虎城的兵力就出动了一半。 羽秋在暗处默默观察着一切,露出了一抹冷笑,司澜他们不在白虎城,此时正是她动手的最佳时机。 白虎城的百姓们很快便陆续起身,开始迎接新的一天。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黑影飞快掠过白虎城的上方,投下了无数的孢子。 百姓们伸手接过这些孢子细细查看,只觉得这种种子芬香无比,应该是什么花的种子。 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孢子迅速钻进了他们的心脏,他们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连忙用手捂住了胸口。 待剧痛消失后,他们的眼神不再清明,表情也变得十分呆滞。 与此同时,牢狱的狱卒们也醒了,因为唐瀚清的命令,他们今天要押解陈、赵、魏三家流放。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快速闪过,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片刻后,他们就变得如同之前的那些百姓一般,眼神迷离,表情木讷。 暗处的黑影显现出真身,正是羽秋。 她见这些狱卒已经全部被操控住,于是服下化形丹伪装成狱卒首领的样子,命令他们将所有的犯人押解了出来。 魏冕和赵君飞经过这段时间的关押,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虽然此时的他们有些狼狈,眼神却还十分坚毅,似乎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家族就这么完了。 小梨安静的跟在赵君飞的身后,表情有些颓靡。 陈远在最后面,俨然成了一个活死人。 羽秋看着他们的模样,心中终于舒畅了一些,他们害死自己的亲族,这笔账她今天要一次性算清楚。 她操控狱卒押解犯人们往皇城而去,赵君飞和魏冕虽然有疑惑,但却以为是唐瀚清又下达了新的指令,是以没有反抗。 狱卒们来到皇城外,被守卫拦住了去路,羽秋眼疾手快的在他们心中种下了子体。 守卫们一阵心痛之后,便按照羽秋的指令放了行。 赵君飞和魏冕打量着有些反常的守卫,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顺利进入皇城之后,近卫军们又围了上来,他们并没有收到唐瀚清的指令允许这群罪犯进皇城。 赵君飞和魏冕看着目光呆滞的狱卒,心中泛起了嘀咕,他们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羽秋现出鸟身飞过了他们的上方,向整座皇城撒下了孢子。 为了让陈、赵、魏三家的人不被孢子侵染,她特意设下结界,将他们隔离开来。 她这么做就是想让他们神智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亲眼见证整个家族以及皇城的覆灭。 第一百五十五章 皇城动乱 黑莲孢子扩散的很快,除了尚在寝殿的各宫主位,其余在外的侍从、护卫和近卫军全部都被侵染了。 就连星月阁的隐卫们都未能幸免。 随着羽秋的指令下达,被子体操控的宿主们集体来到了赵君飞和魏冕面前。 陈、赵、魏三家的亲族看着这群如同行尸走肉的人心中无比恐惧,退缩成一圈警惕的看着他们。 赵君飞和魏冕见情况不对,联手施法打破了结界。 就在这时,羽秋飞到了他们身边,赵君飞看着她身上不断溢出的魔气脸色阴沉道:“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魔兽!” 羽秋冷笑了一声:“赵大人是不是很好奇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那是因为阿元她从未真心效忠过你,对了,你还不知道阿元是谁吧,阿元就是你一直信赖的小九,而我就是她身后的那位高人!” “我真心把你们当成同盟,你们竟然骗我!”赵君飞双目血红的握紧拳头,翻涌的血气就快要溢出胸口。 “是你自己利欲熏心,才会选择站到我们的阵营,当初你若不是贪图灵石矿和九楼的利益,又怎么会提拔阿元,阿元早已警告过你不要打小白的主意,甚至还将小梨送给了你,而你却还不知足,竟然妄想胁迫小白,本来我是想多留你一些时日的,可事情既然发展成这样,那我今日就送你上路!” 赵君飞隐隐猜到羽秋口中所说的小白指的就是司澜,心中十分惊讶:“你竟然认识山神殿下,你到底是谁!” 魏冕在旁边看着他们你一眼我一语,根本就听不懂。 “赵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你们唐、赵、陈三家仅仅因为想要羽衣就屠我全族,而魏家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却也在背后出力等同于帮凶,今天我就要让你们全部都付出代价!” 羽秋的话让魏冕更加疑惑了,在他的印象中,他们家族从来就没有屠杀过黑色的羽族。 “不可能,我们家族从来就没有屠戮过你的亲族,如果说是白鹤或者其他羽类倒还有可能,但最多也只是取他们的羽毛,不可能会如此狠毒屠戮他们全族!” 赵君飞附和着点了点头,他确实也不记得他们家族屠戮过黑羽族。 “你还不承认,当初许天亲自带着凶手的尸体向千林山赔罪,千林山的所有妖兽皆可为证!” 羽秋的话唤起了魏冕和赵君飞尘封的记忆,原来她就是当年那只五彩鸟一族的遗裔。 赵君飞看着羽秋黝黑杂乱的羽毛,有些不敢相信:“你是五彩鸟?可你的羽翼为何是这种颜色?” “哼,这些年我苦炼功法,哪怕被魔气侵染也在所不惜,为的就是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魏冕觉得十分冤枉:“当年屠戮你亲族的凶手已经被处死,许天也代表人族向兽族赔罪,山神殿下也答应了人族的赔礼并与人族签下止战之约,你竟然因为这等陈年旧案堕成魔兽作乱白虎城!” “当年答应的是她不是我!而且即便不是你们动的手,但若没有你们的指令,那些修士又怎么会四处搜捕灵兽!我的亲族又怎么会落得那个下场!” 魏冕动了动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当年他们家族确实暗中放出了重金寻求五彩羽衣的消息,但却没想到那些修士为了赏金,竟然会如此残忍,屠了五彩鸟一族。 “我们......” 赵君飞刚想辩解,就被羽秋打断了:“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们的狡辩!” 羽秋说罢就要发起攻击,就在这时,闻讯而来的唐景华和唐景妍挡在了赵君飞和魏冕面前,唐瀚清也跟着过来了。 唐瀚清一见到羽秋的本体,就下令让近卫军将她拿下,可近卫军却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唐瀚清还以为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又喊了一声,可近卫军们依然没有动。 正当他疑惑之际,羽秋飞身到半空中十分得意的说:“现在整座皇城都已经被我操控了,你这个城君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羽秋说完开始催动体内的母体,被子体寄宿的宿主们很快异变成了没有神智的傀儡。 而陈远直接变成了一只畸形的六翼玄鸟。 异变完成后,子体开始操控宿主四处吸食精血,源源不断的力量传到了羽秋体内,满足的感觉让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大,身上的羽毛也变得又长又硬犹如钢刀一般,牙齿和爪子也变得十分尖锐。 唐瀚清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近卫军见他在发愣,扑上去就要吸食他。 唐景华眼疾手快的将唐瀚清带到自己身边,然后设下结界将仅剩的未被操控的人隔绝开来。 唐景妍看着仿佛变成屠宰场一般的皇城,几欲要吐出来,魏冕用手指着疯狂的羽秋,破口大骂:“孽畜,你做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一定会遭到天谴的!” 现在的羽秋已经没剩多少理智了,她无所谓的反驳:“就算遭到天谴,我也要在那之前消灭你们!” 羽秋说完操控着宿主开始攻击他们。 即便赵君飞和魏冕再强,也敌不过这么多身手矫健的近卫军合围,况且这其中还有星月阁的隐卫。 三大家族的男人们见魏冕和赵君飞就快撑不住了,也咆哮着开始反击。 女人们则带着嗷嗷大哭的孩子紧紧的躲在唐景妍和唐景华身后,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已经变成怪物的陈远想要攻击孩子们,被唐景华狠心击杀了。 在击杀陈远后,唐景妍和唐景华同时祭出幻音铃,想要唤醒宿主们的理智。 羽秋见状挥动羽翼弹出两团黑色能量球,击飞了他们。 兄妹二人被打飞了十几米远,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失去理智的近卫军们疯狂的扑上来想要吸食他们,唐瀚清见他们有危险,不顾一切的飞身过来施展出金椎,贯穿了这些近卫军。 虽然他养尊处优惯了,但毕竟还是修炼之人,只不过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轻易出手。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完全体 在唐瀚清的保护下,唐景妍和唐景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三人围成一个小圈子一起抵抗这些已经失去理智的人。 躲在偏殿的赵瑾安见父子三人成功脱险,默默松了口气。 原来自动乱开始,唐瀚清就让后妃和子女们全都躲在偏殿里,只让身手矫健的唐景华和唐景妍跟他出去。 魏潇身为前任大将军魏冕的妹妹也想出去保护亲人,可是唐景瑶和唐景煜哭闹不止让她脱不开身,便只能和大家一起躲在寝殿中,透过窗户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失去了唐景华和唐景妍的保护,三大家族的女人和孩子开始乱跑,想要逃出这里。 羽秋见状释放出羽箭向他们飞射而去,就在陈露和儿子快要被羽箭击中时,魏冕飞身过来护住了他们,自己却被射穿了胸膛。 陈露跪在他身边嚎啕大哭,想要带着他一起逃,魏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快走!” 陈露知道他是在用生命为她们争取逃脱的时间,于是狠心带着儿子离开。 可已经暴走的羽秋没有放过他们,而是用羽箭贯穿了他们的胸口。 魏家人见魏冕和陈露已死,顿时慌了阵脚,趁着他们分神之际,宿主们围扑上来吸干了他们的精血。 唐景妍见状,飞身过去抱住了魏家仅剩的一个小男孩。 唐景华和唐瀚清连忙赶过来守护她,不敢让她一个人落单。 赵君飞见魏冕和陈露已死,心知再这样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于是准备带着小梨撤退。 羽秋哪里肯放过他,疯狂的弹射出更多的羽箭。 赵君飞虽然罪孽深重,但毕竟还是唐景华和唐景妍的舅舅,二人不忍见他就这么死了,于是将他和小梨拉到了自己的阵营中。 很快,陈家和赵家就相继被消灭,就只剩下了唐瀚清、唐景华、唐景妍、赵君飞、小梨和魏家小男孩六人。 随着精血吸收的越来越多,羽秋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浑身上下都长出了黑紫色的莲花,而且心脏也跳动的越来越剧烈。 羽秋想要压制魔性,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伴随着痛苦的哀嚎,她变的更加丑陋更加可怕。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神智在慢慢消失,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终于明白了慧真和九元对她的警告,黑莲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吸收了足够的精血后,沉睡已久的黑莲终于苏醒了,它慢慢长出了羽秋的胸腔,像一颗瘤子一般挂在了羽秋的胸口,向整个凡界宣告着它的回归。 而那些被孢子操控的宿主也纷纷跪在地上对着羽秋祭拜,像是在迎接母体的降临一般。 剩余的六人看着眼前的场景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赵君飞盯着羽秋胸口的黑莲,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这种花,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电光火石间,他脑海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她被黑莲寄生了?” 唐瀚清终于反应过来:“看来应该是了!” 唐景妍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黑莲,但却听过黑莲的传闻:“难道是十六年前惹的仙凡两界大乱,逼得仙界不得不封闭的黑莲吗?” 赵君飞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正是!” 唐景华难以置信道:“不是说最后一株黑莲失踪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唐瀚清敛了敛眼眸:“应该就是她将黑莲放出来的,至于她是怎么找到的我就不知道了,既然黑莲出世了,那么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下定决心后,六人趁着宿主们跪拜黑莲之际,打开了寝殿的门,准备带领大家一起逃出皇城。 正当他们快要冲出城门之时,黑莲操控疯狂的宿主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时的宿主已经变成了只知道嗜血的怪物,他们看着眼前的活人就好像看着美味的食物一般,眼中满是渴望与贪婪。 赵君飞见状不妙,大喝一声:“快跑!” 在他的带领下,大家又撤回了寝殿,用身体抵抗住门窗,宿主们则在外疯狂的敲门。 贪婪的母体还想要更多的精血,于是开始召唤所有被寄生的宿主。 唐瀚清之前虽然服下了解药,但是根本压制不住已经变成完全体的黑莲。 他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随即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捂住了胸口。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长出黑紫色的莲花,子体也像母体那般冲出胸腔挂在了胸口。 寝殿中的大家都被吓到了,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唐景华、唐景妍、赵瑾安和魏潇见状不顾危险的围了过来。 唐瀚清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于是用仅存的理智将额头中间的星月图章转移到了唐景华额间,然后将星月令交给了他:“以后,你就是白虎城的城君了,瑾安,杀了我吧,我不想……变成怪物!” 原来在羽秋攻进皇城时,唐瀚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催动星月令向星月阁发出了求救信号。 唐景华接过星月令,泪流满面的将唐瀚清抱在怀中:“父君!” 唐瀚清颤抖的向赵瑾安伸出了手:“快点,杀了我!” 唐瀚清说完身体再次变异,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为了不让他伤害唐景华,赵瑾安忍痛拔下发簪,狠狠的插入了他的心脏。 生命的最后,唐瀚清露出了释然的笑:“我这一生……作恶无数……终于……都结束了!” 随着唐瀚清的离去,寝殿的后妃们都放声痛苦起来。 与此同时,受到母体感召的白虎城百姓也开始变异,体表全都长出了黑紫色的莲花,胸口也挂着子体。 他们疯狂的扫荡每个街角,吸食未被侵染的百姓们的精血,白虎城到处都是行尸走肉,宛若一座鬼城。 司澜自收到白虎城出事的消息后就用最快速度带领大家赶了回来。 可他们还是来迟了,白虎城已经彻底被黑莲控制了。 司澜带领妖兽们,与林初、凌寒、空游散人、慧真、明歌、雪影和雪长老联手,在重重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然而就当他们快要杀到皇城之际,司澜和林初却突然变异了。 凌寒敛了敛眼眸,看来真的让慧真猜对了,之前他们之所以能压制住黑莲,是因为它根本就没有完全苏醒,现在的黑莲才是真正的完全体。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净化雪莲 为了抵抗子体的魔性,司澜和林初一起催动神兽之力变成了两头白虎。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抵御不了黑莲的掌控,浑身的毛发开始变黑变硬。 凌寒和妖兽们在一旁揪心的看着,想要帮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空游散人祭出了圣莲令,想要帮他们驱散魔气,可此时的司澜和林初根本承受不住圣莲令的圣光,匍匐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空游散人怕继续下去他们会有生命危险,于是收回了圣莲令。 最终,失控的司澜和林初变成了两头十几米高的,浑身长满黑紫色莲花的老虎,胸口处如那些被侵染的百姓一般寄生着黑莲。 他们看着眼前的妖兽们,发出了低沉的怒吼,空游散人意识到不对连忙让大家退后。 凌寒此时心痛万分,再这样下去他只能亲手解决他们了,可他怎么下的去手呢? 就在焦灼之际,司澜和林初怒吼一声向大家发动了攻击,妖兽们不敢伤害他们,只能尽力的躲闪。 凌寒和空游散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尽力呼唤司澜和林初的名字,试图唤醒他们的神智。 可此时的司澜和林初已经认不出他们了,见他们一直避开攻击,反而更加恼怒了。 明歌看着疯魔的司澜,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飞到司澜的身边想要抱抱她,可却被她一尾巴甩飞了。 雪影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将她带到了安全距离。 正当无可奈何的凌寒和空游散人准备出手之际,被缚仙索束缚住上半身的九元赶到了。 原来自羽秋走后,她就感觉有大事要发生,虽然她的身体被束缚住,但她却用头硬生生的撞开了洞穴口的岩石。 既然双臂不能动无法施展术法,那她就用跑的,她一定要赶在事情无法收场之前阻拦住羽秋。 血液顺着她头上的伤口不断往下流,浸湿了她的衣衫,她无暇顾及,依旧不管不顾的向前跑着,最终在司澜和林初被杀前赶到了白虎城。 九元来到凌寒身边,求他解开自己身上的缚仙索。 见她有话要说,凌寒帮她解开了缚仙索。 九元一得到自由便飞身到司澜和林初面前,从储物戒指中祭出了一朵散发着圣光的雪莲。 雪莲在她的催动下分散出无数孢子飞向了司澜和林初,以及所有被黑莲子体侵染的百姓。 孢子直接冲着他们胸口的黑莲子体而去,将黑莲子体重新撞进了胸腔。 雪莲子体进入黑莲子体的瞬间,司澜和林初以及百姓们全都痛苦的躺倒在地。 在雪莲的净化下,黑莲的魔性逐渐消除,最终被雪莲完全吞噬,完成任务的雪莲子体飞出了大家的胸腔,最后消散成了白色的光点,直至彻底消失。 在雪莲消失后,司澜和林初以及百姓们全都变回了人身。 回过神来的明歌第一个冲到了司澜身边:“殿下!” 在她的带动下,大家也慢慢靠拢了过来。 就在这时,九元走了过来,大家看着满身是血的她,默默让出了道路。 九元来到司澜身边,放出神识查看了她的身体,还好,她体内的魔气已经全被雪莲净化干净了。 空游散人也用神识查看了林初的身体,发现他体内的魔气也全部消失了。 “刚刚那是雪莲吗?”空游散人好奇的问。 “是雪莲,不过不是普通的雪莲,而是根据黑莲的性质专门培育出来的净化雪莲!”九元解释道。 雪长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净化雪莲?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 “那就说来话长了!” 九元话音刚落,林初和司澜醒了过来。 见到九元,司澜十分惊讶:“阿元,你怎么在这里,阿秋怎么样了!” 九元叹息着说:“我来救你,阿秋还在里面!” “是你救了我?”司澜有些不敢相信。 “的确是她救了你,还带来了一种净化雪莲!”雪长老解释道。 “净化雪莲?” 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九元再次唤出了净化雪莲的母体,只见它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周身纯净无暇,虽然比不过凌寒的原身,却也十分通透。 “此花你从何得来?”凌寒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书籍上见过净化雪莲的记载。 九元叹息了一声,说起了一段只有她知道的过往。 那正是仙界封闭后,人族与兽族的摩擦到达顶峰的时候。 受了黑莲的影响,妖兽们都变成了嗜血的怪物,就连很多仙门弟子都被侵染,从而变成了只知道放纵自己内心欲望的傀儡。 莘恒知道光用武力介入是消除不了战争的,要想彻底结束这场动乱,还得从黑莲本身下手。 他找机会收集了一株黑莲子体,每天用自己的血滋养它,观察着它的特质。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他无意中发现雪莲竟然可以净化黑莲的魔性,不过因为普通雪莲等级太低,是以只能净化一半。 从那之后,莘恒就开始用自己的修为和雪莲池的灵液培育高等级的净化雪莲。 因为这种培育方法十分耗损修为,是以莘恒没有对外公布,只是自己偷偷的进行。 然而九元十分在意莘恒的一举一动,是以很快就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 她开始悄悄的跟踪莘恒,终于在一处隐秘的洞穴中,她发现了这些净化雪莲。 莘恒无奈只能将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九元虽然心疼却也阻止不了,只能默默的在他身边陪伴,并叮嘱他按时服下灵丹,以弥补耗损的灵力。 后来莘恒便开始用净化雪莲秘密的消灭黑莲,随着黑莲的减少,人族与兽族的摩擦也渐渐平息下来。 战争虽然控制住了,莘恒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不过他对外只说是在大战中受了伤,不肯将净化雪莲的事公布出去。 九元不止一次的哭闹要毁了这些净化雪莲,莘恒却以死相逼,九元无奈,只能没收了一株净化雪莲。 直至最后一株黑莲母体逃进边界之地后,莘恒的修为也彻底耗尽,陨落之前,他将净化雪莲的培育方法传给了九元,并叮嘱她绝对不能放黑莲出世。 而她现在所用的净化雪莲,就是她之前没收的一株母体。 第一百五十八章 挽救 听完九元所述后,大家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他们一直以为莘恒真的是因为在大战中受伤才会陨落,没想到他却是因为培育净化雪莲活活耗尽了修为。 他是那般的无私,为了平息战争竟然愿意付出数万年的修为以及生命。 想起莘恒离去之时形容枯槁的面容,司澜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她自小失去父母亲族,由莘恒一手抚养长大,一直将他当成自己父亲般依赖,是以经常用淘气来吸引他的注意。 而莘恒也从来不恼怒,经常将她抱在怀中安抚。 她恨那时候的自己太过弱小,没能保护住莘恒,所以才会在他陨落后努力修炼,用最快的速度修成了成人形态。 可即便如此,那个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笑容,并且会温柔抚摸她头的慈爱山神,却再也回不来了。 见司澜哭了,林初也跟着难受起来,他虽然没见过莘恒,却也知道他在司澜心中的重要,她曾在醉酒和梦魇之际,不止一次呼唤他的名字。 想来莘恒对她来说,是堪比家人的存在。 明歌怕司澜太过伤心,于是默默的陪伴在她身边。 见大家情绪低迷,空游散人长长叹了口气:“你之前不是想占领白虎城吗,为什么又愿意帮助我们?” “之前我是想占领白虎城从而摆脱人族的掌控,但我并没有想过将所有人都变成怪物,我一开始还以为我可以控制住黑莲,所以才会一步步引导羽秋,让她去边界之地将黑莲带回来,利用它达到我的目的,可是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黑莲,才会让阿秋越陷越深!” “是你引导阿秋去边界之地的?”慧真追问九元。 “是,那时候的白虎城实力太强了,如果不使用黑莲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成功,所以我故意让阿秋看到了记录黑莲在边界之地的画册,也故意让她看到了可以压制黑莲的解药配方,最后阿秋果然按照我设想的去边界之地将黑莲带了回来,但是我没算到阿真你竟然会发现我们的所作所为从而自刎,我更加没算到阿秋会为了救你而吞噬了整株母体,从阿秋跟母体融合那刻起,我每天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而事情也的确向着越来越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莘恒用生命换来的和平毁在我的手中,所以我必须阻止阿秋!” 九元说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都是因为她的怂恿,羽秋才会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 看着懊悔不已的九元,慧真最终做了一个决定,他让九元将净化母体交给他,他要独自进皇城与羽秋谈判将她变回来。 凌寒有些担心,害怕此时的羽秋会六亲不认从而伤害慧真,他现在用流浪猫的身体根本就发挥不出实力,要去也应该让他去。 慧真说如果羽秋连他都认不出来,不可能会认出别人,他救过羽秋,羽秋记挂着这份恩情不会真的动手杀他。 而且如果真遇到危险,他会第一时间放出信号弹向他们求救。 凌寒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毕竟羽秋因为灭族案件他和司澜的处理到现在都怨恨他们,想来她也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 最终,经过大家的一致商定,同意让慧真试试。 如果能够和平商谈,那必定是再好不过,如果羽秋还是一意孤行,那么他们只能打进白虎城,救出所有被围困的人。 最终,慧真将净化雪莲母体收进储物戒指,在大家关注的目光中,缓缓推开了皇城的大门。 为了不让其他人进来打扰,慧真一进入皇城,就施法将皇城的门再次关上。 而司澜则和大家一起,安抚陆续苏醒的百姓们。 慧真一进入皇城,就看到了满地干枯的身体,干枯到仿佛只剩下一张皮。 除了这些干枯的身体外,还有很多尸体,其中还有女人和孩子,就连魏冕也在。 慧真强忍住心底的不适,环顾了眼四周,发现整座皇城,除了这些干枯的身体和尸体,已经看不到一个活物。 慧真心里咯噔了一声,难道是他来的太迟了,所有人都已经被羽秋杀掉了? 他有些慌乱的向前走,终于在偏殿门口发现了幸存下来的人。 不过他们的样子很怪异,就跟之前那些被操控的百姓们一样。 而一只黑色的巨鸟,正带领着他们准备冲进偏殿。 慧真反应了过来,看来偏殿里的正是未被子体操控的人,不知道唐家一家还在不在。 宿主们在闻到慧真的味道后,一窝蜂的向他冲了过来,慧真连忙祭出净化雪莲,释放出无数孢子飞向了他们。 在雪莲的净化下,他们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正躺在地上等待苏醒。 巨鸟见状,展开黑色的双翅向慧真飞来,慧真看它的体型有些眼熟,有些难以置信的说:“是阿秋吗?” 被黑莲操控的羽秋听见慧真的呼唤,理智有些苏醒了,她努力的想夺回自己的身体,却怎么都夺不回来。 慧真见状,确定了大鸟就是羽秋,她一定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所以在跟黑莲做斗争。 趁着羽秋原地挣扎的时候,慧真再次释放出无数的孢子像大鸟飞去。 就在这时,黑莲再次操控了羽秋的身体,挥动巨大的翅膀扇走了这些孢子。 正在寝殿中奋力堵门的唐景妍发现门外动静小了,悄悄探出头去,却发现是慧真在跟羽秋战斗,而那些被操控的近卫军都躺到了地上。 唐景妍激动万分的说:“星师大人来救我们了!” 众人闻言,眼神中重新焕发出了神采,本来他们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巨鸟和宿主的合围下,却没想到慧真竟然进来救他们了。 他们一窝蜂的冲出了偏殿,却发现慧真和大鸟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们不敢贸然出手,是以先在一旁观战,寻找下手时机。 慧真见所有的孢子都被弹飞了,不甘心的再次释放出无数的孢子向羽秋飞射而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共进退 羽秋见到众多的孢子向自己飞来,再次挥动翅膀抵挡,就在她忙着对付孢子时,慧真趁机飞到了她身前。 慧真仅在咫尺的脸彻底唤醒了羽秋的神智,她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做何反应,就在这时,慧真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阿秋,我来接你了!” 慧真边说边将净化雪莲的母体径直塞入了她的胸口。 两株母体相遇的瞬间,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羽秋的身体被强大的引力推动到半空不断的颤抖。 唐景华兄妹和其他后妃们看着眼前的情景,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两种力量的碰撞下,羽秋觉得浑身像要撕裂般疼痛,不禁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慧真十分心疼想要去帮她,却被唐景华拉住了。 经过一阵剧烈的痛苦后,羽秋体内的魔气全部被驱除干净了。 她慢慢变回了正常体型,身上的黑色也尽数褪去露出了鲜艳的五彩羽翼,大家终于见到了五彩鸟真正的原身。 她跟慧真原本融合的身体也分了开来,从空中急速跌落,慧真下意识的飞身过去接住了她,任由自己的身体跌落。 在慧真怀里,羽秋重新变回了人身。 周围的人看着慧真倒在一边的身体,有些没反应过来,就在这时,慧真元神离开流浪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在他的元神离体后,流浪猫的身体又变回了原样。 慧真一回到自己的身体,就带着羽秋迅速离开了皇城。 唐景华这才反应过来魔兽被他带走了,于是准备去追,赵君飞为了将功补过,自告奋勇说现在皇城的情况不容乐观,还需要城君坐镇,他一定会将魔兽抓捕回来。 唐景华看了眼满是狼藉的皇城,最终同意了。 赵君飞将小梨托付给赵瑾安后就御剑飞离了皇城。 在赵君飞离开后,之前被操控的近卫军和侍从也陆续清醒了。 唐景华立即安排他们整顿被毁坏的不成样子的皇城。 看着他手中的星月令,近卫军和侍从们明白他已经是新的城君了,连忙领命。 就在这时,发现皇城解封的司澜带着妖兽们进来了。 司澜向唐景华兄妹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这才明白原来刚刚慧真刚刚用来对付黑莲的竟然是净化雪莲。 唐景华告诉司澜赵君飞已经去追慧真和九元了,一有消息就通知她。 司澜暂时也不知如何面对羽秋,于是决定先带大家回清风居整顿。 清风居的侍从们虽然都是些普通人,但是警惕性都很高,是以动乱刚开始王禄就带他们就藏进了酒窖里,他们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见林初他们安然无恙回来,王禄激动的老泪纵横,连忙迎上来询问外面的情形。 白虎城外,慧真因为刚回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应,很快就被赵君飞追上了。 赵君飞拦住了他的路,让他交出魔兽。 慧真无奈只能与赵君飞谈判:“赵大人,如今黑莲已被消灭,你没必要再苦苦相逼了吧?” 赵君飞亲眼看见羽秋指挥宿主杀光了自己的亲族,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星师大人说得轻巧,她屠戮了陈家、魏家和我赵家全族,还有很多被黑莲操控的人都因此丧命,你一句黑莲已被消灭,难道就能够将她所做的一切全部抹去吗?” 见赵君飞咄咄逼人,慧真语气冷了下来:“当年如果不是你们想要五彩羽衣,她的亲族也不会灭绝,冤冤相报何时了,如今事情既然已经了结,为何不能放下仇恨?” “放下?她计划这一切的时候可曾想过放下仇恨?大人你已经被她迷了心智,我不想与大人为难,还请大人赶快交出魔兽,跟我一起回去向新城君复命!” “新城君?”慧真还不知道唐景华已经成为白虎城新任城君的事。 “星师大人还不知道吧,城君被黑莲侵染,为了不伤害家人,他选择牺牲自己并将城君之位传给了少君,因为魔兽死了那么多人,现在你还要包庇她吗?” 慧真知道羽秋这次确实惹了大祸,但他不能把她交出去,否则她一定会被处死的。 “她也是被黑莲控制了,算我求你,放过她吧!”慧真语气软了下来。 赵君飞不想在跟他多费口舌,于是拔出了佩剑:“既然星师大人执意要包庇她,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就在这时,羽秋突然睁开眼睛,伸出锋利的爪子插进了赵君飞的胸膛。 赵君飞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竟然!” “我哪怕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羽秋眼中满是决然。 慧真想要阻止,羽秋却已经收回了爪子。 赵君飞吐出一大口鲜血,笔直的倒了下去,直至最后都没有闭上眼睛。 慧真捡起赵君飞的剑,愤怒的抵在了羽秋脖颈处:“你已经造了那么多杀孽,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 “杀了他我的复仇才算彻底结束,你若觉得我太过狠毒,就杀了我为他偿命吧!” 羽秋说完,无所畏惧的闭上了眼睛。 慧真握剑的手颤抖了半天,最终还是下不了手:“阿秋,我一直觉得你的本性并不狠毒,可你究竟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就算当年他们害了你全族,可你实在没必要连累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啊!” 羽秋敛了敛眼眸,说出了为何一定要杀赵君飞的原因:“我放过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放过他,他当年非但参与了寻找五彩羽衣的计划,还为了司卿的位置与唐瀚清密谋害死了许天和三王爷,在当上司卿之后,他为了利益又推出了虐杀妖兽剥皮剖丹、霸占灵石矿等一系列计划,最后他竟然还妄想逼娶小白,他做了这么多坏事,你让我如何放过他?” “你怎么知道是他与城君密谋,杀了许天和三王爷?”慧真虽然一直怀疑这个案件的真相,但却还是第一次听羽秋说起。 “当年他们密谋这个案件时,需要找一头魔兽合作,于是就以兽坊坊主之位为交换,让阿元假扮魔兽引许天和三王爷前往调查然后设下埋伏,若非如此,以许天的修为他们也不可能轻易将他击杀!” 震惊过后,慧真扔掉了手中的剑:“罢了,如果他真的杀了许天,死的也不算冤枉!” 第一百六十章 暂时告终 羽秋刚想问慧真是怎么救出她的,而自己体内的黑莲又是如何消失之时,云裳突然出现在了不远处,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陌生男子。 见她没事,云裳长长舒了口气:“大人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慧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和陌生男子:“云淑妃,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刚刚在皇城中,并没有见到云裳。 羽秋也很好奇,自从她攻进皇城后就一直没有见过云裳的身影,而她现在竟然安然无恙的和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这里,未免也太过诡异了。 正当慧真和羽秋等待云裳解释之际,云裳和陌生男子突然施法祭出匕首刺穿了他们的胸膛,飞溅而出的鲜血喷了他们一脸。 在羽秋和慧真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云裳和男子又施法分别吸干了他们所有的修为。 油尽灯枯的慧真和羽秋跌落到地上没了气息。 云裳本就是仙鹤灵力强大,再得到羽秋的修为后,实力急剧增长,已经直追大乘期修士,在凡界可以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而她身旁的男子在得到慧真的全部修为后,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此人竟然是早已经死在了丰永县火灾中的吴忠。 吴忠将澎湃的力量汇聚到丹田后,长长舒了口气:“其实只要得到他们的修为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们!” 云裳看着羽秋和慧真的尸首,神色阴霾的说:“本来我以为追随在羽秋身边就能成为白虎城的主宰,从此不用受人族制约也不用再颠沛流离,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就败了,既然如此留着他们也没用了,更何况她的好姐妹九元还参与了谋害许天的案件,如此一来,我就更没有理由放过他们了!” “都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放下师弟!”吴忠感叹道。 “当初如若不是他们设计阻拦,我和他早就已经成婚了,也不用被困在皇城中当一个供唐瀚清消遣取乐的玩物!” 想起这么多年一直被迫侍奉唐瀚清,云裳的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 “罢了,左右我是来接你的,他们怎么样与我无关,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找到这里,我们还是先走吧!” “等一下!” 在跟随吴忠离开之前,云裳模仿慧真笔迹写下了一封遗书,伪装成他们自毁修为自裁谢罪的样子。 完成好这一切后,云裳跟吴忠匆匆离开了。 原来当初在丰永县,吴忠根本就没有死,那具尸体只是他炼制的一具法宝分身。 他这么久不现身,就是为了躲避空游散人。 他知道空游散人肯定跟他一样没那么容易死,所以一直在暗中偷偷修炼,并且默默打探他和林初的消息。 结果真的让他猜到了,空游散人非但没死反而还去到白虎城帮助林初一起抓捕魔兽。 本来吴忠是不想露面的,但当他打听到白虎城有异动后,再也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前来查看。 结果他刚伪装进白虎城,就发现黑莲竟然出世了,而林初和空游散人正在和一群妖兽共同抵御被黑莲控制的人。 最后,他见到九元用净化雪莲消灭了黑莲。 趁着慧真与羽秋决战之际,他在皇城中拼命寻找云裳的踪迹,最后终于在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发现了她。 落单的她正独自蜷缩成一团蹲坐在墙角,好像被所有人都遗忘了一般。 吴忠心疼的现出真身让云裳跟他走,云裳惊讶的问他怎么没死。 在吴忠解释清楚原委之后,云裳决定跟随他离开,再也不回这里。 结果他们逃亡途中,却撞见赵君飞在跟慧真谈判。 在听完他们的对话后,云裳才知道原来许天的死九元也有参与。 为了给许天报仇,她决定击杀慧真和羽秋,并得到他们的修为。 吴忠向来对云裳言听计从,于是帮助她杀了慧真和云裳。 其实吴忠跟许天一样爱慕云裳,可她心中从始至终都只有许天一人。 他尝试过向云裳表明心意却被拒绝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提爱慕之事,只是默默的关注着她。 在许天亡故后,他是有想过带云裳逃出皇城的,但那时候的白虎城势力太过庞大,他根本就做不到。 现在好不容易白虎城沦陷,唐瀚清死了,他不可能放过唯一可以带走云裳的机会。 唐瀚清和司澜他们一直没有等到赵君飞和慧真回去,于是各自派出手下前去探查。 最后,徐衍带着人手率先找到了赵君飞、慧真和云裳的尸身。 徐衍知道此事关系重大,连忙带着他们的尸身回到皇城向唐景华复命。 唐景华收到消息后吓了一跳,连忙过来亲自确认尸体。 确认完尸体后,他又派人将此事通传给了清风居。 司澜刚带领大家回到清风居,还未喘口气又收到了慧真与羽秋自裁的消息。 她不敢相信,连忙带着九元、林初和凌寒前去确认,空游散人和其他妖兽则在府中等候消息。 在亲眼见到慧真和羽秋的尸身后,九元追悔莫及的放声痛哭:“阿秋,阿真,你们为何要如此想不开!” 司澜和凌寒也十分难过,羽秋毕竟是他们相伴多年的伙伴,而慧真为人高洁,也是他们十分敬佩的人。 唐景华、唐景妍和林初在一旁看着,不知该如何安慰。 待到他们情绪平稳一点后,徐衍说起了现场的情况。 根据调查结果来看,他们应该是在杀了赵君飞后自废修为,然后用匕首自裁的。 而慧真留下的遗书也可以证明这点。 九元颤抖着接过遗书,发现的确是慧真的字迹,在看到他说自己再无颜面活在世上之时,九元心中愧疚更甚,哭的更狠了。 司澜见状也红了眼眶,凌寒怕她们太过伤心,于是让唐景妍和林初先送她们回去自己善后。 最终在与徐衍和唐景华完成交接之后,凌寒将羽秋的尸体带走了,慧真和赵君飞的尸体就留给唐景华安排。 在凌寒离开后,唐景华发现云裳失踪了,不过他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也懒得去找她了,她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留在皇城的,想走便走吧,最好再也不要回来。 因为慧真和羽秋的死,清风居的氛围变得十分低沉,特别是九元和司澜,自回房后就一直没出来。 雪长老心情沉重的找到凌寒,询问如何安置羽秋的尸身。 凌寒说反正魔兽和黑莲的事已经全部解决,白虎城的事暂时告终,待他们返程回千林山,就将羽秋安葬在莘恒的墓旁。 雪长老觉得如此安排也好,于是就同意了。 紧接着雪长老又感谢并送走了此次前来支援的妖兽,如此,清风居又恢复了平静。 第一百六十一章 挽留 司澜和九元因为羽秋和慧真的死情绪低落,一直将自己关在寝室里,林初和凌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查看一遍,害怕她们太过伤心,想不开做傻事。 见林初如此牵挂司澜,空游散人心中有些不安,暗自猜测他可能是对她情了。 他倒也不是不希望林初娶妻生子,只是司澜毕竟不是人族,还比林初大了许多,无论怎么看都不合适。 但如果她和林初真的彼此有意,他这个做长辈的又不好从中破坏,还真是有些进退两难。 清风居这边一派低迷,皇城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随着唐瀚清和陈、赵、魏三家的覆灭,所有的人心情都变得十分沉重,每个人说话办事皆小心翼翼,气氛格外的安静。 而之前巍峨繁荣的皇城也被羽秋破坏的很严重,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修复。 不止是皇城,这次整个白虎城的损伤都很大,黑莲大规模的喷射孢子,不仅侵染了很多百姓就连很多朝臣家眷都无辜丧命。 白虎城此番从内到位受损严重,想要恢复之前的繁荣,估计要耗费很多的时间和财力。 就在唐景华思索着怎样才能在短时间之内重振白虎城时,星月阁的弟子们来了。 他们一收到星月令的传唤,就动身赶来,结果还是迟了一步。 最终他们留下一部分弟子帮助白虎城重建,其余弟子则负责将慧真和隐卫们尸身带回去。 他们毕竟都是星月阁的弟子,按规定死后尸身应该回归仙门。 至于新一任星师,待他们回仙门后禀告阁主,阁主会亲自指派。 因为现在情况特殊,唐景华不想铺张,是以举办了简单的继位仪式,然后为唐瀚清举办了葬礼。 司澜和九元尚且没有走出悲痛,林初和凌寒便代表千林山和清风居前来吊唁。 唐景华虽然是临危受命,却也将相关事宜安排的十分妥帖,看出来他平时有在好好学习。 现在唐景妍和后妃亲眷们尚且沉浸在悲伤中,他身为嫡长子,必须藏起所有伤痛,拿出担当来,扛起这座岌岌可危的城池。 葬礼结束后,唐瀚清单独将林初叫到了偏殿。 自上次林初被冤枉入狱后到现在,他都没有再回驭兽司。 现在赵君飞不在了,唐景华虽然提拔了张廉为新一任司卿,但驭兽司还是十分缺少人手。 唐景华希望林初可以担任驭兽司的司长,和他联手将白虎城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林初闻言,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并非他不愿意留下来,而是他不知道空游散人的打算。 如果空游散人想回清风山重建清风观,那么肯定也需要他帮忙。 如果他不想回清风山,和他一起留在白虎城也是不错的选择。 还有司澜,他之前答应她待到调查完许天的案件就回千林山,可现在赵君飞和唐瀚清都死了,云裳也失踪了,许天的案件自然也没必要再调查了。 只是他如果跟司澜回千林山的话,那空游散人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继续漂泊吧? 还有,如果他真的跟司澜回千林山,要用什么名义留在她身边?他也不能一辈子当她的护卫。 见林初迟迟没有回应,唐景华还以为他还在介意之前他被冤枉的事,于是保证只要有他在,从今以后在白虎城就没有人能够欺负他。 林初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于是回复说要考虑一下,唐景华答应了。 在送走林初后,唐景华又封董铨为大将军并且提拔了一批新的文官武将辅佐自己。 至于后妃,他暂时还没有心情考虑,还是等白虎城的情形稳定下来再说吧。 回到清风居后林初没有将此事告知空游散人,凌寒追问唐景华跟他说了什么,他也随口应付过去。 见他不肯说,凌寒没有再追问,而是告诉林初明日他就要带司澜和妖兽们回千林山了,先提前跟他说一声。 林初闻言心中更加纠结,他实在不知道眼下的情形应该如何抉择,更加让他不确定的是司澜的心意。 虽然他还记得上次司澜在醉酒时做出的承诺,可谁又知道她是不是一时兴起随口说的,如果她心中没有自己,那他也没必要在一厢情愿了。 见司澜还是不肯出门,林初取了些点心茶水敲响了她的房门:“殿下,是我!” 听见他的声音,正在打坐的司澜睁开了眼睛:“进来吧!” 林初进来后,小心翼翼的将托盘放到了案几上:“殿下一天都没有出门,要不要用些点心?” 司澜叹息着收了功,坐到案几边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见她情绪还好,林初松了口气:“殿下曾经和我说,凡事都有因果,他们会如此选择,想来也是面对不了自己的内心吧!” 司澜幽幽叹了口气:“罢了,他们既然已经这样选择了,我再惋惜又有什么用呢!” 林初附和道:“是啊,殿下明日就要回千林山了,要打起精神来啊!” “是凌寒说明天就回去的吗?”司澜一天都没出去,还不知道凌寒的决定。 “是!” 司澜撇了撇嘴:“急什么,该不会回去后又想逼我早日成婚吧!” 见司澜聊到了这里,林初鼓起勇气问:“殿下,你还记得之前在温泉边说过的话吗?” 司澜没想到林初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有些没反应过来。 转念一想,司澜又知道他为什么会问了,如果她明天走了,那么他们以后就很难见到面了,他是想在她离开之前,把话说清楚吧。 见林初一脸期盼,司澜心中有些慌乱,并非她对林初完全无意,只是他们毕竟身份有别,她也想不到以后会是什么光景。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空游散人在,她总不能贸然将林初带回去。 “你真的愿意跟我……”司澜话未说完,就被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殿下,不好了!” 司澜和林初对视了一眼,连忙开门查看,门外是神色慌张的雪长老。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送别 见雪长老慌慌张张的,司澜心中一紧:“发生了何事?” 雪长老支支吾吾的说:“阿元她……她……总之你快去看看吧!” 司澜闻言连忙和林初一起跟随雪长老来到九元寝室,却发现大家都在,而九元正浑身是血的趴在案几边,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样子跟羽秋和慧真死时一模一样。 司澜好不容易才接受羽秋和慧真自裁的事,没想到九元竟然也选择用这种惨烈的方式离开。 司澜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掉落下来,眼睁睁的看着妖兽们用白布覆盖上了九元的尸身。 凌寒叹息着将九元的尸身收进了储物戒指中,准备将她和羽秋一起埋葬在莘恒的墓旁。 随后凌寒又将一只上锁的木匣和一封信交给了司澜:“这是阿元留给你的!” 司澜颤抖着接过信,九元说她只是有些累了想要去找莘恒,让她不要太过介怀,她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兽族还需要她守护,而木匣里则是她留给她最后的礼物,让她在四下无人之际打开。 处理好九元的事务后大家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几只妖兽清理被鲜血染红的地面。 司澜失魂落魄的回到寝室施法打开了木匣,木匣打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冲进了她的体内。 司澜半跪在地上,努力的吸收着这股强大的力量。 片刻后,这股力量全部归进了她的丹田,司澜感受着九元的气息,已是泪流满面。 原来,九元将全部的修为都留给了她。 林初担心司澜一时间承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焦急的坐立难安。 空游散人过来时,他正在来回踱步。 见空游散人来了,林初连忙作揖:“师爷!” 空游散人走到案几边坐下,叹息着对林初说:“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是!” 林初老实的坐到他身边,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空游散人看着一脸忧虑的林初,幽幽叹了口气:“阿初,你可是心悦山神殿下?” 林初没想到自己的心意会被空游散人看穿,顿时有些语塞:“我……” “你不必这么惊讶,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看不透你的心思,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 心事被说破,林初感觉有些窘迫,声音也弱了下去:“是!” “那殿下呢,她也心悦你吗?” “不知道!”林初老实回答。 “明日殿下就要回去了,你日后要如何打算?” “我本来是打算今晚向殿下坦明,却没想到会发生九元的事!” 九元死的太过突然,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现在的情形你就是同殿下说,恐怕她也没有心情答复你,如若你真是放不下她,等到日后她缓和过来,你再去同她说吧!” 林初有些激动的问:“师爷,您这是同意了吗?” 空游散人嗤笑了一声:“傻小子,她可是山神殿下,我有什么不同意的,只要她愿意,明日我就将你入赘千林山!” 被如此一说,林初脸颊有些发烫:“师爷,我不想入赘!” 空游散人白了他一眼:“你不入赘难道还想让兽族之主嫁去清风观?你就不怕兽族联军将我的清风观踏平?” “我……”林初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空游散人知道他脸皮薄,是以不再拿他打趣:“好了,反正明日就让她好生离开,至于以后的事等她心情平复以后再说!” 空游散人的话让林初不在迷茫,反正就算司澜明日离开,他也可以回去看她,又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林初将唐景华让他担任驭兽司司长的事告诉了空游散人。 空游散人询问当司长的话俸禄如何,林初如实回答说司长官职不低,俸禄还算丰厚。 空游散人思虑片刻后有了决断:“既然俸禄丰厚,可以暂时留下来,等到攒足了聘礼和我的养老钱,你就入赘千林山,而我就拿着养老钱回清风山重新重建清风观,得空了我还可以带着小辈们去千林山看你。” 空游散人如此规划着,觉得前景一片大好。 他之前在清风观全靠徒弟们下山赚银钱孝敬他,再加上有许天的资助日子才能过的那么清闲。 后来他逃亡了那么久,银钱早就花的差不多了,现在也该为日后打算了。 见他满脑子都是银钱,林初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要说银钱,之前他离开千林山时司澜给了他一大箱子金银珠宝,再加上后来唐瀚清又陆续给了他很多赏赐,足够他们回清风山重建道观了。 不过既然他愿意跟他一起留在白虎城那也没什么不好,有他在,他也算有了依靠。 林初如此想着,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一些银元宝交给了他:“这些您先拿去喝酒吧,要省着点用啊!” 林初本来是想给金元宝的,但是怕他太过贪酒一次性用光,是以只给了银元宝。 空游散人接过银元宝,眼睛里折射出精光:“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初没敢说是司澜给的,于是说是先城君赏赐的。 听闻皇室如此大方,空游散人满心欢喜的收下了银元宝,还让林初好好表现,争取多得些赏赐。 林初知道他一向财迷,也懒得管他。 另一边,明歌因为九元自裁的事心有余悸,害怕司澜也想不开,于是就来到寝室陪她一起睡。 司澜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便留下了她。 明歌为了开解司澜,还给她讲了很多她幼时在家乡的趣事,有了她的陪伴,司澜心情确实宽慰了不少。 听到一半时司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在梦中,她还是那头贪玩的小白虎,莘恒和九元羽秋她们还在,林初也在。 第二天一早,凌寒准时带领妖兽们启程,临行前,唐景华命侍从送来了拜别礼,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帮忙,并承诺白虎城跟兽族永远都会是可靠的联盟。 唐景华虽然还爱慕着司澜,但他现在毕竟是白虎城的城君了,他不可能将本属于山林间的司澜困在皇城中是以只能选择放手,让她去寻找更好的归宿。 林初和空游散人一直将他们送到城门口,看着将欲离开的司澜,林初承诺说一定会去千林山看她。 司澜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跟随明歌上了马车。 林初目送着队伍慢慢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送走他们后,林初又写书信回复了唐景华,说他愿意担任驭兽司司长。 唐景华十分高兴,连忙让内政司为他制作新的官服,并又赏赐了他一颗许天留下来的黄金星星。 林初将三颗黄金星星佩戴在胸前,站在高处俯瞰着伤痕累累的白虎城,心中无限感慨,不知道这次的和平又能维持多久。 第一百六十三章 青龙城 清风山。 吴忠带云裳离开白虎城后,回到了清风观。 他知道空游散人和林初暂时不会回来,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自一年前林初和司澜在这里短暂的停留过一天后,清风观又荒废了许久,积落了不少灰尘。 而云裳自十四年前离开这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没想到曾经还算繁荣的道观,如今会破落成这个样子。 云裳和吴忠一起将道观洒扫收拾了一番,经过整理后,这里总算能将就着住了,云裳坐在擦了好几遍才擦干净的木凳上,幽幽叹了口气。 ?吴忠知道她在皇城中锦衣玉食久了,过不惯清贫的日子,有些惭愧的说:“往后跟着我,你可能要辛苦一些。”? ?“辛苦倒无所谓,只是这里荒废已久,我们在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云裳眼中折射出一道精光。? ?吴忠隐隐猜到她可能有新的计划了:“那你打算去哪里?”? ?云裳敛了敛眼眸:“青龙城!”? “青龙城?!” “对,就是青龙城!” 云裳边说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封书信交给了吴忠。 吴忠仔细看了一遍,这是一封告慰书,应该是云裳的亲族去世前留给她的,写的是她的姨姐已死让她节哀之类的话。 ?吴忠有些不解:“这封信跟青龙城有什么关系吗?”? 云裳将其中原委说了出来,原来写这封信的正是她姨姐云婉的长子,也就是青龙城三王爷,姬昀骁。 云婉女儿因为跟护卫私通被赐死,她也因为护短被打入冷宫绝望自裁,姬昀骁从此便成了最不受青龙城君待见的儿子。 好在他还记得她这个姨母,给她寄来了告慰书,她这才知道云婉的死讯。 当年云裳母亲死后,云裳便被云婉一家收留。 云婉既美丽又温柔而且极擅舞蹈,经常在云裳被欺负时保护她,还教会她鹤舞,是云裳昏暗童年里唯一的光亮。 只可惜她的命运跟云裳母亲一样坎坷,因为美貌被家族当礼物送给了青龙城君。 好在青龙城君待她不错,也算是盛宠不断。 后来云裳兜兜转转成了唐瀚清后妃,便给云婉寄去了慰问信,互相便有了联系。 她们是彼此最后的亲族,所以格外怜惜些,经常互通书信,只是没想到这最后一封书信竟然会是姬昀骁寄来的。 云婉之前常在书信中说姬昀雪性情沉稳内敛,是以云裳觉得她绝不可能做出私通这种荒唐事,定是后宫中有人嫉妒云婉母子太过受宠,所以设计陷害。 而云婉又不擅心计,即便姬昀骁空有一番抱负却也无处可施。 不过,这也正是她可以利用的地方。 ?“所以,你打算扶持姬昀骁?”吴忠猜到了云裳的想法。? ?“没错!青龙城君年事已高,如果我能助昀骁登上君位,他自然不会亏待于我,总好过我们在这荒山野岭每天提心吊胆的好!”? “你的想法是好,可青龙城关系错综复杂,比白虎城要凶险万分,我们在青龙城毫无根基,如何才能扶持一个失宠的王爷?” ?云裳没有回答,而是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一黑一百两朵莲花:“有这两个宝贝在手,还愁有办不成的事吗!”? ?吴忠瞪大了眼睛:“这是黑莲和净化雪莲?”? “正是!” 之前羽秋攻进皇城时,云裳是想出来帮她的,却没想到羽秋会反被母体操控,变成一头失去神智的怪物。 她知道羽秋如此下去只会失败,于是便没有出手。 在慧真进入皇城扩散出净化雪莲的孢子时,她悄悄取了一株子体存放到了储物戒指中然后藏了起来,再后来吴忠就找到了她。 至于这朵黑莲,则是之前羽秋赏赐给她的那株子体。 ?吴忠看着闪烁着黑紫色光芒的莲花,眼中精光浮现:“如果我们能掌控住黑莲,倒也算有了筹码,只不过姬昀骁会和我们合作吗?”? ?“婉姐姐常在信中对我说,昀骁生来聪慧,无论读书还是修炼在皇室子弟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只可惜他血脉不纯,身上流着白鹤族的血,是没有资格继承君位的,为此他还很不服气,每次比试都要争拿第一,如此骄傲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甘心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被人害死而无动于衷呢,我猜测他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心中肯定早就积攒了不少怨恨!”云裳分析道。? ?“如果是我,如此深仇大恨,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下,而且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君主之位被仇人夺走!”吴忠附和道。? “正因如此,我才会想和他合作,我想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试试吧!”吴忠最终说道。? 下定决心后,吴忠和云裳在清风观将就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往青龙城赶去。 因为青龙城离清风山距离甚远,他们全速飞行还是用了将近两天时间才到。 等他们到达之际天色已晚,他们便随便找了间客栈住下。 待到半夜,云裳和吴忠换上夜行衣,从窗户偷偷离开了客栈。 根据之前从店小二那里探听来的情报,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姬昀骁的王府外。 自从姬昀骁失宠后,曾经繁荣的王府就变得十分冷清,值夜的护卫们也都蔫蔫的,没有一点干劲。 云裳和吴忠化作两只麻雀,很轻易的就混进了王府。 进入王府后,他们没有犹豫,径直奔着主室而去。 透过窗户的缝隙,他们看到了一个面容英气的青年正抱着酒坛仪态不雅的躺在卧榻上呼呼大睡。 云裳不动声色的飞了进去,发现青年的眉眼处跟云婉有些相似,看来他就是自己素未谋面的姨侄姬昀骁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云裳现出真身悄悄布下了结界,将这里隔绝开来,吴忠也随之现出了真身。 云裳刚布好结界就发现姬昀骁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完全没有醉酒的颓废模样。 云裳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了声,吴忠也本能的拔出佩剑,将她护在了身后。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协助 见云裳和吴忠闯了进来,姬昀骁并没有呼救而是低声询问:“你们是谁!” 见他似乎没有恶意,吴忠和云裳默默对视了一眼收回了佩剑。 云裳上前一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将往来书信交给他看以示证明。 姬昀骁看完书信后,微微松懈下来:“你终于来了,姨母!” “你知道我要来?”云裳有些惊讶。 姬昀骁眼中浮现出一道精光:“白虎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在那里的处境也不算好,我想着你差不多也该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会多带一个人!” 姬昀骁说完,打量了吴忠一眼,似乎很好奇他的身份。 “他是我师兄!”云裳解释道。 “既然是姨母的师兄,那昀骁就斗胆叫声师伯了!” “不敢当,师侄!”吴忠连忙回敬。 云裳接着问姬昀骁:“你知道白虎城发生的事?” “白虎城受了那么重的创伤,最近一直在修整,整个凡界都知道了!” “那你们怎么......” “怎么知道黑莲出世之后,还无动于衷是吗?”姬昀骁说出了云裳想说的话。 “那是因为包括青龙城在内的其余三城,都想趁此次白虎城薄弱的时机攻入皇城,从而得到白虎城所有的修炼物资,所以才会冷眼旁观任由白虎城自生自灭。” 云裳闻言心下一惊,她一直忙着和唐瀚清内斗,却没想到在白虎城之外,早已经有无数双眼睛在虎视眈眈。 “白虎城在凡界举足轻重,如果白虎城失守,那凡界岂不是要再起纷争?”吴忠有些不解。 “这次黑莲重新现世,早已经吸引了无数探究的目光,谁都想得到能够掌控黑莲的力量从而获取更多的修炼物资,毕竟按照凡界现有的修炼物资来看,根本就不够这么多人使用,迟早所有人都会因为不能飞升而老死,就如同我那垂垂老去的父君一般!”姬昀骁解释道。 “可即便你们占领了白虎城,那些物资还是不够所有人用的!”云裳反驳道。 “所以我们会不断的掠夺,然后将所有力量结合到一起重新打通天界,当然,最后能够幸存下来的只有胜者!” 姬昀骁说完这些话,脸上满是志在必得。 青龙城是四城之中最为强大的,他们早就在暗中开始部署侵占白虎城的事宜,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想让云裳离开白虎城。 毕竟她现在算的上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战乱中。 那个逼死了他的母亲和妹妹,整日沉迷在权色中心迷失了心智的老男人,已经不能真正意义上算做他的亲人了。 “就凭着我在白虎城处境不好,你就猜到了我一定会来?” 云裳想到了姬昀骁十分聪慧,但没想到他会算计至此,连她一定会来都算到了。 “母妃说过姨母并无子嗣,没有子嗣还能得白虎城君宠爱这么久,想必是有过人之处,我试探性的给姨母寄去那封信就是想看看姨母的反应,而自黑莲出世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都没有收到姨母的死讯,也没有探听到姨母还在白虎城的消息,是以我猜测姨母应该是来了!” 见姬昀骁分析的分毫不差,云裳有些感叹:“你既然如此聪慧,为何会眼睁睁的看着婉姐姐和昀雪被陷害呢?我相信昀雪不可能会做出私通之事,定是有人陷害吧?” “是陷害,但也不全是!” 姬昀骁停顿了片刻后,幽幽说道:“昀雪是真的爱上了那名护卫,不过父亲不能接受她抹黑皇室颜面,于是在君后和贵妃的怂恿下赐死了他们,顺带将母妃打入了冷宫。” 姬昀骁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十分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云裳实在看不透他的内心,于是问道:“你就不恨城君逼死她们吗?” “如果不恨,我又怎会希望姨母过来?只要姨母能够成功离开白虎城,那么就证明你是有些手段可以帮到我的,这也算是我最后的一点希望吧,好在姨母并没有让我失望!” 云裳听完有些哭笑不得:“你倒真是什么都算到了,那么你想让我如何帮你?” “大哥、二哥因为争夺少君之位到处拉拢权臣,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只要我们联手里应外合将这些事公之于众,定能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就是要让父亲和朝臣们知道即便我血脉不如他们,照样比他们强!” 姬昀骁如此说着,眼中满是倔强和不甘。 “这样太慢了!” 云裳边说边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了黑莲子体:“只要有了它,我们就可以用最短的时间铲除所有对手!” 姬昀骁看着不断散发着黑紫色光芒的莲花,眼中是藏不住的惊艳:“这是黑莲?!” “不错!” 得到云裳的肯定后,姬昀骁情不自禁的走近了黑莲。 浓郁的异香飘进了他的鼻腔,顿时让他有些晕眩,云裳见状连忙将黑莲收进了储物戒指。 平静下来的姬昀骁问云裳:“不是说黑莲已经被消灭了吗?” “母体是被消灭了,这株是唯一仅剩的子体!” “只有一株子体,应该不能分散孢子吧?那就是说只能对付一个敌人?” “不,我要利用它重新培育母体!” “此物如此阴毒,就算培育出母体,我们也无法掌控吧?” “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可以克制黑莲的法宝,只要有了法宝,黑莲就可以为我所用!” 云裳亲眼见识过净化雪莲的威力,所以完全不担心掌控不了黑莲。 但她没有将净化雪莲的事告诉姬昀骁,就留做以后和他谈判的筹码。 “所以白虎城这次的危机,就是被你所说的法宝解除的?” 云裳点了点头:“没错!” 姬昀骁追问道:“可传闻不是说黑莲是魔兽放出来的吗,你怎么会有黑莲和克制法宝呢?” 云裳不想再谈论过去的事,于是说道:“这些事说来话长我也不想再提,反正你只要跟我联手,我就会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姬昀骁原本只是以为云裳有些厉害,却没想到她竟然会是如此强而有力的助手,当即做出了决断:“好,只要你助我取得最后的胜利,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云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要白虎城!” 她只要一想到小时候被同族欺凌,成年后在白虎城被人压迫心中就无比愤恨,总有一天她要成为白虎城的主宰,让谁都不能再轻视她! 对姬昀骁来说,只要能够打通仙界,白虎城还是可以割舍的,而且云裳不是外人,就算将白虎城给她,还是会成为青龙城的附属城,他也不算有损失。 “好!就依姨母所言!” 第一百六十五章 突发案件 因为云裳之前在星师府当过慧真的药侍懂得医理和炼丹术,便和吴忠一起服下化形丹,伪装成侍从和护卫潜伏在王府中悄悄培育黑莲。 姬昀骁本就因为血脉不受朝臣重视,再加上他的两个哥哥为了君位争得你死我活根本无人顾及到他,反倒给他创造了时机。 在云裳、姬昀骁和吴忠全力培育黑莲之际,司澜跟随凌寒他们回到了千林山。 大家为羽秋和九元举行了葬礼,并将她们安葬在了莘恒的墓旁。 葬礼过后司澜就进入了闭关,凌寒则在旁为她护法。 这次事件让司澜充分意识到自己还是不够强大,当危险来临前完全没有应对之力。 如果不是九元最后倒戈,他们这次真的不一定能够化解危机。 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司澜决心变得更强。 这次九元将所有的修为都给了她,她一定要借此时机步入大乘期,成为与几个仙门长老并肩的存在。 至于凌寒,他只差一步便可飞升渡劫,只可惜仙界封闭让他一直卡在了大乘期,如若仙界不开放,他的修为将无法再进一步。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助司澜进入大乘期,眼下凡界修炼资源短缺,若是出一点差错,都没有足够的灵丹让她进行第二次进阶,是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白虎城。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城池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林初除了日常执勤外,全身心投入到了修炼中。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金丹期修为,但想要步入元婴期,还需要更多的灵丹和灵石辅佐。 可现在修炼物资紧缺,林初想要更进一步十分困难。 空游散人知道现在凡界的物资根本就无法满足这么多人修炼,是以经常看着打坐的林初沉思,眼底全是犹豫和纠结,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林初如此,唐景华也没有比他好在哪里。 他虽然已经是城君,但白虎城这次受损严重,光是修整就已经耗费了很多人力和财力,他也没有多余的物资可以提升修为。 是以和林初一样都卡在了金丹期,而就在这时,青龙城派来了使臣。 青龙城是四城中最强大、最富有的城池,是以他们的使臣团比朱雀城的使臣团气派了许多。 百姓们依旧围挤在街道两旁看热闹,猜测着使臣的来意。 听闻使臣团来了,唐景华连忙设宴迎接,在宴席上,他才知道此次出访的使臣竟然是二王爷姬昀昭。 原来青龙城君年事已高,在弥留之际将君位传给了三王爷姬昀骁。 姬昀骁年轻有为,只是到现在还没有君后,是以想跟白虎城联姻,求取白虎城长公主为君后。 姬昀昭所指的长公主,正是唐景妍。 唐景华继位后,唐景妍就依礼成为了长公主。 经过这次变故,唐景妍稳重了不少,知道可能会嫁去青龙城后竟然没有吵闹,只说一切任凭唐景华做主。 她知道自己身为公主,迟早要肩负起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而且白虎城现在急需恢复元气,她不想在这时候给唐景华惹来麻烦。 在回复唐景华的同时,唐景妍眼前再次浮现出林初的脸,看来,她此生注定与那个一见倾心的少年无缘。 看着她的转变,唐景华有些欣慰又有些难过,欣慰的是曾经那个任性的小女孩终于长大了,难过的是她最终还是失去了少年时期的无畏和天真。 现在的白虎城不比之前,唐景华确实也不敢拒绝青龙城的要求,于是顺势答应了两城联姻。 见他应下,姬昀昭当即表示近日就会迎公主回青龙城。 消息很快传到了清风居,惹得林初一阵感慨,没想到唐景妍最终还是走向了联姻这条路,既然这次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他也只能默默祝福她了。 就在唐景华忙着筹备婚事之际,却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姬昀昭竟然在行宫中被人暗杀。 使臣团齐齐跑到皇城请旨,要求唐景华给一个交代。 唐景华立即下令严查此案。 唐景妍收到消息后十分震惊,没想到这次她好不容易决定嫁了,又却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她的姻缘注定充满坎坷吗? 因为这属于人命官司不在驭兽司管辖范围,是以由御查司全权负责。 此案事关两城交好,一个不谨慎就可能触发战争,徐衍只觉得自己头上悬了把刀,随时都会掉下来将他劈成两半。 他去现场看过,除了姬昀昭尸体上的匕首外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徐衍无奈,只能将使臣团一个个叫去问话,结果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他们昨晚不是在值夜就是在自己房中休息,根本就没有去过姬昀昭房中。 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姬昀昭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最关键的是,徐衍根本就想不到谁会有理由杀他。 他是青龙城的二王爷,生平第一次来白虎城,按理说不可能有私人恩怨。 而且这个凶手既然能任意进出行宫,并在不惊动护卫的情况下精准的找到姬昀昭的寝室,一定是对行宫十分了解。 徐衍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究竟会是谁杀了姬昀昭,要说是他们自己人倒还有些可能,毕竟只有自己人作案才会如此顺利。 不过他总不能拿这些话去交差,无奈之下只能去到驭兽司请教张廉和林初。 虽然这不关驭兽司的事,但毕竟事关两城交好,两人还是决定帮他。 张廉和林初听完徐衍所述,也想不到白虎城中谁有理由杀害姬昀昭,并且还是一个对行宫方位十分清楚的人。 而且据徐衍所说,现场完全看不出姬昀昭有挣扎的痕迹,由此推断应该是熟人作案,所以他才会没有防备。 听完他们的分析,徐衍还是有些想不通,如果是熟人作案,那他为什么不在青龙城杀,要跑到白虎城杀? 林初思虑了片刻,想到了一种可能,或许凶手是不敢在青龙城动手,所以才会借着联姻之机在白虎城动手,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将全部责任推给白虎城,自己反而没有嫌疑了。 张廉和徐衍对视了一眼,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想要姬昀昭性命却又不好在青龙城动手的人,就只有刚继位的青龙城君姬昀骁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变异黑莲 按照常理来说,姬昀骁的两个哥哥家族势力比他厉害的多,而且姬昀骁血脉不纯,身上流着一半白鹤族的血,是没有资格继承君位的。 他这次的继位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且在他继位后他的大哥就离奇离世,实在让人无法不将他的死与君位之争扯上关系。 说不定姬昀骁是担心在青龙城动手会让世人觉得他太过狠毒,是以才会派遣姬昀昭为使臣并趁机暗杀他,最后再把责任嫁祸给白虎城。 想到这里,徐衍无奈道:“就算我们猜对了也不能将结果汇报给城君,毕竟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没有证据啊!” 林初细想了下,又觉得有些说不通:“如果青龙城君真想与白虎城结亲,就算他不想背负弑弟的罪名,也不应该在白虎城动手,那样反而破坏了两城交好,除非,他一开始就没打算与白虎城结亲!” 张廉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此话千万不能乱说,万一被有心者听到,说不定会引发两城战争,既然你们都怀疑是使臣团内部出了问题,那我们就暗中调查,如果实在找不到线索,就只能找个替死鬼交差了,反正青龙城只是要个交代,只要我们把凶手交出去,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张廉的话让徐衍茅塞顿开:“是啊,既然他们想要凶手,那我们给他一个凶手便是,多谢二位提醒,改日一定请二位吃酒!” 徐衍说完匆匆离开了驭兽司。 林初虽然觉得此法不太妥帖,但也没有当着张廉的面说破,而是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回到清风居后,林初找到了空游散人,因为他现在是驭兽司司长不能随意离开白虎城,是以拜托他去青龙城一趟。 他总觉得此事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想让空游散人去探探青龙城的情形。 空游散人也觉得此事颇有蹊跷,于是答应走这一遭。 第二天天刚亮,空游散人就离开白虎城御剑往青龙城方向而去。 就在徐衍忙着解决案件时,又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使臣团昨夜在行宫又遭到了不明凶手的袭击,一夜之间死伤大半,仅剩的几个活口已经连夜逃离白虎城,回青龙城向姬昀骁求救了。 唐景华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派出了人手去追,如果让姬昀骁知道了这边的情况,那他可真是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了。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在死去使臣的体内,竟然发现了已经消失的黑莲。 张廉和林初一收到唐景华的传唤就赶到了皇城,唐景华命侍从将在尸体上发现的黑莲拿给他们看,脸色十分阴沉。 林初和张廉也是不敢相信:“黑莲不是已经被消灭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黑莲不但再次出现,而且已经发生了变异!”唐景华沉声说道。 林初和张廉再次打量黑莲,发现它的形状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花蕊中间多出了很多细密的针刺,看起来好似獠牙一般,花朵外围也长出了数跟细长的黑紫色根茎,远远看去好像触手一样。 林初实在想不通,慧真明明就用净化雪莲消灭了黑莲母体,而且羽秋和九元已死,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竟然藏有变异黑莲。 “这些黑莲真的是在使臣团尸身内发现的吗?”林初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本君亲眼所见,怎么会有假,如果变异黑莲出现在白虎城的消息走漏出去,估计整个凡界都会以为是我们在秘密培育黑莲,之前与朱雀城定下的联姻之事,只怕也会就此作罢,到时候我们就会成为作乱凡界的罪人,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我们!” 唐景华说完用手扶住了额头,他刚继位不久就碰上这样棘手的案件,心情难免郁结。 一旁的徐衍恼怒道:“星师大人明明已经消灭了黑莲,黑莲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白虎城,除非这些黑莲是外来的,一定是有人想将黑莲出世的责任栽赃给白虎城!” “知道栽赃又如何,使臣团是死在白虎城,黑莲也是出现在白虎城,青龙城君难道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吗!” “恕微臣直言,在使臣团没来之前,白虎城一切都好好的,自他们来了之后,变异莲就出现了,说不定......” “住口!” 徐衍还未说完,就被唐景华喝止了:“现在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就算你有所怀疑,也不能直说出来,如果因此引发战争,你觉得凭现在的白虎城能打得过青龙城吗!” 徐衍被唐景华猛一呵斥,心有不甘的将头偏向一边,不想再做无畏的争执。 林初连忙打圆场道:“虽然变异黑莲出现的诡异,但事情总归没到不可解决的地步,白虎城与千林山的止战之约还在,微臣觉得可以先将此事告知山神殿下,她一定会相信我们的!” 唐景华闻言,沉默了片刻后才幽幽说道:“她才刚回去没多久,没想到又要麻烦她,本君还真是……” 后面的话唐景华没有说,但林初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此番案件特殊,就算城君不说,殿下迟早也会知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先发制人将此事告知于她,总比她从别人口中听到要好得多!” 唐景华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于是接受了林初的建议。 如果真能得到兽族的支持,白虎城至少不会孤立无援。 下定决心后,唐景华亲笔写了封信,将这里的情况详细写了下来,然后命信差加急赶路,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将信送到千林山。 在信件加急送往千林山的同时,昨晚逃跑的使臣已经回到了青龙城。 他们将姬昀昭被害,变异黑莲出世,并且害得使臣团几乎全军覆没的事全都回禀了姬昀骁。 消息一出,整个朝堂皆惊,特别是之前拥护姬昀昭的党羽和亲族,皆跪在大殿外请命,要求姬昀骁立即派兵攻打白虎城。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星月阁往事 这次姬昀昭在白虎城被杀害,变异黑莲重新出世,本来就是姬昀骁和云裳的阴谋,目的就是除掉姬昀昭的同时可以光明正大的向白虎城发兵。 此前在姬昀骁和吴忠的帮助下,云裳成功培育出了变异黑莲。 变异黑莲比之前的黑莲还要阴毒,威力也更甚之前。 云裳先是用变异黑莲帮姬昀骁除去了政敌,在他成功继任城君后便正式开始了征服凡界的计划。 他们之所以向白虎城提出联姻,就是想借机发动战争,而姬昀昭和那些莫名死去的使臣,全都是被伪装在使臣队中的吴忠杀害的。 现在姬昀昭已死,唯一可以威胁姬昀骁君位的人也消失了,朝臣们集体请命攻打白虎城,正中他的下怀。 他很快就将白虎城谋害青龙城皇室,秘密培育变异黑莲的事昭告了整个凡界,并以此为由派兵讨伐白虎城。 朝臣们自前任城君还在时就对白虎城虎视眈眈,所以即便姬昀骁不是他们心中最理想的君主,他们也接受了这个事实,纷纷响应他的号召。 四城之一的玄武城在收到消息后也开始蠢蠢欲动,以凡界现有的修炼物资来说,这仗迟早是要打起来的。 既然青龙城已经与白虎城撕破了脸率先开始行动,他们也没有理由再坐以待毙。 只是现在战事还不明朗,他们不敢贸然插手,是以正在观望,同时也加紧修整军队,以便应对随时可能会发生的战事。 在玄武城养精蓄锐的同时,朱雀城也开始有所行动。 虽然他们之前是与白虎城订下了婚约,但如若白虎城真的秘密培育黑莲,他们只能将这桩婚事作废。 不过因为宁熠泽用性命为白虎城担保,朱雀城君一时间也没有做出决断,准备先观望一段时间,待事件清晰之后在决定要不要与白虎城联盟。 在这期间,欲赶往青龙城的空游散人也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他无奈之下只能改道而行,以躲避追杀。 可这群势力仿佛跟他杠上了一般,他去到哪里他们就追到哪里,大有不抓到他不罢休之意。 空游散人知道这样逃避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主动设下埋伏引诱他们前往,然后趁机自爆一具法宝分身,想以此甩掉他们。 可这群势力好像已经看透了空游散人的手段,在分身自爆后没有撤退,反而设下结界将他困了起来。 最后在剧烈的爆炸中,空游散人被炸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两个清俊的年轻公子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空游散人警惕的祭出佩剑,退到了安全距离:“你们是谁!” 两位公子见他依旧生龙活虎的,对视一眼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师伯!” 空游散人有些没反应过来:“你们叫我什么?” 两位公子再次重复道:“师伯!” 空游散人愣住了,清风观的弟子们除去林初外已经都不在了,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两个“师侄”? “我徒弟从未收过弟子,我怎么会有师侄!”空游散人收起佩剑一脸正色道。 听他如此说,两位公子脸上露出了落寞的神情,其中一位公子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师伯在外云游已久,心中只剩下清风观一脉,想必早已经忘记自己的来处了吧!” 公子说完,显现出额间专属于星月阁的图章。 空游散人见状变了脸色:“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师兄还是不肯放过我,罢了,我既然落入你们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在我死后,请你们通知我那徒孙林初一声,让他替我收尸!” 公子闻言甚是无奈道:“师伯,我们不是来杀您的,我们是来接您回去的!” “回去?”空游散人敛了敛眼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兄不是一直要杀我吗?怎么会让我回去!” 公子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那是老阁主的指令,早在父亲继位后就已经废除了那条指令,这几年父亲一直都在找寻您的下落,就是想早日将您迎回仙门!” 空游散人久未回归星月阁,并不知道星月阁的阁主竟然已经换人了:“你的父亲是?” “星宏正是家父名讳!” “竟然是他!” 公子的话将空游散人的思绪拉回了三十多年前。 他原名其实不叫空游,而是叫星山,年时的他也并不是现在这副容貌,而是位英气十足的翩翩少年。 那时候黑莲还没有出世,仙界也还没有封闭,星山因为天赋极高被星月阁主收为亲传弟子之一,而星宏只是阁中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师弟。 星宏其实是星月阁老阁主的私生子,他的母亲原本是星月阁的侍女,因为太过貌美,才会被醉酒的老阁主强行霸占,后来就有了星宏和他的妹妹月容。 星宏生母天资愚钝,导致星宏和月容也资质平平。 在星宏生母因病去世后,老阁主便将星宏兄妹抛诸脑后,再也没有过问过。 星宏和月容因为出身低微,灵力微弱,在星月阁受尽了苦楚,时常被人欺负。 随着时间的推移,月容完美继承了母亲的外貌天资,长成了一个花容月貌的美人,吸引了阁中无数弟子的关注。 当时一个仙门长老的儿子就对月容生出了不轨之心,他几次三番想调戏月容,却都被星宏阻止,而星宏也因此被欺负的更惨。 后来实在看不下去的星山时常暗中接济他们,并偷偷将星月阁的秘传功法传授给他们。 其实星宏和月容虽然资质平庸,但好歹身上流着老阁主的血脉,只要耐心指导还是有机会成仙的。 只可惜老阁主并不重视他们,从来不肯花时间和物资栽培他们,才导致他们灵力微弱,被人欺负。 在星山的帮助下,星宏和月容慢慢的成长起来,终于可以对抗一些灵力微弱的弟子了。 大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强了,但却也不敢再轻易欺负他们。 可惜好景不长,星山的师兄星砚为了争夺阁主之位,竟设计陷害暗杀了老阁主,并将罪责嫁祸到星山身上。 心如死灰的星山便用法术毁去原本的容貌,逃出星月阁化名为空游散人,成了一位散修。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夺位 星山之所以化名为空游,是因为觉得世人为了权势富贵争得头破血流,到头来都是一场空,还不如放下执念云游四海,随心所欲而活。 就在空游散人回忆过往的同时,星宏和月容也在星月阁内谈论他。 他们兄妹二人当年目睹了星山如何被诬陷到失望离开仙门的全过程。 在幼年那段昏暗无光的日子里,是星山给他们带去了温暖和希望,而这希望却被阴谋与算计彻底摧毁。 自那之后,为星山平反的种子就在兄妹二人心中发了芽,回想起这些年来的遭遇,兄妹二人不胜唏嘘。 当年星砚成为阁主后为了除去威胁,接连除掉了老阁主的亲族。 星宏和月容为了活下去开始装疯卖傻,可星砚并不打算放过他们,正当他们差点被暗杀之际,丹房的长老救了他们。 原来长老觉得老阁主死的实在太过蹊跷,便想保住这两个仅剩的血脉。 最后丹房长老以为星宏和月容治疗痴傻为由,将他们留在了身边。 丹房长老修为在星砚之上,而且能够炼制可以提升修为的高等级灵丹,星砚不敢也舍不得杀他,星宏兄妹因此活了下来。 有了长老的庇护,星宏和月容开始偷偷修炼功法和丹术,只是对外仍旧装出一副痴傻的模样。 再然后,他们得知了星砚让阁中弟子血洗清风山并追杀星山的事。 兄妹二人怕还来不及为星山平反他就被杀死,便暗中筹谋暗杀了星砚,窃取了他所有的修为,然后伪造老阁主的遗书,成为了新一任的阁主。 因为星宏是老阁主亲生,并且星月阁向来以强者为尊,是以他很快便站稳了脚跟。 他封月容为月宫宫主,开始四处寻找星山的下落,想要将他迎回仙门。 星月阁是一对渡过天劫的双修仙侣所创建,这对仙侣在几百年前意外获得了一颗极品神石并吸收了神石中的力量领悟了星之力和月之力。 星之力刚强适合男子修炼,月之力阴柔适合女子修炼,是以他们便建立了星宫和月宫两个派系,并将仙门定名为星月阁。 凡阁中男子分入星宫,以星为姓,女子则分入月宫以月为姓。 在仙界封闭后,两位双修仙侣便去了仙界,星月阁因此落入了老阁主手中。 星月阁表面上是超凡脱俗的修仙门派,其实暗中已经跟白虎城达成了协议。 星月阁每十年会向白虎城输送一批精英弟子和丹药法器。 作为交换,白虎城提供给星月阁无尽的财富和修炼物资,让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用顾及安心修炼,在白虎城有需要的时候出山平乱即可。 当年慧真就是作为交换弟子下山去到白虎城的,他原名也不叫慧真,而是叫星真。 而其余三城和三阁也都跟白虎城一样各自达成了协议,他们互相形成盟约几乎占尽了凡界所有的财富和修炼物资,外表看似光鲜实则腐朽不堪。 在星砚和唐翰清在位时,星月阁和白虎城腐朽到了极点。 他们打着维护凡界秩序的名号做尽了坏事,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利用权势强取豪夺,暗中屠戮兽族。 星宏自小看着父亲所作所为,心中早早就埋下仇恨的种子与篡位的念头。 所以他继任阁主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了老阁主和星砚残留下来的所有势力,并为星山洗清冤屈。 之后不久,他又收到了皇城隐卫的密报,说空游散人已经在白虎城现身,就居住在清风居中。 激动不已的他本想即刻迎接他回仙门,但听闻他正在帮林初调查魔兽和许天的案子之后又忍耐下来,想等他把手头上的事忙完再说。 结果还未等案件查清楚,他便收到了星月令的传唤,说黑莲出世了。 在他派出弟子前往白虎城支援后才知道在他谋划夺位的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不但黑莲再次出世,就连星真也殉职了,唯一的好消息是空游散人暂时安全,而他的徒孙林初也成了驭兽司司长。 待到收回星真的尸身并料理完他的丧礼后,星宏派自己的儿子星舟和月容的女儿月翎出山,去白虎城将空游散人迎回来。 只待空游散人回归仙门就封他为长老,如果他愿意,也可以让林初成为星月阁亲传弟子,享用一切修炼物资。 另一边,空游散人听星舟和月翎说完星宏的上位史后,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直以为星月阁的修士到处寻找他是想要杀他,没想到却是为了迎他回去。 他也没想到当年需要他护佑的小师弟和小师妹,一个成了阁主,一个成了月宫宫主,并且各自成家有了两个优秀的孩子。 反观自己却一事无成,就连好不容易创立的清风观也荒废了。 想到这里,空游散人有些惭愧,觉得无颜再回仙门,星舟和月翎却铁了心要带他回去。 他们一接到星宏和月容的指令,就迫不及待的下山,想要见见这位只存在于画像中的师伯。 结果他们还未到白虎城,就在途中遇见了一位御剑而行,与画像中人极为神似的老者。 他们一路尾随老者,却发现他警惕性很高,他们三番五次设下埋伏都未能拦住他,于是他们便断定这位老者肯定就是空游散人。 最终,他们用尽所有办法终于困住了他,没想到他却不愿意跟他们回去。 星舟和月翎苦口婆心的劝说,说清风观会荒废都是因为星砚从中破坏的缘故。 现在星宏已经洗清了他弑师的罪名而星砚也已经伏法,他更应该风风光光的回去,让阁中弟子知道他的冤屈。 在星舟和月翎的不断劝说下,空游散人终于松了口,但条件是让他们帮忙解决这次青龙城的事。 星舟和月翎说青龙城背后有天机阁支撑,他们也不敢轻易插手,还是先回去禀告星宏让他来做决定。 空游散人觉得这样也可,便答应和他们一起回星月阁面见星宏。 做出决断后,空游散人跟随星舟和月翎以及阁中弟子离开了栖身洞穴,改道往星月阁方向而去。 然而他们没走多远,竟然碰见了天机阁的弟子。 原来之前空游散人与星舟他们你追我赶的周旋,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天机阁附近。 第一百六十九章 挑战 天机阁弟子一见到星月阁弟子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特别是领头的天诚,指名道姓要与星舟比试。 空游散人见他们来势汹汹,低声询问星舟是否跟他们有过节,星舟无奈的解释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原来四阁之间每十年就会举行一次比试,并以比试成绩决定日后在仙门中的地位。 比试前三甲可以成为仙门亲传弟子,剩下的则根据排名分别成为精英弟子和普通弟子。 当年四门比试时星宏还不是阁主,星舟为了不暴露实力引起星砚的忌惮,便假意输给了天诚,而月翎也假意输给了自己的对手。 却没想到天诚得意忘形之下,竟然当众嘲笑星舟和月翎是废物,就跟他们痴傻的废物爹娘一样。 星舟此生最听不得别人侮辱星宏和月容,他当时虽然没有发作任由他们取笑,却在心中记下了这个仇。 待比试结束后,他单独拦住天诚的去路将他教训了一顿。 心高气傲的天诚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傻子的儿子,十分不服气,便再次返回星月阁向星舟发起挑战。 可星舟却坚决不承认自己找天诚挑战过,而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输给了天诚。 因为星舟服下了丹房长老为他特制的可以掩盖实力的丹药,是以星砚并没有怀疑他的实力,反而觉得是天诚无理取闹。 被赶出星月阁的天诚灰溜溜的下了山并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要撕破星舟的伪装。 可风水轮流转,等天诚再次听到星舟的消息时,他已经摇身变成了星月阁的少主。 天诚这才知道,原来星宏与月容当年的痴傻都是伪装的,怪不得星舟那么会装,原来是跟他父亲学的。 这十年来天诚每天都在刻苦修炼,为的就是等到下一届的四门比试,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星舟,一雪前耻。 可没想到还未等到比试,他竟然就再次碰见了星舟,是以他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星舟并不想跟天诚纠缠,可天诚却率先发动了攻击,星舟为了不连累其他人,只能退到安全距离,天诚很快追了上去。 因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决斗,大家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干预,只能先在一旁观战。 天诚憋了十年,出手就是大招,施法唤出了数道树藤将星舟缠绕起来。 星舟现在没了顾虑也不再忍让,施法催动星之力唤出一个巨大的星星打散了这些树藤。 天诚见状又施法唤出更加粗壮的树干想要困住星舟,星舟则摆出星芒阵逐一击破了树干。 两人就这么一来而去斗了十几个回合,一时间难分胜负,空游散人一心系着白虎城的安危,便催促星舟快点结束战斗。 星舟无奈,只能用尽浑身解数压制住了天诚,他本以为他会就此认输,可不甘心的天诚竟然狂怒的长出了獠牙利爪,变成了一头野兽。 空游散人见状心中一紧,天诚此刻的样子像极了之前被黑莲寄生的那些宿主,甚至比他们还要凶暴。 结合白虎城最近的遭遇,空游散人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他被变异黑莲寄生了? 想到这里,他大声提醒星舟:“小心!” 星舟也察觉到了天诚的不对开始飞速后退,可是暴走后的天诚速度快了很多,只一息便来到了星舟面前。 星舟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之际已经被天诚咬住了脖子。 天诚大口的吸着星舟的血,星舟觉得身体一软,差点就要站不住。 空游散人见星舟有危险,连忙施法催动佩剑向天诚飞去。 只顾着吸血的天诚来不及躲避,被直直刺穿了心脏,喷射而出的血液溅了星舟一脸。 被刺穿胸口的天诚栽倒在地,星舟颤抖的伸出手,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 见天诚被杀,天机阁的其他弟子怒了,纷纷祭出武器开始攻击星舟。 星舟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只能不断后退,空游散人和月翎见状也带领星月阁弟子加入了战斗。 因为有空游散人坐镇,是以这群天机阁的弟子并不是对手,无奈之下他们释放出了信号弹。 月翎见状,一脸凝重的来到了星舟身边:“这里离天机阁很近,追兵很快就会过来,如果惊动了天机阁长老,只怕我们不能全身而退!” 空游散人附和道:“如果继续闹下去,肯定会引发两阁矛盾,我们还是先撤退吧!” 星舟现在也没有时间追究天诚为何会突然狂暴,于是对月翎说:“你先带领弟子撤退,我和师伯断后!” 月翎点了点头,很快带领弟子们撤退。 空游散人本来想带走天诚尸身查看他究竟有没有被变异黑莲附体,但天诚尸身被天机阁弟子死死围住,他也只能作罢。 收到求救信号的天机阁很快便派出精英弟子前来援助,当他们赶到时,却只见到天诚的尸身,无奈之下只能先将尸身带回去复命。 见自己的亲传弟子被杀,天机阁主怒了,青龙城和天机阁原本就打算联手征服凡界打通仙界的,现在既然有了这个导火索,他们当然不能白白放过。 正当天机阁主与长老们商议如何对付星月阁时,星舟和月翎带领空游散人和弟子们用最快的速度御剑飞回了星月阁。 听闻空游散人回来了,阁中所有的弟子都出来了,就连一些隐修的长老都难得现了身,想见见这位已经离开了很久的同门。 在大家关注的目光中,空游散人跟随星舟和月翎一起前往主殿面见星宏。 因为此次事情非同小可,他们的表情非常严肃,完全没有重逢后的喜悦。 临近殿门前,空游散人犹豫了,不知道此事应该如何对星宏说,天机阁主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肯定不会容忍自己的亲传弟子被杀。 他实在不应该逞一时之勇,反而连累了整个星月阁。 星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安抚说他也是为了救自己才会出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们也只能尽力弥补。 空游散人点了点头,鼓起勇气迈进了大殿。 第一百七十章 兽潮 星宏和月容隔了三十多年,终于再次见到星山。 他虽然变了一副容貌却风姿依旧,依然是当年那个洒脱肆意却又满怀温度的小师兄。 久别重逢,他们还未来得及和空游散人寒暄,便听闻他为了救星舟失手杀了天诚的事。 空游散人出于愧疚欲承担下所有后果,星宏叹息着说青龙城和白虎城战事在即,即便没有这件事星月阁迟早也会收到白虎城的传召,到时候还是要下山。 天诚的死只不过是给天机阁送去了开战的理由,让战事提前了而已。 而且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毕竟是天诚狂暴伤人在前,他们反而应该先查清楚天诚会变成怪物的原因。 借着这时机,空游散人说出了变异黑莲出现在青龙城使臣尸身上的事。 而天诚会变异很有可能也是被变异黑莲寄生了。 月容分析说变异黑莲两次出现都跟青龙城有关,说不定青龙城才是培育变异黑莲的罪魁祸首,他们借联姻之名把罪名推到白虎城头上,只是想寻找一个发动战争的借口。 空游散人有些想不通,四城之间一直都是和平共处,为什么青龙城这次执意要发动战争。 星宏见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便说出了自己知道的隐情,这些事也是他在听闻青龙城有异动后探听到的。 当听闻人族准备结合所有力量打通仙界之时,空游散人十分恼怒,没想到白虎城为了消灭黑莲而苦苦作战,人族却将白虎城当作了通往仙界的踏脚石。 回想起之前天诚吸自己血时的情景,星舟有些后怕,如果任由变异黑莲扩散下去,只怕还未等打通仙界,人族就已经因为自相残杀而灭亡。 为了查清楚变异黑莲的事,星宏决定以赔礼为由亲自去一趟天机阁,顺便探听对方的动向。 就在星宏备上厚礼,准备带着空游散人和星舟前往天机阁之际,却收到了星月令的传召。 原来姬昀骁未等唐景华查清使臣被杀真相就贸然向白虎城发起了攻击,并且已经攻占了三座城池。 虽然林初和董铨已经带兵前往迎敌,但唐景华怕他们不敌,便催动了星月令请求星月阁支援。 星宏没想到青龙城的动作会这么快,只能取消之前的计划,先派遣弟子支援白虎城。 结果还未等他安排好人手,又有弟子来报说山下爆发了兽潮。 星宏闻言连忙带着月容、空游散人、星舟和月翎来到最高处的观星台往下看,只见大批妖兽聚集在一起在山下叫嚣,到出都是涌动的头颅,看着一阵头皮发麻。 月翎一脸震惊的说止战之约明明还在,这群妖兽为什么会来闹事。 大家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面面相觑。 星宏看着密密麻麻的兽潮觉得有些蹊跷,为什么青龙城刚向白虎城发动战争兽潮就会来攻山,这架势简直就跟当年的大战一样。 守山弟子们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景不知如何应对,他们被妖兽们逼的不断后退,马上就要退到了山内。 空游散人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便提议带一对人手冲出去,起码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星宏觉得这样也好,便让月翎和星舟跟随他下山,并分给他们一队精英弟子,自己则跟月容守山。 山脚下,守山弟子们眼看着兽潮就要进山,只能率先发动了攻击,疯狂的妖兽们也开始回击,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空游散人带着星舟、月翎还有一队精英弟子御剑而来。 空游散人暂时打退了妖兽们的进攻,并质问他们止战之约尚在为何要来攻山,难道不怕山神责罚。 妖兽们愤怒的说这几天星月阁弟子四处袭击兽族,导致兽族死伤惨重,而山神至今都没有出面处理,既然如此,他们也不必在遵循什么止战之约,必须要让星月阁给死去的同族偿命。 星舟十分惊讶,星宏根本就没有命弟子偷袭兽族,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可无论他和月翎怎么解释,妖兽们都不听,他们亲眼见到星月阁弟子杀害了自己的亲族,又怎么会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见妖兽们如此义愤填膺,空游散人觉得他们应该没有撒谎,一定是死了很多妖兽他们才会这么愤怒。 可问题是星月阁的确没有命弟子屠戮妖兽,难道是有人想将星月阁拉下水,所以冒充阁中弟子屠戮妖兽? 想到这里,空游散人试探性的跟妖兽们谈判,说此事的确有误会,如果他们能给时间调查出真相,星月阁愿意给予一定的补偿。 这群妖兽见有利可图,便狮子大开口提出要星月阁拿出所有的修炼物资与他们共享。 空游散人当然不可能答应,现在凡界灵气稀缺,修炼物资是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如果将所有物资都拿出来,那么星月阁也名存实亡。 见他不肯,妖兽们又开始发动进攻,空游散人也不再客气,与他们缠斗起来。 星舟觉得此事定是有人栽赃,于是放出储物戒指中的猎鹰,让它传话给星宏,开启封山大阵,他要带队前去调查究竟是谁在幕后主导这一切,然后再回来化解误会。 猎鹰很快飞到星宏身边,将星舟的意思传达给了他。 星宏看着疯狂的妖兽们,觉得如若不查出真相,此事定没法善终,于是接受了星宏的提议。 他和月容联手,施法开启了封山大阵,将整个星月阁全部保护了起来,决心要坚守到星舟他们回来。 在封山大阵开启后,星舟让空游散人和尚在外的弟子们暂时撤离,等查清楚真相后再回来。 很快,星舟就带队撤出了星月阁,见他们飞走,妖兽们随即展开追捕,眼看追不上了又掉头回到星月阁。 由于封山大阵是强力封印,他们一时间也攻不破,于是便轮流坚守在这里,他们就不相信,星月阁的弟子能一辈子不出来,而星舟他们又能永远不回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联军 在空游散人、星舟和月翎前往白虎城的同时,隶属于朱雀城的缥缈阁也被兽潮包围了。 至于原因,则和星月阁被包围的原因一样,都是因为缥缈阁的弟子屠戮了很多兽族,才会遭受到兽族的报复。 与此同时,远在千林山的凌寒也收到了唐景华的来信。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给闭关的司澜护法,因为司澜的情况已经稳定,他便率先出关,让她自行吸收一番。 凌寒没想到在闭关这段期间内,白虎城竟然会出这么大的变故,更让他忧虑的是,黑莲非但再次出世而且还发生了变异。 上次为了消灭黑莲母体,已经用完了最后一株净化雪莲,现在他也没有可以消灭黑莲的方法了。 除非,与莘恒当年一般培育出净化雪莲。 可培育净化雪莲,要耗费大量的修为和灵力,最坏的结果就是如同莘恒一般耗尽修为而亡。 现在局势紧张,叫他如何放心得下这一山老小,而且九元已经不在,他也不知道培育净化雪莲的方法。 就在凌寒思索对策之际,巡山妖们前来汇报了星月阁和缥缈阁被兽潮包围的事。 现在除去玄武城外,青龙、白虎、朱雀三城都已经牵扯进了战局。 凌寒知道再这样下去,整个凡界又会如十六年前一般大乱,当即叫来雪、白二位长老,决定效仿莘恒当年,用以战止战的方式出山平乱。 雪、白二位长老经历过多次大战,也知道这种情况必须及时阻止,于是同意了凌寒的提议。 因为司澜还在闭关,凌寒决定先不叫醒她,由自己带领雪长老、部分巡山妖和守山妖下山。 为了防止明歌叨扰到司澜,凌寒把她也带上了,只留下嘴巴比较牢靠的雪影和白长和其他妖兽们守山。 在出发之前,凌寒以司澜的名义发布了山神令,号召还愿意遵守止战之约的妖兽们前往千林山汇合组建联军。 这次变异黑莲出世,情况特殊,大部分妖兽都不愿意再接受山神令的传召,都想着趁此次战乱拼一把,成为最后的赢家。 在焦急的等待中,最后只有受过千林山恩惠的小黑、烈风的胞弟烈云带着黑熊精和烈犬妖家族前来,而明歌的家乡飞花谷,一直没有回复传召。 此外,一直被困在千林山的乌玄和乌瞳也发出了指令,传召所有的六翼玄鸟前来千林山汇合。 虽然此次前来的妖兽比不上兽潮数量多,却也足够组成一支精练的军队,再加上有凌寒和雪长老的引领,完全可以应对庞杂混乱的兽潮。 在凌寒和雪长老的安排下,一支分工明确的联军很快成立,联军成立后,凌寒作为联军代表做战前动员。 当听到司澜尚在闭关,不能跟随联军一起出征时,小黑和烈云有些失望,他们此次就是冲着她来的,却没想到暂时见不了面。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司澜能在闭关中修为大涨,对联军来说也算是强有力的辅助。 做好万全准备后,凌寒和雪长老换上了盔甲,带领联军离开千林山往白虎城进发。 他们此次出征,第一战便是阻止青龙城攻打白虎城,并查清楚变异黑莲究竟是如何出世的。 雪影站在高阶上,看着联军坚定又整齐的背影,十分的羡慕,身为热血男儿,他当然很想加入联军与大家一起平定战乱。 可司澜现在未出关,千林山又只剩下些老弱病残,如若千林山失守,联军就等同于没了大本营,所以他必须留在这里守护大家共同的家园。 附近一些修为低微的小妖看见来势汹汹的联军,纷纷让出道路并奔走相告这个让人胆战心惊的消息。 在联军离开后,雪影和白长老联手开启了封山大阵,在司澜出关之前,他们不会让任何人前来打扰。 可惜封山大阵刚开启没多久,千林山就受到了不明势力的攻击。 虽然结界没有被打破,可强烈的冲击波还是惊醒了司澜。 她闭关的这段时间,已经完全将九元留给她的修为吸收了,修为直逼凌寒,也算是步入了顶级高手的行列。 如若不是仙界封闭,只差一步便可渡劫飞升。 司澜睁开眼睛摇了摇毛茸茸的耳朵,感到有些不满,怎么每次闭关都不能好好醒来,全是被吵醒的。 雪影和白长老紧张的看着司澜寝殿的方向,生怕惊扰到她,耽误她的修炼。 在他们紧张的目光中,司澜飞身出了寝殿。 司澜身上本就有着神兽血脉,这次又得到了九元的凶兽之力,已经可以在体表凝结出一圈淡淡的气罡。 雪影和白长老见她修为已近圆满,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耽误她的修炼,否则他们可不知道如何向凌寒交代。 雪影和白长老很快来到司澜身边行礼:“恭迎殿下出关!” 司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外面是谁在闯山?” 她话音刚落,又从山脚下传来一阵冲击波,司澜蹙了蹙眉不再等待,直接解开封山大阵飞身向山下而去,雪影和白长老飞身追了上去。 待司澜和雪影他们来到山下时,才发现闹事的是两股势力,雪影认出了其中一股势力,是明歌的父亲所带领的流火蝶家族。 而跟他们对战的,是当初占领飞花谷的赤蜂家族。 见司澜来了,赤蜂们停止攻击准备撤退。 司澜还没搞清楚状况,当然不可能放他们离开,便设下结界将这里封闭了起来。 雪影见明阳似乎受了伤,趁机来到了他身边:“伯父,你没事吧?” 明阳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无妨,这点小伤暂时还要不了我的命!” 就在这时,明焱拨开人群过来抱住了雪影:“雪影哥哥,我们终于见到你了!” 雪影有些心疼的蹲下身用衣袖擦去了他脸上的血迹:“告诉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明焱刚要开口,飞花谷谷主走了过来:“还是让我来说吧!” 见到他,雪影有些惊讶:“谷主,您也来了!” “是啊,我们一接到山神令就动员亲族赶来支援,没想到赤蜂一族记着六鸣被杀的仇在此时发动了攻击,我想着反正凡界现在大乱,索性就带着全部亲族过来,这群赤蜂就不依不饶的追杀我们到了这里!” 第一百七十二章 巧遇 司澜和白长老见雪影和这群陌生的妖兽似乎很熟络的样子,好奇的询问他们是谁,雪影解释说他们是明歌的亲族。 虽然明歌到千林山很久了,但这还是司澜和白长老第一次见到她的亲族。 他们连忙上前打招呼,流火蝶家族也恭敬的向司澜行礼问安。 见他们如此要好,赤蜂们心道不妙,准备强行破开结界。 司澜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看出明歌的亲族正在被这群赤蜂追杀,于是解开结界和他们缠斗起来。 雪影和白长老也加入了战斗。 修为大涨的司澜才刚出关,正好拿这群赤蜂联手。 她三下五除二便将赤蜂们降服,然后命巡山妖将他们关进了兽狱。 料理完赤蜂们后,司澜带着谷主、明阳和明焱来到了偏厅议会。 经过一番交谈,司澜知道了凡界暴乱和变异黑莲出世的事。 听闻凌寒已经带领联军下山平乱,司澜也准备下山,白长老却制止了她。 既然凌寒决定独自下山,想必心中已有对策,他们还是留守千林山等待消息为好,如果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凌寒一定会传信回来请求支援的。 雪影和明阳也觉得司澜身为山神,还是不要轻易离开千林山的好,毕竟现在兽族已经不再听从她的号令,她贸然下山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 最后在大家的一致坚持下,司澜只能继续留守千林山等待凌寒的消息。 可她向来是个坐不住的,是以在半夜时分化作霜花偷偷溜出了寝殿。 雪影似乎猜到了她会逃跑一般,正带领几个守殿妖一起守在寝殿外。 现在的司澜修为远在他们之上,随手捏了个诀便让他们睡着了。 成功溜出千林山的司澜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白虎城,不过她并非是去找凌寒的,而是去找林初的。 凌寒本就不同意她离开千林山,如果她此时过去,只会受到他的斥责,说不定还会被押送回千林山。 比起凌寒,她更担心林初的处境。 听雪影他们说,林初已经带领驭兽师跟随大将军董铨一起迎战青龙城,她实在放心不下,便想着去看看他的情况。 她御空而行,终于天亮之前来到了白虎城军队的驻地,辽溪郡。 辽溪郡是林初的家乡,是以林初拼尽全力都要守住家乡,也正是因为他和董铨出色的配合,才让青龙城久攻不下。 双方大军因接连作战十分疲劳,正在驻地修整,而凌寒带领联军远没有司澜单独行动来的快,是以还没有赶到,正好方便了她行动。 司澜变身为白色的虎纹猫咪穿梭在驻地之间,很快就凭借味道嗅出了林初所在的寝室。 虽然这味道中带了点酸臭,但她还是认了出来。 她轻手轻脚的进了寝室,此时的林初还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正躺在卧榻上睡的深沉。 近日的作战让他十分疲惫,正发出规则的呼吸声。 司澜来到他身边,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和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 他之前很爱干净,无论何时何地都一副清爽的模样,想来此次战役的确十分艰辛,才会让他没空打理自己。 司澜没有嫌弃他的臭味,而是情不自禁的伸出头蹭了蹭他的脸,林初感觉到了一种毛茸茸、软绵绵的触感,很快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清眼前的小白猫之后,下意识的瞪大眼睛叫出了声:“殿下!” 司澜害怕他的叫声引来其他人,于是伸出爪子挡住了他的嘴巴:“嘘!” 变成猫咪的司澜爪子小小的,软软的,让林初有些心痒痒的,他坐起身放低了声音:“殿下,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成长了多少,听雪影说你现在都可以带兵了,不错啊!”司澜边说边变回了人身。 “都是殿下教的好!” 见司澜变回人身,林初莫名有些失落,其实他还是更喜欢她变成小白猫的样子,小小软软的一只,特别的软糯。 倒不是说她变成人的样子不美,只是他不太敢靠近变成人的她,总觉得有些逾越。 正当他们说话之际,林初的房门突然被大力敲响,司澜怕被人发现,再次变回小白猫躲进了林初怀中,惹的他心头一阵莞尔。 林初强装镇定上前开了门,门外是风风火火的董铨。 原来他因为担心今天的战事早早的就醒了,来找林初商讨对策。 司澜躲在林初怀中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探讨御敌之策,有些无奈的在心底叹气。 其实这仗打得如此吃力,还是因为白虎城上次因为应对黑莲出世而耗损了元气,再加上青龙城本就是四城中最强大的,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十分难得了。 就在林初和董铨商讨对策的同时,凌寒和空游散人正同时往辽溪郡而来。 他们听说了军队驻守在辽溪郡的事,所以想赶来帮忙。 不过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双方竟然会在通往辽溪郡的一条必经之路上相遇了。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对方是敌军,在打了一阵后空游散人和凌寒才认出了彼此。 他们连忙握手言和并停兵在附近休整,共同商讨现在的形势。 星舟、月翎和凌寒是第一次见面,是以寒暄了一阵,在听闻妖兽们是看见星月阁弟子屠戮了很多兽族才会怒而起义时,凌寒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星月阁是白虎城的附属仙门,而白虎城又与千林山交好,是以他并不相信星月阁会不顾止战之约贸然攻击兽族,并且大规模的屠戮。 可妖兽们的确亲眼看见星月阁弟子杀害了他们的亲族,如果星月阁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么定是有人冒充星月阁弟子在其中挑拨。 就在他们分析这其中隐情之时,一只巡山妖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原来他之前在四处搜寻情报时,无意中撞见过星月阁的弟子。 只不过他们当时使用的功法并非是星月阁的功法,看着倒像是天机阁的功法。 他当时因为不想生事便绕道而行,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他们就是天机阁弟子冒充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伏击 听完巡山妖所说,凌寒有些不理解。 好像这次所有的纷争都是因青龙城和天机阁而起,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们执意要培育变异黑莲,挑起人族与兽族的战争,惹得凡界大乱。 空游散人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说出了青龙城准备结合所有力量打通仙界的事。 凌寒和白长老听完空游散人所说,几乎确定了攻击兽族的星月阁和缥缈阁修士就是天机阁修士伪装的。 他们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让兽族与白虎城和朱雀城斗得两败俱伤,青龙城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唯一还没有被牵扯进来的,就只有玄武城和玲珑阁了。 想到这里,凌寒和白长老十分恼怒,十六年前正是因为人族和兽族不停的争斗,才会导致黑莲出世仙界封闭。 没想到青龙城非但不吸取教训,反而要将整个凡界都当做飞升的踏板,哪怕牺牲这么多生命也无所谓,实在太过自私与贪婪。 小黑听完他们的分析,也十分不能认同青龙城将所有兽族当做棋子的行为,当即嚷嚷着要去灭了青龙城,烈云怕他冲动之下坏事,连忙阻止了他。 搞清楚青龙城的目的后,他们决定兵分两路。 星舟、月翎和空游散人带领星月阁弟子前往辽溪郡支援林初,凌寒则带着白长老和联军前往缥缈阁阻止暴乱的兽族继续闹事。 正当他们协商完准备各自出发之际,突然遭到了一支不明势力的袭击。 双方势力迅速展开了反击,在反击过程中,他们发现伏击他们的军队十分的杂乱,有人族也有兽族,使用的功法也是五花八门,不像是正规军,倒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 由于这里地形崎岖对他们十分不利,空游散人和凌寒在对视过后便各自带队往两个方向撤离。 不明军队见状也分成了两队,分别追逐两方势力而去。 这支军队的首领正是云裳和吴忠,他们是在听说了凌寒组建了兽族联军下山平乱,空游散人也带领星月阁弟子逃出了兽潮的包围之后才决定伏击他们的。 目的就是为了给兽潮和青龙城的军队争取时间,让他们能早日攻下白虎城、星月阁和缥缈阁,进而吞并朱雀城,这样一来,他们征服凡界的目标几乎就完成了。 而玄武城已经表明愿意与青龙城结成联盟,姬昀骁暂时便没有对玄武城和玲珑阁出手。 最后剩下孤立无援的千林山,即便司澜有通天的本事也无力回天了。 待占领了白虎城、朱雀城、星月阁、缥缈阁和千林山,他们就可以结合所有的力量打通仙界。 为了尽力拖延时间,云裳和吴忠兵分两路分别追逐凌寒和空游散人而去。 与此同时,林初和董铨也带兵离开了辽溪郡。 青龙城军因为近日来久攻不下辽溪郡,耗损了不少兵力,正在修整军队。 董铨便和林初达成了共识,趁这个时机发动奇袭,哪怕不能夺回已经失去的城池,也可以让青龙城军元气大伤。 青龙城军没想到白虎城军会冒险伏击,狼狈之下折损了数名大将。 剩下来的将士不愿成为俘虏,便四散撤退,董铨和林初借着大好势头乘胜追击,一直追到他们逃回城池才作罢。 司澜化作小白猫躲在林初怀中,看着聪慧勇武的他心中无比自豪,到底是她和凌寒教出来的人,算得上智勇双全,没有丢千林山的脸。 白虎城这一战大获全胜,回去时还缴获了很多青龙城军遗留下来的物资。 正当董铨和林初带兵威风凛凛的返回辽溪郡之际,却受到了兽潮的阻击。 现在的兽族已经彻底疯狂,完全不管什么止战之约了,看到白虎城的军队和星月阁的弟子就攻击,势要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林初一直忙于作战,并不知道兽族因何暴乱,司澜在他怀中叹息着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 林初听完觉得这其中定有蹊跷,他一直跟随在唐景华左右,并没有见到他下达任何伤害兽族的指令,星月阁弟子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攻击兽族。 而且不止是星月阁,就连附属与朱雀城的缥缈阁也牵连了进来,这也太过巧合了。 他有些担忧宁熠泽,不知道朱雀城那边是什么光景。 就在司澜和林初对话之际,兽潮疯狂的向他们涌了过来。 白虎城军刚刚与青龙城军作战完十分疲劳,还未来得及修整便遭受到兽族的攻击,是以应对起来十分吃力。 司澜不希望人族跟兽族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于是在白虎城军快要落败之际,怒吼着从林初怀里跑出来现出了原身。 经过这次的闭关,司澜的毛发变得更长更光亮,尖牙利爪变得更加锋利,体型也变大了一倍,看起来威风十足,一出场就震慑住了妖兽们。 不止是妖兽,就连董铨和白虎城军也都惊呆了,不知道军队中什么时候藏了一头凶猛的白虎。 司澜的出现让妖兽们有些忌惮,他们停止了对白虎城军的攻击,围聚在一起低声探讨。 他们已经认出了这头白虎是千林山山神,如果在此时与她对战那便算与千林山彻底撕破脸。 可观司澜的态度,明明已经站在了人族那边,既然如此,他们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想到这里,妖兽们围困住了司澜,林初刚想出手,却见司澜毫无畏惧的冲上前去迎敌,一爪子便拍飞了十几只妖兽。 此时的司澜跟妖兽们已经完全不在一个阶层,她利用护体罡气自由的穿梭在兽潮中不断的攻击怒吼,雪白的毛发沾染上了不少血迹。 林初在一旁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决心以后一定不能忍她生气,否则定会被她一爪子拍飞。 司澜以一己之力,顷刻间便将兽潮打的四散而逃。 看着妖兽们落荒而逃的模样,司澜得意的摇了摇耳朵,再次变作小白猫躲进了林初的怀中。 董铨和将士们这才知道,这头白虎竟然是林初带来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折返 司澜本以为帮助人族击退了兽潮会得到将士们的认可,可愤怒的将士们却以林初和兽族勾结为由逼迫他交出自己。 林初将司澜护在身后不解的质问董铨,为何她帮助了他们他们却要捉拿她。 董铨解释说现在止战之约已经作废,兽族也正式向人族宣战,谁知道司澜是不是兽族派来潜伏在他身边的眼线,让他不要被司澜纯善的外表所欺骗。 林初大声辩解说司澜是他的朋友,绝对不可能会出卖人族。 见他执意不肯交出司澜,董铨和将士们竟然举起武器将他围困起来。 现在情况特殊,他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 见他们如此决绝,林初失望之下祭出了寒霜剑,誓要守护司澜到底。 司澜不想林初因为她而被人族排挤,于是低声让他掩护自己逃走,她要去找凌寒,等从根源上解决了兽族的暴乱再回来找他。 林初知道眼下确实应该先解除人族与兽族的矛盾,于是答应了。 他催动寒霜剑释放出数道冰霜剑影,趁着将士们对抗剑影的间隙,司澜冲出了包围圈。 司澜一离开这里便延着小道原路返回,希望可以在半路上碰见凌寒。 见司澜成功脱身,林初松了口气,收起了寒霜剑,董铨和将士们见司澜已经跑远,没有继续追赶,而是质问林初为什么要放走她。 林初发誓说司澜绝对不可能会出卖人族,如果董铨不信可以拿下他向唐景华请罪。 董铨知道唐景华向来看重林初,如果事情闹大了对自己反而不利,于是便说暂且相信他这一次。 况且此番司澜确实帮助了人族,等到她真的出卖人族,他再向唐景华汇报也不迟。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出发之际,空游散人领着星舟、月翎和星月阁的众弟子赶到了。 林初再见到空游散人十分激动,追问他这几天去了哪里,为什么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有回去。 空游散人解释说自己回了趟师门,林初这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星月阁老阁主的亲传弟子。 当年他是因为被师兄诬陷才会离开仙门隐姓埋名云游四海,最终建立了清风观。 听闻星舟是星月阁的少主,董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行礼,星舟客气的回了礼,表明他们此番是来协助军队作战的。 正当林初想要追问更多关于星月阁的事时,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先前退进城池的青龙城军又折返回来了。 原来青龙城军的将领听说了白虎城军被兽潮围困的事,觉得这是个反击的好时机,便召集了城池里所有的驻兵追击而来。 白虎城军连连作战早已疲惫不堪,现在见青龙城又领了援军过来,顿时乱作一团。 董铨大声呵斥他们不准慌乱,高举武器准备迎敌,林初再次祭出寒霜剑,决定与青龙城军血战到底。 空游散人、星舟、月翎以及星月阁的众弟子也祭出灵器,做出了御敌之姿。 很快,青龙城军便向他们发动了攻击。 虽然折返回来的青龙城军气势汹汹,但是林初和星月阁众弟子也不甘示弱,有了他们的帮助,青龙城军占不到一点上风。 正当场面焦着之际,吴忠带领自己的军队赶到了。 由于他穿着盔甲蒙着脸,林初和空游散人并没有认出他来,只当他们跟青龙城军是一伙儿的。 吴忠做好了与林初正面对抗的准备,却没想到会这么快碰上空游散人。 即便他得到了星真全部的修为实力大涨,却也还是不敢贸然与空游散人硬碰硬。 自己一身的功法都是他所传授,他太清楚自己的弱点是什么了。 为了不暴露身份,吴忠没有使用空游散人传授的功法,而是直接用灵力与他们硬刚。 由于林初这边实力太过强大,即便有了吴忠的支援,青龙城军也还是节节败退。 吴忠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于是从储物戒指中悄悄换出了数朵变异黑莲的子体。 事到如今,他也不在乎他们发现变异黑莲了,反正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变异黑莲是白虎城培育出来的,即便被发现了也可以赖到白虎城头上。 他找准时机将变异黑莲的子体种进了青龙城军的体内,然后施法催动。 很快,被变异黑莲寄生的将士们就发生了变异,他们疯狂的吸食着白虎城军的精气,不一会儿就让白虎城军折损大半。 林初和空游散人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将情况汇报给了董铨,听闻青龙城军中有寄生者,董铨连忙带军退到了安全距离。 吴忠见状带兵追了上去,他用术法敛去真实声音诬陷董铨,说是他们放出了变异黑莲,寄生了青龙城的将士。 青龙城军见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被寄生更加暴怒了,叫嚣着让白虎城军给个交代。 董铨十分愤怒,大骂变异黑莲之事尚未调查清楚,他们这是在血口喷人。 吴忠当然不会听他们解释,直接带领将士们冲了上去,董铨知道今日如若不打退他们根本没办法全身而退,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由于不知道变异黑莲会从什么方向攻过来,白虎城军以及星月阁弟子不敢再像之前那般猛攻,而是防守作战。 不过这样也给了青龙城军下手的机会,他们趁着白虎城军和星月阁弟子防守之际,更加猛烈的进攻。 就连空游散人都束手无策,只能被迫后退。 董铨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们今日会全军覆没,于是建议大家分散撤退,在辽溪郡汇合。 空游散人询问似的看向星舟和月翎,他们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便答应了。 最后董铨、林初、星舟、月翎和空游散人各自带着一队将士向着不同的方向撤退,青龙城军见状也四散开来追逐而去。 吴忠见他们分散逃脱,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追逐哪队,犹豫了片刻后,他最终选择向林初逃亡的方向追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被寄生 林初带队撤出青龙城军的包围后绕道往辽溪郡的方向赶去,路上意外碰上了跟他选择同样道路的月翎。 不过他们没逃多久便被吴忠追上了,月翎对一直蒙着脸的吴忠十分不满,质问他是不是丑的不能见人,为何非要蒙着脸。 吴忠不欲与她口舌之争,拔出佩剑飞身朝林初攻去。 按理说吴忠是林初的师伯,就算当初为了躲避追兵假死逃跑,后来又加入了云裳阵营,也不应该对林初刀剑相向。 至于他为什么非要攻击林初,其实跟吴忠一直以来的遭遇以及空游散人的不公正对待有关。 他现在就是想要抓住林初,夺回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吴忠的部下见他已经出手也叫嚣着冲了上去,白虎城军立即奋起反击。 吴忠修为本就在林初之上,再加上得到了星真的修为,一出手便是杀招,林初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便败在他的剑下。 趁着林初倒地之际,吴忠举剑劈开他的衣衫,一掌打在了他的丹田处。 林初只觉得丹田处一阵剧痛,吃痛的叫出了声。 月翎还以为吴忠要杀了林初,举剑攻了过来,吴忠一个闪身躲过与她周旋起来。 月翎修为跟林初差不多,也不是吴忠的对手,不过虽然她敌不过吴忠,却给林初争取了时间。 趁月翎与吴忠缠斗之际,林初祭出寒霜剑将所有灵力汇聚到双手,朝着吴忠挥出一道巨大的冰霜剑刃。 吴忠见状连忙飞身躲过,正当他以为躲过了剑刃时,剑刃突然幻化成无数的飞剑朝他飞了过来。 吴忠无奈,只能先打散这些飞剑。 就在他对付飞剑之际,月翎使出月芒阵想要一举降服他,可吴忠竟然施展出星芒阵抵消了月芒阵。 月翎不可思议的看着吴忠,眼中满是震惊与错愕。 星芒阵和月芒阵一向只传给星月阁的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就连精英弟子都没机会学习,这个蒙面人是怎么会的? 林初也一脸疑惑的来到了月翎身边:“他怎么也会星月阁的法术,难道他跟师爷一样是流落在外的星月阁弟子?” 月翎面色凝重道:“仙门除了师伯和你这一脉,再没有弟子流落在外,而且这个功法并不外传,外人不可能会使用!” “难道是你们内部出了奸细?”林初分析道。 “不知道,他使用的功法杂乱,而且又蒙着面,我实在无法分辨他究竟是不是仙门弟子,也有可能真的是仙门内部出了奸细,不然无法解释刚刚阵法的事!”月翎一脸凝重道。 如若星月阁内部真的出了奸细,那星宏和月容的处境就很危险了,月翎如此想着,眼中满是担忧。 林初也担心星月阁那边的情况,于是质问吴忠:“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星月阁的功法!” 吴忠用腹声回道:“你速速上来受死我便告诉你!” 其实吴忠根本就不会星月阁的功法,他所使用的星芒阵不过是在看过月翎的月芒阵之后复刻出来的。 因为他吸收了星真的修为也有了星之力,是以月翎才没有怀疑。 “狂妄!” 林初被吴忠的态度惹毛了,他再次催动寒霜剑跟吴忠缠斗起来,月翎则在一旁辅助他。 为了彻底控制林初,吴忠悄悄从储物戒指中唤出变异黑莲,然后再次催动星芒阵困住了月翎。 林初见月翎有危险,果然飞身上前救她,吴忠趁着这时机在林初体内种下了变异黑莲的子体。 林初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单腿跪倒了地上,吴忠趁机来到他身边,再次举起了手掌。 月翎见状,用尽全力打散星芒阵举剑朝吴忠刺来。 吴忠来不及收掌,一掌打在了月翎胸口。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月翎:“你竟然是女子!” 月翎被他打飞在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她不甘示弱的看向吴忠,眼神里满是倔强:“你既然会星月阁的功法,难道不知道使用月之力的都是女子吗!” 说完,便挣扎着站起了身。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林初的理智逐渐失控,开始出现了白虎的特征。 吴忠早就知道了林初会兽化的事,看着月翎担心的表情和努力克制不暴走的林初,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趣,我突然觉得就这么让你们死了太可惜了,我今日暂且放过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如何渡过这次危机!” 吴忠说完施法抚平了林初心中的子体,然后带队离去。 在他们离开后,月翎终于不支也单腿跪到了地上,其实吴忠这一掌已经伤及了她的肺腑,她能够站起来,全是为了不让吴忠看出她受伤严重,硬撑出来的。 白虎城军见林初和月翎都受了伤,连忙围过来查看他们的伤势。 在子体安静下来之后,林初逐渐恢复了神智,他之前被黑莲寄生过,所以很清楚自己这次又被寄生了,而且很有可能还是变异黑莲。 想到这里,林初对将士们下达了指令:“抓住刚刚那个蒙面人,他就是变异黑莲的散播者!” 将士们得令站连忙起身,却发现吴忠早已不见了踪影。 月翎还不知道林初已经被变异黑莲寄生的事,她还以为林初只是跟她一样受伤了,于是强忍住翻涌的血气说道:“算了,我和你都受伤颇重,就算现在追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还是等回去调养好再说吧!” 月翎话音刚落,空游散人和星舟就带军赶了过来,原来他们也是在逃亡中相遇的,听闻林初和月翎被伏击,所以折返回来支援。 林初虽然不甘心就这么让吴忠走了,却也明白不能再追,于是只能跟随空游散人他们先回去修整。 空游散人和星舟各自带着林初和月翎御剑飞行,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辽溪郡。 此时董铨已经安全回到了驻地,听闻空游散人他们回来了,默默松了口气。 因为月翎受伤颇重,一回到驻地星舟便帮她调理内息,林初担心他被变异黑莲寄生的事引起恐慌,便没有说实话,只说自己受了点小伤,没有大碍。 空游散人见他的确还好,便没有怀疑。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又相遇 在星舟为月翎疗伤的同时,林初独自在房中思虑关于那个蒙面将领的事。 他有些想不通,如果此人是星月阁的人,怎么会有变异黑莲的子体,如果不是星月阁的人,又怎么会星月阁的功法。 更加让他想不通的事,蒙面将领明明已经用变异黑莲成功控制住了自己,为什么又会放过自己,他所说的危机又是什么。 林初实在猜不透他的身份,便盘坐到蒲团上放出神识查看自己的身体。 变异黑莲跟普通黑莲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只有在他怨恨愤怒时子体才会显形,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林初才更担心,如果这次的黑莲真的这么简单,又怎么会发生变异。 检查完身体后,林初离开寝室来到了月翎的寝室门前,正在这时,星舟出来了。 林初上前询问月翎的情况,星舟说她虽然伤到了肺腑,但好在没有大碍,修养几日便好了。 林初闻言放下心来,月翎毕竟是因为救他才会受伤,如果有事的话他会十分内疚。 他来到月翎卧榻前,此时她的束发已经散开,原本灵动俊秀的脸微微发白,看起来有些憔悴。 ?林初惭愧的叹了口气:“抱歉,今日是我连累你了,师妹!”? 林初问过星舟,月翎的年龄比他小,而且他们属于平辈,是以他叫她一声师妹不算过分。 ?月翎知道他在自责她因为救他而受伤,于是宽慰道:“你是师伯的弟子,跟我是同门,我怎么能见死不救,那个蒙面人修为精深,我们能成功脱身真是万幸!”?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担心,我想不通他明明可以杀了我,为何又要放过我们!” 林初十分担忧,怕他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只能提高警惕见机行事了!” “嗯,你要不要将那个人会星月阁功法的事通知阁主,好让他有所防备?” “此事我已经告诉哥哥了,他会通知舅舅的!” “如此便好!” ?林初还担心自己被变异黑莲寄生的事被月翎看到,于是试探性的问:“对了,你今日有没有注意变异黑莲究竟是谁放出来的?”? ?月翎摇了摇头:“当时我一直在观察,并未发现散播变异黑莲的人,此人行动十分谨慎,我们若是想知道真相,恐怕只有击退青龙城才行!”? ?见她没有发现,林初松了口气:“击退青龙城并非朝夕之事,不过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嗯!” 空游散人过来时,就见林初和月翎聊得正起劲。 他见林初和月翎年龄相当,外貌相配,竟然生出一种想让他们结亲的想法。 不过他也知道林初心中还一直挂念着司澜,于是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 他与司澜的事八字还没一撇,总不能一直这样耽误下去吧。 空游散人无奈的将补药端到了月翎面前,月翎道过谢后皱着眉头喝下了难闻的苦药。 林初见状,下意识为她倒了杯清水解苦。 月翎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接过清水抿了两口,觉得苦味淡了些。 空游散人看着他们的互动,敛了敛眼眸没有说话。 待月翎喝完药,空游散人让林初回他自己的寝室,让她好好休息。 在月翎修养身体的同时,司澜正奋力往缥缈阁赶去。 她本来以为会在途中与凌寒相遇的,却又听沿途小妖说兽族联军去了缥缈阁,于是只能改道。 不过她虽然没有遇见凌寒,却意外遇见了之前在清风居匆匆一别的朱雀城星师,洛玉。 洛玉此时正带领着一整支气势汹汹的妖兽军队,看起来像是要去打架。 司澜变成男身上前与他打招呼。 洛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司澜,随即与她攀谈起来。 经过一番交谈,司澜知道了洛玉为什么会离开朱雀城。 原来他的原身是一头灵兽白虎,来自银叶林。 他少时因为太过贪玩得罪了缥缈阁阁主,所以被阁主收服成了灵宠。 后来他因为极高的天赋赢得了仙门大比前三甲,得到缥缈阁主的赏识,破例让他成为了亲传弟子。 再后来他被选中为交换弟子下山去到朱雀城,成为朱雀城的星师并且成了宁熠泽的师父。 而他此番会离开朱雀城,是因为自己的家乡银叶林遭受到了玲珑阁的袭击死伤惨重,所以准备去玲珑阁讨个说法。 司澜本以为玄武城会一直保持中立,却没想到会在此时向朱雀城发动攻击。 洛玉叹息着说此番凡界大乱,青龙城与玄武城已经联手准备瓜分白虎城和朱雀城,然后结合所有的力量打通仙界。 他十分后悔,之前朱雀城君犹豫要不要继续与白虎城联姻时他还曾谏言再观望一段时间,却没想到青龙城已经先和玄武城结盟,将他们当作了弃子。 司澜宽慰说谁也想不到青龙城君会如此歹毒,为了自己能够去到仙界,竟然不惜摧毁整个凡界。 不过越是这样他们越是要联合起来,绝对不能让青龙城和玄武城的计划得逞。 在得知司澜是去找兽族联军时,洛玉提出让她与自己同行,司澜觉得互相有个照应也好便答应了。 在洛玉与司澜结伴同行的同时,潜伏在暗中的云裳发现了他们。 她原本是带兵前来伏击凌寒的,却没想到会意外遇见司澜。 转念间,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如果她能抓到司澜以此要挟凌寒,那兽族联军自然就构不成威胁了。 想到这里,云裳决定设下埋伏偷袭司澜。 虽然她是这么计划的,但实施起来却没有那么容易。 司澜现在毕竟和洛玉在一起,洛玉修为精深,她带的这点兵力不一定能够困住他们。 云裳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放过,思虑再三后从储物戒指中悄悄唤出了数朵变异黑莲的子体,打算借用子体的力量困住他们。 她现在也不在乎变异黑莲被发现了,反正到时候全赖到白虎城头上就好了。 她找准时机将变异黑莲的子体种进了将士们的体内,然后施法催动。 被变异黑莲寄生的将士很快就发生了变异。 第一百七十七章 也被寄生 等到将士们全部变成了怪物,云裳带领他们对洛玉的队伍发起了攻击。 妖兽们受到袭击很快就反应过来高举武器开始迎敌,司澜和洛玉也祭出了冰链和炎阳葫芦做出了御敌之姿。 眼前这支军队杂乱无章,明显就是被变异黑莲的子体控制了,根本看不出是哪方势力的。 不过不管是哪方势力,既然敢偷袭必定是敌对。 司澜得了九元全部的功力修为大涨,即便这群将士变成了怪物,也不是她和洛玉的对手。 躲在暗处的云裳见势不妙,反手弹出数道羽箭向司澜飞去,洛玉眼疾手快的施展出火龙吞噬了这些羽箭。 司澜不可思议的看着云裳,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种羽箭她只见羽秋用过,这个蒙面人是怎么会用? 司澜实在猜不到她的身份,于是质问云裳:“你究竟是谁,为何会使用羽箭!” 云裳用腹声回答:“你现在跪地求饶我便告诉你!” 云裳原本就是白鹤一族,自小便会使用羽族功法,再加上她吸收了的羽秋修为,是以司澜才没有认出来。 见云裳如此狂妄,洛玉十分恼怒,他催动炎阳葫芦跟云裳斗起法来,司澜则在一旁辅助他。 在他们的夹击之下,云裳一时也占不了上风。 为了彻底控制住司澜,她悄悄从储物戒指中唤出变异黑莲子体,然后再次打出无数道羽箭朝洛玉飞去。 司澜见洛玉被困,果然想要援助,云裳趁着这时机在她体内种下了子体。 司澜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单腿跪倒了地上,云裳趁机来到她身边祭出缚仙索准备带走司澜。 洛玉见状,再次催动炎阳葫芦喷射出数道火龙向云裳席卷而去。 云裳施法释放出数道小型旋风,打散了这些火龙。 就在这时,被变异黑莲影响的司澜现出白虎形态猛的向云裳扑了过去。 云裳躲避不及被撞飞了出去,在飞出去的瞬间,她不甘心的用利爪狠狠划伤了司澜的背部。 鲜血顿时染红了司澜的毛发,她吃痛的发出怒吼声变得更加狂暴了。 与此同时,云裳倒倒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见司澜已经失去理智,云裳露出一抹冷笑,她知道司澜这样下去会迟早会变成怪物,于是心满意足的带队撤离。 反正司澜已经被变异黑莲控制,她也不急在一时,还是先回去养好伤再说。 就在他们撤离的时候,司澜身上开始释放出魔气,周围的妖兽们见状不妙开始慢慢后退。 洛玉见识过司澜司澜失控的样子,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他连忙从储物戒指中祭出乾坤印并施法催动。 在乾坤印的影响下,司澜很快平静下来慢慢变回了人身。 在她快要倒地之前,洛玉飞身过去接住了她。 妖兽们见司澜变回正常形态,连忙围过来查看她的情况。 在子体安静下来之后,司澜逐渐恢复了神智,她之前被黑莲寄生过所以很清楚自己这次又被寄生了,而且很有可能还是变异黑莲。 想到这里,司澜对洛玉说:“一定要抓住刚刚那个蒙面人,他就是变异黑莲的散播者!” 妖兽们得令站连忙起身,却发现云裳早已不见了踪影。 洛玉看着司澜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的说:“他们已经逃远,现在追上去也是徒劳,你受伤颇重,还是回去调养好身体再说吧!” 司澜虽然不甘心就这么让云裳走了,却也明白不能再追,于是只能跟随洛玉回去修整。 洛玉变回原身将司澜带在背上御空而行,准备返回银叶林修整。 司澜第一次见洛玉的原身有些感叹,她本来觉得自己的原身已经够威武了,没想到洛玉竟然不比她差,四肢健壮不说毛发也极为光亮,想必平日里一定打理的很好。 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洛玉的毛发,洛玉只觉得一阵电流流过了全身,不禁加快了速度。 洛玉用最快速度将司澜带回了银叶林并安置在自己的洞穴中。 虽然他久未回归,但是他在朱雀城地位非凡,早就被推举为银叶林和白虎族新一任的首领,每天都有亲族帮他打理洞穴,随时恭候他回归。 此次司澜虽然被变异黑莲寄生,但好在处理及时,现下已经没有大碍了。 洛玉仔细查看了她的身体,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放下心来。 他帮司澜处理好背部的伤口让她在洞中好生歇息,自己先去整顿军队。 在洛玉整顿部下的同时,司澜独自在洞穴中思考关于那个蒙面人的事。 她有些想不通,如果蒙面人是翼族,怎么会成为青龙城将领,如果不是,又怎么会翼族的功法。 司澜实在猜不透他的身份,便盘坐到蒲团上放出神识查看自己的身体。 她的情况跟同样被寄生的林初情况差不多,暂时没发现变异黑莲跟普通黑莲有什么不一样。 这也让她有了跟林初一样的担忧,如果这次的黑莲真的这么简单,又怎么会发生变异。 在司澜打坐完毕后,洛玉端了补药过来,虽然她没有大碍,但他还是为她熬了补药,因为怕她嫌苦,还特意带了珍藏的蜂蜜过来。 见他如此贴心,司澜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接过苦药皱着眉头喝下,随后又用了些蜂蜜,觉得苦味淡了些。 见她脸色憔悴,洛玉无奈叹了口气:“今日让那蒙面人逃走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有机会问出关于变异黑莲的事的!”? ?司澜挤出一抹苦笑:“当时那个形势没追上去是对的,万一又有伏兵,估计我们也不能全身而退!”? “我之前以为预言所说的灾难,是上次黑莲出世,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出现了变异黑莲,看来这次才是真正的灾难。此番你再被寄生一定要万分当心,以后就不要再出战了以免被控制,我一定会尽早找到培育净化雪莲的方法!” 洛玉也听说了黑莲是被净化雪莲消灭的事,但是他不知道培育净化雪莲的方法,是以十分忧虑。 “上次的净化雪莲是莘恒在世时培育的,当今世上如果还有谁能复刻出净化雪莲,恐怕就只有一直跟随在莘恒身边的凌寒了,所以下一步我想先找到凌寒!”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待军队修整好,我便陪你一起去找他!” “嗯!” 等司澜喝完药,洛玉离开了洞穴让她好好休息。 回到亲族们为他安排的临时洞穴后,洛玉开始翻看医书,寻找培育净化雪莲的方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夜袭 辽溪郡。 月翎经过空游散人的调理基本上已经恢复,就算运气也察觉不到脏腑疼痛了。 在这期间林初也会来看她,还会给她带来一些点心让她解补药的苦。 月翎对温柔细致、少年英姿的林初印象很好,还会在他操练军队时偷偷看他。 空游散人也算是人精,一眼就看透了月翎的心思,只可惜林初是个不开窍的,让他有些左右为难。 待练兵结束,空游散人将林初叫到了一边,询问他跟司澜究竟如何打算,如果实在不行自己就要做主为他订下亲事了。 林初现在满心都是司澜当然不肯,推脱说等待战争结束就会向司澜表面心意,空游散人拗不过只能作罢。 另一边,带兵撤回驻地的吴忠一直在思索如何才能快速攻打下辽溪郡。 青龙城此次以培育变异黑莲的罪名攻打白虎城,结果刚拿下三座城池就卡在了辽溪郡,再这样下去,青龙城恐怕会成为整个凡界的笑柄。 姬昀骁生了大气,发来加急信件让吴忠和大将军刘武在三天之内务必拿下辽溪郡。 吴忠苦思冥想之下终于想到了一条既可以轻松拿下辽溪郡,又可以让林初身败名裂,顺带得到自己想要东西的计策。 他向刘武提议趁着白虎城军整顿之际发动夜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刘武觉得辽溪郡易守难攻,十分犹豫。 吴忠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于是说他们不必强攻,只要让将士们全部换上夜行衣悄悄潜伏在辽溪郡四周,自会有人出来接应。 刘武不知他此话何意,吴忠便说出他已经控制了驭兽司司长林初的事。 听闻有林初做接应,刘武心动了。 林初是许天的外甥,在白虎城颇有威望,深受白虎城君看重,如果他真的能为青龙城所用,那么拿下辽溪郡自然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刘武同意了吴忠的计划。 待到夜晚十分,刘武和吴忠全部换上夜行衣,带领将士们悄悄潜伏到了辽溪郡附近。 为了防止被守城将士发现,他们全都敛去气息在原地待命。 带所有人进入待命状态后,吴忠催动了变异黑莲。 躺在卧榻上的林初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他知道一定是变异黑莲发作了,为了防止自己暴走之下伤害无辜的人,他连忙起身准备去找空游散人。 然而他刚走到房门口,就双目一黑彻底失去了神智。 这就是变异黑莲跟普通黑莲的区别,以往想要催动黑莲必须在子体近旁,而且有一段时间才能控制住神智。 而现在的黑莲隔着百里都可以操控,发作时间也很快,几乎顷刻之间就可以操控神智。 被操控的林初宛如一具无意识的傀儡般打开窗户离开驻地,御剑来到了城门口。 守城将士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连忙向他行礼。 林初机械的说无须多礼,他只是来看看有没有敌情,让他们提高警惕防止敌军夜袭。 守城将士没有多想,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趁着这间隙,林初突然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在杀完守城将领后,林初面无表情的打开了城门。 在林初打开城门的瞬间,吴忠和刘武对手下发出了指令。 将士们收到指令后纷纷亮出武器,叫嚣着往城里冲去。 巡城将领见状,惊慌失措的往驻地方向逃去。 巡城将领用最快速度逃回驻地,高呼着有敌袭,董铨连忙起身询问发生了何事,被吵醒的空游散人、星舟和月翎也过来了。 巡城将领惊慌失措的解释说林初杀了守城将士并打开了城门,青龙城军现在已经杀进来了。 空游散人难以置信的询问他可看清楚了,巡城将领说自己不敢撒谎,林初现在还和青龙城军在一起,他们若是不信前去一看便知。 董铨虽然不知道林初为何会突然叛变,但还是集合了所有将士向城门口赶去。 刘武和吴忠带军一进入辽溪郡便抓了很多无辜的百姓,准备以此要挟董铨投降。 带董铨带兵赶到时,他们已经抓捕了数百位百姓,其中还有老人和孩子。 吴忠一见到他就用腹声威胁让他投降,否则就要屠杀这些百姓。 董铨十分愤怒,大骂他们无耻,吴忠冷笑着解释此番他们进城,可是林初请他们过来的。 董铨看着站在吴忠身边目光呆滞、不置一词的林初,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白虎城。 此时的林初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根本就不知道董铨在说什么。 月翎不相信林初会背叛白虎城,她还以为他是被挟持了,于是说如果他是被威胁的就说出来,林初依旧没有回答。 吴忠怕时间久了会让他们看出端倪,便解释说白虎城培育变异黑莲,人人得而诛之,林初只不过是选择了正义这边。 空游散人自小抚养林初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品性。 他一眼就看出林初不对劲,于是大骂吴忠胡说八道,变异黑莲明明是青龙城培育出来的,公道自在人心,他们迟早会露出真面目。 吴忠骨子里有些惧怕空游散人,是以没有继续跟他辩论,而是举剑欲杀百姓们。 关键时刻,空游散人从储物戒指中唤出圣莲令暂时控制住吴忠的行动,然后趁机将林初带回了白虎城阵营。 董铨趁着这时机带领军队冲上去护住了被围困的百姓,然后对青龙城军发动了攻击。 吴忠原本以为此次计划会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还是敌不过空游散人,慌乱之下只能无奈的带着军队撤离。 离开之前,他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林初,于是再次施法催动了变异黑莲子体,想让林初变成怪物。 董铨见青龙城军已经撤退,没有继续追赶,决定继续坚守辽溪郡。 被救的百姓围住了董铨和将士们不断道谢,感谢他们出手相救,林初却在此时发生了异变。 他的身体不断膨胀,变成了一头健壮的白虎,浑身不断散发着魔气,看起来十分骇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解除结界 林初变异的模样吓得百姓们四散而逃。 撤出辽溪郡的吴忠见到魔气让军队停了下来,准备等狂暴的林初将辽溪郡破坏的差不多了再进去收割。 空游散人见过被黑莲控制的人,瞬间就反应过来林初一定是被变异黑莲寄生了。 他连忙催动圣莲令又结合清心咒压制林初体内的魔气,在他的帮助下,林初终于平静下来慢慢变回了人身。 吴忠见魔气已经散退知道林初败了,于是只能带兵先行撤离。 正当空游散人准备将林初带回去医治时,愤怒的将士们将他们包围了,大喊着要处死怪物。 之前林初保护司澜逃跑,他们已经相信过他一次,可这次他又放青龙城军进城,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头怪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敢再相信他了。 董铨见将士们如此,犹豫着不敢出手,林初毕竟是唐景华看重的人,他不敢轻易处置他。 星舟和月翎没想到林初会变成这样,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对,特别是月翎,怎么都不敢相信之前那个温和的少年会突然间变成怪物。 空游散人大声辩解说林初不是怪物,他会这么做是因为被变异黑莲操控了。 将士们不相信他的解释,叫嚣着让他交出林初。 董铨以为空游散人是在为林初开脱,于是让他拿出证据证明林初没有与兽族和青龙城军勾结。 空游散人一时语塞,他虽然看出林初是被变异黑莲控制了,但确实拿不出证据证实他的清白。 就在僵持之际,月翎说话了。 她现出额间印章,以星月阁星宫少主的身份为林初担保,他绝对不可能与青龙城勾结,因为他已经与自己订下婚约,没必要去做青龙城的奸细。 星舟和空游散人没想到月翎为了救林初竟然会撒下这样的谎,但为了保住林初,他们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星舟也现出了额间印章,展示出了自己的少主身份,说林初和空游散人是星月阁流落在外的弟子,即日就要回归仙门,绝不可能与外族勾结。 因为星月阁在白虎城的地位举足轻重,有他们为林初担保,将士们也不敢再叫嚣,可他们却也不甘就此离去,于是便僵在了这里。 空游散人为了让董铨和将士们相信,一掌打在了林初的腹部,无奈的释放了一直封印在他丹田内的星之力。 其实当初他渡给林初的根本就不是修为,而是星月阁代代相传的星之力。 他那时候不敢保证可以永远保护林初,是以便将星之力传给了他,让他遇到危险时以此自保。 这也是吴忠想到抓住林初的原因,因为他觉得自己身为空游散人大弟子,才应该是星之力的继承人,是以一直不甘心记仇到了现在。 在星之力源源不断释放的同时,林初额间出现了星月阁亲传弟子才有的专属图章。 见林初的确是星月阁的弟子,将士们全都禁了声,再加上星月阁和空游散人的担保,他们没有再与林初为难。 银叶林。 司澜经过洛玉的的调理,已经压制住了变异黑莲,即便运气也感觉不到心口疼痛了。 在她修养这段期间,银叶林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因为反对战争而被兽潮驱逐的妖兽前来投奔。 这些妖兽中,有的见过司澜之前在辽溪郡维护人族。 他们有些担忧,害怕司澜已经背叛兽族与人族勾结在了一起。 在洛玉的再三保证之下,他们才放下防备,安心加入了军队。 待安顿好这些妖兽后,洛玉设下了护山结界,决定趁这段时间好好整顿军队。 司澜身体好了之后,也特意跑到林中教导一些尚且稚嫩的幼虎变强的功法。 月翎对洒脱肆意的司澜印象很好,还会在她教导幼虎时偷偷看她。 洛玉的护卫跟随他多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只可惜司澜身份特殊,不可轻易造次,让他有些为难。 待练兵结束,护卫将洛玉叫到一边,询问他对司澜是如何打算的,需不需要自己出面提亲。 洛玉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到自己在想什么,顿时有些无所适从。 回想起司澜在清风居时对林初的百般照顾,洛玉犹豫了。 他摸不准司澜与林初之间是什么关系不敢贸然提亲,于是推脱说等战争结束在试探司澜的心意。 护卫理解他的顾虑,于是作罢。 与此同时,带兵撤回驻地的云裳一直在思索如何才能快速攻打下银叶林。 她也听说了姬昀骁下令让吴忠和刘武在三天之内攻占下辽溪郡的事,是以想要先除去洛玉和司澜这边的势力,以免他们前往增援。 苦思冥想之下,云裳最终和吴忠想到了一起,决定利用变异黑莲攻下银叶林,并且让司澜和兽族自相残杀。 她找到副将李飞,准备趁司澜和洛玉整顿之际发动夜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飞觉得银叶林已经开启了结界,如果强攻的话一定会引起妖兽们的警觉。 云裳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于是说他们不必强攻,只要让士们全都换上夜行衣,悄悄潜伏在银叶林四周,银叶林中自会有妖兽出来接应。 李飞不知她此话何意,云裳便说出了她已经控制了司澜的事。 听闻有司澜做接应,李飞心动了。 司澜是千林山山神,在兽族中十分有威望,如果她真的能为他们所用,那么拿下银叶林自然不是难事。 想到这里,李飞同意了云裳的计划。 待到夜晚十分,云裳和李飞全部换上夜行衣,带领将士们悄悄潜伏到了银叶林附近。 待所有人都进入待命状态后,云裳催动了变异黑莲。 躺在卧榻上的司澜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她知道一定是变异黑莲发作了,为了防止自己暴走之下伤害无辜的妖兽,她连忙起身准备去找洛玉。 然而她刚走到洞穴口,就双目一黑失去了神智,就跟之前被操控的林初一模一样。 被操控的司澜宛如一具木偶般离开洞穴,飞身来到了入林口。 守林妖兽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连忙向她行礼。 司澜机械的说无须多礼,她只是来看看有没有敌情,让他们提高警惕防止敌军夜袭。 守林妖兽没有多想,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趁着这间隙,司澜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在杀完守林妖兽后,司澜面无表情的解除了护山结界。 第一百八十章 攻林 在司澜解除结界的瞬间,云裳和李飞对手下发出了指令,将士们收到指令纷纷举起武器叫嚣着往林里冲去。 巡林妖兽见状,惊慌失措的往洞穴方向逃去。 巡林妖兽用最快速度逃回洞穴高呼着有敌袭,洛玉连忙起身询问发生了何事,其余妖兽们也赶了过来。 巡林妖兽惊慌失措的解释说司澜杀了守林妖兽并解除了结界,青龙城军现在已经杀进来了。 洛玉难以置信的询问他可看清楚了,巡林妖兽说司澜现在还和青龙城军在一起,他们若是不信前去一看便知。 洛玉虽然不知道司澜为何会突然叛变,但还是集合了所有的妖兽向入林口赶去。 云裳和李飞一进入银叶林就抓了很多无辜妖兽,准备以此要挟洛玉投降。 待洛玉带兵赶到时,他们已经抓捕了数百位妖兽,其中还有老兽和幼兽。 云裳一见到他就用腹声让他投降,否则就要斩杀这些妖兽。 洛玉护卫十分愤怒,大骂他们无耻,云裳冷笑着解释此番他们进林可是司澜请他们过来的。 护卫看着站在云裳身边目光呆滞、不置一词的司澜,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兽族。 此时的司澜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洛玉知道司澜被变异黑莲寄生的事,是以一眼就看出了她不对劲。 他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乾坤印催动,暂时控制住云裳的行动,然后趁机将司澜带回了妖兽阵营。 护卫趁着这时机带领军队冲上去护住了被围困的妖兽们,然后对青龙城军发动了攻击。 云裳原本以为此次计划会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还是敌不过洛玉,只能带着军队先行撤离。 离开之前,她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司澜,于是再次施法催动了变异黑莲子体,想让她变成怪物。 洛玉护卫见青龙城军已经撤退没有继续追赶,决定继续坚守银叶林。 就在这时,司澜发生了异变。 在妖兽们惊讶的目光中,她变成了一头不断散发着魔气的白虎。 撤出银叶林的云裳见到魔气让军队停了下来,准备等狂暴的司澜将银叶林破坏的差不多了,再进去收割。 洛玉见司澜狂暴,再次催动乾坤印又结合清心咒压制她体内的魔气。 在他的帮助下,司澜终于平静下来慢慢变回了人身。 云裳见魔气已经散退,知道司澜败了,只能带兵先行撤离。 正当洛玉准备带司澜回洞穴医治时,愤怒的妖兽们包围了他们,大喊着要处死怪物。 之前他们因为司澜偏帮人族,已经相信过她一次,可这次她又放青龙城军进林,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头怪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敢再相信她了。 护卫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怎么都不敢相信堂堂山神会突然间变成怪物。 洛玉辩解说司澜不是怪物,她会这么做是因为被变异黑莲操控了。 妖兽们不相信他的解释,让他拿出证据证明司澜没有与人族和青龙城军勾结。 洛玉一时语塞,虽然他知道司澜是被变异黑莲控制了,但确实拿不出证据证实她的清白。 权衡之下,洛玉现出了原身。 他以银叶林和白虎族首领的身份为司澜担保,她绝对不可能与青龙城勾结,因为她已经与自己订下婚约,没必要去做青龙城的奸细。 护卫没想到洛玉为了救司澜竟然会撒下这样的谎,但为了保住司澜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他当着所有妖兽的面也现出了原身,说司澜不久后就会是银叶林和白虎族的女首领,绝不可能与外族勾结。 其余白虎见状,也一一现出了原身,势要守护司澜。 白虎族在兽族地位举足轻重,有他们为司澜担保,其他妖兽们也不敢再叫嚣。 安抚完妖兽们后,洛玉将司澜送回了洞穴休养。 因为辽溪郡和银叶林都有过被夜袭的经历,是以双方都提高了戒备,不敢有一丝怠慢。 而云裳和吴忠折损了不少手下也暂时停止了攻击。 双方都想趁着止战这段时间养精蓄锐,以迎接最后的决战。 在大家养精蓄锐的同时,林初和月翎,洛玉和司澜即将结亲的事几乎传遍了整个凡界。 人族激动的庆贺白虎城与星月阁永结同盟,兽族也庆贺银叶林与千林山强强联合。 尤其是空游散人和洛玉护卫,他们从一开始就想促成这两段姻缘,没想到最后竟然成真了,是以高兴的合不拢嘴。 就连朱雀城、青龙城、玄武城和一直在飘渺阁外与兽潮僵持的凌寒都听说了这个消息。 听闻司澜就快出嫁,凌寒又震惊又愤怒。 他一心防着林初与司澜亲近,却没想到竟然会被洛玉抢先下手。 等料理完这边的事他一定要去会会这个洛玉,敢跟他抢司澜,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止是凌寒,就连唐景华、唐景妍听到消息后都十分震惊,他们之前一直以为林初和司澜才是一对,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和别的对象结亲。 而且结亲对象还是星月阁月宫的少主和朱雀城的星师。 他们决心要找时机询问林初和司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熠泽在听闻洛玉就快和司澜结亲后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不近女色的洛玉竟然也会栽在女子身上,而且对方还是千林山的山神,凡界仅剩的一头拥有神兽血脉的白虎。 怪不得一般女子入不了他的眼,原来眼光这么高。 等洛玉回来了他一定要好好找他理论一番,竟然藏得这么深,连他这个徒弟都骗过了。 云裳和吴忠在得知林初和司澜非但没被人族和兽族驱逐反而快要结亲之后十分恼怒,决心以后不再手软。 司澜和林初定亲的事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扰乱了所有人族和兽族的心。 而两个当事者也躺在卧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他们都听说了彼此的婚讯,落寞的同时又十分懊恼,早知道会传成这样当时就应该解释清楚的。 由于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婚事是假的,是以觉得心中有无数的蚂蚁在撕咬。 他们怎么都想不通,明明之前还约定好等到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就一起回千林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而月翎和洛玉见林初和司澜没有澄清婚事,心中莫名有些欣喜。 虽然结亲之事是他们当时为了稳定军心随口胡说的,但是他们心中也有些期待,期待真的将这桩婚事做成。 司澜和林初原本是想找他们解释清楚的,但一想到他们帮了自己那么多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们心情郁结之下实在睡不着,于是同时离开了辽溪郡和银叶林,决定找对方将事情问清楚,如果婚事是真的,那便可以死心从此放手。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误会一场 司澜和林初同时离开银叶林和辽溪郡用最快的速度前行,想要尽快见到彼此。 与此同时,雪影和白长老也在缥缈阁山脚下找到了凌寒。 他们自司澜偷跑出千林山后就一直想出山,却又放心不下一山老小。 在听闻司澜和林初各自定亲之后,他们彻底坐不住了,迫切想要知道现在的情形究竟如何。 和飞花谷的各位商讨过后,雪影决定和白长老带领一队妖兽下山,其余妖兽继续留守千林山。 凌寒自从和空游散人分开来到缥缈阁,就一直和围堵在这里的妖兽们僵持。 妖兽们虽然敌不过缥缈阁和兽族联军的联合夹击,却铁了心赖在这里。 凌寒不想将他们赶尽杀绝,便劝说他们离去,可无论他如何劝说,妖兽们就是不肯离去,也不肯再听从山神令的传召。 在这期间,凌寒又听说了司澜和林初的事,本就心情郁结的他几近暴走。 再加上明歌一直在旁喋喋不休,嚷嚷着要去找林初和司澜问个清楚,更让他心烦意乱。 正当凌寒实在受不了想要亲自去寻找司澜时,雪影和白长老带领一队妖兽赶来了。 见到他们,凌寒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他让雪白二位长老带领一队妖兽前去银叶林寻找司澜,雪影则留下来辅助自己。 雪白二位长老得了凌寒的指令很快带队出发,明歌久未见到雪影,一见面便拉着他询问千林山的情形。 听闻自己的父亲、弟弟和亲族全都在千林山避难,明歌十分激动,决心尽快平定战乱,回去跟他们团聚。 而雪影也趁机询问了现在的战况和整体形势。 另一边,林初前脚刚离开辽溪郡,空游散人就追了上去。 他因为牵挂着林初与月翎的事想劝林初放下司澜,结果刚来到寝室外就发现他要外出。 空游散人不知道林初这么晚打算去哪里,便敛去气息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在御剑前往银叶林的途中,林初一直心神不宁。 可能是因为害怕被发现的缘故,他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他悄悄放出神识,结果真的发现一团黑影跟在他的身后。 林初不知来者是敌是友加快了速度,想要甩掉黑影。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也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为了甩掉黑影,林初降低高度进入一片山林,他利用崎岖的山林不断绕圈,同时又施法幻化出两道虚影以此来迷惑黑影。 空游散人奋力追逐了林初半天,终究还是跟丢了。 他没想到林初现在的警惕会这么高,默默叹了口气:“到底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虽然他追丢了,却也猜到了林初此番的目的地。 这个方向是去银叶林的,这头倔驴肯定是记挂着司澜跟洛玉定亲的事夜不能寐,所以想要去找她把话说清楚。 其实空游散人也不是非要拆散他和司澜,他只是害怕他一根筋钻了牛角尖出不来。 如果司澜真的愿意好好跟他在一起,他这个做师爷的又怎么会不成人之美。 猜到了林初的目的地后,空游散人离开山林抄小道往银叶林御剑而去。 现在兽潮和青龙城蛰伏在暗中蠢蠢欲动,万一林初遭遇到埋伏,很可能会丢了性命,他现在一腔热血失了分寸,自己这个师爷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林初潜伏在山林中,确定黑影离开之后才敢现身。 看着黑影离去的方向,林初隐隐有些担忧,以为对方可能是兽族或者青龙城派来的伏兵,因为偷袭自己不成所以又想去偷袭司澜。 想到这里,他连忙御剑追逐黑影而去。 林初和空游散人没飞多久天边就露出了微光,马上就要天亮了。 就在这时,空游散人竟然意外的遇见了司澜。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司澜也没想到会遇到他,十分的惊讶。 正当她准备上前打招呼时,空游散人一把拉住她飞身进了下方的一处洞穴中。 林初突然察觉不到黑影的踪迹,心中莫名慌乱,开始四下寻找起来。 空游散人将司澜带进洞穴后,微微俯了俯身子,为自己的唐突道歉:“事从紧急,老夫失礼了!” 司澜猜到他一定是有话要何自己说,是以也没有在意。 很快空游散人便解释了将她带到这里的原因。 他询问她是不是真的已经跟洛玉定亲,决定站在兽族那边对抗人族。 当听到自己与洛玉的婚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时,司澜变了脸色。 如果让凌寒知道了,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还有林初那个一根筋,肯定也误会了自己。 想到这里,司澜连忙向空游散人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空游散人听完竟然嗤笑了一声,司澜不解的看着他,还以为他在嘲讽自己。 空游散人连忙解释说林初的婚事其实也是假的,他的遭遇跟司澜差不多,定亲不过是形势所逼危急之下推脱的借口。 司澜听完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跟林初的缘分竟然这样深,就连遭遇都一模一样。 不过这也让她松了口气,她之前以为林初已经与月翎定亲,站在了人族那边对抗兽族,却没想到是误会一场。 空游散人提议说既然是误会,不如就当面说清楚。 知道林初就在附近,司澜决定和空游散人一起去见他,然而他们刚走出洞穴,竟然迎面碰见了云裳。 自上次羽秋作乱白虎城后,云裳就失去了踪迹,司澜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司澜不知道云裳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便上前询问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空游散人却觉得云裳之前跟羽秋勾结说不定也变成了怪物,提醒司澜小心。 云裳闻言冷笑了一声:“现在我就让你看看究竟谁才是怪物!” 云裳说完施法催动了隐藏在司澜体内的变异黑莲子体。 司澜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之前好不容易被洛玉压制下来的魔气再次从心底涌现出来,瞬间操控了她的神志。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丧命 在变异黑莲的影响下,司澜很快变成了一头不断散发着魔气的白虎。 空游散人见状本能的后退了几步,云裳趁着这个间隙闪身到了他的身后。 空游散人没想到她的速度竟如此之快连忙调转方向,就在这时,司澜又猛的扑了过来,一头撞在了他的胸口。 在空游散人还未回过神来之际,云裳伸出利爪刺穿了他的心脏。 空游散人闯荡半生,每次遇险都能化险为夷,却没想到会折在这里。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诅咒云裳:“孽畜,你犯下如此杀孽,定会不得好死,魂分魄散,不入轮回!” 云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越是盼着我死,我越要让你看我赢到最后!” 云裳说完祭出一颗变异黑莲子体种进了空游散人的体内,在变异黑莲的影响下,空游散人开始变异。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空游散人祭出了圣莲令,想要以此唤醒司澜的神智。 只可惜还未等到圣莲令发挥作用,云裳便出手将圣莲令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空游散人见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逐渐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和意识的躯壳。 云裳有些得意看了一眼眼神空洞的司澜:“好戏还在后面!” 她现出原身将空游散人带在自己的背上向辽溪郡飞去,然后操控司澜追逐自己。 这次行动其实是她和吴忠计划好的。 前几次的计划失败已经让青龙城损失了不少兵力,更让兽族和白虎城恢复了不少元气。 在探听到千林山又派出了援兵后,云裳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 为了消耗两方势力,她决定利用被变异黑莲控制林初和司澜,彻底激化兽族和白虎城的矛盾。 她要让人族亲眼看见司澜杀了空游散人,空游散人在白虎城颇具威望,而司澜在兽族中也地位非凡。 如果空游散人死在司澜手中,那么白虎城和林初一定会将所有的账全部算到兽族头上。 到时候他们自相残杀,青龙城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林初那边也是一样。 云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于是加快了速度,迫切的想要看到白虎城和兽族集体覆灭的样子。 空游散人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照理说林初应该是能够察觉的,可他却被另一件事牵扯住了。 原来他延着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黑影,还以为黑影已经去了银叶林,于是加速往银叶林赶去。 就在途中,他如司澜遇见空游散人般,遇见了雪、白二位长老。 自上次白虎城一别,林初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现在突然遇见,心中十分欣喜。 正当他准备上前打招呼时,二位长老一把拉住他,飞身进了下方的一处洞穴中。 林初虽然不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却也没有反抗。 林初跟随二位长老进入洞穴后,客气的向他们作揖:“二位长老,好久不见了!” 雪长老和白长老没时间跟他寒暄,很快解释了将他带到这里的原因。 他们询问他是不是真的已经跟月翎定亲,决定站在人族那边共同对抗兽族。 当听到自己与月翎的婚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时,林初变了脸色。 如果让司澜知道了,她一定会以为自己不遵守跟她的约定,很失望吧。 想到这里,林初连忙向二位长老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他说自己跟月翎的婚事是假的,是形势所逼之下推脱的借口。 二位长老听完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林初走到哪里都能招惹桃花。 不过这也让他们松了口气,林初并没有与月翎定亲,也没有站在人族那边对抗兽族,这一切都是误会一场。 二位长老提议说既然是误会,不如就当面说清楚。 听闻二位长老要去找司澜,林初决定和他们一起去见她,然而他们刚走出洞穴竟然迎面碰见了吴忠。 自一年前吴忠在丰永县诈死林初就再也没见过他,现在猛然见到,还以为见了鬼。 他走到吴忠面前,用力揉了揉眼睛:“师伯,我不是在做梦吧!” 二位长老虽然没有见过吴忠,却也知道林初的师伯已经过世了,于是提醒林初当心他是怪物变得。 吴忠闻言冷笑了一声:“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究竟谁才是怪物!” 吴忠说完悄悄催动了隐藏在林初体内的变异黑莲子体。 林初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之前好不同意被空游散人压制下来的魔气再次从心底涌现了出来。 在变异黑莲的影响下,他变成了一头不断散发着魔气的白虎。 二位长老见状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吴忠趁着这个间隙闪身到了他们身后偷袭。 在狂暴的林初和吴忠的夹击之下,雪长老和白长老终于不敌,被吴忠用袖箭刺穿了心脏。 他们如同空游散人一般诅咒吴忠:“你如此心狠手毒,定会不得好死!” 吴忠眼中精光闪现:“你们越是盼着我死我越不死,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耐我何!” 吴忠说完祭出两颗变异黑莲子体种进了他们的体内,在变异黑莲的影响下,二位长老开始变异。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二位长老祭出了缚仙索,想要以此束缚住吴忠。 只可惜很轻易的就被吴忠化解了,二位长老见最后一丝的希望也破灭了,逐渐变成了两具没有生命和意识的躯壳。 吴忠得手之后御剑将二位长老带在身后向缥缈阁飞去,然后操控林初追逐自己。 这次行动原本就是他和云裳计划好的,是以没有任何犹豫。 另一边,云裳载着空游散人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辽溪郡,被操控的司澜一直跟在她身后。 到达目的地后,云裳放下空游散人化为一个衣衫破损头发凌乱的女子小跑着向守城将士求助,声称不远处有怪物要杀她。 守城将士见她柔弱可怜,还以为兽族真的来犯,连忙带领一支队伍前往支援。 待他们跟随云裳来到城池外时,发现空游散人正在跟一头不断散发的魔气的白虎作战。 之前跟随林初作战过的将士立即认了出来,这头白虎就是林初之前放走的那头。 他的指认更加坚定了将士们之前的想法,认定了司澜就是代表兽族前来袭城的。 想到这里,守城将领立即释放信号弹呼叫援兵。 第一百八十三章 挑拨 驻地中,月翎、星舟和董铨已经发现林初和空游散人不见了。 他们还以为二人出了什么意外正焦急的四处找寻,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了守城将领释放的信号弹。 董铨见到信号以为青龙城又打过来了,连忙召集所有将士向城门口前进,月翎和星舟也跟了上去。 云裳见守城将领释放了信号弹,开始操控司澜攻击空游散人,此时的空游散人和司澜全都没有意识下手皆是杀招,一时间难分高下。 守城将士们见状集体冲上去支援空游散人,董铨、星舟和月翎很快带军赶了过来。 现在情况混乱,他们来不及深究林初去了哪里,只想尽快降服这头满身散发着魔气,不停作乱的白虎。 云裳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操控空游散人向司澜飞去,司澜没有躲避,待到空游散人飞至他身边之际,伸出利爪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月翎和星舟。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修为可以与四阁阁主齐平的半步仙人,竟然会陨落的如此突然。 待反应过来后,他们愤怒的蜂拥而上,势要杀了司澜为空游散人报仇。 云裳知道司澜这次再无回天之力,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倒不是她有多憎恨司澜,只是司澜一直主张反战违背了她的原则,为了防止司澜阻止她的计划,她不能再留下她。 饶是司澜有着接近大乘期的修为,可被这么多高手联合围攻还是寡不敌众,正危难之际,洛玉带着亲族们赶来将她护在了身后。 原来洛玉早起时才发现司澜不见了,他怕她出了什么意外,便带着手下外出寻找。 在寻找过程中,他们嗅到了司澜的味道和浓郁的血腥味。 洛玉知道司澜一定有危险,便召集所有手下循着味道一直追到了辽溪郡。 发现司澜再次狂暴,洛玉也顾不得什么两族交好了,连忙出手救下她,带着她和手下们飞离了这里。 云裳千算万算独独忘了兽族鼻子非常灵验,他们一定是嗅到了司澜的味道所以追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云裳十分懊恼,眼看着这边的计划已经失败,她没有再逗留,决定去找吴忠。 司澜已经被救走,她不能让林初那边再出什么意外了。 董铨见司澜被兽族救走本想带兵追击,可他又怕如果自己带军离开,辽溪郡无军队驻守,会有敌军趁机而入。 正当他犹疑之际,星舟和月翎提出让他们带领星月阁弟子继续追赶,他和将士们留守辽溪郡。 虽然空游散人和林初暂时没有回归仙门,但总归还是星月阁的弟子,现在他们一个被杀一个下落不明,这笔账理当由星月阁来算,董铨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便同意了。 星舟和月翎将空游散人的尸身收进储物戒指之后,很快带领弟子们沿着白虎族逃离的方向追了上去。 另一边,吴忠载着雪、白二位长老,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缥缈阁,然后用跟云裳差不多的手段让妖兽们亲眼看到林初杀了雪、白二位长老。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连凌寒、明歌和雪影都没有反应过来,千林山的妖兽们也没想到这两位地位仅在司澜和凌寒之下的长老会陨落的如此突然。 就在这时,兽潮中有妖兽认出了林初就是之前司澜与他们翻脸也要守护的人族。 他的指认更加坚定了妖兽们之前的想法,认定了林初就是代表人族前来袭击的。 想到这里,妖兽们疯狂的向林初扑去。 林初之前一直跟着凌寒修炼,凌寒太了解他了,是以一眼就看出了他不对劲。 他料定林初一定是被什么邪物操控,才会杀了雪、白二位长老,说不定这一切都用心险恶者在挑拨。 想到这里,凌寒连忙出手救下林初,然后带着他和二位长老的尸身和兽族联军飞离了这里。 虽然现在情况混乱,他来不及深究司澜去了哪里,但林初总归还是千林山出来的,现在他被操控着杀了雪、白二位长老,他一定要查出幕后真凶,好好算算这笔账。 小黑和烈云好不容易再见到林初,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光景。 不过既然凌寒决定救他,肯定有他的理由,他们决定相信凌寒。 吴忠没想到凌寒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偏帮林初十分懊恼,他决定离开这里去找云裳,看看她那边的情况。 妖潮首领见司澜被兽族救走本想追击,可又怕缥缈阁的人会趁机逃走。 权衡之下,他命一只妖兽分队前往追赶,他和其余妖兽们则继续留守在这里。 于是乎,洛玉和司澜,星舟和月翎,凌寒和兽族联军,以及追逐而来的妖兽们全都朝着银叶林方向前进。 为了防止被追上,洛玉带领白虎族不顾一切的飞行,终于甩掉了星月阁的追兵,赶在他们到达银叶林之前开启了护林结界。 银叶林的妖兽们见有紧急情况,纷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巡林,发誓绝对不会放一只蚊子飞进来。 洛玉一回到洞穴就祭出乾坤印为司澜紧急医治。 在医治的过程中,星舟和月翎带领星月阁弟子们御剑来到了银叶林附近的一座山林。 就在这时,他们发现有一群妖兽正向这边飞来,而为首一只六尾灵狐的背上正载着失踪的林初。 星舟和月翎因为空游散人的事迁怒兽族,还以为林初被他们绑架了,不由纷说发动了攻击。 凌寒没想到前方会有人族的伏兵,连忙调转了方向。 星舟和月翎见他们后方还有兽族军队,以为他们是一伙的,不敢再贸然进攻,权衡之下,他们准备伏击凌寒。 在凌寒和兽族联军飞过他们设置的埋伏点时,星舟和月翎合力启动了星芒阵和月芒阵。 雪影躲避之中不慎将林初从背上跌落,月翎趁机御剑接住了林初,然后和星舟一起撤离了这里。 兽族数量众多,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强攻,设下伏击也只是想救下林初而已。 第一百八十四章 救助 见林初被带走,凌寒十分恼怒,刚欲去拦截,追击他们的妖兽又围了上来。 凌寒一肚子气没处撒,不再手下留情,将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 妖兽们自知不是对手,匆忙撤离了这里。 等凌寒再想去追林初,之前伏击他们的那伙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根据他们使用的功法,凌寒猜测应该是星月阁的人,不过他不明白星月阁的人为什么要带走林初。 思虑之下,他来到银叶林外祭出山神令说要见司澜。 守林妖见到山神令,连忙前去汇报洛玉。 洛玉此时刚压制下司澜体内的魔气,听完手下汇报,立即解开护山结界亲自出来迎接。 见凌寒、雪影和明歌都来了,洛玉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会一起过来。 凌寒心中一直记着洛玉和司澜定亲的事,是以没有给他好脸色,而是冷冷的质问司澜在哪。 洛玉自知理亏,很快将凌寒带到了司澜面前,见她一直昏迷不醒,凌寒询问她怎么了。 洛玉叹息着说出了从和司澜偶遇,到被青龙城军伏击,接着司澜被变异黑莲寄生狂暴,他无奈撒下定亲谎言,到最后司澜被操控杀害了空游散人的全过程。 听完洛玉所说,凌寒突然想到如果司澜是被变异黑莲操控才杀害了空游散人,那么林初是不是也同样被操控所以才会杀了雪、白二位长老? 洛玉蹙了蹙眉,如果凌寒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此番空游散人和雪、白二位长老遇害就是青龙城和变异黑莲的培育者谋划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白虎城和兽族自相残杀,待到双方斗得两败俱伤之际他们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而星月阁的人带走林初,可能是担心兽族会对他下手。 想到这里,凌寒和洛玉十分愤怒,决心一定要找出背后操控者,彻底粉碎他的阴谋。 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凌寒放出神识查看了司澜的身体,发现变异黑莲的魔性确实比之前的黑莲要强。 他有预感,如果变异黑莲的孢子如之前那般四散,绝对会给凡界带来近乎毁灭性的灾难。 而这次的灾难或许才真正是洛玉跟星真之前预见到的灾难。 想来培育变异黑莲者也跟羽秋当初一般,自认为可以完全操控黑莲。 而他忽略的一点是现在的变异黑莲就跟之前的黑莲母体一样,还没有成长为完全体。 等它吸收了足够的精血和力量完全绽放之际,就是整个凡界毁灭之时。 到时候别说是打通仙界了,只怕人族和兽族会集体覆灭。 想到这里,凌寒心中泛起一股化不开的悲哀。 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鲜血的教训人族和兽族还是不明白,过度的索取和占有只会加速整个凡界的消亡,到时候他们自己也难以逃脱。 竟然还妄想利用变异黑莲操控凡界,真是愚昧到可笑。 洛玉之前就一直想跟凌寒探讨培育净化雪莲培育的事,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初莘恒带领千林山力抗人族和兽族平息战争,已经成为整个凡界的传说,是以他现在将全部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凌寒身上。 如果连莘恒的御用炼丹师都没有对抗变异黑莲的方法,那么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想要彻底消灭变异黑莲,就只能效仿莘恒当年培育净化雪莲,而且需得是更高等级的雪莲。 凌寒如此想着,决定等司澜醒来后带她回千林山一趟。 因为莘恒当年留下的典籍很多都留在千林山,他必须回去找到培育净化雪莲的方法。 至于继续和青龙城作战的事,他就托付给了洛玉,顺带把兽族联军也交给了他。 虽然他心中还介意洛玉假传与司澜已经定亲的事,但好歹他也是为了救她,而且洛玉行事沉稳果决,将联军交给他他也放心。 想到这里,凌寒对洛玉又有些改观,如果司澜真的能跟他在一起,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听闻凌寒已经有培育净化雪莲的眉目,洛玉松了口气。 毕竟变异黑莲关乎着整个凡界的存亡,如果不能除掉变异黑莲,这次恐怕他们拼劲全力也不会是青龙城的对手,想要彻底粉碎青龙城的野心,就必须先除掉变异黑莲。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都不能够放弃。 安置好司澜后,凌寒和洛玉离开了洞穴,让她好生修养。 洞穴外,明歌、雪影和千林山的妖兽们正在为雪、白二位长老的离去和形势的艰难感到难过和忧虑。 他们之前一直跟随凌寒四处奔波,来不及思考太多,现在暂时安定下来,只觉得情绪低落。 在妖兽们短暂修整的同时,星舟和月翎带着被救下的林初回到了星月阁。 林初体内的变异黑莲子体再次发作,他们没有压制之法,思虑之下决定先带他回来医治。 当他们到达山门口时,仍然有很多妖兽坚守在这里,不过这群妖兽还不知道缥缈阁那边发生的事,是以没有贸然发动攻击。 听闻星舟和月翎回来了,星宏和月容还以为空游散人也来了,连忙亲自出来迎接。 当他们激动万分的来到殿外,见到的却只有一个浑身不断散发着魔气的少年。 见他们一脸疑惑,星舟和月翎向他们解释了林初的身份。 为了让他们安心给林初治疗,星舟和月翎暂时没有说出空游散人已经陨落的事。 听闻林初被变异黑莲寄生,星宏和月容不再耽搁,立即带他去到丹室医治。 丹室中,当年救助星宏和月容的长老尚且健在,在他的帮助下,星宏和月容暂时压制住了林初体内的魔气。 他们本想彻底消灭变异黑莲的子体,可子体已经在林初胸腔扎根,根本就无法逼出体外。 如果强行逼出,林初会有生命危险,可如果不逼出,他就会慢慢受到黑莲影响,最后变成一个没有神智,只知道不断攻击、吸食精血的怪物。 林初毕竟是空游散人的弟子,他们不敢贸然行动,决定先问过他再说。 第一百八十五章 消沉 待到治疗完毕,星舟和月翎告知了星宏和月容空游散人已经陨落的事,并将他的尸身唤了出来。 星宏和月容十分震惊,追问他是怎么死的。 星舟和月翎解释说空游散人是被一头十分凶猛,浑身散发着魔气的白虎杀死的。 他们这次去银叶林就是准备去找那头白虎算账的,却没想到林初竟然被兽族绑架了。 四阁之间一直都在默默收集彼此的情报,是以也知道银叶林的首领其实是朱雀城星师的事。 得知朱雀城星师救走杀死空游散人的白虎,星宏十分愤怒,以为朱雀城已经和青龙城勾结,准备一起对付白虎城。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能冷静,既然其余三城和三阁都打算将白虎城和星月阁当成跳板,他偏不如他们的意,此次就算是跟他们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下定决心后星宏立即命精英弟子下山抓捕围聚在山脚下的妖兽。 之前他没有下死手并不是真的敌不过兽潮,只是还忌讳着跟兽族的止战之约。 既然现在兽族已经彻底跟他们撕破脸了,那他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在精英弟子们抓捕作乱妖兽的同时,一直昏迷的林初醒了过来。 听闻空游散人被一头凶猛的白虎杀死,林初浑身颤抖的追问月翎那头白虎可是千林山的山神殿下。 月翎虽然听说过山神的名讳,可并没有真正见过司澜,便说不太清楚。 只听将士们说那白虎就是之前他在辽溪郡放走的那头。 林初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终于彻底破灭了,他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想要找司澜问个明白。 月翎怕他体内的变异黑莲子体再次爆发,便联合星舟一起用缚仙索困住了他,并将他关进了静室。 林初被关入静室后意志逐渐消沉。 在他心中,司澜和空游散人是他努力的动力和希望,可是现在司澜竟然亲手杀了空游散人,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面对这个现实。 月翎怕他想不开,一直默默的守在静室外。 她透过窗户的缝隙朝里看,只见林初一直低头咬着牙,原本清亮的眼神失去了光彩,看起来十分颓废。 月翎几次想进去安慰,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与此同时,在银叶林醒来的司澜也知道林初杀害了雪、白二位长老的事。 起初她也十分激动,在听凌寒说林初可能跟她一样是被变异黑莲控制才会如此又释怀了。 她有些担心林初,不知他那边的情况如何,同时又害怕白虎城和星月阁真的会相信青龙城的挑拨,以为她和兽族联军真与他们为敌了。 经过商讨,司澜决定先和凌寒回千林山,洛玉则留在这里带领联军继续坚守。 她现在没时间也没有证据去解释事情的真相,变异黑莲太过阴毒,一旦人族和兽族被大量寄生,情况将会变得难以掌控。 她必须找出培育净化雪莲的方法才能最终赢得这场战役,到那时候,孰是孰非自然会水落石出。 小黑和烈风好不容易才见到司澜,结果没说几句话又要分离,不过他们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不是叙旧的时候,便让司澜放心,他们一定会用心帮助洛玉。 与大家告别后,司澜跟随凌寒、雪影和明歌一起离开银叶林往千林山赶去。 星月阁静室内。 林初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曾经跟司澜和空游散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巨大的悲伤和愤恨快要将他淹没。 他无法理解也不能原谅司澜为什么会这么做。 林初不断释放灵力,想要冲破缚仙索的束缚,可星舟为了防止他再次失控,在缚仙索上施加了雷之力,只要他一运气就会受到雷击。 林初不甘心的尝试了几次,最终精疲力尽慢慢晕厥过去。 朦胧中,他梦见司澜化身为一头不断散发魔气的白虎,疯狂的追杀空游散人。 ?林初下意识的叫出了声:“殿下!不要!”?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满是担忧的眸子。 原来是月翎担心他撑不过去,带了茶水和点心来看他。 见到是她,林初冷静了下来。 ?月翎默默的将托盘放到了他面前,尝试着跟他说话:“杀害师叔的真是山神殿下吗?”? 林初被戳中痛处,敛了敛眼眸没有回话。 ?月翎知道林初这是默认了,便继续说道:“你与山神殿下很熟识吗?”? 原本月翎以为林初是因为空游散人的离开难过,可这难过中分明还夹带了怨恨,是以她才猜测是不是司澜和林初有所牵扯,才会如此痛苦。 在月翎的追问下,林初说出了与司澜相识到相知的过往。 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月翎察觉出了他对司澜的爱意。 如果不是因为在意,他不会有这般强烈的怨气,正是以为有了爱意,才会在得知司澜杀了空游散人后转变为怨恨。 想到这里,月翎心中升起一股酸涩,她之前还一直幻想着可以和林初将亲事真的做成,却没想到他已经心有所属。 不过司澜现在已经跟他成为了敌对,想来他们之间也是没可能了。 月翎如此想着,又觉得自己还有些希望,只不过这希望是建立在司澜与林初决裂的基础上,让她觉得自己又有些趁人之危。 她不忍见林初一直被怨恨折磨,便宽慰说人死不能复生,眼下大敌当前,他应该好好振作起来,才能为空游散人报仇。 林初闻言逐渐清醒过来,明白自己如果就此消沉下去,那空游散人就白死了。 而且他也实在想不到司澜杀害空游散人的理由,所以打算亲自去问她。 想到这里,林初让月翎放了他,并承诺不会再冲动。 月翎耐不住他的恳求,便去和星舟商量放了他。 星舟来到静室,见林初确实平静下来,便去除缚仙索放他出了静室。 林初因为接连征战来不及整理仪容,是以衣衫染血,头发凌乱,看起来十分狼狈。 星舟将他带到后山温泉沐浴,并给他准备了新的星袍。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最年轻的长老 林初在温泉中洗干净浑身的血气与狼藉换上星月阁的专属星袍后,跟随星舟和月翎去面见星宏和月容。 星宏和月容已经听星舟说了月翎对林初有意的事,现见他眉目清润、年少英姿,心中十分满意,暗叹空游散人眼光不错,竟然收了这么优秀的弟子。 因为空游散人已经不在,星宏便将原本留给他的长老峰赐给了林初,还将原本拟定给空游散人的长老之位给了他,除此之外还赏赐给他只有星月阁长老及以上级别才能修炼的功法。 从这刻起,林初成了星月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 林初知道这些原本都是属于空游散人的是以没有推脱,他郑重的对星宏拜了拜,接受了他的封赏。 既然空游散人在世时没能回归仙门,那就由他这个弟子来弥补他的遗憾。 在林初接受完封赏后,之前下山抓捕作乱妖兽的精英弟子们回来了。 此次他们出手狠绝,收服了很多妖兽,其余的妖兽眼看不敌四散逃走了。 降服了作乱的妖兽后,星宏和月容为空游散人举办了葬礼并将他的牌位安置在供奉历代长老的祠堂内,供阁中所有弟子吊唁。 紧接着星宏又给唐景华寄去信件,让他准许星月阁以朱雀城星师洛玉与兽族勾结并包庇杀害空游散人的凶手为由调查朱雀城。 唐景华因为兽族接二连三的侵犯,早已忍耐到了极限,现听闻空游散人被杀害,林初又被变异黑莲寄生,便同意了星宏的要求。 虽然他不想和朱雀城成为敌对,可如果朱雀城星师真的不顾唐景瑶和宁熠辰的婚约包庇杀害空游散人的凶手,他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 星宏知道朱雀城兵力强盛硬闯肯定不行,于是让月容和月翎守山,自己则带领星舟、林初以及阁中弟子伪装成普通修士的样子悄悄接近朱雀城。 因为宁熠泽的缘故,林初本不想与朱雀城为敌,可他现在已经是星月阁的长老,自然要和星月阁一起同仇敌忾。 而且他也迫切的想知道洛玉和司澜究竟有没有和青龙城勾结,是以决定何星宏一起出山调查。 当他们到达朱雀城附近时,却发现朱雀城早已经与一股势力不明的人族军队打得不可开交,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很多妖兽。 这下又轮到星宏迷茫了,他之前还以为朱雀城已经与青龙城和兽族联手,可如果他们真的联手了,又怎么还会在这里作战。 想到这里,星宏决定先观察形势。 经过一番探查,星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他前往朱雀城的途中,朱雀城附近的城池被不明势力攻击,遭受到严重的创伤。 朱雀城君随即派兵前往支援,为了鼓舞士气,朱雀城少君宁熠辰也随军一起出征,势要降服这股势力,揪出幕后作乱之人。 朱雀城军势如破竹,很快就打的这股势力节节败退,一直退到百里之外扎营。 星宏觉得这次的事件一定另有隐情,于是和林初与星舟商讨就地扎营,彻底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等到半夜十分,一个纤细的身影偷偷溜出了白虎城皇城,与此同时,寝殿中的侍女发现唐景妍失踪了。 侍女不敢耽搁,连忙将此事汇报给了唐景华。 听闻唐景妍又偷跑出去了,唐景华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他这个妹妹真是半点都不让他省心,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唐景华怕唐景妍遇见什么危险,连忙吩咐隐卫前去寻找,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她的安全。 唐景妍自从得知林初已经回归星月阁并准备调查朱雀城后就十分焦虑。 在她心中,林初和宁熠泽都是很好的朋友,她实在不想见到昔日好友变成敌对,甚至兵戎相向。 她阻止不了唐景华收回成命,只能冒险去阻止林初和宁熠泽。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白虎城的瞬间,就已经被云裳派去的眼线盯上了。 原来云裳自这次行动失败后,就和吴忠一起返回了驻地,在修整的过程中他们也没有停止行动,派出了很多眼线时时监看各地的情况。 在得知星月阁驱逐了闹事的妖兽后,云裳知道一定是自己之前的计策起作用了,星月阁真的彻底与兽族翻脸了。 她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于是派出信差加急送信,赶在星月阁的人去到朱雀城之前联系上了潜伏在朱雀城附近的玲珑阁弟子与玄武城军队。 原来玄武城表明愿意与青龙城结成同盟后,已经将嫡公主李兮若嫁去青龙城联姻。 姬昀骁新君上位正是需要势力支持的时候,此番玄武城君主动示好,他便应下了这门亲事将李兮若封为君后。 为了表示诚意,玄武城派出军队和玲珑阁弟子潜伏在朱雀城周围,只待青龙城攻破白虎城,便对朱雀城发动奇袭。 玄武城将军吕延收到云裳的暗示后,便以朱雀城星师与兽族勾结人人得而诛之为由,用最快的时间攻陷了朱雀城附近的一座城池。 宁熠泽刚想传信给洛玉询问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熠辰却带领军队出征了。 云裳本以为星月阁的人会趁着朱雀城苦战之际出手,谁知他们却只是在附近观望,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正当她恼怒之际,收到了唐景妍偷跑出白虎城的消息,她正愁没地方撒气,于是让眼线设法抓住唐景妍,以此要挟唐景华投降。 对此毫无察觉的唐景妍正御剑往朱雀城飞去,眼线们收到云裳的指示后便开始伏击她。 反应过来的唐景妍用尽全力逃脱了眼线们的追捕,正当她逃到附近的一处山林时,却意外的碰见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此人正是同样溜出皇城的宁熠泽。 原来自宁熠辰带军出征后他便一直想去前线,可朱雀城君却不让他去干扰宁熠辰。 宁熠泽自然不肯就这样放弃,便偷偷溜出了皇城。 结果他刚离开朱雀城没多久便遭遇到一群黑衣人追杀,于是便逃到了这里。 听闻他也被追杀,唐景妍十分惊讶,说自己也是被一群黑衣人追杀到这里的。 经过合计,两人猜测这两群黑衣人可能是同一伙人,并且很有可能青龙城派来的。 现在青龙城想一统凡界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是以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联想到青龙城。 不过他们确实也没有猜错,追杀宁熠泽的那伙人确实也是云裳的眼线。 他们奉命监视朱雀城的一举一动,在发现宁熠泽偷跑出来后便决定抓住他向云裳邀功。 就在唐景妍和宁熠泽说话的时候,两伙眼线联手包围了这里。 宁熠泽和唐景妍连忙祭出炎阳葫芦和幻音铃,可这群眼线是有备而来而且修为都不在他们之下,最终他们还是被擒住了。 很快,宁熠泽和唐景妍就被押解到了玄武城军的驻地。 吕延见唐景妍和宁熠泽被俘十分激动,当即绑了他们去到宁熠辰的驻地前叫阵让他投降。 听闻宁熠泽和唐景妍被抓,宁熠辰连忙出来迎敌,他虽然没有见过差点成为自己妻子的唐景妍,却一眼就认出了宁熠泽。 宁熠泽被俘后十分后悔,如果他乖乖听父君的话,情况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宁熠辰救人心切大声呵斥吕延无耻,吕延也不恼怒只说兵不厌诈,还说如果想救人就与他单独对战,只要他赢了他便放了他们。 如果他输了就乖乖投降,让出城池。 宁熠泽现在在他手上,宁熠辰也没有别的办法,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宁熠辰自小习武,修为深厚,吕延与他战了几个回合都没占到上风,玄武城将士为了给吕延争取时机,便提剑刺了宁熠泽一剑。 宁熠泽为了不影响宁熠辰强忍着没叫出声,一旁的唐景妍却急的破口大骂,怒斥他们不遵守约定。 宁熠辰闻言有些担忧的朝这边看过来,吕延抓住时机对宁熠辰发动了猛攻。 最后,宁熠辰被吕延打成重伤,却坚持不肯投降,在唐景妍和宁熠辰震惊的目光中,吕延竟然直接斩杀了宁熠辰。 “王兄!” 见宁熠辰被杀,宁熠泽追悔莫及的流下了眼泪。 如果他不跑出来也不会被抓,宁熠辰也不会死,是他害了他! 唐景妍看着悲痛不已的宁熠泽,不知道如何安慰。 朱雀城的将士们见宁熠辰被杀顿时慌了神,吕延趁机劝说他们放下兵器,主动投降者不杀。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兜兜转转 就在白虎城将士们犹豫要不要投降之际,突然出现的林初快速飞上高台救走了宁熠泽和唐景妍。 在吕延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星宏又对他发动了攻击。 星宏出手又快又狠,一脚踢在吕延脖颈处直接将他踹飞了。 吕延狼狈的躺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后没了气息。 玄武城军见将军被杀,叫嚣着冲了过来,星月阁弟子们随即迎了上去。 趁着他们作战之际,林初将唐景妍和宁熠泽带回了朱雀城阵地。 宁熠泽得救后对林初说了声谢谢,然后拔出佩剑大声命领将士们歼灭敌军。 将士们得到援助士气大振,高举武器跟随宁熠泽冲了上去。 唐景妍本来也想支援,林初拦住了她,吕延已死,剩下的这些散兵不足为惧,用不着他们出手。 宁熠泽带领将士们奋勇厮杀,直至浑身是血还不愿停手。 玄武城军眼看不敌,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求饶,云裳派来的眼线和玲珑阁的修士们则趁机逃走了。 虽然玄武城军已经投降,宁熠泽却像没听见般仍在屠杀。 林初怕他再这样下去会走火入魔,飞身赶到他身边拦下了他。 停下来的宁熠泽难掩心中悲痛,声泪俱下的抱住了林初:“阿初,我害死了王兄!” 林初叹息着扶了扶他的背:“抱歉,我来迟了!” 林初和星宏原本不欲插手朱雀城的战事,但听闻双方打起来后又忍不住过来查看。 等他们赶到时宁熠辰已经被吕延所杀,林初在人群之中听见了宁熠泽的呼喊,也认出了唐景妍。 虽然白虎城和朱雀城的关系还不明朗,但宁熠泽毕竟是他的朋友,他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 星宏虽然不知道唐景妍是如何被绑到这里来的,但她毕竟是白虎城的长公主,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乱军之中。 最终,星宏和林初还是出手救下了林初和唐景妍,并趁机收服了这支势力不明的军队。 回到驻地后,林初命人看管好宁熠辰的尸身留待送回朱雀城安葬。 他怕宁熠泽悲伤过度便让人先带他下去休息,然后开始审问这支来历不明的军队。 在林初与星宏的逼问下,这群投降的将士终于说出了他们的身份。 原来他们是玄武城的人,现在青龙城与玄武城已经结成姻亲,他们是受了上面的指派前来伏击朱雀城。 听完他们所说,林初和星宏才知道白虎城跟青龙城并没有结盟,既然没有联手,那么洛玉救走司澜便是完全出于私情了。 想到司澜跟洛玉传的沸沸扬扬的亲事,林初心中十分纠结,他不知道司澜跟洛玉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司澜真要嫁给她,他会选择放手。 只是在那之前,他必须搞清楚司澜究竟为什么要杀害空游散人。 寝室中,情绪稳定下来的宁熠泽一直低着头,经过这次事件,他一直在思考关于预言的事。 他之前一直以为宁熠辰是预言中的主星,可现在宁熠辰不在了他才意识到自己也是主星,也可以和白虎城联姻。 长子已去,他身为次子总归要肩负起守护家园和百姓的责任,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任性。 想到这里,宁熠泽默默下定决心,要替代宁熠辰与白虎城联姻,与大家一起渡过这次危机。 做出决断后,他回忆起了初见明歌时的惊艳以及她在九楼翩翩起舞时的场景。 末了,他挤出一丝苦笑:“抱歉,明歌,我不能在等你了,希望你跟雪影兄能有个好结果!” 唐景妍带着茶水糕点进来看宁熠泽时,他已经恢复如常,未等她开口便拿起糕点吃了起来,因为吃的太猛还噎到了。 唐景妍提醒他慢点,他解释说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变得更加强大,为宁熠辰报仇。 唐景妍叹息着说他振作起来是好事,可现在青龙城已与玄武城结成姻亲准备联手吞并整个凡界,只怕不好对付。 宁熠泽放下糕点,若有所思的说:“他们联姻,我们也可以!” 唐景妍有些没反应过来:“可是你王兄已经不在了,如何还能联姻?” “不是还有我吗?” 唐景妍瞪大了眼睛:“你要娶景瑶?” 宁熠泽敛了敛眼眸:“她还小,我等不到她了,眼下年龄最合适的便只有你了!” 宁熠泽说完,认真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唐景妍闻言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要跟我联姻?!” “之前师父预言,唯有白虎城和朱雀城的两颗主星联姻方可化解灾难,我虽然不是长子,却也是嫡出,也是主星!” 宁熠泽知道自己突然提出联姻有些唐突,转而又对唐景妍说:“即便我不如王兄文才出众,却也是真心求娶,如果你愿意嫁我,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看着宁熠泽坚定的眼神,唐景妍心中无限感慨。 初见时,她与宁熠泽一个任性妄为,一个玩世不恭,总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 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他们终于还是丢掉了少年心性,选择肩负起应有的责任和担当。 最终,唐景妍答应了宁熠泽:“好,就依你所言,联姻!” 两人商讨过后先是给唐景华和朱雀城君寄去信件说明情况,然后将这个决定告诉了林初。 林初没想到曾经一见面就怄气斗嘴的两人兜兜转转后竟然会走到一起。 他虽然惊讶,却还是送上了祝福,希望白虎城和朱雀城可以永世交好,共退敌军。 到了半夜,林初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拿着一壶酒飞身上了屋顶。 他还记得第一次和司澜去清风山的那晚,他们一起在月下谈心,那时候他还不会饮酒,如今他会饮酒了,可是她却已经不在身边。 想到司澜此时可能正和洛玉一起,林初只觉得心口一阵窒息,他真的很想问问她,究竟还记不记得他们的约定。 正当林初沉浸在回忆中时,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个形迹可疑的黑影,他还以为有敌袭,连忙御剑追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迷雾幻境 林初御剑紧紧追逐在黑影之后,路过一片树林时黑影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在他眼前幻化成人形。 待他借着月光看清眼前之人面容后,不由得心下一紧,来者竟然是早应该死在丰永县的吴忠。 之前林初在雪、白两位长老死前见到吴忠,还以为是被变异黑莲影响所产生的幻觉,现在看来,他是真的没死。 吴忠的突然出现让林初十分激动,他连忙上前追问他有没有看清是谁杀了雪、白两位长老。 吴忠看着林初笑而不语,默默催动了他体内的子体。 在变异黑莲的影响下,林初很快失去神志,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迷雾森林中。 莫名的恐惧占据了林初心头,他在森林中不断游走呼唤吴忠,可是不管他如何呼唤,吴忠始终没有现身。 就在他快要精疲力竭之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林初下意识循着光亮朝前走,终于走出了迷雾森林。 然而当他看清楚眼前的场景时彻底迷惑了,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清风观。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转身查看,却发现身后的迷雾森林已经消失了。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从清风观中走出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阿初,你是不是又贪玩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林初看着脸色冷峻的许天,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一把上前抱住他,害怕这是一场幻觉。 许天皱了皱眉,低声询问:“怎么了,在外面受欺负了?” 他话音刚落,云裳抱着一个婴孩走了出来:“阿初虽然长大了,但还是喜欢粘着你!” 林初看着她怀中的婴孩震惊的说不出话:“他是?” 云裳闻言,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出去游历了几日连自己表弟都不认识了?” “表弟?” 林初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天旋地转,许天明明就死在赵君飞和唐瀚清的阴谋之下,而云裳也在上次消灭黑莲时不知所踪,他们怎么可能会回到清风观甚至还有了孩子? 林初越来越觉得这是一场梦,于是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结果竟然真有痛觉。 他瞬间感到迷茫,完全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如果是梦境,他为何又会感到疼痛。 正在这时,有一群妖兽来到了清风观外,林初定睛一看,发现领头的妖兽竟然是已经死去的雪、白二位长老。 他们神采奕奕的来到许天面前,说林初与殿下的婚期已到,他们是来接他去千林山完婚的。 林初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殿下?什么婚期?” 雪、白二位长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好像很不能接受他说的话,就连许天都面露不悦。 云裳连忙打圆场:“二位长老见谅,阿初最近沉迷修炼有些疯魔,清醒过来就好了,阿初你也是,虽说勤奋修炼是好事,可你也不该忘了与山神殿下的婚期啊!” 雪长老闻言露出了笑容:“哎,认识他的谁不知道他是修炼狂魔,我们已经习惯了,只要不误了日子就好!” 雪长老和云裳的对话彻底击溃了林初的心理防线,他呆呆的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的讨论成婚事宜,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 难道他们的死和变异黑莲的出现都只是他的一场梦境吗?那他又是何时与司澜定下婚期的呢? 完全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的林初彻底放弃了挣扎,老实的跟随妖兽们一起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完全按照雪、白两位长老的指示行事,因为在婚前不能与司澜见面,是以他便独自在寝室中发呆,只有雪影和明歌经常来看他。 很快就到了成婚的日子,今天的千林山格外的喜庆和热闹,一如一年前的除夕夜宴。 想到除夕夜宴,林初又陷入了迷茫,他是在许天亡故之后才来千林山遇见的司澜,如果许天没死,那么那场夜宴也是假的吗?那他和司澜究竟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呢?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婚宴开始了。 因为是山神大婚,所以四城的皇室和其余山头的妖兽首领全都送来了贺礼,许天也带着云裳和孩子过来参加婚宴。 一直在闭关的空游散人和凌寒也露面了,还有唐景妍、宁熠泽、小黑、烈风、烈云等好友都悉数到场,就连林初最想见到的吴忠也来了。 他正坐在空游散人身边与许天有说有笑,看不出来任何不对劲。 见到他的那一刻,林初特别想冲上去质问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就在这时,司澜在雪影和明歌的簇拥下迈进了大殿。 她身穿红色婚服,梳着繁复的发髻,头上戴了一顶华贵夺目的红冠,十分的雍容大气,不用看也知道红色面帘下是多么秀丽的面容。 她难得端庄的走到大殿中央,与林初并肩站到了一起。 林初看着近在咫尺的司澜,心中好似蕴含着千言万语,他甚至有一种冲动,就算这是梦境,他也甘愿沉沦在这片刻的美好。 正当他心猿意马准备接受眼前的一切时,司澜突然捂住胸口半跪了下去,林初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她:“你怎么了?” 下一秒,黑紫色的莲花刺穿了司澜的胸膛,她吐出一大口鲜血后倒在了林初怀中。 林初还未来得及悲伤,殿中的其他人和妖兽就如司澜一般相继被黑莲刺穿了胸膛,就连吴中也未能幸免。 原本热闹非凡的大殿转瞬只剩林初一人,他抱着司澜尸首痛苦的怒吼:“啊!” 下一秒,他的胸膛也黑莲刺穿,他紧紧的抱住司澜,慢慢失去了意识。 等林初再次醒来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了,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缚仙索束缚住了。 他抬头打量着周围,发现这是一间昏暗的暗室,这里虽然昏暗,却无比真实,他用力咬了下舌尖,强烈的痛感和血腥气让他松了口气,看来刚刚的遭遇只是一场幻觉亦或是梦境。 恍惚间,吴忠一脸冷漠的走了进来,林初顿时戒心大起,沙哑着嗓音问:“你究竟是人是鬼!” “怎么,不过一年没见,师侄就把我忘了?” 吴忠看着林初,眼中全是冷漠。 “你明明没死,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和师爷,刚刚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饶是林初再信任吴忠,也反应过来刚刚的梦境与他有关,否则自己不可能会突然失去意识然后又出现在这间暗室里。 第一百八十九章 获救 见林初终于反应过来,吴忠露出一丝冷笑:“没错,刚刚的幻境是我制造的,虽然是幻境,可你好像乐在其中,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对一头畜牲抱有那样的心思!” 见他如此贬低司澜,林初怒不可遏,他挣扎着坐起身,对着吴忠怒吼:“殿下她不是畜牲!” 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潮红的脸,吴忠笑得更深了:“虽然她拥有神兽血脉,说到底还是兽族,无论在凡界还是在仙界,兽族的地位永远都比人族低下,就算你不甘心,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那只是你以为的事实,在我心中,殿下和其他妖兽从来都不低等,他们也和人族一样拥有血肉和感情!” 吴忠不欲与他做口舌之争:“随你怎么说吧,反正不管是妖兽还是其余三城的人族修士,终究都要归降于青龙城!” 林初闻言瞪大了眼睛:“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师侄,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归顺于青龙城君,此番前来找你,正是希望你加入我们的阵营,只要你加入我们,你幻境中的所有美好都会成真,虽然我不能让师弟死而复生,但我可以保证所有活着的,你在意的人和妖兽都平安无事,如若不然,幻境中的结局,就是他们现实中的结局!” 此次引诱抓捕林初,其实是云裳和吴忠商量好的。 上次他们离间白虎城和朱雀城不成,反而化解了两城的误会,吴忠气不过又打起了林初的主意。 司澜现在远在千林山他不好下手,林初却近在眼前。 他体内已经被种下了变异黑莲的子体,如果他能操控他并用他威胁司澜带领兽族联军退出争斗,那么他们征服凡界的计划就少了一大阻力,胜利可以说是近在眼前。 在此基础上,吴忠又产生了新的想法,如果不用让林初变异便可以收服他,那对他们来说更好,人族现在毕竟还信任他,如果能得到神志清醒的他助力,那青龙城这边将无往不胜。 因此他决定先设法抓捕林初进行游说,实在游说不了再操控他的神志。 云裳虽然不想对林初下手,但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便警告吴忠利用他可以,但不能伤及他的性命。 吴忠知道云裳顾念林初是许天的亲人,便答应了。 商定好后,吴忠以自身为诱饵引诱林初,他果然上当被擒。 林初十分不能理解吴忠当时在丰永县为什么要诈死,更加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加入青龙城阵营:“你当时到底为何诈死,后来为何不来找我和师爷,现在为何又加入青龙城,青龙城欲结合整个凡界的力量打通仙界,把所有修士和妖兽当做飞升仙界的跳板你难道不知道,你究竟为何要助纣为虐!” “因为我觉得青龙城没错啊!修仙之路本就艰难无比,争抢物资之事更是每天都在发生,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规律,如果不去争抢,最后只会变成他人飞升仙界的踏脚石,既然如此,我为何不争,而且以凡界现在的修炼物资来说,根本不够所有人修炼,打通仙界势在必行,就算青龙城不做也会有别人去做,我希望你加入我们的阵营是为你好,你我毕竟师出同门,我实在不希望你与一群注定失败的弱者为伍,至于诈死吗,当时丰永县的驭兽师火烧县城,我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献祭一具分身,后来我一直被星月阁的人追杀,一直逃亡到现在!” 吴忠现在想拉拢林初,是以并没有说全部的实话,他当时被驭兽师围困是真,但是后来没去找他和空游散人却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师伯,青龙城君狡诈阴险,他只不过是利用你达到统一凡界的目的,你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等他成功了,一定会翻脸无情的!” 林初到现在都不知道变异黑莲的出世是吴忠和云裳一手所为,还在试图劝说他和青龙城脱离关系。 吴忠看着林初默默叹了口气,觉得他天真的有些可笑:“我跟城君算是互相成就吧,我帮他一统凡界,他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各取所需公平的很,看来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愿意加入我们的阵营!” “我不愿意,我不会用牺牲别人来成就自己!” “既然他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动手吧!” 守在门外的云裳见林初如此固执再也没有耐心,直接推开门催促吴忠。 见到她林初十分惊讶:“云姐姐,自上次黑莲消失后你便杳无音信,没想到是和师伯在一起,你难道也加入青龙城了吗?” 林初有些不敢相信,印象中那个温柔善良的姐姐竟然会做出这种选择。 看着林初眼中的受伤,云裳有些动容。 因为他是许天的亲人,是以她一直对他爱护有加,从来不曾伤害过他,可现在形势严峻,她不得不利用他了。 “阿初,你心地纯善我就不强迫你了,但你要相信我这么选择是为了你好!” 云裳说完,施法催动了林初体内的子体,在子体的影响下,林初的意识逐渐模糊,就在他快要被操控时,被云裳存放在储物戒指中的圣莲令突然飞了出来。 圣莲令不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灼伤了吴忠和云裳的眼睛,待他们反应过来之际,林初和圣莲令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根缚仙索。 云裳和吴忠连忙去追,可圣莲令和林初早已经没了踪影。 云裳气的咬牙切齿:“可恶的老头,人都死了留下的法宝还不安分,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把它给毁了!” 吴忠紧紧蹙起了眉头:“事已至此说什么都迟了,林初回去后我们的身份肯定会被所有人知道!” “那怎么办!” “既然此法不行,那就只能跟他们硬碰硬了!” 云裳闻言心下一紧:“你准备做什么!” “发动决战!” 圣莲令带着林初逃离暗室后直接飞向了白虎城驻地,它像是有生命般在驻地中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最后直直飞进了星宏的寝室。 正在打坐的星宏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查看,却发现空游散人失踪的法宝圣莲令正漂浮在半空中。 第一百九十章 真相大白 正当星宏疑惑空游散人的圣莲令为何会突然出现时,一个人自圣莲令中跌落下来。 星宏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人,惊讶的发现竟然是昏迷的林初。 圣莲令紧接着飞到他面前晃来晃去,像是有什么消息要传达。 星宏凑上前去,发现圣莲令的表层有一颗星月阁特有的星星图案,他陡然变了脸色。 这是星月阁特有的一种强力封印,只有亲传弟子或者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修炼,一定是空游散人死前将什么重要的东西封印在了圣莲令内,只是不知道它是怎么离开他身边的,又怎么会突然带林初出现在这里。 虽然星宏很想立刻解开封印查看空游散人留下了什么重要物品,但圣莲令出现的不明不白,他又担心这会不会是敌人设下的陷阱。 深思熟虑之后,星宏秘密叫来几个精英弟子,让他们设下护法阵,确保不会放什么邪物出来。 在弟子们设完护法阵后,星宏盘腿坐到圣莲令对面施法解除了封印。 封印彻底解除的瞬间,一个人形显现在众人眼前,弟子们被吓了一跳,纷纷做出防御之姿。 苏醒过来的林初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默默红了眼眶。 “师爷!” 空游散人离世时他没能见他最后一面,现在他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星宏看着突然出现的空游散人十分震惊:“师兄,原来你还在,那他们怎么说你已经......” 空游散人吸了口气,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并非空游散人本体,而是一具与空游散人形神相通,由圣莲令所化的法宝分身。 之前空游散人在银叶林附近的洞穴中偶遇云裳,并且遭受到被变异黑莲控制的司澜和云裳的围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将最后一缕残魂封印在了圣莲令中。 而后圣莲令又被云裳所得,法宝分身便一直带着空游散人的意识潜伏在云裳身边。 因为圣莲令本就是空游散人用灵力和修为所炼制,早已经融合了他的气息,所以云裳并没有察觉到那一缕残魂的存在。 在跟随云裳一段时间后,法宝分身终于知道变异黑莲是由云裳和青龙城君共同培育而来。 在培育出变异黑莲后,他们又利用姬昀昭的死嫁祸白虎城,目的就是为了吞并白虎城,进而引发人族和兽族大战,然后趁双方斗得两败俱伤之际掌控整个凡界,最后再整合所有力量打通仙界。 还有利用变异黑莲控制被寄生的宿主,从而让白虎城和朱雀城反目的事,也是云裳和吴忠密谋所为。 为了揭开云裳、吴忠以及青龙城君的真面目,法宝分身用术法记录了他们密谋的整个过程。 再后来,分身发现吴忠和云裳绑架了林初,于是便带他逃了出来。 听闻这一切都是吴忠和云裳的谋划,林初几欲暴走。 他们两个一直是他崇敬和信赖的长辈,他实在想不通他们究竟为何要助纣为虐并且暗算自己,甚至还加害对他们有恩的空游散人。 林初越想越愤怒,整个意识快要被复仇的念头淹没,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黑莲子体也开始蠢蠢欲动。 星宏怕林初冲动之下坏事,连忙念动清心咒让他冷静下来。 片刻后,林初不再躁动,星宏劝说既然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他们当务之急应该是与朱雀城团结一致共同对抗青龙城和玄武城,彻底粉碎他们的的野心和计划。 至于个人恩怨,可以等到事情结束后再慢慢清算。 林初冷静下来后生生将心头的恨意压了下去,然后将宁熠泽和唐景妍准备联姻的事告诉了星宏。 星宏之前因为云裳和吴忠的挑拨,误以为空游散人的死跟朱雀城有关,现在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他自然想要促成两城交好。 还有兽族,之前他误会兽族杀了空游散人,现在也是时候将误会解释清楚了。 想到这里,他亲笔修书三封,分别寄往白虎城、朱雀城和银叶林,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们,并说出了法宝分身已经掌握了证据的事。 很快,唐景华和朱雀城君就收到了唐景妍、宁熠泽和星宏的来信。 得知唐景妍和宁熠泽决定联姻,唐景华十分欣慰,庆幸自己任性的妹妹终于长大了,他当即应下婚事,决定与朱雀城结成姻亲。 朱雀城君得知宁熠辰的死讯后无比自责与心痛,当初他因为不想宁熠辰娶平民女子,所以设计害死了那女子,宁熠辰知道真相后便以终身不娶与他抗衡,甚至还四处散播自己克妻的消息。 后来还是因为洛玉预言到两城即将会有灾难,他才同意联姻,没想到还未等到娶妻他便战死了。 他虽然十分悲痛,却也知道大敌当前由不得他感情用事,毕竟这事关着两城的安危。 最终,朱雀城君还是应下了亲事并封宁熠泽为新的少君,待打败敌人消灭了黑莲,便派遣迎亲队接唐景妍回朱雀城。 局势明朗后,林初心中如释重负,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司澜杀害了空游散人,心中痛苦不已,现在得知这一切都是吴忠和云裳的计谋,终于解开了心结。 他现在迫切的想见到司澜确认她的平安,但一想到她可能与洛玉在一起,心中又隐隐作痛。 虽然星宏已经给银叶林寄去信件说明情况,但他还是放心不下司澜。 犹豫再三后,他催动法诀变出了几朵霜花,让它们代替自己将问候传达给司澜。 释放完霜花后,星宏又来了。 现在的林初已经获得了星之力并且继承了空游散人的衣钵,眼看决战在即,他决定将星月阁独有的内功功法传授给他,让他彻底掌控星之力。 林初也想在决战之前变得更强,于是跟星宏一起进入了短暂的闭关。 在这之后,白虎城和朱雀城的援军也陆续来到了驻地,自此凡界彻底划分成了四个阵营。 人族分为青龙城和玄武城结盟阵营,白虎城和朱雀城结盟阵营。 兽族则分为以千林山为代表的主和派和以兽潮为代表的主战派两个阵营。 在银叶林休整的洛玉收到星宏的信件后,决定坚持司澜的信念和决心,加入主和派。 他怕司澜和凌寒还不知道现在的形势,便将星宏信中所述内容通过信件转告给他们。 在洛玉的信件送往千林山的途中,林初放出的霜花率先找到了正在千林山待命的司澜。 他先是将法宝分身所说的情况全都告诉了她,然后又说自己与月翎的婚事其实是假的,让她一定要保重安全。 本来司澜还在忧虑应该如何向林初解释空游散人的死,却没想到空游散人还留了后手。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怀念那个神通广大的老头,十分懊恼自己当时怎么会大意被云裳控制,如若不然老头也不会死。 在千林山的这段时间,凌寒一直呆在丹室中探究培育净化雪莲的方法。 他通过整理九元遗物找到了被她珍藏起来的另一本画册。 这本画册跟之前记载黑莲的画册一样,都是由莘恒亲笔所绘,完整的记录了培育净化雪莲的方法和消灭黑莲的全过程。 原来当年莘恒利用净化雪莲将最后一株黑莲母体逼进了边界之地并施展屏障将边界之地隐藏起来,以免黑莲再祸乱世间。 这个秘密九元肯定是知道的,只不过后来她为了得到力量复仇,又利用羽秋打开边界之地迎回黑莲,最终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在凌寒全身心培育净化雪莲的同时,司澜又收到了洛玉的来信。 信中所书跟林初通过霜花传来的消息的大抵相同,经过权衡,她决定将外界的形势告诉凌寒。 凌寒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莘恒当年的心情,也知道了莘恒为什么不愿意让世人知道净化雪莲的事。 要想彻底消灭黑莲,至少培育出仙阶净化雪莲,那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以及无数的灵药仙草。 以凡界现在的修炼物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方法就是献祭自己的修为。 所以莘恒最后才会耗尽灵力陨落,他知道大家不会同意他这么做,所以才不让九元说出真相。 他希望用自己的牺牲,换来整个凡界的安宁。 可是他却忘了人心的复杂与人性的多变,永远消除战争的方法根本就不存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维持和平。 为了彻底消灭黑莲,粉碎青龙城吞并凡界的计划,凌寒最终还是决定牺牲自己去培育净化雪莲。 哪怕最后他会消失,只要还有司澜和千林山的妖兽们世世代代相传,总会把这份维持和平的意志传递下去。 害怕大家反对,凌寒也如莘恒当年一般没有对外公布自己的决定。 他对司澜说自己已经找到不用耗尽灵力也可以培育净化雪莲的方法,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第一百九十一章 借灵力 听闻凌寒已经找到培育净化雪莲的方法,司澜十分激动,将千林山所有的修炼物资全部集结到了丹室并自告奋勇为他护法。 凌寒怕她发现自己用修为培育雪莲的事,便以大战在即她应该保存实力为借口让她回去修炼,只留下明歌和雪影轮流守候。 雪影还算规矩,得了凌寒的指令后便老实的呆在丹室外不曾逾越一步,明歌却是个坐不住的,她实在好奇凌寒整日呆在丹室中在忙些什么,便趁着夜色化作一只蝴蝶悄悄潜了进去。 她本以为能偷看到培育雪莲的方法,却发现凌寒正脸色苍白的趴在案几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他按照莘恒记载的方法,将雪莲池中一株万年灵阶雪莲作为母体培育,想要将它进阶至仙阶,可是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和莘恒的不同。 莘恒当年培育雪莲时,好歹已经渡过天劫进阶为地仙。 而他因为仙界封闭的限制修为有限,根本就承受不了雪莲的索取,只不过几日已经虚弱到昏睡。 明歌见凌寒一动不动心下一紧,连忙飞到他身边探查,却发现他面容枯槁,灵力也变的十分微弱,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一般。 回想起九元曾经说莘恒为了培育雪莲耗尽了修为,明歌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她四下环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被凌寒藏在案几下的画册,瞬间明白了他是在撒谎。 他根本就没有找到不用耗尽灵力就可以培育净化雪莲的方法,他一直都在瞒着大家,打算将全部的修为都献祭给雪莲。 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明歌飞出了丹室,一直飞到雪山边才停下。 回想起这么多年跟凌寒相伴的点点滴滴,她再也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正在这时,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肩头:“明歌姐姐,你怎么了?” 明歌抬起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发现来者是义怀。 原来义怀担心她守夜无聊,便带着点心来看她,结果却发现她变作蝴蝶飞出了丹室。 他有些担心,便追了过来,然后就发现她躲在这里哭泣。 明歌心中本就难受,见到义怀关心自己,一把抱住了他哽咽着说:“义怀,我们是不是都要死了!” 义怀不知道她突然间是怎么了,便追问缘由,明歌想起凌寒宁死也不愿告诉大家真相,便解释说她担心这次会战败,所以心中惶恐。 义怀虽然也对战事感到忧虑,却还是安慰她说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会成功渡过这次危机。 明歌不想让义怀继续担心,便停止了哭泣,假意振作起来,只是心中仍旧万分悲凉。 站在不远处的雪影见明歌和义怀相互依偎,神情落寞的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的离开了。 他跟义怀一样因为牵挂明歌所以去看她,结果却发现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丹室。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跟过来查看,结果却看见他们拥抱在一起。 雪影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寝室,难掩心中失落。 自从当年在凌寒的接风宴上初见明歌,她的身影便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虽未表明心意,却一直在默默的守护和关注着她。 之前明歌明确拒绝过义怀,他还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再无任何牵扯,所以即便义怀跟随亲族一起来到千林山,他也未作多想。 现下见他们举止亲密,他心中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就在雪影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传来了明歌低迷的声音:“雪影哥哥,你睡了吗?” “没有!” 雪影很快收起思绪起身开门。 明歌进来后,有些踌躇的看着他,好像有话要说,雪影忍不住追问:“怎么了?” 明歌纠结再三后,最终还是开了口:“雪影哥哥,你能借我一些灵力吗?” 雪影有些没反应过来:“好好的为什么要借灵力?” 明歌不想引起他的恐慌,便借口说是大战在即,她觉得自己太弱了,想要变得更强一些。 见雪影有所犹疑,明歌又道:“算了,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还是保存实力留着帮助殿下吧!” 明歌说完,转身就要走,雪影开口叫住了她:“只是借一些而已,没多大影响的,过来吧!” 虽然明知道就算借给她灵力,她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但他还是不忍看她失望。 得到雪影准许,明歌上前轻轻拥住了他。 淡淡的幽香闯入鼻尖,引得雪影心头一阵莞尔,他强压下心中悸动缓慢运功,灼灼荧光围绕着他们流转。 片刻后,明歌松开了雪影,看着他满是柔情的目光,想到彼此以后可能会分离,明歌心中一痛,差点落下泪来。 雪影隐隐看出她情绪不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明歌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没事,我回去后一定会努力修炼,绝不浪费你给的灵力,谢谢你!” 雪影淡淡一笑:“如果一时间不能突破也不要紧,还有我们在呢!” 明歌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雪影本想追问她跟义怀的事,又觉得现在时机不对,只能作罢。 明歌借到灵力后很快折返回丹室,因为司澜之前下过命令,近期不准干扰凌寒,所以并没有其他妖兽接近这里。 明歌来到凌寒近旁,发现他依然在昏睡中。 她十分心酸的从背后拥住他,将刚刚雪影给她的灵力以及自身的部分灵力渡给了他。 她不希望凌寒像莘恒当年那般耗尽灵力陨落,是以才想出这种办法帮助他,她又担心义怀修为不够,无奈之下只能寻求雪影帮助。 完成过渡后,凌寒面色逐渐红润起来,明歌知道他快醒了,便装作若无其事回到丹室外打坐。 在她离开不久,凌寒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并没有发现明歌来过,为了不让大家发现他灵力亏空,他一连服下了两瓶灵丹进入了短暂闭关。 就这样过了几天,每当凌寒力竭昏睡之际,明歌都会找雪影借灵力帮助他,在他们的努力下,净化雪莲终于有了突破的迹象。 凌寒十分激动,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司澜。 在这期间,司澜又陆续收到了林初和洛玉的来信,他们说外面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千林山随时可能会受到攻击,嘱咐她早做防备。 听闻净化雪莲就快培育完成,司澜大受鼓舞,只等雪莲一成便带领大家前往前线支援林初和洛玉。 就在妖兽们摩拳擦掌准备迎接大战之时,雪影却病倒了。 虽然他对外说是受了风寒,但明歌知道他的病一定跟自己借灵力有关。 明歌不顾雪影父亲阻挠过来看他时,他正化为原形蜷缩在蒲团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傲,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明歌觉得十分愧疚,上前轻抚着他的毛发。 被吵醒的雪影睁开眼睛,发现是明歌起身就要走,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明歌伸手将他按回了蒲团上注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要躲我!” 雪影有些心虚的转过了头:“我没有!” 明歌不依不饶:“你变成这样是因为借了太多灵力给我,对不对!” 看着她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的脸,雪影嘴硬道:“我是因为太想突破了,急火攻心才会这样!” “如果只是这样,你为什么变不成人形!” “谁说我变不成人形!” 雪影说完勉强变回了人身,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明歌愧疚的拥住了他:“你别骗我了,我都知道的!” 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雪影终于放弃了挣扎,坦白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了,只不过可能赶不上大战,没办法帮助殿下了,所以你一定要连着我的份一起努力啊!” 明歌吸了吸鼻子,强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雪影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事已至此,雪影索性坦白了心意:“其实我早已经心悦于你,所以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必觉得愧疚,如果你觉得义怀比我更好,你可以选择他,你顺从自己的心意就好,我不想勉强你!” 明歌闻言,泪水终于滑落眼眶:“我如果喜欢义怀,又怎么会等你到现在!” 其实早已在大雪纷飞之日,雪影冒着风雪下山为她买栗子之时,明歌就再也没办法将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只不过从前她觉得日子还长,没必要急在一时,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变故。 因为猜不到未来究竟会如何,明歌不想留下遗憾。 雪影有些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未等他说完,明歌就接着说道:“如果这次能彻底消灭黑莲,我们就成婚吧!” 明歌的话犹如炽热的火焰,点燃了雪影心中压抑已久的渴望,他激动的反拥住她,语气有些颤抖:“如果决定了,就不能反悔了!” 明歌坚定的点了点头:“绝不反悔!” 第一百九十二章 屏障 就在明歌和雪影互相表面心意之际,雪影父亲在外面咳了两声,说雪影该喝药了。 明歌怕耽误雪影疗养决定先行离开,临走前吩咐他好好休养,她等着跟他并肩作战。 雪影连连点头,承诺一定早日养好身体,让她不要太担心。 在明歌走后,雪影父亲端着补药进来了,他看着儿子泛着潮红的脸揶揄道:“看来我就快有儿媳妇了!” 雪影干咳了两声:“您都知道了!” 雪影父亲不置可否:“明歌是不错的,如果父亲还在,一定会很高兴!” 提起雪长老,雪影心中泛起忧伤,他生前就疼明歌,如果知道她就快成自己的孙媳妇儿了,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只可惜他再也看不到那天了。 为了能赶上最后的决战,雪影努力的调理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些灵力,虽然比不上巅峰时期,却足以自保了。 而那株万年雪莲在凌寒和明歌的不断滋养下也成功进阶成了仙阶净化雪莲。 凌寒和明歌万分欣喜,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活着见到雪莲绽放。 特别是明歌,她本来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向雪影坦白心意的,却没想到会活下来。 得知净化雪莲已经培育成功,司澜召集了据守在千林山的所有妖兽做最后的战前鼓舞,凌寒虽然身体虚弱,却还是强撑着来参加了。 他不想错过最后的决战,希望和大家一起取得最终的胜利。 这次决战,除去一些老弱病残的妖兽,其他妖兽几乎都参加了,考虑到明焱年幼老谷主又年龄大了,司澜便没有让明阳参加,让他留下来代为守山。 在千林山倾巢而出的同时,林初和宁熠泽带领白虎城和朱雀城的联军与青龙城和玄武城的联军一路交战到了辽溪郡外。 辽溪郡位处中部,对外可连接其余三城,对白虎城至关重要。 林初选择这里作为联军驻地,不仅仅是因为地势原因,还因为这里是自己的家乡,是当年许天遇见凌寒的地方,也是清风山和千林山结缘的开始。 他希望可以有始有终,在这里彻底做个了断。 司澜和凌寒在前往辽溪郡的途中,受到了很多不明势力和妖兽们的袭击。 他们大部分都因为战争失去了家园和至亲,所以将怨恨全部倾泻到了白虎城和千林山头上。 司澜和凌寒带领妖兽们一路抵抗,终于来到了辽溪郡。 听闻司澜来了,宁熠泽第一个出来迎接。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已经知道了之前在清风居那个俊秀的石蓝公子就是女扮男装的千林山山神,也知道了林初心心念念的意中人就是她。 唐景妍和林初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星宏和星舟早就想拜会山神,是以也跟着走了,洛玉和月翎对视了一眼,跟在了他们身后。 自从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他们就离开了星月阁和银叶林,来到辽溪郡支援林初,与大家一起共同迎接最后的决战。 林初一行人来到城门外,远远的就看见身穿整齐战甲的妖兽联军。 星宏、星舟和月翎仔细的打量着为首的女子,发现她虽然身穿战甲却难掩清俊之姿,坚定的眼神和挺直的背脊更添加了几分英气。 星宏和星舟忍不住暗叹,这个山神尽管看起来冰冷不好接近,但容貌气质却完全不在唐景妍和月翎之下。 在他们暗叹的同时,月翎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她之前一直听闻山神勇武,以为她可能会是霸道凶悍的类型,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位清冷佳人,难怪会得到林初的青睐。 再次见到司澜,林初心中五味杂陈,直看着她出神,待到司澜和凌寒走到他面前时才反应过来,他刚想开口却被洛玉抢先一步:“殿下,凌护法,你们来了!” 司澜微微颔首:“是啊,让你们久等了!” 凌寒接着说道:“好久不见星师大人,没想到你也来了!” “嗯,白虎城和朱雀城已经结为盟军,我身为朱雀城星师,自当身先士卒!” 与洛玉打完招呼,凌寒又向宁熠泽和唐景妍作揖:“见过两位殿下!” 宁熠泽和唐景妍随即也向他和司澜见礼,见林初一直不说话,司澜提醒他:“阿初,还不为我们引见引见!” 听司澜唤林初阿初,洛玉和月翎表情有些凝滞,很快又恢复正常。 林初想起来司澜和凌寒跟星月阁的几位并不熟识,连忙为他们介绍。 得知他们是星月阁阁主和星宫月宫的少宫主,凌寒和司澜跟他们客套起来。 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久未见到林初的小黑和烈云激动的抱住了他,义怀和飞花谷的各位也上来与他攀谈,林初这才知道他们也加入了联军。 一番寒暄后,宁熠泽将他们带回驻地各自安置,然后命人传话给几位首领,请他们到偏厅议会。 司澜和林初几经周转才再次相见,很想当面解释清楚之前那些误会,结果他们刚离开寝室就收到了宁熠泽的传召。 当他们同时来到偏厅外时,遇见了同样受邀而来的月翎和洛玉。 四双眼睛相对的瞬间,气氛不由得有些尴尬,司澜和林初担心彼此误会自己跟月翎和洛玉的关系,月翎和洛玉则暗自神伤自己的一厢情愿。 正僵持之际,匆匆赶到的星宏很合时宜的打破了尴尬:“都站在门口干什么,进去吧!” 经星宏一提醒,司澜、林初、洛玉和月翎回过神来,现在可是应对外敌的关键时期,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这些儿女情长还是留待战争结束后再说吧。 想到这里,他们重新振奋精神,一起进入了偏厅。 等几位首领到齐之后,宁熠泽请林初召唤法宝分身现身,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初很快催动圣莲令,法宝分身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看着他与空游散人别无二致的容貌,司澜心中一阵愧疚,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为他报仇。 为了让大家更清楚的知道事情的真相,法宝分身启用了自己的神通。 他施法变出一层屏障漂浮在半空中,然后将之前潜伏在云裳身边偷偷记录她与吴忠和青龙城将领密谋的场景全部复刻了出来。 看着吴忠满是算计的嘴脸,林初的理智差点被怒火吞没,他真不明白吴忠究竟为什么要设计害死空游散人还想除掉自己,他们可是同门啊! 司澜也没想到之前在丰永县时吴忠竟然是诈死,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背叛师门加入敌对阵营。 小黑本就冲动易怒,看完记录后第一个站了出来:“好一个青龙城,竟然打算将我们全部当成他们飞升的绊脚石,真是好恶毒的计划!” 烈云附和道:“是啊,还好我们发现及时,否则就中了他们的离间之计!他们实在是阴险至极,贪得无厌!” 义怀担忧道:“即便我们现在知道真相了,可还有很多修士和妖兽认为变异黑莲是白虎城放出来的,要想粉碎青龙城的计划,就必须让他们都知道真相!” 星宏沉思片刻后问分身:“你这个屏障最多能施展多少范围?” 分身不太懂他的意思:“你想做什么?” “如果我们能够做一个让整个凡界都可以看到的屏障,那不就能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了吗?” 分身有些为难:“道理上是可以的,但我灵力有限,恐怕......” “如果真能做出来,我可以帮忙!”小黑主动请缨。 在他的带领下,其余首领也纷纷应和,见大家如此坚持,法宝分身同意了,有了他们的帮忙,想来也是可以做到的。 趁着双方停战修整的间隙,分身在大家的帮助下于半空制作了一道巨大的屏障,一直绵延到方圆几百里之外。 这么大的范围,即便不能覆盖整个凡界,也足以让大部分人看到了,最后再经过口口相传,迟早所有人都会知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决战开始 法宝分身和几位首领共同制造的屏障扩散的越来越大,就连云裳和吴忠也看到了,就在他们猜测白虎城究竟想做什么之际,之前她与吴忠和将领们密谋的场景在屏障上显现了出来。 气急败坏的云裳匆匆赶到现场施法打碎了屏障,附近的修士和妖兽见状料定她是做贼心虚,开始合力追击她。 追逐云裳而来的吴忠见情形不对,强行将她带离这里,返回青龙城暂避风头。 即便云裳打碎了屏障,但青龙城和玄武城准备集结整个凡界的力量打通仙界并且吞并其余三城的事还是传的人尽皆知。 除去青龙城和玄武城的势力,凡界剩下的所有人族修士和妖兽一气之下全部加入了白虎城和朱雀城的阵营,他们才不想被当做牺牲的棋子,白白为他人做嫁衣裳。 宁熠泽十分激动,有了他们的加入,他更加有信心能战争青龙城和玄武城。 待所有军队整合完毕,司澜和林初分别被推选为人族和兽族代表,共同带领联军作战。 司澜和林初知道自己肩负着人族和兽族的希望,是以也没有推辞,决心带领大家一起取得最后的胜利。 青龙城。 吴忠带着云裳逃回来后将外界情形告诉了姬昀骁,姬昀骁知道后并没有太过慌乱,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就算收手也来不及了,而且有变异黑莲在手,他相信青龙城不会输。 做出决断后,姬昀骁整合了青龙城和玄武城所有的兵力,由自己御驾亲征,带领将士们向白虎城和朱雀城的联军发动了总攻。 为了不暴露身份,云裳和吴忠刻意伪装成普通将领模样潜伏在了军队中。 遭受到攻击的司澜和林初迅速做出反应,带领人族和兽族联军展开反击。 宁熠泽和唐景妍本应该坐阵驻地,但一腔热血的他们非要与大军一同征战,司澜和林初拗不过只能答应。 因为得到了大量人族修士和兽族的支持,白虎城和朱雀城的联军士气大增,青龙城和玄武城的联军完全占不到一点上风。 司澜更是直接现出白虎形态,用以一敌百的气势杀进了敌方阵营。 身为先锋的云裳看着不断变少的战士十分焦急,顾不得隐藏身份,直接现出白鹤原身上前与司澜交起手来。 司澜一见她出招就认出她就是之前伏击她和洛玉并在她体内种下变异黑莲的黑衣人,也就是云裳。 她一直想为空游散人报仇,现见云裳现身,疯狂的朝她攻去。 云裳虽然得到了羽秋的全部修为,可司澜也得到了九元的全部修为,司澜本就拥有神兽血脉,再加上九元的功力加成,完全压制住了云裳。 吴忠见云裳陷入苦战,飞身过去帮忙,却被林初拦住了去路。 林初发动星芒阵想要困住吴忠,吴忠下意识使用了星芒阵抵消,这让林初瞬间就确定他就是之前伏击他和月翎并在他体内种下变异黑莲的黑衣人,也就是吴忠。 “师伯,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林初看着吴忠,眼中满是失望和惋惜,不明白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 现在的吴忠完全沉浸在即将掌控凡界的贪念中,根本听不进去林初的劝告。 “要打就打,少废话!” 吴忠挣脱了星芒阵,举剑朝林初攻去,林初很快展开反击。 为了击败吴忠,林初同时释放出神兽之力和星之力,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不断交织融合,让他的外貌发生了变化。 他身上不断散发着耀眼的星芒,额间也显现出了星月阁的专属图章,耳朵和尾巴则是白虎形态。 同时使用两种力量的林初异常强大,即便吴忠得到了星真的全部力量,也不能耐他如何。 他没想到林初会在短时间内成长的这么快,不由得恼羞成怒。 “如果仙界打通不了,我们最终都会老死,即便是这样,你也还要阻止我吗?” “就算不用这种方法,也可以打通仙界!” “你能有什么办法?!” “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一定能找到!” “何必那么麻烦,只要我们联手,一统凡界飞升仙界指日可待,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以后,我更相信现在所面对的现实,光有抱负却没有力量,最终只能是徒劳!” “殿下曾经说过,要想守护心中的道义与坚持,就必须拥有能够破除一切阻碍的力量,可这力量应该是为了心中珍爱守护和奉献,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无止境的破坏和掠夺!” 林初与吴忠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在他们对峙的同时,云裳已经被司澜逼到了山穷水尽。 眼看着就要败了,心有不甘的云裳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竟然释放出了变异黑莲的母体。 母体得到自由后,迅速升到半空中不断释放子体,大量战士和妖兽被寄生,变成了任由子体摆布的傀儡。 林初和司澜受到变异黑莲的影响,也开始有了变异之像,凌寒见势不妙,连忙祭出了净化雪莲的母体。 这次的净化雪莲是仙界雪莲,功效比灵阶雪莲更甚,很快就将变异黑莲压制住了,司澜和林初也清醒了过来。 云裳眼看着形势再次逆转,做出了跟之前的羽秋一样的行动,直接将黑莲母体吸进了体内。 母体进入云裳的身体后,云裳再也维持不了人形,变异成了一只体型巨大、毛发杂乱、躯体怪异、浑身长满了黑紫色株群的怪鸟,双目散发着骇人的红光。 一旁的吴忠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着面无全非的云裳,眼里终于流露出恐惧。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自负以及变异黑莲的可怕,他根本就掌控不了它。 他尝试着呼唤云裳,可云裳却完全不理会他,反而向他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吴忠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云裳吸收进了体内。 得到吴忠和云裳力量的母体实力大涨,直接操控了他们的神智,然后开始肆无忌惮的操控宿主残杀战士和妖兽,以吸取他们的精血,原本热血沸腾的战场顿时变成了残暴血腥的屠宰场。 司澜、林初、凌寒、星宏、星舟、月翎、洛玉、宁熠泽、唐景妍、雪影、明歌、义怀、小黑和烈云合力,都没能击败与母体融为一体的云裳和吴忠的结合体,反而相继被结合体打伤。 凌寒再次祭出净化雪莲,可变异黑莲通过结合体吸收了足够的精血后竟然也升阶了,完全将净化雪莲压制住了。 升阶后的黑莲母体彻底盛开,它在半空中不断散发着耀眼的黑紫色光芒,向整个凡界宣告它的降临。 被子体寄生的宿主们集体跪在地上向它跪拜,迎接母亲的到来。 司澜和林初看着完全被母体操控的云裳心急如焚,之前羽秋被控制尚有净化雪莲压制,可现在就连雪莲都对它不起作用了,凡界再无能够压制它的存在。 感受到宿主们信仰的母体十分兴奋,向整个凡界撒出了更多子体,准备将凡界变成只有黑莲存在的领域,而它就是这里唯一的王。 危急之下,司澜和林初结合大家一起制造出一个巨型结界,确保剩下的战士和妖兽不被黑莲寄生。 坐阵后方的姬昀骁没想到变异黑莲竟然如此难以掌控,情急之下也命军队制造出巨型结界抵挡。 双方势力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已经变成结合体的云裳和吴忠,场面顿时陷入了僵局。 在变异黑莲的影响下,整个凡界陷入了混乱,无数被寄生的修士和妖兽变成了狂暴的怪物。 未被感染的修士和妖兽们为了逃命纷纷藏进了山间洞穴并设下结界。 被寄生的宿主们失去了攻击对象开始自相残杀,整个凡界瞬间变成炼狱。 凌寒知道再这样下去这个凡界都会覆灭,踌躇之下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法,结合大家的力量一起升阶净化雪莲。 他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反正这样下去都会死,与其一直被困在这里束手无策,倒不如用尽全力尝试一把。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下,净化雪莲终于升阶成神阶雪莲,释放出了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它飞到半空中不断释放孢子,追逐并吞噬变异黑莲的子体,那些被寄生的宿主在雪莲的影响下停止了自相残杀。 第一百九十四章 师徒往事 变异黑莲在神阶雪莲的压制下终于安静下来,不敢再有任何行动。 结合体受到雪莲的影响,行动开始变得缓慢,司澜和林初找准时机,结合大家一起对它发动了攻击。 结合体虽然被雪莲牵制住了,但力量尚在,感受到危险的它释放出巨大的结界包裹住自己,反弹了他们的攻击。 巨大的冲击波逼得大家不得不四散躲避,场面再次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飞到半空中投射出一个屏障,而上面显现的是一段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往事。 那是之前在皇城,唐瀚清无意间发现云裳服用避子药,征服欲极强的他悄悄换掉了避子药,改成了调理身体的药,势要彻底断了云裳对许天的念想。 后来云裳果然有孕,得偿所愿的唐瀚清却有了新的顾虑,彼时的许天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他担心云裳万一生下儿子,许天会扶持她的儿子成为少君,从而威胁到嫡出的唐景华致使皇室动荡。 疑心深重的他叫来了赵君飞,暗示了自己的顾虑。 赵君飞一直记恨许天夺走本该属于自己的司卿之位,现在得到唐瀚清的暗示,便决心除掉他。 正当他和自己的师父,也就是退位的老司卿求教如何才能除掉许天时,吴忠突然现身,声称自己有办法对付他。 赵君飞质问他是谁,吴忠解释自己与许天有旧仇,此番帮助他们除掉许天不需要任何报酬,待计划成功后也会永远消失。 将信将疑的赵君飞相信了他的话,没想到他真的用魔兽出世的方法成功引导许天离开白虎城调查。 而后他们又让九元出面伪装魔兽,诬陷许天与魔兽勾结趁机合力击杀他,本来他们打算留三王爷唐景川一命,可他却要与许天共存亡,他们无奈只能将他一起击杀。 反正他不受唐瀚清重视,在皇城也没有任何势力,就算死了唐瀚清也不会太过在意。 至此,许天和唐景川死亡的真相彻底呈现在大家眼前,林初虽然早就知道许天的死跟赵君飞和唐瀚清有关,却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吴忠在背后推波助澜。 眼下他也来不及追究究竟是谁释放出的屏障,只想手刃害死许天的凶手。 他祭出寒霜剑双目血红的对结合体体内的吴忠怒吼:“舅舅可是你的师弟啊!你竟然如此歹毒!” 说完举剑就要攻去,凌寒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阿初,别冲动!” 结合体内的云裳在看见屏障上的许天之时,神志就已经苏醒了,好在此时的黑莲母体已经被神阶雪莲压制,让她终于夺回了自己的身体。 她愤怒的将吴忠挤出结合体,质问他究竟为什么要害许天。 吴忠见事已至此,终于说出了一直积压在心中的话。 他自小便是流浪乞儿,受尽了世人冷眼和颠沛流离之苦。 凄苦的遭遇没能磨灭他的意志,反而激发了他活下去的斗志,为了生存,他开始不择手段。 他时常为了银钱和地盘与周围的乞丐大打出手,直至对方俯首称臣。 长期的遭遇让他生出了想要活得好就必须去争抢的念头,而他也的确凭借这样的手段成了乞丐头目。 一次偶然,云游路过的空游散人发现了吴忠眼中的杀意,他预感吴忠日后必定会为祸一方,于是想将他带在身边教导感化。 吴忠知道空游散人表面上收他为徒,其实是在防备他,但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他便装作什么都不知情,默默跟在他身边修炼。 到后来,空游散人又收了许天为徒并创立了清风观。 一开始,吴忠并没有想跟许天为敌,但云裳的出现和空游散人将星之力留给林初的做法让他深刻意识到空游散人永远不可能将他当自成己人,迟早有一天会放弃他。 后来,他伪装成护卫进皇城偷看有孕的云裳,意外的听见了赵君飞和唐瀚清的对话。 于是他便借赵君飞和老司卿的手除掉了许天,想着有朝一日夺取空游散人的全部修为和林初的星之力,然后带云裳逃离皇城,单独创立仙门。 然而他算计了一切,却没算到老司卿竟然会将他的所作所为全部记录了下来。 眼看着真相被揭发,吴忠百口莫辩,他知道云裳不可能会原谅自己,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战胜不了云裳,于是认命的说任由她处置。 就在云裳准备杀掉他之际,法宝分身飞身至她身边:“他是我的徒弟,清理门户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吴忠看着突然现身的空游散人红了眼眶:“师父,原来您没死!” “当日我遭到暗算,弥留之际将一缕残魂封印在圣莲令中,死与不死已无区别,我虽然一直担心你为祸一方,却是真心收你为徒,更不曾想过放弃你,不将星之力留给你是怕你得到力量后迷失了本心,却没想到你最终还是走上了不归路,罢了,终究是我没教好你,你我师徒的恩怨,还是等到了黄泉在慢慢清算吧!” 空游散人说完,用尽最后力量刺穿了吴忠的心脏,然后跟随他的离去一起消失,至此,法宝分身彻底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师爷!” 林初看着渐渐消散的空游散人心中无比悲伤,情不自禁叫出了声,空游散人最后留给他一个笑脸后,彻底消散成了虚无。 吴忠死后,云裳来到释放屏障之人面前询问:“请问阁下是谁,为何会有这些过往?” 待他摘下脸上面具后,云裳震惊了,眼前之人竟然是隐退已久的驭兽司老司卿,也就是赵君飞的师父,聂威。 “好久不见了,云淑妃!” “你是聂司卿?” 云裳看着聂威有些不敢相信,当年他隐退后便没了音讯,没想到竟然会在此时现身。 “是啊,我本以为隐退后可以不问世事安心养老,却没想到黑莲竟然会再次出世,我身为人族一员,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凡界覆灭!” 聂威本来真的打算不问世事,但变异黑莲的出世打乱了他安稳的生活,如果凡界被黑莲侵占,那他也将无处栖身,是以当他知道云裳和吴忠已经变成结合体后,便想到用许天之死的真相离间他们。 结果跟他猜想的一样,云裳果然不能原谅吴忠的欺骗彻底跟他翻脸。 想到这里,聂威感叹道:“当年我发现你残害同族时就应该杀了你,那样也不会有今日这场祸端!” 云裳本就因为黑莲的影响情绪激动,现在经过吴忠欺骗的打击变得更加疯癫:“当年要不是你和赵君飞处心积虑的算计我和许天,我又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死的应该是你!” 云裳说完,不顾一切的朝他攻去,聂威随即展开了反击。 在后方观战的姬昀骁见云裳已经恢复神志,决定继续之前的计划,趁这次机会将白虎城和朱雀城一网打尽。 司澜和林初见状,随即带兵加入了战斗。 聂威虽然修为精深,但终究不是已经变异的云裳对手,很快就被吸干了精血。 正当云裳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操控了变异黑莲时,黑莲母体突然挣脱出了她的胸腔。 云裳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唇边溢出了鲜血:“是我太过自负,以为可以操控黑莲,落得现在这般下场,是我咎由自取!” 弥留之际,云裳眼前再次浮现出许天的笑脸,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去触碰,却只摸到一片虚无,最终,她露出一抹释怀的笑:“我这一生,都在追逐那道伟岸又坚定的身影,终于都结束了!” 姬昀骁见云裳有危险,冲出重围来到了她身边:“姨母!” 但他终究还是来迟一步,云裳已经没了气息。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这时,冲出云裳胸腔的变异黑莲在空中调转方向来到了姬昀骁面前。 姬昀骁见变异黑莲飞到自己面前,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收服它,变异黑莲却再次调转方向,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继而吸干了他的精血。 青龙城和玄武城的将士们见姬昀骁被杀,瞬间乱了阵脚,司澜和林初见势带领联军发起最后的攻击,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然而他们还未来得及欢呼,吸收了足够力量的黑莲就再次发生变异,它竟然慢慢长出了四肢,变成了浑身黑紫的人形。 小黑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声:“遭了,它要成精了!” 他话音刚落,黑莲就幻化成了一个身高身形与凌寒十分相似的男子,除了五官和瞳孔发色不同,气质形态十分相近。 人族修士和妖兽们见状,开始议论纷纷。 “黑莲成精了,凡界真要亡了!” “当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选择 见黑莲化为人形,凌寒心下一沉,黑莲尚未成精就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如今只怕更加难以对付。 就在凌寒沉思之际,黑莲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空灵且惧穿透力:“凌寒,你我本是同类,你何必屈尊降贵与这些弱者为伍,跟我合作吧,只要我们联手,别说打通仙界,就算是踏平仙界也不在话下!” 凌寒闻言,目光坚定的飞身到他对面:“你我虽为同类,走的却截然相反的两条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犯下那么多杀孽,今日人族和兽族联合起来讨伐你,你还不束手就擒!” 黑莲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哈哈,你该不会真以为这群蝼蚁能耐我如何吧?你口口声声说要维护人族和兽族的和平,可他们又能给你什么?当年莘恒耗尽自己的修为救了人族与兽族,将我封印在边界之地,可最后大家还不是遗忘了他开始新的纷争?我寄住在人心,见识了太多的欲念和贪婪,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得到了这个就会想要下一个,得不到就会不择手段的去争抢,如此反复永无止境,要想停止纷争只有操控所有生命的神志,等他们想法统一了,就不会再生出别的事端!” 听完他所说,凌寒脸色阴沉下来:“你竟然知道莘恒的死因,原来你从那时候起就已经生出神识了!” “没错,我的确很早就有神识了,只不过那时候所有人族和兽族都在追杀我,而我又功力尚浅是以没有显形,如今我功力大成,就由我来统一凡界吧!到那时候,凡界将再无战争!” “满口胡言!” 凌寒怒不可遏的打断了他:“你依靠吸食精血这种卑劣的手段得到力量化为人形,竟然还妄想操控整个凡界,每个生命体都是自由且独一无二的,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操控他们,你说人族和兽族贪婪,那你夺取他们的力量为自己所用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见凌寒一脸坚定,黑莲加重了语气:“看来我们是没办法何谈了,既然如此,我只能将你一起操控了!” 黑莲说完开始向整个凡界释放子体,凌寒以及所有的人族和兽族立刻展开结界抵挡。 黑莲见一时冲破不了结界,施法将子体们变出细密的尖刺,结界受到尖刺的冲击隐隐有崩溃之象,为了彻底消灭黑莲,凌寒决定牺牲自己。 他祭出雪莲,打算将自己全部的修为全部献祭给它。 司澜看着凌寒决然的眼神,瞬间猜到了他的打算,她不顾一切的飞身过去,想要阻止他。 林初担心司澜有危险,冒险追了上去,凌寒见他们不要命的向自己飞来,当即祭出缚仙索将他们束缚住并用结界保护起来,然后将净化雪莲放进了胸腔。 凌寒本就是万年雪莲,很快就与净化雪莲融为一体,他浑身散发出耀眼的蓝白色光芒,额间也显现出了雪莲花的图案。 在雪莲光芒的照耀下,黑莲子体停止了行动,黑莲见状连忙催动功法,想要利用子体吸取更多的力量。 凌寒想要释放出雪莲子体压制黑莲,却发现力量不够了,他身上的光芒开始暗淡,黑莲子体也再次蠢蠢欲动。 在旁观战的明歌知道凌寒灵力亏空撑不了多久,决心帮他成功。 她最后看了眼正在跟子体抗争的雪影,祭出缚仙索束缚住了他:“雪影哥哥,永别了!” “明歌,你要干什么!” 在雪影的诧异声和司澜与林初震惊的目光中,明歌飞到了凌寒身边。 凌寒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明歌!你不要命了!” “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击败黑莲了,不能半途而废,如果需要我的力量换取整个凡界的安宁,我愿意!” 看着她无畏的眼神,凌寒十分犹豫:“可是!” 正当他犹豫间,黑莲施展出子体向他们攻来,明歌催促道:“别可是了,再这样下去整个凡界都会覆灭,不能让大家的努力白费!” 眼看抵挡不住黑莲,凌寒咬牙做出了选择,他按住明歌的肩膀,开始吸取她的力量 “明歌!” “凌寒!” 司澜、雪影和林初呼喊着想要阻止,却无济于事。 被军队包围的宁熠泽和唐景妍想要过来帮忙,却被士兵们拦住了,关键时刻,他们一心只想保护自己的主子。 在得到明歌的灵力后,雪莲终于释放出了全部力量,散发出比之前还要耀眼的光芒。 光芒过后,凌寒和明歌幻化成了无数携带着红色火焰的雪莲花,它们飞舞着追逐黑莲的子体,很快就将黑莲子体逐一吞噬。 黑莲畏惧雪莲的净化之力想要逃跑,却被雪莲团团围住。 在雪莲的围剿下,黑莲的力量衰退下去,身躯逐渐消散。 就在这时,唐景妍和宁熠泽的丹田内突然各自显现出一道人型。 他们几乎同一时间睁开眼睛,放出神识查看周围的情况。 在发现彼此的存在后,他们不约而同的化作一团光点,飞速离开了宁熠泽和唐景妍的丹田。 宁熠泽和唐景妍刚感觉到丹田内有股陌生的气息,那股气息很快又消失了,两人还以为自己想多了,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战场上。 两道光点离开宁熠泽和唐景妍的丹田后,在半空中相遇了,他们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和被雪莲不断围攻的黑莲,才明白凡界这是集齐了所有力量在跟黑莲战斗。 最后伴随着黑莲的惨叫声,危害了凡界无数生灵的祸害终于消失了。 而横隔在仙界与凡界之间的屏障也因为剧烈的冲击有了一道裂横,大量的天地灵气自仙界涌现了出来。 被黑莲摧毁的花草树木和山川河流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开始焕发出生机。 司澜和林初还有很多修士停止不前的境界,也隐隐有了突破之象。 人族和兽族看着眼前的天地异象,爆发出了激烈的喝彩声。 净化雪莲在完成使命后开始慢慢消散,一心想找回凌寒和明歌的司澜和雪影慌乱的想要阻止雪莲消散,却最终只找回一只虫茧。 就在这时,林初、宁熠泽、唐景妍、小黑、烈云带着千林山的妖兽们以及星月阁的各位聚集到了司澜和雪影身边,哀悼凌寒和明歌的离去。 司澜看着握紧虫茧沉默不语的雪影敛了敛眼眸,眼下战争刚结束,最重要的是安排好后续让大家安全返回驻地,其他的事还是等回去后再说吧。 不甘心的雪影接受不了明歌就此离开,竟然趁司澜和林初整顿军队之际将所有灵力注入了虫茧中,等到司澜反应过来之际,雪影已经耗尽灵力陷入了昏迷,虫茧却丝毫没有反应。 司澜情急之下只能带雪影先行撤离救治,林初本想跟上去却被星宏拉住了,与此同时洛玉跟上了司澜。 “你不跟我星月阁吗?”星宏询问林初。 月翎闻言来到林初身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林初看着司澜和洛玉一同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他心底隐隐觉得司澜跟洛玉同为白虎在一起好像更加合适,再加上人族现在百废待兴,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他去做,他暂时不能将精力放在感情上。 最终,他选择跟星宏回星月阁,眼睁睁的看着司澜跟洛玉走了。 司澜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林初,见月翎站在他身边又收回了视线。 她本想问林初愿不愿意跟她回千林山,可想到他已经继承了空游散人的衣钵成了星月阁的长老并且已有月翎相伴,就没办法自私的将他留在身边,况且兽族刚遭受过重创,当务之急是重新整顿兽族。 最终,她也没有开口让林初跟自己走,就这么离开了。 漂浮在半空中的其中一个光点见司澜离开犹豫着想跟上去,纠结片刻后还是选择跟随另一个光点隐入了屏障缝隙中,随后消失不见。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最终审判 从宁熠泽和唐景妍丹田中突然出现的两个光点通过屏障的缝隙成功进入仙界后,幻化成了两道男身。 其中一位一身红色羽衣,眼眸明亮,跟宁熠泽的气质有些相似,另一位一身白色裘衣,面容冷峻,颇有些司澜男装的味道。 红衣男子对白衣男子说:“刚刚那个虎族小辈就是你的表亲吧,我看你一直盯着她看,你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就是为了寻回她,为何不趁机将她带回来?” 回想起充满灵性的司澜,白衣蹙起了眉头:“她身边有那么多人和妖兽,我如若贸然表明身份,只怕她不会信我,此番屏障松动,仙尊以及其他仙家肯定还不知道凡界的事,在他们有所行动前,我们还是先回归本体将事情告诉他们吧,而且我还想查清楚究竟是谁偷袭了我们的元神,导致我们昏睡至今!” 红衣男子赞同他的说法:“也对,正事要紧,反正现在黑莲已经覆灭,随时都可以接她回来!” 正说话间,白慕突然发现火灵的羽衣里有股熟悉的气息,他伸手一抓,发现竟然是黑莲的残魂,他只剩下小小的一团,身躯也几乎透明。 火灵十分惊讶:“你竟然还没死!” 如今的黑莲再也没了祸世之力,在雪莲的围剿下只剩下最后一缕残魂,他藏身在火灵的羽衣中来到仙界,本来是想寻找一丝生机,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希望了,索性和白慕与火灵做起了交易,以告诉他们昏睡至今的原因为交换,求他们放过他。 白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们!” 说罢就要作法捏死他,黑莲见状连忙求饶,然后交代了他的所作所为。 原来在仙界封闭不久,已经生出神识的黑莲就感应到有一个强大的元神自仙界而来。 他担心这个元神会影响到自己日后操控凡界的计划,便设法偷袭了他。 结果这个元神在失去意识之前竟然躲到了白虎城皇城新诞生的公主丹田中,黑莲不敢贸然进入皇城只能作罢。 反正他已经在这个元神身上种下禁锢,就算他逃过一死也会一直沉睡,等到日后再找机会除掉他即可。 在这不久,又有一道元神自仙界而来,黑莲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了他,而他却躲进了朱雀城皇城新诞生的皇子丹田中。 也正因为如此,星真和洛玉才会预言到凡界日后会有灾难发生,必须白虎城和朱雀城两城主星联手方可化解灾难。 只不过他们将这种联手理解成了和亲,毕竟自古两方势力合作,大多以和亲这种方式。 听完黑莲所言,白慕和火灵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会沉睡这么久,原来全都是他从中作梗。 其实,白慕和火灵的真实身份是仙界白虎族和朱雀族的首领。 仙界虽然以仙尊为尊,但同时还存在着其他种族。 他们各居一方,分庭抗礼,维持着仙界的平衡。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族群便分别镇守东、西、南、北四方星宫,享凡界香火。 当初众仙家合力施展开屏障后便和凡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虽然屏障可以隔绝仙界和凡界的联系,但元神和一些极微小的物质却可以穿透屏障。 仙尊便提议让各方首领派出代表元神下界时时监看凡界动向,可各方首领都不大愿意。 因为即便元神可以穿透屏障,但元神离体会导致神力变弱,遇到危险时根本无力自救,所以众仙家都不愿意冒险下界,担心有去无回。 正踌躇之际,彼时刚成为白虎族新首领的白慕却自告奋勇甘愿下界,做为交换,他要带回遗失在凡界的表亲。 白慕所说的表亲正是司澜,司澜的母亲原是白慕父亲的妹妹。 当初白虎族因为争夺首领之位发生内乱,敌对势力便以司澜母亲与外族通婚其心必异为由,对她的亲族发动了攻击。 最后司澜母亲为了不连累亲族,便和司澜父亲潜逃了。 等白慕联合众亲族战胜敌对势力成为新首领后,却收到了司澜父母已经去世的消息。 当白慕父亲知道自己的妹妹还有一个孩子流落在外时,便让白慕想办法接她回来。 可白慕还未来得及行动,就发生了黑莲祸世,仙界封闭的事。 正巧仙尊提出让仙家元神下界,白慕也担心司澜在凡界会有危险,便自告奋勇下界,顺便将司澜带回来。 在白慕元神下界不久,火灵因为担心他独自行动会有危险,便向仙尊请示要去帮他。 仙尊也怕白慕真出什么意外,便同意了。 结果白慕和火灵刚一下界,便遭受到了不明攻击。 他们在失去意识之前,感应到与自己星宫对应的主位方向诞生了新生命,便潜进了他们的丹田中,打算待修养好元神再行动, 而他们这一睡便是数年,直至黑莲将欲消失之际方才苏醒过来。 因为白慕跟司澜同属白虎又有血脉亲缘,他瞬间便在黑压压的军队中感应到了司澜。 看着司澜与自己亲族几乎完全相同的气势,他确定她就是自己失散的表亲。 知道前因后果后,白慕决定带黑莲去面见仙尊,让仙尊来定夺,而后他便和火灵各自回到自己的星宫,回归正身。 仙宫。 在屏障松动不久,各仙家就收到了仙尊的紧急传唤,他们放下手头所有事务,第一时间赶到仙宫汇合。 待各方首领到齐后,仙尊开始和他们探讨此番凡界异动致使屏障受损的事,并询问他们的意见。 之前因为黑莲祸世,众仙家不得已展开屏障将仙界封闭。 现在屏障松动,众仙家担心黑莲会再次侵染仙界,于是纷纷提议修复屏障。 正当仙尊准备同意之际,之前的两个男子赶到了。 见他们安然归来,仙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白慕,火灵,你们终于回来了!” 其他首领震惊过后迅速围了上来,询问他们怎么下界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凡界现在又是什么光景。 在大家的追问下,白慕放出了黑莲的残魂,让他当着众仙家的面忏悔自己的罪过。 黑莲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在凡界的所作所为,惹得众仙家频频乍舌,恨不得当场活剥了他。 因为黑莲犯下滔天罪行又惹了众怒,仙尊觉得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了他。 便罚他进入轮回受尽世间所有苦楚,最后牺牲自己去帮助他人,受满十世罪后再打的魂飞魄散。 黑莲听完自己的审判吓得跪地求饶,可终是徒劳,很快便有仙将带他下去执行了。 处理完黑莲后,白慕提议重开仙界。 众仙家担心凡界刚经过大战,各方势力还未退散,如果此时重开仙界,只怕那些急于飞升者又会闹出什么乱子,纷纷谏言说想等各方势力豆稳定下来再说。 白慕觉得众仙家所言有理,便同意了,反正他已经见过司澜并确定她平安无事,也算没了后顾之忧。 反正他现在可以自由出入仙界日日查看凡界动态,如若真发生什么祸乱,他会第一时间禀告仙尊。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回归 自大战过后,凡界的各方势力便撤回了驻地,失去城君群龙无首的青龙城也递交了投降书,玄武城见青龙城投降也跟着投降,白虎城和朱雀城接受了投降书,对外宣告进入止战期。 虽然此番仙界有再开之象但终究没有重新开放,各方首领猜测可能是仙界众仙担心黑莲会死灰复燃所以在观望后续。 只要黑莲不再出现,仙界迟早会重新开放,他们要做的是在仙界重新开放之前修整被战争和黑莲破坏的十分严重的家园。 半年后。 自从把灵力全部给了化为虫茧的明歌,雪影就一直沉睡至今,而虫茧也没有复生迹象。 千林山的妖兽们大多沉浸在失去亲族的悲痛中,整座千林山死气沉沉的显得尤为压抑。 为了缓和气氛,成为了新一代巡山妖和守山妖首领的雪影父亲和白长老长子做了一个决定,招揽了许多新来投奔的小妖。 千林山消灭黑莲有功早已成为佳话,司澜山神之名更是名扬四海,引得无数妖兽前来拜访投奔。 加上千林山的妖兽在战役中折损了许多,也是时候聚集新的力量了。 此番新招纳的妖兽,多半是来自泽鸣山和焰岭山的黑熊精和烈犬妖,其中还有一只来自飞花谷的流火蝶,梦萤。 梦萤的眉眼与明歌有些相似,虽不如明歌貌美却也灵动,雪影父亲便安排她去侍奉司澜,暂时接替明歌陪伴在她身边。 梦萤之前一直被长辈养在家中,今年刚化成成人形态,是以对个中缘由不太清楚,只听说这位山神殿下十分英武,因而心生仰慕。 她本想多亲近司澜,却发现她除了闭关外就是醉酒后站在观星台上雾眼朦胧的遥望人间,眼底蕴含着她看不穿的伤痛。 梦萤十分好奇司澜经历了什么,便悄悄打探她的过往。 经过一番探查,她大概知道司澜为什么这么伤心了,哪怕神通广大如山神殿下,也禁不住身边伙伴一个一个离开从而失意落寞。 从那之后,她便时时陪伴在司澜身边,希望她不要再那么孤单。 很快到了落雪之日,司澜仍旧沉浸在醉生梦死之中,好似借着烈酒就可以忘记所有伤痛。 她抱着酒坛瘫倒在占星台上也不设结界,任由雪花落满全身。 梦萤过来时,正看见司澜浑身是雪的躺在雪地里。 “殿下!” 她连忙上前查看,却发现司澜只是醉得太厉害了。 梦萤无奈叹了口气,施法变出很多火花围绕着司澜,以免她被冻伤。 司澜感觉到温暖微微睁开了眼睛,朦胧间将梦萤看成了明歌:“明歌,你终于回来了!” 还未等司澜高兴,梦萤便打破了她的幻想:“殿下,我不是明歌姐姐,我是梦萤。” 司澜闻言用力睁大眼睛,发现的确是自己认错了。 她有些失望的坐起身,语气落寞的问梦萤:“听说你是飞花谷来的?” 梦萤一直都以为司澜没注意过自己,却没想到她竟然知道她,她有些惊喜的回答:“是,殿下怎么知道的?” “听雪长老说过!” 司澜所说的雪长老是雪影的父亲,他之前跟她提过安排了一只来自飞花谷的流火蝶在她宫里,因为是明歌的同族,司澜便没有推辞,却没想到她跟明歌长得还有点像。 “你过来时,明大叔、小明焱跟老谷主都还好吧?”司澜转念问起了明歌的亲族。 “他们都很好,一直在等明歌姐姐回去!” 说到这里,梦萤声音弱了下去,怕触及司澜的伤心事。 半年前,司澜带着化为虫茧的明歌回到千林山,明焱哭得撕心裂肺,明阳和老谷主也十分伤心,好久才从悲痛中缓和过来。 后来因为飞花谷要重建,他们便带领流火蝶家族回到了家乡,将明歌留在千林山修养,准备等她苏醒之后再来看她。 回想起明歌献祭黑莲的场景,司澜心中又有些隐隐作痛:“明歌什么都好,就是太不爱惜自己了,你可不要跟她学!” 梦萤知道司澜指的是明歌擅自献祭黑莲的事,老实点了点头:“是!” 司澜不想再继续这么伤感的对话,于是对梦萤说:“本尊有些冷,你去膳房取些驱寒的参汤来吧!” 司澜很少主动开口让梦萤做些什么,是以梦萤受宠若惊的小跑着离开。 在梦萤离开后,一个声音自司澜身后响起:“雪这么大,为何不设结界。” 话音刚落,一件蓝色裘衣落到了司澜身上,上面带着久违的清新味。 愣愣的看着来人,只觉得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好半天才幽幽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半年不见,林初身形愈发挺拔,眼神也越来越坚定,他这半年都在忙着重建白虎城和星月阁,期间也陆续收到了雪影父亲的来信。 信上说自千林山重新修整后,司澜就开始经常醉酒,洛玉倒是来看过几次,但司澜都对他淡淡的,他渐渐的便也不来了。 司澜的情况让林初十分担忧,经过这么多天的分别,他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将她忘怀,以至于月翎频繁对他示好他也视而不见,到最后月翎便也疏远了他。 等到各方形势都稳定下来后,林初辞去了星月阁长老之位,然后告别唐景华和唐景妍等在白虎城结识的伙伴,回到了千林山。 “听闻你这段时间经常醉酒,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又会日复一日的遥望人间?你曾经答应让我陪在你身边,现在我来找你兑换承诺!” 看着林初认真的眼神,司澜心底仿佛有什么融化了,面上却仍旧强撑着:“是谁乱嚼舌根,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多喝了几杯,并未经常醉酒,我之前是答应过你,可你现在已经是星月阁的长老了,难道要我去跟星月阁主抢人?” 这半年中她也通过雪影父亲知道了林初的近况,虽然知道他最终没有选择月翎,她也忘不了他,但她就是没有勇气去找他,她也没想到自己身为一山之主,对待感情之事竟然如此懦弱。 第一百九十八章 终章 为了表明态度,林初说出了自己的近况:“我已经辞去了星月阁长老之位,包括在白虎城的所有事务。” 林初语气淡淡的,好像并未有太多不舍,司澜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心下十分诧异:“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山神殿下向来威严,难道要食言?” 林初说完,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笑颜,司澜最终放弃了抵抗:“罢了,你想留便留下吧,只是现在凌寒不在了,山中有很多事务需要打理,你留在我身边,可能要辛苦一些!” “无妨,我操心惯了反而闲不下来,对了,此番回来,长公主殿下托我转交给你一样东西。” 司澜竖了竖耳朵:“什么东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宫室吧!” “好!”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之际,梦萤端着参汤过来了,看见司澜身边站着一位眉目清秀的公子心中泛起了嘀咕:“没听说殿下有相好的啊,可看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又不像普通关系!” 正当她满心疑虑之际,司澜上前接过参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划过喉咙,身上顿时有了暖意。 她心满意足的放下汤盏为他们引荐:“梦萤,这位是林护法,以后负责丹室的一应事务,阿初,她叫梦萤,来自飞花谷,是明歌的小辈。” 因为凌寒不在了,司澜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置林初,便想到让他接替护法之位,现在的林初已经不是两年前刚上山的小护卫,处理山间事务应该得心应手。 见司澜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自己的归属,林初微微蹙了蹙眉,不过想到他也不能没有身份待在她身边,便也默认了。 听闻眼前公子姓林,司澜还唤他“阿初”,梦萤瞬间瞪大了眼睛:“难道,您就是驭兽司的那位司长大人?” 梦萤探查过司澜的过去,自然也听说了林初的名号,也知道他跟司澜的关系匪浅。 “你知道我?” 因为梦萤是明歌的小辈,林初跟她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温和。 “听长辈们说过,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这样殿下以后就不会再整日醉酒不理山间事务了!” 梦萤还想说下去,司澜连忙打断了她:“咳咳,我和林护法还有事要谈,你先下去吧!” 再让她说下去,自己的老底就被揭完了,以后还有何颜面面对林初。 “是!” 梦萤虽然还想仔细看看林初,却也不敢忤逆司澜,只能老实离开。 她离开后,司澜转过身有些窘迫的对林初说:“这雪越下越大了,我们快回宫室吧!” 说完也不等林初,快步离开了占星台,林初知道她素来要面子也没有拆穿,默默跟了上去。 回到宫室后,林初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一封红色宴帖交给了司澜。 司澜打开一看,发现是宁熠泽和唐景妍的婚帖:“他们这么快就要成婚了?” 司澜有些不敢相信。 “不快了,自黑莲消失后已经过去半年了!” 在这半年间,就连唐景华都成婚了,娶的是大将军董铨的女儿,那时候因为百废待兴,他便没有大肆操办,只是将这个消息宣告了出去。 想到这里,司澜幽幽叹了口气:“是啊,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大家过得甚为压抑,有喜事冲一冲也好!” “那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司澜收起拜帖最终做出决定:“喜事嘛,自然要去!” 林初重新回归并且成为护法接管了丹室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座千林山,妖兽们十分欣喜,自发为他举办了接风宴。 司澜知道这半年他们压抑的实在太厉害,便也由着他们闹了。 接风宴后林初又去看了明歌和雪影,他们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林初失落的同时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研读莘恒和凌寒留下来的医书医治好他们。 宁熠泽和唐景妍的婚仪很快开始,司澜与林初也如约来到了皇城。 这天与他们有过渊源的所有人和妖兽几乎都来了,除了空游散人,雪、白二位长老,凌寒、雪影、洛玉和月翎。 据听说,洛玉和月翎身边已经各自有了陪伴。 在万众期盼的目光中,身穿大红婚服的宁熠泽和唐景妍在侍从的簇拥下缓步来到了大殿,大殿中顿时响起欢呼声,为新人祝贺也为四城以及人族兽族的和平祝贺。 看着司澜满是羡慕的目光,林初俯在她耳边用仅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日后,我定会给你一场比这更盛大的婚仪!” 司澜顿时觉得脸颊有些滚烫:“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在我们人族,只有夫妻才能白头偕老,你答应让我永远陪在你身边,那便是答应做我的妻子了!” 林初说完,坚定的握住了她的手。 “赖皮!” 司澜虽然嘴硬,却也没有挣脱。 在宁熠泽和唐景妍成婚后不久,仙界终于再次开放,司澜还未来得及欣喜,便有一支队伍自仙界而下,浩浩荡荡的朝千林山而来,为首的正是白慕和火元。 守山妖们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连忙去通报司澜,听闻仙界来了使者,司澜连忙换上正装,和林初一起在大殿接见了他们。 一番寒暄后,司澜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以及此番来意,司澜知道自己的亲族是仙界白虎族,却不知道亲族的势力竟然会这样大。 一旁的林初也很惊讶,惊讶过后有些担忧的看了司澜一眼,害怕她会离开自己。 察觉到林初的目光后,司澜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无法舍弃这一山的老小,也不会离开林初,就算日后修为大成,她也只想留在千林山当一个闲散山神。 林初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白慕这半年来一直关注着凡界,多多少少也知道司澜和林初的事,既然她心意已决,他也不想强求,反正只要她平安就好。 在白慕离开前,司澜求他去看看雪影和明歌,白慕和火元看完后都表示无可奈何,他们的魂魄早已散去,说不定已经入了轮回。 司澜虽然悲痛却也知道万事不能强求,于是也不再执着。 待送走白慕和火元,司澜、林初以及千林山的妖兽们为雪影和明歌举行了葬礼,并将他们合葬在了一处。 至此,凡界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不过世间万事皆无定数,谁知道以后的修仙界会不会又有新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