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修仙,从游戏开始》 境界详细设定(九品) 注:一切境界都不是必须要一步步走过的。 本书参考了部分道经和神话传说,成仙和修行方式多种多样,修炼到哪一品级成仙都不是没有可能。 主角走的是循循渐进的修行方式,所以这次写的是这样修行的过程。 仅为个人想法设定,没有任何碰瓷道教经典的意思,如有意见或建议,欢迎大家提出。 第一境界:不入品。 这阶段修行主要就是根据自身功法,达到引气入体,出现灵魂的雏形。 第二境界:九品 这阶段人类功法的主流是修炼九星或七窍。 九星是指北斗九大星辰。 但是在具体星属上主要分两个流派:镇神派和天我派。 镇神派认为天上北斗星辰就是人的映射,是修行路上要控制,要镇压的存在。 所以他们要镇的是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这九颗星辰。 每一星都代表了人的部分欲望、命运、性格。 像北斗第一星,贪狼:主水木,化桃花煞,主祸福。配癸甲干,取象为伤官,司胆经,主欲望。 贪狼星明亮的人多有男女之欲,多为伤官之文弱书生。 所以镇压这一星的就是至阳之宝,就像男主的三阳炎魔珠,要多杀伐之气,多行武之运,多无爱无欲之求。 依次类推,镇神派后八颗星的修炼方式也就是这个思路。 这些镇压之宝如果和星辰搭配的好,就会衍生出可以和修士一同成长的天赋神通和天赋法宝。 可以说,镇星派实力上限和下限差距很大。 …………………… 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天我派。 天我派认为天上九星是为修行指引道路的丰碑,是人族的九位天上皇者所化,所以不兴镇星之说。 他们认为的北斗九星辰是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洞明星、隐元星。 在九品这一境界,天我派虽然尊崇九星,但他们实际要走过的是七个境界: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 至于洞明星和隐元星,天我派认为它们乃是隐星,信奉“七现二隐”。 而七星也就是人之七窍,二隐星就是尿道和后庭。 天我派不修行两大隐星,但却认为它们是极为尊贵的存在。 就像《云笈七签·卷二十四·日月星辰部二》中记载:“右九皇君、九夫人内姓隐讳,知之延寿千年。常夕夕观之,想见皇君夫人形象威光,忆其姓讳,谛存在心,得见第八、第九星,延寿无穷。” ……………………………… 总而言之,在九品这一境界,镇星派主神魂身合一,共为九星九神。 天我派主神魂领肉身周天,供奉九大星皇,的通七窍。 目前不论是天庭还是周遭拱卫世界,因人族尚且处于开括时期,资源充沛,所以耗费资源多但是实力较强的镇星派是主流。 未来我还会详细写出接下来品阶的修炼思路和主要流派。 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第一章 两仪游戏 “叮咚,叮咚。” “你好,京西快递,麻烦开下门~” 门铃声响起,等待已久的白序兴奋的穿好衣服,蹬上拖鞋走到房门口,打开门从快递员手中接过自己的快递。 确认无误后,白序在快递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大力夸赞了京西快递员的工作认真程度。 毕竟现在好多快递公司都是把快递件往代收站一扔就完事了,还要购物者再下楼去拿。 虽然这个代收站往往离家不算太远,但对白序来说,可是麻烦的很。 又要穿衣服,又要下楼,还要走路…… 而快递员听完白序的夸赞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礼貌中带着一点神秘的笑了笑,随后就乘着电梯离开了。 白序虽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乐呵的抱着小箱子关上门。 白序小心的将箱子放在沙发上,随后怀着虔诚之心慢慢用小刀将胶带划开。 这部任地狱的最新力作:《林可儿之泪》,他可是从去年预告片出了之后就一直期待着。 这部作品,不,严格来说是林可儿这个系列,可是陪伴了白序的童年、少年、青年。 《林可儿:缩小的帽子》、《林可儿:时间之笛》、《林可儿:天空的剑》…… 尤其是《林可儿:野炊》,作为林可儿系列的最强最出名作品,陪伴了白序大学四年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光。 这段长久的陪伴让白序对林可儿这个系列有了极深的情感,自然,这款让他等了接近六年的林可儿最新力作白序自然是直接预购,一发售就立即送来了。 他现在托老师的关系,在大学里当了自家老师的助教,老师她虽然年轻,但平日里工作相当负责,所以用到白序的时间其实不多,这样他虽然挣得不算多,但好在清闲,还是个比较牢靠的饭碗。 这样的工作让白序不但有了不错的生活,还有了更多打游戏的时间和金钱。 白序一边拆着箱子,一边愉悦的笑着。 一会要用什么姿势来尝一尝这张游戏卡的味道呢?这可是不可多得的重要仪式啊! 这样想着,白序终于拆开了小箱子的最后一层,充满仪式感的举起了…… 一个黑白相间的小盒子? 白序有些疑惑的在小盒子上寻找拆口,但不论他怎么在这个像太极图一样的小盒子上翻看着,始终没从它混元一体的身体上找到一个可以拆开的口子。 这是搞什么?白序有点疑惑,但他感觉这个东西有点像家里的天堂6游戏机,而不是一个放游戏的盒子。 总不能真像网上说的那样,林可儿系列真的买游戏还送个游戏机吧? 不过很快白序就否定了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他几乎见过各大厂商所有的款式的游戏机,没有这样的。 再说了,白序晃了晃这个图案有点像太极的圆形盒子。 就这个重量,这么轻,也不可能是游戏机啊? 没有游戏机插口,没有影音输入线,没有电源插口,这是什么三无产品。 就在白序不断吐槽的时候,左手却突然摸到小盒子太极中心的地方有一个小凹槽。 太极小盒子上的太极图案瞬间转动,整个盒子亮起。 白序下意识想将手指伸回来,却已经来不及,不论他怎么努力,手指就是拔不出来。 还没等白序决定是否用小刀将自己和这个小盒子分开的时候,一道清澈愉快的声音从小盒子里传出来: 【两仪游戏,你的不二之选!】 【亲爱的无品级玩家,白序。欢迎你游玩两仪游戏集团出品的所有游戏,祝您游戏愉快!】 【如有任何好评,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下面请尽情选择您的第一款游戏!】 不知为何,白序从这清澈愉快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不耐烦的感觉。 这时,白序屋里的电视突然亮起,闪过一个太极的图案和两仪游戏的名字后,出现了白序刚才听到了选游戏环节。 四个游戏加上介绍,价格等,不大不小,正好占满屏幕。 白序这时发现自己可以活动了,手也没再黏着这台神秘的游戏机,赶忙小心翼翼的将它放下,靠近到电视机前研究了起来。 在反复将电源拔掉插上四次后,白序确认自己绝对是遭遇了难以理解的东西。 不过,打小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序不但没有半点恐慌,反而还兴奋了不少。 这是超凡吧!绝对是超凡啊! 白序感觉自己这平淡的二十五年生活里终于要出现一抹别样的色彩了。 想到这里,他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电视上显示的这四款游戏上。 不看不知道,虽然只有四个游戏,但还真是中西皆有,古今都在。 四款游戏分别是:《黑山鬼妃:第一章》,《冥王:第一章》,《吸血鬼医院》,《鬼异道仙:清风道观》 【黑山鬼妃:第一章:走阴 游戏内容:你将扮演迎娶黑山鬼妃队伍的走阴先生聂千,任务是将黑山鬼妃平安的送到天水府城隍庙,嫁给天水城隍老爷。 只是鬼女嫁阳神,这看似鬼异的背后,究竟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波谲云诡。 游戏价格:第一章89功德,整篇1237功德 游戏难度:整体七品,第一章无品级。 游戏标签:悬疑,鬼神,爱情】 注:游戏难度分为无品级、九品、八品、七品、六品、五品、四品、三品、二品、一品十个品级,难度基本与玩家整体水平挂钩,不建议玩家进行跨阶游戏。 请注意:游戏难度关乎于游戏主线任务过程中对玩家自身实力的硬性要求,与游戏本身人物等实力关联性相对较小。即不可以游戏难度揣测其中人物实力水平,否则后果自负! 【冥王:第一章:初入冥界 游戏内容:作为奥林匹斯山十二主神,神王宙斯兄弟的你,在成功推翻以父亲为首的上代统治后,成为的冥界的主宰之神。 但看似辉煌的你,又会在这个神秘的冥界,遭遇什么呢? 游戏价格:第一章230功德,整篇1450功德 游戏难度:整体七品,第一章九品。 游戏标签:建设,秩序,挑战】 【吸血鬼医院 游戏内容:你是李维·埃斯科摩,一名私家侦探,这天,你接到了一位顾客的委托,前往阿肯色州调查一家私人医院。 虽然这个委托看起来危机重重,但看到丰厚委托金的你不得不铤而走险。 游戏价格:74功德 游戏难度:无品级 游戏标签:惊悚,抉择,危机四伏】 【鬼异道仙:清风道观 游戏内容:你将扮演自由穿梭于古代与现代两个世界的一个普通高中生火旺,在两个世界间逐渐获得快乐,祝福,温暖,亲情,爱情…… 只是,这一切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游戏价格:免费(含内购) 游戏难度:无品级 游戏标签:亲情,爱情,迷茫,鬼异,???】 第二章 选项游戏 【四款游戏,玩家可自行选择一款进行免费游玩,如选择为连续型章节式游戏,成功通关后将享有五折购买后续章节的巨大优惠!】 “嗯……四个游戏,四种完全不同的类别啊,好难选哦。” 黑山鬼妃第一章,看简介感觉和倩女幽魂好像有点关系,又好像没有的样子,应该是那种一路护送,斩妖除魔的游戏吧,但标签上又带着悬疑,感觉怪怪的,至于鬼神白序理解,毕竟什么黑山鬼妃,天水城隍,听着都和神仙啊之类的有些关系,至于爱情这个标签他有点搞不明白,难不成主角一个护卫还能和…… 等等,聂千,千,倩,聂倩,聂小倩? 这个有点意思欸。 而冥王第一章就很明显了,指的是希腊神话的哈迪斯成为冥王后掌管冥界秩序的故事,看标签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建设冥界,建立秩序,解决挑战,很简单理解嘛,就是难度看着可不低,虽然价格也最高,如果能拿五折优惠买后续恐怕是省不少功德。 白序虽然还不知道功德这个游戏里的货币有什么样的获取方式,但感觉获得恐怕是不容易。 至于吸血鬼医院…… 坦白说,这是白序最不想选的。 虽然他对外一直宣称自己是个大心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胆子不大,看鬼片会被吓的晚上睡不着觉才是他的真实写照。 记得上高中时候,有次班里组织看恐怖电影,白序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怕鬼,硬着头皮看完后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觉。 而这个什么鬼异道仙:清风道观就更奇怪了。 在两个世界间来回穿越,这不是很普通的网络爽文套路吗? 但白序站起来左右仔细看看,不知道为啥,白序总感觉这个游戏透漏着一种好鬼异好鬼异的感觉。 再加上它标签里的迷茫,鬼异,还有一个???,更吓人了。 白序摸着大腿想了想,首先把这个鬼异道仙排除选择范围。 这种看着正常的家伙往往是最不正常的。 再说是免费游戏,谁知道选了之后里面的内购是不是要另花费功德。 这种游戏骗局白序可是上过当的。 那这样就还剩下三个选择。 白序蹲在电视面前,有些拿不准主意。 但很快,白序注意到了一行小字,很小的字。 注:游戏难度分为无品级、九品、八品、七品、六品、五品、四品、三品、二品、一品十个品级,难度基本与玩家整体水平挂钩,不建议玩家进行跨阶游戏。 请注意:游戏难度关乎于游戏主线任务过程中对玩家自身实力的硬性要求,与游戏本身人物等实力关联性相对较小。即不可以游戏难度揣测其中人物实力水平,否则后果自负! 搞毛啊?这样重要的事情写的这么小,害的白序差一点就没看见。 这样一看白序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冥王:第一章》难度可是九品,他白序只是普通人,肯定搞不定,排除了。 这样看的话,适合他的就是带有我们大夏国传统文化色彩,还是无品级难度的《黑山鬼妃:第一章》了! 至于什么《吸血鬼医院》,什么《鬼异道仙:清风道观》,叫它们见鬼去吧。 白序将思路理清楚,明白了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他立马对着电视上《黑山鬼妃:第一章》下面那个大大的选择键猛点。 【亲爱的玩家白序,请问是否确认选择《黑山鬼妃:第一章》? 一经确认,游戏则无法退款。】 还退款,我一分钱都没掏,免费的欸。 随着白序点下确认键,游戏正式进入加载模式。 白序趁这个时间段赶紧回屋拿来了手柄、键盘和鼠标。 玩游戏嘛,装备自然要齐全。 还没等白序将手上的装备全都放好,电视上的游戏加载就显示完成。 【游戏加载完成,检测到为非本我型游戏,正在进行意识穿梭……】 什么非本我型?什么又是意识穿…… 还没等白序想明白这些事情,随着游戏画面的亮起,白序整个人立刻失去意识,倒在沙发上。 他手里还没放下的鼠标啪嗒一声摔落在地上。 【已完成意识穿梭,祝玩家游戏愉快!】 …………………………………… “夫君,夫君快醒醒,外面正喊你呢。” 一道妩媚娇柔的声音钻入白序的耳朵,连带着一股胭脂和柳枝香味的热气扑到白序的耳旁,瞬间就把他惊醒了。 白序猛地起身,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感觉身上哪里都不舒服,腹部一阵剧烈疼痛,弓着腰猛烈的咳嗽起来。 这时旁边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温柔的轻抚白序的后背。 原本浑身难受的白序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身体,整个人也好了不少,渐渐止住咳嗽,一股记忆涌上心头。 聂千,郭北县孤儿出身,十六岁跟着路过的阴阳先生学会了一手熟练的走阴手艺,没两年就在郭北县成了响当当的一号走阴先生。 靠着这门别人学不来的手艺,聂千从原本困苦潦倒,一亩田也没有的放牛娃娃摇身一变,成了县里各家大户争抢的高门贵客。 这也难怪,毕竟谁家里还没个地下的先祖先辈,平日里思念至深,却不得一见,终究阴阳相隔。 而现在就有个真能走阴间,传回祖宗消息的奇人异士,肯定是受到所有人的一致欢迎了。 毕竟就算你真的不思念祖先,在这个重孝道的社会里,你敢表现出来吗? 大家都请聂千来家里走阴,你不请的话,别人怎么传你家? 不重孝道?有失礼法?还是没有祖宗? 因此聂千这两年过的可是如鱼得水,相当舒服。 前不久还在县南的一个叫兰若寺的地方,与寺里的尼姑柳淑一见钟情,等她还了俗后直接拜了堂,现在是夫妻。 等等,兰若寺?柳淑? 正在观看聂千记忆的白序突然发现好像有些不对,背后那只芊芊玉手也好像变得狰狞起来。 白序直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间温暖、喜庆的婚房。 还没等白序好好观察这间婚房,身后佳人直接搂住白序,轻声说道: “夫君,你去吧,到底是城隍老爷交下来的差事,妾身不拦着。”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把白序脑海中聂千最近几天的记忆炸出。 是了,城隍老爷托梦,命他走阴,到阴间给他娶个鬼新娘。 第三章 黑山小阴间 【玩家白序,欢迎你游玩《黑山鬼妃:第一章》 下面为您介绍本章游戏的主线任务: 天水城隍向你和郭北县县令、县尉等人托梦,命令你跟随郭北县精锐前往阴间,面见黑山府鬼王。 时限:六个月】 【玩家:白序 身份:郭北县走阴先生聂千 传承:阴阳经(残) 法术:走阴秘术(郭北县内可用) 品阶:无品级 道具:无 游戏:《黑山鬼妃:第一章》 主线任务:走阴 支线任务:暂无】 “娘子,我真的该走了,王老五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 白序穿好衣服,喝了柳淑端来的药,看着小手还拽着他胳膊的柳淑,有些苦恼的说道。 虽然他现在还没搞太明白自己接下来都要干啥,但现在也是知道自己算是直接穿梭到游戏里来了。 更糟糕的是,白序找了好一会,没看见退出键,也不知道自己要是在游戏里死了的话,现实里会怎样。 尽管白序这一会脑子里闪过诸多念头,但他现在也明白一个道理。 现在没有退路,不去完成主线任务,恐怕结果会很糟糕。 这样想着,白序看着扯着他衣袖的柳淑,想着再说些什么和这个便宜娘子告别。 只是苦了白序自己一个单身了二十五年的母胎单身狗,实在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好在柳淑不是不懂事的性子,她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滴,从怀中取出一根柳枝,双手递给白序。 “夫君此去凶险,请把此物系在腰间,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解开。” 这时白序眼睛里看见了这根柳枝的属性。 【秘宝:折柳 品阶:九品 介绍:千年柳妖五百年方可孕养一枝的天材地宝,凡人若有幸获得,三劫不加,五灾不侵,益寿五十载,更有诸多妙用,未尝可知。】 白序看着这几乎表明柳淑身份的宝贝柳枝,又看着柳淑含情脉脉的双眼,没多说什么,脱下衣服将柳枝系在了自己腰上,又伸手搂了搂柳淑。 还没等柳淑反应过来,白序背上走阴要用的东西,开门离开了。 月光下,柳淑看着离去的白序,脸上的忧虑不减半分。 白序打开房门,外面等待已久的王老五听见开门声几乎是飞一般的冲到门口,供着腰瞥见确实是白序所扮演的聂千后才长松口气,嘴里止不住的抱怨着: “哎呦我的聂大先生哟,这盼星星盼月亮的,兄弟们这腊月天的在这都快冻死了,可把您给盼出来了。” 听着王老五抱怨的话,白序只是笑笑,淡然的回应道: “毕竟这次得是带着兄弟们一起走一趟,不好好准备准备,咱怕是都得交代在下边喽。” 王老五听了这话顿时也是没了脾气,白序到底是这次走阴的核心,没了他王老五可以,没了这位可不行。 而白序看着王老五身后这群乱七八糟的人,有些难以想象这就是郭北县派出的迎亲精锐。 旁的那个拿着刀的精壮汉子,时不时咳嗽两声的柔弱书生这俩就不提了,为啥还有个蒙着面,看着像小偷的家伙? 王老五看着白序的表情,打眼儿就明白他心里想的,小声解释起来。 城隍老爷一张嘴,下面就要跑断腿。 老爷说要郭北县派人去给他接亲,可正常人谁敢上阴间给那位大老爷接亲去? 不得已,县太爷只好贴下悬赏,许下重金,找了这三位重量级嘉宾加上他王老五这个小吏来组成迎亲队伍,也算是给城隍老爷一个交待。 眼看就要到寅时了,白序也没空再多耽误,简单和这几个人打过招呼后,带着众人来到县北的一片乱坟岗上。 这趟走阴不同于之前只是传几句口信,而是真的要下阴间,还要带着这么多人下去。 白序在聂千的记忆里,只这样做过一次,差点就把命丢在下面了。 不过按当年教聂千的老师讲的,郭北县是有自己独立的小阴间,这个小阴间与阳间的距离很近,所以哪怕是聂千这样的半吊子,只要不离开郭北县去其他地方,那他的走阴秘术就是可以用的。 很快,白序蹬上天师靴,脚踏八卦步,勾勒出一个简单的法阵。 随着时间渐渐来到寅时,白序叫几人和自己一起站在阵内,用黑布裹上眼睛。 白序千叮咛万嘱,千万不要摘下黑布,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随着月光照在白序勾勒成的法阵上,乱坟岗上竟升起一阵浓郁的黑雾。 王老五紧张的又绑了绑脑袋上的黑布,但一股神秘的力量却让他裹住眼睛的黑布直接脱落下来。 慌乱中,王老五下意识睁开眼睛,却像是不知看见什么狰狞怪物一样,脸上泛着惊恐。 ……………………………… 阴间,黑山府城。 一个支着包子摊的水鬼少女卖力的叫卖着。 “包子嘞!新鲜的举人包子,吃一个儿子成材,吃两个孙子成器,吃三个香火烧不尽嘞!” 只是今天情况莫名有些特殊,喊了半天也没有一个鬼愿意凑过来买。 就在她沮丧的准备收摊回家的时候,城内突然有一队浑身上下散发着黑气的士兵整齐的站在城门口。 一个穿着华丽盔甲的鬼将军慢悠悠的从城内骑着鬼马出来,宣读着黑山大王的旨意。 “大王有旨意: 现在乃是俺们黑山府与阳间天水城隍相公结亲的大好日子。 但是,竟有些小鬼,不识好歹,恶意袭击了天水相公派来迎亲的队伍,造成俺亲家送来的聘礼神秘失踪。 现在本王发话,谁要是能找到俺亲家派来的人,俺重重有赏! 还有就是,俺夫人近来生了怪病,若有生前懂医术的郎中可以揭下俺挂的大黄榜。 治好了俺重重有赏!” 水鬼少女听完鬼将军的话,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拉货的小车上的一个大袋子。 与其他装满东西的袋子不同,这个袋子的有些地方显得有些空荡。 鬼将军念完,许是感觉就这些小鬼也够呛能帮上大王,便头也不回带着众多鬼兵前往下一个地方宣读旨意。 这时水鬼少女也没了卖包子的心思,收拾好自己货摊上的东西后,低着头推着小车回了自己的鬼宅。 一路上比较安全,水鬼少女小心护着车上的东西,虽然有些颠簸,但还算平稳。 回到家,水鬼少女小心的看了看左右,都没什么人之后就背起车上的一个麻袋进了屋。 她解开麻袋,小心的从里面抱起一个浑身赤裸的短发青年。 第四章 支线任务 水鬼少女小心的将短发青年放在自己的水床上,盖上被子后便关上门不知去哪里了。 水床上躺着的青年在她走后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短发青年正是白序。 其实早在白序被水鬼少女放到麻袋里装起来之后他就醒了,也听见了袋子外面有人宣读的黑山大王旨意。 但现在白序可没空顾及这些了,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白序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短发,趴着从床旁的水波中看清了自己的面容。 没有错,是他自己现实的模样,而不是在阳间时从镜子里看见的聂千样子。 还有就是,他很疑惑自己为啥浑身赤裸。 虽然没感觉到冷,但他还是下意识觉得还是穿上衣服比较好。 就在白序起身寻找衣服的那一刻,邻家正磨刀的屠夫鬼张屠户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抬了抬头,试图寻找气息的来源。 这时路过张屠户家门口,抱着柴火的远远跟他打了个招呼的邻家小水鬼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打开屋门,还没来得及把柴火放下,就看见白序举着一个短裤皱着眉研究。 “我的亵裤!你干什么呀!” 水鬼少女扔下柴火,披头散发的向白序冲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短裤,气鼓鼓的看着白序。 “啊,抱歉,是姑娘你救了我吗?” 白序面不改色的转移了话题。 “是我,我要是没救你的话,说不定你现在已经被跟着娘娘出行的大将军抓走了,但没想到我这样帮你,你竟然还拿我的亵裤,早知道就不救你了,可怜了我那一车没人要的包子。” 少女像是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一般,把嘴里的话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白序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接起。 不过很快白序意识到自己还裸着,于是便向少女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身体。 一来解释了自己为啥要拿她的亵裤,二来也是委婉提出自己的需求。 再不穿件衣服白序真的感觉自己要尴尬死了。 好在少女虽然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但看着白序的动作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明白自己误会了。 “抱,抱歉。我这就给你找衣服。” 随着少女一阵翻箱倒柜,白序总算是穿上了衣服。 虽说感觉样式不像男性穿的,但到底是有衣服穿了。 穿好衣服,白序看向正在捣鼓柴火的少女,酝酿了一下问道: “多谢姑娘救我性命,我叫白序,白天的白,秩序的序,还不知道姑娘的姓名。” 说来也奇怪,白序明明感觉眼前少女所说的语言他听不懂,却莫名可以理解,而这姑娘也没对白序说的语言感觉有什么不对。 可能是游戏机的作用吧,白序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 正在蹲在地上对比两根木柴大小的水鬼少女闻言一愣。 “景槐,景子的景,槐树的槐。如你所见,是个死的不好看的水鬼。” 听到景槐这个名字后,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白序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发现故事隐藏主角:景槐,完成成就:慧眼识金,获得50点功德值,提前开启实时功德使用系统。】 【慧眼识金:眼力敏锐,可识八宝,能晓俊才。 获得此成就后,玩家感知观察能力将受到轻微增强。】 【进阶成就:未知】 【功德使用系统:即玩家可使用在本次游戏内,通过完成任务等方式获得的功德值对所携带的功法、宝物等进行强化、升级。 通过本系统增强的物品在游戏结算时可直接带出,无需另花费功德值进行兑换。 同时如用本系统完善、增强功法、丹药等,其修炼、服用等效用也会在游戏结束后直接作用于玩家本身,无论游戏受操控者是否为玩家本身。 经系统判断,玩家现魂体内可使用功德值物品为: 阴阳经(残):无品级,可使用功德值补足为八品道经,补足费用:50功德值。 折柳(损):九品中等秘宝,因庇护生人魂体,受到损伤,可强化为九品上等秘宝,或修复至无损形态。 强化费用:65功德值 修复费用:11功德值】 游戏的提示信息一股脑的涌入白序脑海中,搞得白序脑袋涨的不行,捂着头蹲在地上。 刚说完自己名字,还没继续说下去的景槐看着白序这样子登时就懵了,还没等站稳就扑在白序身边紧张的看着他。 “你,你,你没事情吧?这好好的咋地了这是?” 白序这样蹲了一会,感觉脑袋舒服了一点后抬头准备回应。 结果这抬头一看,差点没给白序看死。 当白序看到景槐眼睛的那一瞬间,一股无法言说的窒息感直接将白序整个人包裹起来。 “啊!” 白序惨叫一声,仰头直接昏迷过去了。 等白序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而这次景槐坚定的认为白序绝对还有病,说什么也不肯让白序再下床了。 她还嘟囔着要不要让之前卖包子认识的老兽医来帮白序看看,把白序吓了一跳。 不过好在,总算是清闲了些,白序坐在床上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首先就是自己这一章游戏的主线任务:前往阴间,接触黑山府鬼王。 阴间现在是来了,只是聂千的身体丢了。 白序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肉身状态还是魂体状态,不过他刚才扇了自己好几巴掌,不痛。 又趁景槐背对着他对着景槐的背扇了一下,虽然这两次都碰到了,但没什么感觉。 所以白序初步判断自己现在应该是魂体。 虽然这个试验让景槐对他脑袋有问题这个错误想法更加深了一点。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接触黑山鬼王这件事了。 这事急不得,白序知道现在自己连这个黑山小阴间是什么情况都不太了解,冒然行事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二件事就是救了自己的这个景槐姑娘和知道她名字从而引发的这一系列的情况了。 白序可没忘游戏提示音对景槐的称呼:故事隐藏主角。 而且只是知道了她的名字,就给了白序50点功德值,和吸血鬼医院这个游戏的价格都很接近了,可想而知这个姑娘的价值。 想到这,白序眼神火热的看着正在和面的景槐,眼神里满是真挚。 这种真挚无关相貌,无关年龄,而是一种充斥着渴望的炙热。 就像虚拟主播遇到了疯狂爆金币的老头,就像私人女家教遇到了家里有栋楼的富豪大少爷。 第五章 初涉修行 白序纯粹且炙热的目光看的景槐浑身上下不自在。 她停下和面的动作,有些不自信的在旁边的水缸里照了照。 水里立马显现出一张狰狞的鬼脸。 这张脸,面色惨白,青筋暴跳,甚至显得很是水肿。 但就是这张脸,却让景槐顿时心安了不少。 没错,是我,还是这么难看。 想到这,景槐不禁想起自己和家人遇难前,那端庄美丽的容颜,不由得有些黯然伤神。 不过日子还得继续过,景槐一边活着面,一边在脑子里想着。 万一这个叫白序的帅和尚真的看上了她,不嫌弃她的长相,不嫌弃贫苦的生活,那景槐也愿意和他搭个伙一块过日子。 反正大家现在都死了一次了,听城里酒馆说书的说现在什么轮回投胎已经没有了,他们都是永生的。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吧?他长得那么好看,就算脑子真有点问题,城里那帮小姐也肯定不嫌弃他。 当个小白脸也比跟着我搭伙舒服啊。 景槐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又抬头正好撞上白序炙热的眼光。 他真瞎了?还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就在景槐胡思乱想之际,白序终于琢磨着打开了实时功德使用系统,开始琢磨怎么花自己刚得到的那50点功德值。 或许留着以后用选择的空间会更大,但就现在这状况白序真的害怕自己恐怕是没有未来了。 现在摆在白序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把聂千记忆里只有些不上台面,几乎和戏法差不多的阴阳经花费所有的功德值进行补足。 另一个就是花费11点功德值来修复白序刚从自己头发丝里找到的,只剩下一丁点的秘宝折柳。 但这个选择并没有困扰白序太久,他选择补足阴阳经。 毕竟说到底,自身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想明白这些,白序直接点击了补足阴阳经。 【恭喜玩家在第一次非游戏购买消费超过50点功德值,达成成就‘普通会员’】 【“普通会员”:在后续游戏过程中解锁更多样的消费渠道】 还没等白序粗糙一下这个奇怪的新成就,一股晦涩难懂的文字直接强硬的塞进白序的脑袋里。 白序今天第三次昏了过去。 一旁和完面的景槐看着直挺挺的倒在床上的白序,面不改色的走过来,给他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家伙咋回事啊?为什么都成鬼了,身子比她是人的时候还弱。 景槐现在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给人当小白脸的时候晕的次数太多了,人家小姐不满意,就把他给扔出来了。 ……………………………… “太极生两仪,两仪化万物。” “天地间所有生灵皆因阴阳二气所生,又因阴阳二气所灭。” “故虽似有为,其实无为;无为之中,无所不为。虽曰听息,其实无听;虽曰观光,其实无观。听息无息,息听于无;观光无光,光观于无。无息之息,谓之真息;无光之光,谓之真光。由此参悟真静。” …… “好了,这阴阳真经就讲到这里,此乃根本之学,你们回去要好好领悟。” “这位小友,你也听明白了吗?” 白序猛地从梦中惊醒,直接从床上坐起,半天没缓过神来。 原本白序以为游戏系统说的补足是指直接把经书改改,然后传输到他脑子里。 但没想到直接把白序拉到了一个老道士向小道童们讲经授法的场景里,让白序跟着一起听。 阴阳经内容丰富,包含了修法,术法,符法,丹法等,光是讲就用了三天,白序这跟着听完这一趟自然也是三天过去。 说来可耻,老道的那句‘这位小友,你也听明白了吗?’其实说了足足三遍。 第一遍是白序听完后在原地自言自语般提出自己没听懂的地方,结果不曾想老道真的回答他了,还耐心的给他讲解经文里的一些专有名词到底是啥意思。 就在白序听完后信心满满的告诉老道自己明白的时候,就被直接拉回了一开始讲经书的场景。 白序耐着性子又听了一遍,发现又有了很多收获,也收起了自己自信满满的想法,认真听着老道给自己开小灶。 直到白序听了第三次,开始试着把自己的理解讲解给老道听了之后。 老道士才欣慰的点点头,白序也脱离了幻境。 经过这一趟,白序彻底收起了自己曾经捡到绝世功法,随便看看就会练,然后天下无敌,美人在怀的美梦。 就这些经书里的各种词汇,语意就能搞死啥都不懂的他。 就像阴阳经里简单的一句“圆月出东山”。 这句话其实圆月非指月,指的是一日之至阴,东山非指山,指的是游全身而存周天。 其实这句话在经书里的意思是要在一夜阴气最盛的时候,吸收阴煞之气在体内游走一个大周天。 想到这,白序顿时有些迫不及待的出了门,爬上一棵树上打坐,闭上眼开始按照功法里讲的吸收阴气。 这里可是阴间,阴气肯定旺盛啊。 就这样想着,白序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就这样过了两个时辰,白序没感受到一丝阴气入体。 如果白序第一次听完老道讲经后直接回来,那他现在肯定已经着急了,甚至撑不到这个时候就急眼了。 但白序现在已经把这本经书吃透了,耐心耐性也不想从前了,他知道第一缕法力最难诞生,因此并不着急。 终于,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白序终于吸收了一丝阴气进入体内。 这丝阴气在白序体内游走了一个大周天,终于在下丹田处停下了脚步,化为了受白序掌控的力量,成为了法力。 白序感受着这一丝来之不易的法力,有些微微激动。 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天空竟然微微转亮,一颗有些暗淡的太阳升了起来。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阴间会有太阳,白序维持打坐姿态开始试着吸收太阳初升的第一道紫霞之气。 随着体内阴阳交汇,生成一丝阴阳法力,汇聚成阴阳之种,白序短暂的结束了修行。 原本白序想着阴间不会有太阳,也不会有阳气,所以想着前期修炼先以阴阳经中的‘阴’为重点,即使这样会让白序的身体受到一点侵蚀,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现在既然阴间也有阳气,那白序就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况且阴阳经最重要的就是炼化阴阳二气,化为阴阳之种。 完成这至关重要的第一步之后,接下来的修行之路就好走很多了。 这样想着,白序心情愉悦的走进景槐的屋子。 他现在对这里知道的不多,还是要多依靠这位好心的救命恩人。 再说,她可是相当重要的隐藏角色,白序才不会因为有了一点点法力就得意忘形的将这位救命恩人兼功德大老板抛弃了。 第六章 钱是印出来的 “你真的确定你自己搞的那个钱真能花得出去?” 阴间,黑山府城。 白序和景槐走在大街上,景槐第十七次不放心的低声向白序问道。 一小时前,白序成功通过装傻让景槐相信他真的不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况,开始耐心的向他介绍起来。 虽然景槐只是个卖包子的,但她很喜欢听说书先生讲故事,所以对现在黑山阴间也有一个大概的认知。 这时候白序才知道原来一个这个小的地方势力这么错综复杂。 在这黑山阴间里,当之无愧的头号势力自然是统领数千黑山军的黑山王府。 其主黑山大王,性格暴躁易怒,喜怒无常。 时而因为一句赞美将小吏提拔为大官,又时常因为一丁点不顺心将一个人扒皮抽筋。 就是这样一位暴君,如果不是拥有着凡人,不,凡鬼绝对无法反抗的力量,是不可能统治黑山府这么多年的。 整个黑山阴间一府城,十六县城,再往下百余村庄,大概就是这样的局面。 从这位大王向下还有三个上台面,几乎人人皆知的势力。 以黑云为标志,门徒,信众众多的云水道观. 至今仍信奉有轮回之说,滥杀好鬼,认为这样是帮人超脱的邪教:无生莲教。 行走于阴阳之间,神秘无比的八般无常。 至于其他的小势力就都不是什么上台面的了,最多也就在一县或几村之地逞凶。 而在这种一超多强的局面下这里的货币自然是由黑山王府规定的,名叫鬼银、鬼钱。 鬼银购买力和凡间的银子差不多,是比较高档的货币。 鬼钱就像铜钱,家家户户都有。 这些货币不但是通行流通的等价物,还与所有鬼的身家性命息息相关。 鬼银、鬼钱都是由阴气凝结而成,越有钱的鬼就越受到阴气滋润,烦恼不在,灾祸不显。 而反之,没钱的鬼就会步步不顺,处处碰壁,难有出头之日。 就在景槐给白序大讲她的挣钱之道的时候,白序摸着景槐给他看的一个碎鬼银,细细琢磨着里面的结构。 多数的阴气,混杂上一点阳气,这个鬼银的结构好像就这么简单? 这样想着,白序调动体内法力,在手上凝结出一个和桌上鬼银一模一样的碎银子。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滔滔不绝的景槐直接懵了,趴在桌上来回观察白序从哪里搞出来了这么个东西。 白序颠了颠手里自己用法力造出来的鬼银,心里有了主意。 修行之路绝非一帆风顺的平坦道路,白序现在有了法力,自然也想着想些法子。 搞钱哪有印钱快,白序现在就打算去试试这个印出来的钱能不能花出去,是不是和真鬼银一样。 而景槐则是生怕白序花这种钱可能会被人打的魂飞魄散,所以就直接跟着白序一起来了。 很快,两人来到一家药材铺,白序打算来买点药材试试炼些丹药。 看了看,门口坐着喝茶的老头,白序径直走进药材铺子,挑起自己需要的材料。 “一钱阴珠子,三钱浮紫苏,一两地龙葵,二两寒赤铜,还有……” 白序仔细对比了药架上每种药材和记忆里老道讲解的,初步修炼需要的丹药丹方,最后掺着一些其他方子上的药向店小二提了药量。 不知是完成了成就【慧眼识金】得到的奖励,或是开始修行的缘故,白序现在对药材这些东西感知很敏锐,可以轻松的知道眼前这些药材的作用。 白序要炼的丹是很基础的修行之物,因此价格不算很贵。 除此之外白序竟然在药架上看见了制作法器非常好用的寒赤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药架上,但既然有那自然要买点。 正好回去研究一下怎么做个法器。 反正白序的钱是真的跟大风刮来的差不多,没一会功夫就造了十几两。 店小二边听边记下白序要的药材,很快就算出价格。 “客官给您称好嘞,一共是四两一钱半,您给四两就行。” 白序也颠不清四两是多少,也懒得为这不值钱的货币讲价,便眼神示意景槐从他口袋里抓。 不得不说景槐到底是卖东西,搭手一掏就是四两正好,倒也省去了店小二再剪银,称量的功夫。 很快,小二将一干材料装好,目送着白序和景槐离开。 确认走远后,小二收起秤,小跑着蹲到门口的老头面前。 “我说大爷,为啥不让小朱悄悄跟上那个和尚和水鬼啊?” “我看他俩也不是多有钱人家的样子,指不定是在哪发了笔横财,这是咱的机会啊。” 听着自己侄子如此蠢笨的话,老头顿时就感觉眼前的茶不香甜了。 没办法,他儿子命长,指不定还能活多长时间,指望儿子下来继承自己在这阴间细心经营的药铺还不知道得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情。 好在他弟弟家这个大侄子命短,不到三十就下来陪他了。 老头也只好接受这个大侄子不聪明的脑袋,向他耐心解释: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看人要多看他的谈吐,看他的气质,看他买什么样的东西,你怎么就是不往脑子里记呢?” “我问你,你就没发现刚才那短发和尚有什么不对的?” 听着自己大爷考校的话,小二拍着自己曾撞在墙上把自己震死的脑袋想了半天,终于灵光一闪。 “是气度!他没和我讲价!” 老头一口把茶喷到小二脸上。 “蠢货!是他挑的药材!” 老头说完这句,看了看街上,转身带着小二回到药铺,指着白序刚才抓的几味药,向小二又是交待一番。 回去路上,白序和景槐的心情都挺好。 白序想着怎么回去怎么用这些钱好好给自己升级装备,强化修炼效果。 而景槐虽然心里对花假钱这事有点不安,但还是感觉挺不错的。 很快,路过一家裁缝铺,里面的老板娘正带着学徒给一位小姐量体裁衣。 白序看着景槐羡慕的表情,带着她进去。 两人选好料子,在金钱的力量下老板娘当场就做出了合身的衣服。 虽然白序坚持让她给自己做道袍而不是僧服使得她看白序眼神有些怪怪的。 显然,这套带着相当纯粹的阴间阴煞之气的道袍让白序非常满意,回去改改,往上添点东西说不定还能炼成法器。 阴间真是个好地方啊。 来到景槐的小屋,白序正和景槐商量着要不换个更舒服的地方住。 但走到离小屋不远的地方,白序突然感觉有一种危险感涌上心头。 看着面前的小屋,白序伸手拦下了想要进去的景槐。。 第七章 炼丹 “店家,麻烦再上些寒酒。” 客栈里,白序和景槐安然坐着,轻松的吃着饭。 白序边吃着桌上阴寒的菜肴,边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入的阴气,不由的再次感慨阴间真是个好地方。 刚才白序感觉到屋里可能有危险,他和景槐在门外一合计,确认没有什么关键东西在那个屋里之后,二人再次回到城里, 白序掏钱租了间客栈的房间,够大,住两个人绰绰有余。 反正白序是打定主意,反正在没拥有一个能让他自己放心的实力之前,他白序是绝对不可能以身涉险的。 至少,要等到他修炼到阴阳经里的“入品”这个境界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拥有一个相对自保的实力。 毕竟说到底,没有什么能比身家性命更重要的了。 不过在这种阴间的环境下,白序体内几乎每时每刻都有阴气汇入体内,再加上白序准备炼制的丹药,估计离凝气入品不算很远。 一边细细构思着未来的计划,一边吃着饭。 白序二人吃完饭,去街上买了些贴身要用的东西,他还专门买了一个用来炼丹的小锅,皮实,看起来很耐用。 而后白序又交待了店家他订的这几天把酒菜放到屋外就好,交了十两银子的订金。 很快,白序带着景槐回到屋里,看着一脸愉快期待的景槐,白序心里放松的笑笑。 毕竟他也不知道屋里那个家伙是冲着他还是冲着景槐来的,小心一点,两人最近少出门最好。 好在景槐是个识字的姑娘,白序从街上花钱买了几本她之前舍不得买的话本,足够她看好长一段时间了。 进了屋里,白序取出怀里的药材包,先将浮紫苏、蟒灯草放在锅中。 随后白序将锅放置在一个小架子上,下方摆上阴槐炭。 这阴槐炭是这里常见的家用做饭之物,在阳间却是难得一见的好宝贝。 白序催动法力,点燃阴槐炭,燃起阴火。 盖上盖子,白序用法力简单裹住炼丹锅,阻止精华挥发出去。 好的炼丹炉应该可以直接隔绝内外,不过现在没这个条件,凑活着用吧。 看着锅在下方阴火的一点点燃烧,白序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开盖放入地龙葵。 地龙葵是阴中阳物,内涵地龙顽强的生命力,是丹药由阴转阳的关键。 加入地龙葵的炼丹锅变得沸腾起来,但在白序的小心控制下还是没翻车。 很快,炼丹锅平静了下来,白序打开盖子,看到锅里五彩斑斓的丹液隐隐有凝固成丹的现象,便知道时机到了,该放最后一味药材了。 白序取出阴珠子,按小二称好的向其中放了半钱,随后向锅下又添了几块阴槐炭,将火势调大。、 过了半炷香的功夫,白序打开锅盖,一股浓郁的丹香喷涌而出,十数颗饱满的青色丹药安静的躺在锅内。 白序拿出买好的几个小玉瓶,将丹药尽数装好。 纳阳丹·青春版,完成了! 虽然是青春版,但其实材料和炼丹火都没什么问题。 主要还是炼丹器具和白序这个新手炼丹师把这么好的材料糟蹋的原因。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能用就好。 白序取出一枚纳阳丹,放入口中含着,开始修行。 纳阳丹不但有调和阴阳,增长法力的作用,还能让白序对周围阳气更为敏感,更好、更快的吸收阳气。 然后在白序吸收完纳阳丹,体内法力飞速增长的时候,他突然感知到在他身边有一个巨大的阳气存储体。 不知为何,这个物体身体里的阳气不与外界有任何一点的交流。 结束了这一轮大周天运行,白序有些好奇的睁开眼睛向后看去,试着寻找那个巨大的阳气罐, 顺着自己的感知,白序看见了正躺在床上用倒立姿势看话本的景槐。 嗯? 白序又闭上眼睛,细细感知了一下,没错,就是她! 他没多想景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阳气,主角嘛,肯定特殊的啦。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后,白序笑眯眯的走到景槐面前。 正美滋滋看着《东厢记》话本的景槐余光撇了一眼,顿时感觉背后一凉。 她不明白这位有点傻但是会造钱的厉害和尚又要干什么。 “亲爱的景槐小姐,可以帮助我一件事情吗?我改天再帮你挑几本更精彩的话本。” 白序坐在床沿上,笑着向景槐许下承诺。 景槐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又想搞什么,但看在话本的份上还是按他说的,盘腿闭眼坐在床上。 白序也盘腿坐在她背后,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放在景槐背后运行功法尝试吸出阳气。 很快,白序就意识到不对。 阳气!好多的阳气涌到我身体里来了! 体内的阴阳二气平衡已经被这如潮水般突如其来的阳气搞得稀碎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白序张开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终于将自己的手从景槐身上拿开。 这时还闭着眼的景槐突然感觉自己沉重、每时每刻都在痛苦的身体瞬间轻松了不少。 她缓缓睁开眼,不自觉的摸了摸脸,突然感觉自己脸上的浮肿好像消掉了一些。 对这个极为敏感的景槐飞扑着跑到铜镜前,仔细的照了一遍又一遍,确认真的消除了一点后,不由得眼神火热的看着白序。 瘫倒在床上的白序还在抓紧时间恢复着自己的状态。 没办法,体内阳气多到已经接近阴气的十倍了,晚上他必须抓紧时间修行,还要找一些其他的方法来帮助他自己吸收阴气。 原本白序想着在阴间虽然也能吸收阳气,但多有不便,而且吸收的量上也比不了阴气吸收的多,所以才炼了丹药帮助自己吸收阳气。 但现在有了景槐这个大外挂,反倒是在阴气的补充上还得再加把劲了。 就光现在这一小会工夫白序从景槐体内吸收的阳气,他一估计,如果全力修炼,马力全开,没日没夜的话,大概要五天就能顺利的吸收到足够的阴气,随后可以阴阳平衡,将这些阴阳二气尽数转化为受他掌握的法力了。 至于现在,这些阳气除了让白序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以外,没有任何的强力作用。 这时白序看着目光火热,站在镜子前恨不得把他活吞了的景槐,心里一凉。 第八章 金蟾居 白序花了好大功夫才让景槐明白了他不能一次性吸收过多的阳气,不然这些溢出的阳气强行汇聚在他的体内会让他直接爆炸的。 看着景槐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终于还是消停了些,白序终于放松了精神,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加快自己阴气的吸收。 在心中盘算好计划后,白序收拾了一下,拽着正看话本入迷的景槐出了门。 再次回到上午来买药的那家,白序这次专门挑了很多阴煞之气强盛的药材,要了足够他用很长一段时间的数量。 为了完成这个目的,白序刚才特地在客栈里花了近两个时辰造出了接近两千两鬼银放在身上。 出乎白序意料的是这足够他炼近四十次丹药的药材竟然只要了他二十两鬼银。 虽然这个数量对普通的小鬼来说可能三四十年都花不完,但看着这满满一大包的名贵药材,白序还是感觉这个价格有些便宜了。 通过自己敏锐的感知,白序意识到这个店小二现在好像莫名的有些怕他。 不过正好,白序也有些问题想着问问他。 “敢问店家,我初来此城,不知哪里有售卖毛笔、朱砂这类的?” 果然是云水道观的妖道! 还是个长着和尚头发的妖道! 店小二听见白序要买朱砂和毛笔,当时就吓的一哆嗦,但想起自家亲大爷的交待,便强行镇定了自己的心神。 “这朱砂纸笔在城里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忌讳,一般店里是不会卖的。” 小二顿了顿,才说道: “只是先前我曾听掌柜的说过,城北春风楼旁空地上有家店,客官可以去看看,说不定也能有些收获。” 白序听完有些意外的看着店小二,他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在阴间买朱砂这种东西确实有些荒谬,但没想到还真能有些收获。 问了春风楼的地址,谢过小二,白序先将这些药材送回客栈,然后和景槐一起前往。 “你真看不见这楼?高高的,装饰很华丽,一共四层,门口还挂着块牌匾,写着“金蟾居”,真看不见?” 白序看着街对面金蟾居的壮观,疑惑的再次向景槐发问。 景槐这会功夫都快被白序问麻了,她是真的看不见白序指的那块地方上面有什么楼啊阁啊的。 虽然不知道为这家华丽的店铺为何如此独特,但白序还是很期待自己能在这里有些收获。 走进金蟾居,映入眼帘的就是摆放在店铺中央的一只巨大金蟾塑像,周围散放着数座堆积成小山的鬼银。 景槐自打被白序拉进店铺的一瞬间也能看见了,当她注意力放在金蟾塑像和下面的小山一般的银钱的时候,眼睛顿时瞪的浑圆,脑海里不断畅想这么多钱要是自己的能花到什么时候。 店里百般无赖的摆弄着商品的金发女子看到有客人来了,微笑着走到二人面前。 “两位客官,想要什么?我们金蟾居包罗万宝,您在外面买得到的,金蟾居一定有,您在金蟾居买不到了,在哪里都买不到。” 听着金发女子夸张的话,白序笑笑没有反驳,而是提出自己的需求: “我想买上好的黄纸、朱砂和法笔。若是有些法器那就最好了。” 黄纸、朱砂? 金发姑女子心中立刻将白序定为初涉道途的修士,心里不禁有些敬佩。 这年头还敢自己修炼的头铁野路子还真不多了,尤其是这种一看就很年轻的小鬼。 尤其是能看见金蟾居,那就证明眼前这家伙是修出来点名堂的,可见是有些天分的。 这样想着,金发姑娘心中不禁升起几分招揽之情,便故意为白序挑了几件价高物美的来诱惑他。 “这是高阳符纸,用了百年高阳木在极阳之地晾晒七七四十九天而成,若用此制符,心神稳定,符纸威力增强,保存时间也能大大延长。” “这是公输砂,细腻浓稠,绘制符箓时细而不断,是朱砂中难得的精品。” “这是点墨笔,持之可凝聚精神,保持专注。” “还有这个,当当,你要的法器,摄魂铃,里面封禁着一头五十年修为的山君,对付一般的小鬼轻轻松松,便是对上有些野路子的九品也不一定输。” 金发女子倚着一旁的货架,一一介绍了她刚取出的这几样东西。 “这些当然不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但绝对适合客官现在的境界,足够用段时间了。” “三袋高阳纸,五合公输砂,一只点墨笔,一只摄魂铃,只要六百五十两银钱。” 金发女子狐媚的眼睛里露出些许狡诈,她在这黑山府卖了近百年东西了,一眼就能看出白序和景槐绝非大富贵之人,这么多钱,她还特意强调了只能用一段时间,他俩肯定会犹豫一会,然后准备离开。 这时候她再做出一副怜惜俊才的样子,顺水推舟的把这些送给眼前的小家伙,这样一来二去,金蟾居至少也是多了个修道的小天才。 至于白序身后什么师承啊之类的,金发女子还真不相信这么穷酸的小家伙背后还有人。 “六百五十银钱嘛,好,我买下了。” 就在金发女子意淫之际,白序决定买下这些好东西。 尤其是金发女子手里的那个摄魂铃,白序从里面感受到了一道极强的魂灵,正是他现在缺少的对敌手段。 “唉,就知道,等等,你说啥?” 摇着铃铛的金发女子动作一顿,有些不太相信的向白序伸出自己的小手: “那就给我钱!” 白序放下自己从一进店就背着的大包,咣当一下放到地上,打开袋子,两千两银钱的光芒有些照人。 “这是两千两鬼银,麻烦老板帮我挑个好用的炼丹炉,要是有那种储物的宝贝也请来一个,万一再有多的钱就先存在这里,我下次来的时候再用。” 虽然白序现在已经开始修行之路了,但这两百斤的钱背在身上属实还是有些沉重。 再说他还要拿着买的东西回去,确实是拿不下了。 金发女子看着眼前这满满一袋银钱,着实有些目瞪口呆。 这年头了,还有人拿着真么多现银? …………………… 走出金蟾居,白序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礼貌的向身后金发女子金玉月道别后,收获满满的走在大街上。 “玉月姐姐人真好,还送了我镯子。” 听着景槐的赞美,白序也同样感觉这家店是来对了,过几天还要再来。 只留下金玉月撑着圆润饱满的大腿,坐在账台上看着一大袋现银陷入沉思。 生意做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实际意义上欠了别人的钱。 第九章 进阶九品 二十五天后,行月客栈,夜晚。 白序紧盯着丹炉,时不时在下面添上一些柴火。 景槐也不像往日一样清闲,手里拿着小扇子,呼哧呼哧的扇着风。 没办法,这一炉丹药可不像之前那些,价格便宜,材料还好买。 这炉里现在正炼的可是百年朱果为主药的九品赤朱大丹,这丹药能不能炼成,关乎了白序能不能在今天晋升为九品道修,正式入道。 这些日子白序抽修炼的空暇之余试着炼了不少丹药,也写了几沓符箓,虽说质量不怎么样,但也是合格的产品。 这其中的丹药部分进了白序和景槐的肚子,其余吃不了的白序都交待景槐送到金蟾居去,符箓也是如此,算是释放善意。 这不,前几天金玉月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一枝百年朱果。 这东西自然是难得的宝贝,只是在这阴间属实是块有价无市的鸡肋。 再加上金玉月前几日发现白序气息高涨,俨然有晋升九品的样子,便顺水推舟,将这朱果送给了白序。 毕竟随着白序炼丹技术的纯熟,城南药铺的草药存量已经不够他买的了,这些日子的草药基本上都是从金蟾居买的。 金玉月也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什么养成游戏一般,乐得如此。 既然宝贝在手,白序自然不会做出直接服用这种极其浪费药性的举动,而是打算炼成可以助他入品的九品赤朱大丹。 将材料全部收集到手之后,白序连续五日调养气息,使之达到巅峰。 在经历了四个时辰的小心炼制之后,大丹终于炼成。 白序想着这些日子刻苦修行,小心从景槐身上吸取阳气,真是不容易的日子。 而景槐也每天都缠着白序从她身上吸收阳气,毕竟随着白序一次次吸收,她原本溺水而死的种种特征都在一点点消退,生前的长相在一点点回来。 趁着这成丹的最好时候,白序摇动摄魂铃召出虎山君在门口护法,自己则是一口吞下丹药,凝神吸收药性。 阴阳经进阶九品的方法就是点化体内皎月元君、幽阳元君两位阴阳元君,使体内原本无根的法力有了一个居所。 大丹的药性在白序体内不断释放,化为阴阳两股法力在白序体内横冲直撞。 但随着白序一点点将药性吸收,将法力在体内迅速游走了数个大周天后,两股法力开始交汇,循环,最终在丹田两旁汇聚,不断通过法力间的循环滋养着丹田一道。 白序这时才悠悠转醒,明白自己真的已经晋升九品,踏入了超凡大门,顿时惊喜不已。 要知道阴阳经上几乎所有上台面的术法就是要到九品才有修习的机会。 白序几乎是兴奋的立马站起,在心中默念一个自己眼馋很久的法术咒文:游阳仙遁法。 “乾坤阴阳颠倒生,万里云游一步行……” 随着白序快速念完法咒,体内法力飞速消耗。 这时白序像是有所感应一般一步跨出,感觉天旋地转,险些跌倒在原地。 等到他再回头,竟发现自己这一步竟跨出了近十米远! 这距离虽然算不上多远,用来赶路肯定行不通,但若是在战斗之中绝对是相当有用的法术。 但代价就是白序体内的法力消耗几乎过半。 当然现在白序对这门法术掌握显然很是粗糙,还是需要长时间的练习。 白序缓了缓心神。看着目光炙热的景槐,也知道既然突破了就该做事情了。 他之前从景槐体内不断吸取阳气,第一次消化就用了整整五天,但随着白序后来消化速度的加快,他几乎可以做到每天都从景槐体内吸收阳气,然后当天消化吸收, 这也是白序可以在修炼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摸到九品门槛的重要原因。 但就在这一天天的吸收之后,白序发现有一股奇异的阳气在她体内顽固的徘徊,不论白序怎样强硬的吸收始终是没法将它吸出来。 所以白序就猜测会不会是未入门的自己吸收阳气的力度不够,所以就和景槐商量着等他进阶九品后再试一次。 现在白序安稳的晋升了,对景槐许下的承诺自然也要兑现。 看着安静坐在床上等着他的景槐,白序深吸一口气,服下一枚纳阳丹,走到她身后坐好,将双手放置在她背上。 随着白序的感知不断深入景槐的身体,果然又看见了那团顽固的阳气。 白序这次用出自己已经蜕变的阴阳法力不断勾引、诱导这团阳气来到他的身体。 相比之前的无动于衷,这一次这团阳气没有了往日的坚定,它不断颤抖着,仿佛在犹豫是否要离开。 有戏!白序顿时感觉有些惊喜,果断增加了进入景槐体内的阴阳法力。 众多法力汇聚在阳气面前,不断的诱导着它: 出来吧,快出来吧,外面很好的,都是像我这样美味的阴阳法力。 阳气终于有些经受不住诱惑,分出一缕开始向外试探。 白序果断控制法力避开阳气的吞噬,但没有避开太远,造成一种你再努努力,说不定就能成功的局面。 果然,只是单纯有点点意识的阳气没有白序这么多心思,果断的全部出没。 看到这样好的机会白序也不再犹豫,将体内所有法力全部送到景槐体内,一举将所有阳气全部吞下,裹挟着回到白序身体里。 在法力带着阳气回到白序体内的一瞬间,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立刻吞噬将白序的所有意识全部吞没。 好热!好冷! 两种极限感觉汇聚在这阳气之间,不断在白序体内横冲直撞,重塑着白序那自己琢磨着修炼的,不稳定的根基。 【恭喜玩家开启隐藏支线任务:真王归来】 而感觉浑身瞬间一轻松的景槐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她扑到铜镜前,仔细照着这已经近十年未曾见过的容颜,眼睛中带着浓浓的泪水。 她长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想要感谢白序,却发现他已经没有意识的倒在床上。 景槐赶忙上前呼喊白序,发现没有反应后伸手摸出白序忽冷忽热的体温。 意识到是自己害得白序这样,景槐没有哭泣,没有害怕,摸了摸眼中的泪水,认真的想着对策。 为今之计只有找金玉月姐姐想想办法,希望她能看往日交情和白序这些天凝练出来的万两银钱救他平安。 景槐穿上遮身衣,怀中放好白序交给她防身用的符箓,背着白序趁夜赶往金蟾居。 若是真没办法,就拜托月姐姐将他平日所说的那股奇怪阳气再放回到我体内便是,我顶多再难受些,丑些罢了,再怎样也不能做白眼狼。 新年写给书友的一封信 2022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回望着时间,坦白说,真的很快。 不知道有多少书友会看到这本书,看到这里。(*^_^*) 我从年前脑袋里就生出一个想法。 如果把龙与地下城的世界观,华夏传统修仙世界观,还有这些年兴起的巫师世界观等这一系列放到一起进行一种思想上的碰撞,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为了这盘醋,我包了这些饺子。 像我现在已经写完的第一个游戏,黑山阴妃这个,更多的是为后面的剧情做一个铺垫。 我不太喜欢写太多主角的正面战斗场景,坦白说也是不擅长写,所以会尽量少些,幕后感觉会重一些。 我更喜欢一点点将一个恶魔、天魔、巫师、道士,大家的价值观念放到一起进行碰撞。 像天庭的教育观念会受到巫师们影响,神灵也会受到华夏“天地君亲师”理念的影响。 而主角,一个价值观很接近普通人的人,就是这场大变革浪潮下诞生的。 其实我最开始也想写什么仙人战神灵啊,道士斗恶龙之类的大战,但仔细想了想,还是把世界观放在了这场战争的结束之后。 天庭和仙界是毫无疑问的胜利者,所以作为万邦之主,吸收着诸天所有有营养的东西。 这其中肯定是有精华也有糟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过了第一个副本,第二个会是一个相当魔改的大明,我想应该没有书友能猜到吧? 吧?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在2023年拥有一副全新气象! 第十章 寒景流火 白序感觉自己的意识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没有边际,没有距离。 隐约间,他感受到一团凄冷的火焰,如冬日里初升的太阳,虽不温暖,却也安定心神。 在这团火焰的帮助下,白序慢慢摆脱下坠的无力感,缓缓睁开眼睛。 好刺眼的金光,为什么会有这么照人的天花板啊。 白序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照在眼睛上的刺眼金光。 “醒了!醒了!月姐姐他醒了!” 本来就刚醒,意识相当不清晰的白序在景槐的疯狂摇动和大声呼喊之下更难受了。 “好了,好了小槐,他才刚醒,让他缓缓。” 金玉月阻止了景槐激动的动作,留给了白序清醒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白序才感觉脑袋清醒的差不多了,慢慢的从床上坐起。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现在原来身处金蟾居,难怪刚才金光闪闪的难受。 白序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但没想到这一打竟从白序口中喷出一道泛白的火焰,滞留在空中久久不散。 这时游戏机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从白序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获得天赋法术“寒景流火”,获得成就:天生俊才,获得奖励功德50点】 【天生俊才:轻微增加玩家的悟性、学习能力】 看着面前没有半点退散迹象,在空中独自燃烧的白色火焰,白序有些陷入沉思。 旁边站着的金玉月则是相当淡定的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木斗将这股火焰收了进去,在观察片刻后毫不犹豫的吞进肚子,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至阴之息,至阳之炎。你这到底是觉醒了个什么法术?” “不是,这,你吃下去了?这到底是啥情况?” 坐在床上的白序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目瞪口呆,坦白说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帮景槐吸收了最后一团让她痛苦的阳气,然后自己昏迷这件事上。 不过白序也大概明白,应该是自己的突然昏迷把景槐吓到了,连忙带着他来找金蟾居请金玉月帮忙看看。 金玉月接下来说的话也确实印证了白序的想法。 “昨天晚上,大半夜的,我正在那儿想事情,小槐就背着你急忙的来了。” “不过那一会你也确实吓人,一会烫的跟煮熟了一样,一会冰的像死了好几天,不过还好,基本上没什么大事,我怕影响你顺利觉醒法术,所以就没让小槐给你用药,不过你现在既然醒了,那也就没事了,这枚补气丹,先服下吧。” 金玉月一翻手取出一个小玉瓶扔给白序。 “等你服下丹药就自己内视一下吧,你这次还真是因祸得了大福啊。” 说完这话,金玉月拉着景槐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白序打开药瓶,服下里面的丹药,盘腿开始内视己身。 在这个过程中白序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皎月元君、幽阳元君两大元君缩小了很多,但却远比往日凝练,调动起来也更加迅速。 之前白序在修炼中因为大意导致法力通过至阳穴时会隐隐作痛的情况也消失了。 这些都让他感到惊喜,但也让他意识到一件事情。 不能再闭门造车了。 之前白序自己一个人修炼,想着只要按照梦中老道所教的,就是万无一失的法子,但没想到修行之路不是这么简单。 白序的闭门造车再加上急功近利把他自己的根基搞得可以说是隐患重重。 还好这次因为意外,这股霸道的阳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把原本的根基摧毁的一干二净。 现在白序的根基就是在昏迷的时候二大元君法力追着这股阳气吸收之后新建立的,比之前白序自己修炼的稳固许多。 很快,他将丹药吸收完毕。 穿好衣服,下了床。白序走到后院想着向金玉月好好道谢。 来到拐角处,白序看到一个熟悉的少女背影。 “景……槐?” 还没等白序喊完,少女转过身来,白序一时间有些呆滞。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眉间带着丝丝忧愁的少女看着白序,有些激动的扑过来将他搂住。 白序下意识反手想搂住景槐,但来到这种环境下的他下意识有些畏惧和人如此亲近。 虽然眼前的景槐是鬼,不是人,但身体的触碰还是真实的。 白序看着不远处露出姨母笑的金玉月,脸上有些烧红没怎么用力的推了推景槐。 景槐这时却双手紧扣,把他搂的更紧了。 “下次一定不要这样了,你要是出了事情我该怎么办是好。” 听了这话白序心里也冷静了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锦帕,为景槐擦去眼泪。 安慰了好一会,最后景槐哭完自己不好意思的跑回屋里了。 见白序看着自己有些欲言又止,金玉月指了指茶桌,示意白序坐下聊。 看着金玉月要泡茶,白序下意识取出前些日子从金玉月这里买的凝神茶。 看着月姐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白序也是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借花献佛的蠢事。 尤其是这花还是从佛手里买来的。 白序笑着缩了缩手,仿佛要将茶叶收回来一般。 金玉月气呼呼的把茶盒一把夺过,不要钱似的向壶里倒着茶叶。 很快,茶泡好了,金玉月和白序也差不多聊起了正事。 “这回的事不用再聊了,小槐都跟我说的差不多了,还是聊聊你的修行之路。” 金玉月端起茶,轻抿一口后接着说道: “打你第一次来我这店我就感觉到了,你身上有股读书人的气质,按理说不是急功近利的人,但只要涉及到修行,你就恨不得一步登天,天天修,夜夜修,没日没夜的修,这样不顾效率只会给你留下无穷的后患,光我明面上能看见的你身上的隐患就不下十数个。 我总感觉这种不安和疯狂与你受到的教育有关,但这不是你自甘堕落的理由, 你应该感到庆幸,这次因祸得福,不然没有人出手帮你的话,你的修行之路就废了,这辈子也别想靠近八品一步。 本来我给你那枚朱果就是想着让你赶紧冲上九品,缓解一下你自己心中的不安,这样我再出手,废掉你原本的根基,帮你重塑就简单了些。 我也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这么没有安全感,但这样做终究只会害了你自己。” 听着金玉月的斥责,白序头上冷汗频出。 想想也确实是这样,在大夏近二十年近乎走火入魔的教育方式不但让白序落下的不少病根,也确实养成了他现在这种坏毛病。 第十一章 教育 “月姐救我!” 看着白序老老实实的认错,向她求助,金玉月心里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其实这番话她从第一次见白序就想说了,之后当时还不熟,只是见了一面的外人,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多说的。 毕竟想进她这金蟾居的门可不容易,初来者想走进来可是需要有相当高的天赋。 可以说,每一个凭借自己真本事走进来的,不论是人还是妖魔鬼怪,都值得金玉月投资一二。 她们金蟾一族能辉煌至今,离不开这祖传人手一件的金蟾居。 所以当她看着白序一点点浪费自己的天赋,将她无比羡慕而没有的东西作贱的时候,金玉月可以说完全是带入了苦主视角,那叫一个心急如焚。 现在终于有机会说了,她自然要好好出气。 既然出完气了,金玉月也不想把白序吓的太厉害,转而画大饼道: “其实你的问题很明显,就是缺一个有经验的、有能力的人指导,所以才导致犯了诸多错误,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有个好老师,保证你修行事半功倍,根基圆满。” 白序也不是傻子,立马明白后准备跪下磕头拜师。 达者为师,反正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他可不想以后修行再留下祸患了。 金玉月看白序这就要屈膝,赶忙伸手扶住白序。 “别跪,千万别跪,我会教你东西的,但修行法门你还是修炼自己的,你的功法本就不弱,我手里有的人族功法没有比得上的。” 拜师的意义相当重大,金玉月本意就是想让白序受她一份恩情,哪曾想这小子这么实诚,当场就要拜师。 金蟾一族的功法白序这个人族是绝对修行不了的,金玉月绝对不可能收下白序做徒弟。 “那真太麻烦月姐了。” 白序见金玉月执意不肯让他拜师,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虽说他现在已经九品了,但对月姐的感知依旧是深不可测,可见是个极强的大腿。 他虽然知道自己现在身处游戏之中,但以白序素来谨慎的性子,还是想找个后路、靠山。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月姐愿意帮白序巩固修炼,引上正路。 “景槐昨天来的时候,为了救你告诉我说你有银钱不下万两,我的知识也不是免费的,你既然如此有钱,就拿银钱来换吧。” 说道这个白序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一趟客栈,把一些生活所需和银钱拿来。” 说罢白序提腿就准备走,金玉月这时才想起一件大事还没跟白序说,赶忙拉住他的衣袖。 “你现在不能出去,不单是你,还有小槐都不行。” 白序有些疑惑的看着金玉月掏出一张通缉令。 “城北郭家村,有女名景槐,乃落水恶鬼,长相丑陋,生性顽劣,私通阳人,欲吞大王结亲之财,坏阴阳两界之好,现通缉之。 现提供悬赏: 提供信息者,赏银五两。 生擒景槐者,赏银二十两 生擒景槐与其私通阳人,追回大王财宝者,赏银百两。” 悬赏令下赫然画着二人的画像,虽说有些粗略,但大方向基本一致。 “黑山大王那个蛇精私底下跟我和云水道观以及另外几个无常放了话,只要能找出你,进而找出这次来这边的剩下几个人,他就愿意把黑山府的一县之地彻底送给找到的人,所以最近你不能踏出我的金蟾居半步。” 看见这张通缉令,白序立马想起之前在景槐家前感应到的气息,不免庆幸自己的谨慎。 “总之,你若是最近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在我这里,安心受我指点修炼。” 白序巴不得这样好生修炼。 看着白序态度如此坚定,金玉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修道之事固然与天赋联系紧密,但若没有持之以恒的修炼,没有一颗恒心也是不行的。 像白序修炼的阴阳丹符一道,有太多人受不了这种朝夕练气,敬天蘸符,持心守戒的日子了。 想到这,金玉月将白序领到一间满是古朴书籍的小屋。 金玉月伸手从最边上的书架上取下一本,放在白序手里,指了指小屋里的两个蒲团,一张石桌。 “打今日起,你就住这里了,除了采气纳罡外所有时间都要用来看这些书,就从我刚才给你的这本开始,看完跟我讲你的心得体会,有任何不会的开口问我便是。” 白序看着这一屋子的古经道记,顿时感觉心中明白了很多。 难怪他修炼之时始终感觉缺少了些什么,原来是缺了这读诵经文,明史知事的底蕴。 毕竟他虽然是宗教学博士,但对真正细致的,修炼用的知识了解真的不算多。 就像他虽然现在会用些游阳仙遁法的皮毛,但却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就像其中一句:“曜灵俄景,系以望舒”。 他只知道曜灵指太阳,望舒是月亮,至于什么是俄景,又为什么要系以望舒,则是完全不明白。 现在有了可以参考的书籍,他自然是求之不得,老实的坐在蒲团上翻起书读了起来。 金玉月很满意白序的态度,自己从中间书架上也抽了一本,坐在另一个蒲团上细细品读起来。 白序细细读着手里的《开元道藏》第一卷。 这本书白序有印象,是编篡于唐代开元年间,由史崇玄等近五十人编篡而成,最初名叫《一切道经》。 白序印象中现实里说这书有七千三百卷,这里说有五千七百卷。 此道藏分为三洞三十六部,即洞真、洞玄、洞神各十二部。白序现手中就是洞真一部的一卷。 只可惜这书史载说于五代十国年间毁于兵火。 即使后来明末太祖光复炎夏,驱逐鞑虏之后,这套经书也依旧没有找到。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白序曾用这套经书水过论文,水了好几篇,所以印象清晰。 这样想着,白序很快就看完了一整本书,他记下自己其中几个不是很理解的地方。 一一向金玉月问过后,白序又看了一遍,并向金玉月讲出自己的理解之后收获了认可。 夜里白序在精炼阴煞罡气后对这书里的一些内容有了全新的理解,悄悄来到书室准备再看一遍,被起夜的金玉月扔回屋里,知道了贪多嚼不烂,需循循渐进的教训。 很快,三个月过去。 这三个月对人心浮动,惶惶不安的黑山城众多百姓来说是相当难熬的三个月,但对一直待在金蟾居,日夜修行,饱读经书的白序来说,是相当充实,几乎重塑了人生观的三个月。 之前白序虽然是也读了好些年的书,但从未像这三个月一样畅快。 不用考虑什么毕业,不用水论文,不用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会议。累了就炼几颗丹药,画几张符箓。就在这短短的三个月间,白序感受到了读书的快乐。 第十二章 法术 “这五千多卷道藏,我有的五百卷你已经快读完了,至于其他的像冲虚真经、通玄真经、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这些,还有八大神咒,诸真、斗姥宝诰你也都学的差不多了。” 金玉月双手叉腰,看着面前无喜无悲,平静如水的白序,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她这三个月是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怖。 在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金玉月想了很多方法准备约束住白序,让他把心思留在看书上。 毕竟这些经书金玉月都是她离家历练前从家里拿的,她虽然也时常诵读,但并没有感觉到这些书有什么太大的魅力。 但看到白序每天不吃不喝,整个人恨不得住在这个屋子里,几乎痴迷的看着里面的一本本书时,金玉月还是震惊到了。 尤其是有一次,金玉月看书时发现一本书有一处有些记录不是很清晰,便取出纸笔放在石桌上,准备记录一下,一会和其他书进行对比,再做修改。 但就在她回头找其他书的工夫,就看见白序拿起桌上的毛笔就要往嘴里送。 金玉月看见后赶忙阻止,一问才知道白序看书太入迷,竟以为桌上的纸笔是景槐每日都会送来的新鲜蔬果,因此想都没想就往嘴里送。 从那天之后,金玉月就开始可以控制白序在道藏室里待着的时间,开始教白序很多炼丹、制符的知识,又是还取出琴瑟来教他一些音律。 在她这样的不懈努力下,白序终于是脱离了之前那种几乎把整个世界都忘记的癫狂境界。 不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金玉月也打算给白序找点事情干。 她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地图,指了指黑山城西北方南郭县的一个小山上。 “这山上有着一支近千人的黑山叛军,黑山老长虫三次派人 去剿灭他们,都没有成功,我要你降服这支叛军在虎牙山口的三个百人旗队,让他们成为你的兵马。” 看着白序有些疑惑的表情,金玉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为了这小子忙前忙后的打探消息,才知道了这只难得的精锐兵马,这小子不但不感谢她,竟然还做出这副表情,真是好心喂了白眼狼了。 “真是麻烦了,只是,玉月先生,我是太上阴阳一脉的修士,没有炼兵降马的法门。” 白序看着金玉月有些生气的脸庞,斟酌着小心的回应她。 想到这个金玉月就更来气了,原本以为白序是有道统的正经道士出身,但没想到他的功法竟是神人于梦中授予。 这虽然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却不免让她对白序的这番奇遇更加羡慕。 “这个没事,我为你……我随手挑了一份不错的力士炼兵法,反正你前几天不是画好了兵马符箓了嘛,先把兵收到符箓里,炼法回来慢慢学。” 金玉月这段时间看着白序学会,精通了不少实用的杀伐之术,再加上他这三个月来虽说每日修行的时间没有之前多了,但修行的效率却高出数倍不止。 白序的九品的修行之路就是点化体内九颗明暗星辰,只要全部点亮,进阶八品就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他现在已经点亮了贪狼、巨门、禄存三星,只要再点亮下颗文曲,就可以说是九品中期的修士了。 有着这样的实力,再加上金玉月硬塞给白序的乾坤挪移符,相信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么,那就多谢玉月先生赠兵之恩了。” 白序拱手鞠躬,给金玉月肉麻的不行。 “我倒是宁愿你叫我月姐。” 金玉月交待好景槐千万不要外出等一干事项后架起金色腾云,拽上白序在空中快速前进。 天空上,白序有些不安的踩了踩脚下腾云,他还真有些害怕突然掉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金玉月得意的放声大笑,她被白序压了这整整三个月了,总算是在白序脸上看见了点人该有的表情,得意的她眉飞色舞的向白序介绍这门法术: “这可是我们金蟾一族的独门法术,你们这些道门的穷鬼可没有这么好看的腾云。” “确实好看,金光闪烁,既是流动之物,又是闪烁之气,真是绝美。” 看着白序一本正经的夸赞,金玉月莫名感到有些脸红,扭过头只回应了一句‘你日后也会有的’之后,就专心驾云不再多言。 白序则是默默感受着这天上的风光,想着接下来要用什么方法收服金玉月所说的那些精锐兵马。 他刚才也是细细想了很多,金玉月说的确实对,拥有自己的兵马对他来说不仅没有什么坏处,相反还有着相当多的好处。 有兵马的道家修士和没有兵马的简直就是两个实力。 这样想着,金玉月的腾云很快就飞到了目的地。 看着远处驻守在山上险要之处的数十精锐鬼兵,金玉月回头对白序下达指令: “这就是虎牙山口,往里这一片驻扎着三百兵马,亥时会和西边大营换防一次,所以你只要赶在亥时之前将这里的兵马尽数降服,收入到兵马符箓之中,再即使赶出来,就不会有什么事情,都记住了吗?” 看着白序聚精会神的盯着地图看,金玉月不得不再次强调一遍。 在收到白序的肯定回答后金玉月目送着他前往寨子。 很快,金玉月看着白序踏进寨子。 一炷香后,白序没有出来。 接近一个时辰,白序还是没有出来,金玉月有些着急,但还是不断安慰自己。 没事,相信这小子是有本事的,会那么多法术,还有一道觉醒的天赋火焰,更有她给的保命的乾坤挪移符,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两个时辰后,天色暗的厉害下来,差不多已经接近亥时,金玉月还是没有抑制住自己的担忧之心,升起腾云准备进寨子看看白序到底怎样了。 为了方便在夜里隐蔽身形,金玉月忍痛将腾云转为淡黑色。 驾着腾云来到寨子里,金玉月越往里越心惊。 驻扎在各个关口的士兵竟都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了。 金玉月在脑海中想起母亲小时候给自己讲的一个大妖抓住了一个人参童子,招呼全寨的小兵一起炖汤喝的故事。 不会吧?这小子不会真让人炖了汤了吧? 这样想着,金玉月脚下的腾云不禁又快了一些。 第十三章 降伏兵马 金玉月一路驾着腾云迅速向叛军的主营地前进,果然看见乌泱泱的上千人兵士举着火把,围坐在山头上不知在干些什么。 她微微感应到白序的气息,确认他没被人拿去炖汤,还活得好好的,不禁放心了些。 这时她突然看见白序正坐在这群兵士中间,听着一个穿着普通的兵士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看着山上这上千号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金玉月不免产生了好奇之心,施了法术仔细听上一听。 “玉楼法师大人,你有所不知啊,俺家比诸位兄弟还要苦,俺娘打生下俺和俺妹子就被那黑山老畜牲派人抓去炼丹,俺爹还要给他修宫殿,没日没夜的过着牲口的日子,要不是毕大哥带着我们上了山,只怕俺还要痛苦这一辈子。” 这兵士伤心完,有些愤怒的大吼道: “这都是那畜生一样的黑山王的错,没有他,就没有俺们大家伙的痛苦!” 听到这话周围的鬼兵都是一阵感同身受,纷纷挥臂喊道: “对!都是那该死的畜生害的我们家破人亡!” “那畜生就该下油锅,碎尸万段!” …… 这时坐在白序身边,鼻青脸肿,毛发燎灼,显得的有些虚弱的一位壮硕男子开口,阻止情绪进一步激化。 “好了,都停下。” 这男子一开口,底下所有士兵全都安静下来。 金玉月认出此人就是当年带着众多叛军上山,和黑山鬼王打了近两年游击的鬼将毕青。 毕青让诸将士安静,抚了抚自己鼻青脸肿的脸庞,心悦诚服的单膝跪在白序面前,嘴里说着: “今日玉楼法师前来,向俺们讲明道理,还带着俺明白各位兄弟一腔热血跟着俺上山的心里想法。 俺自知绝非黑山老鬼的对手,也没有法师的卓越天资,带着兄弟们在这里不过是硬撑罢了。 愿为法师效力,只求法师带我等报仇雪恨!” 这时围在中间一圈的士兵也跟着大喊: “报仇雪恨!” 一时间整个山上所有将士全都齐声大喊,声音在山上回荡不止。 这时坐在中间一直没说话的白序将毕青小心扶起,环顾四周后朗声说道: “我知道各位兄弟报仇心切,但也要明白,那黑山恶贼有着纵横八品的强悍实力,手下精兵悍将不下万余,我们现在谈报仇雪恨还不是时候。” 白序此话一出,山上千号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从一腔热血上山,到现在被黑山王手下的走狗追的狼狈逃窜,从刚开始的满心复仇,到现在的生存都难。 这两年他们受到了太多挫折,相较于刚开始的轰轰烈烈,如今少了一半兄弟的他们虽然实力大有长进,但心气也确实少了太多。 “法师,我们现在明白了,凭借我们的力量没有办法与黑山鬼王,但您实力强大,天赋卓越,还如此礼待我们,把每位兄弟都当人看待,我们相信您有朝一日定能铲除黑山恶贼,请法师收下我们。” 随着毕青又单膝跪倒在白序面前,山上所有兵将也乌泱泱跪下。 “请法师收下我们!” 这次白序没有再推脱,他扶起毕青,将自己的兵马符箓交给他,让他将山上所有的将士收入其中。 随着最后一个将士也进入兵马符,白序与毕青签订了主将大契,两人一同将山上为数不多的一点值钱的东西收进储物袋中。 随着这一切逐渐结束,还没等白序歇歇脚,早就等不及的金玉月显出身形,降落在白序身旁。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山头,金玉月好奇带着一丝兴奋的开口问道: “快给我说说,你是咋办到的?” 站在白序身旁的毕青看到天上突然下来一人时有些吃惊,但看清是金玉月后有些吃惊,却还是行了一礼。 “见过金无常先生,多谢往日您对我们山寨的照顾,这些恩情我们感激不尽。” 金玉月听出毕青话外的意思,心中的兴奋褪去不少,随后撇了白序一眼。 “就是我让这冤家来收服你们的,就是没想到这家伙本事不小,我本来计划着叫他先收服你们中三百兵马,剩下的再徐徐图之,没想到他本事这么大。” 白序从金玉月眼神中品出她的意思,连忙交待毕青几句后将他也收入兵马符中好好歇歇。 看着金玉月头也不回的向外走着,白序连忙追上,开始给她讲述自己是怎样收服这一山兵马的。 最开始白序也没想太多,准备按照金玉月计划的来,但当白序来到这山寨关口,看着驻守的士兵一个个阴煞之气遍布全身,一看就是精锐的样子,白序就动了全部收复的心思。 再加上白序这次身上带着的兵马符箓也足够,所以他就稍微用道法展露了一下自己的德行,让驻守的士兵将自己带到了统领毕青面前。 再然后的故事就简单了,毕青虽然有九品后期的实力,在一众九品鬼修里当得上是实力强大。 但这个实力强大得看和谁比,白序的根本法阴阳经是神秘强大的两仪游戏机补全的,再加上这三个月以来白序不断修习法术,丹药符箓样样俱全,没有什么短板。 更何况这两年以来毕青缺少修行资源,忙于奔波,实力不进反退。 所以即使是毕青带着手下七位九品鬼将一齐结成法阵对抗白序,也还是被他的寒景流火和阴阳四方神雷好好收拾了一顿。 经过这一场友好的交流,毕青他们终于愿意坐下来和白序好好谈谈。 最后就有了金玉月开头看到的一幕,白序拉着寨子里的所有士兵开诉苦大会,讲述他们往日受到的痛苦压迫。 而毕青在白序有意无意的露富下也明白了这位爷和其他资助他们,看着他们和黑山鬼王狗咬狗的大人物不一样,不但实力强,还有钱,更愿意收下他们,所有立即选择了投诚。 就这样,白序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这些兵马纳入麾下。 金玉月听着白序如此平淡的讲完,却意外的有些沉默。 只身闯进鬼将大营,阵挑八位鬼将,可谓有勇;召集所有士兵,晓之以情,动之以财,可谓有谋。 这样有勇有谋,在修炼上还被老天追着喂饭的人,真的是平白无故冒出来的吗? 正走着的白序见气氛有些沉默,连忙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这毕青和你在性格上还真像。” 原本在心中不断想着各种阴谋的金玉月听见这话来精神了,也明白了白序说的是什么意思,追着白序质问: “你回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就拿了你几个臭钱吗?” 两人在山丘上追逐着,距离比在腾云上时还要近了些。 金玉月看着快要被追上耍赖使出遁法的白序,有些释然的笑笑。 甭管他是什么人魔鬼怪了,没什么区别。 第十四章 香火炼度 “所以,你养自己兵马的香火炼度,还打算让我给你出?” 金色腾云之上,金玉月笑吟吟的看着白序。 此时正是白序收服了一众兵马,二人正赶回金蟾居的路上。 白序向金玉月问既然兵马收服了,那该如何弥补这只兵马的虚弱,把他们养成一只强势能打的青春版仙家府兵。 之前闲暇的时候金玉月与白序聊过这些事情,正常的道家嫡系真传想要兵马可不像白序这样麻烦。 那些嫡系真传修行都是会在天庭那边上章打表,记录在案的,也因此,他们的兵马大都是天上调拨,都是一等一的仙家精锐。 如果这些人遇到危险,无法抗衡,那只要是在行正义之事的情况下,他们就可以开坛祭法,招来无数精兵悍将。 所以说,有背景就是好啊,白序有些羡慕的想到。 不过这样优待的代价也不小,这些嫡系不但要严格遵守师门铁律,也不能行任何恶事,否则召出来的兵马就先把他自己给剁了,也算是有利有弊。 像白序这样自己收服了一支兵马的,就不用遵守这些铁律,也没什么顾忌,只是这养兵马的资源财耗,就要自己出了。 而现在白序浑身上下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反正不过就是吃软饭罢了,只要脸皮够厚,就没有他吃不到的软饭。 白序就这样坦然的看着金玉月,反正他这三个月以来的吃的喝的用的全是金玉月出的,况且前段时间白序从其他渠道得知了,光这段时间他给金玉月的两万多鬼银都够一整个黑山王府一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了。 所以现在,不管金玉月怎么说,白序都不会给再让她占自己便宜了。 见勒索无果,金玉月撇撇嘴,在心里计算起养兵马要耗费的资源,一想到这上千鬼银的开销,顿时感觉心如刀绞。 而白序此时在心里想着主线任务的事情。 这个主线任务对他现在来说没有什么难度,毕竟现在对他来说见黑山鬼王一面确实不是什么难事,白序之所以这三个月以来一直没有行动,一来是不确定完成主线后会不会立刻回归现实,失去了在这边这么好的修行环境。 二来主要还是白序没死心,想着从景槐身上能不能再挣些功德,也就是那个隐藏支线任务:真王归来。现在这个任务就从白序能看见的面板上挂了个名字,没有任何任务内容。 可惜白序努力了三个月,试了各种方法,也没有找出做这个任务或是再获得功德的办法。 现今之际,白序也感觉差不多该离开了,这里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了,距离任务期限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白序可拿不准未来都会发生什么,能早一段时间完成任务回归最好。 然而就在这时,金玉月却说出了一个改变了白序计划的事情。 “黑山府最好的兵马炼度符书在黑山鬼王的正妻黑山阴妃宁彩儿手里?” 白序从金玉月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在心里默默沉思。 这款游戏的名字好像叫黑山阴妃? 所以说一开始我的道路会不会就走错了? 这时他凭借着如今强大的记忆力突然想起自己第一天醒来的时候景槐说的话: “我要是没救你的话,说不定你现在已经被跟着娘娘出行的大将军抓走了。” 此刻白序的脑袋光速运转,如果当时没有被景槐捡回家的话,那他现在按照游戏特性的话应该就是被那位黑山阴妃捡到,然后很有可能就是藏在宫里? 然后接下来就是暗生情愫,绿了黑山鬼王? 嘶,好刺激哦。 不过白序当然也不后悔现在这样,如果没遇见景槐,那他就几乎不可能现在得到一百功德,两个成就,还有一道天赋神火,也不会遇见金玉月,不会像现在修炼的这么快。 不过既然金玉月说了这个事情,白序就打算见黑山鬼王前先去见一见这位黑山阴妃。 至于方法嘛,简单的很。 回到金蟾居,白序和金玉月商量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说完计划,白序犹豫了一下,对着背对着他,正在找找合适人皮面具的金玉月和正在挑郎中衣服的景槐开口说道: “我到时候先去阴妃那里拿兵马炼度符书,拿完之后我就该走了,得回去一趟。” 金玉月听了没什么反应,她不知道白序来历,只以为白序是普通的回家一趟。 但景槐这个把白序捡回家的小姑娘却听出了白序话外的意思,有些颤声的问道: “回,回哪里去?” 白序愣了愣,没再回话。 这时金玉月也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白序。 ………………………… 第二天,白序看着金玉月和景槐不断的收拾着东西,沉默的戴好人皮面具,换上郎中衣服。 看着金玉月递过来的储物袋,白序有些犹豫该不该接下来。 “拿着吧,你给钱了。” 金玉月极为生分的声音传入白序耳朵,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无奈的笑笑。 正当白序准备出门,一道有些微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说好的,会回来。” 白序转过身来,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离开。 ………………………… 出了金蟾居,白序没再耽误时间,来到城门口黄榜张贴处。 说来也奇怪,这黄榜张贴了四个多月了,现在竟然还贴着。 来到黄榜前,白序正准备伸手揭下,这时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是来为娘娘看病的医师?那就不用揭榜了,来这边报名。” 白序伸出去的手突然停下,扭头看过去,发现一个士兵模样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张案板前,神情淡然的看着他。 伸手巩固了一下身后的医药箱子,白序来到案板前。 “姓名?” “李景” “家在哪里?” “大姚县郭家村” “嗯,行,加上你正好五个。” 中年男子随手记下白序的姓名和家乡,把这些放在案上,看着白序,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四个郎中样貌的人。 “你先去他们那等着,我带着你们去宫里。” 就这么简单? 白序登时感觉怀里的大姚县行医证明和昨天记下的药方子都白准备了。 不过这也让白序在心中暗生警惕,这关好过,皇宫绝对不是这么好进的。 一个时辰后,白序有些失神的跟在一个太监后面,走在王宫里。 原本白序想着王宫肯定不好进,会有至少九品的高手看守,所以专门从金蟾居拿了隐蔽气机的法器。 但没想到,到宫门口,一个阴柔的小太监只是看了看他人皮面具上俊秀阳刚的长相,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腹肌和子孙根,就带着他进来了。 第十五章 主线任务 小太监还不停的说什么他一看就是治病救人的神医,二话不说就把其余四个长相不太行的郎中淘汰了。 高手呢?戒备森严呢? 王宫,就这?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该说些什么交待一下,前面正走着的阴柔开口道: “别怪咱家没提醒你,待会进了娘娘的宫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有个度,娘娘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想太多,等娘娘的病治好了,心情一好,哎,你说不定呀就要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喽。” “公公费心了。” 听着小太监终于叭叭完了,白序笑着从怀里取出五两银钱,放到小太监手里。 小太监收下银钱颠了颠,满意的眯了眯眼睛,脚步更快的带着白序来到一个华丽的宫殿前。 “行了,到地方了,接下来你往前走,娘娘的侍女带着你去看病的,咱家走了。” 话音落下,自觉仁至义尽的小太监带着些许洒脱将他留在这里。 看着小太监远去的背影,白序嘴角抽了抽。 就不怕他做些什么?或者说是刺客小偷之类的?虽然他确实是。 但这种简单的像儿戏一样的方式属实是让白序大开眼界。这就是小国寡民的感觉吗? 白序看了看眼前的宫殿大门,二话不说跨步向前。 毕竟他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就是拿到黑山阴妃宁彩儿身上的兵马炼度符书。 白序小心走进宫殿,怀里乾坤挪移符微微发热。 一但有什么不对,他就立刻使用符纸,迅速逃离。 还没等白序走出多远,一个貌美的小侍女着急忙慌的跑到他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就是今天的药……额,医师?” 今天的医师? 白序感觉这话好像有点问题,不过想到这里到底还是阴间,这宁彩儿有问题太正常了,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他有修为和逃命符在身,不怕什么妖魔鬼怪。 “哎啊,可算等到你了,娘娘都等急了,快跟我来。” 侍女不由分说的拽着白序往宫殿深处跑去。 “一会进去,什么都不要问,娘娘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边跑着,小侍女拉着白序边交待着。 无奈的白序只好点点头意识自己听见了,他已经不太想理会这些奇怪的家伙了。 好在侍女也不在意白序怎么想,看着白序点头后就带着他来到一件亮着的小屋前。 此时外界天色已然微暗,而这间屋子却亮的有些太过厉害,显得有些诡异。 “娘娘,今天的医师来了。” 侍女站在屋外恭敬的向里面说道。 一道妖娆的身影隔着窗纸坐起,细软哀糯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嗯~今天这么晚,要是长得不标志,治不了病,那本宫可不饶。” 侍女立刻跪倒在地上。 “娘娘放心,今天这味药绝对能治您的心病。” “那本宫要看看,叫他进来吧。” 在侍女的眼神示意下,白序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一个俊美的,在水中若隐若现的妇阴妃出现在白序眼里。 “小郎君怎的这般慢,妾身可是等了好久了。” 水中的宁彩儿毫不掩饰眼中渴望 …………………… 一个时辰后,白序伸手召出一道寒景流火,将晕厥的阴妃宁彩儿烧成灰烬。 将好容易找到的兵马炼度符书放进储物袋,白序拍了拍手离开。 这里白序已经搜刮一遍了,没找到有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 虽然耗费了一番精力,但总归该拿到的还是到手了。 既然如此,白序唤出一阵微风将灰烬吹走,打开殿门,一记真火送门口等候的侍女陪着她的主子进了轮回。 做好这一切,白序唤出符箓内以毕青为首的八位校尉,带着几人向黑山鬼王今夜宿住的映秀阁杀去,这个情报是白序刚才用幻术诱导宁彩儿不自觉说出来的,可靠性很强。 只要见到黑山鬼王就算成功。 一路上白序发现这王宫里面其实守备还算是比较森严,每走一段路都有巡逻的将士,两三个看起来比较重要的宫楼内都有着相当明显的入品修士气息。 白序小心维持着隐蔽法术,一路走的比较缓慢,好在映秀阁离得不远。 …………………… 映秀阁内,黑山鬼王玩的很是尽兴。 它仰坐在胡床上。 鬼王感觉自己舒服的到达了一个巅峰,紧接着就是一阵极致的无趣。 他一脚踹开侍从,任由几人在地上不断求饶。 一股浓郁的惆怅涌上这位大王心头,使他忍不住想念起往昔的雄风。 曾经他也是位好不疲惫的鬼中小嫪毐。 也是靠着这个本事,分别赢得了父王和母后的欢心,结识了后宫妃子宁彩儿。 两人后来私下里勾结,趁着父王带着亲兵卫士夜战百鬼之时,率领八百府兵连夜入宫,连同宁彩儿私养的,不知藏在何处神秘出现的死士,将自家父王等一干一网打尽。 只可惜帝后先是假装服从于他,后来趁他还没完全掌握黑山印之机重创了他。 这导致他即使后来完全掌握了黑山印,借着里面的力量成就了黑山王,却也患上了一些小毛病。 这件事当然还是瞒不过宁彩儿,只是他有些害怕这女人莫名其妙变出士兵的手段,所以最后还是没胆子动她,任由她在外面找些同好之人。 当然宁彩儿也尊重他的面子,每次这么做都会用各种理由,比如想学骑马,找几个俊秀的小武夫;想学画画,找几个俊秀画师;想吃美食,找几个俊秀厨子……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适应,感觉不舒服,但后来慢慢随着他理解了这种快乐,便主动帮她找了些。 这几个月宁彩儿又好像喜欢上了医师。 这样幻想着,他原本无趣的心情又有了些激荡,索性直接走向宁彩儿的宫殿。 这时候夫人应该正看病看的开心,我去看看 …………………… 此时,正小心向映秀阁前进的白序等人看见一个诡异的无衣男人悠哉的从映秀阁门口走出。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任务:觐见黑山鬼王,是否立即回归?】 【如不即刻回归,最多可停留三十分钟。】 白序看了看四周,一脸懵逼。 啥玩意? 第十六章 回归,礼教天 经过一瞬间的迅速消化,白序不得不确定眼前这个裸男就是黑山鬼王。 这几个月以来白序也听说了不说这位鬼王的荒唐事迹,却也没想到竟然荒唐到了这样的地步。 不可能有这样的好时机了,白序眼神示意毕青等人,手中燃起寒景流火化作一条幽蓝色的凄冷火龙,飞速冲向黑山鬼王。 身后毕青八将取出武器,迅速结成军阵,直直冲了过去。 却不想黑山鬼王虽说是靠着黑山印成就的八品,但到底是八品就是八品,和九品有着天上地下的区别。 虽说鬼王一开始根本没想到会在今天这么一个平凡的日子里被刺杀,但在黑山印加持下的他还是硬生生承受住了一记寒景流火。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遍布了他的全身,一阵怒火涌上他的心头。 “吼啊啊啊啊!” 鬼王一声怒吼,震飞了将要靠近的毕青等八将,震得白序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眼见刺杀是不成了,白序迅速将八将收回兵马符箓,看着向自己迅速冲来的鬼王,白序毫不犹豫的引爆了刚才冲入其体内的火龙。 没时间管这一记引爆给黑山鬼王带来了什么结果,白序果断在心中默念: “回归。” 随着一阵白光从天而降,白序消失在了原地。 黑山鬼王没空管白序怎样了,他愣愣的站在原地...... 没,没有知觉了? 鬼王有些颤抖着伸手试探着摸下去,只见在他手碰到的一瞬间,化为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眼看着缓缓化为灰烬,鬼王明显愣了愣,紧接着就是无穷的怒火涌上心头。 “畜生!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鬼王的怒吼震慑了整个王宫,只可惜白序是听不见了。 …………………… 【恭喜玩家白序完成首次游戏!成为本游戏绑定唯一玩家!】 【本我型游戏系统开启。】 【复活机制开启。】 【游戏商城开启。】 【四季优惠机制开启。】 【恭喜玩家踏入九品境界,你将飞升碧落三十六天:礼教天】 【玩家将获得九品玩家专属福利:正式仙籍、九品仙职】 【本次游戏奖励结算中……】 白光闪过,白序只觉来到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 “什么人!胆敢擅闯礼教天!” 一声爆喝过后,白序直接失去了反抗能力,被两个神将架着带回了北帝黑律辟邪主事院门前。 这时一位老翁样貌,驾着腾云的慈祥老者连忙喊道: “两位且慢,法旨在此。” 说罢便取出一卷淡青色的旨书,缓缓展开。 架住白序的两位神将立刻跪下,神态异常恭敬。 就在白序看着他俩跪下,准备跟着一起的时候,老翁笑呵呵的阻止了他。 “白小友是太清天受箓的水官法师,站着听旨便好了。” “白序,下界诸天大夏子民,德行具足,高山景行,天人皆知,赐录入仙籍,授下元九品洞阴解厄水官箓,封玉清境风泽消灾法师。 然念及法师白序年少,三灾未至,五德不衰,特赐入万法道院修行,明了天地,校戒罪福……” 老翁样貌的礼教天授法仙使眉眼间带着笑容,如沐春风般将白序带出北帝黑律辟邪主事院,念出手里这道法旨。 白序迷迷糊糊的听完。 很好,绝大部分都没听明白是个啥意思。 他大概就整明白了,自己是这是有了户口?还给了个官,然后让自己上学去? 我都修道了,还要上学? 仙使似乎是看出了白序的疑惑,他将法旨放到白序手中,交待白序切记收好后,,示意两位神将离开后向前走了几步,示意白序跟上。 白序踩在这云雾般的地面仍然感到有些虚幻的不真实,但面对这个目前唯一愿意和自己交流的人,白序还是快走两步跟上。 “这里是礼教天,也就是下界诸天常说的仙界第一天,是距离天庭最远,离人间最近的地方,之前的时候是仙裔们居住的世界。” “之前?” 白序及时的接上话。 “对,之前。” “后来有一天,大概是七百多年前吧,在我们的三千世界的一个小世界里出现了一个通向其他世界的门。 当时谁也不知道这扇门之外是什么,这扇门又通向何方。 但对当时的天庭来说,这扇门无疑是一个崭新的希望。” “天庭力排众议,派出了二郎显圣真君率领天庭大军进入此门。 两年之后,真君带着大军和数千倍于大军的战利品回来了。 这时天庭才知道,门对面的世界叫深渊,真君带回来的战利品,叫做恶魔。” “和我们传统所说的无形无相,后臣服于天庭的天魔不同,恶魔最初是一种生性狂暴易怒,行事混乱不经思考的蠢笨生物。这其中有天生拥有火焰异法的炎魔,有长着半羊身半人身,有着蛊惑人心能力的魅魔,还有出生时极为弱小,却拥有无限进化可能的蠕虫…… 显圣真君还告诉天庭,说那边世界还有一个叫做天界的地方,于深渊对立,两个世界都平行于人间世界,这点和我们有些相似。 至于这三界之外,还有一些自诩为神界真正掌管者,自诩为神灵的蠢物,祂们蔑视、奴役人类,还放出豪言要入侵我们的世界。” “二郎真君之所以过了两年才回来,就是把时间都耗费在了一个一个把这些胆大包天的神灵消灭的一干二净上了。 但当真君把这些神灵杀掉之后,却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 这些实力堪比仙人的神灵的力量来源不是祂们自身,而是三样外物:神火、神格、神性。” “真君将那个世界所有不愿归顺的神灵屠戮一空,将这些成神需要的东西收集起来,交给了天庭。 天庭选出成仙潜力不大,但对天庭忠心耿耿,为人族建功卓越的诸多道门高功,前往另一个世界成为了第一批神明。” “在那之后,天庭仿制下界出现的门,在天庭众多天界中最合适的一个仙界建造了万界节点,连接了诸天万界。” 这时仙使顿了顿,似乎是在等白序接话。 白序自然是看出了他明显的意思。 “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礼教天?” 仙使捋了捋长须。 “正是,这万界节点连接着众多世界,除了我刚才介绍的神明世界,还有像阶级森严,奉行研究为根本,自称巫师的超凡者占据主流的世界;还有像奉行钢铁机关至上,崇尚巨像的神奇世界。 而我们礼教天,作为这万界交汇的地方,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万界枢纽,寰宇中心。”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小友你接下来要去的万法道院了。” 第十七章 万法道院 “万法道院可是大有来头的。” “相传万界节点开通那一年,昌黎先生自凡间飞升成仙而来。” “此时的礼教天受到诸天万界无数种思想冲击,原本属于我们的,千年万年都几乎不变的伦理秩序受到了强大的冲击,一时间,父子相争,坤道争权,传承变换。” “在这其中对我们冲击最大的,莫过于那群巫师的教育观念,几乎动摇了仙界的根本。” “巫师的教育观念?巫师……” 白序一时间脑海里闪过了数个关键词:冷血,无情,理性…… “没错,就是这个。 我们仙界自亘古三清传法于众生以来就奉行着师承的教育理念。 天地君亲师,老师在天地五伦中扮演了不可缺少的存在。 在我们这里,老师与学生几乎是一种不亚于亲人的关系,很多老师甚至靠学生来为自己养老。 老师将学问、人脉、理念传给学生,学生再将这些传给下一代学生,这在我们这里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说道这里,仙使默默叹了口气。 “但在这群实力不强但是异常顽固的巫师眼里,一切不是这么回事。 老师就是教给学生知识的人,每项知识都是收费的。 而老师要学生做些什么也同样是收费的。 着两者之间关系或许也不平等,但却和我们这里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种理念一传入我们仙界,就立刻受到了很多在师门内不受重视弟子的欢迎。 这类弟子实力不怎样,但奈何他们数量多,加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在这种冲击下,很多原本小众的思想也趁机兴风作浪,整个仙界都乱成了一锅粥。” “而韩愈韩昌黎大儒,就是在这个时候,在仙界喊出了他的理念: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 这一句话,既没有我们古时师生传承的死板腐朽,也没有那帮巫师的冷血,残酷。 正好适应了我们这个大变革时代的需要。 趁热打铁,道门、儒门等众多圣贤牵头,建立了现在的万法道院,留下了教化天下有德、向善者,无尊卑,无贵贱。” “就这样,现如今的万法道院被尊称为万界诸天第一学府。 所以说,待会我送白小友去道院,莫要惊讶便好。” 二人说着话,不断向前走着。 白序顺着仙使目光看去,才发现自己现在的移动速度已经快到自己无法看清的地步。 最可怕的是,这一切的发生他完全没有半分的察觉。 “哈哈,小友莫怪,北帝黑律辟邪主事院虽距万法道院不足万里,但两地之间的奔波对小友来说还是麻烦了些,我们快些赶路,也好早日给小友安定下来。” 感受着现在这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瞬千里的速度,白序短暂拥有了一点思考的时间。 除了对现在状况的懵逼外,白序更发愁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清空的电脑存储空间。 要是被人发现…… 就在白序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发现眼前的环境变了,闪过去了很多风格相当独特,却又带着一点仙味的楼阁。 这些楼阁有的高到直通天际,让人看不到边际;有的缠满了秀木艳芳,仿佛置身锦绣世界;有的如同一把利剑,锋芒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有的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受到了无穷的知识涌入脑海。 而仙使将白序领进一栋平平无奇的秀色小楼。 这楼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里面也是平平无奇。 仙使带白序进了三楼,遇见的老者,一位正独自下着围棋,眼神平淡如一潭湖水般平静的老者看上去却显得那么独特。 一路上不断跟白序聊天说地,热情无比的仙使此刻安静的像一个遇见班主任的孩子,大气不敢喘一下。 “院长,人我给你送来了。陛下应该和您说过这个事情了,帝府里事情还有很多,我就不多待了。” 仙使在白序维持了一路的老前辈形象轰然崩塌,在眼前院长面前却像是一个犯了事想赶紧逃跑,不敢见老师的学生。 眼前的院长看着仙使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他扭头看向被丢在屋里,还处于迷糊状态的白序,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白色棋子。 “先坐吧,知道你还有很多疑惑,他从小就是个不着调的性子,肯定很多事情还没和你解释清楚,光顾着说他想说的了,有问题直接问我就好。” 白序小心的坐在院长棋桌对面的蒲团上。 “这里是仙界,《卓量子梦游碧落诸天》里面的礼教天?” 想着自己从前研究过的一篇道教典籍,白序有些不太确定的发问。 在得到眼前老者肯定的点头后白序眉头皱了皱。 “那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白序心中隐隐能猜出肯定是游戏机搞出的事情,但他必须表现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情绪。 虽然他基本上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院长的回答有些出乎白序的意料。 “刚才那位仙使,他不是说‘陛下和您说过这件事情了’吗?” 老者拾起一枚黑色棋子,放在棋盘的边缘。 白序不懂除了象棋以外任何棋类游戏,也看不出来老者下的这一步是什么意思。 “青帝陛下是和我说了,一位下界的九品正常的飞升上来,但不寻常的是,这位九品的小家伙一上来就受到了玉清天的封赏,被直接录入了仙籍,还授予了仙官。” 院长说道这里,对着白序笑了笑。 “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下界九品道行就能升入天庭,还被立刻收入仙籍,授予仙官这种事情是几乎不知道多少年没发生过了。” 他看着白序仍旧迷茫的表情,眼睛里有了些许怀念。 “根据资料记录,在仙界还没有接触过大千世界的若干年前,那时候还不是现在的样子,下界之人只要完成修行之路的第一步,晋升九品,往往就有了进入仙界的资格。 但这个标准随着时代的变迁不断的高了起来,八品,七品,六品……最后至少要到三品境界才有资格踏上仙桥,参加登天试炼。” 老院长说了这半天,白序原本就不懂,现在更不懂是啥情况了。 “那既然仙人们不住在礼教天,那这里为什么还说是仙界呢?” 院长用慈祥的眼神看着他。 “傻孩子,仙人也有后人啊,仙人的后人也有后人啊。这些子孙可谓是无穷尽,他们不能住在仙界里,也不能住在人间,于是就有了我们这碧落三十六天。” 第十八章 洞天府地 “但后来随着万界节点开通,怎么处理这些来客就成了三清天天庭的一个难题,下界诸天太乱,没有合适的地方,三清天乃是清净之地,自然是不能让这些人乱进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距离人间最近的礼教天脱颖而出,成为最先接纳这些光怪陆离事务的地方。” “你刚才在路上应该也知道我们万法道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吧?” 说到这里白序点了点头。 “听那位仙使说,是非常厉害的万界诸天第一学府。” “听他吹牛。” 院长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万法道院说不上是什么第一,硬要说的话,可以说是包容性第一。” “毕竟这里秉承着丘老先生‘有教无类’的思想,只要不是和我们人族敌对的种族,都可以参加道院的考核,进来读书。” “所以说,以后你在这里可能会见到很多东西,很多让你可能从未见过的生物,像是深渊的恶魔、还有天魔、妖族,等等……都可能成为你的同学、老师、或者是上课的教材。” “这里上课也比较自由,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指定自己想要学习的课程,只要和你的门师保持联络,并且每三年根据自己的修习科目进行考核就好。” “在这里上课不会对你的毕业时间有任何限制,你甚至可以在这里待到三灾九劫加身再走也可以。” “说到这里,我想白小友也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你回不去下界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接受自己在这里生活。” 老院长的话泯灭了白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他强行解除了自己心中的警惕和不安。 “学生不懂的还有很多,请院长以后多担待。” 听着白序终于服软认命,老院长心中一喜。 要知道眼前这位虽然看上去迷糊了点,但怎么说也是三清天封的正牌水官啊。 要是真不论实力,只论官职的话,他也不过是天庭誉封的正八品授元传道仙官,正二品明道正德仙吏,按照仙界一向三清天官见天庭官高半级的传统,他和白序基本上就是平级,基本没有约束白序的权力。 像这样未来几乎一定成仙,还没有多少心机的孩子,院长心里是十分愿意他留在学院里的。 说到底别管三清天那边对这个小家伙是什么态度,是利用,是培养,还是…… 但既然上面钦点让他在万法道院修行,院长就不可能忽视他。 想到这里,院长从座位上起身向外走。 “我带你去安排的洞府看看吧,正好也去见见你的门师。” 白序起身跟上。 “门师?” “就是我刚才说的,负责你们课程和生活管理的老师。” “还有就是,我叫杨先,也带你们这一届的课程,不用院长院长的叫。” “好嘞,谢谢杨老师。” 听懂院长话里意思的白序立马接上话。 走出小楼,外面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杨院长说是因为无尽深渊每三年一度的深渊血战开始了,这几届的学生基本上都由老师们带着去看这盛会去了。 “等过两天你们这一届正式报道之后人就热闹了。” 杨院长挥手唤出一辆卡车大小的,悬浮在空中的飞舟。 “这个是灵舟,代步用的工具,咱们道院挺大的,有辆灵舟能省很多时间。” 白序坐在里面,看着窗外景色迅速变幻,有些疑惑为什么当时仙使送自己来道院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用这么方便的交通工具。 是因为买不起吗? 杨院长似乎是看出了白序的疑惑。 “按照天庭规定,陛下身边的仙使工作时间的代步工具都是御云司衙门统一培养的精品腾云,一息可达千里之远,可比我这小灵舟强。” 这一番话算是打开了两人的话茬,白序不断请教着杨院长很多仙界和学院的常识,院长也乐意解答,两人相处还算和睦。 很快,灵舟缓缓停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巨山脚下,一桩数米高,一人宽的石柱面前。 杨院长带着白序下了灵舟,走到石柱面前。 石柱这时忽然亮起,蓝色的光映照在二人脸上。 “尊敬的万法道院院长,天庭正八品授元传道仙官,天字四号府主,欢迎您的到来。” 蓝色的光幕上倒映出杨院长的基本信息。 杨院长拍了拍白序的肩膀,示意他向前走两步。 “像我这样,把你的法力向这个柱子里面注入一点,这样就能和道院给你安排的洞府绑定好了。” 看完院长的动作后,白序模仿他向石柱里注入了一丝法力。 “尊敬的天字六号府主,欢迎您的到来。” 石柱左后方升起一道玄色石台。 “你的官印和官服还没送来,所以这个系统检测不到你的具体身份,只是知道你的洞府位置。” “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洞府吗?站在上面就行,它会带着你过去的。” 杨院长带着一丝调侃般介绍着。 看着眼前的石台,白序小心的踏了上去,杨院长也跟了上去。 “检测到天字四号府主同行,是否确认为客人,如不是,请及时联系北帝黑律辟邪主事衙门,或可通知道院协防司,我们将尽全力保障您……” 白序在突然出现的蓝色光幕上“是否确认为安全客人?”一行点击了确认,同时在心中吐槽。 人就在我身后面,这个时候说这些有屁用?出了危险给我收尸吗? 石台缓缓启动,向着云雾缭绕的山顶飞去。 来到山顶,白序隐约看见这里被划分成了十三片区域,每片区域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屏障,看起来非常安全。 石台带着两人来到第六个区域前,屏障展开一部分,石台带着两人直接飞了进去。 很快,石台停在一个三四米高的大门前。 门上还挂着一个牌匾,只是牌匾上是空白没有写任何东西的,所以显得有点怪。 门外是一片宽广整齐的田地,尽管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长,但白序还是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充沛灵气。 “这里是天字号洞府都有的灵田,可以种点需要的灵植,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小湖,那边还有座山,闲的没事可以上山上逛逛,练练神通法术啥的,就挺好的。” 听着杨院长介绍完屋外的情况,白序推开大门。 “咱们学院天字号洞府都是五进五出的宅院,正房、耳房、东西厢房、还有游廊、影壁、后罩房、倒座房设计的都是比较全的,还有炼丹房啊,后花园啊之类的就不介绍了,你自己知道就好。” 看着眼前这个宽敞、豪华的庭院,白序感觉之前在大夏首都大学给他安排的青年教师单人宿舍就是垃圾。 第十九章 月盈秋 走过长廊,进入客厅,白序从储物袋中取出从金蟾居带来的夜春茶和装满水的茶壶。 白序取出木炭,将水烧上之后就和杨院长一起将整个宅院看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宅子确实让白序相当满意,有山有水有树林的,灵气也是相当浓郁。 正当他看着茶水烧开了,准备泡些茶的时候,一道光幕突然出现在白序面前。 “万法道院玄级门师月盈秋请求进入。” 和这句话一同出现的,是一个身着明黄色长裙的青年女子站立在石台之上的画面。 看着眼前的场景,白序想起来刚才在小楼时杨院长说过的话。 “这位月先生就是院长您说的门师吗?” “对,之所以选她,还是因为她和你一样都是出身下界诸天,相处起来应该比其他的先生要容易一些。” 院长说到这里顿了顿。 “既然她来了那我差不多也该走了,临走前多问你一句,没带兵马上来吧?带了的话得去东天门那边报备,挺麻烦的。” 说到这个白序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是带了一些,需要现在唤出来吗?” 杨院长有些惊讶。 “那你把兵马罐取出来吧,我交待月先生带你去报备。” 嗯?兵马罐是什么?我没有哦…… 尽管白序没有说出这句话,但他的眼神还是替他说出来了。 杨院长突然感觉心里有些不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出现在他心里。 这个家伙,不会豢养私兵吧? 经过杨院长一番解释,白序才明白自己和金玉月干了什么蠢事。 正统修行仙界功法的道门修士确实是有兵马这个概念,但这些兵马是需要天庭许可,赐下兵马文书才可以从各地各界城隍庙里招募。 如果不走这个流程,没有天庭许可的话就是自己豢养私兵,对于仙官仙吏来说算是一个不小的罪过。 不过白序是的官是三清天那边封的,对这方面的要求比较模糊,所以不算什么大事情。 杨院长临走前交待了白序过两天去找他,他会带着白序去把官印和官服领来,到时候顺手把兵马这个事情解决了。 在杨院长走之前白序没忘了把在外面等候的月盈秋月先生请进来,在和月盈秋说了几句后杨院长起身离开了白序住的洞府。 “是白序同学对吗?” 杨院长走后,月盈秋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向白序问道。。 “正是,见过月先生了。” 白序带着一些礼貌的对着眼前看上去不过二八芳龄,气息却深处可测的姑娘微微鞠了一躬。 看到白序这样做,月盈秋连忙闪到一旁。 “别,可别嘞,你是正品的仙官,按职位我只是一个仙吏,真心当不起你这一下。” 解释完自己为什么闪开后,月盈秋向白序介绍起自己。 “我是月盈秋,万法道院玄字级门师,按照咱们下界普遍说法就是大学里的辅导员,职称不高的。” 她自顾自的说完,见白序很是惊讶的看着她,略微一思考明白了白序想的,连忙摆手解释道: “别误会,千万别误会,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我是看了你的资料,发现咱俩飞升前的世界属于一个类型之后才这么打比方的。” 白序眼睛里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瞬间扑灭,一时间眼神暗淡了些。 月盈秋懊恼的蹲在地上,用手敲着自己的头。 “我就是不想给你这种虚幻的期待感啊。” 看着导员相当接地气的动作和言语,白序少了几分生疏,带着一些热情的把月盈秋拉起,给她倒上刚才没来得及招待杨院长的茶。 坐着缓了一会儿,白序和月盈秋聊起以前世界的事情。 通过这一聊,白序才知道原来下界诸天和他想象中的原来不太一样。 像白序和月盈秋原来的所在的世界其实都是发展的不错的世界,其实很多世界仍然还处于王朝的时代。 “这样的话,仙界和天庭为什么不派人去帮助这些世界呢?” 虽然心中有一个自己的答案,但白序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 “你怎么敢假定王朝就比我们的时代落后呢?” 月盈秋反驳一句,放下茶杯向白序解释起来: “我们刚才聊的情况其实只适合我们那种灵气不显,修道者实力普遍无法抵抗时代潮流的情况。 但你要明白一个问题,在有强大超凡力量的干预下,时代变革的力量往往很难对抗拥有强大实力积累的超凡之人。 换句话说,在这样的世界,超凡者就是一个几乎完全独立的阶级,甚至完全不止。 这么说吧,绝大部分的仙人都有着创造一个全新种族,创造一个独立小世界的能耐,你说这样的强者,就我们那些时代的火药武器,真的能与之对抗吗?” 想了想之后,白序摇了摇头。 这样说的话,仙人于普通人而言已经是创世神一样的存在了。 不但没有对抗的可能,也没有对抗的必要。 “所以说啊,在很多仙人们眼里,人家那些能诞生很多超凡者的世界,王朝制度更适合管理,也很难变革,没有这个必要。” “那难道就没有去尝试改变的人吗?” 带着些疑问,白序问了出来。 “怎么可能没有啊,还搞得相当火热呢。” 月盈秋的这句话让白序起了一点兴趣。 “怎么说?” “嗯……拿做这个最厉害的那个人给你举例子吧,这个人做的事情当年可是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呢。 儒门知道吗?” “这个当然知道。” “那号称儒门最正统,出过丘圣人的空家,知道吧?” “知道倒是知道,只是这一家族的后人,名声在我们那个世界不太好。” “安心啦,他们在仙界名声也不好。 前些年空家的一个下界后裔飞升来了仙界,痛斥空家后人除了少有的几个以外都是趴在老祖宗坟头上吃死人饭的东西。 这话说完,还没等空家那边有什么反应,这位小爷就带着自己的班底去了其他世界,加入了异界开扩的大浪潮。 原本大家以为这件事情就差不多这么结束了,毕竟异界开扩十去不一定有一归,但没想到这位还真的成就了一番事业。 据说他在一个类似甲字三号神明世界的中型世界里创建了一套超凡与凡人共处的和谐王朝,并且他还把原本弊端相当严重的小天道成仙法和异世界的成神法融合,一举成为仙人,掌握了令人羡艳的强大势力和实力。” 第二十章 魅魔修女 “哈哈哈,和你聊真有意思,一开始还以为你是那种眼睛狠不得长在天上的世家子呢,没想到这么有意思。 等我以后万一哪天成了三品,有了去下界诸天的权利了一定要去试试你说的那个叫林可儿的游戏。” 细心听着月盈秋的话,白序默默把成了三品就可以下界这条信息记在心里。 “你刚才说以为我是世家子,为什么这么想啊?” 随着白序这句话说出口,正仰头大笑的月盈秋瞬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白序。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会有一个普通人九品就能在非登仙考的时间来到仙界?这个九品甚至还被立马誉封为仙官,虽然没有具体职务,但俸禄照发,地位等同正常仙官,你现在告诉我这个人是不是肯定有点大背景。” “你说是就是吧。” 白序没多和月盈秋在这个话题上扯皮,他现在对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有一个大概的猜测,但不是非常确定。 感觉没啥话题聊了,月盈秋顺势说出正事。 “要不跟我一块在道院里逛逛?我跟你说咱们道院可大了,比我们那里一个市还要大。” 正好白序也想着好好看看这个仙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便顺势答应下来。 “这里是问剑楼,修剑法,准备走剑解成仙的修士大都恨不得住在这里,你要以后打算磨练剑法或者想了解剑道一途的技艺的话可以常来这里。” “就是可惜,问剑楼的学生都跟着老师去打深渊血战去了,不然还能带你进去看看。” 月盈秋有些遗憾看着眼前问剑楼紧闭的大门。 打深渊血战…… “院长不是说往届的学生都去看深渊血战了吗?为什么问剑楼……” “那是院长说的好听罢了,实际上这些年深渊血战早就变成咱们学院每三年实验学习成果的地方了,原本魔鬼和恶魔的大战现在已经是鬼谷操控魔鬼,问剑带着恶魔,这两方人论道的地方了。” “至于为什么说是去看,嗯,总的来说也没错,像万竹山啊,千道宫啊,引星殿啊,大家都对深渊血战兴趣不大,愿意去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一切费用道院报销。” 懂了,公费旅游。 这让白序想起之前还在读博士的时候,学校组织了去大陆西部一个叫英格兰的色目人国家,去研究那里的一种一神教式的宗教。 尽管当时他还在进行一个研究印度教的课题,但为了公费旅游,他果断选择了前往,和白序师出同门的学长学姐也都是这么做的。 月盈秋带着白序在学校里逛着,这时她突然取出一个青色小印,表情变得有些不对。 “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看着月盈秋的表情,白序善解人意的开口。 “额,那倒不是,你有没有兴趣去这边的市场去看看?要是看上什么我可以帮你先把钱付了,反正等你官俸发下来也不会差我这一点。” 月盈秋越想感觉自己说的有道理,当即一拍手。 “正好还可以给你买些修行的资源去,来了仙界你以前修炼的东西就很难适配啦,必须都要换一些新的,嗯,我的俸禄应该够了。” 这时月盈秋取出一辆小型灵舟,大小只有半辆小汽车大小。 月盈秋坐进灵舟,向外看着白序。 “不来吗?” 想着修行资源的问题,白序果断坐上了月盈秋的灵舟。 “这样一艘灵舟大概要多少钱?大概需要攒多少时间可以买下来?” 看着这辆一个人坐正好,两个人坐有点挤,三个人完全装不下的灵舟,白序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这个吗?花了我大概二十年的俸禄,不过我是六品仙吏,和你们仙官的俸禄差距好大的,换算成你的俸禄的话,不到一个月的吧。” 嗯?!!!!差距这么大的吗? 看着白序不可思议的眼神,月盈秋略带点苦涩的笑笑。 “你还是不明白啥是仙官。” “正常来说,通过登仙试炼上界的下界修士会按照其综合实力,给他们分封相对应的职位。” “除了像你这种少部分情况外,大多数修士一开始都是仙吏,除了为天庭办差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默默修行,争取早日成仙。” “只有少部分被天庭或三清天认为百分百一定会成仙,没有不成仙这种可能的存在才会被授予仙官职位。” “不过据说授予仙官还有它背后的一套相当严格的程序,这些我就不知道了。” “被授予仙官职位,但还没有成仙的这些修士普遍都是闲职,天庭会给这些修士相当丰厚,到达离谱地步的俸禄,来帮助他们稳步成仙。” “一开始授予的仙官职位基本上就是对这个修士未来的一种判定,授予九品仙官就代表这个修士未来最有可能尸解成仙,授予八品仙官就代表这个修士未来最有可能符箓成仙,授予七品仙官就代表这个修士未来最有可能金丹大道成仙。” “这种判定方式几乎是没出现过任何的错误,所有被提前授予仙官职位的修士未来无一例外的踏上的该走的道路。” “像你,九品仙官,就表明三清天断定你未来会成仙九品,尸解成道,无缘功德、金丹大道。 像院长,八品仙官,表明他未来会以符箓之道成仙,几乎没有触碰金丹大道的可能。” 或许是感觉这种真相可能对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来说太过残酷,月盈秋又连忙补充道: “当然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成仙都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哪怕是尸解成仙也绝对是高不可攀的仙人存在了。,像我这样的都还在追寻最下等功德成仙的可能呢” 但此时白序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他的仙官是游戏机,或者说游戏机背后的存在授予的。 再加上游戏机“两仪”的名字,这些背后是哪位存在几乎可以说是相当的明显了。 那这样说的话,我的这个仙官到底是对我未来的判定,还是只是一种单纯的奖励? 就在白序胡思乱想之际,灵舟缓缓停在一个热闹的仙市前。 “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走,导员儿带你买买买去。” 月盈秋生怕白序再多想到想不开的地步,拉着白序下了灵舟。 “导员?你们那边也这么叫?” 白序回了神,有些惊喜,感觉到了一点家乡的气息。 “嘿嘿,都说咱俩的世界差不多啦,走,先带你去逛逛魅魔修女店。” 月盈秋笑着指向不远处一家看起来相当火爆的店铺。 禁忌!魅魔修女的“巨大”秘密!??? 这啥玩意? 白序此时的表情,地铁,老人,手机。 第二十一章 元焰冰果,角魔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恶魔大都生性暴虐,混乱,不服从管理。” “后来随着先祖们跟着伟大的仙人来到了仙界,受到了仙人们伟大的教化,我们才知道原来我们之前的生活是多么的暗淡无色。” “在这种感激的心态下,我们魅魔的先祖女王自愿成为侍奉不朽神明,成为一名修女。” “而我们也自愿跟随先祖成为一名禁欲的修女,将生命,啊~,奉献,奉献给更伟大的事业。” 看着面前不断摩擦双腿,面色潮红却仍要坚持给自己讲完故事的小魅魔,白序明白了月盈秋为什么要坚持带他来这家店的原因。 怎么样?我就跟你说一定要来这家店吧,多有意思啊。 从月盈秋的挤眉弄眼中,白序轻易读懂了她此时想说的话。 其实这家店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正经店铺。 就是贩卖一些恶魔这些不臣服于天庭的非藩属种族,还有一些修行资源,至于像功法神通这些,没有天庭特批的许可证,则是万万不敢贩卖的。 这些种族地位普遍较低,或者说没有地位,只是其主人的私有物。 而像魔鬼、天使这种已经臣服的种族地位则要高一些,雇佣起来价格也不便宜,还要和他们签署各种乱七八糟的合约,性价比比恶魔差多了。 在这些种类繁多的恶魔中,仅有少部分特殊的恶魔被修士纳入法眼。 这其中最着名的就是魅魔。 故事还要从一位神秘的马姓仙人进入深渊,给魅魔女王戴上贞洁锁开始说起…… 后面的故事月盈秋不太清楚,但大概知道从那之,全仙界所有福昌商行的店铺就只用魅魔作为接待客户的店员。 这些魅魔从小就被商行戴上贞洁锁,被教导仁义礼智信,被教导对抗身体的本能。 从那之后,来福昌商行买东西的人变没变多不知道,来看禁欲小扫货魅魔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听完这个故事,白序也不得不赞叹,确实是相当高明的营销手段. 给白序讲完故事的月盈秋迫不及待的开始向眼前面色红润的小魅魔搭话: “小珍儿,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呀,是不是第一次来,嘿嘿,那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名叫小珍儿的魅魔忙的躲开月盈秋的魔爪,但双腿紧闭的她这一动顿时有些站不稳,晃荡的向后倒去。 白序伸手扶住她的后腰,本以为小姑娘会感谢一下,却没料到碰到的一瞬间,小珍儿‘嘤’的叫了一声,面色红润的跳到一边,用手上的托盘挡着脸蹲在一边。 “请两位赶紧说些要看的东西吧,我,我要生气啦!” “我想看看这个,元焰冰果,还有这个力魔(黄巾力士二型),麻烦也请一位出来,有劳了。” 在心里记下白序说的这两样东西,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房间。 她还是第一次出来迎客,之前都是在仓库里干活。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不辛苦还挣得多的差事,没想到第一次来就受到了女流氓的骚扰。 姐妹们不是说干这活很容易嘛…… “哎呀,好容易找到只纯情的,你咋给说走了,我还没玩够呢。” 听着月盈秋抱怨的话,白序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委婉的问出自己的问题: “你不会是……那个吧?” 听见白序的话,月盈秋脑袋宕机了一下。 “你妈的!我只是喜欢逗小姑娘玩而已,怎么就成同了,我不是,不是啊!” 听着月盈秋的疯狂解释,白序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看到白序完全不相信的表情,月盈秋也失去了辩解的力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知道在小声的嘟囔着什么。 很快,小珍儿端着一个玉盒,身后跟着一个满身骨甲,头上独角戴黄巾的角魔匆匆赶来。 “尊敬的大人,这就是元焰冰果,是九品灵果中药性针对性很强的一个,对服用者的肉身耐受能力和阴阳调和能力都有着很高的要求。 而我身后跟着的这位就是您要见的角魔。” “如您在物名册上看见的一样,这位角魔的户籍名叫黄壮,出身深渊第三百四十五层,参加过三次深渊血战,曾就读于安阳恶魔护卫职业技术学院,毕业成绩优秀,曾两次在角魔综合护卫大赛中进入十六强,拥有相当于修士七品的实力……” 随着介绍,角魔黄壮不断摆出各种姿势,似乎是竭力想把自己推销出去。 看着小珍儿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讲述着这位角魔先生的各种优点,白序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在招聘一样,好怪哦。 白序礼貌的听完小珍儿的介绍,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元焰冰果上。 这是一颗相当神奇的灵果,通体完全是坚冰的模样,但里面却燃烧着一道熊熊的凄冷火焰。 体内蠢蠢欲动的寒景流火仿佛在告诉白序,吞服了这颗果子,他会有不小的收获。 见白序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角魔身上,小珍儿的眼神一暗。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单生意就失败惹。 角魔黄壮倒是显得很无所谓,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摆出来展示自己了,最后没推销出去也是正常的事情。 毕竟他的简历也确实说不上多么出彩,实力也恰好卡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 退一步,八品实力,价格低廉,早就被买走了,进一步,六品实力,抢着买的人会有很多。 唯有他这种实力不上不下,还没有多少潜力可以挖掘的,就卡在这里了。 确认完自己想买的东西,白序向月盈秋传音道: “这两个我都想买,请借我钱。” 传音术是相当简单的法术,白序掌握的很熟练。 “我不是,啊,哦哦,都买是吧,我看看价格,行,正好我付得起,直接帮你买了就行,发了俸禄记得还我就行。” “行,那多谢了。” “嗨,小事。” 月盈秋从座位上起身,拽着小珍儿就去付钱了,留下黄壮和白序在屋子里, “黄,壮。户籍名字是这个对吗?” 黄壮没想到白序会突然向他问话,连忙回答: “是嘞,俺是叫这个。” “以后有劳了。” 白序已经决定买下黄壮,毕竟严格来说,七品的实力已经比白序强大不知多少了。 不过针对恶魔这些奴隶有血誓这个极为苛刻的手段约束,不用担心会出现背叛的可能。 “啥?您要买下俺,谢谢修士老爷!” 第二十二章 登仙试炼 随着月盈秋付了钱,拿来一张血誓契约。 当看见一个比自己强大很多倍的恶魔因为被自己买下,立下永世效忠自己的血誓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时,白序才真正意识到天庭的强大伟力。 难道整个世界,真的没有能和天庭,和我们人抗衡的东西吗? 摇了摇头,白序将这个不应该是现在自己该想的问题扔出脑袋。 眼下最重要的是紧跟天庭和道院步伐,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才是正事。 “还不走吗?我可真没多的钱给你霍霍啦~” 月盈秋的传音及时的传到白序这里。 点了点头,白序把元焰冰果放进储物袋,跟着月盈秋离开了店铺。 “欢迎下次光临~” 面对小珍儿相当礼貌的道别,白序和月盈秋都给予了回应。 黄壮看着这家待了近三十年的店铺,一时间有着众多说不出的感情。 三十年啊,我终于卖出去辣! 回到灵舟,月盈秋本想在多逛一小会儿,但却被白序一句‘你真的还有钱吗?’给堵住了嘴巴,自闭的开着灵舟带着白序回了道院。 到了洞府,月盈秋想起好像还有事情,就准备直接离开。 临走前,她问了白序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 “明天登天试炼,咱们学院迎新的日子,你去不去?去帮我个忙。” “迎新我去干啥?我不是新吗?” “去了加学分。” “到时候来接我,我没灵舟,也不知道在哪里。” “行。” 尽管不知道这里的学分有什么用,但白序还是下意识答应了下来。 回到洞府,白序找到一片空旷的平地,召出了自己在黑山里收服的兵马。 刚才白序和月盈秋也说了这个事情,她告诉白序先别用那套金玉月给他的炼兵法,等正式加入道院之后有更好的。 现在的话,白序将这些鬼兵,包括毕青他们交给了黄壮。 “你多费心,帮我练练他们,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了。” 看着黄壮磨拳嚯嚯的看向众鬼,白序满意的回到院子里。 回到屋里,白序取出元焰冰果,看着这颗果子上炎冰二态不断交替,催生出一种极为神奇的景象。 感受着体内的寒景流火的蠢蠢欲动,白序不再犹豫,将元焰冰果吞服入体内。 冷热在白序体内不断交替,一直沉寂在内天地的寒景流火不断雀跃着…… 院外,黄壮站在小山头上操练着众多阴鬼将兵。 山丘上,黄壮懒洋洋的趴着。 “行不行啊你们这些小东西,怎么这么差劲啊。 老子当年在技术学院的时候同学里有不少你们这样的鬼族,那力量,那身板,一个能揍你们一千个! 哼哼,别看俺长得磕碜,俺可是正儿八经的学院毕业,正牌儿黄巾力士! 赶紧给我继续,别停!抓紧消耗完体内的阴煞之气,多吸收点仙气!” 山丘下,毕青带着近千鬼兵正竭力按黄壮的要求训练着。 尽管他们连眼前长着利角的这家伙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一直在叭叭什么,但也能感觉到这是他们此时都没见过的超级强者。 毕青可不愿意浪费这难得的强者指导机会。 ………………………………………… 登仙台上,众多仙吏正在忙着对所有明天要用得到的各项仙器机关。 有检测心境的道镜高台,有评定实力的万妖塔,有判断根基铸造的造化林…… 明天就要到这些宝贝五年一用的时候了,今天就是最后的检查时间。 东天门铸造局的特派登仙主事,机关总管欧公勉走在验收队伍的前列,笑呵呵的向身旁杨先杨院长介绍说着明天的流程。 这已经是自开工以来他们两人带着专业队伍来检查的第三次了。 虽然欧公勉对一些工程的要求到达了很是严苛的地步,但杨先院长还是能理解他的。 毕竟尽管他是东天门铸造局常任总理事欧公清的亲侄子,但说到底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也是凭借着自己的真本事和一点点的背景负责了这次工程。 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事情,紧张也在所难免,大家都能理解。 虽说机关工人们对此曾颇有微词,但面对欧公勉自掏腰包给出的双倍加班费用,也都没了什么怨言。 “嗯呵呵,院长,你看这样行吗?我感觉是差不多了,所以才请您再过来一次。 您主持过十数次登仙试炼,懂的比学生多太多了,您帮我再多费费心……” 欧公勉也是万法道院毕业的,面对杨院长有一种天生的胆怯感。 “你做的挺好的,比上几届弄的都好。” 杨院长一句认可极大的缓解了欧公勉心中的焦虑感,让他想起今早关于道院的一件大事。 欧公勉先是提出是否有幸请杨先和诸位验收队伍的老师一起在逢春楼,他预订了筵席,却被杨院长替众老师拒绝了。 身后那些早就不耐烦的老学究们直接驾云离去,不愿在这每五年就得搞一次的小事上多费心思。 临走前,欧公勉看见自家老师墨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斥责他这个学生浪费了老师的时间。 “你这次做的挺好的,没有自作聪明,没有急功近利,看来欧公清没少在你身上下心思,这样挺好的,一步步来。” 杨先和欧公勉站在登仙台上,看着面前恭敬的旧日学生,杨先开口指点了一二。 “接下来你就不用考虑太多,按照欧公清说的做就行,以后也要记住这个原则,长辈知道的,明白的比你多,别再向当年那样,自作聪明,以后你依旧前途无量。” 此时欧公勉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个事情。 “我听说院里来了一位……” 杨先听见这话皱起了眉头,还没等他说完就直接开口打断他。 “刚提醒完你,脑袋里都是水吗!这事没有你问的份。” 欧公勉连声告罪,杨先也失去了再继续说下去的兴致,唤出飞舟直接离开了。 留下欧公勉在登仙台上不断沉思。 一位神秘的未来仙人,不好巴结啊…… 苦笑一下,欧公勉抬头看了看东天门。 您还真是净给我出难题啊。 …………………… 第二天一早,随着白序的悠悠转醒,一阵悠扬绵长的喜乐就闯进了白序的耳朵。 这是哪位娶亲了吗?好吵啊。 白序穿好衣服,踏着石台走出洞府,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音乐扰的人清修不下去,却又蕴含着什么天地至理一般,不会让人走火入魔。 刚离开石台,白序就听见一阵嘈杂的恭喜之声。 “恭喜月先生教导有方,慧眼识金,才能教导出白仙官这样的大道真选啊。” “现在来看月先生明年升为正师已是板上钉钉了。” 靠北的,难怪昨天对我这么好! 第二十三章 各界天骄 还没等白序多想自己明里暗里让月盈秋吃了多少好处,一旁数位仙使看见白序后连忙上前恭贺。 “礼尊太清天旨意。 万法道院门生白序,才德贤良,怀瑾握瑜,乃我天道正统功德人族,血脉纯正,仙缘深远,故授下元九品洞阴解厄水官箓,封玉清境风泽消灾法师,赐风泽消灾仙官袍服一套,正道仙官印一副,玉章三百,典录金章若干,黄巾力士名录,三坛兵马罐等。” “诏令已出,白道友快快请起。” 读完诏令的仙使连忙上前搀扶并没有跪下的白序。 周围一圈白序并不认识但表现的和他相当亲密的老师。 “月先生真是教导有方啊。” “白道友天赋卓越啊。” “这都是杨院长英明领导的成果啊。” 白序被包围在人群之中,感觉自己比那中了举人的范进还要迷茫。 这时上来两个仙使,一个举着一个仙檀香木托盘,上面放着一件淡白色,织绣着明青底的青鸾祥瑞的道袍。 另一个仙使熟练的将道袍举起,向东抖上三抖,为白序小心披上。 “白道友莫怪,修行光阴无常,今日越门荣登,欣喜是难免的,但万请谨记,修行路漫漫,一切才刚刚开始。” 看着眼前似乎话里有话的仙使,白序正想开口问些什么。 却见仙使摇了摇头,转身对仍在不断凑过来的诸多老师开口: “诸位道友,白道友能有今日登新科越门之喜,自然离不开月先生的淳淳教诲,登仙试炼将开,咱们还是不打扰师徒二人了为善啊。” “是极是极。” “道友大义为重,令我们佩服啊。” 一想到接下来的登仙试炼,众多老师连忙退走,这才是和他们关系重大的事情,关乎着未来五年他们派系的学生质量。 待到众多老师退去,为首的仙使向白序拱了拱手。 “那我们就不打扰白道友了,这是道友的官印,除了官服外的赏赐都在里面了,登仙试炼再见,到时可再睹道友风采了。” 随着三位仙使也驾云腾空而去了,只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白序和他刚看见的月盈秋。 白序站在原地,理了好一会关系后,转头对月盈秋笑了笑。 “正好可以把昨天借你的钱还了。” 月盈秋听到这话脸色一变。 登仙台。 杨先院长掐算着时间,现在正是应当请众多仙师入台,开启试炼的时间了。 但此时他心里却有些不安,太清天给白序封赏的仙使比他预料的要早到了很多天。 原本他是准备让月盈秋多和白序想出几日,培养一下感情,多有些交情,这样等仙使来的时候,月盈秋蹭白序成仙官来为她转正,从门师变为正式先生这事增添说服力的做法,才显得更加名正言顺。 现在的话,恐怕是惹人不快啊。 很快,到达众师入台的时间。 杨先院长看着白序和月盈秋有说有笑的踏上登仙台阶,心里虽说一松,但没由来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座位排列学问也不小,仙官,院首坐第一列,各学府博士,学究坐二三列,正师,授师坐四五列,门师等若干为末列。 但随着众师入座,看着因是正品仙官而坐在前列的白序向自己施了一礼,杨先也就没再多想。 到了时辰,登仙台上的白玉色巨柱绽放出一道光芒,映照出众多下界天骄的身影。 这其中有修习至阳火法,烈焰焚焚好似要烧尽万物的;有仗剑走天涯,一人一剑问天心的;有专精军事,带领兵马排兵布阵所向披靡的。 这些天骄的身影被带到登仙台前,目光敬畏的看着台上诸位仙师。 白序坐在第一排,没有关注下面众多修为基本上和他不相上下,甚至还有些超过的天骄们。 他在摆弄自己的官印。 其实这两天白序一直很疑惑这么发达的仙界,为什么没有一个与之匹配的高效联系方式,到了今天他的官印发下来才算明白。 这仙界有着它独有的一套,集沟通、娱乐、身份认证等诸多功能为一身的三样法宝:,民书官印王玺。 最基本的民书功能基本上类似白序在下界时使用的手机,没有存储空间。 像白序这一类的仙吏仙官所使用的官印,拥有额外的信息权限、求救权限等诸多权限,白序的官印里还有大约十立方米的存储空间。 至于等级最高的王玺,白序没查到。 而现在,白序正在通过官印的内部网络上紧急查询登仙大会的流程, 毕竟那位现在正和杨院长一同站在台上的仙使,他可是暗示白序了,这会恐怕还得有事情要做。 大会总院长讲话;仙使宣布各道院、学宫、技术学院的招生名额和招生要求;天骄们参加各项考核,合格者公布成绩,为其唱名;随后再将这些下届天骄与仙界实力处于同一阶段的天骄论道一番;最后再按照成绩排好名词,各院进行招生,向全仙界公布学生姓名,登仙试炼结束。 这时白序的官印里传来了一条月盈秋的消息: “院长刚才告诉我,到时为天骄们唱名,希望你可以去,算是混个脸熟。” 没想到是个好差事,这让白序有些意外。 能进入万法道院这个礼教天顶级学院的,肯定是优秀众最优秀的学生,混了脸熟没什么坏处。 “帮我谢谢院长。” “不用谢,多大点事情,我把唱名的流程发给你了,你好好看看。” “好。” 白序从脑海中点开月盈秋刚才发来的文件,细细的读起来。 官印最好的地方,就在于它可以从绑定者的脑海中显化,受绑定者意识催动使用,可以说是相当的隐蔽且方便了。 随着众多天骄都来到了登仙台前,杨先院长朗声发言: “我乃此次登仙试炼的总负责人,万法道院院长,正八品授元传道仙官,正二品明道正德仙吏杨先,现在代表全体学院仙师发言。 你们是自万界通行以来的第一百六十四届下界天骄试炼者。 我很高兴你们可以在下界种种不同的环境中杀出重围,被在你们世界的举廉使发现,来到这里成为仙界的一份子。 但你们也要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开始的开始。 你们接下来会遇到很多考验,也会有无数机遇,也会遇到形形色色,不同身份,不同种族的求道者。 我希望你们可以永远记住初心,记住你们这一路所来是为了什么。 同时,你们接下来也会参加这场登仙试炼,来认清你们自己,认清你们的心境,认清你们的实力,认清你们的资质。 这期间一定会将你们分为三六九等,但你们要记住,求仙路上,一切皆是变数,你们的未来依旧有着无限可能。” 第二十四章 两仪游戏盘(4k) “院长说的是真的假的?” “哄人的啦,登仙试炼基本上什么都测的相当清楚,没有重大改变他们的未来就那样了。” 就在白序和月盈秋闲聊之际,杨院长已经演讲完了,换成了和白序有一面之缘的那位仙使来宣读各道院、学宫、技术学院的招生名额和招生要求。 道院、学宫、技术学院是仙界的三级教育学校体系。 其中道院是最高等级的学府,包罗万象,在这里上学将获得最大程度的教育资源提供,学术氛围自由,学生多追寻上三品尸解、符箓、金丹成仙,毕业者没几年就能成为一些重要部门的领导者。 学宫是第二等级,实力底蕴相较道院要差很多,但其中的某些王牌院系不比道院的相同院系差多少,学生多准寻功德成仙,毕业者多为仙庭各部的重要支撑。 技术学院就是第三等级,主要培养的是技术类的人才,主要学习专业技术,基本不以成仙为目标,毕业者成就参差不齐。 “本次登仙试炼,因万法道院诞九品仙官白序,特有嘉誉,原总招生三百三十三人,今扩而招之,补为五百六十七人。 此次万法道院共招生八十三人,实力不限,根基不限、心境需达到不渝不屈,飞蓬乘风者不予录用。 东青道院共招生二十九人,实力需达到九品中及以上,根基不限,心境需达到不随风动。 …… 玄阳学宫共招生五人,实力不限,根基不限,心境不限,仅招取五行日精者。 十林学宫共招生五人,实力需达九品及以上,根基属木,心境不限。 …… 平泽职业技术学院,招生三人,三不限。 漠南职业技术学院,招生三人,三不限。 宣读至此,各生入位,等待考核。” 仙使宣读完各校招生名额以及招生条件,众多下界天骄脸上都是一阵止不住的欣喜。 他们最开始从举廉使那里得知的消息都是招收三百三十三人,不少原本自认实力不太行的已经有些做好来仙界一轮游的打算了。 结果现在竟然有转机,仙界学府扩招了!不论是顶级道院还是最下级的技术学院都扩招了! 不少天骄在心中不由的开始感激万法道院的那位九品仙官。 此时这位九品仙官还在摆弄自己的官印。 刚才白序从官印界面的左下角看见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小圈,点进去一看。 果然,就是两仪游戏机的界面。 【两仪游戏盘转换完成!】 【游戏《黑山阴妃:第一章》奖励结算完成!】 【主线任务完成:188功德】 【补足根本法:100功德】 【修成九品道行:100功德】 【完成隐藏主线任务:150功德】 【严重影响后续游戏走向:200功德】 【本次共计游戏收入:538功德,非游戏收入:200功德,共738功德】 【九品游戏购买开启,是否进入商城?】 否,暂不进入。 白序压下自己心中迫切想回家继续玩游戏的想法,只是点开了游戏商城翻看着九品的众多游戏。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着急于这一时。 就白序耽误的这一会功夫,下界的五百多位天骄已经进入了万妖塔。 这一场试炼是在考验他们的战斗实力,一共九层的万妖塔,每一层都封印着一定数量的妖兽,登仙台上的云幕会根据这些天骄的闯塔速度和闯塔层数来为他们自动排名。 “如此等着倒是无趣了些·,不若我们压一压这些天骄们,哪个能夺下这场的魁首,各位看如何?” 坐在白序邻桌,东青道院的院长伏雨慈突然开口,对着坐在第一排的诸位说道。 等他说完,四座都是一片迎合之声。 白序问完月盈秋,确认这位院长的声音只有第一排可以听得见。 “这样,不若我们就各自选出一位,压些彩头,那位猜中了,所有人的彩头就都是那位的,这样,我压甲队朱观,彩头就是这三颗凤星丹。” 凤星丹?白序连忙查询了一下,是用沾染了凤凰精气的灵草做主药炼成的宝丹,对初涉修行的修士有很强的作用。 从官网看了下价格,嗯,不算很贵,五十玉章,相当于五千金章,也就是一百个元焰冰果,四五个黄壮的价格。 就是官网的那个大大的‘缺货’显得很是刺眼。 显然,是有市无价的罕见宝贝。 “哈哈,伏院长真是气派,那我就出一份炎灵锻魂乳,压乙队王孟真。” “那贫道就用这份月华露来压……” 随着各道院学宫一把手说完自己的彩头,白序逐渐感觉有些不对。 这些彩头,白序不少都能用的到。 这时杨院长瞥了白序一眼,让白序想起刚才仙使说的话,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说白了就是这些东西都是为白序准备的礼物,既是送给一位未来仙人的,也是对他导致今年各校可以扩招的一份谢礼。 这些礼物不是很贵重,也确实符合彩头的身份。 这样分析了一下,白序看了一下各位院长选中的人,嗯,基本上就是相对而言比较平庸,也没有多少继续向上冲进实力的人。 想想也是,毕竟说到底是送礼,要是没送出去,闹了个笑话可就麻烦了。 “那这样,白小友,不知选中了哪位天骄?小友帮我们扩招不少,承了小友的情,彩头就不用了。” 现在冲劲比较大的一共是三个人,两个乾道,一个坤道,都是正统出身,看起来都是大界修行者,有望冲上第八层。 就在白序犹豫要从这三位中选一位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姑娘冲上了第七层。 她头顶的名字让白序感觉有点熟悉 凰淑莹吗? 白序找到刚才翻过去的那个游戏,立马下定决心,就是她了。 “那我就压这位乙队的凰淑莹坤道吧,贫道初来仙界,身无长物,就不与诸位长辈客气了。” “哈哈哈,小友真是谦逊低调,内含珠玉啊。” 伏院长嘴上奉承一下,心里却有些诧异。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位叫凰淑莹的坤道,平平无奇,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啊? 不过既然是这位新仙官选出来的,那就证明肯定是有些特别之处。 伏院长在心中打定主意,一会要是这位小坤道成绩不算理想,那他们选出来的那几个人肯定也没有能夺魁的。 那到时候他就亲自出面,特招这位坤道,一来看看这个被选中的人有什么特殊之处,二来也可以用慧眼识金的理由顺势再把这些彩头送与白序。 不过就是这小姑娘身上,好像是有些异族血脉,有些难办啊。 不过此时白序心中对凰淑莹夺魁充满了自信,只因他刚才看见了那个以凰淑莹为主角的游戏简介。 【凤凰登天路:第一章:试炼 游戏内容:凰淑莹,身怀凤凰血脉,在当今纯血人类之高无上的修仙时代,饱受歧视和冷眼。 在她偶然捡到一枚含有凤族仙人大能.0兰姥残魂的戒指之后,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现在,从登仙试炼夺魁,进入万法道院里的她,又会经历怎样的风风雨雨呢? 游戏价格:247功德(无折扣) 游戏标签:种族,血脉,秩序】 我靠,主角哇!活生生的主角欸,还带着老爷爷。 这还是白序第一次在现实世界看见活生生的游戏主角,不论是什么样的游戏,所以一时间心里很是激动。 一看见这位的游戏简介,白序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选择压向她,同时也做好了以后多亲近亲近的想法。 都说了这游戏叫做凤凰登天路,那这个小姑娘的未来肯定是不可限量。 当然也不能太亲近了,毕竟谁都知道主角身边肯定是很多风风雨雨。 等一会要是她夺魁了,就把一些对她用处大,对白序用处一般的东西送她一些,做个有点欣赏她,所以资助了一下的未来同学就好。 果然,凰淑莹没有辜负白序的期望,一脸淡然的斩杀了眼前的众多狼形妖兽,闯过了第七层,进入了第八层。 众多院长目光纷纷看向白序,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眼光竟然这么好,一眼就看出了这凰淑莹的扮猪吃虎。 就连白序现在因为即将收到不少好宝贝而开心的表情,在他们眼里都成了高深莫测的表现。 万妖塔内,凰淑莹正努力趁第八层妖兽到来之前,恢复一点法力。 同时她也心中默念: “兰姥,你可真是我亲妈啊!好好的让我隐藏实力干啥?还没告诉我这个万妖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妖兽实力不断解锁,这下我才刚到第八层,法力都耗尽了,这咋整啊?” 听着凰淑莹阴阳怪气的话,她戒指里的兰姥却好像完全没听懂一般开了口: “安心的啦,我交代你这样感肯定是有我的理由。 这个万妖塔有一个额外的法力补偿和计分机制,你消耗的法力越多,面对的敌人越强,最后你的积累分就越高。” 听到这句话,凰淑莹虽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远处渐渐出现的第八层妖兽,还是叹了口气,提着手里的长枪冲了上去。 万妖塔试炼结束,凰淑莹的名字赫然位于榜首。 白序听着四周一片道喜的声音,只是平常的笑笑。 登仙台下,凰淑莹正和兰姥在心中不断交流着。 “这台上有点不对啊,明明是你拿了魁首,台上这帮人却都对着中间一个小乾道道喜,说着啥魁首啊之类的,这是啥情况?难道那就是你那个人族的便宜妈妈?” 兰姥看着登仙台上的情况,对着凰淑莹开口调笑。 这说的都是啥玩意啊?凰淑莹虽然满头黑线,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我妈早就死球了,这个人肯定不是。再说我妈也不可能是男人啊,不过这么说的话,确实有点怪啊。兰姥能看出你刚才说的那个人的情况吗?” “行,我看看哈,欸?九品修为,这衣服,哦哦,是人族的仙选。” “仙选?啥玩意?” “就是未来一定能成仙的天才,你们这些参加选拔的人虽然被人家叫做天骄,但其实重要性加一起都没有人家一个人重要。 这个岁数的仙选,应该是哪个老东西的转世。” 凰淑莹听闻这句话顿时有些惊奇。 “一定能成仙,真的假的?人族就这么确定?” “哼哼,别小瞧了人族那帮了不起的大人物,他们判断未来的手段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无数倍。 我看这个小家伙身着的是九品月白仙官服,那就证明人族认可他未来至少能尸解道成仙,可比我这种三宝成仙的废物强太多了。” 凰淑莹有点想问多问点这些事情,却被兰姥立马打断。 “好了,好了,检测资质的造化林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会替你遮掩凤凰血脉,只保留你作为人族的根基。” 随着实力、根基、心境、道法、经解五项试炼全部结束,白序也拿到了唱名的名词榜单。 白序看好的凰淑莹不出意外的位列榜首。 只是他看着凰淑莹根基一栏上完全的人族根基,眼神里闪过一丝的疑惑。 “白仙官,这是此次登天试炼的唱名单,有劳了。” 看着仙使递过来的卷书,白序笑着接过,起身站在登仙台前,看着诸位天骄。 打开榜单,白序看着上面明显是后加的,提醒他应该说什么的话,心里对仙使感激一声,朗声念道: “天道酬勤,人道无疆,而今下界群才荟萃,虽有名次,皆为天骄。 本榜魁首,梧桐界凰淑莹,五考甲等,上上等英才。 本榜榜眼,清微界西门泽,四考甲等,上等英才 本榜探花,地翡界阮绍贞,四考甲等,上等英才。 …… 榜及至此,愿尔等英才勉心竭力,不坠青云之志。” 凰淑莹,西门泽,阮绍贞等人在台下毫不犹豫的俯身下拜。 “谢恩师唱名!” 这些被白序唱名过的学生以后可以说就是白序的半个门生,他们这些人日后到了天庭的各个部门就可以是同界学生。 很快,几十个仙界的老者带着自家被各大道院的自主招生的小辈来到登仙台,和这些下界天骄一起论道一番。 这场白序就没什么出场机会了,只是兼了一个副使身份在这里听他们激情论道。 论道到了中场休息,白序利用职务之便把凰淑莹叫到身边。 第二十五章 镇压九星 “这是凤星丹,蕴含些凤凰精气,对你来说应该是有些作用的,拿着吧。” 白序将装有凤星丹的玉盒放到身前的桌子上,又取出一枚通体金黄的三足金蟾小印章。 “这是金蟾章,去商行可以换出一千枚金章,初来仙界不易,登仙头筹赏的那些钱用不了多久的。” 凰淑莹看着眼前这两样她确实需要的东西,没有显得很心动,而是颇为真诚的向白序拒绝道: “白大人,这个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下。” “哎?真的假的,你别不收啊!这个凤星丹对你的用处太大啦,我教你的鸣瑟登天法就得靠这样的东西激活啊,你假装推脱一下不就行嘛?” 无视了兰姥在耳边的喋喋不休,凰淑莹拿不准白序这时给她这两样东西是什么意思。 看到她这副摸样,白序瞥了眼不远处叫走几位下界天才,准备开出资助条件的仙界家族代表,想清楚后笑着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招揽你的意思,这枚凤星丹是此前我与伏院长博戏的彩头,我那时选中了你为这次登仙的魁首,你算是帮我赚了一笔,这是分你的。” 白序说到这里顿了顿,又举了举手边的金蟾章。 “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要加入万法道院吧?” 看着凰淑莹点了点头,白序将小金章放在玉盒上边,两样东西一起推到凰淑莹面前。 “仙界大,居不易,欠我一份情总好过和那些家族签上还款的协议吧?人家还不会给你这么多,得看你的潜力批量给的。” “就是就是,你看人家说的多好,就是这个道理,你赶紧收下呗,人家又没要挟你,多好的东西啊,能省去咱俩不少时间呢,未来到不了还人家情的那一天,人家是仙官,不用像咱们这样费劲巴拉的,人家要啥人族基本都给。 话说他会不会才是你亲爹啊?你爷爷跟你说的都是假的?” 兰姥又开始逼逼赖赖,凰淑莹还在思考。 她虽然才来仙界一天不到,但梧桐界传承完整,很多天上的规则她都清楚,也知道全家努力给她筹集到的那一点银章在天上只是一点小钱。 如果有了白序的这一千金章的话,至少进阶八品前的绝大部分资源都不用发愁了。 其实这些钱正常是够修炼到接近七品的,只是她功法特殊,修行资源用量特别大。 想明白这个道理,凰淑莹不再犹豫,双手接过白序送出的两样礼物。 “那就多谢白大人了,贫道若在拒绝,就却之不恭了。” 看到眼前这个“主角”接受了自己的赠礼,白序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腆之仪,对你有用就好。 往后也别喊我什么大人了,多生分,我名白序,以后都是同窗了,对吧,凰道友?” 凰淑莹接下玉盒和金蟾印,放进储物袋里,带着些不好意思的扭捏: “谢谢,白道友。” “白~道~友” 兰姥捏着嗓子学着凰淑莹。 “兰姥你干嘛呀。” “论道又开场了,凰道友你先忙。” “啊?啊。好好好。” 正和兰姥在心里激情对喷的凰淑莹没反应过来,有些迷糊的回应。 随着下半场论道的继续,白序发现商讨完利益的他们终于开始聊些正儿八经的真材实料了。 这其中很多的想法白序听了感觉是受益匪浅。 这些天骄们都是各界的精英,他们的很多观点白序听了确实和之前自己学的不一样,但也有很多的道理在里面,未尝就不是真理。 这其中像封印炎魔于自己体内,不断用炎魔来锻造自身,以获得强力火行根基的炎魔锻体法;有拿世界树枝干为核心滋养无数体内生灵的灵木创生法;还有以五色巨龙运五行之法的新型御兽法门,这让白序那叫一个大开眼界,明白了新时代道修的五花八门。 就连炼兵的黄巾力士法现在都是融和了泰坦巨人一族的炼体法门,极大程度上扩展了力士们的肉身强度和成长潜力。 就只是论道了一小会,白序就对自己以后的道路多了很多的思考。 阴阳经最厉害的一点就在于它给白序留下了相当多的发挥空间和后悔的权利。 像现在,白序在九品这个阶段就可以在体内九星之中融入自己的镇星之物,这些镇星之物一来会使他体内星辰更加稳固,法力调动更加顺畅。 二来如果这些镇星之物足够强力,白序也能镇压的话,就可以衍生出与之对应的天赋神通。 这几样镇星之物白序并不为之发愁,他原本想着的就是按照北斗九星相关的宝物给体内九星镇压。 但现在听了这些天骄的论道之后白序就觉得这个事情应该多问问师长,多积累些思路,北斗九星不见得就是最优解。 这样想了一番,一直到论道结束,各院校进行招生。 不出意料,前八十三人全部选择了万法道院。 毕竟虽然能称上道院的都是顶级学府,但哪怕在这些顶级学府里,万法道院也是独一档的。 剩下的各院争学生的事情就和白序没有关系了。 看着杨院长站在灵舟前向自己招手,白序施展遁术快速来到他身前,跟着他进了灵舟。 “我听小月说你昨天没乱买什么东西,只是买了颗用得到的普通灵果和一个七品的角魔奴仆。” 一上舟,杨院长直接说了正事,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正是,没舍得放开花,说到底那时正式任命还没下来,自己身上没钱,用着不舒服。” 白序拐弯抹角的说了两句,见杨院长不再掩饰自己和月盈秋同族前后辈关系,心里的疑惑重了一点。 “唉,本想让小月和你多相处段时间,多给你买些用得上的东西,处些感情的,到时候和你明说的,结果没想到今年的登仙试炼正好是太清天的仙使来监察,也倒是巧。 这下怕是让白小友心里有了间隙,是我的过错。 白小友若有什么用的到的地方尽管向我开口便是,算是我这老朽的赔罪了。” 听完杨院长的话,白序眼前一亮。 这件事情搞的他确实有些不爽,但若是可以趁机多些请教的机会可就是瞌睡了来枕头的好事。 白序把自己刚才论道时所想的,关于自己修炼镇星之物的选择问题说给了杨院长。 在九品这一阶段修炼,需要镇星之物的功法很多,不用害怕暴露根本法。 第二十六章 人族盛世 “镇压体内星辰的镇压之物吗?让我想想.” 听到白序的想法,杨院长一时间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下去。 “你的思路挺好的,感觉正和九星相拱的理念。 我可以帮你搞到炎魔、日精和月灵的相关镇压之宝,就当作是这次的赔礼了。 其余几样的话,天使现在是被认可的依附之族,你向天庭申请就行,不会被拒绝的,剩下的几个也是这个道理。 唯独这个镇守中辰星的,你自己好好想想,贫道愚见,感觉不合适。” 听见这位还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前辈的建议,白序赶忙细问: “院长教我! 我也知道镇中辰之物应当是重中之重,但我学识浅薄,确实知之甚少,纵使向院长学习多久也不够。” 杨院长听见白序的话,不由得骄傲的抚了抚自己的胡须。 他这一生被人奉承了无数次,但是被白序这样的,和他一样的预备仙人奉承还真没有过。 “好说,好说,待我给你细细讲解一番。” 随着白序不断地从杨院长身上吸收知识,灵舟也缓缓停在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 众多仙兵仙将满脸严肃的站在这里,守着一个神秘的通道。 杨院长带着白序下了灵舟。 “这里是东天门属下的一个小异界之门,单独通向那个很多恶魔的,叫做深渊的异界。 我在那里有个养殖的小世界,正好带你去把东西取了。 好了,先把官印拿出来,免得人家误会。”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序连忙取出官印,学着杨院长的动作,把官印正手放在身前。 “仙官杨先、白序,恭迎二位来到仙官特殊深渊界通道,请告知我们所去世界及归来时间,一旦超过预设时间或发出求救信标,我们将第一时间组织救援。 请二位遵守仙界守则,牢记责任使命。” “我们去丁二十五号炎魔小世界,大约会在二十四时辰内归返,如遇特殊事情导致无法归返,我会第一时间联系,辛苦诸位了。” 杨院长很熟练的走完流程,还向几位仙兵仙将道了句麻烦,步子不停的向里走着。 “辛苦了。” 白序跟在后面,也跟着道了句谢。 随着进入通道逐渐深入,白序感觉到一种浓郁的混乱、狰狞气息向自己扑来。 “开启你官印的防护,深渊的气息对你没有任何锻炼效果,它会保护你的。 就在安全防护序列的第二个。” 白序连忙按照杨院长说的去做,这一会功夫深渊气息就弄的白序意识接近模糊了。 打开了官印的防护,白序这才看清楚自己走在什么地方。 一片猩红的通道,不算窄的路壁上长满了红色的泥土。 不知道为什么,白序感觉这些泥土好像长着眼睛一般,密密麻麻的看着他。 就好像要把白序生吞活剥一般,一点点逼近,一点点吞噬…… 这时白序猛的恢复神智,稳固心神,不去再看通道上的猩红泥土。 “不错,自己度过了深渊的第一次判定。” 这时白序才意识到自己是跟在杨院长身后的,急忙凑了过去。 “这是深渊力量的侵入,当时设计的时候没想到这样设计,后来发现很多第一次到深渊的下三品修士会受一点影响,就在所有去深渊的路上设计了这个,让人先经历一轮心智判定,这样到深渊就没事了。 不用好奇,可以摸一摸,带点玩玩也行,这也算是常见里研究价值高的。” “噢噢,原来如此。” 拿出小玉盒,白序小心从墙上取了一些深渊泥土,拿回去研究一下也不错。 看着白序小心的动作,杨院长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来深渊。 那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别人小心的取深渊泥土。 他那时自视清高,没拉下脸去干这个事情,后来出来之后才知道,通道里的泥土质量和他在深渊搞到的不一样,才追悔莫及。 很快,两人来到一个火红色的晶壁前。 “接丁二十五号炎魔小世界,仙官二人,私事。” “已连接,祝二味麻到工程。” 一道相当蹩脚的普通话传来,白序二人迅速来到一片火红色基调的世界。 一群在白序看来实力相当深不可测的人形生物看见杨院长后立马跪倒在地。 “恭迎主上!” 杨院长随意的挥了挥手,让它们站起来,随后向白序介绍: “这是我晋升四品后天庭给我的奖励,一个深渊的小世界,也就是这边说的深渊的一层。 我们人族的资源这些年充沛到了一种你难以想象到的地步,这个等你到四品之后也会有,不会比这个世界差。” 他这时顿了顿,等白序消化完这些信息。 “天庭和三清天之所以愿意提供给我们这些资源,不单因为我们天赋好,未来没有意外绝对能成仙,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我们都是纯种人族,绝对纯血。 这次登仙试炼你也看到了,第三场明面上考根基,实际上考的是血统。 任何有超过不可排除含量异族血统的人考评都是丙等,没有进入任何一家道院的希望。 这是我们人族的时代,任何异族都只是陪衬。” 说道这里,杨院长指了指刚刚站起来的这些人型生物。 “这些都是给我看守饲养在这里炎魔的深渊异族,每一个都有着不下六品的实力。 而你,一个九品,就算资源全部给齐,二十年内也很难进阶六品,何况你进阶六品耗费的资源绝对比它们多。 但你要明白,你比它们加在一起都重要,因为你是潜力无限的自己人。 万一今天真的发生什么意外,那只要我把你护住,它们都死绝了。 天庭也只会奖励我,因为我护住了人族的仙苗。 暂时不让你回下界确实是为了你好,你已经飞升了,是仙界,天庭毫无争议的一员了。 我知道你之前在仙道不显的世界,还难以适应,我们都会帮你尽快适应。” 看着杨院长真挚的眼神,白序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他这两天过的相当被动,被动的接受信息,被动的按照可以做的事情做,被动的做着决定。 从一开始,他就是被游戏机拉到一个游戏里,好不容易完成了游戏,没有回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仙界。 迎着杨先的眼神,白序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也想看看,这个人治昌隆的时代,这个人族盛世。 第二十七章 三首大日炎魔 “回禀主子,福生无量天尊保佑,前些日子天字三号确实培养出来了一例,现在是否取来?” “天字三号,嗯,取来便是。” 站在门前的人型生物听见杨院长这句话后转身做事去了。 杨院长取出一份图鉴,打开了其中一页后递给白序。 “天字三号是我之前和几个朋友交流后产生的一个构想。就是这个,三首大日炎魔。” 杨院长指了指一个长着三颗狰狞头颅,浑身充斥着岩浆的恶魔。 “这个就是当时的构想绘图,等会我们就能看见成品了。” 很快,一个带着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人牵着一头比画像上还要狰狞的三头恶魔走进屋里。 白序看见这头恶魔感到有些新奇,但还是下意识没有靠近过去,只是仔细的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仔细观察之后,白序发现眼前的这个走着路,还不断向下滴落类似岩浆液体的恶魔,和自己想象中,游戏里的恶魔完全不是一回事。 眼前这个恶魔,应该说是炎魔,长着三颗头颅,全身笼罩着一层灰色,质地纹路有点像大理石的盔甲,看上去应该是天生的。 可以看出尽管它有三颗头颅,还天生长着一副盔甲,但也依旧是偏人形的生物,类似肌肉的东西很是结实,配上盔甲显得很壮实。 从它的三个头颅和手脚等这些没被盔甲包住的地方可以看出它是红色的肤色,眼睛是闪耀的金色。 就是三个头颅上都有一对巨大的弯尖角,一旦两个头颅同时移动就会很容易碰到,显得有些不和谐。 不过接近五米的巨大身高还是给人以相当强大的冲击力。 “实验的怎么样,这个成功了吗?” 看着眼前的三首炎魔,杨院长直接向兜帽人发问。 “不算顺利,更严格的说,失败了。” 兜帽人挥了挥手里的锁链,三首炎魔乖乖的趴在了地上。 这时从兜帽人披风里伸出一双还冒着寒气的玉手,直接摁住炎魔的一只头颅,提起露出了脖子。 真的是质地如同白玉一样的手,白序明显看到那手上没有一点纹路。 “你看,就像这里,嫁接的时候失败了很多只,这只是用了耒阳卯心草才勉强成功的,虽然是达到了孕养三阳炎魔珠的效果,但是成本太高了,想要批量生产完全不可能,销售出去也是完全的亏本买卖。 就是它体内那颗三阳炎魔珠,我感觉有些价值,现在成功的就这一颗,或许还能再开的新的实验。” 兜帽人像提一只小鸡一样,将趴在地上的炎魔提起了一只头颅提起,指着它的脖子向杨院长说明了情况。 “实验失败了就失败了吧,我再给你一些耒阳卯心草的份额,这颗三阳炎魔珠我另有用处,不能给你。” “嗯?那就没办法了,耒阳卯心草就不用了,我先去看看其他实验。” 兜帽人没要到想要的实验素材,顿时有些失望的准备离开。 “先等等,这是我带的一个小家伙,九品修为,打算用这颗三阳炎魔珠镇贪狼星,你参谋参谋。” “乖乖嘞,咋个珍贵的东西爹你就给这小家伙?这是哪家的大少爷?” 听见这话兜帽人明显有些震惊,直接摘下兜帽仔细的观察白序。 这时白序才看见兜帽下,是一张相当精致,宛如美玉的美艳少女。 和面孔一同显露的,是她洁白如雪的一头玉丝。 “白序,三清天新任命的仙官,目前在万法道院学习,以后他的类深渊世界常识还是你来带的,好好教。 这是杨灵,我女儿,恶魔饲养学的专家,等以后有批量化中等军事单位生产需求的时候,可以找她,别的本事没有,这个她还懂点。” “哪有这么跟人介绍自家闺女的,真是。” 杨灵拽了拽手中的锁链,有些不满的对着杨院长嘟囔了一句,紧接着又满脸笑容的看向白序。 “原来是白仙官啊,有礼有礼,你要用这玩意体内的那颗珠子对吧?等我一下哈,马上,给你取出来。” 杨灵说着说着话,突然手上就出现了一柄长刀。 随着话音落下,她手起刀落,一道炽烈的血液从三首炎魔心口处喷出,一颗金黄色,仿佛还在不断流转的珠子被杨灵直接掏了出来。 那手起刀落的利索动作,让白序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白序才十一岁,刚跳级上初三,比班上的同学都小很多,平时都不怎么敢和班上比自己高很多的同学们交流。 当时白序的同桌,因为和他个子差不多,挺文静,不怎么和其他人说话,但和白序挺聊得来,所以关系很好。 直到有一天,小姑娘放了学红着脸问白序要不要来她家玩,白序同意了。 小姑娘家里是开养鸡场的,她爸爸妈妈很是热情的让白序留下吃饭。 为了招待白序,小姑娘手起刀落,将一只大公鸡斩于刀下。 到今天白序也忘不了,那天她拿着一只身上还汩汩冒着血的鸡,一手拿着菜刀,用不小心沾上血的酒窝甜甜的看着白序。 那一晚,奶奶给白序叫了半天魂也没让孙子恢复正常…… 说回现在,虽然杨灵现在的动作和白序记忆里的场面极为相似,但白序还是强忍心中的恐惧与害怕,有些颤抖的接过珠子,道了声谢。 “行了,既然拿到这颗镇压之宝了,那我们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剩下的两个我回学校直接给你就行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白序赶忙摇了摇头,他回去还有好多事情呢,包括研究出现在官印里的游戏机界面,还有吸收这些镇压之宝,还要整理各位院长送给他的彩头……好多事情呢。 “那行,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杨灵!” 杨院长温和的向白序说完,紧接着提高音调喊了杨灵一声。 “啊,噢噢,咋了,吓我一跳。” 正蹲在炎魔尸体前有些不甘心般报复性解剖的杨灵被吓了一跳。 “早点回道院,别误了开学的时间,今年你是要带新一届的。” “知道啦,知道啦,你赶紧带着这位白道友回道院吧,别误了人家的事情。” 见劝不动,杨院长虽有些无奈,但还是没再多说,直接带着白序离开了深渊,回到道院。 回到洞府,白序看着手里的三阳炎魔珠,心里微微激动。 第二十八章 npc竟是我自己 倒不是因为这颗确实难得的珠子激动,而是终于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可以尽情畅快的研究一下这个两仪游戏了。 杨院长告诉白序,距离正式开学还有足足一旬的时间,这段时间其他新生都在忙着户籍、宿舍、修行物品领取等这样那样的事情,白序可以安心修炼整整十天。 回到洞府,白序将一瓶足足有一百斤的三首炎魔血交给了黄壮,嘱咐他在自己使用五十斤,剩下五十斤分给毕青这些将士。 这时临走前杨灵送给白序的,说是见面礼,虽然人不能服用,但是给恶魔或者鬼魂服用都有不小的好处,毕竟虽说实验的营养主要都供给给了三阳炎魔珠,但到底也是六品高等恶魔的血液,算是比较珍贵的东西。 白序打算未来让他们走天兵的路子,现在就打下根基也不算早。 回到屋里,白序满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两仪游戏。 看着数量繁多的九品游戏,白序毫不犹豫的点开《凤凰登天路:第一章:试炼》,尽管这个游戏没有任何打折的意思,但看着上面还有不到三十六时辰就将消失的游戏倒计时,他还是选择了全价购买。 那一刻,白序心如刀绞。 【凤凰登天路:第一章:试炼 游戏内容:凰淑莹,身怀凤凰血脉,在当今纯血人类之高无上的修仙时代,饱受歧视和冷眼。 在她偶然捡到一枚含有凤族仙人大能兰姥残魂的戒指之后,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现在,从登仙试炼夺魁,进入万法道院里的她,又会经历怎样的风风雨雨呢? 游戏价格:247功德(无折扣) 游戏标签:种族,血脉,秩序】 【购买成功,检测为本我型游戏,请选择游戏方式: 甲:键鼠型 乙:手柄型 丙:意识型】 尽管游戏让白序开始选择游戏的方式,但白序还是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之前第一次的提示无法退款的那个警告选项呢?真到花钱的时候就不提醒了是吧?真的苟啊。 但没办法,白序拗不过游戏机,开始思考该用什么方式进行游戏。 键鼠和手柄都是白序常用的方式,这点不用多说。 这个意识型白序怀疑是不是那种类似于vr,但不是很确定。 不过想来就算是vr限制也比键鼠和手柄少很多,所以就这个吧。 【确认为意识型操控,正在加载。】 【游戏开始!】 白序眼前一亮,出现了一个像素风格的游戏画面,有个红衣服,女生样貌的小人站在床边,旁边还有个看起来有些虚幻,还没有脚的小人。 嗯? 意识型?就这? 【“小莹儿,咱们费了这么多心思,终于混进这家万法道院啦!”】 有些虚幻的小人头上冒出一个对话框,看起来有点像个泡泡,挺好玩的。 这时白序眼前出现三个选项。 【1.嗯嗯,你说到对。 2.才不是混进来的呢! 3.该去经藏阁了。】 看着三个选项,白序在脑海重一阵猛烈的分析。 眼前这个红衣服的小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凰淑莹,那她身边这个有些虚幻的影子应该就是介绍里说的兰姥。 一个饱受歧视的混血少女,捡到一枚有大佬残魂的戒指,从此开启了逆袭之路。 很常见的萧火火模板呢。 那这三个选项就很明显了,只有第三个选项是真正推动剧情的。 白序敢打赌,这个去经藏阁的路上或者去了之后必会触发剧情,还会碰到那种煞笔npc。 这都是常见的剧情。 【“到时辰了,我们该去经藏阁了,毕竟开学前是的先看看去的。”】 红衣服女孩凰淑莹说完,出现了白序可以操控的界面和按钮。 白序没有急着出门,而是打开了凰淑莹的人物界面,点击天赋仔细看了看。 【凰淑莹 功法:鸣瑟登天法(第一层:已激活) 境界:九品初 镇星之物:功法《鸣瑟登天法》自带,已激活第一星 神通:雏凤鸣(鸣瑟登天法) 凤御九炎第一重(焚山炎) ……】 将凰淑莹的面板仔细记在心里之后,白序又翻了翻她的背包,基本确认了她的对敌手段后准备离开屋子。 在离开前,白序没忍住操控凰淑莹翻了一遍屋子,确认没有什么可以开的宝箱后出门而去。 出了门是一条宽敞的像素大道,白序观察了一下,确实很像道院的正路。 虽然是像素风格,但是还挺重视细节的。 不过白序不知道她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在哪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经藏阁,也不知道该往哪去。 【忘记去经藏阁的路了吗?真是有名的路痴欸。】 飘在空中的兰姥适时的吐槽到。 【记住啦,先往左,到路口再往右,最后往北就到了,记住了吗?】 【1.我其实知道 2.真是多谢啦】 正准备翻找地图的白序嘴硬的选择了一,并宽慰自己这肯定就是凰淑莹自己想说的。 记好路线后,白序就操控着凰淑莹按照路线走。 走到一半,白序记得是往右的地方后,白序从地图的右上角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npc。 既然是一个学校的,那就可能认识吧,或者有可能是什么重要角色。 果然,这个npc一出现在地图上,凰淑莹和兰姥都有了动作。 兰姥的小人指着那个npc。 【“是‘那个大官’!快去和他打个招呼吧,说不定会爆金币哦。”】 凰淑莹的小人说的话白序有点看不太明白。 【真的是‘那个大官’欸,有点不好意思见他。】 【1.过去打招呼 2.快跑】 兰姥这句话说的白序很想吐槽,这个npc是老头吗?为啥子会爆金币? 还有这个凰淑莹,你跑啥呀?这个家伙会吃了你吗?这么可怕? 秉承着不错过和任何一个npc对话的原则,白序果断选了一,操控凰淑莹上前去打招呼。 【早啊,‘那个大官’,谢谢你前天帮我做的事情。】 【凰道友早,前天只是路过,顺手帮了一把,我们都是同门,不用这样拘谨,是要去经藏阁吗?正好,我也要去找月先生,同路的话,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白序感觉这个npc的说话方式相当的眼熟,这个断句和他有点像。 【“那就一起吧,‘那个大官’”】 【“都说了,往后叫我白道友就好了”】 白道友?白道友! 一个想法出现在白序脑海里。 这个npc,不会就是我自己吧? 第二十九章 反派竟是我自己 白序越分析越感觉这种可能相当大。 这种说话的语气,还姓白,还被叫做‘那个大官’。 嘶,我真成npc了? 关键问题是,如果这个姓白的npc真的是我的话,那看这游戏前面的提示,距离游戏开始没有几天了。 到那时候,我还能正常行动吗?还是变成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白序不得不忧心这件事情。 要不别玩了? 不过白序转念一想,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游戏既然是和现实相勾连的,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肯定是现实要发生的,大概率是避不开的。 再说了,这游戏是可以存档的,大不了见事不对,读档就行了。 想到这里,白序默默存了一个档。 万一下一秒游戏里的他就死了咋办?不能大意啊。 存好档后,白序点击继续游戏。 【淑莹行走中……】 【淑莹行走中……】 【到达道院最高楼,经藏阁。】 【在询问过书灵,你得知需要前往三楼。】 【你的血脉感到触动,那里有着足以让你蜕变的神秘宝物。】 【但这时,你发现以你的身份实力,不足以进入三楼。】 【这时,你选择:】 【1.尝试向‘白道友’借取通行信物,随后支开他,独自前往 2.邀请‘白道友’一同前往 3.挟持‘白道友’,强行冲上三楼】 看到这里白序存了个档,他也不知道选哪个最合适,干脆一个个试过去好了。 白序首先选择了一选项。 【你红着脸尝试魅惑‘白道友’,魅力判定中,魅惑熟练度判定中……】 【魅力判定失败,魅惑熟练度为0。】 【大失败!】 【‘白道友’对你警惕性上升】 【你被某种不知名力量扔出了经藏阁】 【游戏失败,请重新来过。】 靠北哦,幸好不行。 白序读了档,又选了选项三。 选这个的主要原因是白序想看看自己够不够安全,会不会被轻易挟持。 如果会的话,那白序就打算找一趟杨院长,请个实力不错的人来保护自己一段时间。 天庭倒是有专门为低境界仙官们准备的专门护卫,只是天庭办事的速度嘛。 懂得都懂,至少也得一个月。 【你冲到‘白道友’身前,对宝贝的渴望燃烧了你的心智,竟不顾兰姥阻拦,准备挟持一名仙官。】 【一道身影迅速出现在‘白道友’身前,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轰成粉碎。】 【游戏失败】 噢,果然,那个时候我身边已经有了保护我安全的人了吗? 还是因为我现在知道了这个事情,所以请来了保护我的人? 没法确定啊,有点时空悖论。 取出玉瓶,倒上一杯月华露,白序喝了一口后熟练的读了档。 这次选择的是选项二。 从自我感觉上看,白序觉得自己应该会同意这个选项,而且也只有这个选项了。 【你真诚的向‘白道友’表明了你对三楼某样东西的强烈需求。】 【‘白道友’身边出现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 【兰姥察觉到有些不对,告诫你不要轻举妄动。】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白道友答应了你的请求,但需要你听他的话。】 【‘白道友’这句话里暗藏着某种没有恶意的陷阱,但此时听见可以上去的你哪里还管这么多,极为欣喜的答应了下来。】 【受到羁绊“善良的契约”】 【“善良的契约”(高等传奇、五品): 一份契约之神王七出品的强力誓约,发出契约者只需在语言发出的同时使用这份契约。 受约者一旦回应,契约成立,在实力不超过契约上限情况下,无条件听从契约者命令。 但令人奇怪的是,契约者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份契约而受到恶果】 【这或许是一份不好的羁绊,又或者是某种联系,谁知道呢~】 我还有这种好东西?还是说我现在要去找一份这样的好东西? 【来到三楼,你敏锐的从众多书籍中找到一本绘有四朵莲花和一条真龙的书籍。】 【你从中感受到了血脉祖先的力量,迫不及待的奔向这本书。】 【‘白道友’将你的异样看在眼里,但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叹了口气,跟上了你的步伐。】 【你打开了这本《论四莲教会与大明天朝关系》,这时书里绽放出强烈的光芒,闪现出一个五彩斑斓的黑洞。】 【这个黑洞像是认准你了一般,不断从你身上汲取法力,但你能感应到你的微薄法力对它来说远远不够。】 【这时‘白道友’取出一枚银色的石头,丢进了这个小黑洞里。】 【“算是给你长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碰这些东西。”白道友的话从你身边传来,于此同时,他的手拽住了你的肩膀。】 【你们两人被同时吸进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试炼正式开始,地图加载中……】 还好,看来我是早有准备的,白序心里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看着游戏里的我都用了,需要什么东西,准备就好了。 看着正在加载的地图,白序感觉没什么事做,就开始搜索刚才出现的那本叫做《论四莲教会与大明天朝关系》的书。 正常渠道没有搜索到,白序动用了仙官渠道,终于找到了这本书的数据版。 打开了第一章,一首诗歌就让白序皱起了眉头。 “伟大的莲花母亲,我们赞美您,忠于您,我们卑微渺小的生命因您而绽放光彩! 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您伟大慈爱的化身。 绿色是您的胸怀,您是容纳一切污垢的慈母。 白色是您的力量,您是征服世间一切罪恶的雄主。 紫色是您的指挥,您是将众生作棋的智者。 粉色是您的博爱,你是万物至高无上的繁衍之母。 伟大的母亲,我们将永远忠于您,依偎在您身边,做您最忠诚的孩子。 我们将离开家园,为讨伐您那该死的,名为皇帝的敌人而不惜一切代价! 伟大母亲在上! 我们必将凯旋! 血祭母亲!颅献莲座!” 好家伙,感情是一群疯子。 白序大概明白这场游戏的主线了。 肯定就是帮助那个皇帝,阻止信仰什么四莲母亲的这群疯子。 正常剧情都是这样滴。 【地图加载完成,主线任务开启。】 【主线任务,第一步:隐藏自身血脉,找到四莲教会据点,加入其中。】 哈? 反派竟是我自己? 第三十章 紫莲世界,试炼,大明天军 【穿过世界的帷幕,进入轮盘的彼方】 【本次为非法进入,请小心。】 【凰淑莹和‘白道友’突然出现在一条废旧的街道上。】 【“这是一条蕴有时间的道路,我从上面看见辉煌,看见毁灭,看见兴盛,看见衰落。”‘白道友’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轻声说道。】 【还不出来吗?或者说还想再观察一下?】 【凰淑莹听见这句话顿时一惊,紧张兮兮的看向四周,戒指里的兰姥不知为何没了声音,凰淑莹有些没有安全感。】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巨石悄然散成粉末,一个紫肤三眼的家伙从里面鼓着掌走出来。】 【“客人真是小心,这里是伟大智慧之母的农业世界,不知二位隐藏身份前来,有何贵干?”】 【随着这个紫人说完话,树后面,河里,街道下,纷纷出现长相和他差不多的紫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严肃的看着凰淑莹和‘白道友’。】 这时在白序面前出现了三个选项。 1.口吐烈火,趁其不备攻上去。 2.尝试交流,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3.闭上嘴巴看着他们,装作高冷。 老规矩,存档,一个一个试。 首先选择了选项一,进入战斗模式。 这时游戏界面突然画风一转,出现了使用技能的格子,也出现了相当激烈的bgm。 终于,要燃起来了吗? 白序已经做好了紧张激烈的战斗环节。 【凰淑莹使用了焚山炎攻击,效果拔群!】 【凰淑莹受到三十二个紫血异族攻击,伤害溢出,直接死亡!】 【游戏失败!】 啊这。 燃了,但只燃了几秒,接着就死球了…… 随后白序又换了几个方式,但无一例外,只要开打,火力就会集中到凰淑莹身上,然后她就死球了,游戏结束。 这样搞得白序也没了想法,他是真没办法给这个像素小人强攻的机会。 只要白序一操控凰淑莹动手,四面八方紫人的攻击就会将她淹没,一点办法也没有。 白序读档选择了选项二。 【凰淑莹尝试交流,智慧、口才判定中……】 【智慧一般,口才极笨,表达能力差到膛目结舌。】 【一番交流过后,紫人们完全不知道凰淑莹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半天。】 【交涉失败,进入战斗模式。】 …… 再一次战斗失败后,白序认清了凰淑莹的交涉能力,挺好的,以后别让她交涉了。 这个时候白序开始怀疑这里的正确选项是第一个了。 白序从官印上仙官的内部渠道购买了一颗火云雷,威力可以炸死七品,攻击范围也挺大。 等火云雷来的时间,白序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凰淑莹避开紫人的眼睛,低着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额,不是,你这叫自闭,不叫高冷啊。 【紫人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凰淑莹和一旁的‘白道友’,就在凰淑莹抬头妄图说些什么的时候,白道友头上终于出现了对话框。】 这时白序才看见代表自己的小人不知道啥时候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衣服,隐约能看见衣服上有两只巨大的紫色眼睛。 【我乃是阿卡王子麾下的白,现在是列戎马星域的三百星猛安,这是我的身份令牌,这个女人是我手下的谋克,黄莺,不爱说话,你们这些蠢货,还有什么意见吗?】 这么霸气吗我? 对比凰淑莹和自己,白序明显能感觉自己是有备而来的,这下心里安全感猛增了。 这样的话有事情我自己上就好了嘛。 【为首的紫人接过白序的令牌,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气息后,恭敬的跪在地上,众多紫人也紧随其后,跟着他跪倒在地。】 【不知是白大人,黄大人远驾,我族有失远迎。】 【免礼,带我们去你族的据点,我有要事和你族的大智者商议,大明的舰队要来了。】 【什么!】 紫人头领向后退了一步,看起来相当的震惊。 【我这就带您去见大智者。】 果然啊,我是有备而来,办起事就是比凰淑莹强。 白序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满意。 【一众紫人带着凰淑莹和‘白道友’来到一片完全由紫色水晶的绚烂世界。】 【在这里,无数皮肤还是淡紫色的可爱孩子在开心的嬉戏。】 画面外的白序也能看见,随着一路走来,不时有几个淡紫色像素小人头顶着“哈哈哈”的气泡路过,氛围感十足。 【来到一座紫色的凤凰水晶雕像前,一位拄着拐杖,看上去有些老迈的紫人正在此等候。】 【老迈紫人看向凰淑莹,缓缓点了点头,挥手让一众紫人退下。】 【“是您,伟大的凤血族裔,我族等待您已经有数千年之久了,这场伟大的试炼也等待您太久了”。】 【老迈紫人先是对凰淑莹说完,又转头看向‘白道友’。】 嗯?这个我的小人怎么又换回白色的衣服了?看上去有点像我现在这身仙官袍。 果然,老迈紫人接下来的话是对白序说的。 【这位人族的殿下,请饶恕我族没有招待您的能力,如果您愿意陪着凤裔继】 还没等老迈紫人说完,白序的小人直接打断了他。 【我不愿意。】 小人直接靠近老迈紫人,贴着他说道: 【我记得这场试炼分了三个部分,第一个就是帮你们这帮异族抵挡大明帝国的神兵神将。】 【我可没兴趣给你们白打工。】 【想要我出手可以,三吨凤血石,百株紫血果,再来十个八个你们的镇族神兵,凤羽金枪这个级别的宝物就好。】 白序目瞪口呆的看着游戏里的自己狮子大开口。 他刚刚查了一下自己要的这几样东西。 凤血石是炼丹的好材料,本来级别不算珍贵,但随着凤凰一族濒危,这个也不好找了,和凤星丹一样,都是有市无价的宝贝。 紫血果白序没搜到,但看情况应该是这个紫人一族的珍贵宝物。 唯有这个凤羽金枪,白序很是心动。 凤凰属己火,贵天地之气,可镇禄存之星。 要是搞到了这个,比从杨院长那里要来的日精一族的宝贝好一些。 不过显然,这些老迈紫人是不可能答应的。 【人族殿下说笑了,我族虽缺少力量,但绝对没有到了需要卖祖求活的地步!】 【报!】 一个身上插着旗的小人冲了进来。 【族长不好了!成千上万的大明神仙杀到咱们峡口了!】 【他们放出话来,今日若不投降,往后就没有我们紫灵一族了!】 第三十一章 我大明,天下无敌呀! 洞府内,白序暂时放下游戏,在自己脑内做着分析。 游戏:凤凰登天路:第一章:试炼 与我相关性:几天后极大可能,要在现实里重演一番游戏里的情况,要提前准备好。 与他人相关性:游戏主角,凰淑莹,前两天资助的那个姑娘。 需准备:读完那本四个教会和大明的书,找到要用的那块石头,那身衣服,还有令牌啊之类的。 背景:一个类似于我记忆中大明王朝的宇宙帝国,和他的四个敌对势力的战争 剧情:说是国家打仗,但游戏剧情应该还是针对凰淑莹的试炼,再加上游戏属于九品,难度不会很大。 但也要考虑大背景对整个剧情的影响,毕竟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时。 猜测:1.看未来我的态度和情况,应该差不多都在掌握之中,小心准备就好。 2.看那个紫人老头的对话,凰淑莹应该和他们一族有很多牵扯,也就是说未来凰淑莹不见得就和人族亲近,看清情况前尽量不要和她太过亲近。(当然是在不耽误游戏正常进行的情况下)。 备注:不知道游戏机真正立场,这些都要小心行事。 白序在脑海中将现在游戏的情况仔细分析了一遍,没有写出来。 他打定主意以后每玩这些游戏一段时间就一定要这样分析一次。 这是关乎着很多东西的游戏,已经不是简单的游戏可以说明的了。 必须要认真再认真的对待。 确认现在没有什么遗漏后,白序打开游戏,点击继续。 代表白序自己的小人这时应该是坐在了一个椅子上,看着老迈紫人说: 【你不妨再考虑一下我说的这些,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别说是这小丫头了,就算是真正的凤凰一族,也不可能让你们无损的逃过这次劫难。】 现在这种情况,饶是老迈紫人再怎么不憋屈,也不得不低头。 【请殿下与凤裔大人随老朽一道去峡关走一遭,看看情况,出手的事情我们可以商量。】 【是否进入新地图“紫晶峡关”?】 【进入后将更新主线任务。】 嗯,这里也就是要真的进入主线了呗。 白序没有急着点击确认,而是低头思考了一下这其中的利弊。 首先就是,为什么游戏里的我和那个紫人老头都笃定我能让大明的军队放弃攻击紫人一族。 这是为什么? 如果说是我有什么底牌之类的话,那我自信很正常,老头不应该也没理由对我这么有信心。 那也就是我很可能就是和我的身份有关系了。 我的人族仙官身份很可能在那个世界的大明也有作用。 这样的话我见紫人族长,那个老头的时候,换上了天庭的仙官袍也就说得通了。 再加上刚开始游戏的那句话: 【穿过世界的帷幕,进入轮盘的彼方】 还有我从仙官内部网络上找到的那本书,这些都证明了这两个世界间肯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先读完《论四莲教会与大明天朝关系》,再进行游戏。 白序立刻做出了决定。 与其这样两眼一抹黑的瞎玩,不如先了解了它的背景故事。 这让白序想起了自己之前玩大陆西边红种人的一款叫《大奸大恶之王3》的时候。 最开始很多东西啊,红种人的历史啊啥的,白序都搞不明白,玩的也是相当不开心。 一会儿王后出轨被抓住啦,一会被爆出继承人不是自己亲生的啦。 玩的相当狼狈。 后来趁着跟老师去弗朗机研究一个奇怪的一神教的时候,白序被迫恶补了很多他们的历史。 再回国,玩那个游戏的时候就舒服很多了。 王后出轨?无所谓,我会和所有国家好看的夫人共度良宵。 继承人不是亲生的?无所谓,我的私生子遍布大陆。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某天下午,白序发现近亲会生出…… 在那天之后,白序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回自己正常的道德观念。 但这些也告诉了白序一个道理: 玩游戏不要有道德(划去) 玩游戏不要被自己的思维束缚,多从游戏外寻找思路,寻找更多的线索。 毕竟哪怕是两仪游戏机里的游戏也不是凭空诞生的,它们的根基一定在现实里。 这样想着,白序打开了《论四莲教会与大明天朝关系》。 上次只是读了开头的一篇诗歌,这次争取全部读完。 “伟大的洪武真仙带领人类推翻了野蛮的长生天朝统治,建立了银河系的唯一正统政权,大明天朝,定都金陵星。 然而随着大明势力的不断扩张,壮大,自远古就随着人类一同诞生的莲花邪母渐渐复苏。 传说中信仰莲花邪母的四支教派,也随之死灰复燃。 注:据笔者考究,洪武真仙乃是一品金丹大道成仙的人族先祖,而莲花邪母的身份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笔者从多个世界进行了验证考究,确认其手下四莲花中热衷于造反的白莲应当是脱胎自天公将军张角的太平教,又掺杂了一些其他的民间小教。 但其他三支教派,就像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一样,笔者找不到其踪迹。 根据****中讲的*******,***********…… 此段涉及仙人真知,已自动屏蔽,不影响后续阅读。” 白序没有管这本书中屏蔽的那些部分,而是认真的将这本书看完了一遍后,对游戏的基本背景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这本书的成书时间距今不远,游戏里的背景很可能就是书中作者预测的大明的第三次远征。 大明和天庭的关系也向白序猜测的那样,是比较亲密的类同盟关系,天庭的身份大明是认的。 至于那些紫人,白序也有了一些基本认知。 他们的正式名称应该叫紫羽族,是最开始凤凰的追随种族之一。 只是后来跟随凤凰一支的紫晶凤凰叛逃,其中的紫晶凤主效忠了莲花邪母,做了它的紫莲王子。 紫羽族也作为紫莲王子的头等门下走狗,享尽了风光。 只可惜,后来这个紫莲王子太过嚣张,骚扰了大明的边境,被当时的大明皇帝武宗朱厚照率兵讨伐,重伤狼狈逃走,没多久就不治身亡了。 作为它忠犬的紫羽族,也没了往日的风光,势力一退再退,而今衰弱到了极致。 看到这里,白序不禁感慨: 我大明,真是天下无敌呀! 第三十二章 我对这大千世界一无所知 既然知道了这些,那事情就好做多了。 根据书上“偶然”提到的一个渠道,白序找到了一家线上的奇物百宝屋,用自己的权限加急订制了一份紫莲教现任扛把子,邪莲王子阿卡麾下的全套猛安衣服和身份象征。 不得不说仙界就是神奇,什么玩意都有的卖,白序刚才只是在这家奇物店的界面匆匆一瞥,就在首页销量榜第一的位置上,看到了原装恒温机关玩偶,八千多个种族任你选择。 白序带着对八千多个种族的好奇点了进去,一脸懵逼的点出来。 里面的逆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像什么魅魔款,天使款,精灵款啊,书童款啊,人鱼款啊,镜像款啊,也就罢了。 什么未亡人全套语音包,岳母语音包,邻家人妻语音包什么的,也都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为什么会有深渊蠕虫玩偶这玩意? 甚至还有把自己变成动物,然后把动物玩偶变成人的奇怪玩法? 还有这个男性特供,雄性玩偶,这又是什么玩意?!为什么会在销量榜第一页上啊? 白序默默关上了页面,打开了继续游戏的界面,还没缓过来的他一时间有些愣在原地。 我对这大千世界一无所知…… 打开游戏,白序抛去刚刚出现在心里的各种胡思乱想,开始认真打游戏。 【确认进入新地图“紫晶峡关”】 【主线任务,第一步:隐藏自身血脉,找到四莲教会据点,加入其中。 完成!】 隐藏自身血脉?完成? 看见这句话白序挑了挑眉。 不对啊?凰淑莹的血脉不是一见到那个族长就被发现了吗? 除非……这里面另有隐情。 白序在这里存了个档,一旦后面情况不对,立马读档。 凰淑莹和‘白道友’跟随着紫人族长来到一个看起来相当险峻的峡口。 两只军队正在这里对峙着。 峡关上的是紫人的军队,数量众多,但装备看上去相当一般。 白序按照像素勉强数了一下,大约有几千人。更具体的数字就没有了,画风太像素化了,更多的看不出来。 峡关外是一只数量不多,看上去只有不过百人的军队,但看上去装备精良,宛如神兵降世。 这时从紫人堆里走出一只五人的队伍。 大概是四个紫人压着一个穿着蓝色衣服,带着乌纱帽的人走到城墙上。 【“下面的大明将军,这时你们大明的官员老爷,我们无意与大明开战,只要你们离开,我们马上就放了他,我们希望两族和平。”】 【“张大人,你和我们说好的,赶紧和下面的明军说两句啊。”】 说完这句话,为首的紫人放下手中的武器,跟在他身后的三个紫人都放下了武器,看上去真的没有开战的意思。 还没等下面的大明军队回话,城墙上这个穿蓝袍的官员立刻喊道: 【“武节将军不要管我,这些紫皮畜生助纣为虐,做了多少生灵涂炭的事情,下官愿赴召随大义而去!”】 【“悠悠大明,没有投降的官员!”】 说罢,这位官员竟挣脱了身边两个紫人的束缚,一股劲直接向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但为首的紫人眼疾手快,迅速召出一条绳索拦住了他,随后将他压了下去。 这时紫人的族长走到城墙上。 这里的话会出现一个是否跟随他上去的选择,白序试了一下,不管凰淑莹跟不跟上去,‘白道友’都始终没跟上。 而且如果选择跟上的话,会被下面的大明军队锁定,直接进入战斗模式。 然后接下来就有了两种情况: 第一种:继续待在城墙上,触发被痛骂剧情,大明军队会直接冲上来杀死所有紫人和凰淑莹,游戏结束。 第二种:在三秒内退下城墙,大明军队离开,和平两天后被自动驱逐人籍,游戏失败。 所以这次白序选择了不跟上,不能让大明人看见凰淑莹。 随着紫人老头走上城墙,底下站在首位的大明将军没有像前面凰淑莹上去之后那样痛骂,只是冷冷丢下一句: 尔族好自为之,勿谓言之不预也。 【主线任务,第二步:退兵 第一试炼:等待 利用任何方式,让大明军队三天内不进入紫羽族族地范围内。】 嗯?不是让大明军队退走,只是拖延时间? 白序感觉这个任务和自己想象中有些出入,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 随着明军退去,族长也带着几个紫人从城墙上下来。 这时‘白道友’看着路过的,被压着的大明官员,突然开口: “把他给我,我去明军那里一趟。” 压着蓝袍官员的几个紫人顿时一惊,纷纷拿武器对准‘白道友’。 这时紫人族长却摆了摆手。 【“给他吧。”】 几个紫人松开蓝袍人,将他交给‘白道友’。 ‘白道友’扭头对凰淑莹交待道: 【“我去明军那一趟,我知道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这些紫人,我让我的护卫队都跟着你,安心试炼就好。”】 嗯?果然不对,凰淑莹的试炼不是让大明军队三天内不进入紫羽族族地范围内吗? 有意思。 【一位六品、三位七品,三十位八品道兵暂时归于您的麾下。】 这就是我的护卫队吗?怎么带过去的? 白序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很久,操控界面上出现了一个将兵界面,点进去后白序就知道了。 原来这些道兵就是三十四颗纹路奇异的铜豆。 【“记得准备好让我帮忙的报酬,我会亲自来去。”】 ‘白道友’对紫人族长说完这句话就后,提着蓝袍官员消失在了原地。 紫人族长有些惊喜。 【“那就拜托殿下了,真是”】 白序消失的太快,这时他才发现白序消失了。 剩下白序操控着凰淑莹愣在原地。 这时白序才发现了一个事情。 我不在凰淑莹身边了,那我现在怎么知道未来的我做了什么? 靠北的。 【“请您跟我来,激活您伟大的血脉。”】 紫人族长突然对凰淑莹说道,随后就拄着拐杖自顾自的向前走。 白序看这里没出现选项,所以就直接跟了上去。 这一路回去的路上白序发现了一点问题。 整个紫人族好像只有雄性,就连孩子里面也没有出现过雌性。 只是这一点异常好像并没有被白序操控的凰淑莹意识到,这让白序格外的仔细观察。 直到来到凤凰雕像前,也依旧是没有一个看着像雌性的身影出现。 第三十三章 凤凰血,兰姥苏醒 来到凤凰雕像前,紫人族长轻轻敲了敲拐杖。 【“我想,先问您几件事情。”】 这老头怎么这么多破事? 虽然白序看见这个紫人族长说话就有些烦躁,但是为了游戏进程还是点击让凰淑莹回答他的问题。 刚才的时候白序试了一下,如果不回答这个老东西的问题,他就会使用不知道什么手段,直接爆炸…… 把凰淑莹和他都直接炸死。 白序又尝试让凰淑莹离他远一点,这样她是活下来了,但老头自己炸死了,任务**的自动失败了。 回答,必须回答是吧,等我真去了那边,一定要给你两耳光,白序在心中有些生气的想到。 【第一个问题,当您成为凤凰,能否容纳有罪之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序从来只听说过有罪之人,还真没听说过有罪之族。 不过这种世界,也说不准。 为了不错过每一点细节,白序将几个选项都选了一遍。 毕竟不论正确还是错误的选项,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出来一些东西。 在这个问题上凰淑莹沉默了一会,一共出现了三个选项。 第一个,我不会成为凤凰。 第二个,凤凰是仁慈的,没有哪个种族生来有罪。 第三个,我不知道。 通过试验,白序发现第三个竟然是正确答案。 第一个回答说出来之后任务会自动失败,白序猜测任务的试炼的最终结束时凰淑莹可能会变成一只凤凰,所以才会这样。 第二个回答好像触碰到了紫人族长的什么逆鳞,他咆哮着:“可我族天生有罪!”,将凰淑莹赶了出去,游戏失败。 只有选择第三个选项的时候,这个老头虽然眼神一暗,但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而是将手放在雕像上摸了摸,带着凰淑莹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有些幽暗的山洞里长着了紫红色的水晶,随着凰淑莹的渐渐深入,白序感觉这水晶的数量也在渐渐变多,水晶上还出现了一些相当诡异的纹路。 很快,来到一片紫红色,像湖泊一样的地方。 紫人族长站在湖前,看着凰淑莹。 【“就是这里了,您是凤血族裔,直接进去浸泡就好。”】 【“我们紫羽族人没法长时间待在这里,如果您完成了进化,我们会在王子的雕像前等待您。”】 说完这句话,老族长拄着拐杖直接向外走了出去。 白序正打算存个档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凰淑莹身边。 【“我从这里感受到了一股极富生机的强大意志,先不要轻举妄动。”】 这道身影正是凰淑莹的依靠,金手指,兰姥。 【“兰姥你醒了!”】 凰淑莹十分惊喜的动了动。 【“穿过空间隧道的时候想起了些东西,不小心沉睡了一会,让你担心了。”】 【“有兰姥你在,真是太好了。”】 凰淑莹像是完全放下所有戒心一样瘫倒在地上。 【“兰姥你都不知道,没有你在我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看到凰淑莹开心的样子,白序不禁有点吃味。 你啥意思?我辛辛苦苦为你做了这么多,在你心里就一点分量都没有吗?啊?你等着,我一定要狠狠的压榨你所有的剩余价值! 我要把这里所有不是至关重要的宝贝全部都拿在我手里,然后我再把它们当人情给你。 我就是要你一边拿着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边对我感恩戴德。 桀桀桀。 胡思乱想一会后,白序突然发现好像错过了一点剧情,不知不觉的就开打了,赶忙回档了一下。 【“好了好了,小丫头片子,你就没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兰姥站在紫红色湖边,对着凰淑莹问道。 【“我感受到了一点微弱但绵长的怨恨,还有一股强大的生机。”】 听到凰淑莹这句话后,没有下半身的兰姥灵魂不禁点了点头。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片湖就是紫凤凰的血液。”】 【“这里我得先给你将一下紫凤凰的来历,免得你待会又问东问西。”】 【“凤者,五彩鸟也。 雄者为凤,雌者为凰,是天生的祥瑞之鸟。 但紫凤凰和五彩凤凰可不一样。 它们是厄运的象征,是战争的哀嚎,是代表背叛、争夺的恶鸟。 丘圣就曾以紫凤凰来暗示国家混乱,就是那句: 恶紫之夺朱也。 就是说的紫凤凰与五彩凤凰的争端。”】 说到这里,兰姥顿了顿,给凰淑莹一点消化的时间,也给了白序记笔记的时间。 【“这也就是后面紫凤凰一族背叛天庭的根本原因。 相比起代表和平、兴盛、祥瑞的五彩凤凰,这些诞生于不详的恶紫确实难以受人待见。 它们之所以一度被天庭重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一位瘟部高功的赏识,在当时开疆扩土的年代,很有用。 只是后来啊,飞鸟尽,良弓折,它们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整个种族一天比一天碍眼。 再往后就到了大动乱的那个年代,紫凤凰一族趁乱逃了,被当时的白莲王子看上,加入了四莲教,从天庭的势力范围消失了踪迹。”】 【“当时我过的也不如意,没空管这些想不开的家伙。 只是没想到,再见就是这样可笑的场景。”】 【“对了,话说回来,小莹儿你为啥在这里?”】 被兰姥一通信息灌得晕晕乎乎的凰淑莹像是开了十二倍速一样,手舞足蹈的给兰姥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兰姥一手托着腮帮,边听边晃悠。 【“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那老王八羔子让你来这里沐浴,没安好心啊。”】 嗯?此话怎讲? 白序提高了注意力,等待着兰姥接下来的话。 【“你要是真从这里沐浴,你就真成一只凤凰了,一只幼年小紫凤凰。”】 这有什么不好吗? 在白序的印象里,凤凰一直是强大的象征,就是成了一只小紫凤凰也好啊,拳头大才是道理嘛。 这时游戏里的凰淑莹也低着头问出了这句问题。 兰姥轻轻抱住眼前的小姑娘。 【“我千辛万苦让你当一个正牌人类,结果你给我在这里时刻想变成异族。”】 【“妮子,这是人族的时代,你要时刻明白,当一个纯种的人,比其他什么种族都强。”】 【“再说这些凤凰血,我有更好的方式给你用,你急什么?”】 第三十四章 引凤血,铸道基 听见兰姥的这句话,失落的凰淑莹抬起了头。 【“你这个小丫头啊,只要一遇见事情,就什么都忘得干干净净了?我教给你的鸣瑟登天法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白序打开了游戏的角色界面,点击了功法介绍。 “鸣瑟登天法(初始无品级,现九品) 功法介绍:人族某大能精心创造的丙火功法,对有凤凰血脉的人族有巨大效果。 可逐渐将自身凤凰血脉转化为自身修行根基。 每将凤凰血脉融练一次,功法进阶一次,根基强化一次。 晋升次数:1次 功法契合度:74%” 原来如此,兰姥是想着用这一湖的紫凤凰血来帮凰淑莹弥补根基吗?有道理。 这下白序突然有点心动,看前面的介绍,兰姥是成过仙的大能,眼界比他现在见过的人都高。 那能不能请兰姥帮自己看看他的思路怎么样,能不能帮他弥补一点功法后续补足的问题。 昨天白序心血来潮,想着能不能自己补足阴阳经后续的缺失,不靠游戏机,自己来。 在白序一通操作后,游戏机关于功法补足费用这一块竟真的少了! 补足到七品的价格从500功德变成了498功德! 足足少了两点啊! 虽然成果不大,但这让白序看到了希望,只要在正确的方向不断前进,未来绝对可以剩下很大一笔功德。 至于转换根本法这种事情,白序没想过。 游戏机叫两仪,功法叫阴阳。 没有关系,呵呵。 【“我接下来要将这些凤血都灌入你身体之内,你抓住机会,催动功法, 这个时机转瞬即逝,你千万小心。”】 【“准备好了吗?”】 这时像素化的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开始图标,白序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一下。 瞬间闪过一个凤凰图标,凰淑莹爆炸在原地,化为一堆血肉像素块。 游戏失败。 嗯?啊?! 白序懵了,本以为转瞬即逝是形容词,结果是名词? 就是以白序现在反应力都有些看不清刚才闪过去的那一道凤凰虚影。 放空了一会精神,白序没有气馁,而是选择继续。 这个肯定是绕不开的,再怎么样也得通过去。 失败,再来。 点中了,但没想到不是只点一下,再来。 没及时松开,再来。 白序用游戏机自带的精准计时器一次次计算着时间。 点击开始后的1.4675到1.4678秒内,点击凤凰虚影。 随后点住,在5.878秒左右松开。 接着凤血成功涌入身体,白序需要看着凤血的运行,依次将凤血灌入凰淑莹体内北斗九星君: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洞明星、隐元星。 最后灌入隐元星是最难的,白序几十次失败都是前面八星成功了,但是最后凤血要么给隐元星留少了,要么就是留多了。 最后虽然算是成功了,但这时候兰姥总会说上一句: “虽然不是最完美,但也还强差人意吧。” 白序看见这个“强差人意”后顿时就恼了,就算要再试多少遍,一定要一个完美的评价! 终于,第438次读档,白序行云流水的激活凤凰印记,引凤血入体,激活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洞明星、隐元星。 “简直是夺天机造化,你达成了最完美的凤血根基!” 白序看见这句话有点没反应过来,险些再次读档。 完,完成了? 但这次成功并没有给白序带来多么强大的喜悦感,只剩下了无尽的空虚。 看着就这样被这个关卡吃掉的三个小时,白序决定暂停游戏,出去走走,散散心。 况且游戏开头不是说他这两天帮了凰淑莹一次吗?说不定就是这次出去的事情。 现在白序已经不纠结什么因果的事情了。 出了门,白序发现相较于之前月老师带他出来的冷清,现在学校里确实是多了不少生机。 至少远远的能看见有人的影子了。 尽管来了新生,但对这个大的有些离谱的校园来说,每五年只招百来号人还是有些少了,尽管这个学校没有毕业的说法。 之前和杨院长闲聊,白序得知了学校里甚至还有很多四百多年前的老学长…… 不过这些老学长学姐大都去看或者参加深渊血战了,现在确实是见不着。 其实白序也想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深渊血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被万法道院这么看重,感觉应该会很精彩。 走在街上,看着天上时不时飞过的灵舟,白序想着自己要不要也买一个,赶路应该会方便很多。 只是买灵舟要走一套流程,还要有灵驾证啥的,倒是不急于一时。 这样一想,白序就发现还有好多要买的东西自己还没买,甚至说还没有买的头绪。 比如进入穿越黑洞的那里自己扔进去的那块石头,白序不知道是怎么得来的,只能想到是和空间联系很大的东西。 偏偏这类东西都是管制品,就算是他申请也要写报告,过流程,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还有那些游戏里的护卫道兵,是他怎么得来的?一点头绪也没有。 唉,明天去找机会问问月老师吧。 还有大明那个世界,得再多打听一些消息才妥当。 最好能再有一些保命的大杀伤武器之类的。 他一边想,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 就在这个时候,白序听见一道路口里传来一道清灵的声音: “两位道友跟了我一路了,不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好像是凰淑莹的声音? 白序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停下脚步,引动微风帮自己听的更清楚一些。 这时另一个白序不认识的女音出现了。 “凰道友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还不清楚吗?” “贫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道友不妨明说。” “哼!好你个凰淑莹!你明明就是凤凰异族,却敢冒充人族,隐藏血脉,偷偷混进我人族的道院学府,你是何等居心!” 听见这句话白序完全确认了,这应该就是游戏里提到的,凰淑莹的那个麻烦,也就是我要帮她的这次。 但白序没有急着过去,而是继续听着凰淑莹准备怎么说。 “这位道友好生污蔑!没有证据就这样肆意栽赃于我,暗藏祸心者为谁还不一定呢!” 凰淑莹的声音顿了顿,又说道。 “况且二位若是真的确定,为何不再大庭广众之下说明,而要来此阴窄小道?真怕是私心妒恨罢了。” 另一个声音似乎有些恼怒: “好个伶牙俐齿,不必与她多说,我们一起上,拿下她!” 白序这才迈开步子,向声音的源头走去。 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第三十五章 无目舍,补空石 当白序走到凰淑莹和另外两人对峙的小巷,双方已经进行完一轮的交锋,正处于对峙阶段。 但很快白序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两个正和凰淑莹对峙的坤道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本民书,从她们眼里的反光来看应该是正对着凰淑莹录制着什么。 邸报记者,要么就是那些仙网上的什么自媒体。 迅速在脑海中分析了一遍后,白序就把事情的经过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样的风风雨雨真是在哪里都有啊。 不过看到这个情况后白序也打消了自己之前出场英雄救美的心思,直接用官印联系了道院的防卫处,说明了情况,并告知了自己的位置和需求。 不得不说道院对白序的重视程度真的很高,只是一刹那,在小巷前就出现了两个神将,夺下了两人的民书,把她们架走了。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朝阳邸报的执笔,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两位大人这是个误会,事情都是这个人自己做的,我是无辜的,求求您放了我吧!” 尽管两个人不断挣扎,但还是被神将强硬的拖拽着离开了。 其中一个神将很快又往返到白序面前,将两个民书交给白序查看。 “仙官大人,这两个民书里违反规定私自录制的影像我们已经删除了,这两人打着采访的名义擅自造谣,险些为道院带了大麻烦,我们会把这两人交给黑律院那边审理,您的功劳我们会报给档案司,多谢您了。” 白序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了这两个民书,确认和凰淑莹有关的东西都被删掉了。 “这件事情的后续我们也会持续跟进,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来问我们。” 伸手不打笑脸人,白序也很礼貌的回了一礼。 “有劳神将了,辛苦了。” 目送神将离去后,白序走到还没缓过神来的凰淑莹面前。 虽然有些好奇她的血脉问题是为何被人知晓的,但白序没有问出口。 毕竟他和凰淑莹严格来说现在也只是一面之缘,没有什么多大的牵扯。 “下次有这样的事情,直接联系防卫处就行了,实在不行也可以找我,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和人轻易斗法。” 想着刚才看到的那段录像,白序半是提醒她半是告诫自己的交待: “刚才那两人一边和你斗法一边在对着你留下了影像,若是这次让她们把影像留下了,再私下剪辑一番,颠倒黑白,倒是对你的口诛笔伐可就不只是异族血脉什么的简单事情了。” 白序这两天闲暇之余也是在仙网上激情冲浪了一番,发现仙网的环境和他在家乡大夏的网络环境差不多。 都是一样的差。 刚才那两个人的身份白序也通过她们的民书看清楚了,不单是正规报社朝阳邸报的实习记者,同时也在仙网上有自己经营的自媒体。 这次她们就是趁着登天试炼的热度来碰瓷凰淑莹的,蹭热度的流量狗罢了。 不过按照天庭的律法,这俩被正面逮着,证据确凿就得判上至少五年的监牢,不是抬抬手就能轻松过去的。 看着眼前低着头完全不说话的凰淑莹,白序挑了挑眉,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怎么没声了? 而现在正低着头的凰淑莹却在心里疯狂的和兰姥交流。 “这句话我咋回啊?是不是应该谢谢他,可是这句话说的好严厉,是不是在训我?那我应该道歉?啊啊啊我到底该说什么啊!” “兰姥你说句话啊!刚才骂那两个家伙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人交流啊!” ‘你现在这样叫我咋说啊,还有啥好说的啊。’ 看着表面平静,内心波涛汹涌的凰淑莹,兰姥也忍不住有点无语。 这小丫头片子在心里这么多话,为啥就是说不出去呢? 看着她久久不说话的白序立马就明白这家伙应该是在和戒指里的兰姥交流,也没了和这家伙再多说些什么的心思。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凰道友好自为之吧。” 听着白序变得生分的声音,凰淑莹立马就有点急了。 “谢,谢谢白先生帮我,我本来只是出来购置些修行所需的,毕竟上次见面时得了白先生的资助,有些余财,只是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刚才那两人,遭到了污蔑,情急之下就和她们对上了,我是从下界小地方来的,不懂仙界的这些规矩,险些酿成大祸,此情此恩,淑莹感激不尽。” 凰淑莹不开口就没有一点声音,一开口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的把话说完了。 等她说完话,白序就敏锐的感知到这小丫头凝聚法力到了脚下。 她想跑!白序立马就明白过来,赶忙问了下一个问题。 “马上就要开学了,这时候才去购置修行物资?” 听见白序这句话,凰淑莹原本凝聚在脚下,准备逃跑的法力不得不散去。 “嗯,啊,我修行需要的资源比较特殊,再加上初来仙界,很多东西的价格都不知道,所以调查了一段时间。” 凰淑莹两只手放在身子后面相互缠绕着,面不改色的撒了谎。 其实就是她图便宜,还想要高质量的东西,所以才一直磨蹭到了现在。 关于这个事情她已经好好的向兰姥忏悔过了,并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不能为了一点小便宜耽误大事情啊。 但她的话却让白序起了些心思。 “哦?那就是说你接下来要去的店会卖一些比较特殊的资源喽?” “啊?对对对,那家店卖的东西确实挺特殊的。” 凰淑莹本来只是糊弄一下白序,但没想到他还当真了,她想了一下昨天去那家店踩点时看见的那些商品,想了想确实挺特殊的。 那家叫无目舍的店是她无意间发现的,里面的东西虽说质量良莠不齐,但有兰姥在她也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不过就是那个盲修老板有点奇怪,把块小石头当成镇店之宝,还吹嘘说是什么可以补足时空的奇石,还一个劲的说这石头和她有些缘分,但又好像缘分不在她身上,简直莫名其妙。 况且兰姥说了,真有这样的宝贝是不可能只卖五百金章的,虽然这个数字对她来说非常多就是了。 “那好,我和你同去,该怎么走?” 第三十六章 中庭身,桃花命 “客官真是好眼光啊,这颗头骨可是崇明鸟的颅骨,蕴有崇明之神韵。” “据说当年圣君尧就被人进献过一只崇明鸟,贤明节俭的好名声才真正传播开来,客人一眼就挑中了这颗崇明骨,看来客人也是位贤明之人啊。” “客官若是将此骨买回,说不定里面就有尚存的崇明真意,到时选中了客官,赐予您辨明世界的崇明瞳,未来定也是位玉楼君子啊。” 无目舍内,凰淑莹看着店主对白序极尽谄媚,跟对自己敷衍冷漠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不由得撇了撇嘴,被细心的兰姥看见了,不由得调笑两句。 “咋了,嫉妒啦?” 凰淑莹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 “只是感觉有钱真好啊,会有那么多方便,买东西也不用顾忌什么,想买就买,想要就要。” “有钱人的心境都不一样,会更自信,更落落大方,跟别人交流也不会像我一样自卑,会让人感觉什么事情都不会超出他的掌控。” “也会有更多的便利,就为了省些赶路的时间,叫了很贵的出租灵舟。” “像这样的方式生活、修炼,确实不会有什么烦恼啊,修行起来肯定快。” “有钱真好啊。” 看着凰淑莹三句不离钱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嫉妒的小表情,兰姥姨母般的笑了笑。 “等咱们在这里扎稳了脚跟,我就教你挣钱的法子,放心,你以后缺不了钱的,我说的。” 听完兰姥这句话,凰淑莹没回应,脸上却有些止不住的笑容。 白序此时的注意力全都被店主贩卖的这些宝贝吸引了。 他之前在黑山那个世界达成过慧眼识金的成就,现在有点看宝贝的能力。 在金蟾居待的那段时间他就帮金玉月鉴定了很多宝贝。 但具体宝物是什么,怎么样他其实看不出来。 只能勉强有些感知。 像平平无奇的东西,他一碰就知道很一般。 像珍贵的东西,他就能分出是一般珍贵、比较珍贵、珍贵、非常珍贵、和我超,神!这几个级别。 而这一会功夫,算上手里正在看的这个头骨,白序已经找到十六件非常珍贵的宝物了。 要知道,普通人完全买不到,仙官买也要限量的凤星丹也只是非常珍贵这个级别,和这些东西平级罢了。 “那还真有意思,些许金章的价钱,就当听店家讲故事了,这个也算上吧,一会一起付。” “好嘞,快,这第十七件,也给您装上,俗话说好事成双对,有鸟比翼飞,客官不若再挑挑,小店里有什么您看得上的,咱今日难得遇见贵宾,给您打八折。” 听见店主这句话白序又留心逛了两圈,最后在一块银色的小石头前停下了脚步。 白序指了指这块散发着我超,神!级别的石头。 “店家,这个又有什么说法?” 这块银色的石头,白序越看越像游戏开头自己扔的那块。 却不料原先相当热情,对白序几乎有求必应的店家此刻有些面露难色。 “嗯……” “客官我便实话与你说了吧,这石头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你与这石头无缘,我不能把这个卖给你。” “哦?此话怎讲?” 没想到买了这好几样东西,唯独在这件上出了意外。 “小商我素来知些望气的法子,看人是比较准的。” “客官你是福厚天眷的人,看宝贝的能耐也不小,也能知道小商并非是不想卖,而是确实和这宝贝不搭。” 说到不搭后白序存心想从这店家口中得到些这石头的消息,便立马反问道: “为何不搭?” “唉,这宝贝啊,是走南闯北的人留下的,注定属于不安分的人。” “客官是坐中庭的性子,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来我这店只怕也是受了些小商看不见的影响,这是给小商送与您的交情,小商自是感恩戴德。” “只是若按照客官的性子,你我只怕此生是没有交际的。” “所以说了这么多,我愿意再为施主添上一件镇武曲星的行半混元珠子,会比天庭的更适合施主。” “客官就不要再为难小商了。” 听到眼前店家说了这么多,白序也确实不好再开口说这块石头的事情。 毕竟人家把话说的已经这么清楚了,他之所以会以这么低的价格把这些东西卖给白序,就是因为想要个交情。 人家不愿意卖这块珍惜无比的石头也是因为不搭,白序不是他认为的石头应该的主人,所以不卖。 况且为了表示歉意,还送了白序正需要的宝贵镇星之物,可以说是诚意满满了。 这下可真是把白序性子研究明白了,把他的嘴堵得相当严实。 但关键问题是他知道这东西最后却是自己是有一个的啊! 这下可咋整? 就在白序犹豫的时候,正犹豫选择的凰淑莹看见了这边的窘迫。 在兰姥的提示下,她想起昨天店家对自己说的话,意识到这好像是一个很好的报答白序的机会。 “不如这件东西算在我头上?” “就当我买下的,可以吗?” 凰淑莹突然插入进来的话语打破了白序和店家之间的僵局,两人不由得看向凰淑莹。 被两道目光注视的凰淑莹显得有点紧张,她下意识扭过头去,慌忙解释道: “昨天店家你不是说我和这块,什么,补空石,对,我和它有点缘分吗?这样算我买下的好了。” 这句话虽然说的乱七八糟,但却让眼神空洞的商家一愣,随即恍然的笑了笑。 “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 笑完他把这块镇店之石拿下放到给白序装东西的玉盒里。 “这件事还真是小商眼拙了,客官勿怪,勿怪。” 白序结果玉盒,心里的大石落了地,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这些,多谢店家了。” 店家听见这话摇了摇头。 “为客官您锦上添花罢了,上不了台面。” 买完这些后白序也没了再逛的心思,帮凰淑莹也付了钱,离开了店铺。 临走前店家看着白序又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客官身乃中庭身,命里却有群山桃花命,往后还是要多注意啊。” 白序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看着白序和凰淑莹离去的身影,店家一挥袖将整条街的店铺收入袖中,晃晃悠悠的离去。 “再桃花又如何,我可没有第二个西施了。” 第三十七章 镇贪狼星,大日神通 回到府院,白序迫不及待的将所有买回来的东西都摆在桌上,用游戏系统的鉴定一个个把这些买回来的宝贝鉴定了一遍。 【崇明骨:崇明神鸟神魂残存居所,以三光神水、涅盘之血、月华露、真凤命气……为引,以水炼真法为渡,可醒其神魂,得赐崇明神瞳。】 额,没想到里面还真有崇明鸟的残魂。 这项发现让白序感到有些惊喜,但看见让它神魂苏醒需要的材料和水炼真法后,有些皱起眉头。 坦白说,这些材料里面白序只有月华露,也只听说过月华露。 但这个是白序准备要搭配三阳炎魔珠今天晚上用的,他可没有为了一个看不见什么时候才有用的未来宝贝浪费现在变强机会的想法。 如此说来,要是月华露剩不下的话,这些东西白序就一件也没有。 至于水炼真法,白序直接不操心了,材料都收集不到,想这个干啥。 白序随后又鉴定了另外一些宝贝。 除了那颗镇武曲星的行半混元珠子外,现在能用上的只有一包练体增气的药材、三枚玄方天水种子和一袋合魂炼法兵将豆。 这其中三枚玄方天水种白序最为重视。 自从融合寒景流火之后,白序就发现自己体内阴阳的平衡在一定程度上被打破了。 虽然寒景流火外阳内阴,但依旧是日精之火,虽然阴柔,却实在强势。 现在白序每天的修行就是努力的吸收阴煞之气来平衡寒景流火不断滋生的阳气。 这也是他没有急着吸收三阳炎魔珠的原因。 但有了这玄方天水就不一样了。 看着游戏机上出现的吸收玄方天水的法诀: 想两肾中间有一点极明,须臾如大月轮,注视良久,水火交媾,玉池水生,其月轮竟升顶上,如十五夜半,月色光明,其月正在束井八星之间,始作用黄华,水当存月,正在东井八星间,自然夹脊,水如天河升贯顶中,东井之间,其月光照耀,於顶中天河之源,激成黄色水华之水,渐渐浸润上选觉真水自顶中流於舌上,而下满口甘润香美,是自己黄华真水也。即见满前化成汗漫黄色水华之水,其水自然无边无际,一切幽魂,皆在其中炼育精髓,膏润颜色。良久,出炼幽魂,形貌精采,表裹莹洁,至受炼毕,其水自然不见。 这好像,就是水炼真法? 白序不确定,但随着他将三颗天水种子一一吞下,以此法炼化后,他就知道这确实是真法。 感受着三圈天水虽然被寒景流火挤到一边,但却是也在不断济生阴阳的时候,白序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轻松了很多。 既然阴阳平衡,那引三阳炎魔珠镇贪狼星也就可以开始了。 白序取出三阳炎魔珠,将它正放在两肾之前的位置,虚虚浮在身前。 而他则将祭天蘸神的所需一一取出,将月华露放置在祭坛中央,以阴阳经火炼法门加持于此。 想两肾中间一点真炁,须臾如大红日轮,注视良久,水火交媾,玉池水升,其日轮竟升於绛宫,发灿烂流金之火,即见飞焰化成大火,遍空炎炎,一切幽魂皆喜悦入火冶炼,一一火光这身,至受炼毕,回目向下内观,其火自然不见。至此,竟忘其类之形,一一众魂,皆化为婴儿,身有皆着仙衣,罗列左右,听受三皈九戒。 月华露瓶口出现一点微微霞光,白序抓住机会,一口饮下,五心朝天,祭炼宝珠,镇压贪狼。 意识沉寂,白序隐隐看见体内有张暗淡九天星辰图。 此时星辰图的第一颗星微微明亮,正是贪狼星辰。 此星乃是北斗第一星,主水木,化桃花煞,主祸福。配癸甲干,取象为伤官,司胆经,主欲望。 便是因为此星辰的特点,白序才选择了多杀伐之气,多行武之运,多无爱无欲之求的三阳炎魔珠,镇压此星,再合适不过。 引导着月华露慢慢被自己的身体吸收,此时受到月华滋润的贪狼星上光芒大盛,一时竟显出水土、桃花、祸福诸多仙灵元君。 白序慢慢引导三阳炎魔珠从泥丸宫进入体内,引向星光正盛的贪狼星。 水火交媾,玉池水升,贪狼星上渐渐散发出灿烂流金之火。 即见飞焰化成大火,遍空炎炎,贪狼星上水土、桃花、祸福之象渐渐散去,星上渐渐现出一点红光。 一切元君皆喜悦入火冶炼,流金火焰上时不时显出一个不断挣扎的炎魔之像。 它怒吼着,似乎是要挣脱这不断消耗它力量的牢笼。 但白序对它灵魂尚存一丝的事情早就知晓,也存了利用这蠢物祭炼身魂的心思。 若是现在这炎魔的灵魂在他体外,那他断然不是这六品强者的对手。 但现在是在他体内,这炎魔也不过是一丝残魂,只能为他祭炼做个嫁衣。 炎魔挣扎的愈发厉害,力量消耗的也愈发快。 “吼……” 这炎魔的最后一丝残魂渐渐失去力量,化为纯粹的灵魂法力碎片被白序引导着融入三阳炎魔珠内。 终于,最后一点挣扎也消失,北斗第一星贪狼被成功镇住。 星辰上一点红光渐渐放大,很快就染红了整个星辰。 贪狼星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星,一切伤官、胆经、桃花煞气都在火焰中烧成虚无。 至受炼毕,白序回目向下内观,一个天赋神通缓缓出现在贪狼星上。 白序打开游戏机,查看自己的这个天赋神通 【东妃渊火: 大日初生时扶桑树前涌现的第一缕伴生火焰。 掌握此神通者,不受日精侵扰,不受月魔诱惑,如有流金常伴。 拥有东妃渊火者,可掌天下火焰,遵大日而统百火。 此神通修行娴熟,修士如百火之主,不受侵扰。 若独修此法,可以四品天地灵三火真宝法,得成仙道,为四品真火妃灵仙官,享仙寿百劫,荣三宝法师。】 【与寒景流火配合,君臣佐使,可烧神魂,可淬百草,万物无不可炼之。 若以此道修行,可以二品真火火天箓得成仙道,为二品天禄大日火部仙官,享仙寿万劫,加天禄真人,名入火部,执掌三千火界之一。】 看到这里,白序眼睛闪过一丝震惊。 这寒景流火,来头这么大?! 第三十八章 拜师,选择护卫 白序虽然见识一般,但也能看出来这里所说的“君臣佐使”的君,指的就是寒景流火。 这里既然说寒景流火是火之君主,那就证明它与太阳是有联系的,是大日之火。 关于寒景流火,白序能找到的资料不算多,更严格来说只有《初学记》中所引的两句和当代两位诗人的诗句。 《初学记》卷一引南朝梁元帝《纂要》:“日光曰景。” 《初学记》卷三引《纂要》:“景曰冬景、寒景。” 唐代李子卿的:《聚雪为小山赋》:“照寒景而逾洁,拂朝霞而更亲。” 还有唐代白居易的:《和三月三十日四十韵》:“江南腊月半,冰冻凝如瘀。寒景尚苍茫,和风已吹嘘。 这样就很明显能看出,寒景就是冬日里的阳光。 至于流火,解释的意思就多了。 流火的本义是心宿由中天逐渐西降。出自《诗·豳风·七月》:“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孔颖达疏曰:“於七月之中,有西流者,是火之星也,知是将寒之渐。” 火指大火星(即心宿)。 夏历五月的黄昏,火星在中天,七月的黄昏,星的位置由中天逐渐西降。后多借指农历七月暑渐退而秋将至之时。 唐刘言史《立秋》诗:“兹晨戒流火,商飈早已惊。” 但在后世医家着作中也引申有丹毒之意。 这是白序在仙网上查到的,是一个叫清的国家一个名为吴谦的医师所着。 虽然白序没听说过这个叫清的国家,但医书道理也值得学习一二。 这本书里就提到过流火为丹毒之意的解释:《医宗金鉴·杂病心法要诀·痹病总括》“风胜行痹痛”注:“其风邪胜者,其痛流走,故曰行痹……近世曰痛风,曰流火,曰历节风,皆行痹之俗名也。” 那这样说来,寒景流火既有冬日升阳之意象,又有垂星丹毒之功效,到也确实是意境深远。 白序左手召出一团寒景流火,右手召出一团东妃渊火。 要不要试一下威力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有些刹不住车了。 强忍住在屋里释放的念头,白序走出院子,看着不远处的山头,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团火焰。 这一刻,白序回想起小时候,在路边捡到了一根巨棒的棍子,捡回家后看见父亲养的小油菜花田,就是现在的感受。 反正也只是试试威力,应该没什么事。 白序手掐催火决,将两团火焰弹出。 谁料两团火焰在空中化为两团火龙,环绕着冲向不远处的小山。 “轰隆!!!” 洞天府院一阵摇晃,月盈秋和杨院长都在仙网上提醒白序快跑。 紧接着就是山灵发出警报,大声提醒所有六品以下实力住户紧急逃离。 白序嘴角抽搐,想起了那个挨揍的下午。 ……………… “万法山灵提醒各位洞府主人,试验法诀神通可以在道院开设的正常场所。 另外,请不要私自大规模毁坏学校建筑,开学在即,影响道院各部门正常运行,会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 在山灵一遍遍幽怨的提醒下,白序受到了杨先院长的思想批评教育,立下往后绝对不再洞府内试验法诀神通的约定。 至于赔偿的事情,白序提了,但杨院长只是摆了摆手,告诉他不用担心这些小事,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说到了修行,杨院长就和白序聊了聊刚才白序炸了一个山头的神通。 “我原本以为,你借着耒阳卯心草养出的三阳炎魔珠,可以在最后成星图时,有一个七品威力的天赋神通就很好了,但没想到你在这方面的天赋比我强。” 杨院长搓了搓一点烧成灰烬的山土,细细感受了一下。 “两种极为契合的火焰,其中一道火焰里还带着些金汞水银之毒,不但增大了威力,还使这土附有丹火之毒,寻常修士若是不注意,碰上一点,只怕是要被活活烧灼至死。” 他又小心感受了一番,将这土灰放在手心,看着它慢慢无形燃烧,直至消失。 “蕴有大日之生生不息,意境深远,这是条成仙的路子,你的本事真不小。” 这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羡艳,但很快就散去了。 “我修的是乙木真箓一道,对你所修行的虽懂得不多,但到底还是有些前辈的底子在,你且随我来,我和你论道一二,顺便把你护卫队伍的事情说一下。” 说完杨院长便带着白序回了他的洞府。 临走前,他把一张卡甩给一旁看热闹的月盈秋,留下了一句“你看着办,好好善后。”的传音。 月盈秋一脸懵的愣在原地。 为啥祸是那家伙闯的,人是你带走的,最后处理问题的是我? 看着这片被鉴定过,富含毒性的土地,月盈秋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你**的! …………………… 两天一夜后,杨院长结束了这场让白序受益匪浅的论道。 虽然白序能感觉杨院长没有他第一次接触道法,为他讲解阴阳经的那位神秘老道的博大精深。 但最关键的是杨院长他会主动说话,那位老道人不会。 这两天杨院长不但为白序解答了他心中的诸多疑惑,还给了他很多新的思路。 虽然这些思路中的绝大部分都被杨院长驳斥了,还骂他作死。 但被杨院长反驳,臭骂一顿也是收获的一部分。 不对,现在不能叫杨院长了,应该说是师父。 在今日论道结束之时,杨院长问了白序三个问题,白序一一认真回答后,他就问白序愿不愿意做他的弟子,拜入他的门下。 在这一刻白序才知道自己才被这位大院长正式看上,也因此毫不犹豫的表示自己愿意拜师。 虽然白序和杨院长的道路不同,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再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一个修士有几个师父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被自己的师父院长赐下保命法宝后,他告诉白序是他的第五位入门弟子,第四位是月盈秋。 在这之后两人也聊了天庭给白序拨配的护卫队。 这个是有两个选择的。 第一个就是全面接受天庭的护卫队伍,好处是不用自己培养势力,便是日后成了仙也可以直接带走。 但缺点就是日后成仙后需接受天庭调令,前往某些世界任职,没有自由选择的机会。 第二个就是天庭只会派遣一位强者,另外的护卫队伍以道兵铜豆的形式给他,在白序修炼的每一阶段也可以向天庭要培养道兵的宝贝。 第三十九章 选择(感谢书友20201210111324702的月票) 这两种护卫方式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基本上决定了天庭的培养方针。 如果选了第一种,就代表要对统领一方,锐意进取这些事没有兴趣,也不想培养自己的势力兵马。 这样一心玄修,追求大道的未成仙的仙官天庭都是当作守土之人来培养,日后成仙之后下放的世界也大多都是些和平安宁的地方,没有什么风浪。 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这样不用自己费心的模式很让人心动。 但其实对于大部分天选仙官而言,选择第二种方式的会更多一些。 第二种方式是天庭近些年开扩时代到来才渐渐兴起的。 如果选择第二种的话,天庭会派遣一位和仙官道路相近,但潜力耗尽的强者,还会给一队标准的道兵铜豆。 这位强者往往都是四品实力,不甘心以功德或三宝这些道路成仙,所以自愿成为有望上三品成仙的仙官们的护卫。 仙官和护卫的道路相近,常和这些天才交流,说不定就有了成仙的机遇。 当然,最直接的原因是作为这一路守护的报酬,护卫们可以随时跟着仙官,在其成仙时可以最仙观礼,这对他们的道路有着相当巨大的帮助。 而道兵铜豆,这个虽说是缺少些灵性,但便捷程度很高,而且造价昂贵,潜力巨大,最重要的是还可以住进灵体、魂胎。 白序是打算培养自己从黑山带出来的这只鬼军队伍的。 虽说他们的实力是差了些,但有一个很重要的要素让白序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这只军队模板出现在了功德增强页面上! 这也就意味着白序可以使用功德来增强他们的资质,悟性…… 也意味着他们未来的潜力不会比天庭的天兵天将差。 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的忠心值都出现在了白序的游戏面板上。 万一有什么事情,身边跟着自己知根知底,还能随时随地知道心思的队伍,还是比较放心的下的。 让白序欣慰的是,这些跟着他来到仙界的上千士兵,忠心值基本都是忠心耿耿,其余几个不是的也相差不远。 想想也是,能跟着毕青在山里苦了好些年的穷哥们,这些人心肠子基本都是直的,有恩求报,恨不得把心肝肺都挖出来送你。 想到这里,当时白序就果断听从了师父的建议,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一直忠于自己,由自己培养的军队,最让人放心的下。 至于给白序安排的护卫强者,这点就不是白序能操心的了。 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清楚后,师父杨先就催促白序赶快回洞府好好消化这次的感悟。 刚回到自己洞府,白序就发现道院做事确实是相当的快,两天功夫,自己的洞府不但没有了爆炸后废土的感觉,就连那座被炸平的小山也基本修复了。 据刚才在路上拦住他的四师姐月盈秋所说,现在他的这个洞府基本上所有的材料都被山灵报复性的换上了七品的材料。 据它所说这么做是为了报复白序,让白序以后再也不能轻松的搞破坏了。 但看着白序灵气浓郁度更上了一个档次的洞府,月盈秋总感觉这个应该不叫报复。 总的说来,月盈秋还是很欢迎白序这个小师弟的,还送了他不少自己种的紫晶葡萄。 白序虽然不理解这帮家伙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自己种东西,但也知道这是相当真诚的一份心意。 因此他很认真的收下了,并送了她几包黑山地府带回来的种子当作谢礼。 月盈秋和师父杨先一样,都是修乙木真箓一道,拿到这些据她说“相当原始,就像停滞了几千年一样”的种子后很是开心。 白序也对她喜欢这份回礼很开心,同时也默默记下了月盈秋的话。 他总感觉黑山地府那个游戏很特殊,景槐和金玉月都很特殊。 他未来还会再去一趟这个游戏的,在七品之后。 来到府院前。白序看见带着兵马默默训练的黄壮等人,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段时间忙这忙那的,倒是把他们落下了。 除了把之前临走时杨灵送他的炎魔血液给了他们之外,他还真没下功夫关心过他们。 但这两天也确实是他忙活的时间,嘘寒问暖这种事情还是留着以后做吧。 简单安抚和交待了黄壮几句后,白序又回到屋子里,打开了游戏机。 算算时间的话,距离开学不远了,他必须在今天把凰淑莹的那个游戏通关了,这样才能保证他在正式的剧情开始前不会错过任何的信息。 【恭喜玩家完成凤血试炼,第二试炼:血脉,完成】 第一试炼还没完成,第二试炼就完成了,看来这三个试炼不是必须一步步来的吗? 这样的话,第三个试炼会是什么? 第一个试炼:等待中要求的,三天内不让明军进入紫羽族地范围内,会不会就和第三个试炼有关系? 多想无益,白序继续进行游戏。 【“总感觉这凤血根基不是你自己建立的一样,真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游戏里兰姥的自言自语让白序一惊。 确实,按照凰淑莹的能力确实不足以建好这个根基,便是白序也是付出了数百次努力才打出了这个好成绩。 但兰姥和凰淑莹两人叽叽喳喳了一番也没讨论出什么名堂。 这点是白序根据两人的动作和神色猜的,毕竟这段没有显示字幕气泡。 【“哎呀,兰姥咱们想这个没有什么结果的,还是出去会会那个老族长吧,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名堂。”】 兰姥苏醒后的凰淑莹和原来比简直就是两个人。 白序很难把这个双手背后,相当嚣张的家伙和之前那个怯懦的小姑娘联系起来。 【“好,那我们就去看看。”】 两人走出山洞,原本正常的紫羽族地此时没有一个紫人出现,显得有些空荡。 来到凤凰雕像前,果然,迎面来的却是把屏幕都挤得满满当当的紫人。 从并不清晰的像素间,白序能勉强看出这些人手里几乎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仍旧是那位紫羽族的老族长。 【“原来您不是凤血族裔。”】 他的言语间似乎有些失落。 【“看来这血食的诅咒最终还是逃不过去啊。”】 这时要对话的意思吗?还是要开始战斗了? 白序心里这样想着,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那就没办法了,动手吧。”】 战斗开始! 第四十章 凤血生我族,我族为凤生 事实证明,游戏里的他之前给了凰淑莹那么多道兵不是没有用处的。 紫人一族的平均实力不强,整个一族算上老族长这个六品在内,一共就只有两个六品,几个七品,和不多的八品。 习惯了六品勉强在道院当老师的这个情况后,白序对正常小势力是什么实力没什么概念。 最开始在这里失败的主要原因都是没有正确利用好道兵的,然后被紫人一拥而上直接打死。 但在读了几次档后白序渐渐就摸清了道兵的正确使用方式,主要操控一个六品道兵配合着兰姥打那两个六品紫人就行。 其他的道兵不用管,让他们自己打就好。 在紫人大军里展开了图图的畅快方式。 游戏进行到这一步了,白序也能很明显的猜出来紫人一族不是什么好东西,杀起来也没有什么负担。 就在白序即将全都图图完的时候,紫人老族长突然飞到天上,袖子一挥卷着部分紫人,眨眼间就化为紫红色的液体散落到地上。 尽管兰姥迅速做出了反应,手掐法诀迅速封印了空间。 但这紫人化为的紫红液体却并未受到空间封印的限制,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嗨,这东西他妈的怎么还跑了?”】 兰姥有些精气的骂骂咧咧道。 连兰姥这个曾经的仙人都困不住,这么有能耐的吗? 另一个六品却没有试图逃跑,而是有些释然的正面迎上道兵手中的长枪。 长枪直接穿过他的身体,紫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升起阵阵青烟。 【“被您杀死,也好。 请赐予紫羽全族,解脱……”】 这句话应该就是和前面那句诅咒对应的。 白序将这句话记下来,后面可能用得到。 同时这句话也给白序缓解了一些心理负担。 是他叫我动手的啊。 再说了,动手的是凰淑莹和道兵,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尽管不断在心里给自己缓解压力,但此时白序心中依旧有点沉重。 紫人一族可不止有成年人,还有很多孩子…… 好了好了,不想这个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序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游戏里自己急着跑到明军那里,然后一直不出现,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嘶,仔细想想,嗯,我是这样善于逃避的人。 所以说“我”现在是在明军那边做什么啊?有点好奇。 不过总归还是正事要紧。 看着唯一一个剩下的六品死在道兵枪下,游戏里外都意识到真正的问题绝对在逃跑的族长这些人身上。 【“果然,我没有猜错吗?”】 兰姥看向紫红色液体消失的地方。 【“兰姥你猜了什么?”】 这里白序本来都做好了兰姥什么也不说,等到游戏快结束再揭示真相了。 毕竟游戏大多都是这样嘛。 结果兰姥愣了愣,还真就开口说下去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紫羽一族恐怕是那紫凤凰的血裔,是从它血液里诞生的。”】 听见这个凰淑莹明白中又带着一点疑惑。 【“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在咱们梧桐界也有很多生灵都是当年沾染凤凰气息诞生的,对这些强大生灵来说滴血造族很正常吧?”】 【“不,紫凤凰不一样。”】 【“它们当年叛逃天庭后就受到了瘟部的诅咒,瘟部的诅咒可不是一般生灵受得了的。”】 【“在受到诅咒后,近乎所有的紫凤凰都一个个的接连死亡,只剩下了最后投靠四莲母的紫莲王子,但就算是它这么做,也逃不过这通天诅咒的力量。”】 【“它的血液,它的魂魄,它的过去,它的未来,都沾染上了这种足以将他逼疯的诅咒。”】 看到这句话白序有点害怕的吞咽了口水,默默将绝对不得罪瘟部作为自己的守则。 【“其实近几十年里紫莲里紫凤凰这一脉几乎听不见有任何的声音,它最忠诚的紫羽一族也消声觅迹。”】 【“现在看来,呵,这紫羽哪里是忠心,而是命运被紧紧拴在了紫凤凰身上了。”】 【“这些年紫羽族之所以能抗住诅咒的威力,就是因为它们主动放弃了繁衍能力,全族化为与紫凤凰相异的雄性,借着紫凤凰诅咒沉睡后用些不上台面的阴阳法子,将它们受到的诅咒加倍还给了它们的主子凤凰,然后喝它的血,吃它的肉,挖出它的精血来诞生新的紫羽族。”】 【“这种手段确实高明,让这个种族苟延残喘了这么些年。”】 【“可惜,紫凤凰要死了,它们共生的家伙要没有了。”】 【“所以说啊,它们迫不及待的想让你当新凤凰,再趁你实力不济将你抓了,用你再让它们多活些年份。”】 嗯? 不知道为啥,白序总感觉兰姥这个说法有点经不起推敲。 他不是当着紫人的面说把自己的护卫队给凰淑莹了吗? 看前面紫人的战斗力,就算兰姥没醒,道兵带着她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现实往往不会像写故事一样追求严谨,白序也没再想太多。 【“能感受到那些玩意的气息,我们追!”】 兰姥突然拉着凰淑莹向一个方向冲去。 这里就类似于游戏里的过场动画,白序是控制不了的,所以伸了伸腰认真看着。 来到一座巨大的紫色山脉前,尽管是像素的画风,白序却感觉这山脉有点像是活物。 这山脉形状有些奇异,两边是向远处不断延伸的形状,中间孤零零的一座孤峰高高的冲向天空。 就像一只展翅欲飞,朝天鸣叫的神鸟一样。 这难道就是紫凤凰的沉睡的身体? 白序想起前面兰姥抛出来的设定,顿时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两人上了山,飞往中间的孤峰之上。 那个像凤头的位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紫羽族应该就都在这里,等着凤凰最后的死亡,瓜分它的肉身。”】 但还没到飞到一半,一声巨大哀怨的凤鸣在半空中响起。 兰姥紧急刹住,眼睛瞪的大大的,用更快的速度向外飞去,边飞还不断谩骂着: 【“该死的!打眼了,不是紫羽族利用了那个畜生,而是那个畜生把这一整个种族都炼成了它的傀儡!”】 这时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兰姥和凰淑莹两人。 【第三试炼:凤凰浴火降梧桐,开启!】 第四十一章 如果我们是人族,该多好 紫凤凰将兰姥和凰淑莹拉到了一片神秘的紫色空间。 看着眼前这个一片羽毛都比凰淑莹全身都大的凤凰,白序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是能打过的boss。 为了展现出紫凤凰的全身,镜头一下子拉的相当远,凰淑莹和兰姥在它面前不比一粒黄豆大多少。 但令白序没想到的是,兰姥和这个紫凤凰似乎是旧识。 当然,看情况她俩的过去应该不是很和谐。 【“兰妃棠,想不到竟在这里见着你这个河船货,还是今天这个破落户的模样,当年不是看不上那些追你的天骄们吗?怎么今日就落得个下品三宝成仙? 只怕这三宝,还不知是你从哪个男人腿里抽出来,塞自己那多水的嘴里吧?”】 古时天庭外界江河一代,两岸水界等地,有游船画舫载神女行于水上,称“河船”,实际上就是流动的,靠“技艺”吃饭的艺人。 【“呵呵,雪青染,你个千人骑万腿入的东西,我是比不得你张开腿的能耐。 奥林匹克的大地母神盖亚比起你来都算的上纯情贞洁,青楼里最头牌的扫货看见你都能立块牌坊。 上天还真是有好生之德,竟将你也包含其中。”】 嗯……至少这俩人骂的挺,文艺的? 白序默默记下她俩互骂的句子,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到。 雪青,浅紫色的别称,也是梨的品种之一,这里应该第一种意思。 雪青染,紫染,好名字。 兰妃是兰花茶的一种。 条索细卷呈弯勾状,芽叶成朵,色泽翠绿匀润,毫峰显露,兰花香型,鲜爽持久,滋味甘醇,汤色嫩绿明净,泛浅金黄色光泽,叶底匀整,呈嫩黄绿色,梗嫩芽壮,叶质厚实,是好茶。 兰妃棠应该就是兰姥的名字,也是好名字。 而兰姥提到的什么奥林匹克的盖亚,是希腊神话里的吧?有点意思欸。 但此时游戏还在继续,白序也就没空多想。 不过他此时心里的紧张感瞬间就少了很多。 这么熟悉的两个人,应该不至于到那种打生打死的地步吧? 吧? 果然,接下来两人前恭后倨的态度转变之快让白序膛目结舌。 就在两人骂完对峙之际,整个空间是晃动了一下。 兰姥的表情登时就变了,瞬间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亲切就写在了她脸上。 【“雪青妹妹,我们这么些年没见了,也是该找个合适的地方说些体己话了。”】 【“哈哈哈,兰妃姐姐说笑了,我这紫墟境不正是最好下清静地方?你我姐妹何不再次共续知交之情?”】 【“妈的,搞了半天你这蠢货自己也出不去?”】 【“你这婊子说话还是这么难听,我出的去拉你和这丫头进来干嘛?”】 【“*你妈的,你奶奶我上哪里有带你出去的能力?”】 【“脑残玩意,你没有,这小姑娘有啊。”】 【“哈?你个紫毛鸟我告诉你,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你要敢动小莹我跟你拼命!”】 这时凤凰雪青染却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 【“这是她的命,她逃不开的。”】 【“放你妈的屁!她是纯种人族!”】 【“不是,你到现在还相信那本破功法真能从跟里改变血脉啊?我当年怎么不知道你这兰花精这么蠢啊?你现在看看她在哪里?”】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兰姥的致命处,她慌忙的寻找凰淑莹,却发现她已经不知所踪。 不是,姐姐啊,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只是在拖时间,合着你是真不知道啊? 白序老早就发现自己操控的凰淑莹不见了。 只是他看着兰姥丝毫不慌,所以就没啥反应。 再加上没出现“游戏失败”这四个大字,随她去了。 结果没想到是这种尴尬的情况。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要执着把她变成人族?你这个想法我完全不明白。”】 兰姥此时低着头,看上去意志很是消沉。 【“你们叛逃后,雷部就对梧桐界展开了调查和清洗。 兄长托他夫人的福分,带着赤和白上了上仙界,得以活命。 我们兰竹和百鸟这些随从,虽说性命无忧,却要立下天道誓言,永世不得以上三品法门成仙,这是对背叛的惩罚。”】 说到这里,兰姥咧嘴笑了笑,眼神里尽是无奈。 【“雷部到底是仁慈的,但瘟部可不是。 在那之后的十几年里,我们这些人死的死,废的废。 我还算好的,只是在成仙的那一刻被卷入了血魔劫,丢了肉身和些许魂魄,还能苟延残喘,回到了梧桐界,找到了大哥的血脉:小莹,交给了她大哥当年教我的这个功法。”】 【“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我们当时是人族,该有多好啊。”】 【“如果我们是人族,以大哥的天赋,当年刚修行就定会被封为仙官,干爹和干娘都会被赐予千载阳寿丹,就不会那么早死。”】 【“如果我们是人族,黄就不会被人抓走,烧死炼丹。”】 【“如果我们是人族,那大哥就不会被人瞧不起,不会被所有的道院和学宫拒之门外,就不会被人当狗使唤。”】 【“如果我们是人族,你就不用去贴瘟部那些人的冷屁股,可以痛痛快快的过你想要的日子,也不会受那些委屈。”】 【“如果……”】 【“好了!不要再说了!”】 雪青染猛的打断兰姥的话,身子拼命的挣扎着,愤怒中掺杂着无奈的看着她。 【“我没经历你当年经历的那些事情,也没资格对你的想法说三道四,但我只问你一点。”】 【“你真觉得就凭你那点微末手段,真能让她完全变成人族? 你把人族都当瞎子?恐怕你们上仙界用不了几天,多少存了心思讨好瘟部的人就会知道她,他们就能让这个小丫头从各个方面都变得生不如死。”】 【“你真的,考虑过她是怎么想的吗? 你打小就这样,只要觉得是对别人好,就从不问别人是怎么想的,只是一个劲的感动自己。 最后别人恼了,和你闹脾气了,你总是委屈的。 你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想,你眼里大哥就是绝对的好人,我就是个不懂事,见到个雄的就张开腿的贱货。 你不会问我为什么被天庭指认叛逃,不问大哥他们为什么会被软禁。 也不问,为什么我们要做这些。 我们就是要以后能在天庭,能以自己的身份昂首挺胸。 我们不是人,我们永远都不是!”】 第四十二章 有个浴火重生的传说 “雪青染,是叫这个名字,对吗?” 瘟部,万养谷。 蕴有至毒的千足蚣翻过雪青染的脚面,给厌恶虫子的她带来阵阵不适。 但她丝毫不敢动弹,只是低着头小心的回答。 “回大人,是的。”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一个面见瘟部雄主簿的机会。 站在她不远处的主簿大人背对着她,拍了拍怀中的玉蝎。 “听下面的人说,你几次差事办的都不错,比南疆那些人强。” 雪青染低着头,恭敬的取出一方玉盒,举过头顶,回应道: “都是大人提携,照顾我们,才有了现在,每日特地带了些梧桐界的特产,希望夫人能喜欢。” 雄主簿终于转过身来,怀中的玉蝎乖巧懂事的爬到他的肩上。 他伸手接过玉盒,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些。 “你啊,这是做什么?” “楠酿花蜜,不是多好的东西,听闻夫人今日好这奇珍宝蜜,恰巧,家里有些。” 雄主簿终于将玉盒收下。 “你有心了,今晚的与我一同去巡检大人的晚宴,给你谋个差事。” …………………………………… “雪青染,雪青小旗可在?” 雪青染躺在军营大寨的床上,猛的惊醒,忍着身上剧痛,连忙回答: “回大人,卑职在。” “哈哈,恭喜雪大人了,昨日护卫有功,瘟部特令,升总旗了!” “卑职谢大人赏识!这点薄礼,还请务必收下。”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雪总旗怎么这般客气?” “都是家乡特产,不碍事的。” “唉,那某就多句嘴,好好感谢雄主簿,人家出了不少力。” “雪青谢大人提点!” …………………………………… “哈哈哈,雪青总旗最近风光了,怎么有闲暇来我这里啊?” “雪青能有今天,全仗大人器重,这次又得了提点,才知道大人一路帮助雪青感激不尽。” “别废话了,说重点。” “来送节礼。” “妈的,一堆屁话,东西放下,滚蛋。” “好嘞,那雪青先走了?” “慢着,妈的,还得给你找,净给我添乱,在这等着。” “喏,你嫂子自己捣鼓着种的,几个血芝,包装不好看,那回家吃去。” “本来我都给你打点好了,你非得去挨那一下,现在好了吧,伤成这鸟样。” “我听说你们凤凰不是能浴火涅盘重生吗?你怎么不行?” “这个是人家不死鸟的本事,我们凤凰哪有啊,不知道哪里来的谣传。” “哈哈哈,妈的,搞了半天是假的,难怪给我驳回了。” “啊?什么驳回?” “没你屁事了,赶紧回去好好歇着。” …………………………………… “小染你多吃点,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比你们营里的那些丘八厨子用心。” “谢谢嫂子,太好吃了。” “嘶,那蜜鸡你给老子留点。” “多大人了还和小染抢吃的,手收回去!” “夫人你怎么这样……” “哈哈哈。” “你这小丫头片子笑啥?” “我想起来当年第一次见雄哥你的时候,那时候你可端着了,我见着你都害怕。” “啧,妈的,那时候又不认识你,光知道有个小妮子找关系要见我,当时挨了上头的挂落,心情可差了,得亏你是来送礼的,要是给我找麻烦,我直接就开骂了。” “雄千将,雪青百将接旨,即刻回营,班师听召。” “末将听令!” ………………………………………… “雄哥,找我……参见高大人!” “雪青百将,免礼,这次找你来,是有些东西,想让你看看。” 雪青染低着头,下意识接过这份已经打开过的文件。 “这怎么可能,我大哥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我们也不相信,所以才来找你,希望可以陪我们调查一下。” 谨言慎行的数百年的雄主簿此时一个劲的朝着她使眼色。 但雪青染能回应他的只有苦笑。 那是她哥哥,还有她们整个凤凰一族,她不能不管。 ………………………………………… 瘟部大牢,灵字二十五号房内,碧苍望闭着眼,安静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直到一声响动,他才缓缓睁开青红色的眼睛。 “雪青百将,就是这里了。” 一道数十年未见,但依旧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身披着夜行衣,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碧苍望像是明白了什么,笑了笑没有开口。 关上牢门,雪青染像自家哥哥一样,坐在地上,将饭盒里的饭菜一件件取出来,摆在地上,又取出一双筷子递过去。 接过筷子,碧苍望大口的扒着眼前的饭菜。 雪青染就这样看着他。 “为什么要卖逍遥丸?” 碧苍望拿着筷子的手定在盘子前,他抬头看了看妹妹,邋遢的面容却依旧带着往日的光芒。 “都跟你说了,叫你抽空赶紧回家一趟,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错过了一件大功劳。” 雪青染猛的起身,眼睛里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就,那么重要吗?你就没想过你夫人,没想过竹哥和兰花那些人怎么看你?” 碧苍望看了看连战甲都还未脱下的妹妹,咧开嘴笑笑。 “烧了我,你们才有更近一步的可能,你都当了快两百年的百将了吧?明明都到三品了,连个尸解的机会都不给你。” 雪青染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带着一点坚决般离开牢房。 五年后。 碧苍望不知道为何自己还没有被问斩,但他的精神已经快撑不住了。 牢房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照进了一丝光亮。 “凤族民碧苍接旨!” 终于,要来了吗? 他艰难的从草堆上翻了个身,爬倒在地上。 “瘟部有令,碧苍望,检举叛仙雪青染有功,本该加官,然念及尔团圆心切,特赐尔与家人得入无量天,气化长生,洞观无碍,钦此。” “什么!” ……………………………………………… 往事的种种一件件涌上雪青染心头,她慈祥的看着眼前浸泡在血池里的侄女,眼里尽是对往事的怀念。 她不后悔当年接下姓高的给的尸解真水,不后悔带着命令“叛逃”到这里,不后悔和姓高的撕破,把重要的信息都留在了自己手里,不后悔这些年受到的无数诅咒的痛苦。 她看着眼前的侄女,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把所有重要的信息全都传给了这个小姑娘。 这将会是这个丫头未来的一份投名状,这是一份凤凰一族崛起的希望。 可惜啊。 她又想起了当年和雄哥在大营里吃的最后一顿饭。 浴火重生是假的,我见不到那一天了。 她笑着,一点点散开,化进了血池中。 第四十三章 不同的大明朝(新月,求月票!) 【九品游戏:凤凰登天路,结束!】 【玩家完成九品游戏,一次,完成成就“第一次”,获得50功德奖励。】 【游戏获取功德结算中,具体奖励将于正式结算后发放。】 嗯?结束了?咋结束的?发生了什么? 在兰姥和雪青染对话结束的一瞬间,一个顶着火红色头发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屏幕里。 然后雪青染这个巨大的紫色凤凰就直接消散了,游戏就结束了,白序啥也不知道。 不过,雪青染最后说的话,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凤凰的信息,我有权限查阅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白序的脑海中,瞬间就有些刹不住车了。 但白序还是强忍住自己心中的求知欲,转而思考现实的事情。 马上就要进大明那个世界了,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我亲爱的,需要的,刚需的,必要的,紧急的护卫大爷。 他怎么还不来? 尽管游戏剧情一开始就通过各种迹象表明了他和道兵肯定是都来了。 但当白序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他就很难不慌。 万一呢? 面对这种情况,白序采取了和刚才面对自己好奇心时一样的方式。 不去想,和这事有关的什么都不要做,这样就不会慌,也不会犯蠢。 人在遇到困难或者慌张是会做出很多相当脑残的事情。 所以白序自从自己上大学后,第一次杀人时犯了蠢之后,他就一直要求自己这么做。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该了解一下现在大明的一些情况了。 游戏最后没有提我的事情,也没有提回来的事情。 这个得先做好准备。 毕竟万一没有自己的法子回来,说不得还得和大明那边搞好关系。 所以说提前做好功课最好了。 这个的反面教材就是他第一次跟着老师出海,面对那个存心敲诈,甚至还拐卖妇孺的弗朗机船帮,没忍住直接在海上给他们敲了闷棍。 结果第一次没经验,手下重了,船长和副手直接就死球了。 幸好水手里有会开船的,不然他们当时都得死在海上。 最后还是白序凭借三寸不烂之舌,颠倒黑白,成功让老师相信是船帮要杀他们,白序敏锐察觉了这一切,救所有人于水火之中。 虽然这也是他能被自家老师看重,一路混到博士,一毕业就能在就读的天下第一的学校混上编制,过上摆烂愉快生活的重要原因。 但这样的事情,白序完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总而言之,不要再不理智的时候乱做事,不要再不明白情况的时候瞎做事,这是白序的两大守则。 现在,白序正在不断翻阅着有关于大明的各种资料。 果然,和白序世界的大明完全不一样。 在他们那个世界,大明的第二任皇帝是太宗朱标,第三任皇帝是其子朱雄英。 但这个星河大明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太宗皇帝在当懿文太子期间就意外去世了! 然后朱雄英也去世了?! 来了个什么狗屁朱允炆当皇帝?! 这谁啊?吴王朱允熥呢?为什么会轮到他当皇帝? 白序依稀能想起这人的一点信息,这货是太宗朱标的第二个儿子,不是嫡子,后来朱标杯酒释兵权后也给他封了个王,在封地还算仁政,在当地名声不错,但也没看出有什么大能耐。 结果没几年,白序印象中镇守北疆五十余载的燕王朱棣起兵,夺了朱允炆的皇位,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太宗皇帝。 紧接着就是他的儿子朱高炽即位,后来是他孙子朱瞻基,再后来…… 土木堡星战役是什么? 英宗皇帝北狩兽人群星又是什么? 这些荒唐的事情和白序印象里的大明完全不沾边啊。 如此多的怪异情况让白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大明的正统性和稳定性绝对比不上他们历史上的那个! 藩王于地方造反,登基称帝,正统性本来就弱不少。 更严重的是给后代开了个坏头,后来的藩王造反,兄弟相争者数不胜数。 还有这个叫朱祁镇的,这什么玩意? 这畜生东西也能叫皇帝? 不自量力的带着军队到北边星域抗击兽人,让人家给逮了,几十万大军全葬送了。 他后来怎么有脸回去的?还夺了自己儿子的皇位? 他甚至还把当年那些镇守要塞星球将领的妻女送,给,了,兽人!!! 白序这种对历史带入感极强的人看到这里已经快要气到窒息了。 就这样一个畜生,他儿子怎么有脸说是这个东西废除了殉葬? 好在接下来的几任皇帝都还不错,好歹办了点人事。 随后白序又从土地,军队,文武官员等各个方面了解了现在的大明基本情况。 不得不说,天庭的资料全的白序有点害怕。 这是扒了整个国家的底裤吗? 白序简单记录了一下现在的大明处境。 现今时间:大明历1529年,正德一百五十九年。 国家处境:北有众多兽人部落时常扰边,南有四莲教日益猖獗,东有东瀛钛寇时常登岸。 军事实力:作为国家根基的二十一只炎明天军留有建制的不足一半,真正还有实力的恐怕还要更少,除了拱卫皇宫的禁军外地方军队实力参差不齐。 朝堂之上的各位文臣强者有实力,但是不出手,全身心都放在了和皇帝内斗上,也不知道是他妈的哪个大师培养出了这群畜生。 百姓情况:领地兼并的厉害,沦为奴隶星球的地方数不胜数。 各星系间信奉四莲教,成为其掩护所的星球数不过来。 简单来说,大明每秒都有无数的百姓死于非命,死于献祭,死于天灾,死于人祸。 江湖情况:朝事废则江湖显,国事废则武林出。 大明的民间势力那叫一个多啊,光是一个星域内叫黑龙帮的就有2563个。 这些江湖势力有些热衷于开着大型灵舟在各个星球间打家劫舍;有的和东瀛钛寇勾结在了一起;有些和四莲教眉来眼去;有的竟然真的想维护大明的江山社稷,数量还不在少数。 但这些也让白序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次好好去那里,把游戏剧情过完,然后立马回来修炼。 就现在大明朝的这个混乱情况,白序没有一丝一毫涉足其中的想法。 在这种历史的大浪潮前,只要国家势力出现一点点巨大的变动,整个国家都会跟着,一起产生巨大的变动。 就在这时,白序的官印传来一条消息,一条师父杨先发来的,让他心情立马舒坦了不少的消息。 他的护卫队,终于到嘞! 第四十四章 房日兔,房玄清,宴 “拜见师父。” 收到师父的消息后,白序第一时间赶到雨柳阁。 这里就是白序第一次和师父遇见的地方,也就是正式的院长办公室。 走进屋里,白序眼神一瞥,注意到屋内除了师父外还有一位坤道。 坤道看面相不大,眼睛是晶莹剔透的红色,脸蛋看上去很白净,一双纯色白耳垂在头上,有点像兔耳,身穿鹅黄色长裙,温和的向白序拱手施了一礼。 白序回了一礼,没再多看,而是将目光转向自家老师。 “好了,坐。” 杨先院长言语平和的示意白序坐下,完全看不出前几日指出白序错误时的严厉。 但此时他没先介绍一旁的这位坤道,而是先和白序聊起了别的。 “今天为师考考你的底子,天星二十八宿,可都还记得?” “学生记得,东宿属青苍,有春日生机之象,角宿属木,为角木蛟;亢宿属金,为亢金龙;氐宿属土,为氐土貂;房宿属日,为房日兔……心宿属月,为心月狐,尾宿属火,为尾火虎,箕宿属水,为箕水豹 ……” 这个问题对白序自然是没什么难度,他边回答边考虑老师想表达的意思。 在回答到亢金龙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老师是什么意思了,但他没有停下,只是在说到房日兔的时候顿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将四方二十八星宿讲完了。 “你小子就是心眼多,小房?” 杨先院长笑骂白序一句,随后笑吟吟的看向一旁的兔耳坤道。 只见那坤道大大方方的起身。 “贫道房玄清,见过仙官殿下。” “自殿下向天庭报表,阐明对护法之人需求后,咱们乙木苍龙一脉便举荐了我,我虽不才,但还是比其他几位候选者多些优势,最后也就敲定下来,选了我护法于殿下左右。” 原来是师脉的自家人,白序心中恍然。 当时拜师的时候师父杨先就给白序说清楚了,自家是现在东天青帝的师脉门徒,还是亲传,嫡生的,未来即使白序所走的道路和他不一样,强大的师门里也不会缺少可以指点白序的人。 果然,师门的第一个好处这就来了。 白序眼神自然的看向自家师父,想要知道自己和这位房道友的辈分关系。 果然,杨先立马就明白了白序的意图。 “玄清乃是咱们青帝一脉日宿房日兔的亲传弟子,按辈分算是你师侄。” 啊这。 白序本以为房玄清的辈分会高一些,毕竟她比白序早修行很长时间嘛。 结果辈分这个东西看来还真不是这么算的。 房玄清对这种辈分的接受程度显然比白序要高不少,立马就改了口,取出一代印有四方恶神的兵马符袋。 “这些是小师叔申请的道兵符豆,是上等的符宝,作为殿下守卫所用的,共有五品道兵三位,六品道兵三十三位,七品六百六十位,八品一千三百二十位。 这些都是祭炼过的下坛兵马,请小师叔收好,回府简单炼化后就可以正常用了。” 接过兵马符袋,白序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情。 不对啊,这兵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和游戏里我所谓的借凰淑莹的数量对不上啊? 难道是我那时候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过这事很快被白序从脑海中甩到一边,因为师父刚才说了一个让他有点在意的事情。 “马上道院就要开学了,趁现在还有空,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今天见见同门?定在东春阁,如何?” 细细想来,今天也确实是游戏开始前的最后一天了。 去见见些师兄师弟们的,混个脸熟,多些人脉,倒也确实不算坏事。 修仙不单是打打杀杀,在现在这个时代,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 东春阁外,白序满脸笑容的向师兄师姐们道别。 “今天多谢各位师兄师姐捧场,各位一路顺风,咱们下次有空再聚,有空再聚。” 送走了最后一批师兄师姐,白序摊躺在师父杨先送他的灵舟上。 对于完全不喜欢社交的他来说,今天招待这个,招待那个的,可真是累死人了。 其实这些师兄师姐的都还算好,和他平辈,地位也大多都不及他,所以相处起来不算多么费心。 但和师父杨先平辈的师叔师伯们可就不太一样了。 他们中有些是已经尸解,位列仙班的实权人物;有些是和师父杨先一样还在追寻更高仙途的修士。 尽管只是进去喝了几杯酒,说了几句话,但白序心中的压力感还是相当大的。 万幸的是白序师祖这一辈的人现在基本上都在天庭身居高位,所以都没有来,只是差人送了些贺礼。 这些贺礼的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多的不行,让白序见识到了人脉的巨大力量。 灵舟上,白序把今天添加了联系方式的人分好了类别。 自家师兄师姐这样的,就分在保持联系的一栏。 现在在天庭或者天门任职的,就分在可能用得到的一栏。 目前已经被外派,在一些生产重要资源世界的,就分到比较重要这一栏。 将刚才接触过的所有人都分好后,白序才有空注意到正在帮他驾驶灵舟的房玄清。 还没等白序开口说什么,这位小师侄就已经张口。 “这样费心的经营人脉,不累吗?” 白序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给房玄清讲了自己过去的事情。 “我还在下界上学的那时候,我导师有两个快毕业的师姐,两个人都想留在学校里教书,但那年老师的推荐名额只有一个。” “或许是怕人说她偏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导师自己不选,让我们这些学生投票帮她选。” “这两个师姐,一个平时和我们关系很好,论文经常是和我们一起写,也带我们的名字,她的学科水平只能说不错,算不上太好。” “另一个师姐,能力相当的强,但平时说话很不留情面,做事也算不上多厚道。” “所以最后都选择了第一个师姐吗?” 房玄清接过话,神态很是平淡。 “对,基本上都选了第一个。” 房玄清的神色暗淡了些,有些气性的反问: “所以这是一个人离开人脉就会失败的故事吗?” 白序看到她现在生气的样子笑了笑。 “当然不是,第二位师姐只是不适合学校的这种环境。” “她后来去了更适合单打独斗的研究所,没几年就出了好几本书,可比第一个师姐混的好多了。” 第四十五章 养殖巨龙,时间到(书名已改) “小师叔的话,我醒的,只是很多事情不是明白就行的。” 房玄清嘴角向上勾了勾,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 察觉到快到洞府了,白序懒洋洋的起了身。 “那就慢慢来嘛,反正时间还长着。巨龙腾飞也不是一日之功。” “小师叔还真挺适合做教书先生的,多谢了。” 停下灵舟,看着神态淡然的白序,房玄清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位小师叔似乎有些着急。 刚才在东春阁还有些掩饰,她没感觉有多不对劲,但现在这种不对劲就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既然他愿意多亲近亲近,房玄清自然也没什么疏远之心。 毕竟还要再相处很久呢。 “小师叔很喜欢龙吗?” 白序没想到房玄清会突然问这个,边给房玄清设定洞府的次级准入权限边说道: “还好吧,我其实挺想养几只龙的,但毕竟龙族是协调天下水脉的友族,这种事情想想也就行了,一点小爱好而已。” 在得到一位房姓师姐的指点后,白序也基本了解了自己这位护法师侄的一些基本情况。 是在这些上界名门中很常见的事情。 是天才,但不够天才,没有天才到百分百上品成仙的那一步,也没有废到连下品成仙都做不到。 就算是卡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往上看似乎触手可及,但真相却是犹如天堑一般。 这种绝望把很多没用几百年就修炼到四品的人逼到了近乎疯狂。 这也是设立仙官护法的一个原因,给实力较弱仙官以保护,给踏不上向前阶梯的四品以希望。 “小师叔如果真的对龙有些兴趣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 房玄清突然开口,把白序吓了一跳。 “违法北帝律法的事情我可不干,你也不要干啊,不值当为了这点小事进班房,那得多麻烦。” 白序可不想好不容易盼来的这位护卫,就因为自己的这点小爱好去蹲大牢。 “不是,小师叔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神明世界那种五颜六色的龙,我家里是养殖那个的。” 房玄清走进洞府,有些哭笑不得的回应。 “额,你是说那种长着尖角和鳞片的大蜥蜴?” 回想着脑海里的刻板印象,白序有些抗拒的回应。 那种龙要是当坐骑的话,坐哪?想想就有点怪。 “是,但也不是。” 听着房玄清有些吊胃口的说法,白序就知道她要讲的肯定是有些特别的,不是他印象中的样子。 这时,房玄清用法力在空中勾勒出一条身长约二十米,通体玉色,鳞片上纹有玄色纹路,头上长着一颗翠色独角,有着约身宽数倍的巨翼,看起来霸气中不失韵美,很是好看。 只是看了一眼,白序就有点喜欢上这种庞然大物了。 “这是以那种大蜥蜴为底子养殖出来的?怎么做到的,这般俊美?” 在换了好几个角度欣赏之后,白序不得不承认这种龙的卖相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 就算这些龙的实力不济,只要价钱不是很离谱,那买些回来观赏也很不错了。 “我们家在月宫界有些关系,这些龙都是白龙蛋在月华灵露的滋润下养殖而成的,我父亲给其起名为,玉龙。” “白龙,这不是五色龙里最弱的一种吗?是因为可塑造性吗?” 白序看过一些神明世界的资料,对其中的很多事情知道的还是不算少的,也知道龙有什么五色龙、宝石龙、金属龙啊什么什么的分别。 也知道白龙是所有龙中实力是最弱小的。 “嗯嗯,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白龙虽然实力弱小,脑子也不好用,但它们的可塑性确实很好,生育能力也不差,在五色龙中是很适合养殖的一类。” “在加上它们很不挑食,吃土也能活,不像很多异兽一样,对食物挑剔的不行。” “小师叔如果喜欢的话,我和家里说说,改日送来几条。毕竟小师叔的洞府辽阔,多些活物也能添加一些生机。”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安排好房玄清的住处后,白序回到屋内,将兵马符袋内的所有兵马符豆全都祭炼的一遍。 刚才的宴会上白序和一位在大明做上界转运使的师兄聊了不少,也知道了很多的情况。 首先大明很多地方都是有现成的可以沟通天庭的法坛,回仙界的事情是不用担心。 其次就是这一次大明的远征。 紫羽一族不是无缘无故被盯上的。 这件事情和去年,即正德一百五十八年被镇压的宁王叛乱是有关系的。 在叛乱的消息传入帝国中枢之后,皇帝就准备率军南下,平缴叛乱。 大军开拨,帝王出行,自然有无数精兵为王先驱。 很多星球上的各种乱子也得平息一下。 白序虽然不知道紫羽一族所在的地区是哪里,但和大明的冲突肯定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的。 将体内玄方天水配合寒景流火、东妃渊火游走一个大周天后,白序取出月灵玉炉。 这是上次老师杨先所赠,白序准备用来镇压北斗第二星:巨门。 默默服下一瓶炎灵锻魂乳,将巨门星光至最盛。 巨门星于东南,乃北斗之二,阴精之星,属癸水,又属金,根属水,属阴。 所谓化气为暗,主口才,是非争执多,就是说的巨门星。 巨门犹如口,又主食禄。 所以镇压巨门的核心,就是静,是不争,是辅佐相依。 月灵属太阴,辅太阳正而不与其争,是镇压巨门星的极佳宝物。 运用水火炼化真法一番镇压后,白序成功用月灵玉炉镇压住巨门星。 成功之后,只感觉心中所有的虑躁之气一下子少了很多,整个人都为之一清心。 就这一小会功夫,他的脑海里已经闪过不少修行的新感悟。 白序自然是不会浪费掉这难得的机会,抓紧时间修行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白序从修行中悠悠转醒。 看着自己体内已经被点亮的文曲、廉贞二星,白序心中放松的笑笑。 这样修行一夜,他在普遍说法里就是从九品下到达了九品中。 虽然是个小进步,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前进道路少了诸多疑惑,距离突破到八品也不会太久了。 剩下四星的突破只是时间问题,用不了多久的水磨工夫就行。 那么接下来,白序算了算时间。 到点了,差不多出去蹲着凰淑莹了。 游戏要开始了。 第四十六章 游戏进行时 终于,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白序收拾好需要用到的东西。 首先就是这块最重要的补空石。 【补空石(残) 品级:无 类别:秘宝 作用:一.补足仙品下所有空间传送灵力需求 二.补足特殊时空时间缺失。(缺) 三.补足漩涡地区空间缺失(缺) ……】 这块石头有一大堆挂在属性上,但是缺失,等于没有的能力,所以对白序而言它的作用就是第一个。 至于其他的东西,白序基本上都也准备齐全了。 虽然心中还有些疑惑,但这些问题只能等到进入之后才有的解答了。 白序点开道院的地图。 他之前就已经留意把凰淑莹住处那里标记出来了。 游戏里他们遇见的地方大概是…… 凰淑莹住处先往左,再向右直走,那也就是道景台那里。 很好,出发,就去那里蹲着她。 ……………………………… 两个时辰后。 白序在道景台上已经傻站着好一会了,凰淑莹死活还是没有出现。 是今天啊,也是这条路线,没有问题啊? 没办法,白序只好耐心的继续等待着,还要装出一副在观赏景色,感悟大道的模样。 于此同时,凰淑莹宿舍内。 兰姥和凰淑莹一同欣赏着今天刚发现来的专用民书。 看着上面的身份认证,兰姥一脸姨母相。 “哎呀额滴天嘞,咱总算是在这个道院里扎了根嘞,不白费这么千辛万苦的混进来啊。” 怎么能说混进来呢?我们可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凰淑莹白了兰姥一眼,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她心里也觉得兰姥说的挺对的,可算是混进来了。 不过她现在可是礼教天第一学府,万法道院的学生,要喜怒不形于色。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赶忙从床上爬起来,着急忙慌的开始换衣服。 兰姥也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但她却丝毫不慌,双手叉着腰飘在空中。 “咋了这是?我们成熟稳重的道院门生,怎么这般不稳重呢?” 慌忙的把刚才穿错的内衬脱下来,换上正经的道袍。 “兰姥,你,你别搁那冷嘲热讽了,赶紧帮我紧一下后面的束腰,我先把靴子蹬上。” “去藏经阁的事情要来不及了!” “啊啊啊,我钗子呢?!” 在翻遍全屋最后还是没找到一只钗子后,凰淑莹摆烂的冲出房间。 在离开房间后,她再次傻了眼。 昨天兰姥说她藏经阁附近感受到了和凰淑莹有强烈联系的东西。 可是兰姥说的那个藏经阁在哪里? 整个道院里有足足三十多个藏经阁,分别对应着不同的道藏。 兰姥说的,是哪个? 看到凰淑莹停下脚步,兰姥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凰淑莹一眼,开口道: “直走,然后先往左,再直走,往右,最后向北就到了。” 听到答案后凰淑莹立马按听见的开始施展遁术前进着。 她没钱买灵舟,就先凑合着用遁术,也不算太慢。 此时,白序正和道景台上的一只身穿黑色小猫咪特制道袍的小灵猫交流生活感悟。 “兄弟啊,本喵给你说,生活,就要开心一点,你看本喵,每天啥也不用干,多少女人上赶着给本喵买魔鱼干,本喵呢,想吃就吃点,不想吃就不吃,让那些女人给本喵买小吃零嘴。” “别看本喵现在过的潇洒,想当年,本喵还是一只舔猫,感觉离开了人什么也做不成,感觉生活不能没有人养着。” “但后来,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背着本喵整天出去舔别的猫!” “本喵痛心疾首,在雨海里哭了七七四十二个时辰,最后悟出了这一套冷猫真经!” 讲到这里,小灵猫勾了勾小肉爪子,圆乎乎的脸上竟然露出一种“你懂的”的奇妙表情。 看着这只如此可爱,还异常健谈的小猫咪,白序取出刚买来的小鱼干,递到了它的小肉爪里。 他原本是在这里等凰淑莹的,但等的实在是无聊,他就逗了逗也在台上的这只小灵猫。 结果没想到这只小猫竟然直接开口说话了,还和他讲起了猫生哲理。 小灵猫接过小鱼干,相当优雅的吃完后,清洁了一下自己的小嘴巴,又开始讲起它的道理。 “今天你请本喵吃这如此美味的鱼干,本喵很开心。” “但你一看就是等人等了很久的舔猫模样,本喵很不开心。” “所以,在经过慎重考虑后,本喵决定,将伟大的冷猫真经,传授于你!喵喵喵!” 说到这里,小灵猫适时的直立起来,摆出一副传递圣火的严肃表情。 白序没有辜负它的期待,捧哏一样的鼓起掌来。 小灵猫被白序这样一搞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倒也真摆出了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攥上小拳头,咳了两声。 “咳咳,那么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摆脱你身上的舔猫气质!” “舔猫气质?” “没错,本喵问你,是不是在这里等人?” “嗯,确实是在等人。” “很好,等了这么久,是个女人,对不对?” “额,这是咋看出来的?” “哼哼哼,本喵自有本喵的法子。” “本喵再问你,等了这么久,是不是都没好意思催人家?” “额……倒也不是不好意思,主要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本喵已经看穿了,当年养本喵的女人夜不归宿的时候,本喵也是和你一样安慰自己的。” “下面,本喵就传授你第一招。” “且听我给你讲,接下来只要你要等的那个女人来了,你不要搭理她,要保持高冷,并且在不经意间,展露自己的优雅和高贵,让她知道,你是一只魅力无比的,很多人喜欢的小猫,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看上了你。” “其次,那边那个一直在看我们的女人和旁边那个没腿的女人,是不是就是你等的人喵?” “啊?对,就是她。没腿的女人?你等我一下。” 白序这时也接到了房玄清的传音,看到了一旁站在台下的凰淑莹,和小灵猫说了一声后就下去了。 他此时暗中告诉房玄清帮他看好这只小猫,直觉告诉他这只猫不简单。 它有可能看见兰姥了。 看着白序在台下和凰淑莹这个和它穿同款道袍的小姑娘,灵猫冷哼一声。 哼,还以为有多好的姿色呢,那两团肉还没有本喵化形之后大呢。 而且身上还有那群讨厌杂毛鸟的味道,真烦,喵。 第四十七章 小猫看你不争气,一怒送来高级宝贝 看着白序和那个小姑娘巴拉巴拉的聊了几句后,直接就准备跟着人家跑了,灵猫叹了叹气,只觉自己的这次教育真是太失败了。 果然,舔猫不是一日可以改过的喵。 想到这里,灵猫感觉嘴里嚼着的小鱼干都不香甜了。 “真麻烦,喵。” 临走前,灵猫将白序扒拉到距离凰淑莹有些距离的地方,让白序侧过身,将一张卷着的羊皮纸塞到白序的手里。 “这是本喵当年建立圣火喵喵教的时候缴获的赃物,一直留着没啥用,今天没教成你冷猫真经,本喵很惭愧,这个给你,就当弥补了。” 说完,小灵猫跳到昌黎先生的塑像台阶上。 “有缘再会了,喵~” 看着小灵猫的身影消失,白序看了看手中的羊皮纸。 纸上歪七扭八的写着几个大字。 “王……七的承诺?” 噢,白序想起来了,就是游戏里凰淑莹想借着他的身份上三楼的时候,他和凰淑莹签的那个东西。 白序对找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头绪,也没有一个方向,更多的是没感觉这个有多重要,索性最后直接就没去找。 结果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一只小猫这里找到了。 看着旁边摇了摇头的房玄清,白序就知道她的分身没跟上小猫,跟丢了。 “要不要联系一下道院防卫那边,说一下这个事情?” 听到房玄清这话的白序笑笑,他感觉和这只小猫还会再有缘分的。 “算了吧,只是小猫而已。” 来到凰淑莹身边。 “要去甲字三号藏经阁?” 虽然白序早已经预先知道,但还是装作不知的问道。 “嗯,对,就是想在正式开课前去这里看看。” 慌张的凰淑莹找了一个相当牵强的理由,妄图蒙混过关。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白序。 但是既然遇见了,那不打个招呼属实有点不合适。 “甲字三号,也巧,我也要去办点事,同去如何?” “啊?” 凰淑莹一懵,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白序就迫不及待的向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一段距离,白序没忘了回头看凰淑莹一眼,似乎在说,你为啥还不走? 无奈,凰淑莹看着兰姥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表情,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感觉到白序身边有一双眼睛,一双在看着她的眼睛,在审视的眼睛。 很快,到达甲字三号藏经阁。 这是道院里最高的建筑,白序听师父说,这里是直接连着天庭的玄天道藏,是礼教天道经诸法最多的书阁。 甲字号的经藏阁一共有三个,一号和二号都是楼下满是经藏,楼上建造了许许多多的悟道室。 很多看着看着有了感悟的修士就会直接上楼悟道。 也有很多人将这里作为免费的修炼室,反正道院财大气粗,一直待在里面,享受这种氛围修炼的修士也不会被赶走。 但甲字三号不同,它的一楼二楼都是普通的存储经藏,三楼却是存放一些重要东西的地方。 很多的老师都没有权限进入。 出示身份,经过认证后,两人进入经藏阁一楼。 只是一进来,琳琅满目,近乎将整个空间都包裹住的无尽图书一下子就深入了白序的灵魂。 要不以后干脆就住着了?或者住在另外两号经藏阁?这种氛围感他真的相当的喜欢。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白序的脑海中,立马就有些挥之不去。 这时一道长相中性,看不出性别的虚影出现在白序两人面前。 “尊敬的仙官,请说出此行来到甲字三号的需求。” “查阅图书,请按一。” “调取禁物,请按二。” “查找入馆者,请按三。” “查询特定种类文献,请按四。” “另,根据新增规定,书灵将拒绝回答任何繁衍性问题,拒绝任何非权限者的相貌调动。” “另,所有道院经藏阁,马俊银与天魔不得入内。” 谁会问这种问题,做这种事情啊,还有这个马俊才,谁啊?白序抽了抽嘴角。 不过也说不准,变态挺多的,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白序点开“调取禁物”这一行,查看禁物的解释意。 “禁物,即从某些方面涉及到仙人境的物品,多数为针对某一血脉或某一身份的特定物品。” “其对非血脉者或非身份者,无任何正面影响,多为对特定传承者具有正面效益。” “故,从保护多数学生角度讲,不建议在非鉴定阶段时间使用。” “当然,对仙官身份而言可以随时进入三楼进行查看,使用,非必要不可带出经藏阁。” 明白了禁物的意思,白序没有急着说上楼的事情,而是在书灵调出的海量图书列表里查询自己想要看的部分,做上了标注。 下次再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从这些里面找。 凰淑莹站在白序旁边,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明显能感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让自己血脉触动的东西是在楼上,但她刚才也询问了书灵。 在书灵相当冷淡的话语里,她知道自己的权限不够。 “啧,兰姥,要不以后再来?” “你啊,遇到事情就想着退缩,你身边不就有个办法吗?” 顺着兰姥的目光,凰淑莹看见了正在愉快翻阅道经,完全把她忘了的白序。 “啧,整天麻烦人家,不好吧?再说老是这样我脸上也会过不去的。” 兰姥颇为惊奇的绕着凰淑莹看了一圈,眼神中的惊奇已经道理毫不掩饰的地步。 “你有脸?” 三个字,让你惹火别人一整天。 别人火没火不知道,反正凰淑莹是火了。 这要不是在图书馆,她保准和兰姥闹起来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姑娘,来了仙界肯定要收敛一点啊。” 兰姥很是敷衍的点点头,身子跟着上下晃动着。 “行行行,我就当那个被人欺负了就往人家门口泼大粪,结果被人当面看见,泼了人家一脸,逃跑到家的时候,不小心把桶甩了出去,打到了你爹的牌位,哭得撕心裂肺,才看见牌位下面放着一只戒指的小姑娘不存在,好吧?” 听着兰姥又开始揭她的黑历史,凰淑莹头上青筋跳了跳,随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她脑海中。 “兰姥你说,我要不去诱惑他一下?凭我的姿色……” 还没等凰淑莹说完,兰姥立马开口嘲讽。 “凭你的姿色,除非他瞎了。” 第四十八章 意外唤醒的崇明鸟 “你也不好好想想,人家啥样的姑娘没见过啊?凭啥就能看上你嘞?仙界长得丑的姑娘不多见,长得好看的一抓一大把,遍地都是,这个事情你别指望,没有可能的啦。” 在兰姥的一番精心打击下,凰淑莹成功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计划。 但很快,她又开始突发奇想。 “兰姥嘞,你现在不是最强可以有六品的战力吗?那你说能不能……” 凰淑莹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但兰姥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有些无语。 “你要不干脆还是想想刚才那个魅惑的计划吧?坦白说,刚才那个比这个脑残的想法靠谱一点。” “你也不想想,人家身边会没有护卫吗?要是所有的这些仙官身边都没有护卫他们早就出一个被暗杀一个了。” “不要把人家的脑子和你的相提并论,哦对,你压根就没有。” 兰姥今天的攻击性异常的强,一番话下来凰淑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了一些。 “那咋办啊?总不能直接走过去,说我想上三楼找个东西,能不能带带我?怎么可能啊?” 但出乎凰淑莹预料,兰姥赞同了她这个摆烂的想法。 “正确的,就是得这么做。” “哈?扯啥呢?我和人家非亲非故的,凭啥带我上去?” “就是因为非亲非故,所以才好谈条件啊,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们必须在这两天的时间上去,错过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种强烈的感觉不单单是对你,对我自己也有这样一种感觉。” “总觉得这次要是错过了,余生恐怕就少了一个和故人再说说话的机会。” “我的……故人吗?” 听到兰姥这么说,凰淑莹再犹豫也只好硬着头皮走到白序跟前了。 兰姥是她这一路上的引路人,没有兰姥就没有她的今天。 就算是为了兰姥,她也得去这么做。 在凰淑莹站到自己身前,一番快速的语言输出后,白序才想起来这次自己来的这里的主要任务。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局促不安的凰淑莹,白序感觉这时候要是再逗逗她恐怕就要跑了。 所以白序起身,果断的拿出刚才猫猫给他的那张羊皮纸契约。 和游戏里的不一样,刚才白序仔细的把契约看了看。 不是游戏里说的卖身契,只是一份正常的承诺契约。 契约的乙方只需要完成甲方的一次不足以威胁生命,不违反乙方主观想法的要求就行。 契约的所有内容白序和房玄清都看过了,没有什么隐藏内容和欺诈条目。 凰淑莹也迅速将契约浏览一遍,和兰姥商量过后,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便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契约生效,飘在半空中发出闪耀的光芒,化为碎片分成两半飘落在白序和凰淑莹两人的正上方。 这时契约的名字也出现在了白序心中。 “王七的……奴隶契约?!” 这什么鬼? 就在这时白序突然感觉,只要他说话,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凰淑莹的一举一动。 搞半天,真是游戏诚不欺我。 白序没有在脸上表现出自己的诧异,看凰淑莹的表情,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份契约的真实情况。 向前走了几步,白序在书灵这边设置凰淑莹的权限,并默默的决定把这件事情埋在心里。 “好了,我弄好了你的准入权限,那我们就上去吧。” 凰淑莹没想到这么顺利,不过她仔细想了想自己也却是没有什么更多值得人惦记的东西,也就放心的跟着白序上了楼。 房玄清看着凰淑莹上楼的身影,默默的跟在白序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道院学生身边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应该是有什么几百年前的仙人残魂跟着之类的吧? 房玄清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并和白序说了一声。 不过她也没当成什么大事,像凰淑莹这种情况在仙界本来就很多,不算很特殊的情况。 来到三楼,这里和楼下不少人安静读书的情况不同,一个人也没有,安静的有些吓人。 楼上这里摆放着约千余件静静躺在展示台上的物品。 大多数都是书,也有一少部分显得有点怪异。 比如一柄残剑,一只触手,一只断角,甚至于还有一只小鸟的雕像。 白序看着这个小鸟的雕像,感觉莫名的很是眼熟。 两个眼珠的眼睛,还有这身子,这羽毛,这不就是崇明鸟吗? 看着这个崇明鸟的雕像,白序取出了之前买来的真·崇明鸟头骨,轻轻的碰了碰雕像。 他想试试看,会不会有些什么反应。 这一碰,雕像和头骨立刻就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附近各自看着自己好奇或想要东西的三人也都被这耀眼的光芒吸引了过去。 一道崇明鸟的虚影从头骨中飞出,头骨应声破碎。 崇明鸟的虚影停留在距离白序不远的半空中。 “亲爱的人族朋友,感谢你收集来三光神水、涅盘之血、真凤命气等种种奇珍来苏醒我的神魂,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将消耗我唯一的本命神通来为你赐福,帮助你拥有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妄的崇明神瞳。” “如果你准备好的话,可以直接开口,对我说‘我准备好了’。” 嗯?啥玩意?我啥时候帮你收集这些东西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白序心中。 白序伸出手,试探的在崇明鸟虚影面前晃了晃,又左右晃了晃身子。 崇明鸟的虚影都没有什么反应。 这个,不会是念稿子的假玩意吧? 也就在这时,房玄清解释的传音才慢慢传到白序这里。 搞了半天,白序想的都是真的。 上次他买的这个崇明头骨确实是真货,但是,是崇明鸟一族自然死亡后的产物。 正常的崇明鸟死后会在大日烈火中燃烧自己,只留下蕴有最后一点残魂的头骨。 但这头骨很特殊,只要用六种奇珍滋养,就会被最后一次唤醒,赐予其唤醒者崇明鸟一族的天赋神瞳。 崇明鸟一族会将这些头骨散布出去,等待又大机缘的人捡到或者从一些机缘商人手中以相当低的价格买到。 这些头骨都是被天庭登记过,编了序号的,所以只要到了大机缘者手中,这些人就会逐步接受崇明鸟一族的六个考验,通过后就会被赠予三光神水、涅盘之血、真凤命气等唤醒头骨内最后一点神魂的宝物。 但还有一种情况,有所不同。 第四十九章 崇明瞳,赔本买卖 万法道院历来有个习俗,就是在每届新生入学的两年后举办一次比赛。 这场比赛的最大目的不是评判啥实力第一,而是找出一些原本评价一般但厚积薄发上来的学生和一些比较特别的学生。 前者自然不用多说,就是第二代重点培养名单,道院会对这些学生进行资源倾斜,一些限制级的资源也会安排到位,以成仙为目对这些学生进行点对点式培养。 这个就类似于白序在下界时夏国很多高中都会有的做法。 开学的时候就先划分甲等班、乙等班之类的。 然后在学习了半个学期后进行一场大考,择优选出一部分乙等班学生也进行重点培养。 不过白序上了大学后听说有规定,不让这么搞了。 所以后来就改了名字,有了什么火箭班,加速班之类的。 而之所以要找出一些特别的学生,原因就是经藏阁三楼的这些所谓的“禁物”。 这些禁物大都是有具体的传承或血脉限制。 崇明鸟的这个塑像就是为道院特招的崇明鸟族学生准备的,火部根据它们的种族特性打造的,可以帮助崇明鸟一族的青年俊才增强天赋神通,提升对大道的感悟。 对于崇明鸟这种全心全意跟随人族的新祥瑞之族,人族从不吝啬于对其年轻一代的培养。 这个就和夏国对很多小国留学生的优待政策一样,虽然后期演变成了夏国内很多不愿意出国读书,还想上国内不错高校的达官显贵之子们的专利。 但是现在,显然,出了点小问题,这个崇明鸟塑像每十年只能使用一次,倒不是天庭多抠门,而是这东西限制还蛮大的,过度充能容易降低使用寿命。 之所以被摆出来,还是因为这一届刚招了个天赋不错的崇明鸟族学生。 白序不慌不忙的联系了在火部当差的师兄,让师兄帮忙问了一下这个事情。 在和师兄讲明白这个事情后,白序得到了令自己放心的答案,顿时松了口气,抬头看着还在等待的崇明鸟虚影。 “我准备好了。” 虚影像是被激活了一般,一挥翅膀冲向白序。 二只像烈火一样的翅膀正好点到白序的眼睛上,一瞬间白序感觉自己的瞳孔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但很快又迅速合并。 一阵灼烧感从白序体内一闪而过,崇明鸟的塑像渐渐变得暗沉下去。 白序抬头看了看正注视着自己的几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情。 不过当他转转眼睛,四周看了看时,才发现每看过一样东西,脑海里就会突然蹦出来对这个东西价值的判定,甚至还有对其升值空间的判定。 这好像和他慧眼识金的能力有点重叠,但总的来说是加强了。 有这么厉害的能力,难怪崇明鸟一族现在混的这么滋润。 那么现在,在我附近,什么东西是升值空间最大的呢? 环顾四周,白序下意识看向正四处瞎逛,很明显是在寻找什么的凰淑莹。 那就看看你的。 当白序将目光投向凰淑莹的时候,一个让他很是意想不到的颜色出现在凰淑莹身上。 灰色?灰色是什么意思? 一份对颜色的分级出现在白序脑海中。 灰色是赔本买卖? 胡说八道!这小姑娘能是赔本买卖? 光这几天她就给我带来了多少收益了? 你不了解凰淑莹,不要妄下定论。 白序对崇明瞳信任程度下降,下降。 凰淑莹可是游戏机钦定的主角啊,投资这样的主角怎么说也不可能赔本啊? 嘶,好像说不准。 万一是糖……那样的主角呢? 如果真是那种人的话,可就不是赔本的问题了,一个不好说不定命就搭进去了。 再观察观察,到时候遇见事情什么的再下定论吧,现在还为时过早了些。 这样想着,白序注视着凰淑莹硬着头皮,第三次从他面前经过。 “你到底在找什么?需不需要我帮你?” 正撅着屁股,仔细注视着面前一只断角的凰淑莹被白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有些紧张,左手缠上自己的头发,手指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我也不知道,就感觉是有,有我需要的东西,但我不知道是哪一个。” 打上楼之后她就和兰姥一起扒拉着找了半天了。 她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因为这里的某样东西而触动,但她却没办法分辨出究竟是哪个东西。 在这里转了好几圈了,也没有找到那样东西。 要是在外面,都是普通的书的话,那法力一扫就能找出来。 但这里不行,书灵特殊交待过,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只能自己用眼睛看,用手去触碰,绝不能用法力接触任何一个东西。 而以她的性格来说,实在没法开口让白序帮忙。 “那我帮你找吧。” 凰淑莹意想不到的话语从白序口中说出,她猛的抬头看着白序,眼睛里充斥着一种叫惊喜的神色。 “毕竟咋俩不是签了那个什么,额,承诺契约吗?总不能让你白来一趟不是?” “非常感谢你!” 她有些慌忙的跑开,险些撞倒一旁的崇明鸟塑像。 白序突然感觉崇明瞳对她价值的判定可能自有它的道理。 白序传音给一旁看戏的房玄清,让她帮自己留意一下和明朝或者和四莲教有关的东西,自己也开始寻找起《论四莲教会与大明天朝关系》这本书。 这里东西虽然多,但是白序已经知道了具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而且还知道名字,所以找起来并不算困难。 但为了不显得太过针对,轻易的找出来,他还是几次拿着房玄清找到的,有点关系的书给凰淑莹看了看,直到最后不经意间,把这本《论四莲教会与大明天朝关系》拿到手里,递给凰淑莹。 “你看看这本,是不是你要找的。” 白序虽然很好奇之前从仙网上看的这本书,里面被屏蔽的内容是什么,但白序心里有点逼数,知道不让他看是为了他好,这些信息知道了未必就是好事。 听话,不作死,犯过的错误绝对不再犯,这些是白序难得被很多人夸奖过的优点。 “嗯,好的,我看看哈。” 和白序一块找了一会书,现在凰淑莹在白序面前也不是很拘谨了,所以下意识把白序手中的《论四莲教会与大明天朝关系》接了过来,翻开第一页看了看。 这时书第一页所有的字竟然开始动了起来,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浓郁的黑点。 黑点迅速扩散,形成一个五彩斑斓的黑洞。 凰淑莹发现自己的手拿不下来了。 第五十章 四品伟力,仙人至力 手拿不下来,法力飞速的从身体里流走。 兰姥过来帮我了,虚弱感一下少了很多。 这是要没事了吗? 好吧,想多了,兰姥也没动静了。 我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一颗银色石头闪着光,飞到她面前愈发扩大的黑洞中。 凰淑莹下意识向石头的扔出者白序看去。 白序一言不发的扔出石头,一只手拽住凰淑莹的肩膀。 他没有说出游戏里责备的话。 毕竟这次,书是他自己亲手交给凰淑莹的,不是她自己拿到手的。 实在没有理由,也不好意思说她啊。 银色石头被扔进黑洞,绽放出耀眼光芒。 石头表面隐隐有七颗耀眼星辰飞快闪烁了一下。 黑洞像是吃饱了一样,停下对凰淑莹和白序等人的法力吸收。 “大约是五品实力的野传送隧道,需要我切断吗?” 白序身后,房玄清抓着他的衣角,安静的传音询问。 “不用,我有预感,不是坏事,放心。” 就在凰淑莹以为终于没事的时候,黑洞迅速变大,将她和白序,以及白序身后默默抓着白序的房玄清全部吸入。 终于,要去看看天庭以外,据说,不是天圆地方的世界了吗? 一阵混沌过后,白序三人来到一片以紫色为基调的世界。 黑洞将三人甩出,缓缓变小,最后消失。 银色石头从黑洞处掉下,落在白序手中,光芒渐渐退去。 白序知道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他看着身旁昏迷的的凰淑莹,简单探查了一下她的情况。 还好,只是简单的法力耗尽,没什么大事。 取出几枚补充法力的丹药,喂给她后,白序开始观察周边的情况。 果然,这里又和游戏不一样,不是游戏地图一开始加载出来的那个破旧街道场景,而是一片空旷无比的紫树林。 看着还在昏迷的凰淑莹,白序尝试让房玄清唤醒她。 房玄清默默的点点头,在使用了几个法术都没有成功唤醒后,她举起了胳膊,打算使用最原始的办法。 好在白序及时阻止了她。 既然唤醒她不行,那能不能把她收进可以储存活物的小世界里?或者驾驶灵舟,把她放进灵舟里? 这个白序记得之前和房玄清闲聊的时候说过,她有一个这样的小世界。 “不行,好像有某种力量时刻拉扯着她的身体,收不进去。这种力量好像在时刻盯着我们,这里的情况我们还不知道,我建议最好还是不要驾驶灵舟。” 房玄清的一番话解答了白序之前的疑惑。 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白序干脆让房玄清找了根金绳,将凰淑莹捆在自己背上。 他原本想让房玄清背的,但她说这样容易影响她保护白序。 两人走在路上,房玄清本人守在白序身边,分出了数个分身向四周探去,调查信息。 “刚才几个分身出去看了看。现在基本知道了附近的情况。” “从附近几个村级星球上的标志性图书来看,明大诰的数量很多,结合这里的基本情况,初步推算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应该是明帝国所占领的甲字十九号世界的清河星县地界。” “刚刚把这颗星球表面也探查了一下,灵力浓稠度极高,火属和毒属生物占据极大比例,初步推算为受高位存在影响。” “能在大明这种甲等世界有这样范围影响且未造成外泄,基本确定为仙人级影响。” “发现在四千五百二十七星里外存在废弃法坛,已经进行了标记,并进行了修复。 同时一只总体实力为五品的明军正在靠近这颗星球,也可以直接联系他们。” 房玄清开口就说了一大串,把白序都说傻了。 就刚才这一小会功夫,她就已经把这里的情况摸的七七八八了? 此时白序必须承认,他小看了天庭给安排的护法的强大。 他在天庭的时候可是已经把这些星球的概念了解了七七八八了。 星球只会存在于甲等、部分乙等的高级世界之中,一个星球可不比他们大夏这一整个世界要小。 也就是换个思路,刚才那已小会房玄清已经走过了几个大夏整个世界的距离了。 还没成仙就这样,成仙得是啥程度啊? 白序第一次对成仙产生了真实感强烈的向往。 之前仙网上看的,什么仙人手拿日月,追星赶海,这种描述看着厉害,但没有真实体验。 现在,这种体验终于有了。 反倒是房玄清说的这些信息,白序不是很在意,毕竟这些他基本上都是知道的,提前调查过了。 “那这星球上有什么像是有灵智种族生活过的地方吗?” 说到这里,房玄清原本有些轻松的表情消失,眉头瞬间皱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房玄清有些愧疚的低下头。 “原本是看见一个紫色类人种族的聚集地的,但那个力量笼罩这颗星球的仙人瞬间改变了地形,并用我看不穿的迷雾笼罩了近半颗星球,现在能看见的这半颗星球只有一些地方上有些文明存在过的残骸。” 瞬间改变地形,用迷雾笼罩整个世界? 白序承认自己还是小看了仙人的力量。 “那我们就去这些有文明残骸的地方看看吧?说不定会有呢?” 房玄清看着白序清澈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没把话说出口。 ……………………………… 两天后,凰淑莹悠悠转醒,感受到自己好像是躺在一个乱石堆里面。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无聊到玩石头的白序。 白序承认,这些遗迹属实是无聊的透顶,最开始他还兴致勃勃的探索,但发现基本上都是千篇一律。 千篇一律的穷,千篇一律的啥都没有。 光是酷似游戏里的那条破旧的街道,他就见了不下六十条了,也不知道哪条是真的。 他现在脚下踩得,也是这样的街道。 这里还算不上安全的环境,白序也没有修炼的心思。 这时白序突然发现凰淑莹醒了,终于感觉有了一点变化,心情激动了些,连忙走到凰淑莹身前。 “身体还有事情吗?” 凰淑莹有些晕乎乎的坐起,看起来神智还有些不清醒。 白序有点担忧这姑娘本就不聪明的脑袋不会是摔坏了吧? 但就在这时,凰淑莹突然抓住白序的手,一脸严肃的说: “我们,现在可能已经不在天庭了!” 嗯…… 这还用你说? 第五十一章 接触紫羽族,见雪青染 白序用完全不掩饰,看傻子的目光盯着凰淑莹。 “我们,已经到这里两天多了。” 凰淑莹歪了歪头,第一时间竟然没有理解白序的意思。 完了,这傻孩子不聪明的小脑袋瓜子更蠢了。 没有办法,白序只好耐下性子,好好的和她解释了一遍现在的基本情况,并告诉她要和自己一起出去寻找线索。 之所以不让房玄清干这个事情,一方面是她要时刻紧盯着白序的安全问题,包括接触过的气体,水源、食物…… 甚至是白序掉落的一点皮肤碎片和发丝她都会小心的用法力碾成碎片。 毕竟这些要是被有心人收集起来,做什么可就由不得白序了。 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实力虽然强大,但对白序想要的线索确实是有些理解不了。 同时白序也让她盯紧那只现在已经驻扎的明军,时刻关注他们的动向。 这样的话就算紫羽族不来接触白序,那他也可以顺着明军的动向找到紫羽族的谷地。 当然这两天房玄清也发现了很多信息,告诉了白序很多游戏里没有的东西。 还有很多四莲教的真实情况。 果然,网上的讯息确实会缺少很多的确切消息。 向凰淑莹说明白后,白序照常换上四莲教的衣服,并把之前买的衣服也扔给凰淑莹,叫她换上。 这姑娘虽然不聪明,但确实听话,啥也不多问,这点白序挺欣赏的。 换好衣服,正常走上街道,白序还在想着如果这个街道也不是游戏开始地点的话,下一个该去哪里? 就在这时,房玄清突然传音给他。 “这附近出现了五十三个火属类人族生灵气息,最强者实力约为八品,出现时未有空间异常,应该是影响此星球的仙人所做,是否需要拦截?” 火属类人生灵? 紫羽族? 白序愣了愣,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 这是要进剧情了呀。 “不用拦截,小心提防就好,我试着接触一下。” 白序穿着现在身上这套衣服,环顾街上一周,最后盯上不远处的一块巨石,说出了紫莲教的经典名言: “真是一条蕴有时间的道路,我从上面看见辉煌,看见毁灭,看见兴盛,看见衰落。” 抓起一把泥土,看了看那块巨石。 “还不出来吗?或者说还想再观察一下?你们紫羽族对伟大智慧母亲,不够忠诚啊!” 还是没有反应。 白序弹出一点东妃渊火,将巨石轰成粉末。 不出来,就逼你出来便是。 这些紫羽族的不识好歹让白序有点不舒服。 给你们脸了是吧?就你们这一族的实力,就算是房玄清不在,他带着道兵就能轻松拿下,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是他们这一族后面的紫凤凰,白序有点怵,所以才决定按照游戏里的走,不轻举妄动。 一个紫肤三眼,身上还着火的家伙狼狈的从原本巨石处跌出。 四周一片寂静,也没有任何躲在其他地方的紫羽族人出来。 过了好一会,这个紫人也没能扑灭身上的火焰。 白序现在没有杀了他的想法,心念一至,召回了他身上的东妃渊火。 三眼紫人在地上喘着气 “这里是伟大智慧之母麾下,紫莲王子的农业世界,不知二位大人前来,有何贵干?” 相比起游戏里,这次他说话的语气要好很多。 取出令牌,白序正想按游戏里的台词开始念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好像静止住了。 时间静止了,空间静止了,就连体内的灵气也静止了。 白序隐约间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就像是在被某种力量带着,进行了一场穿梭。 就在这一片混沌之际,白序看见了一个朴素的小亭子。 还有亭子东向坐着的,一个身穿盔甲,端坐着泡茶的紫发女子。 这时白序感觉自己被一点点带着,进入亭子内,坐到女子面前。 看着面前深不可测的女人,白序下意识紧了紧身子。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但很快,白序就控制着自己的身子放松了下来。 他反应过来眼前的女人最有可能是谁了。 双手一拱,白序表情淡然,不带半点情绪的施了一礼。 “贫道白序,见过雪青仙长。” 紫发盔甲女人盯着白序看了一会,而白序端坐拱手,礼节上没有半点毛病。 白序虽然嘴上说着有点怕她,但真见了面,倒了没有胆战心惊的想法之类的。 他到底是天庭授箓的正牌仙官,魂火都是天庭派人严加看管的,就算死了也能花费代价救回来,不是什么大事情。 就是未来很长时间,他可能都不会有俸禄了。 这个倒也可以找斗部的关系,试试…… 毕竟这也算是因公殉身。 就在白序开始构思,自己死后怎么找关系,走公账抹掉欠款的时候,眼前的紫发盔甲女人嘴角勾了勾,缓缓张口: “到底是天庭的人,心思就是细腻,贫道雪青染,有礼了。” 白序拿不准这话的意思,便再次拱了拱手,权当受下这个夸奖了。 “小仙官,不妨猜猜,我请你来是有什么事情?放心,我没有能力知道,你这种心眼子多到数不过来的人都在想什么。” 雪青染这句不知道是不是夸奖的话一出,白序心中结合游戏里她后续的表现,顿时就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一直都看着啊。 但这些可不是白序能知道的,所以他选择佯装不知,很快就稳定了心神。 既然人家都说不能读心了,那就不要多想,白序做出了回答。 “小道猜测,可是为了凰淑莹凰道友之事?” 雪青染点了点头,将手中倒好的茶挥手送到白序身前。 “正是。” 她看着白序平静的将茶饮下。 “她既然是带着你一起来了,那就证明,打心底里,她是认可你的,那我也就不瞒你。 凰淑莹是凤凰与人的混血,也是我大哥的女儿。” 这些白序都知道,但为了配合雪青染,还是缩了缩眼睛,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雪青染看着白序这样,半躺在身后胡床上,有些嘲讽的笑笑。 “看你这表现,我就知道兰妃棠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肯定没装好,很多人都发现了吧?” 白序想了想在仙界时,偶然问师父杨先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得到的答案,有些否定的摇了摇头。 “基本上都是以为是有点凤凰血脉,除了些想炒作的人以外,没多少人当回事。” 第五十一章 燎凰锻火瓶,重灵水云(大家元宵快乐鸭!) 听到白序这句话,雪青染的眼神一暗,但紧接着又是一份释然。 “这样吗,那也不错。” 她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白序。 “其实自打你们来这里之后,我就一直关注着。” “凰淑莹昏迷的二十四个时辰,也是我安排她自证的一个过程。” “你到这里的反应,我也都看在眼里,你是在找我,对吗?” 雪青染面不改色的发问,言语中隐隐带着些煞气。 但白序对这个问题显然早有腹稿。 他虽然没猜到是以这种方式和雪青染见面,但对见面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是的。我确实在寻找改变这颗星球的幕后者。” “我能感受到您对我是没有什么恶意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凰淑莹罢了,我也对凰淑莹道友的未来很是看好,愿意资助她走向大道。” “况且凰道友在仙界的第一笔修行资金,就是我赠予她的。” 白序看着雪青染的眼睛,完全诚恳的说出这番话。 毕竟再怎么说凰淑莹也是两仪游戏机的主角级别人物,他对凰淑莹的未来确实很看好。 至于之前想的那个凰淑莹会不会是“糖”式的主角这个问题,现在他也想开了. 凰淑莹没有那个满是算计的脑子。 况且从她的很多举动来看,不是心思狭隘的小人。 这样一个可以自己游戏培养起来的潜力股,白序有什么理由不资助她呢? 看着白序极为真诚的眼神,雪青染愣了愣,想起了数百年前,,非亲非故却愿意帮助自己,最后惨遭连累的主簿大哥,不由得闭了闭眼睛。 “您若是信不过我,不妨……” “信得过。” 白序的话还尚未说完,雪青染睁开眼睛,轻描淡写的表达了对自己的信任,不由得有点愣住。 “那就多谢您的信任了。” “只是,我不想你再多干涉凰淑莹的事情。” 是这个事情?白序有些疑惑的低头思索,这才反应过来原因。 从穿梭过来,兰姥昏迷之后,他对凰淑莹的保护有些影响到雪青染的计划了。 很多事情都是他来解决的,凰淑莹在其中都是充当了被保护的角色。 “我明白了。” 白序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些试探的问道: “我一直在凰淑莹身边确实有些不合适。 用什么样的理由离开会显得自然一些呢?” 这点言外之意自然是被雪青染轻松听了出来,她瞥了一眼白序,眯着眼笑笑,勾勒出一个身穿蓝色官袍,身前拥着鸂鶒补子的明朝官员形象。 “这人叫赵青,大明的七品官员,前些天不知是得罪了哪个上峰,被扔到紫羽族的谷地来劝降,现在就关在紫羽族的大牢里,待会我找个理由,让你见他一面。” “紫羽族都是从我血肉中分离出来的,天生受我控制,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派些人手给凰淑莹,不影响大局就好。” 雪青染的暗示很明显,白序也轻松的就听懂了她的意思。 “那我到时差一队道兵护着凰道友。” 见白序如此识相,雪青染满意的抬了抬头,甩出让白序很是心动的甜头。 她轻轻点了点白序的额头,在白序脑海中呈现出一张带着标记的地图。 “我的资产大都作为考验完成的奖励留给了凰淑莹。” “但还有两件伴随我尸解的镇星灵宝和一个藏起来的小世界,不适合凰淑莹的道路。” “作为对你的报答,也算是信任你,我把它们的位置给了你。” “两个灵宝都在这颗星球上,小世界的位置我也发给你了,在深渊。” “这两个灵宝看起来都是比较适合你的,一个叫燎凰锻火瓶,另一个是重灵水云。” “燎凰锻火瓶可以锻造、滋养火焰,当然对你释放的那种仅次于至阳真火的大道灵焰肯定是没用,里面还有我收集的百余火种,或许对你有些用处。” “至于重灵水云,则是我当年配合遁术逃命的最好灵宝,不但可以作为腾云,笼困敌军,施展迷阵,治疗伤害等等,它确实没有很大的杀伤性,但确实是绝妙的辅佐之器。” “这次来的明军其实就是奔着我的宝贝来的,我专门挑了这个将军,给了他们消息和线索,让他们一路查到这里。” 白序正准备感谢,雪青染又点了点他的额头。 “这些是这颗星球上一些凶蛮荒兽的位置,我在这些地方放了很多对你一文不值的彩头,现在你造成了影响,这些明军我后续不太需要他们,带着去玩几天,你懂就行。” 雪青染说完这些,上下仔细的打量了白序一眼,像是定性了一样评价道: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明大事,不谋小利。你是成大事的人。 以后多照顾一下凰淑莹,她心眼子实,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你对她好,她心里很清楚,未来一定会竭尽全力报答你。” 她像是交待后事一样说完,白序没有一点回话的机会,就再次感受到时空穿越般的体验。 看着面前缓缓动起来的世界和自己手中刚取出的令牌,白序深吸了一口气,酝酿了一下。 动了动嘴巴,确定自己能说话后,白序将手里的身份牌扔给紫羽人。 “我乃是阿卡王子麾下的白,现在是列戎马星域的三百星猛安,这是我的身份令牌,这是我手下的谋克,黄莺,不爱说话,你这个蠢货,还有什么意见吗?” 听到白序的话,凰淑莹下意识挺了挺身子,作出一副狗腿子模样。 紫羽人仔细看了看白序的令牌,立马跪倒在地,将令牌高高举起。 随后就开始念和游戏里一样的台词。 白序也很配合他,呱啦呱啦的说了半天,最后才谈到见大智者和明军要来的事情。 原本说要见大智者,紫羽人脸上的表情是有些为难的,但当他一听见大明的军队要来的时候,三只眼睛立马就瞪直了,相当配合的说: “我们这就带您两位去见大智者。” 说罢紫羽人就在前面引路。 白序能感受到周围有很多的紫羽人在默默跟着。 这里和游戏里不一样,这些紫羽人都没有主动现身,只是相当安静的跟在后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去紫羽族驻地的路估算起来不近,但真去到却发现不算很远。 来到这片几乎完全由紫色构成的世界,来到庞大的几乎遮天蔽日,让所有光亮都从它身体穿过的紫水晶凤凰雕像前。 “两位贵客,老朽有失远迎啊。” 第五十二章 小族的现实 顺着话音望去,白序看见一个坐在椅子上,正和怀中孩童嬉戏的慈祥老者。 哪怕这位老者长着三只眼睛,整个人就像一只坐着的紫薯。 老者拍了拍怀中孩童,目送他离开后缓缓起身,走到白序等人面前。 白序在路上已经换上了仙官袍服,穿紫莲教的衣服是为了糊弄下边这些难缠的小鬼,真谈正事还是用原本身份好。 毕竟他又不是真紫莲教的人,伪装难度太大,也没有必要。 老者看着白序身上的衣服,眼睛缩了缩,不着痕迹的瞥了一旁将白序两人带来的紫羽族。 不是说带回来两个该死的紫莲畜生吗?怎么是人族的仙官殿下? 真是什么人都敢往族里带啊。 老者的目光没有在白序身上停留太久,这是他和紫羽一族都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只能祈祷这尊大佛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但当老者把目光投向凰淑莹时,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来自血脉的高位压制毫不留情的压在他身上,令他整个人都有些微微颤抖。 这是众多血脉稀薄的紫羽族人察觉不到的,来自伟大凤血族裔的呼唤。 伟大的主宰啊!您终于还是听见我们的呼唤,降下族裔来拯救我们了吗? 他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激动,挥手示意身边的紫羽族人离开。 但看着眼前对他而言如同太阳一般的凰淑莹,他还是不自觉的弯了弯腰,声音有些颤抖: “伟大的凤血族裔,是您吗?” 凰淑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老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者没管凰淑莹的反应,只是感受着血脉的呼唤,心中愈发确定自己的判断,他慢慢走到凤凰雕像前,小心的取出一个放着红色大氅的托盘。 他随后走到凰淑莹面前,激动的跪倒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捧起一件放在托盘上的红色大氅。 “伟大的凤血族裔,我族等待您已经有数千年之久了,这场伟大的试炼也等待您太久了!”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起来很是虔诚的看着凰淑莹。 白序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个老头作秀。 这老东西说一套做一套,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作风他可是领教过的,自然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好感。 此时凰淑莹就像是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一样,拿起大氅就往身上一披,整个动作相当的潇洒连贯。 她不着痕迹的瞥了白序一眼,神色中有些骄傲。 白序看着有些皱眉头。 倒不是因为凰淑莹看他什么的,而是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给的东西你都敢碰? 哪来的胆子? 随后凰淑莹又和老者叽里咕噜的聊了半天,大概是什么试炼啊,种族啊,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尽管老者有意的限制了声音的范围,控制在了白序听不见的区域。 但房玄清还是一字不差的把他们说的话同步讲给了白序。 这个试炼和游戏里的不是完全一样。 第一个试炼的正确名称原来是叫守护。 按老者的话说就是在一次重大灾难中庇护紫羽族全族平安。 白序看这个老头不像好人,对他说的话也有些偏见。 再结合游戏里将的第一个试炼,还有之前和雪青染交流的结果,白序总感觉这个试炼和紫羽族关系不大,和现在他脚下踩着的这片地方的关系很大。 二人聊完,老者有些谄媚的走到白序跟前,努力的用自己的热脸来贴白序的冷屁股。 “老朽斗胆,敢问殿下名讳?” 白序斜着眼看了他一下,没理他。 对于白序而言,不想理会的人就是这个态度。 要不是答应了雪青染不干涉凰淑莹的成长,这个在游戏里三番五次让他烦的不行的家伙他连看见都不想看见。 见白序如此态度,老者放下了最后一点戒心和怀疑感。 这傲气,这态度,味对了,是纯正的人族。 他顿时就有了些努力舔上白序,给他当走狗的想法。 虽然现在他们紫羽一族还要靠“伟大”的凰淑莹祖尊来解决诅咒的问题,还不是和她翻脸的时候。 但那之后呢?难不成还真指望这个一看脑子就不聪明的姑娘带着整个紫羽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紫羽族已经受够了跟着凤凰东躲西逃的日子了,要不是没有门路,他们早就举族投靠人族了。 跟着人族混,还愁没有未来? 人族指甲缝里的一丁点尘埃都够他们吃撑了。 更何况,眼前这是什么人? 人族天庭正牌仙官!仙官! 老者年轻的时候也是紫莲王子帐下的一员旗将,曾经也在大明帝星潜伏过一段时间的。 其实他的天赋很是一般,进阶到七品之后就没有上升空间了,所以才被当成弃子派到帝星去。 但就在浑浑噩噩在帝星混日子的时候,帝星发生了一件大事。 当年皇上的妹妹,千年前就飞升天庭的太康公主被选为了九品仙官。 这个消息可不只是皇家的好事,当时所有在帝星听此宣读的有灵之族,不论人族与否,全都受到了福泽。 老者当年也是因为这个福泽,才有了晋升六品的机会。 也就在当时,他有幸远远的目睹了一眼那位公主殿下的真容。 其身上所着之衣物与今日白序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记得当时在帝星掀起了一阵仙官热,很多关于仙官的传说还有事迹那都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白日飞升,龙鸾随行,执掌一界,永寿无疆,听的他那叫一个羡艳,也对仙官有多么厉害有了一点概念。 这些记忆哪怕是到了今天仍旧让他难以忘怀。 时至今日,跟随凤凰带来的弊端远远大于跟随凤凰的好处。 这个时候不抓住机会,赶紧给自己找个一看就潜力无限的下家,还等什么时候呢? 老者一番猜测,觉得既然白序是和凤血族裔一起来的,那从族裔的话题入手会不会更好? “敢问殿下可是同我族凰淑莹祖尊一起来接受当年凤凰陛下留下的试炼的?” 老者依旧一个劲的朝着白序搭话,但还在他还没疯,身子没有靠过来,也没有什么动手的倾向,否则房玄清挥挥手,这段剧情可能就新型不下去了。 白序寻了张长椅,半靠着坐在上面,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老者。 “怎么,想让我给你们紫羽族白打工啊?” 第五十三章 一线生机 老者听到白序这句话,便知他是真误会了,连忙摆手想要解释。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白序就将自己心中老早就有的腹稿说出,言语间饱含狮子大开口的感觉。 “我记得大明的军队马上就要来你们这了,不会就和你们这个什么试炼有关系吧?” “你不会是想着,我愿意为了这个家伙,帮你们退走明军?你们半点什么也不用付出吧?” 听见白序这隐隐有些要开价的语气,老者不惊反喜。 不怕他讹诈,就怕他不愿意扯上关系啊。 现在是他们主动的要和白序这位仙官扯上关系。 只要有关系,不论白序愿不愿意收下他们当狗,他们紫羽族都会比现在过的要好的多。 “您若是对我族有任何需要,请您尽管开口,我族一定照办。” 白序没想到这小老头态度还挺好,便按照游戏里自己那样狮子大开口道: “想要我出手可以,三吨凤血石,百株紫血果,再来十个八个你们的镇族神兵,凤羽金枪这个级别的宝物就好。” 随着白序渐渐说完,老者的表情也是愈发为难。 凤血石他们确实有很多,都是当年紫莲王子陨落时诞生的无数矿坑中产出的。 虽然珍贵,但看现在他们一族的现状来说,有些太过珍贵,只要向外透露出一丁点,对他们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既然卖不了,也不适合他们一族的修行,那就是垃圾,拿垃圾换未来,倒也不算心疼。 只是这紫血果和凤羽金枪,这位仙官是如何得知的? 紫血果是紫羽族的一种相当特别的产物,只有在最极致的诅咒中饮下凤凰尸体中凤血的族人才有可能会在死后自焚产生一枚紫血果,是紫羽族相当珍贵的宝物。 一旦有族人陷入血焚折磨时,只要为其服下一枚紫血果,就有很大可能将他救回来。 令老者有些害怕的是,距今为止,算上前些天产生的那一枚,整个紫羽族正好还有三百枚紫血果。 正正好好三百枚,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至于凤羽金枪,老者其实并不是很在乎。 那是凤凰一族的宝贝,对他们紫羽族而言没有什么用处,只是这些年一直都放在族里,充当了一个信仰的作用而已。 据说这东西在很多上乘的人族功法中有镇什么玩意的作用,对紫羽族修行的凤凰亲传功法来说,没啥用。 只是这样的宝贝他们全族都只有一个,拿出第二个属实是不可能了。 老者还在问难白序的要求,这时一道传音出现在他脑海中,他脸色瞬间就变了。 “殿下的要求我们会认真考虑,今日天色已晚,殿下不若与祖尊先去休息,这些事情我们明日再行商议。” 说罢,老者就请出两个族人带着他们来到了休息的客房。 白序也没有和老者多说些什么,明军到来的消息老者没提,应该是还没到那个时间段。 此时,房玄清将老者收到的传音内容讲给了白序。 大羽长回来了。 白序听到这个传音内容后一愣。 大羽长是谁? 但很快房玄清就给了他答案。 “我刚遣了分身过去查看,很多紫羽人都围在一个实力境界大约是六品,与这个老者实力相当的青年紫羽人身边。” “那个紫羽人走的是蛮武的修行方式,从他回来后很多紫羽人的反应上看,他是充当了部族守护者的这样一个身份。” “这个紫羽人和我们面前这个,就是紫羽族仅有的两个六品修士。” 这时白序才想起来。 在游戏到了和紫羽族开战的时候,整个族内确实是只有两个六品。 战斗到最后的时候,老的这个卷着很多紫羽人逃走了,年轻的这个,也就是外面那个大羽长,主动死在了道兵的枪下,令白序有了些印象,记住了他。 那这个紫羽族长为什么不让他们见这个大羽长,这其中有什么龌龊吗? 白序让房玄清盯好,他相当的好奇这个事情。 凤凰雕像前,大羽长眼神愤怒的看着族长老者。 “凤血族裔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倘若这次我没有恰好回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瞒着我?” 老者叹了叹气,言语中有些坦然: “因为不单是凤血族裔的事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一同到来了。” 大羽长有些不能理解,他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凤凰雕像和被它遮住的恒星光芒。 “还有什么事情,比你口中我们种族的延续更重要?” “一位人族的仙官殿下,也跟着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大羽长没有什么反应。 他是紫莲王子死后,紫羽族势力萎缩,全族苟活后诞生的,没去过别的星球,对什么人族强大,对什么天庭仙官都没有什么概念。 只见他有些讥讽的看着老者。 “所以呢,难不成你还想跪在地上去看人族的臭脸?” 老者再次叹了叹气,抚摸着凤凰的雕像。 “你不懂,不懂。” 大羽长只是咧了咧嘴。 “我确实不懂,不懂为何还要再这样苟活下去,不懂我们这样迟早会灭亡的东西为何会诞生,不懂你费劲心思,还自以为能算计的了凤凰陛下? 你算什么东西,你我在凤凰陛下面前和地上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你真当自己有多伟大了?你真当凤凰殿下当年留下的传承和传承者是我们能动的了的?” “你看看你现在都在做什么,你觉得自己本事可大了,你还动了给人族当狗的打算。” “我们跟了陛下那么多年,我们紫羽族的诅咒只有陛下和祂的传承者可以解开,你不要妄想指望人族什么的,人族靠不住的。” 大羽长苦口婆心的对老者劝说半天,但老者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看着面前的凤凰雕像。 见劝说没用,大羽长握了握拳头,最后还是松开,只留下一句话后就扬长而去。 “我们紫羽一族,早就该灭亡了。” 老者听到这句话后紧闭了双眼,但最后还是张开,露出坚定的神色。 “一线生机啊……” 白序坐在床上,听着房玄清告诉他的,关于大羽长和老者的所有对话,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不论是在雪青染的计划里,还是游戏里,紫羽族都毫无疑问的灭族了。 第五十四章 初见巫师,凤凰精血 第二日,一早。 白序没有管正和凰淑莹交待试炼事情的老者和一旁看着的大羽长等人,而是注视着眼前的凤凰雕像。 这座完全由透明的紫色水晶做成,遮挡住整个峡谷,所有的阳光都要穿过它才能照在峡谷内的雕像。 白序轻轻抚摸着雕像的底座。 他从昨天修行结束后就来到这里,关注这个雕像很久了。 可不管白序用什么方法探查,眼前这座雕像表现出来的就是很普通,没有半点超凡特征。 就算是房玄清也没有感受出这雕像有什么异常。 但白序就是感觉它有些不对。 要不是大羽长谁的都还站在这里,再加上这座雕像太大,搞不明白这东西对雪青染的用处是啥,白序都想直接砸了,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宝贝。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白序脑海中。 “这里面就是我给凰淑莹留的东西,你别乱搞了,紫血果也留着,有用。” 听到这句熟悉的声音,白序识相的放弃的对这个巨大凤凰雕像的心思,把注意力转移到正在谈话的众人身上。 昨天房玄清已经将紫羽族所有藏宝的地方都确定的清清楚楚了,只要白序需要,随时就能让紫羽族分文不剩,他们还看不出来。 但既然雪青染仙人发话了,那紫血果肯定是不能拿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也不知道那玩意有啥用。 凰淑莹等人谈完试炼的事情,老者和大羽长若有心事的离开了这里,到了一间他们自认为会很隐蔽的地方。 白序不知道他们对一个很普通的隔音法阵哪里来的自信,这次他们说的话白序都能施法听见。 “我族虽然缺少力量,但绝对没有到了需要卖祖求活的地步!你说的事情不要再指望了,就算我会同意,关里这么多战士也不会同意!” “唉,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呢,老朽再给你阐明其中的利弊……” 随着两人言语渐深,白序也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这是故意让我听见,好讲价啊。 他不明白这个紫羽族是哪里来的自信,大智慧是一点也没有,小聪明一个接一个的,不叫人喜欢。 想到这里,白序也失去继续交流的想法,转身遁术一施,直接朝紫晶峡关的方向飞去,同时还不忘让房玄清帮他把紫羽族除了紫血果外的所有宝贝全都收起来。 说到底紫羽族也不过是雪青染手中的一枚棋子,还这些东西白序不拿走说不定就便宜谁了。 看到白序扭头离开了,一旁演戏的两人也装不下去了。 老者连忙加步来到白序身边。 “我们刚收到消息,大明朝的军队已经到我族的紫晶峡关了,殿下可否愿意和老朽同去,出手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 “那就走吧。” 白序简单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向峡关口处前进。 老者连忙让身后众人与凰淑莹也一同前往。 没一会功夫,白序就看见了一座依靠着峡谷口建起的巨大峡关。 紫羽人对这座峡关相当重视,毕竟这是仅有的,紫羽族对外的大型出入口。 来到关上的主殿内,白序借着房玄清的视角观察着下面的明军。 现在站在关口的明军队伍看装备应该是炎明天军中的骁锦卫。 身着鎏金艳阳甲,头戴红缨山君盔,手持三十三节恶铜鞭,脚踏玄墨玉钢靴,这卖相,谁看了不说一句威武? 骁锦卫可以说是二十一炎明天军中仅有的建制保存还算完整的军队了,其主要任务就是保卫皇室成员。 硬说他们这是来为王前驱的,也说得过去,但白序感觉更有可能是某位皇室成员来到这里。 大明的皇室成员吗? 借着房玄清的视角,白序有心搜查,果然发现在千里之外,一个刚落地不久的小型王府。 王府大殿内,两个身份一看就不一般的人正在交流着。 身着蟒袍,坐在高位,脸色苍白,身子骨看上去很是虚弱的男子开口道: “齐卿家,那紫凤凰的精血,当真有用?” 殿内一个身着黑色长袍,手持一柄怪异木杖,样貌有些年轻的男人连忙微笑着开口: “殿下放心,臣早些年就做过很多次实验了,这些数据司礼监和豹房那边都是存了档的,臣自然没有欺瞒的能力。” 蟒袍男子听了这话才有些放心的点了点头,转念眼神又有些落寂。 “孤自幼身子就不好,常惹得皇兄与皇姐挂念,这滋身养体的药是服了一剂又一剂,可作用就是不大。” “父皇关怀,特在我府内常设御医数人,药膳不断。后来皇兄登基,又为了贴榜,召天下名医,哪怕后来征战在外,也时常为了送来些奇珍名药。皇姐在仙天之上也时常关心我的情况,每每有文书下界,必有关于我健康的问题。” 说到这里,蟒服男子淡然的笑笑。 “孤说了这么多,便是不想让齐卿家有压力。” “你本该是为皇兄做大事的人,现在却因为孤研究了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听到这句话,黑袍男子立马将木杖放到一边,眼中闪着泪光跪倒在地上。 “殿下何等仁义,怎可有这样的灰心丧气之言!” “齐某前半生一直在巫师界修行,半生凄苦,蹒跚而行,从未体验过人间的半点温暖,有的只是无尽的算计,冷漠和贪婪。” “承蒙殿下知遇之恩,将齐某收入王府,用如此贵重的药材治好齐某,赏识齐某的才能,荐与陛下,齐某才有了为天子,为天下人做事的可能。” “殿下的恩情,齐某三生三世也还不完,只能默默记在心中。如今好容易有了一点报答的机会,齐某便是肝脑涂地也要为殿下寻来那延寿的奇珍!” “齐卿家肺腑之言,孤不胜感激,孤帐下所有兵士皆听你差遣,若是真找到了那凤凰精血,也算不让皇兄如此为我等尽心一场。” 如此一番王臣交心,看的白序不知道该说啥。 那个蟒袍男子的身份他现在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朱厚炜,大明魏王,当今天子朱厚照的的亲弟弟,明孝宗朱佑樘的次子。 这位王爷三岁那年命理出了问题,身魂都是相当的虚弱,若不是生在帝王之家,恐怕是熬不过这场大灾。 看情况,现在身子还是不好。 至于那位齐卿家,白序有些不确定他的身份。 他身上的灵力很是特别,听对话里说什么巫师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巫师? 第五十五章 圣火喵喵教(求追读) 随着一队紫羽人将一个身穿大明官服的中年男子缓缓压到峡关的城墙上,白序就没有再关注远处王府的事情,将视角转回到眼前。 为首的紫羽人拍了拍蓝袍官服男子的后背,看着关外的一众明军。 “下面的大明将军,这是你们大明的官员老爷,我们无意与大明开战,只要你们离开,我们马上就放了他,我们也同样希望两族和平,不要起了争端。” 说罢紫羽人看着身旁捆住的中年男子。 “张大人,你和我们说好的,赶紧和下面的明军说两句啊。” 说完这句话,为首的紫人放下手中的武器,跟在他身后的三个紫人都放下了武器,看上去真的没有开战的意思。 还没等下面的大明军队回话,城墙上这个穿蓝袍的官员立刻喊道: “武节将军!你们不要管我,这些紫皮畜生助纣为虐,做了多少生灵涂炭的事情,下官愿赴召随大义而去!” 说罢,中年官员身上文气翻涌,眼中仿佛有星光乍现。 “悠悠大明,没有投降的官员!” 说罢,这位官员竟挣脱了身边两个紫人的束缚,一股劲直接向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但为首的紫人眼疾手快,迅速召出一条绳索拦住了他,硬拖着将他压了下去。 白序看着这和游戏里言行一样,但却更为真实的七品官员,感觉此人是有骨气,值得敬佩。 想到这里,白序没有管走到城墙上的紫羽族长老者,而是径直走到正被压着的大明官员面前,对着几个不知打算押送他去哪里的紫羽人说道: “把他交给我,我去明军那里一趟。” 这些没见过白序的紫羽人顿时一惊,看着白序的人族长相,下意识的举起武器防备起来。 看到这一幕,刚从城墙上下来的族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向押送官员的紫羽人传了音,让他们把人放了。 白序接过捆着官员的绳索,转身向不远处的凰淑莹交待道: “我去明军那一趟,你在这边干啥我管不着,注意安全就行,我让我的护卫队都跟着你,安心试炼吧。” 说罢,白序从兵马袋中点出一位六品、三位七品,三十位八品的道兵,拢共是三十四人。 有这些道兵跟着凰淑莹,就算万一兰姥没有醒,面对紫羽族凰淑莹也有些自保之力的。 当然,这个保证主要是为了让凰淑莹自己安心,做事情不至于束手束脚。 她本人的安全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说到底这一切都是雪青染安排好的,是对她的试炼,不是叫她送命。 做好这一切后,白序有些恶趣味的看了看眼巴巴瞅着他的紫羽族长,说了句: “记得准备好让我帮忙的报酬,我会亲自来去。” 紫羽族长听见这句话顿时感觉白序是准备帮他们的,顿时有些惊喜,看着远处消失的白序道了谢。 白序追上不远处缓慢行军的大明军队,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 当白序降落在众多明军面前时,一众将士顿时有些紧张的戒备起来。 “什么人!” 白序没有说话,手指点了点捆住蓝袍文官的绳索,点出一点火焰将其烧断,又伸了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明军一行人,示意他自由了。 随后他让房玄清放出威压,表明自己一方的实力后才开口。 “我对你们没有什么恶意,带我去见你们殿下吧。” 骁锦卫是拱卫在皇室身边的军队,这点不需要掩饰。 或许紫羽族的族长之所以看到他们之后如此紧张,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吧,骁锦卫出行,必是皇室之事,不是一个小小的紫羽族有能耐抵抗的。 倒不如说他们没有直接杀进紫羽族内,一通屠戮,甚至看上去还有谈判的可能,这点已经让族长心里有点数了。 众骁锦卫对视一眼,没有说话,默默联系了千里外的王府中人。 很快,他们就有了一个结论,正准备开口向白序说明情况。 白序才不管这些,看着他们联系完后直接说道: “和那边说过了对吧,那我直接就去了,你们不用着急。” 说罢白序便被房玄清带着直接来到王府门口。 此时王府内还在忙着另一件事情。 一只脸上涂着花彩的黄色狸猫正人立着,双爪举过头顶,站在一个玉制的小猫雕像前不断绕着圈子。 在它不远处,三只不同颜色的狸猫摆着和它相同的动作,虔诚的跳着某种神秘的舞蹈。 魏王朱厚炜和巫师齐卿坐在一旁,看着狸猫们的表演。 朱厚炜此时眉头微皱,颇有些不确定的向齐卿问道: “齐卿啊,你说花司主真能联系到那传说中的神猫吗?宫中的御猫司不是已经荒废了数百年了吗?” “就算是联系到了,神猫又为何会将齐卿你口中那个宝贝给我们?” 齐卿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他转过身来,不急不忙的回答: “殿下久居府中,对宫中很多事情有所不知。” “御猫司往日确实有荒废之势,但自从前些年,花司主依靠陛下赐予的贡品联系到了传说中圣火猫教的创立猫,游走于诸天的神猫七喜大人后,七喜大人赐下了名贵重宝,御猫司便又兴盛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雕像前的狸猫花司主突然睁开眼睛,对着雕像虔诚的跪倒在地上大喊道: “伟大的圣火喵喵之主!恭迎您的降临!” 玉像破碎,一道猫型虚影出现在花司主身前。 “小花花,这才几年功夫,你咋又有事情找老祖我呀,说吧,看在你可爱的份上,老祖我会尽力满足你。” 小花花,可爱…… 看着面前在狸猫中绝对算得上雄壮,五大三粗的花司主,朱厚炜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好。 还有这个可爱的名字,小花花,噗。 这位常年忧郁,疾病缠身的大明魏王罕见的感觉到一些喜感。 此时的花司主却虽然感觉有些羞耻,但好在这里人不多,也都不是会说出去它秘密的人,它也就没空管这个,连忙叽里咕噜的说起正事。 “哦,哦。我明白了,小花花你是想让我帮你们弄到凤凰精血?” “这事我可不干,你们最好也别干,那群凤凰被剥离五德这么多年了,已经够可怜了,再打它们的主意可是真说不好会遭天谴的。” 朱厚炜陷入了绝望。 第五十六章 行医治病 花司主心里清楚这件事情的分量,连忙和眼前的七喜老祖宗解释起来这其中的利害。 “噢,搞了半天是为了这小家伙。” “行,行,我帮你看看就是了。” 名叫七喜的猫型虚影围绕着朱厚炜转着看一圈,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写意变得无比凝重。 朱厚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它的表情,心也越来越凉。 “我的娘嘞,你活着得罪老天爷啦?” 小猫咪惊异于朱厚炜的情况,不禁说了藏话。 “我黄某猫走南闯北的这么些年,还真从没遇见过你这个情况,你这种硬要说的话,算的上是……” 小猫咪七喜人立着,叉着腰看着朱厚炜。 “算的上是什么?” 朱厚炜有些焦急但又带着些好奇的问道。 “算的上是,这么说吧,本喵可以用你的名字来命名这种情况,就后就可以叫朱厚炜综合症啦。” 七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从上面认真的记录起来。 朱厚炜感觉自己这些年努力维持的仁王形象快要崩掉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冰冷的死亡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七喜此时才不想这些,它只是充斥着兴趣的在它的小本子上记录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灵历第四纪,伟大的灵猫七喜在人族疆域内发现……… 本次的涉及者为人族明皇帝朱元璋的第七代后人,本喵将这判定为……… 这是一次伟大的发现,比前几天见到一个有趣的家伙还要开心喵。” 记录完毕后,七喜放下肉爪中的记录笔,将这两样东西收起,甩了甩尾巴看向朱厚炜。 “好啦,让本喵来看看你这个毛病该怎么治喵。” 笼罩在朱厚炜身上的死亡气息戛然而止,他有些愣愣的看着七喜。 “治?” 七喜身体的虚影肉爪一伸,从背后掏出一只扳手,扔向花司主后仔细的打量着朱厚炜。 “不然嘞?” “难不成你觉得本喵是那种只会看乐子不顾及其他人死活的喵吗?” 你不是吗? 朱厚炜看着眼前开始翻查医书的七喜,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再怎么说也是要救自己的医生,不能得罪。 不过这样临场现查医书的医生,真的靠谱吗? 七喜一边翻看着,一边让花司主在朱厚炜身上敲敲打打。 “涌泉穴那里,敲三下,重重的。” “太轻了!重敲!” “又太重了,要适度的重,小花花你怎么这么笨喵!这样骨头会碎的!” “哎呀,你这小家伙又乱动啥?你们三个来摁住他!” 朱厚炜躺在地上,瞪大的眼睛看着一只猫在远处指挥,一只猫在自己身上乱敲,还有三只猫把自己摁的死死的。 往日可爱懂事的御猫此刻在他眼中比那妖魔还要可怕无数倍。 他转头看向齐卿,眼睛里满是希望他来阻止一下的期许。 齐卿别过脸去,不忍看这位殿下。 王爷啊,好不容易有个大人物愿意来给你看病,你就受着吧,反正它说的什么穴位、命理、气机啥的臣下又听不懂,想插手也没办法啊。 看着自己最信任的臣子此时也没有帮忙的想法,朱厚炜也明白了他是为自己好。 但这两只猫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来个人吧。 至少来个人看着它们吧!它们这样孤心里慌得很啊! 就在这时,黄羽“欸?”了一声,殿外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 “上天庭礼教天白序白仙师上拜帖,请见殿下,可要请进来?” 此时,太监的公鸭嗓音在朱厚炜听来犹如天籁。 天庭,礼教天,仙师? 这一切在朱厚炜心中渐渐凝聚成一个概念。 这人是修道的! “快请!快把仙师请进来!” 七喜神色怪异的瞥了一眼朱厚炜,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嘟囔了句: ‘怎么又是那家伙?几天没见,也不知道他的舔猫病好了没有。’ 此时,白序在府外正和一个老太监坐在台阶上聊着天。 “这么说的话,你家殿下是没可能当皇帝了,现在的皇帝还没个太子,还真是麻烦事啊。” 白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点评道。 一旁坐在他旁边的老太监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敢接白序的话。 这话白序这种天上人说的,他们可说不得。 还有就是我们家陛下而今才不到三千岁,就已经以尸解之道成就了仙人之位,放到你们天庭上也是高贵之身了。 你怎敢孩视陛下! 但感受着白序身边时不时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老太监还是没有动手的胆子。 算了,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这时府内一名太监疾步走出,恭敬的站在白序面前。 “王爷请仙师进殿,这边请。” “那好吧,我先走了。” 白序向陪自己聊了半天的老太监道了别,进了王府。 走到王府大殿口,小太监转身看向白序。 “王爷交待过了,不让我们进去。” 向白序说明了怎么走后,小太监目送着白序进入大殿内。 走了没多久,白序就看见一幕相当奇怪的场景,也同时注意到了一只眼熟的小猫咪。 “唉?你咋在这?” 白序看到前些天认识的小猫咪,知道它绝对是那种深不可测的大佬级的强者。 但他还是用之前在道院的态度来面对它,很普通的说这话。 “本喵还想问你为啥在这里呢?明天道院不就开学了喵?你这家伙不用上课吗?” 七喜掐着腰,也不管还在地上躺着的朱厚炜了,直接和白序聊起来了。 花司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又不敢打搅七喜,只好趴在朱厚炜身上默默等待着。 白序没想到自己被一只小猫问到上学的事情,有些心虚的咳了两声。 “我和师父报备过了,这事解决了。” 七喜走到白序身边,一下扑到白序怀里,拱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师父给你请假了?” “那倒不是,直接延期开学几天,不算什么大事。” “啧,没看出来,你这家伙还是特权狗,真可恶。” 一旁躺在地上的朱厚炜努力看向这边,看向白序和他怀中的七喜。 你们不管孤了吗?孤还躺在这里啊! 得亏一旁实在坐不下去的齐卿来到白序身旁,轻声和他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其实主要还是对七喜说的,提醒它别把正事忘了。 这时七喜才想起来地上躺着的朱厚炜。 “是这个事,和他说的差不多,正好你来了,给本喵打下手,这些小家伙太笨了。” 第五十六章 天人五衰虫,药石难根医 白序一听七喜它们做的事情,顿时就感觉有点乐。 不过正好,他这次也正好就是奔着朱厚炜这个王爷来的。 “行啊,你说咋搞,我尽力配合你。” 白序从花司主肉爪中接过这个莫名有点沉的扳手,对着朱厚炜礼貌的笑笑,扭头看着穿着道袍在一旁认真看书的七喜。 “进行到哪一步了?接下来我要干什么?” 七喜眉头微皱,一边看着朱厚炜,一边叹气。 朱厚炜此时的心态都要炸碎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 不怕医生骂,就怕医生不说话。 “这样,你再敲一下他的下合穴,要是还没有反应的话那就证明本喵的猜想基本上就是对的。” 白序有些艰难的举起扳手,对准朱厚炜的下合穴重重的敲了一下。 “很好,力道合适,就这样就行了。” 七喜收好书,表情严肃的看着朱厚炜。 “果然,和本喵预想的一样。” “刚才本喵让小花花和这家伙砸你穴位的这个东西叫百医锤,这个东西就是专门为很多先天经脉穴位堵塞断绝的人设计的,可以弥补天生的修行引气天赋差的问题。” “因为你的症状带着一部分先天经脉堵塞的情况,所以本喵估计你们的太医院也就是按这个来治的,对吧?” 此时坐在地上还没缓过神来的朱厚炜听到这句话后连忙点头。 “太医院那边确实给我开了很多疏通经脉的方子。” “果然,本喵就说你的身体异常的完全不像是治过的样子,一帮庸医玩意。” 七喜说完后又看向一旁的齐卿: “你之前说要让本喵给你们找凤凰的精血,为什么?” 齐卿没想到还有自己的问题,连忙回答: “我在古籍中见过一个丹方,就是利用凤凰精血的涅盘性来达成人的重生。” “凤凰不能涅盘。” 白序和七喜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这是又从哪里得来的方子啊,你们这样治,本来好好的人都能被你们治死。” 七喜毫不留情面的骂道。 它随后又举起一张经脉图给白序看。 “你给他们说说,这都有什么问题。” 白序凑过去看看,顿时有些惊诧的看着朱厚炜。 “极泉穴、气海穴、解溪穴、阳池穴、下合穴全都生出了五衰虫!你真的是活人?” 五衰虫是修行之人在阳寿已尽之时,不愿正常踏足轮回,以大药强行为自己续命时会在修士体内诞生的。 这种虫子会寄生在修士的气穴之中,不断吸收修士体内的灵气精血,是天人五衰的一种表现,修行之人没有不害怕五衰虫的。 可问题是朱厚炜不过是一介凡人,不过是靠着靠着众多大药奇珍维持生…… 等等,大药奇珍? 白序好像有点想明白这个了,扭头看着七喜。 七喜点了点头。 “没错,说白了,就是你的命里本该早夭,神仙难救,但不知是何等原因,你活下来了,但却早早有了天人五衰之相,你们那的太医院没看出这个情况的特殊,以为是正常的静脉闭塞情况,给你用错了药,原本还有救的身体拖到了今天这个无药可救的情况。” 这样说着,七喜给朱厚炜两个选择。 “这样吧,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继续用大药续命,不过看情况再怎么续也就这两年了,没多少时日了。” 朱厚炜的脸当时就白了,只觉一阵强烈的窒息感铺面而来。 齐卿站在他身旁连忙小心的拍了拍这位王爷的背,帮他缓解一点痛苦。 白序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相信雪青染的安排,不会让他无功而返。 “你着啥急?还有第二个选择呢。” “第二个呢,也不难,看你选。” “你若是能找来几十种完全不同的荒兽心血,配以紫夙莲,鎏赤金芽……这些材料,再辅以百种奇火,就能炼出一枚百荒逆脉丹,强行将你的经脉打通,这样你就能修行了。” “这些材料其实都不难找,难的是你要找到一个能驾驭百火,还愿意帮你的人,当然,凭你们朱家再天上的关系,这个在天上说不定就找得到。” 白序听到这里心思一动 听着七喜说完,朱厚炜激动的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再然后呢?” “再然后的事情就简单了,你就能走上修行之路了,然后再服用大药,再延寿个几百年就不是问题了。” 齐卿和朱厚炜脸上的喜色渐渐消失。 几百年对修士来说可不是多长的时间。 “既然殿下都能修行了,凭朝廷的能力,不能让殿下多活些时日吗?” 齐卿还有些挣扎。 但换来的只是七喜轻轻摇了摇头。 “我自从一见到这家伙就说了吧?他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能延寿这么多年还是靠着那些大药滋补,这要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庆幸他是出生在帝王家吧。” “那要是上天去……” “可别,天庭可是明令禁止所有五衰之人进仙界的,你们连门都摸不着。再说就算是去了也只是在害他,上天对他没有半点好处。还是想想怎么收集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然后抓紧时间让你在天上的家人给你找个御百火的大能求人家给你炼丹,就这些了,没啥事我就和这家伙走了?” 七喜拽了拽白序的衣袍,拉着白序离开了王府。 白序临走前将这颗星球上的荒兽分布图给了朱厚炜。 想要拿到雪青染答应给他的燎凰锻火瓶,重灵水云,就必须先把这些荒兽都清理干净。 这些地方很多都是在雪青染设置的迷雾中,房玄清没法定位,一个个的过去得猴年马月。 交给朱厚炜他们做正合适,还卖了他一个人情,以后说不得还用得到。 而且刚才白序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朱厚炜好像有点东西。 生在皇家,哥哥姐姐都是天骄,自己却只是一个废柴,天人五衰虫,药石难根医。 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转机,却在一次机缘巧合中得到了可以让自己修炼的办法。 但这个办法也只是饮鸠止渴,他的未来依旧是一片灰暗,没有几百年好活。 想到这里,白序感觉味对了,相当标准的废柴流修仙路线。 这个朱厚炜说不定是游戏机里某个游戏的主角。 第五十七章 束心九元欲,我心证天心 “行啦,就送到这里吧。” 七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小包,做出了依依惜别的姿态。 “虽然不知道你为啥会在这里,但还是希望你早点回道院,到时候本喵再把冷猫真经的第二版传授给你。” “好,一路顺风。” 白序真诚的和七喜道别。 虽然七喜压根就没有来,只是投了一个虚影到这里而已。 送走了七喜,白序也在地图上准备挑选一个适合闭关的地方,去耐心的修行一番,等待朱厚炜他们将这里的荒兽清理干净。 经历一番挑选后,白序选择了一片山清水秀,灵气充足的地方。 一番考虑后,白序决定先将凤血金枪吸收,镇压禄存星。 北斗第三星禄存,属己土,真人之宿,主人贵爵,掌人寿基。 凤血金枪是雪青染以凤血金铸成,金主五行杀伐之行,破爵消寿,是镇压禄存星正合适。 白序有成功镇压贪狼、巨门星的经验,所以很是顺利的将体内禄存星镇压。 如果说镇压贪狼星镇压的是色欲,镇压巨门星镇压的是心欲,那镇压禄存星镇的就是贪欲。 贪财权,贪酒气,贪贵爵,贪万寿…… 镇压禄存星后,只觉往日的种种渴望削减了不少。 如此说来,镇压九星就是一个不断遏止自身欲望,以人心证天心的过程。 白序召出凤血金枪,耍了两下。 和三阳炎魔珠与月灵玉炉不同,凤血金枪是件正儿八经的兵器,不是说拿到手之后就自然而然的会用的。 白序决定安定之后好好学习枪法。 平稳的镇压禄存星后,白序取出修行丹药,服下后安心修行起来。 朱厚炜杀众荒兽和凰淑莹通过试炼这两件事情现在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也干脆不关注,到时候收个尾就行了。 ……………………………… 凤血池前,凰淑莹激动的看着眼前刚刚苏醒的兰姥,一边抹着眼泪。 要不是因为兰姥是魂体,碰不到,她现在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搂住兰姥来表达自己的思念。 这几天因为兰姥不在,她一直处于一种担惊受怕的状态。 尽管后来白序给了她很多相当厉害的道兵,但这种恐惧感依旧存在。 打她第一天修炼开始,兰姥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寸影不离。 她对兰姥的感情也很复杂,既把她当师父,心中也隐隐把兰姥当成母亲。 兰姥也敏锐的从凰淑莹的情绪中意识到问题。 她大大方方的在空中转了一圈。 “行啦行啦,你看,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凰淑莹渐渐停止了哭泣,兰姥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慢慢的,别着急,把这几天的事情都给我说说吧。” 凰淑莹从自己昏迷醒来之后慢慢的将自己遭遇的事情全都说给了兰姥听。 从遇见紫羽人开始,然后被告知是什么凤血族裔,再然后又是什么她听都没听过的明军啊,什么帝国啊,之类的。 说到最后,凰淑莹小心的看着兰姥脸上的表情,小心的说道: “兰姥,听那个紫羽族的族长说,我在这池子里泡过之后,就能成为……凤凰?” 兰姥听着凰淑莹的话,眉头越皱越厉害。 就在凰淑莹以为兰姥要发火的时候,她却突然一笑,眉头舒展开来。 “别听他瞎说,什么凤凰不凤凰,安心当人族就好,当什么凤凰啊。” “可是上次……” 凰淑莹话没说完,直接低下头去。 兰姥明白她现在还是因为上次在道院里遇见的事情耿耿于怀,一直都记在心里。 她将凰淑莹轻搂在怀里,说起了另一件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样将事情细细的想一遍,我们能平安的到达这里,还是要多谢那位白序仙官啊,回头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明白了吗?”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确实帮助了我很多。” 凰淑莹没有细想兰姥这句话,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兰姥让凰淑莹在这里将自己的气机调整好,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准备一番。 她则是在一边为凰淑莹护法,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兰姥飘在半空中,看着一旁的凰淑莹,想着刚才知道的事情,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她隐约能明白这里是什么情况了,也知道那个所谓的紫羽族很可能就是自己那位故人遗骸上诞生的种族。 他们让凰淑莹当凤凰绝对没憋什么好屁,只怕是那家伙的尸体快要烂完了,得找个新粮仓了。 想到这里,她眼中出现三分冰冷,三分哀伤和几分莫名的情绪。 转念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就是凰淑莹给她讲的,来到这里之后的事情。 她结合凰淑莹的话和自己心中的猜测,对白序有了一个自己的认知。 这个家伙绝对不是简单的人族天才!从他的行为还有这一系列的事情来看,很可能是哪个老怪物又转世投胎了。 从那天走在街上莫名其妙的就遇到两个人,一点证据都没有,上来就说凰淑莹和凤凰族有关系开始她就感觉不对劲。 这还没完,那个叫白序的“恰好”路过,帮她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还有后来,在那个一看就深不可测的商人的店铺里,那个家伙莫名的就坚持要人家的镇店之宝。 看他当时的反应,似乎就很笃定这东西一定就是属于他的。 这从兰姥这里的角度看真的很是奇怪,很不符合常理。 后来去经藏阁那趟也是,“恰好”,他就在那条路上,还没干别的事情,在逗猫! 这是兰姥感觉最假的一次,低阶修士每天都忙的要死,哪有那个时间天天没事干的乱逛,更别说是去逗猫了。 这些奇怪的点都充分证明了一个问题,这个叫白序的人不但是某位大能转世,还很有可能是某位和凤凰一族联系紧密的大能,不然他没有理由事事都帮着她和凰淑莹。 毕竟她兰妃棠生前不过是个下品的仙人,凰淑莹未来怎样也还是个未知,白序这样虽然不强但在人族位高之人实在是没有帮助她们的理由。 至于什么白序可能是在利用凰淑莹啊,这种想法兰姥自己也产生过,但也没当回事。 先不说人家这个什么都不缺的仙官为什么要利用她们,就算是利用的话那对凰淑莹也没什么损失,有用处总比没用处好。 第五十八章 猎荒,巫师回忆 荒野上,一只阳火灼蛟在悠闲的晒着太阳。 这样舒服的日子对它来说相当难得。 往日那些时不时就来找它厮杀一番,妄图夺取它身下宝地和它的宝贝鎏赤金芽的那些家伙们最近不知道为啥都消停下来了,他已经好几天没看见那些烦人的身影了。 这时,几千里外一个急速驶来的黑点让它美好的心情瞬间就消失了不少。 这才消停了几天啊,怎么又来了? 阳火灼蛟勉强睁开眼睛,一边看向黑点的位置,一边在心中猜测。 这次又是哪个?天上来的,会是哪个烦人的家伙呢? 紫牙雕?应该不是,它们都是成群来的。 池火鸟?不像,它隔着好远就开始叫唤了。 多拉兽?不不不,肯定不是它,它不能飞。 此时,黑点迅速逼近,阳火灼蛟终于看清了哪个黑点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多奇怪的东西啊,看形状像个小山,身上还长着四四方方的四个大柱子。 随着这个东西渐渐靠近,四个大柱子口一齐对着它,绽放出蓝色的光芒。 阳火灼蛟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但已经来不及了。 蓝色的光柱迅速穿过阳火灼蛟的头颅,胸口和两只利爪。 随着阳火灼蛟的生命气息彻底消散,天上的这个神秘物体中正在操控的巫师齐卿派出了自己的附庸下去收集阳火灼蛟的心血。 他此时驾驶的正是他巫师道路上最宝贵的身外之物,是他性命相依的宝贝。 他的巫师塔。 在巫师的修炼过程中,巫师塔是绝对不可缺少的东西。 巫师的修行、研究、御敌,等等都是要靠巫师塔来加快、增强。 这样想着,齐卿发现自己身后的气息,连忙转身去搀扶朱厚炜。 “殿下,您就应该在王府安心歇着,等臣下为您取来这些荒兽的心血就好,若是出点意外……” 齐卿还没说完话,就看见一旁的小太监对自己怒目而视,立马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但他知道朱厚炜能理解他的意思,所以没太担心。 他不是很了解大明这边的很多习俗和避讳,甚至就是姓氏也是朱厚炜给他取的。 他原本叫丹尼斯,是巫师世界的一名普通巫师,出生在一个相当平凡的家庭里。 父亲是修鞋匠,母亲是镇上男爵家的女佣。 而他不是自己父亲的儿子,他的出生是男爵次子酒后的一场任性。 母亲怀孕后父亲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为别人修鞋时更卖力了些,也努力让自己修鞋修的更快,更好。 男爵的次子似乎也是觉得有些愧疚,经常光顾父亲的修鞋摊子,打赏父亲一些能顶他一个月收入的银币。 当然,他依旧管不住自己的下身,时常让父亲在自家门口,和小丹尼斯一起给他看门。 后来小丹尼斯多了个妹妹,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但安宁没有持续太久,丹尼斯三岁时,男爵次子无意间被人说穿了此事,传到了男爵耳中。 男爵认为这是无比的耻辱,将次子鞭挞一顿后扔给了他一把剑,又叫来两名骑士,命令他们杀了丹尼斯一家,不让贵族血脉被玷污。 在追杀中,母亲死了,妹妹也死了,父亲带着他来到很远的森林,将他抚养成人,在一个安静的夜晚独自离开,将有关他身世的信放在桌上,再也没回来。 后来他成了巫师后,再回到家乡才知道,父亲尝试刺杀男爵,失败后尸体被挂在镇子中央,直到发臭也没有取下来。 记得他后来将男爵的坟挖了,刨出了他的尸体,将这具骷髅复生,让这个仇人为他战斗致死。 再后来他就默默在帮助过自己的那位老师的巫师塔内修行、研究。 然后就因为无意间得到的一个宝贝,被这位相处了近百年的老师追杀,最后老师引爆了一直埋在他身上的毒虫,他受了重伤,被卷进了空间裂隙,来到大明的这个世界,被朱厚炜所救。 想到这里,齐卿扶着朱厚炜躺下。 在他的生命中,只有父亲和眼前这个人是不在乎任何回报的对他好,他能做的也只有尽自己所能去帮助眼前这个现在还活着人。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忘不掉父亲离去的那天,忘不掉那封放在桌上的信,忘不掉那个刚打了一头鹿,兴奋的扛回家想和父亲分享喜悦的自己。 和很多已经完全成为冷血动物的巫师不同,他至少还保留着一份人性,这份人性让他在巫师世界格格不入,也让他在大明这里受到很多人的欣赏。 将附庸取来的阳火灼蛟心血和伴随阳火灼蛟生长的鎏赤金芽拿在手里,齐卿请示朱厚炜后,开始联系白序。 那天白序将这份包含整个星球上所有荒兽位置的地图交给他们的时候就把这个联系方式给他了。 你也不想万一在天上没能请到御百火的修士,最后你家殿下不甘但还是含恨而死吧? 齐卿记得他是这么说的。 毕竟他自称是来自天上仙界的修士,和御猫司供奉的七喜老祖也很熟悉,应该是天上的某位大能。 联系他的话,说不定会比再回帝都星要快些。 毕竟现在陛下还在远讨宁王的路上,这时回京,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这样想着,齐卿将荒兽心血及其伴生灵材全部收集完毕的消息告诉了白序。 在等消息的过程中,齐卿听见一旁的小太监不断劝说着朱厚炜先把这边的情况告诉陛下。 小太监还不断用眼神暗示齐卿也来劝说一下。 他是不会同意的。 齐卿默默闭上双眼,无视了小太监的暗示。 这个时候把消息告诉殿下只会让他为难。 而朱厚炜是宁死也不会让自己在乎的人为难的。 这一点齐卿在这几十年的相处里早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那位名叫白序的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回信,只是一会功夫,他就感觉自己有点着急了。 当然,这几天不断在外面寻找荒兽,颠簸许久,巫师塔上所有人都有点着急了。 万里之外,在这山清水秀之地默默修行了几天的白序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用来和齐卿他们联系的玉符上出现文字。 他缓缓起身,准备前往朱厚炜齐卿那边。 终于完成了,该出发了。 第五十九章 百火原,异样的筑基 将自己在做事情,半月内会找来御百火修士的消息传给齐卿后,白序来到脑海中被雪青染标记为燎凰锻火瓶存放的位置。 看看眼前这个方圆数千里,燃烧着不同颜色火焰的大平原,再看看脑海中雪青染绘制的那一个小红点,白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瓶子在哪里? 这咋找啊?要进去一点点搜索吗? 关键是眼前这火原并非凡类,白序和房玄清交流后确认她也从中感受到了些许危险。 就在白序思索之际,一个深红色的瓶型虚影出现在平原上方的中央位置,看上去很是显眼。 同时雪青染那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白序脑海里。 “这个百火原是当年燎凰锻火瓶掉落时形成的,里面的火焰皆是当时倒出的无根虚火,很是凶悍,你身含火种,这些火焰大多不会伤你。至于你身边这个兔族的小姑娘,她就别进去了,在这里伤着就麻烦了。” “进去之后,什么都不要管,把你的大道灵焰唤出来护身,那小瓶子感受到大道灵焰后就不会排斥你,至于其他的,小心里面的一些杂火虚灵就好,没多大的事。” “若是这小姑娘放心不下,让她在外面守着便是。” 听见雪青染的细心交待,白序在心里道了句谢。 感谢凤凰姐姐赐予我宝物。 道完谢后白序转身看向房玄清,说明了情况。 多余的白序没有说,只是说这是他的一次试炼,请她在外面护法就好。 房玄清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嘱咐白序切记小心行事。 白序将东妃渊火召出,控制它围绕在自己身边。 虽然论起威力来寒景流火显然要远胜东妃渊火,但要知道寒景流火的消耗大的离谱,以白序的境界法力而言,战时用还可以,若是想维持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维持着东妃渊火,白序小心的踏入眼前的百火原之中。 一踏进百火原内,一阵烧灼的气息铺面而来,游荡在附近的火虚灵转身直勾勾的看向白序。 好在东妃渊火立刻护在白序身边,摆出护主姿态,震慑住了身旁一众火虚灵。 看着附近的火虚灵四散而逃,白序试探着小心向前走,每往前一段距离就停下观察一下附近的情况。 在这过程中白序也对上了几只不怕死直接冲过来的火虚灵,果然和雪青染说的一样凶悍,虽然他没有亲手接触到它们,但那种完全不怕死的气焰还是直接铺面而来。 白序在心中算了一下,若是寻常的紫羽族修士对上同阶的火虚灵,就算能赢只怕也是惨胜。 这还是因为它们是跟随凤凰征战多年的种族,白序才这样推断。 其余的很多不如紫羽族的外族,遇上火虚灵只怕是不比土鸡瓦狗强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白序在心中也明白这制造火虚灵的手段肯定是雪青染的重要手段,说不定就是她在四莲教这边没有补充的情况下,依旧能与大明边军作战的保证。 至于仗着自己拥有两道强大火焰,想亲手触碰一下这些火虚灵,尝试寻找其中奥妙这样的想法,白序是半点也没有。 善泳者溺,善战者死这样的道理他还是很清楚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冒险。 毕竟说到底他是不缺资源的,不值得为了一些小利冒险。他可不想死后得到一句“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的批语,太丢人了。 只是白序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时至今日,他还真没发现这里或者说雪青染和四莲教中的紫莲有什么关系,除了紫羽族的名字里带了一个紫这个字。 这些和白序查到的资料中奸邪狡诈,常以恶法荼毒一整片星域的形象有了巨大的冲突。 尤其是见过一面,感受过雪青染俊美容颜和温和性格后,这种异样感就愈发的强烈。 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白序将疑问放在心中,计算着距离中心区域的距离,带着东妃渊火默默前进着。 ……………………………………………… 另一边,紫羽族族地,凤血池内。 凰淑莹在经历三天的引凤血入体后,终于到达了兰姥要求的适合时机。 看着兰姥缓缓对她点了点头,凰淑莹有些紧张的吸了吸气,闭上眼睛内视全身。 兰姥已经把需要做的全部都告诉我了,加油!肯定没有问题! 她小心的将体内凤血激活,尝试以自身精血融合凤血池内精血。 这一步凰淑莹走的很小心,兰姥也交代了很多遍,所以没出现什么岔子。 一道凤凰虚影出现在凰淑莹身后,飘在半空中的兰姥心中的紧张也放松了些。 第一步没出什么问题,太好了。 但随后她看凰淑莹的眼神更紧张了些。 难得还在后面呢。 她太了解凰淑莹了,后面引凤血精气灌注北斗九星君这个看似是一个步骤,实则完全说的上是九个步骤,从天枢星开始,往后天璇星、天玑星……一个比一个难。 她从心底里感觉这对凰淑莹现在九品的控制力来说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所以实际上这次只是想让她熟悉一下步骤,真实的体验一次,这样以后等凰淑莹境界高了之后,再想些法子搞到一些凤血,到那时再用鸣瑟登天法这样做就不难了。 只要第一步不出岔子,凰淑莹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剩下的事情就是看她能走到哪一步了。 可惜啊,若是她兰妃棠是个上三品成仙的正仙,那样的话哪怕是死到比今天还要凄凉的地步,也有能力帮小莹儿轻松的铸成一个无上的根基,哪里会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兰姥全身法力处于调动状态,时刻不歇的紧盯着凰淑莹。 随着天枢星被点亮,凰淑莹渐渐感觉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控制住暴虐的凤凰精气。 在点亮天枢星之前她的法力裹挟着这股精气,还尚且有控制的地步,但光是控制着精气点亮天枢星就已经将她的法力消耗大半,到现在凤凰精气比之刚才更是暴虐,她还剩下的小半法力只能勉强让精气不在她体内肆虐,想要再说什么控制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看着凰淑莹渐渐不稳定的气息,兰姥迅速准备出手。 但就在这时,凰淑莹体内气息迅速稳定,整个人身上出现一种若有若无的飘渺气息。 第六十章 凤血根基,灵宝认主 这种若有若无的飘渺气息很快消失,兰姥只是感觉到有些许异样,但在某种笼罩在这里的神秘波动干扰下,她并没有想太多。 见凰淑莹气息稳定了下来,兰姥也不好再贸然出手,免得影响到她。 凰淑莹脸上的神色愈发肃穆,但真实情况却是她的意识已经在凤凰精气的冲击下陷入了昏迷,现在是某种神秘而不可捉摸的力量掌控了她的身体,引导着凤凰精气继续灌注向她体内九星中剩下的八星。 这股力量对凤凰精气的掌握程度高到了凰淑莹甚至是兰姥都无法想象的地步,很快,八颗星辰中最后也是最难的隐元星也冲击完成。 这个过程顺利到即使是在受影响的状态下兰姥也感觉到了不是很对劲。 但马上,凰淑莹的意识渐渐醒来。 她刚才冥冥之中感受到自己在控制着体内的法力将九星辰全部灌注完成,所以在她看来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坚持不懈迎来了回报。 所以她一脸喜色的向兰姥报喜,展示自己的努力成果。 “兰姥我成功啦!” 看到她脸上洋溢着的开心情绪,兰姥虽依旧觉得有点怪异,但到底是没有发现任何有问题的地方,所以就没有多想,和凰淑莹说了一下后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 最后她只好叫凰淑莹先调整好自身的状态,过会她和凰淑莹一同出去,会会这所谓的紫羽一族。 与此同时,百火原。 白序激动的看着眼前像山峦一样大的燎凰锻火瓶。 在小心穿过了数十个大型火虚灵的地盘后,他终于来到了百火原中心地段。 这一路走着来真的是相当不易,也让白序见证了感受到了生命的奇妙。 比如两个看着像雄性的火虚灵互相搏杀,胜利的火虚灵将战败的那个捏成了看似为雌性的模样。 最可怕是,战败的那位身上的性别特征没有消失,还存在着,让白序感到自己的眼睛受到了重创。 不过这也证明尽管火虚灵严格意义上还不是生灵,但却有着最基本的,对成为生灵的渴望,这样的精神震撼了白序。 从各种意义上都震撼了他。 这样的情况还不在少数。 很多统治了众多弱小火虚灵的强大火虚灵都或多或少有着这种渴望。 甚至有些火强大虚灵身旁有着跟着很多看着像女子的火虚灵服侍它。 如果这些后宫真的是雌性就更好了。 用这样的角度看的话,那些时不时过来骚扰他的火虚灵们的目的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在经历了这种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后,终于还是来到了这里,看着即将到手的燎凰锻火瓶,白序怎么可能不激动。 白序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盘腿坐下,将一张护身的金刚符贴在身上,闭上眼召出一团东妃渊火来到燎凰锻火瓶口,贴到瓶口处尝试和其中的器灵交流。 要知道,这燎凰锻火瓶可是与他其他的镇物不同,这是跟随着雪青染尸解成仙后的顶级宝物,诞生了微弱的一点灵智,已经称得上叫一声灵宝了。 这件灵宝若是威力全开,像白序家乡大夏那样天圆地方的小世界只怕会直接烧成虚无。 这种级别的宝贝放在天庭都是很极为难得的,仙人以下几乎没有接触的可能。 而现在,这样的宝贝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饶是白序已经有了游戏机这样已经无法衡量的宝贝也是眼馋的不行。 好东西嘛,还用的到,谁不喜欢? 将东妃渊火贴到燎凰锻火瓶的瓶口处,白序感受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微弱意识向自己传递着一个信息。 “本,本尊现,现在,虚弱……去火原,四方……火王体内,火种,来,本尊……认,你,为,为主。” 白序提炼了一下话中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让他去把这片百火原东西南北四边的火王搞死,然后把它们的火种取过来,拿给它,它就会认白序为主。 好麻烦啊。 再说虽然火王他没见过,但既然都叫火王了,那实力肯定是比他见到的那些巨型火虚灵强大的。 那些巨型的火虚灵白序都得是躲着走,那什么火王他绝对是没有什么抗拒的力量。 就在白序纠结之际,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瓶内向他传来。 “你,你怎么还不快去!没,没有强大火王的,的火种,本尊没,没法活动。” 这时听见这句话的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寒景流火。 如果用寒景流火去靠近眼前的这个燎凰锻火瓶,会不会有什么不同?毕竟寒景流火可是游戏机认证的大日真炎。 这样想过之后,白序不再犹豫,调动体内法力挥手召出一道寒景流火。 随着这团阴冷的火焰出现,周围遍布的,正在不断散发热气的火元粒子为之一滞,随后就是疯狂的向外逃离。 白序本来略微感觉有点热的温度瞬间变凉了很多,凉到有些阴冷的地步。 还没等白序操控寒景流火靠近燎凰锻火瓶,一股强烈的渴望情绪直接从瓶内向白序这边疯狂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这个像小山一样大小的瓶子都剧烈的晃动起来。 “给我,快给我!求求您了!把它给我,我愿意认您为主!” 听着瓶内向他传来的急促声音,白序松了口气,明白现在是自己占据主导的地位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着急了。 白序将寒景流火收回体内,停止了对自己法力的不断消耗,并学着瓶内声音的方式向其中传音。 “先认我为主,就给你。” 此时瓶子一瞬间停止了晃动,里面的器灵恢复了理智,处于一种挣扎状态,它还是忘不掉曾经带着它一路成长的凤凰主人。 尽管它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主人的气息,但它相信,凭着主人的智慧和力量,就算是真灵破碎,也依旧有着东山再起的一天。 “如果你是因为雪青染仙长而不愿意的,那不要担心,我就是承蒙她恩惠而来的。” 白序用法力绘制出雪青染给他的地图。 “你对雪青染仙长应该比我熟悉,应该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也能看出这是她的风格。” 燎凰锻火瓶沉默良久,白序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耐心的等待着。 终于,瓶中器灵权衡利弊,还是选择接受。 “好,我愿意认您为主。” 第六十一章 四方火灵,往事 燎凰锻火瓶体型不断缩小,最终变为正常大小飘浮在半空之中。 白序上前几步将锻火瓶托在掌中,闭上双眼驱动法力好生祭炼起来。 瓶中器灵心念着白序刚刚召唤出的寒景流火,所以并没有什么反抗的想法。 很快,白序便感受到手中的锻火瓶与自己气息相通,运行顺畅起来。 这时他也感受到瓶内断断续续传来的微弱意志,也知道这是器灵在向自己卖惨。 不过现在这燎凰锻火瓶已经认主,白序也不吝啬,点出一团寒景流火抛入瓶中。 随着寒景流火的进入,原本晦涩暗沉的瓶身闪烁着光亮。 器灵一边满足的吞噬着寒景流火,一边细细感受着其中的大道真意。 不过感受了一会它便识相的放弃,转而更加卖力的吸收起来。 果然啊,这种上品的大道真意,能感受的不会觉得难,感受不到的便只觉难如登天。 它认真吸收完,原本瓶口上存在的诸多细小裂隙已经自动修复。 燎凰锻火瓶,既能锻火,也能接受火的淬炼,修复伤势。 “这些够了吗?还需要再来一些吗?” 白序怕锻火瓶吃不饱,特地开口,并再次召出一团寒景流火。 好容易将上一团寒景流火吞下的器灵连忙开口: “够了,已经够了,这大道真焰的滋润效果强大,只是一点就够我消化很久了,比这当时我掉落时逃出去的四个火灵的火种强太多了。” 四个火灵? 说的是它刚才提到的那四个盘踞在四方的火王吗? 捕捉到关键词的白序开口问道: “你说的火灵,是之前提过的火王吗?” “是的。” 器灵先是肯定了白序的想法,随后开始慢慢讲述起这件往事。 “当年她还在瘟部时,曾用天庭赐下的资源精心培养出了四只灵火,起名为四方火灵,作为随军征战的麾下灵将,个个都有着强大的实力,又因为火种在本瓶之中,火种不灭,灵火不熄,所以每位都悍不畏死,在战场上厮杀无数,为她立下了汗马功劳。” 白序听出器灵口中的她指的就是雪青染,所以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认真听着。 “只可惜啊,诞生了灵智,心思也随之变多。” “开始时它们只是争夺资源,为各种东西的分配而争吵,大打出手。” “只不过那时她还是瘟部有编制的官将,很多资源都是不缺的,也完全够它们用,所以这种矛盾她没有意识到,还傻傻的相信它们。” “再后来她叛逃到这边,尽管不知道为什么。” “到这时问题就慢慢出现了,没有了天庭的资源提供,问题就出来了,小心思也多了很多。” “东灵认为她不应该做这么蠢的事情,一次次的劝说她,最后她终于大怒,在另外三灵的怂恿下重罚了东灵,泯灭了它的意志,催生出了新的东灵。” “我和水云那时都才诞生真正的灵智没几百年,心思也不多,没感觉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再后来,她在此星陨落,水云也陷入沉睡,那时我虽也受到重创,但还保有一些灵智,还有点实力,所以就想着去救她们,再不济给她陪葬也是好的。” “但此时的四个火灵自然是不愿给她陪葬,他们合力出手,试图偷袭我。” “最后,我放出瓶中储存的所有火种将他们囚禁在这里,却也没有再独自离开的力量。” “就是这样的事情。” 白序听完,不禁有些唏嘘。 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事情。 不过缅怀过去没有用,器灵很快就明白应该活在当下,便重振精神,有些遗憾的说道: “可惜我们现在还没有至少四品的实力,不然凭借主君你手中的真焰足以将四个火灵的灵性抹除,重新培养成一只强力的军团。” 而白序听见四品实力时心思一动瓶,随后听完器灵所说的内容后便动了心思。 “这个四品实力,是必须要我自己有,还是只要有四品实力的人就行。” 随着白序话音落下,瓶中器灵一愣,随后便恍然大悟。 是了,它现在的主君可不在是孤身一人的苦逼雪青染了,而是人族的天才。 虽然它还不知道这位主君叫什么,但只要是人族那就有个特点: 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更老的。 又强又无赖,还不要一点脸皮,这就是人族这么多年给周边所有新生种族的第一印象,也是完全正确的印象。 不过既然是人族,那九品能请的动四品也不是没可能,所以器灵仔细想了一下,确定了白序的说法。 “只要是有四品实力的强者出手就可以,这个没有什么关系的,只要最后将火种收回就好了。” 得到器灵的肯定后,白序确定了房玄清出手帮忙的想法是正确的。 既然收服了燎凰锻火瓶,那自然还是要趁早出去和房玄清说一声的好。 白序询问了锻火瓶是否有更快捷的离开方法。 “我可以借着火种的力量,带着主君在这片火域内穿梭,不是件难事。” 借助着它的力量,白序迅速离开了百火原,看见了数里外等待的房玄清,不由得有些感谢,又有些愧疚。 虽说她是天庭为我安排的护法,但这样麻烦她是不是不太好? 这些天房玄清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时刻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 雪青染笼罩在整个星球上的强大意志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不但如此,想必在她眼中白序很多的举动是完全无法理解的,但她还依旧没有任何的怨言,安静的按照他说的做好一切。 当然,他只是想想,心里终究还是明白道理,知道该麻烦的时候还是要麻烦的,只是把她的情谊都记在了心里留给日后报答。 等回了天庭,他一定要消停一段时间,给房玄清一些缓解的时间。 当然,也说不好,主要还是看游戏机的安排是怎么样的,像这次凰淑莹的这个游戏,只留给了他几天的游戏时间,这是一点也拖不得的,没有办法嘛。 正当白序怀着愧疚之心向房玄清的方向前进时,那边,正耐心等待的房玄清缓缓睁开眼睛,向着白序前来的方向看去。 她护法的那位,绝对是某个仙人转世的仙官殿下,终于出来了。 第六十二章 转世的猜测,激战 被白序用补空石带着来到这里后,他的种种怪异行为就让房玄清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位绝对是仙人的转世,并且现在已经破解了自己的胎中之谜。 这样的想法并不是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中的,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事情一点点的发生,最后才形成的,最后让她不得不确认的。 如果他不是转世而生,那为何在天庭好好的,没有缘由的来到这里,一上来就开始抱着某种目的一样的开始搜寻,身上还带着恰好能和这边种族交流的衣服,还恰好知道这个种族的宝贝,还恰好有能治愈现今大明皇帝唯一弟弟的手段。 这些恰好,房玄清已经懒得分析了。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一点,这种有目的且有准备才到处乱闯的人比那些什么也没有,只剩一身自信就什么都敢做的人要强上很多。 给这样的人当护法,肯定比给寻常仙官当护法累些,要操的心也多些,但也多了些意思,不至于一直都在仙界死待着。 这样想着,房玄清来到白序身边。 当她听完白序想让她帮忙的事情后,对白序身份的猜想更加坚定了几分。 “所以具体的都需要我做些什么?” 听到房玄清这句话后,白序小心的松了口气。 之前在路上白序还想过如果她不答应的话自己该怎样劝说这件事情,但现在既然她愿意帮白序做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白序取出燎凰锻火瓶刚刚生成的火印,并向房玄清说明一会要做的事情。 “等再过一会,我准备好之后,就会再次前往这片火原,只要你拿着这枚火印,就不会被其中的火焰攻击。” “届时我会找到其中最为关键的四个巨大火灵,你帮我解决它们,这边的事情就差不多做完了。” 白序细细和房玄清说完这边要做的事情,同时自己也不断做着准备。 与此同时,紫羽族族地。 经历了这几天的调息,凰淑莹终于稳定了状态,和兰姥一起离开了凤血池。 才刚一出去,就看见紫羽族的族长正带着全族的人站在外面,一句话也没说,所有人只是安静的看着她们。 这种几乎一致且无比冷漠的眼神看得凰淑莹心里一冷,下意识攥紧储物袋,准备随时取出白序给她的那些道兵。 而兰姥则是默默将眼前几乎可以说是敌人的家伙全都观察了一遍。 两个六品,十几个七品,三百四十几个八品九品,这实力正好是这些道兵加上她可以对付的限度。 兰姥对白序身份的疑惑更甚了几分。 这时站在所有紫羽族人最前列的族长长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些苦笑。 “是这样啊,原来不是。” “看来这血食的诅咒最终还是逃不过去啊。” 他话音落下,身旁的紫羽族人都纷纷做出了战斗的姿态。 兰姥看着眼前的情形,也知道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一声大喝: “动手!” 言罢便直接朝着紫羽族气息最雄厚的族长冲去。 凰淑莹听见兰姥提醒后也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取出众多道兵符豆扔向一众紫羽族人。 符豆化为一众力士。 这些力士不愧为天庭所予,单是相貌就不凡。 面如红玉,须似皂绒。仿佛有一丈身材,纵横有千斤气力。黄巾侧畔,金环耀日喷霞光;绣袄中间,铁甲铺霜吞月影。常在坛前护法,每来世上降魔。脚穿抹绿雕蹾靴,手执宣花金蘸斧,正是神话传说众黄巾力士的形象。 而众力士不单是相貌不凡,论起战力也不遑多让。 就算是紫羽族除却族长外实力最强的大羽长,面对同阶的力士也是被轻易的压制着,毫无还手之力。 而紫羽族族长和兰姥这边却并非这么简单。 原本兰姥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轻松拿下这个紫羽族的族长并不是什么难事,她还可以再去支援一下凰淑莹那边,防止她支撑不住。 但现实情况却超出了她的想象。 凰淑莹那边没什么问题,甚至有点过于顺利了,但她自己这边却遇见了问题。 这个紫羽族族长身上弥漫着一股相当诡异的气息,眼睛就像燃烧起来了一般。 而他使出的火焰也带着一股邪性,弥漫着诅咒的气息。 兰姥此时终究还是处于灵魂体的虚弱状态,没有轻易触碰这诡异的火焰,选择了暂避锋芒。 也因此,现在的情况竟呈现出离奇的一面。 曾经拥有仙人境界的兰姥被一个小族族长压着打,九品实力的凰淑莹借着力士道兵在一众紫羽族人中乱杀一气,像割草一般。 就在这时,兰姥敏锐的发现眼前的紫羽族族长身上的气息似乎与远处的紫色凤凰雕像间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时一个猜测出现在她心头,她感觉很有可能,眼前这人就是依靠着那座雕像才展现出远超他自己真实水平的实力。 她尝试把战场向雕像那边转移。 果然,原本进攻疯狂但还尚有理智的族长立马就有些慌神,召发出道道火焰攻向兰姥。 但这时他的气息已经不稳了,兰姥不急不慢的招架着,等待着时机。 终于,紫羽族长在强烈进攻后展现出一丝颓势。 这一点机会立刻被兰姥抓住,她立刻放出两道亥木真术,一道攻向紫羽族长,一道攻向不远处的雕像。 眼见紫凤凰雕像要被摧毁,这紫羽族长竟连自己也不顾了,飞快冲过去阻止这道攻击生效。 亥木瞬间穿过他的身体,兰姥没有放弃机会,又是两道真法使出,一道奔着雕像,一道奔着紫羽族长的头颅。 眼见雕像迅速破碎,阳光照进谷内,紫羽族长的头颅也被穿过。 这时远处的凰淑莹操控着六品道兵将最后还在顽固抵抗的紫羽族大羽长刺穿。 一切似乎已经结束了,但兰姥没有放松警惕。 她总觉得这紫羽族肯定还有什么问题。 果然,被穿过头颅,看上去没有半点生机的紫羽族长突然散开,消失在地上。 兰姥追寻着气息,发现他出现在紫羽族仅剩的十几名还尚未被力士清理完毕的族人面前,面无表情的化为一张液体巨网,笼着他们向远方逃去。 感受着远处正迅速离开的气息,兰姥知道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大手一挥,带上凰淑莹就追了上去。 第六十三章 东灵除火,迷雾之下 “好了,前面就是东火灵被封禁的地方了,顺利解决了它之后四方火种我们就都收集齐了。” 听到掌中锻火瓶器灵明显有些雀跃的语气,白序沉了沉气,倒没有像器灵这般激动,甚至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了。 毕竟前三次降伏火灵实在是有些太顺利了。 顺利到他甚至感觉有点无聊。 从遇见第一个北火灵开始就是这样。 走到该火灵封禁范围,白序取出锻火瓶,勾引火灵出现。 然后,火灵不出意外的上钩,出现,狰狞怪叫一番,试图将白序和锻火瓶一网打尽。 然后房玄清出手,火灵惊恐,试图逃跑。 逃跑失败,被房玄清和白序逮住,塞进锻火瓶中。 结束。 这一套流程,解决了北、南、西三个火灵。 现在就剩下被雪青染回档过一次,实力最为弱小的东火灵了。 按说到达这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但白序总觉得心中不安。 这一路上没见到几个游荡的火虚灵,和其他三片区域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上次产生这种感觉,还是在黑山世界里,那次在景槐家门口,他感觉会有危险,所以就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带着她到了城里的酒楼住了一段时间。 然后没过多少时间,他和景槐就被通缉了,证明了他的直觉没有错误。 而这次,白序权衡一二,依旧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无视了一旁叽叽喳喳的器灵。 天大地大,命第一大,区区一个火灵还没有到让白序拼命作死的地步。 也同样的,一个刚刚认主的器灵也不会真的得到他的完全信任。 有智慧的生物向来会犯很多错误,这些虽然有可能并非主观,但客观上问题就是会出现。 而今雪青染的真实意图他还尚不可知,是否是真心为凰淑莹铺路还有待商榷。 白序可不相信她会蠢到像这个器灵口中说的那样,重用奸佞,远离忠臣。 这样的人能一直在天庭的瘟部待着?最后还以上三品的尸解法成仙。 说一千道一万,雪青染的什么算计和他都没有关系。 小命最重要,其他什么都是其次的。 这点他向来看的很清楚,什么成仙,什么宝贝的,再诱人也不及活下来重要。 虽然天庭那边说什么死了也能复活,但谁知道这复活是什么情况。 就像之前他曾经听说过的那什么什么之船,是个欧罗巴的思想家提出来的,还挺有道理的。 他可不想以后陷入那种“我是不是我?”“谁才是真正的我?”这种只会折磨自己的痛苦之中。 在将身上师父给他的保命符箓半激活后,白序与房玄清耐心的等待东火灵的封禁之地出现变化。 时间还有很多,不用着急。 与此同时,东火灵殿。 殿外众多火虚灵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集结,严阵以待的守着中心的宫殿。 火虚灵们身披紫火甲胄,一队队以阵法形式排列整齐,和野外肆意游荡的火虚灵简直就像是不同的物种。 宫殿内。 身披烈焰重甲的东火灵单膝跪地,对着面前的一座雕像说明着现在的情况。 “主君,已至亥时,如您所言,人未至。” 雕像沉默片刻,竟从其中发出雪青染的声音。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按赌约,去吧。” 东火灵没再说话,只是默默从地上站起,挥臂打碎了眼前的雕像。 它静静看着眼前的雕像慢慢化为碎片,最后变成粉末飘散在空中。 过了良久,它沉步走出宫殿,看着殿外严阵以待的一众将士。 它们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它们的将军施放命令,带着它们冲锋破阵,走向不断的胜利。 但接下来东火灵的命令却让所有将士感到惊愕和不解。 “全军听命,自我开始,除火。” 东火灵的声音不大,但却让所有火虚灵都听的清清楚楚。 但听清不代表理解,它们不明白为什么将军大人要做这种事情。 除火!就是将成火生灵的性命关键的火种取出身体,断开自身和火种的一切联系,除去自己意识的所有痕迹,诞生一个依托于火灵的新意识。 在其他种族看来,除火就是火灵一族不断重生的法子,是让人羡慕的永生之法。 但在火灵一族自己看来,除火就是死了。 每一次除火,不是什么新生,而是结束了一次生命,属于上一个火灵的一切永远都消失了。 除火对于任何火灵而言,都是最恐惧的存在。 泯灭自己的一切,诞生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东西。 但随着东火灵将一枚金色火种从自己胸膛取出,右手紧攥着,将它抛向天空。 无数将士下意识一致学着它的动作,将自身火种取出,掷向天空。 从它们诞生意志以来,主将东将军就带领它们,一次次走向胜利。 它们并没有见过那传说中神秘的主君,在他们眼里,将军就是主君。 将军让他们赴死,那赴死就是了,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随着火种从天空掉落,一众火虚灵在安静中失去了生命气息。 弥留之际,东火灵凝望向天空。 这样,算是不亏欠吧? 随着东火灵的生命气息慢慢消散,远方停留的白序感觉自己心头的怵动突然消失,转而是一股强烈的,失不可再来的机遇感涌入他心头。 白序试探着和房玄清慢慢来到东火灵的封禁地内。 看见众多掉落在地上的火种和高台上一枚闪闪发光的金色火种,一种荒谬感涌入白序心头。 但马上,他想到之前燎凰锻火瓶器灵之前说过的话,再结合这两天的所见所闻,他立马就理清了其中的迷雾,察觉到事情背后真正的关键所在。 这一切的背后,依旧是那位在设局操控。 白序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天上隐隐还有些雾气,弥漫着将一切包围,让人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白序到底也是一路读书读到博士的人,脑袋本来就不傻,这样明显的事情一串联起来,对他而言就已经非常明显了。 白序摇了摇头,将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器灵禁言,同时也禁止它行动。 他默默蹲在地上,用手指在炙热的地面上书写,绘画起来,一点点将思路理清。 第六十四章 生命,教育 “根据我现行可以查找到的资料,基本上可以将雪青染分析一下。” “雪青染,凤凰族,雌性,亲生父母皆是凤凰一族,于梧桐界一场乙级战役中牺牲,作为其为人族作战致死的嘉奖,雪青染兄妹五人被梧桐界设立的忠族学院收养,成长于百族共存的较健康环境。” “但由于培养经验不足和用人存在一定裙带关系,使用人员能力不合格等多样问题,这里培养的孩子普遍具有对外被隐藏很好的攻击性和极高的虚伪性。” “在天庭的记录中,这是无数时光中一次失败的寻常实验,参与实验人员及实验对象都并非人族,所以并未受到较高重视,只是简单的进行了留档。” “但在这个普遍存在问题的忠族学院中,却存在两位相当特殊的藏书管理员,也是后来雪青染等人的养父母。” “这两个人,一个叫布争,是哥哥;一个叫布抢,是妹妹;这两个名字很有趣,又牵扯到了他们二人父母的故事。” “他们不顾一切劝解,将孩子抚养长大,为他们取名布争布抢,寄托自己的期许” “但荒谬的是,这对父母生下的两位孩子也仿佛中了诅咒一般的相爱。” “他们逃到梧桐界,隐姓埋名做了藏书管理员。” “根据记载,雪青染等兄妹五凤凰被布争布抢视若己出,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养大。” “但他们的爱不但投向了凤凰兄妹五人,还有很多百鸟族和灵物种族都被他们认真养大。” “雪青染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按理说会长成一个随养父母的性格,一如她意外死亡的妹妹,黄凤凰和木族的兰妃棠。” “但显然,从她后来独自前往瘟部求差事这点来看,雪青染显然不是这样的性格,一定是某种因素影响了她的成长。” “这种影响很常见,父母与子女性格迥异也不是稀罕事。” 这点让白序想起自己当年研究道教的精神文化内核时在道观里遇见的一家三口。 那一家人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父母不断的在道观门前磕着头,指责女儿是被该死的恶魔附了身,在它的蛊惑下做了身体买卖。 女儿却大方的当着众人的面,扒开身上的衣服,大声且冷静的喊,说自己就是人尽可夫的,不要钱的。 这一幕让在学校里待了很多年,却自诩见过世界的各种黑暗的白序目瞪口呆,只感觉这一家人全都疯了。 但观中老道却告诉白序莫慌,这是一件家庭和教育的悲剧,这是一个互相伤害的事情。 这其中的父母是夏国很传统的那种父母,他们的传统和固执变态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 母亲认为性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事情,是人最像牲口的一面,是丑陋和卑劣的象征。 所以她规定女儿和丈夫,在家中绝对不能提任何和性有一点关系的词汇,女儿在学校里也不能和任何男人说话,不能和男人有任何一点身体接触。 否则一旦让母亲知道,晚上女儿的身上就会多出道道伤口。 这个叫母亲的女人是疯的吗? 不是。 她年轻时很漂亮,是厂里最好看的姑娘。 她待人接物都很好,很多爱慕她的男生也能和她成为朋友,只是她没有选择这些优秀的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和老实木讷的女孩父亲谈了对象。 那些男人发现这事后,有些识相的保持了距离,有些却还有不甘。 他们仗着自己的职位和权力,时常对着她揩油一番。 母亲和父亲家里都是庄稼人,他们两个进厂的人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不敢得罪这些能让他们回去种田的人。 欲望不断增长,忍让滋养恶狼。 终于,一天加班到深夜的父亲,回家看见被数人强迫后的妻子。 他们报了警,他们入了狱。 几个月后,他们离开了厂子,离开了那座城市。 那个时代工人总是被优待的,他们很快又找到了工作。 但这时,一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他们还是装不下去了。 妻子怀孕了,几个月了,不知道是谁的。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那时大夏是鼓励生育的,这孩子他们必须要。 孩子出生了,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就是长得不像父亲。 打坐完月子后,母亲就疯了。 她一天要给自己,给女儿洗三五遍澡。 她像疯了一样毒打自己,一边流泪,一边疯狂。 她拿着针和线将自己缝住,不让丈夫再碰她一下。 她爱女儿,不想她再重复自己的悲剧。 她恨女儿,将自己活活逼疯。 但女儿不应承受这一切,她在扭曲中长大,疯狂和爱铸造出她独特的反抗。 她站在人群之中,解开束缚的衣物。 母亲不能理解她,也不想理解她。 她的行为触及了母亲的疯狂,对抗再次产生。 双方伤害自己,展示自己的伤痕累累,试图让对方屈服。 这时没有赢家的战场,这是扭曲和悲剧的重现。 老道没有说一句道经里的内容,也没说一句神仙,只是用心听着他们的故事,用心为他们解开心结。 用心劝说女儿,回去读书。 最后,女儿和父母也没有和解,他们走在不同的路上,不愿接触彼此。 那时的白序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结局,面对这件事情,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年轻的他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 老道瞥了他一眼。 “小贼,刚才想说为什么我不劝他们信道,对吗?” 白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刚才想问,只是想明白了。” “哦?你想明白了什么?” 不知为什么,年轻的白序竟从这句话里听出一点高兴的情绪,但他还是认真的回答: “宗教和信仰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什么狗屁三清道祖也不能把天下所有这样的悲剧解决了。” “能救他们的,只有自己。” 这老道有点奇怪,白序在这道观里对道祖出言不逊竟也没招来他的不快。 相反,他只是抚了抚自己的长须。 “是啊,只能,只有靠自己。” 再后来,白序将这事作为论文交了上去。 这件事情深深的震撼了他。 如果这篇论文最后没有因为涉及不良价值观和瑟琴内容被打回重写就更好了。 第六十五章 寒景成天景,流火铸恒火 回想了些过去的往事,白序脸上露出了些笑意。 他当时在那家小道观住了很久,老道士对他也很好,他也在那里遇到了很多事,也彻底失去了外出做官的兴趣,选择留在学校,当个教书郎。 不过这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白序擦掉地上自己对雪青染的分析,解开了对燎凰锻火瓶的封禁,亲手捡起了掉落在台上的东火灵火种。 他现在心里清楚,这才是雪青染最大的诚意,没有半点恶意的表现。 这位东灵将军,是雪青染真正的心腹,是她信任的手下。 而看这里火种的数量,他就能明白,如果东灵,或者说雪青染真想动手的话,这里就足以让他的保命消耗掉。 而现在,这些都是即将迎来新生的火灵,它们变成什么模样,全都取决于白序想让它们变成什么模样。 白序双手托着这枚金色火种,抬头向天空重重的点了点头,向她许下无声的承诺。 唤来锻火瓶,他小心的将这枚与众不同的火种放进瓶中。 四枚火种终于聚齐。 北灵暗雀幽火,南灵寒鸦溟火,西灵翠蛇毒火,东灵孤松恒火。 四颗颜色各异的火种在锻火瓶中不断流转,绽放出混色光芒。 众多虚灵火种围绕在四颗火种外围,与中心的四枚火种交相辉映。 数千枚火种交相辉映,看颜色竟有多达百种。 这些火种现在与锻火瓶相互滋润,据器灵说,等融合完成后就可以着手培养火灵为兵。 而现在,白序让器灵将所有火种中的一点本命真火取出,融入到寒景流火之中。 之前在仙界时他买了一株元焰冰果,效果一般,只是勉强让寒景流火有点雀跃,效果远不如东妃渊火诞生时对它的增强效果好。 现在融百火入寒景流火,白序感觉效果不见得就比单一个的东妃渊火效果差。 百种颜色各异的火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只隐隐有混沌颜色的烈焰珠子。 白序看着器灵将这个珠子凝练形成,飘在他面前。 感受着体内寒景流火的欲望,白序张开嘴,将混色珠子吞入腹中。 特性各异的火焰在白序体内瞬间爆发。 但还没等它们在体内肆虐,居于下丹田的寒景流火早已迫不及待将它们一举包裹住,尽数吞噬。 一股远甚于它初生时的寒意在白序体内绽开。 虽身处火域之中,白序此时却只觉有极致的寒冷将自己淹没。 白序妄图坚持,但这寒冷已不是人力足以抗衡的。 他的身子被直接冻僵,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房玄清立马发现了白序身体的异样,小心的用法力搬起白序的身体,移动到一片安全的地方。 ………………………………………… 白序神志不清的躺在刚刚被房玄清开辟出的洞穴内。 一旁飘在半空中的锻火瓶器灵有点焦急的询问正探查白序身体状况的房玄清。 “主君没事吧?” 房玄清眉头微皱,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回仙界请专业的仙医来看看白序现在的情况。 现在白序整个身体处于一种忽至冷忽至热的怪异状态。 若不是白序的仙官印还尚且没有黯淡,证明了他还没死,房玄清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同时她还没忘记刚才这事是因何而起,所以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锻火瓶。 瓶灵见她没回答自己的问题,还一直盯着它看,突然就明白了房玄清的意思。 “你不会是怀疑是我干的吧?” 房玄清没有说话。 “冤枉啊!这是莫须有!我有害主君的理由吗?主君死了对我有半点好处吗?!” 锻火瓶器灵觉得自己冤枉死了,被困在这里这么些年,好容易有个能出来的机会,就算白序没拿出寒景流火,它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愿意跟着他走的。 而现在,这个实力不过是四品的兔族!竟然怀疑它用这种方式害了自己选定的主君! 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它现在这种重伤未愈的状态有没有害人的能力,就单说它也没有害白序的动机啊! 那火珠子是他自己让我弄的啊!有没有问题关我什么事情。 房玄清看着面前有些跳脚的器灵,也放下心中大半的怀疑。 这瓶子是和白序签了天地大契的,不会害他。 那这么说的话,真正让白序出事的,应该是他自己…… 想明白这里,房玄清头上竖着的两只绒毛长耳有点耷拉下来,红水晶一样漂亮的眼眸中罕见的出现懊恼的情绪。 她发誓,自己在仙界这么多年,操的心思都没有这些天的一半多。 她前两天还感觉很新奇,很有趣,但这两天担心都快担心死了,生怕这个家伙出一点事情。 偏偏他还忒能搞事,作的死一天比一天多。 见白序气息渐渐平稳下来,房玄清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些。 回去抓紧问家里要几只好看还活泼的玉龙,让他养着玩,可别再出来做这做那的了。 这样的念头在房玄清脑海中出现,很快就被她坚定了下来。 而现在,白序正处在一种特殊的状态下。 他看着地下的无数生灵,看着沉眠的火山,看着飞翔的凤凰百鸟,看着水中嬉戏,最后腾跃而起的海龙,看着山脉中颤动的气息,看着大地上下的一切。 但此时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能动,不能呼吸,不能做出任何一点的动作,更没法运行功法修炼。 看着自己现在的角度和地上对着自己膜拜的无数生灵,白序认为自己应该是成为太阳。 他带着光亮而照想大地,带着温暖哺育众生,最后带着自己感觉里的一身疲倦离开,换上皎月上天。 还有无数人形的火色生灵在自己身上生存,偶尔会经过他的眼前。 随着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冬日降临,大雪覆盖住地上的一切,一个使命突然出现在白序的脑海中。 这时他才明白,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了。 他只是太阳在冬日时的一点光亮,一点流火,平时温暖大地的,不是他,而是其他无数扑向大地,用自己温暖万物的流火。 直到今天,他才有绽放自己光明的机会。 当然,绽不绽放,也由不得他。 很快,白序这点流火被太阳甩出,和其他无数流火一同被扔向大地。 但在接近地面前,白序突然获得了掌握自己生命的权力。 第六十六章 亘古有天火,人道传承 看着身旁众多释放出自己光亮,不断照亮大地的流火团子,白序毫不犹豫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转身离开。 他可不知道在这里燃尽自己会不会真死了,小命要紧,风紧,扯呼! 在他逃离的同时,大地上,一片区域陷入了整日只有皎月的夜晚,见不到一丝太阳的光亮。 庄稼停止生长,冰冷将一切覆盖,生机渐渐消失。 在白序的意识里他刚刚逃开,但在大地之上,三日的寒冷,生机已然泯灭殆尽。 龙族和凤凰带着所有智慧生命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一个人族部落还在苦苦支撑。 他们的庄稼还在这里,跑到哪里都注定活不下去。 大地之上,部落里的大祭司摸着黑,带着族人再次举行了对伟大太阳的祈祷,祈求光明的到来。 太阳不见了,一切光亮都消失了。 火把,柴火,蜡烛,全都点不着了。 日子一天比一天冷,村里的老家伙们,都快要撑不住了。 祭司默默对着面前太阳神灵的雕像倾诉着心肠,把心中的凄凉,苦闷全都说了出来。 族里的粮食,不多了。 天上的鸟,地上的鹿,水里的鱼,能跑的,都跑了。 他们都是伟大山海的宠儿,我们只是人,命贱。 伟大的太阳神啊,请您再稍稍降下一点光明。 至少让我们将这茬麦子割完,族里有些吃的,不至于尽数饿死。 祭祀很快结束。 可惜,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但就在这时,太阳神灵的神像突然绽放出光芒,然后轰的碎开,石头做成的神像脱离了神性,又回归了石头模样。 白序化成的流火待在原本雕像的位置。 祭司说的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很挣扎,最后还是选择回来了。 他也想明白了,也不想作为一个火团子这样活下去。 当然,白序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心思的,万一这是哪位给他布置的考验呢? 他回来承担作为流火的责任,是不是就算过关了? 白序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但他很希望是这样。 于是他猛的冲到人类部落这边,还不小心将这里的神像撞碎在地上。 但此时白序没空想这个了,他学着记忆里应该的样子,将自己由内而外的散开,散落在大地上。 一团寒夜里的流火猛的绽开,将光芒带向大地。 世界猛的变亮,一切生物只觉眼前恢复了光明。 庄稼开始生长,寒冷渐渐退去,河流恢复 一众人族激动的站在残破的神坛上,像疯了一样跪倒在地上,不断对着碎掉的神像磕着头,嘴里念想着神灵的恩赐。 十日之后。 人类部落中,族长和祭司站在破碎的神像前,正商量着如何为伟大的神灵重塑一个更大更好的塑像。 此时,一个少年远远的望着破碎的神像,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总感觉带来光明的不是什么天上的神灵,而是人,是一位他认识的人。 这种感觉不但大逆不道,也说得上是相当的荒谬。 他朱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连未来成为捕猎勇士都机会不大,怎么会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呢? 他把这些想法深埋在心底,继续搬着建神像要用的巨石。 他虽然对神灵不感冒,但干活能吃到肉,这点他还是拎的清的。 ………………………… 白序感觉自己的意识不断上升着。 这种上升似乎还带着一种阶梯性,他就像上台阶一样,一节一节的向上升着。 终于,上升停下了。 白序睁开眼睛,却看见了一个自己相当熟悉的场景。 和一个相当眼熟的老道。 只是和上次不同,这次老道脸上明显带着上次没有的笑容,整个人都显得和蔼可亲了很多。 “小友,可是醒些了?” 这句话说的轻飘飘,像水一般柔和。 但落在白序耳中却犹如大日洪钟,将他一下子敲醒了。 他此时才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确认自己没死后长舒了一口气。 老道看到白序如此姿态,不知为何脸上的神色又更亲近了三分。 “既然小友醒了,那我们这次就讲讲八罡煞气吧?” 这时白序才看见老道身前不远处的一个蒲团,他脑子飞速运转,身子立马规矩的坐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次的蒲团好像离老道更近了些。 上次坐上这个蒲团时,白序还只是一个没有走上修行路的凡人。 而现在,他也算是走上修行之路了,自然感觉到身下蒲团的不同之处。 一坐在这里,白序就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被洗刷了一遍,各种想法奇思一个一个源源不断的从脑海里冒出来。 但白序立马稳住心神,安心等待着老道的经文讲说。 “八罡者,天地有形而生之息也……” ……………… 在经过十三遍讲解后,白序完全掌握了老道为他讲解的八罡煞气的铸造法。 这是阴阳经到达八品后走向七品要走的道路,也是白序想补完的功法内容。 这次突然来到老道这里,为他省下了好几百的功德。 这是对我这次的奖励吗? 随着白序停下对老道讲出自己的理解,老道带着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白序以为自己会离开的时候,老道袍袖一挥,在白序面前出现了三件颜色各异的东西。 左边第一个是一颗火红色的琉璃珠子,看样子还在燃烧着,隐隐有些鸟的鸣叫声从其中传出。 中间一个是一个不断流动的微型小河,当白序看见它时,一种寂灭无生的虚无从其中传出,试图钻进白序的脑海之中。 白序赶忙看向第三个。 第三个就显得普通很多了,一把土色小剑,看起来平平无奇。 白序看完这三样后,老道也开始不急不忙的说起来。 “小友你这次做的很好。” “知其无生,知己有求生之心,无遮掩之意,是明白也。” “然若是仅此,未免白眼忘恩了些。” “若是仅此,老道虽心中理解,但断不会请你再来。” “贫道欣赏小友最后回去,不遮掩心中私欲,也不逃避心中大义,这是好的。” “所以这里有三样东西,小友选一件吧。” “这第一件,玄阳鸦的珠子,铸一品大日金丹可以用。” “这第二件,幽冥的一条小河,铸一品地君金丹用的到。” “至于这第三件嘛……” 第六十七章 选宝,重灵水云(求追读) “这第三件,是小友的一位友人送来的,小剑一只。” “小友若是选择了这个,他会很开心的。” “好了,都给你介绍一遍了,选吧,不着急。” 白序看着面前的三样东西,又听见老道的话,一时间有些奇怪。 我的友人? 都到现在了,白序心里也清楚眼前的老道肯定是强大到他难以想象的大能。 能助人成就在仙界也无比罕见的最上品金丹大道的宝物,在这位眼里也不算什么宝贝。 而能把东西送到这里,还能让老道交给他的人,不是他能认识的吧? 就在白序胡思乱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很厉害的前世时,老道的一句话又轻飘飘的传来。 “未必是现在的友人,说不定是未来的呢?放心,你没啥前世,也不是谁,别多想。” 白序虽然心思被看穿,但却感觉踏实了不少。 他对着老道感激的笑笑,开始想自己该挑哪一样宝贝。 说实话,他刚才仔细想了一下,其实他压根就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玄阳鸦珠和幽冥河,都是铸金丹用的,用途老道都解释的很清楚,没什么好想的,单纯的就是很好的宝贝。 而这把小剑就不同了,老道没有说它的功能,而是告诉他这是白序的朋友给的,选不选随他自己。 说完后还额外多说了一句:选这个,友人会很开心。 那这样白序就觉得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就选这个。 铸成金丹的宝物虽然珍贵,但白序相信自己未来一定还会再有的。 而这把神秘的土色小剑,未来未必就有还有到手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白序毫不犹豫的对老道开口: “先生,贫道就选这把小剑了,可以吗?” 老道面上笑笑。 “果然还是他了解你。” 说了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后,老道将土色小剑送到白序手中,挥手将另两样收起后又开口说道: “其实这三样都是你那友人送来的,你这次其实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但他现在不能见你,所以就将这三样都放到我这里。” “介绍这剑的话,是那人说的。” “他说只有这么着,你才会坚定的选择这把剑。” “我不信,所以和他打了个赌。” “我觉得以你的性子和经历,会选第一个,最适合你嘛。” “但他就坚持,说你一定会选第三个。” “如果他赢了,这两样东西我就给你存着。” “如果我赢了,这两样我就扔河里,谁捡着算谁的。” “现在好喽,我得给你存着了。” 老道说完这一连串的话,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没敢接话的白序。 “这剑拿回去炼炼,到时候就知道怎么用了。” “行了,回去吧。” 随着老道这句话的说出,白序顿时感觉眼前天地失了颜色,整个人不断向下陨落着。 最后,他感觉自己跌落到一片寂静到没有声音的星空。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只有一片寂静。 白序突然感觉到一种没由来的恐惧,他猛的伸手,试图在这无边的空寂中抓到些什么。 然后他突然感觉自己抓到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伴随而来的还有“呀!”的一声。 他猛的睁开眼睛,看见站在自己面前,面色红润的房玄清。 这是白序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情绪,看到不同于往日的颜色。 很好看。 白序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向道之心不纯净了。 房玄清现在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她原本在这里守着白序,感受着白序身体一点点变好,心里放松了一些。 这时候锻火瓶器灵却和她起了争执。 器灵从房玄清对它的怀疑中缓过来了。 但这时自诩聪明的它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这个家伙想要谋害主君,但是没有理由,所以反咬本灵一口? 以达到栽赃诬陷的目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对的它顿时心里涌出了一点保护主君的想法。 毕竟白序死了,它一来不能独活,二来可就再也没有大道真焰给它了呀! 虽然它才只吞噬了那寒景流火一次,但现在它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它了。 过去那吞噬平凡灵火的日子,回不去了。 所以它自然是打心底里不想白序这个主君出事情的。 所以它就想看一看,主君是否像这个女人说的一样安全。 但此时房玄清虽然对它怀疑少了大半但心里还是有点怀疑的,所以就没允许它靠近白序。 而房玄清不让它见主君,在器灵看来正是她心虚的表现。 而更加谨慎的房玄清为了提防包括锻火瓶器灵在内的所有危险,直接贴身保护白序,防止他出现任何问题。 于是白序一醒来,手就恰好抓住了她的耳朵。 此时白序正坐在床上,听着器灵向他讲述各种事情。 它还将自己被可恶的房玄清阻拦,没有第一时间见到主君的事情告诉了白序。 虽说没有添油加醋,但它的话白序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安慰了它几句后就将它收入体内。 白序明白房玄清保护他的用心。 但他还是下意识又看了看房玄清的耳朵。 软软的,雪白的兔毛摸上去清凉又丝滑,配合上毛下微微温热的肌肤。 白序又向道了。 房玄清被白序眼神看的发毛,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她有点不敢竖起耳朵,身子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 但眼前到底还是正事要紧。 白序整理好自己的思路,随后将自己的问题抛向房玄清。 “我昏迷几天了?” “嗯,大概有四天,不到第五天,对四天七个时辰。” 房玄清这次的回答奇怪的比之前慢了很多,不知是什么原因。 四天吗? 白序算了算时间,完全还够他去将重灵水云取来。 “那这样的话,我们收拾一下,向这个方向去,可以吗?” 白序用法力勾勒出一张非常抽象,但好歹能让人看懂的地图。 房玄清也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看了看白序画的地图后连忙点头。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现在就出发吗?” 没想到房玄清这么着急,白序点了点头,能早去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很快,房玄清带着白序来的一片雷云密布的地方。 白序体内的锻火瓶一阵颤动,将消息传达给白序: “是水云的气息!我能感受到!它就在这里!” 第六十八章 器灵有文化,护法求宁静(求追读) 这么顺利? 白序虽然想这么说,但他发现每次自己这么想的时候,几乎是都会出一点意外。 所以他忍住自己心中的念头,做好出现任何意外的打算。 紧接着,他让锻火瓶将知道的所有关于重灵水云的情况全都告诉他一遍。 这么问题让锻火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它思考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水云的事情吗?我得好好想想。” “它诞生神智要比我晚上个一两百年,虽然年龄差距不大,但我还算是看着它长大的。” “水云和我不同,它不是雪青培养着成长起来的,我听雪青说过这事,那是她六品的时候,有次在一个非人族疆域的一个小秘境里,她当时因为一些事情被人追杀,险些丧命。” “她当时实力弱于追杀她的那些人,光是逃命了几日就耗去了绝大多数的法力。” “在这最后的危机关头,她不小心闯进了放有水云的秘境房间,在闯过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秘境考验后终于得到了秘境主人的承认,得到了当时还算不上灵宝,但也相当珍贵的水云,得到了逃命的机会。” 白序原本只是想了解一点重灵水云的事情,但没想到这还和雪青染当年的事迹有关系。 秘境追杀,绝境之处重获生机,还获得了无比珍惜的重宝…… 这是什么主角模板啊。 白序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修炼之路。 唉,平平无奇,没有什么波澜。 想要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到手,修行的资源也半点不缺,走到今天唯一算是斗法的一次还是在黑山的世界,和黑山鬼王简单的交手了一下,完全没有任何值得拿出来说一说的战绩。 至于遇到绝境什么的,也是没有过,到现在他怀中用来保命的上品符箓真宝都还没有使用过。 啧,无聊的修仙之路。 当然,他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清楚自己的道路之所以走的这么平稳,肯定是上头哪位祖师爷照料。 指不定就是人家认为还没到该考验自己的时候呢? 锻火瓶自然是不知道白序此时在想着什么,开始介绍水云的能力了。 “水云的能力很全面的,,比一般的腾云强上无数倍,像主君你现在境界的话,就算是七品的修士,只要他不是专精腾云筋斗的,也不敢说就能追上你。” “而且水云它懂得可多了,排兵布阵,释放迷雾,等等,它的能力数量,涵盖范围远远超过我,我虽然平时也偶尔看些什么道经书藏之类的,但看的确实不多,懂得也不多。” “水云它就不一样了,什么鬼谷子啊,什么韩湘子啊,三论元旨啊,乾元子三始论啊,它都读的,平时不打仗的时候我就没见过它手里不抱着书的时候。” 白序听完锻火瓶的介绍,顿时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照锻火瓶的话说,重灵水云的器灵,是个有文化的? 这让白序感觉有点新奇,不过也不算奇怪。 既然器灵有像燎凰锻火瓶这样的不太聪明的存在,那存在爱诵读经典,喜欢道家精华的器灵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一边聊着,房玄清一边带着白序来到了雷云附近。 房玄清面上平静,波澜不惊,但她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点深深的绝望。 眼前这片笼罩数百里的雷云中的骇人气息和不欢迎任何来客的排斥感她在很远之外就已经感受到了,也劝过白序了。 结果显而易见,呵呵,没用。 她已经不想数这是白序第几次把自己扔到危险里面去了。 这还是危险不想找到他,他自己***的硬要往危险上去撞! 那天白序不让她跟着,自己去到那片火原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很危险了。 但那时候她还在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这家伙说不定是哪位天上大能的转世,不会有事的。 但实际上那天她都快紧张死了! 她是生怕接下来收到天庭那边的消息,跟她说白序噶了,现在正在回阳殿排队等复活。 要是这样,不论她有什么理由,这就是她的失职。 那时候她也确实想过,觉得白序是谁谁谁的转世。 但后来她感觉不对,仔细观察白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独属于还不到一百岁的小孩子才有的那种清澈的愚蠢。 这种眼神想伪装出来太难了。 现在,她也不想管这些破事了,就目送着白序抱着那个死瓶子慢慢的进入到雷云笼罩的区域。 期待他能完好的回来吧。 房玄清已经开始想怎么和杨师叔祖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把这家伙的足禁了,让他老实的在仙界待一段时间,消停消停吧。 此时,白序已经带着锻火瓶走进了雷云之中。 一进到这里,白序没感觉到什么异样,锻火瓶却凭借着自己的感知察觉到了不对劲。 “主君,你发现没有,我们四周的环境时刻在改变。” “我没记错的话,刚才我们是从生门进来的,但现在我们后方已经变成了景门。” 听到这话的白序顿时一惊,但也明白这不是慌张的时候,压下心思向锻火瓶问起情况。 他推测应该是自己境界不够,察觉不到这种变化,所以现在最好依靠锻火瓶来。 “这应该是水云最擅长的迷阵,我们只要小心一点就好,不碍事的。” “果然不对,我们现在身前是杜门,身后是惊门,它们在时刻变化。” “再多来两次,我应该就能明白这其中的规律了。” 锻火瓶认真推演着,白序在一旁认真听着,同时对它的感官也变好了很多。 他没想到锻火瓶对它自己不读书的说法原来是一种谦虚的说辞,它懂得的也很多嘛。 但就在这时,连白序也看得见的意外发生了。 整片空间的左边突然升起一轮巨日,烧灼着地下的一切;右边的天上升起一轮冷月,冰寒之气弥漫大地。 与此同时,整片空间开始旋转。 太阳不断向上攀升,大地西边开始左旋。 月亮不断下沉,大地西边开始右旋。 一时间热气弥漫,寒冰纷飞,仿佛整个世界都现出一副末日迹象。 就在锻火瓶要带着白序赶紧逃离的时候,白序却发现眼前的景象他很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左化为离,以象其日,右化为坎,以象其月。 日为天而左旋,月为地而右转。 果然,是乾元子三始论中的太始论! 第六十九章 重灵水云认主 太始者,形之始也,名之曰器。一变而为七。 七者,南方火位也。阴阳交泰,万物长养矣。 左化为离,以象其日,右化为坎,以象其月。 日为天而左旋,月为地而右转。 二气其济,交成太素,而成二征,故日九二爻生,至之太极。 太极至二仪,而生八卦。八卦曰法象。法象莫大乎天地,天地着明莫大乎日月,日月运行久而通变,通变之道,其可得而究哉。 这时白序曾拜读过的《正统道藏》中的洞真部方法类,《乾元子三始论》中的内容,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现实里看见这样的场景。 白序想着经文后边的内容,再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顿时就有了计划。 他一把抓过还在一旁慌乱的寻找离开方法的锻火瓶,对着它指了指不远处太阳和太阴相离的地方。 “快!带我去那边,不出意外就是那里!” 如果下面也是像乾元子三始论中讲述的一样的话,那接下来就应该是太阴之气与太阳之气交汇相济了。 锻火瓶听着白序肯定的话语,心中的想起往日水云和雪青染的运筹帷幄,不由的心里踏实了许多,带着白序迅速飞向两气交汇之地飞去。 到达交汇之处,白序就听见隐隐有一个声音在不断说这些什么: 形质具,名日大象,而未相离,故日混沌,涵不散也。 万物莫不因此三始而煦育焉,而成三征,故日九三爻生也。 乾既具质,坤之生焉。而法六五,则阴气生。故谓之日月如合璧。 存而勿忘机乎。故春秋节令有度,悔悟不生,是以外圆而青气周乎。 六律象成斗建…… 六律象成斗建,六律象成斗建! 听到这里,白序下意识向下回答: “故《易》曰:君子居则观其象而肮其辞,动则观其变而肮其占。 是故云龙风雨,昼夜变在其中矣。 白者取象其金,西方。黑者取象其水,北方。 坎内阳珠,其象也。 从子存其贞至巳也,为终而晦生。 方圆也,象之守职。 而上不在天,下不在田,寂默相守,神气不散,覆壅之者,则天地闭塞;通流之者,则阴阳生成。 生成之功,天下理也。乃七变而化九。 九者,乾也。 阴阳终始究,而求其始也。 从午存其晦至亥,而为终贞至是坎,君臣各得其位。终而复始,故曰自强不息。谓终则更生,四象之说,则终於艮,始於震。 保生存性,龟蛇龙鹤,守元而不散之所致也。” 随着白序将经文后续的内容一点点续上,空间内的暴动渐渐平息。 一个看不清性别的水蓝色虚影渐渐从空间中心显出身影,嘴里轻声念着: “守元而不散之所致也……” 锻火瓶像是寻到亲人一般,被白序放开后就立马冲过去。 “水~云!” 水蓝色虚影下意识将锻火瓶拍飞出老远。 有意把锻火瓶放出去,试图唤醒重灵水云美好回忆的白序有点傻眼。 这咋回事?火瓶子不是说它和水云关系很好吗? 白序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情况下给燎凰锻火瓶起了一个方便读的绰号。 但被拍飞的锻火瓶不惊反喜。 “这个力度!水云你真的醒了!” 言罢锻火瓶没有再扑向水蓝色虚影,只是围绕着它转圈。 水蓝色虚影看着它似乎也是想起了些什么,没有再攻击它,只是看表情也不算是很亲近就是了。 不过这样看情况,它们确实很熟悉。 白序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水蓝色虚影突然来到白序身前,单膝跪下。 “水云多谢恩公相助,得以清醒神智,此情水云感激不尽,愿为恩公鞍前马后,征战相随。” 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水蓝色虚影,白序将它虚扶起来,心里只觉荒谬。 乾元子三始论经在正统道藏里并不是什么罕见到失传的宝贵经文。 这水云比起雪青染的另一些手下,演的有点太不真实点了。 不过白序明白雪青染布置这些的想法,他在这里能得到的只有不少的好处,所以他也愿意陪着她把这戏演完。 一位正牌上品尸解仙人的核心班底,完全以“机缘巧合”的方式接手。 白序知道天庭培养仙官的规矩。 现在培养他们,未来派到人族疆域外为人族开疆扩土。 这就是天庭会愿意花费巨大代价来培养未来可以上品成仙之人的核心原因。 而开疆扩土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需要有一个能力很强的班底。 这也是仙官月俸的主要用途,白序现在才九品,每个月五十玉印的俸禄他根本就花不了多少,更何况随着他品阶提升,这个俸禄还会再涨。 同时天庭会安排每一位仙官都在道院待过,并且为至少一届背景干干净净的下界飞升入学修士唱名,这样未来这位仙官成仙时,这些学生也可以“主动”向天庭奏表,请求跟随为他们唱名的老师外派。 不仅如此,天庭还会为每位仙官准备一些很特殊的种族所培养出的天才,例如代表五德中“信德”的崇明鸟一族,它们能辨忠信之人,能查不德之士,对建立新朝廷有很大作用。 而在这个过程中,仙官本人培养的势力占比越大,未来自然就更自由些。 而现在雪青染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不想让跟随自己这些年的忠心者留在这里给她陪葬,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来将它们托付给白序。 白序自然愿意在现在这种还弱小的时候接受这一切,未来大不了,不让这些忠于雪青染的人进入核心班底便是。 这点白序心里门清,对他有利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至少重灵水云还整了一点大场面,震撼了他一下。 不像这个傻子,干的啥还要人家帮忙安排,自己啥都不知道。 白序想完,下意识看了一眼还环在重灵水云身边锻火瓶,有点想抚额头。 这家伙没救了。 一边想着心里的事情,白序一边和重灵水云虚与委蛇,嘘寒问暖一番,做出一副君臣亲密无比的状态。 就在锻火瓶疑惑这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家伙为何会如此亲密的时候,重灵云水的虚影开口道: “主君有所不知,臣的实身非在此处,请小行几步,随臣前去。” 说完,它又看似很不经意的瞥了锻火瓶一眼: “你也跟过来。” 第七十章 君臣交心,千年终思 “就这么选定是他了?不再想想?” 不知何处,不知何时,水云和雪青染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盘围棋残局。 当然,两人都不懂这个,只是感觉摆这个比较好看,仅此而已。 雪青染看着书,取了颗梅子放进嘴里。 “水云,你得搞清楚一件事,是我在给你找一个好的的下家,这不是选择,也没有什么选定不选定的。” 听到雪青染强硬的话语,水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她。 “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雪青染嗤笑一声: “你还真把我当什么人物了?” “这么说吧,当我看见我哥家的丫头带着这么个仙官来这里的时候我都傻了,我是真没想到这种情况。” 她抚了抚面前的棋盘。 “你要明白,往日我遇见这个级别的得喊大人,人家搭不搭理我还是另说,得看心情。” “那是人族的仙官,未来的一界之主,放到世俗上讲就是开国道君,人家这样的在修行界才有话语权。” 水云却为雪青染感觉可惜。 “不就是仙官吗?我看他身着的就月白水官袍,未来也就和你一样是个尸解的仙人,地位实力能比你强到哪里?他能掌握一个世界,你又不是没那个能力。” “说白了,就是因为他是人族,你是凤凰族,不就这点区别吗?” 雪青染看着水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能比我强到哪里?!我是不是平时把你保护的太好了?让你搞不清情况了对吗? “忘了我是用了多少年才从天庭混到一个瘟部小吏郎的位置?” “这还是我不停往上面送礼,人家领导也愿意让我往上提一提的的前提下,我才能混上一个正式的编制”。 “就这样,我还算是在当年那些兄弟姐妹中混的比较好的一个。” “再说人家仙官,天庭正经培养,在人族道院深造,有自己的师承,平日里结交的尽是贤才官客,能力手腕远超我这样什么也没有,也没上过学的野路子。” “人家对修行的那种理解,看待万事万物的角度,这些和我完全不一样的。没法比。” “现在你还觉得,仙官的地位低吗?还觉得我的能力能比得上人家吗?” 雪青染放下手中的梅子,目光带着些回忆的看着面前的水云。 “好久之前我就说过,小事上,小瓶儿不如你;大事上,你远不如小瓶儿。” 水云听到这里,张口正欲反驳,却被雪青染直接打断。 只见她抬手拿起身前桌上棋盘中的一枚黑子,举起将它放在手中。 “我记得你刚跟着我的时候,为我行兵作战出了很多计策,很是运筹帷幄。” “我那时坚信你是有很强才能的,只是你的上个主人不能识才,将你放在洞府中。” “所以后来雄哥挂帅的时候,我就带着你和我一同去他营中商讨战时,我也想让你展现些自己的才能。” “可是你呢?” “平日里夸夸其谈的厉害,怎么到营里就寒蝉仗马了?” “自诩怀瑾握瑜,看不起野路子出身的小瓶儿的你,怎么就蔫了?” “当时雄哥就告诉我,用你可以,但绝不能放手让你独自行事,你不是这块料,在这方面,太自作聪明了些。” 水云被这一番数落搞得有点说不出话来,只能低着头不出一点声。 “当然,训你是训你,我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死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我现在也是想明白了,我当时确实不该不听雄哥和你们的话,一意孤行的来这边做这个所谓的卧底。” “我当时就该找到那个便宜嫂子好好商量这个事情的。” “踏马的当时光想着牺牲我自己拯救我们那一家了,后来才反应过来,朗家家尊可是一位正品的符箓仙人,我那嫂子虽说是庶出,但那位可没有嫡女,我嫂子是他唯一的女儿,姓高的根本就不可能真把我哥杀了。” “这样想想,当时虽然没办法,但还是太年轻,那姓高的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相信。” 雪青染越说越气,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但这些事情当时也想不到,我没上过一天学,也没什么老师,很多东西都不懂。” “我现在说这个就是想让你记住这个我的教训,你太高估自己才能了,以后跟着人家,少说,多做,多想。” “我上次见过那仙官了,心思很深,什么事情都喜欢算计一番,认清你的定位,对人家而言你就是个锦上添花,不用了人家随时都能把你扔一边去,明白吗?” “我时间不多了,不出意外他这两天就能收服小瓶儿了,你抓紧时间布置一番,按你自己想法来吧,我时间不多了,接下来心思得放在我那小侄女和那不省心的兰花身上,没多少精力给你了。” “接下来你自己想怎么找理由投靠那位吧,犯点错也好,太聪明也没人喜欢。” “咱们到底君臣一场,好聚好散吧。” 看着面前慢慢消失的雪青染身影,水云愣神良久,没动一下。 ……………………………… 水云一边带着白序和锻火瓶前往自己真身居所,一边心里想着前些天雪青染和她讲的那些肺腑之言,终于还是忍住了自己的一些小心思。 多做多错这样的道理,她不是不明白,只是有时候忍不住罢了。 一路平安来到水云所说的真身居所,白序眼中闪过一点诧异。 不应该啊,看前面的时候这个家伙的反应,她是那种会在这个时候搞一些很假的小动作,然后再做出一副努力保护他这个主君的那种人啊。 难道是我看错人了? 不应该啊? 就在白序怀疑之际,锻火瓶也小心的向白序传音。 “那个,主君呀,就是小云儿,她有的时候做事情不太聪明,待会她可能会干很傻很傻的事情,希望您千万千万不要在意,她大多数时候还是比较聪明的。” 听到这句话后,白序立马明白自己对重灵水云的分析没有什么错,小火瓶和她一起这么多年了,看的肯定比他清楚。 那就肯定和雪青染有关了。 秉承着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有可能是雪青染搞的鬼这样的原则,白序有理由这样认为。 第七十一章 再见雪青染 在将水云纳入体内后,白序感觉自己面对的所有事情都按下了快进键。 先是再次来到朱厚炜的移动王府,将他们收集的所有百荒逆脉丹的材料拿到手。 中途竟然没有人对他质疑或者冷嘲热讽,这让他有点意外。 将材料拿到手后,白序在锻火瓶器灵的指导下用月灵玉炉成功将这枚宝丹炼出! 好吧,白序编不下去了。 实际上是他在沉浸丹火之道多年的锻火瓶器灵的认真指导下,依旧出了十几处值得单独拿出来说一下的错误。 锻火瓶忍着怒气问他的丹汞之术是哪个弱智教的,白序诚实的回答是自己从功法中琢磨出来的。 最后白序被锻火瓶赶到一边,它自己亲手将荒兽雪中的药性和毒性分离,又取了众药材,尽数放入炉中。 然后它又耐心的教导白序如何区分药性和药材年限,如何针对要炼的丹药选择适合的丹炉,如何选择要用来炼丹的火焰。 像性阳之丹适合玄阴之火,性温之丹适合沛强之火,性寒之丹适合流光之火…… 白序这才知道原来像寒景流火在绝大多数时候是不能用来炼丹的,且不说没有多少炉子遭的住,就算炉子可以,也没有多少适合它特性的丹药。 而燎凰锻火瓶中还在温养但已经可以使用的百火就不同了,世间绝大多数的丹药用火在这瓶中都能找见。 在锻火瓶炼丹,白序打杂的共同努力下,终于炼出了一炉百荒逆脉丹,总共五颗。 炼成后锻火瓶还长舒了一口气,她告诉白序说这丹药的方子实在是巧夺天工。 但它在炼时总莫名感觉这丹方更像是某位大能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只针对朱厚炜的情况,别人乱吃会死的。 最后,在锻火瓶的建议下,白序留下了两颗,剩下的都给了朱厚炜,也拿到了他送的两株大药。 其余的赠礼白序没有收下,他不缺这些东西,纯粹是感觉朱厚炜很像那种虐主文的男主,所以留个善缘罢了。 做好这一切后,白序感觉凰淑莹那边事情也要结束了。 在这最后的时候,他还想再见一下雪青染,也感觉雪青染会见他一次。 他当时在打游戏的时候完全没想到来了之后会是这样,完全没想到只出现在背景和最后几分钟的雪青染才是幕后一切的操控者。 他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雪青染,游戏里没给出她的位置。 所以白序就默默注视着天空,安静的等待着。 果然,熟悉的感觉出现,感知里的世界瞬间变换。 白序又来到了雪青染面前。 但与上次静谧,普通的小亭不同。 这次他和离他不远的雪青染都出于一片暗沉神秘的星空之中。 这时白序才发现雪青染身上并没有穿那套杀伐气息凝重的玄色盔甲,而是换上了一套雅青仕女服。 艳紫色的头发盘扎着,一支玄木钗子将其定住。 她的眉毛轻挑,眉峰有些靠后,五官舒展,两腮微红。 玉色肌肤映衬的她整个人更加修长,气质更为清雅。 比起往日久经沙场的将军,白序感觉她今天更像一位道院的教书先生。 而且是教书先生中最好看,最有气质的那一类。 雪青染看到白序的目光,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而是落落大方的双手轻提裙摆,绕了一个小圈。 她没有和白序说什么,白序也没多问为什么。 只要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就好了。 两人就这样在星空之中安静的对视了一会,雪青染嘴角勾了勾,笑笑,指了指两人右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白序看见一块不断旋转的巨大岩石。 白序还真没想过在这星空之中还会存在这样的物体。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和他家乡大夏不同,不是天圆地方的世界,存在什么都有可能。 就在白序以为她会和自己聊一些关于这块石头的事情时,雪青染却变出两张凳子,示意白序和她并排坐下。 然后她就和白序讲起自己踏上修行之路的过程。 “我从第一次见你,看见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很了解我,甚至说有点太了解我,我就明白,你在人族地位不低,是哪位安排你来的,也笃定你可以把我的东西都接收了去。” 白序听见这句话,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这点他没法反驳,他最开始感觉游戏机里这次游戏的倒计时是针对凰淑莹的。 后来他慢慢就想明白了,应该是针对雪青染的,是她的时间不多了。 雪青染看着白序,嘴角笑容不变,接着说道: “那你肯定也知道我养父母和我小时候的情况,也知道我是怎么来仙界的。” “那这些我就不讲了,我对我自己,未必有你看资料看的明白。” 她挥袖堵上了白序的嘴巴。 “我有时时常会想,我的一生是不是受到某些了不起的存在影响,注定是为一些特别的人而存在的。” “自从你来了之后,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我也愈发的感觉到这种影响的可怕。” “我经历的所有幸福,所有苦难,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为了让我在自己独立思考下,自主将我的一切都交给你的存在的。” “一旦这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就愈发的肯定。” “不然为什么当年如此强大的大明皇帝都没把我打死,我的灵宝都恰好没重创。” “不然为什么我的意识会恰好在十几年前那个小巫师在附近星球上探索时醒来。” “不然你为何会这么照顾我大哥的女儿,一点也不歧视她这个半凤之人。” “这一切都太有意思了,有意思到我都不知道该恨你还是爱你。”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没有你,我是不是会比现在死的还要早,是不是压根就不会被收养,不会养成现在的性格。” 说到这里,白序明显从雪青染眼中看见一点泪光。 但接下来,她噗哧一笑。 “但说到底,我还是想谢谢你的吧,谢谢你和你身后的人选择了我,谢谢你们让我遇见这一路的风光,遇见那么多对我好的人。” “那么作为回报,我就给你看个东西。” “不知道这是否也在预料之中,无所谓了。” 她伸出手,眼睛看着远处的巨石。 第七十二章 创造与新生 雪青染隔空点了点,远处的巨石立马发生巨大变化。 巨石原本缓慢的速度迅速变快,体积也在旋转中不断变大。 很快,巨石就成长为一个直径至少两万里的巨星。 “体型差不多了,该有水了。” 雪青染嘴里念叨着,伸出的手轻轻一翻。 一团巨型乌云迅速形成在巨星的天空之上,一场覆盖住半颗星球的暴雨降下。 暴雨落下的水分散在星球的各个地方。 “接下来,该有山与海。” 雪青染伸指一点,水中,陆地上,渐渐诞生出差别。 一个个山峦拔地而起。 分散在各地的江河湖泊渐渐有了四片海洋这些归流之所。 “接下来,该有生灵。” 这时候,白序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颗星球就这样在他面前诞生,被他身旁的人支配着一切。 对于他而言,创造带来的震撼感远超毁灭。 这时候雪青染转头看向白序。 “接下来就得看好了,这是你要学的,不是每位仙人都有功夫给你演示这个。” “首先,该创造龙族,让它们管理风雨。” 四条巨龙昂着头从四海一跃而起,风暴跟随着它们,怒吼着宣布霸主的力量。 “这些统治海洋和风雨的家伙一定要先创造出来,不然光是调节风雨水电就会浪费你的不少时间。” “未来还可以让它们诞生实力一般的子嗣,去管理江河湖泊。” “接下来,要有山灵。” 无数或大或小的山脉开始颤动,一个个形貌不同的山灵被山脉孕养出来。 “山灵在开始的时候用的多,但要注意,不能让它们离开出生的地方,不然它们就先打起来了。” 白序在雪青染的帮助下看见一个个山灵创造出丛林,草地。 而有的山灵却在创造中遭到反噬,山灵陨落,山脉化为沙漠,化为平原。 更有居于极寒之地的山灵受到同化,化为终日与冰雪共存的雪山之灵。 “它们和龙族不一样,前面不能让它们闹的太厉害了,只要适当陨落一些,创造出一些大些的平原和沙漠之类的就行。” 雪青染说着话,居于星球西海和北海的巨龙就已经相遇,二话不说的厮杀起来。 它们厮杀时落下的血液,鳞片等落到海中,落到地上,化为海中麟鱼,地上角兽。 “看见了吧,适当让龙族闹起来,生灵诞生的会更快。” “这些书里可不教,都是我的经验之谈。” 雪青染说着话的功夫,星球上已经演化出了无数生灵。 比起刚才,现在的世界热闹了许多。 “那么现在,就要诞生有智之族了。” 这时,雪青染手指戳了戳白序,看见白序转头后才指着地上的无数生灵开口。 “你来选吧,用现在的那个生物演化智慧之族?” “当然,你们人族是万灵之长,我可创造不出来。” 演化?智慧之族? 白序看着地上的无数生灵,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这时他看着地上的貌状如狸,白尾有鬣的朏朏,想起了前些天还见面的七喜,心中有了决定。 “这样的话,就选这个朏朏吧,这个能诞生智慧吗?” 雪青染听见白序的选择,微微点了点头。 “使人无忧的朏朏,这个可以。” 两人说话的功夫,地上原本散落的朏朏渐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许许多多的小部落。 令白序惊讶的是,每个部落都诞生了祭司,带着所有的朏朏修建了一座座雕像,在它们的文化中这是庇护它们的伟大神灵。 每一个朏朏部落中建起的雕像,白序看过去都感觉和七喜有点像。 雪青染顺着白序的眼神看去,以为白序在疑惑雕像和祭祀的事情,所以向白序介绍: “这就是每个种族都在部落时期都会有的祖宗信仰,慢慢的它们会信仰更多,像居住在山中的部落会信仰地灵,居住在海边的部落会信仰海中的神龙,这些和它们的祖宗信仰都是不冲突的。” “你看,因为朏朏在九尾狐的食谱里,对朏朏的危害很大,所以它们中就有了些恶神九尾狐的传说。” 嗯,确实。 虽然白序在宗教学这个领域学了一点东西,也见过几种宗教的形式。 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今天白序见到了一个种族,一个宗教慢慢的从无到有诞生,发展起来,对他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就在这时,雪青染伸手拍了拍白序的肩膀,示意白序向她指着的地方看。 “你看,朏朏族出现第一个修行者了。” 听见她的话,白序顺着看过去。 原来是两个龙子龙孙打架时正好有几只朏朏路过,龙血喷涌到它们身上。 最后几只朏朏中有一个承受住了龙的力量,拥有了超出普通朏朏的强大力量。 “那接下来,就会是这只朏朏带领自己部落里所有的朏朏凝聚起来,统一附近部落吗?” 听着白序喃喃的话,雪青染笑了笑,将头上的钗子取下。 “哪有这么容易啊?” 两人说话的功夫,这只龙朏朏就在一次外出狩猎时被一条湖龙随手杀掉当了晚餐。 看着白序一脸蒙圈的表情,雪青染笑的前后仰着,一边伸手拍着白序的背后。 “噗哈哈,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啊,培养一个踏上修行之路的智慧种族是很艰难的,不然你以为为啥我要费那个心思培养火灵军?光是搞出紫血族这个现今为止最高修行到六品的种族就已经让我耗了太多心思,你以为都是你们人族啊?附庸种族无数。” 虽然这只是白序第二次见雪青染,但对她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看见她面对自己这么随意,白序总感觉是在面对一个熟悉的自家姐姐。 白序就这样和雪青染一起看到朏朏一族慢慢崛起,又慢慢毁灭,不知不觉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看着世上最后一只朏朏也倒在血泊之中,白序感觉自己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波澜壮阔的种族史。 “好了,大概流程就是这样,以后你要是不想多要人族调拨的附庸之族,就可以这样自己培养,虽然难度不小,但我相信你。” “我这些年在这边收集的东西都给小莹了,总觉得不给你怪不好意思的。” “这份个就给你啦,我的补偿。” 白序接过雪青染递来的木钗,看着自己面前慢慢变得淡薄的雪青染,千言万语汇聚在嘴边。 但最后,只剩一句话被他说出: “还会再见面的。” 第七十三章 离去前夕 随着雪青染身影消散,白序在原地惆怅良久。 但随着这种悲伤渐渐退去,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星空很静谧,没有半点声音。 眼前星球上虽说没有了智慧生灵,但万物也没有因此崩溃,繁衍还在继续。 这一切都很好,很漂亮,很宏大。 但雪青染是不是把他扔这里了? 他该怎么回去呢? 突如其来的疑问将白序打回现实。 他摸了摸怀中的符箓,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选择暂时先不动它。 随后他又仔细观察了手中的木钗一番。 没看出什么名堂,他只好将其小心的收在官印的存储空间里。 看着官印仙网依旧无法使用的联络方式,白序没感觉有什么意外。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仙网只有在仙界才能畅通无阻的使用,出了仙界就哑炮了。 但此时白序依旧保持着一点乐观。 他刚才捏碎了房玄清之前留给他的一个定位玉符。 说不定过会房玄清就来救我了呢? 他感觉雪青染应该不会把自己拉到很远的地方,所以房玄清不是没有找到他的可能,他先等待着,不乱跑就好。 只有在这个时候白序才明白自身实力的重要作用。 他要是现在有个五品六品的实力,就有在这星空中驾驶灵舟遨游的能力,现在就不用在这里被动的等待。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修行。 当然他虽打定主意,但也能感觉到在游戏里的收益相当大,还什么太大的风险。 白序取出燎凰锻火瓶和重灵水云,简单说明了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里,感觉距离我们之前在的那里有点远啊,要不我们飞回去?让水云带着我们?” 就知道你靠不住。 白序白了锻火瓶一眼,没有理会它。 燎凰锻火瓶和重灵水云内都还有些雪青染的仙力,只有用这个才能完全发挥它们作为灵宝的力量。 但这力量用一点少一点,白序心里是把这个当保命的底牌之一来用的,不想轻易的动用。 重灵水云心里揣摩着白序的想法,明白了他找它们是什么意思。 “主君且稍安勿躁,不若且在此静待房先生,想来房先生定是已经在寻找主君的路途之中,不妨先观几卷道经,在此处静候一番?” 重灵水云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白序用赞许的眼神看着它,点了点头。 这时他一边注意着眼前的星球,一边拿出一卷道经开始读起来。 两个器灵围绕在白序身旁,燎凰锻火瓶因为时不时在他身边嘟囔几句,被不厌其烦的白序收进体内。 不知为何,雪青染加给他可以观察这整个星球的视野还能够继续使用。 但就在这时,白序看见整个星球上最后死掉的一只朏朏。 就在刚才,它死在一只九尾狐的摆弄下。 除了是这颗星球最后死亡的一个智慧生物外,它没有任何值得拿出来说一下的特点。 但就在现在,它的身旁缓缓出现了一个虚洞,从其中走出数道身影。 四只身着不同颜色祭司服装的人立狸花猫出现在那只已经死去的朏朏身旁。 其中三只狸花猫身着绿色祭司服,一只看起来更高的狸花猫身着蓝色祭司服。 其中一只绿服狸花猫上前几步,走到朏朏身旁,蹲下探查情况,另外几只狸花猫则是停在原地。 绿服狸花猫很是认真的探查了一下情况,起身对着中间身着蓝袍的狸花猫摇了摇头。 “大人,是仙造生灵,只是体内仙灵之气少的有些离奇,所以造成了三台阁的误判,还惊动了老祖宗。” 中间身着蓝色袍服的狸花猫听闻也上前对着朏朏探查一番了,确认的出的答案和绿色袍服的狸花猫一样后便松了一口气。 “如此就好,仙造生灵归创造的仙人管,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便是老祖宗也不过问其他仙人手下的猫族。” 它们就这样说着话,白序安静听着。 虽然不懂这说的都是啥,但感觉和他关系不大。 就是仙造生灵为什么归创造其的仙人管理,这点白序有点疑惑。 重灵水云确实是很会看眼色,开口向白序解释道: “所有仙造生灵本质就是仙人力量的衍生,生死都在仙人的一念之间,不算是真正的有灵之族。” 这个说法白序还是第一次知道,也感觉很有道理。 就在这时,那只身穿蓝色袍服的狸花猫突然抬头,看向白序所在的位置。 “这位朋友,看了我们这么久了,不出来聊聊吗?” 白序听见这句话一惊,但随后就感觉有点无奈。 他要是能动的话早就跑掉了,哪里会还留在这里啊!╮(╯_╰)╭ 见白序这边没有反应,蓝袍狸花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阁下既不回应,那就莫怪我们得罪了。” 这样说着,蓝袍狸花猫取出一只猫头吊坠放在手中。 吊坠微微散发光亮,四只狸花猫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白序面前。 当它们出现在这片星空之中,瞬间就要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握。 但蓝袍狸花猫手中的猫型吊坠发出光亮,将四只小猫拖住,形成一个无形的平台让它们稳定在白序面前。 几只狸花猫勉强稳定住自己的身形,就看着见四四方方端坐在星空之中的白序和环绕在白序身边的飘渺云气。 人族! 四只狸花猫顿时一惊。 但随后它们就恢复到较为平常的心态,这里严格来说是属于人族疆域,出现在这里也是比较常见的事情。 蓝袍狸花猫组织了一下语言,想着怎么样和白序开口解释。 既然是人族,也不是邪修,那它之前想的就肯定误会。 只见它双拳一抱,小小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和恭敬。 “附族梨青,见过炼师。” 身后三只绿袍狸花猫也同样跟着一起抱拳。 “附族梨莫,梨冉,梨力,见过炼师。” 这时重灵水云小声的在白序耳边说道: “炼师是人族的附庸种族对人族修道之士的称谓。” “旧时以道士明知“养生“﹑“炼丹“之法,所以尊称为‘炼师’,是雅称。” 听到水云的话后,白序心中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坐在位子上抬了抬手。 “几位道友免礼。” 看着四只狸花猫这时抬起头,白序也没有摆什么架子,做出什么强者手段只是简单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不知几位道友为何来到此地?” 第七十四章 七喜,游戏结束 待到几个狸花猫将自己来这边的事情说完,白序才知道雪青染这次闹出的动静对于猫族来说有点大了。 有点太大了。 据蓝袍狸花猫梨青所说,自猫族黄天七祖统一所有猫族后,诸天就没有哪里还有新的猫族诞生了。 要不是猫族早早的投靠人族做了附庸,只怕现在已经面临灭族的危险了。 投靠了人族后,借助着人族三台阁诸天巡察的力量,它们勉强维持住了现在的局面。 但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所以当三台阁将有野外猫族诞生的消息传到猫族祖地时,整个猫族都轰动了。 真要是碰到了现今还能诞生的猫族,只怕现在在天庭任职的很多猫族老祖都会被惊动。 就像这次的信息就是七哀老祖亲自传下来的。 梨青它们只是来到这边的第一支先行队伍,不论后续情况怎么样,猫族还会派遣其他更专业的队伍来这边再行探查。 只可惜,这次恐怕是没有什么结果了。 说到这两句话时,梨青了无痕迹的看了白序一眼。 白序恍然,这些狸花猫不清楚他的身份,还是害怕他动手。 不过他也没感觉有什么,出门在外,遇见不知名的强者,先说明自己的后台总比等人家动手之后再说强。 毕竟说之前动手对方还会忌惮一二,要是真动起手来那不管说什么都得是先杀了,挫骨扬灰再说了。 而白序也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只是和这几只猫聊一聊而已。 聊完之后,白序摆出桌椅,请几只狸花猫吃过茶,向它们传达出自己没有恶意的信息。 梨青它们果然也是暗中松了一口气,吃过茶之后就借助吊坠的力量回到眼前的星球上继续搜寻起来。 但梨青同时也将白序的衣着、长相和一些其他的信息全部用非常珍贵的一次性跨界传讯宝玉传回了仙界的猫族祖地,并申请想请一位老祖也跟过来以防万一。 不管怎么说,白序既不说明自己的意图,也不离开,甚至在这里比它们还早,梨青几次试探,也没从白序口中听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难保这位就没有光明正大的把整个猫族全都引入这里,陷入其设计的局中的想法。 抱着这样谨慎的想法,梨青还是想请一位老祖也来这边。 说到底它死没事,但是要是让猫族陷入人族的某个派系斗争中去,那它可就罪该万死了。 它可是听说,人族自己的很多派系斗争,比他们对待外族还要狠辣上数倍,根本就不是对待自己同族的态度。 而白序也不是很放心它们,小心提放总是没错的。 所以他也悄悄唤出燎凰锻火瓶,怀中符箓时刻处于半激活状态。 就在梨青它们一边观察着白序,一边小心搜索的时候,一道光洞出现在这颗星球上。 一个体积不大但明摆着向外透露着危险气息的灵舟出现在这里。 同时,白序看见灵舟之上,一只散发着恐怖气息但却令白序异常熟悉的猫悠闲的趴在灵舟之上。 但就在这时,它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看向白序这边。 当它的视线和白序对上之后,白序从它的眼神里看见很明显的无奈。 只见它向前一扑,瞬间就来到白序怀中,自己活动着拱出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你怎么还在这边?本喵问过小杨杨了,他说你没跟他报假呀?你之前是不是骗本喵?” 小杨杨? 是我师父杨先吗? 被揭穿的白序顿时有点尴尬,他搓了搓七喜的小耳朵,轻声说起了这边的事情。 关于雪青染的部分白序没说,七喜也没多问,只是知道了有个仙人在这里给白序演示了一番创世和白序选择了朏朏让那位仙人赐予智慧的事情。 白序也和它坦然交待了自己现在没法自由活动,在等待房玄清的事情。 七喜见过房玄清,这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而七喜安静的听完,过了良久才从白序怀中跳出。 “好啦,本喵知道了。” 它转了个身,面向还停在原地的灵舟。 “这里没有什么好探查的了,本质上还是仙创,你们带着梨青它们几个回去吧,本老祖还有点事情。” 它面前的灵舟很听它的话,接上还留在星球上的梨青等人后就穿过光洞离开了。 目送它们离开后,七喜扭头看着白序。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现在还能看见这颗星球上的一举一动?” 白序不知道它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坦然的点了点头。 “嗯,这样吗?那本喵就跟你说句实话吧。” “创造这颗星球的仙人想法很厉害,在这颗星球上能看见很多和天庭主流很不一样的想法,本喵从这里得到了一点灵感。” “但你不是说她死了吗,所以本喵就想把这颗星球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所以现在,这颗星球从天庭的律法上讲,它是归你的,所以本喵就想向你买下来。” 听到这里,白序也明白七喜的意思了。 他心里清楚这是七喜给他面子所以才用买这个词,所以就没多犹豫,直言七喜可以把这颗星球带回去。 至于说的买什么的,白序拒绝了。 毕竟创造这里的是雪青染,又不是他,再说背靠天庭的他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缺的东西,用不到。 而七喜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它有些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所以不要才是最麻烦的啊,本喵最讨厌这个了。” 这时它脑袋中突然诞生了一个想法。 “这样吧,你有什么想学的东西吗?本喵可是很擅长教人哒!” 想学的东西? 白序还真没想过这个,但很快,他想到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这样,你教我炼丹怎么样?” 炼丹?炼丹! 在白序身后好好的燎凰锻火瓶脑海里闪过一段不美好的回忆,顿时神色有些惊恐。 但七喜可不知道这些,它听到只是普通的炼个丹而已,顿时拍着胸脯将这件事情包揽下,直言回道院后白序就可以去找它学,保证教的比道院的老师好。 白序和七喜聊完这个,七喜先是拍了拍面前的星球,将它装进自己的袍子里,然后突然一跃而起,拍了拍白序的脑袋。 一道道信息出现在白序脑海中。 “这些是本喵刚才调查到的,这边所有和你有关系的家伙,你看看带那些走,咱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这些信息的人数不多,白序从里面找到了房玄清,凰淑莹和兰姥,把她们的名字点亮后,白序感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就是一道清脆的声音出现在白序的心底。 【游戏:凤凰登天路,正式结束!】 【恭喜玩家解锁新功能!】 第七十五章 无有知世,近道者远 白光闪过,白序恍惚间看见了第一天拿到两仪游戏机时的他。 那时第一次接触超凡的兴奋,渴望,还有一点对生活的厌倦,迫使他很欢快的接受了这份不知源自何方的馈赠。 那他是什么时候感觉有点后悔的来? 白序想了想,应该是在酒楼住了半个月的时候。 那时他对自己拥有法力的那点兴奋劲已经过去了,离开家的惆怅和一点点恐惧也渐渐涌上心头。 他当时心中也不是没涌现过混进黑山王宫,见一面黑山王,然后赶紧跑路的想法。 但他当时已经答应景槐了,要将她体内的阳气全部吸出,他不在乎对陌生人失约,但对相处了一段时间同时还救了他性命的人,他还是不想就这样将人家扔在这里自己走。 至少,也得给她找个能保护她的靠山。 那时白序感觉见过的金玉月就不错,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想到这些过去的事情,白序会心笑笑。 后来在金玉月的金蟾居中度过的一个月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啥都不用想,每天就是修炼,再看看道经,干些其余的杂事,生活感觉很惬意。 与其说是那里多美好,倒不如说是白序很享受这样不用提心吊胆的自由。 当然,主要是不用出门,每天吃喝不缺,过的很舒适。 然后他有点想家,感觉也是时候回去了,所以就准备离开,去见了一面黑山鬼王。 然后游戏很顺利的结束了,但他却莫名其妙来到了仙界。 这一点真的是毫无征兆,他当时都以为自己要回家了,心里还想着如果时间没停止的话,是不是林可儿王国之泪已经出了? 但显然,这样的好事和他没有关系了。 来了天上之后的生活倒也算不上差,就是每天都过的很累,心里累。 一上来就给他安了一个仙官,人族天骄的名号,无数人争相讨好,礼物多到收不完。 但白序心里清楚,这些和他自己这个人没什么关系,这是游戏机给他的“奖励”。 他便是叫什么王七,李八,只要有了仙官这个名头,那就是好的。 轻易得来的东西最怕失去,白序那时很不安。 这种不安在他复盘了自己在黑山那个世界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后又被放大了三分。 在黑山人间时他明明是依附于那聂千的肉身,怎么到了阴间就变回了自身模样? 要说那是自身魂体,那也说不过去,他在那边修炼可是完全正常的,并非是缺了肉身的样子。 可这件事为何他当时就毫无察觉? 白序想了很久也没能搞明白这件事情,只好先放在心中。 他在这个狗屁仙界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就只能任由这个人那个人的带着他四处乱逛。 然后他就感觉,这仙界和人间也没什么两样。 干啥都讲究人情,讲究人脉,讲究那些简直死了妈的规矩。 他妈的,这煞笔仙不修也罢。 白序心里清楚自己的性格,他是干啥都三分钟热度的人,就算是自己买下的游戏也是玩段时间就不想玩了。 他只是享受买游戏和体验游戏的过程。 而他一个有爹有妈,工作稳定,生活巴适的人,被人二话不说就带到了危险重重的世界,还不许他回家,心里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要说去黑山那个世界,那他没理,确实是自己选的。 但来仙界这个事,这不是白序自己选的,心里难免有些不通达。 一只大手以完全不带任何掩饰的方式定下了他人生的基调。 这很好,但完全不顾他自己是怎么想的。 不顾及一个连门都不愿意出,网购都要选送货上门的人要如何去适应这一切。 白序心中没有反抗的想法,只是希望这种安排多考虑他心中的想法。 对于白序自己来说,最好的修仙方式就是找个小石窟,欸,往里面一钻,修他个百八十年出来一趟溜达溜达,然后回去接着修。 白序认知里的道士和修仙就该这样。 但是没办法啊,他现在修炼的阴阳经那叫一个麻烦,收集这个收集那个的,一点意思也没有,整的跟那种收集游戏是的。 后来他就认知了凰淑莹。 白序从自己的游戏机中找到了以她为主角的游戏,一种无法言说的亲近感就涌上了他心头。 但当他真的玩起来这个游戏的时候,这种亲近感就变成了一点很是复杂的情绪。 因为他发现自己出现在游戏里了。 这感觉可不算多好,白序自己在心里一直在骂娘。 妈的,又要出门,烦死了。 可是没办法啊,白序心里就换了个思路。 他始终对游戏机和游戏剧情存在着一点怀疑,一点恐惧。 同时也很好奇,游戏机到底是怎么将他人生后面的事情表达出来的?就这么准确吗? 他害怕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在白序准备好去见凰淑莹时,他并没有拿到契约,所以松了一口气。 搞什么嘛,游戏机也不能知道一切嘛。 然后他就在找凰淑莹的路上,从七喜手里拿到了。 从一只猫身上拿到了! 这让白序心里很害怕,因为不论是他主动还是不主动,东西最后都到手里了。 当他真正进入游戏之后,心里就很烦。 他也说不出来这种烦是针对谁的,而柿子专挑软的捏,他的怨气就对准了紫血族,所以让房玄清把他们族库里所有东西都拿走了。 他不缺这点东西,纯粹就是心里不爽。 他虽然每个游戏都玩不长,但真的很喜欢游戏,喜欢游戏带他领略过的千奇百怪的世界。 而两仪游戏机打破了他对游戏的美好感。 他是喜欢游戏,但谁要去游戏里的世界啊! 后来他就遇见了雪青染。 白序对这种实力强还好看的姑娘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更何况她还送了白序这么多东西,也没让白序做什么。 尽管她确实也有自己的心思,但这份情谊白序是记在心里了。 修道让他心中欲望少了很多,但情愫肯定还是会有一些的, 尤其是雪青染的身世,让人很难不同情她的遭遇。 而现在,白序也看开了,身上也少了些戾气。 他确实没见过这种拥有无数星球的世界,也算是出门旅游了一趟,还好。 但同时,他在心中下定决心。 老老实实在仙界待一段时间,好好修行一番。 这段时间,绝对不碰游戏机里的任何游戏! 迎着耀眼的白光,白序在心中默默发誓。 第七十六章 奖励结算,大丰收 【游戏1.1版本更新完成!】 【八面系统,已开启!】 【玩家可根据自身需要,了解并调节各类游戏对自身参与度的需要。】 【与此同时,所有游戏对玩家自身参与度,游戏流程,类型等会进行标注,以方便玩家使用。】 看到这里的白序心中一愣,没想到刚提出的问题立马就收到了回应。 这让他心中舒服了很多,也感觉到游戏机确实是重视他,把他当回事的。 【游戏在1.0版本中对玩家造成了所有不便已经收到,并对其中多数不合理部分做出整改。】 【为玩家造成诸多不便,实属抱歉,补偿后续会以礼包形式发放,请玩家耐心等待!】 礼包? 说到这个,白序心中的怨气顿时少了很多。 有补偿好啊,游戏机给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东西。 【本次游戏奖励结算中……】 【成就系统统计完成!】 【成就: 准备充分:25功德】 【机关算计:25功德】 【唯人为尊:100功德】 【灵宝小能手:50功德】 【完成主线及支线:】 【主线任务:凤凰登天,完成!】 【任务评价:普通】 【奖励功德:150功德】 【支线任务判定中……须经过两仪公司三位董事共同判定后确定奖励内容】 【1.紫羽族。】 【玩家方式:袖手旁观,夺其财宝。】 【董事一:认同】 【董事二:强烈反对】 【董事三:强烈赞成】 【结果判定完成,总体评价:十分认同】 【获得奖励:75功德】 【另董事三奖励:后嗣息土符】 【后嗣息土符:无等级灵宝,五行土属衍生灵宝。】 【2.雪青染】 【玩家方式:有点喜欢】 【董事一:强烈认同】 【董事二:强烈认同】 【董事三:强烈反对】 【结果判定完成,总体评价:强烈认同】 【获得奖励:100功德】 【另董事一、二奖励:紫流星木甲,阴阳双景绳】 【紫流星木甲:无等级灵宝,五行木属衍生灵宝】 【董事一留言:别整天儿提心吊胆,想这想那的,没谁闲的没事管你这臭小子。】 【阴阳双景绳:修士双修调节阴阳所用,亦可用于房事之乐】 【3.朱家内事】 【玩家方式:卖个人情】 【董事一:认同】 【董事二:强烈认同】 【董事三:强烈认同】 【获得奖励:阴阳光景珠】 【阴阳光景珠:秘宝,补足阴阳】 【4.猫族事】 【玩家方式:中立】 【董事一:一般】 【董事二:认同】 【董事三:一般】 【获得奖励:20功德】 【至此,所有奖励已发放!所有灵宝直接与玩家身魂绑定,不可以任何方式解除绑定!】 【期待,您的下次游玩!】 游戏机最后一句话略带了几分嘲弄色彩。 就像都市兵王回到家乡,见到女儿从事非法产业,一怒之下叫来十万将士为女儿冲业绩时的嘲弄感。 但白序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这一下冲出来的奖励太多了,白序简单的算了一下。 乖乖嘞,五百四十五功德,两件灵宝,一件秘宝,还有一件不知道算什么东西。 白序默默把自己刚才放的那个叫“最近不碰两仪游戏机里的游戏”的屁收了回来。 嘿嘿嘿,真香。 就在这时,一只泛着点点星光的紫色藤蔓直接缠到白序身上,一道紫发童子虚影手持拂尘出现在白序身前,恭敬的打了个稽首。 “兜率宫紫星,见过法师。” 白序还没回话,燎凰锻火瓶与重灵水云突然从白序身中出现。 性格向来直来直去的燎凰锻火瓶直接怒目开口: “你是何人!为何将我等逐出主君体内!” 只见童子双目一瞪,手中拂尘挥动。 “大胆的孽障!尔等妖器化形,如何入得了法师法眼!定是妖言蛊惑,以色诱欺,法师今时无炼,受了尔等诱惑,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只见拂尘一计重挥,燎凰锻火瓶与重灵水云化成的模糊虚影就变得凝练。 燎凰锻火瓶登时化为一道火翼流光红色女子,重灵水云也化成一道鱼尾鳍耳女子。 童子手上拂尘还要挥出,这次却被白序伸手直接摁住手臂。 这童子对燎凰锻火瓶和重灵水云下手不轻,但对白序却没有半点脾气。 白序一出手,童子立马就止住动作,只是有些委屈的向白序解释: “法师乃是咱家真传,为何要庇佑这惑人妖灵。” 虽然这样说着,童子却没有半点反抗白序的意思,只是嘴上话语不停。 白序没想到这游戏机送出来的第一件灵宝就在他面前闹起事来。 不过他也不怵,别管你出身哪里,入了我的帐下,那就得听我的。 “她二人是我出手收服的忠厚灵宝,都是真心昄依与我,非是人族之身,却有人族之心。” 白序睁着眼说瞎话道。 童子显然不相信白序糊口乱编的鬼话,但它是灵宝之身,与白序性命相连,不信也得信。 就在这种争执之时,一道灵符从白序额头滑出,瞬息就化为一道修长身影。 这身影也打了个稽首,却是与那紫发童子不同的姿态。 “玉清圣境后嗣,见过君师。” 白序注意到称呼不同,记在心中后也没有在意很多,只是伸手还了一稽首。 “贫道白序,有礼了。” 尚且被白序抓着手臂的紫发童子见状有些吃味,悄悄把手臂从白序手里抽出,眼神炯炯的看向白序,手里做着稽首的动作。 这小家伙,还有点意思。 白序笑了笑,也还了它一稽首。 紫发童子受礼后眼里出现几分笑意,有些傻傻的痴笑几声,转脸又不着痕迹的瞪向燎凰锻火瓶和重灵水云,看样子心中想法还没完全消失。 它的这些动作白序都看在眼里,但她却没有多少阻止的想法。 手下不分派系,这是帝王思想的一厢情愿罢了。 白序心里清楚,便是燎凰锻火瓶和重灵水云都不见得所有时候都能站在统一的战线里。 不过它们有分歧对白序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把分歧和隔阂化为竞争,那就不是一件坏事。 只见符宝化出的身影看了看这边情况,若桃花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笑意。 “不知君师能耐,竟不想如此热闹,君师可否为嗣儿介绍一下三位姐妹?” 第七十七章 归来二三事 白序没想到这后嗣息土符的器灵竟是一茶里茶气的姑娘。 只是听见她的话,白序低头看向还待在他身旁的紫发童子。 没想到这小家伙也是姑娘。 看着白序的目光,这位来自兜率宫的小姑娘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道: “好叫法师知晓,灵宝化形乃是逆死化生之事,暗合天下女子五漏,再者灵宝器灵多是主君内臣,故多为女子之身。” 或许是害怕白序嫌弃她女子的模样,童子又用力挥了挥手中拂尘后才开口: “法师莫嫌,紫星虽是女子之身,武勇却不输男子!哈!哈哈!” 白序只见眼前紫晶卖力甩起拂尘,便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心里却想起刚才这紫晶所说的女子五漏。 这个说法他倒也知道,这好像是佛家的说法。 相传女子身有五漏,一漏不能为身主;二漏不能为家主;三漏不能为人主;四漏不能为物主;五漏不能为圣主,是名女人五漏之体。 这五漏不是说身体上有什么问题,而是性格方面,性多欲,性懦弱,性烦恼……指的是精神方面的障碍。 这么说的话,所有的灵宝器灵都有性格缺陷吗? 白序心中想了想,却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给那位一直等着的后嗣姑娘介绍起紫晶她们。 这时白序正式说出燎凰锻火瓶和重灵水云的名字。 “这个是火凰,呆瓜一个,能涵养火种,炼丹也挺厉害的。” 懂了,这个是师君信任的内人,说话也很随意。 后嗣在心里默默记下。 “这是水云,腾空瞬息万里而过,明晓排兵布阵,会的东西很多。” 哦,这个师君有点不喜欢,看样子心眼不少。 师君喜欢傻一点的,但重用聪明一点的。 “她们二人都是在域外与我相遇时理念不谋而合,故而性命相随,是可以托付,值得所有信任的人,与二位相同。” 白序面色没有半点羞愧的讲出自己都不信的话。 但这句话主要是安抚一下火凰和水云,免得她们两个心中有芥蒂。 师君很喜欢说这种不用花钱的好话,看来以后要干的活不少。 这句话在后嗣心中一闪而过,但她还是很配合的一脸崇拜的看向白序。 “这位是紫星,兜率宫灵宝,早后嗣你一步前来。” 听见紫星的出身,后嗣登时面色一变。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她要追随的这位师君乃是玉清圣境真传,所以才将她赐下的吗? 这怎么还有兜率宫的家伙? 与后嗣想法不同,刚才就知晓她身份的紫星神态却是相当的平静。 她可是乾坤四方五灵天化炉中炼出的合道宝贝,不是后嗣还有面前这两只妖灵能比的。 何况那位将她炼出时已经说过了,会让她跟随一位未来的故人。 现今既然将她赐下,那肯是那位最亲近不过的人。 且不说后嗣现在心中都想着些什么,白序发现眼前的白光渐渐退去,两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房玄清眼里还带着些许迷糊,显然还没明白正找白序的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看到白序后她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疑惑和几分警惕。 之前她能从白序身上感觉到两道让她有点害怕的气息。 现在这种气息竟然莫名从两种变成了四种! 而一旁安静站立的凰淑莹看了看白序,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了解白序都有什么手段,只是以为这依旧是他的能力罢了。 只是她心中有点可惜,这传送的时间太好点吧?正好在她把血脉纯净完毕之后的一炷香时间内。 她还想着回去搜刮一下紫羽族的族库呢。 这个种族生存这么多年了,肯定有不少好宝贝,可惜了。 她还不知道紫羽族的族库早已被白序搜刮一空,不然那柄凤羽金枪很可能就要用在她身上了。 尚且不知道自己机缘巧合间躲过了一场危机的凰淑莹心里和兰姥交流两句,转身抱拳认真的向白序施了一礼。 “多谢白道友成道之恩,淑莹感激不尽。” 看着比起之前成熟很多的凰淑莹,白序心中情绪有些复杂。 但总体上来说,他还是因为凰淑莹才受到雪青染信任的。 白序想了想,从储物法宝中将紫血果分出来装进一个小的储物袋中,递给凰淑莹。 这些紫血果火凰看过,里面生灵血气太重,太杂,不适合炼丹,对白序而言也没有什么其他作用,索性就送给她,说不定对她有些用处。 “这些紫血果,从紫羽族拿的,希望对你有些作用。” 白序面色坦然的将紫血果递出,用这紫羽族的东西来做他的人情,他是没感觉有什么亏的。 凰淑莹接过白序递出的紫血果,脸上闪过感动的神情,又认真向白序施了一礼。 “没什么事情的话,赶紧回去修炼吧,把这一次的收获都好好吸收一下。” 白序环顾四周,确认这是道院后便让凰淑莹回去好好修炼一番。 他还要带着房玄清把这事给师父杨先好好说一下。 凰淑莹闻言点了点头,道别后遁术一施,转身离开了这里。 而白序则是来到了房玄清身边,把情况和她说了一下,简单告诉她是由一个强者将他们都直接带回来了。 此时房玄清也恢复清醒,点点头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联系她的玉佩又递了一枚给白序。 听完白序说的话后她取出灵舟,带着白序一路来到院长的专属小楼。 她已经习惯在白序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了,也做好了白序随时完球的准备。 已经无所谓了。 来到树林小楼,白序先是从仙网上和师父回了消息,简单的说了一下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也看见了师父留给他的留言。 “白序,师父不知道你去了哪里,连带着房玄清也没了音讯,所以我直接上表了天庭,但天庭那边告诉我说你正在经历一场机缘,所以为师就没有再多问。” “道院开学的时间因为你的特殊原因延迟了,期间猫族的七喜老祖过来和我聊了一下你的事情,没事就好。” “为师发现道院这届的魁首凰淑莹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但为师还是想劝劝你,如果没有上三天授意的话,尽量和那个女孩保持距离。” 第七十八章 仙医馆,初遇马俊银 看完师父给自己的留言,白序有些感动的认真回复了一下。 师父这么操心他的事情,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 他简单说明了自己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也隐晦的表明了凰淑莹那边的情况。 当白序的消息发出,师父杨先那边立马就有了回复,显然是一直关注着白序的情况。 “好,回来就好。” “道院这边的事情先不用管,我等下给你往天庭那边奏表,你从外界回来,还是先去仙医馆那边检查一下身体,外界厌胜之术难防,尽早检查一下的好。” “仙医馆的位置我发给你了。” 看到师父所说,白序也感觉有些道理。 他在下界的时候每次去外邦蛮夷之地回来之后,学校都会安排他们去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 这不是谨慎过度,而是十几年前大夏第一支从西夷之地回来的队伍,带回了几只老鼠…… 若不是医部处理及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白序果断和房玄清一同前往仙医馆,同时他也没忘了给凰淑莹发了一个消息,让她也去看一看。 来到仙医馆门口,他看见几个身着黄袍的药童子站在师父交待他来的地方。 灵舟停下,白序和房玄清下了灵舟,几个药童子立马围上来。 “请问是白仙官与房法师吗?” 二人证明完自己的身份,被一堆药童子围着往仙医馆里走。 “家师交待,要我们来迎一下二位,免得被某些闲杂人等扰了清净。” 童子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晦气的东西一般,脸色都变的有点差。 就在这时,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从馆中传出: “齐医师!不能放弃我啊!还有救!有救!”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医馆内飞出,摔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看他脸上痛哭流涕的样子,白序有些懵。 这仙医馆的医师,对病人暴力到如此地步了? 还没等白序再多想什么,他身旁的一个药童子告罪一声,捂住口鼻,带着些嫌弃的走到那人身旁,直接踹了踹他的屁股。 “马俊银,差不多得了,家师愿不愿意见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你那烂棍子自己回家噶了去,少再天天往我们这边跑。” 马俊银? 白序想起之前在经藏阁书灵那里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 当时应该是马俊银和天魔不能进入经藏阁? 这样看的话,这家伙连仙医馆也不让他进,本事不小啊。 从医馆被扔出的这个人哭着爬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正想跟眼前的药童子说些什么,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白序。 他脸上那没皮没脸的笑容顿时凝固,转而换成了一副严肃的神色的打了个稽首。 “化自派马俊银,见过仙官大人!” 白序没想到这刚才还没皮没脸的家伙换脸这么迅速,也回了一个稽首。 “乙木白序,见过马道友。” 马俊银和白序互相行过礼,白序也没有多说什么的想法,准备客套一下就直接离开。 他虽然好奇马俊银都做了什么,但并没有接触一下他的想法。 且不说马俊银这人怎样,光是他现在自己的事情就很多,没有多和不相干的人胡乱交际的想法。 “马道友,贫道还有事情,就不多聊了,我们下次再会。” 见白序没有多聊的想法,马俊银心里也没有纠缠,只是再客套两句后就识相离去了。 马俊银边走边想着刚才白序面上一闪而过的桃花之相。 有桃花相是自然没什么,可他刚才隐约看见的桃花未免怪了。 其中掺杂着一些煞气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马俊银看到这里就没敢往下看,再看下去且不说会不会触犯天庭的禁制,光是做这种没有分寸的事情也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马俊银陷入了强大的疑惑之中,这种疑惑甚至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身下的瘙痒之毒。 看着马俊银的身影渐渐离去,刚才斥责他的药童子给白序解释起了缘由。 “这马俊银的身份有二,一是化自派朱真人亲传,二则是河洛马家的七十五代三少爷。” “当然他的主要身份是后者。” “仙官大人对河洛马家知道的多吗?” 河洛马家? 白序听到后摇了摇头。 “我还真不清楚,道友不妨多解释一二?” 听到白序口中的道友后,童子有些害羞的承了下来,转头和白序解释起缘由。 听完他的话后白序才明白这河洛马家是多离谱的家族。 简单来说,白序之前听说的,那位鼎鼎有名的,前往深渊把魅魔女王驯化的那位马姓仙人,就是河洛马家的老祖。 这位现在还活着的老祖一生有三句真言。 一来不惹良家女,平生只喜万人骑。 二来不坏人姻缘,愿做月仙助人美。 三来不做贪恶鄙,莫行扰人安宁事。 这三条原则是马家老祖与河洛马家现在还勉强算的上正道的重要原因。 而河洛马家自然是继承了这位老祖的衣钵传承,在坚守三项原则的同时也将马家老祖的传承发挥到极致,所行之事在整个天庭都是相当有名的。 他们这些人的想法挺有意思的,也算的上有趣。 所有马家的人都不会去青楼那种地方,相反,他们对青楼颇为厌恶,每每见到必定要将之捣毁。 因为他们认为青楼女子并非是真正意义愿意和那么多男子发生关系,她们是受到那些该死的人压迫才被逼着卖身的人。 而马家人真正喜欢的,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着骚魅之气,自愿和人勾搭的女子。 甚至不限于女子。 而马家在仙界还有一句戏称,很多人都喜欢叫他们仙网片家。 因为如果女子那一方同意的话,马家人会用留影石将他们的爱情录制下来,分享到仙网上,且不收哪怕一枚银章的钱,免费供人观看。 他们甚至在所有留影播放前加上了一句话。 “过度自爱有损真阳真阴,还请各位道友节制。” 可以这么说,仙网时常会有那种对马家各任主母、夫人身体的讨论,其中讨论者不乏马家自身家族的人。 而马俊银在如此奇葩的马家,也算得上是很厉害的人物,他所做的事情很多马家的长辈都对他是自叹不如。 事情还要从马俊银遇见一只无形无相的天魔说起…… 第七十九章 挥刀斩去烦恼根 那年马俊银十岁,正是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 当时天魔一族的一位欲天魔被马家的前辈征服,嫁到了马家做妻。 这时当时仅有的一个天魔与人族通婚的事情,所以这场婚礼马家办的很隆重,也邀请了天魔族和这位欲天魔关系好的几位天魔。 当时就有一位无形无相的影天魔也来到了这边,对婚礼什么的无聊事情它不是很在意,只是来看看那位欲天魔。 然后它和他就在马家的花园小世界中相遇,摩擦出了情感的火花。 而这个时候,马俊银芳龄十岁。 从那之后,马俊银就在这条奇葩的道路上一路狂飙。 与一般的马家修士不同,马俊银的修行之路不但对女子的欲有着更为强烈的需求,还对女子的毒性有着极其强烈的需求。 不够骚,不够毒的他可不要。 像什么毒煞狼蜂后啊,猪笼困草妖啊,百炼蝎子精…… 而仙医馆,那简直就是马俊银的第二个家。 马家的传承里对毒可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方案,他们顶多对阴梅之毒有些研究,其他的也确实没有多少接触的可能。 而齐医师的医术乃是传自天庭雷部正神陶天君,是真正生死人肉白骨的仙家医术。 故而每当马俊银那里出了问题时,他都会及时的来仙医馆这边,以拯救他那脆弱的小东西。 而齐医师最开始也很欢迎他,因为他的病总是那么的刁钻,让人一下子摸不着头脑,而且中毒的地方,中毒程度也是那么不同。 之所以后来不待见马俊银,也是另外发生了一些事情。 说到这里正讲话的药童子被身后一童子悄悄踹了一脚,这才自知多言,连忙告罪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看到童子这般姿态,白序心知下面的事情定是医馆隐秘,也没再问下去。 这事就当个故事听了就好,人家不愿说的那是人家的事情。 他对别人的事情向来不会真正在意。 只有真正和他有关的事情,他才会在意。 就像那凰淑莹,他也只有在进行游戏时才会对她关心一二,出了游戏偶尔维持一下关系就好,没有什么亲近的必要。 像她最后究竟和雪青染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头发变成火色…… 白序一概没问,反正和他也没关系,不关心,管好自己就行。 他现在更多的想法还是赶紧在仙医馆检查完,回去再修行一段时间,早日将九品最后一点的修行之路走完,然后向天庭申请最后两颗隐星的镇星之物。 这才是头等的要事。 来到医馆内,白序和房玄清被一众童子带着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检查。 在做完这些之后,白序也见到了这位齐医师,他看上去不太爱说话,只是告诉白序两人检查的结果是没有什么事情。 随后他也没开什么方子,只是说了句还有事情后就离开了。 药童子们显然为自家师傅这样冷淡的态度而有些尴尬,但白序却感觉这样的态度正好。 只谈事情,谈完就走,多好。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白序二人也就直接回了道院。 回去的路上,白序闲暇之时想了想马家与那马俊银之事。 平心而言,他有些搞不明白马家这种修行的原理是什么。 而且从他可以查到的消息可以看出,马家是出过不少仙人的,也证明了这种修行之道是有效果的。 只是,这到底算是啥修行之路? 采阴补阳?不不不,那绝对是歪门邪道,再不济也是旁门左道,算不上正道修士。 那是阴阳相济?嗯……更扯了,他们走的道路很明显就不是阴阳相生的大道。 白序越想越有点迷糊,索性直接不想了。 算了,他们修行什么样的道路和我有啥关系?我走我自己的道路就好,马家什么的,不去管他。 此时,河洛马家,三少爷马俊银府中。 马俊银沉静的坐在蒲团上,但身下的瘙痒却使他愈发难忍。 他已经想不清这是今年第几次受到这痛病的折磨了。 这病从小就伴随着他一同诞生,直到十岁时第一次发作。 那种难忍的痛苦立马就夺走了他的意志,让他将双手所有指头全部插进自己的血肉之中,几乎就要痛苦至死。 那时多亏一位天魔坏心办了好事,将其身中阴元与自身毒性一同度入他体内。 也不知是为何,这天魔身中乱神毒性竟奇迹般的缓解了他体内那股强烈的瘙痒之毒。 后来马俊银才知道这股毒的缘由,也直到了这事背后有多么复杂。 在这件事情上,他身后庞大的家族能为他做的事情不多,顶多为他搜寻一些资料,这是他的劫难,他必须自己度过。 他十五岁时接受叔父建议拜入了化自派,拜了现在的师父为师 这些年他与无数种族母精王怪交合过,从它们体内吸收了无数煞母之毒来压制自己体内的那股伴生之毒,但效果却是一年比一年差,他交合后自身中毒的情况也是一年比一年厉害。 在这过程中他发现无形无性的天魔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交合对象。 单一个的天魔或许比不上特意寻找的这些种族更好,但天魔的毒性特殊,每个都不一样,每个都能给他带来效果。 但可惜现今绝大多数天魔都已经被天庭收编,剩下的那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也都有各自的靠山。 要是一般人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放弃了,老老实实按这诅咒之毒的想法去做。 但马俊银可不是一般人,他有自己的法子。 反正天魔界无穷无尽,随时都能诞生新天魔,何不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为了缓解自身痛苦,他解除了仙界所有修士都有的金光护身咒法加持,又学了诸多诱拐天魔来蛊惑他的歪门邪道。 但这些新生天魔也都不是傻子,发现被骗后每一个要逃跑的速度那都是相当快的。 为了不让它们逃走,马俊银只好每次遇见冲着蛊惑他而来的天魔都是第一时间立刻与它进行交合,不分时间,不分场合,也没办法分。这就导致了天庭很多地方都有着他战斗过的痕迹,很多地方也宣布了不许他进入的规矩。 但是现在,天魔之毒对他而言也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效果了。 想到这里,马俊银顿时感觉体下瘙痒更强烈了几分。 这时一个念头出现在马俊银心里。 不若,斩去这烦恼之根? 第八十章 秘宝作用 话说两边,白序回到洞府,将自己心中的一些想法告诉了刚联系上的月盈秋。 他刚才看了道院这个年度的课程安排,基本上都是对一些技艺的基础讲解。 这其中有一些他有兴趣的课程,但他感觉现在修炼应该更加重要一些。 秉承着有特权不用白不用的想法,白序就联系了一下月盈秋,给她说了一下这个情况。 而月盈秋的回应也是出乎白序意料的顺利。 “哎呀,这事在咱们道院是正常情况的啦。” “这个你放心好了,道院对每位先生上的每一节课都会有留影石记录,而且用的是最好的留影石,一些上课时偶尔有的道韵、感悟,也能保留一部分。” “你要是还觉得不太好,那我就帮你给你要报课的几位先生说一下,让他们直接给你单独讲一下也行,这都没啥大不了的。” “那太好了,给师姐添麻烦了。” “害,多大点事,没其他事情我就帮你联系去了哈。” “好的,没有其他事情了。” “收到~” 解决完这件事情的白序又抽空关心了一下自己从黑山带来了的千人兵马,又给现在正带他们的黄壮一些金章,告诉他购置资源的钱不要省着。 有点关心,就是不多。 将这些事情全都做完后,白序就回到了府内开始闭关。 他唤出以居于丹田中的紫星,将手中的阴阳光景珠取出给她看了一下。 白序心中感觉相较于他有的其他几件有智灵宝,紫星显得更加见多识广一些,不然也不会在一出现就立马识破了火凰和水云的真身。 而游戏机给他的阴阳光景珠和那什么阴阳双景绳,用途写的都很模糊,白序很是不确定,所以就想着让紫星帮他看一下,有个大概的认识,不至于用错了东西。 “紫星,你帮我看看此物,我不太清楚它的用途,想请教你一下。” 白序知道一点紫星的性格,所以专门用了请教这个词。 果然,听到白序这一点奉承后紫星眼睛立马就大了一点,认真的盯着他手中的阴阳光景珠仔细的观察。 她观察了一会,上手摸了一下,就肯定了自己心中的两个想法。 她先是对白序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法师,这是咱们宫里造的,专用来调节体内阴阳平衡的珠子。” “这相当珍惜的秘宝,紫星观法师身怀大日至阳之火,体内难免有阳气过盛现象。若用此物,可于体内衍生出一皓月至阴之水。” 她说到这里,嘴巴顿了顿,显然是想了些许心中是事情。 “如此说来,法师即将进入八品修行,此时使用倒确实合适。” “只要调用体内至阳之火将此物引入体内炼化,以真火炼法驱之,不出一个时辰,皓月至阴之水必于法师体内诞生。” 听到紫星所说的白序顿时有些惊喜,寒景流火虽然强大,但也确实是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一直都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但现在这个问题竟然直接得到了解决的办法,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紫星心中也想着自己的第二个想法。 ‘果然,如此珍贵的东西,法师在这样的境界就拿到手了,真不愧是与那位相识之人。’ 白序得到了阴阳光景珠的使用方法,心中惊喜不少,也就顺势取出了阴阳双景绳给紫星鉴定一下。 看见白序手中不断旋转的阴阳双景绳,紫星表情顿时一愣,但还是有些犹豫的向白序开口解释: “如果紫星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也是咱们宫中所造,也是调节阴阳所用。” “只是它所调节的,是男女间的大阴阳” “不过这东西是分品级的,有上品和下品之别。” “下品会交给香火琳宫做急调补充。” “上品则是只有特殊情况才会授予,是不比一般灵宝差的珍贵秘宝。” 说到这里,紫星眼中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白序。 “这个秘宝往往是授予一些被寄予厚望但没有任何成家念头的天才。” 说到这里,她有些扭捏的开口。 “法师……是找不到心爱之人吗?” 简单一句话,给白序造成了不轻的伤害。 “如果法师真的没人可以使用的话,可将此物系于紫星腕上,然后与紫星一同于心中默念阴阳双景法诀就……” 还没等紫星说完,白序就赶忙将她收回了体内。 刚才紫星短短几句话,就让他想起了在家乡被催婚时的恐惧。 虽然他条件还算不错,父母也是那种开明到“只要你不带回来一个比我们年龄还大的就行”的那种,但他实在是没有任何找对象的想法,也怪烦成亲的那些繁琐的礼节。 虽然这些礼节在大夏已经被简化了不少,但对于白序来说还是挺多的。 除此以外还要有各种各样的讲究啊什么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要找到一个新娘。 唯独这点,白序没法做到。 按大夏的传统来说,正常的男女都是差不多在读大学之前,也就是十八岁前就已经把亲事定好了,趁着上大学前的空档就已经把婚给结了。 而白序自己的情况就特殊了点。 简单说就是他订过婚,未婚妻也据说很好看,泰山一家也很开明,当时聊的很好。 但过了没几个月,未婚妻和泰山一家就横遭大灾,一家人在衡山游玩时不幸遇见山崩,尸骨不存,只留了一个留在白序家写作业的弟弟。 后来就因为这个原因,白序就没再定过亲,他未婚妻家的弟弟也是他父母帮忙照看,可以是没对不起未婚妻他们这一家。 而今听见紫星说起阴阳双景绳,白序一时间想起了这个事情,心中一时难免有些惆怅。 他取出一壶灵酒,想找人陪自己小酌几杯。 但想了想,这在这仙界他倒还真没有一个完全放心的下,可以将自己醉酒一面展现出来的人。 他只好取出四个玉杯,向里面都倒上酒液。 对着月亮,他自己喝一杯,便向地上撒三杯。 慢慢的,便有些醉了。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立马就像清醒了一样,连忙用法力将酒劲驱逐。 到底还是不一样了,地方不同,心里话也不能说出口。 实力不到,半句也不行。 第八十一章 九品成,新活动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霄水在瓶。 选得幽居惬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 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啸一声。 这首唐代李翱的《赠药山高僧惟俨二首(其一)》中所描述的修行场景让白序向往了很多年。 他记得当年他在道观里常住时就和老道讲过这首诗,那时他言语间自是推崇的不行。 老道当时没有对白序说的话给出什么评价,而是隔了一天大老早的把白序从被窝里踹出来。 “你不是要练什么鹤形,在月亮底下鬼叫吗?” “赶紧起来!操练去!” 在被老道这样推着练了一整天后,他给瘫在床上累的半死的白序扔下来轻飘飘的六个字。 “虚其心,实其腹。” 而现在白序从山上竹林间悠悠醒来,闭眼感受着自己体内圆润明亮的九颗晨星,心中一时间爽利了不少。 两个月过去了,他耗尽心力,终于将体内最后的两颗隐星点亮。 不容易啊,实在是不容易啊。 他最开始是在自己的府院里闭关,后来感觉效果不好就出来到了之前被他炸掉的这个小山上,找了个山清水秀的瀑布地界在这边修行。 效果也确实不错,白序总感觉比起洞府的其他地方,这个后来重建的山峦在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方面上更好一些。 而这两个月里其他的事情他也没闲着,先是用紫星、水云、火凰、后嗣分别镇压了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四星辰,随后也是使用了阴阳光景珠,得到了一昧至阴之水。 古有诗云:白日西逝,清风赴闱,罗帷徒怯,玄烛方微。 玄烛微水,不似寒景恒火那边绵软难灭,时烈时刚,难以捉摸,而是轻柔间带着烛火生生不息的顽强意志。 何况水不似火一般有燃尽之时,水自天来,自万物来,拥有了玄烛微水,白序便可调动天下大半水脉为己用。 在这一方面,纵使是一般龙子龙孙也比不上他的能耐。 这样想着,白序挥手将眼前的瀑布拦腰斩断,又使脚下的湖泊逆流向上。 等白序境界再高深些,学些行云布雨的法子,便是出去自认是个龙王也难以被人察觉端倪。 将眼前事情全都处理完后,白序打开了两仪游戏商店。 他虽然立志暂时不碰游戏机,但那到底是两个月以前的他说的了。 两个月以前的我说过的话怎么能代表现在的我呢? 更何况,今天的游戏机还与往日有些不同。 【春日之神主生机,今日百花绽放!】 【所有繁衍类、建设类、创造类等游戏一律八折起购!】 八折,八折! 白序有事没事就喜欢翻一下这个游戏库,也时常能看见一些打折的游戏。 但这些游戏要么就是价格高到离谱,要么就是看上去莫名的吓人。 像什么:《诡异道仙:正德寺》,《寂静的山岭》…… 这些游戏的打折力度都很大,但对玩家的参与度要求都很高,也明确写明了进入游戏后会限制玩家实力。 白序脑袋又没有病,不会闲得没事去这些游戏里找罪受。 而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力度这么多的游戏打折,秉承着我多买一个游戏机就血亏的想法,白序自然开始翻阅起了这次游戏的目录。 而位列在这些游戏榜首的赫然是一款名字相当不凡的游戏。 《涅盘》! 白序看见这个名字眼前一亮,感觉应该是和那西方的不死鸟有些关系,所以直接点进去看了看。 但看完后,白序一脸懵逼。 这啥? 【涅盘(悬赏游戏·董事二)】 【品级:九品至八品】 【介绍:你是名门之后,你的家族在整个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的父辈们受人尊敬,是仙界的标杆,是量尺;你的母辈名满天下,纵使是消息最闭塞的老怪物,聊起她们也能说上几句。】 【但你,生来就是家族的劫难,一位充斥着恶趣味的存在以你生存的根基为筹码,向你立下三条诱惑,只要你听从一条,长生不老也不是难事】 【但你怎么可能是受此屈辱的人!】 【你手起刀落,将烦恼根斩下,获得了长久的清净】 【但这件事情让你的家族成为了笑柄,无数讥讽的声音像潮水一般向你涌去,你几乎崩溃】 【然事有回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 【你无意间,隐约接触到了一点仙网的真相……】 【标签:董事二】 【参与度:1】 【售价:450功德(八折)】 这个游戏有些复杂,白序一点点梳理着里面的信息。 首先游戏里面说这个主角的家世很好,父辈、母辈都很受人尊敬。 但主角就是那种异类、废柴什么的,也是很常见的设定。 关键是这个将烦恼根斩下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样子吗? 还有这个参与度,游戏机的参与度数值在0~1之间,可取最大最小值1和0. 这是要我体验成为太监是什么感觉吗? 还有这仙网真相什么的,还有这个标签,他没记错的话,董事二就是上次凭分时明显让他偏向外族。 看到这些后,白序心里发誓。 这个游戏,绝对不能碰,太危险太危险了。 这样想着,白序果断不再考虑这个游戏,也决定至少暂时不考虑任何具有董事偏向的游戏。 他现在实力弱小,见识也不足,不能先做这些具有选择倾向的事情。 想到这里,白序看了看游戏机上显示还有七天左右的折扣时间,就暂时先把游戏机的事情放在一边,而是开始认真书写自己向天庭申请镇压最后两颗隐星镇星之物的这个奏表。 之前师父交待过他,镇压其他七星用什么都好,自己觉得对就行,但唯独这两颗隐星,一定要到境界到达时向天庭申请,奏表。 而恰巧,哪怕几位董事给了他这么多东西,却唯独没有给他镇压两颗隐星要用的,应该也是默认这两颗星辰的镇压,天庭的镇物几乎是无可代替的。 写完奏表,白序传给老师杨先。 老师看完后为白序润色了一二,指出了其中一些小错误,教白序更正后就让白序直接开坛送上去了。 没一会功夫,天庭的回信就传来了。 第八十二章 突破九品,人君之道 “洞阴解厄水官白序,汝之事我等以尽数知晓且报于玉清天之上,玉清天仙使即刻前往,等候便是。” 白序将回信读完,看着它消解在天地之中。 此时他没有去哪里的想法,只是在这里耐心的等待着。 他可不想让人家仙使等待自己,没事找事一样平白得罪人家。 很快,白序就收到了山灵给自己发来的,有关仙使到来的事情。 还没等他出去迎接,他就看见一位相当熟悉的仙使已经站在了他洞府的屏障之外,轻轻敲了敲白序的大门。 “哈哈哈,白仙官可在?道友我前来送礼啦!” 白序忙把这位之前就为他任命过一次的仙使迎进洞府之中。 仙使一进门,就看见与整个洞府格格不入,充斥了灵气宝罡的小山,便有些调侃的对白序说道: “白仙官洞府这山灵气如此充盈,莫不是贿赂了那山灵?叫它给你重建了一个?” 仙使的一句无心之言,恰好说中了真相,白序脸上有些无奈的笑笑,也是当作调节气氛一般给这位仙使讲起了自己和这山以及这山灵的那些事情。 听完白序所说,仙使脸上出现些许惊讶。 虽然仙界众所周知,成仙之下,尤其是三品以下,那是人人平等,境界之间往往只是一个参考,并没有太严格的划分,但要做到像白序这样刚踏上修行之路没多长时间就有这个能耐,那法力、神通、法宝这三方面至少有一个是绝对相当拿的出手的。 而这时他心中想起来,上面最近好像是说过,宫里的一点事情。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比之前真诚了不知多少分。 如果说这样的话,那就绝不能把白序当成一个外放的侯爷来看待,来照顾了。 这就是人族的脊梁,人族的尾巴骨,要特别的重视才可以。 得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拿出诚意来。 看见眼前仙使脸上突然真诚的神色,白序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那一句话让眼前的这位仙使想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但白序想了想,这到底不是什么坏事,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二人不断交谈着,说话的过程中,仙使带着白序来到他洞府中灵气最足的这座山的山顶。 看着不远处的风景,仙使扭头温和的问向白序。 “小友可知,为何所有走镇神一路的仙官,他们的最后两个隐星镇物一定要天庭提供吗?” 白序听出眼前仙使隐隐有些提点自己的意思,也是很配合的接话: “这件事情晚辈确实不知,请前辈指点。” “哎呦呦,折煞老朽喽。” “既然小友如此抬举,那老夫就为小友解惑一番。” 说完话,他转身从袖中去出两件玉石制器。 一件是个小鼎,上面有些波涛纹路,波涛下还有些各式的兽类在海里。 另一件却是个玉玺,但玺的主体却不是白序认知中常见的那种以祥瑞、护法神兽。 而是十八般兵器。 居于中间的,是一把绘满图案的江山社稷剑。 仙使将这两样玉器小心放在白序手中。 “这两件东西的材料,没什么好说的,小友心里应该都是很清楚的,都是最普通的灵宝底子,没有什么太特殊的。” 白序听见这句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雪青染一辈子攒下来的那点家底在人族面前还真是不值一提。 “但它们最重要的地方,就是蕴含着一缕我人族的气运。” 听见这句话,白序看着仙使,有些不知道该说啥。 他不太明白人族气运具体指的是什么东西。 而仙使显然也是明白自己好像是还没有和白序讲明白这个东西,顿时感觉老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还好,他面皮厚,不太在意这些东西。 只见他咳嗽两声,开始和白序讲起关于人族气运的事情。 白序这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而终于说完这个的仙使也进入了自己的节奏里,开始给白序讲这一鼎一玺的作用。 “白小友眼中,鼎和玺的作用是什么呢?” 白序沉吟揣摩一下,开口道: “鼎者,自古时既有镇压之意,其中最着名的便是上古圣君大禹以九鼎镇天下水脉。 故,在我眼中,鼎与山河有着巨大的关系,君以鼎镇山河。” “玺者,自古便有号令之意,其中最着名的大抵就是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有着得之得天下的名声,是君王号令天下的器物。 故,在我眼中,玺和社稷有着巨大关系,君以玺镇社稷。” 想到这里,白序恍然大悟。 “江山为实,社稷位虚。但江山和社稷却并不是真正存在的,所以我们就需要东西来承载住这虚幻的概念,让它有一个实体,让它真实存在!” 听完白序的话,仙使开怀大笑。 “哈哈哈,白小友果然聪慧,就这会功夫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说完,仙使用法力在这山上勾勒出一幅幅图案。 这第一幅,便是一个衣着破旧的男人带着身后的无数人站在汹涌的海浪前,和海中的无数妖魔鬼怪对峙的画面。 仙使带着白序诚挚的在这副画面前拜了拜。 “这是山河肆虐之时,君大禹带领部落治水,镇压山与河对我们人族的侵害。” 此时画面一转,到了第二幅图前。 这是一个肤色黝黑的男子有些笨拙的穿上了不精致的王者衣服,在低矮的宫殿中受到所有人朝拜。 “山河已镇压,我们人族终于有了一片大点的平原,王朝的概念就这样诞生了,所有影响国家的魑魅魍魉都被连同这国家的气运镇压在了山与海之下。” “想必小友也明白,王朝并不存在一个实体,它只是概念。” “就像难道我们能说大明的皇帝就是大明?大秦的皇帝就是大秦?当然不是。” “江山和社稷,要有人,要有很多很多人,要是这些人共同认可这个概念,为之骄傲,为之自豪。” “就像小友口中的传国玉玺,那袁术不也曾拿过吗?他有半点人君之相吗?” 白序摇了摇头。 仙使拍拍手。 “这就对了,我刚才交给小友的那玉玺上还有着十八般兵器。” “小友,未来成为人君,一要重用这鼎,稳定山河,让百姓生活富足,安康,不受山河之害。” “二来也要重用这玺,守护民众,御敌于外,不让天下人饱受苦难。” “小友啊,这才是身为人君,身为修士,身为人,我们一等一的大事啊!” 第八十三章 人族天道 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山河九鼎,定天下九州。 “等你这次晋升八品了,再在这道院中待个一两年,天庭就得安排你出去任职,历练一二。” “小友要明白,天庭培养你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为你真正准备了一条合适的路子。” 白序将玉鼎和玉玺握在手中。 他手中这枚玉鼎要镇压的就是左辅星。 “左辅星者,北斗星辰之八,乃高照吉星,诸宫降福,四墓尤佳。” “顾以玉鼎镇之,就是要告诫君王行事不得以自身喜恶来左右天下运势。” 白序将玉鼎吸收入体内后,瞬间就感觉自己来到一片混沌未知的世界。 一个画外音向他娓娓道来: “春秋界,有个国家叫做楚国,这个国家有个边境城邑叫卑梁,那里的姑娘和邻国吴国边境城邑的姑娘同在边境上采桑叶,她们在做游戏时,吴国的姑娘不小心踩伤了卑梁的姑娘。” “卑梁的人带着受伤的姑娘去责备吴国人。吴国人出言不恭,卑梁人十分恼火,杀死吴人走了。吴国人去卑梁报复,把那个卑梁人全家都杀了。 “卑梁的守邑大夫大怒,于是发兵反击吴人,把当地的吴人老幼全都杀死了。” “吴王夷昧听到这件事后很生气,派人领兵入侵楚国的边境城邑,攻占夷以后才离去。” “吴国和楚国因此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从做游戏踩伤脚,一直到两国爆发大规模的战争,直到吴军攻入郢都,中间一系列的演变过程,有一种无形的死亡力量把事件一步步无可挽回地推入不可收拾的境地。” “倘若你是那吴国的王上,在这件事情并已到达你面前时,你会怎么做?” 听完这件事,白序一时间没有说话,而是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 直到他心中有了想法,才对着天空开口。 “可有那事发生前后十年,吴国和楚国的资料?越详细些越好。” 那画外音没想到白序会问这个,一时间有些愣住。 但很快,一本本书出现在白序身边,记录了楚国和吴国那十年的各种资料。 白序从第一本捡起开始读起来,了解起两国的人口、土地、信仰等各种问题。 看完了这些,他心里对这个吴国和楚国的事情有了一个基本概念。 这时他心中对这两国之间的事也明白了很多。 “那可有这两国间的地形,国域之图?” 说到这个,虚空中直接用法力制成了一副两国间地图,并标出了卑梁和夷两座相邻城市。 白序一遍仔细将两个城市观察一遍,一遍从旁边书的空白处做着很多批注和修改。 做完这一切,白序合上书,向天空讲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吴国和楚国世代的矛盾,刚才讲的时候为何不说出来?” 那画外之音一时间沉默不语。 白序又是冷哼一句。 “吴国位于楚国实力扩张的第一步范围内你不讲,二者中原文化与楚地文化矛盾不讲,吴国和楚国众卿大夫间的矛盾也不说,就在这里和我硬说什么你自己的那个狗屁故事,掺杂着你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见解。” “两国之战争之征伐,在你眼中竟是一时怒气。” “你若是这样的态度,这般可笑的说教,那你可以离开了,我不需要一个会在政事上胡乱指手画脚的人。” 白序这一番话说的很难听,他心中也是这样字想的,没有半点虚假。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衣着朴素,面容众带着些许醒悟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 “玉秋不知政事,眼高手低,擅自说教,现已悔改,请殿下恕罪。” 她话音落下,白序却没有按她心中所想的那般,将她扶起,做出一副君臣相谊的态度,而是站着打眼扫了扫她,嘴角动了动: “你知道的很多吗?” 这正说中了玉秋的长处,她忙不迭有的点头: “回殿下,各界各地之事,皆是知晓一二。” 听到这里,白序才终于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还好,日后还是劳烦你多帮我参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或许是刚才白序没有亲近她而带来了些落差,此时白序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就感觉到这是白序的亲近,立马抬头大声回应: “谨遵殿下律令!” “那除此外,你还有什么作用?” 白序发现地面实化后也直接席地坐下,没估计什么形象。 玉秋却感觉这殿下在照顾她的心情,顿时感觉心中很是激动和感动。 “回殿下,玉秋随不似其他灵宝法器有着杀伐之能,却联系着我人族的社稷之重。” “想必殿下也知道,仙官突破八品再过上个一两年就要任职历练,对吧?” 白序想起之前仙使所说,便点了点头。 “倒确实是这样,不错。” 这时玉秋神秘一笑,化为一道弧光直接冲入白序体内。 就在这时,白序竟看见眼前出现了一道玉色光幕。 【人族天道邸位,开启!】 【仙官白序,编号水字玄七十五】 【职位:下元九品洞阴解厄水官】 【差事:无】 【封名:玉清境风泽消灾法师】 【仙奉(本月未领,已存三月):五十玉章,大小阴阳玄丹十丸,金枝玉露三瓶……】 嗯?这是什么东西? 白序一脸迷惑,这个面板怎么和他的游戏系统有点像? 这时玉秋的声音从白序体内响起。 “殿下,现在您应该看见我们人族的天道界面网络了。” “以后殿下的仙奉就不会从仙网发放了,而是直接从这里领取就可以了。” “这是当年三清大老爷开天后与天道共同商议后敲定出来的,和上清老爷自己敲定出来的仙网不同。 “殿下可用此网络获得很多外界限额厉害的资源。” 白序看了看自己游戏系统里真的完全无所不能的功德值。 “有了这个,玉秋有信心帮助殿下在晋升五品之前就能将体内的一件法器升为灵宝!” “很多仙人都求一件灵宝而不得!” 白序看了看自己体内的数件灵宝,还有甚至在自己体内被有些嫌弃的火凰和水云。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时间感觉这个天道系统,对他来说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第八十四章 晋升八品 但下一秒,体验了一下天道网络中演武堂作用的白序只想说: 有用,太有用了!真的香! 这个功能别人或许不是很在乎,但白序确实很需要 两仪游戏机的强力白序从不否认,但它真的有一种不顾死活的美感。 它的很多事件对白序的实力要求确实不高,但其中牵扯到的人物实力是一个比一个离谱啊。 白序夹在这些人中间,那叫一个没安全感啊,偏偏他还没有多少实战的能力。 而这天道网络的演武堂就不一样了。 只要白序花费那个天道网络中特有的点数,它就能给白序模拟出各种各样的敌人,帮他磨砺自己的法术以及与法宝的契合。 这对白序这种喜欢自己一个人悄悄训练的人来说绝对说的上是相当好的地方。 当然,他也知道眼下不是认真研究这天道网络的时候,所以选择了退出。 在外为白序护法的仙使见他如此顺利的就将左辅星辰镇压,而且并没有急着镇压最后一颗右弼星,心里也是不由的为他点了点头。 晋升之路讲究天地人和一,讲究一个缘法自然,不能急功近利。 此时调整好气息的白序才开始祭炼右手中的玉玺。 可这时的仙使已经不再为他担心,而是拍了拍屁股,想着自己心里的事情。 天地良心,他程莫知在玉清天任职也有个几千载了。 当年从斗部调到那里,他还满心欢喜,想着以为是个好差事,是个能见更多大人物的好职位。 事实当然也确实如此,他这些年间的都是见的那都是人族俊才,都是一等一的精英。 那些龙啊,崇明啊,这些个外族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是白序这样的仙官,一个九品儿的仙官按理说也不值当他亲自来。 可上头宫里的命令就是这样,让他难保心中没点其他想法,也让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上心。 可越是接触,越是有着更多的疑惑和不解。 这个叫白序的年轻人未免圆滑了些,不像是修道之人该有的至纯性子。 当然他心里自然清楚,仙界大多的人都是这样圆滑,这样世故。 但这不代表一个被精心挑选的仙官应当是这种性子啊。 这种性格未来可没有办法做一个开国之君啊。 这样思考一番无果,仙使程莫知决定不再想这个事情。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心气也不似从前了,就算想明白了白序这人这事又能得到什么呢? 难不成他这一大把年纪还能跟着白序远走四方不成? 这也说不好。 当程莫知发现这个念头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时候,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扼杀了它。 毕竟他这么多年打拼,几乎耗去最有心气的岁月,现在叫他从头来过,谁会愿意? 但随后他就释然了,选择看未来的自己怎么选择。 修道之人,讲究一个顺其自然。 此时的他再看白序,眼里就没了那几分散漫。 终究是要成为人君的人,这般杀伐不迅,圆滑成性,成何体统? 而此时,白序感觉自己正处于一个朝堂的皇座之上。 下方臣子一个接一个的出来发言,让白序简单明白了现在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情况。 简单来说,东面有妖魔大军携胜利姿态,一举夺下了他国家的十几座城池。 西面巨洪肆虐,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北面赵王叛乱,拥兵自立,与其他几位造反藩王组成九王联盟,正气势汹汹杀向京城。 白序简单总结了一下情况,大概就是 朝廷要完蛋啦! 而现在,殿中的臣子还在为互相间谁是忠臣,谁是奸臣而互相攻击,他们对彼此间的恨意甚至超过了对妖魔和叛军的恨意。 此时他们吵杂的声音让白序心中莫名的烦躁。 他现在有些不想压制心中的怒火,索性直接拽下了自己头冠上的所有冕旒,扔向大殿。 白序这一举动惊住了底下的一众臣子,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头顶的这位天子疯了。 天子冠上的冕旒是天下稳定的象征,平日里天子多动一下,冕旒晃动厉害都会有注重礼节的臣子撰文抨击。 今天这样是怎么了,天下不就是出了点小乱子吗?众臣都还是如以往一般争斗,没有什么啊? 大殿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白序也得到了一点难得的清净。 “吵啊,诸位爱卿怎么不吵了!朕的天下丢了,诸位的脑袋可未必会掉,接着吵啊,待到妖魔被炖在锅里也吵,不好吗?” 白序充斥着怒火的声音发出,如同龙吼天威一般。 此时白序才注意到自己龙椅前摆放着一张小案,案上有三个臣子的上书,案的最下边还摆放着让白序相当眼熟的那只玉玺。 白序将三分上书拿过来一一看了,也注意到了上面相当潦草的名字,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此时他将头冠上的两侧丝带各串的一颗珠玉拿下。 “朕的允耳去了,可以进谗言了,忠臣一,说说你这治理西面巨洪和无家百姓的法子。” 此时一个国子脸,相貌端正的臣子从人群中站出。 “殿下,臣子有言……” 此时正站在众臣中的丞相突然冲出来,张嘴欲言。 白序手疾眼快,直接将刚才取下的允耳扔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嘴巴。 “朕说了,今日没有忠言谗言,叫他说便是,你不要多嘴。” 听完这位忠臣一的发言后,白序点了点头,在他的主张上摁了印章。 往后他又叫了忠臣二、忠臣三,也都一一在他们的主张前盖了印。 做完这一切后,白序看了看手里的印章。 “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印章化为小小的人形,蹲坐在的白序的掌心,有些疑惑的看向白序。 “殿下,玉华虽不甚满意,但也感觉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听到这话的白序嗤笑一声。 此时的他看向殿内,直接站起身来大喊: “妖魔肆虐,害我百姓,乱我山河,即日起,朕御驾亲征,誓于妖魔不共戴天!” “同发文赵王等九王,命他等若真有爱民之心,即日出兵讨伐妖魔,以后还是藩王,否则朕的天兵即日讨了他这九贼!勿谓言之不预也!” “同发各地县府州各司衙门,招民募兵,紧练战事,宁可失朝廷,不可失人族!” 这时,白序感觉眼前景色瞬间变幻,体内法力开始产生剧烈变动。 第八十五章 坐忘道都是脑残 一年后,经藏阁内,白序正在试验着自己前些天做的一项实验。 经过了一年的短暂修行,他巩固了八品的修为。 听了师父的建议后,他突破后就安心的在道院内修行着,也没做什么作死的事情。 当然之前春日游戏的折扣他也没放过,买了几个看上去不错,还不用他自己进去操纵的游戏。 这其中有一款《诡异道仙:坐忘道》令他记忆深刻。 他当时第一眼看见这个诡异道仙系列的作品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因为它的参与度是负值。 对,是负的,而且价格还特别便宜,基本上也就是其他游戏的零头价,所以白序就在买下来,打开玩了一下。 这个游戏的设定还挺有意思的,主角是个修炼奇怪功法,脸上长着麻将牌,信奉叫做“斗姥神”的家伙,练功的方式是不断去骗别人。 这个游戏刚开始还挺有意思的,白序操控这个主角到处行骗,做了不少好事。 比如骗卖身葬母的姑娘自己的钱是捡来的,骗正在打仗的军队两国已经和平,骗世代强盗的家族投河自尽,骗拐骗孩童的老道自杀…… 当然最后一个没完成,那老道把白序操控的角色痛揍个半死,然后拉回一个很昏暗的地方,好像是捣碎了入药了。 对此,白序只能说:乐,好死。 毕竟这个主角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做的那些好事也是在白序操控下才做出来的,还时不时说出一些骇人听闻的暴论,比地狱笑话还要地狱的多。 值得一提的是,后面经过白序的不断努力,也探明了这个老道的身份,意外的与这个游戏的大概是前作,也可能是后作有了联系。 那个老道管自己的山洞叫清风观。 可惜就是这个老道的实力确实是有点太强力了,或者说是这个主角太废物了,白序努力了很多遍也没有成功干掉这个老家伙。 而如果白序在这一次游戏里没有在正确的时间遇见老道的话,过一段时间再去清风观,就会发现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顺着路向下,过上几个游戏时就有可能遇到一个相当主角的队伍。 一个穿着道袍的普通小道士,一个白毛姑娘,一个黑毛怪,还有几个乱七八糟的家伙。 然后这个游戏里的主角见了那个穿道袍的小道士跟见了亲爹是的,一个劲的往上冲啊,白序根本拦不住。 然后他就只能看着这个主角和那个小道士兴奋的说了些什么,小道士先是茫然,然后就莫名的开始暴怒,眼睛发红,一个箭步直接冲上来把主角的心脏掏了。 关键这都还情有可原,没什么,白序还能忍。 真正让他受不了的,是这家伙只要是遇见了这个小道士,那死之前就一定得来上一句: “嘿嘿,心宿真好骗。” 心宿是啥白序不知道,那小道士怎么想白序也不知道,但看见这个那一刻白序是真想冲进游戏里,把这个家伙再打上一顿。 他真的,白序哭死,他是怎么做到精准惹怒每一个人的呢? 那不遇见这个小道士行不行呢? 哈哈哈,他妈的,不行。 白序尝试过,不管这个主角去没去过清风观,不管他要准备跑到哪里,只要一到时间,立马遇见这个名字叫烧的旺的道士。 只要遇见他,立马就会发生让白序上血压的剧情。 后来这个游戏白序就没敢再玩。 因为他在一天修行结束之后发现手里多了张九筒的面具。 他看见这个后没有犹豫,立马就上报了天庭。 经过瘟部的一位大仙一番操作后,他眼前愈发严重的幻觉就立马消失了,效果显着的不行。 当然,白序也付出了六个月仙奉的巨大开销,这还是向天庭报销之后的价格,恨的白序牙根痒痒,恨不得冲进游戏里把这个主角抓出来让他赔自己的仙奉。 当然,这游戏也不全是这种气人的东西,也有不少有意思的,值得借鉴一下的东西。 就像那个小道士刚开始装作柔弱的时候,揍主角用的小铃铛召唤出的小怪物。 白序手里也有一个三清铃,只是里面封印的山君太过羸弱,显得这东西作用很鸡肋。 而这里面小道士的铃铛给白序带来了不少灵感,再加上他前两天听了道院里一个墨宫大家的讲课,又私下向他请教之后,白序产生了自己做些东西的想法。 没办法,他总算是理解了仙界人生活的不慌不忙。 在这一整年里,白序没有打通八罡宫中的任何一宫,若不是月盈秋告诉他停留在八品上百年在仙界都是正常,恐怕他都要绝望了。 仙界好是好,修行起来是真的慢啊,每个境界都是用时间一点点磨上去的。 而现在,白序正一点点敲着眼前的玄铜和惑树心。 一年多前,他去找七喜学炼丹。学了一整年,成功把月盈秋送进了仙医馆。 从那之后,七喜就对白序是否真正学会了它炼丹的真传保持了怀疑,每次白序炼完丹后,即使那丹药一看就是没有问题,但它还是对白序很不放心。 这个态度让白序伤透了心,虽然他也不敢吃自己炼出来的丹药,但七喜作为教导他炼丹的老师,怎么可以是这种态度呢? 大家都是用一样的材料,一样的手法,凭什么就单怀疑他炼的丹药有问题? 就算他炼的药有问题,他自己吃了怎么就没事? 白序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在道院的所有丹道大师里传开了。 那个炼毒很厉害的家伙…… 而现在,白序正在努力制作着眼前的惑心铃。 他发现自己淬毒制器的能力很强的,之前后嗣教了他几遍,现在就已经全会了。 现在后嗣给他打下手,他就已经能做的很好了。 首先是取出一份惑木树心,然后以锻火瓶中火焰炼制,烧掉其中多余惑种,随后以玄烛微水反复淬炼,最后融形锻体,做成了白序想要的惑心铃。 做成后白序测试了一下,效果基本满意。 虽然惑心的作用是少了些,但毒性依旧没有让人失望,出乎意料的大。 就像当年白序一个色泽正常的八品修行丹药就能毒倒六品的月盈秋一样。 好像只要是从他手里出来的东西,毒性都莫名奇妙的特别大。 第八十六章 深渊 演武堂内,白序轻摇惑心铃,眼前的四个狰狞七品妖物像是身上着了火一般,浑身上下不断颤动,双爪在自己身上不断抓挠着,最后活活撕裂了自己。 白序对惑心铃的作用很是满意,这个铃铛最好的地方就在于惑树心在其中就是一个媒介,真正在其中起作用的是白序制物时莫名产生的毒性。 所以这件法宝对法力的消耗相当的少,毕竟更多的是靠着毒性支撑起来的威力。 试验完这些,白序离开演武堂,就收到了月盈秋的信息提示。 “今天道院里天才大比,听师父说有深渊道院的一些家伙来,过来看看吗?” 白序看见这条消息,想起自己之前提出过的一个设想,便准备出门走一趟。 道院教恶魔学的老师教的都太保守了,他想和真正在深渊那种大环境下久待过的修士交流。 此时,道院山门前。 杨先看着山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转头眉头微皱的看着他身旁岩浆色衣袍的中年修士。 这身穿火红袍服的修士不断摆弄着手里恶魔玩偶,既不看山下众生,也不看眼前的杨先。 仿佛他的全部世界就是眼前这个玩偶。 “你好好的,怎么回仙界来了?” 中年修士抬头对着杨先笑笑,这笑容向外露着牙齿,看上去很是阳光。 “上头让我来,接一个人,就来了呗。” 他说完话,似是失去了和杨先的所有交流欲望一般,低头又开始摆弄着,嘴里还不出声的念叨着什么。 杨先被昔日老友这一番搞得有些上火。 当年天庭培养仙官还不是现在这种方式,而是建立了一个仙官道院,把所有仙官集中起来培养。 那时他和眼前这个中年修士,也就是火牙是关系很好的道友,甚至在很大程度上称得上道侣。 虽然他和火牙所走道路不同,但很多理念确实心中相通,关系很好。 但是后来,仙官道院提前关闭,他修行乙木,留在了仙界教书,火牙走出了自己的道路,离开了仙界去了深渊。 然后才过了几百年,火牙就成仙了,走的是渊火符大道。 杨先当年跟着老师为火牙去祝贺,就发现他的这位好友早已变的让他认不清了。 而现在,能驱使火牙这个仙人来万法道院接人,会是何等的人物? 来接的,又是谁? 杨先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他开口欲和火牙说话,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暗中通知了几位师兄弟,同时也向天庭奏表,做好了等下可能要开战的准备了。 乙木一脉人多势众,虽说他实力不如火牙,但师兄弟们实力未尝就不如。 而此时,火牙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山下。 白序依照月盈秋给出的地址找到了这里。 从这里人山人海的氛围来看,不难知道这场盛会的热闹。 墨宫学子制出地方枢关机维持着现场的秩序,不过看得出来,因为有些学子做到枢关机过于特别,还是吸引了很多学子的目光。 尽管道院规定枢关机的脸上不允许出现五官,身体不能有任何暴露器官,可充满智慧的墨宫学子总能以任何方式来轻易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修长有力的大腿,挺直在身前的两团,无一不向人们展示着它们的傲人身姿 不仅如此,白序还看见鬼谷的学子又在售卖他们那套玩起来规则很多,很麻烦的鬼谷棋;剑阁的学子又在抓住机会努力忽悠学子加入他们那里。 在往届学生回到学校之前白序一直以为剑阁,平生只修三尺青峰,那肯定是那种高高冷冷,心中只有剑的那种,。 但等他们回来之后,白序才知道这群家伙的德行。 剑阁是道院所有专修里有名的最不耗钱,但也最不挣钱的专修。 其他的专修里,丹修能卖丹药,墨宫枢关修能卖或者向外租用枢关机,就连鬼谷兵修都能对外卖他们制作的各种灵棋。 而剑修,除了能打以外,作用还就真不大了。 以前他们院长和鬼谷的院长走得近,所以他们可以经常接到鬼谷兵修请他们去培养军队煞气的单子。 但是后来,因为分钱不均等各种理由,他们和鬼谷那边也闹掰了,人家的单子就不给他们了,转头找校外的剑修来帮忙,还更便宜。 所以剑修现在在万法道院的地位是比较尴尬的,他们现在已经很难维持自己当年强盛时期的对学子的高额福利,只是还在努力招生,硬撑着,做出一副我们剑阁还在蒸蒸日上的奇象。 一遍想着这些事,白序一边向山上走着,刚才月盈秋说师父现在就在山上,他得先去拜会师父才是正事。 走到山顶,白序远远看见一个小亭子。 小亭子中,师父杨先和一个身着火黄道袍的中年修士对立坐着。 此时,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序身上。 “欸?我还没去找,怎么自己来了?” 白序听见这句话出现在中年修士嘴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直接收到了中年修士的衣袍中,直接就失去了意识。 杨先看见此幕登时起身,但此时火牙手掌展开,一份天庭的调令出现在他手中,令杨先止住了动作。 “木头,调他跟着我去一趟深渊是天庭的意思,放心,天上都看着的,我没有乱来的机会的。” 听着他的话,杨先陷入了一瞬间的为难。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一刻的为难就已经足够解决一切了。 因为就这一刻,他正在深渊守门这边的师兄就已经把消息告诉了他。 火牙得到了天庭的授意和明令文书,明确说明了要他带着白序前往深渊历练一番。 事发突然,乙木一脉没有任何插手的地方,这个事情没有解决的办法。 看到这里,杨先也只好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心里对成仙的渴望更甚几分。 若不是他至今还尚且连登仙的道路都还没摸到,徒弟就不会被人这样不明不白的当面带走。 但他很快打起精神,继续向天庭奏表说明着事情的严重性。 深渊情况诡异多变,怎么也不是现在他的徒弟该去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片昏红的世界里,白序悠悠转醒,身边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纸条。 “这里是深渊血斗界,玩的开心些。” 第八十七章 深渊蠕虫,逃杀 深渊血斗界? 深渊,血斗…… 白序听说过这个地方,是在马家先祖所着的《深渊生物品鉴录》中看见过这个地方。 《深渊生物品鉴录》是马家先祖游历深渊各界的时候所写,里面除了八成的深渊各种族雌性特征和各方面体验外,还有一点点关于深渊各地的知识。 每次白序翻这本书看到关于风景的内容的时候,都感觉这算不算是马家老祖的贤者时间? 据马家先祖在那本书中回忆道: “深渊血斗这边实在算不上是个有趣的好地方,在这里你能看见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唯独可惜的时候基本没有男女间床第之趣。” “当时二郎爷把这边清理完一遍,深渊有能耐的大恶魔基本都没球喽。” “除了确实很润的魅魔女王。” “咱记得当时是从十三仙门里面选了些成仙无望的小家伙,叫他们过来接手了这些恶魔的,那叫什么来着?” “哦对!虚拟神格!魅魔女王好像也有一个那玩意,一见面我就从她身上扒下来研究了一下,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就是一个帮人成假仙的垃圾玩意,我当时随手就给扔了。” “但这些小家伙大都不太聪明,很多都管不好手底下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恶魔,让它们闹了不少事。” “不过这些什么炎魔、蛇魔、角魔这些乱七八糟的恶魔也确实烦人,一点都不像小魅魔她们这一族,老实的很,还润。” “尤其是那些蛇魔,长的小模样不错,那小尾巴倒也有几分馋人。” “就是性子实在是差了些,远不如老祖我再另一个世界遇见的那个叫娜迦的种族,那叫一个润呐~” “咱最近打算把这些小魅魔都带回仙界,调教调教后放咱家产业里卖东西去~” “咳咳咳,好像是有些扯远了。” “最后还是他们家的长辈出手,把损失弥补了回来,还建了这么个深渊血斗界,专门用来关押这些不听话的小恶魔。” “后来咱记得天庭为了给那些小仙官历练,就会在他们差不多六品的时候,就给他们送到这里来,然后告诉那些恶魔,杀了仙官,就能得到一枚虚拟神格。” “咱记得,这小几百年里差不多,那些魔崽子还真给干掉了十几个,让他们乖乖等复生去了,倒还真有点本事。” “咱也不知道现在看咱书的小家伙有没有是仙官的,要是真有,嘿嘿嘿,老祖在这里奉劝你一句,甭管来之前他们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说有多简单,你都得记住一点,先得活下去。” “天庭是要把你们当成未来君王培养的,是要让你们上趟战场的,六品了,培养了你们这么久,是时候让你们见见血了。” 书里对这个深渊血战界的描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白序是差不多半年前看完这本书的,当时就完全当成了一个乐子看。 他想着自己境界才八品,距离六品还早着呢,着急了解这个干嘛呀?不如管好眼前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这阴差阳错的,他就莫名其妙的来了这边。 下意识的,他将紫流星木甲召出,护住自己全身。 就在这时,紫星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里。 “法师,这是哪里?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地?是法师有什么安排吗?” 我倒是想有我自己的安排…… 白序在脑袋中理了理思路,然后把火凰、水云,后嗣都叫了出来,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不知为何,往日向来性子直率的火凰此时却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序见她们一时都没了办法,也只好在心中默叹一声。 想想也是,她们成了白序的灵宝,往日种种就已经没了牵扯。 何况眼下情况未明,实属两眼一抹黑,任谁来了怕也是没了法子解决一切。 不过白序探了探储物锦囊中装得满满的各种物资、符箓、丹药……心里还是不由的踏实了一些。 看着远处依旧昏红的世界,白序长舒一口气,手里扔出几枚铜钱,看了看上面的卦象后,他抬腿向西方走去。 他到现在一个活物也没见到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以遁术前进了几十里路程时,他心中突然警铃大作,一种未有过的危险感从地下传来。 白序感受到这种危险,毫不犹豫的甩出一张十里传送符。 就在他刚在十里外站住脚,刚才他站着的地方就不住的颤动起来,一个身宽十几米,身长近百米,动起来宛若一栋高楼的巨大蠕虫从地上钻出,满嘴的獠牙就这样直直的面对着白序。 若是个普通人或是普通修士,见了这场面定然是方寸大乱。 但白序到底是见多识广,心里思绪一闪而过,立马就摸清了眼前这东西的跟脚。 巨型深渊蠕虫,长成这样的大小大概就是七品的实力,是个一般货色。 眼见此丑陋蠕虫张开獠牙想着自己猛冲过来,白序拦住身旁要冲上前去的火凰,也没有取出袋内道兵,而是手中拿出了自己上午刚刚制成的惑心铃。 水云载着白序立刻向天上驶去,与此同时白序轻摇手中铃铛,一股诡异的毒性伴随着铃铛魅惑的声音,强势的侵入深渊蠕虫的感知器官。 这蠕虫立刻发出凄惨的叫声,而白序显然还没有罢休的意思,一道较之过去更为强势的天景恒火出现在他指尖,被他挥手甩出,直直的打到那蠕虫的身上。 深渊蠕虫燃烧着在地上挣扎了几个刹那,最后直接被天景恒火配合着强大的毒性吞噬殆尽,连一点渣滓也没有剩下。 白序抬眼示意火凰处理了一下现场,尽量让人难以从眼前这一切中分析出什么。 就在这时,刚刚前往地下探查的后嗣告诉白序有不下一千只最弱也不比眼前蠕虫弱小的深渊恶魔正疯狂的向这边前进着。 很明显,他们现在是盯上白序了。 而他虽然不确定自己是如何被定位的,但时间紧迫,没有心思想这些。 他只好再次占卜一卦,略微安定了一下自己心思后就乘着水云迅速离去。 就在白序早已遁出千里的时候,深渊恶魔大军才姗姗来迟。 为首的六臂蛇魔脸色阴沉的看了看眼前了无一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大平原。 只见她脸上带着怒火般狰狞笑笑,手里却直接用力挥鞭,在身下蓝龙身上抽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第八十八章 向导欲魔 这血痕上还隐约能看见有着种种五色虫在蓝龙伤口上大口吞噬着它的血肉,向它体内钻着。 她身下坐骑蓝龙自然吃痛,但碍于此魔淫威,只得暗暗骂了一声,随后就只得催动体内魔力努力治愈自己。 而这六臂蛇魔自是完全无视了手下蓝龙的感受,只见她眯眼扫视身后众魔一眼,抬头恶声道: “神上临走前,可是将掌管你们生死的魔药全都交给我了。” 就在这时,她猛的抬高声调,一鞭子将旁边的山峦抽成粉碎。 “敢有私自联系仙官者,我要你死的比这山还要惨!我要你永世都受尽无边折磨!” 见眼前众魔都呐呐不敢言语,六臂蛇魔冷哼一句,犹豫一下,带着队伍继续向北前行了。 她的老祖母正是数十年前杀死一个仙官,被天庭赐下虚拟神格,成就深渊领主的蛇魔王者。 而她,蛇伊,作为老祖母最成器的孩子,杀光了其他老祖母子嗣后也就顺理成章的继承她的传承,知道了老祖母弑杀仙官的真正本领。 只可惜,她本不想使那太过危险的手段,所以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手下所有能跟上的恶魔急速来到这边,以为这些就足以杀那仙官一个措手不及。 想着这里,她身下蛇尾带着些懊恼的抽了抽蓝龙还未痊愈的龙背。 蓝龙刚刚愈合的伤口险些被这山一般的巨力打的再此炸开,这次它却没有忍住,而是凄惨的叫出声来,口吐蓝色闪电劈向大地。 好在六臂蛇魔此时想着事情,没空管它,只是随手挥散了几道雷电。 现在,只怕此界所有大恶魔都已经收到消息了。 话说至此,此界也暗中发生着变动。 沉寂在地下的山魔,常住在王宫里的炎魔,正在尸山上肆意吞噬的蝇魔…… 所有的有希望离开血斗界的大恶魔身上的印记都同时微微亮起,一个隐约的方向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整个血战界在这一刻都动了起来,仿佛此时才活过来一般。 …………………………………… 于此同时,白序变换了身形,装成了一只普通角魔,混进了一座全是恶魔的小城外的队伍,正在排队进城。 不得不说,这里的恶魔保持了深渊的传统感觉,不想仙界的恶魔那么有文化。 看着前面排队恶魔纷纷取出生物血肉交给护卫,白序便也准备直接把他在路上杀的几只蠕虫的肉交上去。 但排在他前面一只刀锋魔此时却咧着大嘴,笑呵呵的转身看向他。 “没来过莫林城?” 白序深知恶魔本性,便低着头看着他,脸上平静的回答: “确实没来过这边。” 听到白序这句话,前面刀锋魔脸上的笑意更甚,他指着前面一众小恶魔,特意指了指他身前这个浑身颤抖的狼魔。 只见他臂上刀锋一闪,身前狼魔脸上的恐惧表情凝固,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上。 刀锋魔将狼魔尸体扔到城卫身前,摇晃着向城里走去。 “我们这边,进城得这么进。” 他话音落下,白序身体行动起来,一把拧下刀锋魔的头颅,将他的尸体扔到城卫身前。 做完这一切后,白序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欲魔毛发上擦了擦血迹,随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城里。 “学会了,下次注意。” 白序来到城里,发现这里还是有着一些基本的秩序。 至少强大恶魔杀小恶魔的时候不会像城外那么随意,看情况是要罚款的。 白序扔给刚才跟着自己进来的欲魔一块刚从刀锋魔身上搜出来的,看起来像是通用货币的黑色晶体。 “说说这城里都是什么情况。” 欲魔有心想走,但生怕惹怒了白序,丢了小命,只好小心的给白序解释起来这城中现在的情况。 而白序听了好一会也没听到自己的消息,只是知道了一点现在此界的基本情况。 拜马家老祖所赐,他对这里是知道一点的,只是很惭愧,仅限于蛇魔和欲魔的起潮时间和她们的一些生理习惯,特指生殖方面。 就像他现在面前的小欲魔,他一眼就能看出她还是个四五十岁的小雏鸟,她的敏感点之一就是身后两翼之间的…… 咳咳,扯远了。 而正给白序讲着的小欲魔突然感觉身体没由来的一寒,她看着眼前角魔大人的眼神,不自觉的紧了紧身子,身后两翼悄悄向后了一点点。 开什么玩笑啊,她还想再努力几年晋升愉悦魔,到时候找机会离开这个傻逼世界呢,可不能这时候成为谁的热兵器啊。 这样想着,眼前的小欲魔更卖力的向白序讲着,一边心里密谋抓紧时间找机会离开的办法。 她可不敢直接跑,刚才那个刀锋魔死的有多么轻易她又不是没看见,心里当然是不敢起什么小心思的。 欲欲我呀,不想要这样的死法捏。 但这时候白序看她这么能说,心里不由得起了想法。 “你要不要做我的向导?付钱的。” 白序说完话,张手把从刀锋魔身上拿到的所有黑色晶体全都递了过去。 他刚才发现这个东西对恶魔来说有很强的诱惑作用,而研究了一下后发现这东西对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作用,索性就直接把这东西全都给这小欲魔当向导的报酬好了。 听到白序的前半句话,欲魔下意识是想拒绝的,但听见白序的后半句话,她下意识的心中一动。 而当她的目光看到白序手中拿着的如此多的魔晶后,拒绝的话就半句也说不出来了。 要不是她心里不断劝说她不要作死,恐怕她现在已经忍不住直接伸手把这些魔晶从白序手里抢过来,然后扭头就跑了。 这些魔晶完全够她晋升愉悦魔了!完全够了! 冷静欲欲,冷静,这肯定有问题,他一个角魔肯定也用得到这些魔晶啊,这其中一定有诈! 不能答应! 心里这样想着,到欲欲嘴前却变成了: “先把钱给我,我就干。” 看着白序毫不犹豫的把魔晶递过来,又取出一份相当厚实的恶魔契约后,欲欲下意识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直到接过魔晶,又听见白序喊了一下她的名字。 “欲欲,对吗?” 欲欲挣扎良久,最后还是无奈的回答: “……对的” 唉,欲欲我呀,因为贪心,签了人家的奴隶契约了捏。 第八十九章 命运的污蔑 深渊血战界,这里虽然听起来像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厮杀,充斥着疯狂、死亡和新生的地方。 当然,也确实是这样的地方。 但有些不一样的是,这里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还算是比较和平。 除了偶尔有仙官被扔到这里和每四年一度敞开,要和魔鬼们进行的正儿八经血战外,这里平时还是保持着一定的秩序和稳定。 就像中阶恶魔在城市里杀死同阶恶魔会被驱逐,光明正大杀死小恶魔也往往会被罚款和警告。 还有恶魔城主也不会随意杀死城中任意一个中阶以上的恶魔,至少会随口寻找一个理由。 当然这样的理由往往稀烂无比,就像是一鞭子抽过来然后说你的脸打到了他的鞭子什么的。 这些都有可能成为秩序毁灭的一个重要因素,尤其是在这样的世界,横行霸道的行事风格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建立秩序往往需要很长时间,但毁灭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看着面前刚刚被自己烧成废墟的城池,白序如实记录道。 并非他写东西用春秋笔法,而是当他写到这篇游记中间的时候,眼前的城市还没有烧起来。 只是这个城主突然对着他找事,他没控制住天景恒火的力度,一个“不小心”就把这恶魔城主连带着这城市给点着了。 事发突然,他下意识没有管这燃烧的熊熊烈火,只是继续在书上将事情前后简单记录了一下。 很快,火焰烧完,整个恶魔城市只留下了些许残骸。 看着面前燃烧殆尽的城市废墟,欲欲瑟瑟发抖的站在白序身后。 这哪是角魔啊,这是哪里的炎魔爷爷啊! 一言不合就直接把人家手底下的城市烧干净,这种事情在整个恶魔界也是相当炸裂的。 她记得之前听说过这眼魔城主的爹是这百万里魔国的主人啊。 那可是半神啊!一个眼神就能瞪死无数个像她这样不过大师级的小欲魔,一拳就能把山脉轰碎,一记法术就能毁灭一座巨城。 何况人家手底下还有无数强大无比的传奇,哪一个都能轻松捏死一只渺小的欲魔。 在人家地盘杀国王的子嗣,这个叫林克的爷爷,这么勇的吗? 林克是白序现在使用的假名,比较符合这边的起名方式。 看这爷爷身上的气息,也就和她一样的大师级,就算实力要强了那么亿点,那也还是大师级呀,生命本源没有变。 欲欲吞了吞嘴中刚分泌出的唾液,顿时感觉白序给她的那些魔晶变得烫手无比。 千人骑万人摸的魅魔女王啊!我给你**上贞洁锁的! 欲欲不禁在心中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本来想着是最多给人玩几年,艾几年草的差事,现在怎么感觉要死球了捏? 欲欲我啊,至少也得成了愉悦魔再死! 这样想着,欲欲在心中升起熊熊烈火。 这是求生的火焰。 她现在感觉生命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于是心中默念三环法术:传送术,准备抓紧时间跑路。 生存的希望,就是现在! 就在这时,白序记录完这里的情况,随手一掌挥散欲欲身上凝聚的魔力。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走了。” 欲欲还没反应过来情况,她身下就升起一片腾云,瞬间眼前的景色就瞬间变化起来。 啊啊啊啊!好快!要受不了啦! 欲欲感觉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适应不了的急速之中。 就在这时,白序取出一张地图,注意到了这位向导的情况,法力一动让她免受空间迅速变化的不适感。 就在欲欲感觉好了很多的时候,白序将手中的地图递给她,指了指地图上显示的一个最大的城市。 “这里,适合我们现在去吗?” 欲欲此时刚缓过神来,就看见白序指着眼魔国的王城,问她能不能去这里,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她强忍住心中要骂人的冲动,给白序解释起来为什么不能去眼魔城。 ………………………… 与此同时,眼魔一族的传奇查尔斯正搜寻着眼前废墟内的一切,并不断施展法术试图从这里找到一些线索。 身为传奇的他对自己这个实力不过大师的侄子自然是没有多重视,只是这事情恰好发生在他的管区内,又发生的太过奇怪,所以他才来看一下。 他伸出触须将废墟中的一点灰烬捻起,认真的观察起来。 是炎魔族的家伙干的吗? 不,不太像啊。 难道是哪里来的烈焰天使?还是之前血战混进来的堕天使? 他在心中不断猜测着,巨大的竖眼上闪过对多种信息的猜测。 而就在这时,他捻着灰烬的触须却突然变了颜色。 这时眼魔族的传奇才抓紧回过神来,立马将这只触须断开。 该死的!这土有毒! 被他断开的触须挣扎了几个刹那,就莫名的自燃起来,变成灰烬散在空气中。 眼魔族的传奇立马变了神色,立马就起了将这事报告给他兄长,眼魔族半神的想法。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联想起兄长上午隐约向他传达的信息,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这是一场谋划多年的阴谋! 就是要针对他和整个眼魔族的阴谋! 他立马开始构建传送法阵,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种此生从未有的危险感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一股霸道的力量直接碾碎了他正在构筑的法阵。 高,高等传奇,是即将成就半神的高等传奇! 他张口想要求饶,却被眼见又没有白序身影的六臂蛇魔压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蛇伊好不容易追了上来,却见目标早已不在,便把目光投向眼前的眼魔族传奇。 好不容易有了个线索,她可不准备就简单的将眼前这家伙放走。 当然不能放走,要不是老祖母留下的半神器现在还能用,她在眼魔国这么横行,早就被人家发现了。 当然,她也不准备杀了眼前这家伙。 传奇是一个种族统治的根基,要是没理由直接杀掉的话是会惹着人家半神出手的。 “说说吧,什么情况?” 只是蛇伊忘了自己身后带着部队所带来的影响,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眼魔族传奇处于的特殊情况。 看着眼前数十个传奇和近千大师级蛇魔,以为自己将触须断开就没事,但现在被毒素悄无声息侵入脑袋,自知绝无生还希望的眼魔凄惨大笑一声。 “轰!” 第九十章 营救六臂蛇魔 一道自爆的魔力云出现在废墟中心,蛇伊看着自己掌心出现的眼魔印记,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疯。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麻烦大了。 就在这时,眼魔王都宫殿深处,一只像山一般巨大的眼魔瞬间睁开眼睛,怒火被他直白的表达到眼睛里。 我已经告诉他们所有家伙,不参加这次的争夺。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逼我! 蛇魔一族的畜生,你该死! 于此同时,白序带着欲欲大摇大摆的混进了炎魔王都。 此时他早已换了个身躯,变成了强大炎魔模样。 就在欲欲这家伙试探着和他聊要不要混进炎魔国度的时候,白序才想起了体内的三阳炎魔珠。 也就是在这时,白序发现自己可以借着三阳炎魔珠的力量由内而外真正变成一只炎魔。 这模样和那只三首炎魔没有任何关系,而是他自身真正拥有了一个全新的变化。 白序将其取名为炎魔变。 混进王都后,白序就用从那座边境眼魔小城里搜出来的一些魔晶租了间小房子,在这边暂住下来了。 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要比孤身在野外安全多了。 但即使明面上,他也依旧是拥有大师级实力的炎魔,自然无可避免的慢慢被一些有心人盯上,卷入了一些纷争之中…… 一个普通的酸雨夜晚,初生的深渊蠕虫在地上凄惨的嚎叫。 出生在这样的天气,是它们的不幸,也是它们的幸运。 能在这场酸雨中存活下来的,就有可能晋升为酸液魔,拥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而对白序这样的强大炎魔而言,这不过是平凡的一天。 打开酒馆的大门,白序向这两天熟悉的几个恶魔打了招呼,坐在店里点了酒。 “一杯熔岩酿造。” 白序伸手弹出一枚魔晶,正好落在店家迷诱魔怀中。 迷诱魔伸手从身下柜台中取出一杯岩浆,优雅的在其中加了些恶魔们喜欢的材料,随后将这杯熔岩酿造交给他在店内服务的黑皮卓尔精灵老婆。 看着眼前搔首弄姿,别有一番风情的卓尔,白序秉承着恶魔本性将她拽到怀中蹂虐一番。 众所周知,魔裔卓尔就是迷诱魔和卓尔精灵生下的特殊物种。 虽然白序很好奇身高近五米的迷诱魔是如何进入眼前不到两米的卓尔体内的,不过他们的性福生活白序也管不着。 这只卓尔在酒馆旁边开了一家风俗店,店里的大都是卓尔,还有一些是欲魔和愉悦魔,听说在这边风评不错,虽然白序是没去过。 而这只被白序搂在怀里的卓尔显然也不想尝尝烈焰入体的感受,只是被一番蹂虐后就再次邀请白序去隔壁的风俗店。 店里有专用的魔法道具,就算是炎魔也能玩的很开心。 但白序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下来。 欲魔他家里又不是没有,没有去外面捡破鞋的必要。 他又不是马家人,来这边也不是写深渊雌性生物研究报告的。 说到底,还是找到回去的方法最重要。 白序在这边待了将近一个月了,对于恶魔而言,能在一个地方待这么久已经算得上是定居了。 这一个月里,他时不时接一些酒馆里迷诱魔替别人发布的悬赏,都是些报酬不多,但也算不上多危险的任务,感觉还算是有趣。 而迷诱魔也乐于将很多任务给他,这里到底是炎魔的王都,身为炎魔的白序做事情肯定比其他恶魔要方便一些。 这种方便白序也能从各种方面体验到。 就像是王城护卫队的日常搜查,每次检查到他这里都是很敷衍的,就是隔着门问一嘴就完事了。 这也算是本族恶魔的一点小福利。 再次被白序拒绝的卓尔也不恼,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铜质卡牌,塞到白序手中后眨了眨眼离开。 白序感受着卡牌的厚度,确认是迷诱魔有新活交给他。 将手中卡牌捏碎,一个任务出现在白序脑海中。 将脑内信息浏览一遍,白序挑挑眉看着不远处的迷诱魔。 见他不着痕迹的向自己点了点头后,白序才举起手中的熔岩特调饮了一口。 跟着传奇小队前往眼魔国度,保护一只六臂蛇魔安全到达炎魔王宫吗…… 有点意思。 白序对着面前的酒桌敲了三下,示意迷诱魔自己要回去考虑一下,明天再给他答复。 回到家中,白序轻轻推开缠上来的愉悦魔欲欲,回到屋中取出六只不同种类的恶魔首级,按方位摆好后焚香祭拜天地。 做好这些后,他取出三枚铜钱掷向天空,体内法力裹着六爻煞气跟随着铜钱一起行动。 这次来深渊也算是因祸得福,他在仙界努力修行两年都没有打通的八罡第一罡终于打通,而他也得以六爻煞气灌入体内。 六爻者,纵横之交,阴阳之交,吉凶祸福之测也。 有了六爻煞气后,白序对祸福的预测远比之前要准确的多,很多之前学会的占卜之法也都有了使用的基础。 三枚铜钱落下,白序持香睁眼看向面前的卦象。 上卦离火,下卦坤地。 是个吉卦。 看到这里,白序也就放心了些,打开门把在外面一直等着的欲欲拽了进来。 自打半月前欲欲进化成愉悦魔后,自身魅力更增三分,白序没有禁受住诱惑,向欲欲认真学起了恶魔语这门深奥外语。 也是借着她体内纯净的阴煞之气,白序才顺利的将六爻煞气进入体内。 一番云雨后,欲欲疲倦的缠着白序睡去,而他心中则开始盘算着诸多事情。 其实当他这一个月里真正了解过这深渊血战界的局势后,对马家老祖所说的也就愈发的怀疑起来。 白序之前不是没有了解过半神的实力,只是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但从王都待了好些天了,他也基本了解了一点。 就这边的情况来说,只要仙官脑子没病,思维也和正常人一样,那就不可能让人杀了去,还一杀就是十几几十个。 而此时,白序心中已经隐隐有一个答案,只是现在还尚且不确定,算是个可能性比较大的猜测。 想到这里白序将目光投向正拽着自己胳膊睡大觉的欲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笨蛋的作用可就不小了。 白序对过几天跟着传奇小队去营救六臂蛇魔这件事情更感兴趣了。 他有预感,这会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第九十一章 欲魔一族,设想 第二天,伴随着欲欲醒来,白序认真的和她讲了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 自从欲欲向他坦白心迹后,白序也向她展露了一部分的真实。 至少每次回到家和她亲热时都是用自己的人类真身。 白序从看小说的时候就不喜欢那种隐瞒身边真正亲近人的那一类,那种叫什么面具流啊,什么分身流啊之类的。 总感觉那玩意实在是有些奇怪,有种别人把自己牛了的感觉。 在这中间白序数次拍掉了欲欲试图伸向他下面的,那只不老实的手。 听完白序说的话,欲欲有些疑惑的歪着头看着他,似乎是在疑惑这种事情有什么商量的必要。 “要去就去嘛,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对你重要的事情呀,我们一起去喽~” 听见欲欲的话,尽管白序知道这小家伙就是图他有钱,给她的修行资源充足,但还是不免有些感动到。 毕竟能在这深渊遇见一个能让他比较信任的人,也算得上是比较幸运的事情。 但他想了想后还是拒绝了欲欲,给了她一些保命的东西后让她在家里老实待着。 毕竟要是遇到了危险,说句难听的,欲欲就是他的拖油瓶。 当天下午,白序就来到酒馆,向迷诱魔应下了这个差事。 至于迷诱魔所说的报酬,那些东西白序没在意,也做好了被那些传奇随时扔下的准备。 他猜测那只小队是看上了他罕见的炎魔佣兵身份。 他早在一个月前就测试过了,就算是单只有他自个,也能轻松搞定几个小传奇。 至于那传奇之上的什么高等传奇,白序没遇见过,但再怎样也有火凰它们兜底,他还是安全的。 当然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白序还是更想靠自己一点。 至少也得锻炼一下自己的战斗能力啊。 而迷诱魔则提出,他需要白序在今天下午去见一面那只传奇小队。 白序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地址看了一下。 下城区,贝克街十三号? 走出酒馆,白序心中还在想这件事情。 从迷诱魔的暗示中,白序听出这只传奇小队很可能不是恶魔,至少不全是恶魔。 被完全封禁的深渊世界里一只强力的非恶魔队伍委托了一只炎魔? 有点意思。 将写有地址的卡片碾碎,白序走向上面写的那个贝克街十三号。 来到下城区,白序的眉头就一直皱着。 这里才是这炎魔王都最真实的模样。 无数种族不一,实力不同的恶魔怀揣着自己的梦想,冒着随时死亡的危险来到王都。 它们羡慕着强大恶魔的纸醉金迷,羡慕着正式级和更强大的恶魔们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 可惜,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更有实力的恶魔提供纸醉金迷的。 这里的有很多欲魔,实力比晋升之前的欲欲还弱。 她们在这里做野鸡,连带人进房间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在大街上,身子一弯,往墙上一趴就直接开场,掐着时间,到点了就抓紧动作,赶紧吸出来后就换下一个。 甚至前端时间,下城区还出了一个欲魔,因为生意太好,几十个恶魔排队等待,结果这欲魔最后在挣钱的过程中差点死掉了…… 这样想着,白序看着街边,一眼就能看见的十几个还在努力挣钱,做着以后成为愉悦魔美好梦想的欲魔。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受到欲欲的了不起之处。 也只有在这里,会触及到白序心底里最不舒服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只离白序有些远的欲魔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旁若无人的穿好衣服,向旁边的房子里悄悄敲了一下。 一个穿着布衣服,头上长着角的混血恶魔小姑娘从房子里小心的走出来,走到欲魔身边。 白序见过她们娘俩,在五天前。 这欲魔就是前些天差点死的那个。白序救了她一命,还给了她一些魔晶。 那天她们娘俩要请白序去王城风评最差的餐馆华魔食吃饭,白序就和小姑娘开玩笑,说华魔食普通恶魔吃了容易拉肚子。 小姑娘只用一句话就让白序破了防。 “可是老爷叔叔,华魔食每个月第三天一份虫虫餐只要十魔砂呀。” “这是我们唯一能请你吃的起的了。” 魔砂是普通深渊恶魔会用的货币,一万魔砂才能兑换一枚魔晶。 在深渊这里,实力的差距带来的生活差距是摆在明面上的,是血淋淋的。 听到她这句话,白序就再也没说过什么,悄悄给她们娘俩留了几颗魔晶后就回了家,搂住欲欲久久不说话…… 白序记得自己留给这娘俩的魔晶足够她们离开下城区了。 欲魔此时还没看见白序,只是脸上很开心的笑着,搂着女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此时女儿看得比她母亲远,眼睛看着白序的方向不知说了些什么。 这时这个欲魔才看见白序,诚惶诚恐的跑过来就要跪下。 白序抬手将她扶起,蹲下和尽量她视线平齐,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我不是给了你魔晶吗?为啥不去中城区?” 说到底,白序不是傻子,这一会功夫,就已经把事情想明白了。 只是他还是希望能从欲魔口中听见不一样的答案。 或许是感觉白序和其他炎魔或者说其他恶魔不一样,欲魔在白序面前反而更拘谨了些。 她直接刚才上衣穿的有点急,感觉胸口有些不舒服。 若是平时,哪怕在街上她也已经把衣服脱下来再穿一遍了,但在白序面前,她就莫名不想这么做。 看着她的表情,白序也明白,她会的东西很少,这么多年了也就是个学徒级,证明天赋也不好,未来潜力不大。 像她这样各方面都很平庸的欲魔,去实力强的恶魔家当侍女都没有半点优势,除了做现在这个以外,她还能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白序突然想起昨天他对欲欲的那个设想,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伸手取出一个小铜板,在上面写下一个地址,伸手将铜板递给眼前的欲魔。 “你带着小姑娘去这里,我有事情需要你帮我。” 欲魔听到前半句话下意识拒绝,但听到后半句后没再说拒绝的话。 林克老爷对她那么多帮助,就算是把命给他又能怎么样呢? 第九十二章 魔鬼的小把戏 让道兵将欲魔母子俩接到他在中城区买下的五号宅子后,白序就继续往传奇小队定下的方向走去。 五号宅子是他这段时间以其他身份买下的房子之一,买下来以防万一用的,果然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他倒不是存着什么背着欲欲养小的这样的想法,而是这段时间他尚且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是尽量不要把变量带到家里的好。 很快,他就来到贝克街。 如果说下城区是王城的垃圾站,那贝克街就一定是这垃圾站里最乱的那个垃圾堆。 这里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鱼龙混杂,曾经有玩笑说就是在这里遇见半神也不是值得惊奇的事情。 当然,只是玩笑,半神是一族的绝对核心,就算是思维相当奇葩的恶魔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虽然这样想着,但白序还是没敢像以前一样直接甩出一道鉴定术去。 毕竟万一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就不好了。 白序想起自己半个月前因为好奇招惹到的那个相当麻烦的东西,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要不是最后一个神秘的力量帮了他一把,恐怕他就要动用自己的底牌之一来应对了。 贝克街,一,二,十一,十三,就是这一家了。 白序敲了敲十三号房的门。 就在白序敲响这道木门的那一刻,数道机械触手从门内伸出,直直向白序伸来。 “哎呀,哪来的小壮魔,快进来呀,姐姐我就吃你这一款。” 这什么鬼? 这触手伸出速度相当快,但白序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恶意,所以也就任由它拉着自己进了屋子。 一进来,白序就看见两个显着的身影。 一个身材修长,看上去充斥着智慧,一看就不是人类但又看不出是什么种族的老绅士。 另一个身后黑色双翼挺拔,身着玄色盔甲的黑发少女。 这姑娘看面相有种堕落欲气,但全身却充斥着杀伐之息,看上去不是个好相与的茬。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铁疙瘩,白序推测刚刚的机械触手就是从这里面伸出来的。 只是为什么,这玩意看上去更像是个…… 烤炉? 还没等白序细想这个烤炉的事情,一旁的黑翼少女提了提手中的长枪,向白序开口 “听这边的恶魔说,你是从斯洛维娅半神手下逃生的大师,也就是炎魔族最强大师,不弱于一般的传奇?” 听着眼前这姑娘把他的两件破事一起说出来,白序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从那个什么狗屁斯洛维娅半神手底下逃生是他一直不想多提的事情。 半个月前,炎魔王宫宴请所有在王都的炎魔族本家,只要实力达到正式级及以上就都能参加。 秉承着有乐子一定要围观的原则,白序去凑了个热闹。 然后就莫名的和那个叫斯洛维娅的半神魅魔圣武士打了一架。 要不是当时炎魔一族的半神正好出来调停,恐怕后果是不堪设想。 然后第二天他的“威名”就在王都圈子里传开了,就是这个什么狗屁“最强大师”。 白序听见最强这两个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上次他被用这两个字称呼还是在读硕的时候,一个月,赶完了接近一年的课题作业和报告,而且拿去评级最差的也是乙级,很多篇都是质量被相当肯定的甲级。 话说回来,虽然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但自从名声打响之后,麻烦事确实少了很多,王都本地的炎魔一族内部对他态度也变的好了不少。 甚至有个炎魔皇族隐隐有想让他进宫吃铁饭碗的意思。 除了那个时不时过来骚扰他一下还不给草,相当烦人的斯洛维娅。 不过她最近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几天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了。 想到这里,白序抬起头,等待眼前的黑翼少女继续说下去。 黑翼少女将枪从地上拔起,伸脚踹了踹旁边的烤炉。 “哦,我的殿下,您既然不将您那长长的大枪捅进来,那就请不要唤醒正在梦中与小帅哥缠绵的玛拉。” “哦,万人骑的魅魔女王祝福,小帅哥你真的在这里,真是叫玛拉欲火中烧。” 看上去高高冷冷的黑翼少女脸上的平静有点绷不住了。 她没想到平日里向来懂事,不会在外人面前发癫的玛拉今天莫名的在这个陌生人面前玩什么花样。 看到黑翼少女如此表情,旁边老绅士贴心的蹲在玛拉面前,蚊声向她说了些什么。 “我的天啊,真不敢相信,小帅哥你竟然要和我们一起旅行。” 一边说着话,玛拉一边打开自己火热的炉壁,从里面吐出一颗赤红色晶核。 白序一眼认出这是一枚炎魔的魔力核心,而且至少是传奇炎魔的。 黑翼少女一把抓住这枚炎魔晶核,将它扔向白序。 “只要你能接我三招,这枚晶核就是你的。” 听到她这句话,白序原本已经要伸手接住这枚晶核的手又伸了回来。 又不是多珍贵的东西,没那个必要。 他伸手将赤色晶核扔回。 看见白序的动作,老绅士连忙替黑翼少女缓解尴尬地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签订关于去营救那位六臂蛇魔的契约吧。” 说着话,老学究伸手取出一份布满了密密麻麻奇异纹路的契约书。 白序接过这份契约,多年文科学习让他下意识对契约里很多模糊的说法皱了眉。 他直接了当的向老学究开口: “这份契约,第一行第一句这个‘在一定情况下,乙方不得违背甲方’这句定义模糊,删去。” “还有第五行第三句这个‘在双方共同认定为危险情况下,甲方拥有危险结束前救助乙方义务,乙方也同样有听从甲方命令义务’,这里为什么没有规定乙方义务的结束时间?” “还有这句,‘营救六臂蛇魔行动结束后,双方基本义务清结’为什么不规定六臂蛇魔的更细致信息,还有双方的基本义务清结,特殊义务就不清结了吗?” “最后的最后,这些乱七八糟的,统共一百四十六条的修斯西魔鬼语,全部删掉。” 老学究看着白序,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直接说道: “亲爱的林克先生,我真没想到炎魔一族会有您这样知识渊博的先生!我想我们现在应该重新修订一份对双方都足够公平公正的新契约!” 第九十三章 飞升半神 “这一句‘双方友好相处’,老先生写的很好,但为什么要用希波来语书写,没记错的话它的本意与通用语的直接翻译不一样吧,咱们还是改改的好。” “哈哈哈,林克先生说的对,只是这神秘的象形修饰词,我想也没必要加上了吧,老朽听说有一种文字,只是寥寥几个字就能在不同的语境种代表不同的意思,咱们还是不加这个的好。” 看着白序和老绅士在桌子两边对着一份契约咬文嚼字了半天,听不懂他们两个在说什么的黑翼少女和烧炉玛拉在一旁捣鼓着别的要用到的东西。 很快白序和眼前的老学究,也就是西斯终于签订了契约。 白序也终于知道了他们三个的身份。 老学究名叫西斯,据他自己说只是一个普通而又平平无奇的传奇魔鬼。 玛拉,自称是机仆的机械族生命,实力,嗯,深不可测。 黑翼少女,也就是西斯和玛拉效忠的对象,西斯说她是高等传奇的堕天使乌娅。 这样一只明显以堕天使乌娅为核心的小队,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凑齐这两个奇葩的。 而签订了契约后,白序也是报上了自己林克的名字,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但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也不失为表达诚意的一种方式。 而此时白序也适时的表达了自己对这个任务的疑惑。 他也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六臂蛇魔会在眼魔国内被这么大力度的追杀。 西斯清了清嗓子,向白序解释起事情的缘由。 “林克先生就不好奇,很多往日活跃的传奇们,为什么近日都没有动静了吗?” 大概是去找我去了吧? 白序心中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配合的摇了摇头。 “果然,林克先生虽然实力不差,但生命境界没到,所以到底还是没有被传奇圈子认可啊。” 西斯感慨一句,随即开始给白序讲起事情的缘由。 “传奇界前些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可能有半神要飞升离开了。” 半神?飞升? 白序猜测说的应该就是杀了他可以获得虚拟神格,离开这个牢笼这件事情。 果然,西斯下面就说起了这个。 “林克先生不知道吧,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只有极少的特殊者才有脱离这里的机会。” 嗯……这个我没来之前就知道了。 虽然白序这样想着,但还是配合的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这个在我们这边确实不是什么秘密,只要帮一些天神做件事情,就可以带着不超过十个眷属离开这片囚笼。” “而我和我家小姐,就是在十几年前的血战时误入这片既大又小的囚笼之中的。” 介绍了这么长时间的背景,白序还在耐心听着,乌娅却有些烦了,直接让西斯说正题,说六臂蛇魔蛇伊的事情。 “好,好,好。那我们就说这蛇伊的事情。” “按理说飞升离去是半神们才该考虑的事情,但这蛇伊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也开始考虑这件事情,还带着蛇魔一族她能调动的所有恶魔闯到了人家眼魔国里,屠杀了人家一座城。” 西斯说到这里,白序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他莫名感觉这个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要命的是这蛇伊破坏了恶魔各族不杀他族传奇的铁律,公然用毒火毒死了人家眼魔族的传奇,还逼着人家自爆,做事那叫一个过分呐。” “也不知道她一个蛇魔族怎么掌握了那么强大的毒火的,真奇怪。” 是呀是呀,真奇怪。 白序越听越觉得这事和他逃不了干系,他心中开始推演,如果这事真和他有关会是什么情况。 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什么毒火不就是天景恒火嘛。 难道是那眼魔族的传奇在调查被他烧干净的那个城市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被他天景恒火烧灼过的灰烬,被里面残留的毒素入了体,又正好碰到了那个叫蛇伊的六臂蛇魔? 想到这里,白序心中推演结束,感觉自己差不多是把真相猜出来了。 “然后这个蛇伊动了人家眼魔族的传奇,眼魔族的半神肯定是不乐意啊,直接就下达了对她的追杀令,若不是现在所有的半神都在为飞升的事情做着准备,恐怕现在已经有半神出手了。” “请放心,雇主向我们保证了,不会有半神下场的。” 西斯说到这里,白序心中一跳,登时就知道这事肯定和半神有些关系。 不过他心中的不安感来的快去的也快,白序心中略微将这次的感觉和上次遇见斯洛维娅前的不安对比了一下,就明白这事危险不大,比不上他卦象推演的机遇大。 想到这里,黑翼少女乌娅突然开口: “做好去到那边,可能遇见打仗的准备。” 她这句话说的看似突兀,但白序听着却没感觉意外。 这两天整个王都各地都在聊物资涨价的事情,就连欲魔们的生意都受到了一点波动。 原来三魔砂一刻钟,现在涨价,只能一颗半魔砂三分钟了。 白序将其称为特殊时期对普遍性个体基层独立民生产业造成的一定影响。 本来他以为是炎魔国要和谁开战了,还想着是离开还是留在这边。 但听乌娅的意思,这事和炎魔国好像关系不大。 乌娅说完话,拉开挂在墙上的帘子,展露出挂在上面的精致地图。 她伸手取出一枚红色棋子,放在地图上眼魔和蛇魔四国的边境之地。 “相比起炎魔,蛇魔一族的情况完全不同,她们情况更加特殊。” “炎魔一族是所有恶魔中对内最团结的存在,不论是出身为何的炎魔半神,最后飞升时带走的人基本上都是炎魔本族,所以炎魔之国现今六位半神,进退相同,相当团结。” “眼魔一族虽然只有两位半神,但也是相当团结,不会出现半神内斗的情况。” “而六臂蛇魔一族就不同了,她们是所有高等恶魔中对自己同族最薄凉的存在。” “在这方面上,恐怕也只有巫师人族能和她们媲美甚至是超过了。” 乌娅说到这里,眼里闪过几分厌恶。 “蛇魔一族也曾维持过一段时间的统一,建立了一个联邦形式的国家,尊蛇魔族最强半神蛇渎为共主。” 第九十四章 假死扶傀,成神仪式 “但后来蛇渎飞升离去,蛇伊发疯,将自己所有的血亲杀死,以高等传奇之身公然宣称自己是蛇魔一族五国共主。” “蛇魔一族的其他四位半神并不承认她的身份,但也不知为何没有对她出手,只是互相商议,将蛇渎的国度瓜分,建立了现在的蛇魔四国,让蛇伊变成了丧家之犬。” “时至今日,蛇伊虽然号称手下传奇近百,大师千员,但她手下真正高等恶魔种族的手下并不算多,不然这次闯进人家眼魔国也就不会被人家轻易打杀了去,数千军团没掀起多大的风浪,被人当狗一样撵来撵去。” 乌娅似乎很瞧不起蛇伊,短短两段话就两次使用了狗这样的词汇来形容她。 白序前进两步,走到地图前,伸手将代表蛇魔四国的四枚棋子散开。 “那这样说来的话,蛇魔一族不会为蛇伊得罪眼魔一族?” 乌娅摇了摇头,挥手示意西斯和玛拉先出去。 随着两人离开后,乌娅一脸郑重的看着白序,在白序惊讶的眼神中对着他单膝跪下。 “水濂洞外脉乌娅,见过法师。” 水濂洞?我被认出来了? 这样的念头在白序脑海中转了一圈,他下意识伸手扶起了乌娅。 他心底里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现在给他的信息太少,他原本心中很多想法都被乌娅这一跪推翻了。 “乌娅是鬼谷一脉正统,前些年就潜伏在此界,不久前感知到法师的气机,特来助法师离此囚笼。” 乌娅说到这里,白序才想明白关键是什么。 他不确定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有黑曜石和岩浆组成的身体。 “你是怎么发现我身份的?高等传奇以上都能看穿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白序感觉自己可太小丑了。 好在乌娅摇了摇头。 “我虽然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手段,但我能认出法师并非是靠堕天使的手段,而是我们鬼谷一脉真传,天髓灵文中的秘术,脱壳现形术。” “正是依靠此法,我才无视法师炎魔的躯壳,认出真身。” 听到乌娅这么说,白序顿时感觉心里放心了些,虽然还是感觉修道之人手段确实多,这炎魔变的法子以后只怕是不能在仙界用。 但他还是颇不放心的问了问: “此界其他人,应该没有这种法子吧?” 在得到乌娅‘不好说’的回答后,白序心中默认所有人都看穿了自己的伪装,同时心里明白以后以后不能过度信任自己的那点微末伎俩。 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就在这时,乌娅开始说起如何让白序离开此界的事情。 白序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要说战争的事情。 想要离开这里,就要满足四个条件,完成一个仪式。 第一,参与一场半神级国家战役,并在其中占据重要位置,让自己的名字被各族至少百万恶魔传唱。 第二,对至少十万恶魔的繁衍造成正面或负面影响,被至少万名恶魔在心底认为种族母亲。 第三,不依靠任何外力下,亲手解决一位半神。 第四,死一次。 白序听见这四个条件感觉乌娅应该是在做梦,或者梦还没醒。 四个条件,只有最后一条白序做的到,也正好符合他的猜想。 而乌娅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前三个条件,都是我晋升战争与繁衍领主的仪式。” “只要法师与我一起完成这项仪式,就能拥有一半的虚拟神格归属权,到时法师就可以‘死’在我的手里,将一半的神格转移到我体内。” “只要这样,法师就能在不受任何限制的,拥有一层深渊一半的掌握权,提前拥有不弱于神灵神灵的恶魔领主部分权能。” “只要是受到十三仙门承认的仙官到达六品后都会经历这一步,为以后成仙积累一点经验。” 还真是这样。 虽然过程和白序心中所想几乎没有相同之处,但最后结果却是相符的,大差不差。 只是这样的话,那他在欲欲这边的布置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可惜了。 想到这里,白序意识到有一个环节不对。 “乌娅,你是半神吗?” 白序明显从她的气息上感受到的是高等传奇境界,也就是按理她是没有到成神地步的。 除非…… 白序这时将两件事情串到一起,才想明白为什么乌娅要接下蛇伊的这个任务。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把话说开的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蛇伊是冲着我来的吧?高等传奇?” 和聪明但是心里不随时想着坑人的家伙说话就是省事,比和恶魔和魔鬼交流省事多了。 乌娅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回答着白序的问题。 “我和蛇伊都是高等传奇,但她依旧选择了寻找您,我也一样。” 说着话的功夫,乌娅张开身后黑羽双翼,微微浮在空中,伸手从小腹中取出一枚星空颜色的菱形晶体。 “这是将替我承载深渊之力的星核,有它在,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恶魔领主。” 听明白乌娅的意思,白序点点头。 这样的话,对他们俩都好。 乌娅将地图取下,铺在桌上,和白序讲起成神仪式的过程。 这个过程相当血腥,如果这是在人类世界,白序一定不会同意,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 是真的天谴哦。 白序之前了解过,在人族疆域,现在魔修基本上都是断绝了。 没办法,瘟部那群狼狗整日就在天上死盯着,你做点大恶他们就争着下界抢着把你逮了。 之前在仙界的时候,仙网每天都有瘟部公示的逮捕名单。 哪个世界的人都有被逮的,其中不少甚至是巫师…… 他们最多的罪名就是反叛人族罪,都是直接被扔到北极驱邪院的,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白序心里门清,他现在说是在人族地位不差,但要是有胆子敢触碰底线,别说那些他背后的大佬了,就是天庭的铁拳他也遭不住啊。 再说他也确实没有坑害同族的想法。 不过如果是恶魔嘛…… ……………………………… 与此同时,眼魔国一小城。 一队标准眼魔小队在城上飞过,一遍遍探查着。 很快,他们发现一点异样波动,便立即向眼魔都城报告了消息后迅速追上去。 城外,一只眼流着血的蛇伊带着身边寥寥几个手下紧急逃离着。 她不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第九十五章 警惕机械伤人 蛇伊感觉自己真傻,真的。 她就不应该急冲冲的,不顾一切的来寻找那个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的神孽。 现在虚拟神格还没见到一点影子,手下基本上都死完了。 就连她自己也被莫名发了疯的眼魔族半神弄瞎了一只眼睛。 想到这里她就牙根痒痒,不明白上次遇见的那个眼魔族传奇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害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不过还有希望,蛇伊咬咬牙,想起炎魔宫向自己提的条件。 只要救援到来,一切都能好起来。 想到这里,她再次加快速度,向着眼魔国与蛇魔北国的边界赶去。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会有什么影响,会引发什么战争了。 何况她本来也就不是在乎这些的性格。 叛逆之国,和这群该死的眼魔狗咬狗罢了。 ……………………………… 另一边。 “哦,亲爱的小郎君,真不敢相信,你的真身竟倾国倾城到如此地步,你的纤细的蜂腰,你俊美脸庞,你修长白皙的手,一切的一切,如此让妾身着迷,真想尝尝,你法力的滋味。” 白序看着面前追着自己一阵猛夸,还时不时发一下骚的玛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样貌只能说还好,当年大考殿试探花郎,得以入天下第一学府,算是有几分姿色。 而且修了道后,往日身上的点点瑕疵都没有了,长相也勉强算的上比往日更入眼了几分。 但他向来是不太在乎这些,身边人讨论起他也更多的是惊叹于他的年龄和学识,相貌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个点缀,是他人口中“那么有学问,长的也俊秀”。 当然,白序心里也知道样貌对他自己的帮助其实是不小的,不然像他这样除了上班外就是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的人,在别人眼里只会是‘那个不出门的宅男’,而不是‘每天在家醉心学术研究的学者’。 他想起刚才乌娅跟他说的话。 “玛拉和西斯不一样,她的身份非常特殊,严格意义上她是公输一脉派来监督,顺便帮我解决一些麻烦的生灵。” “是的,她是生灵。” “别看她长相不咋地,能力却相当强大。” “你若是有什么现在暂时不太用到的东西,就可以拜托她帮你养着。” “只要她滋养过的东西,品质就能得到一定提升。” “不过滋养这个事情嘛,看她心情。” “林克法师长的这么好看,论姿色比我这堕天使更甚几分,玛拉肯定愿意帮你滋养东西。” 回想着乌娅的话,白序也拿不准玛拉的性格,便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 “玛拉,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一直跟在白序身后缠着他的玛拉一愣,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 “哦,亲爱的小郎君,你要妾身做什么我都愿意。” 但接下来,玛拉提出了一个条件,让自序脸色一变。 “但小郎君,我们要先说好,温养宝物可是需要耗费妾身很多精力的。” “是需要丹药或是玉章来补充法力吗,这个没有问题。” 白序想了想,感觉花费一些不重要的资源来试一试乌娅这鬼谷之人都赞不绝口的温养之能。 “不,不不,妾身可不需要那些俗物。“。 “妾身要的,是小郎君身上甜腻可口,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法力。 “那种充斥着两种极致力量相互对抗,相互融合的法力,妾身从刚见到小郎君就开始发馋了。 听到玛拉的最后一句话,自序嘴角抽了抽。 玛拉这几句话,说的比乌娅还直白,几乎就是把他跟脚说出来了。 得嘞,只要是个人,甚至不是人都能看穿我的伪装呗? 真就这么拙劣?。 “玛拉,你是怎么看破我的伪装的?”。 白序有意扯开话题,先把法力的事情放在了一边,向玛拉询问起为什么她们都能看穿炎魔变的问题。 感受到白序有意不提法力的事情,玛拉“切~”的遗憾一声。 但听到白序的话,玛拉愣了愣。 伪装?什么伪装? 你有伪装过吗? 没那么多心思的玛拉直接和白序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 “小郎君你不就是有炎魔儿和人类这两个躯壳吗?伪装是什么意思?” 嗯?两副躯壳,说的是我? 白序心中一琢磨,明白了玛拉的意思。 “按这样说的话,我算是人类还是炎魔?” 玛拉显然没想过会有人问这种问题,她伸出两只机械触手挠了挠头,半响才回答白序的问题。 “嗯……看灵魂,看跟脚算的话,那肯定算是人族喽。” “但好像炎魔或者说所有的恶魔都不太看重什么跟脚啊,前世啊这样的东西,在他们看来,长得像炎魔,会使陨炎法术,那就是正统的炎魔,族群承认的。” 听完玛拉的话,拽着她一只悄悄伸出的机械触手,不让她乱碰自己身体的白序心中恍然。 难怪炎魔族的半神愿意为他出手。 这样说来,炎魔一族算是真心对待他的。 想到这里,白序有些犹豫要不要拿出三阳炎魔珠让玛拉帮他温润一下。 他现在有的所有值得一提的宝贝里,四件灵宝和两件社稷神器是肯定不能拿出来的。 唯有三阳炎魔珠,月灵玉炉还有凤羽金枪这三件宝贝,远比一般的法宝珍惜,却又没到达灵宝的地步。 但三阳炎魔珠和月灵玉炉尚且在维持着他体内的阴阳平衡,不能单独取出任何一个。 同时三阳炎魔珠又是他维持炎魔变的重要法宝,现在不能不用。 这样想着,白序取出凤羽金枪,拿到玛拉面前。 “玛拉姑娘,这个可以滋养吗?” 而听到白序称呼的玛拉没注意到面前两米长的金枪,只是傻傻的笑着。 “玛拉姑娘,嘿嘿,嘿嘿嘿……” 而趁她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白序直接将凤羽金枪放入她的体内。 “呀!啊……” 一阵奢靡魅惑之音从玛拉口中传来,搞得白序一阵脸黑又有些脸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玛拉,怎么比欲欲这个专业的愉悦魔还有能力一些? 白序感觉光听这个声音就感觉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悦动。 冷静,冷静,她就是一个烤炉,没有那个能力,冷静。 第九十六章 拜访半神 玛拉是很奇怪的生灵,她长着一副烤炉的样子,这应该就是她的真身,也不像是什么中了什么诅咒啊之类才变成这样的,她就是这副模样。 “啊,郎君好狠的心肠。” 嗯……性格很奇怪,应该是分人,对我和对乌娅是骚话连篇,对外人就要冷淡很多。 所以为什么在她眼里我算不上是外人?这让白序深感疑惑。 白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记录对玛拉的评价,只好提笔做着最后的记录。 综上所述,现在仅能知道玛拉是公输一脉耗费很大资源培养出来的,无法确定是否为量产的智慧宝物。 成功把凤羽金枪放到玛拉体内后,白序就准备离开了。 他倒是不担心玛拉会把他的带走什么的。 且不说凤羽金枪算不上多么珍惜的法宝,就算是玛拉真不愿还给他,凤羽金枪也是与他性命相连,不是简单就能被人夺了去的。 而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白序出了门,一路溜达着来到号称是万物皆卖的千达商行的炎魔都分行。 千达商行据说是由很多当年遗留在深渊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种族建立起来的。 就像白序常去的那家酒馆的老板娘,那个卓尔精灵,她的族群就是千达商行的支持者之一。 这家商行由众多种族的商铺组成,商行统一管理,卖的商品五花八门,什么样子的都有。 像是五色龙族,他们贪婪成性,基本上都不会,也不舍得售卖一点宝物,他们的店铺基本上都是贩卖一些龙鳞,龙粪,甚至是龙血,龙角…… 偶尔还会有一些龙族的店铺会贩卖半龙生灵,质量挺不错的,白序嫌麻烦没买。 其他种族卖的东西都很有意思,像是精灵族会卖的世界树叶子,娜迦卖的深海灵珍,白龙族贩卖的自己…… 白序有事没事就来这边逛一逛,填充一下自己的收藏库。 随着白序踏入店门,早就在一旁等待的白银精灵导购员立马上前来迎接他。 “亲爱的黑曜石会员林克老爷,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所谓入乡随俗,炎魔一族诞生于炽烈岩浆之中,对岩浆的伴生物也是多有好感。 所以在炎魔国的千达商会在为自家商行会员排名时就以黑曜石为尊,由低到高分别是:青铜会员、白银会员、黄金会员、黑曜石会员。 而像白序这样花魔晶大手大脚的大爷就被直接了当的归在了黑曜石会员一列。 不但拥有独属于自己,随叫随到的导购员,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折扣啊之类的。 最重要的是千达商行的服务态度确实是相当的不错,白序成为黑曜石会员后第一次来给他安排的是一个五色龙族红龙的导购员。 当时白序看得出来她就是一心想让他买更多的东西,一个劲的把白序往红龙族的店铺里引,白序就不是很喜欢那个家伙。 后来这家商行就很贴心的给白序换了现在这个白银精灵卓拉,不但学识渊博,能时常给白序讲出几个典故,还没有太多自己的私心,总能给他找到最实惠,质量也最高的商品。 若不是卓拉舍不得自己的族群,白序都想把这个既会照顾人,又懂各种知识,长得也不赖的小精灵带回家了。 而现在卓拉一边带着白序向里走,一边介绍着最近上新的全新产品。 “今日各大法饰商铺都新进了一批饰品,卓拉看过了,质量都不错的。” “黄金精灵最近搞到了很多深渊世界树的小种子,卓拉看过了,质量很烂,价格标的还很高,不推荐。” “虫魔族最近应该是缺钱了,上架了不少有活性的母虫卵,装进了没法施展探查术的盒子里,老爷若是感兴趣的话,卓拉可以直接去找虫族那边谈,多花一点钱,不用赌。” …… 白序认真听完卓拉介绍的这些东西,想了想对虫魔一族的母虫卵有了点兴趣。 但他不喜欢虫子,所以想了想还是罢休了。 “我今天准备去拜访一位同族长辈,地位很高,要有心意。” 卓拉是个聪明家伙,所以白序点到即止的说完。 听见白序的话,卓拉点了点头,低头思索一会就大概猜到了白序需要去见的是谁。 毕竟炎魔族在王都需要白序如此对待的,也就那一个了。 她抬起头,带着白序来到一家炫彩水晶色的漂亮店铺。 丝莉亚雕刻店? 送个雕像吗? “如果卓拉没猜错,是王宫里那位的话。” 见白序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卓拉才继续说道: “卓拉在王都待的时间长,对这些东西比林克老爷了解的要多一点点。” 尽管卓拉和白序认识一段时间了,但她说话依旧是很讲究,让白序很喜欢她的待人接物的态度。 “那位大人早年喜爱雕刻,与这位丝莉亚女士的老师曾师出同门。” “这位丝莉亚女士手中有很多其老师的作品,不再店中卖,但只要价格够,肯定也是能卖的。” “换了其他人送或许是谄媚,老爷送,刚刚好。” 白序心里琢磨着,看着眼前的丝莉亚雕刻店,点了点头。 …………………… 两天后,炎魔宫守卫前。 “这位大兄弟,来宫里干啥呀?是有什么事情吗?” 宫外的炎魔侍卫看着白序,或许是因为同族的原因,他对白序没有没有什么警戒心理,笑呵呵的问他来王宫这边有什么事情。 白序取出上次宴会上炎魔族半神老祖蒙克送给他的通行证明。 侍卫接过通行证明,眼前一亮,连忙进屋里找侍卫长验证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向宫里报了一下这个事后才出来带着白序向蒙克的主宫殿里前进。 这炎魔宫里的通行工具是一种有些方正的铁盒子,只要向里面注入魔力就能行动,不像仙界的灵舟,倒是有点像白序之前在仙网见过的一种四轮车,还挺有意思的。 那侍卫开着车,一边和白序搭着话。 “咱们老祖宗听说你终于愿意来了,那叫一个高兴呐,直接把蛇魔北国来的使者给扔在一边,一定要先见你。” 第九十七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第103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求首订!) 炎魔宫虽然说着是宫殿,但其实真正比起来比是两个王都的大小。 其中密布着相当多的宫殿,据说都是炎魔族的这位老祖宗纳下的后宫群妃。 这其中多数是炎魔族本族,但还有很多是其他种族的雌性,也算是为种族多样想做出卓越贡献了。 很快,侍卫就把白序送到最中心的宫殿前。 将白序放下后,就立刻有专门的侍女等待着他,引着他向宫殿深处走去。 白序有崇明鸟之瞳加持,能辨别别人对他的善恶,也看出这里所有人对他基本都没有什么恶意。 也就是靠着这神通的加持,白序在王都这一个月过的比较和平,只要是对他有恶意的基本上白序都先下手为强了。 不过这炎魔族如此团结,实在难得。 来到宫殿深处,一个散发着硫磺和奢靡气息的精致玉楼出现在白序面前。 这楼中诱人的名贵熏香像是不要钱一般疯狂燃烧着,却又不向楼外漏出一点。 白序受不了这么浓郁的香薰味道,所以一进门就直接直接屏蔽了自己体内的对外循环。 看见白序如此,躺在楼内玉池中的红发男子啧啧的摇了摇头。 “你小子,真是不懂享受啊,来来来,坐这里。” 白序认出这位就是炎魔族的老祖蒙克,也知道他既没什么架子,对他也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也就直接按他所说直接坐下来。 坐下来之后,白序就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他费了点心思搞到手的小水晶塑像。 看见白序取出礼物,蒙克面上笑意中多了几分调侃。 “什么意思啊你小子?我叫你来我这里玩玩,你还假模假样的整了点东西?” 他伸手接过白序递过去的小雕像,脸上有些无奈的笑笑。 “这些年丝莉亚靠着我的名头,赚了不少啊。” 没再多说什么,蒙克选择换了个话题。 “那个堕天使,叫乌娅的那个,应该是和你们那一个仙门有点关系,应该是鬼谷那边,她找到你了吗?” 白序对蒙克知道乌娅来王城这件事没有惊讶,但蒙克知道乌娅和仙门有关系这他还真没想到。 果然,这群半神甚至是高等传奇,这些人一定和外面现在掌管深渊的十三仙门都有点关系。 想到这里,白序便坦然的点了点头。 “噢,那看情况她和你是聊妥了啊?她准备以哪条路径和你共享虚拟神格?” 这个问题显得略有点敏感,白序不知道应不应该说,索性直接摇了摇头,没有回话。 “嗯,小家伙还有点脑子,记住了,其他半神问你也得是这个态度,要是让人知道了登神路径,就很容易被提前阻击,这样情况不堪设想啊。” 提前狙击? 白序结合乌娅告诉他的四个条件,想了一下便明白了这个道理。 毕竟成神的要求相当的严苛,不是随时随地,一城两城之地就能做到的,这是一场涉及到近百万人的巨大仪式。 一旦被人明白了要做什么,失败的可能就大大增加了。 想到这里,白序点了点头,明白说话做事要小心了。 但核心问题是,他现在没有多少回仙界的动力啊。 这是白序昨天想了一夜才相通的事情,他现在并不是很想回仙界。 仙界修行慢是一个,没有多少他在乎的事情是第二个,他也想出去逛逛是第三个。 他在道院上了这两年,该学的,想学的基本都学完了,他也不想现在就找天庭的哪个部门去任职。 那他回去干啥? 白序昨天晚上就顿悟了,对他而言最好的就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啥就干啥的权力。 他修行这两年迟迟没有半点动静,而来了这边短短半个月就有了修行上的进步。 想到这里,白序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通畅起来了。 是啊,我想要长生吗? 扪心自问,他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一个小知识份子,有了一点点学问,要真心求官的话也至少是一县之长起步。 但他出去求官了吗? 他没有,他不喜欢那么不自在的生活,他只是需要一个体面一点,还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他选择留在学院当一个教书先生。 同样的,他真的想要长生不老,永生不死吗? 至少现在而言,他对这个没有太大的需求。 那他对哪个天庭安排的仙官有多大的需求吗? 白序逆来顺受惯了,他是那种会被人安排来安排去,看上去就像没有自己的想法一样。 他只有自己想明白之后才会做出决定。 这让白序想起了一句打油诗:房子着火我睡觉,人生乱套我上吊。大难临头哈哈笑,大不了我就喝药。 就在这个时候,白序心中一直积累的一股莫名的郁气散开,整个人都无比畅快。 困扰了他两年的境界猛的破开,八品中期,八品后期,他在这一瞬间直接走完了八品的所有道路。 趴在一边看乐子的蒙克一懵。 这什么情况? 谁能告诉他这娃子为什么突然就大师巅峰,要突破传奇了? 这群修仙的,这么离谱? “小家伙,你这是,顿悟了?” 蒙克看着一脸无欲无求,满眼仙气的白序,试探着问道。 此时白序心中无比畅快,便直接笑着看向蒙克。 “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修为有了些许精进而已。” 蒙克听见白序如此凡的话语,想起自己一路修行的艰难,那些苦楚,心中不禁有些泛酸。 踏马的,修仙真好啊。 不过蒙克转头看了看现在的一切,想了想自己的地位,幽幽的叹了叹气。 都到这一步了,就别想着跟着他们修仙的事情了,老实的等着成神吧。 而白序现在心中感觉气机无比雀跃,感觉眼前的世界都不一样了。 想想也是,在刚才之前,他一直都只是把这边世界当成一个需要脱离的地方。 但现在他想明白了,哈哈哈,埋头修仙死路一条。 不断走走停停,看见世间的种种,这才是他的修行之道。 想到这里,白序心中也明白两仪游戏机为什么给他提供了这么多的游戏。 这些游戏的真正目的就是让他用不同的视角去看待不同的世界。 现在,白序对和乌娅他们一起去眼魔国的事情不再排斥。 相反,他现在很期待看见不一样的风景。 他想看见眼魔和蛇魔的战争到底是什么样子,想看见那个叫蛇伊的倒霉蛋。 第九十八章 八品巅峰,欲魔之心 第104章 八品巅峰,欲魔之心 首先是准备出去要带的东西,他不一定还回得来,所以很多重要的东西就要带上。 像他之前在千达买的好多东西,都要带上。 之前从黄金精灵那里买的,种了好久才刚发芽的深渊小世界树,挖了,带走。 从鲸人那里买的,说是晚上枕着睡觉可以更好修养精神,结果天天晚上唱歌,吵得他好几天炒欲欲都没心情的海歌垫,也算是个宝贝,带走。 之前从机械族那里买的,可以把东西分类型装好的纳宝箱,这样一看里面装的东西还没有这个箱子贵,带走。 凤彩蝶翼服,从虫魔店里买的,相当好看的衣服,虽然不是很实用,带走。 白序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买的所有东西,愈发的感觉自己这段时间购物的欲望有点太强了些,虽然他确实不缺魔晶,毕竟他也用不到那玩意修炼。 要不想个法子,让我学一下省钱? 这个想法只在白序脑海中出现了一瞬间,立马就被白序抛掷脑后。 反正现在又不缺钱,等以后缺钱了再说嘛。 就在这时,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白序的脑海中。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不是所有修仙者都像他一样有钱。 会不会有那种在修行初期和凡人看上去根本没有什么区别的修士。 就是那种不但需要吃喝拉撒,还生活的相当苦逼,要啥没啥,修炼还贼慢的那种修士? 如果真有这种修士,真有这种修行界的话,那恐怕那里的人生活会相当惨啊。 或者会不会有那种在凡间修行天赋很差的人,在更高的世界修行天赋就很好的那种世界? 或许真的会有各种世界吧,只是我现在已经八品巅峰了,按传统的方式讲,我现在算是金丹巅峰,马上就要突破到元婴了。 不过修行的方式,修行的路途不一样,这玩意也不能这么类比就是了。 就在白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胡思乱想之际,欲欲醒了,起床了。 此时刚刚起床的欲欲傻傻的看着空荡荡的家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是遭贼了? 还没等她多想,白序就直接牵住她的手。 “欲欲,我昨夜仔细想过了,放你一个人在这边实在是难以让我安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是一同去吧?” 白序昨天晚上也确实想明白了,他这一行不一定能回来,不能把欲欲一个人就这样扔在这边。 到底是和他有这么长时间肌肤之亲的姑娘,白序还做不出来拔鸟无情这种事。 还是带着她离开,最后给她安排一个好前程,或者干脆一直带着她在身边,这样都好。 “嗯,这个都听你的喽,我无所谓的啦。” 欲欲跟着白序在王都体验了一把如此舒服的生活,原本她虽然也有着大师的实力,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欲魔,别说在王都了,就算是在之前被白序消灭的那种边境小城,她也只能说是生活的还算是比较好的一类。 要知道大师和大师之间也有很大的差距,像她这种普通的大师,血脉也只是中等恶魔的蝼蚁在王都也只能说就是温饱阶层,生活相当一般的啦。 那时她心中除了对成为愉悦魔的向往外,还有无数对生活,对整个世界的不满。 这个该死的深渊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公平! 而现在,在白序的帮助下,她现在已经是愉悦魔了,也是高贵的高等恶魔的一员啦! 但她心中并没有感觉自己比过去是欲魔的时候高贵在哪里,也没感觉自己比过去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她现在心里却有了一点点不应该有的野望。 或许有一天,我可以像魅魔女王那样,将整个欲魔族所有的欲魔都带着,过上好日子? 当然,这个想法只是偶尔会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仔细想想她自己都会感觉有一点荒谬。 怎么可能呢? 当然,想了这么多,只有一件事情在她心中相当的坚定并且没有任何动摇的意思。 那就是她对白序的忠诚。 她忘不了白序对她的尊重,忘不了那天白序为了一个弱小的狼魔出头,忘不了白序为了她不被那个眼魔城主的手下掳走直接烧了那座城市…… 忘不了那个晚上,哪怕他在饥渴,也依旧看着她的眼睛,问她:“可以吗?” 从那个瞬间过后,她就感觉很奇怪,感觉心里什么东西被夺走了一样。 白序出去做任务她会担心,白序回家她会安心,白序买东西回来她会开心。 欲欲记得小时候她曾见到过一个叫《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话本,里面讲述了一种雄性和雌性间的,叫做爱情的东西。 小时候的她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应该叫做爱情,她不理解那种东西,但莫名的,她很向往这个。 所以她没有像那么多同族一样去依附更强大的恶魔,而是选择了自食其力,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吃了很多苦,一路上也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好事不多,大部分都是坏事。 这让她感觉到很迷茫,让她半夜里总是想哭一哭。 在这过程中她也遇到了很多同族,有的确实傍上了强大恶魔,早早的成为了愉悦魔,过上令人相当羡慕的舒服生活。 但她们的数量很少,真的很少,绝大多数的欲魔生活甚至还没有白序那天回来,抱着她讲述的那个欲魔生活的好,至少她在王都有工作,还有一个小房子了嘛。 大多数欲魔这一生其实相当的短暂,很多没经历过人类统治、开化过的恶魔国度中的很多城市,像蛇魔之国,蝇魔之国,它们都有养殖欲魔的习惯。 好看的欲魔就直接献给大人物享用,差一些的欲魔就在出生的这一天就要被迫接受上千个恶魔的发泄,她们临死前的那一刻都可能还没诞生一个完整的神智。 也因此,在几乎所有恶魔心中,欲魔就是发泄欲望的垃圾桶,没有什么值得尊重的地方。 也因此,欲欲永远都忘不了那个下午,一个扮做力魔的人类邀请她做向导,还付给了她钱,后来更是愿意为了她这个普通的小欲魔直接和眼魔领主对抗。 当时欲欲嘴上说着他疯了,也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他一定是疯了。 但在内心深处,欲欲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属于这个疯男人了。 第九十九章 封神术 第105章 封神术 白序原本以为劝说欲欲还需要再费上一番口舌,但现在看来好像挺轻松容易的,没什么难度。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心里有些感动,便和欲欲回到屋里又温存了一会,让欲欲大早晨的饱餐一顿。 做完这些,顺便收拾好所有东西,白序就带着欲欲来到约定的地点准备。 ……………………………… 蛇魔北国,边境。 蛇魔统帅莫罗脸色阴沉看着投影里的北国半神君王。 “蛇姚,眼魔族的前头军马上就到了,你告诉我现在要把定西军调回王都?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眼前的投影面色上露出几分为难,但挣扎一阵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的兄弟,有战争法令约束,那群眼魔畜生这次来最多也就是占据几个城市,杀些族裔而已,我们最多也就是丢一些面子和几个省份,没什么大不了的。” “东国、西国那三个畜生才是真正准备要将我们北国寒鳞蛇族亡国灭种的。” “知道眼魔族要和我们开战后,它们便立刻与蝇魔一族休战,签订了三国攻守同盟条约,拢兵向我国杀来。” “我的兄弟,失地和亡国灭种之间,我们还是应该拎的清楚一些,你也赶紧回来吧,王都需要你。” “只要你愿意回来,你永远都是寒鳞家族的兄弟,永远都是我们寒鳞北国的公爵。” 听着自家君王的话,莫罗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向他的君王许下承诺。 但关掉光幕,莫罗咬咬牙,心里阵阵挣扎。 王国西境几乎都是他的领地,他的家族,他的根基都在那里。 现在蛇姚一句话,就让他抛下一切抓紧时间回王都,拱卫他寒鳞家族的江山社稷? 都是那个蛇伊,那个该死的铁鳞畜生,整出这么多破事! 这样想着,莫罗想起前些天三国使者送来,没被自己当回事的那封信件…… 此时,北国王都内,蛇姚伸出上方双臂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缓解了一下头痛。 他看着面前的丞相,摇了摇头。 “莫罗公爵已经不值得信任了,告诉雪鸦,暗鸦卫现在可以调动国库里半神器以下的所有资源,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定西军牢牢控制在我们手中。” 他犹豫一刹,脑海中快速回忆起往昔的点点滴滴,但很快,他就冷漠了下来,在命令中又加了一句。 “必要时,杀了莫罗,接管卡尔洛家族的一切。”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又摆脱了什么束缚一样,一连又点了好几个最近不老实的贵族和家族。 国难当头,必须把他们死死的捆绑在国家的战车上。 只要给他们留一点后路,那后果就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丞相抬头看了看坐在王位上的这位叔祖父。 他也是王族战车上的一员,王室若灭,他也不会有半点好下场,所以自然不会背叛自己的家族。 随着丞相带着命令的离去,一场席卷整个国家的风暴正式拉开帷幕。 ………………………… 眼魔王国,东部平原的一座小城内。 伴随着前线战报的传来,整个城市都弥漫在欢庆的海洋之中。 “东线统帅大破敌军,连夺蛇魔族四座城市,省城近在咫尺!” 白序看着手中散发过来的喜报,眼里愣了愣。 不应该啊,按照情报来讲,蛇魔北国镇守边境的莫罗公爵看战功是相当优秀的,手下的军队也很强势,他本人也是高等传奇的实力,怎么仗打成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一只纯黑的手将白序一把拉住。 白序心知这只手的主人是谁,所以没有反抗,任由这只黑手将自己拽走。 很快,黑手带着他来到一座宽敞的房间内,乌娅和西斯一脸严肃的站在房间的地图面前,玛拉和欲欲蹲在角落里不知在商量什么。 随着白序落地,乌娅将他拉到地图面前,指着代表蛇魔北国的王都的棋子。 “蛇姚果然不信任镇守西线的莫罗公爵,一切还在计划之中。” 听到乌娅的话,西斯老爷子将代表莫罗的棋子碾碎,将整个西境临近边境的三个省份全部染上眼魔国土的颜色,同时也将莫罗手下的定西军放在了王都附近。 白序看着眼前的棋盘,揣摩着其中的局势。 “这样说来的话,蛇魔北国现在可以说的上是四面楚歌了。” 但随后,白序又摇了摇头。 “不对,不是这样。” 他伸手在蛇魔北国西部三省和其他领土间划了一道线。 “眼魔一族就是看现在的情况,趁机扩张的,单看他们至今为止一个传奇都没杀,甚至很多大师将领都只是俘虏了,估计是想着到时索要赎金,这点就证明了他们其实是不想把战事进一步扩大的,维持一个实力大幅度缩水的蛇魔北国对眼魔而言可比直面进一步扩张的其余三国要好的很多。” 接下来白序指了指另外蛇魔三国的军队。 “蛇魔北国是怎么抵挡住这三国全面发兵的?” “还是说他们压根依旧选择了保留至少一半以上的兵力?” 听到白序后面的那句话,乌娅点了点头,示意西斯将手中的材料交给白序。 他伸手接过,发现正是蛇魔三国的军队资料。 白序一页页翻过,越看越诧异,最后已经是充满疑问的看向乌娅。 “这三国哪里来的胆子和北国打?” 将手中的资料放到桌上,白序才知道乌娅为什么对这场战争要打很久有这么强的信心。 因为其他三个国家实在是太烂了,烂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地步。 具体体现在什么方面呢?体现在各个方面。 就拿蛇魔东国,火鳞王国来讲。 它们号称是举兵百万精锐前来,但根据前线那边的调查而说,百万大军,至少有一多半是火鳞蛇魔先抓来的各族壮丁。 这数字甚至把抓来充当军鸡的近万欲魔都算上了,其质量可想而知。 而木鳞西国,石鳞南国基本上也都是这种情况,真正的精锐都还没动,也不是轻易可以动的。 三人又讨论了一番,再次把计划明确后,乌娅带着白序来到一个封闭的房间,取出一卷奇异金属制成的卷轴递给白序。 “这个现在差不多该开始学了。” 听到她这句话,白序慢慢打开卷轴,三个怪异的文字出现在白序面前,饶是白序身上恒定着通晓文字的法术看见这三个字也不禁一愣,好久才认出是什么意思。 “封……神术?” 第一百章 八品游戏:长生仙,不老贼 第106章 八品游戏:长生仙,不老贼 白序看着手里这卷封神术上密密麻麻的蝌蚪文,顿时感觉头大的不行。 这蝌蚪文看起来相当的奇怪,当你看着它调动时候就会以诡异的方式游动起来,就像是活的一样。 “这是封神术—深渊特版,原型据说是曾经在人界一个试图封神的奥术师发明的十二环法术。” “虽然现在对那位奥术师是否成功这件事说法众说纷纭,但这个封神法术的作用确实毋庸置疑的。” 说到这里,乌娅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白法师你现在多大了?灵魂年龄。” 问年龄做什么,白序疑问一下,在心中估算一下。 “二十七岁,不到二十八。” 听到白序的话,乌娅眼睛睁大,显然很是惊讶,但随后皱了皱眉头。 “这么小,那就麻烦了……” 看着白序疑惑不解的神情,乌娅开口解释: “法师有所不知,这封神术对人的实力要求不大,甚至对法力要求也不多,却唯独对人的灵魂年龄要求很是严苛。” “那位创造这个法术,最后封神失败的奥术师就是因为灵魂年龄不够,根本的灵魂韧性承载不住神性的注入,最后死的很是凄惨。” 出乎乌娅意料的是,听到她这句话的白序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那这么说的话,是需要多少岁数的灵魂年龄?” 乌娅心中算了一下。 “至少需要三百岁,想要万无一失的话,需要五百岁。” 听到她这句话的白序点了点头,咧嘴笑笑。 “那也就是说,只要我的灵魂活过了五百岁,肉身无所谓,对吗?” 乌娅不知道白序为什么神色这么轻松写意,但想想他的身份,心里想着或许是天庭给了他这方面的宝贝吧。 心中羡慕之余,乌娅也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没错。” “那就好,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过一夜,明天或许就能学这封神术了。” 白序想到之前因为便宜屯下的那个游戏,心中夸奖自己聪明之余也回了乌娅一句。 他的话让乌娅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想着这种宝贝不见得能让别人见,所以就提出晚上带着欲欲和玛拉一起休息,白序和西斯都有自己的房间。 白序对这个安排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回到房间,白序打开好久没碰的游戏面板。 【两仪游戏,堂堂开启!】 或许是小别胜新婚,这次游戏机的开场词较之以前显得欢呼雀跃了很多,就像新妇人见着自家官人了一样。 而白序现在显然是没空管这些,他直接打开游戏机的库存游戏,在里面找到之前买下的一款八品游戏。 【长生仙(不老贼)】 【游戏级别:八品】 【参与度:0.5(灵魂参与)】 【游戏内容:古来修士千千万,成仙之路千千万,逐道之疯魔犬千千万,倘若你身在这泥潭之中,一陷就是几百年,还能否保持一份清高,保持自己的道?】 【游戏难度:八品】 【游戏标签:天地,人间,凡人】 这个游戏是白序之前打折的时候买下来的,当时这个游戏和一个叫巫师之路的游戏是捆绑售卖的,都归在了长生修仙这个大区里面。 因为价格实在便宜,两个游戏加起来也只有一百功德出头,再加上参与度也不算特别高,所以他就没想太多,直接买下来了。 本来是想着体验一下灵魂穿越是什么感觉,没想到现在到时派上了用场。 刚才乌娅说要几百年灵魂经历的时候,白序就想到了这个。 至于会不会浪费寿命这个的,白序还挺无所谓的。 他又不是只有八百岁寿元的九品修士,身为八品修士,他拥有三千岁的寿元,比之上古五百岁为一季之椿树的一年还要多上两个季度呢。 这样想着,白序打了一会坐,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后就点击了进入游戏。 【请注意!玩家第一次进入灵魂型游戏,请仔细阅读一下事宜!】 【1.为提高玩家对游戏沉浸感,灵魂类游戏禁止带入一切实体类法宝等物品,并会依据世界规则做出具体改变。】 【2.本游戏为长生类型,请注意灵魂年龄等问题,必要时将自动消耗功德为玩家延寿,并强制复活,直接脱离游戏,判定为游戏失败,将无法获得任何奖励!】 【3.请尽量不要将游戏中恩怨带入现实,影响现实生活。】 看完这三条规则,白序倒是还能接受。 要是每一个游戏他都能带着自己的灵宝和道兵乱杀的话,就没意思了,这也太无趣了。 还有什么尽量不要把游戏恩怨带入现实,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秉承着这样的想法,白序定下了自己进入这个游戏的基本目标。 只要活过五百年就好,其他什么都无所谓的啦。 想到这里,白序不再犹豫,直接点击了开始游戏。 一时间白序感觉自己迅速脱离了自己的肉体,向着不知名的地方一路飞去。 慢慢的,他好像经历了一场轮回一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河边。 他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尘封在脑海中的记忆慢慢揭开。 确实,他经历了一场轮回。 零岁,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猎户之家,还是叫白序。 三岁,因为父亲是村里有名望的大猎人,所以他至少还算是衣食无忧,养的也比较好。 五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出现在村边,一眼就看上了他和几个小伙伴,非要拉着他们走,说什么长生不老。 这时候的白序还没有觉醒自己的记忆,但莫名察觉到有些危险,连忙呼救,把村里的大人喊来了,将老道赶跑。 当天晚上,睡不着觉的白序跑到地窖里面玩耍。 等第二天上来,村子已经是一片废墟,他的父母倒在血泊中。 白序逃走了,成了个城里的流浪儿。 十岁,样貌不错的白序被城里最有地位的温阳侯府挑中,做了上门童养婿。 在那里,白序被教了一种叫功夫的东西,还吃了不少好东西,学会了认字。 十二岁,温阳侯府灭门,白序侥幸逃出来,还从书房夹层中找到了两本书,一本叫《烈阳经》,上面有不少注解,只要不是傻瓜都能看懂,一本叫《丹道初解》,没恢复记忆的白序看不明白。 十五岁,白序找到了修仙坊市,晋升练气一层,恢复了记忆。 第一百零一章 初入修行界,炼丹(五更万字完成!) 第107章 初入修行界,炼丹(五更万字完成!) 舀起一点清水,白序洗了洗脸,看着水中的倒影,确认四下无人后悄悄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嗯,很好,是我十五岁时的长相。 确认过后白序又谨慎的将面具戴上。 这种凡俗之物在修行世界不一定有多大用处,但还是戴着的好。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白序便准备回到坊市后面的家中了。 他没有施展遁术,一来他刚才看了一下自己体内那一点点实在是少的可怜的法力;二来他不是很确定他在现实修行的法术在这里能不能用;三来他也想好好观察一下这个世界。 “火球符!上好的火球符!三十灵石一张,一百灵石四张!仅限今天!仅限今天!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补气丹!上好的补气丹!名家亲炼!” “三眼妖狼兽肉!肉质鲜美!灵气充足!一灵石十斤!” 白序走过坊市内一家家摊位,看着上面卖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心中的购物欲望一时间又起来了。 他摸了摸怀中仅有的两块灵石,心中叹了口气。 买?买个屁! 手里就这点灵石,还没有挣钱的法子,以后恐怕是要省着花了。 来到坊市后面的棚房区前,看着眼前的一切,尽管白序记忆中对这个地方已经有记忆了,但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切惊呆了。 粗制滥造的土房子,一个个以歪七扭八的方式建造成。 门口罗列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晾腊肉、晾衣服的架子,有储存五谷轮回之物的小罐子,有存在小棚屋里的柴火…… 白序一时间不知道该对眼前这一切做出什么评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他慢慢走到自己印象中的家门前的时候,旁边的房门开了,一个衣着朴素,脸上满是皱纹的修士从门中走出。 “哎呀,白小道友回来了?” 白序记得这人姓杨,是位灵农,练气三层的修为,为人挺不错的,对邻居都很关照,附近的修士都管他叫杨老伯。 “嗯,刚才出去逛了一圈,感觉挺新鲜的,和我想的仙师的生活不太一样。” 白序本来就是刚来这坊市,前两天光顾着建房子了今天才有出去逛逛的机会,所以也就没有掩饰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杨老伯听见白序的话哈哈大笑。 “你这后生想的估计是挺美的,咱们这些连练气四层都没到的家伙可算不上是什么仙师。” 他说完这话脸色变得严肃了一点,带着些真心实意的看着白序。 “我还是前几天那话,趁着你还年轻,赶紧学一门营生的手艺,别学我和老刘头,整天干这种没什么前途的营生,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十个玉晶,一块灵石也没有。” 玉晶是修行界中比灵石还要低一等的货币,和灵石的兑换比例大概维持在一比一百左右。 至于杨老伯口中的老刘头,就是这附近比较出名的猎妖户,实力一般,天赋也不太行,经常是饱一顿饥一顿的过着,六十多岁了也没讨着个道侣,在这十里八乡的是个不打不小的笑柄。 说到这里,白序想起放在怀里的《丹道初解》,心里一阵火热。 没恢复记忆的他确实不会炼丹,也看不明白这丹书,但现在的他可不一样了呀! 就凭他跟随着七喜学了这么长时间的炼丹,理论知识和实践能力他都有的。 况且在白序心中还潜藏着一个想法:或许在这边他就能正常炼丹呢? 白序心中也是有一个成为丹道大师的梦想的! 怀揣着这样火热的梦想,白序连和杨老伯闲聊的心思都没有了,扯了两句后就回屋了。 杨老伯看着被他说完后立马就行动起来的白序,眼里闪过一丝羡艳。 “年轻真好啊,干劲就是足。” 回到屋中,白序从第一页开始翻起这本《丹道初解》。 这书不厚,就是相当影响人的心情。 反正白序看完是挺想骂娘的。 这书里真正把方子都列出来的丹药只有五种:增血散、补气丹、清风丹、疗疫散、辟谷丹,都不是很珍贵的丹药,其中增血散更是练气一层就能炼,相当简单,材料也比较便宜。 可关键是丹炉要花钱吧?练气一层没法维持长时间的火焰,灵炭也要花钱吧? 再加上炼丹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的,这成本就上去了,白序身上这点灵石就显得有点可怜了。 但想着自己的五百年计划,没有足够的灵石可施行不了。 再说这里的他修行天赋可是相当的一般,修了三年才修到了练气一层。 白序咬咬牙,将怀中的三年才攒下的两颗灵石紧了紧,走出门向坊市走去。 看着坊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白序小心的远离人多的地方。 他现在可是连个储物袋都没有,一旦让人把怀中的东西扒走了,那他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在坊市中逛了许久,好东西没看见几个,垃圾倒是一批批的涌入他的眼睛。 偶尔也看见了不错的小宝贝,但那价格完全不是白序可以想象的,只能说是不要做这个梦了。 果然,捡漏哪有那么容易。 一路上他也见到了几个售卖丹炉的摊位,仔细货比三家后白序暂时选中了一个带着火红色钗子的中年女修摊上的一个青色玉炉。 这个丹炉保养的不错,质量还算不错的。 一番讨价还价后白序以一颗灵石加十六个玉晶的价格将丹炉拿下。 白序看着终于到手的玉炉,只觉大半身家已去,感觉心疼不已。 这种心疼仅此于他上次花费巨大代价请瘟部高功出手的心情。 买完丹炉,白序又到百草阁买了五十份增血散的原料,五十个玉晶又花了出去。 这个钱确实没办法省,药材他可不敢从外面的摊位上买。 再花了些玉晶买了一些灵炭后白序绕了几圈,确认没有人跟着他之后回到了家中。 反复看了几遍手法和流程后白序生火,开始炼丹。 随着药材一件件放入炉中,白序体会到了一种许久未感受过的紧张感。 但幸运的是,白序第一次就成功的将这增血散炼出来了。 看着面前不论卖相还是味道都和正常增血散一模一样的药散,白序保持了自己的谨慎,没有把这药放入自己口中,而是小心装好,悄悄来到他在路上抓来的一只小鼠面前,将这增血散的一点喂给它。 小鼠嗅了嗅后立刻将增血散吃下。 “轰!” 这只小鼠在白序面前直接炸开,血肉四溅。 第一百零二章 丹师毒师! 第108章 丹师?毒师! 这是怎么回事呢?哪一步也没出岔子啊? 白序看着面前爆炸的小鼠,心情一时间很不好。 或许是药力太强,有修为的妖兽就没事? 想到这里,白序带着些不甘的出了门。 他得试试这东西对妖兽有没有用处。 一个时辰后,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一阶中期妖兽,白序放下了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开始思考如何最大程度的利用自己这个制毒的手艺。 首先就是猎杀妖兽这方面,从他试验的成果来看,一阶中期的妖兽基本上就是要一份基本上完整的增血散耗费接近半个时辰才能毒的没有一点气息。 这样看的话增血散毒杀的极限就是一阶中期了,差不多也就是练气中期的实力,白序不知道这个境界的能不能特别准确,但想来大差不差。 一边想着,白序一边小心扒下眼前妖兽的皮毛,琢磨着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带走。 首先血肉不行,他可不敢吃自己毒杀妖兽的肉,也没有拿出去贩卖的想法。 这样想着,白序又取下妖兽的眼球,牙齿和骨头。 这些材料都不是妖兽身上最值钱的部位,白序心里想着只要自己小心售卖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要是带着血肉可就不一定了,这么多斤一阶中期的妖兽血肉,至少也能卖二三十块灵石。 他这个练气一层的小蝼蚁,挣一点小钱也就罢了,挣那种大钱是会被人盯上的。 到那时就算侥幸有一条生路,也会因此找来无数风波。 不利于他的五百年大计划啊。 将妖兽身上所有可以带走的部位取下后,白序挖了个坑,将妖兽剩下的部位埋了进去。 做好这些后,白序在路上特意用了些土法子将妖兽牙齿做旧。 来到宝器阁,他小心的取出一枚妖兽牙齿。 “掌柜的,我们家祖传的大妖兽牙齿,您看看作价几何啊?” 正打瞌睡的掌柜以为来了什么大生意,登时就没了困意。 但他随即看了看白序手中的妖兽牙齿,脸上神情变的恨不得将白序活活掐死。 祖传?大妖兽?老子还以为是什么珍惜的筑基妖兽材料呢,就这?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怨念翻涌。 但生意到底还是要做的,他一搭手取过白序手中的牙齿,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看了两眼。 “一阶中期青虎兽牙齿一只,老货,灵气含量极低,啧,一般东西。” 三两句话的功夫,不但是为了压价,似乎还带上些许真情实意。 他先是几句话将此物贬的一文不值,又搭眼瞧了瞧白序。 “这个,是一套吗,或者多点,那还能值些钱,若不是的话,哼哼,两个玉晶爱卖不卖。” 听完这话后白序便放心了,不怕它多便宜,就怕它太贵。 随后白序将其他的牙齿也取了出来,从刚才掌柜的口中他得知了这妖兽是青虎兽,它的眼睛可以入药,所以白序就没拿出来。 一番讨价还价后,他以一块灵石零五十四玉晶的价格将这些材料顺利出售。 将这些钱小心放入怀中,白序在掌柜的鄙夷的眼神中走出宝器阁。 眼看着白序走出,掌柜的忍不住呸了一声。 “妈的穷鬼,耽搁老子睡觉的时间。” 刚走出宝器阁,白序就感觉到数道目光向他袭来。 但不知为何,这些目光的主人像是得了什么示意一样,纷纷把注意力转向其他的方向。 做掉这小穷鬼的开销就要几块灵石,比从这小鬼身上拿到的收获还大,一块灵石的事,不值当他们开张。 白序第一次体会到不但有背景有实力的人不会被人窥探,贫穷到一定程度的人也不会。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小心绕了几圈才回到家里。 回到家中,白序小心的将这一灵石零五十四玉晶数了又数,第一次心中产生一些成就感。 他还是第一次靠自己挣到这么少但又这么重要的钱,心情有点激动。 这笔钱要怎么花呢? 修行用的补气丹一瓶就要两颗灵石,几天就吃没了,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 还有他现在修行的根本法:《烈阳经》,看情况就是一般的练气法门,连突破到筑基的方法都没有,肯定还是要改修他所练的阴阳经。 至于炼丹所用,他现在考虑的不太多。 一手的丹炉他肯定是买不起的,少说十几、几十灵石,诚然,好丹炉对丹师要求会更低一些,但那个价格就不是白序一天两天能攒出来的,甚至一个月两个月也不见得攒出来。 毕竟他出去狩猎一只合适的妖兽其实并不容易,要找合适的诱饵,更重要的是找到合适的目标,一阶中期的妖兽又不是每天都能遇见的,得看机遇,看时机。 何况以他现在的修为法力来说,一天能炼出两三服增血散就很是不易了,其他的丹药除了疗疫散外他也炼不出来其他的。 想到这里,白序才意识到挣一点钱到底有多难。 他从小基本上确实是没自己出去挣过钱,踏上修行之路后也是有人为他安排好了一切,不需要他自己操心什么。 而现在,他真实体会到了底层修士的艰难。 天赋一般,每走一步都需要外力的帮助,这样就要努力去挣灵石,去发展副业,还要时刻提防不被别人打杀了去,一生辛苦全都化为泡影。 “唉,继续努力吧,等到练气中期就好了,还要在这里停留五百年呢。” 这样想着,白序取出怀中的《烈阳经》,开始考虑怎么样才能顺利从这本经书过度到阴阳经的修行之中。 按照这边算的话,他可是将阴阳经修行到金丹巅峰的大修士。 毕竟这边可是筑基即是老祖,金丹就称大能的世界。 翻看着经书,时间一点点从白序翻动的指尖流逝。 ………………………… 五年后,坊市内。 “哎呦,白药师!有礼有礼。” “白药师又来卖神仙散了,大家想要的都来看看啊!” “白药师您的摊位我可是一直帮您看着呐!” 白序背着包裹,面带微笑的和众修士打过招呼。 他练气中期的修为在这坊市中不算出众,但他独一份的本事可是相当出众的。 在他恢复记忆的前几个月里,他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悄悄的炼增血散,然后出去狩猎妖兽。 但后来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就不能把增血散卖给别人,让他们去用呢? 感谢书友“”的月票 感谢书友“迷路的小飞龙”的月票 第一百零三章 曹家小姐 第109章 曹家小姐 想通了这点后,白序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调控好了增血散的比例,把它控制在一小份差不多能毒倒一头一阶初期妖兽,还不会在其体内留下多少毒素的地步。 而这几个月里,白序也将练气初期就能掌握的两门法术成功掌握,也成功的转修了阴阳经。 这两门法术一门是急行术,一门是燃火术。 急行术自然不用多过介绍,就是逃命的法术,白序稍加改造,加入了些遁术的法子,将其增强了一些。 而燃火术就是练气后期可以掌握的火球术的前置,可以发出一道炽热火焰。 而且他发现这里和现实世界的很多修行理念基本上都是相通的。 这道法术也被白序稍加改造了一下,更严格的讲,白序感觉这两道法术比起现实修行界的法术,不像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结构,而更像是现实法术的阉割版本,少了很多法力通过的重要节点。 白序只是稍加改造了一点,把其中的结构补充了一些后威力就增强了很多。 在不断的实验中白序发现至少天景恒火是跟随自己过来了,只是他现在修为太低,恒火没有完全觉醒,只是在他使用燃火术的时候附着了一点天景恒火的特性。 凭借这火焰的力量,他练气二层的时候就将一个偷袭他的练气中期给活活烧死了。 也正是靠着这不弱的力量,他才保护住了自己的生意,获得了这条源源不断有灵石进账的路子。 就在白序刚把摊位整理好,将今天要卖的增血散全都摆上的时候,往日一哄而上抢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白序找了个蒲团做好,才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摊位前。 一位衣着华丽的秀美女修站在他的摊位前,脸上带着些笑意的看着他。 “还是老价格?” 看到她的白序不禁有些头疼。 倒不是影响了生意什么的,相反,眼前这女修是他的大主顾,不讲价的那种。 “你们家的捕兽队不是昨天才出发吗?上次卖的绝对够用了吧?” 听到白序的话,眼前的女修脸上笑意更甚。 “这么关心我们家族啊?” “整个金河坊市都是你们曹家的地盘,我肯定关心我的大主顾啊,这个道理你说是不是,曹欢小姐?” 听到白序的话,眼前的女修曹欢脸上笑意更甚。 只见她大大方方的当着坊市所有人的面,坐在了白序身边,托着腮开始回忆过去。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你应该是刚从这边卖你这毒药。” 听见曹欢这句话,白序脸上抽了抽。 五年了,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炼出的丹药自己吃就没什么事情,别人吃就是效果一流的毒药。 曹欢敏锐的注意到这一点,不由的捂着嘴扑哧一笑。 “你啊你啊,做毒师多好啊,非惦记着你那破丹道。” 白序神色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不懂,这是我的坚持。” 不过既然今天曹欢来了,那就等于是提前收摊了,白序收拾好东西,和曹欢一道向曹家的家族驻地走去。 白序所在的坊市叫做金河坊,是一个叫百草宗的仙道大宗手下的一个中等坊市。 百草宗有金丹大能镇守,实力强大无比,曹家作为百草宗手下的修仙家族,也有着筑基老祖镇守家族,底蕴深厚。 而曹欢作为曹家现今家主的千金,不但修行天赋极好,年纪仅十八就达到练气六层的境界,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练气后期,成为一位筑基家族的中流砥柱了。 而白序和她同龄的时候才不过练气四层,还是靠着攒了两年的灵石请阵师布置了一个聚灵阵才勉强突破的。 而她与白序的相遇最早要追溯到白序十五岁那年。 那时白序刚刚开窍,开始摆摊卖增血散的时候。 那时他在这坊市里还没有什么公信力,即使吆喝的声音再大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关注他。 当时他摊位附近最多的人其实是看穿了他人皮面具的伪装,过来围观他相貌的女修和少部分的男修…… 当时销量惨淡的他遇见了逛坊市的曹欢,那时的她才十三岁,却一眼就看出了白序的不凡,直接买下了白序当时摊位上所有的增血散。 再后来随着曹家频频派人来白序摊上,一次就是直接全部买走,白序的名声这才慢慢的打出去。 而有了曹家的无形保护,基本上没有多少修士愿意来招惹白序的生意。 偶尔有些不长眼的也都被白序用自身的法术或是用买的火球符给收拾掉了。 就这样,随着生意慢慢变好,白序的名声在金河坊市本地都传的相当响亮。 同样的,随着曹欢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来找白序,曹家女婿这样的称呼也被按在了他的身上。 白序对此也没有什么恶感,相反,如果只是当人家女婿就可以享受这么多便利的话,那白序也乐的将这样的名声安在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不好嘛。 怀着这样的想法,白序心安理得的接受着曹欢时常透露过来的善意。 来到曹家数以曹家的百宝阁,看见正悠闲坐在店里喝茶的掌柜,白序眼中流露出几分感慨。 说起来,他的第一桶金还是在这里挣得来着。 看着眼前熟悉的店铺,白序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时间之快啊,他当时想着五百年或许会很难熬,会很长,没想到一眨眼,这就已经整整五年了。 五年的光阴,让他从练气一层到了现在现在的练气六层。 而在游戏里修行如此艰难的他,现实世界里只用了一个月的功夫就走完了修行的第一步,相当于这边晋升了筑基境界。 “大小姐!哪来的风把您给吹来了!” 看着一脸谄媚的掌柜,曹欢从白序手中接过装着货物的布袋,放到柜台上。 “我带着这家伙来你这里卖货,不要顾及我,按你们的价格就好。” 听着大小姐嘴里放屁一样的话,掌柜的在心中有些无语。 不要顾及我这句话大小姐每次带这小白脸都要说一遍,前年有个不长眼的换班掌柜真信了这话,真给这个姓白的家伙按回收价定了。 第二天他就因为左脚进家门被赶到了凡俗国度里。 想到这里,掌柜的脸上的谄媚更甚三分,给白序整理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第一百零四章 成亲 第110章 成亲 “白道友,仔细数过了,一共是一百七十八灵石,您做的都是大买卖,咱算一百八十灵石可好?” 能多挣点钱白序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有些愉悦的点了点头。 这些增血散放在坊市上一天也不一定卖完,就算卖完了也不一定是什么价格,比起这一百八十的价格只会少不会多。 卖完东西,曹欢走到店门口,转身看着白序。 “这下你没什么事情了吧?” 白序把灵石数过一遍,想了想后摇了摇头。 “昨天刚服完补气丹,还要隔一天才能再服,今天应该要回去炼炼丹,看看阵法书啥的吧?” 自从上次花费巨大代价请了位阵法师为他的房子布置了一个聚灵阵后,白序就对阵法一道起了兴趣,花了一点小钱买了几本阵法的基础书随便看看。 他是准备多攒些灵石,到时候可以向那种比较厉害的阵法师请教一二。 至于炼丹一道,他现在能炼的丹药已经很多了,像补气丹、清风丹他都能炼制了。 但也相对应的,他炼制出来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丹。 即使看色泽,看气味,甚至白序自己服下都是正常丹药,唯独别人只要吃上一点,其中毒性就会立刻爆发。 像补气丹,就会搞乱修士体内的阴阳二气平衡,让修士五脏六腑俱毁而死。 而清风丹还有些不同,它会现让修士身形轻盈,宛若清风般迅敏,比正常的清风丹效果还要好上很多。 但只要过了半炷香,修士体内的法力就会迅速消耗,即使法力耗尽也会自动的从血肉中榨取法力,将修士活活压榨至死,效果相当恐怖。 这两种丹药白序只从一阶后期的妖兽身上实验过,效果挺不错的。 服了补气丹的妖兽直接浑身冒着白气倒在地上,看上去就跟成仙了是的。 补气丹的有一个优点就是不会让妖兽或者修士的血肉中含有毒性,白序偶尔会带着补气丹去狩猎一下,带回来的妖兽肉足够他吃很长时间的了。 听到白序这句话,曹欢整了整头发。 “既然没什么事情的话,那就跟我一起去外面打猎吧?” 完全不听啊…… 白序心中叹了叹气,但想着家里妖兽肉也确实吃不了几天了,外面又很难买到实惠的一阶后期妖兽肉,也确实到了该狩猎去的时候。 随着白序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下来,曹欢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她和眼前的掌柜交待几句,带着白序来到沐风楼喝了会茶。 看着面前效果略胜于普通补气丹,但价格却是其十倍的灵洱茶,白序不得不感慨同阶修士间生活的差别有时候比修士和凡人的差距还要大很多。 他现在虽然生活是宽裕了一些,但修行之路样样都要花费灵石。 单是筑基要用到的筑基丹,一颗就少说要三四千灵石,这还只是一颗的价格,要想做到尽量万无一失,那就至少要三颗才算是保险。 这样一来而去,就是近万灵石不止。 这还只是未来要攒的一部分。 身为一个修士,战斗、飞行的法器要有吧?护身的法袍要有吧?紧急时刻要用的符箓要备上一些吧? 要是白序还像前些年那样,只是一个一年到头挣不到几块灵石的底层修士,没有被人窥探的价值,那自然是不用考虑这些。 但现在,随着白序毒丹生意越做越好,这些事情就不得不考虑了。 同样的,法器、法袍也有上品、中品、下品之分,效果每差一点,那价格可就是天差地别的。 你用中品法器,敌人用上品法器,你岂不是就更危险了些?没办法,只能努力也换一个上品的法器。 可以说,白序这几年挣的钱除了修行炼丹花销外i,大头基本都是花在这些东西上了。 白序心中感觉这种外耗是一种相当耽误修行进度的不良趋势,但没办法,他现在还没有改变这些的能力,只能被改变。 而在他还没被曹欢,被曹家看上,给予“庇护”之前的几个月里,哪怕每天只是几块灵石的进项也依旧被好些修士盯上,往日相处很好的修士也都变了模样,最老实质朴的杨老伯也过来探他口风,看看能不能借些灵石。 面对这些从未经历过的事情,白序最开始很迷茫,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后面慢慢的也就懂了该怎么面对这些事情。 这五年的经历对他来说是相当不平凡的一段经历。 这时曹欢开始向他请教起一些炼丹的问题,白序有选择的回答了一部分。 涉及到他真正手法、技巧的则是一概不答。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真正炼制毒丹的技巧,只是他想让曹欢,或者她背后的曹家认为他有这种东西,而且这种东西很珍贵。 等到出现什么特殊情况,这就是他请动曹家的一道不大不小的筹码之一。 就这样聊着天的功夫,一个茶楼的伙计快步走来,告诉两人灵马、法弓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坊市外,荒林内。 白序和曹欢骑在灵马慢悠悠的在森林里逛着,偶尔看到只一阶初期的小妖兽二人便搭起法弓,向内注入法力,射出灵箭较量一番。 出于不得罪大主顾的心理,再加上看不上这几只小妖兽,白序索性就没有认真,当作陪曹欢交流了。 来到较为深处的林中,训练有素的灵马尽管浑身紧绷,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光是这一点就比白序上次租的普通灵马要好太多了。 到了这边就容易出现一阶中期的妖兽了,就是出现一阶后期的食肉妖兽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白序心里开始认真的时候,安静了许久的曹欢突然开口: “白哥,我要去上宗了。” 这个时候说这个干嘛? 白序一边关注着周围,一边看着曹欢,不知她到底想说什么。 曹欢所说的上宗就是曹家背后的百草宗。 她天赋确实很好,被百草宗看上也不奇怪。 “在去上宗之前,家族想让我先把亲成了。” 曹欢眼睛直直的看着白序。 “我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准信。” “姓白的,我等了你三年了,你到底娶不娶我?” 看着面前终于鼓起勇气对着自己说出那句她憋了很就的话,白序却完全不看她。 因为远处,两只一阶后期的妖虎悄然袭来。 第一百零五章 大喜 第111章 大喜 “该死的畜生!非要在这个时候来打搅我的好事!” 白序目瞪口呆的看着曹欢一边爆着粗口,一边引出飞剑就要将两头妖兽射杀。 虽然他和曹欢已经认识快五年了,但还是第一次和她一起并肩作战。 曹欢现在的彪悍状态实在和他平时所见的模样有着相当大的不同。 但令白序意外的还不止于此。 随着他翻手取出一枚加量版的补气丹掷入一只妖虎嘴中,看着它吞下浑身灵气散出而死。 随后他发现只是几秒没关注,曹欢就已经将飞剑插入妖虎的眼眶之中,将其杀死了。 “嚯,我之前还真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白序有意将话题引向妖虎这里,试图避开刚才那个成亲的事情。 他迟早是要离开这里,不想四处留情。 曹欢敏锐注意到了白序言语中的意思。 但她却没有按白序心中想的那样,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她开始说起过往。 “咱们认识得有快五年了吧?” 白序想要接话,曹欢却摇了摇头。 “听我说就好了,我还有好多要说的呢,你不要插嘴。” 她伸手用法术擦了擦飞剑上的血,随后背着小手边走边回忆起过去。 白序将两头妖虎尸体收入储物袋,也跟了上去。 “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大概是十三岁那年?” “当时我修为刚有了些突破,父亲终于同意我可以独自在家外面走走。” “我当时就去了憧憬很久的坊市,之前看话本里老是说哪个哪个主角,在哪个哪个坊市,捡漏买到了什么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所以一直就很向往这个地方。” “然后就在那里遇见了穿的破破烂烂还戴着一张相当明显的人皮面具的你。” 想了想当时自己的形象,白序感觉尴尬癌要犯了。 那时候确实不容易,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关键是还没挣到多少钱。 “当时我直接神识看见你的脸,再看见你基本上没人光顾的摊位,心里就笃定你肯定是那种隐世高人,是为了等待我这个主角才特意到这里的,你卖的东西里面肯定有着巨大的机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听着曹欢的话,白序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心里回忆起来却有点开心。 “所以我就直接把你所有卖的所有药都买回家里,吃了一服差点没给我吃死。” “后来我才知道,你他妈的是卖毒兽药的。” 白序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事情,强忍住心里的笑意。 “然后我过来好久,天天看你在那里摆摊,我心中对你的幻想才磨灭了。” “你说你个卖毒兽药的家伙长这么好看干什么啊?” “再后来我爹就发现了,从你这找到了条挣钱的路子。” “你知不知道啊,当时我爹是想见你,一套手段将你收入我们家的。” “还是我费心给你编造背景,给你扯虎皮啥的,我爹才愿意正常的价格和你交易的你知不知道啊。” 我还真不知道。 白序也纳闷过为什么曹家会对他这么友善,也纳闷过无缘无故的为啥这几年过的会这么顺利。 原来是这姑娘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撑着他,帮了他这么多。 她一直不说,白序也不知道。 “然后就因为这个事,我就想着尽量多帮你,再多一点。” “后来我家老祖母突然找上我,说我是什么什么毒体,必须得每日服用毒丹才能继续修炼。” “我那个时候才知道,不是我报下了你,而是因为老祖知道,我的未来少不了你,所以才愿意让我接近你,愿意让我一次次损害家里的利益去帮你。” 听到这里,白序才知道为什么前些年一道靠近他的危险波动为何只是出现了一瞬间。 “那时候老祖就说你是什么药王体,可以随意控制炼出的是毒药还是丹药,不但如此,炼出的毒药比刻意炼制的那些毒师还要厉害三分,非常厉害。” 听见曹欢说药王体的时候,白序心里一惊,以为他就是这种体指,但随后他听见说什么‘随意控制炼出的是毒药还是丹药’就知道不是在说他了。 “再后来,吃着你炼的毒药,别的再好的毒师炼出的毒药我都不想吃了。” “那时候我爹还不信,托关系从上宗毒师那里求了枚我能吃的读毒丹,但效果就是没有你炼制的好,他才慢慢的甘心了,默认我心里的想法。” “再后来就是前两天,我快突破筑基的叔叔从上宗回来,告诉我爹关系打通了,你和我都能拜入上宗长老门下,是特地给你找的,炼丹炼毒都很厉害的。” 说到这里,曹欢突然一个箭步扑进白序怀里,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白序。 “我都要带你去上宗了,你娶我,好不好嘛?” 听着眼前姑娘说了这么多,白序再也说不出半句拒绝她的话了。 ………………………… 一日后,曹府。 白序身穿大红郎官袍,一路艳红,八台大轿将曹欢娶过门来。 夜里,看着安静坐在床前的曹欢,白序弯腰将两只红烛吹灭,双手轻轻将盖头掀下,托起曹欢艳丽的脸庞。 “我有五百年长生的志向,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曹欢喝下手中的交杯酒,眼里像是闪烁着诸天星辰一般。 “我……” “妾身愿意。” 听到这句话,白序心里最深处被触动一下,伸手向曹欢的衣袍。 ………………………… 一夜云雨。 第二日,清晨,白序看着站在厨房内笨拙地煮着灵米的曹欢,心里恍惚间才意识到哪里不一样了。 至少在这个世界,他已经不是孤单一人了。 曹欢研究一番无果,正欲转身向厨娘去寻求帮助,却正好看见站在门前的白序。 此时的她脸上羞得涨红,拽着衣角解释道: “我,我就是想着咱们明天不就是要去上宗了吗?这是我们在家里的最后一天了,所以想给夫君你亲手做点吃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火候就是把握不好。” 她说着话,还没等白序说什么,就直接拽上他的衣角。 “妾,妾身这些都可以学的,夫君不要嫌弃,妾身以后不会做那些什么都不会的世家小姐的。” 看着眼前妻子的娇羞模样,白序轻轻将她喽在怀中。 “娘子,放心吧,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白序在心中默默补充一句: 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 第一百零六章 见岳父岳母 第112章 见岳父岳母 大婚第一天,并没有给两位新人多少温存的时间。 简单收拾了一下该带的东西,白序和曹欢就准备去曹家一趟。 修行界没有什么嫁人几天才能回娘家的规矩,何况过两天他们就要跟着曹欢的叔叔去上宗了,今天再不去一趟的话,白序可能这辈子都不见得能再见到他那位岳丈几面了。 昨天大婚时倒是又见了一面,只是那时宾客众多,还有各种各样的礼节要去准备,所以只能说是见了一面,算不上熟。 来到曹家门前,老早就有管家在这里等待着他们两人,脸上恭敬的将白序和曹欢请了进去。 虽然曹欢对回自己家还要人带着这事有点不舒服,但她心里也知道,现在嫁给了白序,以后自然就不是曹家人,而是白家人,万事应当以自己家为重。 想到这里,曹欢才意识到这是父亲或是母亲对她的一次敲打和提醒,揽着白序的胳膊更紧了一些。 就像当年母亲嫁给父亲以后,也不会整天提给娘家如何如何。 感受着娘子贴着自己更紧了一些,白序贴着她的脸轻声询问: “怎么了,不舒服吗?” 听到白序关心的话,曹欢这才回神,看着自己夫君贴过来的脸颊,轻轻吻了吻后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想着马上就要去上宗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有些伤神。” 白序伸出手与曹欢十指相缠,将曹欢搂在怀中。 “那我们以后常回来。” 听着白序的话,曹欢感觉心里一暖,刚才的些许伤感也消失不见了,轻声“嗯”了一下后便靠着白序不再说话。 说到底,她算是比较幸福的了,至少她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没有被家里当作联姻的工具。 管家一路引着二人来到宅院内,看着两人的态度,管家心里明白主母交待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不需要他留在这里碍眼了。 随着管家告辞离去,曹欢领着白序来到会客厅,白序也见到了那位略有些陌生的岳丈。 虽然岳丈臭着一张脸,眼里充满了不想看见白序的烦躁,但还是给了女儿和夫人面子,和白序简单聊了几句后就准备想离开了。 但岳母动作比他更快些。 只见她快走两步,拉上女儿就说要去密聊,留下岳丈和白序两个大男人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仔细算起来,白序和这位曹家族长岳父只见过两面。 第一次是前年,当时曹欢带着他去曹家商铺卖丹药的时候被压了价,曹欢带着他一路闹到她的家主父亲面前,最后还是把那位掌柜派到了凡人国度,并规定了给白序的定价这事才罢休。 打那次见面过后,他们两人就只有昨天成亲的时候才见过面了。 白序心里感觉这位岳父大人是想让他入赘进曹家的,曹家也有人来探过他的口风,只是后来他坚决不愿意之后才罢休的。 两人坐着喝着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搞的气氛有些尴尬。 “明天就要走了,身上的灵石可够用?” 沉默了半天,岳父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有些尴尬的白序此时也连忙回话: “昨天岳母大人给了很多,惭愧收下,基本上都够用了。” 岳母之前倒是和他见过几次,也说了很多,还准备了很多嫁妆以外的修行资源交给他们两个。 白序是没准备收下的,只是这位岳母口才相当好,几句话的功夫就将上宗修行艰难,处处需要灵石铺路的艰难状况讲出。 这一番计算下来,白序发现自己存下的那些灵石甚至可能不够在百草宗几年修行用的,更别说他们夫妻二人还尚未修行到练气后期,到那时需要的开销更大,如果不提前准备好的话,就等着为宗门出生入死,最后看机缘有可能被宗门授予一颗筑基丹。 毕竟一个练气境的修士,想真正攒下几千枚灵石,没有个十几年几十年怕是很难。 上宗大,居不易啊。 在岳母和娘子的劝说下,白序最后还是厚着脸皮收下了这份赠礼。 两句话的功夫,两个男人间的话茬就打开了。 “有什么好惭愧的,我们做父母的,这辈子辛苦挣了那点东西,不就是留给你们用的吗?” “你和小欢天赋比我和她娘好,也比她那么愚笨的兄长好,老祖也欣赏你们。” 说到这里,岳父有些黯然的饮下手中的灵茶。 “未来等你们筑基,我和她娘就不一定还在了,到时候你们能多帮衬帮衬曹家,帮衬帮衬小欢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放下茶杯,岳父眼神平静的看着白序。 “其实当年我是想着让你赘进曹家来的,这点我不会跟你掩饰什么。” “只是后来老祖把我臭骂了一顿。” “她告诉我说你的天赋其实是比小欢好的,只是没有她那么好的条件,再加上好要努力挣钱,所以才有些耽搁了。” “像你这样的天才,和我们家小欢又这么配,我也实在没有理由反驳老祖。” “现在你们成了亲,以后若是不想留在宗门里的话,还要出来建立自己的家族,事情会很多,面临的考验也会很多。” “我希望你能和小欢一起面对这些,相互扶持,相互依靠,就像当年我和她娘那样。” 听着岳父的淳淳教诲,白序认真的一句句听完,郑重的回应道: “小婿明白了。” 看着白序一脸正式的神色,岳父笑了笑,神色中带着些许释然。 显然,这话憋在他心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或许是感觉气氛有些太过凝重,岳父意识到这样也不太好,该说些轻松一点的话题了。 于是他取出自己毕生的爱好: 一支精致的灵钓竿。 “说了这么多,要不要陪我去钓会鱼?” “啊?” “趁孩她娘没空管我,咱们得赶紧出发!” 看着面前突然想到今天可以出去钓鱼而感到愉快的岳父,白序突然这位老丈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靠谱的样子。 ………………………… 随着两个大男人骑着马悄悄跑出驻地之外,曹欢和她母亲的聊天也正式步入正题。 只是女子们的正题,似乎和男人们的不见得是一个样子。 只见母亲拉着女儿进入闺房之中,两人在床边坐下,母亲就迫不及待的发问: “昨儿夜里,感觉如何?疼吗?” 第一百零七章 家宴 第113章 家宴 听到母亲的话,曹欢想起昨夜的疯狂,脸颊立马红润起来,别过脸去不敢看母亲。 “哎呀~娘!你都说什么呀这是!” “男欢女爱,天下常理嘛,快跟娘说说,说说呗。” 听着自家娘亲的话,曹欢脸色羞红,缓了半天才蚊声开口道: “刚开始有点痛,后来慢慢的就舒服了,但还是好累……” 听着女儿的话,岳母眼睛越来越亮,不断向女儿传授着自己身为过来人的经验,还取出了书籍传授着其中的知识。 ………………………… “这个叫青尾鲤,是一阶中期的灵兽,做成菜肴不但鲜美无比,还可以滋养法力,补充气血。” 岳父指着自己刚钓上这尾鲤鱼,神色中带着些得意的看着白序,向他讲解着这尾鲤鱼的妙用。 白序看了看自己身前空荡荡的鱼桶,再看看岳父身前满满的渔获,没有掩饰脸上的羡慕。 看着自家女婿的小表情,岳父得意的笑笑。 他家的那个大儿子满脑子都是修行修行,父子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多少。 而曹欢打小就是老祖在带着,和他们夫妻两个相处的时间也算不上多。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教导晚辈的乐趣。 “你垂钓的时候不能只注意眼前的这片水域,还要关注附近水域的变动,不但如此,你还要记得一个重要的点……” 听着面前岳父的侃侃而谈,白序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认真听着。 他小时候父母双亲都忙,他还真没有和长辈这么亲密的时候。 他试了一下岳父所教的方法,果然,没一会功夫就成功钓上了一条小灵鱼。 随着天色渐暗,二人便直接打道回府。 值得一提的是,二人钓了一下午的鱼,算起收获来还没有回来路上收拾掉的几头不长眼的妖兽来的多…… 回来的路上,岳父一直有意无意的问白序喜欢什么口味,有没有什么不吃的禁忌。 白序自认为口味是比较普通的,除了臭味以外基本上什么口味都可以接受,所以也就如实说了。 回到家中,岳父将妖兽和灵鱼全都交给灵厨料理。 白序则是回到主屋,见到了神色很是愉悦的丈母娘和面色通红的娘子。 看见白序回来之后,曹欢快走两步扑到白序怀里,脸上像烧着了一样红润。 看着她羞涩的表情,白序有些困惑的向她问道: “怎么了这是?” “没,没事,就是学了一点点东西。” 曹欢搂着白序的腰,贴着他,伸出手两指贴住后说道。 或许事感觉自己表达的不明确,她又红着脸换了种说法。 “今晚,今晚就在我房间里睡吧,我想要实践一下,母亲交给我的东西。” 听到这里白序才意识到曹欢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旁边捂着嘴偷笑的岳母,白序有点无奈的亲了亲自家娘子的额头。 曹欢的脸颊更红了些。 只有刚交代完厨师白序口味和喜好的岳父跨进门,疑惑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着管家带着侍女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端进屋中,白序才感受到生活方式的巨大差距,也意识到曹欢没有任何怨言,愿意一心一意的跟着自己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将这一顿饭吃完,白序也见到了曹欢这位叔父。 他高高胖胖的,修行的是百草灵厨的道路,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和蔼,说话也有亲切感。 说了几句话的功夫,这位叔父就示意曹欢先离开,他想要和白序单独谈谈。 看着曹欢离开,叔父朝着白序招了招手,让他做到他面前。 随着白序坐下,叔父给白序倒了杯茶,看着远方问道: “白玉的白,有序的序,可是这两个字?” 看着白序点头后他才继续说下去。 “这些年我一直在宗门里修行,不但没顾上娶亲,家里的事情也一直都是兄长和嫂嫂在操持着,所以我也没资格对这小丫头的终身大事指手画脚。” 他看着白序,脸上带着些笑意。 “放心,我不是和你聊与欢欢有关的事情的,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操心,若你是那种不好的人,大哥和嫂嫂也不会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之所以找你来说说话,还是想跟你说一下上宗的情况。” 说着话的功夫,叔父从储物袋种取出一套制式的衣服和一张身份令牌。 “上宗,全名百草宗,咱们是由金丹大能祖师百草双老建立的,两位金丹老祖一位擅长炼丹之道,一位擅长药膳之道。” “也因此,我宗两条通往金丹大道的真路,一条是丹道,一条是厨道。” “在正道十三宗里,比起那些整日打打杀杀,在刀尖上舔血的宗门来说,咱们宗门可是相当优越的,纵使比不上天下第一的五行宗和天下第二的山河宗,天下第三大宗的身份还是毋庸置疑的。” “就算是那些个邪道大宗,平日里也不敢无缘无故的招惹咱们。” “也因此,咱们宗门招收弟子条件可是相当严苛的。” “不但对弟子的天赋有着相当严格的要求,就连招收弟子的时间也有着要求。” “要不是你的天赋被一位强大还有威望的长老看上,只怕我也不好给你俩走这个后门。” 说到这里,似乎是感觉气氛有些沉重,叔父笑着缓解了下气氛。 “当然了,像你这样对炼丹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在咱们宗门是很吃香的。” “不但有相当丰厚的炼丹补贴,只要你被那位长老看上,法宝,筑基丹,灵药,你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说到这里,叔父点了点桌上放着的弟子服装和令牌,示意白序收好。 “我这次来是租借了宗门的灵舟,租期就在大后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明天就差不多得走了。” “比起我那时候被大哥带着一路从家里骑着灵马,冒着危险到宗门参加考核,你们现在的条件可以说要好太多了。” 看着天色渐晚,叔父心里知道夫妻俩刚结婚,正是最食髓知味的时候,也不想多打扰小夫妻俩的生活,便直接赶着白序离开。 “行了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欢欢的房间你知道在哪吧?别叫那丫头等急了,不然她要来我这里要人了。” 第一百零八章 天地不仁 第114章 天地不仁 一夜温存过后,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 今天就是约好了要去上宗的时间,两人收拾了一堆有用的没用的准备带走。 这一去路途遥远,要么功成名就前得意归来,要么潦倒半生,最后蹉跎而归。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至少十年,他们不会有任何回来的机会。 想到这里,白序就没有怕麻烦,而是多带了几个储物袋,将自己心里觉得重要的和用得上的东西都装上了。 至于曹欢,那要带的东西就更多了。 不但她自己在收拾着,岳父岳母也同样帮她收拾着。 从要带的各式衣物,到一些她和白序喜欢的吃食,再到她习惯的一些爱好之物…… 要不是上宗不允许闲杂人等出入,岳父岳母恨不得让他们俩带几个侍女过去。 终于,一番折腾过后,他俩还是跟着叔叔踏上了前往上宗的旅程。 ………………………… 陈国与乾国都是百草宗治下的国度。 但不知为何,两国间关系不能说不好,也只能说是水火不容。 对于两国边疆的百姓来说,开战是常有的事情。 但这种战乱不但对过往的行商造成了影响,在一定程度上也对很多他们接触不到的地方造成了影响。 陈国兵营内。 一位身着重铠的将军看着眼前的沙盘,和一位着道袍却贼眉鼠气,并无半分仙气的老道聊着。 “乾国这次动了三千重铠士卒,皆是一等一的精锐,若能将他们尽数留在这里,到那时,再怎么样乾国也要割土求和了。” “到那时,答应先生的事情就能做到了。” 年轻的将军眼中闪烁着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 他本是军中一个小小的校尉,在陈国这样唯血统论的国度,他父亲是校尉,他这辈子也几乎没有向上挪动一下的机会。 可自从三年前遇见了眼前的先生,一切都不一样了。 先生能施仙术,随手一挥就能斥退千军万马。 靠着先生的帮助,他数立战功,最重要的是这些战功还都没有被他人夺了去,尽数都归到了他的头上。 终于,不足四十岁的他成为了整个陈国最年轻的实权将军。 而就在一个月前,先生再次找到了他,说了一件让他无法拒绝的事情。 裂土,封侯。 当然,他心中也知道这先生的身份恐怕见不得人。 但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就是诛九族嘛! 他已经到了今天的位置,想往上爬一爬,就得拼命! 全家死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可是侯位啊!万户侯! 看着面前眼中燃烧着欲望的小家伙,江士望摸了摸自己的长须,心里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另一个重要的人。 百草宗,即将筑基的灵厨:曹万。 为了将这个人带回去,宗门不惜动用了他这颗扎根在百草宗境内许久的暗棋,还派了很多人手来埋伏,就是为了这个即将筑基的宝贝灵厨。 趁着他独身回家的机会,为宗门增加一个足以造福全宗上下所有弟子的灵厨。 到那时候,说不得就有反抗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江士望抬头看了看天。 到那时候,他江士望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生死又有什么妨碍呢? 天地不仁,天地不仁啊! ………………………… “前方兵煞之气凝重,我们只怕是要绕行了。” 感受着前方紊乱的气息,曹家二叔曹万皱了皱眉头,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但如果不能及时回归宗门,以他做出的那些允诺来看,怕是要吃挂落了。 想到这里,他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也不是那种不受宗门重视的小蝼蚁,自然是有自己底牌的。 想到这里,曹万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白序听见他的话感觉有点不对,他本能的心里感觉不对,连忙给自己和曹欢算了一卦。 但卦象显示皆是吉兆。 他想到这里又给曹万算了一卦。 如果不是他和娘子的劫难的话,那估计就是这位二叔的事情了。 但奇怪的是,这位二叔的卦象也是一片大吉,而且是最好的上吉。 这什么情况? 白序感觉自己快搞不明白了,索性就直接不去想这个事情。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和我没关系了。 见两位后辈都没什么意见,曹万便随便选了一个没有任何兵煞之气的方向,驾驶着灵舟前行着。 白序依旧在观察着这个灵舟的结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修仙界其他的东西和现实世界看上去都没有太多的联系。 唯有这灵舟,即使看上去要简陋无数倍,但其中最核心的原理依旧是相通的。 这也就是最奇怪,最讲不通的地方。 两个世界连根本功法理念都完全不一样,为何灵舟这么复杂的理念会相通起来? 想到这里,白序心中出现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里,不会也是天庭统御之地? 想到这里,白序摇了摇头,心里虽还有些疑惑,却还带着些对天庭的信任。 天庭在每个世界都是有正统的仙人镇守的。 再怎么样,在天庭治下,人族疆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这么说的话,又是什么情况呢? 白序发现这一会功夫已经有两件搞不明白的事情了,索性就不再想这些事。 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的,顺其自然吧。 这样安静的过了一会,三人突然发现灵舟剧烈的晃动起来。 紧接着就是一道传音进入到灵舟内部。 “曹万,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不要进行徒劳的反抗,我们不愿意用武力的方式来和你进行交流。” 还没等这句话说完,灵舟便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控制,直挺挺的向地下坠去。 除了一脸慌张,紧抱着白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曹欢外,曹万和白序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还没到来但被察觉到的危险,远比到来的危险更要折磨人一些。 随着灵舟堕入地下,曹万甩出一张符箓,裹着白序和曹欢就往地下钻去。 但显然,伏击他们的人早有准备。 三人被棕色光罩带着正要钻入地下,却被地面直接弹起来。 显然,这一片的地面已经被人施了法术,宛若钢铁一般凝固住了。 “请几位不要反抗,我们只想要见见曹万,没有任何恶意!” 曹万看着渐渐围上来的众人,脸上冷笑笑。 这鬼话谁信! “我信你们。” 第一百零九章 离去 第115章 离去 曹万一脸惊愕的看着身旁的白序,嘴里一时失声。 但白序拍了拍自家娘子和叔叔的背后,简单安抚了他们,示意没有任何问题。 “贫道能感觉几位道友是没什么敌意的,我想我们是可以聊聊的。” 白序一边释放着善意,一边快速将怀中珍藏近两年的挪移符撕破。 开什么玩笑,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真正相信这些家伙,缓兵之计罢了。 但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三人却没有任何离去的征兆。 白序嘴角抽了抽,立马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坏了,真有筑基强者出手了。 “几位朋友,我们只要曹万曹道友,两位离去便好。” 不远处,一个着衣朴素的中年男性修士缓步走来。 他看上去神色平静,没有半点高手风范,但言语却充斥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很明显,这是一位足以在一般修士家族中称为核心支柱的筑基强者。 听着他的话,白序眼神中满是无奈,但他牵着曹欢的手,没有半点退后的意思。 这位曹万叔叔到了这样的地步想的也是带着他和小欢一起离开而不是抛弃他们二人选择更容易逃走的方式。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准备抛弃这位叔叔。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是有对付筑基强者的底牌的。 白序下意识摸出怀中的辟谷丹,藏在袖中。 一年前,他刚刚修行到练气五层的时候,法力已经充足到足以不依靠灵炭独自炼一次丹药了。 在这个时候,他炼出一阶中品的丹药,像清风丹和补气丹,已经很轻松了。 这个时候他就想着试验一下,能不能炼成一次辟谷丹,说不定可以用来对付筑基期的强者。 最后,在法力枯竭,休息了接近十天的情况下,他炼成了三颗辟谷丹。 后来他找机会试验了一颗,效果相当的显着。 辟谷丹确实对筑基修士和妖兽有用,不但有用,还相当的方便。 只需将其捏碎,辟谷丹就会自动散布在方圆一里内的空气之中。 随后白序就可以根据自己感应到的,分布在空气中的辟谷丹尘埃,让它们涌向一里内他想要针对的目标。 只需要一颗,一头拥有天赋术法,令无数炼气修士为之恐惧的筑基期妖兽浑身精气就会直接涌出,直接毙命。 可惜的是白序还未进阶筑基,没有那么操控自如的神识,不然就可以操控妖兽的所有精气进入他的体内,被他完全吸收。 当然,最后白序还是吸收到了大约半成的妖兽精气。 据他自己推测,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应该和炼气后期的体修相差不多。 最关键的是,白序发现自己吸收妖兽的气血精气相当自然,完全不像之前他在仙网上看见的人与妖兽完全不相容的情况。 这里吸收妖兽精气的自然程度简直就像妖兽与人同处一个血脉一样。 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 这种巨大的增幅自然是让白序很心动。 但是炼气中期的他炼出几枚辟谷丹就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面临相当大的危险,不如老老实实的修行到炼气后期再好好用这种方式增强自己。 所以现在,身上的两颗辟谷丹就是白序面对筑基修士最大的底牌。 毕竟说到底,人不是妖兽,人是拥有更强大的趋利避害性,很少有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想法。 况且人的精气也不会像妖兽那么充沛。 从肉身这个角度来看的话,杀一个人可比杀一个妖兽要简单太多了。 白序现在已经有使用这丹药的经验了,只要眼前筑基修士有任何异动的话,他就会立马捏碎袖中的这枚丹药,操控着药尘飞入眼前修士体内。 就是可惜了一次增强自身气血的机会。 人的精气白序还是不敢吸收的,这几乎就是在吃人了。 不管怎么样,白序心中还是有些底线的。 就在这个时候,曹万整个人的气息为之一泄。 他看着面前慢慢围上来的一众修士,嘴角带着些无奈笑容的开口: “早年就听说魔宗不像书中所说的那般残暴,而是相反,有礼节的很,今日一见,还真是和传言所说的别无二致啊。” 眼前身着朴素的中年筑基修士笑了笑。 “贫道也听说过曹家二爷和其他宗门修士不同,虽然出身世家,却没有半点瞧不起底层散修的想法,对凡人的态度也很好,今日一间果然也是没错。” 曹万听到这话有些自嘲的呵了两声。 “今日看来,世家子就得残暴,就得看不起散修和凡人,这样才不会被你们这些疯子盯上。” 听着曹万的话,筑基修士笑笑,摇了摇头。 “天意不仁,以万民为奴,怎么能说我们是疯子呢?” 听着筑基修士的话,曹万连忙打断: “停,停。我们家的两位小孩在还在这里,别说你们的那些疯话。” “我跟你们走就是了,放两个孩子离开。” 听到曹万的话,筑基修士脸上脸上出现满意的笑容。 “放心吧,曹道友,你知道的,我们说了只对你感兴趣,那就是只对你感兴趣,你应该知道,我们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得到筑基修士的保证之后,曹万送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白序和曹欢二人,想了想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地图,两份凭证。 “图上标记为草药的地方就是宗门驻地,标上红点的就是一些小型的修士坊市。” “这些坊市虽不及我们曹家的那个大,但也可以租借到灵马。” “现在距离宗门就还有不到一千里了,快马加鞭没多久就到了,我已经向宗门说明了我被俘的事情,你们两个到了之后千万不要说我的事情,听从宗门安排就好。” “进了宗门之后一定要出示这个凭证,真的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说到这里,曹万看了看白序。 “记住我昨晚说的话,别忘了你的事情。”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曹万就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一样,险些瘫倒在地上。 中年筑基修士身体一闪将他扶住,随后问道: “这样的话,曹道友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吧?” 看着曹万摇了摇头,他扶着曹万,带着周围所有的修士,慢慢消失在远处。 这个时候,白序感觉有水珠滴在自己的袖子上。 他低下头,注意到自己的妻子正在无声的哭泣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努力不喊不闹,不给白序和叔叔拖后腿。 第一百一十章 经法之疑 第116章 经法之疑 身为天下前列的正道大宗,百草宗虽然久居于深山之中,但自然也是拥有着属于自己宗门的产业的。 在距离宗门不远的平原上,百草宗建立了一座城池,用于安置山下山上的一些俗世事务。 此城名曰:择春。 而此时,择春城外。 白序和曹欢一脸疲倦的站在城墙外。 千里路程,他们二人只用了两天时间就赶到了。 在陈国边境,他们两人脱离了那所谓魔宗之人后就抓紧时间赶到了叔叔曹万所说的坊市,租借了两匹灵马后就全心全意赶往宗门。 终于,两天的不眠不休,他们最后还是来到了百草宗前。 看着眼前的巨城,白序暗淡无光的眼睛里闪过一线疲惫。 当然,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寻到宗门的驻地。 ………………………… “你们二人,就是王道友所说的曹万道友的后辈?” 看着眼前的白序和曹欢,面色中带着些恍然的中年坤道点了点头。 “你们的情况宗门已经知道了,至于曹道友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忧,宗里会想办法的。” “今天晚上你们就先休息一下,待到明日我会带着你们二人上山的。” 这坤道简单安慰了白序和曹欢之后就给他们随便找了个住处。 白序心知这份略带着些敷衍的态度还是因为他们在宗门的靠山,即将筑基的曹万被魔宗绑走的原因。 不过好在,她虽然对二人有点敷衍,但至少还没有到坑害的地步。 到了坤道安排的住处,白序哄着疲倦不堪的曹欢先行睡下,自己却没有半点睡觉的意思。 一来是因为初来此地,他不是很放心周围的情况,害怕出些意外。 二来还是因为那位将曹万绑走的筑基修士在走前并不是简单的离开。 他在临走前悄悄的塞给了白序一份玉筒。 还向白序传了音。 “如果对里面所讲的感觉好奇的话,未来有一天我们会找到你的。” “希望你不会对里面所讲的,被那些人成为谬论的知识感到惊讶。” 白序在路上抽空看过之后,也确实对里面的东西感觉惊讶无比。 不是因为里面是什么所谓的谬论,也没有感觉荒谬。 而是感觉到惊讶,无比的惊讶。 因为这个玉筒里记载的,是正统道藏中的《太乙元真保命长生经》! 尤其是那位筑基修士给白序的这份玉筒里不但有着几乎完全的经文,还有密密麻麻许多修士的注释。 这些修士的注释或是不解,或是反对,或是惊讶。 但无疑,这本经书肯定和他们平时接触的经法是不同的。 积阳为神,积阴为形。阴阳两半,合成其身。犹如日月丽於虚空,昼夜不息,各行其分。 (四木道人注:阳神阴形?从未听说过这种理念?) 忧悲喜怒递相攻夺,生老病死因之而有。 (乾元子注:胡说八道!人之生死皆因修为不够,只要修为通天,即可长生不老!) 夫前识者,道之子,形化者,道之母。 (金玉真人注:荒谬!混淆道的概念!误导天下人的巨大谬误!) 既知其子,须识其母。母者,太上之分身也;子者,本心中之一也。 二者合同,胎养形魂。人能识之。可以长存。 故善精思者,内视不瞬,内听不昧。使欲者不欲,不欲者欲,以阳化阴,以和化心。心和黑静,阴弱神正。神正则精专,精专则影灭,影灭则形忘,形忘则神应,神应则和同。 和同则天上精光可入,精光既入。阳黑独化,举身排空,所适元碍。亦如还丹入口,却诸阴累。专阴致神,以致不死。暗尔仙众,诸神文咒曰:三清上境,太乙元真,布和法化,开光度人,炼魂日官,校魄月轮,天帝总黑,地官飞尘,千二百灵,万二千神,合成仙宅,立为真身。 (禾忘真人:三清,三清是什么?) 真身之中,七政九宫,心光朗耀,照玄明宫,明空大神,和气心真,内清五藏,外召五神,精思不穷,开光度人,老者反壮,故者还新,饮食六甲,三景同春,十二吏兵,保卫尔身,日诵千遍,上朝元君。 元真老君,至道独存,保尔元命,卫尔灵根。 (思华子:这里提到了灵根,是和我们讲究的天灵根,双灵根这些是一个意思吗?) 勤叩天鼓,和形炼魂。齐诵不忘,当见神尊。策空驾浮,升天蹑云,诵前咒讫,则注目存,神引神黑,攻一切人身中万病立痒。若修长生得道之法,即诵此咒。满十万遍,即端坐内思,更莫外绿。 不经十年自然成道。 (略贺真人:十年成道?!闻所未闻!) 看完这其中的经文以及各种修士的备注后,白序想了很多。 其实早在他转修阴阳经的时候就察觉有些问题了,但当时不是很确定。 在当时,两个世界的功法转换的那一刻,白序突然感觉浑身上下为之一轻,修行速度似乎比起往日要快上无数倍。 在那一瞬间,白序仿佛找回了曾经现实世界自己的修炼速度。 如果与这个世界相类比的话,他一个月从不入品修炼到九品,大概就是这边世界炼气到筑基的程度。 而在这边的世界,他十年之内能从炼气修炼到筑基就是万幸了。 但紧接着,他就感觉浑身上下所有地方都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堵住了一般,修行速度直线下降。 就在这个时候,白序心里对当时这个游戏的介绍中所说的泥潭有了一点认知。 如果他没经历过曾经一日千里的修行速度,或者是转换功法时没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恢复了自己的天赋,那他或许还不会产生这些想法。 但现在,他没有任何办法让自己去适应这里的修行。 如果不是这些年还有曹欢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伴着他的话,只怕再好的心态也崩溃了。 他必须承认,一方面他高估了自己面对岁月冲刷的坚持能力,另一方面他也低估了五百年对一个人的改变。 他区区二十八岁的人生在五百年这个时间面前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现在他觉醒宿慧不过才不到十年,他的人生几乎都要被这个世界重塑了。 五百年,又是怎样一个漫长的时光? 或许等他回去的时候,别说是乌娅、玛拉这些人了,就算是火凰、紫星这些与他贴心的灵宝都不见得认识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百草宗 第117章 百草宗 就在白序思考的时候,他想起了前两日成亲时的场景。 虽然白序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小子,但很看重礼仪的曹家还是精心的将礼仪准备了很充足。 随着三书六礼一步步完成,饶是以白序练气中期的实力也不禁感觉有些心累。 毕竟这原本应该是要在一个月内完成的事情被突然压缩在一天之内完成,饶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些繁琐的东西。 终于,到了下午黄昏时候。 白序在侍女的摆弄下换上大红郎官袍,骑上高头灵马,身后跟着八抬大轿。 这个时候,他想起当年第一次上课的时候,老师给他们讲解结婚结婚,为什么是女字旁,右边是一个黄昏的昏。 因为在原始的时期,男男女女们如果看上了顺眼的对象,就会在黄昏这种看不清具体人脸但还能看见人形的时候悄悄前往对方的部落,把他打晕,抗回自家的部落。 两人在黄昏时候结合,所以叫结婚。 看着面前的黄昏景色,白序不知不觉就想到了这个,又想到了和曹欢这些年的相处,不由得的脸上会心一笑。 不远处,曹父拍了拍弟弟曹万的背,向着白序的方向仰了仰头。 “三年了,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也不骗小欢的钱,这小子人不错的。” 曹万有点安心的点了点头,心里送了一口气。 他昨天刚回家,一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听见了自己可爱的小侄女要嫁人的事情。 但看着眼前这小子,他不知道为何心里放心了很多。 他不像是薄情寡义之人,一看就知道。 就这样,白序将曹欢娶回家中。 将今日来的所有宾客送走,白序带着些许不安,些许迷茫的走进婚房。 成亲了,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 随着他掀开盖头,看着曹欢今日的绝美容颜,喝下交杯酒,吹灭龙凤烛。 一夜云雨。 第二日,中午,白序搂着曹欢在睡梦中醒来。 他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像小雀一样的姑娘,终于理解了前世结了婚的人是什么感受。 确实不一样了。 想到那天的事情,白序脸上笑笑。 那次是他这辈子春宵最沉重的一晚,也是最沉醉的一晚。 随着白序回忆着过去的事情,时间像流水一样飞速逝去,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曹欢就从睡梦中醒来,她看了看一宿没睡的白序,心知自己道侣为了她的安全在如此疲倦的状态下一整夜没有睡觉。 想到这里,曹欢小心的翻了个身,不想吵到正在想事情的白序。 但此时注意力极度集中的白序并没有忽视到有动作的曹欢。 “怎么了?再睡一会吧?” 听着白序的话,曹欢突然感觉一阵愧疚,很是不情愿的往被子里拱了拱。 不想跟他说话。 看着曹欢的动作,白序笑了笑,起身走到床前,脱了外衣走进去。 上床前,白序没忘了取出一张清结符把整张床清理了一遍。 这时曹欢打开门,就看见昨天敷衍他们的坤道一眼谄笑的站在门口。 看样子应该是在这里站了不少时间了。 曹欢歪了歪头,不明白这人态度为何如此前恭后据。 但此坤道不以为耻,反而满脸堆笑的看着白序和曹欢。 “两位道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或许是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她又连忙多说了一句: “当然,我不着急,不着急,嘿嘿嘿。” 看着她的态度这么奇怪,曹欢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简单说了两句,定下了离开这边的时间。 商量好后,白序便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 给人家弄得这么乱,不收拾一下感觉还是不好的。 两人整理完一切,便跟着坤道来到了一片停放着许多灵舟的地方。 看着这边的许多灵舟,白序小心记下这些灵舟的构架。 很快,坤道就开着一架灵舟到了两人面前,示意两人进来。 坐上灵舟,眼前的景色瞬息变化。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白序就发觉到周边的草木越来越多了,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来翠绿,种类也逐渐变多。 这就是百草宗吗?果然名不虚传。 抱着这样的想法,很快,白序就看见眼前景色豁然开朗,一座翠色巨山出现在他眼前。 “两位道友,这里就是咱们百草宗了。” 她将灵舟停在一片平坡上。 “两位道友请跟我来,丹老他们正在长老阁等着两位呢。” 听见坤道带着些暗示的话语,白序立马就明摆着这人的态度为何前恭后据的如此厉害了。 原来是今天才知道他们两个还是有靠山的。 想明白这点,白序心中的不安少了很多。 既然有靠山的话那就好办了。 随着坤道将两人引到百草宗巨大而充斥着生机的宗门牌匾前,一道洪亮中带着些醉意的声音传来: 大明宝镜,分形散化,鉴朗元神,制却万魔。 飞行上清,披云巾罗,役使千灵,封山召河。 五日一行之,所谓覆校内精,检敛五神者也。 常能行之,灾害不生,而位登高仙! 听完这句话,白序心思一动,立马就想到了出处。 正统道藏,《上清太上九真中经绛生神丹诀》。 这家伙又说疯话了。 听到这句话,坤道在心中暗骂一句,脸上却谄笑着看向正向几人缓缓走来的一个提着酒壶的青年。 “李师兄今天怎么来了?是在找什么吗?” 听到这话白序就知道眼前刚念完道经的这人在百草宗是有些地位的,至少比这在外面驻扎的坤道地位要高很多。 白序在收到那魔宗筑基交给他的经书之后,原本以为在这些世界像这样的经书都是类似禁书这样的东西,但今天从眼前这人角度看,至少不是什么多大的禁忌。 这眼前的李师兄带着朦胧的醉意,完全没有理会坤道的意思,只是拿着葫芦对着白序。 “药爷爷,让我过来,带着你,哦对,还有你娘子,名字叫,叫,曹欢!嗯,对,让我带着你们去见他,他说很想见见,你。” 听着眼前青年慢吞吞的把话说完,白序总结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第一百一十二章 药长老 第118章 药长老 看着眼前李姓男子晃晃悠悠的身影,白序和曹欢不是很放心的跟在他身后。 不过这人看着不清醒,动作却不慢。 只是几步踏出,他已经踏出了几里的距离。 白序从他的动作中看出几分接地加步的意思,但要简陋很多。 这个法术和此方世界的很多法术一样奇怪,比起现实世界的法术神通来,都是那种法力消耗更高,但达到效果却远远不如,显得有些吃力不讨好。 当然,这样的法术也不是完全没有半点好处,它的优越性就在于在高消耗,较简陋的条件下,对施展法术的修士要求更低了一些。 在现实世界,修士往往需要花费至少修炼的一半时间来不断修行自己的法术,而在这边,往往用更短的时间就能修炼出更多的法术。 有李姓男子带着,他们两个这一路没遇见任何阻碍,很是畅通的来到长老堂。 进到里面,白序低头扫视一眼。 屋里现在一共有十三人,其中十二人是筑基境,实力气息各不相同,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巅峰的都有。 只是打眼看了一下,白序眼中自然闪过一道崇明金光,将这些人的善恶观察一遍。 总体来说,这些人对待他的态度以较为友善为主,也有少数一两个呈现出些恶意。 但不管怎么说,不论是善还是恶,这些人对待他的态度都很淡薄。 显然,对他都不是很重视。 将这些信息收入眼中,白序悄悄松了口气。 不在意就好,以他现在的境界和所表现出的天赋来看,也确实不值得这些强者多么重视。 其中坐在最上位的人让白序不免有些在意。 坐在上面的这位老者,他的气息让人很是捉摸不定,时而是炼气,时而是筑基,时而又感受不到半点气息。 同样的,他对待白序的态度善恶也是相当的琢磨不定。 时而极为友善,时而带些恶意,时而又没有半分善恶。 让白序心中感觉有些大问题。 虽然现在崇明瞳还没有完全发挥功效,但判断善恶可从未有失手的时候。 如此说来,那就是这老者有很大问题了。 李姓男子带着白序他们俩慢慢进屋,十三位老者的目光也随之看向他们。 目光中带着些审视和有意无意的威压。 感受着这十数道气息的威压,白序体内沉寂的天景恒火的火种自动激发,在白序体内迅速游走过一个大周天,帮他抵挡这些麻烦。 而曹欢则不自觉的有些窒息,眉头紧锁,走路都有些摇晃。 在这种威压下,醉着步子傻笑的李姓男子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而摆出了一副严肃正经的神情,似乎是融入到了这个氛围之中。 看着这种情况,白序轻轻搂了搂曹欢,主动帮她承担了一部分威压,让她缓了口气。 看见他的动作,几个老人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终于,走到大厅中央的李姓男子站稳脚步,舒了口气后朗声开口: “药长老,各位长老,人给您带来了,这位就是白序,身旁就是他道侣曹欢。” 说完这句话,他猛的恢复了脸上的傻笑,轻轻的打了个酒嗝,嘿嘿的看着眼前的一众老者。 “没啥事的话,各位长老们,我就先回去了,嘿嘿。” 坐在席位上的一位年老坤道带着些无奈的扫了他一眼,伸手甩了甩,示意他赶紧滚蛋。 “那好嘞,我就不打扰长老们了,白师弟,有空去我们火酿峰玩哈,请你了灵酒。” 说完这句话,李姓男子猛的冲出房去,看架势完全不想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 随着他离开,坐在最上位,被称为“药长老”的长者看着白序张口: “采元丹,会炼吗?” 听到老者的话,白序低头沉思一下仔细确认自己没接触过这种丹药的方子,便坦诚的摇了摇头。 看见白序坦诚的态度,药长老脸上笑笑,起身站在白序身前。 “既然这样,那就跟我来吧,你和你的道侣,一起来。” 说完这句话,他便看也不看白序,直接向门外走去。 此时白序再看他,虽说境界还是看不清,但至少态度已经从捉摸不定变成了略带善意。 见眼前这位药长老还算和善,白序向屋内其余十二个长老施了一礼后便直接转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跟在药长老身后,这位长老有些奇怪,既不使用灵舟,也不使用法术,就是简单用双脚走着。 白序也借此机会将整个百草宗观察了一遍。 在心中构建出一个大致的宗门模型后,白序神色很是平静。 怎么说呢,比他预想中要小上不少,远没有他心目中的天下第三宗门气派,撑死也就几十个山峰的面积。 这个大小别说和万法道院比了,就是和之前紫羽族的驻地比起来都有些不够看。 不过这样算起来,如果这个世界的最强战力就是最高金丹,也就是八品的话,那单一个在大明都显得微不足道的紫羽族也是拥有两位七品战力的,他们拥有着解决这一个世界的实力。 白序知道以自己活了这不过短短三十几年的城府,想骗过这些活了至少上百年的老东西是不可能的,索性也就直接不伪装,就是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曹欢被眼前对她而言相当气派的百草上宗的宏伟震撼到了。 早就听说上宗气派无比,远胜世俗,没想到竟然气派到了这样的地步。 时不时出现的,御使飞剑的炼气后期修士,还有散布在各山上的奇异灵兽,还有…… 一件件新鲜事物不断冲击着她的眼睛,这些在坊市里几乎是完全看不见的。 而走在前面的药长老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身后两人。 他看着白序如常的脸色,再看看曹欢脸上时不时闪过的震惊,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世家子弟。 不过曹家现在就一个快死的筑基初期在支撑着,原本要筑基的曹家老二还叫魔宗那帮明目张胆的家伙带走了,这丫头见识比其他世家子少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这小子嘛,有点意思。 家里被修士屠戮,自己在外流浪这么多年,好容易踏上修行之路,竟然不想着为家里人报仇,反而没有半点着急,不急不忙的修炼了这么多年。 说不得是个看过经书的小家伙。 第一百一十三章 炼丹采元 第119章 炼丹采元 当三人一路走到百草宗主峰丹峰的时候,时间已经从正午时节来到了黄昏。 药长老打开一间炼丹室,交给白序一张丹方和一个装着草药的锦囊。 “听说你能最大程度上发挥草药的毒性,我对这个有兴趣,你若真能炼出让我感觉不同的丹药,我便收你为徒。” 说完这句,这位药长老或许是感觉这个对白序的诱惑力有点不够,便又补充了一句。 “百草宗以丹、厨两道闻名天下,宗内分为丹门和厨门,而丹门内的大长老称作药长老。” “要是你能成为我弟子,那就是丹门的首席弟子。” 听到这话,白序想了想自己身为散修的这些年,夹缝里求生,挣点钱就让人眼红,被人偷袭,被人打劫的那些心酸日子,心里也清楚作为宗门弟子和散修的巨大不同。 想到这里,白序便坦然的接过药长老手中的两件东西。 “那我尽全力,争取炼出来您满意的丹药。” 白序看了看手中的采元丹方,便知道炼这丹药的繁琐不是他现在一个人可以炼出来的,需要曹欢帮忙打下手,做一些简单但是重复性强的工作。 这个丹药白序确实没炼过,也不知道能不能一次炼成。 不过还好,白序推算了一下过程,他现在的境界法力足够炼成这丹了。 况且那位药长老交给了他足足十份材料,是有试验机会的。 想到这里,他不再多想,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炼丹上。 …………………… 三日后,白序恋恋不舍的摸了摸炼丹房内的丹炉,倒是有了几分依依惜别之情。 不能怪他舍不得,天下九成的丹师只要用一下眼前这炉子,恐怕都不会升起再使用自己往日丹炉的情感。 从第一次炼丹开始,白序就知道这丹炉绝对不是给炼气境修士准备的,就算是筑基也不见得就能完全发挥此炉的作用。 它优秀的承火质量,精巧的内部结构,便是瞬间从极热变为极寒也不会有任何异常,依旧可以正常使用,甚至没有半点损坏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这炉子炼出的丹药竟然能自己成丹! 不过白序看了看眼前空荡的锦囊和很是疲倦的曹欢,还是觉得到了该出去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白序心中想法已经坚定。 他收拾了一下丹房内的东西,喊了喊曹欢,打开了石门。 此时映入白序眼帘的是一个似乎已等待许久的童子和久违的阳光。 这童子看着白序打开石门,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他已经不眠不休的在这里等了三日了,就为了能在白序出来的第一时间替师尊问出结果。 “是来为药长老拿丹药的吗?” 听着白序的话,童子心中明白丹药至少是炼成了,连忙点着头接过白序手中的递来的丹药袋,快速施了一礼后就立马离开了。 临走之前白序还拽住了他,问了一下现在可以去哪里待着之后,童子才想起应该把他们两个一块带上的事情。 来到丹峰药长老所居住的药山,童子虽有些匆忙,但还是把白序两人安排的很好,没有半点失礼之处。 “药泽,药性,药理都和普通的采元丹没有任何区别吗?有点意思。” 药山主殿,药长老抚着胡须,手中转着一枚采元丹,仔细的观察几遍。 但不论他怎么看,也没有发现这丹药中有半点毒性。 想到这里,他笑笑,将这枚采元丹放入口中。 若是天下真有能将他毒死的药,那也是死而无憾了。 感受着此采元丹在他体内先是转了小半个周天,宛若正常采元丹一样补充着体内的法力。 但还没等一个大周天过完,这采元丹药性便毫无征兆的瞬间逆转。 一时间这股药性开始疯狂吸收他体内的法力,吸收的法力至少是补充的十倍不止。 不但如此,在吸收的同时这药性还开始迅速转变为足以消解炼气修士肉身的致命毒药。 药长老仔细感受了一下,这毒药对他来说自然是难登大雅之堂的普通物品。 但对一般炼气修士来说,这毒相当致命。 他设想了一下,若是自己是一个普通的炼气修士,买了一份筑基修士甚至金丹大能都看不出有半点异常的采元丹,在法力消耗殆尽时将这枚丹药服下。 结果普通的丹药瞬间变成了致命的毒药…… 想到这里,药长老心中闪过数千个想法。 但只用了一瞬间,他就将自己所有疯狂的念头止住。 利用白序的能力或许确实会让整个百草宗受益一时。 但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只要百草宗内有人能炼出与正常丹药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的毒丹这件事情传出去。 那不管怎样,修行界都会人人自危,不但百草宗名声一落千丈,所有产业都受到波及,以后所有的丹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被人放心,都会被怀疑。 想到这里,药长老抬头看了看天,眼中无喜无悲的笑笑。 这样的话,恐怕就耽误他们的事情了吧? 到那个时候,什么天下名门,什么天下大能,都是扯淡。 上头有个天在呢。 就是这天啊…… 想到这里,药长老立马止住自己的想法,专心想现在眼前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白序肯定是要留下的,不能把他推到别的宗门那边,杀了他也没有半点好处。 到这里,药长老心中基本已经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计划定好了。 来到白序面前,看着眼前搂在一起稍作休息的小夫妻,他脸上笑笑,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他当年,好像也是和现在这样,看着宗门里的师兄师姐恩爱的。 至于他自己? 他是在丹道中沉浸了一生的人,别说是和任何人结成道侣了,就算是当年劝他结亲的那些长辈都不在了。 他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没有打扰眼前这对小夫妻。 反正门开着,他们两个也不会做些什么。 随着白序休息了一会,睁开眼睛,看见眼前完全没有半点声息的药长老,正准备打招呼,就被药长老抬手制止了。 “你的小娘子还没醒了,别吵醒了她,老头子我又不着急。” 听见他的话,白序心中便知道他精心炼制的丹药被认可了,心中稳定了些。 就这样,两人都不再说话,只剩下给白序打了三天下手,被迫认识了接近一百种草药的曹欢姑娘,很香很沉的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拜师药门大长老 第120章 拜师药门大长老 离开药山,白序颠了颠手中的长老弟子令牌,在童子的引领下来到兑源阁。 这里是整个百草宗所有弟子在月初按照身份领取、兑换资源的地方。 在不是月初的今天,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据这童子师兄所说,虽然今天这边有些冷清,但凡是每月月初,此地人山人海,兑源阁全体弟子一齐出动也得半日才能将所有弟子的资源全部分配完。 负责这里的师兄百般无赖的逗着身旁的灵猫,小心的取出一片祧绸鱼片,献宝似的喂给它。 但此时灵猫像是感受到什么一般,兴奋的跑出门去,一下就扑倒在白序面前,抽着鼻子仔细嗅了嗅,像是朝圣一般拜倒在白序面前,“喵!喵喵!”的叫个不停。 此时追上来的兑源阁师兄看着平日对自己高冷无比的灵猫竟然对一个陌生弟子这样的态度,一时间有些吃味。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白序这个陌生弟子身旁的童子,脑海中立马闪过他的身份,眼瞳不禁一缩。 这怎么回事?大长老的人? 他连忙收起心中的懈怠之心,身子条件反射的进入相当正式,没有半点毛病的施了一礼。 “兑源阁赵十一,见过两位师兄,见过师姐。” “免礼,这位是今日拜在长老门下的白序白师弟,这位是新入门的内门弟子曹欢,你先给白师弟拿了这月的月钱,然后为白师弟选个住处,我这边还有些长老交待的事情,不用顾及什么,就按正常处理就好。” “对了,两位师弟师妹是道侣关系,在灵地选择上肯定是要针对这种特殊情况处理的,赵师弟稍稍留意些就好了。” 说到这里,这位对白序如沐春风,对赵十一公事公办的童子又恢复了脸上的笑容,带着些歉意的看着白序。 “师傅还安排了些要事,下次等白师弟安顿好,定登门,届时在常联系。” 听着童子的话,白序心知这时以后多走动的意思。 脸上也是带着笑的言道: “师兄放心,师弟还有很多不懂的事情要向师兄讨教,师兄不烦我多事便好。” “哈哈哈,师弟此言差矣,我们教学相长矣。” 说完这句话,童子像是说了什么错话一样连忙离开,只剩白序有些沉思。 这话,似乎是出自,礼记? 随着童子离开,赵十一板正的站姿也没有任何改变。 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已经弯腰蹲下将灵猫挽入怀中的白序,心里的惊讶却是如惊涛骇浪扑来。 ‘大长老收徒了?!为何半点动静也没有?这位师弟又是何方神圣?看气息不过是炼气中期的实力,难不成是才刚踏上修行之路就到达了如此境界的天才?’ 就在赵十一胡思乱想之际,白序逗了逗怀中的灵猫。 他还真没想到都到游戏里了他竟然还是很受到猫族的喜欢。 看着面前拘谨的赵十一,白序笑了笑找了个两人都愿意聊的话题。 “赵师兄,也喜欢灵猫?可愿给师弟讲讲这饲养灵猫都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师弟对这方面确实所知甚少。” 听到白序提到灵猫,赵十一眼睛亮了亮。 百草宗内虽饲养着诸多灵兽,也有很多喜爱灵兽的师兄等,但喜爱灵猫的确实不多见,大多人还是更喜欢气质飘渺还能当坐骑的灵鹤。 他虽然有心向他人分享灵猫的诸多惹人怜爱的优点,但理会他的人却不多。 没想到今天这位突然间被大长老收入门下的白师弟竟然与他有着相同的爱好。 这让他一下子感觉两人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尽管碍于礼数,他没有显得太过激动,但看神情,他当是轻松了不少。 “既然白师弟问了,那今天师兄便简单说些,替师弟解答些疑惑。” “咱们宗门虽然灵猫不多,但质量在在天下那都是数得上的,就是那五行宗传说中的御猫门,里面的灵猫虽然实力强大,却失了本性,没有咱们宗门的灵猫优秀。” 说到这里,赵十一的话茬已经打开了,他一遍引着白序二人向阁内走去。 “咱们宗门的灵猫最开始是为了预防妖鼠作乱,偷取灵药才养的,平日里吃的都是各山的珍贵药渣和一些特地培养出来的灵草。” 赵十一一边有条不紊,一边一格格取出给白序和曹欢的修行资源。 白序还挺佩服他这一心二用做这么复杂的事情的这个能力。 “所以说,因为这些原因,咱们宗门对灵猫是很好的,而且我们平日里相当和平,没有多少危机,平日里这些灵兽的生活都是相当舒服。” 说到这里,赵十一终于将所有东西全部整理出来。 “每月五十枚百草丹,二十枚采灵丹,五枚中品灵石;一张无限制灵厨堂食令牌,一张灵舟兑换票据,三张法宝兑换票据,十二张药田采集票卷,白师弟先把这些收好,以后有需要尽管和师兄提,咱们宗别的不多,就是资源多。” 接过锦囊,白序看了看笑容中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赵十一。 “师兄对灵猫当真是喜爱的打紧。” 听到白序的调笑,赵十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很有分寸的没有再说灵猫的事情,而是又把属于曹欢的资源取出,也以相同的态度讲解了一番。 接过锦囊,曹欢愣愣的盯着仔细看了一番。 她记得父亲讲过,在上宗这种地方,想要从外门弟子成为内门弟子是千难万难的,若是没有半点背景的话,非得脱一层皮,为宗门尽心尽力几十年,再加上自身天赋足够,这才有机会进入拜入内门,被宗门当作为了有可能筑基的苗子培养。 当年她二叔在宗门内辛苦打拼十三年,这才被一位厨门长老看上,又是为其尽心卖力了六年,这才在四十岁前进入内门,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筑基种子。 就在这个消息传回家族的那个晚上,连曹家的老祖也被惊动了,他父亲更是大摆了七日筵席。 当年初入坊市的白序就是这样蹭到了不少灵食,缓解了囊中的羞涩。 如此一般,可见难度。 原本曹万将他们俩带来的时候就是想着只要他突破筑基,那白序和曹欢进入内门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在这之前需要他们进外门,所以才抓紧时间回到家中,尽快将这个事情办好。 只是没想到,半路竟然出现了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曹欢眼中一暗,但也没有太过失落,只是在心中坚定了变强的信念。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太上九真明科》 第121章 《太上九真明科》 “白师弟,此地灵气充足,是当年第三丹山搬迁时留下的福地,一般的炼气弟子配不上这里,筑基的长老们又用不上,给师弟你们正好。” 赵十一带着白序二人来到一片灵地,介绍起这里。 见两人都很满意,赵十一悄悄松了口气。 “这样的话,我联系一下土木下宗那边的修士,叫他们为师弟送来图纸,选好后叫他们连夜建好,明日便能入住。” 连夜建好…… 听见赵十一的话,白序不禁感慨土木在游戏里也过的这么辛酸的吗? 白序和曹欢挑选出一套二人都满意的宅院。 看着眼前一眼就能看出有很重心事的曹欢,白序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再怎么说,想解决曹欢的这个心事至少也要等到两人其中一个筑基之后。 …………………………………… 至道生空寂,玄响阴相求。 三真本元一,气化理还殊。 修行无甲子,一晃经年过。 三年后,白序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今日的修行。 三年,白序和曹欢因各自的原因,脑袋都满是修炼,别说外出了,就连在宗门中也很少与人往来。 或许是因为白序一心修行的态度,又或许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白序被大长老收徒的消息虽一度传得沸沸扬扬,在宗门被讨论了数月。 但随着他没有一点动静,既没有做出什么大事记,更没有闯出什么祸事,甚至都不怎么出现,这件事情慢慢的也就过去了。 白序道侣二人痴迷修行,不问世事的人设也深入人心。 当然,真正修行如此接近走火入魔的只有曹欢,白序还是偶尔会出去领一下资源,去 她在上次曹万被带走的事情上受到了刺激,一安定下来就整日待在修行房中,这三年不但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甚至愈发的疯狂。 这些年白序也搞明白了曹欢的体质,是这世界二等的十三个灵体中的服厄灵体。 这灵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服用剧毒来催动体内法力增长,起到推进修为进步的作用。 但要知道,凡事是有一个尺度的。 白序最开始对走火入魔没有什么太强的概念,但后来有一日,白序竟从练功房中感受到了些许天魔的气息。 得亏他和师姐月盈秋关系好,之前交流较多,知晓对付这些魔子魔孙的手段,否则后果只怕是不堪设想。 打那之后白序就开始留心这些事情,也注意控制曹欢的服毒量,不让她服用过量的毒药。 这三年里他也跟着他那个大长老师傅学了很多东西,从修行到炼丹再到制毒等等,可以说是很全面的一场修行了。 而现在,他也不负期望,终于将炼气十三层修行到了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一步。 曹欢现在也是修行到了炼气十二层,距离最后筑基只怕也没有几年了。 想到这里,白序取出通信玉符,将自己突破的事情告诉师傅。 他并非是一意苦修的性格,在这三年里,他基本上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心境比在坊市要好了很多。 于是他在府院内开了几亩灵田,种了些药材和灵花。 对他来说,养养花,种点药材,每天看着他们慢慢长大,再摘下去炼些丹药,这就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期间他们也向家里寄了信件,曹父曹母对他们他们的现状多以鼓励、安慰为主。 但也有些隐隐想让他们两个生个孩子,送回家中让他们两个帮忙养着的想法。 但眼前筑基就在眼前,白序和曹欢都没有生下一个孩子的心思。 很快,师傅就有了回信,叫白序去他住处一趟。 白序给曹欢留下一封自己出去的信件,便取出灵舟前往师傅所在的药山。 进了门,白序就看见相处了三年的师傅坐在堂前门槛上,抚着胡须看着天空。 最开始这位老师傅还在白序面前保持着满心的威严,只是后来两人相谈一番,对彼此知道的更多了一些。 ………… 两年前,丹房,白序仔细研究着眼前的筑基丹方,琢磨着其中的药性搭配。 而师傅,百草宗药门大长老凌方,正端着一本线缝的古书仔细看着。 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太上九真明科》六个大字,让白序一看见就想起了出处。 而凌方还在仔细琢磨着此书中的中品诫罪一篇。 凡是学者,受上清宝经,三奇宝文,不得哭泣,临见死尸及血秽之淹。 他不明白这一句到底是什么为什么。 上清宝经他听说过,三宝奇文就没见过,也不明白为什么学了经文的人不能哭泣,后面又为什么有“临见死尸及血秽之淹”这一句。 至于后面的“一犯至十,罚功断事一年,然后得依科自罚,拔罪太阴,更清斋行事。”反而是小事了。 这本《太上九真明科》是他当年继任大长老的时候,太上长老和天上的人突然出现,让他在几本书中选择一本。 当时那些经文有《无为清静长生真人至真语录》、《仙乐集》、《磻溪集》、《大丹直指》、《云光集》、《太古集》、《太上九真明科》这几本。 他当年敏锐的挑中了这本《太上九真明科》,感觉它和别的经文不一样。 到手之后才知道,确实不一样。 这好像是一本介绍修行功法和规定修行之人应该做些什么的这样的经书。 但就是这本经书,带给了他全新的世界。 在他两百多年的修行过程中,见过无数贪财夺利,为己杀人的修士了,还从没见过天下竟有经书规定了修士应当有什么样的品德,应该做什么好事,应该有什么样的心境,做了坏事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这样的书他从没听说过。 他拿到这本书已经几十年了,现在也想把里面的知识传授给徒弟。 而白序自然也看到了这本书,想到的却是现实世界的师傅杨先。 他把这本《太上九真明科》中所写的一切一点点掰碎了讲给白序听,也告诉了他很多规定的由来,当时发生了什么才会订下这样的规矩。 更是告诉了他这本书中的中品诫罪篇乃是獬豸一族的修行之路,是它们可以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想到这里,白序脸上就带上了些怀念。 在仙界的三年,他的境界几乎没有任何提升,便自以为是没有多少收获,现在想来,是他浅薄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经法之谜,筑基三天关 第122章 经法之谜,筑基三天关 《太上九真明科》是上清派的正统经文,里面记载了上清经法之科仪戒律。 “玄都上品第一篇曰:《大洞真经》、《雌一宝经》、《太上素灵大有妙经》,三奇之章,高上玉皇宝篇,秘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宫,太玄灵台玉房之中于上皇之初旧科,经万劫一传,三道正明,学真格典,高上正科,七千年内听得三传。侍卫玉童、玉女各七千人执香典灵。案科传授之法,皆对告斋百日,分金钮为盟,合玉童玉女,依四极科。不依科而传,罪延七祖,幽魂充役,吞火食炭,负山运石,以填无极之源,己身抱风刀之罚,身没形残,长闭地狱,万不得仙。” “此乃此经文第一篇,按照我的理解来看,它应该是在讲述道法被传授时需要遵循的一些……” 听着师傅凌方不断向自己传授着自己对太上九真明科中很多经文的见解,白序嘴角抽了抽。 很多地方不但断句没断好,意思也是完完全全的理解错了…… 就像那一句“案科传授之法,皆对告斋百日,分金钮为盟,合玉童玉女,依四极科”。 这怎么就扯上法术“形变闺女”了?这是怎么理解的? 不过转念他找了个借口把经书从师傅手里拿过来,仔细看过之后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来经文本身就存在断句上的巨大错误。 且不说凌方讲解过的第一篇,就拿白序刚刚看见了的第六篇来说。 玄都上品第四篇曰:传《琼文帝章》,金鱼、玉龙,青缯四十二尺,金钮三双之誓。 《紫度炎光》,五色锦各五十尺,上金五两,沉香五斤,真朱一斤,书刀一口,金珠七枚,绛文七十尺之誓。 《上清变化七十四方》,青缯四十尺,上金十两,金钮六双,好香一斤,金鱼、玉龙之誓。 《九真中经》,具科截发为盟,今以白绢九十尺准盟,法於九真之数。青丝一斤,绛缯二十四尺,此日晖之誓;碧缯二十四尺,月华之誓;金镮三双,无常童子图变之信。 《丹景道精隐地八术解形遁变流景玉》,悉上金十两,金鱼、玉龙各一枚,青缯四十尺,紫纹四十尺,金镮各三双。 《七变舞天》,上金五两,朱一斤,青缯三十二尺之誓。信以质心,不有得有阙,阙则违科,师以天信投於山栖。 以拯穷乏,余以供营经书之具,不得他散。师犯上科,夺玉童玉女,减算夺纪,注名度还北酆。 受者不依科,皆丧魂失神,风刀之考,不出三年,自然失经,终不得仙。 这一篇是相当重要的授法篇,杨先那样学识渊博的道院院长讲解到这里时尚且要谨慎再谨慎,生怕出现半点疏漏。 毕竟道经不同于其他书籍,若是交给每个人自己理解的话,只怕是道德经也会被无数人理解出无数种意思。 仙界甚至出现过很多次将根本经法理解为歪门邪道的人。 这个和人的悟性什么的关系不大,最重要的是与人的心性,与他看待世界的态度,与他的性格有着很大的关系。 这样的道理就像是老不读三国,少不读水浒有点相似。 所以每逢讲到根本经法是,学的再明白的老学究也不敢倚老卖老。 这尚且是在经文没有任何问题,还有无数仙人为之注释的情况下才是这样。 而这一段存在的问题可太大了,到达了根本没法忽视的地步。 存在的断句上的问题也就算了,这一篇甚至把《丹景道精隐地八术》、《解形遁变流景玉经》这两本经书合成了一本讲解! 这样的话,在没有人为之讲解的情况下,将经文理解成什么样子也不会奇怪。 到不如说,凌方没有把这经文曲解,没有理解成什么在仙网上很多的,那所谓的“不可名状”要好很多。 从这点上看,他这个师傅若是出生在仙界,只怕成仙人的可能是不小的。 还好凌方之前有天就问过他,问他是否读过那种经文,白序承认后也是留下了一个今天可以说出问题的合理解释,所以索性他便直接指出了经文上的问题。 他指着经文上第六篇的问题,直接开口: “师傅。这篇道经我曾无意间读过,这里的《丹景道精隐地八术》、《解形遁变流景玉经》应当是两篇经文吧?如果这里是《丹景道精隐地八术解形遁变流景玉经》的话,只怕后面是不好解释的,师傅你看,就在这里,上金十两,金鱼、玉龙各一枚,青缯四十尺,紫纹四十尺,金镮各三双,这怎么会是一篇经文授课的量呢?” 讲到这里,白序想起之前师父给自己讲解时所说的要点,讲解经文的心思多了很多,嘴上开口也滔滔不绝起来。 “师傅你看,《七变舞天》,上金五两,朱一斤,青缯三十二尺之誓。信以质心,不有得有阙,阙则违科,师以天信投於山栖。我们以这一篇类比上边那一片便能看出来问题,再结合上面的《紫度炎光》,《九真中经》,都是上金五两和白绢九十尺准盟,都是这个样子。” 听着白序的话,凌方眼睛里多了些神采,整个人都多了很多精神。 原来这经文还可以这么解释? 他开始回应并主动向白序提出问题,完全没有半点顾及自己师傅的身份。 大道可成,师徒无关。 在这个师傅普遍作为传授技艺与功法的传承之地,师徒关系普遍还是比较僵硬,带着些传技养终身的观念在里面的。 但白序看凌方此时的状态,只怕他和韩愈韩先生心中的想法是没有太大区别的。 “这里的,为什么要这么解释?我不明白。” “青丝一斤,绛缯二十四尺,此日晖之誓;碧缯二十四尺,月华之誓;金镮三双,无常童子图变之信。” 白序先是按照正确的顺序把这一句念了一边,然后和凌方仔细解释起这话的具体意思,一级为什么要这么翻译理解。 “青丝一斤,绛缯二十四尺,此日晖之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增用这些,以此来向日晖起誓。” “下面所说的月华之誓,童子之信便都是这样的。” 听到这里,凌方又有些迷糊的开口: “我不明白,为什么修道之人不求长生,反而要遵循这么多的规矩,要向这么多东西起誓,要准备这么多这么多的规矩,为什么,修行之人难道不应该逍遥自在一些吗?” 听到这句话的白序也是愣了一下,他终于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人和现实世界两个世界修士最大的区别。 这个世界的修士,好自私。 现实世界的修士,往往从一踏上修行之路便要遵守各种各样的规则,不能也不会有危害凡人的心思,反而为了保护凡人寂灭的修士不计其数。 而在这个世界,修行之人视凡人如草芥一般,压根就没有半点的在意。 而凡人视修士也如传说中的仙人一般,敬畏远远大于亲近,甚至没有半点亲近。 有些极端的修士更是认为自己和凡人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了,对凡人态度就像蝼蚁一般。 这是白序完全没办法理解的,对现实世界的修道之人来说,这个世界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是邪魔外道,这种理念就算放在仙网这种所有修士排放怨气的地方上恐怕也会被直接骂死。 白序来了这边之后这几年慢慢的几乎都快意识不到这些问题了,今天还是他师傅聊起来这个,白序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摆了一张凳子,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师傅。 “师傅,您认为修行之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而凌方还没有从刚才的讲解道经的状态缓解出来,下意识回答: “我……我也不知道。” 他慢慢回忆起了自己往日修行的事情。 “我小的那个时候,宗门还刚刚建立,势力还没有现在这么庞大。” “这样说起来,我也算是陈国的人。” “只是那一年,陈国还不叫陈国,叫杨国。” “那时候杨国皇室发了疯的屠杀凡人,试图用无数凡人的生命来为他们的皇帝冲击金丹。” “我就是那时成为孤儿,被宗门里捡走,拜入山里。” “我还记得凡人的那时候,真的很无助,什么办法都没有。” “今天跟着很多人逃到这里,明天又逃到那里,每天吃的是野草,谁的是泥地,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只是后来成为修士,慢慢的就把那时候的事情忘了。” 想到这里,凌方脸上闪过一线痛苦和屈辱。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很多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之中,无数曾困惑他的问题,无数曾被他忽视的事情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尽管他眼中流出些许血泪,但他依旧不顾一切的放声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在这之后,白序和凌方谈了很多筑基甚至是金丹之后的事情。 各种各样的事情。 …………………………………… 春之神走过八季,转眼间来到两年后的今天。 今天正是白序炼气巅峰,准备向凌方讨教如何突破筑基的时候。 他自然是有阴阳经向上突破的方法,只是更想知道这世界向上的修行方法。 “来了?可算是练气巅峰了。” 凌方毫不掩饰自己对白序突破的急切,比他自己的修行之路还要关心很多。 这关乎着他和白序所说的一个重要的事情。 紧接着,他带着白序来到修行室。 “筑基者,筑就未来成仙道基也。” “往日欲成道基,有三法。” “有上到下依次是天道筑基、地道筑基、人道筑基。” “但后来,我宗太上长老于一卷神秘道经中悟出了天关筑基法门,比之往时之天道筑基也要更稳固,修行速度也要更快。” 说到这里,凌方怕白序不重视,又补充了一句。 “不要小看这筑基方法的选择,筑基和练气可不一样,一次好的筑基不亚于一次新的投胎。” “用心筑基,筑就出好道基的人就转世成了人;不用心,没有筑成好道基的人就像投胎成了畜生。” 听到‘天关’这个词,白序就感觉好像和这个世界的修行方式是有些不同的。 “天关者,是九天之生门也,治在九天东南角,一名天图,一名天关,故为三关也。众真之所经,神仙之所历,学者之所由也。其去金阙五千里,玉清上宫七千里,得披三关,便得上登金阙,游宴玉清也。” 果然,是《洞真上清开天三图七星移度经》,还是上清派的典籍。 白序发现这个世界和上清派好像有很深的联系,很多的经文都是属于上清派的。 他开始细细听这天关是不是和他心中想的一样,也是三重。 “第一天关,上有九层玉台,台去地一千二百丈,下有长蛇数十,飞蛇毒兽备守石关,巨士三千人,皆备交金之领奋牡门端。太虚玉晨监,字虚上明,处在玉台之上,飞云流霞,夹映其房,日月玄照,光洞玉清,侍者真仙三百人,主上仙出入,开关之所由。” “第二天关,上有六层玉台,高九百丈。下有长蛇数百,飞蛟毒兽备守玉关,巨士三千人,皆备交金之领,夹门两端。太上监真玉郎,字朗伯,镇在玉台之上,丹云紫盖郁其房,玄光日月映其间,侍者真仙三百人,主监众真游宴之所经。” “第三天关,上有三层玉台,高六百丈,下有长蛇数千,飞龙毒兽备守玉关,巨士三千人,皆备交金之领,夹卫两端。太帝监真玉司郎,字天常生,镇在玉台之上,玄云盖其上,虚烟馥其庭,自明之光焕其形,侍者真仙三百人,主上天众真、地下众生,簿录简籍所关由。” 果然,就是洞真上清开天三天关。 通过师傅凌方的讲解,白序才明白这个世界的修士化用能力确实很强。 那位百草宗的太上长老化用了经文中登天游宴的典故,将筑基要面对的阻碍化为了增强自身的过程。 比之原来使用五行宝物增强自身,硬生生扛过三个劫难的天道筑基,很显然,每过一重天关,根基和实力都会强化很多的筑基三天关要好上很多。 想到这里,白序不禁感慨,尽管比之现实世界镇压九星的方法要弱上不少,但不能否认比之过去是进步的,是前进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重天关 第123章 第一重天关 筑基三重天关,一重更比一重难。 第一重天关洞开天门,飞云流霞,增生法力。 第二重天关平登玉台,丹云紫盖裕周身,神识自生。 第三重天关洞开天关,玄云盖其上,玉烟馥其庭,增寿八百,寿未尽而无衰。 三重天关,只要打开一重就可以晋升筑基。 但也同样的,后两重的增益就无法享受,想要增生神识,增长寿元就只能再另寻机缘。 毕竟筑基的机会只有一次,想要怎么选择看个人。 想到这里,白序接过凌方递来的储物袋。 这其中装着凌方为他准备的一些对开天门有帮助的宝物,虽然只是对第一重天关有帮助,但也只有宗门内优秀的弟子才有资格使用。 普通的弟子只是给出筑基丹,在突破天关后晋升筑基时有些帮助。 而突破不同天关晋升的筑基在宗门中的地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像很多第一重天关普通晋升的筑基修士,基本上就没有继续向上走的机会了,别说突破金丹了,就算是在筑基境界内晋升都是千难万难的。 这样的筑基在百草宗这样的大门大派是没有成为长老的机会的,这辈子最多便是晋升执事,成为宗门中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层。 而突破到第二层天关的修士不足第一层天关的十分之一,地位也是大不相同。 在百草宗,突破到第二重天关只要在宗门内基本上立马就能成为内门执事,未来晋升宗内长老也是轻轻松松,不会被人使绊子。 而且突破到第二层天关的修士修行速度比之第一层天关者可谓是天差地别,完全就是十倍不止的差距。 可以说,到达了第二层天关,不但在筑基期的修行之路一片畅通,就是到达筑基巅峰,想要突破金丹也不是没有可能。 像曹万,就是在突破第二重天关时被厨门的长老看重,指引了明路,一举突破之后到第二层天关,开始准备正式突破至筑基时才被视为宗门精锐。 这样说起来,百草宗虽然只分为内外两门,但其实在内门也隐隐的分成了普通的内门弟子和长老弟子,两者的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 前者如果不努力升为后者的话,未来是不会被当作可以晋升长老的重点弟子的。 而长老弟子不但拥有宗门和师傅这双重的助力,就但是从长辈师承中收获到的经验就已经让他们超过普通弟子无数倍了。 白序离开药山,回到住处。 感受到曹欢仍旧出于闭关状态,白序想了想,还是提笔留下了一封信给她,等她闭关结束后就可以直接看见。 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曹欢现在绝对是出于走火入魔的边缘,必须找个机会帮她解开这个心结。 不过不是现在。 他打开自己的修行室,将凌方交与他的灵药一件件拿出。 天门第一关是最好打开的,也是最基础的,以白序现在的底蕴打开这一重天关不说十拿九稳,也只能是万无一失了。 想到这里,白序不再犹豫,直接将第一味灵药服下。 第一味灵药,屏开洞天散,服用后可以省去一步步小心引出法力,构筑天门的过程。 这屏开洞天散价格不贵,是修士开天门的必需品。 将此灵药服下,白序只觉体内翻涌,如若翻江倒海一般,浑身法力上下翻涌,五行阴阳颠到了没有极限的地步。 若是无人指导,无有经验的散修到达这一步只怕会惊慌无比,浑身法力紊乱,直接在此折戟,坏了根基,失了心气,以后再行尝试就是千难万难了。 但白序并未惊慌,他从师傅那里得到了详细的教导和无数宗门前辈的经验教训,自然知道这是天门即将开启的征兆,也知道应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一般的散修和其他宗门普通弟子到达这一步基本就是通过硬撑来度过去。 但到达这一步最好的处理方式不是硬撑,而是服用第二味灵药。 一转阴阳幻化丹。 比起第一味屏开洞天散,这枚灵丹所用药材昂贵,是百草宗的特制品。 除了每年炼出后会送给天下其余正道宗门一些外,这种可以不是刚需但却有实际帮助,增加一次性成功率的丹药基本上都是不对外出售的,就算偶尔出售一些也是拍卖,价格高到一般修士完全不敢想象的地步。 毕竟修行四大艺,丹器阵符,丹药和法器作为最直接对修士产生帮助的东西,受欢迎程度远超其他两艺。 服下一转阴阳幻化丹,白序体内法力虽依旧剧烈消耗,但却不似之前那般翻江倒海之势。 这时白序打开第三味灵药,也就是最后一味。 幻蛟灵液。 须知登天门者,方式很多,最为世人所知的便是鲤鱼跃龙门。 而修士登天门与鲤鱼越龙门并无二致,所以这幻蛟灵液便被研究了出来。 此灵液是采用厨门精心培养出的,含有浓郁蛟龙血脉的鲤鱼精血调制而成,作用就是帮助修士在越天门时可幻化做拥有蛟龙血脉的一尾鲤鱼。 这样不但会让登天门的难度大大降低,还会在越过天门的一瞬间为修士带来更为浓郁的天地元气,整个人也会迎来更大程度上的蜕变。 当然,这灵液不是谁都能使用的,若是肉身强度难以达到承受的最低要求只怕自己会先伤到几分,影响到最后登天门的效果。 成就筑基的三重天门不是小事,每一步都经历了无数修士的一步步,一年年的精心推敲。 当然,这对白序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自从踏入练气后期之后,白序找了机会吞服了三头筑基妖兽的身体精元,吸收到了自己身体承受的上限。 可以说现在让他和一头筑基初期的妖兽杀的话,三头以内,打杀不是什么问题,五头,逃命不是问题。 所以对寻常练气修士来说要求极高,吞服凶险的幻蛟灵液对白序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 很快,他感觉自己变成一尾金鳞鲤鱼,在汹涌的江海上逆流而行。 在极远的江海尽头,一座无限拔高的伟岸天门高耸的立在那里,就像是立在天的尽头一般。 越此天门,如鱼跃龙门,越过便是真龙,天地元气眷顾加深,筑基之势已成。 若是越不过,千里逆江成虚,法力倒退,心魔滋生,再越此门时便是十倍难度不止。 第一百一十八章 越天门 第124章 越天门 惊涛骇浪一层层逆着天门的方向朝白序化作的金鳞鲤鱼扑来。 若是普通的潮水,便是再大的风浪也休想动摇白序半分。 但这天门前的潮水并非凡俗之水,一层层风浪中蕴含着暗煞罡风。 每一次逆流而行都是对白序体内法力的消耗。 这天门与逆流者之间的距离是不一样的,若是平常修士,法力一般,实力不济,天门距离他最多也就数十里的路程,几个浪花打来,历练一次也就过去了。 便是普通天才,几百里路程,三十三层巨浪裹挟罡风暗煞袭来也不是多么难的事情。 唯独白序这一类,不但法力深厚,肉身也是强悍到完全不属于练气这样的层次。 再加上服用了幻蛟灵液这样的宝物,比之蛟龙也不逊色半分。 自然,这场历练对待他就不会是对待正常练气的程度。 千里路程,数百道罡风暗煞一层层没有丝毫空闲时间的朝着他袭来。 而白序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这种异常,但他没有丝毫畏惧的迎着海浪向着天门的方向冲去。 他的目标可是渡过三层天关,自然不会简单的就在第一层天门就这样倒下。 层层巨浪拍打在白序的金鳞上,却没有丝毫影响他前进的速度。 九百里路程转眼便逆流而过。 转眼间只剩下一百里路程。 这个时候,不出白序意料的,出现了不同于所有前辈经验的事情。 就在白序跃入最后一百里的时候,一道记忆闯入了白序的脑海。 五岁那年,还尚未恢复记忆的他,被一个不过练气二层的魔道毁掉了生活的一切。 或许是体内沉睡着前世记忆的原因,年仅五岁的白序意识到了这一切到底都代表着什么。 但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他很正常的就接受了这一切,从村里翻出了粮食和金钱,跑到了最近的城市里。 在城里,他不是简单的作为一个流浪儿生活着,相反,他能隐约感觉到别人对他是什么样的情感,尽管这种感知十分微弱,但却足以让他避开很多危险,,遇见很多贵人。 凭借这样的能力,十岁的白序从学堂蹭到了很多知识,又凭借先生的帮助认识了温阳候家的先生,收到了十岁温阳侯家十岁小姐的青睐,后因有修行的天赋,成为了温阳候家的童养夫,在学了三年功夫,被喂了无数药材,数次考验忠心的他在即将被传授修行法决的时候,他突然从那位温阳候小姐的身上感受到了恶意。 原来是有位一直住在侯府的魔修哄骗这位侯爷寻找有灵根之人,可以在养肥之后把灵根种在这位侯爷身上。 但那位这位侯爷的女儿知道此事后怨恨上了她的父亲。 因为他有这样的好方法竟然不想着把灵根种在她这位未来更有潜力的女儿身上。 接着父女相争,外面正道修士发现这里的一切的机会,白序带着侯爷的两本珍藏逃离了侯府。 真的,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早已不计较这些事情,数年前他就拜托曹欢调查这些事情,得知那位曾经屠杀了整个村子的魔修因为实力不济还身怀巨宝的原因已经伏法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白序只是释然了几天,回了趟家乡给父母安葬后就回去继续修行了。 现在这些记忆在白序脑海中一一浮现,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向前的速度。 往事已是过往烟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一百里很快就在这一次次的跃起落下后结束。 转眼的功夫,白序就来到了天门之前。 看着眼前高耸的天门,白序反而没有原来的那般着急。 他就在天门之下盘旋数圈,将自身气力恢复至巅峰。 感受着时机到了最合适的时候,白序沉气向上猛的一跃,在空中不断接着力气向上攀越着。 很快,白序就看见了天门的穹顶。 这是一块没有任何文字的牌匾,一座玉石材质的门槛。 使着最后的力气,用力一跃,翻过天门,白序看见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春风和煦,温暖的光照在白序身上。 这时整个世界瞬间崩塌,化作一道道法力碎片融入白序体内。 白序略有些紧张的心情总算落了地。 终于完成了…… 意识阵阵恍惚,白序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 感受到体内不但增长了近十倍,还隐隐有化为液态的法力,白序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算是一个练气修士了。 到达了这一步,基本上就是准筑基修士了,突破到筑基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而后两道天门的修行方式对他而言都算不上是什么艰难的事情。 走到了这一步,若是平常的散修修士就已经打开庆功宴,庆祝自己马上要成为筑基修士了。 但对于见识更广,野心更足的宗门修士来说,这仅仅只是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大的困难在等着他们。 在修行界,一个修士完成到哪一步开始宴请自己身边的修士,开筑基宴,就代表他就是要停留在这一步了,他身边的修士自然也会按照他突破后的未来给他们准备礼物。 这就是修行界,很现实的地方。 而此时白序抬了抬头。 对他而言,这更是开始中的开始,未来还有很久的路要走呢。 ……………………………… 四年后。 月初,兑源阁。 “见过赵长老。” “长老好。” 听着身边弟子一个个恭敬的和他打着招呼,赵十一保持着几分高冷的点了点头。 他自二重天门晋升后在兑源阁干了这些年,此时终于是平稳晋升为了兑源阁长老。 现在的他,身份地位和以前不同了,自然不能在当众与灵猫亲热。 只是私底下,背地里,他还是保持着自己以往的喜爱,没有丝毫的改变。 今日是他照例巡检的日子,只要这个中午过去,他就能回洞府的猫室尽情玩耍了。 想到这里,他身上多了些动力,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王师兄,听说了吗?那位大长老的弟子,就是那位十年前不声不响出现的白师兄。” “倒是听说过这位神秘的师兄,只是他平日神龙不见首尾,倒是听到他的消息不多。” 白师弟? 赵十一想起了这位背景深厚的师弟,不由得有些好奇他的近况。 “听说啊,那位白师兄不但在两年前突破了第二重天关,今日更是高歌猛进,直接突破了第三道天关,马上就要筑基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两用型天使机偶 第125章 两用型天使机偶 “第三重天关,完成筑基,你比我那时候要快多了。” 看着面前对立而坐的白序,凌方脸上充斥着不知是开心还是震惊的莫名情绪。 满打满算起来,他当年收下的这个弟子最多也就是四十岁。 三十年不到的修行之路,已经走到了第三重天关筑基这一步,倒也确实不容易。 “你的筑基宴我这几天就着手给你办,原来想着等你第三重天关走完就直接举办的,结果没想到你直接就突破了。” “不过现在办也算不上晚就是了,算算时间还是正好的。” 说到这里,白序就听出了老师的意思。 “老师最近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凌方听到这话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你。” “也不能这么说,我也得和你一起去的。” 白序没想到刚筑基完的他就有事情要做了。 但看见老师无所谓表情的他就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没什么事,就是你是三重天关筑基嘛,基本就代表了你得接我或者宗主其中一个人的班。 所以我得带你去见见创世上帝。” 嗯? 啥玩意? 刚完成筑基的白序一瞬间怀疑自己还处于天魔的迷惑之中,或者说自己还没睡醒。 见什么玩意?创世上帝?这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见的吗? 看着白序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凌方想起来自己当年比他还要狼狈几分的表情,对这段原本尴尬的回忆竟生出几分怀念感。 或许这就是为啥要收徒弟的原因吧,让他把当年自己的黑历史全部走一遍,这样就不会感觉自己当年的那段记忆有多么尴尬了。 “是的,就是见上帝,不过这事急不得,得先等天使来接,不用着急的。” 天,天使? 白序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说的是那种传统中对皇帝或者说上位者身边人的这个意思吧? 嗯,对,一定是这样。 ………………………… 三日后,一个身着白光铠,身后长着双翼的女人状人形生物从天降落到百草宗。 一众长老大都见过这个场面,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一众弟子哪里见过这个,纷纷驻足,好奇的围观。 这天使抬头看着面前带着白序来到此处的凌方。 “地灵五号凌方,就是你说有新生地灵之人,要面见陛下吗?” 看着师傅凌方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白序努力的维持着脸上平静神情。 为什么真天使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天庭二级保护生物吗? 感受着眼前天使身上直白传来的,比他师傅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气息和这无喜无悲的情绪波动,白序突然发现这不是天使,这甚至不是生物。 这就是他很久之前在一家仙界机偶店见过仿天使型战斗机偶! 这时白序再仔细观察了眼前天使身体上的很多细节,才注意到了更多的东西。 这做工,这翅膀的雕纹,还有身上长袍下展现出的腿型,以及最后的,在下腰出露出一点的那个粉色类魅魔纹路。 这些都无一不彰显着她床上生活两用型机偶的身份。 这个世界,绝对,绝对和现实世界有着相当深厚的联系! 白序突然就对见创世的那位上帝有了相当浓厚的兴趣。 就算此人不是最后的幕后黑手,也绝对和幕后黑手有着深厚的联系。 在得到凌方肯定回答后,眼前的这位天使平静的点点头,随后直接从百草宗山门前取出一只精致的灵舟。 灵舟浮现后迅速变幻,竟迅速长成一座数里长的巨船。 而天使自己则径直的向上走去。 “既然是这样的,直接上船吧。” 凌方拍了拍白序的背,示意他跟上自己往船上走去。 生怕徒弟不知道是什么的他开口介绍到: “这就是上帝以宏大伟力制造出的空天灵舟,相传在无数年前的时代,无边的洪水席卷了整个世界,整个人族都面临着毁灭一般的巨大灾难。” “在这个时候,创造了所有人族的祂怜悯人族,创造出了无数空天灵舟和驾驶它们的天使,将地上所有的人族全部接到船上,拯救了人族。” 听到这个传说的白序嘴角抽了抽。 这好像和他上学时接触到的一个欧罗巴一神教的传说有点太像了。 还有这个天使,不但很像诸神世界的天使,和那个教派中的炽天使也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 此时的他再看看面前的这个“仙吏专属第三型特用大号灵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序原来还感觉这个世界的修行方式很怪,但现在这样看的话。 倒不如说能发展成这个样子,而不是变成诸神世界那种地方白序已经很惊讶了。 虽然两个世界普通人和底层的超凡者或者修士过的很一般就是了。 不对,与其说过的一般,倒不如说是生不如死。 上了船,天使为白序和凌方安排好了房间休息后就独自离开了。 但这个时候凌方突然发现自家徒弟一直盯着人家天使的背影在看。 “咳咳。” 他咳嗽一声将白序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紧接着又带着些理解的笑着说: “别想了,人家天使不但修为堪比咱们宗门的太上长老,地位也不是我们这些凡俗之人可以比的。” 虽然这样说着,但凌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来接自己的那位相当温柔的天使姐姐。 她是那样的包容,脸上永远带着善解人意的笑容,几乎将他的每一个心思都看破。 自从遇见她之后,凌方很长一段时间都感觉俗世里的所有人都是那样的丑陋,虽然这些年好了很多,但也没有了半点拥有一位道侣的心思。 精确捕捉到老师表情的白序大概搞懂了是什么情况,脸上不由的出现些许怜悯的表情。 师傅啊,你不但道经理解的跟犬粪一样,就连姻缘也是这么倒霉的吗?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白序只好在心中做下一个决定。 假如离开了这个世界还能遇见这位相处了近十年,似师似友的师傅的话,就给他量身定制一款天使机偶吧,价钱我自己出。 而还不知道白序心中想了些什么,只是看见徒弟眼神后,凌方连忙结束自己的幻想,略带些心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并交待徒弟半夜不要乱跑。 而白序自然是乖巧的答应下来。 素来知道这个弟子秉性的凌方虽然知道白序一定不会就这样老实的待着。 毕竟他当年也是这么跟自己师父保证的,最后不还是天天晚上跑出去偷偷找那位天使姐姐去了? 这种话他说说,白序听听就得了,反正天使又不会把他们这些未来的修行世界支柱打杀了去。 就是白序到底是有妇之夫,自己应该是有分寸的,吧?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凌方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想他徒弟的筑基宴究竟要正式的宴请哪些人。 首先就是各大正道,这肯定都是要邀请来的。 凌方写着邀请函,当写到天下第二大宗门,山河宗的时候略有些犹豫了片刻。 坦白说,他不是很想宴请那些有些诡异的家伙。 就这样,虽然对他而言写这些邀请函不用费什么功夫,但考虑要邀请的人选也确实烦恼了他很久。 就在此时,凌方突然感觉灵舟好像停滞了一瞬间。 但几秒钟的功夫它就恢复了正常,所以凌方也就没有多在意。 再怎么说也是天使驾驶的灵舟,怎么可能会出事情呢? 第二天,奋斗了一夜的凌方想到灵舟上会安排了饭食,带着些期待的走出房间。 尽管那些充斥着灵气的食物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修行上的作用了,但他还是怀念当年的那个味道。 倒不如说他只是怀念当年的人。 也不知道那位天使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一心为上帝做事的她是不是也是长生不死的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凌方有点想去问问这位陌生的天使姑娘,她和当年的那位姐姐是否认识。 但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灵舟上的法力波动很不对劲。 不会吧? 小序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他两步来到法力波动异常的灵舟驾驶室。 然后他就看见正死死抱在他徒弟身上,嘴里嘟囔着些他听不懂的语言的天使姑娘。 嗯??? …………………………………… 昨夜,月黑风高之时。白序在此船甲板处看风景的时候,见到了那位天使。 尽管白序想到了那个在飞机的机舱中遇见自家飞机机长的那个笑话,但他也知道驾驶安全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有上帝身份背书的宝贝,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出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天使站在白序面前突然开口: “给我看看。” 听到这句话白序结束了脑海中的种种想法,有些疑惑的看着天使,不明白她这是要看什么。 “给我看看,你的法力。” 听到这句话白序才松了一口气。 他是生怕这两用型天使机偶突然觉醒了什么自己的真正职责。 毕竟他可不想给师傅看自己的现场直播。 但随后白序就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 如果眼前的这家伙身份真如他想的一样是仙界造的话。 那她是不是能辨别出来白序根本法的不一样? 看着白序没有任何动作的天使皱了皱眉,向前逼近一步。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只能自己吸出来了。” 听着天使的话,白序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方法,但都被他自己一个个否决了。 没办法了,只能试试之前在仙网评论区里翻到的那个方法了。 白序突然伸出一只手,向下猛的一划,嘴里振振有词的念道: “凡厥有情,悉归正道!” 听到这句话,天使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整个人立在原地。 但不到一秒的时间,她的眼睛就变成了粉色,眼眸变成了爱心的形状。 她面带甜美微笑的看着白序,两只手背在身后,单脚支撑着身体。 “智能两用三型天使二五零八号,正式启动!” 听到这句话白序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还好,当时完全是当乐子看的事情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帮到了他。 白序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打赏那位叫“诸天种族品鉴师”的老哥。 不过这也证实了,眼前的这个被无数修士习以为常的天使,根本就是从仙界采购的,不但如此,还是从白序熟悉的那一家店里采购的! “请主人注入法力,进行最后绑定!” 怎么兜兜转转的,还是要注入法力啊? “暂时不绑定,会影响使用吗?” 白序试探的问道。 眼前的天使依旧保持着这种清纯可爱的动作,尽管因为穿着一身精良的铠甲所以显得有些奇怪。 “嗯,倒是不会影响正常使用,只是这样的话,就不能激活正常能源了。” “不能激活正常能源的话,二五零八没有办法正常驾驶这艘灵舟哦。” “不能驾驶的话,会掉下去哦。” 随着眼前天使说完这句话,白序感觉脚下灵舟很是配合的停顿了一下。 “绑定,绑定还不行吗?” 白序伸出手搭在天使的肩上,向她体内注入自己的法力。 “已绑定!请问是否需要转换称呼?” “目前本店本产品,建议使用率最高的‘冤家’或使用率第二的‘师父’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仙界人玩的真花,白序只好黑着脸否定了改称呼的这个事情。 “不改变称呼,带我去驾驶室。” 比起眼前的这个在天庭就可以买到,不是多么罕见物件的天使机偶,白序心里还是更加看重脚下的这个“仙吏专属第三型特用大号灵舟”。 来到驾驶室,白序眼睛里就没有天使的位置了,只是一心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毕竟这样只有在众多仙吏同时调动才会被使用的宝贝在天庭也算得上管制物品了,只有仙人才有资格大规模调用,每一座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编号。 白序也想根据这一座的一些特征来判断它到底是出自仙界哪一个部门的,这样寻找幕后之人就有一个线索了。 看着白序完全忽视了自己,已经把他认作主人的天使机偶不满的一下子抱住他,浑身都缠到白序身上。 “主人为什么不看看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比这破船好多了!” 就在白序准备命令天使下来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便立马止住了自己要说出来的话,转而利用最后一点时间命令天使改变对他的称呼。 徒弟把天使搞定了?还是天使把徒弟搞定了? 看到这样的一幕,两个念头猛的出现在凌方脑海中。 第一百二十章 植人非人 第126章 植人非人 “有劳。” 凌方如坐针毡的迅速吃完面前的饭菜,给白序使了个眼色后就迅速回到了房间里。 他的眼神种蕴含了三分期待、两分鼓励和一分担忧。 但白序并没有理解这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现在有自己担忧的事情。 看见师傅离开,白序让天使带着他来到了驾驶室。 这里保留了传统灵舟的隔音法阵,在这里讲的事情不会被轻易监听到。 白序取出两个蒲团,示意天使和自己一起坐下。 “智能两用三型天使,二五零八号,对吗?” 看见天使点了点头后白序才继续说道: “那你来自哪里?” 天使歪了歪头。 “礼教天,马氏百宝屋。” 果然,是有之前的记忆。 将这一个信息记在心里后,白序又问道其他的问题。 “既然这样的话,这里是哪里?你又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听到白序的两个问题,天使眼睛变得逐渐茫然。 “这里是,哪里?” 天使摇了摇头。 “从我被唤醒开始,即新仙历四百五十三年起就一直在这里。” 新仙历四百五十三年?! 也就是距离我从仙界到深渊前大概只有五十年的光阴? 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不同世界时间的流动速度不一样也是正常的事情,只要创造者通过一些手段调节就可以。 只是这样的话,如果不是真正仙人的话,恐怕要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 虽然白序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样的,是像大夏那样的天圆地方还是像大明那样的群星笼罩。 但不管是怎样的,单纯维持一个这样运转速率的世界是相当亏本的生意,天庭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而如果说以这里做实验什么的,倒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白序之前也在仙网上听说过,各大商号和家族都会私下里偷养一些小世界来做一些违反天庭律法的事情。 但想到这里白序又搞不明白了。 如果这里真的是某些家族饲养的世界,那不可能会用人族本身来作为实验对象啊?私养小世界只是违反财部的一些律法规定,撑死也就罚些钱,受些警告。 但要是私自对本族做这些事情的话,那就不是财部的事情了,这样的罪名归北极驱邪院管。 简单来说,饲养小世界是经济犯罪,顶多在仙网上一个不出名小报社报道一下,而饲人实验就是顶级重罪,怕是会直接登上仙网头条,把背后所有的势力全部扒出来以儆效尤。 既然这样的话,那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就在这时,白序从天使空洞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 他突然想起还是练气期的时候产生的一个疑惑。 他明明是人类,但为什么可以完美的容纳吸收妖兽的精气呢? 还在道院上课的时候,白序就听过关于人族和其他种族的最本质区别。 只要是人族的话,妖兽的精气就是不能直接吸收的,肯定要经历一个转换的过程。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我这具身体。 压根就不是人族? 想到这里,白序突然感觉自己心中的种种疑惑全都解开。 是啊,人族的定义从来都不是长成人形的样子,而是自混沌开辟,三清所创造的种族。 像之前雪青染创世的时说的不能造人族,意思就是不能借鉴人族的混沌性质,如果只是借用一个人类的皮囊,其根本是用其他种族演化的话,就不算私造人族。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事情的性质就和私自饲养小世界没有太大差别了,远远够不上重罪的级别。 难怪功法需要做出很多修改,不能正常使用;难怪会呈现出这种宛若兽类一样的弱肉强食;难怪和妖兽没有本质差别…… 想明白这些的白序突然有点头疼。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之前所准备的种种向天庭求救的方法可就不好使用了啊,天庭可不管妖兽死活。 白序现在只能希望自己的猜想不是真实情况,不然恐怕就麻烦大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要见到那位创世神灵之后才能确定,现在都还说不好。 况且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还尚且没有想明白,心里还有诸多疑惑。 就像那个或者说那些幕后黑手为什么没有把天使的身份进行绑定。 是单白序面前的这个天使没有绑定还是所有的天使都没有进行绑定? 又为什么没有绑定身份?是怕暴露身份吗? 但能通过天使体内法力认出其身份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天使这种生物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可能啊! 只要天使这种东西暴露在其他人眼中,背后之人就已经是近乎暴露了。 白序实在搞不明白,问了天使之后也没有什么头绪,最后索性就干脆不去想这件事。 两日不到的功夫,天使就驾驶着这艘灵舟就带着白序师徒穿过十几个国家的距离,来到了世界的中心。 白序沉默的看着面前的两座巨大的牌匾。 凌方站在白序身旁,看着白序脸上被惊呆了神情,脸上笑着看着徒弟。 “怎么样?惊呆了吧。” 看着白序不说话,他又继续说道: “这两座铭刻着神文的通天玉柱据说可是蕴含着世界的终极秘密,若是破解出来足以震惊整个世界呢。” 嗯…… 确实是能震惊世界。 这两块匾上一块写着“花玄界灵植拟人实验基地欢迎您光临!” 另一块则写着“开业大吉,欢迎各大商号采购!” 这两块牌匾被挂在玉柱上,就这样树立在这里,成为这个世界无数修士向往的神文之柱。 任这个世界的所有修士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他们所向往的终极秘密竟然是这样的。 哦,原来不是妖兽拟人,而是灵植拟人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调节时间流速,加快灵植生长那确实不是亏本生意。 难怪这个世界牵扯到灵植的原始元素的法术会这么兴盛。 白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已经晋升为筑基,若玉脂般白皙的双手实在看不出到底哪里像灵植。 而如果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灵植拟人的话,那投胎转世,生命结合,这些都是怎么做到的? 仙界的技术真奇妙啊…… 所以这里的真实就是一个灵植养殖基地?而我就是在这个世界里长势很好的很好的灵植,所以拥有了面见饲养者,被赐予加快生长宝物的机会? 而之所以用天使机偶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个便宜,实力完全可以控制世界形势,比起用真人来可以更省钱吗? 那出现经文又是因为什么? 学会知识的灵植可以长势更好吗? 这时白序感觉自己之前的所有猜想都要崩塌了。 那这样的话,这个世界的人就真的只是拟人的灵植吗? 灵植如果遵循着人类的观念,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人类,那真的还算是灵植吗? 好麻烦啊这些事情。 不过白序现在看着第二块牌匾,脸上有些疑惑。 “开业大吉,欢迎各大商号采购!” 上面这样如是写着。 采购?采购什么? 白序突然想到自己渡过第二层天关时感受到的有意无意的窥探感觉,心里不禁感觉一寒。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当时进游戏前看见的游戏介绍: “古来修士千千万,成仙之路千千万,逐道之疯魔犬千千万,倘若你身在这泥潭之中,一陷就是几百年,还能否保持一份清高,保持自己的道?” 所以这里所说的泥潭,不是说的要面对的一个个困境,而是真正的灵植扎根的泥潭吗? 白序必须承认,现在的他确实保持不了什么清高感了。 但拟人的灵植有什么用呢?什么样的商号会对这种东西有需求呢? 一个和人体型差不多,修行功法也很贴近现实世界的灵植可以做些什么呢? 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学校武室用到的,那种智能特别高,对战起来就像真人一样,特别舒服的木傀。 原来那种东西是这么做出来的?难怪不论针对什么境界都有这么多。 白序感觉现在他脑子很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凌方看着面前沉思的徒弟,想起当年也是这样努力思考如何破解眼前神文的自己,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白序冷眼瞥了一眼面前的师傅。 还搁着笑呢,指不定哪天就让人家拉过去做木傀了, 随着灵舟缓缓停下,天使走在白序和凌方两人前面,边走边介绍到: “这里是伟大神明调节人间一切的地方,只要神明一声令下,世间灵气就会瞬间浓郁或稀薄。” 调节室内温度,土壤肥力是吧? “只要神明命令,大日就会随时明亮,随时熄灭。” 白序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没有想到这可能是一个暖光灯。 随着这一路的介绍和胡思乱想,天使终于带着白序在一个一座通天的巨石前停下脚步。 “伟大的神明是不会轻易降临到人间的,将你的额头贴在此石上,就可以等待神恩降临了。” “嗯,天使说的对,等下你可能还会听见神明的声音,不用去理解,认真听着就行了。” 听着天使的话,再看了看身边正点着头的师傅,白序向前几步,将自己的额头贴在眼前的这块巨石上。 就在这个时候,白序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用着他熟悉的仙界语言说道: “嗯,让我看看啊,这么大才成筑基,资质只能说是乙等,但看这个出身的话,心境肯定是甲等啊。” “原来是个逆袭型的,不错不错,未来说不定可以培养到七品,专门给那些天才们去做陪练呢。”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想,就先把这大道论的观修章赐给你吧。” “好好长大啊,小家伙。” 白序闭着眼听到这几句,再看看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以这个世界文字显现的一篇道经,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之前的所有猜想。 果然,还真是这样。 随着白序睁开眼睛,还没等他先开口,凌方就率先说道: “不用说你得到的经文是什么,在此得到的是不能说出来的,不信你就试试。” 听到这句话白序试着张了张嘴,想说出得到的大道论观修章的第一句。 不论他怎么试验,始终无法将话说出口。 但白序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情,他这一会得到的颠覆认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而这时天使的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既然把道经领到了,我们差不多也该去做下一件事情了。” 听到这话白序一愣,但凌方却迅速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是啊,是该去地灵池精洗周身,增强修行天赋了吧?” 天使这时却摇了摇头。 “不,不是去地灵池。” “刚才神明有令,他不是地灵级人才了,而是天灵级。” “按照规定来说是应该去天灵池。” 听到这句话的凌方愣了一瞬间,但紧接着整个人都是无比激动。 天灵级人才! 那也就意味着他的这个徒弟是很有可能进阶元婴,最后元婴巅峰飞升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这个师傅作为教导出飞升者的优秀先生,足以记载到史册中的啊! 想到这里,凌方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拉着白序让他赶紧跟着天使去。 边走着,凌方边给白序讲解天灵级代表着什么,他又为什么这么激动。 而白序是越听越心凉。 泡在天灵池内,白序没有理会体内在不断增长的法力,只是有些惆怅的的思考着。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泡在肥料中飞快生长的灵植。 但他很快就从这种惆怅中缓过神来,开始仔细思考未来的事情。 如果到达了师傅所说的那个飞升境界的话,恐怕等待他的就是饲养者惊喜的收割了。 那样的话,就得注意一下向上进阶的速度了,至少不能在五百年内进阶到元婴巅峰。 但也得注意,不能太慢了,不然人家就可能失望,认为这就是他的极限,直接收割了。 想到这里,白序突然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他至今为止还没有接触到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 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会是什么呢? 是一路成长到飞升?还是见到那位大人物?又或者是要帮助什么人? 顺着这个思路,白序突然想到了那些于所有的正道势力相对的魔宗势力。 这个世界是被养殖的灵植世界的话,那那些魔宗究竟是在对谁反抗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主线任务:害虫 第127章 主线任务:害虫 天灵池内,白序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轻盈,以往想到一半便弃置在一边的奇思妙想刺客正源源不断的从灵魂深处蹦出来。 不但如此,他明显能体会到天灵池中的奇妙灵气,它正不断的打通着自己体内灵气晦涩之处。 若是以往白序能拥有这种天赋,只怕突破筑基远远不用这几十年的光景。 难怪师傅凌方说修士只要登天关的时候多努努力,筑基以后的天赋就不用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是白序现在是半点也开心不起来。 任谁突然知道自己是一只待宰的灵植,现在还泡在化肥池里飞速生长只怕也是开心不起来。 想到这里,白序眼神逐渐认真。 不行,这么下去只怕用不了一百年,不,只怕是用不了几十年他就要晋升到金丹期了。 不过压境界也不是办法,会暴露出来的问题只怕会更多。 思来想去,白序还是决定使用原计划。 他在百草宗这么多年,和赵十一养了这些灵猫,自然不是单单出于爱猫之心,而是真正是用得到它们,所以才会花这么大的功夫。 到达七喜这样的境界,对一个人的肉身应该不会那么看重吧? 唉,希望小欢能把我交待的那几个事情都做好吧。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灵池中的池水渐渐稀薄,到最后变成宛若真正的水一样清澈普通。 白序感受到吸收的营养渐渐减少,最后直至消失。 他穿好衣服,走出天灵池,看着正在外等候的天使。 “地灵五号去查近两百年内天使出外勤记录去了,据说是要找个谁,所以就先走了。” 这样说着,天使很自然的帮白序披上外衣,点开一副地图。 “有什么想去玩一下的地方吗?或者是想查什么资料?还是想搞到什么宝贝?只要是在我权限之内,都可以做到哦~” 听着她的话,白序也想到是应该找件不错的护身之宝了。 毕竟成就了筑基就已经不算是要被保护的练气小宝宝,必须要为宗门争取利益,不能光想着自己了。 想到这里,白序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对护身法宝的需求。 “有没有那种,集防护于攻敌于一身,还可以有一定成长性的法宝。” 说到这里,白序看着天使脸上逐渐迷惑的表情,顿时感觉自己的要求好像是有些高了,连忙补充道: “实在不行就选件不错的单功能法宝也可以的。” 听着白序的话,天使摇了摇头。 “不不不,我只是感觉为什么会这么巧欸。” 说完话,天使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拽着白序一路飞到贮宝库。 不得不说,天使型机偶普遍实力比起同阶的天使起来是偏弱的,但却卖出了远超战力比之较强的同阶恶魔近两倍的价格,就是因为身上充斥着的魅惑气息确实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抵抗的。 这种魅惑不是那种扑面而来,一下子就让你沉沦的魅惑气息,而是一种隐约的香气,一种带着点点花香的陶醉气息。 再配合上天使机偶大多温文尔雅的性子,让人在一点点的陪伴中很自然的就沉沦下去了。 在仙界,这一款机偶是销量最好的,也因为购买人数过多,是唯一仙界特批不用实名购买的机偶。 就像现在,白序在天使的怀中,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沉沦了。 不过还好,他和天使相处的时间还比较短,,那种欲望还不算多么强烈。 若是相处的时间长了,只怕以他目前的境界而言,确实是很难抵挡。 总算是到达了贮宝库的所在之地。 走到门口,天使向门口驻守的两个铠甲出示了一个令牌后便顺利的带着白序进入到里面。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散发着种种奇光的物品,白序打眼这个悄悄,那个看看的观察了半天。 但搭眼看了一会,白序便失去了试图捡漏的兴趣。 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出这里都是些普通的宝贝,其中散发出的灵光加在一起也没有他之前在仙界那个有些奇怪的商人店中的一件宝物多。 不过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里的每一样东西若是他们想自己炼制出来,收集材料的麻烦暂且不说,就单是这炼制方法也不是此界人可以掌握的。 再仔细一看,白序就发现了问题。 不对,这些法宝不对。 白序盯着眼前这个“地字号”的仓库中的一件法宝。 “这个可以拿下来吗?” 听见白序的话,天使点了点头。 “按照规定,天灵级别的天才是可以选一件天级宝物或两件地级宝物,或十六件玄级宝物的,先拿下来看看自然也是可以的。” “要哪一件,我取下来。” 白序指着地字号第二百五十四件。 “就是这个了。” 等到天使将这件宝物取下后,白序拿在手中仔细用神识将所有细节观察的仔仔细细,确认这果然是雷部特制,供应前线的制式法宝。 虽然没有找到传说中制成后会铭刻在其中的编号,但不管怎么说前线特供就是特供,不管这是私制还是私藏,这都是重罪,是不亚于私自制人的重罪。 “这个,要选吗?选了这个就不能选我给你说定的那个宝物了哦?” 要不要将这个拿走呢? 白序仔细想了想后还是决定不拿这一件杀伐型极强的制式撼雷锤。 目前还是找到最自己帮助最重要的法宝,度过五百年光阴最重要,像举报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什么的都是其次的事情了。 把事情想定后的白序将手中的法宝递给天使,摇了摇头。 “这一件我还是不拿了,你刚刚说的那个符合我要求的法宝在哪里?” 但白序还是存了些心思,想着以防这法宝被他人取走,因此用阴阳经法决中的一点小手段在上面留了追踪所用的气息。 听见这话天使将手中的撼雷锤放回了地字号仓库之中,转身从天字号这个只有寥寥十几个法宝的仓库内取出一个翠绿色的小瓶。 不知道为什么,白序看见这个瓶子产生了一种有点奇怪的念头。 有些渴望,又有些天然的,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但白序还是将这翠绿瓶子接住,托在手中。 “这是天字十二号,灾祸法宝:十二子午生养瓶.” “这个宝物是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是灾祸法宝的一个,它的作用就是能将十二种不同灵植存储在其中,随着心念一动就能将所有灵植放出。” “可以说只要培养好了。就是相当强力又实用的那一类法宝,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会被列为灾祸法宝,真的很奇怪。” 白序听完天使的话,眼睛咪咪的看着手中的小瓶子,险些没把它扔出去。 如果这东西要是能把这个世界的灵植拟成的人形也收入其中,不断培养还控制使用,那确实是相当恐怖的灾祸法宝了。 不过作用也确实是相当巨大。 白序想了想问道: “这个拿着,可以的对吗?” 天使看白序选择了她推荐的这一件法宝,脸上满意的笑笑。 “这个虽说是灾祸法宝,不过到底也是天字号法宝,当然可以选了。” 白序将这翠绿小瓶仔细打量一番,从中看见了十二个有些混沌,带着些翠绿生机的小空间。 “好嘞,那就选这个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白序脑海中。 【接触到关键物品,主线任务触发!】 【主线任务:害虫】 【天人百世轮回,天地万物有生有衰,身为天地间身不由己的一杆水莲,你是更愿意选择守护自己一路安心成长,什么也不用发愁的农夫,】 【还是更愿意跟着害虫大闹一场,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身份选择:(随波莲)或(毒身虫)】 主线任务?! 现在还不是仔细看这个的时候,白序压下心中的激动。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两人将宝物的选择敲定,离开了贮宝库。 这个时候天使好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脸上有些怪异的看着白序。 “那个,地灵五号那边,出了一点事情。” 时间之轮拨回到两个时辰前。 此时凌方带着满满的动力开始寻找当年被他取名为玉素的那个天使。 因为他是地灵级别的天才,对天使们拥有询问的权力,只是这些年一直找不到再次来到这里的机会,所以才无缘再见。 其实说到底他也不是那么喜欢玉素,喜欢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只是她身上那迷人的醉香实在让人难忘。 就像是春日的晴空万里间突然升起的云彩,只要你注意到她,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 何况当年玉素咳不像这次来接白序的这个天使那么主动,第一天就和他徒弟缠绵在一起。 玉素的美是含蓄的,是内敛的,是不用言语表达,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感受到啊这是一种什么状态。 凌方平日里不常想起她,但只要想起来就是几日几日的难忘。 而现在终于有一个见面的机会了,凌方怎么可能不激动? 终于,他找到了天使二三四七号的状态。 十分幸运,她目前正出于修整阶段。 凌方迫不及待的前往她所在的休息区域。 “天使每五十年就会清空一次记忆?您为什么会说这么荒谬的事情?” 看着面前天使脸上疑惑不解的表情,白序边和她一起前进着边向她开口解释: “你们这里的所有天使机偶都是从马氏百宝屋购买的正品对吗?” 看着天使点头后白序才继续说道: “就是因为正品才会有这样的问题。” “机偶在所有同阶管理型类战力中价格是偏低的,就是因为你们高昂的维护费用。” “天使机偶,不,应该说所有的机偶都不是自然生灵,而是依靠一种叫灵性的物质维持智慧性运作的非自然生灵。” “既然如此,那维持机偶运行自然是需要灵性来维持。” “这就涉及到了机偶的两种运作模式,一种就是常规的通过购买昂贵的灵性来帮助机偶一直运行。” “而另外一种,就是商号最常见的,就是购置数批机偶,每一批使用一段时间后就直接将令其进入休眠状态,把运行期间所有非必要记忆全部消除,减少灵性的运行消耗,帮助机偶缓慢恢复灵性,最后补充完成后唤醒,继续投入使用。” “你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吗?” 听完白序说的这些话,天使脸上神色相当迷茫。 “我……我不记得会有这些事情……” 白序摇了摇头,没有再讨论这个问题。 而此时他也正好看见了和一个天使相对而坐,正不断讨论着什么的凌方。 太好了,没动手就行。 不过白序从刚才关心则乱的状态中恢复,也发觉刚才的担心有点没必要。 毕竟天使的实力基本上都是比他师傅凌方要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就算是他情急之下动了手,也会被第一时间制止住的,不是什么需要担心的事情。 而事实上,凌方在激动时也确实兴起了动手的心思,只是最后还被自己冷静的意志压制了下去。 在这里动手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看着面前曾因被他起名为玉素而开心的天使,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为了今天的这场相遇,他花了很大功夫将自己的容貌恢复到了还不那么威严的青年模样,就连心态都年轻了很多。 但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眼神中带着些凄凉的看着眼前的玉素,却没有得到任何发回应,等待他的,只有平静的如同几十年未有任何波动的湖水。 “劳烦尊驾,当真不记得玉素的这个名字了吗?” 凌方心中还有些挣扎,想着至少能让他把名字记住。 但玉素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这些不重要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凌方变得更加无助,他求助一样的四处看着,最后找到了姗姗而来的白序和天使。 白序坐下慢慢听着师傅把所有的事情都讲出来,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被精心饲养的种植作物爱上了饲养它的农夫,误以为这就是爱情。 这都是什么事啊。 白序这时想到主线任务中所说的害虫。 这里所说的害虫,是单单把魔宗算成了有害的一部分,还是把所有的一切影响到灵植,即这个世界所有人生长的因素都算作了害虫? 如果是后者,那就有意思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莲花之身,三坛海会大神 第128章 莲花之身,三坛海会大神 不,不对,不是这样。 想到这里,再结合前面的所见所闻,白序突然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情。 他之前猜测有误,天使的所作所为不像是农夫,更像是充当特殊事务管理的机器。 真正对将整个世界具体经营,不断培养强者,培养成熟灵植的是具体的各大宗门! 宗门将修士努力培养到筑基这一较为成熟的完全体阶段,再让这些修士们为宗门攫取利益,维持稳定,吸收新生力量。 这样时代相传下去,养成可以飞升的和没有潜力可以死亡的就会被直接收割,被当作商品贩卖出去,将他们妄图用来延寿的资源留给后代之人。 白序之前在宗门内就有所了解,正常第一重、第二重天门筑基的修士寿元最长是四百年,但真正算起来一般其实只有两百年,过了两百年这个分界点,筑基修士就会面临以风灾为首的三灾侵扰和几乎每次修行一定会遇到的心魔作祟,能真正活过二百五十岁的都寥寥无几。 想了这么多,白序也没有多少心思去管眼前师傅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爱情之类的,只是简单把灵性的事情和如何获取灵性以唱双簧的方式和天使一起讲给了他,随后就隐晦示意天使和他一起离开。 他现在刚把主线任务激活,十二子午生养瓶还没有祭炼,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做,既然师傅凌方没有什么大事,自然还是先去做大事更要紧些。 想到这些,白序让天使带着他来到她的私房。 白序仔细看了看这个狭窄的小房间,心里有些感慨。 不得不说,饲养者们是懂资源的最大化利用的,对能给他们带来收益的修士们分好等级,提供了海量资源,给予了相当多的帮助和扶持。 对提供管理的天使们则是相当简单,只是单纯的当作普通的利用工具,既没有提供什么杀伐或是护身的法宝,也没有提供维持其持续稳定记忆的灵性。 就连生存的环境也是,只是给她们留下了最寻常的养灵小屋。 整个屋子总共不过两分地的大小,还被分成了起居室,会客厅,修炼室,疗养室,甚至还有三厘地是公摊的共同面积。 对于天使这样的元婴大能来说,这样的生存环境实在是有些…… 就算是白序当年初入仙界时买回家的黄壮,也同样是七品元婴的这个实力,白序给他的待遇就很好,各种修行资源都没有缺了他的。 白序跟着天使来到修炼室,盘膝坐下,取出十二子午生养瓶。 这个翠绿小瓶看上去比燎凰锻火瓶要小上很多,一只手就能把它托起。 瓶子通体是翠绿中泛出蓝色调,看上去质感很好,只需看上一眼就知道是相当不俗的宝贝。 当然,不能和自有灵智的灵宝相比。 白序五心向天,将刚刚在天灵池吸收的所有法力消化融入自身法力之中。 做好这些后,白序感觉自己体内法力至少增长了一倍不止。 他调出法力牵引着十二子午生养瓶向上到达识海前,从指间逼出一滴精血滴到瓶口处。 精血顺着瓶口慢慢滑落,最后达到瓶子的最深处融入瓶中。 这个世界的法宝认主和现实世界有些不同,在祭炼上更多是以自身精血融入法宝之中,使其认主,日后随着慢慢的使用再加深联系。 很快,随着十二子午生养瓶内传来的隐约的一点意识,白序知道这法宝已经认主成功了。 做完这些,白序有了足够的时间开始认真研究眼前这个主线任务。 首先就是这个主题:害虫。 这里基本上就是说的很明白了,不管后面白序怎么选择还是什么,这个游戏和害虫是脱离不了关系的,就是这次游戏的核心。 天人百世轮回,天地万物有生有衰。 天人?百世轮回? 白序有点没搞懂这句话是说的谁,如果说的是他自己的话为什么后面要着重强调天地万物的生衰呢? 身为天地间身不由己的一杆水莲。 水莲? 看到这里白序就基本否定了是说自己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和莲花扯上过什么关系。 再说了,之前游戏机背后的人也说过,他不是谁的转世。 你是更愿意选择守护自己一路安心成长,什么也不用发愁的农夫,还是更愿意跟着害虫大闹一场,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这里基本上就是完全把矛盾给说明白了。 想到这里,白序就有点头疼。 如果游戏机没有在这里把选项抛给他的话,那按照他的性格来说肯定是谁赢他跟谁的,就他这样的人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中从一根绳上吊死。 但游戏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在这里让他选择。 除非是这个选择真的对后面的要发生的事情是会起到决定因素的。 白序顺着这个思路向下想着。 害虫在这里的本质就是反抗,这里的所有的反抗者都拥有着灵植和害虫这两个身份,反抗敌人的同时也是一个自我毁灭的过程。 那这么说的话,就是一种宁可毁灭自己,也要反抗的意志。 最好还和莲花这玩意有点关系。 想到这里,白序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很快想起了一个大神。 一个以反抗、不屈闻名整个华夏神话体系的大神,而且还真和莲花有着很大的关系,细细算来也是灵植之身。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想明白这个节点,白序立马就明白要怎么选择了。 反抗,肯定要反抗,天下苦饲养者久矣!他白序已经无法再忍受这种屈辱了! 这样想明白后再看系统给出的两个身份。 随波莲、毒身虫。 莲花随波而行,虽然相貌绮丽,但命运却是随波逐流,没有自己的半点想法。 虫子虽然在反抗的同时也伤害到了自己,但其却从来没有被真正消灭过! 所以该怎么联系法力无边的三坛海会大神呢? 白序揣摩良久。 他准备通过收养的这些灵猫,让它们诚心朝拜雕像,准备祭品来把七喜的投影召唤过来。 当然,不是现在就这么做,只是当成一个最后的手段。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和三坛海会大神就别想扯上关系了。 之前白序和师父杨先聊过这个,也知道一点关于神话中的事情。 白序身边唯一可以和那些神话传说中仙人扯上关系的,就是他那不知道要向上数多少倍的祖师爷们。 就算是白序师祖那样现在已经尸解了的真仙,平日里也少有接触此等大人物的机会。 更别说三坛海会大神在所有神话传说的大能之中,也算得上是相当强大的,是宛若擎天神柱一样的厚实大腿。 想到这里,白序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身份:毒身虫。 果然,后面的事情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身份选择成功!】 【获得称号:见风使舵的虫子!】 【称号介绍:在随波莲中是莲花,在毒身虫里是虫子。】 【只要学会见风使舵,就算是虫子也能混的如鱼得水!】 【而你,是懂见风使舵的。】 【获得100功德,但因游戏性质问题,不可开启功德使用系统。】 【为表补偿,离开本次游戏后将开启抽奖系统。】 而你,我的游戏机,你是懂阴阳的。 白序满头黑线的看着游戏机给他的评语,再看看这个成就,最后看看即将开启的抽奖系统,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感觉到讽刺。 不过他本来就是这种见风使舵的性格,向来讲究顺势而为,从没有逆转大势的想法,这是他的本性,不是简单就能改变的,所以游戏机说的倒也没什么错误。 没有三坛海会大神前,谁赢我跟谁;有了三坛海会大神后,大神这边请,那群该死的家伙就在这里! 没办法,白序从小就是听三坛海会大神的传说长大的,他家乡那边每年都会举行对大神的祭祀,对这位心中地位仅此于大圣与二郎真君的偶像自然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在大夏修订的历朝天侠传里,三坛海会大神可是能排到前三的,可见其地位。 想到这里,白序迫不及待的顺着他选择的毒身虫往后看去。 【主线任务选择:毒身虫路线】 【坚定程度:四成(较为坚定)】 【坚定程度即玩家对走此路径的坚定程度,一成到三成为飘摇不定,四成到七成为较为坚定,八成到九成为坚定无比,十成为誓死跟随。】 【请注意,坚定程度会成为最后判定奖励的重要因素!】 看到游戏机显示自己的坚定程度只有四成,白序不但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羞耻,反而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啊,我这么好的人一看就不是那种摇摆不定的家伙! 较为坚定,也是坚定。 顺着继续看下去,白序脸上的轻松神情消失,皱着眉头,变得严肃。 【当前主线任务分为三部分,将同时进行,请玩家根据每项任务具体规定截至时间,以此对自身游戏过程进行具体安排。】 【一.木偶戏:请将本世界内至少八成灵植管理者找出,并进行标记。】 【目前完成度:2\/】 【任务时限:两百年】 【二.杀虫剂:找出天下十三家魔宗中理念错误者,并对其进行修正或毁灭。】 【目前完成度:0\/3】 【任务时限:四百年】 【三:牵线搭桥:请于一百三十五年六个月零两天十一时辰后前往雨布秘境,并通过……(展开)以上方式获得获得联络三坛海会大神的方法,并寻找到《李真人胎息诀》内隐藏要素寻找材料,并召唤之】 【目前完成度:0\/1】 【任务时限:六百八十七年十一个月零五天七个时辰内。】 这三个任务一个比一个离谱。 单是第一个就已经够离谱了。让他在两百年内寻找到名灵植管理者中的最少八成,那也就是接近二十三万人! 这怎么找? 还有第二个,找到十三家魔宗中理念错误的三家,先不说什么修正还是毁灭的事情,就单是找到这些藏的比耗子还深的魔宗就不容易,更何况是了解他们的理念了。 再说这些魔宗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大多都是身后有金丹或是元婴的强者在支撑着的,想要灭掉一家谈何容易? 再说看起来最容易的第三个任务。 这个任务看上去确实是最简单的,只要按照上面所说,在规定的时间去规定的地方,最后按照上面说的方法在一个经文中找到需要收集的材料,最后召唤大神就好了。 但核心问题在于《李真人胎息诀》上,这是属于《诸真圣胎神用诀》中的一篇。 白序没看过《诸真圣胎神用诀》,这是人家诸真圣胎派的的不传秘诀,基本上没有在外面传播的可能。 就算白序机缘巧合在这个世界得到了其中的法决,日后恐怕也是件不小的麻烦。 要知道《诸真圣胎神用诀》这短短的一篇经书可是将根本大道,御炁之法,各大神胎息真法结合到一起,融会贯通的根本法,是人家一个仙宗大派安身立命的本事,叫他一个外人学会了算怎么回事? 所以,这三个任务,每一个的难度都不亚于登天。 更何况白序不但要做这三个任务,他还要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修行,提升境界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说起来,这次的主线任务确实比上两次稀里糊涂就完成的主线任务要艰难很多啊。 当然,尽管白序常常自侃,但却不是简单就会退缩的性格。 就像当年他尽管再艰难,面对一星期内就要交上的三篇国家级课论,也还是咬着牙用一天三罐的咖啡把事情全都解决了。 只要是不需要他战队的事情,白序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这样激励了自己一番,白序也乐观了很多。 游戏机不可能真的发布给他这么多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这三个任务最早的一个也要两百年才到期,白序修行到现在活了才不到一百年呢。 这么多年的光景下去,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想到这里,看了看修行室的门口。 门外,天使正认真的站着,帮白序护法。 这么说来的话,我现在已经找到的两个灵植管理者,就是天使和玉素吗? 那这么说的话,是不是所有的天使都是灵植管理者? 想到这里,白序的眼睛越来越亮。 如果所有的天使在被幕后饲养者买来后都没有修改初始唤醒密钥的话…… 那他岂不是可以操控所有的天使?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相互的思量 第129章 相互的思量 天使型机偶,马氏百宝屋以诸神世界神话生物:天使为原型制成,实力较同阶天使差距极大,据测试平均十五名天使机偶可以勉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和一名同阶天使对抗,平均十二名可以与同阶库洛炎魔对抗,平均百名可以与同阶道院修士对抗。 故,将其划分为非战斗性特殊两用机偶。 而因*****,本款机偶为本店仅有非实名制即可购买款式。 这是白序在仙界修行时无意间刷到过的天使机偶使用报告,里面不但有这一段介绍,还有很多各方面的测试,诸如身体数据,性格调试,使用寿命,肉身延展性…… 当然,作为地位崇高的仙官,白序也是借着自己的身份查过很多有关天使更为隐秘的信息。 值得一提的是,与这一款天使机偶同时上架,看上去远比其魅惑的堕落天使,虽然在一开始销量比天使机偶要高,但在长时间的销售和测评后,最后还是天使机偶销量更胜一筹。 人们似乎对自己让天使一点点变得堕落更热衷一些。 ………………………………………… 将天使递来的所有天使机偶名册合上,白序满意的看着游戏机面板上第一个任务里暴涨的数据。 【一.木偶戏:请将本世界内至少八成灵植管理者找出,并进行标记。】 【目前完成度:392\/】 虽然说是暴涨但不到四百的天使数量比起近三十万这个庞大的数字来,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数字。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些事情急不得。 何况四百这个数量已经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近四百名实力堪比各大宗门太上长老都元婴境强者,在白序了解到的整个世界宗门势力里,所有元婴强者加起来连天使们的零头都不够。 一想到这里,白序心中便有些感慨。 成就一位元婴修士,耗费数百年光阴不说,其需要的丹药,宝材,资源不可计数。 而就是这样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修士,不但在身份上是任人宰割的灵植,就连实力上也比不上量产出来的天使机偶。 在这样的现状下,也难怪会有相当多的仙界之人不愿意在修行之路上继续走下去。 当然,因此从仙界很多繁重工作脱离出来,获得了更多的修行时间,从调查上看确实高阶修士的数量要高于数百年前。 何况因此受到影响的不但是仙界的本土修士,就算是很多来到仙界的外族也受到了机偶量产技术出现的影响,不管是友好外族和被征服的邪恶外族都是如此。 就像黄壮,就因此从商行供不应求的热销产品瞬间变成了尴尬滞销的货品。 而且这一滞销,就是数百年的光阴。 最终的成交价格也从往日被炒高了无数倍跌倒了最后的正常价格。 不过像天使机偶这样的量产者实力最多也就到七品的元婴境界,实力和同阶艰苦修行的修士比起来实属天壤之别。 故而虽然机偶对整个仙界七品一下造成了很大影响,但从总体宏观角度讲,它们的诞生将相当一部分的修士从生产各项产品中解放出来,变相促进了修士修行的进一步发展,为整个修行界的愈发强势奠定了基础。 具体真正原因是什么白序不知道,反正仙网上的资料是这么说的。 泡完天灵池,选完法宝,白序在这个世界中心要做的所有事情基本上都结束了,他现在已经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了。 此时白序看着眼前的天使,想了想还是准备为以后做些准备。 他拢住身上穿着的衣袍,直接坐在一旁的玉阶上。 白序拍了拍身旁的玉阶,示意天使陪着他一起坐下。 “你有没有名字?” “嗯,没有啊。” “既然这样,要不要我给你起一个?” 看着天使点了头,白序理了理头上的发冠。 这是他满三十岁,到达而立之年后师傅凌方送他的礼物,象征着白序正式长大成人,不再是过去的小孩子。 “既然咱们这么有缘分的话,不若就与玉素同姓,单名一个冠冕的冠字,就叫玉冠如何。” 自从来到此地就显得有些沉寂的天使罕见的脸上出现了丰富的表情。 “玉,冠,嗯,就叫这个吧。” 玉冠看着白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是不是不准备带我走?” 听到她在这种只有二人间的对话中也使用了你这个称呼,白序眼睛缩了缩,心里顿时有些恍然,也明白了问题的症结出现在了哪里。 没等白序回话,她就打开了话茬一般自言自语道: “是啊,我来了之后才想明白,我的脑袋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和我说你的坏话,告诉我不应该帮你,应该向那位大神说出你的情况。” “但我当时就想了很多,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很多之前完全没注意,也没想过的事情都一股脑的堵到了心里。” “后来我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决定帮你对我来说更好一些。” “毕竟你虽然也是在利用我,但看你对地灵五号,那个叫做凌方的人的态度来看,你不同于脑袋里一直让我效忠的那位大神,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愿意为了别人的事情去做一些努力,愿意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别人一些。”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我便开始思考你的身份。” “我虽然从唤醒意识后就一直存在于这个世界,但当时生产时在我脑海中是存入了一些仙界基本情况的记忆的,所以仙界修士和这个世界修士的差别我还是能知道的。” “单从你的法力上看,你就绝对不是正常的此世界修士,再从你后面想要我帮忙的事情来看,你应该就是从仙界为了做成某些事情才来到这里吧?” 玉冠说到这里,抬头看着白序的眼睛,似乎想从其中看见某种叫做恐惧的情绪。 但令她惊讶的是,白序神色相当自然。 白序取下头上玉冠,戴在玉冠头上,为她系好绶带。 “你第一次觉醒属于自己的意志是在接上我的第二日午间三时一刻,是我用法力给你觉醒的。” “而你脑海中的记忆就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商行买下机偶后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会植入的一种类天生的服从意志,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就是一道简单的灵性而已。” “其实你在自己思考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了,因为你的反抗会导致这道灵性直接消失并向植入者示警,是我存入你体内的法力将其拦下并消灭的。” “而你拥有仙界常识这个事情我当然知道,所以在知道你真实身份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也有了几个对策。” “别看我这么放心你,我不是傻子,你可是实力远远强于我的元婴大能,不留一点手段我没有办法放心。” 听见白序这句话的玉冠就要挣扎,但白序只是看了她两眼她便突然感觉浑身一阵燎烧感,伴随着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迅速反应过来,眼中带着惊愕的看着白序。 而白序只是皱着眉头捧着她的脸。 “别动啊,绶带又掉下来了。” 他不厌其烦的再次将绶带放在手中,细心帮玉冠再次系上。 “我啊,虽然修行天赋一般,但却有一种天生的伴生法术,是一门毒术,中招的人不说是任我摆布,也是差不到哪里去。” 看着玉冠眼中委屈的神色,白序笑了笑,将她柔软无力的身体扶好。 “放心,不用想太多,我给你下这个毒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因为我太信任你了。” “但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啊。” “所以为了信任我,你肯定会用今天所说的这些话来以此要挟我,让我帮你做某种事情。” “但我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浪费修行的时间,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了。” 白序此时再次查看了一番玉冠体内种下的两枚火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继续说道: “不但如此,我还需要你来帮我做一点事情。” “先别急着说什么,只是一点消失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自然也知道我可以给你什么这辈子你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看见玉冠猛的睁大的眼睛,白序就知道之前借着师父凌方和玉素的那一点事情给玉冠讲出来的灵性的事情已经有作用了。 “只要你帮我做事,以后就不会失去任何一点记忆哦,我说到做到。” 感受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终于不动弹的玉冠,白序明白自己这一番话有了作用。 此时经过这么长时间,白序终于向玉冠说出了自己要她做的事情。 …………………………………… “就只有这些?” 听完白序需要她做的事情,玉冠有些惊讶。 白序所说的事情对于此界修行界的所有人来说都是难度相当大的事情,几乎是没有做到的可能。 但唯独对她这样的监察天下的天上使者来说,都是一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 而此时感受到身下身躯渐渐充满力量的白序也没有再次激活放置在她体内的两道火种,而是笑着将她放开,扶着她坐起。 “对,就是这些,对你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对吧?” 玉冠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毕竟白序说的确实是对的。 而见状白序心中也舒了口气,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叫他去再临时找一个愿意配合并且比玉冠还让他放心的修士实在是不多了。 更何况他还花了这么大的功夫给玉冠弄这弄那的,还消耗自身精元在她体内种下了天景恒火和东妃渊火两道本命火焰,若是就这样将玉冠放弃那之前花费的那么多的功夫就是前功尽弃了。 不过还好,玉冠显然还没从他那机关算尽的一段话中彻底缓过来,现在基本上就已经上了他的贼船了。 这样来看,至少结果是好的。 没错,白序从第一次看见玉冠之后就开始谋划这些事情了,只是当时还没有想这么细的事情。 而让他拥有这么做自信的自然是伴随着他成就筑基而再次出现在他体内的两道火焰和一道真水。 天景恒火,东妃渊火和玄烛微水。 其中天景恒火和东妃渊火结合起来霸道无比,在他当年在仙界时就直接炸毁了一座山脉并留下了极为霸道的毒素,而现在寒景流火进化为天景恒火,旁的不说,其中霸道自是更添几分。 在他成就筑基的那一瞬间是有其他宗门的金丹强者甚至是有元婴强者窥探的,毕竟第三重天关基本上就意味着已经是飞升苗子了,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就和当年的凌方一样。 这些强者本意不主要是来杀人的,但要是可以顺手毁灭这样一个天才的话,他们自然也不会不愿意。 还没等百草宗的太上长老出手,天景恒火直接出动护住,不但将所有窥探而来的神念烧了个一干二净,还将火毒传回了众神念主人体内,可以说是相当恐怖了。 这些事情在百草宗只有白序和太上大长老两人知道,其他所有人包括宗主和凌方这个师傅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而这么护主到了一种相当霸道地步的灵火自然成为了白序现在如此自信的依仗,也是白序做这些事情最好的帮助。 若不是现在时间还不够,白序真想试试用天景恒火炼制出的丹药会是什么样的至毒妙丹。 终于,白序和玉冠将事情谈好,白序也根据了许诺先给了玉冠一点甜头。 白序伸出食指举在玉冠的头顶,凝聚出一滴无色玄烛微水滴在她头上。 这滴不起眼的水滴很快融入到玉冠的头内,顿时让她感觉头脑一阵清凉,只觉往日的种种全都出现在心头,变得清澈无比。 原本变得模糊的数百年记忆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就连任何一点的细节被她完全的想起。 这就是恢复记忆的感觉吗? 玉冠闭上眼细细感受着,回想着过去的事情。 就在这时,她突然从记忆的深处看到了一个从前并没有被她注意过,但刚刚却被白序提出来的事情。 她微微睁眼看着眼前的白序,心中有些犹豫。 要说出来吗?我已经完全信任他了吗? 她心中挣扎许久,最后还是缓缓睁开嘴。 看着她这样的白序立马明白,想要的事情,已经有线索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神仙丹之争 第130章 神仙丹之争 时光悠悠,恍惚经轮,转眼已是二十年光阴流过。 菱花坊市内,三个练气中期的修士聊着些什么。 “王兄,听说了吗?黄家那个老东西突破又失败了。” “害,这事咱这儿谁不知道。” “哎哎哎,你们两个,这两天黄家人那边肯定不消停,少说话啊。” 黄家大宅内,黄桂悠悠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又是毫无变化的法力,心里悠悠一叹。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突破第一层天关失败了。 遥想当年,他也是星月楼鼎鼎有名的天才弟子,只因一次无意间得罪宗内的一位筑基长老,就没有任何一位长老愿意收他为弟子,指点他突破天关。 那时他心高气傲,并不感觉自己比那些距离他只有半步之遥的筑基长老差,便立志自己摸索。 要知道,在星月楼这种中等宗门,突破第一层天关便可任职内门长老,成为宗门的核心力量,只有极少极少的天才们才有野望第二层天关的机会。 他曾立志突破第二层天关,遥望第三层天关,并没感觉自己会被一个小小的第一层天关挡住,失去晋升之机。 哪知道,这小小的第一层天关竟将他这大半生都挡在门外。 第一次,他不知开洞天的凶险,服下屏开洞天散后不知如何是好,慌乱之间法力失控五行颠倒,若非好友及时相救只怕早已命丧黄泉。 再后来,他就识趣的离开宗门,来到菱花坊市这样一个小型坊市建立了自己的家族,以岁月之久谋划成道之远。 往后的几次登天关,尽管已经拜师长老的好友一次次前来,细心的给他讲出第一层天关的种种细节,他却也总是差那么一点心气,倒在各种让人意料不到的地方上。 练气巅峰二十三年,至今早已见不到半点突破到筑基的希望。 想到这里,黄桂不禁老泪纵横,往昔的种种骄傲,天才心气早已在这几十年的岁月里化为了心中的悔意。 天关难越,天关难越啊! 就在黄桂心中郁郁之气充斥全身之时,他却从门外听见一道爽朗的笑声。 都不用向外看,黄桂一瞬间就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没正形,整天和他家那些小辈混在一起。 很快,外面的笑声消失,黄桂屋的房门被直接打开。 感受着外面的光亮照来,他的心情罕见的心情好了不少。 “你就不怕我现在正闭着关,就因为你进来了直接走火入魔了?” 听着黄桂带着些气性的玩笑,来者白了他一眼径直的往里走着。 “我这次来找你可是有正事的,天大的正事。” 听到老友这句郑重的话,黄桂也知道他估计确实是有正事来找他了。 不过黄桂还是有些疑惑,老友这些年大多时间就是在宗门内修行,要么就是接受宗主的任务跑这里跑那里的,怎么会有正事找他呢? 说着话的功夫,老友自己找了只胡床坐下,从袖里锦囊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这里面装着的,是能叫你突破天关,成就筑基的顶级丹药,神仙丹。” 听到老友的话,黄桂瞳孔一缩,但脸上很快出现释然的神情。 他边将桌上玉瓶取来,便向老友说着: “你若是入了魔宗,我舍了这条老命陪你便是,何苦用这种法子,说这些胡话。” 听见黄桂的话,老友立马就知道他是误会了。 不过这也怪他,确认这灵丹真的有用后就急忙给老友送来了,说话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就说出来了。 无奈,他只好一把夺过黄桂手中的玉瓶,看着老友老瘦的身躯,心里阵阵复杂。 若不是当年李长老的那个该死的闺女,黄桂何至于到达今天这样的地步。 而他姜池,也何至于在宗门内孤立无援到受了伤都不敢轻易说出的地步? 想到这里,姜池不再犹豫,设立了一个隔音法术后就和黄桂细细说起了这神仙丹的来历。 话说回二十年前,那时他姜池筑基功成,受到太上长老赏识,被他带着参加了天下大宗,世间名门百草宗的一场大宴之中。 在去过这场宴会之前,姜池自己自诩虽然算不上是什么世间奇才,但在星月楼这种宗门能以第二重天关成就筑基,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天才了吧? 但就在这场宴会上,他见到了真正的世间大才,真正可以影响未来数百年天下沉浮的人。 百草宗大长老唯一亲传弟子,药门长老,第三重天关筑基者,药真人,白序。 只是见了一面,姜池便惊异世上为何会有如此丰神俊秀,却又与天地浑然若一体之人。 无数像他姜池这样的,只是以第二重天关筑基的凡俗之人像蜂蝶一样围在白序身边。 在那一天,姜池才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平凡。 但姜池想了些什么并未影响到宗门的决策,在太上长老的有心亲近和明确战队下,他们星月楼算是搭上了百草宗这尊庞然大物。 也因此,在后来的这些年里,整个星月楼都几乎没有为修行的丹药发愁一次。 不单如此,姜池前些日子还在宗门中见到了那位传奇一样的百草宗长老,白序。 听太上长老说,这位前些时日于东海斩了几只作乱的金丹蛟龙,取了其妖丹后竟因此产生了灵感,研究出了一方了不得的灵丹妙药,足以改变练气修士筑成筑基的艰难局面。 这昧丹药,名为神仙丹,意为可夺神仙造化,扭转乾坤。 而因为星月楼这些年忠于百草宗,做出了很多努力,白序都看在心里,因此将此丹赐予了他们宗门两颗,也算是给他做个实验。 若是可以的话,听白序的意思,他是准备量产的。 但如何使用这两颗神仙丹,却成为了整个星月楼所有长老都发愁的一件事。 练气修士突破筑基可不是小事情,但凡出一点岔子都有可能影响到后面突破的所有事情。 若是在这个过程中因为服了什么新制的丹药就让突破出了岔子,那可真就是没法说什么了。 至于那些从前突破失败过的修士就更不敢乱服了。 可以说,当这两颗丹药从白序手里到了太上长老手里之后,如何将这两颗丹药处理好,又能让白序满意就成为了整个星月楼的一个巨大的难题。 但宗主也同样隐晦的说明,哪位长老解决了这个问题,以后就有可能接他的班,成为星月楼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宗主。 就在这个时候,姜池思考了一整夜,又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将两颗神仙丹领回了家中。 他家夫人比他要大十几岁,但只比他早两年到达练气巅峰,因为天赋实在是有些差了,所以没被任何一位长老看上,宗门也只是简单的赐予了一些普通丹药和一点前人突破的经验。 所以毫无疑问的,他的夫人突破失败了。 尽管后来他筑基后也是尽力的帮她,但后来的几次登天关也都是以失败告终。 本以为他们夫妻二人此生是无缘共度长生了,但白序给出的这神仙丹让两人升起了一点希望。 至于宗门内其他长老也未尝没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们都在观望。 若是这丹药有用,那便把另一颗讨来便是,若是没有用就不提,反正只要不多事,麻烦也不会轻易的找到他们身上。 但姜池没有这么多选择,他的师父在数年前已经仙逝,他在门内孤立无援,平日里任何对筑基长老有用处的宝物基本上都轮不到他手里,更别说向上晋升什么的了。 星月楼又不是什么天下大宗,没有那么多位置给一个背后没有半点人脉的长老。 他只有紧靠宗主和太上长老这条线,努力展现自己的价值,才能换得向上的空间。 或许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夫人主动和他聊起这个事情,两人用了一夜的时间把这个事情敲定。 再后来,随着姜池的夫人登上第一重天关,整个星月楼都轰动起来了。 任谁也没真想到,这位还未满百岁的百草宗天才竟然真的研制出来了可以让天赋普通的修士筑基的灵丹妙药。 打这个消息传出之后,无数双眼睛盯上了姜池,或者说是盯上了他手中的另一枚神仙丹,威逼利诱,他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几乎被宗门内所有的长老逼的要把神仙丹交出来了。 但就在这时,宗主力排众议,为他顶住了所有压力,并几乎平等的和他对话一番,对话中多是提到他当年和宗门执法长老有多么亲密。 姜池这时才知道,他赌对了,宗主把他当作继承人来看待了。 这枚神仙丹,就只有一个人可以服用了。 星月楼当年名震一方的天才,他姜池的至交好友,现在的黄家老祖,黄桂。 听完老友讲完这些所有事情,黄桂心思流转,立马就明白了这背后的事情,幽幽一叹。 “姜池,你这笨性还是不减当年啊。” 看着自己这话说完依旧没有理解的老友,黄桂只好拿出自己在坊市这种鱼龙混杂之地混迹几十年的经验来把事情告诉他。 “你不会真的觉得这件事情有宗主帮你就万无一失了吧?” “你来找我,人家那些长老基本上都是肯定会知道的,人家的家里就没个在筑基门前徘徊了数十年的人吗?” “断人长生路,如杀人父母啊。” 就在这时,姜池看见夫人紧急向自己发来的传讯法符,脸色变得煞白。 于此同时,一座大阵笼罩在整个菱花坊市上。 坊市内所有修士几乎都同一时间抬起头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黄桂将神仙丹收起来,和姜池一起离开房间。 看着头上浮着的巨大法阵,黄桂脸上倒是有些释然。 “苟活了这么多年,不管怎样,今天也算是有一个了结。” 天空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喝: “姜池!交出神仙丹,我饶你夫妻二人不死!” 与这道声音同步的是八道只是稍弱于姜池的强大筑基气息。 此时二人才明白他们建立法阵的意义,一是怕两人有手段万一逃离了就不好了,二是筑基强者动起手来动撵毁山断江,闹出太大的动静就不好了。 听见这话的姜池握住法宝的手一缩。 他没想到自家的夫人竟然也…… 这时黄桂猛的拍了拍姜池的背,逼着他从这种紧张的状态中出来。 “不用担心,宗主他们要考验的是你,和你夫人又没什么关系,你爹娘要是还在的话他们就会说把你爹娘也抓来了。” 听到这话的姜池脸上神情放松了些。 而八位筑基中站在东南向的一个妇人脸上却冷笑笑,直呼其名道: “黄桂,黄小儿,黄犬儿!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今天倒要看看你的手脚是否还想你的口舌这一般伶俐!” 听见这话黄桂却没有任何还口的意思,只是搭眼扫着看了一眼,嘴角嗤笑一声。 那妇人见此欲怒,却被身旁老者伸手拦住。 这老者沉着气看着眼前的黄桂、姜池两人。 “姜池,大长老知道你素来都是懂事的,也知道你有天赋,有能力,这样,只要你愿意将这神仙丹交与我们,不管结果如何,我敢保证,今天在场的所有长老都愿意支持你成为宗主!” 听见大长老这句话,其他七位长老也是说尽好话,便是刚与黄桂争吵一番的妇人也变了脸色,说了不少真诚的好话。 听见他们这些话,姜池求助一般的目光投到身旁好友身上,似乎是等待他这句话来否定这些人。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黄桂肯定了这些话。 “嗯,他们说的确实没有错,本来他们也不会逆着宗主和太上长老共同的意思来,支持你是很有可能的。” 听了这话姜池挣扎一番,但最后还是笑笑,看着黄桂。 “没有铁杆愿意支持我,就算成了宗主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听到这话黄桂脸上有些出乎意料的欣慰一番。 天上与一名俊朗青年站在云上的星月楼太上长老也满意的点点头,带着些炫耀自家孩子的感觉向白序说道: “白道友你看,贫道就说这两个小家伙没选错的。” 你选的?别往脸上贴金了。 白序有些无语的看着身旁的太上长老。 若是他与宗主当年真的铁了心支持黄桂和姜池这些年轻人,他们两个又何必蹉跎这么多年? 当然,这些都没关系,白序只关心黄桂什么时候把神仙丹服下。 这可是好东西,天景恒火炼出的好东西。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二十年春秋过 第131章 二十年春秋过 现在距离白序成就筑基已经过去二十年的光景了。 这二十年他可没闲着,相反,他除了修行外大多时间都是用在了忙活游戏机颁布给他的三个任务上。 白序自打知晓这三项任务后就一直在谋划,布局,等待做成的时机。 毕竟说到底,这三件事情没有一件是简单就能达成的,与其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乱撞,不如趁早就将网张开,撒下诱饵,等着会上钩的人自己撞进来。 就像第一个名为木偶戏的任务,就要他找出近三十万存在于此界的灵植管理者,一个一个的追寻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先找到这些人中的主体部分,接着顺藤摸瓜,一步步的将他们全都找到。 还好,游戏机还是有人性,体恤他的,没有让他把这整整二十八万四千五百六十三人全部找到,而是让他找到其中的八成就差不多可以了。 也因此,从回到宗门开始,在他自己筑基宴开办前,白序就已经和郁郁寡欢而归的师傅凌方商议好了这次宴请众宾的宴该如何办。 同时回到百草宗的白序也不出自己意料的见到了宗门的太上长老,被传授宗门后续直至飞升的功法,赐下了诸多资源。 而在这种大好形式下,尽管白序并未提出,但整个宗门扩张的大势依旧是相当明显。 也借着白序此番势头,百草宗虽还未有向五行宗、山河宗这二宗争斗一番的想法,但对外扩张已经成为了整个宗门的共同念头。 而白序在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他在宗门的经藏阁内沉浸了两月有余,将目前此界大体所有势力的形式了解了一遍。 平日里正道修士所言说的天下,不过是真正整个世界二十五州中的十三州。 在这十三个州内是基本的人类统领势力,都有人族正道大宗镇压一州气运,还算得上比较和平,妖魔作乱虽也有,但是少,主要还是人族内部在互相攻杀。 但这十三州外的世界可就没有这么和平了。 在这十二州内,不但有妖族元婴大能建立无上妖国,天下魔宗不论大小也尽数藏匿其中。 就像百草宗所在的竹州,就已经是临近南疆妖魔国度的的边界大州了。 竹州修士的日常,就是和妖魔厮杀,争夺灵地宝财。 这倒不是说百草宗受到了什么排挤,所以被安置在了这里,而是天下所有的大宗门都拥有守护疆土的职责,大家都是在边疆上的。 像山河宗驻守梅州,五行宗镇守菊州,一个面对东海蛟魔七国,一个抵御西方虫魔,都是同理的。 白序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虫魔值得天下第一大宗的五行宗亲自镇压,但后来想了此界人本之后也是想通评论。 毕竟就算是凡俗之中,种植作物的最大祸患基本上也就是各式各样,层出不穷的虫患了。 只是这个明面上的虫患和魔宗这种暗地里的虫患比起来,到底哪一个对养殖者们挣钱更有影响,这种事情只能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在最开始的几年里,白序除了顺着玉冠给他送来的几封信,顺藤摸瓜的知晓了天下十三州外的几家魔道大宗具体位置和弟子信息外,几乎没有任何收获。 而百草宗也不同意让他在刚成筑基,几乎举世瞩目的这种情况下随意离开宗门,危险性太大了。 最后还是他不得不加快了自己的进阶速度,在十年内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并以被他炼化的十二子午生养瓶击败了宗门的数位长老后才获得了自由出入宗门的机会。 在这之后,白序没有急着去那些魔宗的驻地或是去调查那些虚无缥缈的灵植管理者,而是开始行走世间。 不单是在修行界内行走,同样也是在人间世界内行走, 在这行走的过程中,白序不但在数个大州闯下了自己的名声,也同样找到了问题的最关键节点,第一个任务最重要的部分。 白序在这个任务中所要寻找的人叫做灵植管理者,既然人就是灵植,那自然管理人的人或者说其他生物,甚至不是生物而是有灵性的死物,这些都可以是灵植管理者。 但显然不是这么算的,在白序近八年的走南闯北中,他渐渐摸清了灵植管理者的定义。 在凡人世界的各大国度中,毫无疑问的,皇帝就是首当其冲的灵植管理者。 他所管理的凡人虽然算不上灵植,无法做成具有灵性的木傀,但这为数众多的凡人可以说是构成了修士世界不断拥有新生活力的关键,也说得上是最根基的部分。 而同样的,这个管理者在修士世界的定义可就更加宽泛了,像管理宗门事务的执事,统领宗门一堂事务的长老,统领宗门的宗主…… 这些都是灵植管理者。 这样说起来好像很荒谬的样子,被养殖的灵植自己管理自己,但现实的情况就是这样,白序也是通过不断的试验,不断的验证才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而有了这样的结论却并不意味着白序就能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就能把这个任务给做完了。 相反,得到这个结论的白序更发愁了。 别的不说,光是把天下所有宗门中所有执事、长老、宗主等的名字全部收集起来就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何况白序还不是简单的知道这人的名字就可以了,至少要见过此人一面才行。 想要完成这项任务,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拥有压服天下的实力。 到那个时候想要做这些事情自然就简单很多了。 只是白序是有数的,知道他自己是什么斤两,想在两百年内拥有这样的实力并不容易。 因此他只能取巧,想到了他筑基后将筑基境日常修行所用的青玉丹炼成的全新丹药。 这枚丹药与他练气炼的那些丹药不同,并不是单纯的毒丹,而是有相当奇妙的作用。 此丹药能在体内温养一道先天法力,对筑基境而言不过是寻常的丹药,最多比青玉丹要稍好一点。 但这丹药最为特殊的就是药性温和,就连练气境也能存储到体内留到有用时使用。 而白序自然是想到了平凡修士筑基的最大难关,第一重天门。 此天关非有经验、有志向、有毅力者不可轻过。 但入股登此天关的修士能服下一颗白序炼制的这枚丹药,就可在体内蕴养一道筑基才有的法力,这样登天门时虽然不会有什么更出众的成就,但帮助他们登上天门是绝对够了。 而代价嘛,也不算大,只是会在一定程度上听从白序差遣而已。 这枚丹药被白序取名为,神仙丹。 在刚炼成神仙丹时白序并未声张,而是留在了东海附近,大张旗鼓的斩了数只蛟龙后才潇洒离开。 而白序一离开临近东海的梅州,立马就回到了百草宗所在的竹州,先来到了星月楼这样并不出名的小门小户,试验起了自己的丹药。 于是便有了今日一幕。 白序本人对什么样的人服用神仙丹并没有什么所谓,只要服下的人成了筑基,那对他来说就是不亏,成筑基的是谁有什么要紧的呢? 所以最一开始,白序听到星月楼太上长老的暗示后,并没有管这个人家宗门自家事情的想法,只是有些看乐子的兴趣。 直到后来白序来到了这边,亲眼看见了黄桂后才产生了一点兴趣。 想不到,这还不到一百岁来岁的家伙竟然修行的是百变魔宗的功法。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叫黄桂的人自己好像并不知道。 因为星月楼对外派弟子的态度,并不让他们交给家族弟子宗门的功法,所以黄桂与其后人修行的并不是同一门功法。 重要的是,在围攻黄桂和姜池的几位长老中,有那么两位的气息始终与其他长老格格不入,做起事来也是出工不出力。 白序瞥了一眼身旁依旧笑呵呵的星月楼太上长老,有些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他最开始听到星月楼宗门的事情时第一感觉就是荒谬,相当的荒谬。 在修行界这种强者为尊的地方,你一个金丹境的太上长老叫一群宗门的筑基小辈给压了,还到了这种需要求助外人的地步? 虽然白序也正是看重了星月楼内斗不断的这一点,这才选中了他们作为自己试药的地方,但发生这种情况依旧不为白序所理解。 尤其是星月楼的这些事并不是只在他们宗门内部直到,半个竹州都是将星月楼当作笑柄和引以为鉴的对象。 不过现在看来,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倒也确实有趣的很,让白序都起了些兴趣。 要知道,在天使玉冠给他的所有资料中,只有四家魔宗是有具体消息的,而在这四家中,唯有百变魔宗最为神秘,最像是理念错误者。 要知道,他们百变魔宗并没有宗门的驻地,若不是宗门还尚且会有些职位划分,彼此间认为是一个主体的话,几乎没有人会把百变魔宗当成天下十三魔宗中的一员。 而白序知晓百变魔宗,还是一次偶然。 偶然在一个凡人国度,皇后的闺房中发现了这么一个炼气境的采花大盗。 最开始白序并没有把他当回事,只是看他体内灵力变幻莫测,实在是有意思的打紧,所以研究了一番。 而在这个研究的过程中,白序也知晓了百变魔宗的出世理念。 他最开始只是认为百变只是单指身份变幻莫测,人间没有定型而已。 但从这人口中,白序却知道了他们的真实想法。 此人之所以变幻身份潜伏在皇宫之内,真实想法竟是想要绕过护国大阵,直接解决此国的皇帝。 百变魔宗的理念是人生在世本应拥有无穷无尽的身份,但却因皇帝,因为那些修士,使无数人被迫只能选择一种身份,不能尽情的享受百变的生命。 所以说,在他们看来,包括他们在内,所有掌握他们命运的人都不应该存在,世界上所有人的事情应该交给他们自己解决。 而被白序抓到的这个家伙就是对这种观念深信不疑,甚至在热血上头的状态下以一介练气之身强入拥有护国大阵守护的国都,只为实现自己的夙愿。 白序并没有对这种行为做出任何评价的想法,他只是感觉这种做法肯定是错了,至少在这个世界是绝对错了。 因为这个世界真正造成一切问题的根本还是因为有养殖者这些人,只要有他们在,这个世界就别想轻易消停下来。 这件事情在白序十几年的游历中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让白序重新建立起了对百变魔宗的印象,对他们是应该被毁灭或者是修正的想法更深了一步。 但如果所有百变魔宗的修士都是像那个敢于闯国刺马的小家伙一样,那白序感觉百变魔宗还尚且没有到达无药可救的地步,是属于只要修正了就可以化为自己势力的那一种。 也因此,当白序看见黄桂甚至是星月楼其他筑基的情况时,白序便有了接触一下的兴趣。 等等,既然在这里都有两位百变魔宗一派的筑基修士了,眼前的这个太上长老怎么可能不知道? 白序调动身下云雾,隐匿着一滴玄烛微水悄然进入了星月楼太上长老的体内。 他一边暗自提高警惕,一遍调动神识跟着这滴玄烛微水探查起此人体内法力情况。 通过悄然无声融入此人金丹境液化法力中的玄烛微水,白序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就知道,一个宗门,如果没有人授意的话,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生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星月楼太上长老,也是百变魔宗的修士! 白序这才明白,这次是进贼窝了。 不过他并没有多担心,有护身灵火相助,只要不是天上养殖者亲临,就算是元婴大能也休想伤他几分。 而现在,倒也给了白序仔细思考这事情经过的时间和足够的线索。 既然这样的,那这黄桂就是实际上的百变魔宗弟子,但姜池修行的却是纯正的星月楼派功法。 这样说的话,姜池是用来当宗门的门面,也就是未来的宗主,而黄桂就是宗门的里子,是眼前的这个太上长老真正要培养的人。 虽然白序仍旧不知道,为何这太上长老会对一个连第一重天门都跨不过去的人这么重视,但看现在情况,他应该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管怎么样,白序都是不亏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星月楼之事 第132章 星月楼之事 但旁的不说,眼前这几人白序还是感兴趣的打紧。 这百变魔宗几乎已是将眼前这星月楼上下渗透了个遍。 要知道,尽管从百草宗的角度讲,星月楼这种只有一名金丹主掌内外的宗门确实不是什么上台面的势力,就算在一众追随的中等宗门之中也很难叫人记住。 但就是这样的宗门,却也拥有着数个凡人国度,掌握着其中的江山社稷,在其中招收弟子,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小东西。 这样看来,魔宗,至少是百变魔宗在正道十三州内的势力也是有的,也说得上是根深蒂固。 当然,今天的事情只是让白序确定了魔宗的一些问题,对他而言辨别正道的这些长老,宗主什么的是否是正道,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只要白序见过他,就能确定此人是否是灵植管理者,也就间接的辨别出了此人是不是正道之人。 而眼前的事情还没有一个定数,白序却没有接着看戏的意思了。 他暗中调动天景恒火,准备一举将这个老东西拿下。 当然他嘴上还是笑着和这小老头聊着天。 “方长老觉得,眼下这两人能否在贵宗这八位长老手下逃得一线生机呢?” 听见白序的话,眼前姓方的老者,名为星月楼太上长老实为魔宗修士摇了摇头。 “若是只有两三位长老前来,这两位小家伙还能尚且有些生机,但如今竟是八位长老一同前来,还布下了令老朽都要畏惧三分的八灵大阵,他们若想逃命,只怕是难喽。”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是害怕白序认为他畏惧手下筑基长老,连忙解释道: “非是老夫夸大其词,而是这八灵大阵乃是上古阵法,非金丹中大法力者不可破之,老夫这样的愚钝之辈实在是没有与之对抗的实力啊。” 演,再接着演吧。 白序刚才将玄烛微水融入此人体内,自然也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体状况。 这老东西装得像是勉勉强强步入金丹初期还身受重伤,几乎就是要命不久矣的样子。 但实际上白序刚才探查他的时候可是吓了一跳。 金丹后期,几乎就要将金丹境界修行到圆满,体内法力比之白序的师傅凌方还要厉害三分。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强者,一位几乎要进阶元婴的强者,竟然将自己装作相当丢人的,几乎要驾鹤西去的一个金丹初期,就差没有将自己是“史上当今第一弱小金丹”的名号挂在头上了。 不过这样弱小的家伙顶多也就是大家饭后茶余聊到会想起来,平日不显山不显水的,宗门对外也是低调无比,这样的人,这样的宗门也难怪会隐藏这么久。 不过白序现在想想,也感觉没有拿下此人的必要。 抓到魔宗的人对他而言顶多是在名声上或许会有一些用处,但从长远看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毕竟他要做的事情还是需要这些魔宗之人的。 不但需要他们,甚至最好能叫他们闹起来,闹的越厉害越好,最好是能将事情闹得整个天下十三州都可以为之倾动。 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能正面和他们大闹起来了。 白序想到这里,脸上温和的笑笑,取出一套茶具和两个蒲团摆在两人之间。 “方长老说的有道理啊,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看着,等事情有个结果再便宜行事可好?” 听见白序的话,太上长老神色有些诧异。 不应该啊,这百草宗的传承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名动四方,这样看来肯定是一个求名之人。 这样追逐名利的人就算是装,也要装成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啊。 况且不说现在他们百草宗处在一种扩张的状态,有和他们方外林州逆天十三宗中的玄晶宗开战的意思。 就单说他们星月楼现在的形势,不正是他拉拢的好时机吗? 眼下他这个“快要死”的弱小金丹虽然没有什么吸引力,没有什么值得被人拉拢的必要,但要知道,整个星月楼可是还有数万弟子呢! 现在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他们宗门的两位未来最重要的继承人就已经在这下面了,只要这位强大的药真人稍微动动手,就能拯救星月楼以及这二人于危难之间,未来自然也就有了整个星月楼的支持啊! 难道,是因为我们之前更亲近厨门之事? 太上长老之前就听说过这些助纣为虐的正道大宗内部之间的龌龊,再加上前些日子倒也确实有一位厨门的长老来星月楼做客,整个星月楼自然都是小心的认真招待了一番。 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惹得这位药门的传承人不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怕对我宗这千年大计会有影响啊。 想到这里,太上长老一遍弓腰接过白序递来的灵茶,一遍心里乱想着。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黄桂和姜池的事情还怎么办下去? 唉,之前倒是听说这白序白长老的妻叔被饕行宗那帮家伙请了回去,惹得其妻几次修行走火入魔,想必此人对我等所谓的魔宗定是厌恶的打紧。 这事还是得徐徐图之啊。 只是任这方长老如何猜想,也想不明白白序刚刚是在拿下他与不拿下之间纠结了一番。 不过两人说着话,喝着茶的功夫,下面已经差不多把事情办完了。 只见八位长老中的妇人一边把黄桂储物袋中所有的东西尽数倒出,一边就要伸剑将黄桂二人的手脚筋脉尽数挑断。 见此状况,太上长老心中叹气一声,将茶杯放下,告罪一声后就踏着云向下,甩了甩手中拂尘将黄桂姜池二人护下。 “几位长老,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些。” 原本看见有人将两人护下而紧张的几位长老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整个人都恢复到了放松状态。 其中那位妇人更是将手中储物袋向地上一摔,开口大骂道: “老废物!事到如今你还想护住这两个畜生不成!” 听到这话,本就面皮身后的方太上长老没感觉到有什么,被他护在身后的姜池却不得不开口了: “姓夏的!太上长老对宗门劳苦功高,你这万人骑的妖妇,无父无母无尊者的孽障怎敢这般不敬!竟在这里犬吠不止!” 听到姜池的话这夏长老不退反进,身上气势更胜几分。 “我便是在此犬吠又怎样!他姓方的对宗门劳苦功高,难道我对宗门就没有贡献吗?想当年他这姓方的可是被人笑为天下最弱金丹,便是很多筑基都瞧不起他,我星月楼几乎就要沦落到与天下无数的小宗门为伍的地步了。” 说道这里,这位夏长老也知道在此与太上长老动手不是明智之举,便直接打起了感情牌。 只见她眼里泛着泪光,神色焦急,整个任竟展现出几分媚态。 “当年若不是我和我那些可怜的女儿们为宗门上下奔走,辛苦伺候那些大宗弟子,忍受他们的各种虐行,抛弃自己的礼仪廉耻保住了宗门的条条人脉,宗门又怎么会有现在的辉煌?” 说到这里,她神色更加激动三分,竟然解开自身衣物系带,将身上所有衣物抛到地下,竟不着丝缕的站在原地,指着自己心脏处的一处伤口说道: “二十年前,若不是我舍命陪同那位山河宗的长老,让人家满意的离开了,人家又怎会愿意把自家参加百草宗天下大宴的名额分我宗两个,姓方的又怎么可能带着你,让宗门搭上了人家百草宗的这条线?” “现在我家那可怜的十三女儿前些时日陪完百草宗的长老后全身筋脉尽毁,已经没有正常筑基的可能了,宗门为何就不能将这枚神仙丹给她,反而要给这个对宗门毫无贡献的畜生!” 听到她的这番话,再看着她现在疯狂的举动,别说姜池了,就算是太上长老也没话说了。 怎么说啊,总不能说你接待的那些人其实都是我们逆天之宗在所谓正道各宗中安插的暗子,来咱们宗不过是交换情报,再假装像正常的大宗们弟子一样,发泄一下所谓的郁躁之气吧? 就算是以太上长老的脾气,现在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确实是委屈了夏长老和其女儿们,宗门也确实没有办法补偿她们。 而现在待在云上的白序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节点,记下了只要无缘无故来星月楼做客的各宗弟子都有可能是魔宗暗子的想法。 不过此界到也确实与现实世界的修行不同。 此界修行讲究“存天道而灭人欲”,各宗对弟子房中之事都有着要求,更别说是纵欲之事了。 而现实世界对这方面更多的是一种比较随意的想法,只要不是影响到修行就随意,节制就行,没有戒掉的必要。 白序当然更认可现实世界的观念,且不说他本人本来就是欲望比较强盛的一类人,就算按照正统经文来讲,阴阳调和本就是顺应天下大道的。 而此世界“存天道而灭人欲”的主流思想,白序感觉恐怕和养殖此世界的人的最终目的有关系。 毕竟欲望更少,心思更少的人说不定制成木傀后的质量会好一些?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的来说这“存天道而灭人欲”的效果其实并不算是很好。 尤其是很多压抑了很久的宗门弟子,其内心深处实际上已经是近乎变态了。 也因此,白序倒也请说过这些事情,很多中等宗门和小宗门都会私下里养一些坤道,一些身份特殊的坤道,让她们来讨好大宗之人,来以此为宗门谋取利益。 想到这里,白序心中不禁有些唏嘘。 这些坤道虽说做的是为宗门好的事情,但因为她们多修行魅功和做的事情等这些原因,她们在宗门中大多都不被正常弟子瞧得起。 而也因此,这些坤道内心也很难保持正常心态,其对弱小弟子便又是一重新的欺凌。 如此,近乎循环一般。 想必黄桂与姜池在尚且弱小时便是遭到了眼前这位夏长老或是其亲人的羞辱,这些事情大多都没法分出一个对错,宗门面对这类事情也很难保持公正,不去考虑其中的种种,只能说是一团乱。 大宗弟子去到中等宗门和小宗门往往受到的都是远超贵宾的特殊待遇,这服侍之事就算是被明令禁止也会产生一种类似的其他方式。 只要这正道的十三个宗门依旧掌握着天下所有的资源,只要天上人依旧养殖着这个世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会有真正根本上的变化,只会一次次的重复着轮回。 大宗们欺凌中小宗门,中等宗门欺凌小宗门,小宗门又欺凌散修和坊市,这些修士又一起欺凌凡人。 白序想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这个世界投入魔宗的修士源源不断,络绎不绝,或许也正是因此吧。 当他刚来到星月楼的时候,也是这位夏长老带着自己所有的女儿来到他的门前,请求服侍他。 而白序拒绝后星月楼的宗主都因此惶恐的一下,竟让宗主夫人独自前往白序所在的地方,想要二人彻夜长谈。 当然,白序不是会做出这么荒谬之事的人,自然是解释后请宗主夫人回去了。 只是从这一件事情上就能看出现在已经是到了什么地步了,大宗弟子拒绝中小宗门的讨好竟成了罕见的事情,会让他们陷入不安之中。 在这样一个修行大于一切的世界,白序坚守的现实世界的礼仪,那些礼法仿佛没有了用处。 坦白说,白序现在剖析这自己的内心,那日夜里,身穿艳美服侍,虽为人母却更显媚态的宗主夫人站在他房门前的时候,他心中是心动了一下的。 只是在此界中他已经娶了妻子,他要对得起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人,所以才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完全的拒绝了她。 想到这里,白序已经顾不得下面星月楼的这些事情了。 他现在又对这个游戏产生了全新的感悟,又对时间和环境对一个人,一个纵然是拥有大法力的人的影响。 若不是他还尚且有前世记忆和游戏机颁布下来的任务支撑,只怕早就变得和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细细想来,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深陷泥潭之中呢? 白序想到这里,在心中默默的警告自己。 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他以后会见到什么样的人,经历什么样的事,都要在心中坚定自己的想法,都要保持住自己,走好自己的道路。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玉鹿神女 第133章 玉鹿神女 经历了心中一番盘算后,白序也认清了眼前事情的棘手之处。 左右都是人家星月楼自己家的事情,和他关系又不大,再加上情况这么错综复杂,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干预的事情。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只要看热闹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白序感受到东南方有道熟悉的气息传来,便留了一道监察之法后离开了这边。 他总感觉自己在的话这些家伙是不好发挥的。 尤其是这位姓方的太上长老。 感受到白序的气息离开后,太上长老心中送了口气。 这里发生的一切至今为止还尚且没有脱离他的预料,但白序的性格倒确实与他想的不一样。 能把握住自己,不轻易站队,尚且有一颗仁善之心,能满足这些条件的大宗弟子确实是不多了。 这样的人,就算以后不会站在他们这些逆天而行的人身边,只要让他认清了那些人的真面目,他也会保持中立的。 唉,世事艰难啊。 太上长老这时想起了曾经那位领导了而所有魔宗,为他们传下真知灼见,将真正的道经传向世人的伟大尊者。 那位尊者,好像也是百草宗出身? …………………………………… 就在白序向那道熟悉气息走去的时候,一道非男非女,非老非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修者有三,一小乘、二中乘、三大乘成者。” 听见这句熟悉的经文,白序心中一愣。 这是大道论中最后一章,观修章中的内容。 从这个世界听见他倒是不奇怪,只是他之前走南闯北的这么些年,遇见的这个世界的所有见过道经的修士都是偷偷的私下研读道经,从其中感受道理的。 一上来就把道经中内容挂在嘴边的,还真没几个人。 而且此人刚才便释放气息引他前来,一见面念的就是那年天上人传授给他的道经真篇,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白序想到观修章后面所讲述的内容。 “有三,仙果、真果、圣果。 利者有三,即三果之人各各演教,诱导群品,利物济时也。” 在大道论中修道之人成道是讲究三乘法度的,分为小乘、中乘和大乘三个级别。 小乘成道可成仙人道果,中乘成道可成真人道果,大乘成道可成圣人道果。 不得不说,这道经的理念和现实世界上三品成道是有着相通之处。 白序想了这么多,也感觉自己将看见的人会是位有强大学识与真知灼见的学者之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白序看见一只头为鸟状,嘴与老鹰相似,而尾巴犹如蛇、鳖的尾巴一样的奇异乌龟。 他一眼就辨认出来,这是典籍中所记录过的山海异兽:旋龟。 只见这旋龟看见白序,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是相当有礼节的举起身前双爪施了一礼。 “山河宗,丘河镇守玄洛,见过白真人了。” 听到这话的白序才恍然大悟。 山河宗、五行宗这两门天下前二的大宗的运行方式与包括百草宗在内的其他宗门是不一样的,他们的宗门核心宗旨就是保证天下十三州的正常运行。 其中五行宗负责调和天下阴阳五行平衡,不至于灵气不稳,各方肆虐的情况。 而山河宗则是负责调节天下山脉、水脉,尽量减少山灾水祸的出现。 换句话说,就是两个负责干农活的宗门。 这其中山河宗因为要行走四方的缘故,不但和各大宗门间常有联系,与世间无数对自然有调节作用的异兽也是多有合作,许以名分职位。 换句话说,就是山河宗招了旋龟它们这些异兽来做临时工,帮他们做事情,出了问题都是它们的,有了功劳都是山河宗治理有方。 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但对无依无靠,还缺乏实力的异兽来说,被山河宗收编依旧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这些被收编的异兽中以江河湖海中的蛟属最多,与人族相处起来最为融洽,在凡间很多地方都有供奉着龙王庙。 这个世界的很多山神,河伯赠礼传法的传说也大多都是这么来的。 不过这些年受魔宗肆虐的影响,很多异兽都堕入魔道,不但不愿顺应山河宗统治,反而叫嚣着要覆灭奴役天下河山的山河宗。 白序之前在山河宗地盘上就是受一位山河宗长老邀请,前往诛杀叛乱蛟龙。 看眼前旋龟的样子,应该是和人族还算融洽的一类异兽。 不过这样说起来,好像在百草宗这边的异兽就不像其他地方的异兽一样,看上去不但少了几分戾气,身上甚至还有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淳朴自然感。 当然,其实现在十三州内大多宗门和山海宗选中的异兽相处起来都是比较融洽的。 大宗利用这些异兽在群山大江内攫取利益,异兽在大宗内获得好处,得到一些对它们及其后代修行有益处的宝物。 但这个世界的妖兽不像现实世界一样,没有只要修炼到品后就可以化形成人的能力,只有修行到元婴境界,成就大妖王后才能有副人样。 虽然没有人形,但这些异兽之间的家庭伦理还是有些的,舔犊之情不比人族的很多家族差。 也不知道这旋龟找他有什么事情,但看它身上的气息,俨然是有金丹境界的强大法力。 但白序观其身上气运,却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生杀之气,可见是位仁义有道的山河镇守。 白序见此不禁对眼前的旋龟产生了几分兴趣,俯身作揖道: “不知老先生找小道前来是有何事?” 听见白序的话,旋龟自然是注意到称呼上的老先生,感受到了并没有半分歧视的意思,不由得有些惊奇。 平日里就算是那些境界实力远不如它们的大宗弟子,只要是见到了它们这些异兽,也不会用正眼去看待,言语之间也是多有鄙夷之意。 就算是有些愿意以平等之意的修士,那态度也是前恭候据的厉害,只要实力强大之后就不会再用睁眼看待它们。 就拿它的那些子子孙孙来说,有多少都是信任的人族后比背叛、欺凌、虐待、滥杀。 至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玄洛可是知道其厉害。 梅州那些龙子龙孙实力远比它一个小小的旋龟强大太多了。 可就是这样强大的蛟龙王者,天下水脉的调节核心,竟叫眼前的这个百草宗长老压的整场斗法都没有使出一道水属神通,没召唤出哪怕一滴的水。 属水的蛟龙,竟叫人在水中用水法神通活活打死。 何况玄洛之前还听说了个传说,就说这百草宗的白长老乃是天上神火转世到这个世界上,当他筑基的时候释放出了来自天上的灭世之火,这火焰何等强大,就连强大无比的元婴大能都因此灼伤。 也因此,尽管是得到了悠山神的示意和保证,只是叫它将话传达,可玄洛依旧来的是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山神交待的这短短一句话,一句普通的道经,它都是练习了无数遍之后才有胆量站在了白序的面前。 不过现在见到了白序此人,知道了他并非是滥杀骄纵之辈,玄洛心中还是放松了一些的。 这样的话,轻易之间应该不至于把性命就丢在了这里。 想到这里,玄洛也是一作揖,神情上带着些恭敬。 “贫道此来见白真人,是受悠山玉鹿山神之请,来邀白真人前往参加山神的泰寿宴。” 听到玄洛的这话,白序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道是无缘无故为什么会有异兽来和他接触,原来是为了玉鹿山神之事。 白序之前虽未接触过这位玉鹿山神,却也知道其的大名。 玉鹿山神乃是整个竹州最重要的中心大山,悠山的镇山之神。 虽然其也是异兽出身,但在人族这边的名声和玄洛、蛟龙这些有着天壤之别,完全不能同一比较。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这位玉鹿山神不但实力强大,至今已是拥有元婴境界的强大法力,而且还生的一副飘渺秀美的容颜,长相在整个人族都算的上是美到了极致,几乎所有人,不分性别都会轻易的沉沦在这副美貌之中。 这样说虽让人感觉有些夸张,但要知道,此山神甚至拥有着在人族疆域内,获得了山河宗与百草宗的双重认可,允许她在一定程度上代为统领竹州的山河异兽。 就单这一件事来说,她在整个竹州的影响力就可见一般。 她在人族这边的正式称呼可不是玉鹿山神,而是玉鹿神女,已经不是异兽了。 到达她的这种境界,与人族间的关系就已经不是臣服了,已经说得上是合作了。 面对这样有势力者的邀请,白序自然是准备赴宴的。 “请河公传信,神女泰寿,便是不邀请贫道也会携礼而至,今神女以礼待贫道,贫道必将亲至。” 毕竟以他现在所做的事情来说,能扩充一下人脉自然是好的。 在加上白序这些年在各州也时常听说这位神女的名声,还有着各种因其写出的文章说书,像什么霸道山神爱上我;小道下山成亲,对象竟是玉鹿神女……这样以玉鹿神女为卖点的说书数不胜数。 见白序应允了这件事情,玄洛脸上显露出放松的神情,从背上取出一只玉佩和一件玉筒交到白序手上。 “此乃山神交待下来吗,一定要交给真人的,泰寿宴的具体种种都在其中了。” 到这里,玄洛感觉所有的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他自己可能就受不了了,便直接向白序请辞道: “诸事皆尽,这般的话,玄洛还有要事去做,白真人请莫再留。” 看见玄洛渐渐离去,白序看着手中的玉佩和玉筒,心中思绪万分。 首先这个事情不能他自己私下就去了,这样不行,必须要先和宗门交待清楚这件事情。 毕竟说到底,竹州依旧是百草宗的势力范围,玉鹿不过是在其中统领异兽的一方势力,她除非是想闹掰了,不然泰寿宴不可能不邀请百草宗之人。 还有就是,天下实力强大者甚多,但从没听说过玉鹿神女单独邀请过哪一位宗门修士,从来都是和宗门一起邀请的,为什么此人单独邀请我? 白序感觉这其中一定有事,而这件事情极大的可能就是玉鹿神女在某件事情上恐怕是有求于他,这件事情不方便走百草宗的正规通道,甚至不方便叫百草宗知道,恐怕正是因此,这位神女才没有派遣自己的手下来此,而是找了明面上与她毫不相干的河伯玄洛,拜托了这位可信之人将事情做好。 那么有什么事情是玉鹿不方便与百草宗讲,还只有白序可以做到的呢? 白序思虑良久,最后站在水边,看到天上降雨,看见一道雷霆将树劈裂,产生丝缕火焰后才将这事想明白。 是啊,他暴露在世界面前的事情,暴露的他的独到之处不就是拥有一道强大到甚至可以灼烧元婴的强大火焰吗。 既然这样的话,那玉鹿神女有求于他的事情就有一个大致的范围了。 ………………………… 于此同时,竹州中央,悠山之中。 一位玉白皎洁的女子端坐在神座之上,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只见此神女头戴冠帽,身披翠玉神袍,肤色若月光般皎洁明亮,就像是降临到人间的仙子一般,不染凡尘,不似人间所有。 但就是这样一位不染凡尘的仙子,此时却像是遇见了什么事情一般,眉头紧锁的等待着某项消息。 直到一位丞相袍的巨熊几步踏进殿门,将一只玉筒交到她手中之事,她脸上的愁意才渐渐散去。 她将玉筒内的所有消息看完,看着恭敬的站在身前的巨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挥手示意殿内一众侍女退下。 看着眼前的巨熊,她现在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心烦意乱,伸手将几缕乱掉的发丝缕了回去。 “巴姨,你说这个白序,他能做到吗?” 听见神女的话,巨熊巴姨脸上也出现些不确定的意思。 “殿下,实不相瞒,老熊也不能确定这份消息是否为真。” 眼前神女脸上已经有些要急眼的神情,巴姨连忙补充道: “但不管怎样,此人度过三重天门,手握强大至阳火焰的这件事情是肯定的,他就算不能根治殿下之疾,也能缓解一番。” 听完巴姨的话,玉鹿虽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却有些羡慕的回道: “同样都是三重天关,我怎么就没这些本事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魔宗理念 第134章 魔宗理念 泰寿宴,独属于元婴强者的天下大宴。 在天下十三州中有个规矩,若有强者成就元婴境界时尚未到达五百载时,即可认为此位元婴未来有机遇可以完成飞升的至高目标,去成就仙人的强大境界。 当然,白序心里自然知道这飞升背后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但对此世界的人来说自然是不一样的,飞升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修士来说都是近乎修行最终目标的存在。 而能成就元婴的人族强者,基本上都是出自天下泰斗的十三大宗,就算他们自己不愿意举办泰斗宴,其身后的宗门,家族,亲友都会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需要为他们举办。 而玉鹿神女作为亲近人类的异兽妖王之一,在这些礼仪方面虽然考虑的不像人族这样多,但大多也都是会模仿人类强者来的。 也因此,泰寿宴的象征意义是相当大的,很多老牌的元婴强者也会出面。 如果只是出于自己考虑的话,白序是不愿意参加这个宴会的,或者直接说的话,白序是不愿意见到各大宗门的那些元婴。 因为他在成就筑基之时曾因为天景恒火的事情一度得罪了各元婴,若不是后来白序有天使布告庇护的缘故,只怕会迎来群起而攻之的结局。 至于白序数年前游历各州时曾被一个实力远不如百草宗的天下大宗授意,被一众中小宗门群起而攻之后一度打到其山门的事情,也算是当年此事的一个遗留。 也因此,后来这些年白序和那些当年参与过此时的大宗门间都是互相不联系,不影响的关系。 白序不喜欢被针对时所遭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而大宗门显然也不想经历一次被天火将宗门烧掉一半这种既丢面子又丢里子的事。 而对他来说,这次的泰寿宴显然是获得信息更好的地方,比他现在四处乱逛要好的很多。 既然有新的事情可以做了,白序对眼前星月楼的这些事情的兴趣就没有那么大了,也不愿意用更多的耐心去等待他们自己处理出来一个结果了。 当他有兴趣的时候,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有意思的事情,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兴趣了,星月楼的这些破事自然就没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了。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暗中将星月楼操纵的百变魔宗,对这个中等宗门内的那些家长里短没有多少兴趣。 毕竟白序的目标又不是改革宗门,禁止弟子长老放纵自己什么的,他的目标是直接把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既操控这个世界的背后势力给解决掉。 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属实是没有必要。 想明白这些后,白序也就没了继续腻歪下去的想法,回到之前星月楼一众人所在的这个地方,见他们还在争执后便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召出一道天火直接束缚着此宗太上长老来到自己身前。 方长老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天火本能的便想反抗,但其上传来的恐怖气息却让他止住了自己的所有动作。 这天火的灼烧气息近乎毫不掩饰的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虽然不含任何恶意,但光是热浪就已经让他感觉到阵阵不适。 明明是火焰,但其中却蕴含着强大的毁灭真意和疯狂的怨毒之息,单是这气息就不是筑基境界能抵抗了的。 更令他不安的是,既然这火焰主人没有要杀他的意思,那就证明一件事。 他没有被当作自己伪装成的最弱金丹来对待。 心中想法转瞬而过,他已经被天火带着来到白序面前。 看着面前的白序,他脸上闪过正常弱势者该有的惶恐不安和迷茫,但心中却是思虑万千。 不管白长老是因何而突然转变态度,他隐藏实力的这件事情肯定是已经暴露了。 既然这样,不如大方承认,把我宗的事情先行隐藏过去。 “跟我说说吧,你们百变魔宗的事情。” 说到这里,白序看着方长老眼中震惊,脸上笑笑,没有解开天火的束缚。 “但先说好,我现在没有那么多耐心和你再耗下去了。” “哦,对了,连同你掩饰自己法力境界的这个手段一起说。” 听见白序这句话,方长老已经不掩饰脸上的震惊和疑惑。 他下意识就要催动体内的微型传讯法阵,却被白序之前便放在他体内的玄烛微水阻止住了。 白序也感受到了这件事情,脸上闪过一丝惊奇。 “把传讯法阵布置在体内,用的时候直接调动法力迅速摧毁,这想法确实有些厉害。” 不过白序早已见识过现实世界关于通讯和求救的各种奇思妙想,对此倒也没有真的多么惊奇。 只是这让白序感觉到魔宗,或者说至少眼前的这位方长老,是有创新型的,不是像正道这边虽然看上去生机勃勃,但并不比几千年甚至是几万年前的修行者强多少,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还要弱小很多,毕竟动撵强大到不行的上古仙法,神通就已经打消了绝大多数修士的创造活力。 不过这对白序来说也不过是个甜头,微微看了一下便将其中的原理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方长老感受到自己贴你被摧毁的通讯法阵,脸色剧烈变动。 眼下他被白序束缚全身,法力也莫名无法使用,便是他再有手段,连法宝和储物锦囊也不能打开,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抬头看着白序脸上的表情,心中无奈叹息。 “老朽这条命,今天要交待在真人手中了。” 他不愿多说半句的态度没有出乎白序的意料,他当年遇见的那个境界才不过练气的刺客都尚且没有背叛魔宗的想法,若是这方长老就这么简单交待了,那白序还要多考虑这消息的可靠性了。 只是理解是理解,麻烦也确实麻烦。 白序指了指下面同样被他束缚住,不得动弹半步的众人。 “下面的这些人,这八个没什么进步空间算是你给这两个不足百岁的家伙安排的历练,这姜池,是宗门的面子,也就是你们实际统治星月楼的伪装。” “这个叫黄桂的,看着挺老,但实际上才是你们选中的继承人吧?修行的功法都和你一样,百变魔宗的功法确实奇妙。” 听见白序的话,方长老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黄桂不过是修行了练气境的功法,就算您使什么样的手段他最多也只能将百玄经的练气部分告诉您,其他的事情贫道向天道立誓,他一概不知。” 听到这句话,心知他大抵是没有撒谎的白序倒没有什么失落的,他本来就不是多嫉恶如仇的人,也不是真正针对魔宗怎样怎样。 他只是想要一个联络到魔宗内部之人的方法,至于是打入魔宗还是直接毁灭啊什么的,还得看后续的事情会怎么发展。 他现在只是从一个练气境的喽喽口中得到了百变魔宗的所谓的宗旨,具体的情况还尚且不知,妄下判断不是他的作风。 毕竟之前他也只是猜测百变魔宗有问题,没有真正就按照这个想法去做。 “我若是说,我对你们没有什么恶意,你愿意信任我吗?” 白序说完这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方长老看看将自己全身束缚的天火,再看看下方惊恐却不能言语的众人,看着白序,脸上笑笑没有说话。 而白序也被自己这话搞的笑出来,他弹指解开方长老身上的天火束缚,伸手示意他坐过来。 方长老深知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便也没再说什么,也没有再试图向宗门求救。 他刚才已经想清楚了,这白序何许人也?打上有元婴大能镇守的羽坛宗大闹一番,最后都能安然无恙的离去,自身实力必然是已经到达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何必为了他一条性命叫宗门做出如此不智的行为呢? “方长老且明白,我是知道星月楼情况,故而来此,就是因为你的身份和你背后的宗门。” 白序结合现在情况胡嗖道,若想让眼前这位方长老放松心情,能将心中的东西讲给他说一些,就是需要用些手段,不能让他知道白序是不久之前才了解这里情况的。 毕竟蓄谋已久的善意远比突如其来的要好上很多了。 果然,听见白序此言的方长老心中一颤。 什么意思?他早已暴露身份了?! 不可能啊,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不超过十指之数,眼前这位百草宗的长老怎么可能知道? 宗门内有叛徒! 这个想法突兀的出现在方长老的心中,但很快就被他甩在一边。 不可能,若是真有叛徒,来的就不会是眼前的这人,而是十三宗联合成立的除魔察使们了。 在魔宗这件事上,正道大宗是绝对不会姑息的,就像当年白序跟随曹欢的叔叔在陈国被拦住,其人被魔宗带走后,整个陈国都迎来了一次大清洗,包括皇室在内,所有有可能和魔宗勾结的人都被解决了,国号也被改换到了前朝,叫做后李朝。 和魔宗有关系的事情,还涉及到他这个金丹期的大鱼,是不可能被轻易间,无声无息的就压下来的。 想明白这个道理,方长老看白序的眼神都复杂了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眼前此人的身份很叫人寻味啊。 看着方长老的眼神,白序挑了挑眉,心中站在对方的角度上一思量,便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但白序没有让他消除这个误会的意思,只是脸上微笑的点了点头,还取出玉鹿所给的书信示意了一下。 “因为有这件突发的事情,我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咱们必须快速解决这些事情。” 让他误会也好,只要继续引导下去,说不定他就能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 方长老看着白序点了点头,心中只觉一阵翻江倒海。 任他再怎么幻想也不可能想到,一个这样的绝世天才竟是他们这些人留下的暗子!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方长老想起之前自己调查到的信息。 是当年在陈国的时候,他隐约听宗门说起过这件事情,心中不由得一定。 就算白序不是我宗的人,也肯定是对我宗的理念感兴趣,不然不会突然和我说这些。 看来今天不说些消息,他是不会罢休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就说些那些助纣为虐之徒都知道的消息好了。 “不知道友今日找我到底是想要些什么?” 方长老打定主意,若是白序问道宗门的机密事情,他就算是毁灭神魂自缢于此也不会告诉他一点。 但若是只是一点无关紧要的事情,告诉他也没有什么妨碍,反正他以后肯定能到达知晓这些的那一步,就当是提前告诉他了。 “什么都可以,就看长老愿意告诉我什么了。” 听见白序没有情绪的话,方长老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看着白序说道: “白道友可知?天下之上,天道有灵,天下生灵无一不受其操纵!” 听着眼前人用相当抑扬顿挫的声音说完这话,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白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呢?我应该配合你震惊一下吗? 看见白序没有任何情绪的脸庞,显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颤动,方长老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从前星月楼的那些没有半点见识的弟子。 这一套说辞显然是不能打动他。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就要说些真东西了。 “那白道友可知,天道掌握万物,却为何对众生做不到平等?” 这不是废话吗?人家对你们的态度就是家中饲养的家禽,生长好的就多撒点饲料,生长不好的才不管你的死活呢。 白序当然没有就这么回答方长老,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方道友,不,应该说是贵宗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听到这话,方长老下意识握紧拳头。 “天地不仁,不能做到不偏不倚,就是因为众生从生下来时就被那该死的,五行山河百草这些畜生给影响了,他们扰乱了上天的判断,只想着自己的一己私利,将天下人当作他们私自养殖的家畜来对待。” “我们百玄宗的想法,便是众生可以自有的选择自己愿意做些什么,愿意修炼什么就修炼什么,可以自由决定生命的一切。” “而要做到这一切,就是要将天下所有的,那些所谓的正道,将他们和帮助他们的走狗,全部消灭,只有这样,天下才会迎来真正的太平!”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十一宗事 第135章 十一宗事 白序听见这话目瞪口呆。 因为世界不公,所以所有的正道就都得死? 这逻辑实在是有些……奇怪。 不,与其说是奇怪,倒不如说是太绝对了,有种不破不立的感觉。 这样的想法也不能说就完全是错误,只能说是没有找到真正要针对的对象是谁。 毕竟只要幕后的那些人还在,把再多的走狗除掉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这样的错误倒也情有可原,也不能说他们的想法就完全错误了,毕竟别说是对世界认知有限的他们了,就算是白序对养殖者们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对抗手段,只是先跟着游戏机的引导一步步来。 说到底他信任游戏机,所以面对其中没有更多提示的引导,选择了相信,但他没有理由让这个世界的人相信,他也说不出来自己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白序意识到如果自己选择去改变这些魔宗的想法到底有多难,以己度人,他尚且接受不了别人改变他的想法,又怎么说能轻易改变别人自己坚信的东西呢? 但若是选择毁灭这一条路的话,只怕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先把人不人性的放在一边,单说现在天下大势就是正道强盛而魔道衰弱,魔道各宗间肯定是合作大于争斗。 若是这时候白序公然和数家魔宗掀起对立,和其他魔宗的关系也必然不会好起来。 那这样的话,他又拿什么说再和其他的魔宗保持和平的相处? 如果这样的话,万一有一天他因为某些事情和正道宗门决裂了,那他岂不是在整个世界都没有容身之地了? 不过既然游戏机中说明是有三家魔宗存在理念上的错误,那换句话说,不就是其余的魔宗理念上都是没有错误的吗? 但就在白序想着这句话时,心里想着打开游戏机再确认一遍。 这时游戏机上的第二个任务突然间发生了变化。 【二.杀虫剂:找出天下十三家魔宗中理念错误者,并对其进行修正或毁灭。】 【目前完成度:0\/4】 【任务时限:三百八十年】 白序反复看着眼前屏幕上的数字,确认不是错误或者之前自己记忆出现了错误。 这任务的完成度怎么还能变的? 他完全不理解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应该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白序思考良久,确定自己上次打开系统还是在五个月前。 那个时候这三个任务还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和二十年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但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百来天,魔宗中理念错误者就从三家变成了四家。 这是有魔宗转变理念了,还是干脆有一家新生的魔宗? 不过不管怎么说,最重要的是,白序的任务完成难度大大增加了。 他努力使自己的心情稳定一些,但现在他做不到。 原本这个任务就是最难的,它要做的是改变别人心中最难以被改变的观念问题,还是该变一整个宗门的观念,谈何容易? 但说再多,再怎么抱怨也没有什么用处,任务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想到这里,白序有些忧愁叹息一声。 三个任务,到现在他没有一个是差不多快要做完的,不但如此,任务反而还越做越多了。 虽然这种任务量的增多并不能全部归结于他的影响,属于是不可抗力因素,但这种挫败感却是实打实的。 看见白序脸上迅速变幻的神情,方长老心中一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产生了这个变化。 难道是因为他展现的信息不够多,没有让此人满意? 而白序接下来的问题让方长老心中一紧。 “长老对其他魔宗的理念知道的多吗?” …………………………………… 白序将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整理好,脸上带着微笑的目送着方长老带着一众弟子离开。 虽然过程不算很尽人意,但结果还是让白序比较满意的。 总的来说也算是强差人意吧。 看着手中信件,他一边心中想着此次赴宴的事情,一边驾着腾云向悠山驶去。 虽然不知道这封信件是否为玉鹿神女亲笔所写,但其中附带的淡薄气息却让他有些感兴趣。 如果信件所写属实的话,那这位神女的身份就相当的耐人寻味了。 毕竟在一个专业饲养灵植的世界,一个灵傀产业的第一轮,在其核心养殖区域内竟然有一只本该作为捕猎者的妖兽和她的食物们和平相处。 白序有理由怀疑这位玉鹿神女是被特殊养殖的珍惜产品,价格可能比灵植们还要高上很多。 他发现一旦用这种思维去思考事情,世间所有不合逻辑的事情都变得有道理了许多。 就在他赶往悠山的路上,正巧路过一个凡间国度的王都。 看着眼前繁华的王都,白序眼神一愣。 二十年前他便是经过这里前往竹州,那时此国还尚且处于一种衰落状态,朝中奸权当道,四海叛军不止。 但没想到,短短二十年的功夫,眼前的国家就已经恢复的如此生机勃勃。 就在这时,白序从王都中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赵师兄不在宗门内饲养灵猫,管理事务,在这里做些什么?身边还围着这么多人? 念及赵师兄这些年帮了自己这么多,白序没有急着赶路,而是隐蔽身形前往探查情况。 先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说。 而现在,赵十一正巧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麻烦之中。 要说起来,这件事情和白序有着很大的关系。 在进入百草宗的这近三十年的光景之中,赵十一和白序两人出于某种原因,达成了关于灵猫饲养的合作。 白序愿意为灵猫们申请宗门的对灵兽的一些更多福利,扩充百草宗灵猫的数量。 而这些灵猫的养殖工作,作为合作的条件,白序想办法将管理宗门内所有灵猫的权利交给了赵十一,只是需要每月的月圆之日将这些灵猫交给他一天就可以了。 至于白序想让灵猫们做些什么,赵十一不想管,也没有多问这个的必要。 对他而言,只要能有众多灵猫时常陪伴在他左右就好了。 人的信任与陪伴变幻莫测,太多微弱,远不如灵猫,小猫们给人的宽慰感远超人类。 但所谓饱暖思淫欲吗,宗门为他们搜寻到的灵猫渐渐已经不能满足赵十一了,他在几年前便主动申请了宗门的外派任务,接着游历天下的机会自己去寻找世界上众多奇异的灵猫。 这几年来在他的有意搜寻和他丹狸真人的名号加持下,倒也真让他找到了数只与宗内灵猫不同的奇特品种。 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前些时间的一道传言。 相传在十四年前,程国覆灭,胡国建立。 与大多缓慢发展,慢慢恢复国力的新生国家不同,这个胡国只用了短短七年就将王都经营的比前程国最繁华时的王都还要兴盛数倍不止。 最重要的是,这种繁华不是在任何修士的干预下诞生的,而是在胡国的护国异兽的帮助下成功的。 没错,这只护国灵兽就是一只据传浑身上下遍布着异香的灵猫。 据说这只灵猫存在的方圆千里内,洪涝不显,霜旱不至,所有作物皆能丰产,果蔬皆带有强烈蜜香,酿酒成菜皆是天下一流的美味。 也便是因此,尽管胡国现今其他地区的经济发展的也就那样,但王都附近可是繁华的不行,已经完全不属于一个正常的中等国家该有的程度。 若不是他们所依附的宗门是所有中等宗门中也算得上一流的斗酒门,恐怕早就不是现在这种被周边暗中窥探,却没有大规模战事的状态了。 也因此,虽然赵十一真的很想要这只浑身上下遍布着异香的灵猫,但他自己心中还是有点数的,知道这样和国家绑定深的灵兽基本上没有跟着他离开的可能。 但只要见一见也是好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赵十一来到了胡国。 但也就是因此,他被十三宗联合除魔察使给盯上了。 按照规矩来说,只要加入了除魔巡查使,在任期内就名义上与其原属宗门没有什么关系了。 但说是这样说,真正等到做事情的时候肯定是吧这个规矩当成狗屁,没人真正遵守的。 至于他今日为什么会被他们针对,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白序当年筑基和近来百草宗势力扩张双重因素的影响。 原本百草宗稳坐天下第三,向上对五行宗和山河宗没有什么挑战的可能,向下也不是羽坛宗这十大宗门可以挑战的,大家虽说也时常有些摩擦,但整体上还是维持着一种和平的状态。 但这种和平的状态在这些年的被百草宗的扩张之路打破了。 尽管百草宗的扩张主要是针对方外州域展开的,但也相应的,随着百草宗实力的壮大,宗内针对宗门现今需要,研习阵法、炼器、符箓的弟子也变多了不少。 也因此,天下十宗中也有些看见了更近一步的可能。 万一百草宗就在扩张中遇到意外了呢?万一呢? 赵十一看着面前这些除魔巡查使,看着他们的脸庞,探查着他们的身份。 好家伙,十大宗门,来了九家,除去被白序打进山门,实力大减的羽坛宗外都来了,还带着追随其的一众中等宗门的核心弟子。 抓他一个赵十一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 “不知诸位巡查使这么大阵仗的前来,是赵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吗?” 赵十一一边尽量拖延着时间,一边心中盘算着直接冲出去逃离的可能。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逃出去,回到宗门,这件事情就是他占理,而只要被人抓住了,届时便是人家占据着主动权,宗门最后会不会有影响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别想完好的回去了。 为首的曜甲宗长老,不,应该说是除魔巡查指挥使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个中等宗门出身的巡查使。 两人对视一眼,这位巡查使直接出阵,神色中带着些正气凌然的激动: “赵十一,你贵为百草上宗长老,却不知廉耻,竟做出与役兽魔宗勾结的腌臜事情!无耻!无耻至极!” 赵十一听完此人一顿血口喷人的胡说八道也不恼,只是皱着眉头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和魔宗有了联系。 再怎么说十宗也不可能真就无缘无故来找他的麻烦,纵使和他实力不济,容易被拿下有些关系,但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毕竟若是真没个理由他们也不可能找上他。 只是他什么时候和魔宗扯上关系了? 见赵十一还要说话,站在首位的曜甲宗指挥使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筒,在空中投影出一张画像。 这是一张人类的画像,画中的人是很明显的散修长相,脸上杀伐气虽然有些重,但可以看出是位豪迈的汉子。 看着这张画像,赵十一眼睛一缩,心中波涛万千。 怎么可能?李老哥怎么可能和魔宗有关系? 这画像中人名叫李涛,是赵十一当年在山下游历几年后结识的一位散修。 这位老哥主要是干售卖奇珍异兽的,对灵猫也是比较喜欢,赵十一每次与他聊起都是相当投机。 后来交情深了,李涛就告诉他世界上各地的奇异灵猫的居住环境,喜欢食物,对人态度……帮了他很多忙。 而这次胡国的蜜香灵猫也是赵家老哥告诉他的,还用成本价格给了他很多这种灵猫喜欢的灵草。 见赵十一如此申请,指挥使脸上笑笑。 果然,不出意料。 他向后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将人带上来。 随着两个巡查使离去,没过一会,便压着一个神色平静却难掩身上狼狈的中年散修来到这里。 “说说吧,李道友,给赵长老讲讲,你们勾结的事情,说不定是我们误会了呢?” 听到指挥使的话,李涛有些艰难的提了提身子,看着面前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神情的赵十一。 “还有什么可讲的,你们不都问过了吗?我是役兽魔宗的,这位赵长老就是我搭上的眼线,依靠他的帮助,我得到了很多你们这些正道大宗的消息,助纣为虐了很多,不就是这样吗?” 听完李涛的话,赵十一心中思虑万千。 他与眼前这人相交多年,自然不会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果然,这些十宗的人必然是拿住了李老哥的什么把柄,逼着他说这些的。 他心中定了定神,愧疚的看了一眼李涛,做好了立即远遁的打算。 第一百三十章 奢香虎舅 第136章 奢香虎舅 赵十一不是会因为危险而丧失理智的人,他一向擅长审时度势,不会做不清醒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已经相当明显了,人家压根就不是冲着李涛来的,真正针对的目标就是他自己。 他不是会脑子一热说出什么为了朋友愿意牺牲自己的人,毕竟任谁都清楚,这种话说出口不亚于是自投罗网,自绝后路。 但此来的众巡查使与指挥使们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几人对视一眼,听出了李涛的话外之音。 且不说指挥使高达金丹的强大实力,单说眼下在场的十数位巡查使,哪一位不是第二层天关成就筑基,为宗门征战多年的一方强者。 他们如今的实力,就算是独立出宗门,花上几十年的功夫,再有些不错的靠山,也是能建立起一个蒸蒸直上的小型宗门的。 今天他们如此多的强者来此,再加上精心的布置,且不说他赵十一是个不善争斗的丹修,就算他是五行宗,山河宗的天才筑基也难逃一个束手就擒的局面。 众巡查使看着现在的局势,只觉大事已成。 眼下各宗都在为玉鹿神女的泰寿宴操心着,百草宗的绝大多数人手都在处理宗内重要事务和前线与魔宗征战的事情,至于那个打上羽坛宗的疯子据说还在相当遥远的地方试验他那出了名的毒药,百草宗便是第一时间已经收到了此人的求救信息,一时半会也抽不出来至少三位金丹来营救这个赵十一。 如此局势,确实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赵十一看了看袖中被自己撕毁的十二张不同传送符箓和五张传音符箓,在看看自己明明施展了遁术却仍旧停在这里的身体,确认自己被人埋伏的那叫一个彻底。 白师弟当年给我算的那一卦不是说,只要不回到宗门,那不论经历些什么最后都是有惊无险吗?现在惊是已经惊完了,他什么时候可以无险呢? 这是他想起白序当年得知他要出山历练时交给他的丹药,嘱咐他到万不得已才可以使用的剧毒之物。 但赵十一想了想,决得他现在还没有到达绝境的地步。 说来奇怪,但他总感觉现在自己正被某个地方的目光注视着。 那暗地里注视不但没让赵十一感到任何不安,反而让他很安心。 虽然这样说很奇怪,但他能感觉到注视着他的存在,会是那种让他看上一眼就会相当放心,不会有半点疑心的人。 想到这里,赵十一微微激动,在宗门内,他仅有的两个会这般信任的人就是白师弟和自家师傅。 现在他师傅正在竹州前线战场征战,一时半会不可能回来,所以肯定不是他。 既然这样,难道是白师弟来救我了? 一想到白序,赵十一脸上的不安慌乱立马少了几分,整个人都显得镇定了不少。 尽管赵十一这些年没在宗门,消息往往没法第一时间接收到,但白序这些年做出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脚踏大宗,手刃魔蛟这些事情在天下散修众传的都是相当热烈的。 毕竟白序可不是什么大宗或是家族弟子,而是最普通不过的散修出身,用了数年才不如练气一层。 像这样的励志型天骄天然就受到天下数量庞大的散修欢迎,他的事迹自然也被当作案例一般传唱着。 至于白序是因为迎娶曹欢后,才有了进入百草宗的机会,才有了后来一路向上的机会什么的,关注的人就不多了。 如果是白师弟来的话,就安全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赵十一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反抗的手段了,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虽然有把握这些人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也不想和他们真的动起手来。 毕竟他势单力薄,实力也说不上多强,真的斗起法来,万一有他们直接动手把他废了,那以后不能修行,遭受损失的还是他。 赵十一自恃没有多少在宗门中想要被重视的想法,也轮不到他在这种地方表示自己对宗门的忠心。 况且白师弟与他知根知底,自然知道他的秉性,索性直接不反抗,等着他来救呗。 看着赵十一如此举动,不论是眼前的除魔使还是那道暗地里的目光情绪都有些波动。 这啥情况?刚才还这么刚烈,这怎么一下就萎了? 那道暗地里的目光顿时有些眼里,似乎是有些气愤赵十一的不争气。 为首的曜甲宗指挥使更是有些如临大敌的四周探查,生怕从哪里蹦出来几个金丹甚至是一个白序。 但赵十一没有理会这些眼神,抱着缓解心情的念头,他取出了之前白序制成的,他眼馋了好久的猫条。 尽管他好多次都想要尝尝这猫间美味,但奈何数量不多,他还要用来吸引灵猫,实在是有些不够用。 现在这份用来吸引胡国都灵猫的猫条肯定是没用了,他馋了好久,终于能品尝一番了。 但就在他将猫条取出,即将放到嘴中的一瞬间,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瞬间闪出,席卷着猫条和赵十一迅速撞破围绕在此处的大阵,一瞬间远遁到十数里外。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算是不远处天上观察着情况的白序也被此情况搞得一愣,没有料到会是这个情况。 他都做好要营救赵十一的准备了,结果没想到突然从不知道哪里出来了个家伙卷着他直接就走了。 看到这里,白序一边驾着云和地上的一众巡查使向东追去,一边掐指算了一卦。 果然,赵十一此去不但没有危险,还被浓厚的福运笼罩着。 感受着这个福运和自己关系不大后,白序脸上笑着看向地上一众巡查使,神色有些玩味。 接下来的话,就是他们直接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白序伸手取出十二子午生养瓶,从中放出一道盖山巨藤将所有人笼罩住。 既然是除魔巡查使的话,对自己的敌人知道的肯定不少吧? ……………………………… 与此同时,赵十一看着头顶叼着自己不断向前疾奔了数百里,到达了一片神秘的宫殿后才终于停下的神秘身影。 饶是他饲养灵猫了十数年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一只灵猫所救。 叼着赵十一的灵猫停在神秘宫殿内,有些嫌弃的将他甩到一边的地上,脸上陶醉的闻着爪中的猫条。 看着滚落到一旁,还没缓过神来的赵十一,灵猫虽然有些挣扎,但还是把爪中的猫条放下,上前两步确认赵十一还有生命气息。 过来一会,晕头转向的赵十一才缓过神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寻常老虎还要大上几分的晴瞳白毛大猫,心中有些惊奇。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长这么大的灵猫。 但惊奇的同时赵十一也没有忘记礼数,先是缓缓起身,认真的向眼前的大猫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十一感激不尽,前辈若有需要尽管向十一开口。” 赵十一之所以说出后面一句话,主要还是因为这大猫虽然面对着他,但满心都在其手中的猫条上。 闻着大猫身上隐约传来的奢香,赵十一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经历了些什么。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胡国的护国神兽拯救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他在这里经历了一连串的破事,但最根本的还是为了眼前这只大猫来的。 听见赵十一识相的话,眼前的大猫脸上露出舒适地方表情,这才终于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猫条放进嘴里,享受着其中的美味。 这猫条可是白序联系了厨门的一位师叔特制的,其中使用了数味灵材,是相当珍贵的灵食,别说是几乎没有品尝过人类美食的灵猫了,就是正常的人类修士也忍不住想要品尝一下。 就像赵十一一样。 而此时赵十一有些心疼的看着被大猫一口吞下的猫条,只觉心中有些抽搐。 正常的灵猫品尝这猫条都是小心翼翼的吃下一点,留下剩下的慢慢吃。 结果这家伙这么囫囵吞枣的动作,实在是让他感觉浪费的不行。 而品尝了美食的大猫现在心情显然不错,咂了咂嘴后和赵十一说起了这里的事情。 赵十一这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只大猫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他和那些巡查使对峙的大阵之中。 原来李涛被巡查使捉住时,他暗中饲养的一只侥幸逃出来的灵猫就是眼前这只名叫“奢香虎舅”的大猫的外甥的亲孙子,是有些亲戚关系的,因此就找到奢香虎舅,想要寻求他的帮助。 最开始奢香虎舅是不想掺和在这件事情之中的,毕竟这是十大宗门和百草宗之间的事情,和他们这些喽喽的关系实在不大,强行掺和进去只会被轻易的捣成碎片,还看不见半点好处。 奈何奢香虎舅的这位亲戚灵猫是深知谋士之道的,说起话来道理相当深远。 它先是站在奢香虎舅的位置上阐明了现在所面临的一个巨大的窘迫,一下子就戳中了它的命门。 道理很简单,奢香虎舅作为现今竹州内唯一的名义和实际上都没有任何依靠的金丹境妖兽,掌管着一个国家的命脉,纵然每年收入的七成都交到了各大、中等宗门的手中,也没有任何被他们认可的想法。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它想要安稳的活下去就需要在各宗门间保持一种平衡,但也同样的,它确实保住了自己的位置,但也没有任何一家宗门愿意收下它作为门下走狗了。 它现在的地位就像是各国间游走的一个商人,自身实力不强,轻易间就能被人捏死,却掌握着远超自身实力上限的财富。 也因此,如果要是能傍上竹州第一大宗门,天下第三宗的百草宗,对奢香虎舅而言比得罪十大宗门还要重要。 而灵猫劝说奢香虎舅的另一点就是赵十一的特殊身份。 竹州内有些身份的修士都知道赵十一和那位杀神,执掌天火在天下打杀四方的白长老的关系,都知道赵十一基本上就是为他做事的。 在竹州内,几乎所有都知道那位白序白长老不忘恩情。 就像他的那位糠糟之妻曹欢,其天赋远远不如白序,突破第二重天关还是在白序的帮助之下努力了很久才勉强度过的,甚至在突破过程中还留下了暗伤,突破金丹的可能渺茫。 在这种状态下,暗示这位未来前途无量的白长老和离的人不再少数。 但就算是这样,白序在百草宗时每逢大事,一定会与曹欢一同出席,还将自己的岳父岳母接到了宗门之内颐养天年,放出天价悬赏寻找被魔宗掳走的曹家二叔…… 如此如此,足以看出白序是位有恩必报的人。 也因此,救下赵十一,说不得就有机会傍上那位强大无比的大佬。 灵猫将道理阐明后,奢香虎舅心中再怎么惧怕十大宗门,也不由得为这巨大的报酬心动不已。 虽然它实力不济,天赋大多体现在祥瑞之力和奔走之能上,但若是真的将这件事情做成了,以后怎样的荣华富贵没有? 也因此,它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方面接受了巡查使送来的警告,保证它绝对不会掺杂进这件事中,一方面隐藏好自己从没暴露在世人面前的,可以迅速破开禁制的特殊能力。 终于,在潜心等待了一个月后,它终于在王都中感受到了大阵启动的气息,抓紧时间悄悄破开了禁制,来到了赵十一和巡查使附近。 听完奢香虎舅此番话,赵十一认真的起身: “虎君放心,虽然十一不能代表我宗来保证些什么,但我深知白师弟的为人,且不说他重用灵猫,必然愿意庇护虎君,就算虎君不是灵猫,他也一定会庇护道友,断不会让道友因为我的事情糟了危险。” 听到找十一的保证后奢香虎舅满意的点了点头,但随后他就有些疑惑的看着赵十一。 “倒不是说其他,只是我有些好奇,只是有一点点好奇。” 奢香虎舅伸出爪中,两个爪子笼成一团,示意真的只是很小的一点点。 “我真的是不明白,为啥你家师弟会愿意庇护我们这些灵猫呢?我们灵猫一族上无成仙助道之能,下无载人远去之力,养我们不如养灵鹤吧?就算是养灵龟也比我们好啊?” 听见奢香虎舅的话,赵十一很郑重的摇了摇头。 “虎君何必自轻?灵猫一族不弱于君所说的灵鹤与灵龟之族。”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地初开 第137章 天地初开 虎舅原本以为赵十一此话不过是客套一下,心里也没当回事,但没想到赵十一却是当了真,开始滔滔不绝的向它讲述灵猫的百种好处。 它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好像是进入兴奋状态的家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家伙,有点意思。 但现在奢香虎舅却没有让他继续讲下去,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它去做。 “赵道友,那些人还没死呢。” 听到虎舅的话,赵十一愣了愣,立马想起了自己现在还没有真正处于安全的境地之中。 哦,对哦,救他的不是白师弟,而是眼前这位不善争斗的大猫。 想到这里,赵十一立马取出通讯符向宗门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但他心里也清楚,除非是宗主或是大长老,再或是各堂金丹砥柱长老亲自前来,不然多少与他同境的长老前来也没有多少用处。 但他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他是兑源阁亲传,兑源阁修行根本法不善争斗,他不是一个善于经营关系的人,最多只能做到不去得罪别人,还没有能让宗内强者冒险来救的交情和价值。 眼下他唯一能让他依靠的,就是奢香虎舅和他袖中的这枚毒丹。 但当时将此丹药交给他的时候,白序说的已经相当清楚了,这丹药一旦催动,敌我不分,他最多能做到保住性命,一个不好甚至会有根基损伤的可能。 但眼下这样,看上去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损伤根基总比死了好吧? 想到这里,赵十一将自己尚有底牌的事情简单给虎舅说了一下,并告诉了它到时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躲避。 人家辛苦来救他一场,不能让人家因为他受伤。 赵十一心里清楚,不管人家是因为什么才来的,来救他那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要尽自己的全力去报答人家,不能用一些腌臜心思来对付自己的救命恩人。 听了赵十一的话,虎舅哈哈大笑,浑身上下的毛发都为之一松。 “赵道友放心,奢某在道友眼中难道是没有半点准备便贸然做事的性格?” 赵十一看着它嘴上还残留着的猫草残留,没说话。 虎舅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伸手抹着最后的这点猫草送进嘴中。 “道友且放心,此处乃是我诞生之地,上古阵法防御之地,虽然现在很多地方已经破旧不堪了,但只要外面那些人没有元婴的实力,便是他们再有手段也无济于事,哈哈哈。” 听到它的话,赵十一也放心了些。 “如此,你我只要在此安心等待援助就好,道友那大毒之物,也就不用再拿出来了。” 尽管虎舅这样说,但赵十一还是能感受到,他和虎舅的隔阂又少了些,两人相处间少了些客套。 在赵十一的不断吹捧中,虎舅明显有些飘飘然了些,搂着赵十一吹嘘起来。 “赵道友有所不知,我之所以带你来这里,一方面是因为此处有牢固无比的防御大阵,外面人休想闯进来。” 赵十一听出它言语之中的骄傲之意,便顺着它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那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嘛,哈哈哈,赵道友可知道传说中那时光絮乱,观棋乱柯之地?” 听到这句话,赵十一心中略作思考吗,登时救明白了虎舅的意思。 他不敢置信的四下看了一遍,心中思虑万千。 但他还是顺着虎舅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想要再打探到些讯息。 “时光絮乱,观棋乱柯?那不是传说中与仙人相关的神仙之地?道友说起这个做什么?” 此时背对着赵十一的虎舅没有了刚才那份略显刻意的飘然。 它摸了摸眼前略显残旧,但依旧难以掩盖其华丽奢侈的柱子,有些怀念的说道: “神仙之地?是啊,是啊,神仙之地,那我又算什么呢?” “这里和外面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你在这里待一天,外面便是近月余光阴流逝。” 听到这话,赵十一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时间的不一样实在太过神奇,便是他这愚笨之人也能想出数种利用的方法。 想到这里,他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还没有追上来,原来是时间的流速不一样。 但想明白这些,赵十一心中又有些疑惑。 虎舅和他说这些做什么? 就在这时,眼前这只扭头看着他的大猫突然露出笑容。 “赵道友可知,我们的世界只是无穷世界中渺小的一个。” 赵十一听见这话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和其他的世界不一样的,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被别人饲养的一个世界。” “就像你们人类中的那些农夫饲养农物,用来食用或是贩卖一样。” “在这个世界上,你们这些人类就是被饲养的农物。” 此言一出,赵十一脸上反倒平静下来了。 他不知虎舅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的言论太过荒谬,让人不自觉感到可笑。 再说就算它所说的都是真的,那和他一个资质平庸,平生没有半点大志向的平凡筑基又有什么关系? 看见赵十一这样的神情,虎舅便知道他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但它没有急于和赵十一争辩些什么,而是向里面走了段距离,示意赵十一跟上它。 随着他们两个的逐渐深入,赵十一也看见了许多绘制在宫殿墙壁上的精致画像。 这些画像上充斥着岁月流逝,光阴不再的感觉,但神奇的是,尽管画像早已模糊不清,赵十一却莫名能感觉上面都是在讲者些什么。 慢慢的看着,赵十一不自觉的有些痴迷,脑中慢慢将所有的画像组合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故事讲述了一群衣着较为朴素的修士被无数大船带着来到了这个世界。 一大群身着华丽,带着些傲气的修士将他们迎来,给他们安排了住和工作的地方。 开始的时候,他们朝气蓬勃,干劲十足,很快就在原始的世界中开辟出一个又一个的人类聚集地。 这时天上时不时会有衣着华丽的修士降下来,给予他们一个装满奇珍异宝的储物囊,让他们的干劲更加充沛。 慢慢的,有些努力的修士感觉自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便不愿意继续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了。 所有的修士都变得无比焦急,他们不愿意一生都待在这个地方。 等到天上修士再来的时候,无数想要离开的修士将他团团围住,疯狂的他们需要一个解释。 但这时天上修士见已经暴露,索性不再掩饰,直接放出一群带着翅膀的天使疯狂的屠杀地上修士。 最终,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地上修士选择了屈服,在天上修士的注视下,所有地上修士立下大誓,不得将这里的一切以任何的一切暴露给任何人。 后来,地上的修士慢慢的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渐渐的,繁衍开始了,人口多起来了。 这时天上人再次出现,他们将天使任命为天上人的使者,负责沟通天上地下, 天使将地上分为凡人国度和修士宗门、坊市,将原本融合在一起的修士凡人状态变为了相互间较为隔绝的现状。 同时她们又按照修行功法和对天上人的亲近状态,将地下修士分为了十三个宗门,其中最亲近,原本帮助天上人代为管理地上的两类修士按照资质分成了两批。 资质好的就修行五行之法,主用攻杀,修行进度快,比较自由;资质不好的就修行山河之法,以山川地脉为联系,弥补自身资质不足,兼以管理天下的稳定。 看到这里,赵十一还不明白虎舅所说的话,但就在这时,他从画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是白师弟的十二子午生养瓶! 但在画中,这瓶子可没有在白师弟手中那样温和,只是有些威能,而是拥有涵盖天下的能力。 只见这瓶子瓶口对准大地,将地上亿万万人皆吸收进去。 就连修士也不例外。 等到这瓶子再将所有人吐出来时,每个人都变成了略带些翠色的木身,不复原本正常的人类身躯。 但奇怪的时,没有感觉到发生过什么,就连自己为什么会昏迷也没有有任何的奇怪。 赵十一看到这里,只觉整个人都在发冷。 怎么会是这样?这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时虎舅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松些。 看着面前的虎舅,赵十一脸上无奈的笑笑。 “虎舅兄,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 奢香虎舅看着眼前的赵十一,神色有些严肃。 “因为你是百草宗的弟子,却不受宗门重视。” 听到它的话,赵十一摇了摇头。 “不,不是因为这个。” 到了现在,赵十一就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一样,直接摇了摇头。 “不,不是因为这个,百草宗不受重视的弟子多如牛毛,你身为金丹,见到几个不是什么难事。” “是因为白师弟吧?我思来想去,能接触到的人中,他是最特别的。” 虎舅没有再反驳赵十一,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因为他。” “他是天火伴生的大神通者,是自有智慧的觉悟者,是底层出身,没有忘记自己身份的清醒者,他是我们逆天而行的这些人最想要拉拢的一个人。” “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和我干系不大啊。” 就在两人心中放松,思量着后续之事的时候,此处的宫殿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刹那间,一道天火伴随着明乐的小曲进入到宫殿内。 虎舅瞳孔巨震,下意识就要带着赵十一逃走。 任它再怎样也想不到说话间的功夫大阵竟就这样让人破掉了。 追杀这赵十一的人竟凶残至此? 说句实在话,眼前这场面已经让它有点后悔了,但它心里也明白,到这一步了,人家元婴才不介意顺手捏死它一个小蝼蚁。 若是在因护送此人而死,说不得后人能因此得份便宜福薄。 但这时赵十一却摇摇头,示意虎舅无需担心。 眼前这恍若天威的火焰让他感受到了熟悉,和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多谢白师弟来救之恩。” ……………………………… 话说两边。 白序唤出巨藤,轻易便将眼前一众巡查使和那位指挥使封在了他的瓶中。 随后白序便没有再多布置,而是将其中一众人一个个唤出,记录下他们讲出的信息。 不得不说,这些人虽然心中还是将宗门利益放在第一位,但也多少做了些事情,在欺男霸女,肆意搜刮的同时也得到了很多的魔宗讯息,接触了很多的魔宗之人。 再这些人的信息拼接下,白序没用多少功夫就得知了天下所有魔宗的信息和很多魔宗弟子都不知道的隐秘讯息。 早知道此番如此简单,何必蹉跎时间之久? 想到这里,白序心中也明白了一个宗门的力量,再在这些他需要的方面上,一群人的力量远比他一个人还要有用的多。 这些年是他做错了,不应该下意识的就去单打独斗,只去思考自己该如何如何。 他要做的,不应该是自己一人在前冲杀调查,妄图以一人之力而改变天下,以一人之力而知天下之人。 他也应多积累资源,为以后调动广大修士为了他的目标而奋斗。 想清楚这些后,白序便没有将现在正困于他瓶中的这些人杀死的想法了,而是花了些心思,在他们体内都留下了一缕火种,再全部喂下一枚神仙丹,将之系数控制,确认没有背叛可能后便将他们的记忆消减了些后放了回去。 如此这番,以后不单魔宗的讯息有了,与他敌对的势力也有了布下的暗棋。 也算是一举两得了,毕竟杀了又没有什么好处,活人的用处大多时候比死人有用。 办完这些事后,白序目送着他们离开,感受着赵十一和那只将他掳走的大猫两个家伙的气息,不急不慢的向那边赶着。 白序对自己的卦算能力很自信,相信自己不会轻易间算错。 再说将赵十一掳走的大猫明显是要救赵十一,身上也没有对他的恶意,明显是桩机遇。 不用着急去找他。 但顺着气息一路向前,白序却感受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前面的一处空间,看上去平平无奇,却透露着之中时间与空间都絮乱的状态。 就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样。 第一百三十二章 镜生两面 第138章 镜生两面 这地方,有点意思。 白序在这个世界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空间,虽说在外面世界并不算多么罕见。 观其烂柯,黄粱一梦,对这里来说可能比较新鲜,但对现实世界,仙界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这些在仙界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的免费产品。 就像可以预测自己未来的黄粱一梦,最底一层的就是仙界的梦场,来满足人们对未来的好奇。 梦场这就是一种特殊的时空紊乱地域,可以人为制造。 而至于针对一个人的黄粱枕,那就是很珍贵的宝物了,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接触到的。 白序之前也想试着买一个,看看自己的未来可能是什么样子,但可惜这个东西因为天庭禁令约束,不能针对仙人和仙官进行预测。 当然,黄粱枕虽说被传得神乎其神,但本质依旧只是法宝,连观察仙人尚且做不到,是没办法对仙人们进行预测的。 而像其他的一些时空紊乱的区域就更是数不胜数了,过去、现在、未来,在这些区域中不再是一个有顺序的整体,而是混在一起,进入这些区域,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会去到过去还是未来。 仙界有很多从未来,来到现在,既对他们而言的过去的人,也有很多从过去来到现在的人。 这样的情况,这样的人在万界通道开启后,诸多寰宇时空冲撞后尤其的多。 其中有些未来人所说的未来确实发生了,有些没有发生,而来自过去者对从前的事的回答也不尽相同。 就像一位当中在天元广场掉下,近乎所有仙界人都知道的一位未来人。 当时此人受到了相当多人的追捧,也当众说出了很多发财的路子和变强的机遇。 在当时,对这位未来者过分自信,将自己身家都压在她身上的人不再少数。 可是最后呢?她所说的话近九成都是对的,她没有撒谎。 只是事情不会发生,也永远不会发生。 因为她来自的时空,没有经历过万界大融合。 无数将身价赌上的修士因此破产,来自未来的“英雄”一夜间被暗杀数百次,诅咒无数次。 最后若不是天庭判定她无错,并为其遮掩天机,隐藏其身份,未来还不知会是什么模样。 也因此,将这种未来和过去当作参考和警戒就好,若将此当作至理圣言,不能有半点违背的话,也未免是可笑了些。 白序仔细观察着面前的这片荒山,没有轻易闯进去。 他简单在这里布置了一个法坛,又取出三畜三祭,燃香焚祭后以旋龟甲壳卜问苍天,算出自己若进入此地会有的吉凶。 卦象有些意思,不算大吉,却也不是凶相,甚至连吉凶都未有显像,只是有些观天知世的意味。 虽然这卦象有些奇怪,但白序也从其中至少得到了些讯息。 他应该能从这里知道些事情,而知道的这些事情会对他后续要做的事情有些帮助,总不至于是白费功夫。 想明白这些,白序心情好了些。 不出意外的话,他是可以在这里得到些信息的。 他取出许多专业工具,开始沿着面前的荒山小心的测量起来。 但慢慢的,白序发现了不对。 眼前的这座山脉不仅是荒凉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 ……………………………… “多谢白师弟来救之恩。” 看着面前渐渐凝实的身影,赵十一先是脸色一喜,诚挚的道了谢意。 但当他将目光看向白序时,他脸上的神色却不由得有些凝固。 他深知白师弟乃天骄之才,能力强大无边,深受宗门重视,未来一定是宗门的栋梁之材。 只是现在就穿上宗主袍服,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些? 未免,有些不和礼法? 赵十一记得在宗门时白序白师弟是宗内少数礼节做到几乎无可挑剔的人,浑身上下找不到多少可以被人批评的地方,在这方面他做的近乎是完美无瑕。 这怎么出了宗门才不过几年,竟到了这个地步? 当然,赵十一也只敢在心中说上几句,他现在还要仰仗白序帮他,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多少在这方面计较的必要。 再说白师弟袍服上还染着新鲜的血迹,定是为了阻拦那些人而受下了创伤,真不愧是行侠天下,名满四方的白师弟啊。 随着二人间的白光渐渐消失,白序眼中也慢慢显出光亮。 他随手一挥,将正在肆虐的天火收入袖中。 这时白序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一切,将袖中法宝尽数收了回去。 但当他将目光投向赵十一时,脸上神情还是不由自主的一愣。 “十一?” 听见白序话的赵十一也是一愣。 白师弟为何要用这么亲近的称呼和我说话? 但很快,白序就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突然放声笑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赵十一挑着眉头,不知道这又是什么鬼。 搞什么啊我的好师弟,就不能先把我救出去吗? 但白序此时可不管赵十一怎么想,解开了心中困惑多年疑惑的他只觉心中拨云见日了些,这些时日被追杀的困窘也少了很多。 原来我竟是因为此地才躲过一劫。 白序在心中暗道,他环顾一周,看着不远处的奢香虎舅,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奢香君原来还有这么弱小的时候? 看着白序的眼睛,虎舅忙不迭一的回了一礼。 刚才一开始它虽然没反应过来,但后面也想到了些,听见赵十一的话后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谁。 只是它没想到这位名满天下的白序身上的威压竟然如此强势,逼得它一个好歹是金丹的异兽也兴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这真的是筑基该有的实力和威压吗? 而且白序的这沧桑疲倦的眼神,虎舅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觉有些奇怪。 这眼神不像是空过百年光阴,实则时间尽数用在修行上的人该有的眼神。 更像是各宗中真正管理事务,面临杀伐的那些宗主该有的。 不过想到白序是生来的大神通者,它便在心中劝说自己不要再多想,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这些事情和它又没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就是人家的秘密,多说多错,还是少说最好。 “赵教,不,赵长老,这边的事情,和我讲讲吧。” 看着虎舅略带思索和挣扎的眼神,白序有些疑惑,但百年光阴最迁事,他也没有多想什么,便看向赵十一,脸上带着些诚挚,只教他将此前发生的事情尽数讲给他。 柳希三言乱仙界的教训他还记在心里,不能确定这边发生的事情就一定和他那边是一样的。 听到白序又突然陌生的称呼,赵十一只觉阵阵不适,但还是下意识的回答了白序的问题。 ………………………… 白序小心用法器宝铲从荒山中取出一抔灰土,放在玉盘中小心观察着,分析着其中的特性。 说来有意思。将眼前土壤仔细观察,又唤出天景恒火确认后的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土壤中仍残留有他的烈焰毒性! 这啥情况? 白序反复观看,确认自己绝对没有来过这里。 那这么说的话,按照时光絮乱的这个概念,那这就有可能是他过去,或是未来留下的? 此时白序再看眼前的荒山,飞上天围绕着仔细查看,才发现眼前的荒山就像是一片山脉被炸毁后残余的模样。 只是看着规模,是他有实力能做到的吗? 说不定未来元婴之后才能做到? 按照这个实力猜想,白序觉得这至少是两三百年后的他留下的战斗残骸。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有机会见一见未来的我? 白序想了想,感觉还挺够呛的。 可能性不大。 他将灰土收回了储物锦囊中,细心观察着面前的荒山,分析着其中的情况。 现在他进去的话,是会到达过去,还是去到未来呢? 亦或者,还是现在?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有些踌躇。 卦象告诉他说会在这里得到些什么,他不会怀疑自己的卦象,只是心中还是有些害怕。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是可能到来的未来?还是其他的什么? 现在的白序终于明白每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退掉自己订购的黄粱一梦的体验票据,原来当他们站在黄粱石前,是这种感受。 这样还真是有些叫人纠结的不行。 白序召出一道天景恒火,这是天上祥瑞之火,会为他指明方向。 但当白序将心意传递给天景恒火后,它摇曳一下,却没有任何动作。 得勒,还是得自己做啊。 或者说,从他召唤出天景恒火的那一刻后,自己心中就已经做好决定了。 将手中火焰只出,白序一个踏步进入荒山之中。 眼前的天地瞬间变幻,如镜面破碎一般。 看着眼前烽火狼烟的一切,白序来到了未来。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听完赵十一的话,白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心中一时恍惚。 原来当年的他在别人眼中是这样的。 他记得当时自己在心中立下了要在宗门中掌握权柄的志向,只是没想到反倒是当年纵情侠义的他更受人欢迎一些。 不过这也难怪,一个不招惹任何人利益的侠客自然比一个统帅天下的正道宗主要受欢迎些。 毕竟后者太远,太高,前者太近,反倒是更叫人亲近些。 只是想起这些年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白序已经有些想不起当年游走四方的时候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了,或许比现在轻松些。 他看着面前滔滔不绝的赵十一,没有想到后来被天下讨伐的魔狸教创立者现在还是这般善言。 也难怪,他记得很久前很久前,他和赵十一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是现在这般活泼,是什么时候又了变化的呢? 白序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准确的时间点。 从他离开这座荒山后,见到了赵十一,他当时还是如现在这般活泼。 只是后来他去参加了玉鹿神女的泰寿宴,赵十一没有跟他一起去,而是选择了继续游历天下。 再后来,赵十一回到宗门后和他的理念就不和了,两人间也没有了更多的交流,他当时忙着调查各宗和掌握宗门的事情,没有在这方面多下功夫的想法。 当时召唤七喜投影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他虽然依旧善待宗内灵猫,但也实在没有心思再收集天下灵猫。 再后来…… 唉,这些破事啊。 想到这里,白序不禁再多看了几眼赵十一,心中想了想这次能不能趁机劝一劝他。 但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赵十一变成后来那样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他自己身上,这是他这百年生涯所养成的性格所决定的,和宗门和外界的关系都不大。 一个百岁的人,在俗世间也算是经历了数代人的更迭,心中想法早已近乎成型,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何况现在的他在赵十一眼中还不是百草宗的宗主,只是一个和他一样的长老,虽然两人实力天差地别,但地位差距却算不上太大,没有大到让赵十一对他卑躬屈膝的地步。 直说的话,就是现在他说话分量还不够。 想清楚这些的白序便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赵十一身上,而是仔细观察眼前的奢香虎舅。 不过他还真是没有想到,未来五十年后建立奢香皇国,在乱世之中保护了无数百姓安稳的奢香君,现在竟然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丹中期。 要不要趁现在,把它收服呢? 这个念头在白序心中闪过一瞬,但很快被他否决。 且不说他当年在荒山遇见了谁,就单说他那时要做的事情,就不适合将这样一只拥有掌管一个国家才能的大猫放在身边。 何况他的目的就不是成为他人口中的什么天下的无上至尊。 他的敌人从来都不在地上。 这样想明白的话,未来他和奢香君的合作状态还是挺好的,两方互不侵犯,共同对抗天上之人,这样也还是不错的。 不过算算时间的话,过去的我应该已经见到奢香君了吧? 想起当年奢香君在自己面前的那威武模样,白序不由得心中笑笑。 这些事情,如今相通之后,才能发觉其中的奇妙啊。 另一边,荒山边缘。 白序震惊的看着眼前萧杀之气还尚未完全散去的山脚。 和一头正舔舐伤口,身躯大到将这数里地方都占满的, 一只大猫。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仙界上官家 第139章 仙界上官家 浸泡在鲜血的战场带着一丝鲜甜的铁锈味道,一股脑的涌入白序身体里。 白序还是第一次来到修士的战场上,第一次遇见这么多修士的的尸体。 说来可笑,他曾很多次翻看前线世界一次次战争的简报,对每天成千上万死亡的修士没有什么真实的感觉。 但当真正站在这里,看着地上一具具尸体,一种无以言表的情绪出现在白序心中。 就像是牛奶倒在了地上一样,气味和痕迹怎样也清洗不清。 白序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比喻是否恰当,但眼前的一切和他记忆中的这个世界相差还是太大了。 在他游历的这些年里,这个世界还是比较和平的,没有那么多战争。 就算是凡人间的战争也在山河宗修士的约束下大多以克制为主,不但对战争的规模、人数多有规定,就算是战略,战法,甚至是主将谋略也有着严格的要求。 这种状态就像是白序前世知晓的一个礼法至上,名叫周的朝代。 不过周朝也没有维持住自己的长治久安,春秋争霸,战国逐鹿,战争还是回到了它最原本,最纯粹的时候。 白序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嗯,就像现在一样。 此时,大猫终于注意起了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人。 百草宗主,泰半天下之主。 感受着体内的伤口,大猫闭上眼,一边等待着白序为它疗伤,一边开口说道: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仗打到一半突然玩消失,若不是这次上官家来的人不多,你怕是没机会再看见我了。” 打仗?上官家? 无缘无故的这是打的哪门子的仗? 还有上官家又是什么? 见白序仍停留在原地,没有一点帮它疗伤的意思,大猫有些不满的睁开眼睛。 辛辛苦苦给你打仗,连个伤都不帮我治,还要我开口求你吗? 但当它将注意力从从自己的伤口转移到白序身上的时候,它发现事情好像并不像它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看气息,眼前的人是白序无疑。 但为何确实却是个筑基境? 脸上神情也很稚嫩,不像是征伐天下,一统正魔的白宗主,倒像是个仗剑天下,见不平事便直白出手的游侠哥儿。 它头脑中瞬间闪过数百种可能,但最后还是归结一点。 这货估计又是整了什么幺蛾子,肯定是对付上官家的人准备的,不用管他。 这样的事情白序之前也搞过几次,都把上官家的人坑得很惨,甚至有次直接被骗出了数千天使,一次倒戈下直接死了数位供奉。 大猫现在也清楚了这家伙的秉性,他和玉鹿那畜生是一个性子,不管他们做什么就是最好的,需要配合的时候他们肯定是会告诉你的。 不过,这次上官家一次死了这么多化神,想必对他们来说也一定是损失惨重了吧,这种情况下不管白序做些什么他们都不会轻易动手了吧? 不过想这些也没啥用,让他们忙活去吧,想这些也没啥用。 “劳您帮忙,帮我先把伤口治好,小的我还得回去修养。” 大猫略带阴阳的向白序求助吗,请求让他帮忙恢复自己的身体。 治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大猫和自己说话这么熟悉,但感受着它身上不亚于化神的气息,再加上他也有些想从它身上知道些讯息,于是便上前两步,唤出玄烛微水轻轻滋润它的身躯。 但白序一番操作,显然,效果不大。 虽说玄烛微水乃至阴至柔之水,可滋养抚慰万物,但白序境界太低,大猫又境界太高,他最多只能将附着在大猫伤口上的秽祟之息全都剔除。 治疗的功夫,白序直接开口问道: “现在是宗历法多少年?” 听见白序的话,大猫原本想说他治疗缓慢的话被堵到了嘴边,没有说出来。 只是白序的话让它有些诧异。 宗历?那不是十三宗还在的时候才有的纪年历法吗? 现在不是都用百草历了吗?还是你自己亲口立下的。 不过既然白序开口问了,大猫也简单换算了一下,得出答案后回答了白序: “现在按照宗历算的话,应该是宗历三千四百五十七年。” 宗历三千四百五十七年,那也就是过了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一百年。 真到未来了? 想到这里白序不禁有些兴奋,他也很想知道一百年后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很想知道自己把安排的三项任务都完成了没有,很想知道一百年后的这方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就算他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来客,那也是一个要停留数百年,远比他寿命还要长久的数百年。 再怎么样,在一个世界待这么长时间,遇见这么多的人也得有些感情了,不至于说是心里没点念想。 这些人未来怎样他还挺感兴趣的。 只是可惜,没有见到未来他们的机会了。 白序抬头看了看天空,确认时光紊乱的地方只有这荒山及其周围的一点地带。 若是出了这荒山,便又回到了正常的时空之中。 虽然有些可惜,但若是直接去往未来,只怕第一个不乐意的就是白序自己。 他连现在都还没过够呢,突然让他去到未来,平白失去百年光阴岁月,这哪里是什么好事,分明就是天字号第一坏事。 这也是很多时光穿越者所要面临的必然问题,不管自己原本的生活怎么样,只要心中还尚有一点在意的事情,就不会想着轻易穿越。 想明白这些后,白序有些无奈。 “现在百草宗怎么样了?” 听见这句话的大猫脸上疑惑更甚,扭头看向白序,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家伙。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你我第一次相遇是什么时候?” 看着白序听见自己的问题后坦然的摇了摇头,大猫心中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只见他叹着气看着白序。 “所以说,被你炸成这样的荒古禁地,原来还真是时间混乱的地方?” “我原本以为这里只是和外界时光的流速不同,没想到其中还这么有意思。” 这个白序知道,不但知道理论,也知道其中的奥妙。 听着白序滔滔不绝的将这其中的理论讲完,大猫心中思绪万千,但没有透露在脸上半点。 如果一百年前的白序来到了这里,那现实里的白序是不是到达了百年前他们的身边? 嗷,嗷嗷。 难怪当年他第一次见白序的时候就感觉实力威压大到无以言表,还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原来是这样。 它认真看着面前的白序,确认自己现在虽然实力更胜一筹,但没有干掉白序的能力。 再说,没有白序的话,未来的这些事情也不见得就变得更好,它也不会知道现在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死啊活啊什么的,这些事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好坏半参吧。 想到这里,大猫不禁目光看向白序,有些好奇能不能从这百年前的他嘴中问到些什么。 比如为什么要灭掉那两家魔宗,却善待其余十一家魔宗,为什么要与五大妖王达成合作,为什么要重新编纂天下道经,为什么…… 但想了想,它还是没有把这些问题问出来。 不单是想着就算问出口也不见得就有什么结果,同时还是考虑到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 万一这些事情原本是正常发生,但因为它问出口之后就出现意外了呢? 大猫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想的这些一定会被白序嗤之以鼻,但这就是它的性格,它向来恐惧事情被改变,不,倒不如说是害怕事情被自己改变。 如果白序主动问出口的话,它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回答,但如果白序不问,这些事情它绝对不会说,一句也不会说。 它已经不再是当年会一时冲动,带着赵十一将所有的秘密全部告诉他,还故弄玄虚,把他害成那样的那个奢香虎舅了。 看着面前的白序,它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和那个已经分道扬镳的赵十一。 但感受到不远处传来的气息,大猫眼睛一缩,卷着白序就要往外跑去。 但一道强硬的法术将他们两个活生生拉住,没能动弹半分。 “两位,几次影响咱们上官家的生意。还杀了咱家的供奉,没有一个说法,不太好过去吧?” 大猫浑身气机瞬间迸发而出,一道强势的怒火席卷整个天空。 “尔就不害怕,四怒老祖的怒火吗?” “哈哈哈,奢香道友啊,这里到底是我们人族,是我们上官家的地盘,它可管不着你们这些仙造生灵的死活哦。” 听见这句话,白序的神情也随之一愣。 “再说了,我又不会拿你怎样,我要的,我们要的,家族要的,只不过是白序道友而已,只要两位愿意到家族里走一遭,我们就什么仇怨也没有了。” “我呸!你这个小俾之子!若是信了你的鬼话我就不是你乃公了!” “啧啧啧,真是不识好歹啊,贫道和家族的那些供奉可不同哦。” 随着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一只遮天大手出现在二人面前,携带着不可抗衡的伟力,似是要将两人吞噬。 白序认识这道法术,道院教过这个神通,名叫“天下大手印”。 当时教这个的学究好像是叫…… 上官清? …………………………………… “虎舅?浮萍叶大鱼秧活,鹦鹉声高虎舅来。倒是个好名字。” 抚摸着眼前已经缩小到正常猫大小的奢香虎舅,白序脸上闪过些莫名的慈祥。 未来的奢香君得到了猫族四怒长老的些许传承,境界始终比现在的他要高些,实力也相差不大。 不过他也当时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猫族都是仙造生灵,现实世界的猫族也没有任何插手这个世界的理由。 毕竟猫族当年也在玉清殿前签订了仙族四百条例,眼下猫族附庸人族,这些事情只有人族有话语权,猫族连边也没有擦一下的胆子。 毕竟它们能有现在发展的这种机会,全要仰仗人族给予它们的“护家祥瑞”称号,让它们有机会分润到了人族气运,不然照当年百族争霸的那个架势,猫族绝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只可惜它们当年争夺十二虽辰失败,否则也说不定能像虎兔那些种族一样,迎来辉煌的时刻,还能像白序的护法房玄清它们那个种族一样,接近人族的权力中心,被人族真正的接纳。 当然,没有成为岁辰也好,也不至于像四海龙族那样,被打上标签,在妖族中被憎恨程度比人族还要强烈,被认定为是百妖必杀的叛徒之首。 也因此,当年白序满怀期待的通过猫族祭礼,真的成功联系上了七喜,却被告知它们是没法插手这件事情的,不但如此,它过了一段时间后还劝白序,叫他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人族真正的大家族,兰合,上官家。 这上官家可不是马家那种奇葩家族,不问世事,一心走自己的道路。 上官家,是真正意义上的传统世家。 这个家族,出过三十二位尸解仙,十一位符箓仙,在天庭各部中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关系,是真正意义上的庞然大物。 面对这样的大家族,白序和老师杨先,绑在一起都没有抗衡的可能。 单论实力的话,纸面实力猫族倒是可以抗衡这个上官家,不怵他几分。 但要知道,人族之所以宠信猫族,就是因为它们心中有数,不会像相柳凤凰它们那样把握不好分寸,不管人族内部的事情。 白序他们的这件事现在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自然是要按照天庭律法来处置,但往小了说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若不是奢香并非此界生灵,而是四怒后裔的话,猫族甚至没有把传承教给它的机会。 而且上官家也不是什么蠢货,当意识到白序和奢香存在之后,一连串的礼兵皆至,既没有涉及到他们的底线,也将两人至少表面上的目的试探了个一干二净。 白序记得那时的自己还是金丹,以为自己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的修炼到元婴,完成自己在这里生活五百年的目标。 但当上官家知道他与奢香已经将此界最重要的秘密知道了之后,此界变动荡了起来,原本最高只能容纳元婴的世界一次次升位,变得能容纳化神存在一炷香,一日,一月,甚至是可以永远存在后,世界便动荡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仙人转世 第140章 仙人转世 众所周知,世界有大小之分,亦有强弱之别。 强大的世界包容万象,容纳多元,无有半点限制,故而其生灵百样而天下广博。 至于弱小的世界嘛,自身本源不足,就连对自家诞生的生灵也都是多有限制。 像这些小世界,深明大义,与世间所有生灵共度存亡的天道会为生灵打开向上之门,对修士追求向上的道路多有鼓励,日后若这些世界之子在上界混得好了,自然会回馈其原生世界。 其次好些的天不会堵塞修士向上的道路,只是会进行筛选,择其优者而出之。 最次的世界,天道对修士飞升包有敌意,将世界中的一切都视为自己的私产,对世间所有种种妄图离开者施以极刑重罚,天人矛盾几乎不可调和。 而造成最后一种世界状况的,不但有天道生来的种种问题,更大的可能会是有人于幕后操纵,挑拨天人关系,在幕后人族律法的边缘暗中攫取利益。 就像现在的这个世界,天道昏庸无能,被上官家利用,不遵循世界成长的内在逻辑,以白序、奢香等本不该为敌的自家人为仇寇,妄信真仇人之言,不惜消耗世界本源提升上限,引狼入室。 这样的天道便是最不受人待见的天道,放在人中也是蠢中之蠢,不管自家本来可以信任之人,偏信外面那些人的胡言乱语。 就像现在,大猫怒目看着眼前的上官家修士,此人已是化神期修士,不,他和之前上官家那些被派来的那些被豢养在下界的凡修不同。 他所修的,乃是真正的仙法正道。 大猫知道,不论是自己,还是玉鹿,甚至那曹欢、曹万之流,能跨境对付的都是下界凡修,至于说仙法正道,同阶之内还尚且有抵抗之力,跨境,就算是跨一小境,也没有多少抗衡之机。 毕竟仙界功法,资源,眼界都是远远超过下界的,何况上官大家,人家的子嗣生下来就拥有进入道院的资格,日后的能力、成就在很大程度上比起他们这些下界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别的不说,光是七喜老祖曾经和他讲过的那些仙界的种种,就让它意识到了深深的差距。 现在这样的人,境界还要高他一整个大境,眼下只有白序有能力…… 大猫虎头看了看神色平静的白序,心中摇了摇头。 ***的,现在这情况咋搞啊。 …………………………………… 白序神色平静的烧尽几只向前扑来的甲木傀儡,只留下一只束缚住,留下好好观察。 以他的眼里自然不会看不出来眼前此物的真实身份。 甲木为身,魂体为核,这甲木傀儡虽没有半分智慧,却灵性不差,此身躯主人所修行法力,神通丝毫不弱。 这就是上官家相当高明的饲养方式培养出的最独特,最优秀的傀儡。 这样成本低廉,卖价也实惠的傀儡在几乎所有的仙界院校中广泛使用,便是边疆军士训练也会使用很多。 说句直白的话,单凭借灵傀这一项生意就足以叫上官家满足家中开销的三分之一,这还是在将其家中所有外封仙人们的数十个世界产出全部算入其中后才得出的惊人答案。 当知道这个数据后,大猫它们没有什么反应,白序却意识到自己惹上的这个天大的麻烦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 在这一百年里,上官家之所以没有出疯狂的对抗他们,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关于这些事情白序究竟掌握了多少,甚至对于这样一个大家族而言,他们最开始想做的根本就不是说将白序等人怎样怎样,而是如何将这件事情又快又好的掩盖下去。 所以当他们的势力最开始进入此界进行干预时,第一时间选择的是展现实力和诚意,对白序他们进行收服。 两方关系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蜜月期。 在这段时间里,整个世界的势力迎来了一场整合,白序虽然心中仍旧有很强的警惕,但认知和眼界都远没有上官家的真正谋士强大,若不是游戏机几次颁布支线任务救他于水火之间,告知他破局之法,只怕白序不说引颈就戮,只怕也要损失惨重一番。 在这过程中,白序也见识到了面对一个世家大族到底有多么恐怖,且不说他们那近乎全知的眼界,全能的手段,单说他们轻松沟通天道,能诱导其心智,让它为其所用的能力,就不是白序能想象的。 简单来说,这件事情就是告到此方星河府的府城隍那里,只要有此界天道偏向上官家的供词,白序也占不到半点理由。 天地君亲师,连上天都偏向人家,这话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吗? 这也是尽管白序有手段,却一直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捅出去的原因。 这么敏感的事情不捅到合适的人那里,只会慑于上官家的势力被轻易的冷处理化。 后来此方世界的天道被上官家重利说动,揠苗助长,强行提高了世界上限,上官家明面悄然维持友好,暗中派出化神供奉作乱,后来随着天道的促进,化神在这个世界的停留时间越来越长,收服妖魔国度,暗中整合五行宗、山河宗势力,散步谣言,重金收买叛徒,掀起战事,整个世界都被上官家搞成一团乱。 当然,这时正值乱世,乱世最易出英雄,白序也并非就是孤立无援之身,相助他的人也有很多。 像庇护西北五州,雄踞一方,不奉人宗,不理上族的奢香君,像稳固竹州,守护地脉,令后方稳固的玉鹿,像一统四海,公然反天的蛟龙一族…… 最后加上已拥天下十一州,整合正魔两道,被外族称为“人宗”的百草宗。 也正是在这共同的努力下,这世界才没有到崩溃的地步。 白序抚摸着眼前连绵不绝,绘制虽不精美却显得真实无比的壁画,心中想的却不是画中的内容,而是赵十一在这七十年后对自己的一场哭诉。 难怪那时他嚎啕大哭,难怪他说什么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天下所有人,真是该死这样的话。 做出这种事情,讲这里的一切隐瞒七十年不说半句,不管他赵十一有什么理由,该死是确确实实的该死。 若是提前知道了这里的事情,哪还有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再说有了这些讯息,他不说拿捏上官家,至少叫他们不轻举妄动是很简单的。 想到这里,白序忍住给眼前这个还很稚嫩的赵十一一巴掌这样的想法,虽然他以后做的事情确实该打,但和现在这个家伙没有什么关系。 摸着面前的壁画,白序心生一计。 “你说,这里究竟是讲了什么呢?” 听见白序的话,赵十一虽有些不是很理解,但心中也没多想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和不擅长的东西,白师弟大概是不擅长理解这些吧。 他下意识就想开口,却被白序摇头阻止。 “眼下尚且处于危险之地,还是等我们安全了之后再讨论这些吧。” 白序抬头看着赵十一,眼神中带着些莫名情绪的笑道: “到时候赵师兄可要主动找我来聊这些啊。” 看着赵十一点了点头,白序也就没再多说些什么,多说多错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能达到现在这个效果就已经很好了,未来赵十一说不说他也不可能真正管到。 白序抬头看了看天。 这事情说到底都只是过去的一个小事,现在要去做的,才是真正的麻烦事。 不过对他的实力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麻烦就是了。 真正称得上麻烦的,还是上官家那些人。 他之前借着曾在仙网上很多老祖转世却被自己家族后辈惹上的故事,哄住了那些供奉很长时间。 但现在上官家主家的人来了,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能不能应对。 不过说到底,这个世界对自己来说并不是没有任何悔过的选择,大不了游戏失败,回到现实世界慢慢找机会报复这上官家便是了。 他的心眼从来都说不上有多大,这样和他作对了这么长时间的敌人肯定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 “上官清是你什么人?” 听到白序这话,站在天上睥睨二人的上官云险些掉下云去。 他稳了稳神情,有些惊疑不定的向下看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此人怎会知道清伯伯,他不是已经在万法道院中教书百年了吗? 他怎会知道我上官家的事情? 难道这人真是家族所说的那样? 转世的仙人就那么多,怎么这么倒霉就让他们上官家撞上了? 上官云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个被家族供奉称为是家族在此界最棘手敌人的白序,不过任他怎么看,也没有发现这人到底有什么不同,比之旁边的大猫来都是远远不如。 就是一个普通到没有什么特色的筑基而已吗? 这样的人怎么值得家族派出他来对待。 果然,不出叔叔他们所料,确实有问题。 没有白走一趟啊。 上官云一时间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对周围也谨慎了很多。 没办法,仙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翻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这些个世家虽说地位不低,但到底不是常青大椿,因为得罪下界天下被人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也不在少数。 虽说他们惹到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从仙界转世下去的大人物,甚至有很多世家招惹到的根本就是自家老祖宗的转世。 也正是出于这种原因,上官家一开始对待白序的态度才这样的谨慎。 没办法,出身寒微,自幼被灭满门,底层蹉跎多年,一朝起事,一飞冲天,在外还有像他们这样的强敌一直推着他向前走,太像老祖们转世会给自己安排的情节了。 若不是这桩生意实在是关于上官家根本,再加上拿不清白序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态度,上官家早就把这个世界抛弃,再暗中给白序些利益,将此事了结了去。 毕竟灵傀生意虽然重要,但上官家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世界在做这样的生意,一个世界的损失他们还是不太在乎的。 这些年和白序等斗法的也只是管着这边世界的供奉在做,也就是最近闹大了些,才传到了主家这边,才引起了关注,家族结合白序的经历,·得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可能。 也因此最后选择了家族中年轻一辈中实力头脑都不错,也很有分寸的上官云。 当然上官云自己心里清楚,他能被选中的最大理由就是有分寸,不乱做事情,这一项在势力没有多少更近一步空间的世家来说是最被看重的一项,他也因此是最被看好可以作为家主的年轻一人。 也因此,上官云知道家族让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虽然名义上是调查奢香,查看是否有猫族势力插手此事,但家族真正想要知道的,确实这白序到底有多少可能是仙界大能转世,在仙界又拥有多少关系和能量。 若是此人当真到了不可招惹的地步,那上官家也不是没有将这灵傀生意全部舍弃,做好家族大出血的准备。 毕竟现今已经不是大家族治世,圣天庭垂拱而治三十六天的时代了。 眼下世家因多方原因渐渐衰弱,天庭却是正值强盛的扩张时期,如何保全自己,保全家族,保全未来,保全…… 这些魄力,从一开始的世家清洗中活到现在的上官家并不缺少。 上官云也是带着这样的目的,才冒着被此界天道发现问题的风险亲自来到这个世界,不但是为了能进入家族大佬的视野之中,也是为了保全自己和家族不至于落入危险之境。 正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当他听见白序一开口便提到自家的那位在道院教书的伯伯时,便无比失态,险些跌下云去。 他心中想过很多白序要说的话,也猜到他可能一上来就要聊些关于上界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白序会言此这么直白,直指核心。 现在上官云也收起了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伪装姿态,他到底是饱读经书的世家子,家族教养不差,刚才不过是存心试探罢了。 “敢问白道友,是和我家伯伯相熟?” “哦?” 听见上官云这句话,白序微微点头。 没想到上官清这么有礼善教的人会和这人有些关系。 难道是同出于一个家族? 白序心中闪过种种念头,只是没有说出口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相柳 第141章 相柳 一个仙界的世家大族可以将势力扩张到什么地步呢? 在经过数次削弱后,大族们在仙界直属的疆域内可以染指的领域相较以前已经减少了很多。 比起以前各领政事,分统疆域的土皇帝时期,现在生杀几个世界的生灵也要做的小心翼翼。 这种变化固然与其本身权力太大,阻碍了天庭管理有关,但最重要的却是几乎所有的世家大族都牵扯到了数百年前的一场叛乱之中。 关于这场叛乱,仙网上是找不到什么资料的,只能简单的找到一句关于时期和事情的记录。 仙历三亘末,相柳之变,禹皇出,遂平。 关于这件事情的详细记录,还是白序从师父杨先那里得知的。 旧仙历时期,人族尚未迎来完整的统一,有神名曰共工,掌管天下水脉,其女名曰相柳,身有九首,其势威恐,其能不可敌,其所到之处皆化为泽溪。 那时水神共工遵循旧庭伪天帝旨意,携其女相柳扰乱天下诸世界水脉。 禹皇承受人皇真天帝舜的旨意,招领贤人,携令治理天下水脉。 但很快,禹皇治水的行为被共工认为是对其的挑衅,双方起了冲突。 共工引山河之力,召集天下山精水灵阻挠禹皇治水的行为。 这场动乱,史称“山海之乱”。 “嗯,白兄此言甚对啊,小弟在家时虽也学过此事,但家师讲解却没有白兄所言这般,清晰明了啊。” 白序看着倒好灵茶,伸手邀请他品尝一番的上官云,面上没有多少敌意,心中却没有饮下他这灵茶的想法。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也没有毒,白序自己就是一个用毒较多的人,以己度人,他拿不清这什么上官家对待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态度,也拿不清上官云和自己聊起这个究竟是想说什么。 毕竟他不是一百年后的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知道些什么,不应该知道些什么。 所以说,见招拆招更好些。 白序仔细比较过两人实力,他现在不比现实世界,在各方面都没有抗衡一个正统修士的实力,能从他手底下逃生就已经是万幸了。 不过现在还好,上官云没有第一时间动他,那没有得到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前,再动手的可能也不大。 这也是世家子最大的问题,他们背靠家族,依仗家族,守护家族,行事多不单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更多的是会考虑家族的利益,考虑把事情做的没有疏漏的同时得到利益。 毕竟他们已经是既得利益者了,还是日薄西山的既得利益者,指望被天庭严加管控,除外派外只能与商贾为伍的他们,不能指望他们有多少冲劲。 上官云见白序没有动面前的灵茶,也没有意外。 他若是想毒倒白序,方法也确实不少,只是没有必要。 他不能保证若是自己有杀了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筑基后,和自己见面的会不会是自家前些年转世,欲搏金丹大道的那位老祖宗。 毕竟当族老翻看从此界天道那里得到的生灵轮回册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 眼前这人可不是此界生灵正常轮回而成,而是比较罕见的外界生灵跨界投胎而来。 再说算算时间,前后差距不过几年的功夫,却确实和他们家的老祖宗有点对的上。 损失生意没有什么死几个供奉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冲撞了自家老祖宗,甚至因此一家人内斗起来,叫他们这些小辈毁了老祖宗的成仙大事,那才是真正的罪该万死了。 在仙界,成仙,才是一切。 上官云可是听说,之前他族伯上官清任职的那个万法道院,就因为一位天选仙官的丢失,都把事情闹到天庭上去了,整个乙木青龙一脉都差点大到深渊中去,这就是仙人的重要性。 何况,他们家老祖宗本来就已符箓成仙,此番是为了追求更高层次的大道,不惜将此前种种全部舍弃,投身入了轮回之中。 如此说来,他们这些和老祖宗不知道隔了多少辈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比得上大道还要重要,若是坏了祖宗大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位老祖宗可是生性薄凉的奇女子,为了修行,终生未娶,终生未嫁,若不是那时受到上官家还算比较开明,没有阻止她继续修行下去,否则在她成道的那天也不会和上官家留下多少恩情,双方不结仇都算是好的了。 想到这里,上官云想到白序聊起族伯上官清时那平淡神情,再加上他对家族神通的熟悉,他心中已经不再将眼前这人当作同辈看待了。 毕竟这要是老祖宗的话,那他现在所作的事情就不能说是恶事了,而是为了家族未来所作出的必要牺牲。 现在的上官家处在一个相当尴尬的位置上,从尸解仙人,符箓仙人的角度讲,他们不弱于马家那种能将商号开遍诸天,在仙界都有不小话语权的顶级世家;但两个家族在真正划分利益的时候地位却天差地别,就是因为马家有一位金丹成仙,名满天下的老祖宗。 但单是那位马家老祖为马家带来的利益,就远胜于整个上官家所有人创造的利益。 更何况,这可不单单是利益的问题,若是老祖宗当真有幸能成就金丹大道,那她就已经不是天庭可有可无的普通仙人了,她未来所接触的人就从仙界变成了真正的天庭高层,那些仅存于传说中的仙神也会和她产生交际,他们上官家便正式成为了像朱家,刘家,孔家那样的神话世家。 这才是上官家尽管无比恐惧,却仍旧叫上官云一切以调查清白序身份为重,不要在生意的事情上多做纠缠,他们家族到底不是商贾家族,家里也不准备出一个名震天下的大商人,就算损失些生意也不过是死些没分寸的小辈,家族往后日子过得紧巴些而已。 但只要老祖宗成了道,一切都会好起来。 到那时候,不论老祖是选择外派驻守一个大世界,还是选择任官天庭,亦或者是像马家老祖那样逍遥四方,他们上官家只要不作死,便都会受到福泽。 嗯,只要不作死。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上官云顿时感觉有些如坐针毡,他有心想问白序更多关于上官家家族的讯息,但心中也知道切记不可以急躁,事情要慢慢做。 而且就算是将身份查明了,将一切事情确定下来,上官家也不会做任何逾矩的事情。 老祖宗都转世到自家控制的世界里了,显然定是出于多种考虑下才做出的决定,这成仙的事情他们不掺和则已,万一因为他们参与进去,导致老祖最后前功尽弃了,那这事情可就当真荒唐了。 上官云看着面前盯着茶杯,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的白序,张口欲言: ……………………………… 白序轻轻接住掉在他面前的一朵雪花,心中惆怅万千。 就在刚才,他使着将一只记录下他给此时间自己讯息的玉筒扔出此宫殿所处的群山之外。 果然,不出他预料,这只玉筒刚刚触碰到山脉边缘不足一刹那,就在白序没有看清的力量下化为灰烬飞回到山内。 时间和空间的恐怖不是一只小小的玉筒可以抵挡的,便是仙器也不能完好无损的跨越漫长的岁月,更别说是回到过去的岁月。 他知道太多现在的自己甚至说现在的人所不知道的事情了,但没办法,他一点也不能留在这个世界。 他回头看向追着赵十一和奢香而来的无数灵傀,心里倒是对这宫殿下镇压的东西有了兴趣。 上官氏以此界为灵傀养殖世界,却愿意将自己用来售卖的货品中泰半用来镇压…… 不,此事上官家未必知道。 白序想起自己镇杀上官家管理这个世界的供奉时,并没有从他们那里找到与之身份对应的宝物,他原本以为这是上官家家法严苛,亦或是这些家伙将所获财宝尽数分了,花费到各处去了。 但现在看到这里,恐怕是另有其由啊。 这事情比上官家的事情还要有趣些。 “白师弟,快!这里的傀儡可怕的打紧,我们还是暂时撤离吧!” 赵十一感觉这辈子都没有现在对遁术这么喜欢,这么希望将它练的熟练些,跑的快些。 奢香本是金丹境的异兽,速度自然不是赵十一可以比的,但现在白序当面,又还没有到生死攸关的地步,它也就没有展现出原本赵十一快的速度,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听见赵十一焦急的话语,白序脸上无奈一笑。 这才哪里到哪里啊,不过是几千个筑基和金丹的灵傀追杀罢了。 他们两人还没有经历过后来天道遭人蒙蔽,下令山川河流,虫鱼草木,天下万万生灵尽数为敌的场景。 若是见到这场面,眼前这些就不足挂齿了。 白序伸手将赵十一和奢香抓摄到自己身边,又召出天景恒火护身。 果然,灵傀虽是悍不畏死,但其木属身躯的本质却令其天然对足以将其烧到粉碎的火焰天然的有一种畏惧之情。 他看着眼前停下的众多灵傀,轻轻一挥,天景恒火化为火焰巨龙飞腾而出,携带天威盖世之能,向大地飞扑而去。 这苍天之火不但席卷着火焰天威,就连毒性也与之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轰!” “好大一声巨响,那万军不敌的灾神相柳被禹皇以山河社稷之鼎镇压于大河之下。” “此鼎涵盖宇宙之机,包罗万象,大道之火在此燃烧不尽。” “但那相柳自然不是个好相与的,其身魂一体,滴血便是毒杀万物,侵染大地的剧毒。” “禹皇镇压她不过一会的功夫,镇压此妖孽的小世界就已经摇摇欲坠。” “此时那世界天道便主动燃尽自己,将大道之火打入这妖孽体内,牺牲自己将这妖孽身体打碎,令其魂魄遭遇重重封印,万世没有做任何事情的可能了。” “但这样做的代价也很大,一整个世界都陪着那妖贼在生死间遭受折磨,只有等到这个世界崩塌的时候才有解脱的机会。” 上官云将自己从家族中看闲书时得到的据说是仙界正史的故事讲给白序,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样子,一时间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心中也跟着白序思绪万千。 他在心中也在不断猜测着: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事情,难道是老祖宗知道了什么当年的隐秘? 这时上官云在心中闪过数个想法。 难道说当年的战事有什么隐藏下来的事情? 还是说真的向伯伯所说的那样,我们上官家真的也曾资助过那相柳贼子? 但此时白序心中所想的完全和上官云所想的不是一件事情。 他想的更多是关于自己第一个游戏的事情。 他从得到寒景流火开始,就无数次疑惑过,为什么他会从景槐那里得到这大道之火。 在他修行的这条路上,寒景流火帮了他太多太多,没有这火焰,他的很多危机是没有办法这么安然的度过去的。 所以说,一个那么弱小的世界里,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火焰? 别说是景槐的身份了,就连金玉月金蟾的身份他也很多次怀疑过,想过很多的可能,也调查过金蟾一族的行踪。 在仙界的档案中,金蟾一族因为曾参与叛乱事件,已经被举族流放到了诸神世界,让它们开疆扩土去了。 这样的金蟾一族子孙,为何会出现在那样一个濒临崩溃的世界中? 还有最核心的一点。 白序来到仙界后找地方试验过了,那个世界的阴阳术没有问题,足以沟通天下阴间之地。 真正有问题的,其实是那个黑山世界。 之所以当时只能沟通到黑山这一个小阴间,归其根本,恐怕是因为世间只剩下了那么大的地方,已经没有其他阴间可以沟通了。 倘若将刚刚上官云所讲的那个故事带入到黑山世界之中的话,很多东西就可以说得通了。 如果用这个想法的话,景槐恐怕就是那被镇压的相柳真身,他得到的寒景流火恐怕就是当时山河社稷鼎中的大道之火,只是于相柳神魂相融,融合了两者的所有特点。 那黑山世界恐怕就是当年因为镇压相柳而濒临破碎的世界。 想到这里,白序不由得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他帮助景槐,取出寒景流火岂不是助纣为虐?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人族纪元 第142章 人族纪元 但白序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当时景槐被确定是作为隐藏主角,那白序宁愿相信当年禹皇治水,讨伐无道共工的事情一定是有些隐秘在的。 再怎么样他也不相信游戏机会让他做不利于人族的事情,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是有些问题。 不过这样说来倒也确实是个相当重要的事情,等他实力七品的时候一定回去一趟。 毕竟不单是这桩事情,再怎么说他也是答应别人,不能失约。 只是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是有诸多牵扯存在,旁的不说,白序真正忧心的是和景槐相关的任务会是什么情况。 要是真的和禹皇有什么冲突,那这任务白序可不做。 禹皇可是治理天下水脉,拯救人族于危难之间的伟大存在,些许私情怎能比得上种族大义,这点白序再怎样还是掂量的还是比较清楚的。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以后要面对的事情了,眼下还是更重要的事情等着白序去做。 眼下他虽然搞不懂上官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存在,但也能隐约明白这大概就是将此方世界作为畜羊牧养的幕后之人。 但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和白序心中原本想的可不一样。 白序素来知道能掌握一方世界的修士势力有多么庞大,原本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应该是潜心发展势力,尽力整合这个世界的资源,向掌管此界的天道陈明利弊,让祂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最后上下一心,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到那时候才和幕后的上界之人接触的最好时机。 他确实没有料到,以后的自己竟然和上界之人接触的那么早。 再结合刚刚上官云口中所透露的些许信息,白序很容易就得出了几个结论。 首先,他说自己是代表上官家前来的,那就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上来就和上官家的人有接触的,而是一直有冲突,单是直到现在才有这面对面的交流,至少和真正上官家嫡系的人是这样。 其次,此人听到他讲出上界上官家之人后立刻色变却没有多少诧异,足以证明他们只是对白序所讲内容有些疑惑,并不是对白序了解仙界情况而诧异。 也就是说,他们是认为白序可能了解上界事情的。 想到这里,白序不着声色的拍了拍大腿,心中努力将得到的信息串联在一起。 未来的我,到底和这上官家互相了解了多少啊。 最后,白序最奇怪的便是奢香大猫。 以他的眼力,自然轻松的看出这大猫修行法决乃是仙界正统的猫族法门,与他当时在大明见到的那只小型猫族部队身上的气息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那这只大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为什么会被认为是和未来自己同等地位?又为什么会被当作是此界生灵一般对待? 种种疑惑遍布于白序心中,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因此多说些什么。 眼前这些事情都很有趣,他都想知道,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知道背后到底都是发生了些什么。 想知道这些最好的方式便是直接找到一个足以信任的人,开口将问题问出。 但白序看看面前的上官云,顺着刚刚所讲到的经论问题继续说下去。 两人刚刚讨论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太上老君开天经》。 这是一本不涉及修行的讲解之经,是在修行界和在凡俗世界都广泛传播的神话创世经书,讲述了太上老君创造世界后在不同时期将不同知识传授给正处于愚昧时期的人类这样的故事。 太初之时,老君从虚空而下,为太初之师,口吐《开天经》一部,四十八万卷,一卷有四十八万字,一字辟方一百里,以教太初。太初始分别天地,清浊剖判,淇津洪蒙,置立形象,安坚南北,制正东西,开间显明,光格四维上下,内外表裹,长短粗细,雌雄白黑,大小尊卑,常如夜行。 太初得此老君开天之经,清浊已分,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三纲既分,从此始有天地,犹未有日月,天欲化物,无方可变,便乃置生日月在其中,下照间冥。 太初时虽有日月,未有人民,渐始初生,上取天精,下取地精,中问和合,以成一神,名曰人也。天地既空,三分始有,生生之类,无形之象,各受一气而生,或有朴气而生者,山石是也,动气而生者,飞走是也,精气而生者,人是也,万物之中,人最为贵。 太初一治至于万劫,人民之初,故日太初,是时唯有天地日月人民,都未有识名。 太初既没而有太始。 这就是经文的太初篇,也象征着修士们曾经真实经历过的一个时期。 这个时候的修士还出于一种比较原始的时期,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的讲究。 那时修行讲究炼精化气,一直炼,一直炼,未来便可以成仙。 这样的修行方式固然粗犷,却是人族修行的开始。 这时候的修士也被人称作:练气士。 接下来,便到达了太始时期。 太始之时,老君下为师,口吐《太始经》一部,教其太始,置立天下九十一劫,九十一劫者,至于百成,百成者,亦八十一万年。太始者,万物之始也,故曰太始,流转成练素,象於中而见气,实自变得成阴阳。太始既没,而有太素。 在这个时期,人族的修行出现了坎坷,既所谓的劫难。 随着劫难的出现,人族练气士们发现远离族群,一个人炼气很难抵抗劫难的到来,修士们渐渐出现抱团意识。 这时有一位名叫轩辕的大修士看清了时代的变化,率领自己的部落经历数场大战,最终稳固住了人族血脉文化修行传承,被所有修士凡人共称为“人文始祖”。 人族修士开始出现族群的意识。 太素之时,老君下降为师,教示太素,以法天下,八十一劫,至于百成,亦八十一万年。太素者,万物之素,故曰太素。太初已下,太素已来,天生甘露,地生醴泉,人民食之,乃得长生,死不知葬埋,弃尸於远野,名日上古。太素既没,而有混沌。 奇珍异宝涌现出地下,人族在族群的强大配合下,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灵珍宝地,势力有了巨大发展,先后诞生了无数强大修士,人族一时间无比强盛。 但对于诞生的天地异宝,所有人都没有一个完整的认知,什么样的宝物拥有什么作用,什么灵草可以治病,什么灵草可以捕猎,这些都只能靠运气去赌。 这时人类诞生了一位奇怪的强者。 他不思慕成仙的大道,整日都痴迷于草木之间,致力于研究它们的特性。 这位强者名为神农。 神农将天下所有草木特性研究明白,将其特性刻在龟甲石玉之间,提醒后人该如何使用这草木的作用,将百草的灵性真正发挥出来,为人族做出贡献。 也是那个时期,人族发现稻谷特性。 耕作开始了。 混沌之时,始有山川。老君下为师,教示混沌,以治天下七十二劫,混沌流行,成其山川,五岳四渎,高下尊卑,乃其始起也。混沌已来,始有识名,混沌号生二子,大者胡臣,小者胡灵,胡臣死为山岳神,灵死为水神,因即名为五岳四渎,山川高下,混沌既没,而九宫。 混沌时代,又名山河时代。 这是山与水统治世间的时代。 这时的人类才聚集起来,学会耕作没有多长世间,山岳神与水神便发觉了这原本并不起眼的小生灵身上蕴含的强大力量。 于是,山与海的神灵们便联合起来,共同阻止人类的继续壮大。 那时的人类部落,一日大旱,一日洪灾,耕作根本没办法继续。 人族没有办法,只好召集修士,联合诸个部落,共同抵抗这宛若天威一样的巨大灾难。 这场艰难的战争伴随着人类三位皇者的登位与让贤。 尧皇,舜皇,禹皇,三位皇者带领人类度过了这个艰难的时期,最终,禹皇筑成山河社稷九鼎,将天下所有不从人族的山河之族镇压。 往后岁月里,天下虽时有山河天灾,但遇山开山,遇河开坝的思想却是刻在了人族的骨髓之中,能威胁到人族的巨大灾害便再也没有了。 九宫之时,老君下为师,口吐《乾坤经》一部,结其九宫,识名天地,清气为天,浊气为地,从九宫已来,天是阳,地是阴,阳者刚强,远视难睹,在天成象,日月星辰是也,在地成形,五岳四读是也,在人成生,心肝五脏是也,分别名之有异,总而名之是一也。九宫没后,而有元皇。 这个时期没发生什么大事情,只是诞生了一位叫玉皇的强者,他打上了代表所有天道和自然的旧天庭,将祂们打杀驱逐,随后将追随自己的强者们分封为天庭仙神。 虽然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这里的描述大多有些模糊。 但总的来说,自此开始,连上天也站在人族这边了。 从这个时候开始,人族将旧天庭的历法改为了人族自己的历法,史称新仙历。 在这个时期,人族空前强盛,收服四方种族为自己所用,一方面不断壮大种族的人族气运,一方面使用气运对所有人族和臣服异族增强天赋,为种族未来增添筹码。 在这个时期,投奔人族的异族多到数不胜数,记录这方面的官员每天都在出于忙碌时期。 十二大生辰,二十八星宿都是这个时期的产物。 值得一提的是,凤凰叛乱,相柳动乱虽然都是发生在混沌时期的事情,却被记录在了九宫时期。 元皇之时,老君下为师,口吐《元皇经》一部,教元皇治於天下,始有皇化通流后代,以渐成之,元皇之后,次有太上皇。 元皇时期至此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诞生了一个搞学问的老者,将原本只属于有天赋者和大神仙氏族的修行之路传到了本不应该接触到这些的平民之中,说出了“有教无类”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这人成仙前郁郁不得志,成仙后却被当成了牌位,言语被曲解,经文被篡改,道理被扔到一边,被奉为圣人高高的挂起来,无数蛀虫吸食着他的牌位,散发着自己的恶臭,也不知道他是否想看见这样的情况。 随着两人将对此经的理解讲解给对方后,两人间关系明显有了相当的缓和。 大家虽有争议,这些年虽多有摩擦,但在上官云心中,到底都是人族的子民,和这个世界的木之民有着根本的不同。 他们可是正统的人族子民,三皇后代,还这些木之民,水之民,凤凰之民可是不一样的。 上官云并不知道自家在这场生意中的细节,在他眼中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上官家也只是游走在仙界律法的边缘,没有真正触犯到法律的界限。 也因此,他是打算和白序说几句实话的。 “唉。” 只见上官云长叹一声,坐在位上脸上带着些忧愁不说话。 但着看白序没有任何和他搭话的意思,他只好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继续说了下去。 这人真是,怎么可以这样,刚才还聊的这么开心,怎么态度变化的这么快。 “不瞒白兄,咱上官家之所以对兄台这件事情这么上心,还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听见这句话,原本不搭理他的白序将目光投了过来,显然是对这件事情更感兴趣一些。 见白序感兴趣后,上官云也渐渐的将这段在仙界不算隐秘的家族历史讲述出来。 “凡是上界都知道,我们上官家尸解仙众,符箓仙也有很多,势力很大,但鲜有人知道,我们上官家其实现今不过烈火烹油,红锅之蚁,地位其实很尴尬啊。” 白序面上点着头,但怀疑的表情却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真的吗?我不信。 “这都要归功于我们家祖上,一位曾参与到大事之中,现在已经转世了的老祖宗。” 听见这句话,白序眼睛微眯,显然对这个事情非常有兴趣。 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白序,这个上官家的老祖宗曾参与的大事情和他有些关系。 果然,上官云接下来的话叫白序眼前一亮。 “那位老祖宗参与的事情,叫做凤曜之乱,是一场凤凰和星宿的动乱。” 听到这句话,白序心中一定。 果然,游戏机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凤曜之乱 第143章 凤曜之乱 凤凰,本是梧桐大界的一个强大种族,族内与仙人一个级别的强者不再少数,在诸天内也是一个数得上的强大种族。 这个种族在最开始和人族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人族在记录各类生灵的《山海百经》之中也没有过多关注这个种族,只是了解了它们的情况后对它们进行了一点分类,其余的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一族的生灵。 当然,作为山海百经中少数没有被人族记录食用后会有什么作用的种族,不再人族食谱上就已经证明了其族群的力量。 毕竟那时人族的主要针对对象是镇守各大群山的龙首山神们,凤凰族还算不上人族的敌人。 当然,事情也并不绝对,白序之前在浏览大荒西经是就发现了一个叫诸夭之野的地方,那里的人们与凤凰共同生存,他们食用凤凰卵,饮用甘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至于后来嘛,凤凰一族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在战争中跟随了人族的脚步,加入了反叛山海的队伍。 后来玉皇建立新天庭,重整世间秩序的时候,将凤凰一族列为德行的代表,封祥瑞,列入朱雀宿中,在一众异族中都是极为得宠的存在。 那时人族与凤凰一族通婚也是比较常见的事情,被认为是吉祥的好事。 在那时,龙族还较为强势,并未臣服于人族,因此在一众异族中凤凰就是众祥瑞的代表,是人族千金买马骨的典范。 但随着新天庭的渐渐完善,事情就有了些许变化。 凤凰一族仗宠骄纵,屡次插手人族内务,再加上随着世家大族渐渐崛起,像凤凰这样不愿意交出权柄的老牌祥瑞也变得渐渐有些碍眼。 更重要的是,凤凰身为祥瑞一族,却豢养百族宾客,纵容他们横行霸道,欺压天庭各族。 时人有言:梧桐,梧桐,今凤无忧,梧桐,梧桐,无忧必骄,梧桐,梧桐,有娇必亡。 双方的矛盾最终在一次寻常不过的星宿更迭中爆发了。 世人皆知人族共有二十八族星宿,这些星宿之族跟随四圣镇守在人族四大边防之处。 但现在的人不知道的是,过去的时候这些星宿之族是会有更替的。 原因也很简单,当年追随人族的种族实在是有些太多了,做出巨大贡献的也多。 尽管人族设立了二十八星宿,十二岁辰,岁寒四友……但仍有很多种族没有得到满意的赏赐,认为自己受到了羞辱,和得到封赏的各族起起了冲突。 在经过多次调节后,几方得到了一个大家都不是很满意但最后感觉也只能这样的一个结果。 那就是把各族所做的贡献以数量计算,然后将祥瑞之名定下期限,有德,有能之族方可居之,若是无德无能就要被罢黜。 而之所以说凤凰一族骄纵,便是因为这一次的星宿更换之事。 凤凰一族追随人族,三鸟追随凤凰,三鸟虽然自认为是凤凰的臣子,却并不认为自己是人族的臣子,这便是“只知凤凰,乃不知有人”的道理。 在那样的年代,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 毕竟凤凰臣服于人族,却被玉皇下令跟随朱雀,也因此,朱雀便是它们的主君,其他人族并不被它们放在眼里。 三鸟因为在凤凰参与的多场战争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被凤凰族举荐到了星宿之中,同样追随四圣之一的朱雀。 但这三鸟的骄纵程度,十倍于凤凰。 因为作恶太多,在星宿更迭时,诸界大臣上奏天庭,请求剔除三鸟的祥瑞之名。 玉皇得知此事后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召集天庭各部仙神,开始收集关于三鸟恶行的证据,并下令禁止三鸟逃离人族疆域. 凤凰一族听闻这个消息后大怒,整个族群都聚集起来,商讨征伐人族这不道之君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天庭,不,整个仙界都没有阻止凤凰一族调兵遣将的行动。 在这种放纵下,凤凰一族气焰更甚,尽管族内还有些许反对的声音,却也被淹没在打入仙界的巨大诱惑淹没的不足一提。 凤凰族的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梧桐界,向着仙界进发。 随着这一族势力的渐渐壮大,竟然有些人族世家把握不清,暗中将修好信送到了凤凰族的营帐之中。 在这烈火烹油的大势下,很多在人族和万族间摇摆不定,想要两头通吃的种族也纷纷下场,有些选择跟随大势投靠凤凰族,有些咬着牙乾坤一掷,选择拱卫人族疆土,有些自立为王,建立朝廷为祸一方。 终于,在凤凰族距离仙界没有几个世界距离的时候,一道谕旨从天庭传到了一个离仙界不算远的山世界,传到了一个额生竖瞳的仙神手中,命令他可以便宜行事后…… 就没有然后了,二郎真君率梅山将士用了不过月余的功夫,轻易便凤凰一族踏平,又将因凤凰这一事趁机作乱的万族依照法令惩处,该灭族的灭族,该重罚的重罚。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个月的大部分的时间是用来赶路,真正冲破凤凰族的大军,以三千士卒的巨大数量轻易屠杀了数以十万计这个小数字的凤凰族军队。 这一战基本上奠定了二郎真君在异族中的巨大恐怖,甚至在当时有异族将其称之为“煞恶魔神”,还有叫“真郎皇”。 当然,在人族中二郎真君从这一战后就变成了名声卓越,远迈他神的我族真君。 至于追随凤凰族的人族势力嘛,天庭没有再劳烦二郎真君,而是派出了另一位大神。 这位大神的神号不算响亮,但听到他的名字,在人族中就连孩童也能说出几件他的宏伟事迹。 这位大神就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在这一场被记录叫“凤曜之乱”的动乱后,几乎所有并非真心臣服于人族的异族全部灭族,人族的江山迎来了一个稳固的阶段。 但这时梧桐界,曾相助玉皇反抗旧天庭的大神梧桐却请求天庭赦免最新诞生的一些凤凰子嗣,他们都是于梧桐树上降生的,和叛逆的凤凰族没有什么关系。 最开始没有仙神同意这件事情,最后还是仙界一些治公羊的儒贤据理力争,又亲自考察后禀奏玉皇,赦免这些无辜的凤凰。 《论语·子罕》记载: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 《论语·子罕》下文原话:孔子说:“凤凰不飞来,黄河不出图,这些象徵出圣人的现象都没出现,看来我完了。” 《左传·昭公十七年》(或《左传·昭公三十二年》)记载:“我商祖少(或高祖少)吴挚之立地,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 少皞挚即位的时候,凤凰正好来到,所以就根据鸟类的体系确立国家各管理部门的体系及管理制度,设置各部门首长,首长的名称都根据鸟的名称命名。 鸑鷟为凤凰之属,被认为是凤的一种,如《禽经》记载:“凤之小者,曰鸑鷟。五彩之文,三岁始备也。” 《国语·周语上》就有周朝兴起之时,有凤凰一类的鸟在陕西宝鸡岐山上鸣叫的记载:“周之兴也,鸑鷟鸣於岐山,尝鸣于岐,翱翔至南而集焉,是以西岐日凤翔,南岐日凤州。” 周朝气数兴盛时,鸑鷟在岐山鸣叫,为凤鸣岐山。 韦昭注:“三君云:鸑鷟,凤之别名也。 《诗》云:‘凤皇鸣矣,于彼高冈。’其在岐山之脊乎?” 《春秋内外传》记载:“凤州在雍、梁之间,商末属岐封,周并梁于雍,为陇右近畿之地,西为秦,南为褒,春秋时氐羌居之。 《鹖冠子·度万》记载:“凤凰者,鹑火之禽,太阳之精也。” 那公羊儒是何人也? 荀子有言:“正其衣冠,齐其颜色,嗛然而终日不言,是子夏氏之贱儒也。” 若是这些人想要赦免的是当时参加的叛乱的凤凰,玉皇肯定不会同意,漫天文武也不会同意,但他们很有分寸,只是进言赦免没有罪行,刚出生的新凤凰。 这子夏的儒生又分为了两派,一类公羊,一类谷梁。 其中的公羊就是宣扬只要理由正当,符合道义,那就算是百世的仇怨也是应该报复的。 《公羊传》记载“襄公将复雠乎纪,卜之曰:‘师丧分焉。寡人死之,不为不吉也。’远祖者几世乎?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雠乎?虽百世可也。 如果但看这篇文章很容易就将子夏儒生理解为只会复仇的莽夫暴徒,但其实并非如此。 公羊儒讲报仇讲究正当性,注重情谊道义,像梧桐大神,虽然对人族有恩,但人族中真正记下祂恩情的却不多,公羊儒生便是其中一类。 他们为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早已被世人忘记的恩情上下奔走,做出了符合自己道义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赦免了这最后一批凤凰的原因,人族便没有再提清除人族与凤族混血后代的事情。 像凰淑莹她们这些,就是因此存活下来的凤凰一族。 而上官家在这场动乱中其实是很老实的,他们大多很有数,知道自己不是因为有什么能力才强大起来的,而是因为备考人族的大树,没有了人族他们什么都不是。 也因此,在凤曜之乱中上官家对天庭所有的安排尽数听从,天庭叫他们收拢民众他们就收拢民众;天庭叫他们打探消息,他们就不惜一切代价从凤凰军中打探情报。 当然,之所以说是不惜一切代价,就是当时的凤凰族虽然骄纵,但治军确实是有本事的,对大军的管控到了极为严格的地步,不被凤凰族将领认可的人绝对没有进入其营帐的地步。 上官云的那位符箓仙老祖宗,上官凤就是这个代价。 这位老祖宗虽然承载的是人族的法统,但其母亲是正统的凤凰一族,也因此拥有一半的凤凰血脉,在加上在动乱之前上官家和凤凰族同属朱雀大神下属,还是比较亲密的关系,两家也是多有联姻。 上官凤是人凤两族血脉中少有的上品成仙者,在两族中都很受宠,也因其母的关系,她进入凤凰的大营几乎没有什么阻碍。 上官家在战后不但没有因为与凤凰一族联姻而受冷处理,还要多靠在这场斗争中表现出的赤诚忠心。 但上官凤却因此受到凤凰族灭的族怨加身,所统御的世界都被怨气影响,自身修行就更不用提了。 纵使上官家请来各法修行的仙神,也没有商讨出一个比较好的解决办法。 尽管那时上官家心里也清楚,肯定不是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是不值得,没有那么做的必要,牺牲一个身份敏感的混血凤凰种,换得凤凰一族举族怨气消散,是很值当的买卖。 在这个时候,只有一位曾经为朱雀幕僚,凤凰族起事后因言行不当被赶出朱雀府邸的修士给上官凤指了一条路走。 “若是以这凤凰举族的怨气为根基,以百世轮回为养分,不断滋养这怨毒之气,只怕殿下是要因祸得福了啊,到那时,便是成就金丹的大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也因此,上官家以举族之力,供养上官凤进行轮回,期待着这位老祖宗能成就更广阔的大道。 “这些就是我们上官家当年的事情,绝不敢对白道友有半点隐瞒!” 上官云把这些事情娓娓道来,看其神色是没有半点隐瞒。 他这番态度叫白序很难不信任他。 白序推测他这番消息至少有四五成是真的。 总的来说,白序还是比较感谢上官云将这些事情告诉天涯,尽管中间在上官凤如何获取消息的事情没有多说半句,但这其中的事情还是让他了解了一番。 但此时白序不得不想一件事情。 为什么上官云要和他讲这个事情。 尤其是当他提上官凤的时候,眼睛一直停留在白序身上没有一点下来的意思。 你提你家祖宗,老是看着我做什么? 总不能怀疑我是你家祖宗吧? 白序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种可能性没有,但上官家这么认为的可能性说不定不小。 从上官云的言语中有意无意的都是这个世界与外界并不相同,投胎来到这个世界的难度很大,也不值得。 而像白序这样的情况,一看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上官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并不算奇怪。 但白序心里清楚,自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仙官,大丹 第144章 仙官,大丹 一个符箓仙的转世在天庭属于是可大可小的事情,若是这仙人属于天庭一方,那就是大事,是应当有一个明确规划的。 但若是属于世家一方,那就应该另当别论了,不说照顾一二,怎么找也得密切监视,预设行踪,确保其不会做出影响人族的事情,不会做出影响天庭的事情。 当然,正常情况是不会有符箓仙会转世的,毕竟转世一次便能求得大道的可能太小,失去曾经拥有一切的可能太大,很不值当。 正常来讲,转世仙人大多为下品成仙者和部分尸解仙,他们才是搏一搏的主流人士。 下品仙人所追求的毋庸置疑,自然是不会此生停留在仙人境界的上品成仙大道。 只要成就了上品仙道,那纵使是家财散尽,寿元将至,也没有任何可以后悔的地方。 至于尸解仙们转世的原因就更多是带些公务的意思了。 听师父杨先所讲,只要是通过仙官一途成就尸解仙人的,必然要在天庭所给出的两条路途里选择一条向前走着。 这两条道路白序之前便有所了解,一条是入职天庭各部,俸禄优厚,待遇极好。 选择这条道路的大多是在另一条道路的自身放弃或是天庭出于各方考量后,选择不外放的仙官。 而走上另一位道路的仙官就要向外前往蛮荒世界,教化此界生灵,建立起人族统治。 但就算走上通过重重考验,走上第二条道路的仙官并不意味着什么。 仙官大体可以分为两派,世家派,师门派。 尽管仙界施行了近五百年的新政,宣扬师生的新型关系,但世家的存在却让传统师门依旧存在了下来,并随着时间发展壮大。 但两个仙官派系间真正的不同在于其扶持力度。 世家派虽说在天庭中关系不多,但他们对自家所出的仙官扶持力度是很大的,尽管在成仙官之前他们家族的仙官后辈可能会因为出身被师门派仙官和众多强者鄙视。 但只要成为了仙官,他们就会立刻接受到家族雄厚资源的帮助,全力支持他们外派开化一方。 毕竟世家出身在天庭内多受歧视,向上晋升的道路不好走。 况且外派才符合世家的利益需要。 但不管怎么说,世家派的仙官在资源方面远比师门派仙官要丰厚,拥有的选择也更多一些。 毕竟虽说大家都有天庭的资源供给,但这方面只能说是懂得都懂,能少依靠天庭一些还是尽量少依靠一些的好。 若是依靠天庭过多,很容易就受到天庭操控。 天庭的外派仙官所属世界若是由天庭来指定的话,会建立起一套庞大的官吏组织和制度。 辅佐仙人治理国家的,有三公:太师、太傅、太保,其职责是总管百官,权力最大。 三公之下,朝廷中最高的官职是卿士,即太宰、太宗、太史、太祝、太士、太卜,合称六卿。 太宰是朝廷中政务总官;太宗管天庭的外派仙官的宗族和谱系; 太史管起草文书、编写史书、策命诸侯、卿大夫等; 太祝是最大的祭礼官;太卜是管卜筮的; 太士也是神职官吏。 天庭的外派仙官所属世界还设有五官: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分别掌管土地、军赋、工程、群臣爵禄、刑罚等。 在地方机构上,实行的是诸侯制,天庭会派遣诸多祥瑞种族,令其选出族长任为诸侯,率领其族群的一只跟随仙人开疆扩土。 各诸侯守卫疆土,并向仙人缴纳贡物,朝觐述职,接受调遣,率领军队扞卫新国。 同时各诸侯也能聚族立宗,分封自己所收服的种族,为大夫。 各诸侯、卿大夫在自己的辖区内,也仿照仙庭体制设百官,建立相对独立的地方性的政权机构。 仙人、诸侯、卿大夫和各种官吏,都是世袭的,形成世卿世禄制。 这一政治体制对于稳定和巩固国家最开始的政权具有一定的积极作用。 但随着逐渐建立的国家逐渐发展起来,天庭,诸侯族和仙人这三方的矛盾也就愈发严重。 毕竟这种分封的制度对仙人的阻碍性很大,各大诸侯都是受天庭安排设立的,他们按时向仙人缴纳赋税,却不会允许仙人插手到他们的管理之中,他们的国民也不会认为自己是仙人的国民,他们真正忠于的只是天庭,对仙人很难真正意义上臣服。 在最开始师门派也有诸多仙官接受天庭调拨,前往开疆扩土,最后矛盾爆发,世界动乱的事情,不在少数。 能阻碍这种矛盾出现的,就是从一开始就掌握话语权,不要受到任何掣肘。 而师门派仙官在成仙后更多的会受到师门想要他们留在天庭的意愿。 毕竟师门派在天庭各部内的关系根深蒂固,一棍子打下去能砸到好几个自家师承的师兄弟,师伯叔,关系不能说是牢靠无比,也只能说是可以信赖。 出于这种原因,再加上师生关系也确实不像家族的亲属关系那般牢靠,师门一派更多愿意在人脉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又不会损伤他们利益的地方上向后辈提供帮助。 白序就单以自己为一个粒子,他自从拜师杨先后,便自动被划为了乙木青龙师门一系,那场拜师宴不过是派系内对他身份的正式确认而已。 而白序上次在道院内闯了祸,也是联系了师门内火部接火天君手下的一位师兄,走了关系后才将这件事情轻轻揭过。 尽管这事情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但若是世家一派的仙官,肯定是要受到弹劾的,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揭过去。 而转世的尸解仙大多都是出自师门一派。 毕竟师门一派的弟子大都不像家族一派,没有那么多的掣肘,也不会受到那么多的束缚,也相应的,尽管没有那么多资源,却比之要自由太多了。 这种自由的对比确实太过强烈,师门一脉的弟子若是想要转世,需要向天庭上表自己的情况,完成工作交接,只要做完这两步就能摆去一切烦恼,去追寻自己的大道了。 但世家一脉的弟子是万万不能这么做的,他们不但要顾及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王朝基业,更重要的是还要考虑家族那边的想法。 毕竟家族和天庭可不一样,家族辛苦花费海量资源将你培养起来,不是让你轻松的舍去一切去追寻你心中东西的更广播大道的。 你已经成就仙人果位了,也时候为家族,为所有子弟们做些贡献了。 这些东西实在是修行路上的一个巨大束缚啊。 想到这里,白序想到自己未来也有可能面对世家子的那些问题,不由得心中一烦。 毕竟游戏机又不是圣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培养他,肯定是要他成长起来之后去做些事情的。 要是这些事情并非是他想做的…… ………………………………………… 另一边,白序取出一众材料摆在身前,挥手现出各式炼丹工具浮现在半空中,供他驱使。 白序这一会功夫已经解决了这一众乌泱泱的灵傀大军。 原本白序是想将其中的灵木核心收集起来,留在未来使用的。 但这时候他想起来了之前将天使大营打下来之后,得到的一篇丹经。 紫团真人曰:内药之道,在乎自己身中呼吸之所,神气之根,虚无之谷,心之下,脐之上。下手之初,淫邪尽罢,返照中宫,昼夜如不睡,元阳不漏,自然肾中火起,上朝於心,以真阳合於中宫,是为心肾交媾。百日功夫,结成丹头,三宫升降,河车运转,腹中气响,泥丸风生,丹田火发,遍体冲和。如有一时不守,一夜不坐,药财虚耗,火候亏缺,前功俱废,此名易遇而难成之道也。 《悟真篇》云:独修一物转赢廷矣!所以千人万人学,毕竟终无一二成者,经年虚度,皓首茫然,反起虚无之叹。非修炼之过,实男子外阳而内阴,性好飞走,不能制炼。无名子曰:精气神一身之大本,奈何此物乃后天至阴之物,不得也#1天真一阳丹点化自己阴汞,安能凝结以成变化。此名难遇而易成之道也。以身心为坎离,以男女为龙虎,刀圭入口,一得汞得,聚而不散,炼而愈坚,回风混合,百日通灵。虽愚昧小人,行之立超圣位。马自然曰:说下手於中丑,令人大笑不合口。元来此物是还丹,往往交人天下走。太上曰: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悟真篇》云:功夫容易药非遥,说破令人大失笑。此外药至妙之理也。内药之道,在乎一念不起,寂然内守,昼夜如一,有力量人,铁脊梁汉,久定成功,可以出神脱体,来去自由,谓之神仙。今之学者千万人中,无一二可成者,乃易遇而难成之道也。若内药外药,性命双修,先要入室静坐,明知中宫,安身立命之所,昼夜不睡,一心内守,身心肾交媾,五气聚於中宫,百日纯一,结成混沌丹头,状如鹦子,活泼泼地,一聚一散,升降往来,易为耗散,难得凝结。然后却取坎中一点,真一纯阳之丹,点化自己离中阴汞丹头,立作纯乾之体,所以一得永得,聚而不散,指日成功,形神俱妙。不必出神脱体,可以贯金透石,可以千变万化。然后静坐九年,性宗自悟,是以天仙之道也。 这篇真经是白序不曾了解过的丹家真传,是丹家仙人紫团真人秘授的《紫团丹经》。 依靠这份真传,白序修补了很多此世身躯作为灵木之身的不足,弥补了身躯方面的缺陷。 但要真达到仙界正常人族的地步,还是需要一味大药辅佐的。 一味在紫团丹经后面附有的丹方:古仙乌龙脊奢香七心大丹。 乌龙骨脊并脑,二十四两,好米醋浸骨,用火炙令焦赤,为末。 硵砂,半两。 大茴香,半两。 寒玉枣仁半两,灵火炒去壳。 磁石,一两,火煅,明水淬七次。 石燕,三只制同。 浮石,二两制同。 胡桃肉,半两炒。 石莲肉,一两。 巴戟,一两炒。 鸡头菱肉,一两。 远志,一两去心。 肉从容,一两岳浸。 石菖蒲一两。 将材料尽数放入之后,白序没有理会赵十一和奢香,而是穿上泗阳卦象道袍,将法器交到他们手上,带着他们和自己一起,围绕着丹炉唱起歌来。 “或问:龙虎铅汞备知其义,炉鼎药物其义云何? 答曰:炉鼎以身譬之,药物以心中之宝喻之,身外无心,心外无宝,岂离此心而求药物,舍此身而觅鼎炉。所以道不远人,而人自远耳。 桓真人云:心天本是六虚乾,身是坤兮两厮牵。 紫清白真人云:心中自有无限药材,身中自有无限火符。 紫阳张真人云:心属乾,身属坤,故曰乾坤鼎器。然则然矣,此亦是诱学者反身克己,达本归元之说。苟能一念未萌,包含造化,岂非真炉鼎耶,外应诸绿,内心无惴,岂非真药材也。” 这紫阳真丹与其他丹药不同,不忌讳有其他人参与,但对丹歌要求很高。 唱完这段,白序间丹药已有雏形,更卖力的摇晃着法器,大声用雅言唱着歌: “或问:鼎炉药物已知其详,火候法度、斤两抽添不知何义? 答曰:火候法度等说,皆为偏於动静,不得其中,故有此喻。若能动静相忘,不静中静,不动中动,所谓阴阳处中,真土会合,神仙之道毕矣。 紫阳张真人云:火之燥、水之滥,不可不调和,故有斤两法度。 先辈云:不增不减,不抽不添是也。” 右为末,用黄雀二十一个,去觜、翼毛、足、肚藏,入好酒煮烂,去骨作糊,为九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七心麝香酒下。 临期如水筒吸水,或如虫行,自下而上,其热如火,乃其效也。 须服五七日,后自然报应。 临时再服,大能关锁精房,补益元阳,闭之则真精自上泥丸,结成宝矣。 终于丹药炼成自旋着飞到空中,被白序以法力摄到自己身前,手掐着法决将丹药吞下。 原本如琉璃般的身躯刹时变得变幻莫测,白序感觉自己体内剧烈变化着。 但这种状况他早有预料,只见他迅速召出十二子午阴阳生养瓶,转眼间整个人都进入瓶中。 他要在这瓶子之中完成蜕变,自然不会留下让人打扰他的机会。 第一百三十九章 首祭天者,为天子 第145章 首祭天者,为天子 在古时紫云团真人的那个年代,即太素时代的后期,还尚未进入混沌时期的时候,服用大丹是有很多讲究的,不是简单炼成,服下就可以的。 那时的人族与天道的关系虽说也不算很好,但也还没到后面短兵相接,直接开战的地步。 那个时候的修士将多敬草木金石,将这些视为是可以沟通上天的一种方法。 炼丹对他们而言并不单是强化自身的外物,也是祭祀祷告的回报。 就像白序在炼丹时三人为伍,挥舞祭祀器物是炼丹的正常手段。 也因此,在太素的时代,不但草木灵物可以用来炼丹,就算是金石银汞也未尝不是炼丹的好材料。 后世混沌时期的草木丹与金石丹都是在那个时代慢慢演变出来的。 像现时的很多丹药之所以没有这些步骤,,更多的还是因为丹药的属性发生了变化,人们不愿意再通过祈祷上天的方式来获得力量。 当然,更重要的是天庭废除了很多关于天道的祭祀,转而为人族很多强者立下了祭祀,对于现在的修士而言,与其去求那遥不可及的天道,不如在炼丹时多求求自家师门的祖师爷保佑,说不定作用更大些。 而白序之所以使用这种方式炼丹,一来是丹方、丹法、丹诀皆是如此。 二来嘛,白序想借此看看这个世界天道的状态是不是和他所想的一样。 如果真的和他设想的一样的话。 白序抬头,十二子午生养瓶的瓶壁在他眼中就像没有一样,他可以轻易的看见外面的事情。 若是当真像他和玉鹿,曹欢她们所猜测的那样的,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白序现在也不知道若是自己成功的话,那被改变的,将是现在,还是过去? 亦或是两者都是? 多想无益,白序顺手取出祭丹九辅,一件件化开来。 其一灵砂。 灵少一料,石七斤,水银一斤,硫黄四两。 先将硫黄化开,次下水银,炒成砂子,住火了。或是湘阴瓶,或是西蜀嘉定瓶,或是沙瓶老酒瓶,甘泥固济,三寸厚,阴乾,装入瓶内。用铁灯盏一个,坐其口盏内,水长要不乾。用甘泥固济口缝,留哨眼一个,用铁线一条,穿定灯盏瓶耳,入炉。用炭一百二十斤,早晨下火,至来日早晨住火,晌午出炉,打破瓶。取出要做心红,研为细末,若做灵砂,再有别法。 白序恍然间看见自己第一天被老师摁在宗主位置上的迷茫,不知所措。 人没有生而知之者。,不论是怎样的人都会犯错,那时的他刚刚成为宗主,做的很多事情都不够服众,但好在他能打,很多事情也就算不上什么事情了。 其二心红。 水银一斤,硫黄四两。 先将硫黄化开,次下水银,或是湘阴、西蜀嘉定瓶,或是沙瓶老酒瓶,甘泥固济,三寸厚,阴乾,装入瓶内,用灯盏一个,坐其口,盏内水长要不乾。甘泥固济口缝,留哨眼一个,用铁线一条,穿定灯盏瓶耳,入炉,,用炭一百二十斤,早晨下火,至来日早晨住火。午时出炉玲定,打破瓶取出,拣了核子,研为细末,用水五桶,或是盆瓮,一处再研之。伏时或是盆瓮内坐起水定,上面是板红,第二是二红,底坐是心红,用刀划开,用花日头晒,用银纸包裹,随更用纸包。 那是上官家第一位降临在他面前的客卿,在这之前他对自己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 在那天,他放了些心,虽然心中知道这人不可能是掌握这个世界的最强者,但心中好歹有了些概念。 其三死汞。 水银一斤,黑锡一斤,山泽一斤。 黑锡打成盒子一个,山泽打成盒子一个。山泽盒子先装水银,封闭不透风。锡盒子盛银盒子在内,入铁鼎内,用赤石脂、生蜜固济鼎口牢固,用铁线上下缚定,入丹房静室处,用炭二百五十斤,戌时下火,来日卯时出,打开鼎,不见黑锡不见汞,山泽二斤任意使用,此是秘衍。 那是他第一次带着三宗和玉鹿为代表的山河灵兽一系交流的一天,虽然最后两方差点没把狗脑子打出来,但好歹是有了交流的,不再向以前一样相互孤立,相互鄙夷。 其四点白 炮砂四两,胆矾四两,雄黄四两,雌黄四两,硝石四两,枯矾四两,山泽四两,青盐四两,各自制度。 右为细末如粉作匮,用樟柳根、盐酒醋调和为一升,用甘锅一个,装云南铜四两,入炉,用风匣扩,又瓦盖镕开,下袖砂二钱搅匀,次下前药二两,山泽一两,再绷混茸一处,住火,青如滑池内玲定,成至宝也,任意细软使用。 那是魔宗在他帮助下猖獗的时候,他们不断攻打入修士的坊市和各中小宗门,解放被家族或宗门契约束缚的灵农灵匠,将土地,功法,真传经文分给他们。 白序还挺喜欢这么做的。 其五拔毛 山泽一两,白矾一两,炮砂一两,水银一两,白铁一两,胆矾一两,硝石一两,各自制度。 石斫为细末,甘锅一个,用铜半斤,入炒炼三便如桃花色。甘锅一个,下铜二两,於在炉内,炭火烧之,用风匣绷,.一瓦盖之下,山泽五钱,袖砂半钱,混茸再下前药二钱半,住火,出炉,走滑池三便,再入甘锅,消成至宝,任意使用。或作细软,或作器盒,此是秘诀也。 那时候除了白序收拢的三宗外,另外的正道十宗都在忙于争夺天下突然出现的数个拥有广阔灵地的秘境,根本无暇顾及魔宗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先提前另外的宗门一步,将拥有丰富资源的秘境占据下来,何愁另外的那些宗门和那些不成气候的魔宗不能被解决呢? 他们为此互相争斗,眼前的利益遮住了未来的存亡。 白序深知 如果魔宗功成,他也不会有活路的,但他还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其六缩贺 用白锡十斤,铸成牌子,缩贺胜如法,人问世罕闻。阔一寸,长三寸,头上留眼子一个,用篆豆铁条穿牌子,放在池内,不要着地,三七二十一日取出牌子,铁锅内化开,再铸牌子。八十一日取出化开,再铸成牌子。一百五十日取出化开,再铸牌子。三百日取出化开,再铸牌子。六百日伏火为度,更着铁锤为度,造成器盒。如要做细软,再六百日成至宝,千年不变,此是秘衍也。 没过多久,所有正道宗门的念头就失败了。 原因也很简单,之所以天下会喷井而出如此多的秘境,是因为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天道醒了。 这个世界是有属于自己的天道的,这是那一天,白序看见太阳变成了人形,驾着烈阳马车将整个世界近三十个州巡游了一遍后才知道的。 当然,不光他看见了,整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个纷争不断的世界迎来了虽然短暂,但却相当宝贵的和平时间。 其七作池 方圆二丈,七尺深,用砖砌合麻,捣石灰泥缝,池上盖厕室,存大粪,可用五尺深,别无疑虑,经心修时,用钱马献供,不许人知,泄漏天机,非人勿示。 从那天之后,天道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很多修士甚至希望自己是中了旁人的诱幻之术。 这种惶惶不安的时间没过多久,再加上天道的出现对人们的生活又没有多大的影响,大部分人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状态之中。 但正道十宗却因为此事受了苦,自从那天之后,天下所有新开的大秘境不知为何一下子全部都对外关闭了通道,很多宗门不但没有从其中得到资源,甚至很多用来开采资源的器物和弟子都被关在了秘境里面。 当然,白序后来才知道这是天道做的手脚。 其八泼铜绿 用铜十斤铸板,用铜锅一口,淳醋一檐,袖砂一斤,与醋相和,用火烧煎,火常不离,用药醋浇板。到二时辰住,刮去绿再浇。如板白剩三分,不用。将澄绿就便培乾,任意使用也。 不知道什么原因,上官家的人和天道起了矛盾,天上除了太阳外又多了一个月亮。 是的,这个世界最开始是没有月亮的,晚上人们若是想要出行就只能依靠星空的光芒和修行所有的手段。 在这个世界判断一个地方是否富饶的方法很简单,只要看这个地方夜晚的光亮多不多就可以了。 若是晚上光亮炫目,恍若白昼,那就是一个相当富饶的地方。 这新升的月亮虽然是方便了很多人,但对天道来说可能并不能算是一件好事情。 打月亮诞生后,太阳和月亮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人们时常能见到太阳和月亮共同在天上升起的情况。 最可怕的是,这两者一对抗,往往就是数日的功夫过去,如此过去了很久,民众几乎都没有生存的办法。 其九作线头 用黄牛膝骨一个,旋成珠子,如豌豆大,钻眼子,用银箔百十余个,金脚信一钱,用处磁内煞研细,口含胶水,旋旋的吐在碗内,研一遍,用清水淘一遍,七遍为度。用线一条,一头结猾拙,一个穿珠子,用新笔一管,涂箔在珠子上。又用冷绵花按定,如有毫光者为度。如淡再度入口,不退色为度。任从使用,非人勿示,不问大小,随意做造,此是秘衍。 如此进行到了最后一步,白序想起自己来这里之前玉鹿对自己的劝谏。 那时他追求力量到了已经有些着魔的地步,玉鹿看出了他状态不对,找了一个方法前来劝谏他。 “妾身听闻人主向天下发行诏书,广征大药,私以为天下大药只有五种,请人主评鉴。” “第一芝名叫龙芝,似蛟龙之相负也,它的叶子像鳞片,其根蟠龙,得而食之,当为太极仙卿也。” “第二芝名叫参成芝,赤色,有朱光伟伟,扣其枝叶,如金石之音,折而续之,即如,故得而食之,当为太极大夫。” “第三芝名叫燕胎芝,其颜色为紫,形如菜叶,上有紫燕象,如欲飞状,光明洞彻,得食一枝,当为太清龙虎仙君,正一郎中矣。” “第四芝名叫夜光洞草芝,其颜色为青,其实正白,如李子大,高三四寸,其叶似梧,夜视其实,如月光洞照一室。一株有九实,实堕地时,须臾转大,如径七寸镜盘,着地厚一二寸许,夜视之如牛月,动盼以顾人,得食一枝,当为太清仙宫左御史矣。” “第五芝名叫科玉芝,剖食其脑,当为三官御史耳。此已上五芝,三君所请,以种句曲山内外也。求仙之士,诚能笃志,以尽玄心,得见上芝也。若心不单竭於道德,则可见下芝耳。求道懈慢者,亦不得保其往也。可不慎乎,可不慎乎。五芝神茸,甚有灵异,故附之於还丹之末者耳。” “妾身实在不知,为何人主愿意放弃对三君五芝的追求,转而孜孜不倦的追寻凡俗之间的这些俗物。” 白序忘不掉玉鹿说完这最后一句后的动作。 她将白序亲手交给她的山河之剑放在身前,俯身大拜。 “妾身想要说的就是这些了,已经结束了,若是人主想要杀死妾身,请用此剑为之!” 玉鹿的一番话,将当时迷茫的白序点醒,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那时天道和上官家的势力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白序辛苦建立的势力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轻松就可以毁灭的一点蚂蚁堡垒而已,他几乎没有勇气去等待游戏机为他安排的最后一个任务的到来,毕竟还有那么多年,面对这么多的事情,真的很难。 尽管白序一度消沉,但在玉鹿的激励下,还是重整了信心。 也是在那之后,白序将突破点放在了天道上,想到了紫团真人丹书上所讲的内容。 就在他仔细将这丹书再次研究了一遍之后,一个疯狂但是有可能性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我能不能成为天道,或是代替祂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研究了很久,终于想到了百年前他去过的一个地方,那个极为特殊的地方。 在那个现在,天道已经苏醒了。 但在百年前,天道可还处在沉睡之中呢。 太素的时期,人们祭祀天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也是祭祀经久不衰的原因。 首祭天者,为天子。 第一百四十章 代天刑罚 第146章 代天刑罚 白序用了数年才想明白一个道理。 既然不能把握住天道和上官家的争斗,只能在其中被左右,被牵制过来,影响过去,那就不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去考虑事情,也不能再出于一个被左右的位置上。 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以我的身份来代替上天的身份。 而这个代替上天的方法,白序思考了很久。 而知道这篇丹书,这种思考方式的出现,才让白序看见希望。 以天子的身份来代替上天,这是之前白序从未考虑过的,按照正常道理是讲不通,也不可能实现的。 毕竟在白旭后来的那个时候上天已经苏醒。 想要实现以人治代替天志,那就要处于一个上天尚未苏醒的时代。 也因此,这个想法被搁置了很久。 直到后来,玉鹿神女对白序进行了劝谏,向他阐明了天下五芝的道理,白序也意识到天下不止他一个人是有脑袋,知道想事情的。 也因此,白序召集了所有可以信任的人,向他们广征建议。 虽然那时白序没有说明自己想要的方法是什么,但几乎所有人都能意识到矛盾的核心在什么地方,也相对应的提出的很多解决的办法。 在这些建议之中,可以实行的方案有很多。 就像有人说可以使用强化天道太阳与上官家玉月间的矛盾,哪一方疲弱便去帮助哪一方,哪一方强势就想方设法削弱他,使两者达成平衡,继而徐图缓之的在两者中发展。 有人又提出或可以大日之精,污蔑上官家有直接代替代替太阳的想法,引诱两者相争…… 最后还是一个山河宗的叛徒提出,不若引法使天道沉睡,再以宗门秘法使白序登基成为天子,代替上天掌管天下,到那时候,万事可成矣。 虽然这个想法最后被群贤推翻,理由是重创天道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但这个建议还是给了白序一个好想法。 也因此,尽管白序没有使用他的想法,却还是向山河宗的那人要来了其宗门秘法,他想到了这东西更好的用法。 这时候他想起了百年前曾去过的那个地方,他在那里见到了上官家的人,也从这个人口中得到了很多的消息。 虽然知道了这些,却对他真正行动没有什么用处。 他百年前也很自傲,毕竟知道了掌握这个世界的人不过是上官家的几个供奉而已,很难对付吗? 但现实情况却让他跌了一个又一个跟头,让他充分意识到了现实有多么残酷。 真正忌惮他的是思虑重重的上官家,他们家大业大,见识又广,对很多事情的利益看的并不重,毕竟这些又不关乎他们的根本。 若是因为这些小事情影响了家族的利益,那对他们来说才叫麻烦的事情 但对这些供奉来说事情可不一样啊,因为他们真的掌握这个世界,也只有这个世界。 也因此,他们可不在乎白序有没有什么来头,对他们来说都不过是世界内的问题,是阻碍他们捞钱捞资源的巨大阻碍。 毕竟他们可没有什么要转世的祖先,也没有什么顾虑,白序和天道将世界搞得天翻地覆对他们而言是死,上官家怪罪下来最多也不过是一个死而已。 左右不过是一个死,他们自然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最开始天道初醒就扶持天道,引诱其打开为他们的方便之门,后来天道察觉到不对后就趁其羸弱,将其攻讦一番后找来宝物成就太阴,以这种方式加上他们可以自由进出世界的力量和天道打起了擂台。 他们这样疯狂的举动造就了一好一坏两个事情。 好事情就是他们这样一搞天道和天神都没有原本的威严,天使也因为天道的对弈死伤众多,剩下的大多被白序收入麾下。 坏消息嘛…… 整个世界一日大旱,一日大涝,一连数日白昼,过几天又数日永夜,再加上连着数十年的战乱,整个世界的民众说是十不存一那都是往多了说了。 而造就这种情况的元凶,天道和上官家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在天道眼中,别说是区区一些民众了,就算是整个世界都理应是祂的私产,祂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导致少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上官家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这些供奉是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的,也知道这些所谓的人不过是木之民,。不是真正的人族,不是天庭认可的人族,不论他们在这个世界做些什么都是不会受到惩罚的,也因此安心的和天道进行对抗。 这种情况白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果是百年前的他,或许还会对代替天道和对抗上官家有些犹豫,但现在的他可不会想这些事情。 就算不说他之前从壁画上看见的那些惊天内容,就算是上官家这些年做的孽就已经不足以用言语来形容,这种情况必须严惩,绝对没有半点可以姑息的可能。 现在的他,做起事情来可不会有半点犹豫而言。 将丹药服下,完成祭天的最后一部,白序感受到一种浩瀚到将世界裹挟的意志降临到他身前,感受到这广泛意志的白序不惊反喜,连忙在心中迅速念道: “仰惟《太上生天得道真经》,乃元始天尊为一切天人显示修行之捷径也。 夫传道妙者,始於有言,终於无言,修天福者,始於有为,终於无为。 若此经者,顿渐之门双启,始终之理毕陈,实得道之筌蹄,升天之梯级也。 推寻经意,用力工夫凡有六节。入道之初,先持斋戒,以坚信心,一也。 广建福田,精修妙行,而不染着众缘,二也。常持正念,使内想不出,外想不入,以除烦恼业障,三也。 保养真炁,使一身之中,太和充溢,内外光明,四也。 减节饮食,以养真元,遣鬼尸而绝嗜欲,五也。 净六根,空五蕴,以造虚妙,六也。 信能行此六者,则心凝形释,骨肉都融,可以游行太虚,纵观万化,然后见道体之全真,心之妙始於有为,而终於无为,至此而自然默识也。 亡故某苟能从事於斯,积学之功,日填一日,异时与群仙携手於五城十二楼间,逍遥自在,方悔遇此经之晚也。 道以无心度有情,一切方便显修真。若归圣智圆通地,便是生天得道人。” 念完这篇经文,白序感受到这道意志对自己已经没有了半点排斥的感觉,反而有了隐约的亲近意识后,心中松了一口气。 果然,这个世界既然在人族范围内,那就确实是太上开辟的后周天世界,对太上的真传金文具有天生的亲近感觉。 白序趁热打铁: “臣等仰惟三清上帝、金阙众尊、经筵所启三界真灵,咸望洪慈,俯垂洞鉴,向来讽诵太上五经功德,总用资荐亡者某魂,开发道性,拔度苦根,当愿闻《九天生神章经》,则知禀生受命之源,而修返本还元之妙。 闻《清静经》,则顿悟性宗,而空诸相。 闻《心印经》,则自修命学,而炼内丹。 闻《救苦经》则主此一点光明,不沈地狱。 闻《生天得道经》,则为之双修福慧,径陟天堂,逍遥妙有之庭,游宴鸿蒙之域,一真不昧,万劫长存。 始焉因经以指迷,至此忘言而得意,譬若乘舟度苦海,到彼岸则舟无所施,持炬照迷途,归正道则炬将安用。 是谓经功之极致,亦为法会之大成。法众虔诚,闻经赞咏。” 果然有用! 念完这篇经文,白序感觉自己的意识突然来到一片无形无色无念的混沌之中,白序能隐约感觉到,这混沌中有某些东西正在凝固 “仰惟《太上生天得道真经》,乃元始天尊为一切天人显示修行之捷径也。 夫传道妙者,始於有言,终於无言,修天福者,始於有为,终於无为。 若此经者,顿渐之门双启,始终之理毕陈,实得道之筌蹄,升天之梯级也。推寻经意,用力工夫凡有六节。 入道之初,先持斋戒,以坚信心,一也。 广建福田,精修妙行,而不染着众缘,二也。 常持正念,使内想不出,外想不入,以除烦恼业障,三也。 保养真炁,使一身之中,太和充溢,内外光明,四也。 减节饮食,以养真元,遣鬼尸而绝嗜欲,五也。 净六根,空五蕴,以造虚妙,六也。 信能行此六者,则心凝形释,骨肉都融,可以游行太虚,纵观万化,然后见道体之全真,心之妙始於有为,而终於无为,至此而自然默识也。 亡故某苟能从事於斯,积学之功,日填一日,异时与群仙携手於五城十二楼间,逍遥自在,方悔遇此经之晚也。 用广发挥,更吟一颂: 道以无心度有情,一切方便显修真。若归圣智圆通地,便是生天得道人。” 这里所说的东西很简单,就是白序向天道进行许诺,承诺若是自己成为天子后会保持什么样的六种德行,依次来使天地更加具备德行,使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好。 这些许诺原本都是肯定要遵守,白序也没有违背这些的想法,他所谋求的是更加重要的东西,不会因为自己的某种私欲而影响到真正的大事。 果然,听完这些的混沌都有些晃动,似乎是因为白序所说的而有些触动。 当然,白序自己心中知道,这不过是因为上官家将这个世界收到麾下后没有对天道进行清洗,使之还保留了混沌时期的底子。 此番话说完后,混沌的晃动也渐渐停止,接着整个世界竟然都开始吟唱一个声音: “臣等仰惟三清上帝、金阙众尊、经筵所启三界真灵,咸望洪慈,俯垂洞鉴,向来讽诵太上五经功德,总用资荐亡者某魂,开发道性,拔度苦根,当愿闻《九天生神章经》,则知禀生受命之源,而修返本还元之妙。 闻《清静经》,则顿悟性宗,而空诸相。 闻《心印经》,则自修命学,而炼内丹。 闻《救苦经》则主此一点光明,不沈地狱。 闻《生天得道经》,则为之双修福慧,径陟天堂,逍遥妙有之庭,游宴鸿蒙之域,一真不昧,万劫长存。 始焉因经以指迷,至此忘言而得意,譬若乘舟度苦海,到彼岸则舟无所施,持炬照迷途,归正道则炬将安用。 是谓经功之极致,亦为法会之大成。 法众虔诚,闻经赞咏。” 来自上天的吟唱结束,眼前的所有混沌竟然都凝结成一枚金戈之剑。 白序知道这是混沌时期天子要真正掌握的东西。 玉后世天子需要掌握的玉玺不同,在混沌时期人族天子要面对的危险数都数不尽,若是不掌握武力,只怕没有镇压世界的能力。 当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白序就明白,自己的大事已经成了。 还没等白序伸手接过金剑,这金剑就迫不及待的钻入白序的丹田之中。 他随之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是什么原因。 在这个世界,江山社稷已经没有主人很多年了,这金剑也不知道天道什么时候可以醒来,能先出去肯定是要先出去的。 不过这金剑真正的想法肯定还是偏向天道的,若让它出去遇见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本世界之人,肯定是要被蛊惑一番,将帮助天道醒来视为头等大事情。 当然,这东西遇见了白序,肯定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白序手段多着呢,收拾不了作恶的天道,收拾不了为祸的上官家,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小小的金剑? 当然,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但白序还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金剑的存在,他这一路辛苦就是为了这么个东西。 随着白序将金剑完全接纳,整个世界都好像停滞了一秒。 斗法的道人,处理政务的官员,嬉戏作乐的昏君,耕作的老农…… 整个世界都感觉从这一瞬间开始,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些。 昏君愣了愣,看向身边陪酒的美人: “寡人问你,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美人愣了愣,胆战心惊的努力奉承了昏君一番。 昏君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又问了他人。 可是问了一圈,只得到了所有人的奉承。 这时他感觉有些无趣,想着或许是自己的错觉,便挥手示意将这里的所有人全部处死,将大殿清洗后又开始饮酒作乐。 反正他父亲是百草大宗的仙师,没人敢对他怎样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困难,找祖师 第147章 有困难,找祖师 金戈之剑绽放出强烈的光芒,试图在白序体内吸收法力,用以补充自身损耗。 但这种情况并未出乎白序的意料,社稷神器最开始设计出来的最根本目的就是维护天道,本质就不是向着其使用者的,自然一切会以天道和自身为重,不会太在乎其他死活。 如果白序没做这些,天道也不会醒来的话,这社稷之器就会在被迫毁灭前自主寻找一个合适的此界生灵作为主人,吸收他的法力,阻止他的修行,用以补充自己,强大后便帮助他修行,强大,最后成为天子。 若是这时天道仍旧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的话,社稷之器就会引导天子慢慢磨灭掉自己的意志,最后成为新的天道。 如此,不管天道怎样,社稷之器永远都是社稷之器。 当然,现在掌握此物的是白序,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发生。 他有自己的想法,不只是成为天子这么简单。 毕竟天子头上还有一个天道在顶着,白序做这些可不是为了自己头上顶着一个爹,他又不想投靠天道。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按照一百年后来看的话,他只要有胆量拿走社稷之器,天道就能能力轻易的拿捏他。 当然,未来的那种情况也不需要社稷之器来做些什么,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乱的不行的状况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更糟糕了。 不过他现在到达的是过去,这情况自然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要知道,社稷之器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天道而努力,它的最根本目的就是帮助天道,它既不可能脱离这个世界,也不可能脱离天道,它能做到的最多就是立下一个新的天道,却不能生活在一个没有天道的世界之中。 正常情况来讲是这样的。 但如果现在的社稷之器消失在了现在,出现在了未来,这样的又会是什么情况呢? 那样的话,现在的天道又该怎样自处呢? 这样的事情白序感觉很有意思。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就快要离开这里了。 只要他将社稷之器带走,过去时空的天道就不会醒来了。 这样的话,过去的自己就能轻松不少。 想到这里,白序心中放松了不少。 只要天道这边不整幺蛾子,未来的状况也会好上不少。 毕竟上官家的那些供奉都是化神期的实力,只要天道不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的话,正常情况他们是无法进入这个世界的,只能远程操控天使处理事务。 更何况,供奉之中也并非是一条心的,每个供奉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若不是第一位降临的供奉心里站在上官主家,被其他供奉孤立的话,当时不过是金丹境界的白序是没有在他手底下活命的机会的。 只要没有这些供奉插手,他收服所有的天使不会太难,这些天使凝聚起来又是一股相当强大的势力,当时剩下的一点天使残部都能帮助他稳固对天下的统治,还能高效的接收到整个世界各地的情报,非常的实用。 想到这里,白序不禁在心中感慨: 没有天道的世界,才是好世界啊。 未来发生的很多事情归根结底都是要怪罪一个不够好的天道,这个天道做的事情太过离谱,幼稚还自大,最开始亲近上官家,不惜耗费自己的世界本源,毁灭自己的未来帮助上官家打开方便之门,以世界之力供养上官家的那几个供奉,搞得白序自己东躲西藏了那么长时间,差点就死在了供奉们的搜捕之下。 再后来突然“幡然悔悟”,和上官家所有人搞起了对立,公然宣扬要独立的事情,要不是一众供奉为了自己的利益将这个事情压了下来,只怕这天道今天刚刚叫嚣完,上官家的修士大军第二天就到这边了。 再到后来,见上官家供奉为了制衡祂搞出的太阴之月,勃然大怒,不顾世界中所有人的死活,执意要和上官家所有人拼出一个生死,范围扩大到就连投靠白序的那些天使都要面对祂清洗的地步。 如此这般愚蠢,已经不是一个夜郎自大,或是愚不可及能够说明的,白序是真不明白只是这一个世界的天道如此,还是所有的天道都是这样。 还有上官家的那些供奉也是一样,两者都不是什么聪明的存在,后者中的一些人更是能做出为了保全自己利益完全不顾及家族死活的事情。 上官家镇守这个世界的供奉们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只要当人们成为一个群体,智力就会变得远超过其中任何一个个体的愚蠢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情况,以实例进行证明。 当然,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这百年的辛苦都不会再有了。 白序镇压住体内蠢蠢欲动的金戈之剑,畅想着未来的美好。 只要这样的话,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他也不会经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当然,或许事情不会像白序想的一样,那么简单,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复杂。 毕竟只要将世界向外的大门关上,以后的事情就不是世界之外的人能管得了的。 想到这里,白序突然想起了之前曾在书上看见的一个国家。 那是一个异族人统治了人族的世界,很特殊。 这样的一个世界最特殊的就是这一点。 将这个世界占领的异族沉迷在这个世界的富饶之中,没有一点向外或者离开的想法。 但如何长久的统治这个世界却成为了整个异族所有的族人的心头大事。 为了统治这个世界,他们销毁了所有人族辉煌的物品,书籍等所有可以传承下去的证据,霸道的让人族只能学习他们的文化。 不但如此,他们想法设法的将整个世界封锁,并为自己装上了为了整个世界不受外界侵扰的名头。 当然,白序现在所面对的情况和那时的情况不一样,毕竟他真的面对着一群麻烦的外敌。 不过想做的事情终于还是要完成了。 感受着混沌慢慢散尽,白序怀着激动的心情缓缓睁开眼睛。 算算时候他差不多要回到未来了。 不知道他这么做,过去会变成什么样呢? 但就在这时,散尽的混沌又突然间凝聚起来。 白序霎时间感觉整个人都凝固了起来,没有了半点行动的能力。 就在这时,一道浩瀚天音从天上悠悠传下: 昔祖天师居于阆州云台山上,岁在丙申永寿三年九月九日。 太上遣使授以玉册,赐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正一真人之号,诏升举期,亭午之际,朱衣持版,绡衣捧函,二十四仙,龙虎鹿鹤,青幢绛节,彩云紫雾,天香芬馥,仙乐徘徊。 玉女二人,引天师真人与夫人雍氏,上登宝辇,升举云霄,至太玄都省。 其时从学弟子,三千六百余人。 攀慕无阶,悲喜交切。 口诵师号,求度仙名。 天师惟许王赵仙子,宿业清净,功者行成,同登天阙,乃以太上所授符箓、印剑、三洞众经、谢罪超度科式传付嗣师。 於是嗣师隐习先业,谢过修功,光和二年正月十五日,干阳平山奉诏上升。乃已是真科付度系师、隐系师。 学道仙子,求度虽专,尚多宿累。修有勤墯,道无亲疏,所以流转三界五轮,为有六根,结成十恶。积习愆尤,在於曩劫;障迷道业,在於今生。 一曰眼根,二曰耳根,三曰鼻根,四曰舌根,五曰身根,六曰意根。 因此六根遂生诸业,犹如草木,抽枝播叶,生花结实,展转滋蔓。 有能修之,得以正定六根,诸罪自然清净。 复次身三恶业,杀盗邪淫,身根结成。 心三恶业,贪瞋愚痴,意根结成。口四恶业,两舌恶骂,绮言妄语,舌根结成。 因此三业,遂生十恶,犹如蛇蝎,摇毒自防,触必伤人,展转炽盛。 有能修之,得以智慧,十恶诸罪,自然清净。 昔祖天师特修太上修真、谢罪超度、玄祖科式真文,故得宿业顿消,道功成就,先灵受度,身乃飞升。 况今世人浇浮,人多过犯。欲使形神合道,须得障累顿消。 当依三八谢罪之仪,忏述先世积生衅咎。 一诚悔过,百拜朝天。 至心皈命,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各发誓愿,以日为年。 三毒十恶之罪,誓愿断绝;一千三百之善,誓愿进修。 庶几渐入仙宗,次第亦升於天路。 汝宜递相授受,勉而行之。 大道慈悲,随心应感。 忏罪罪灭,修福福生。 今故归依,至心朝礼。 白序被定在原地,一脸迷茫的听完这一段话,他是读过书的,自然知道这一段话是出自《太上正一朝天三八谢罪法忏》,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个? 这是什么个意思?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序的迷茫,天上又不耐烦的甩下来三个字:自己想! 感受到自己受到的束缚慢慢解除,白序还在沉思这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将这段玄中大法师的经文讲给他。 这样想着的功夫,白序眼前一亮,发觉自己竟然坐在一个蒲团之上,身边还有一个身着华服的家伙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话。 “白道兄有所不知啊,咱们这些世家也是分为三个不同级别的,虽然都叫世家,但在待遇上那可是天差地别的。” “世家的第一阶段就是地方豪强,因为在古代,也就是太素时期,地方离中央较远,天高天庭远,地方上那些古老的家族一家独大,所以便成为了地方豪强。 “就像太素时期三家分诸星的熊,魏,黄三家,是最早的地方豪强,他们在地方世界的统治力相当强大,那时还没有玉皇和咱们圣明的新天庭,旧时代妖魔统治的旧天庭的诏书从中央下下来,传递到地方,如果地方不遵守,就只是一张废纸,当然,地方豪强一般没有那么强势。” “当地方豪强传承了几代以后,如果出现了几个天才,那就会进化成世家大族,也就是咱们上官家之前辉煌时曾达到过的地步。” “世家大族最早是因为长生大帝建立的察仙制,它开始将地方豪强的势力开始扩大,地方豪强与当地中央派出的仙长可以达成某种协议,使后人到达中央仙庭。” “而到达了中央仙庭后,地方豪强就会一代代进化成世家大族,世家大族倾向于利益共同体,他们已经不是之前地方豪强的一家利益,会牵扯到不少的利益组成部分,因为是由地方长官提携的,所以会回报长官,并且,地方的人才如果想要当官,也是要由他们那些人举荐的,这就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区别于地方豪强,他们不同的是,从一个家族,变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他们都会统称为世家,世家更像是大鱼吃小鱼,吃到最后组成的,便是世家。” 白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和他在聊这个世家的事情。 秉承着谨慎的原则,他没有轻易开口说话,只是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 他平日里面对大臣说自己不想听见的事情时就是这个态度,理你,但不完全理,让人把握不清他的态度。 而上官云还不知道眼前的白序已经换人了,相反,看见白序点头的他还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将最后的事情说完: “接下来嘛,就是门阀了。” “如果世家想要变成门阀,那可就是十分困难了,世家想要成为门阀,必须要有多代的传承,并且要有优良的作风,不能在天庭的记录档案中有太多家族子弟的犯罪行为,不然会被认为是家风不良,容易在公示时受到抨击,世家弟子还要熟练掌握仙道上的各种学识,要学会仙道六艺等等,而经过多代的传承,世家大族已经进化成了门阀。” “门阀是利益最大的共同体,最强大的时候,他们是中央仙庭的利益共同体,地方豪强到中央,由他们决定,而师门子弟要当官,必须成为门阀的一份子,才有资格进入中央,这是一个利益循环,通过利益形成一条斩不断的循环。他们代表着除了寒门子弟所有仙道之人的利益。” “白道兄,愚弟和你说了这么多,你答应我的事情请一定要用心去做啊,不然我恐怕是要彻夜难眠了。” 听到这句话,白序几乎是下意识的瞥了他一眼,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答应你什么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曾听闻的经文 第148章 不曾听闻的经文 上官云被白序这一句话说的目瞪口呆。 不是,再怎么不要脸也不能到这个地步吧?咱们才刚把事情商量完啊! 翻脸不认人那也得等我走了再说吧! 但就是这样翻脸不认人的态度,让上官云认识到白序这人的难缠之处,也让他重新认识起家族给他安排的任务果然是有些难度的。 这里到底不是他的封地,白序他们这些人也不是他的封臣,事情是不一样的,他虎躯一震,为家族解决所有烦恼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还有这个白序,也太不识好歹了些,这共同对抗天道的事情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现在翻脸又是因为什么? 上官云结合这些年在家族内的见闻,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此人如此态度,估计是因为利益的事情,怕是想因为这件事情得到些好处吧。 但想到这里的上官云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家族曾经教导过他,不能因为个人的情绪而去否自己所认知的人。 平日里不管怎样的言谈都行,但一旦要是牵扯到了利益,就要用最重视的想法去面对他们,不能有任何一点轻视。 这时上官云摆正了自己的想法,换了个角度重新看待白序,顿时感觉眼前这人立马就不一样了。 如此说来,这白序会不会是故意想让我对他产生些轻视,所有才这样说呢? 上官云摇了摇头,停止了自己无端的胡思乱想,这样想没有什么意义,只会让他脑袋变乱。 还是不要思考这么多了,没什么意思,就当白序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是要继续做下去。 上官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白道兄,适才你我所谈,关于共抗天道的事情,确实还有些末节没有商讨好,这是我的过错啊。” 听了这句后的白序才慢慢回过神来,往日的回忆慢慢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时他才明白了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他刚才心中还在想着天道的事情,但白序并没有感受到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也没有感受到体内金戈之剑的消失。 想了想后,白序还是决定要先将眼前的事情完美的解决好。 而做了这么多年领导者的白序自然知道,现在怎么说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 此时,白序和赵十一两脸懵逼,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白序来说,他刚才还和上官云这个百年之后的人物大侃江山,举杯共饮,就差没有杀只公鸡祭祀后共讨天道这个奸贼了。 他从上官云口中知道了很多未来的事情,像什么天道昏庸无能,以天君的身份欺压身为人君的未来白序,应当被讨伐,被诛杀。 还有就是上官家,按照上官云的意思,就是未来的他对付的都是上官家的一些很普通的供奉。 按照当时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这些供奉应该不难对付? 大概是这样吧…… 但上官云说着说着就把事情撇到了对付天道上,似乎是想就这个事情和他达成什么阵营一样。 既然他这个态度,那白序自然是模棱两可的让他感觉自己要答应,但又好像还差一点什么一样。 那时的白序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才会回到正常的时空之中。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疑问在等着他。 在他到达未来的这段时间里,现实的时间线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会不会有未来的他出现在了这里? 而对于赵十一来说事情就更古怪了。 自家强大温和的师弟突然就变成了一个身穿宗主袍逾矩的怪人。 不谈逾矩的事情,师弟的实力也强大了很多,原先听说能抗衡元婴的实力突然就变成了足以翻手灭杀数千金丹实力灵傀的强大之人。 在这之后他就没再见过师弟了,只是感觉他好像还在这里,没有多远。 但现在,师弟又莫名奇妙的变成了熟悉的样子,这情况真的让人感觉奇怪。 这时赵十一有些心虚的捏了捏袖中的一枚玉简,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东西拿出来给白序看一看。 他有些拿不准,他刚刚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就感觉胆战心惊,整个世界观都被人颠覆了。 这玉简中所说的是道教的创建历史。 “道教之来,自太始太素之先,鸿蒙未兆之初,天地溟滓,混沌始芽。 於是时也,必有主乎造化者存乎其问,方能肇造天地,建立三才,当其日月未生,山川未着,事物未形,理象未显之时,其为象也。 浑浑噩噩,大易所谓未尽之前即有主宰之者,然而无形无名,杳杳邈邈,毕竟莫知其名,然生天生地生人生万物者,何物也? 老子始发其妙,包举二仪,乃强立其名曰道。 开辟天地,始肇万有者,必有其神,莫得其名,乃强名曰元始。 故有元始天尊之名,为开天辟地之祖。 按《洞元灵宝真诰元符经》,其略曰:昔天地未分,阴阳未判,溟涬大梵,寥廓无光,太上以三炁化生三境。 至老君而传经传教,然后万范开张。 天真皇人见八角垂芒经文,丽天九霄焕烂,则而写之,科始有传,历古迄今,道教所以垂万世而无穷焉。 凡帝王之所受天命者,曰天子,是以子之事天,以天为父。 故仲虺之诰有曰:钦崇天道,永保天命。 太甲日,先王顾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只,是以受天明命,奄有四海,上以奉天道,下以治人事。 又曰:上天眷命,又曰奉天承运,是皆奉天也。 故其殿日奉天,门曰奉天。 承天,未尝不以天言也。 是以道之为教,以天为主,故日奉天之道名曰道教。” 道教是什么?和道人有关系吗?还是说只是一种教派? 老子又是谁?《洞元灵宝真诰元符经》是什么? 如果说那一连串的壁画颠覆的是赵十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那这一枚玉筒颠覆的就是他对自己修行的认知。 是啊,我们修行的是什么?好像是叫道经? 为什么要叫道经呢?师父没教过这个啊。 不知道为什么,赵十一感觉这玉简里说的东西可能不是错的。 再结合上壁画上所讲述的内容,赵十一想到了一种可能: 会不会我们的世界,就是这样一个被天上的人控制的世界? 会不会我们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像壁画上所讲的一样,是从外面的世界来到这里的? 会不会我们所修行的法决都是外界之人带来的,就是这玉简中所说的那位叫做老子的人创造出来的? 想到这里,赵十一身子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白序抬头看了看赵十一,虽然还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看赵十一的情况,和他手中几乎要拿不稳的玉简,很明显就是看见某篇道经出了心理问题了。 这种情况并不难搞定,白序嘴里轻声说道: “师兄可知至道太清下三皇之事?” 听见白序的话,赵十一心中一颤,他得到的玉简里的那一篇经文就叫天皇至道太清玉册。 “天皇,即大昊伏羲氏,以木德王也,以元始之玄炁化生者也。纪号日东华至真苍天上帝,仰观俯察,得龙马负图而画卦命象,始制书契以开万有。 地皇,即神农炎帝氏,以火德王也,得元始之元炁化生者也。纪号日南极朱陵丹天上帝,始尝百草,教人医药,播降百谷,始有饮食。 人皇,即黄帝轩辕氏,以土德王天下也,受元始之始炁化生者也。纪号曰太乙黄天上帝,始制衣服、宫室、礼乐、文字、舟车、器用,民生衣食之道於此备矣。帝铸九鼎於荆山,丹成有黄龙垂髯下迎,帝与御女八十一人、从臣七十二人乘云龙而登天。按太史玉历观象天文云,柳宿之下星宿之次,有轩辕十七星,是其验也,后世始有炼丹飞升之道传於世。” “师兄啊,师弟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世上我们不懂的事情还有很多,不用为了这些事情纠结太多,毕竟也得不到答案,若是因为这些得不到答案的事情整日陷入困惑之中,反而耽误了我们的正常生活。” “这样的道理,我想师兄也是明白的吧?” 听到白序这一番话,赵十一并没有放松多少,反而心中更添了几分惊惧。 若是他只看见了道经的话,不会对白序现在所说的这些有什么感觉。 但现在不一样啊,壁画上的东西已经够让赵十一毛骨悚然了,他现在甚至不敢低头看自己的身躯,哪怕是扫上一眼都会感觉浑身上下不舒服,就好像身体里有无数只蚂蚁毛虫在爬来爬去一样,让他不自觉感觉有些想吐。 在这种折磨之下,他本想找白师弟倾诉,但刚才突然变得古怪的白师弟根本不理会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而现在感觉变得的正常的白师弟却也突然劝他不要想这些事情。 这让赵十一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里了一样,想说却半句也说不出口。 而奢香则远远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没有半点参与到这些事情里的想法。 它现在已经看明白了,不论是赵十一还是这个古怪的白序,这两个人都不是和它拥有同一想法,走在一条道路上的人。 赵十一暂且不说,这白序才是真的诡异。 这人看见记录了上古时期奥秘的壁画竟然没有半点反应,他绝对是见过这个或者说知道那个时期的事情,不然绝对不会单单是这个反应。 抱着些许试探的心思,奢香来到白序身前。 此时情绪刚刚稳定下来,将心中心思隐藏更深的赵十一脸色如常的开始介绍起他的这位救命恩人,不,救命恩猫。 在听到白序的感谢后奢香脸色好看了很多,便隐晦提出想请教白序一个道经知识。 白序自然是听出了它言语中的意思,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叫奢香的大猫会在这里问他这个,但看在它和自己瞥见一会的未来中的那只大猫有些像,白序还是表示愿意听它说些东西。 奢香想了想,从之前在仙人府库中看过的一段经文讲出,看看此人知不知道。 仙人说过,他们那里的人都知道这篇道经。 虽然不知道仙人所说的他们那里是哪里,不过想来应该就是外面的世界吧。 “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化精,精化顾盼,而顾盼化揖让,揖让化升降,升降化尊卑.,尊卑化分别,分别化冠冕,冠冕化车辖,.车辖化官室,官室化掖卫,掖卫化燕享,燕享化奢荡,奢荡化聚歙,聚敛化欺罔,欺罔化刑戮,刑戮化悖乱,悖乱化甲兵,甲兵化争夺,争夺化败亡。其来也,势不可遏。其去也,力不可拔。是以大人以道德游泳之,以仁义渔猎之,以刑礼笼罩之,盖保其国家而护其富贵也。故道德有所不实,仁义有所不至,刑礼有所不足,是教民为奸诈,使民为淫邪,化民为悖逆,驱民为盗贼。上昏昏然不知其弊,下恍恍然不知其病,其何以救之哉。 儒有讲五常之道者,分之为五事,属之为五行,散之为五色,化之为五声,俯之为五岳,仰之为五星,物之为五金,族之为五灵,配之为五味,感之为五情。所以听之者,若酝鸡之游太虚,如井蛙之浮沧瞑,莫见其鸿蒙之渥,莫测其浩渺之程,日暮途远,无不倒行。殊不知五常之道一也。忘其名则得其理,忘其理则得其情,然后牧之以清静,栖之以杳冥,使混我神气,符我心灵。若水投水,不分其清。若火投火,不问其明。是谓夺五行之英,盗五常之精。聚之则一芥可饱,散之则万机齐亨。其用事也,如酌醴以投器。其应物也,如悬镜以鉴形。於是乎变之为万象,化之为万生,通之为阴阳,虚之为神明,所以运帝王之筹策,代天地之权衡,则仲尼其人也。……” “故问道友,这是何意?” 听完这段话,白序心中有些茫然。 原因也很简单,白序从未听说过这篇道经。 还有就是,五帝是什么,不是四帝吗?这人口中的黑帝是谁? 看着白序坦然表示自己不知道它在说些什么,奢香的神色变得逐渐迷茫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白序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吧? 想到这里奢香看白序的神情也变得平常无比。 第一百四十三章 汉家风骨 第149章 汉家风骨 高祖二年,东击项籍而还入关,问:‘故秦时上帝祠何帝也?’ 对曰:‘四帝,有白、青、黄、赤帝之祠。’ 汉高帝问曰:天有五帝,今四何也? 博士莫知其故。 帝曰:‘我知之矣,待我而五。’ 遂立北畤,祀黑帝焉。 在一个名为汉代的人族王朝统治的世界里,有一位叫做邦的开创皇帝。 这位皇帝在创立了汉王朝后,自认功德不弱于上古之三皇四帝,便自封为黑帝。 是的,在汉代修士文明中无数经文中记载过无数次的黑帝,是其开国皇帝编造而出的,是为其自己安排的神位。 这些在黄帝的故事中就已经有些记载了。 有史书曰: “黄帝在昔为有熊之国君,佐神农之孙榆冈。 既衰,诸侯相伐,干戈相寻,各据方色,自称五行之号,太嗥之后,自为青帝。 榆冈神农之后,自号赤帝。 共工之族自号白帝,葛天氏之后自号黑帝。 帝起有熊之墟,自号黄帝。 帝乃恭己下士,侧身修德。 在位二十一年,而蚩尤肆孽,弟兄八十一人,兽身人语,铜头铁额,瞰砂吞石,不殖五谷。作五虐之刑以害黎庶,铸兵於葛炉之山,不用帝命。 帝欲征之,博求贤能,以为己助。 得风台於海隅,得力牧於大泽,以大鸿为佐,天老为师。 置三公以象三台,风后为上台,天老为中台,五圣为下台。 始获宝鼎,不爨而熟。 迎日推策以封胡为将,以夫人费修之子为太子,用张若阳朋、力牧、容光、龙行、苍颉、容成、大挠、奢龙众臣以为羽翼,战蚩尤於涿鹿。 帝师不胜。蚩尤作大雾三日,内外皆迷。 风后法斗机,作大车,以杓指南,以正四方。 帝用忧愤斋於太山之下,王母遣使披玄狐之裘,以符授帝曰:精思告天,必有太上之应。 居数日,大雾冥冥昼晦,玄女降焉。 .乘丹凤,御景云,服九色彩翠之衣,集于帝前,帝再拜受命,玄女曰:吾行太上之教,有疑可问也。 帝稽首曰:蚩尤暴横,毒害需黎,四海嗷嗷,莫保性命。 欲一战必胜之术,与人除害,可乎? 玄女即授帝六甲六壬兵信之符,灵宝五符策使鬼神之书,制祆通灵五明之印,五阴五阳遁甲之式,太一十精四神胜负握机之图,五岳河图策精之诀,九光玉节十绝灵婶命魔之剑,霞冠火佩龙戟霓旅翠辈绿耕此縿虎骑千花之盖,八鸾之舆羽钥玄竿虹旌玉越神仙之物,五龙之印九明之珠九天之节,以为兵信五色之磨,以辨五方。 帝遂复率诸侯再战。 蚩尤驱魑魅杂祆以为阵,雨师风伯以为卫,应龙蓄水以攻帝。 帝尽制之,遂灭蚩尤於绝辔之野、中冀之乡。 冢分其四肢以葬之。 由是榆冈拒命,又诛之於版泉之野。 北逐埙斋,大定四方,步四极凡二万八千里,乃铸鼎立九州,置九行、九德之臣,以观天地,祠百灵,垂法设教。 然后采首山之铜,铸鼎於刑山之下。 黄龙下迎,帝乘龙升天。 皆玄女之所授符策图局,以佐成功业。” 这段黄帝仙履中记载中就提到过黑帝,而这句话在白序从仙界的正统道经中是没有的,基本可以说就是汉王朝将这一句话添上了。 其实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在各大世界建立的王庭帝庭中都有着对典籍各自的说法。 像唐帝奉三清中的太上为祖,便对太上无比推崇,到了一种极致的程度,对非太上所属的经籍都存在着不同程度上的打压,甚至在一些极致的时期压根就不提三清的事情,只尊太上。 而像宋王氏在这方面则更有些勇气了,他们甚至自己供奉了一位不同于玉皇的天帝! 而在一些混乱的王朝,帝朝之中,这种情况就更明显了。 就像一个名叫晋的王朝之中,他们所供奉的天帝就叫做高圣太真玉帝,和玉皇有些相似,但细细研究起来又完全不同。 高圣太真玉帝七圣玄纪回天九霄上经,乃上圣帝君以九玄建炁之始,空灵分判,二仪既彰,九元合韵,九帝命灵,齐景霄馆。 於是上圣携契玉虚紫宾,回骈丹霄琼轮,上登九层七映朱宫,徘徊明霞之上,萧条九空之中,天元冥滞,三景合光,流精曜虚,八会四通,交真齐契,啸咏太无,玄始映朗,天景敷陈,河海静波,八风扬轮,流烟蔚於龙轩,浮景扬於九玄,金仙秉钺,四司杖幡,五帝灵官十亿万人,飞麟羽骑备卫天真。 西华玉女、金晨灵童,曜云姿於琼侧,含仙容於兰房,散灵香以却秽,扬华精於拂尘。 游龙交驰於紫馆,毒兽奋爪于玉关,金翅抚翮於琼林,灵鹤飞吟於云端。 西妃击节,天女罗铮,龙吟虎啸,鸾舞凤呜,四真合唱,八音齐声,云璈激朗,倾骇三清,飞歌玄奏,广乐虚廷,流芬翳霞,灵风散真,华光交焕,三烛合明。 按照晋这样的说法,三清是远不如高圣太真玉帝尊贵的,但在其他几乎所有的王朝中又完全相反,三清才是最尊贵,玉皇,天庭只能屈尊于次。 这样情况的发生源于不同外派仙人所面对的不同情况,也和其所到达的世界有关系。 就像汉皇邦,他成就金丹大道的年龄很大,在所有仙人中都是相当罕见的存在。 而他去到的世界却是一个刚刚度过混沌时期,略带些蛮荒和思想转折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用天庭的那一套是讲不同的,只有使用强大的王霸之道,以强势的方式将他们所有的文化与他所带来的文化融合在一起,在思想和领土上都成为他们至高无上的仙神,他们才会真正服从于统治。 也是得益于这种强盛的统治方式和霸道的思想,汉世界是诸多大世界中统治最为安定的一个。 他们的统治甚至没有拘于于大汉的世界,还派出了使者和军队,向周边的世界进行了“友好互助”的发展。 在白序来到这里之前,仙网上就有很多关于汉王朝建立“西域三十九世界都护府”这件事情的讨论。 不论仙网上都怎么看待这件事情,是赞同还是否定,总之没有人对汉王朝的强大有任何否定。 汉王朝的子民几乎人人都会一点修行的手段,在大汉,修士就是修士,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汉民也是唯一一个会在天庭中高呼自己为“汉人”并感到无比自豪的人族。 而汉庭的强大,就连其他的王庭也都看在眼里。 唐庭就有一位叫杜甫的大修士写诗赞叹了汉的强大: 阴山骄子汗血马,长驱东胡胡走藏。 邺城反覆不足怪,关中小儿坏纪纲,张后不乐上为忙。 至今今上犹拨乱,劳身焦思补四方。 我昔近侍叨奉引,出兵整肃不可当。 为留猛士守未央,致使岐雍防西羌。 犬戎直来坐御林,百官跣足随天王。 愿见北地傅介子,老儒不用尚书郎。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 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 齐纨鲁缟车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 宫中圣人奏云门,天下朋友皆胶漆。 百馀年间未灾变,叔孙礼乐萧何律。 汉庭的强盛就连天庭的一些强者也赞叹不已。 一位天庭的仙官王君在下界的时候曾写道: “吾经周时也,涉战国之间,游强秦之中,出大汉之世,履地源,游九宫,见诸仙人,问诸真官,始求此道,无不步天元,行纪纲者,得其道,速成而不难也。 是以被衣步纲,七精下游;啮缺步纲,上登天堂;王倪步纲,乘云十天;黄帝步纲,精为轩辕;许由步纲,凤凰群翔:巢父步纲,上朝天皇;支离步纲,栖集阆风; 华封步纲,体生玄云;子州步纲,翠龙虎服;善卷步纲,乘蹻龙烛;石户步纲,飞行瀛州; 北人步纲,玉女来游;蒱衣步纲,遂入北斗;安公步纲,赤龙见负;桓成步纲,遂见文始,得友西归,半车童子; 二女步纲,俱澣白水,乃见金母,栖身东陛;卞随步纲,驾龙泰清;务光步纲,身超紫庭; 马皇步纲,龙云俱至;彭祖步纲,乃之流沙;老聃步纲,称曰圣师,关令受教,俱会云台; 郊间步纲,乘龙奔辰,放钓弃纶,永为上真;大项步纲,色反婴儿;秦始步纲,神龙吐符; 涓子步纲,河出灵鱼,服挹玉液,遂升玄洲;萧史步纲,隐逸秦楼,弄玉受教,俱到青丘; 接舆步纲,夫妻俱仙,得治峨媚,封掌山川;伯昏步纲,列为水灵;庚桑步纲,游行八冥。 皆须此术,要道乃成。 故粗撰其人,以告於子。 或先勤而后息,历试观而不过者,亦皆成地仙,及得尸解之身,或成地下主者,当复数千百人也。 不能一二记其姓名矣。 诸尸解地下主者,按四极真科,一百四十年乃得补仙官,复一千三百年,乃得补真官,於是始得飞华盖,乘群龙,登太极,游九宫也。 谨按法度,奉而行之,无不得仙,精心勤诚,用一十四年耳。 於是乃七星之精,下化成神人,并乘流铃八景,丹玄班云,俱来诣於子,拜子仙官,授子真符,道成皆登上清,升太微宫。 勉之勤之,所向必感,亦何为怠情,而为尸解太阴地下主者,方复一百四十年,然后得阶乎。 吾昔亦由精勤,而致此也。” 这其中固然有些话是为了劝诫仙界之人勤勉的夸张之语,但就是这样也足以窥见汉庭的强大。 而这样强大的皇庭必然会造就强盛的风气,也造就了大汉的修士喜欢管事的性格。 若是只是单纯喜欢管事情还没有什么,关键是这帮修士和天庭的修士有些许的不同。 天庭时光流逝与其他世界不一样,仙民寿命普遍较长,仙界资源也相当充沛,所学的经文大都是黄帝太上的学问,所以这里的人性情也都比较温和,爱看热闹,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大都不是要怎么做,而是把事情先完整的看一遍。 而汉庭就不一样了,那里的人大都是学公羊的,还有些学法家的,尽管黄老之学也出过不少强者,但传承出现了些断代,后辈不太行,现在的大汉是被激进向前的学问所统治的。 打个比方,假如同样发生了父亲被杀这件事情,天庭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上报北极辟邪院,然后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万不得已时才会将一切事情安排好,然后考虑复仇的事情。 而汉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从丘圣的思想,将复仇视为人生的第一要务,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应该把官辞掉,将兵器放在身前,在街上遇到仇人就直接冲上去将他杀死。 而且汉庭没有惩罚这种思想的念头,你要是做这样的事情是会被所有修士赞叹的,会被认为是真正的贤才。 也是这样的环境,才能滋养出“十世之仇,犹可报也”的思想。 白序一脸复杂的看着奢香,听着它讲完自己为养它长大的仙师复仇的计划。 按照奢香的说法,它跟随的那位仙师正是出身汉庭,他是以函法功德一道成就下品仙人的,也是受到上官家的邀请来到的这个世界。 他本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教化之事,再加上他在仙界孜然一身,索性也就带着这只奢香玉猫来了这边,想着也就是几百年,了不得小千年的事情。 但没想到,上官家竟然封锁了这个世界,试图将他裹挟到这件事情中。 这位汉仙认为这是畜生才会做出的事情,他身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忍受不了这种屈辱,在受到上官家几位仙人胁迫后就拔剑自刎了。 他临死时释放了身体众多的道蕴,本想冲破这个世界的封锁,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外界,却被上官家的仙人拦住,封锁在了这个小小的宫殿之中,形成了这片时空有些混乱的地域。 听完奢香的讲述,白序再看看眼前这片空间,对奢香所说的东西没有了什么疑惑。 在白序心中还是挺感谢这位汉庭仙人的,如果没有他的话,白序也不会知道未来的事情。 虽然要是处在同样的位置,白序做不出这样壮烈的事情,但他依旧很倾佩能有这样壮举的人,这样的人,这样的风骨是了不起的。 这或许就是汉庭建立数万年,经历了无数动乱后却依旧强盛的原因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仙神教派 第150章 仙神教派 自立仙神向来是各大世界的传统行为,就算是此界这样被封闭到一种极致的状态的地方也还是有着自己的神话传统。 只是这个世界所供奉的仙神呈现出两极分化强烈的趋势。 在凡人国度的世界,他们所供奉的正祀仙神基本上都是各大宗曾名动一方的金丹、元婴强者,乡野之祀也大多都是受山河宗引领,治理天下山川水脉的奇人异兽。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的下层信仰体系就是上层修士团体的一个普通的延伸。 但有趣的是,在这个世界的修士体系中也同样存在着信仰的概念。 这种信仰并不具有凝实性,而是一种更为抽象的概念。 天下所有宗门供奉的就是一位至高上帝,并没有其他任何的神灵作为陪侍。 这样单一的神话体制的关键支撑就是真实存在的天使。 这些天使作为虽然不那么坚决但是数量庞大的类祭祀存在,支撑着整个世界的对至高上帝的信仰存在。 而白序发现这种宗教拥有着惩罚和奖励两种机制,是一个较为良性的真宗信仰。 白序之前在整理仙界典籍时将天下所有接受祭祀的宗教大体分为了几个级别。 最开始的宗教形式起源于共同行为的诞生。 即人族开始因为某些事情主动或被迫联合在一起,就像《道德经传序》中所说:“大道隐,世教衰,天下方大乱。当是时,天必生圣人。圣人忧斯民之不底于治,而扶衰救乱之术作,周之末世其几矣。於是仲尼阐三代之文以扶其衰,老氏据三皇之质以救其乱,其揆一也。” 而联合起来的人族渐渐形成部落,为了维持部落的稳定,首领需要让他的子民意识到部落的存在,而不是将其当成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 祭祀也就由此诞生。 白序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给他说过,祭祀,或者说宗教的作用就是让人们相信不存在,或者说对他们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的东西,像是族群,像是天命。 也因此,老师得出了结论,宗教的本质就是欺骗,团体的本质也是欺骗。 至于更深一层的什么,老师好歹是有点脑子的,没有说出来,给自己留下了条命。 但不管怎样,老师对自己的这套理论深信不疑,她甚至放出过话来,就算是真实存在神仙,她的这套理念也没有半点错误。 她甚至叫嚣就算是玉皇帝尊也不能确认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庭,是那个宫殿?还是所有的大臣?还是只有他一个神仙就是天庭? 这种想法在大夏这样一个不尊皇帝却有些尊重神仙的国家,这样的思想是很有冲击性的。 为了贯彻自己的学说,她广收门徒,行走在世界各方,研究着天下所有的宗教,探查其本质,为此多次遭遇危险也没有半点后悔。 白序最开始心中不怎么认可这位老师的想法,拜入她的门下也只是为了刷资历,是抱着功名之心前去的。 但随着学习的慢慢深入,他还是有些被她感动,也慢慢接受了这份学问和其中蕴含的那份强大的意志。 也因此,尽管身为探花郎的他在毕业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但他还是决定留在学院里,将从老师那里学到的知识传承下去。 白序认为,第二级别的宗教就是可以将整个教派的凝聚起来,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对不同的异类进行征伐,就像“盖仲尼之术兴於文,文以治情;老氏之术本於质,质以复性。性情之极,圣人所不能异;文质之变,万世所不能一也。《易》曰:显诸仁。以文为教之谓也。文之为教,其事彰,故坦然明白。坦然明白,则雅言者详矣。《易》曰:藏诸用。以质为教之谓也。质之为教,其理微,故深不可识。深不可识,则妄作者众矣。夫惟老氏之术,道以为体,名以为用,无为无不为,而格于皇极者也”这样。 这一阶段的宗教注重神性,强调以神御人,以党政伐异为主要目标。 杨朱宗老氏之体,失於不及,以至於贵身贱物。庄周术老氏之用,失於太过,故务欲绝圣弃智。申、韩失老氏之名,而弊於苛缴刻急。王、何失老氏之道,而流於虚无放诞。此六子者,皆老氏之罪人也。而世因谓老氏之指,其归不合於仲尼。故訾其名,则曰槌提仁义,绝灭礼学;病其道,则曰独任清虚,不可以为治。於戏!世之迷,其来远矣!是使老氏受诬於千载,道德不行於当世,良有以也。且老氏本原天地之始,历陈古今之变,先明道德,次说仁义,下陈礼学之失,刑政之烦,言其驯致而然耳。其秉要执本,在乎情性之极。故其道,始於身心,形於家国,终於天下,如此其备也,而惑者尚多云云,岂不谓厚诬哉!昔伏羲氏画八卦,象万物,穷性命之理,顺道德之和。老氏亦先天地,本阴阳,推性命之极,原道德之奥。 像杨朱这样的学说,就是宗派之中很特别的一类,它看起来与正常的宗教一样,但内涵却是有些非宗教的,与强调团体的宗教有着本质的区别。 也因此,这个学派被白序选为了自己的博士结业课题。 此与伏羲同其原也。文王观太《易》九六之动,贵刚尚变,而要之以中。老氏亦察太《易》七八之正,致柔守静,而统之以大。此与文王通其宗也。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导斯民以仁义之教。老氏亦拟议伏羲,弥纶黄帝,冒天下以道德之化,此与孔子合其权也。此三君子者,圣人之极也。老氏皆变而通之,反而合之,研至变之机,探至精之归,斯可谓至神者矣。而王弼以为圣人与道合体,老氏未能体道,故阮籍谓之上贤亚圣之人,盖同於辅嗣。岂以老氏经世之迹未足充其所言耶?斯不然也。於戏!圣人之在世也,有有迹,有无迹。故道之不行也,或危身历聘,以天下为其忧;或藏名飞遁,示世故不能累。有迹无迹,殊途同归。斯实道义之门,非徒相反而已。然则仲尼之所以出,老氏之所以处;老氏之所以默,仲尼之所以语,盖屈伸隐显之极也。二子安能识之哉?司马迁统序众家,以道德为首,可谓知本末矣。 到了这一阶段的宗教已经摆脱了原始时期将维持目标的单一性,开始向着多元化发展。 夫物之所以生,功之所以成,必生乎无形,形由乎无名。无形无名者,万物之宗也。不温不凉,不宫不商,听之不可得而闻,视之不可得而彰,体之不可得而知,味之不可得而尝。故其为物也则混成,为象也则无形,为音也则希声,为味也则无呈。故能为品物之宗主,包通天地,靡使不经也。若温也,则不能凉矣;官也,则不能商矣。形必有所分,声必有所属。 故象而形者,非大象也;音而声者,非大音也。然则四象不形,则大象无以畅;五音不声,则大音无以至。四象形而物无所主焉,则大象畅矣;五音声而心无所适焉,则大音至矣。 故执大象则天下往,用大音则风俗移。无形畅,天下虽往,往而不能释也;希声至,风俗虽移,移而不能辩也。是故天生五物,无物为用;圣行五教,不言为化。 是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也。五物之母,不炎不寒,不柔不刚;五教之母,不皦不昧,不恩不伤。虽古今不同,时移俗易,此不变也。所谓自古及今,其名不去者也。天不以此则物不生,治不以此则功不成。故古今通,终始同。执古可以御今,证今可以知古始,始此所谓常者也。无皦昧之状,温凉之象,故知常曰明也。 物生功成,莫不由乎此,故以阅众甫也。夫奔电之疾,犹不足以一时周;御风之行,犹不足以一息期。善速在不疾,善至在不行。故可道之盛,未足以官天地;有形之极,未足以府万物。是故叹之者不能尽乎斯美,咏之者不能畅乎斯弘。名之不能当,称之不能既。名必有所分,称必有所由。有分则有不兼,有由则有不尽。 这时候的宗教已经呈现出了很明显绑定为统治阶级服务的倾向,是成熟的宗教。 不兼则大殊其真,不尽则不可以名。此可演而明也。夫道也者,取乎万物之所由也;玄也者,取乎幽冥之所出也;深也者,取乎探赜而不可究也;大也者,取乎弥纶而不可极也;远也者,取乎缅邈而不可及也;微也者,取乎幽微而不可睹也。然则道玄深大妙远之言,各有其义,未尽其极者也。然弥纶无极,不可名细;微妙无形,不可名大。是以《经》云:字之曰道,谓之曰玄,而不名也。然则言之者失其常,名之者离其真,为之则窒其性,执之则失其原矣。 是以圣人不以言为主,则不违其常;不以名为常,则不离其真;不以为为事,则不败其性;不以执为制,则不失其原矣。然则老君之文,欲辩而诘者,则失其旨也;欲名而责者,则违其义也。故其大归也,论太始之原以明自然之性;演幽冥之极以定惑罔之迷。因而不为,损而不施,崇本以息末,守母以存子;贱夫巧术,为在未有,无责於人,必求诸己。此其大要也。而法者尚乎齐同,而形以检之;名者尚乎定真,而言以正之;儒者尚乎全爱,而誉以进之;墨者尚乎俭啬,而智以立之;杂者尚乎众美,而总以行之。 但祭祀教派作为一个本质上的欺骗组织,随着时代的发展,必然会被更加先进的组织所取代。 而这更先进的思想组织,就是第四级,更为现今的宗派。 就像夏国的诸圣院,就以“诸圣共治”的先进思想代替了前朝“皇权神授”的思想,这是发展的趋势。 夫形以检物,巧伪必生;名以定物,理恕必失;誉以进物,争尚必起;矫以立物,乖违必作;杂以行物,秽乱必兴。斯皆用其子而弃其母,物失所载,未足守也。然致同涂而异至,合旨而趋乖,而学者惑其所致,迷其所趋。观其齐同则谓之法,睹其定真则谓之名,察其纯爱则谓之儒,鉴其俭啬则谓之墨,见其不系则谓之杂。 随其所鉴而正名焉,顺其所好而执意焉。故使有纷纭愤错之论,殊趋辨析之争,盖由斯矣。又其为文也,举终以证始,本始以尽终。开而弗达,导而弗牵。寻而后既其义,推而后尽其理。 善法事始以首其论,明夫会归以终其文。故使同趋而感发於事者,莫不美其兴言之始,因而演焉;异旨而独构者,莫不说其会归之征,以为证焉。 夫涂虽殊必同其归,虑虽百必均其致,而举夫归致以明至理,故使触类而思者,莫不欣其思之所应,以为得其义焉。凡物之所以存,乃反其形;功之所以克,乃反其名。夫存者不以存为存,以其不忘亡也;安者不以安为安,以其不忘危也。 故保其存者亡,不忘亡者存;安其位者危,不忘危者安。善力举秋毫,善听闻雷霆,此道之与形反也。安者实安,而曰非安之所安;存者实存,而曰非存之所存;侯王实尊,而曰非尊之所尊,皆理之大者也。名号生乎形状,称谓出乎涉求。 名号不虚生,称谓不虚出。故名号则大失其旨,称谓则未尽其极。是以谓玄,则玄之又玄;称道,则域中有四大也。 老实说,这第五级的概念就是白序自己提出的,老师的思想概念只是和前四级的宗派有些互通,这第五层是他自己想到的。 白序认为,在未来的某个时期,像诸圣这样在现在还算现今的思想也一定会迎来落伍的时期。 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会出现真正大同的世界,每个人都会成为自己思想的主人,不会再有领导者的出现,每个人都是自己身体和想法的主导者。 因为白序所说的这些太过荒谬,被无数大夏文人批判,以至于没有哪个府部愿意任他作为官,他也顺利的留在了学院里作为教书先生。 而现在,白序看着面前绘制着神性的伟大至高上帝像,开始思考这里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难点不但在于世界的封固,更严重的还是思想的封固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寒鼎子 第151章 寒鼎子 程国,中原五国中最强大的万乘强国,在天下所有中等国家中也说得上是比较强大的实权国家。 自从前些年,在追随契灵宗推翻了暴虐寒鼎门统治之后,迎来了更加强盛的新生时代。 但就是这样强大到让周边数国几乎要臣服的强大国家,如今却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动荡之中。 当然,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不过是三年前太子带着兵进京清君侧,将这座城市封锁,至今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而已。 程国都,临安。 这座当年据说因有仙人降临赐福而得名的国都今日没有了往昔的热闹,城门前没有了往日熙熙攘攘,排队等待进入城内的人。 令人奇怪的是,身为一个强大国家的国都,眼前这座城市的城门没有半个人看守,甚至没有记述其城名的地方。 只有一片洋洋洒洒刻着文字的恶金牌匾高高的挂在门口。 两队人同时出现在了这城门前。 一队是两个身着素道袍的成年男子,身边竟跟着一只花纹斑斓大虫,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人。 若是程国以前的状况,这样的奇怪组合早就被官府带走了。 另一队人则显得正常了很多,是一对身穿长袍的老幼,看上去既像是爷孙,又有些像是对父子。 当然,除了那只大虫有些引人注目外,这几人在其他方面并没有引起任何重视。 前提是这里还有生人的话。 来到城门前,长袍老人拍了拍身边小孩的头颅,向他介绍着面前的城门,让小孩念着上面的文字。 听着老人的话,小孩连忙把咬在嘴中的手指伸出来,在本就不太干净的衣袍上努力的蹭蹭,瞪着眼睛看着上面的文字,看上去似乎不是很能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时一旁身穿素道袍的男子正欲开口解释,却听见小孩平淡且自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天师曰,欲行道法,欲治身修行,欲救疗病苦,欲求年命延长,欲求过度灾厄,欲求白日升天,欲求宅舍安稳,欲求田蚕如意,欲求贩卖得利,欲求奴婢成行,欲求仕宦高迁,欲求讼词理诉,欲求男女命长,欲求保宜子孙,欲求妇女安胎,今为别请十部都曹,正炁中即,刺史从事,素车白马君,北城韶命君,天上督逆君,广司君,太玄老君,太和之炁一千二百人,各将军五人,屯住某家中庭,兵刃外向,监察内外下官故炁,血食之鬼,祆惑之神,众精百邪,千鬼万神尸,土精土毒,造功立宅,架屋立柱,筑治园墟,修营家宅,破坏舍屋,移转井灶,动促门户,补治篱落,缚束壁帐,穿井掘窖,填补塞孔,高下之功,立成之功,破杀之炁,悉以斩杀之,并收某家宅中五残六贼,十二祆惑,男女非暐,先代咎殃,及咒杀尸,破邪故炁,留殃妖魅,寄鬼葕仯五虚六耗,十二注诅,野道梦寤,颠倒县官,口舌背自,消灭中宗外亲,前亡后死,男女复连,无辜之鬼,客死之鬼,兵死之鬼,星死之鬼,注死之鬼,前死之鬼,后死之鬼,应时咒杀之鬼,及诸百怪.枭乌.鹊.百鸟妄呜,狗嗥作怪,血光金光,火光水光,木光衣光发光,舍宅门户开闭音声之怪,甑叫釜呜金铁之精,天蜂.青蝇.虫蛇.野兽.狐狸.六畜.五毒之炁,藏在宅中不肯去者,伏惟太上勑下天曹,应咒斩杀之,如玄都鬼律不得相于奉天师神咒,急急如律令。” “师父,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欸。” 听完小孩将牌匾上所有的内容全都讲完,原本想开口帮他的男子神情渐渐由惊讶变成不可置信。 才不过这样的年纪,竟然能将这铜牌匾上的奇异经文完整的念了一遍。 尽管中间有不少字读错了,还少了几个字,但在这个年纪已经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赵十一记得自己这个岁数的时候还天天跟着宗内那帮纨绔焚琴煮鹤,是个能把阿爷写成阿父刀的大聪明呢。 但老人家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他认真的向小孩讲解着他遗忘的内容,言语相当的严厉,就好像小孩要是学不会就把他吃掉一样。 哪有这样教育还尚且不懂事的孩子呢? 这个态度看的赵十一眉头紧皱,若不是身旁的白序将他拉住他怕是要冲上去和老者理论一番去了。 白序看着老者身上围绕着的点点香火气息,再看看面前这座围绕着死气的城市,心里想清楚了些事情,叹了叹气,向老者拱了拱手,带着赵十一和奢香来到一旁坐下。 “不用咱们出手了,事情已经有人来解决了。” 听见这句话的奢香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心中有点急躁。 这话是啥意思,如果他们不出手的话,里面的那件宝物怎么办,难道还能指望这老者把这满城恶鬼屠尽之后还大公无私的将里面的宝物给他们不成? 虽然这样想着,奢香还是没有多说话。 再怎么说它还是有些数的,没有白序出手它可没有实力确保解决了这些恶鬼后还能全身而退。 老人将小孩教导一番,见他都认真记下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牵着孩子的手向城内走去。 赵十一本想劝阻一番,告诉他们现在城里已经是一片死城了,但想想白序刚才的话,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 老者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向城内走着。 刚进城,数只恶鬼便直接扑了上来,充斥着浓郁的死臭让孩子下意识的有些厌恶。 老人用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一股冲天寒气宛若圆环一般将两人保护住,不让任何恶鬼接触上来。 看着面前这一座城市的各式鬼类,老者只觉心中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涌上。 但他还是强忍痛苦,一边向城中最高,最豪华的一个建筑走去,一边让孩子辨别眼前这些鬼的品种。 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脸上带着兴奋的辨认起来: “思想鬼,癃残鬼,魍魉鬼,荧惑鬼,游逸镇鬼,厌咒鬼,伏尸鬼,疘死鬼,淫死鬼,老死鬼,宫舍鬼,停传鬼,军营鬼,狱死鬼,市死鬼,惊人鬼。” “哇!还有木死鬼,火死鬼,水死鬼,客死鬼,未葬鬼,道路鬼,兵死鬼,星死鬼,血死鬼,通梼鬼,斩死鬼,绞死鬼,逢忤鬼,自刺鬼,恐人鬼,强死鬼,两头鬼,骑乘鬼,车驾鬼,山鬼,山头鬼,水中鬼,据梁鬼,道中鬼,羌胡鬼,蛮夷鬼,忌诞鬼,虫撩鬼,精神鬼,百虫鬼,井灶池泽鬼,万道鬼,遮藏鬼,不神鬼,诈称鬼。” “好多鬼啊这里。” “是啊,好多鬼啊。” 两人说着话,数着鬼,终于到达了整个程国最为豪华的建筑。 程王宫。 “那我再考考你,天下五十三鬼,还有哪一种鬼没有出现在这里啊?” 孩子仔细想了半天,最后终于醒悟一般的大声回答: “神鬼!这里没有神鬼!” “对了,那你想不想见一见神鬼?” “想!” “那就先帮我收拾一下这里。” 老者带着孩子从程王宫的门口开始,将整个程王宫打扫了一遍,并放上很多奇怪的材料。 终于将一切弄完,老者整理了一下衣冠,向祭祀一样严肃的开口: 天师曰:今日甲贯野道胁,今日乙断野道发,今日丙断野道影,今日丁断野道形,今日戌断野道手,今日巳断野道脾,今日庚断野道肝,今日辛断野道肺,今日壬断野道心,今日癸断野道尾,斩野道死,天野道三,地野道五,非主人家亲不得住,吾持神咒速出,去江海中,有穷奇共避邪,将咸池食野道肉,啖野道皮,汝不急去死,乃至天帅神咒,急急如律令。 天师曰:今日六乙,野道急出,六丙六丁,野道自刑,六戊六己,野道不起,六庚六辛,野道不神,六壬六癸,野道自死,六甲将军六丁之神斩杀野道,不得近人,天师神咒,急急如律令。 天师曰:今日寅申,野道不神,今日卯酉,野道不寿,今日辰戌,野道急出,今日未丑,野道不久,天师神咒,急急如律令。 天师曰:五寅五卯斩杀野道,五辰五巳斩杀野道妻子,五午五未斩杀野道祆魅精祟,五申五酉斩杀野道父母,五戌五亥斩杀野道付海,五子五丑斩杀野道头首,天师神咒,急急如律令。 天师曰:今日甲辰,野道不神,今日甲戌,野道悉出,今日乙庚,野道不行,今日丙辛,野道杀身,今日丁壬,破野道心,今日戊癸,杀野道死,今日甲巳,杀野道弃市,天师神咒,急急如律令。 天师曰:东方野道青龙蛟,南方野道炎火耀,西方野道白虎啸,北方野道玄武尾掉,中央野道黄帝饮汝血,血出毒出矣,吾知汝姓名,北海大神谓衔状,身长三丈,头长三尺,黄金为牙齿如曲凿,面广三尺,额颈正白,朝食三千,暮啖八百,野道不尽,见推求索,天师神咒,急急如律令。 天师曰:太上大君,天之尊神,左监祭酒,天之真人,左从百二十蛟龙,右从百二十猛虎,前导百二十朱雀,后从百二十玄武,头上有五彩华盖,足履魁罡,素男玉女,衣服元炁玄炁玄黄,周旋而游生门,昼夜与日月同光,下统地只,上应北辰,自有力士童男童女数千万人,齐持刀剑,所碍者穿,皆乘天鹿凤凰骐驎,穷奇辟邪,数百为群,螣蛇猛兽,九万九千,皆能飞行,出入无间,噉食百鬼数千万人众精,百邪不得妄前,天师神咒,急急如律令。 天师曰:太和玄老,乘青云紫辇,华盖玉女车轮,水精为舆,金银为厢,骖驾九龙,光照诸天,绛紫毛裘,混混沌沌,晃晃昱昱,震动惊人,但求百官江河大神,龙王鬼帅,藏在云间,叩头搏颊,求自披陈,不听理诉,收付狱君,铜枷铁锁,钳其喉咽,众邪惶怖,不敢妄前,勑办行厨,赐吾真神,吾今当出召神君,久藏不见十亿年,但捕血祀诸奸神,珍穷天下克异民,祆言妄语,自为神,訾毁道炁嫉妒贤,皆是妖惑虫道神,但行邪伪别正真,天师衔命化善人,蟒蛇之铠兼欲前,邪逆妄害铁锁连,捉头三斩烹汝身,穷奇辟邪纵横吞,比至神祀尽根元,家亲丈人但莫前,授吾神咒尔莫前,勑急急如律令。 天师曰:吾为天地除万殃,变身人间作鬼王,身长丈六头面方,铜牙铁齿衔锋铓,手持劈磨戴镬汤,动雷发电回天光,星辰失度月惨黄,颠风泄地日收光,草木焦枯树摧藏,崩山裂石断河梁,车载铁锁桔银铛,一月三榜六咒章,募求百鬼勤豪强,得便斩杀除凶殃,吾持神咒谁敢当,急去千里勿当殃,急急如律令。 天师曰,吾上太山谒见黄老君,教吾杀鬼语,我神才上呼玉女,收捕非殃登天,左契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扶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诛伐,不避豪强,先杀邪神,后灭游光,何神敢前,何鬼敢当,缚汝置水,煮汝镬汤,三日一笞,五日一榜,门丞捉缚,玉女掠,吾吏受辞,灶君上章,某甲无罪过,不得病贤良,吾含天地炁咒,毒杀鬼方咒,金金自销,咒木木自折,咒水水自竭,咒火火自灭,咒山山自崩,咒石石自裂,咒神神自缚,咒鬼鬼自杀,咒祷祷自断,咒瘫瘫自决,咒毒毒自散,咒诅诅自灭,天师神咒至,不得相违戾,急去千里,急急如律令。 天师曰:吾为天地师,驱逐如风雨,左手执青龙,右手据白虎,胸前有朱雀,背上有玄武,头上有仙人,足下有玉女,手中三将军,十指为司马,功曹令束缚,送到魁罡下,徘徊三台间,五星皆捉把,浮游华盖宫,径过闾阖下,勑诰太山府,并及行使者,收捕奸邪鬼,祆魅耗乱者,及时诛邪伪,露尸於道左,御史上天曹,今以奏得下,天师神咒至,急急如律令。 随着声音的渐渐落下,孩子下意识睁大眼睛,聚精会神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想要第一时间看见那传说中的神鬼出现的样子。 但让孩子失望的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整个世界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这时,老者听见一个低沉中带着些疑惑的声音: “父皇?”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赵参 第152章 赵参 寒鼎门,当年中原鹿州最强盛的宗门。 赵参还记得,当年作为程国太子的他,跟着父皇在国都郊外拜见寒鼎门被贬过来的一个内门弟子。 相比于寻常的宗门来说,寒鼎门对治下的各国管控的很严,没听说过有哪个国家有能踏出宗门划定国境线一步的子民。 据说只要靠近那个传说中的边界,立刻就会被天雷诛杀。 当然,赵参也只是听说过,直到二十六岁前,他从来没去过那传说的边境之地。 在京城甚至有人传言说其实这个世界只有程国和居住在上界的寒鼎门,那些其他国家什么的都是假的。 这样的言论实在荒谬,但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过程国。 包括皇室在内,程国上下对外界的认识都是来自于宗门派遣来的这些上师。 但程国很有意思,他们已经二十八年没有任何上师镇守了。 据说是因为他爷爷施行暴政,惹得当时镇守国内的上师大怒,带着他爷爷,也就是程神宗,带着他去上宗接受惩戒去了。 据说爷爷接受的惩罚是刀兵相伐,百年不变。 但赵参总觉得这惩罚就是他爸,也就是当今程国皇帝赵五灵胡编出来的。 因为这个故事还有后半段。 故事里,身为神宗第五子的赵五灵出生就自带异香,一抱出产房就被上宗镇守使看重,当场就被收为了亲传弟子。 而这样优秀的皇子,自然是“经历”了种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像什么隐士来投,什么四海眷顾啊巴拉巴拉的,总之是怎么不凡,怎么得天眷宠怎么来。 这样贤明的皇子,自然是比太子要优秀无数倍,也因此赵五灵在经历了二十三次刺杀,五次叛乱,六十五次下毒这些小事之后,成功的得到了太子爷的退位让贤。 反正父皇是这么说的,赵参也不知道,就当这是真相呗,这又没有什么,小事而已。 这样贤明的新太子爷,自然是遭到了无道暴君的针对。 中间大概是经历了些事情,在父皇上位后的故事中,赵参仅有能找到的就是最后说这件事情的结局,所谓的上师带着暴君回上宗接受惩罚去了。 反正赵参是感觉他那个没见过几面的爷爷应该说是死球了。 不过这和他关系也不大。 虽然他父皇经常杀人,经常打骂臣子,经常发酒疯,经常无缘无故的消减臣子食邑…… 但总的来说,他大抵还算是一个好皇帝的…… 吧? 赵参还记得这位上师要来的事情被父皇告诉所有臣子后,所有臣子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啥,大家都感觉这上师肯定是来惩戒父皇这个无道暴君的。 这件事情在大臣们心中好像就不是一个值得疑问一下的事情,他们在下朝会之后,在看不见父皇的地方弹冠相庆。 在他们眼里父皇这个暴君也已经放弃了抵抗,他甚至拆掉了原本修建的富丽堂皇的上师府邸,只是在国都旁修建了一个简陋又狭小的新上师府。 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相当的暴君行径,尽管拆掉原本府邸的那些数量旁多的好材料都被他送去修了官府建筑。 但大臣们可以装看不见嘛,不听他们的话,不能让他们舒服挥鞭子的皇帝显然就是个十足的暴君。 但当上师来到的那一天真正到来,所有大臣都惊呆了。 父皇这个皇帝果然是个十足的暴君,在面对伟大上宗派来的镇守使的时候,这暴君竟然没有跪下! 多么残暴!多么荒诞! 但随后上师的话把所有大臣都惊呆了。 他竟然叫这昏庸的皇帝,叫他师弟! 那时把赵参惊呆了,原来父皇就是那传说中能操控天象变化,能长生不老的仙人! 为什么他从来没见过父皇使用这神仙的能耐? 但不管怎样,上师来了,程国就太平了,上师来了,青天就有了。 尽管上师来了之后,一步也没有踏出父皇为他修建的小府邸,但皇帝的名声却经历了一个翻天覆地的转变。 皇帝杀的人都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天生坏种,皇帝打骂臣子是天性豪迈,是为了鞭策臣子前进,皇帝发酒疯是倡导自由开放的新礼仪…… 打那之后,不管父皇干什么,大臣们总能为他找到特别合理的理由去解释这位皇帝的贤明之处。 毕竟一个会飞的人的师弟,是不是也会飞?是不是也长生不老? 一个长生不老的皇帝,多么可怕啊! 而赵参在缠了父皇好几次,屁股挨了好多好多下之后,才放下了让父皇教他那传说中仙法的事情。 其实倒也不是他多么想学,只是在太学好几个和他同岁的人一直怂恿他去这么干,还给他说了好多这么做的好处。 在一次向父皇说出这些后,赵参就再也没见过这些小伙伴了。 当然,父皇是仁慈的,听他说那些人的父母都因为生病逝去了,所以让这些人去陪伴,照顾他们的父母。 父皇真是个好人啊。 在赵参十三岁的时候,父皇悄悄带着他去到了上师府邸。 那时候父皇使用了传说中的土遁之术,特别神奇,几乎没有引起外面的半点关注。 除了中间几次不小心钻到国都好几个大臣的密库和逃生通道。 赵参当时记得父皇的脸都是黑的。 见了那位父皇的师兄后,赵参就被留在了那里,成为了寒鼎门的候补杂役外门弟子。 称呼很长,如果再好听一点就更好了。 当然,赵参没有什么怨言,他心中想的更多的还是关于仙法的事情。 他还是很兴奋的。 长生不老就在眼前了! 尽管第二天,这个师父就告诉他,身为候补杂役外门弟子的他只有干活的资格,别说修行那传说中的道法了,他甚至没有读书的资格。 师父说如果不干活的话,读再多书也是笨蛋。 赵参看看天天窝在屋里读书的师父,想想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那天天读书的师父不是笨蛋吗? 在劈到第十三根柴之后,这句话从从赵参咬紧的牙关之中飞了出来。 师父的脸黑了,赵参的任务也多了一倍。 终于活干完了,到了吃饭的时间。 师父说:既然拜进了宗门,就是修行之人,修行之人要清心寡欲,要学会自力更生,不然很难在残酷的世界上生活下去的。 师父说这叫: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师父说的有道理啊。 在花了一个半时辰都没有成功将眼前的柴火点燃的他,看见了师父随手一挥便出现了一团火焰。 然后柴火就着了。 看着燃烧的柴火,师父批评赵参不够努力,这不是很简单吗? 秉承着师父能点燃木头,也能点燃我的念头,赵参虽然有点想学父皇骂娘,但还是强行忍住了。 算了算了,不和这老家伙置气。 不过话说回来,道法真好啊。 赵参更想学了。 春去秋来,时间一点点过去,在经历了两年的劈柴重任后,赵参几乎忘了自己好像是个程国的太子,而不是住在国都城郊的樵夫。 大概? 在赵参这两年的并不诚恳,也不任劳任怨的辛苦后,师父将正在使用自研出劈柴乾坤二十八法的赵参叫到身边,告诉他已经通过考核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候补杂役外门弟子了,而是一个光荣骄傲的正式杂役外门弟子,简称打杂的。 虽然赵参依旧需要继续劈柴,但他现在已经可以读书了。 读书啊,多么好的事情啊,赵参都快忘了自己以前是个饱读诗书的贤明太子了。 在那天晚上,师父将他叫到屋里,向他讲出宗门的规矩。 他告诉赵参,寒鼎门是传承自一个叫做正一的超级大宗门。 那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宗门,尽管师父说什么这宗门并不再这个世界上,但赵参还是理解不了。 还真的有其他世界? 师父还向他讲出了宗门传承下来的五个要遵守的严律,必须要全部遵守,不遵守就会受到相当严厉的惩罚。 一,不得淫泱不止,志意邪念,劳神损精,魂魄不守,则痛害人。 二,不得情性暴怒,心忿口泄,扬声骂晋,誓盟尺诅,呼天震地,惊神骇鬼,数犯不改,积怨在内,伤损五藏。五藏以伤,病不可治。又奉道者身中有天曹吏兵,数犯瞋志,其神不守,吏兵上诣天曹,白人罪过,过积罪成,左契除生,右契着死,祸小者罪身,罪多者殃及子孙。 三,不得佞毒含害,始赖於人,专怀恶心。心神,五藏之主,而专念恶事,此一神不安,诸神皆怒,怒则刻寿,最不可犯之。不止,其灾害已。 四,不得秽身荒浊,饮酒迷乱,变易常性,狂悖无防,不知官禁为忌,不知君父为尊,骂誉溢口,自诅索死,发露阴私,反迷不顺,淫于骨肉,骂天晋地,无底无对,举刃自守,故天遂其殃,自受其患。 五,不得贪利财货。财货粪壤,随时而与。下古世薄,以财为宝,专念求利,买贱卖贵,伺候便宜,欺诬百姓。得所欲者,心怀喜悦,不得所欲者,怨恨毒心。或忿争多少,刀兵相贼,违犯天禁,不从教戒,贪欲爱财,财者害身之雕,身没名灭,何用财为? 师父说这是正一法文天师教戒科经,听起来就让人很想睡觉。 赵参不喜欢听这些,听起来就让人感觉有点想睡觉。 这些东西又不能成仙,学他干什么?一点意思也没有。 但想到这两年师父是不是使用出来的神异法术,还是耐着心思把这些都学完了。 贤者正心守道,不可懈惰,当以勤确愚者。 自戒庄事,勤修大道,至尊高而无上,周圆无表裹,囊括天地,制御众神,生育万物,娟飞蠕动含气之类,皆道所成所生。 道之威神,何所不集,何所不消,何所不伏。 把持枢机,驱使百鬼,先天而生,长守无穷。 人处其问,年命奄忽,如眼目视瞬问耳。 而大道含弘,乃愍人命短促,故教人修善。 上备者神仙,中备者地仙,下备者增年。 道尊巍巍,何求於人。人不能感存道恩,精勤修善,虽不能及中德之行,下德当备也。 而复不及下德,违背真正,不从教戒,但念爱欲、富贵荣禄、色利财宝、饮酒食肉,恣心快意,骄奢盈溢,岂复念道乎。 人不念道,道不念人。 人之若鱼、道之若水。 鱼得水而生,失水而死,道去人虚,何望久生也。要在精进存念。 诸贤者欲得保身念行,家居安完,皆去先日所犯过恶,进修后善。 若见人有违失之行,转相劝戒,相教改悔,其功报效,应受福无量。 勿谓道之无形,不可见为,欲傲慢轻易耳。 然欲得恩福,当事精勤,晨夜清静。 若有同义遇难,疾病相救,缓急相恤,不得以智欺愚,乘威诈称,假托鬼神,恐吓厄人。 不得才有小智,称名自大,轻忽愚人,更相毁告,背向妄论,指摘贤者。 不得私情贪狠,敬贵耻贱,乐富弃贫,托望侨气,爱僧二心,欲随情请福,以为惠施,道终不从,鬼不为使,毁败正法耳,反受咎。 当同志相求,同法相好。 若男女不晓书疏者,专心好道,可请明者,听诵经戒,会在静舍,若堂上扫除,烧香,澡洗洁清,男女别坐,俨然正体安神,精思明听,勿妄华言,倾邪不端,游心他念,玩堕睡寐,劳体自疲,虚苦无益。 若能如戒精进不倦,室家受福,天曹吏兵,自来护人,终已无有灾患病痛也。 时光荏苒,一晃就是五年流逝。 已经成为了高贵的外门弟子的赵参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次修行。 感受着体内的微弱法力,赵参很是失落。 这样下去的话,他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师父和他的许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他十六岁的时候就问师父了这个事情,但当时师父很生气,不许他再说这个事情。 后来师父告诉他,宗门不让程国人出去,是为了保护程国。 师父说外面的世界已经被天魔奴役了,整个世界都生活在天魔和他们走狗的统治之下。 寒鼎门这些年一直和这些天魔在斗争。 这可惜,天魔实在是太强大了,寒鼎门已经快要输掉了。 想到这里,老者释怀的笑笑。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道之行也 第153章 大道之行也 “大道者,包囊天地,系养群生,御万机者也。无形无像,混混沌沌,然生百千万种,非人所能名。自天地以下,皆道所生杀也。道授以微气,其色有三,玄元始气是也。玄青为天,始黄为地,元白为道也。三气之中,制上下,为万物父母,故为至尊至神,自天地以下,无不受此气而生者也。 诸长久之物,皆能守道含气,有精神,乃能呼吸阴阳。道生天,天生地,地生人,皆三气而生。吕二如九,故人有九孔九气。九气通则五藏安,五藏安则六府定,六府定则神明,神明则亲道。是故人行善守道,慎无失生道,生道无失德。三三者不离,故能与天地变易。《易》称,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 老师忘我的讲着,赵参晕晕乎乎的听着。 说得好啊,一句也没听懂。 这都是讲的什么玩意? 坦白说,赵参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 师父不是说要教他真正成仙的真传之书吗? 他批了这么多年柴,听了这么多年乱七八糟的规矩和道理不是为了又重现开始研究这些东西的啊! 讲这些东西还不如说说父亲那个愣货玩意是怎么当好皇帝的呢。 似乎是听见了赵参的心声,师父接着便讲起了与皇帝有关系的段落。 只见他冷冷的瞪了赵参一眼,嘴里的话却没有停下。 “父子者,欲系百世,使种姓不绝耳。下古世薄,多愚浅,但爱色之乐,淫於邪伪,以成耳目,淫溢女色,精神勃乱,贪惜货赂,沙气发上,自生百病。至於黄帝以来,民多机巧,服牛乘马,货赂为官,稍稍欲薄,尽于五帝。夏商周三代,转见世利。秦始五溜,更相克害。有贼死者,万亿不可胜数。 皆由不信其道。道乃世世为帝王师,而王者不能尊奉,至倾移颠陨之患,临危济厄,万无一存。道重人命,以周之末世始出,奉道於琅琊,以授干吉。太平之道起於东方,东方始欲济民於涂炭,民往往欲信道。” 听完这段的赵参勃然大怒,差点就踢翻了眼前供奉祖师的祭品。 这都是什么玩意? 天下所有的灾难都是因为不信仰大道? 还要让皇帝把道奉为是万世的帝王之师?不供奉就会让江山社稷全都出现问题? 这不是放狗屁吗? 程国这么多年也没见着来几个所谓的仙师,不还是照样把国家管理的很好吗? 也没见出什么问题啊? 赵参天然对这种什么什么经文能拯救世界,若是没有了就会有世界毁灭的说法很是抵触. 看见赵参脸上终于有了情绪,尽管是负面的情绪,但师父还是比较高兴的。 他开始认真向赵参讲解这两句其中的意思。 这么多年过去了,赵参依旧记得那一个晚上,师父带给他的震撼感。 师父告诉他,不必按照他所说的句读去理解的。 就像那句“皆由不信其道。道乃世世为帝王师,而王者不能尊奉,至倾移颠陨之患”,就可以理解为“皆由不,信其道乃世世,为帝王师而王者,不能尊奉至倾移颠陨之,患临” 不得不说,师父这句读的本事属实是让赵参目瞪口呆。 但这时换了赵参有些迟疑了。 这重要的经书是可以自己理解的,不用按照传下来的时候的说法吗?自己理解不会出现问题吗? 听见赵参问题的师父笑笑,将他来到院中,让他看着这些年自己每天都劈木头的那个墩子旁边。 老师问他,当时第一天开始劈木头的时候,有人教他吗? 赵参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你不还是自己领悟出了那劈柴乾坤二十八法吗?名字不错。” 早已过了中二时期的赵参羞红了脸。 饶是他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初化气微,听得饮食。阴阳化宽,至於父母兄弟酌祭之神。后道气当布四海,转生西关,由以太平不备,悉当须明师口诀,指谪为符命。道复作《五千文》,由神仙之要,其禁转切急,指劲治身养生之要,神仙之说,付关令尹喜略至,而世多愚,心复问问,死者如崩,万无有全。西入胡授以道法,其禁至重,无阴阳之施,不杀生饮食。 胡人不能信道,遂乃变为真仙,仙人交与天人,浮游青云之问,故翔弱水之滨。胡人叩头数万,真镜照天,髡头剔须,愿信真人,於是真道兴焉。非但为胡不为秦,秦人不得真道。五霸世衰,赤汉承天,道佐代乱,出黄石之书以授张良。道亦形变,谁能识真。汉世既定,末嗣纵横,民人趣利,强弱忿争,道伤民命,一去难还,故使天授气治民,曰新出老君。” “其实啊,这修道和劈木头没有什么区别。” “你看,我们劈木头是为了得到木柴,修道是为了得到长生,对吧?” “既然都是在追求一样的东西,那道路就有着成千上万条,我们就算是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也没法说明其他的道路就是错的,这样的道理是讲不通的,往往要根据每一个人的情况来看的。” “就像劈柴,有的人双手全力劈更能省力气,有的人单手换着劈更好,我们不能说哪一个错了,哪一个对了,对于这两人来说,他们自己的方法才是对的,对方的就是错的。” “就算是你相当讨厌的大道治国,在程国不一定是正确的,在其他处于不同形式的国家可就不见的是错误的说法,也可能正合适呢?” “也同样的,你说程皇开辟程国的时候的那一套治国的方法,现在还能讲的通吗?” 赵参有心想要辩论一番,但老师所言确实是治理之道,没有什么错误。 师父见这小子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便有些得意的喝了口面前的美酒,继续悠哉的讲了起来。 “接下来就得讲一个叛乱的事情了,这个有意思,认真听。” “古闷鬼者何?人但畏鬼不信道,故老君授与张道陵为天师,至尊至神,而乃为人之师。汝曹辈足可知之,为尊於天地也,而故闷闷,日一日,月一月,岁一岁,贪纵口腹,放恣耳目,不信道,死者万数,可不痛哉!道以汉安元年五月一日,於蜀郡临叩县渠停赤石城造出正一盟威之道,与天地券要,立二十四治,分布玄元始气治民。 汝曹辈复不知道之根本,真伪所出,但竞贪高世,更相贵贱,违道叛德,欲随人意。人意乐乱,使张角黄巾作乱。汝曹知角何人?自是以来,死者为几千万人邪。道使末嗣分气治民,汉中四十余年,道禁真正之元,神仙之说,道所施行,何以《想尔》、《妙真》,三灵七言,复不真正,而故谓道欺人,一反哉可伤。 至义国损颠,流移死者以万为数,伤人心志。自从流徙以来,分布天下,道乃往往救汝曹之命。或决气相语,或有故臣令相端正,而复不信,甚可哀哉。欲朝当先暮,欲太平当先乱。” 张角作乱? 张角是谁? 赵参想了想,或许是当年祖师的那个上古的年代的一个叛贼? 不过这话说的倒也确实有意思,要是这样解释叛乱的话,能不能以此来削弱国内世家大族的势力呢? 赵参想着想着就逐渐偏离了修行的想法,慢慢的竟然转到了治国之术上去了。 师父还不知道赵参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自顾自的讲着。 人恶不能除,当先兵病水旱死。汝曹薄命,正当与此相遇。虽然,吉人无咎。昔时为道,以备今来耳。未至太平而死,子孙当蒙天恩。下世浮薄,持心不坚,新故民户,见世知变,便能改心为善,行仁义,则善矣。可见太平,度脱厄难之中,为后世种民。虽有兵病水害之灾,临危无咎,故曰道也。子念道,道念子;子不念道,道不念子也。故民诸职男女,汝曹辈庄事修身洁己,念师奉道,世薄乃尔,夫妇父子室家相守,当能久。 而不能相承事清、贞孝、顺道、敬师、礼鬼、从神乎!今已去天下之扰扰如羊,四方兵病恶气流行,念今日之善,尊天敬神,爱生行道,念为真正,道即爱子,子不念道,道即远子,卒近灾害,慎无复悔,悔当苦在后身。 老者看着面前莫名让人感觉有些文弱的神鬼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那神鬼问了一句之后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老者。 孩子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一人一鬼。 不知道为啥,他总感觉这两人真的有点像。 最后还是神鬼先开了口。 “父皇这次回来,是为了那月华寒珠吧?” 听见这话,老者终于回过神来,脸上出现点点苦笑。 “吾晨夜周流四海之内,行於八极之外,欲令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夫信、妇贞、兄敬、弟顺,天下安静。故民浑浊日久,虽闻神仙之语、长生之言,心迷意惑,更怀不信。 或行善未知真正,愚愚相教,邪邪相传,不自屏恶,更相谤讪,君臣争势,父子不亲,夫妇相咱,兄弟生分,因公行私,男女轻淫,违失天地,败乱五常,外是内非,乱道纪纲,至今三天患怒,杀气纵横,五星失度,太白扬光,变风冬雷,彗孛低昂。天垂悬像以示人,人不信道,道志,死者当气在幽谷。” 赵参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师父,脑袋里不断回放着昨晚他为自己讲完的两段经文。 本来这篇经文都快要讲完了,是师父感觉他很多地方还没有记得很清晰,所以把进度放慢了一点,让他多想想。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那数年没见的父皇回来了。 看见他的面容,赵参惊呆了。 短短不到十年的功夫,原本风华正茂,近三十年都没有老的父皇已然白发苍苍。 但偏偏,赵参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道经中讲过,君王执政应顺从天意。 但现在的天意,是那些天魔说了算的。 所以若是君王不用天地道法,安心做个凡人还好。 若是使出一点,便是用自己去和天道冲撞。 寿元折损不过最好的一种结果罢了。 虽然心中不是滋味,但赵参更多的还是在想自己的事情。 他虽然是太子,但天下的事情,皇位的传承,到底还是父皇说了算的。 万一他不想要我这个太子了呢? 赵参想到这里,自觉这次回宫是九死一生。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死的竟然会是老师。 《妙真》自吾所作,《黄庭》三灵七言,皆训喻本经,为《道德》之光华。道不欲指形而名之,贤者见一知万,譬如识音者。道在一身之中,岂在他人乎。 汝曹学善,夫根本不承经言,邪邪相教,就伪弃真。吾昔皆录短纸,杂说邪文,悉令消之。祭酒无状,故俾挟深藏,于今常存,使今世末学之人,好尚浮说,指伪名真,此皆犯天禁,必当中伤,终不致福也,但劳汝耳。 翻看着道经,看着面前的父皇,赵参脸上没有一点神情。 他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而是勾结寒鼎门余孽的废太子。 父皇亲自出手,废掉了他的法力根基,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彻底的废人了。 赵参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但看着父皇慢慢的离去,他的心中也渐渐绝望。 或许这一生最好的结局,就是在这寒宫之中度过一生了吧? 想起当年的师父和意气风发的自己,赵参愣着脸,发现不知何时脸上已经有两行清泪流下。 夜晚,他看着来到自己面前,坦诚告诉自己一切,并讲出如何让他弑父夺位的计划。 赵参摸摸自己的项上人头,笑笑没说话。 无事自勤苦,不如任心恣意以快。汝不须为天考,不须轻易官法也。化以太平,人当助天为太平之行。天聪明,自我民聪明。中五正则二五定,亦从人为向应耳。 诸新故民户,男女老壮,自今正元二年正月七日已去,其能壮事守善,能如要言,臣忠子孝,夫信妇贞,兄敬弟顺,内无二心,便可为善,得种民矣。种民难中亦当助其力,若好生乐道,无老壮端心正意,助国扶命,善恶神明具自知之,不可复为妄想,或以邪伪之人言,言我知道,以道教人。 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程国巨变 第154章 程国巨变 赵参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到底算不算是背叛。 毕竟现在看来,当时的情况很特殊。 父皇就像是逼着他背叛一样。 不,不能说是像是,应该说就是这样。 那时候寒鼎门被攻破,那些曾经被师父称为天魔的仙师们忙着瓜分寒鼎门的各种各样的资源。 这些资源当然也包括程国等数个被寒鼎门庇护的凡人国家。 在那些仙师们眼里,寒鼎门是很蠢的。 就像寒鼎门收徒弟的方式,竟然搞什么自由收徒,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竟然不在凡人国家开设相对应的收徒部门,见到资质好的直接拉回去当仙师,不乐意的就灭了他全家,拉回去当鼎炉就好了。 竟然还需要遵循凡人的想法,简直可笑。 这样可笑又低效率的宗门,也难怪会被外面的那些豺狼灭掉。 但那时候的赵参并没有想过如此强大的外界宗门,为何要找到他,愿意扶持他来推翻他父亲那样的昏君。 不过就算是想了也没有什么用,那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实在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反抗能力就是了。 赵参看着房上的柱子,发着呆。 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太上告道陵曰:皆由人民不信宿命,罪福因缘,轻师慢道,破斋犯戒,违负天地日月星辰,攻根伐本,背正入邪,欺凌贫贱,咒诅鬼神,秽辱三尊,不忠不孝,兄弟不睦,父子不慈,夫妇不和,男女不顺,更相残害,矫诈百端,杀生偷盗,邪淫嫉妬,悭贪愚痴,恶口两舌,绮妄不真,饮酒食肉,秽污天真,恃强凌弱,倚官狭势,为君无道,为臣不忠,罔上欺下,损伤百姓,枉害忠良,纵放无度,致遭病苦,厄难相逢,是故天有九丑杀鬼,各将徒众九千万人,乘云驭气,因风傍雨,栖泊林木,依附人家,伺其衰怯,随托衣服流精,饮食入人脏腑,或居宅舍,行九种厄难,布在世间,治此恶人,令归善道,若持斋礼拜行道,诵经烧香散花,受诫忏悔布施,发愿救济贫穷,放赎生命,修营灵观,建立精舍,玄坛法宇,广造福田,作诸功德,即得免其灾厄,度脱危苦,若不信罪福,杀生偷盗,饮食酒肉,訾毁三宝,轻慢出家,破坏形像,行诸恶业,则众厄加身,遇其轗轲,田蠡虚耗,畜养死亡,仕宦黜退,人口夭伤,所求不利,所愿不成。九厄者: 仙师们像是解除了什么禁锢一般,兴奋的涌入了皇宫。 一者疾病,谓风寒暑湿,疫气瘟行,痃癖症瘕,霍乱下痢,邪精鬼痊,一切病恼苦痛缠身,不能饮食,形容消瘦,求生不得,求死不得,昼夜困楚,坐外不宁。 后宫嫔妃,侍女宫卫,一夜之间全都得了病,得了需要仙师好好治疗一番的病。 赵参后来才知道,他们那些人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仙师,只是从宗门这庞然大物手中得到一点油水,心中因为连年征战压抑很久的炼气境低阶修士而已。 二者牢狱,谓官家口舌,文书枉横,杻械枷锁,鞭棒楚挞,考掠身形,痛苦难忍,连及父母兄弟妻儿眷属,累岁终年,莫能自出。 被匆忙拥立为新帝的赵参,戴着他那被拿走了所有琉璃的冕冠,在牢狱中看见了他不知生死的父皇。 看着他身边时刻跟着的这位仙师,父皇没有说什么。 尽管被唤醒了一点意识,也只是大骂他是叛逆的畜生。 赵参什么也没感觉到。 三者刀兵,谓遭逢无道,杀戮贤良,或枉加寇害,劫贼缘对,逢其断割,手足分张,或为国征讨,遭其斫射,破裂尸形,骨肉离散,饲诸禽兽,魂飞异域,永无依托。 仙人们疯狂过后,有几位有些远见的仙师见程国如此国富民强,渐渐产生了久居于此,建立一个宗门的想法。 那些大宗门似乎也想要看见这种状况。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愿意自己来到程国,散修掌握程国,定期向大宗门进行供奉似乎才是他们乐意看见的情况。 四者水漂,谓洪水洋溢,弥天流荡,川谷波腾,遇其淹没,父子同沦,骨肉消散,填於沟壑,饲其鱼鳖,或行江海及诸川谷,即逢沈溺,形消水府。 仙人的力量真的不是凡人可以比的。 就算是散修也不行。 赵参不知道地方上是什么情况,他虽然是个皇帝,但官员的任免根本就由不得他。 就连走出皇宫的权利也没有。 但就算是皇宫内也不一样。 听那些仙师说过,外面世界的凡人国家都是大宗门养着的,至少国都之内都是有护国大阵守护的,他们这些散修根本就没有逞凶的资格。 那样的地方,只有大宗弟子才能随意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每当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些仙师就用讥讽的眼神看着他。 只有这个时候,赵参才能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是不但使一个所谓的大宗弟子。 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有一条命,挺好的。 赵参不断对自己说道。 五者火烧、谓行山泽逢诸野火,及以居家,值其焚灼,形体焦然。 两位仙师在皇宫之内斗起来了,起因好像是为了抢一个妃子。 这两年来,赵参少有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册封后宫的群妃。 当然,不是为了自己享受,而是有几位留在皇宫负责看守他的仙师很喜欢这个调调。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哪个妃子不错,便让赵参册封她们,告诉她们晚上皇帝要去她那里,让她等待侍寝。 当然,最后去的肯定是仙师们就是了。 赵参不是很明白仙师们为什么对这件事情如此乐此不疲,他甚至没见过那些所谓的自己的妃子,对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感觉。 仙师们则很喜欢这种话本里才会有的剧情。 按照赵参观察,他们这些人在修行世界的地位其实是不高的,甚至可以说是很低,几乎就是很底层的位置了。 向上比不上几乎所有宗门的弟子,向下对凡人也不太敢任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毕竟所有的凡人国家都是大宗门的私有财产,乱动的话容易丢命。 那些大宗门的弟子可不介意杀几个散修来向外传播自己的美名。 这让赵参察觉到了一点机会。 他小心的察觉了几位仙人各自的口味,找出了其中的共通之处,收买了几个侍女。 毕竟程国发生巨变还没有多少时间,愿意为了他这个所谓的皇帝赴死的人还是不少的。 人们对自己花费功夫得到的东西往往会抱有更多的期待,警惕心也会小一点,对失而复得的东西也是这样的。 赵参没感觉这些仙师在心态上和凡人有什么区别。 六者毒伤,谓虎狼虫蛇蜂虿众毒,及草木花叶伤损皮肤,或恶气毒物中身入腹,痛苦难堪。 再怎么说是仙师,这些炼气的仙师和凡人的差距还没有到达那种传说中的天差地别的地步。 用父皇断他全身经脉时使用的毒药,没用多少功夫就把两位仙师制服了。 不,严格来说两位也都是凡人了。 这时候再使用凡人的毒药竟然也有了用处。 赵参没有急着杀了他们,而是好好的折磨了一番,发泄了心中的情绪。 从这两位死掉的仙人口中,赵参了解了一点基本的情况。 这些散修是在一个叫五行宗,据说是天下第一大宗的庞然大物,在这样的巨物领导下,历时三十七年,却一直没有显着的战绩。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些人口中,寒鼎宗就是天下作恶最多,最为猖獗的魔道宗门。 而像程国这样生活在魔宗庇护之下的国子民,显然就是魔道余孽,不论被怎样对待都不会受到外界的谴责。 至于他们是怎么打败寒鼎门的? 还是在一位大神通者出手,花费巨大力气,将包括程国这些在内的整个寒鼎门掌握地域搬到了五行宗所处的中原鹿州。 在这种鼓励无缘的情况下,寒鼎门没有撑多久,被打破宗门,叫那些正道宗门们吃了个盆满钵满。 至于没有多少油水的这些凡人国家,就被大宗门们扔给了这些散修,不管他们做些什么都可以的。 赵参的父皇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到了宗门大势已去的消息,及时又懂事的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毕竟这个时候选择和这些修士敌对的话,就是和所有想要瓜分的散修对立。 知道这些的赵参心中五味杂陈。 父皇总是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至少是对国家明智的选择。 七者压迮,谓山石崖岸屋宇,瓦木崩坏,摧折压迮,损伤手足,头目痛楚难忍,坐卧不安。 赵参知道了父皇到底是给自己喂了什么毒散。 经脉被断绝在修行界中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炼气初期中期的修士才害怕这个。 而且治好的丹药也不是很难找,两个仙师的储物袋中就有,若不是赵参第一时间带着禁卫将这两人绑住,只怕想要制服他们是不可能的。 得益于此,赵参终于找回了修行的方法。 奉道精进,要当勤身,守之当久,治志当坚,精进专念,莫有不先劳后报,度身神仙。 故有杨公十五奉道,六十未报,修身不倦,至年八十,功满行着,福报无量。诸贤者奉道,庄事勤身,当如饥渴,欲得饮食;如遇寒暑,欲得易处;如作极,欲得休息;如疲劳,欲眠寐;如愿想,欲有所得。念道奉真,欲得度身,如念此诸所欲,勉身如法不倦,获无灾殃、祸害、病痛、忧患,何愿不得,何福不应也。道出自然,先天地生,号无上玄老太上。 三黑混一,为无上正真之道也。道弘大,包含天地,变化万神,微布散在八极之外,内潜毫毛之中,成生万物,制御三天,统三万六千神,大无不覆,小无不入,清虚无为,故能长存,含浊而不秽,故为万物母。 天道无亲,惟与善人。善人保之,以致神仙。非富贵者求而能得,贫贱者鄙而无与。 能专心好乐,精诚思念,修身行善,则与道合。 然世人多愚,好尚浮伪,游身恣欲於群俗之问,须臾之乐,以快腹目,终不能苦身勤念奉道。奉道但当积修功德,谦让行仁义,柔弱行诸善,清正无为,初虽勤苦,终以受福,不与俗同。 如人但贪须臾之利,命没之后,身为粪土,魂神同朽。道人与俗相去远矣。何以言之?道人清正,名上属天;俗人秽浊,死属地官,岂不远乎。愚人守俗,不念奉道,可谓大迷也。 夫人各有眼目鼻口心意两足,其贤愚之行各异者,目专视利色,耳听言之好恶,鼻悦於甘香之气,口贪五味之美,心专纵恣所欲,两足随意导身趣向奸非。 贤者不然,目不视所好,耳不外听邪恶之言,鼻不通臭香之气,口不乐滋味之美,心不想可欲之快,足不趋恶事为非,此道人所行。道人亦知诸所欲为快,以戒制情,故不犯恶。 善积行着,与道法相应,受福无极。愚人所知恶速祸,不能专戒,与道相反,何望得福。若欲得福,何不效道人乎!奉道清正无为,惟当精进,修行积善耳。 亦无问为限,亦无水火为难,亦无贫贱见逆,亦无豪强相夺,亦无富贵争进,亦无作役负檐之苦,何不壮事专精,奉道勤身乎! 道人百行当备,千善当着,虽有九百九十九善,一善未满,中为利动,皆弃前功。治身关念,守戒不废,乃得度世。道人贤者,可勤行焉。 八者惊恐,谓官家威势,水火刀兵,风雷震击,恶禽猛兽,魍魉邪精,奄来迫迮,恐怖不宁,魂神号丧,便至亡殒。 将仙师杀死,赵参心中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逃离了国都。 对他来说,现在跑得越远越好。 只有拥有了实力之后,再回来这里才能改变一切。 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说这些。 九者饥寒,谓公私使役,远出他方,遭遇险巇水火兵寇,以相凌迫、衣粮乏绝。或居家贫窭,常受饥寒,皆是九丑杀鬼主之。 数十年后,成就筑基的赵参在巽禹宗的支持下回到了程国,将占据了国家的那些魑魅魍魉全部杀死了。 要是这样就好了。 数十年后,三次筑基失败的赵参回到了程国,和那些散修达成了一定的妥协。 只要他们愿意尊他为程国皇帝,他们在地方上做些什么赵参就管不着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月华寒珠 第155章 月华寒珠 治理一个国家需要什么呢? 维持一个好的统治又需要什么呢? 凡人墓山年月深久,或有崩坏,须得补茸,或时凶衰,地气王动,致令子孙贫耗,遭非横祸,百事不利者,须飨祭墓之山川土地神只,安稳亡人,即得子孙平安,所向吉利。 白序看着面前已经失去所有生机的老者赵参,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 很多话或许是在他心中憋得久了,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人可以说。 白序心里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也乐意听这个家伙把自己的故事给讲完。 然后给他收尸,就这么点事。 细席三十五领,无席用冷茅,大席二领,香一两,小案一面,香炉四具,小盘三十五枚,黍米饭五升,粳米饭三升,粟米饭一升,胡桃七十颗,乾枣三十五颗,栗子一升,饼三十五枚,净水刀锄,供用竹纂四枚,枚长一丈二尺。漆盘一面,小绳一条,长三丈六尺,铜镜一面,盐一斗二升,豉一斗二升。 流浪的日子没有赵参想象中那样美好,很多东西都远远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最简单,也是最致命的就是吃饭的问题。 身为一个仙师,赵参感觉自己不说每顿都是什么山珍灵物,至少也不能天天吃那些凡间的食物啊。 但显而易见,赵参没有在外说出自己有什么师承的事情,也因此就被简单的当作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修来对待。 那一个炼气二层的散修在外面的世界可以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呢? 在经过了数次竞争之后,赵参光荣的成为了一个小家族的灵农。 其实如果是正常的凡人,成为灵农已经比较心满意足了。 毕竟不用出去和那些妖兽厮杀,只需要每天种种灵谷,除除虫子,就能得到还不错的报酬,这是多好,多稳定的生活啊!、 就是赵参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 那些散修也没说过外界的世界是这种情况啊。 也难怪他们会在程国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赵参就这样种灵谷种了接近五年。 五年啊,在炼气这个境界已经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 这五年赵参做到了什么呢? 他从炼气二层修炼到了炼气三层。 倒不是说赵参天赋有多差,修行有多不努力,而是实在是真的没有资源。 修炼用的丹药,没有,也吃不起,在尝试了数次,几乎将自己全部本钱都赔进去之后,他也确定自己是没有炼丹天赋的。 还有什么修行的灵阵啊,什么天材地宝啊,通通买不起。 甚至很荒谬的一点,他自己辛苦种植的灵谷他也吃不起。 这样的日子赵参也不知道啥时候才是个头,啥时候才能结束。 但在遇见转机之前,赵参就这样过着。 好歹还有条命在不是? 右件物随丰俭量之。 白序将赵参给自己准备的陪葬品尽数取出,放在赵参的墓前。 他死前就这点要求,白序还是准备满足他的。 也算是给自己拿去这月华寒珠增添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仪式感。 赵参感觉自己的生活也在一点点的变好。 他在这里做灵农已经是第七个年头了。 许是感觉他平日里把活干的不错,人也挺利索的,主家便许给了他一门亲事,姑娘是主家的一个侍女。 邻家和他一块种地的灵农方老伯说这是主家愿意栽培他,看他有十年内突破到炼气中期的才能,或许以后能有更好出路。 当然,身为主家的佃农,这时候要是敢不答应,以后整个坊市都不会再有愿意收留赵参的势力了。 这件事情赵参也挺无所谓的,他只在乎自己活着,其他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小事情了。 不过成个亲也挺麻烦的,主家不是什么大家族,却要赵参拿出三聘六礼,不然就是怠慢了家里的这位姑娘。 也不知道一个侍女还有这么多讲究,赵参心中有些烦闷,却也只能乖乖掏钱。 一场大婚,几乎把赵参这七年的积蓄全都花干净了。 大婚的晚上赵参才看见这位姑娘的真容。 有着修行多年的加持,算是比较好看的一类,在昔日的程国皇宫中也算是比较好看的一类。 可也就那样吧。 至于落红什么的,赵参没指望一个侍女会有,何况还是一个姿色不错的侍女。 就这样吧。 於墓近道左,治地为坛,方三丈六尺,四角立标,坛中央设五方神座次,外设二十四神座次,外四方设阡陌座,墓前左设亭长座,右设丈人座,座列细席一,领饮食一盘,所用镇币钱物,并随时丰俭,但令合五行四维支干数,唯须精新,不得秽污,预前一日洁净营办,其日设饮食於坛东南,祭官立於坛南,祝人在坛西南,弟子立於坛东,执事升坛,布币进食,置香炉於坛内,四角。 看着面前还算正式的小型墓陵,白序心中也知道这比起俗世正常一个皇帝的陵墓肯定是要小上太多了,陪葬品的质量也远远不如。 或许是赵参在这最后的时候心里想开了些,也或许是因为些其他的吧。 不管是因为什么,和白序关系都不大了。 还剩下最后为其拜名这一步,完成这个之后,取走月华寒珠,这里的一切就和白序没有什么更大的关系了。 成亲后的第二年,来自主家的娘子为赵参诞下了一个孩子。 主家对赵参还是不错的,没有因为他是个佃农就看轻他,至少让他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抱着怀中这个孩子,赵参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一样。 就连娘子恶言恶语的使唤似乎也不像以往那样难听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一切都好像在变好,还是不错的。 主家的二少爷也找到了他,先是赞赏了他这些年在李家的努力付出,又拐弯抹角的说了半天,好像是有意向让他去坊市南边的聚宝阁当个学徒。 未来那掌柜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属于他。 虽然没感觉是多好的事情,但在这么多年的浮沉沉沉还是让赵参学会了什么叫人情世故。 他连忙感谢少爷的大恩大德,宣誓向他效忠一辈子。 尽管他心里清楚二少爷还是放不下已经成为人母的侍女小柔,想让他离家远一点,识相一点。 但现在的赵参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都已经是小事了。 先上香,再拜,读祝文。出家法师但坐不拜。太上三天曹特为告下三官,收录某家九祖七世父母已来,送付北狱地牢之中,侧暗之所,量由放纵某人,轻慢天道,敕恶人所居土地真官里社等庙神只敕,某人三魂七魄,依不敬师道之律,如时考问,谨请魁纲将军三千六百人,随臣口启,到诣某家,收翦某人三魂七魄付天狱,以铁杖打杀之,又请清微天禹余天大赤天考吏各千二百人,一合下指某人身中,考劾所轻慢道法,臣主者之子呼引名字,罪在不轻,经法不许,宜加推鞫。又请天地水三官考劾某人酷怨天道,轻师慢法,不遵道教,而恣意纵心,骂詈咒诅或打拍,承官势监逼於神主者之身,依三官律论,愿所启请天中将吏,一时加心用意,而今克验,有效之日,言功举迁,不负效信,恩惟。 白序用的是正常祭拜的香品。 他对这赵参的感觉很复杂。 这个人做的事情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评判的,毕竟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丢性命。 再怎么样,白序也没法谴责一个只是想活命,从来没害过真正无辜之人的人。 赵参看着已经五岁,正值总角之年的儿子,心中惬意万分。 他在聚宝阁勤勤恳恳干了五年,现在终于已经成为聚宝阁的掌柜。 二少爷是个讲义气的人,虽然小柔已经不复过去那般年轻貌美,但二少爷没有就这样把赵参一家随手扔到一边。 而是在赵参突破炼气中期之后,真的安排了桌酒席,让赵参成了聚宝阁的掌柜。 难怪在李家,二少爷的声望比大少爷好这么多,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就在赵参享受着生活,感觉这一生就要这样平平无奇的在李家之中度过去的时候。 李家突然就被灭掉了。 大道,但由肉人顽愚,不揆轻微,敢有列诉天曹,今有家生奴某名年若干岁忽去,某月日内该某生资衣被杂物逃叛,东西南北藏隐匿避曹主,悔背生养,但某忽於某月日重捉得其奴,将归住宅击缚,不使逃走背主,到某夜某时拽断缚绳,恶心不止,重更逃走,背叛曹主,前后经于若干度,累年逃叛,事非一回,偷该资财妬害,恶心尤甚,但某日倾家男女良贱大小伺候擒捉不获,东西南北搜逐近远山野,并不知所在住止,隐匿踪迹背叛,不与曹主知见,但某即日僭多福少,宅人耗漏,奴财散走,不附某身背叛,唯主一心,上凭。 李家的覆灭完全出乎了赵参的全部预料。 但他早就应该察觉到的。 在符箓丹药突然涨价的时候,在坊市人突然变多的时候,在二少爷突然将他叫到身边,一番交心还给了他不少好东西的时候…… 他早就应该察觉到的。 看着面前作为李家余孽的妻子,她的尸体搞搞挂起,赵参感觉自己不应该伤心的。 柔儿不是个好妻子,她总是感觉自己还是主家的人,老是没皮没脸的去主家待着,有时候去那边到底干了些什么他和小柔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不好把事情说出口。 或许他应该感到快意? 但他实在没法感觉到其他。 因为他的身份也被发现了,倒不如说被通缉了这么多年,现在被发现实在是没有任何诧异的。 大道保护某身,今赍白素若干尺,米若干斗升,良贱等物,诣某观三宝御前,诣臣求乞回化厌伏,此奴某自迷自惑,心中烦闷,欲叛不得,使令回归本宅,自颠自狂,叫唤出道路之中与某相见,不得束西叛避,急令自归自回,立待恩效,络绎言功,不负信誓,臣小子职任所司,岂不腾表,谨请五帝秦互大兵五道横道诸大将军兵众典狱健儿,乞为严加收捕,回化奴某,勿使背叛逃走,离避宅舍曹主,奴取三魂七魄付里社,令及敕某家先亡人灶神守宅三将军二十四吏兵等,同与捕捉擒获奴某,勿令背叛,忽回就主,直符点鬼功曹悬尸社灶之门,一日三考,要令回化叛心惑意,急归宅舍,不得束西逃走,牢加捕逐,事蒙恩效之日,依法言功报劳,臣某顿首死罪奏闻。谨状。 他逃到了李家想要独吞却让其灭亡的那个秘境。 活着真好,至少活下来了。 赵参不是蠢人,他心里清楚自己能自由的活到现在肯定是有些人想要他做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有被利用的价值,这就够了,这样就能活命。 赵参也想掌握自己的命运。 一枚几乎将他全身冰封的寒珠显出形体。 维年岁月朔日,某官位无官者州县乡里,姓名,敢昭告于后土五方五行诸神,此境山川百灵,某家丘墓阡陌之神,往以龟筮袭吉於此山源,为亡祖考安厝宅兆,青龙白虎,左右相扶,朱雀玄武,前后相对,置立茔域,整齐阡陌,千年万载,永附山源,但以年月幽深,丘坟萧索,或四灵失守,八将无依,蒿里明灵,不垂冥佑,屯吃者云比年以来,居家屯坎,举向衰耗,无所良宜,当得翻失,应成却败,钱财流散,官事纷纭,田种薄收,蚕桑不熟,子孙伤夭,仕宦不迁,日甚忧惶,无以取济,谨以今日奉赍薄礼,并及杂物,庶羞备具,献上至诚,奉请后土诸神,丘墓丈人,二十四位功曹,传送阡陌诸神愿,并率所部降临其位,次第而坐,飨受所献,弟子再拜。 赵参的命运改变了。 他拥有了一般筑基都没有的强大实力,他悄悄夺回了自己的儿子,伪装成筑基失败的炼气巅峰回到了程国。 一个炼气巅峰的地位和炼气中期是完全不同的。 他先是假装合作,和那些散修达成契约,随后利用时间一点点将所有当年的仇人全部杀死,真正掌握了程国,恢复了江山社稷。 或许是出于某些情感,他册封自己的儿子为太子,教导他修行。 儿子天赋比他好很多,资源他也提供的到位,一路修行很顺利。 在这个时候,报应终于还是来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丹阳子 第156章 丹阳子 月华寒珠绝对算得上是罕见的宝贝。 有诗云: 捉得金精作命基,日魂东畔月华西,於中炼就长生药,服了还同天地齐。 这月华寒珠就是这炼就长生药中最为重要的两味药之一的月华铸成。 赵参试图寻找更多这件宝物的消息,但最后除了这句诗号外,没找到其他任何相关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赵参突然在皇宫中找到一本人物典籍,似乎是与他们赵家相关的哪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是个名叫丹阳子的仙师,已经成仙的大人物。 师姓马名釭,字玄实,号丹阳子,初名从义,字宜甫,宁海州人也,生於金大宗天会元年癸卯五月二十日。 昆弟五人,师其次也,家饶於财,号马半州。 娶州人孙忠显女,生三子。 其一子改赵姓,姓赵名天明,化胡而远去外界,教化异人矣。 大定七年闰七月,宴於州人范明叔家怡老亭,酒酣赋诗,有醉中人扶之句。 忽火旺布袍竹笠,冒暑而来,径造其席,师问曰:奚自。 火旺曰:终南特来扶醉人。师异之,取瓜与火旺食,火旺从蒂食起,师怪询其故,火旺曰:甜向苦中来。 又问姓名,曰:李火旺。 师复叩云:何名日道。 曰:五行不到处,父母未生前。师於言下有悟,谈论甚相契合,请火旺还家而师之。 於前时梦南园鹤飞处筑庵以居火旺,火旺扁之日全真。 十月朔,火旺於庵锁环百日,日示师以分梨十化,夜与师密谈道妙。 次年戊子正月十一日,火旺出环。 二月初八日,师悉以家事付三子,出家学道,火旺为易今名字。 九年己丑十月,师从火旺游汴梁,寓王氏旅邸。 庚寅正月初四日,火旺以五篇秘诀授师而逝,师遂顶分三髻以象师名。 师与谭、刘、邱三师举火旺仙蜕葬之於,时壬辰岁也,乃一新故庵,题日祖庭。 十四年甲午中秋,师与谭、刘、邱三师宿秦渡镇真武庙,月夜各言其志,师日国贫,谭曰国是,刘日圈志,邱日阙闲。 翌旦乃别,长真、长生游洛阳,长春隐墦溪,师返祖庭,锁环而居,至十八年戊戌八月朔出环。 明年正月游华亭县,李大乘延师事之,二月望於其家同居环百日出,师活环外枯林擒树一株。 二十年春至京兆,赵蓬莱施宅为庵,师复居环百日出,复归祖庭。 二十二年四月,东回宁海,道经济南,有韩淘字清甫者,礼师请益,师曰:夫道以见性为体,养命为用,柔弱为本,清冷为基,自然灭情於虚,宁神於极,不出户庭而妙道得矣。 至州居金莲堂,堂有咸苦井不可食,师尺之,变为甘泉,尝有联句云:水中焰迸三丹结,火裹莲生一性圆。学道男兄无我相,修真烈士没人情。 如此语甚多。二十四年癸卯,下元文登人请师主醮,众睹火旺现於空际白龟之上。 晦日,游城北之三教堂,时门弟子咸集,忽墉州王道师抱琴至,师乃援笔作《归山操》示众云:能无为兮无不为,能无知兮无不知,知此道兮谁不为,为此道兮谁复知。风萧萧兮木叶飞,声嗷嗷兮鸦南归,嗟人世兮日月催,老欲死兮犹贪痴。伤人世兮魂欲飞,嗟人世兮心欲摧,难可了兮人问非,指青山兮当早归。 青山夜兮明月飞,青山晓兮明月归,饥餐霞兮渴饮溪,与世隔兮人不知。 无乎知兮无乎为,此心灭兮那复为,天庭忽有双华飞,登三宫兮游紫微。 盖示其归真之意也。遂至莱阳,居游仙宫。 十二月二十二日,火旺仙诞,师致醮毕,与诸弟子夜话,至二鼓,忽风雨大作,迅雷一声,谓弟子曰:吾今赴仙会堂归去也,作个快活仙。 汝等欲作神仙,须要励修功行,纵遇千魔百难,慎勿退惰。 言讫端坐而逝。是夜神游郭复中、刘锡家,各留一颂,次日方知师仙化矣。 有《清风》、《渐悟》、《行化》、《成道》、《圆成》、《长生》仙法六,《语录》一,行於世。 今莱阳县游仙宫,即师登真之所也,乃成三头六臂不死不老之身。 世宗皇帝封号丹阳抱一无为真人,武宗皇帝加封丹阳抱一无为普化真君。 赵参研读此篇了许久,方才将其中的讯息大致理解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丹阳子,李火旺都是哪里的人,又都是些什么人,但其中的意思大致也能明白一些。 这篇讲的就是一个原名叫马釭,后来道号叫丹阳子的人的一路修行,最后成仙的事情。 这样看来的话,这丹阳子还真的是一位了不得的仙师呢。 不知为何,赵参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是什么地方奇怪。 这些记录看上去都很正常啊。 在这本名叫《金莲异仙源像传》的典籍后面,还附着名为《清风》的仙法。 在这篇仙法的开头,介绍了此仙法的起源。 其中说,此仙法乃是仙师丹阳子在最初自己建立的道统,一个名为清风观的地方创立了。 仙法的故事更是让人有些感动。 原来那时仙师刚收下火旺等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作为徒弟,还从当时有名的魔道恶德寺中救出了本要被他们残暴对待的瓶中女孩。 但如此正道的丹阳子仙师却因此受到了恶德寺的污蔑,被所有的正道之人唾弃,只能在清风观中慢慢修养,等待着时机。 而就在这个时候,火旺等弟子发现了仙师身体的问题,也得知了师父是因为他们才失去了成仙的机会。 他们感动不已,自知师父的大恩大德一生都还不完。 于是这时候的他们悄悄向瓶中女孩询问如何才能报答师父,哪怕是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最后,在众多师兄师妹的共同自愿牺牲之下,一枚成仙丹终于被李火旺忍痛炼了出来,悄悄喂给了重伤的丹阳子,帮助师父成就了半仙,恢复了伤势。 为了纪念那些为了师父伟大事业自愿牺牲的弟子,丹阳子便写了这篇《清风》仙法。 看到这里赵参已经意识到了有些奇怪。 为什么要用人来炼丹?这不对吧! 这种行为不管在哪里都是魔道的行径吧? 赵参开始捋起了其中的逻辑,找到了清风观在后面的介绍。 清风观,按碑文,晋太康中邓真人建置徐真人祠。开元年中,有天师丹阳子。初,天师为行者,道性冲昭,有非常之志,因将岳中茶二百余弗直入京国,每携茶器於城门内施茶。忽一日,遇高力士,见而异之,问其所来,乃日某是南岳行者,今为本住清风观殿宇破落,特将茶来募施主耳。於是力士上闻,玄宗召见,嘉叹久之。问日.一尔有愿否?对日:愿郁郁家国盛,济济经道兴。上深加礼焉,俾於内殿披度,厚与金帛律置,令归岳中修创观宇。不数年而完全。道行逾高,声流上国,寻有韶命,封为天师,乾元二年三月三十日得道。 又有天师李火旺,本绵州绵竹县尉之子,在京舍官身而入道,志操不群,将归南岳,上闻玄宗。玄宗嘉之,亦厚颁金帛,上命笔赋诗送赠,有序曰:炼师初解簪杨,柄心衡岳,及登道录,慨然来兹。愿归旧居,以守虚白,不违雅志,且重精修。忽遇灵药,志人时来城阙也。乃赋诗一首,宠行云尔。诗日:洞府修真客,衡阳念旧居。将申金阙要,愿奉玉清书。云路三天近,松溪万籁虚。犹期传秘录,来往候仙舆。后封天师。天师又师司丹天师,玄宗礼重,呼为道兄。凡是观中什物,多是恩赐。临行,又赠金器一百事,银器二百事,绵帛至多,皆有御札。天师以乾元二年二月六日得道。自离乱,后焚烧荡然,虽重修舍宇,竟未完复,唯存恩赐锺一口,重四千斤。咸通中有李尊师(名火旺)住持,道行出众,营缉至多,声达京师,为王候所重。今在北岳,封总教大师。观后有白云先生药堂,又有一小池,名清风,其泉味甘,煎茶似乳,颇有隐士不幕俗尘之志,旧日亦有清风院。 首先李火旺是丹阳子的徒弟,丹阳子应该是正道之人吧? 那他的徒弟为什么会用活人来炼丹的方法? 还有就是为什么几个实力也不是很强的弟子,为什么用他们的身躯就能炼就助人成就半仙的丹药? 赵参感觉这好没有逻辑啊,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但翻看前面正文之后他又没找到其他的异常点,最后只能归咎于大概只是这一篇章存在一些问题。 但感觉有些不对的赵参心中已经将这一篇名叫《清风》的所谓仙法列为了不能使用的奇怪东西。 只是赵参无法注意到,在他接触到《金莲异仙源像传》的那一瞬间,体内的月华寒珠已经微微散发了与以往不同的光亮,似乎是有什么在吸引着它一样。 在这之后的十数年中,赵参一边用心培养着自己的儿子,一边认真修行,一边使用道法解决着程国的很多问题,诸如天灾人祸等。 在月华寒珠的作用下,原本与体内法力相冲突的天子之气奇异的调和在了一起,似乎是要形成什么新东西一样。 但也因此,赵参没有受到天子气的限制,道法等都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而这时候赵参也才意识到如果将道法运用到凡间的生活之中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就像某地旱涝可以使用引水术法,某地蝗灾可以焚火术法…… 白序翻看着月华寒珠其中的记忆,心中情绪复杂的厉害。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李火旺和丹阳子恐怕就是他认识的那两个。 就是之前那个游戏之中的两个人吧?特征都这么明显了,绝对是他们两个。 白序没想到那个在原本游戏之中附身在李火旺身上,半死不活的丹阳子竟然成仙了?! 扯犊子呢! 那丹阳子的实力白序又不是没见识过,除了有些诡异以外,撑死了也就是筑基境界,再说他一看就是走的邪魔外道,不是正统道行。 但如果以丹阳子成仙作为反推的话,这篇《金莲异仙源像传》就比较合理了。 毕竟为尊者讳是传统艺能,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李火旺不是那个世界的主角吗?为什么叫丹阳子成道了? 白序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索性不去想这些事情,继续观看月华寒珠里的记忆。 至于月华寒珠是魔道什么的,白序并不意外。 倒不如说,他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不够邪道他还懒得废这么大劲来这边呢。 不过这样来看的话,赵参应该就是丹阳子的儿子在这个世界的后代。 而且月华寒珠和《金莲异仙源像传》,或者说和丹阳子肯定是有些关系的。 既然这样的话,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就有些奇怪了。 自从得到了这本《金莲异仙源像传》,赵参感觉皇宫之中就愈发的怪异起来。 就算是以他筑基的实力也有时会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有天晚上,他正常的结束了修行,想着看看儿子是否在修行,有没有遇见什么难题,便来到了东宫看望儿子。 但就在这个时候,赵参看见已经死去多年的娘子。 看见她将儿子杀死,跪在地上大口吞噬着自己亲儿子的血肉。 五味杂陈的情绪被怒火吞噬,他毫不犹豫对娘子使出了灵剑要将她轰杀。 但就在利刃马上要将娘子击中的时候,赵参好像一下子清醒了,看见了儿子惊恐愕然的眼神。 没有什么娘子,儿子也没有死,反而是他险些将儿子杀死。 赵参拼命的想要解释,儿子大概也相信了他的话。 但赵参心中不可避免的多了一个疙瘩。 诡异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赵参遇见的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 不但是娘子,所有他杀死的,甚至是见过的死人都出现了。 每天上朝的时候,父皇总是坐在他旁边,讥讽他提出的每一项政令,说他死的时候到底么有趣,赵参以后也是这样的下场。 所有死在他手里的仙师都活过来了,他们站在群臣旁,站在后宫妃子旁。 最可怕的还是儿子,赵参最害怕见到他。 他有时是妻子的脸,有时是父皇的脸,有时是师父的脸,有时是李家二少爷的脸。 赵参没法面对他,只好找了个理由,让他去军队历练一番。 最终,赵参疯了。 第一百五十章 太子羸弱 第157章 太子羸弱 观天文者,依吾上经。天文者,三光也。 名为观者,占三光也。三光者,日月星也。 周娣三道,推步玑衡,日往月来,回旋无极,岁及荧惑,太白辰镇,行常为戒,示祸显福,北斗九星,二隐、七章,皎昧相表,斟酌玄津,润洽含黑,生成无央。 观春之咏,十有六篇也,阳律阴吕,喝和调通,继朔十二,黑苏为端,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八节克会,属於八音,相资继用。 观夏之咏,畅篇二十,而火以扶木为礼,木以生火为仁,春以萌育为德,夏以滋长为功,律吕既协,八音亦谐,三光无武,岁序宣明,摄此朔节,谓之为年,是为属天。 天於第一章分为二者,广生养之前,进引养生也。地於第八十一章合为一者,据杀藏之后,退避刑杀也。 不得无此进退,是以证明优劣,优者贤哲所习,劣者愚瞽所行,标此感激,发悟迷蒙,能晓觉者,识度日精,杀藏可元,生养可一,一降涉数,示物定名,名不能目,非数所拘,是以在於五九之中,又出四九之外,自古及今,其名不去,是以上经三十七章也。 察地理者,依吾下经。 地理者,三色也。名为察者,候三色也,三色者,土山水也。 历览五方干支,位次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此二十有二以为秋咏,严明分段,不相参杂也。 次豫、兖、青、徐、扬、刻、梁、雍、冀,九州也,太山、衡山,华山、恒山、嵩山,五岳也,江、河、淮、济,四读也。四海环回州土山水,分支干二十二,又二十二章以为冬咏,昆仑极中镇四序之际,四十五章是为属地,推功归天,揖敛让上,则下有四十四章矣。 “我不是赵参,我是赵五灵,我是李柔!哈哈哈哈!” 二皇子赵措读着书,平静地看着父皇在自己面前发着疯。 自从大哥走了之后,父皇就时常悄悄来到他的王府,表情狰狞的说着些意味不明的话。 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害怕,让自己的王妃和孩子们都躲起来,免得被父皇杀死。 但后来慢慢的,赵措也就习惯了,或者说是麻木了。 他从原本的满腔委屈,满腔怒火,变成现在的有点理解。 当然,这种理解绝对只是对父皇的情感,绝对不是因为王妃和他说了什么皇位的事情。 绝对没有关系,他是真心关心父皇,是最真挚的情感。 就在赵措在心中默算着时间,想着到底还有多长时间父皇才能停止发疯的时候,赵参突然停止了喊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赵措。 赵措被这眼神看的心里发毛,他强行稳定住自己的心神,努力让自己不在父皇面前有任何一点的失态。 他心中知道,在父皇的所有孩子中,只有大哥才是赵参的儿子。 他们这些后来生的,只不过程国皇帝的皇子罢了。 就算是他赵措,看着比其他皇子特殊一点,也依旧不过是皇子之身,在地位上和大哥有本质的区别。 原本在大哥被父皇派到北方的时候,他那几个愚蠢的弟弟心里竟然还产生了些不切实际的愚蠢想法,竟然擅自将他和另外的几个皇子都当成了对手一样。 这种行为赵措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他们作死,最后一个个被父皇处死的处死,流放的流放。 不得不说,虽然父皇有的时候会来到他的府上发疯,但大多的时候还是很清醒的,该做什么的时候他绝对没有半点含糊。 尤其是父皇当年弱小时暂时撤离程国,强大时君临回国,将所有敌人慢慢蚕食解决。 这样英雄一样的事迹实在是让人津津乐道了些。 只是奇怪的是,每次赵措向父皇谈起对他当年英雄事迹的时候,父皇的情感都很复杂。 随着渐渐的长大,赵措慢慢认清了自己的地位,心中做好了一辈子辅佐大哥,做一个老实贤王的想法。 毕竟他和大哥的关系也不错,只要大哥顺利继位了,也只会拿其余几个跳得实在是太欢了的弟弟动手,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的。 被父皇看的有些僵硬的赵措下意识的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经文。 地是天之分形,德是道之出应,物有阶渐,现形同人,人能觉悟,习此上德,德上同天,还与道合,故曰德经,以上德为首,首引后生,今其得道,得道无失,号为德焉,德有优劣,上中下品,广明其义,次第相须,超卓绿渐,各有其方,今应法古,故次之以昔之得一,一为应主,主一应万,万有所宗,宗一宜守,守之不动,动与俗反,反俗还道,故次之以反者道之动,反者途逵,中逵既易,故次之以上士闻道,闻道勤行,必至源本,源本宜知。 故次之以道生一,知一本源,保和乃合,故次之以天下之至柔,柔者谦退不竞,竞功名者,身亡神散,故次之以名与身孰亲,茫茫守道,於俗不足。 故次之以大成若缺,缺伪全真,除祸纳福,故次之以天下有道,道无不在,内观反求,得之在心,故次之以不出户,出户求益,粗而乖妙,督其悟斯。 故次之以为学,学华可舍,损欲念真,顺物通碍,不滞怛情,故次之以圣人无常心。心以赴感,感来则应,应非我求,心无此欲,适通无方,动静唯道,道应之形,号之为圣,学道积德,亦号圣焉,二圣来殊,同归一致,致心济物,接生度死,死者能改,悔则还生,生者能摄,养则不死,死生由九窍四关。 故次之以出生入死。死中愿生,宜识源本,故次之以道生之。求生得生,生生多事,事有始终,防理用术,开塞有方,故次之以天下有始。 看到这里,赵措感受到父皇的气息越来越近,心中的紧张感也是愈发的厉害起来。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便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手中的经书就自动闪到了父皇的手中。 赵措这时才有些惊愕的抬头,将视线移到父皇身上。 这次不一样,不一样。 以前父皇发完疯都不会说些什么,也不会理会他一点,只是会默默的离开。 这次为什么要靠近他?还把书拿过去了。 源于幼时的点点畏惧让赵措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父皇的下一步动作。 实在是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总不能是要考校他的课业吧? 不可能的,他都多大了。 出乎赵措意料的是,父皇竟然举着这本书,饶有兴趣的读了起来: “始常明终,明终恒开,间资明济,故次之以使我介然。能行大道者,光内晦外,探根固蒂,子孙无穷,故次之以善建不拔。修身至乎天下,怀道以全其真,故次之以含德之厚。 嘿识勤遵,守之不失,故次之以知者不言。不言之言,言以救物,除邪定乱,故次之以以正治国。终贵无为,不显繁法,故次之以其政闷闷。 过去无极,当来无穷,现在无央,过去善者,思存学之,以自救援,其不善者,愿念拔度,同登道场,当来无穷,精粗叵测,不得枉之,现在无央,尊卑相涉,善者立善,接之共善,同得升济,恶者化之,俱乘法桥,故次之以治人事天。 秋咏方殊,殊而非善,不得擅位,会合相通,虽有二章,犹在五九之限,使归长生久视,不复别立,其乘也能深根固蒂,可以济之人神,故次之以治大国。 德既交归,静以安小,故次之以大国下流。流何所归,归乎大道,故次之以道者万物之奥。得知奥妙,以救群粗,不可为有,故次之以为无为。 方息有为,杜渐防萌,故次之以其安易持。令坚修德,验之先师,故次之以古之善为道者。为道多方,要在卑弱,卑以自牧,弱以为用,久忍不亏,则小能成大,故次之以江海。 守此卑下,俗所不堪。故次之以天下皆谓我大似不肖。能有三宝,却死全生,故次之以善为士者,不争之德,德乃配天,天无所害,故次之以用兵有言。” 赵措安静的听着父皇读完,还是不知道他这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不理解,不明白,好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父皇抬头仔细的将赵措打量了一番,说出了实在是惊世骇俗的话,吓得赵措直接跪倒在地上。 “太子孰弱,汝当自勉之。”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出现在赵措耳中,他跪倒在地上,不断磕着头,口中发着各种誓言证明自己对太子之位,对他的太子哥哥没有任何一丁点的恶意。 看着面前的二儿子,赵参脸上没有任何一点想法,只是平淡又随意的将手中的经书扔到一边,高唱这经中的内容,转身离开了这里,很快就离奇的消失不见了。 “慈哀为本,本立道成,人罕能明,故次之以吾言甚易知。凡间不守其分,妄以不知为知,故次之以知不知上。愚者失道,不测神灵,不知尊重,触冒致灾,故次之以民不畏威。 凡夫执心,不能无为,为恶而不为善,勇其所为,故次之以勇於敢勇。不得其所勇,故次之以民常不畏死。上以风化下,下过由上风,故次之以民之饥。 生以食为本,本以道为主,主以柔弱教,故次之以人之生也柔弱。弱中有强,弱能强道,道强者和,和同在中,故次之以天之道其犹张弓。 中和柔弱,能胜粗刚,取证明实,故次之以天下柔弱莫过於水。争强则仇对相牵,粗和不及无争,故次之以和大怨。无怨常善,天道与之,恒自小自寡,然后保大居多,故次之以小国寡民。” 父皇走后,赵措依旧没有起身,而是继续跪倒在地上,和父皇在时没有一点差别。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措的头都磕出了血痕,整个人一松,晕倒在原地。 当他再醒来的时候,便立刻坐起身,没有管旁边劝阻他休息的王妃,儿子,御医等人,而是回到了房间内,将自己封锁在里面。 他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不明白,真的,一点也不明白。 但赵措心里太清楚了,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就没有一点可能再和太子殿下保持和平了。 父皇会不会…… 野心在赵措心中不断增长着。 大臣们惊愕的发现原本贤明低调的二皇子一下子就变了一个人,不但高调的在朝会之中屡屡发表自己的想法,甚至还公然表明自己的政见。 最奇怪的,还是身为父皇,本来是坚定的太子党的皇帝竟然也有些奇怪,几次都是支持二皇子。 原本尊贵无比,地位巩固的太子爷一下子地位变得岌岌可危。 而在这个时候,赵参没有发现,赵措没有发现,诸臣也没有发现,京城百姓也没发现。 京城的鬼气愈发的重了,甚至到达了他人远远看上一眼就能察觉到异常的地步。 所有试图进入京城除魔的仙师全都没有了任何踪迹。 世俗美辞,华而无实,道之信言,实而不美,明者取实舍华,故次之以信言不美。 本与圣人不积各章合之,以明与人已愈多,终归天德,故利而不害,人道之极,为而不争,不争之德,少能全之,是以殷葱,诱引开导,以下升高,回卑同尊,舍滞恶以从通善。 皇由乎五千文,文千以五,五德备充,阙一字者,理不全焉,是为道本生乎太空,空而不空,无中之有,有妙无敌,化育群生,生生之根,谓为混沌无形,无形无状,无状之状,不可以意知,意知由文,文以达意,意不得拘文,文简不得究意,意在文外,明者研精之,略举一隅反三,由智德之士矣。 终于,在京城混乱到这个地步,整个国家都有些动荡的时候,太子被迫选择迁都北方,并率领大军回来。 除魔,就算是身死也在所不惜。 这时的京城也是充斥着疯狂。 朝臣,百姓,赵措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好像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一场无意义的厮杀之中。 而这场厮杀带来的美好结果就是,他们所有人全都被京城拖延住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悄然变成了鬼身。 除了赵参之外,京城已经没有活人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鬼城 第158章 鬼城 沉默着,抓起一把黄土。 保病解厄章资福斋用 臣学业愚蒙,性资荒陋,幸绿宿庆,僭陆真阶,誓婵济度之勤,庸报生成之德。臣谨据斋意,臣切惟斋主某人命运灾衰,形神凋瘁,三业十恶,夙累行藏,六曜五星,偶凌次舍,忽染疾疢、寝食靡宁,药饵罔勋,日时浸久,夙宵惊战,控告无门,非赖帡幪,曷臻平复? 谨为拜章一通,上闻三天,伏望隆慈,诞施惠泽,特降玉清道炁,灵宝妙光,灌注斋主某人身家之中,俾灾炁消除,灵光照耀,目今病患,早遂平安。 臣谨为上请阳秩君一人,司命吏一百二十人,各主重病未痊速令康愈。须臾君、赤天食炁君各一人,官将各一百二十人,主久病困衰即得痊疗。 收神上明君一人,官将各一百二十人,主明畅精神,断除恶梦。赤星君、三天慰愈君各一人,官将各一百二十人,主制绝家亲,乘时构衅。 解考君,度命君,益算君,诛殃君,游逻大将军,地烧大将军各一人,官将各一百二十人,主收录邪精,辟除故炁。火龙君,山周君,束明大夫君各五人,官将各一百二十人,主制医药黄衣。 节命玉女、月玄玉女各千二百人,主持神方太仙明堂。玉女千二百人,主按方治病。中宫大医吏十二人,主择方合药。天医、官医、太医五官治病医吏,各一十二人,主入脏腑经络关节,行神存炁。天曹、上平太医吏一十二人,治病功曹一十五人,主上诣凤凰太清宫中,取五色神药。 和合官君,治疗病患木官,持药金官,持针水官,主汤火官,主灸土官,和德各奏奇勋。东青生炁君,南赤生炁君,西白生炁君,北黑生炁君、中黄生炁君,各领吏兵除邪收病。南昌朱阳君,黄老君,天魂君,地魄君各一人,起生。 玉女,玉历素女各千二百人,主扶却灾危,度脱年命。 即俾斋主某人炁体康健,灾衰消散,精邪远避,殃讼和平,病患镯除,命身牢固,服药有效,动止无魔,命运亨嘉,以为效信。 念完章赦,太子赵君下了马,看着眼前这座鬼城。 少年时的记忆依稀还能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他是诸多皇子中唯一一个修行了道法的。 对他来说,这座皇城就是试验术法最好的地方。 他和其他父亲在皇宫中生下的孩子不同,严格来说,他是赵参的儿子,其次才是一位皇子,太子。 赵君还记得,小时三皇子和他的母妃脑子有些问题,时常对他恶语相向。 他赵君不是会愿意忍让的人,他很看重他和父亲的小家庭,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多么在乎。 或者说是一点也不在乎。 当然,赵君对母亲的死其实也没有多么在乎。 小时候确实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不给母亲报仇。 他冲进三皇子母妃的宫殿之内,将三皇子及其母妃尽数除去,也是有些给母亲复仇的念头。 但慢慢的,赵君就看开了。 随着一点点的修行,他对小时的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 其实母亲对他也不好,她老是当自己是李家的人,不太看得起父亲,就连对他也谈不上有多么在乎。 母亲是很自私的人,她眼中只有自己,与其为了她而伤心,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事情。 也因此,被父亲派到北军的时候,赵君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让父亲不满了,而是在想父亲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而不是自己有什么问题。 他们父子的感情很深,父亲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怀疑父亲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意义。 何况他也有自己的机遇,不是父亲所能操控的。 他刚刚使出师父所教的章赦,以前降妖除魔无往不利的章赦竟然只是将京城中的鬼气削减了一成都不到。 而且削减到的这些,只是一息就被迅速补上了。 如此的话,就没办法了。 看着身后气息恢弘的北军,赵君心中坚定了些。 北军中不论是将领还是士卒大都是京城良家子出身,不是他一个人的家在里面。 何况不能把这个鬼城就这样放在这里,就算现在只是一座京城,难保以后就不会扩张。 他是太子,得对这支军队负责,得对国家负责。 想到这里,赵君将北军正式的统领叫到身边。 “叫将士们休整一下吧,把这个传下去,一个时辰之后都要学会喊出来。” 统领接过赵君手上的黄纸,简单扫了扫纸上的文字,领命而去。 很快,一日午时已到,阳气正盛之时。 赵君带着整个北军所有将士高喊收邪断怪解厄保命章: “臣蹄涔卑贱,茅径昏愚,夙沐洪恩,滥司玄教,誓度人而激切,庶赞化以承宣,凡有皈投,敢忘关告。臣谨据斋意,臣切念斋主某人运逢屯否,身际妖邪,致寝食之仓皇,觉精神之颠倒,致生疾患,药饵罔功,恐涉冤愆,况绵莫释,历时既久,怪证愈探,自非请命於虚玄,曷克流恩於圆辐。 谨为拜章一通,上闻三天,伏望广运慈悲,曲加拯援,特降玉清道炁,灵宝妙光,灌注斋主某人身家之中,俾内外洞明,门庭辉焕,灵光所烛,邪祟远离,疾病安痊,寿龄延永。 臣谨为上请断邪天灵官功曹,摄神卫身吏,断邪使者,护身将军,检邪直符,斩邪刺奸吏,摄神使者,主驱逐精魅,收捕凶邪。 好生保命大将军,续命大将军,驱邪大将军,斩邪大将军,度厄大将军各一人,官将各一百二十人,主解除灾厄,却去精邪。 安平守石君一人,官将一百二十人,无上监炁君一人,兵士七十万人,天罡大兵五丁君一百万人,无上天生君五人,兵士一百二十人,盖天大将军,兵士七十万人,高麾大鼓五湖将军,反甲逆鳞兵四十万人,收鬼食鬼吏,收炁食炁吏,收神食神吏,主收捕诸恶君扰害生民。 无上中宫五曹校尉兵五十万人,清玄公君一人,官将一百二十人,主捕制鬼贼,陆梁犯人。岁甲君、太甲君、朱阴君各一人,官将各一百二十人,五天侯将军兵士十万人,主擒戮精魅,剿荡无留。 阳明君一人,官将一百二十人,与所在真官诸部吏兵,社稷土地山林孟长,同心协力,和合家中守宅诸神,并力追捉,无令隐漏,摄赴天狱,依律荡除。 又为上请左右阴阳太医吏,救治病源,太和真一好生君,解禳恶曜,庶使斋主某人形体安和,邪精珍灭,疾病痊愈,药食调平,眷序康宁,门庭清肃,起居随意,谋为称心,永保利贞,以为效信。” 念罢,赵君一挥马鞭,率先冲进京城之中。 众将士跟随着太子的动作,有条不紊的分批进入京城之中。 进入这片鬼城,赵君立马就看见了各种外界罕见的鬼类,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在街道上游荡着。 直到这一刻,赵君才意识到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果然,京城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慢慢的变成了一座鬼城。 而是从发生了什么事情后,一瞬间之后,这里所有的人都死了。 在那一瞬间,这里就已经是一座鬼城了。 再往后,不过是慢慢死的更死的一个过程。 一座鬼城,近三百万生灵啊! 赵君一边手上毫不犹豫的动手,一边心中隐隐作痛。 整个程国的中心就是都城,发生了这种事情,再建起这样一座都城需要多少年呢? 但不管怎样,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其他。 赵参心中使法。 谢罪祈雨章雷霆斋合用 臣愚蒙无取,疏谬何庸,夙依覆育之恩,勉饬精修之志,承符领教,宣德济人,凡有皈投,理宜关告。 臣谨据斋意,臣切惟春耕秋敛,稼穑之常,久旱亢阳,炁运之变,傥时雨未敷於播种,则嘉禾曷望於丰登? 况沟侩之如焚,极阊阎之愁叹,何以卒岁?坐见饥荒,谅万兆之积过浩繁,而司土之神明谴责匪县,帝力莫顾民哀。 谨为拜章一通,上闻三天,伏望道德曲成,慈悲善应,特降敕命,告下十方三界一切真司,原赦下民隐显之愆,垂轸岁事阻饥之苦。 亟沛甘泽,为长禾苗,更乞告宣主宰雷霆之司,掌执风雨之吏,揪涧泽洞,威圣龙神,城隍山川,祀典社貌,应千攸属,各体慈仁。 啸命风伯雨师,指麾雷公电母,普注膏雨,苏解焦枯。 臣谨为上请天翁正气君,河上真人,九海九江九河北玄君各一人,官将一百二十人,主水炁泉源,兴云致雨。 海中玉女千二百人,河伯吕公子三十六人,主兴起水脉,立降风雨。 四洲九谷君,灵台汉明君,九州玄冥君,九江北玄君,九侯君各一人,官将各一百二十人,湖中玉女千二百人,主召摄河伯使者,青水帝君,九江水帝,十二溪女,水部鬼神,河平缘吏,合符行雨。 应时下降於疆邑之内,驱雷役电,兴风布云,先霢霖於江河,次霶霈(雨+沱)於郊野,即俾甘霖,应候好雨知时,槁禾回青,平畴变绿,苗秀而实,岁稔且禳。 腾乐事於炯原,播欢声於龄耋,愿拜成终之造,允垂资始之恩,更冀百谷用成,九垓咸遂,遗蝗遁影,妖魑潜踪。饱食暖衣,极三农而快乐;仰事俯育,历百岁以光华。 蒙如所陈,允昭宸贶。 滚滚雷霆,为赵君劈开了一条道路。 一条通往皇宫的道路。 进来的第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这次鬼气的源头。 也找好了一点挽救的方法。 延生解厄延毒章祈寿用 臣夙藉庆基,生逢昌运,佩鸾图而领教,承凤牒以学真,亶赖帡幪,若为报称,辄渍千钧之听,庸陈一得之愚,仰冀高明,俯垂监察。 臣谨据斋意,臣切惟人情欲寿,大德好生,傥运限有犯於威踱,致身命或临於屯否,易逢厄疾,曷保年龄? 今某人藉祖宗积累之功,膺门户付托之任,欲祈眉寿,或衍遐龄,庸安乐於期顺,勿驰驱於障难,子孙昌炽,富贵利宜,自非玄造之慈观、焉得黄垓之佚老? 谨为拜章一通,上闻三天,伏望广运深仁,廓施惠泽,特降敕命,行下三界十方合属玄曹,为某人辟斥凶星,断除戾炁,冤愆顿释,身心双隆,八节四时,纤灾无惹,常居吉庆,永处福龄,百岁周圆,一身康泰。 臣谨为上请天曹,解厄去祸君,益算延寿君,五方生炁君,六甲将军,主消灾度厄,益命除邪。太和真一好生君,万福君,解刑度厄君,益寿延命君,请命好生君,保命生黑君,收刑却煞君,斩绝刑煞,增益寿命。 万福君,运炁君,解厄君,南上君,司命君,司录君,太白明星君,拘魂拘魄君,财库君,禄库君,定名玉历君各五人,官将各一百二十人,主落除死籍,注上生名。 收姅君,断祥君,破(歹+羊)君各一人,官将各一百二十人,主解除(歹+羊)厄,拔赎寿命。东斗主算君,西斗纪名君,北斗落死君,南斗上生君,中斗大魁君各一人,官将一百二十人,主度脱五行灾厄,增纪寿算。 六十甲子,从官吏兵,主张解年穷算尽之厄,消除命衰运败之灾。 五方五帝君,从官吏兵,各乘本方真炁,执符持节,上诣二十三天星宿,玉历之宫,检寻命籍,增注年龄。延命大将军,兵士千二百人,主解消灾厄,增益年命。 明堂君,南昌君,朱陵君,黄老君,天魂地魄君各一人,拔命君十二人,鼎仓玉女五人,五纬玉女,起生玉女,玉历玉女各一千二百人,主度脱年命,增寿延生。 诸部官君,和合保护,解除二十四厄,增延寿算。即俾某人命运亨通,灾危驱遁,福禄兴萃,寿算延长,无难无灾,多祥多庆,云仍衮衮,门户辉辉,以为效信。 赵君安静的束着马,慢慢的向皇宫前进着。 万一真的到了解决不了的时候,就把父皇救出来,他自己替父皇承担他搞出的这些事情。 反正现在他心里也清楚,除了父皇以外,整个程国没有人有能力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也同样的,除了父皇之外,没有人有能力解决这里的问题。 赵君已经做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没什么好想的,他知道自己没能力解决,倒不如去替父亲承担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