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鱼河图》 第一章 幽观挂单现白狐 “贫道云游至此,还请道友行个方便,让贫道挂个单,贫道定在道君面前为道友祈福免灾。”李禺敲开一座破败的道观,施了一礼。 观内一老道士上下打量李禺,“无量天尊,小观难得来了一位同道中人。不过,小观内有些不干净,怕罪业沾了道友之身。如道友道法高深,不惧那些阴鬼邪祟的话,小观到有一清静的偏殿供道友侍奉道君。” 李禺行礼谢过。 入了观门,放下行囊,随老道士一一敬拜了道君,这才算挂了单。 道观不大,可以说非常之小,且又座落于山腰之中,其名为白山观。 一座主殿,两座小偏殿,而其中一座小偏殿还处于破败之下,李禺都能听见朽木被虫子吃咬的声音。 “我白山观也无他房,老道我平日里就住在主殿,虽有污道君,但也没得法子。这处偏殿虽小,但老道我每日清扫,还算是干净。”老道士把李禺带到小偏殿。 李禺环视了一圈,施了一礼谢过,“甚好。我道中人不讲究,有处容身之地,又能侍奉道君,亦是福。” “即然道友不嫌弃,那老道我先去给道友准备些吃食,道友安顿安顿。”老道士点头离去。 小偏殿供奉的并非三清祖师,也非其他诸神,乃是山神。 这让李禺不解。 依李禺所学所知,山神一般情况之下,不会在观中供奉,会在观外另设一殿供奉。 可此白山观却是给山神设一偏殿供奉。 ‘也许是白山观名中有白山之名,所以才供奉山神吧。’李禺不疑有他,寻了一块空处,直接席地而坐。 道观提供的吃食非常简单。 或许是一碗清粥,或许是一碗野菜粥。 绝大部分的道观宫观本就不富裕,有的吃就已经是不错的了,更何况是这样的一座已经破败,且没什么香火的小道观。 李禺深知道士不易,老道士端来的那碗野菜粥,在李禺的眼中,已算是美味了。 想当初。 李禺初来这个世界之前,在寒冷的大雪天里被人丢弃在道观之外,如不是观里的道人心善,李禺或许早已冻死,甚至连尸骨都寻不到。 李禺,是从二十一世纪所来之人。 无父无母,亦无亲属,只有脖子上挂的一块刻有‘李’一字的玉佩。 众所周知,无父无母,且还是穿越过来之人,其未来必是不凡的。 可李禺却并未觉得自己不凡。 打小长于观道,侍奉道君,跟随师父做早晚课,读书识字,习练武艺,修道学法。 李禺本以为自己这一生也就只会在道君面前安然度过,可好景不长,观里的道人要么死的死,要么失的失,最后连师父也仙去了,李禺自此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一人就一人吧。 自打师父仙去之后,李禺一人独守太清观,安安安静的修道习艺。 可三年前的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水灾,导致太清观的田产颗粒无收,再加上连年征战,佃户们都自谋生路去了,李禺吃尽了观里的存粮,于半年后也只能背起行囊,离开了二十年未离开过的太清观,下山自谋生路。 从北往南走。 先是前往东都,后又奔京师,可因为那一场大水灾,灾民实在是太多了,非或东都人、京师人不得入,李禺不得不跟随着大量的灾民们,往着南方行去。 一路走来,李禺见到了太多让他无法理解的场面。 更是见到了只有书本之上所谓的易子而食的场面。 也因为这一场大水灾,导致各地山头林立,打家劫舍的层出不穷,拦路抢劫的更是比比皆是。 朝廷也好,亦或者官府也罢,也都变得名不副实。 张贴在各城之外的布告说,朝廷的救济粮发了一批又一批,可李禺却是一粒粮食都从未见过,见到的,只有那些吆五喝六的差役官使。 李禺从北到南,因有武艺傍身,到也能时不时的弄到点吃的,虽有些来路不正,但这也是逼得李禺没有办法才为之。 可那些数以万计的百姓,却是没有李禺那么命好。 没有吃的,要么挖些土填肚子,要么只能等死。可久而久之,百姓们也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慢慢的也就变成了流民匪贼。 冲击官府衙门,攻占县城,也随之渐起。 李禺本是安份之人,但现实却让他不能如以往一样安份。 李禺没有随那些灾民化作的流民匪贼一道去攻打县城,去抢占粮仓,选择离开,往着更南边而去。 过了大河,又过了大江,到了豫章郡之地,终是遇见了一座可容身的道观,李禺心中是欢喜的。 这一年,正好是大业十二年。 至于老道士说什么观里不干净,身为道士的李禺,根本就不惧怕,甚至还带着一丝的窃喜。 捉妖驱邪拿鬼,本就是道士的专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何能近得了自己的身。 如要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了身,李禺都愧对自己师父了。 一连数日。 李禺一直居于白山观,与着老道士每日早晚课,其他时间要么帮着老道修缮另外一座偏殿,要么下地干活。 数日下来,李禺也渐渐熟悉了老道士。 老道自介绍,其法名叶松,打小就长于此道观,一生从未出过远门,甚至连县城都未得去过。 因白山观地处偏僻,远离人烟,道观的田地都没有农户佃租,所有的田亩,都由着叶松道长独自耕种,供自己食用。 某日。 结束了一天农活的李禺,与着叶松做完晚课,将将吃过些东西之后,回到偏殿休息。 夜半三更之时,李禺耳中传来了一阵唏唏嗦嗦的声音,心生警觉的坐了起来,竖起耳朵静听。 不多时,主殿方向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好似叶松在说话。 ‘怪了,那阵声音是何物?而叶松道长不曾有过梦呓,难道这白山观真有如叶松道长所说的不干净不之物?’ 李禺起了身,从行囊中掏出法器,并随手拿起傍身的宝剑,轻身出了偏殿。 无声无迹的来到主殿之外,探头往主殿内一瞧。 嚯。 在昏暗法烛的烛光照耀之下,一只硕大的白狐,正如虔诚的信徒一般,双腿跪于蒲团之上,低头跪拜向着道君行侍奉之礼。 叶松跪于另一个蒲团之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弟子叶松恳请三清祖师显灵,赐白狐人身,弟子愿舍去一切求得白狐人身,如愿成,弟子必终身侍奉三清祖师一生。” 第二章 白狐能言恶魈现 白狐,常见的野生动物。 李禺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哪怕眼前的这只白狐如一个虔诚的信徒跪在道君面前,李禺也没觉得有多奇怪。 心中暗想,也许这只白狐乃是因为叶松独居于此幽观之中所饲养的,见多了叶松侍奉道君的场面学了去。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把李禺惊得有些不能自已了。 “弟子妲己肯请三清祖师赐我人身,弟子愿以己身所有道行交换,还请三清祖师显灵。”白狐说话了。 白狐一说话,殿外的李禺满眼全是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实的。 如梦如幻一般。 李禺狠狠的摇了摇头,又咬了咬舌头,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震惊又紧张。 这不是什么不干净之物,这是妖! 李禺自打跟着师父学道方始,师父就曾跟他说过,道士所学,乃是捉妖驱邪拿鬼的。 而眼前就有一只妖,李禺心念一起,‘此乃是狐妖,拿下它,为世间除去此妖,亦是功德一件。’ 铛... “谁!”跪拜在道君面前的叶松,听见铃铛声,惊得回头望向殿外。 白狐更是被法器铃铛的声音给吓得跳了起来,躲在法座之下,双目紧张的盯着殿外。 李禺手拿铃铛从门侧走了出来,“叶松道长,你身为我道中人,何以与妖为伍。难道你师父没有教过你,人妖殊途吗!” “是你!即然你已经知道了本道的秘密,那本道可就留你不得!”叶松见是李禺,脸色变得格外的狰狞。 叶松一个弹步起身。 李禺惊异。 李禺一直以为叶松年老,平日里步履蹒跚,原来是装出来的。 左手持铃铛,右手持剑,双目一拧,“叶道长,原来几日前你所说的不干净之物,原来是你自己!贫道挂单于此,只是求一个容身之所,可却是没有想到,你竟在道观中饲养妖狐!今日,贫道本着道门指令,除妖降魔!” “呵呵,本道看在你帮着修缮偏殿,又耕种农田的份上,原本还想留你一条小命,现在你既然还想除了本道的白狐。既然如此,那本道可就不能手软。一会儿,本道当杀了你,以你之血饲我白狐,以你之肉饲我血魈,嘎嘎嘎嘎......”叶松变得更加狰狞,捡起法座之旁的一把铁棍,往着李禺走来。 李禺惊了。 饲养一只妖狐就已是不能容于道门了。 叶松即然还饲养恶魈。 李禺收起铃铛,手执宝剑飞退大喝,“叶松道长,你可别冥顽不灵,否则,贫道手中的太清剑可不是吃素的!” “呵呵呵呵,就你,也敢放此大话!血魈,还不给本道长滚出来,有食物了。”叶松手持铁棍,奔将出主殿,冷笑过后,向着偏殿方向大喊。 李禺不知所以然。 叶松所说的血魈,难道居住在偏殿? 难道,自己一直跟着一只饲肉的血魈同住偏殿,而自己几日里却是从不曾发现任何迹像? 正待李禺惊怪之时。 偏殿内突然传来一声震动,并伴随着‘砰’的一声。 李禺瞪大双眼,望向偏殿大门,一阵的紧张。 一只体型巨大,身高一丈,独足的山魈,一蹦一跳的从偏殿内蹦了出来。 怒目狰圆的盯着李禺。 那血盆大口,滴着恶心的口水,似人笑般的嘎嘎声不断。 叶松嘎嘎笑道:“李禺,你也别怪本道。如果不是你好奇心作祟,也不至于将要成为本道的血魈口中之食,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我说白山观十里之内为何连一个人影都见不着,原来是你饲养了一只恶魈!看来,此恶魈吃尽了十里,要不然,也长不到如此之巨大!姓叶的,你将我道门法令置之度外,我道门已是容不得你了!”李禺稍稍有些紧张,但在大义面前,在道门法令之前,紧张那只不过是一时的。 山魈,李禺只是从自己师门的书籍中见过,却是从未见过实物。 而眼前的这么一只巨大的山魈就在眼前,李禺难免会生出一些紧张出来。 魈,人面黑身,一足,人笑亦笑,善食人。 这是李禺所观过的书籍中对山魈描述。 叶松嘎嘎笑个不停,随之一停,手中的铁棍一指,“血魈,吃了他,你定能更加强大,嘎嘎嘎嘎......” 山魈见叶松下了令,单足一蹦,直扑李禺而去。 一个巨大的黑影压向李禺的头顶,李禺双腿一动,飞退数丈。 “恶魈,敢对贫道动手,今日贫道定要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李禺飞退数丈后,大喝一声,反杀回去。 法器对付不了这种恶魈。 能对付的,只有宝剑。 魔法攻击,只适合妖物,物理攻击,才能对恶魈有伤害。 李禺打小跟随自己师父习武修道。 二十年下来,虽说达不到自己师父这种程度,但对付一只恶魈,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李禺反杀回去之后。 数十招之下,恶魈就已是被李禺杀得遍体鳞伤,血流不止,嘎嘎嘎嘎叫唤不已,更是退到了叶松的身后去了,一脸害怕的看着李禺。 叶松也没有想到,自己所饲养的血魈,连一个小道士都抵杀不过,恶狠狠的喝道:“李禺,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好的武技傍身。即然如此,那本道更是留你不得了。” 话未落地,叶松的身影动了。 铁棍直扑李禺面门。 李禺见叶松那一纵,就已是猜到,叶松的武技也是不凡。 铛铛声开始响彻在这白山观当中。 那只被李禺伤得血流不止的恶魈,双目紧盯着李禺,好似在寻找机会对李禺下手。 数十上百招之后。 也许是叶松年事已高的原因,也许是他的武技并不如何,被李禺压制得抬不起头来,落在下风,且亦被李禺刺中了数剑。 “叶道长,贫道感激你收留于我,但如果你此时愿束手就伏,并亲手灭杀恶魈和那只狐妖,贫道可以考虑饶你一命!”李禺再击一剑,得手之后,收剑喝道。 又被一剑击中后的叶松,此刻披头散发,满身血迹,可依然狰狞不已,嘎嘎而道:“想杀我!你还没那个资格!黑蟒,还不动手!” 李禺闻声,猛然看向四周。 第三章 斩杀三恶白狐跪 李禺一直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给自己一种是猎物的感觉。 叶松大喊黑蟒还不动手。 李禺这才明白,那个盯着自己的东西,有可能是一条蛇。 沙沙声从破败的偏殿后传来。 李禺警觉,双耳跳动,侧头张目看向声音传来处。 嘶嘶嘶~~ 须臾。 一条硕大的黑色蟒蛇出现在李禺的眼中。 身粗如桶,体长超过四丈,直达五丈之长,头大如牛犊,双眼如铃,吐着一条泥鳅般的舌信子,双眼盯着李禺,似要扑将上来。 如此之粗大的黑蟒蛇,李禺只在前世的记录片中见过,却是从未见过实物。 李禺惊恐的飞退数丈,手有些微颤的看着眼前的这条巨大的黑蟒,心中暗道,‘遭了,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如此巨大的黑蟒,李禺暗道自己难已斩杀。 黑蟒蛇的攻击力,李禺不知。 但蛇的战斗力,绝对是极强的。 而且,还是如此巨大的一条黑蟒。 “嘎嘎嘎嘎,李禺,就算你再能打,你可打得过我的黑蟒!本道原还打算放你一条生路,可你却是撞破了本道的事情,今日你插翅也难飞,嘎嘎......”叶松指着李禺,又是嘎嘎大笑。 先有能言的白狐,后有实力强劲的山魈,现又有如此难缠的黑蟒。 李禺深深怀疑,姓叶的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何以能驱策这样的妖物。 更是深深后悔挂单于白山观。 双目紧凝,手中的宝剑抬了起来,“贫道本心照明月,修道法本就是斩妖除魔。而你却是饲养这等妖物,贫道乃道门弟子,绝不允许你驱策这等妖物再残害生灵百姓。贫道今日就算是身死于此,也将拼尽最后一口气,斩杀妖物与你这等恶道,还我道门清明!” “李禺你找死!即然你想死,那本道就成全你!黑蟒,给我吞了他!”叶松愤恨,走近黑蟒,一拍蛇头,伸手怒指李禺。 黑蟒受了指使,嘶嘶的吐着舌信,扭动着水桶般的身体,爬向李禺。 蟒蛇爬动的速度,在李禺的认知中,是很慢的。 可眼前的这条黑蟒,其爬动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李禺的认知了。 本就相距三四丈之距的一人一蛇,一个眨眼之间,黑蟒就已到了李禺的近前。 李禺见状,再次的飞退数丈。 飞退之时,李禺手中的宝剑,也不忘向着黑蟒的蛇头劈了一剑。 砰的一声。 黑蟒吃痛,嘶嘶的冲着李禺嘶叫,但蛇头却是如常,一丝的剑伤都没有。 叶松哈哈大笑,“李禺,你还想用凡铁破我的黑蟒,看来,本道也太高看你了。” “哼!畜牲,还不给贫道退下,否则,贫道定将抽你的筋,剥你的皮不可!”李禺见一剑未伤其分毫,大喝一声。 嘶嘶嘶~~ 黑蟒愤怒,大张它那血盆大口,继续爬向李禺。 李禺再次飞退,暗咬舌尖。 ‘噗’的一声,李禺向着手中宝剑喷了一口血,左手掐法诀,“道法天成,以血还剑,太清剑真身,现。” 随着血水一喷,又有法诀加持。 李禺手中的这把宝剑,立马金光大显,犹如金剑一般的亮丽。 远处的叶松大惊,“李禺,没想到本道还是小看了你,你既然还练就出这等手段。” “你小看的东西多了。你以为有此黑蟒,贫道就拿你没有办法吗!”李禺手执太清剑,直接杀向黑蟒。 黑蟒迎向李禺。 太清剑斩向黑蟒蛇头。 ‘噗’的一声。 刚才还无法破黑蟒防的宝剑,此刻如切菜般的直接劈去了黑蟒小半个蛇头。 嘶嘶~~ 黑蟒吃痛惨叫,巨大的身体扭摆不停。 叶松见李禺一剑劈去自己黑蟒小半个蛇头,震惊且又大怒,沉声一喝,“血魈,给本道上,杀了他,杀了他!” 不远处的血魈,此刻正战战兢兢的,哪里敢上。 山魈虽恶,且又听得懂人言,可人家不傻。 明知道打不过,还如傻子似的冲上去送死,那不就是一个傻子嘛。 山魈见情况急转直下,又见李禺一剑斩下了黑蟒小半个蛇头后,一个急跳,就要往着观外跳去。 李禺斩下小半个蛇头,见山魈欲逃,眼角微跳,伸手摸进怀中,掏出一张符箓,掐诀一掷,“法相无身,凝剑消邪,灭!” 符箓化成一把宝剑,直扑山魈。 噗~~ 又是一声。 本欲逃走的山魈,被符箓幻化成的宝剑一剑劈中其足,山魈从半空落下,跌了下来,惨叫不止。 而此时。 叶松见自己的血魈不听自己指使,且还被李禺斩了一足,立马跳至黑蟒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掐了法诀,拍向被斩了小半个蛇头的黑蟒。 符箓一拍向黑蟒,本因斩了小半个蛇头惨痛的它,瞬间无伤无痛一般,再一次的极速爬向李禺。 “姓叶的,你以为一张去痛符就能扭转乾坤吗!你太小看贫道了!”李禺见此一幕,立马掐起法诀,大喝道:“万象无源,清符去咒,散!” 轰的一声。 叶松拍在黑蟒身上的那道符咒,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黑蟒因为消痛符的燃烧,蛇头的疼痛再次传来,蛇身再次翻滚,尾巴更是把叶松一扫,直接扫飞,砸向主殿。 ‘噗’,叶松大吐了一口黑血,恶狠狠的盯着李禺,心有不甘,“李禺,本道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去。” 话还未落地,叶松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艰难的掐了法诀,“以己之命,咒其终生,去!” 法诀结束,符箓金光大现,如有了生命般的飞向李禺。 李禺双目一凝,也掐起法诀。 “万象无源,清符去咒,散!”法诀一出,一道实质般的火影迎向叶松的符咒。 火影撞向符咒,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叶松再次吐血,转息之间,就已是歪头。 主恶已毙。 李禺手执太清剑,先是斩杀山魈,随后费了些力气,才斩杀了黑蟒。 斩杀三恶后,已没了危险,李禺突然大吐了一口鲜血,跌坐在主殿之外的小广场之上,“唉!师父,弟子学艺不精,差点栽在这里。弟子有辱我太清门,还请师父在天之灵不要怪罪。” 李禺让太清剑现真身,逼出心头之血,是那黑蟒逼得李禺拼着受重伤不得不为之的办法。 黑蟒皮太硬,宝剑伤其不了分毫,李禺不得不动用道法加持。 一直躲在主殿道君法案之下的白狐,在李禺跌坐在地后,突然从主殿内跑了出来,来到李禺的不远处,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 第四章 狐族千世守符箓 “仙师,饶小狐一命吧。小狐从未害过人命,都是叶松指使血魈和黑蟒害得人,小狐法力低微,且生性胆小,不敢加害他人,还请仙师饶命。”白狐跪下去后,求着李禺放她一条生路。 李禺喘着气,压了压胸中的难受,看向那只白狐。 此时的李禺,吐出那口血之后,已经没有任何实力再战了。 哪怕就是这么一只小小的白狐,李禺也没有能力再斩杀于她了。 可妖就是妖,李禺乃是道士,所学本就是斩妖除魔,“叶松已死,你说你没残害过人,你觉得贫道会信你的话!” 李禺虽不能再战,但那气势却是不减。 更是撑着太清剑站了起来,双眼怒视着白狐。 白狐害怕不已,紧张的全身打着颤。 “仙师,小狐说的句句是实言啊。要是仙师不相信,小狐愿带仙师去个地方,到了那个地方之后,仙师必当会相信小狐所说不假的。”白狐恐惧。 她很是害怕李禺会斩了她。 刚才李禺斩杀血魈和黑蟒的场面,全部落在了她的眼中。 如此能打的道士,她从未见过,亦从未领教过。 更者。 白狐刚才所说的话,也确实是如此。 修练三百年的她,法力低微,或许有一些迷惑的手段,如是硬碰硬,一个普通成年人就能打得她满地找牙。 李禺此刻不能再战,心中暗忖,‘当下我已是不便再战,暂且先安然度过今夜,明日待我好些了之后再来收拾她! 李禺拄着太清剑,冷冷的盯着白狐,“你所说的,贫道实难相信。不过,念在你刚才未动手,贫道令你先自缚,待贫道处理好他们再来论你的事情。” “仙师饶命,小狐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念。小狐......”白狐欲再求饶,李禺眉头一皱,沉声大喝,“给你三息时间,如不自缚,贫道的太清铃可不是吃素的!” 白狐见李禺掏出太清铃,浑身打颤,恐惧的大张着嘴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最终。 白狐在李禺的命令之下,寻了根绳子,自缚了自己。 李禺强装正常,绑好绳头,再一次吐出一口血,跌坐了下去。 一夜过去。 李禺艰难的爬起身,看着已是挂上枝头的太阳,长舒了一口气。 山魈的尸体已变得冰冷。 黑蟒的身体散发出一种恶臭,黑色的血液沾染了整个小广场。 李禺走到恶道叶松尸体的跟前,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后,转身去了偏殿。 偏殿内,西侧地面破了一个大洞,洞内腥臭无比。 “没想到,我在这座偏殿内与一只山魈共处数天,却是浑然不知,看来,我的警惕性有待提高啊。”李禺摇了摇头,走至行囊边,从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下。 当日,李禺在疗伤当中。 翌日。 李禺的伤好了一小半之后,开始处理起三恶的尸体来。 叶松的尸体,李禺直接在观外挖了一个大坑埋了,连同那恶魈一起丢了进去。 至于黑蟒的尸体,李禺有大用。 血要收集一些,皮更是要整张剥下来。 黑蟒的血,可以作为画符咒的材料,其威力比起精金沙和丹砂更强。 至于黑蟒皮,李禺虽有心想要给自己缝制一身上好的防御道服,但自己却是没有那个技艺,只得剥下后,放在一边晾晒,待得了机会,找个善这一技艺之人,帮自己弄一弄。 至于黑蟒的肉,李禺又挖个坑埋了。 这玩意吃不了,也不能吃。 食了人的黑蟒,李禺可不敢吃。 处理好一切之后,李禺的伤,也好了一半了,走至被缚的白狐处,一剑斩断绳子,“你说你要带我去个地方,现在带路吧。” 这两日里,白狐可没少向李禺求饶。 白狐求饶声中,更是没少说要带李禺去个什么地方。 李禺也是好奇心重,虽有些不相信,但还是架不住自己的好奇。 “谢仙师饶了小狐的性命,还请仙师跟小狐来。”白狐可谓是等到了这个机会,跪下叩过头后,带着李禺往着后山方向而去。 李禺带着怀疑的神色,跟了过去。 上了后山,七弯八拐,又过了七八个山头之后,李禺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头石山。 小石头山的山壁之上,有着不少的小洞。 李禺一瞧之下,就已然明白,这里怕是这白狐的老巢,“你百般恳求本道长饶你性命,为的就是带本道长到你的巢穴。你是不是在想,好借着你那错综复杂的巢穴逃得性命!” “仙长饶命,小狐不敢有此想法。此地,虽是小狐的洞穴,但此山之下却是内有乾坤。”白狐一听李禺的话,再次跪下。 李禺好奇的看向小石头山,半天也没看出个内有乾坤来,“如你胆敢欺骗本道长,本道长会有千万种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警告过后,白狐又是叩头又是发愿赌誓,带着李禺往着小石头山行去。 片刻后。 一人一狐就已是到了小石头山之下。 当一人一狐到了小石头山边后,山壁之上的小洞内,突然多了无数个白色脑袋,嘴里哭哭叽叽的冲着小石头山下的一人一狐叫唤着。 一群白狐。 不过。 这群白狐都是一些普通白狐。 白狐冲着那些小白狐们叫唤了一声后,带着李禺往着后面走去。 一个供一人钻进去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白狐指着山洞,“仙师,就在下面。” “带路。”李禺仔细打量过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与危险。 钻进山洞,在一群小白狐的簇拥之下,七弯八拐,越走越深。 终于。 白狐领着李禺到了一个若大的洞穴之内,而洞穴内的石壁之上,却是刻画着无数的道家符箓。 白狐指着石壁,“仙长,这些乃是我狐族千世守护的符箓。叶松所学的几个符箓,也正是这上面所画的。不过,小狐没敢教他威力强的,只教了他几个普通的符箓。还请仙长看在我狐族守护此符箓的份上,饶小狐一命吧。” 李禺看着石壁上的符箓,早已是惊呆了。 他从未想到过,在这样的深山之中,这样的狐山洞穴之下,却是隐藏着道门无数的符箓,而且还是上古符箓。 第五章 白狐自述上古事 符箓,各个道观,以及各大道门皆有之。 符箓皆是传承所得,从上古传至今日。 符箓的传承极为多样化,有书于竹片传承,有书于羊皮纸传承的,亦有书于石壁传承的,也有言传身教,口传心授的。 传承看似简单,但却并非如此。 符箓只是图形文字符号,可咒术却是极难传承下来。 降妖除魔,需要符箓加咒术,方才能除妖魔邪祟。 只有符箓,却是不知道咒术,那也只是能避,而不能斩。 李禺眼前的这个洞穴之内,所有的石壁之上,刻满了上古符箓。 李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即激动,又无奈。 李禺明白,即便自己抄录下这些符箓下来,如不知道咒术法诀,也是无济于事,无法使用任何一道符箓。 ‘不对,白狐不是说这些上古符箓乃是他狐族千世守护于此的吗?她能教叶松这上面的符箓使用方法,必然知道其咒术法诀的。’ 李禺激动之余,才想起白狐所言。 “你刚才所说,是不是你有这些符箓的咒术法诀。”李禺查看了一圈之后,突然一个猛回头,吓得白狐惊恐的退了好几步。 白狐闻话,赶紧回道:“小狐不敢隐瞒仙师,小狐确实知道这些符箓的法诀。如仙师能在得了法诀之后,带着小狐修道,小狐自当奉上。” “你这是威胁我吗!”李禺眼馋石壁上的符箓,听白狐一言后,立马不爽了。 白狐害怕不已,再次跪了下来,“仙师明察,小狐只是崇道,因无人教导,想求仙师带着小狐修道。” “你乃是妖,你一只狐妖崇道,想跟随本道修道,你觉得会有结果吗。”李禺瞪着跪下来的白狐。 妖修道,李禺从未听闻有修成正果的。 白狐跪拜叩头,“小狐自打开启了灵智始,就一直想像仙师你们一样,为此每天跑到白山观,偷学道法。虽有辱道君,但小狐却是心诚,哪怕一生都无缘道身,也终不后悔。” 李禺思量。 最后因为眼馋这些上古符箓,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你从未残害百姓,又心诚崇道,本道念你这三百年道行来之不易,以后,可住在白山观随我修道。”李禺望着无数年上古符箓说道。 白狐跪了又跪,拜了拜,感激不已后快速离去。 片刻间。 白狐叼着一本厚厚的,且不知何材料所制的书册回了到洞穴,“仙师,这本就是符箓的法诀。” 李禺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捡起书册,激动的翻了开来。 一翻之下。 李禺更是震惊,“龙鱼河图!!!” “回师仙,这本并不是叫龙鱼河图,只不过是小狐仰慕龙鱼河图之名,才加的名字。”白狐突然说道。 震惊的李禺失望了。 龙鱼河图是何物,那可是道门内最上等的符咒大全,更是一本容天下妖魔邪祟介绍的百科全书,同样,也是一本述尽天下妖魔邪祟弱点的神书。 据传。 龙鱼河图乃是出自于神人之手。 李禺也坚信不疑。 太清观的经书中有介绍,说龙鱼河图出自于九天玄女之手。 据言,当初黄帝大战蚩尤落败,后九天玄女赐其兵符,这才战败蚩尤,成就正统。 而九天玄女赐给黄帝的兵符,就是符咒。 九天玄女所赐之符咒,能败蚩尤,其威力何其之大,这是所有修道之人梦寐以求之物。 可九天玄女赐给黄帝的符咒,谁也没有见过,仅仅只是传闻。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传闻,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当初九天玄女赐给黄帝的符咒,就是龙鱼河图。 所以。 这也正是李禺一翻书册,见此书乃是龙鱼河图之后,如此震惊的原因所在了。 身为道门之人,虽乃是现代穿越而来的李禺,以前或许可以不知道龙鱼河图,但经二十几年以来,龙鱼河图之威名,早已刻入到他的骨子里去了。 可白狐说书册书名乃是她因仰慕龙鱼河图之名,故意加上去的,一阵失望后道:“你怎会知道龙鱼河图?” “回仙师,小狐在白山观之时,听天盛道长说过。”白狐回道。 李禺皱了皱眉,“天盛道长?” “回禀仙师,天盛道长乃是白山观观主,人极好。只因几十年前收留了来观中挂单的叶松。叶松贪图白山观,在几十年前指使他的那条黑蟒绞杀了天盛道长,呜呜呜呜~~”白狐解释了一通。 李禺听明白了。 原来这白山观,也并非叶松所有,而是另有其主。 李禺暗叹道:“恶人自有恶报。” 不再问话,李禺翻看起了书册。 随着李禺翻看始,又对着石壁上的符箓一一对照,发现白狐并没有骗他。 书册之上所画所写的,确实是石壁上的符箓法诀咒术。 洞穴内,有八面壁,每一壁之上,刻画着上百个符箓。 李禺翻着书册对照下来,却是发现,自己能学会的,也只有两面石壁上的符箓,其中六壁的符箓,任是李禺如何,都学不会。 “唉!上古符箓太过复杂难懂,即便有现成的符箓,亦有法诀,枉我学了二十年的道,也难学得一二。如此强大的上古符箓,到底是出自于谁之手!”李禺无奈了。 一直待在洞穴口安安静静的白狐,闻声动了动,“仙师,小狐听我狐族长辈说过,这些上古符箓,乃是上古的一位仙人所刻画。当时,仙人不知因何致重伤,被我狐族祖先救得,仙人感念我狐族,赐下这些符箓,供我族学习。可惜我族并无任何一先辈有所学,直至小狐,有幸得天盛道长的教导,才免强学得几个简单的符箓。” “哦?那位仙人可有说过他的法名?”李禺好奇。 白狐摇了摇脑袋,“没有。不过,我族先辈到是说过,那位仙人乃是一位女仙人。” 李禺想不出是谁来。 当然,李禺也不相信这些符箓是哪位仙人所刻画在这里的。 仙人,一个李禺即不相信,也相信的存在。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仙人,李禺不知道。 但因自己修道的原因,仙人必须存在,要不然他修这个道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有没有仙人,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这些符箓抄下来,这才是重要之事。 第六章 官吏现身欲加罪 符箓抄镌,看似简单,但却得一笔一画慢慢来。 稍有一点不对,此符箓就作废无用,施起法诀来,无效先不说,说不定还会适得起反,伤了自己。 李禺回了一趟白山观,寻来了纸张和符笔。 抄镌符箓,李禺非常认真,一抄就是七日。 七日后。 李禺把抄镌完的纸张,一一对着石壁检查核对无误之后,用细绳装订好之后,收进了自己的行囊当中。 “仙师,抄镌好了?”白狐送来一些野果。 李禺点了点头,“你之前说要跟着本道修行,以后这里可能就难以再回来了,你可有打算,让你狐族的人好生照看这里?” “回仙师,此地亦少有人迹,只要把入此地的洞穴口堵住,亦是不可能有人发现的。”白狐说道。 狐族当中,只有此狐能言,且具有灵性,其他的白狐,仅仅是普通的野兽。 李禺他自己不可能留在这里,亦也不可能毁了这些石壁。 李禺想了想,觉得白狐说得有理,“也好,那你收拾一下,随我离开吧。” 出得洞穴,李禺动用法力,把石洞堵住。 虽挡不住一些道门中人,但普通人是不可能搬得开自己弄来的几块石头。 李禺检查一番,径直离去。 在这狐族所待的地方,李禺闻够了白狐身上自带的那股狐骚味。 上山容易,下山难。 李禺走在前头,发现自己迷失于在这大山之中。 伸手拂了拂垂下来的长发,掩饰自己的尴尬,转头看向白狐,“你先走,我跟着。” 白狐不疑有他,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 爬过几座山,越过几道山谷,又涉过几条小溪沟,李禺终是见到了山腰的那座白山观。 回头看了看,李禺发现自己好像又忘了走来的路了,心中安心不少,‘如此迷踪似的地方,连我都极易迷失于这片大山之中,他人怕是找不到那座小石头山吧。’ 李禺并不担心别人发现那个刻有符箓的洞穴。 即便有哪位道友无意间发现那个地方,只有石壁上的符箓,没有法诀,那也是无济于事。 回到白山观观门外,李禺惊奇。 十数匹大马,数架马车,拴在观外不远处的树下。 如此偏僻,且又如此远离人烟之地的一座破落的道观,却还有人前来敬拜道君,供献香火,实属有些蹊跷。 “你先暂时避一下。”李禺见白山观有人前来烧香祈福,白狐不易现身。 白狐点头,一蹦一跳的进了山林之中。 李禺整理一番,入了道观。 来到小广场,看向主殿,又看了看偏殿,并未发现马匹的主人。 把行囊放在偏殿某处,又四下寻了寻,依然未见马匹马车的主人,李禺奇怪,“奇了怪了,外面有马匹马车,人却是不见,难道......” 李禺怀疑叶松是不是还有别的妖物。 离开白山观好几天,李禺赶紧给道君上了香,敬拜了一通。 结束时,殿外传来说话的声音,“叶道长,叶道长,你让我们好一通找啊。” 李禺闻声,心有所疑的转过身来。 来人惊奇的发现,主殿中之人,并非自己熟悉的叶松后,惊呼道:“你是谁?叶道长人呢?” “几位居士安好。贫道无尘,挂单于白山观。叶道长数日前已远游,交待贫道照看好此道观。不知道几位居士所为何来?”李禺打礼。 李禺明白,眼前的这几人,定是与那恶道叶松熟识。 而眼前的这几人,明眼人就能看出,这几人非民是官。 身着官服,又有大马马车的,不是县官,也是州官。 一人皱眉,“叶道长在此数十年不曾离开过,何以现在要离去云游?” “小道长,我们与叶道长乃是朋友,而叶道长不在,仅有你在此。非我等不信小道长的话,而是叶道长与我们曾有约定,今日我等会前来拜会叶道长的。如今,听小道长说叶道长远游去了,这不得不让我等怀疑啊。”一参军模样的官员,双目紧盯着李禺。 李禺又是行了一礼,“贫道不懂居士的话。居士不会是在怀疑贫道把叶道长赶走了吧。贫道乃是北方人氏,因灾情战乱不得南下才挂单于此。叶道长选择此时远游,贫道虽不明情里,但想来肯定是有其因的。” “小道士,你说的话,本官绝不相信。叶道长与本官有约定,而你却说叶道长远游去了。本官现在怀疑,定是你贪图此道观,杀了叶道长。”那位一直不曾说话的官员,一指李禺喝道。 李禺心惊。 到不是怕,而是此人所说的话,好像是有所指。 白山观不是大观,也不是朝廷皇家宫观,且又地处偏僻,方圆十里无一人烟。 而却是有官员前来,这里头,是不是有一些不可告人之事? 贪图这么一座破败的道观? 自己的太清观比这道座破败的道观好太多了,自己又何以要贪图这么一座即无香火,就连佃户都没有,且方圆十里之内无一人烟的破道观? 内里必有隐情。 是什么呢? 李禺很是客气的再次行了一礼,“居士所言,贫道并不懂。此道观破落不说,还处于山腰。方圆十里之内无一人烟,还无香火,贫道何以要贪图这样一座破落的道观?这里也非繁华之地,亦非产金生银之所,贫道就算是再无地可食,也不至于要杀了愿容贫道挂单的叶道长。” 官员双眉一拧。 “半年前,本官寄投于白山观一些金银,与叶道长有所约定,于今日前来提走那些金银。而今日本官前来,却是未见叶道长,仅见到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小道士。本官可以确定,定是你贪没了本官的那些金银,所以把叶道长杀了。”官员直言道出他们前来白山观的原由。 李禺这样的一个小道士,在他这个官员眼中,根本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李禺仅有一人,而他们却是有五人。 自古以来,民怕官。 此官员敢这么说,就不怕李禺知道金银之事。 反正李禺也活不到离开白山观。 李禺听懂了,也明白了。 这些人来白山观,原来是为了金银。 可自己却是从未见过任何金银,哪怕连影子都没有见过。 第七章 金银无数贪官恶 李禺轻轻一笑,“居士所说的金银,贫道从未见过。如居士真的寄投了一些金银于白山观内,如是贫道为了贪没这些金银,杀了叶道长,那贫道又为何不携金银离开,又何以要待在这里呢?” “那是因为你无法带走这些金银!”官员眉头再拧,接着道:“刚才我们在附近查看了一遍,有好几处新挖的泥土。所以,本官料定,那些新泥之下,定是叶道长的尸体。到了此时,你还敢狡辩,真当本官是来游山玩水的吗!” 李禺实属没有料到。 叶松与还与官员有关联。 如要是知道这些,李禺也不至于随便挖坑埋了那只山魈,以及叶松了。 新泥坑之下,如要挖开来,定能发现叶松的尸体。 李禺并没有慌张,一脸淡定的打了一礼道:“即然你们如此确定是贫道贪没了你的金银,杀了叶道长,诸位不如拿出证据出来。” 官员向着他身边的参军使了使眼色。 参军立马离开,寻了一把锄头来。 “本官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金银交出来,本官或许还会考虑饶你一命!要不然,如本官亲自动手,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官员一脸怒视着李禺,好似拿捏住了李禺。 李禺依然淡然,“贫道未贪没你的金银,任是你怎么说,贫道依然没拿。但贫道奉劝你们,此地的土,最好别动分毫,要不然,出了事,可就别怪贫道没有提醒你们!” 说完话,李禺自顾自去了偏殿,丢下这几个官员。 官员恨恨的看着李禺无视自己,而且还敢口出狂言警告自己。 顿时。 官员眉头一皱,恶狠狠的向着他身边的一护卫挥了挥手。 “拿下这个小道士。今日本官定要让他知道,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官员退后数步,冷眼看着去了偏殿李禺的背影。 护卫拔出配刀,走进偏殿。 李禺回身,见官员身边的护卫提着大刀过来,淡淡一笑道:“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只会加速让你步入地府而已。此刻收手,贫道或许还会宽宏大量,放你离去。” “我家大人的金银你也都敢拿,我奉劝你最好交出那些金银出来,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护卫提着大刀,对着李禺,怒目金刚般的吼道。 李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唉!!!!!” 护卫见李禺不动,大怒之下提着大刀就冲向李禺。 李禺退让。 “助纣为虐,当死!”李禺退让过后,护卫再次向着李禺劈了一刀,怒火心起。 伸手摸向怀中,掏出一张符箓,掐法诀,大喝,“天地无极,大道无边,斩!” 瞬间,符箓飞向半空。 本无一物的半空,凭空出现一把巨大的实质化巨刀,劈向护卫。 砰的一声。 巨刀劈中愣住的护卫,直接被轰出偏殿。 站在小广场上的官员,见自己的护卫被一把巨刀给轰出了偏殿,吓得浑身颤抖,惊恐的看着偏殿大门之内。 官员没有料到。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且纤弱的小道士,却是一位道法高深的异士。 官员从未未见过,能凭空造就一把巨刀的高士。 众人都愣住了,傻傻的看着偏殿大门之内。 护卫被巨刀轰出偏殿,倒飞砸在小广场之上,面部一道灰黑色的印记,从天灵盖起,一直延伸到下腹。 虽未死,但却已是没有任何爬起来的能力了。 李禺这张符箓,乃是从那洞穴的石壁上学来的,浪费了十张符纸才画得这一张。 洞穴内有八块石壁,李禺能学会,且看得懂的只有两面石壁。 而这两面石壁上的符箓,各有一百零八道符箓,一面乃是攻击性的符箓,一面是其他的一些威力强劲的符箓。 此符箓,也是李禺想借机试一试其威力。 不试不知道。 一试,李禺才发现,自己的道行还是有些低,没有一刀斩了那护卫,“唉!看来,修行乃是基石,无基石亦无法力。” 缓缓从偏殿走了出来。 小广场上余下的四人,皆是恐惧的看着从偏殿内走出来的李禺。 “贫道是个好说话的人。贫道没有杀他,乃是念他是一条人命,故放他一马。但他乃是受了你的指使,所以你才是必死之人!贫道给你一个机会,捡起他的刀自刎,就当了结今日之事。”李禺很平淡的看着那位官员,以及另外三人。 官员害怕了。 其他三人更是害怕了。 害怕的官员全身都在颤抖,舌头都有些打了结似的,“道长饶命,道长饶命!我实属不知道道长乃是一位法力高深的仙长,还请仙长看在本官乃是朝廷命官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官员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一般。 其他三人见长官都跪下了,哪里还敢站着,嘴里无非喊着饶他们一命。 李禺冷笑一声,向着观外吹了一声口哨,并大喊道:“妲己,你可以过来了。” 四人不明所以。 还有人? 原本躲在山林中的白狐,听见李禺的呼叫后,快速从山林中钻了出来,窜进白山观。 官员四人见一只白狐出现,又是一阵的不明。 可当他们一想到传闻中的狐妖之后,更是害怕的瑟瑟发抖。 “妲己,叶松在之时,你可有见过他们!还有,他说的什么寄投于白山观一些金银,你又可曾有见过?”李禺问向白狐。 白狐看向官员数人,好似有些面熟。 想了想后,点头道:“回仙师,半年前,他们确实来过。至于他说什么寄投于白山观金银之事,小狐也知道在哪里。不过,小狐听叶松说,那些金银乃是他们为祸乡里所得。而且,小狐还听叶松说过,他们每半年都会送一批金银到白山观,然后再选个日子提走。” 当白狐开口说话,那官员几人更是吓得不能自已,瑟瑟发抖已不能说明他们害怕了,屎尿齐流更能代表他们的恐惧。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狐妖!!! “原来如此!即然寄投于白山观的金银乃是从百姓身上得来的,那这些金银理该就不是你们的了,贫道说的话,可对?”李禺走近那几人。 有道是。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官,一直以来,在李禺的印像与认知中,都是贪赃枉法之徒,而白山观,估计就是藏赃之地。 第八章 事了潜心修道法 世上本无官。 当人多了,也就出现了头领,然后出现了氏族,出现了国家,再就出现了官。 一开始做官,为的是名。 可慢慢的,官不仅仅是为了名,更是为了利。 自古以来,做官者无一穷。 田亩无数,家产无数。 世人亦呼的清官,其家财也不是普通人所能理解的。 农人被钉死在那一亩三分土地之上,商贾被限制在行商交易当中,军户行伍被控制在兵戈之内...... 这些,都是那些所谓的官制定出来的三六九等之别。 李禺来自现代。 可现代也依然如此。 虽说现代已达到了自古以来文明的顶峰,可天下的百姓依然如此。 想要从这个圈子跳进另外一个圈子,即便你再如何的努力,再如何的有能力,那也跳不进官圈。 因为华夏自古以来都是讲身份,讲背景,讲关系的。 每个朝代新建立始,虽会成就一些新的贵族,但那些老牌的贵族,依然是这个朝代的主流。 李禺看着被已经束缚的五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贫道本想安心修道,可奈何你们闯入,搅了贫道的清静。身为官者,本该为你所执掌的一地百姓谋福,可你们却是枉顾百姓死活,收刮百姓,盘剥无度,尽还跑到此地,诬陷贫道。贫道有心想要饶了你们,可那些曾经被你们所伤所害的百姓,却是饶不得你们!” “仙长饶命啊,仙长饶命啊!”官员求饶。 诸人附和求饶。 李禺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妲己,他们,就由你处置吧。” “仙师,小狐体弱,可否容我族人来帮忙?”白狐心欢。 难得得到李禺的肯定,且愿意把这样的差事交给自己,自己得把这事办得妥妥贴贴的。 李禺看了看白狐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白狐感激的跪下前腿,随之嘶呼几声。 不多时。 远处的山林之内,传来了回应。 不出小片刻,数十只白狐出现在了李禺的眼前。 这些白狐,都是一些普通的野兽,李禺只是看了一眼之后,直接去了主殿,丢下求饶声声的五人。 白狐如何处置这五人,李禺并不关心。 他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听白狐言。 本地官员与叶松达成了某种约定。 每半年,那官员就会送金银到白山观,由叶松看管,然后选个日子提走。 叶松何以要与这些官员勾搭在一块,并且还为这些贪官藏金银? 原因就在于叶松需要人,供他所养的山魈所食。 这也正是为什么,白山观附近方圆十里之内,为何无一人烟的原因所在了,当然,这仅仅只是李禺的猜测。 天下大水又大旱,更是战乱不止,北方已是连续三年颗粒无收。 而南方,相对要好上不少。 虽雨水偏少,显现旱情,但田地还是可以耕种,到也能收上一些粮食。 可叶松为了他所养的山魈,尽把方圆十里之人的百姓都给残害了,连这附近的田亩都荒废了。 李禺一想到这些事情,就恨不得再把叶松的尸体挖出来,再鞭打一遍。 太清观,李禺暂时也没想着回去。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座偏僻的道观,李禺自然是不会再南行。 粮食,自己可耕种,够自己食用即可。 但其他的东西,李禺却是得需要金银去购买。 比如黄纸,比如朱砂、丹砂,再比如精金砂等等。 这些东西,可不是些许的铜钱就能买得到的,这是需要不少银钱才能买得到。 李禺本还在为金银头疼,可没想到从狐山回来之后,却是有人给自己送来这么一份大礼。 移开主殿内的一个石基,一个黑洞洞的地道,出现在李禺的面前。 点了火把,顺着地道往下走去。 少顷。 一个不是很大的密室,出现在李禺的眼前。 密室内,摆放着数十口木箱。 一一打开后,李禺笑了,“哈哈,如此多的金银,足以供我花费一生了。” 细查下来,银子一万余两,金子更是有着二百锭,每锭二十两。 修道,可不是有坚韧之心就能修成的。 法财侣地,缺一不可。 法,李禺有。 财,目前也有了。 侣嘛,道门这么多人,又志同道合的,得了空,询访询访,再好好交流交流,也并不缺。 至于地。 李禺到是想寻个仙山洞府,把太清观移过去。 可那些仙山洞府早就被人他占了去,当下能有个容身之地,就已是不易了,还求什么仙山洞府的。 况且。 李禺当下更是觉得,白山观乃是一个极佳的修道场所。 自己刚得到上古符箓,至少需要花费他数年,估计才能有所成,此时再去寻找一处容身之地,还不如待在白山观呢。 夜。 李禺坐在主殿,伴着烛光,强行记忆着那些上古符箓。 近千道符箓,单单记下来,怕是都得花去李禺好一段时间。 除了要记下这些上古符箓,还要记下每个符箓的法诀以及画法,更是要记住掐诀的手势,一丝错误都不能有。 要不然,符咒不起效果不说,说不定还会伤了自己。 潜行修道,这是李禺接下来的头顶大事。 每日。 李禺除了做些吃食,做早晚课之外,余下的所有时间,就是记下这些符箓,并练起了法诀了。 这一晃,一转眼之间,就已是过去了一个月。 修道的日子,本就是平平无奇。 一个独自居于幽静的白山观内,除了一只白狐伴身之外,并无任何他人他物,这到也让李禺在这一个月内,记下了所有的符箓,并把前两章的法诀掐诀手势都练得炉火纯青。 八面石壁的上古符箓,被李禺编成了八章。 第一章一百零八道的攻击性符箓和法诀,李禺在这一个月内,除了记熟了,练熟了。 第二章一百零八道的符箓法诀,同样也记熟了。 效果嘛,并不如李禺之意。 “唉!法力低微,实在有些不尽人意啊。看来,该是时候去买上一些药材,炼丹修道了。”再一次掐诀练习符咒没有起到自己预料的效果后,李禺轻声低叹不已。 上古符咒威力本奇大,可因李禺法力低下之因,掐诀打出来之后,威力不如其十分之一。 李禺很是悲伤。 远处观望的白狐,听李禺要下山,紧张的跑了过来,“仙师要离开吗?” 李禺看了白狐一眼,并未说话。 第九章 初入县城掌柜贪 李禺收拾后,带了一些金银离了白山观。 白狐欲跟着,李禺回头瞪了一眼,“我下山买上一些药材,你留守在这里。” “仙师,小狐自幼生长于这片山林,从未去过俗世。小狐一直期望有一个机会去俗世见一见世面,还请仙师看在小狐侍候仙师的份上,带小狐去见一见世面吧。”白狐前腿跪下,央求李禺。 李禺思量一番,轻轻的点了点头,“进了城,不得张嘴说话。” “谢仙师,谢仙师。”白狐见李禺应下,赶紧爬了起来。 锁上白山观观门,一人一狐下山去。 白狐一路跟在李禺的身后,兴奋的欢跳着。 白山观离县城有些远,七八十里的路程。 一人一狐慢悠悠的往着县城走去,半路之上,少有人烟,直到傍晚时分,离着县城只有五里不到时,路上才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行人路过李禺,纷纷驻足,向李禺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一个道士,身边带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这样的装扮行为,着实让不明就里的人好奇不已。 李禺望着几里之外的县城,又看了看天色,加快了脚步。 到了县城之外。 进入眼中的,是一片连着一片的窝棚。 数千如乞丐一般的灾民,眼巴巴的看着李禺,伸出那脏兮兮的双手,嘴里喊着道长施舍几个铜板。 更有一些灾民,吞咽着口水,贪婪的看着跟在李禺身后的白狐。 天下大乱。 北方水灾,南方显现旱情。 流民匪贼极多,无数的灾民更是涌向南方。 可即便如此,也被大河大江所阻,只有一部分的灾民,亦或者那些流民匪贼才过了大河大江,到了南方。 各州县的官使差役们,为了阻止灾民入境入城,派出不少人驱离或者阻拦,李禺来时,就曾遇到过不少这样的情况。 此次。 李禺带着一白狐来到县城,并非以灾民的身份入城,虽受到了差役的盘问,但到也是入了城。 过了门洞,回头看向城外那些灾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前世的一部电影《一九四二》,曾让李禺有些不敢苟同与相信。 但眼前所看到的,以及自己所经历的,比那《一九四二》中的场景还要真实,还要凄惨。 长叹一口气后,李禺甩了甩头,带着白狐往着前面行去。 无数店铺林立,鳞次栉比的。 城中百姓进进出出各类型的店铺,购买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城内繁华无比,你笑我颜的,而城外却是遍地是饥饿的灾民,以及无人掩埋的灾民尸体。 一墙之隔,却是有着如此鲜明的对比。 李禺更是感叹不已。 寻了一间客栈。 “道长,你这白狐可卖?”客栈的掌柜见李禺带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且又见白狐很有灵气模样,出声询问。 李禺面带微笑,施了一礼,“此狐跟随贫道多年,通人性,可舍不得。况且,居士买了她去,也只为了她的皮毛而已。” “道长你也别拒绝得这么直接。城东的王员外,曾放话说要求白狐皮毛一张,都开出一百两银子呢。道长你考虑考虑。”掌柜盯着白狐,眼中尽露贪婪。 李禺摇头,在伙计的引领之下,带着白狐去了自己的客房。 掌柜眼睛不离白狐,见白狐没了影后,轻捶了一掌,轻声道:“这么好的皮毛,这价值可不低。王员外开价三百两为他新纳的妾室弄一张白狐皮毛,要是我开价二百两,这个小道士说不定就卖了。” 掌柜依然不甘心,追了过去。 不久后。 掌柜气愤的从李禺房间内走了出来,恶狠狠的回头看了一眼。 “好一个小道士,我好说歹说,都开价二百五十两了都不卖,还赶我出来。我就不相信,我看中的东西,能逃得过我的手。”掌柜恶狠狠的哼了一声,招来了伙计,交待一声后快步出了客栈。 商贾好财。 此客栈的掌柜亦是如此。 李禺再三拒绝掌柜要买他的白狐,并不在意掌柜会如何,叫了些吃食让伙计送到房中。 天黑后,李禺打坐修道,白狐学着李禺,跪坐在床边,看似在修练。 白狐崇道,李禺因为应承过她,到也从不扰白狐的修练,甚至有时候还会指点一二。 虽是妖,但法力低微,李禺也从未觉得白狐这般修练下去能修成人身,至少,李禺从未听闻过狐能修练成人身的。 夜深。 打坐修道的李禺耳中传来一阵希希嗦嗦的声音,并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以及轻微的说话声。 本在修练的白狐,突然爬了起来,来到李禺身边,双眼看向窗外。 李禺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几个宵小而已。我准你开口说话,吓走他们。” 李禺能猜到。 窗外传来的动静,必是那掌柜眼馋白狐的皮毛,选择夜半三更动手。 两三百两银子,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个五口之家,如有二百两银子,足以让他们一家子过一辈子富裕的生活。 即便是十口之家,节俭一些,这一辈子也是不用愁的。 白狐得了李禺的指示,脸上突然展露出一股诡异的笑来。 一个蹦跳。 白狐就已是从窗外跃了出去。 瞬间,窗外就传来惊呼声,“是那只白狐!快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跃出房的白狐,哭哭叽叽几声后,一跃就上了院墙,往着客栈外跃了去。 窗外些本欲在半夜三更抢夺李禺白狐的数人,见白狐上了院墙,先是一愣,随后呼叫着追了出去。 须臾间。 窗外就再也没有声音了,李禺继续打坐修道。 也不知道过去几时。 白狐从窗口跃回房间,来到李禺的跟前,轻声道:“仙师,那几人见小狐能说话,被吓晕过去了。不过,明天我们怕是有些麻烦。” 就在刚才。 那掌柜带着数人追出客栈外,来到客栈旁边的小巷,见白狐后,正准备捉住白狐。 可白狐突然发声,把几人吓得有些魂不附体,直接昏了过去。 “明天买了药材后,咱们就回去了,有什么麻烦的。”李禺闻话,并未睁眼,淡淡的回了一句。 第十章 差役上门强索拿 夜很深。 被吓晕在巷子中的掌柜数人,缓缓转醒,“妖,妖,狐妖......” 掌柜依然还处在惊魂状。 寻找之下,并未见白狐后,掌柜的数人立马爬起,慌不择路的奔往客栈。 回到客栈外后,掌柜又想到白狐就在客栈之中,连门都不敢进了,慌张的奔走,“快走,去报官。” 害怕了。 一想到能说话的白狐,掌柜的脑中出现无数的画面。 有被迷惑失了神智的。 有被迷惑自杀的。 有被迷惑而家破人亡的。 深夜报官,值守的差役见报官之人身上散发着难闻的臭味,还以为是从北方来的灾民,恶狠狠的拿着棍棒驱赶,“滚滚滚,这里可是县衙,不是你们这些流民能来的。再不滚,揍得你们满地找牙!” “差爷,我是福来客栈的王福啊。我客栈有一狐妖,特来报官,求差爷向县太爷通禀一声。”掌柜王福被差役驱赶,抬起手臂把脸上的污渍擦尽。 差役一看,还真是福来客栈的掌柜王福。 可一听什么狐妖,心中暗想王福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王福平日里好色,可又总自居自己读过些书,且祖上还有人做过官,身份尊贵,不愿钻那些楚馆秦楼,到是好扒良家人的院墙,窥视那些良家女子。 如有机会能得手,必会沾上一手。 为此。 王福在这县城内,名声并不怎么好。 差役暗猜测着,王福这个模样,且大半夜的跑来报官,身上脏不说,嘴里还胡言乱语的,说什么有狐妖。 ‘狐妖,呵呵,这王福也真能编。他肯定又是扒了谁家的院墙,被人发现慌不择路摔成这样,还说自己客栈有狐妖。不过,王福与县太爷的关系好像还不一般,而我却是不能阻止他报官。可县太爷这个时候肯定抱着他今日新纳的美妾夜战呢,要是我这个时候去打搅了,我可是会吃板子的。’ 差役想了想后,走近王福,上下打量一番后道:“王员外,这狐妖可不能乱说的。王员外你也知道,县太爷今日新纳了美妾,这个时候你跑来报官,你这不是让我难做嘛。” 王福深知事情体大,差役又不愿去通告,伸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锭二两银子出来,“差役,我客栈真的有一只能言的狐妖,我可不敢瞎编啊。” 差役看在银子的份上,免为其难的进了县衙。 二两银子换一顿板子,到也是值了。 县衙内,县太爷此刻正与他今日新纳的美妾你滚我缠的,突被差役打搅,立马委了下去。 “麻二,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本县令定要打死你!”委了的县令,此刻可谓是火大不已。 本就不怎么举的他,美妾在前,好不容易能举了,突被差役的打搅委了,他恨不得当场把差役打死。 差役麻二见县令大怒,吓得紧张的打起了颤来,“禀老爷,福来客栈的王,王福说,他的客栈有一只能言的,狐,狐妖。” “妖你全家!这等胡言乱语之事,你也信!来人!来人!把麻二给我绑了,重打四十大板!”县令一听麻二之言,怒得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床上,正有一只狐狸精等着自己收拾呢,这个时候跑来说有另外一只狐狸精,这不是找打嘛。 麻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老爷,王福真的是这么说的。要是老爷不信,小的去把王福带进来,由他当面给老爷禀报。” 县令怒瞪了一眼麻二。 当县令在县衙外见到了前来报官的王福,脸色依然还是愤怒不已。 “王福,别以为你是本县的员外,又与本官还有些交情,要是你敢报假官,本官定饶不了你!”县令怒视着前来报官的王福,又望了一眼自己的下腹。 王福终见得县令,但见县令如此愤怒,赶紧打礼,“县太爷,我王福是何人,县太爷你最是清楚的。我可不敢报假官,更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前来打搅县太爷的,我客栈中真的来了一只能言的狐妖,县太爷你要是不信,他们皆可作证的。” 县令压住心中的怒火,询问王福的人后,眉头皱了起来。 狐妖,他到是听闻过一些传闻。 ‘听说,狐妖美艳无比,身材火辣,前凸后翘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王福的说的是真的,那本官到是想见识一下狐妖的美艳。’ 县令第一时间并不是想要带人去来福客栈捉住王福所说的狐妖,而是贪念传闻中所说狐妖的美艳来。 人活一世。 要么好财,要么好色,要么好权。 县令不只好财,更是好色,与那王福属于同出一辙的货色。 “麻二,本官令你带些人手跟王福去福来客栈锁拿那只狐妖。”县令念想着自己房内的美妾,发了号,施了令,直接回去继续他的大战去。 麻二庆幸,庆幸今日免了一顿板子,还得了二两银子。 一通闹腾下来。 天已开始麻麻亮。 麻二带着五六名差役,随着王福等人来到福来客栈。 入了客栈,王福一脸紧张的伸手指了指李禺所居住的客房,“就是那间房。那只狐妖乃是一个小道士带来的,只要拿了那小道士,狐妖必是跑不了。” 麻二看向李禺所居住的房间,根本不惧什么狐妖,向着身边的差役挥了挥手。 数名差役恶恶狠的一踹房门。 本在打坐静修的李禺,见自己房门被人强行踹开,心生不快。 “还真有一只白狐。赶紧拿了!还有这小道士,也一并拿了。”麻二见房内还真如王福所言,有一个小道士,和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 李禺见差役踹的自己房门,心中暗道,白狐所说的麻烦,来得实在太快,“贫道犯了何事。” “小道士,有人报官,说你这只白狐乃是狐妖。跟我们走吧,省得我们动手。”麻二一挥手,差役拿着绳索就拥了过来,绑了李禺。 白狐自然也没逃过被绑的下场。 李禺不反抗,亦也不想动手。 狐妖也好,白狐也罢,只要见了官,见了事主,定能知道怎么回事,亦也能化解当下的麻烦。 不多时。 被绑了的李禺,以及白狐被带到了县衙。 第十一章 县官娇妾强霸狐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升了堂,县令一脸怒色的看向堂下的李禺以及那只白狐。 白狐只是一只白狐,并非他所想的美艳狐妖,更是激起了他昨夜被搅了的好事不快与愤怒。 李禺站在衙堂正中,并未学那电视剧中的犯人一样跪下。 稍稍打了一礼,“贫道李禺,道号无尘。” “李禺,福来客栈状告你携狐妖入住其客栈,并指使狐妖半夜恐吓他人,你可认罪!”县令一拍惊堂木,又是大喝一声。 李禺暗笑。 好一个倒打一耙的罪名。 李禺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被绑成粽子一般的白狐,“县令大人,你见这白狐可是狐妖?如她是狐妖,何以能被几个差役绑了送到衙门。至少,据贫道所知,如狐成妖,必当为祸乡里,县令大人替陛下牧民于此,可曾听闻过狐妖作乱?” 县令哑了。 李禺接着道:“昨日傍晚,贫道入住于福来客栈。当初,客栈掌柜见贫道携带一只白狐投宿于他的客栈,还问贫道卖与不卖,甚至还开价二百五十两要谋我的狐皮。而今,那掌柜的却是状告贫道指使此狐半夜恐吓他人并报了官。县令大人慧眼如炬,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定是那掌柜想图谋贫道的这只白狐狐皮。” 李禺先是反问,后是捧抬。 高高在上的县令一听,脸上顿时涌现出一股自喜。 可当他一听到二百五十两后,眼中突然闪现出一道金光。 “你说的可当真!”县令喝问。 李禺点头,“贫道所言句句属实。” 县令当场下令,让差役把李禺带了下去。 不久,王福被传了过来。 “王福,刚才本县审问之下,那道士说你昨日曾与他商议过以二百五十两银子要买下他的白狐,可有此事?”县令怒眼紧盯着福来客栈的掌柜。 王福被盯得有些害怕,“回县令大人,确有此事。不过,小的并不知道那是一只狐妖,如要是知道,小的哪敢向那小道士购买啊。县令大人,还请你施令,斩了那狐妖,以防它为祸乡里啊。” 县令一听王福之言,怒目一瞪,大喝一声,“来人,把那狐妖带上堂来!” 县令此刻很是愤怒。 你想谋那白狐的皮毛,你今日拿些银子来跟本官好好说一说,本官或许会好好考虑一番。 你王福到好,尽然敢以狐妖之名,坏我好事,今日本官定要让你王福好受。 白狐被带上堂来。 当白狐带上堂来之后,王福再一次的吓得很后退缩,指着白狐惊恐的喊道:“大人,快斩了此狐妖,斩了此狐妖啊。” “王福,你好好给本官看看,这是妖还是狐!如你今日要是不能让此狐变成妖,本官绝不饶你!”县令一拍惊堂木,大吼一声。 王福本就害怕不已,可一听县令的话,顿时愣了。 王福细想昨夜那一幕。 此狐能言,必是狐妖,绝对假不了,“大人,此狐昨夜张嘴说人话,故而吓得我们连客栈都不敢回。小的,小的,小的这就让它说话。” 县令皱着双目,恨不得拍死王福。 什么白狐能言,什么张嘴说话。 王福紧张的往着白狐靠近。 任是王福如何发话,亦或者王福如何恐吓,白狐一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且害怕的样子来,时而夹杂几声哭哭叽叽的叫唤声。 在场的官也好,还是差役也罢,明眼就能出来,此白狐就是一只白狐,哪里是妖。 “王福,你还有何话说!”县令被王福从昨夜戏耍到今日,胸中的怒气一直找不到发泄之地,正想借此事,好好整治一下王福。 王福哭丧着脸,指着白狐,想说白狐就是妖,可到了嘴间的话,却也说不出来。 最后。 王福被重打了四十大板,并且还被罚了二十两银子,这才算解了县令的气。 到了此间,此案也算是该结束了。 可不知怎滴,李禺左等右等,也未等到再传唤他上堂的指令。 午时。 李禺被一个衙差给松了绑,带出了衙门,“案子了了,你可以走了。” “敢问差役,我的白狐呢?”李禺终是等来案了,可却不见白狐。 衙差回过头来,冷笑道:“白狐又未写你的名字,何以是你的。” “此狐跟随贫道多年,乃是贫道所养,如今案子已是结了,县令大人何以不归还贫道的白狐。”李禺不高兴。 白狐虽未写自己的名字,可些官使差役这么寐良心,扣压了自己的白狐,还如此说得冠冕堂皇。 衙差瞪了一眼李禺,凶道:“一只小小白狐,你真以为你是谁了!还不快滚!再不滚,就让你吃牢饭!” 李禺冷冷的看了一眼那衙差,又看了看县衙,转身离去。 不过。 李禺并未离开多远,而是在县衙周边转了转。 下午时分。 李禺截住一衙役,使了几十个铜板,从那衙役的嘴中终于是知道为何案已结,而不归还自己的白狐原因了。 原来县令所纳的妾室,听闻此案之后,说自己缺一件坎肩,故尔让县令留下此狐。 县令宠此娇妾,自是有求必应,无视白狐是李禺的,直接扣下。 “好一个县令,好一个官啊。身为官,却是明强他人之物,难怪这天下会乱成这样。”李禺知悉此事个中原由之后,对这个世道更加的看透了。 李禺并不担心白狐会丢掉性命。 以白狐修练出三百年的法力,虽为不了大祸,但想要束缚住她,那是极不可能的。 轻叹一声后,李禺离去,又寻了间离县衙极近的客栈住下后,直接去买药材去了。 李禺所需药材繁多,与商家协定,把自己所需药材送到客栈,又去租定了一马车,这才返回客栈,静等夜黑。 白日不易行事,夜晚才方便。 有道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夜幕降临后,李禺让客栈伙计送上些吃食,并送上一壶酒至房中,借喝酒掩饰一下。 亥时。 全县城早已进入到了睡眠之中,仅有一些零星的灯火之时。 李禺推开窗,一个纵身就已上了房顶,往着县衙所在方向以极致的速度纵去。 此时的县衙,也如百姓之家一样,灯火早熄,已然变成漆黑一片。 第十二章 县衙后院有动静 县衙后院,县令住所。 一间房内,依稀还有一丝的烛光闪烁,并传来了一些嬉闹之音。 “我的乖乖,你可真是只有天上才有的。来,我的乖乖,今日本官可要放开了。”房间内,县令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禺蹲在房顶之上,听着房内传出来的靡靡之音,脑补画面。 过了不到半刻钟。 房内便传出来一声娇噌,“老爷,你怎么就.....” “本老爷,唉,累啊。”县令的声音。 噌怪声不停。 不久后,房内便不再有别的声音,只有呼噜声,以及唉怨声了。 李禺暗自冷笑,‘这点时间,都六点半了,也不知道你是委到什么地步了。今日看你也才不到四十岁,看来你这个县令也没少玩你那一套风流啊。’ 从房上轻轻跳了下来。 双目开始寻找白狐。 白日里听那差役言,白狐被县令给弄到了这后堂,关在何处,李禺并未打听到。 故此,李禺才选择今夜前来县衙一探。 寻找一通,李禺并未寻到白狐。 躲在角落,四周查看,暗声道:“会关在哪呢?这里就这么几间房间,不会是?” 李禺看向那还亮着烛光的房间。 竖起双耳,静听之下,房内依然还有很轻的唉怨声。 子时末。 房内虽还有烛光,但却已经没了那唉怨声了。 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李禺,站了起来,轻脚往着那房间窗户口走去。 伸出手指,沾了点口水,轻轻点破那道窗户纸。 透过小孔,往着房内看去。 床上,县令的呼噜声打得如雷动一般,他新纳的美妾,此刻正坐在床内侧,似闭着双眼,又似在假寐一般的。 透过小孔查看了一下房内,并未发现白狐的身影,这让李禺感觉有些奇怪,‘怪了,连这间房内都没有白狐,难道白狐已经被他们杀了?’ 李禺刚刚升出这个想法来,又连连摇头,‘白狐有三百年道行,虽没有什么实力,但迷惑一些普通人还是可以做到的,想来,白狐应该被关在某处。’ 寻找未果。 李禺缓缓离去,纵上房顶,去了二堂三堂。 终于。 寻到三堂之后,李禺这才发现了白狐的身影。 “仙师,是你吗?”关在一个小栅栏内的白狐,见远处一道人影,轻声询问。 李禺走了过去,未发现白狐身上有伤,“你都有三百年道行了,难道不会迷惑一下那些人,自己出去吗!” 李禺的责怪,让白狐有些紧张。 “回仙师,未得仙师准允,小狐不敢动用法力。”白狐紧张的看着李禺。 李禺轻轻叹了一声,“罢了。如以后遇到诸如此类事件,本道允许你动用法力。至少,要保证你自己的小命,本道长可没有太多时间来救你。” “仙师有示,小狐定当谨记。”白狐高兴的磕头。 白狐因不是人身,无法掐诀,自然也就无法使用法咒符箓什么的。 些许的法力,也仅仅只能用于迷惑普通人。 可要是遇上了有些道行之人,白狐估计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强行破开栅栏,白狐跟着李禺,欲离去。 突然,李禺住了脚,回头看向白狐,“那县令以及他那妾室并非什么好人,一会我先走,你留下,吓一吓他们!我可不想再来今日这样的事情。” “仙师,那我该如何吓他们?”白狐打问。 李禺想了想,“随便弄些动静出来,其他随你意。事毕后,明日到城外等我。” 说完,李禺出了三堂,纵身上了房,回了客栈去了。 李禺并不担心自己这么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哪怕白狐今夜办好事离开之后,估计那县令他们早就被吓得瑟瑟发抖,又哪能那么快想到是白狐搞的鬼呢。 再者。 李禺都准备明日一大早就离开县城,回白山观去了。 自己被绑,还受了些气,怎么着也得给这些人一些小小的教训。 鬼怪之说,世人皆惧。 一旦被吓,必当恐惧,哪有心思去管白狐,又哪有这么快怀疑到李禺的身上。 李禺一走。 白狐立马窜出了三堂,往着县衙后堂跑去。 不久后。 县衙后堂就传出了阴森且诡异的声音。 亮着烛光的房内,本就未睡下的县令妾室,听见院中传来那阴森诡异的声音,又见窗户闪现鬼影后,惊恐的推着县令,“老爷,老爷,有鬼,有鬼......” 县令被推醒。 “有老爷在,何来鬼怪,早些睡吧。”迷糊之下,县令随口说了一声后又继续睡下去。 妾室望着窗户一直闪现的鬼影,又传来那阴森诡异的声音之后,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鬼啊,鬼啊......” 妾室吓晕了过去。 县令惊醒,推了推自己的宠妾。 可院中传来的阴森诡异之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回头看向门口方向,被窗户那影子吓得直接嗷了嗓子之后,直接昏了过去。 白狐见目的已达到,笑了一声后,一个窜步,就上了院墙,往着县衙外奔去。 清晨。 李禺收拾好行装,坐上所雇且装载好药材的马车,准备离开县城,返回白山观。 至于白狐,自然是不能跟自己光明正大的离开的。 可当马车快要驶出县城之时,几个衙差奔至城门口,拦住李禺的马车,“道长留步。” 李禺看着拦住自己马车的衙差。 “不知差爷有何吩咐。”李禺心中暗道,自己还是走得太晚了些。 李禺到是想早点走,可城门刚刚开启,李禺想走也走不成。 衙差拦住自己,定是因为昨夜自己的安排,才会如此。 衙差喘着粗气道:“县衙昨夜闹鬼,还请道长跟我回去除鬼。” “贫道虽修道,但却不善此道,如是法事,贫道到是可以做上一做。况且,附近应该有法力高深的僧侣,差爷何以拦下贫道呢。”李禺拒绝。 衙差见李禺拒绝,请求道:“道长有所不知。本县上任县令因厌恶僧侣,在数年前,本县的僧侣皆奔走他处去了。还请道长随我回县衙,驱鬼捉怪。” “差爷你这是为难贫道了。刚才贫道已说了,贫道不善驱邪拿鬼。此事,贫道也是无能为力,还请差爷另请高明。”李禺依然拒绝。 衙差六神无主。 李禺向着车夫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他赶车出城。 第十三章 气急败坏誓见人 李禺出了城。 离了县城五里后,白狐窜上马车。 白狐的现身,本吓了车夫一跳,但后又见李禺摸着白狐的脑袋后,又听李禺解释,这才释下了紧张。 继续赶路。 而此时的县衙内。 县令以及他那娇妾,因为昨夜闹鬼之事,可谓是吓得连县衙内堂都不敢住了,直接搬离了内堂。 可当县令娇妾想到白狐后,让人去三堂带上白狐,可却是未见白狐之后,县令好似明白了什么。 “那道士呢!”县令怒声询问一众衙差。 衙差赶紧解释,“离开了,好像是往西北边去了。” “昨夜闹鬼之事,定是他那只白狐搞的鬼。给本官追,无论如何,都要把那道士给我捉回来!”县令此刻很是愤怒。 县令暗恼。 昨夜的惊吓,本就不举的他,此刻更是不举了。 关着白狐的栅栏被强行破坏,县令虽没怀疑是李禺所为,但却是肯定是那只白狐半夜破坏的。 因为自己昨夜被吓,吓得他再也不能举之后,县令暗恼,决定要好好惩治那道士不可。 白狐乃是李禺的。 白狐搞出昨夜的事情来,县令自然要找李禺的麻烦。 十数个衙差,在县令的指示之下,快马奔腾,往着县城西北边追去。 个个带刀,一脸凶恶。 街上的百姓,见之纷纷吓得避退,恐招惹上这些恶差。 此刻。 已是离县城三十里的小道之上,李禺悠然自得的哼着小曲,心中畅想着一回到白山观,定要好好练制一个月的丹药。 只要有了丹药,自己的法力必当会有所提升。 只要法力提升,那上古符箓前两章的符箓定能够使出来,显现其最基本的威力来。 车夫双目不离前方,偶尔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李禺身边的白狐,心中好奇这个雇他马车的这个道士,何以能养出一只如此灵性的白狐来。 “道长,你这只白狐可下了仔?”车夫想到自家孙子喜好动物,出声询问。 车夫的一句话,看似并不突兀。 可本趴着的白狐一听之下,脸红脖子红的。 虽是白狐,看不出红来,但白狐乃是母的,且又能通灵,自然明白车夫所问之话。 李禺突闻车夫之言,也是一愣,看了一眼白狐,“这个你可就问住贫道了。” “道长莫怪。小老儿家中有一孙子,喜好动物,虽养有一只狗儿,但却是只公的。今见道长的这只白狐,所以念及家中孙儿,想向道长你讨要一只小狐,供我那孙儿把玩。”车夫并未注意到李禺的神色有变,道出其因。 李禺再次看向白狐,见白狐低下头去,方才明白,白狐乃是母的,“贫道这只白狐虽是母的,不过到是没下过仔。老伯所请,贫道实难帮忙啊。” “那还真是可惜了。要是哪日道长的这只白狐下了仔,小老儿定要去打扰一番,道长你可别拒绝啊。”车夫依然说道。 李禺无奈,“这事以后再说吧。” 养宠物,李禺也没想到,这个时代也如此流行。 白狐通体雪白,样子也确实好看,这也难怪车夫会央求李禺索要一只白狐仔了。 可李禺也知道,这事可真不是他不答应,而是得征得白狐的同意。 不过,李禺也明白,白狐必是不可能答应的。 哪怕送一只她狐族的小狐,估计也不会同意的。 而李禺也着实不理解那车夫,给自己孙儿弄只宠物,何以要弄一只狐狸,小白狗也不是不可以。 狐狸这玩意,亦正亦邪的。 正,可给家中带去福运。 可要是邪,那就是灾祸了。 车夫不再多言,继续赶路。 李禺看向趴在一边的白狐,眼中透着些许的好奇。 好奇白狐到底有没有仔。 狐山那么多的小白狐,其中肯定有不少是她的后代吧。 白狐之名,妲己。 但李禺却是很少呼她这个名字,主要原因乃是因为妲己之名,着实有些邪性。 妲己是谁,想来所有看过封神榜的人都知道。 妲己乃是狐妖,以其美色诱导纣王,使得整个商朝都烂得不能再烂,后被姜子牙的仙家法宝‘斩仙飞刀’所杀。 可实际嘛,妲己乃是有苏氏部落女,纣王灭有苏氏部落,惊艳于妲己美貌,纳其为妻。 后周王灭商,斩杀了纣王,连同妲己也一并斩杀了。 商纣之事太过久远,李禺实难了解其中具体。 但封神榜中的妲己,却是深入了李禺的心中,所以白狐的妲己之名,李禺一直都认为其透着邪性,甚至还想过要给白狐重新取一个名字。 一路无话。 临近傍晚时分,终于是回到了白山观。 “道长住在这里?”车夫抬头见观门之上所书白山观三个字后,脸色带着一些惊慌。 李禺跳下马车,轻轻点头,“贫道原本并非在此修行,因北方水灾,迫不得已离开,云游至此之后,挂单于此观。可惜,容留贫道的叶松道长仙逝,故贫道当以白山观为家。” 车夫也下得马车来,四处张望了一眼后,小心的移步到李禺身边,带着紧张与慌张的小声道:“道长,小老儿听闻,白山观附近常有妖鬼现身。原本附近还有一些农户百姓,因妖鬼之因,附近的农户百姓要么消失不见,要么离奇死亡,最后,这附近的农户百姓纷纷逃离此地。道长,还请你赶紧把车上的药材卸下,小老儿可不敢在这里住上一晚。” 李禺听后,方才明白了一些事情。 “老伯别慌张,贫道在此居留了一月有余,从未闻得什么妖魔邪祟。”李禺安慰车夫。 可车夫却是坚持,更是笃定白山观附近有妖魔邪祟。 李禺无法,只得赶紧把马车上的药材搬了下来。 结了车钱,车夫马不停蹄的往着山下而去,头也不回的。 李禺摇了摇头,重新把卸下来的药材搬进观中。 忙碌中,已是去了小半个时辰。 白日追缉李禺的那些衙差,追了一天,也未见得李禺的身影,回到县衙向县令禀报后,县令气得大发雷霆,“废物,都是废物。那道士买了不少药材,又去风家雇了马车,难道你们不会去风家询问询问吗!今夜,本官一定要见到那臭道士!” 第十四章 恶差上门李禺笑 衙差不敢有怨气,连夜去了风家车行。 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后,衙差又连夜出了县城,往着白山观奔去。 八匹快马,八名衙差,打着火把,在黑夜里狂奔。 在这样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又在这样的一个黑夜里策马狂奔,要是遇上劫道的,哪怕他们是衙差,估计也是有去无回。 不过。 这里不是江北,亦也不是北方,此地乃是豫章郡,是大江的南边,虽有灾民,也有少量的山匪,但到也没有谁敢惹这些衙差。 九江郡的彭蠡湖内,虽有水贼无数,但却少有上岸拦路劫财之事。 八匹快马,依着风家车行所提供的消息,出了官道,转向小道。 “有人。”进入小道十里后,一衙差眼尖,见小道的前方有一马灯的光亮。 衙差纷纷策马往前奔去,见是风家的马车,“车夫,你这可是受那道士所雇的马车?” “回差爷,小老儿正是受了一道士所雇替他运送一些药材。不知差爷有何吩咐?”车夫一开始见小道远处有火把,还以为是劫道的,吓得住了马车,心中思量着一会儿该如何应对。 车夫替风家车行赶车二十多年,经历过劫道十数次,到也知晓该如何应对这样劫道之事。 山匪劫道,虽劫的是财,但却是少有山匪敢劫风家的车马。 可当火把到了近前,车夫才发现并非劫道的山匪,而是衙差。 车夫心中暗想,这些衙差大晚上的来到这样偏僻之地,而且听其话中之意,好像是追着那道士来的。 ‘难道那道士做了什么恶事,连衙差都惊动到半夜追缉?’ 打头的一班头闻车夫话,心中暗喜,“那道士的居所在何处?你可知道?” “回差爷的话,小老儿知道。小老儿刚刚正是从那道士的居所回来的。不过,那道士的居所有些偏僻,且还有些让人心悸。差爷们要是没什么要紧之事,还是离那里远一些,省得出了事。”车夫到是好心的劝阻了起来。 班头怒瞪一眼车夫,“在本县境地,有何地能让我等害怕。快说,那道士居于何处。” “白山观。”车夫说道。 当白山观三字一出,八名衙差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山观,在附近多有传闻。 早些年,衙差们可没少处理过白山观百姓失踪的案件,可查来查去,总是诡异无比。 不要说失踪的百姓没有着落,甚至前些年还因为查百姓失踪案之时,还有数名衙差也一并失踪不见之事。 也因为衙差失踪,县尉亲自到白山观查案数次,在某日傍晚时分,也失踪的没了人影。 县尉失踪,如此大事,官府衙门必然震惊。 派了不少差役查访,最后也是无果而终,变成一个又一个的悬案。 所以,这也是为何,车夫一道出白山观之名出来之后,八名衙差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镇定后的班头,看向小道远处,“你可确定,那道士真的住在白山观?” “小老儿受那道士所雇,替那道士运送一些药材。先前,道士只是说送到白山附近,小老儿也没当一回事。可到了观前,一见观门之上所书白山观后,小老儿责那道士卸下药材,连夜离开白山观。那地方,小老儿可不敢过夜。”车夫又说道。 衙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白山观,他们可真不敢去。 那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可县令有令,今夜定要捉住那道士,要不然,他们也没个好果子吃。 县令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真要是没把这差事办稳了,这份差事还有没有先不说,打得去半条命都是正常的。 前有恶虎,后有饿狼。 班头衡量之后,一挥手道:“白山观又如何。那道士李禺敢住在白山观,我等又何惧之。走,本班头就不信,他一介道士难道还敢杀了我们不成。” 班头瞧己方有八人,而且还有一车夫见证。 他量李禺也不敢对他们下手。 至于白山观的传闻,班头虽惧,但差事当前,要是差事没办成,县令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车夫见八名衙差去了,摇了摇头,“那里可不是谁都能去的,更何况还是这大晚上的。唉!!!明日怕是又有几个失踪的了。也不知道县太爷知道后,会不会吓得晚上不敢出门。” 车夫自叹过后,赶紧驱赶着马车,往着县城去。 八名衙差又奔了一里之后,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兄弟们,经我再三思量决定。白山观还是暂时不去了,明日白天再去。”班头住了马,看向身后的几名同僚。 一衙差闻话,出声道:“班头,县令有令,今夜定要拿了那道士回衙的。要是明日我们才去拿那道士,县令定当要打我们的板子,说不定连这份差事都得丢。” “丢差事总好过比丢命。你们有可能不知道那白山观传闻中的具体事由。非本班头吓唬你们,旦凡有人去到白山观附近,必失踪,甚至连尸体都寻不到。”班头在车夫面前装得威势不减,可现在却是害怕的紧。 最后。 在班头的强烈恐惧之下,最终,八人往后退了好几里,在官道与小道边上的一座破棚户里过夜。 清晨。 八名衙差见天色已亮,翻身上马,往着白山马所在之地奔去。 夜因黑,他们惧怕。 白日因有阳光,自认为阳气十足,定是没有那所谓的邪祟鬼怪的。 而班头如此决定,也正是因为当年他初入公门,跟随那些前辈查案,听闻过那些失踪之人,基本是在傍晚与晚上,白天到是从未有过谁失踪之事。 在县衙等了一夜的县令,未见衙差拿回道士李禺,气急败坏,破口大骂,说要去了那八名衙差的职事。 气急败坏的县令,又责令十名衙差去拿李禺。 此时,八名衙差已是到了白山观,并且敲开了白山观观门。 本在做早课的李禺,见来了衙差,出声询问:“几位居士何来?” “李禺,你的事犯了,跟我们回县衙。”班头等人一到白山观,先是观察了一段时间,并未发现有异,这才敲开了观门。 李禺知来者不善,脸上挂笑。 这些衙差,估计是因为县衙闹鬼之事,才到白山观来抓自己的。 第十五章 事不过二是规矩 李禺装出很是客气的模样,伸了伸手,“几位差爷远道而来,定是饥渴得很吧。差爷虽说是来拿贫道的,但也还请进观喝口水,贫道也好收拾收拾,再随差爷们回衙门。” 班头一愣,有些没搞明白情况。 不过。 从昨天上午开始,到今日为止,他们确实连口水都未喝,饭更是没吃一粒,口中干燥得很。 而当下又已是夏天。 班头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几位同僚,见他们纷纷点头后,心下也觉得这样挺好。 “也好。要是有些吃的,那更好了。一会我们也不绑你,这也算是对你的优待。”班头看向李禺说道。 李禺又是一笑,让身于一旁。 八名衙差,在那班头的带头之下,步入观中。 入了观。 八名衙差像是在欣赏道观,各处打量。 不过,他们的眼睛却是时刻往着一些角落瞄去,更是瞄向几处殿内深处,好似很害怕有什么阴邪鬼祟突然从那些暗处跳出来般。 李禺打了一桶清水过来,把瓢递了过去,“本观吃食不多,贫道每日也只是以清粥渡日。此时再煮些清粥来,时间定是不够,所以,先委屈几位差爷了。” 班头一听没有吃食,甚是不快。 又见主殿的供桌之上,还摆着一些野果,一指怒道:“那里不是有果子吗,为何不给本差食用,快去端来。” “差爷,那是供奉给道君的贡品,可食不得。”李禺见衙差想要吃贡品,心中更是不快了。 班头根本不在意李禺所说的,直接闯进主殿,端起供桌上的果盘,分给另外其他几名衙差。 嘴里还喊着野果美味什么的。 李禺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待几位衙差分食了道君的贡品后,又是去了偏殿,分食了另几盘野果。 吃了几盘野果,班头走近李禺,“李禺,走吧。” “几位差爷不顾贫道的劝戒,吃了道君的贡品,得罪了道君,几位差爷要是这般的离去,贫道可就有愧于道君了。”李禺怎会跟着他们走。 早在这几名衙差敲开观门之时,这几名衙差的小命,就已不是他们自己的了。 班头眼露凶恶,“怎滴,难道你还想让本班头给你去采回些野果,重新摆回去不成!” “要是这般最好。”李禺冷笑道。 班头眉头一皱,“哦?看来,你这个臭道士这是想要逼我们动手了。弟兄们,给我上,拿了他,赶紧回去交差。” 七名衙差一听班头有了吩咐,解下腰间绳索,走向李禺。 李禺冷冷的看着八名衙差走向自己,淡淡的道:“贫道有个规矩,那就是事不过二。即然你们执意如此,那贫道可就容不得你们了。” “哟!臭道士你还有规矩,看来,你也太小看我们了。上,给本班头拿下他!”班头面容变得无比的狰狞,与着其他衙差扑向李禺。 李禺错身退避,轻轻的抬起右脚。 ‘砰’的一声,班头飞退而去,重重的砸在小广场上的石板之上。 其他衙差愣住了。 班头吃了李禺一腿,“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臭道士,你竟敢公然跟我等叫板,杀了他!!!” 班头怒了,也愤了,爬了起来,抽出配刀,再次扑向李禺。 七名衙差直接抽出配刀,扑向李禺。 李禺见对方动了刀兵,冷笑一声喝道:“不知死活,跑我白山观来找贫道的麻烦。即然你们想死,那贫道就送你们一程!” 李禺纵身跳了开去,随手就是给了一衙差一掌。 又是砰的一声,衙差被李禺的一掌给震飞而去,如那班头一样,重重的砸在石板之上。 瞬间。 此衙差的嘴角立马喷出一口鲜血。 些许衙差,平日里在普通百姓面前吆五喝六的,随便伸手一指,就能吓得那些百姓浑身打颤。 可一旦遇上了些有背景的人,这些吆五喝六的衙差,立马就变成了秧鸡。 如遇上像李禺这等会武艺,且又不惧公差之人,倒霉之人,绝对不是李禺,而是这些衙差了。 不出十几秒。 八名衙差已是倒地,嘴中喷溢着鲜血,惊恐的看着李禺。 李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笑里透着一丝丝的不屑,来到已经被打倒在地班头跟前,轻轻的蹲了下来,“昨日你拿我,贫道不予你计较。但到了贫道的地盘,你还敢如此嚣张,你真以为贫道是你想拿就拿,想怎样就怎样吗!” “道长,饶命啊。我等有眼无珠,不知道道长你乃是高人。还请道长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我们吧。”班头很是艰难的翻了个身,跪了下来。 李禺嘴角上挑,“刚才贫道说过,在贫道这里,事不过二。” “道长,不是事不过三吗。”班头哭丧着脸,连连磕头。 李禺伸手拍了拍班头那肥脸,缓缓起了身,“是你说了算,还是贫道说了算。罢了,罢了,贫道也懒得跟你废话。妲己,把他们处理了。贫道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李禺一喊妲己。 班头他们还以为这道观之中还有别的人,纷纷艰难的转动脑袋四下寻去。 当他们见到那只,他们前日所抓的通体雪白的白狐出现在他们的眼中后,脑中又想起县衙发生的事情后,集体慌了。 妲己快步窜到李禺跟前,后腿站立起来,向着李禺行了一礼,又阴森森的看了八名衙差一眼后,请问道:“仙师是要他们活,还是死。” 轰... 八名衙差集体又慌了,更是乱了。 真的是能说话的白狐。 福来客栈的王福,没有说假话,没有骗他们,白狐真的能说话,真的是狐妖!!! 李禺挥了挥手,“让你的狐子狐孙们带走,挖个坑埋了,埋远一点,别让人瞧见。” “是,仙师。”妲己领了令,嗷了一嗓子。 八名衙差此刻的脸上,全是恐惧。 不出片刻。 上百只白狐就已是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个场面,足够让八名衙差下一辈子都记忆犹新了。 上百白狐在妲己的发号施令之下,冲向八名衙差,又撕又咬,在八名衙差的求饶声中,拖出了白山观。 如一个多月前那几个官吏们一样,成为这白山附近草木的肥料。 第十六章 失踪成迷县令至 李禺没时间去处置这几个衙差。 他要炼制丹药,供自己修练使用。 在太清观时,这些事情大多都是自己师父和其他师叔他们去操持,直到那些师叔失踪之后,李禺才帮着师父打起了下手。 可至师父仙逝之后,炼制丹药亦或者熬煮药材之事,皆得李禺亲自动手。 不是很熟练,但好在跟着师父打了两年下手,到也记住了一些炼制丹药的步骤和手法。 一个若大的炉子,下面架着木柴,大火燃烧着。 李禺买了一马车的药材,虽贵,但为了道法的提升,为了自己实力的提升,这些都是值得的。 况且。 银子本就不是自己辛苦赚来的,花了也就花了,一点都不会心疼。 “生乌一钱,七叶花半钱,三七五钱......”根据记忆,李禺捡拾各种药材,称量过后往着炉子里扔。 这一炉药,炼得乃是治伤之药。 可内服,亦可外敷。 生乌虽有毒,但控制好用量,且又有别的药材药性中和之下,其毒会淡化不少。 李禺所学,乃是太清观的传承。 每个药方,皆有量法,少一钱多一钱,功效皆不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个量法,李禺还特意买了一杆称量药材的小秤,算是校对用药量。 炉子下面,大火不停。 半个时辰后,水被烧得只剩下半碗的量。 “差不多了。记得师父说过,一碗水熬到半碗的量后就可以把药材全部弄出来,再继续熬半个时辰即可成药了。”李禺炼药炼丹,皆是依着记忆的步骤来。 捞出药材,小火慢熬。 又半个时辰后,李禺见炉子内的药汁已是成糊状,赶紧舀了出来,准备冷却一些后搓成丸子。 可就在此时。 观门传来重重的敲门声,并且伴随着一些叫嚣声。 李禺眉头皱了皱,脸色更是变了变,“打搅我炼药,真是不知死活。” 李禺能想到,能敲响白山观观门的人,绝对不是善者。 虽不知道是什么人,可炉中的药汁才是重点,李禺第一时间并没有去开启观门,而是继续舀出药汁。 可观门的敲打声,却是越来越响。 舀完药汁,李禺瞧着药汁需要至少两刻钟的冷却时间,冷哼道:“我到要看看,是什么样人才敢如此嚣张,在这个时候打搅我炼药!” 李禺打开了观门,见又是衙差,脸上的不快立马展现了出来。 观外,站着十名手持配刀,且一脸凶像的衙差。 来者不善。 李禺又如何想不到,这些衙差必又是那县令责他们前来白山观拿自己的。 “你就是李禺。”领头的见观门终于是被打开,见一道士模样的年轻人后,大声喝问道。 李禺压了压心中的怒气,脸上表现得很是平淡,轻轻的点了点头,“贫道正是李禺,不知道差爷有何吩咐?” “即然你就是李禺,那就对了。来人,把他拿了。”领头确认了身份,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要拿人。 后面的衙差拿着绳索扑将上来。 李禺心中冷笑,自是退回观中。 衙差见李禺还敢退,腰间的配刀都抽了出来,“你尽然还敢反抗,给我上,拿下他回去后,县令必有赏。” 十名衙差不知死活的冲进观中。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小片刻间,十名衙差即已是被李禺打倒,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不知死活,跑我白山观来找贫道的茬,真以为你们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就可以无视他人。到了此地,就由不得你们了!妲己,处理他们!”李禺本就因为这些人打搅自己炼药而不快,可没想到这些人一来就要拿自己。 最终的结果,依然是成为肥料的下场。 白狐刚处理完那八名衙差,又见多了十名衙差,哭哭叽叽的冷笑,“你们这些人啊,真是不知道仙师的厉害,跑来搅了仙师的清静,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 十名衙差见白狐能言,那是吓得三魂去了二魂。 众白狐拖着这十名衙差出了观,李禺继续炼药。 县令在县衙等了一天,未见两批衙差均未返回,心中生疑,“怪事呢,十几人去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连个小道士都拿不回来!” 县令心中虽生疑,但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美妾的哭哭啼啼,非要让他抓回那只狐来。 县令口口声声应下,静等天明,自己亲自带人去拿那道士。 至于那十八名衙差是死是活,县令是一点没挂心上,“这些废物,待你们回来后,本县令非得打得你们连你们爹娘都不认得。” 又一夜过去。 衙差依然未回。 县令怒火一喷,“来人,给本县令备马车。今日,本县令亲自去缉拿凶犯!” “县令,你可得三思啊。”主簿见县令要带人去白山观拿人,跑来劝阻。 县令怒瞪主簿一眼,“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本县令拿不到凶犯?还是你也以为那白山是一个有去无回之地!” 县令新上任没一年时间,虽听闻过白山的传闻,但却从未当一回事。 况且,美妾的央求声,让他失去了分寸。 主簿轻叹一声,不再劝阻。 不过,当县令领着数十名衙役出了县衙之后,主簿的脸上突然多了些笑来。 他知道,县令此去白山,必是有去无回的。 只要县令没了,本县所有事物,也就由他说了算了。 此县,县尉早在几年前因为查失踪案而失踪,上级衙门一直未曾给县里增派一位县尉来。 县丞嘛,虽有,但已年老,且体弱多病,又因有县令,从不主动揽事。 只要没了县令,县里大权,也就顺其自然的变成了他这个主簿的了。 笑过后的主簿见不见了县令马车的影子后,转身去了县内堂。 县令新纳的美妾,主簿可谓是眼馋得很。 此时不趁机揽在怀中,何时揽呢。 一个多时辰后。 县令带着数十名衙差,出现在了白山山脚之下。 “县太爷,山腰处的那座道观就是白山观了。”衙差指着山腰的道观。 县令轻哼一声,“我还以为白山有多凶险呢,原来也只不过如此而已。走,今日本县令带你们平了这座白山观。” 县令的一声令下,众衙差纷纷拍马溜须,附和声声。 第十七章 毁我丹药你必死 山脚到山腰,一马鞭即到。 县令领着众衙差来到白山观外,抬头一瞧,冷哼道:“小小破观,传得如此之诡异,真不知道上一任县令何以会怕这么一座破观而请调他处,甚至连县尉都折在这里。你们说说,这里有何可怕之处!” “县太爷,依小的之见,这里只是一座小破观罢了,虽处于山腰,可也不至于可怕。估计传闻中的那些事情,只是以讹传讹罢了。”衙差奉承不已。 每一任县令,其手底之下的衙差也好,还是胥吏也罢,皆会换上一批。 毕竟,这些衙差胥吏吃的乃是县令的饭。 就算班头或者某个衙差在本地稍有一些背景,新到任的县令,也会大部分更换衙役差使,留那么几个听话的。 衙役虽为公差,但却是没有任何朝廷的俸禄,一切的食禄等,全凭县令发放。 只要吃这碗饭,就得听饭主的。 县令被奉承得高兴,伸手一指,“去,给本县令把那小道士拖出来。今日,本县令定要让他知道,本县令的指示,不是他一个小道士能违抗的!” 众衙差一听,立马叫轰轰的涌向白山观观门。 又是拍,又是敲的。 甚至,还有人为了在县令面前献殷勤,露表现,直接爬上观墙,翻墙入内。 原本正在炼丹药的李禺,听见重重的敲门声,更是听见那叫轰轰的声音后,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炉丹药从昨日炼至今,当下乃是至关重要,需时刻盯着炉子下面的火候,不得出一丝的差错。 如一旦出了差错,这一炉的丹药也就得废了。 如此至关重要之时,又有人跑来搅自己炼丹,李禺的眉头皱得比以往都要紧。 此丹药,乃是用以修道之用,增加法力的。 其中一味药材火紫草贵不说,而且本就极为难采买到。 火紫草只生长于炎热之地,如火山口一类的地方,而且还必须是活火山。 步青甲找遍了县城所有的药铺,才买到两株,每一株都花了李禺不少口水,以及每一株都花了李禺二百两银子。 如此难得之药材,浪费一株都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为此。 李禺昨夜准备了一个多时辰,才点火炼丹,为的就是整理好炼丹的步骤和方法,尽可能达到一炉即成丹。 可李禺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还有人跑来打搅自己炼丹,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李禺继续关注火候,无视观门的敲打声。 丹药比杂事重要。 观外。 被衙差打开观门后,县令一挥手,带着数十名衙差冲进观内。 众人一进观中,见主殿一侧边上,他们要抓捕的李禺,正往着一炉子下面添柴火。 县令嘴角上挑,冷哼一声,信步走了过去,“臭道士,你让本县令好找啊。即然你在观中,为何听见敲门声而不开门。想来,你必是知道是本县令前来拿你,所以才不开观门吧,想借机逃走。” 李禺自顾自的看着炉火,无视这个愚蠢的县令。 “县太爷问话,你小子尽然敢不回话!”一衙差欲在县令面前献殷勤,恶狠狠的奔了过来,欲踢翻李禺的炉子。 衙差的脚伸了过来,李禺随手捡起一根柴火抽了过去,“敢弄翻本道的炉子,你这是找死!” 砰的一声。 衙差脚断了。 “啊...县太爷,救我,救我....” 县令惊了。 众衙差也惊了。 一根小小的柴火,却是能一抽之下,把一衙差的腿给抽断,这力道,这手法,这身手,是谁也没有料到。 会武艺,而且还敢当着县令的面,废了一个衙差。 众衙差惊得立马拔出配刀,护在县令的跟前,一脸紧张的看着缓缓起身的李禺。 起了身的李禺,冷冷的看着一众衙差,以及那位县令,“本道炼丹,最忌有人打搅。本道不管你们是何人,又有什么样的身份。现在,立刻,给本道滚出去。要不然,搅了本道炼丹,他,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 “臭道士,你尽然敢伤本县令的差役!给我上,砍死他!!!”县令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又听李禺敢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的话,让他高高在上的颜面顿失,哪里又咽得下这口气。 众衙差在县令的一声令下之下,数十名衙差有一半人数纷纷提着配刀冲向李禺。 些许衙差,根本入不得李禺的眼。 不过,对方人数众多,即便只有一半人数提着大刀冲过来,李禺也没敢托大。 一个纵身,跳了开去,抄起放在主殿外的太清剑,就与众衙差对杀了起来。 宰杀一些普通人,如不是迫不得已,李禺一般是不会下狠手的。 可当下乃是特殊时期,而今日更是如此,炉火的火候不能高,也不能低,须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省得浪费了自己一炉丹药。 锵锵声渐起。 二十余名衙差围杀李禺。 而李禺却是手起剑落,数剑就挑翻一个。 县令见李禺如此穷凶极恶,自己带来的衙差一个一个的被李禺打倒在地,心中怒起,“全部都给本县令上,杀了他,杀了他!” 护着县令的衙差,得了令之后,冲将上去。 五十名衙差,围杀李禺。 如是一些训练有素的将士,懂得配合和陷阵的话,换成一个多月前的李禺还真是麻烦了。 不过。 这些仅仅只是在县里吆五喝六的差役,你来一刀,我上一刀的,根本就没有一个章法,李禺到也能应付得了。 在数十名衙差的围杀之下,李禺一开始显处下风,但半刻钟过后,倒在地上的衙差也越来越多之后,处在下风的李禺,渐渐的占了上风。 县令见情况急转直下,又记起自己初来之时李禺说过的话,立马奔向炉子,想借炉子,乱了李禺的章法。 砰的一声。 县令一脚把炉子踢翻。 本在围杀当中的李禺,见自己辛辛苦苦,精心炼制,且到了紧要关头的一炉丹药被县令一脚踢翻,恨从心来,“毁我丹药,你找死!!!” 一剑挑翻一名衙差,纵身退后。 随即,从怀中掏出符箓。 “天地无极,大道无边,斩!!!”李禺掐了法诀,一张符箓瞬间冲向天空。 符箓在半空之中,突然无限变大。 众衙差惊惧的看着天空的符箓,已是忘了围杀李禺。 瞬间,符箓再变,成了一把巨刀。 轰的一声,斩向所有衙差。 第十八章 容身之地另觅处 数十名衙差,被幻化成实质的巨刀,给斩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非到万不得已,李禺不会动用符箓。 用一张,少一张。 一炉本在七天之后可以成丹的丹药,被那无良的县令一脚踢翻,激起了李禺心中的怒意,本不想动用符箓的李禺,最终还是动用了。 一张符箓下去,仅余那县令,以及两名衙差完好无损的,惊恐的看着当下的场面。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李禺不是他们嘴中的那个臭道士,也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个胆小怕事的小道士,而是一位修道有成,且道法高深的道长。 一张符箓,让绝大部分的衙差死于那把巨刀之下。 县令他们三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李禺走至炉边,心疼的看着自己精心炼了一夜的丹药被那不良县令毁了,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炼制的这炉丹药,本就没有什么底气。 而且,昨夜更是精心准备了一个时辰,才开始炼制这炉丹药。 毁了。 全毁了。 李禺想要杀人的心,瞬间就爆满了。 本以为七天之后,自己就可以得丹,然后服用修道练法,提高法力。 可李禺是万万没有想到,被这么一个无良的县令全给毁了。 看着已经被毁的一炉丹汁,李禺缓缓起了身,回头冷冷的看着那无良的县令,眼中全是杀意。 县令被李禺那一眼给看得全身打颤,双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很是害怕。 此时的他。 终于是明白了,这白山观的可怕之处。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前任县令,为何要请调他处了。 白山观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个凶悍的道士。 县令后悔了。 后悔来到白山观。 也后悔花了重金,买了个官职,到本县为令了。 可后悔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因为李禺已经走向了他。 县令惊恐的往后退去,两名衙差退的比他还快。 李禺几步并作一步,纵身来到县令跟前,一把抓住县令的脖子,愤怒的吼道:“你可知道,这一炉丹药费了本道多大的心思,你却一脚把我的炉子踢翻。你可知道,其中一味药材极为难得。你毁我丹药,今日本道定要你的命!” “道长饶命,饶命啊。”县令害怕得已经不能自已了。 裤子已经湿了。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瞬间传到了李禺的鼻中。 两名衙差见李禺抓了县令,趁着这个节骨眼,头也不回的往着观外逃去。 面对一个杀人如切菜一般的道士,哪里还管县令是死是活,逃命才是他们第一要紧之事。 李禺瞥眼见两名衙差逃出了白山观,愤怒的把手中的县令随手一抛,砸向那一堆已经支离破碎的衙差处,惨叫连连。 一个纵身,李禺的人已是出了白山观。 两名衙差此时已经爬上马背,牵扯着马匹掉头,正欲逃走。 李禺双目一凝,抬起右脚,连续踢出两粒石子。 咻的两声。 两粒石子已是飞射而去,瞬间就击中了马背上的两名衙差。 被石子击中的两名衙差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妲己,处理他们!”两名衙差虽未死,但已是逃不了,李禺向着山林大喊了一声。 无视那两名衙差,李禺回到观中。 再一次提起县令,拖到炉子边上,“看看,看看你做的好事!平日里你在县里嚣张也就罢了,但你却是惹到本道的头上来。今日,本道定要让你知道,本道不是你想欺,就能欺的!” 观外。 妲己让她的那些狐子狐孙处理那两名衙差,带着成百成百的白狐进到观中。 “仙师,要不,把他交给我们来处置吧,省得脏了仙师你的手。”妲己瞧着观中的情形,想着这些支离破碎的衙差,可供自己狐族食用好些日子,立马来到李禺的不远处说道。 白狐的出现,让县令又害怕了。 而当白狐真的能说人言之后,县令的身子,颤抖得已经不能用害怕来形容了。 妲己有此请求,说来也是带着私心的。 以往。 李禺吩咐妲己她们处理那些官吏衙差,但从不过问是如何处理的。 是真的挖坑埋了,给这白山的花花草草提供肥料,还是如何,李禺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妲己的请求,并未得到李禺的回应。 但李禺却是直接把县令扔了过来,愤怒道:“给我把他变成人棍,埋进土里。本道要让他成为人参,看着他受风吹雨打,看着他受尽蚁虫嘶咬,看着他流尽最后一滴血,看着他腐烂......” 妲己以及一众白狐紧张,害怕的看着愤怒的李禺。 好在妲己的灵智与人类相当,赶紧带着她的狐子狐孙们,又咬又拖,把县令给拖出了白山观。 县令的求饶声不绝。 李禺从残渣中寻找火紫草,看看还能不能再使用。 可翻找之下,火紫草已经被炖烂了,无法再使用。 李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气得踢了一脚。 夜。 妲己她们处理好所有的尸体,并清洁了小广场上的血水后,带着些许的紧张来到主殿,“仙师,那些人已经处理好了,敢问仙师还有什么吩咐。” “准备一下,明日我们离开此地。今日杀了这么多的人,不管是县里也好,还是州郡那里也罢,必定会有所动静的。况且,一个月前,我们杀了临州郡的别驾,估计不日就该查到这里了。”经一天,李禺没再炼丹,思路也整理得清晰无比。 妲己不想离开白山。 因为,白山之后,有她的狐子狐孙。 可李禺之能,妲己很清楚。 几十息后,妲己压住离别之情,应下道:“仙师要离开,还烦请仙师容妲己回去告别一番。” “去吧,明日晨时准时离开此地,过时不候。”李禺点头。 白山观本就是李禺挂单的道观。 李禺也知道这里不是长久所待之地,离开只不过是时间罢了。 自打杀了那几位官吏之后,李禺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了。 但李禺却是从未想过,时间会来得这么快。 一夜过去后。 晨时太阳已是高升之际,李禺骑上一匹马,后面带着两匹马匹,马匹拉着马车。 第十九章 一路北归遇隋帝 官吏官使衙差骑来的马匹,被李禺放归去了山林之中。 马车上,装着上万的金银。 前些时日所买的药材,李禺只带了一株火紫草,其他的全留在了白山观。 下得白山,出得小道,来到官道之上。 李禺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北方混乱不止,灾民更是不计其数。 南方,亦也显乱相。 到底是往南,还是往北,李禺坐在马背之上,看着官道的南北两方,驻立许久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仙师,要不,还是回仙师的太清观吧。毕竟,那里是仙师所生所长的地方,想必仙师也最是熟悉。”李禺不知何去何从之际,妲己说话了。 李禺看向官道北方,无奈道:“你一直久居此地,不知道世道已变。此时的北方,已是战乱不停,义军也是越来越多,灾民也越来越多。回太清观,本道到是想,可回去之后呢?如战乱颇及到太清观呢,本道又该如何?” 李禺确实想回太清观。 那里,是自己生长的地方。 犹豫不决了许久后,李禺最终还是选择回太清观。 过了九江郡,租了船,顺江而下,后又过了大江,一路往北。 半个月后。 李禺被一行的将士所拦。 “道长何往。”一将军模样之人跑来询问。 李禺观这些拦住自己回太清观的将士,知道这些人乃是隋军,且人数众多。 下得马来,先是恭敬的施了一礼,“将军辛苦。贫道乃是太行五指山太清观主持。因战乱与灾荒,云游到江南之地。因念及太清观,故回。” “可有凭证。”将军询问。 李禺从怀中掏出道牒,往前走了几步,递了过去,“这是贫道的道牒,还请将军通融。” 将军随意的看了看李禺的道牒,还了过来。 “陛下出巡,通融不得。虽你乃是方外人士,但也不允前往。”将军回了一句,欲走。 李禺出声,“将军,此地荒效野外的,贫道也无宿住之地,这可如何是好。还请将军通融通融,贫道定当不惊了陛下出巡。” 李禺出声之际,更是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悄悄的递了过去。 有钱好办事,李禺深知这一点。 将军接过银锭,脸上挂着满意。 “念你乃是方外人士,只许此次,走吧。”将军悄悄把银子藏在怀中。 李禺拱手打礼谢过,赶紧爬上马背,催促着马匹快行。 关卡一道接一道。 银子使了一锭又一锭。 在过了七道关卡之后,李禺暗叹这些隋军吃相太难看,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所带的银子,怕是要被发现了。 好在七道关卡之后,隋军不再见,前方更是无一将士。 打马赶紧离开。 行了半个时辰后,天已黑。 李禺只得下马,驻扎在官道内里一片空地,生火造饭。 一夜安然过去。 太阳已升,李禺收拾一番,准备起行。 可就在李禺上马之时,一支羽箭直扑自己而来。 李禺见状,翻身下马,将将躲过羽箭。 山林之中,传来奔马之声,以及呼喝之声,“有刺客,速拿!” 刺客? 李禺有些懵。 自己在此住了一夜,怎就成了刺客了? 而且自己已经离那杨广的军马车驾这么远了,何以又出现隋军? 白狐从马车内跳了出来,与李禺站在一块。 须臾间。 上百全副武装的将士就已出现在李禺的面前,刀剑弓弩皆对着李禺。 一位将军模样之人纵马奔到李禺跟前,暴怒之下,大声喝问,“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贫道李禺,恰逢路过此地,昨夜宿住于那片空地,敢问将军何以把贫道当成刺客。”李禺戒备。 将军双眉皱了皱,向着他身边的将士挥了挥手,“过去查一查。” 将士涌了过来,奔向李禺的马车。 片刻,一将士奔到将军跟前,“禀将军,车上全是金银和书册。还有把宝剑,此人如不是刺客,也是一个装成道士的悍匪。” “这位军爷是不是太有想像力了。贫道乃是太行五指山太清观主持,因灾情以及战乱,离开太清观,云游南方。在南方的时间里,贫道赚得这些金银,欲携带返回太清观,用以修缮我太清观,何以有问题?”李禺知道,这事不好办。 金银太多,如没个说头,今日别说金银保不住,怕是还要跟这些隋军打起来,方能留得性命。 将军听闻有金银,跳下马来,奔到马车前查看,确认马车内装有不少金银之后,大声喝问,“说,你到底是谁!” “这是贫道的度牒。”李禺把度牒掏了出来。 一将士接过,递给那将军。 正在此时,远处的山林之中,传来马嘶声。 片刻间。 无数的隋军从山林中钻了出来。 其中,还有一位身着锦衣华服,且长得帅气的中年人,身后跟随着几个骑着战马的女子,个个美艳不可方物一般。 华服中年人打马走了过来,“来将军,发生何事。” 截住李禺的将军,迎了过去。 “陛下,发现一名来路不明之人。”姓来的将军回应。 李禺站在那儿,看着无数的隋军,心中暗自思量自己未来。 他已然猜出,华服中年人,定是历史之上,臭名昭着的昏君,隋炀帝杨广。 而截住李禺,被杨广呼之为来将军的这位来姓将军,定是杨广那四大战将,来护儿。 据传闻,亦或者据正史野史所载。 隋炀帝杨广,贪杯好色,荒淫无度,昏庸无道,好大喜功等等劣迹。 李禺当下,心中闪现着无数逃命的法子。 面对着这么一位,说杀就杀,说宰人就宰人皇帝,李禺明白自己此时需要考虑的,乃是活命,而不是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或者金银的来路。 金银没了可以去弄。 命要是没了,那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杨广向着来护儿询问过后,看过度牒后打马走近李禺,“太清观的道士?杨苫你可识得。” “贫道见过陛下。陛下有所问,贫道不敢有所瞒。杨苫正是贫道授业恩师,就连贫道的法号,以及名字,都是恩师所赐。”李禺被杨广问得有些措手不及。 杨广认识自己的师父。 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挺熟悉的。 李禺低头之下,瞥了杨广一眼,从杨广的脸上,李禺还看到了一丝戏谑的神色。 第二十章 杨广赐官李禺拒 众将士疑惑。 杨广突然道:“拂起你左袖让朕瞧瞧。” 李禺不明所以,但还是拂起了左袖。 李禺的左臂有一块小胎记。 杨广看了一眼后,向着众将士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陛下,此人来路不明,且又出现这荒效野外,还请陛下三思。”来护儿劝阻。 杨广笑道:“他的来路,朕比你们谁都清楚。如他是刺客,那朕这天下所有人都是刺客了。都退下吧!” “陛下......”来护儿没再说话,但却又冒出一个将军出来。 杨广不喜,瞪了那将军一眼,“宇文将军你也想劝朕!” “臣不敢。不过,陛下挥退所有人,如此人要是对陛下你图谋不轨,要是出了事,臣等怕救驾不及,所以,臣觉得,陛下身边还是留几个人方才安全。”那将军躬身说道。 杨广想了想,觉得有理,留下了几个侍卫。 李禺看着那劝说杨广的宇文将军。 心中想起,杨广身边好像有一位将军,名叫宇文化及。 可此人年龄好像有些不符,比较年轻。 心想,这位宇文将军,难道是宇文化及的儿子,宇文成都? 可细想之下也不对。 宇文成都乃是电视剧中的人物,实际好像并没有这号人。 再思索之下,李禺便知道此人是谁了。 宇文化及的二子,宇文承趾。 据李禺回忆前世所学,宇文化及有两儿,一为宇文承基,一为宇文承趾。 而宇文化及的两个儿子,因其父和叔父宇文智及受隋炀帝杨广的信重,被受了禁卫军将领。 身为杨广身边的禁卫军将领,必是时刻守护在杨广身边。 宇文承趾在此,宇文化及为何不见? 李禺双眼四处寻找,并未发现。 杨广下得马来,不顾侍卫的劝阻,走近李禺。 后面的太监内侍,搬来了马凳,杨广坐下后,其带来着的几个美艳女子也纷纷坐下,“朕巡江南,路过此地,兴起围猎。却是不曾在此地遇上了你,有意思。方才听来将军言,你去了南方,为何?” “回陛下,贫道也是迫不得已才离开太清观,去往南方的。北方战事越来越频繁,再加上水灾,旱灾不断,太清观的田产颗粒无收,佃户也离开讨生活去了。贫道不得已,才离开太清观,到南方求活路。”李禺如实回应杨广的询问。 杨广眉头皱了皱,“你师父呢?太清观众道士难道都跑了?” “数年前,我太清观的师叔们,也不知发生何故,死的死,失的失,就连师父也在三年前仙逝了。故,贫道这才不得已离开太清观。”李禺并未隐瞒。 毕竟,之前李禺怀疑杨广好似认识自己师父。 杨广震惊,“杨苫死了?为何不通知朕!” “这...陛下...师父并未与贫道说过其身份,所以贫道并不知晓内里事由。而且,师父仙逝得太过突然,也并未向弟子交待身后之事。”李禺心中更是好奇了。 自己恩师,难道乃是宗室之人?要不然杨广听到自己师父仙逝的消息之后,何以会有此一说。 杨广轻轻吐了一口气,向着看着有些紧张的李禺摆了摆手,“即然你不知情,那就罢了。即然你乃是杨苫的弟子,以后就跟着朕吧。” “陛下,贫道无心官仕之途,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李禺一听要让自己跟着他杨广,那不是找死嘛。 今年乃是大业十二年,再过两年,江都事变必然发生。 自己要是跟着他,其结局,那是一去不回啊。 况且。 自己一心想要修道,可真不想做什么官,更是不想跟着他杨广去做官。 再者,自己还疑惑自己师父与杨广之间的关系呢。 杨广双目一拧,“你这是在拒绝朕吗。” 李禺赶紧躬身。 “陛下,贫道自幼随师父修道,感怀天地,心早已属于道君。陛下如执意让贫道跟随陛下,贫道一无才,二无能,根本不足以替陛下你处理任何差事。再者,太清观已剩下贫道一人,贫道不敢忘师父遗愿,而荒废了我太清观,还请陛下成全。”李禺打死也不可能跟着他杨广的。 死不死先不说。 自己虽会些武艺,即便道法有所小成,可也架不住成千上万的大军攻伐啊。 且杨广此人喜怒无常,跟着他,那不是黑夜无灯入茅厕,粪坑里找屎嘛。 杨广脸色显怒。 冷冷的盯着李禺。 李禺也是紧张不已,但心下却是戒备异常。 李禺心中打定主意,如杨广执意要让自己跟他走,自己定要拿住他杨广,给自己留条活路。 李禺自认为自己没有那赵子龙一般,杀一个七进七出的盖世武艺,但要拿下他杨广,想来也是简单的。 杨广年少之时乃是一名武将,其战力虽不强,但想来也不弱。 对于这一点,李禺心中也深知。 如万不得已之下,李禺不会考虑这一步。 本已怒的杨广,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禺被杨广的哈哈大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暗忖杨广难道这是要下令拿了自己不成? “杨苫有你这个徒弟,死了也值了。哈哈哈哈。不过可惜,杨苫你死的太早,让朕甚是想念幼小之时啊。”杨广出声叹道。 李禺不理解。 不过,李禺到是从杨广的话中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师父姓杨,杨广也姓杨,而杨广说幼小之时,难道师父乃是宗室子弟?且还是跟杨广一起长大的? 李禺快速联想。 自己师父三年前也才五十多岁,而杨广现在也才四十八。 依此推,这么说,自己师父还真有可能是杨广的什么人,难道是杨广的堂兄? 杨广叹后,突然起身,“笔墨侍候。” 太监立马端来文房四宝,并搬来了一张方桌。 李禺不明所以,站在原地不敢有所动静,担心杨广的侍卫误会,更是担心不远处的隋禁军误会。 杨广挥洒之下,一副字就已现世。 “拿去。从今以后,有了朕的这副字,这天下,你哪都能去得。”杨广把笔一扔,看向李禺。 太监小心的捧着杨广的这副墨宝,来到李禺跟前。 李禺定睛一瞧,好家伙。 ‘授太清观李禺太史副监,太清真人。’。 落款乃是杨广的字。 太监见李禺未动,出声催促,“李道长,陛下所赐,赶紧接啊,这可是你的福德。” 第二十一章 提醒之言惹来祸 太史副监,李禺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官。 太史监掌测天文,考定历法,观日月星辰、观风云变化,观气候变化,测祥眚的一个官署。 而太史副监乃是太史监佐官,但具体如何个佐法,李禺并非官僚体制的人,到是并不清楚。 而太清真人,这到是让李禺非常熟悉,因为自己师父就曾有这个封号。 如今太清观只剩下自己一人,杨广封自己太清真人,李禺到是觉得没什么。 “陛下,贫道......”李禺没敢接杨广所写的这副字。 接了,就是隋官,亦是杨广的人。 李禺本欲推却,杨广却是指着李禺,脸上怒色重显,“你真的要拒绝朕吗!你可知道,朕已经不让你跟随在朕的身边了。” “李道长,快接啊。陛下所赐,你可不能拒绝。陛下所赐的这个太史副监,比那太史监要重要的多了。而且,这个太史副监,并不需要你坐堂。”太监见杨广怒了,赶紧出声劝起了李禺来。 李禺听着太监的话,犹豫半天后,终于还是接了过来,“贫道谢陛下所赐。” 杨广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给他搬个马凳过来,朕要好好跟他说说话。”杨广下令。 李禺依示坐下,但却是谨小慎微,怕惹怒了这位易怒的皇帝。 杨广询问了一些太清观之事。 李禺事无巨细,如实的向着杨广回应。 相聊了两刻钟。 李禺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起身躬身行了一个道礼,“陛下,贫道心中有个疑惑,不知陛下可否解一解贫道心中之疑。” “你是想问朕,朕与你师父是何关系吧。”杨广好似知道李禺要问什么。 李禺脑袋下垂,“请陛下恕贫道无礼。” “即然你有所问,那朕就如实告知于你吧。你师父乃是朕的堂兄,这么说,你可懂。”杨广最终释了李禺的心中之疑。 如李禺心中所猜,自己师父还真跟杨广是堂兄弟。 杨广有多少堂兄弟,李禺并不清楚。 毕竟,杨广的那些兄弟史书上到是记录得清清楚楚,但堂兄弟什么的,却是少有记录。 李禺腰又弯了些,行了一礼后道:“贫道懂了,贫道谢陛下解惑。” “好了,即然你懂了,朕也该继续围猎了,你走吧。”杨广起身。 李禺觉得眼前的这个隋炀帝,并没有史上传闻中的那么恶,虽一见之下有些紧张,可聊了这小半个时辰,到也不觉得如何如何。 心中联想到再有两年,杨广就会死在江都之事,突然抬步往前走了一步。 也正是李禺这一步,使得护卫杨广的几个侍卫紧张的抵近过来。 杨广有些不明,可氛围有些紧张,向着侍卫挥了挥手,“不必紧张。李禺,你可是还有话要说?” “陛下也知晓贫道随师父修道习武,但也习过一些卜算之术。贫道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禺再次行了一礼。 杨广脸上露出一些笑道:“来说听听。” “定宇宙,必防文。”李禺只说了六个字,随即退后数步。 杨广不明所以,“李禺,此言何解?” “陛下细想定能知晓,贫道却是不能多言了。陛下,贫道告辞。”李禺可不能说得太明白了。 要是在场只有两人,李禺或许还会直言。 但这里又有女人,又有侍卫,还有太监的,可说不得明白。 杨广好像也没在意,放了李禺去了。 李禺来到官道,上了马背,打马准备离去,侧头看了杨广一眼后,知道他并不在意自己说的话,“陛下,切忌切忌。” 李禺打马行向官道北方,杨广皱着眉头。 “定宇宙,必防文?这小子不会是想让朕重用武将,而放弃文官吧。”杨广瞧着官道已没了李禺的马车,看向身边的太监自言道。 杨广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一个侍卫却好像听懂了。 不过,此侍卫并未提醒杨广。 杨广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李禺的话,骑上马背,继续围猎。 围猎之时,侍卫脱离他的岗位,不知去了何处。 离开的李禺,马步快行,一个时辰后,已是远离了那片山林几十里之外。 虽远离了几十里,李禺依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依然加快了脚步,“也不知道杨广他听得懂还是听不懂。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如果他再听不懂,就当我没提醒过他吧。” 据李禺所知。 杨广年轻之时是一名武将,但其文才极好。 如此简单的字面意思,如果杨广都没听出什么意思来,那只能说明杨广他或许早已迷失在权力当中去了。 李禺加快了脚步。 可有人却是并不希望李禺加快脚步。 一只箭矢,咻的一声,突然从侧面的山林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扑李禺右太阳穴。 箭矢的破空之音,传到李禺的耳中,立马翻身落马,“何人山林为贼,要置贫道死地!” 今日清晨,一支箭矢让他翻下马来。 这已是下午了,又来一次。 李禺心中非常恼火。 踢踏的马蹄声从山林中传来。 数十近百名全副武装的隋军将士出现在李禺的面前,把李禺截住。 须臾间。 一名隋军将领出现在李禺的眼中。 “你就是那跟陛下聊了半个时辰的小道士!哼,我还以为一个小道士有何能耐呢,原来也只是一个能被本将一箭惊得掉下马来的小儿罢了。”来人出言讽刺李禺。 李禺不认识亦未见过此人,但自己这才跟杨广聊了半天,这过去两三个时辰,就被隋军截住。 李禺再傻,也能知道,定是自己提醒杨广的话,被人传了出去,而且传到了宇文化及的耳中了。 眼前之人是谁,那更是不用猜,定是备受杨广信重的禁卫军上将军宇文化及了。 李禺站在马边,看着来人,又看了看山林深处,并未发现更多截杀自己的人后,从马身后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平淡之色,“阁下何人!贫道观阁下应该是一位将军吧。即是将军,何以要截杀贫道。” “小道士,你不是跟陛下说什么‘定宇宙,必防文’吗!怎么,难道这么快就忘了!”来将喝道。 此时。 白狐从马车上把李禺的太清剑叼来。 李禺接过,心中更是有把握了,“贫道确实跟陛下说过此言,可此言将军又从何处得来?难道陛下与将军有说起过?” “小道士,你真以为谁都跟陛下一样不知此言何意吗!哼,即然你敢挑唆陛下,那本将可放你不得!”来将暴怒。 第二十二章 一刀斩尽宇文惧 李禺心中暗道,宇文老贼定在杨广身边安插了不少他的人。 要不然,他宇文化及何以能这么快知道自己对杨广的提醒呢? 李禺并不惧怕。 几十个将士罢了,自己还能对付。 李禺脸上平静,脑袋微抬,“将军即然这么说,那可否让贫道知道,贫道将要死于何人之手,也算是让贫道死了之后,知道找谁报仇吧。” “呵呵,本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宇文化及是也。”来将很是自傲。 宇文世家也确实有这个自傲的本钱。 据李禺所知。 宇文化及的祖父,乃是北周上柱国宇文盛,其父更是右卫大将军。 如此之家世,自傲也正常不过。 李禺确定了来将正是自己所猜的宇文化及后,心中对此人更是没有任何的好感了。 隋末群雄之一。 想做皇帝,却是没有做皇帝的命,亦无做皇帝的格。 发动江都政变的第二年,就被窦建德所杀。 宇文化及生性贪婪,横行不法,还互市突厥,差一点就被杨广给宰了。如不是因为他得到了南阳公主的求情,他宇文化及的坟头上早已长出半丈高的茅草来了。 宇文化及何以敢如此横行不法,说来也是因为当年杨广还是晋王之时,他宇文化及周护过杨广,这才受杨广信重。 但也正是因为那一次事件之后,宇文化及的心中,就已有了要谋夺皇帝之位了。 李禺确定了来将是宇文化及,一改平静的脸色,笑道:“原来是突厥狗腿破野头啊,难怪敢如此嚣张至极呢。即然贫道知道了你是何人,那一切就好说了。” “牛鼻子小道,你找死!”宇文化及怒了。 宇文姓氏之人,最忌别人叫他们破野头了。 破野头氏,乃是古鲜卑三字姓,匈奴族,曾经更是突厥一地之人,受突厥管束。 而破野头氏为了迎合中原文化,改了这个姓,成为宇文氏部落。 说白了。 不管是破野头氏,还是宇文氏部落,只是一些野人罢了。 而宇文氏之人,皆不喜别人呼他们破野头,甚至对自己曾经的历史有否定的倾向。 李禺称他宇文化及突厥狗腿破野头氏,这无怪乎宇文化及会大怒。 大怒之下的宇文化及,愤怒的策马奔向李禺,他带来的那数十名将士,更是提着兵器,直扑李禺。 数十名将士扑向李禺,李禺纵身退后,太清剑也已出了鞘,横在胸前,摆出迎敌之势。 顷刻间。 人已杀到跟前。 锵锵声瞬间就在这官道之上响将起来。 李禺手持太清剑,奋力拼杀,宇文化及住马掠阵于一旁,骑在马背之上,冷眼观之。 他在寻找机会。 半刻钟后。 已有十余名将士在李禺的反击之下倒地。 宇文化及也没有想到,这个小道士还有这等武艺,双眼一拧,从马鞍的挎斗里拿起一把大弓,抽出一只羽箭。 弦满弓,箭在弦上,箭头对准正拼力反击的李禺。 反击的李禺,虽正处在拼杀之时,但心却是落在了宇文化及的身上。 李禺深知。 宇文化及的弓箭之术相当了得,须时刻堤防此人。 数十名将士不顾死活,欲要斩李禺,手中的兵器无不往李禺身上招呼。 李禺疲于应付。 不远处的宇文化及寻到一个空档,咻的一声,羽箭直射李禺面门。 羽箭来临,李禺挑去将士的刀剑后,就地一滚,将将躲过一箭。 爬将起来后,一个纵身,飞退数丈,“宇文老贼,即然你找死,那可就别怪本道了。” 李禺深知,今日如果不杀了这些将士和宇文化及,自己定是走不了的。 心一狠,左手猛然往着怀里一掏。 一张符箓已到了手中。 “哈哈哈哈,牛鼻子小道,拿出一张破符来,你当这是做法事不成。”宇文化及见李禺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哈哈大笑的讥笑。 李禺冷哼一声,又是飞退数丈,“那本道就让你见识见识,本道的符箓到底是不是你所说的破符。” 话一落地,李禺大喝一声,“天地无极,大道无边,斩!” 声出法随,掐诀不断。 瞬间。 符箓飞临半空。 突然间,符箓幻化成一把巨刀,慢慢变大。 当符箓幻化成巨刀,数十名将士愣在了原处,纷纷看向头顶之上的那把有些虚像的巨刀,不明白李禺是怎么做到的。 “小牛鼻,你这幻化之术也只能蒙骗那些没有见识的百姓,却是蒙骗不了本将。哼!一些虚无的东西而已,你真以为幻化出来的大刀,能伤我等分毫。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宇文化及讥笑之下,向着众将士沉声大喝。 幻化之术,伴于杨广身边的他,又哪能没有见过。 只不过,他见过的幻化术,只不是街头把戏罢了。 在宇文化及的沉声大喝之下,众将士再次提着兵器,扑向李禺。 可就在此时。 半空中已是实质化的巨刀,猛然从半空落了下来。 ‘轰’的一声。 灰尘泥土飞溅。 原本扑向李禺的那数十名将士,在巨刀的落下之后,变得支离破碎,无一人站着,更是无一人完整。 死了。 全部都死了,只留下宇文化及,傻傻的坐在马背之上,大睁着眼睛,大张着嘴巴。 李禺持剑飞纵过来,来到离着宇文化及不到两丈之远,“宇文老贼,你可见过这样的幻化之术。不过本道瞧你这面容,应该是从未见识过吧。眼下,你可满意。” 宇文化及惊了。 他确实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更是从未见过这等幻化术。 待他反应过来后,立马扯了缰绳,欲掉转马头逃命去。 就这样的人,宇文化及心知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了,逃命才是大事。 可李禺却是不可能让他就这么逃走,双腿一踏地,人已是直扑宇文化及坐下的战马,手中的太清剑,更是直劈其腿。 噗噗两声。 马腿断,宇文化及栽下马来。 “道长饶命,本将...不不不,我不知道长道法高深,惹了道长,还请道长放过我吧。我有钱,我有好多金银,只要道长愿放过我,我愿舍金银财货,供道长修行。”栽下马来的宇文化及,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模样,开始跪地求饶。 但其眼中之色,却非如此。 第二十三章 人已亡灭远离去 愤怒。 阴险。 狡诈。 李禺虽见识不多,识人也不是很准,但细节到是注意得很,特别是像宇文化及这等人。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 李禺在太清观内一直安安分分,稳稳当当的跟着师父以及师叔们修道习法,从未出过远门。 如不是几年前的那场大水灾,以及战乱,李禺说不定会一直待在太清观中修道。 这个世界,李禺不太懂,总觉得在这样的时代,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会不保。 可老天却是不让李禺过得太安稳,更是不想让天下人过得太安稳,硬是要把李禺从舒适区逼出来。 从北到南,一路的见闻,让李禺也开始不再像在太清观那般的平静了,也不再像在太清观那般的大发善心了。 隋末大乱已至。 为了自己的小命,李禺不得不小心行事。 可再怎么小心行事,也架不住别人会觊觎自己的金银,忌惮自己的实力,猜忌自己对杨广的提醒。 李禺淡淡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宇文化及,听着从他嘴里说出的一些求饶之言,但眼中流露阴险,却是让本还想不主动搅乱历史进程的李禺起了杀心,“宇文老贼,你告诉本道,你的命值多少金银。” “我这条狗命道长说值多少金银就值多少金银,只要道长放了我这条狗命,道长要多少金银,我都给道长取来,只求道长放了我这条狗命。”宇文化及此刻是恐惧的。 就刚才那把幻化的巨刀,已是让他开始怀疑起这个世界来了。 但宇文化及此刻的心中,却是暗中决定。 只要李禺放过他这条命,他一定召集他手底下的那些兵马,定要斩了李禺,以挽回他在李禺面前所失去的颜面。 金银而已。 他宇文化及要多少就有多少。 更何况,他心中可不认为李禺真的能拿到他承诺的金银。 李禺轻轻冷笑道:“你宇文家听说乃是巨富之家,这些年,你宇文化及恐怕从百姓手中捞了不少钱财吧。不过,你告诉本道,你现在何以凭空变出金银来。就你的承诺,本道一个字都不信。” “道长,小的,小的我可以写下字据。只求道长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宇文化及一听李禺的话,更是恐惧了。 李禺轻哼一声,“你到是想得很完美,但你欲杀本道之心却是不亡啊,你说本道何以能放你离去。字据,一张破纸片,可没有任何的作用。除非......” “除非什么,只要道长能放过我这条狗命,道长想要什么,小的都答应。” “除非你死了。只要你死了,你宇文家的财富,本道想拿就拿,何需你一张字据。” “道长饶命啊,饶命......” 李禺剑起人头落。 堂堂禁卫军将军,不可一世的宇文化及,就这么死在了这片荒野之林。 什么历史的进程也好,还是改变了历史的走向也罢,李禺已是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条毒蛇如不斩杀,自己未来必将麻烦不断。 环视了一圈山林,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动静以及任何人后,李禺纵上马背,白狐立马钻进马车。 一扬鞭,马蹄继续向北行进。 傍晚。 杨广吃过自己亲手所猎的猎物烤肉后,钻进自己的营帐,与着他那几个艳美女子滚作一团。 一将士慌张的奔了过来,来到守卫在营帐外的宇文承趾前禀报道:“二公子,将军出事了。” “什么!!!”宇文承趾一听自己父亲出事了,慌得一批。 不久后。 宇文承趾来到宇文化及截杀李禺的荒野山林之中,见自己父亲人头被斩落,众将士更是支离破碎的模样,抱着自己父亲的尸体,愤怒的仰天大吼,“是谁,是谁杀了父亲!!!是谁!!!我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宇文承趾并不认为,之前那所见的小道士,有能力杀了他的父亲。 毕竟。 自己父亲身边,可是有着七八十名将士,一个小道士绝对不可能能杀得了自己父亲的。 山匪,顿时出现在宇文承趾的脑中。 “二公子,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印记。”亲兵打着火把,查探之下,发现地上的一道刀印。 流着泪,心伤不已的宇文承趾轻轻放下自己父亲的尸体,抹了一把泪,走了过去。 细细观察,宇文承趾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难道是叛军已经到了这边?” “二公子,据属下所知,附近一带并无叛军。”亲兵说道。 “那是谁杀了我父亲!查,赶紧查。那些人肯定跑不远,赶紧派出斥候去查!” “是,将军。” 亲兵领命去了。 不久之后。 在未得杨广的旨意之下,上百斥候出动了。 山林中。 一名禁卫军统领蹲在那刀印边上,细细查看,双眉皱了起来,“如此巨大的刀印,绝非人力所为。从众将士的死亡的情况来看,乃是一刀所斩。” 统领突然猛拍大腿,好似想到了什么。 起身急奔到正在抱着自己父亲尸体放上马车的宇文承趾跟前,“将军,末将细观之下,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你看出什么来了?” “回将军,据末将所查,那地上的刀印,绝非普通人造成的。末将当年曾听闻,这世上有些道法高深之人,可以催发符咒,幻化成兵器杀敌。” “有这等事?” 统领点头,“所以,末将断定,杀了大将军和众将士的人,有可能是那小道士。而且,大将军前来此地,本就是为了那小道士来的。” “李禺!!!”宇文承趾双眼充血。 “将军,从此情况来看,那小道士能动用符咒杀了大将军,我等怕是对付不了他的。而且,今日末将观那小道士好像与陛下有什么关系,如我等对付那小道士,陛下那边......” “依你之见,该如何?” “末将以为,要对付这等人,只有请那些道法或佛法高深之人。” “你可认识样的高人?” “白马寺法阿大师。” 宇文承趾心中已是有数了。 想要对付李禺,普通的将士不行,只得请道法高深,或者佛法高深的大师方才有可能为父报仇。 宇文承趾把自己父亲尸体装上马车,返回行营,寻来了自己叔父宇文智及,和自己的大哥宇文承基。 第二十四章 南归入城心自叹 行营中。 当宇文智及以及宇文承基得知宇文化及身死的消息之后,两人震惊得无以复加,“是谁,谁敢杀父亲!” “承趾,到底是怎么回事!”宇文智及心中暗怕是杨广下的令。 宇文承趾事无巨细的向着自己的叔父和大哥如实通禀了。 当二人得知杀了宇文化及之人,只是一个小道士之后,二人立马变得愤怒无比,“一个小的臭道士,他怎敢!!!” 敢与不敢,宇文化及已死,自是救不活了。 宇文智及一把抓住自己的侄子,“你父亲被人所杀,你身为儿子,难道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吗!承基,通知将士,追!” “叔父,且慢!”宇文承趾虽被自己叔父扯起了衣领,但却是知道,李禺不是普通人对付得了的人物。 宇文智及双眼一拧,脸上布满了愤怒,“胆小无为,何以成大事!” “叔父,非侄儿不派将士追缉,而是那小道士乃是一位道法高深之辈。父亲听闻他向陛下警示之事后前去截杀他,已是带了近百名将士,可却是无一活口。父亲不明不白的被他所杀,侄儿怎会不报此仇。不过请叔父放心,我已派了斥候去追查那小道士的去向了,那小道士绝对逃不过我们的眼睛的。”宇文承趾解释道。 宇文智及不解,追问之下,又在宇文承趾的解释之下,依然还是不相信。 就连宇文承基同样也不相信。 三人连夜又去了那荒野山林之中查看过后,二人才有所明白。 明白是明白了。 可要面对一个道法高深的道士,宇文智及突然好像没了头似的,“承趾,那你父亲的仇,难道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叔父虽不知道那小道士有何般的能力,但叔父绝不会放过他,哪怕叔父身死,也要替你父亲报此大仇!” “叔父,那小道士道法高深,不过,我已打听到了,白马寺有一位法阿大师亦可对付这等人,不过......”宇文承趾双目充血,哪有不报此仇的道理。 宇文智及听自己侄儿所言,心中了然,“你放心,这事我来办。明日,我去求陛下书一封信送去白马寺。” 白马寺,并不是普通的寺庙,乃是皇家寺庙。 想要请寺中高僧出手,宇文智及非常明白,只有杨广的话才有用。 而他们所知,李禺与杨广关系好像很密切,至于是何关系,他们虽不知,但让杨广传出手谕出来,对于他们而言到不是难事。 第二日。 斥候返回,如实向宇文承趾禀报了李禺此去的方向与行踪。 又在同一日。 宇文智及把自己大哥身死的消息诉于杨广知晓。 当杨广听闻宇文化及死了,而且还是死在离自己行营几十里外之地后,愤怒一拍手,大喝道:“谁敢杀朕的将军,查,不管他是谁,一定要让他死!!!” 杨广当下非常信任宇文化及。 自己信重的将军死了,而且死得如此之突然,杨广愤怒不已。 “陛下,臣的大哥非普通人所杀,乃是一位道法高深的道士所杀。臣肯请陛下下旨,请白马寺法阿大师出手,替臣大哥报仇。”宇文智及哭诉请求。 最后。 圣旨出了行营,送往洛阳。 杨广是如何被宇文智及所蒙骗下的旨,此刻的李禺根本不知道。 李禺杀了宇文化及之后,策马奔疾,马不停蹄,往着北方赶去。 至于宇文家的人会如何对付自己,此刻的李禺根本顾不及这么多,哪怕宇文家的人查到了自己身上,估计也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 半年。 李禺有相当的信心,炼制出可以提升道法的丹药,并习得上古符箓的第一章所有的符箓。 只有学会了第一章的符箓,即便宇文家派出了上千将士来围杀自己,自己也可以从容应对。 但李禺却是不知道,宇文家当天就已是查出了宇文化及是如何死的,而且更是把目标死死的锁定了自己。 一天一夜的奔袭。 李禺已至淮阳郡,离着东都洛阳并不遥远了。 李禺为何要到洛阳来? 当然是为了药材。 洛阳乃东都,与着京师同等的繁华之地。 洛阳虽是各枭雄必争之地,但当下天下虽乱,到也没乱到洛阳。 又是数日。 李禺已离洛阳很近。 又是一日,李禺来到了洛阳城外。 依然,难民无数,灾民无数。 城外的窝棚一片连着一片,无数的难民灾民脸上挂着无望的神情。 有在挖着寥寥无几的草根的,有守着一口破陶碗煮着什么的,有跪在官道向着进入洛阳城的商客行乞的......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无望的神情。 生存无望,肚子无望,未来无望。 李禺牵着缰绳,看不下这种场景,只得双眼直看向洛阳城,但李禺的心中却是翻复不已。 自己在几个月前虽已见过了这种场面,可又一次再见后,李禺的心中依然是久久不能平静。 什么一九四二,什么灾难电影。 在亲眼见证之下,都不值得一提。 “老爷,行行好吧,舍些小米吧...” “老爷,我爹病重,老爷行行好,舍几个铜板吧...” “大老爷,我肚子饿...” 一路走向前,行乞的人越来越多。 或许是见李禺身着道袍,也或许是见李禺牵着马,后面跟着马车,看起来像是一个有钱的善人吧。 李禺想舍些金银。 但他却是知道,自己修道需要大量的钱财,且只要自己一旦舍了钱财,这里所有的难民灾民必将围住自己。 不要说马车上的金银了,即便自己说不定都难以脱身。 最终。 李禺只得无视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乞讨之声,脸上装着无视,径直的往着洛阳城行去。 上次随难民灾民欲进入洛阳城而不得。 而这一次。 守着城门的将士依然拦住李禺,但有马有马车什么的,并且还有度牒,虽被怀疑,但李禺最终还是进入了洛阳城。 一入洛阳城。 城内的繁华也好,还是行人的衣着光鲜也罢,与着城外的世界,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就这样的鲜明对比,李禺早已见怪不怪,司空见惯了。 一路行来,路过各郡县,情况皆是如此,只不过没有像洛阳这般的更加明显罢了。 ‘唉!也不知道这世道何时能回归正常。前世查羊,封控已是乱成了一锅粥。今世虽无羊,但世道却是变了。’ 李禺心中自叹不已,但自己却是无力改变这一现状。 李禺一直坚信一个道理,人行其事必有私,人任官吏必为己。 第二十五章 采买遇阻佛家现 城内的房子鳞次栉比的。 李禺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前世一栋栋的水泥钢筋混泥土所浇筑的房子见过太多,如跟眼前的古式木制榫铆结构的房子相比较,李禺更喜欢眼前的这种,至少多了些温度,少了些冰凉。 天将晚。 李禺寻了一间客栈落了脚。 “道长从何而来?”掌柜见李禺身着道袍,他自己又崇道,赶紧小跑过来,施了一礼。 李禺回了一礼,“从南方而来,正欲回武安县,路过东都,歇上一脚。” “敢问道长,南方如何?”掌柜打问。 李禺轻轻的摇了摇头,“天下皆乱,南方虽地处一隅,又有长江天堑,但也难免颇及。” “唉!这个世道也不知道何时方休啊。小伍,快给道长准备一间上房,莫要慢待了道长。”掌柜轻叹一声,叫来伙计。 李禺赶紧阻止,“上房就不必了,麻烦掌柜你给贫道准备一间干净且安静的房间即可。况且,贫道手头并不宽裕。” “即然如此,那我这就安排。小伍,赶紧带道长去后院厢房。道长可要吃食?我这间客栈虽不大,但吃食到是齐全。”掌柜闻言改了口。 李禺脸露微笑,“简单一些即可,如有荤腥最好。贫道已半年未沾浑腥,实有些想念。” “道长放心,一会我就给道长亲自送去。小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带道长下去休息。”掌柜应下。 道士食浑腥很正常。 道教在金元之前,基本是不忌口的。 直到金元后,道教开始分立,分南北。 北教以全真为主,出家住观,不食浑腥,更是忌口。 而南教以正一为主,住观居家修行皆可,浑腥更是不戒,亦可娶妻生子。 不过,道教虽有南北之分,但却有四不吃。 一不食牛,因其善,二不食乌鱼,因其孝,三不食鸿雁,因其贞,四不食狗,因其忠。 不过。 在当下,并无这种忌口,亦无这种那种的戒律。 夜。 掌柜的给李禺备了吃食,甚至还给李禺端来了一壶浊酒,“居士你这是?” “道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道长解惑帮忙。”掌柜给李禺倒了半碗酒,也给自己倒了半碗酒,脸上挂着不好意思。 李禺闻话,知道掌柜这是有所求,“居士有何惑需要贫道解,又有何事需要贫道搭一把手的,尽可言来。不过,贫道年幼,学艺不精,可不敢有所保证。” “道长你谦虚了。我大隋东都洛阳,寺庙五百余座,宫观却只有七座。我一生崇奉道君,可如今天下越来越乱,宫观也被一些有心人毁了五座,仅余两座,而这两座宫观中的道人,更是走的走,离的离,我想去祈个福,都已没个对像了。所以,我想请道长你给赐个木像道君,供我侍奉。”掌柜端起酒碗,喝尽说道。 掌柜所说的,李禺其实也懂。 天下大乱并不是宫观的没落,而是当今皇帝杨广崇佛,大力建造寺庙,自然而然的,道观也就越来越没有存身的地方了。 再者,又有佛教的打压,且这里又是东都洛阳,道观宫观就更没有存身的位置了。 据李禺所知。 从南北晋始,洛阳城中的寺庙是越建越多,多时,高达八百余座。 隋末,到唐建国之初,即便战乱不止,洛阳城中的寺庙,也都余有四百余座。 而掌柜所说,洛阳城中原本有七座道观,到如今只剩下两座,而这两座,还是在几年前所建。 一座名为通真玄坛,另一座名为玉清玄坛。 李禺微微沉思,后点头道:“即然居士如此崇道,贫道要是不答应,这可就是贫道的错了。正好,贫道会在洛阳待上数日,木像道君,到时贫道定请来供居士侍奉。”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掌柜一听心喜不已,放下酒碗行礼不止。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掌柜那是一个大方。 不一会,又送来了不少吃食。 甚至连上好的鹿肉都给送了过来。 李禺照单就收,也不客气。 反正要给掌柜雕一尊道君木像,总得得到点什么吧。 一夜过去。 李禺起了一个大早,带了些金银,离了客栈,直奔洛阳城最大的药铺而去。 昨夜,李禺向掌柜打听了。 洛阳城中最大的药铺,位于城东,乃是一家名为王氏的药铺。 李禺来到王氏药铺,一观之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别人家的店铺,最多也就是两个门脸,可这王氏药铺,却是有着七个门脸,可见这王氏药铺有多大。 王氏药铺的伙计见来了一个年轻的道士,赶紧迎了上来,“道长可是来采买药材的?” “正是。”李禺查看铺行。 伙计心喜,嘴巴开始叭叭介绍,“道长你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我王氏药铺,收尽天下药材,只有道长你想不到的,没有道长你买不到的。只要道长你肯出银钱,即便是冰玄花这等百年不见的药材,我王氏药铺也能给道长你寻来。不知道道长你需要什么药材,小的拿来给道长你掌掌眼。” 听着伙计的介绍,李禺并不当真。 伙计叭叭的介绍,也并非因为他是药铺的伙计,而是因为只要他售卖多少药材,就有多少的赏钱,亦可以说是提成。 各行当皆如此,李禺也并不奇怪。 至于伙计所说的冰玄花,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药材。 冰玄花生长于冰寒之地,非能人不可采集到的药材。 冰玄花的主要作用,并不是用来修道之用,而是用来炼制救人的丹药,李禺炼制丹药本就是半桶水,而用冰玄花炼制的丹药,李禺可以说并不懂。 “火紫草可有?”李禺想要的不是冰玄花,而是火紫草。 伙计一听李禺要火紫草,脸色顿时一变,“道长你可来晚了。” “怎么说?”李禺眉头一紧。 伙计摊了摊手,很是无奈道:“昨日,白马寺的法阿大师来了我王氏药铺,指名要我王氏药铺所有的火紫草。小的到是想卖上一两株给道长,可那法阿大师出价甚高。” “有多高?你刚才不是说只有贫道想不到,就没有买不到的药材吗。贫道要采买的,正是火紫草。”火紫草难寻,能遇到必须拿下。 第二十六章 斗价下套法阿怒 火紫草,李禺在豫章郡时买了两株,一株二百两银。 而火紫草多生长于南方,二百两银已是高价了,李禺并不认为这王氏药铺的火紫草能卖出个天价来。 伙计又是一阵无奈,答道:“那法阿大师出价三百两一株。” 伙计一出声,李禺实难想到,一株火紫草能卖到三百两一株。 不过。 李禺却是联想到,那白马寺的僧人法阿,愿花如此高价买火紫草,其有可能是为了炼制提高法力的丹药。 “那你药铺有多少株火紫草?” “十七株。” “匀我五株可行?贫道愿花同样的价格。” “这可不行,掌柜的已经收了法阿大师二百两定钱了,小的可不敢答应。” “那要是我愿出比那法阿还高的价钱呢。要是你做不了主,就去请你们掌柜的来一趟。” “这......” 李禺需要火紫草,哪怕价格再高,也得买上几株。 自己一路从南到北,所路过的郡县,各药铺都寻了一通,别说火紫草没有,哪怕就是一些稍名贵的药材都少得可怜。 伙计犹豫片刻后去了。 须臾。 一中年人来到李禺的跟前,“道长有礼了。本人乃王氏药铺掌柜王刚,刚才听我这伙计说,道长愿花高价买火紫草,就是不知道道长你愿出多少价钱呢?” “三百五十两。”李禺回了一礼道。 掌柜轻笑,摇了摇头。 “五百两。这个价钱,想来王掌柜你也是几十年未见过吧。”李禺二话不说,把价格直接提高了二百两。 五百两买一株火紫草,这可真是世上少见。 王掌柜一听五百两,这脸上的肥肉跳了跳,心中盘算。 盘算过后,王掌柜打了一礼,“道长所给的价格到也合理。但这批药材本店已是答应了法阿大师,而且法阿大师已是给了定钱。如卖给道长了,本店的声誉......” “王掌柜你应该也知道。五百两一株的火紫草,百年难遇。况且,贫道听贵店伙计说,那法阿大师只是给了你二百两的定钱而已,要是王掌柜怕贵店声誉有所损,这定钱,贫道愿十倍代还那定钱。”李禺打定了主意,要拿下这十七株火紫草。 如一开始,王氏药铺原匀自己五株,自己也就算了。 可这王氏药铺却是并不想匀。 五百两一株,李禺虽知道代价太大,但为了道法的提升,李禺自认为是值得的。 王掌柜一听,心中一喜,又多赚近上千两,“即然道长愿出如此高价买下我店铺中的火紫草,那不知道道长你是给现钱,还是?” “现钱,一文都不会少。”李禺见掌柜松了口,立马答道。 王掌柜更是欢喜,“道长快里面请,我这就给道长你去准备药材去。要是道长还有别的需要,可直接吩咐他。” 李禺被请进了一间雅间,药铺更是上了茶水还有点心,伙计在一旁侍候着。 不多时。 王掌柜就已返回,并摆上了十七个小木盒,纷纷打开,“道长,这就是本店的所有火紫草了。品相绝对是最好的,一叶未落,一茎未损。” 李禺仔细检查,很是满意。 “那还请王掌柜派个人,随我到来者居上客栈结算银钱吧。”李禺合上所有盖子。 王掌柜搓着手,“我随道长去就行。” 八千五百两银子,绝对不是小数目,王掌柜可不相信他手底下的那些伙计。 如伙计拿了银子跑路了,他可就要哭了。 王掌柜备了一个搭链袋,把十七个木盒装入,叫了个伙计去赶马车,欲随李禺离开药铺去来者居上客栈结算银钱。 可就在此时,药铺门外,三个僧人却是闯了进来。 当王掌柜见三名僧人出现在他王氏药铺之时,脸上顿时露出一些尴尬之色,心中后悔自己慢了一步。 所来之人并非别人,而是昨日给了定钱的白马寺高僧法阿大师。 “王掌柜这是何去啊?贫僧今日带了银钱前来贵店,烦请王掌柜派个人,把火紫草交予贫僧吧。”领头的僧人出言。 王掌柜一听是来要火紫草的,这脸色更是变了又变,“原来是法大师。实在对不住法大师,火紫草我已卖于这位道长了。” “王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昨日贫僧已交待今日辰时前来取药材,并还给了定钱,难道你王氏药铺想反悔不成!如此作派,难道你王氏药铺是不想要这声誉了!今日贫僧要是拿不到火紫草,你王氏药铺,以后就别在洛阳城开下去了。”法阿不喜,瞟了一眼一旁的李禺。 王掌柜闻言,也有了一些怒气,“法大师,你虽是高僧,但也要讲凭据吧。你昨日前来我王氏药铺,虽给了二百两定钱,言说今日辰时前来取药材,我左等右等未等来法大师你,心想法大师你定是不要这药材了。所以,我这才把药材卖于这位道长。法阿大师你是高僧,在洛阳附近名望非凡,但法阿大师你想要欺压我王氏药铺,怕也要掂量掂量吧。” 法阿看了看日头,此时早已过了辰时,明白自己说话有些过了头,又瞟了一眼李禺。 “即然是贫僧错过了时辰,但贫僧现已来了,这药材是否可重新再议。”法阿非常清楚这王氏药铺的背景,赶紧转了话头。 王掌柜看了看李禺,又看了看法阿,有些为难道:“实在非我能作主的了。刚才,这位道长已是花五百两一株的价格买下本店的十七株火紫草,如法阿大师能再等个半年,本店必当给法阿大师备上几株。” “五百两?呵呵,他一个小道士你觉得他能拿得出这么多银钱来吗?就算他能拿得出这么多银钱来,但贫僧今日却是定要买下这些火紫草。贫僧出价六百两。”法阿看向李禺,冷笑不已。 李禺本以为这十七株火紫草已是收入囊中了,可情况急转直下,被一个秃驴给搅了,心中本就不喜,又见对方讥讽不已,立马开口,“贫道出价七百两。” “你!!!贫僧出价八百两。” “那贫道出价一千两。” “小子,你可知道贫僧是谁,敢跟贫僧叫板!” “出不起价钱就滚吧,别再本道面前装大尾巴狼。” “你!!!贫僧出价一千五两!” “三千两!” “小牛鼻子,你!!!贫僧出价五千两!”阿法咬牙吼道。 李禺冷脸,看向王刚,“让给你了。王掌柜,这回你可赚大钱了,可别忘了贫道的这个恩情。” 王掌柜脸色绿了。 第二十七章 尽收囊中夜现身 不只王掌柜的脸绿了,法阿的脸更是绿得不能再绿。 其身后的一位僧人,直接跳了出来,指着李禺大喝道:“小牛鼻子,你这是找死!连我白马寺也敢欺!” “站着叫唤的秃驴,你是眼瞎了,还是眼睛长在屁股上。是你身前这位所谓的大师在欺本道,本道何言欺你白马寺了?药材竞价而得,如今这位大师开价五千两,而本道自认出不起这个价,让给你们了,何以是欺你白马寺?在场的诸位都是见证者,大家的眼睛也不瞎。”李禺心中早就有火。 那法阿左一句牛鼻子,右一句牛鼻子,这是对他李禺的挑衅。 僧人与道人在王氏药铺拼价,早已吸引了不少店外的观客围观。 就刚才的那一幕,皆落在所有人的眼中。 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皆指白马寺欺人。 法阿脸色变了又变,从绿变成了青,恨恨的指了指李禺,“小道士,些许药材而已,贫僧让于你又何妨。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了。” “本道即然是来采买药材的,心中自然清楚无比。本道虽只是个外来人,但也懂得商贾讲得就是一个信誉之事,无须你让与不让。这十七株药材你即然已出价五千两一株,那就买下。如今你又说什么要让于本道,本道可出不起这价钱。王掌柜,你是主人,你说如何吧。”李禺可不怕什么白马寺。 法阿这是警告自己,但自己虽非本地人氏,可也不至于被那法阿一言给吓得退让。 王掌柜头大了。 事情怎么一变又变,最后又轮到自己头上来了。 王氏药铺虽不惧什么白马寺,但他却是知道白马寺的能量不凡,需小心应对。 但眼前的这个道长能量如何,他却是不知道,但心想能跟白马寺的法阿大师叫板,想来能量也是不俗的。 思量之下,王掌柜赶紧向着法阿与李禺打了一礼道:“二位莫争,莫争。五千两银子本药铺可真不敢要,还是依着道长所言,五百两一株,平分卖于二位如何。” “王掌柜,你这么和稀泥可不好。这些药材该尽然他不想要,那就依着议定的价格卖出,何以要分卖。即然他不想要,那就依着之前所议价格卖于我。如他想要,那就以刚才所竞之价卖出,这才合理。王掌柜你如果惧怕他白马寺,那这可就是有些欺本道了。”李禺见那王掌柜想要和稀泥,出言讥讽阻止。 王掌柜脸又绿了。 五千两一株,他可真不敢卖啊。 白马寺在洛阳附近那可是所有的寺庙的头,真要是得罪了,他可不好受。 王掌柜不知道该如何了。 法阿见李禺扯着这事不放,可自己又不想做这个冤大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李禺后,冷哼一声,带着两个僧人走了。 不走,可就要一直丢人到底。 最终。 李禺以五百两一株,买下了十七株火紫草。 得了十七株火紫草的李禺,心中欢喜不已,“那白马寺的僧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看来,我得准备些符箓,以备不防之测。” 买一些符纸,又备了些丹砂,李禺画起了符箓。 有备无患。 一整个下午,李禺都在客栈内画符咒。 李禺随师学了二十年,虽画了至少十年的符咒,可真正独自画符,也依然会浪费无数的符纸与丹砂。 成功的符咒,需一笔喝成。 符咒各处各有轻重缓急之笔,切忌心急,亦不可随意涂抹修改。 为此。 想要画好符咒,没个三十年的功底,是不可能达到一气喝成的效果,亦也达不到一笔成符的效果。 李禺在太清观画了十年,其成功率,也仅仅只有三成。 符纸虽不贵,可丹砂却是不便宜。 用于画符咒的丹砂,可不只是朱砂即可,其中需要加入好一些的药材,以及各种名贵之物,比如金精砂。 一钱的金精砂,价格相当的昂贵,至少需要一百两银才能买得到。 金精砂不只是昂贵,而且还稀缺,药铺基本是买不到,只能找一些特定的商铺采买。 修道修的不只是清静无为,没有钱财,想要在道途之上有所成,那只能是空谈。 一下午。 李禺浪费了七十三张符纸,终是画出了二十七张有效的符咒,成功率三成不到。 “还得练啊。待回到太清观后,得多练练,要不然,画一张符咒都得浪费无数银钱。”李禺收起那二十七张有效的符咒,自叹不已。 符咒收好,李禺开始倒腾起那十七株火紫草来。 这东西绝不能有失。 李禺弄了块布,一株株小心翼翼的卷好收起,很是宝贝的藏在平日里背着的包袱内,“妲己,看好这个包袱,切不可有失。” “是,仙师。”妲己非常痛快的应下。 白狐随李禺来到洛阳,虽没机会到处闲逛,但到也知道深浅,不敢在外人面前擅自人言。 夜。 李禺坐在床上盘膝打坐修道。 妲己卧于床边,学着李禺一样修道。 不知何时,窗外闪现一道黑影,白狐警觉的弹了起来,跃到窗栏,双眼看向远处一房顶,“仙师,有情况。” 白狐发出警示。 “发生何事?”李禺睁开眼来。 白狐跳下窗栏,“仙师,对面房顶上有一人。刚才那人好像从我们这间客房外闪过,好似是故意的。” 李禺闻白狐言,心中暗道必是那白马寺的秃驴法阿。 “看来,那贼货迫不及待的要找回颜面了。妲己,看好东西,本道去会会他!”李禺下了床,拿起放在枕头底下的太清剑,往着怀里揣进所有的符箓。 一个闪身,从客房窗户纵了出去,轻飘飘的落在了小院中。 抬眼一瞧,不远处的房顶之上,还真站着一道黑影。 从那黑影的身形,以及形态,李禺已料定,此人定是上午在王氏药铺所见的那白马寺高僧法阿。 一个纵身,李禺飞临客栈房顶之上,远远的看着那道黑影,轻声道:“夜半三更现身于此,敢问所为何来!” “小牛鼻子,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随贫僧来!”不远处的黑影见李禺现了身,轻哼一声,伸手指了指东北边。 随即。 黑影已是纵了过去。 李禺也不惧有没有埋伏,几个腾落,就往着那黑影所去方向掠去。 第二十八章 洛水斗法各出招 李禺从客栈掌柜那里了解过,白马寺位于洛阳城东北方向。 法阿所去方向也正是洛阳城东北向。 至于有没有埋伏,李禺心中一点都不担心。 自己准备了二十七张符箓,再加上从太清观带出来的,身上少说也有三十余张的符箓,即便白马寺有所埋伏,李禺也相信自己可以安然无恙。 两刻钟后。 前面的法阿停下了,落在了洛水南岸。 李禺随即也落了地,驻足于洛水一岸,冷冷的看了一眼法阿,又转头查看了一遍。 没有埋伏。 李禺并没有见到有埋伏,亦没有听到有任何的动静。 法阿转过身来,看向李禺,“小子,白日里你落了本法师的颜面,今夜,本法师定要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是吗!那本道到是想领教领教。”李禺从未曾跟佛家人动过手,但也知道佛家人的手段也不少。 在太清观之时,李禺听几位师叔说过。 当今天下,佛家人势大,一直压得道门有些抬不起头来。 从这洛阳城就能看出来,佛家的势力可谓是遍布全城,无人能抗衡。 毕竟。 佛家人有钱有地盘更有无数的信徒。 不管是道门中人也好,还是佛家人也罢,想要在法术上有所长,同样需要法财侣地的支持。 当年,李禺还小的时候,就曾听观中长辈说起过一件事情。 据长辈言,太清观所在之地,原本乃是在终南山东,地盘大不说,而且还是一个人烟难至之处的清静之地。 可因为佛家人看中了那里,带着数百佛人驱赶太清观道人,不敌之下,太清观被迫搬离,搬至武安县西的太行五指山。 把数代经营的太清观,不得不留给了那些佛家人。 众所周知。 太行五指山已是属于北方,一年里有四五个月处在寒冷之下,数月不见半片绿,不管是修道也好,还是静心也罢,都比不得终南山。 不过。 这事已是百年前之事。 虽已过百年,但太清观的长辈们就没有哪一个不想回到终南山的,甚至早已立了誓,要夺回太清观的驻地。 可而今。 太清观只剩下李禺一人了,李禺虽有心想要完成师长们的心愿,可双拳难敌四手,如此重的任务,李禺也深知自己一人无法完成。 更何况。 夺了太清观驻地的佛家人,其势力庞大,寺中人也有数百,李禺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不过,李禺却是永远记得,夺了太清观驻地的佛家人之寺号,菩提寺。 而今日。 白马寺的这位所谓的佛法大师法阿找上门来,要结梁子,李禺到是想借此机会,试一试佛家人的手段具体如何。 知其深浅,也好有应对的方法。 法阿看不起李禺,更是看不起道门中人。 今日李禺落了他的颜面,让他被人骂作以大欺小的的阴人,这让法阿誓要找回这个面子来不可。 法阿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一手指着李禺,“本法师不杀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名号,别死了也留不下什么!” “太清观无尘李禺!”李禺淡淡的看着阿法。 法阿一听李禺自报了家门后,突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原来你就是那个小道士李禺,这到是让本法师少费些周折了。” “你听过本道的名号!”李禺被法阿的哈哈大笑搞得有些不明所以。 自己一直以来都低调得很,即便在采买药材之时,也不曾向那掌柜的说过全名,只是道了一个李姓罢了。 法阿何以听闻过自己的名号? 法阿继续笑道:“听闻你有些手段,曾动用道法斩杀朝廷大将宇文化及。你一个道门之人,乱用道法滥杀无辜,本法师更是留你不得!” 话一落。 法阿掐咒,大喝一声,“大佛如来,般若波罗密多,出!” 瞬间。 随着法阿掐咒一起,一把咒语幻化成实质的大刀,就已是向着李禺斩来。 李禺本还在猜测,听法阿之言,李禺已是有些明白了。 不过,法阿动了手,更是一动手就是佛家咒语之术,李禺纵身避了开去。 “秃驴,你本为佛家佛法高深大士,却为那宇文家为虎作伥,本道今日绝不留手,定要为百姓除害!”李禺哪能想不到,定是宇文家的人传信来了洛阳,并且还请动了一个佛法高深的大士杀自己。 拼。 哪怕就是斗法斗到符箓全无,李禺也绝不能让法阿有命离开此地。 将将避开法阿咒语一击后,李禺伸手往怀里一掏,一张符箓就已是到了手上,掐诀,“天地无极,大道无边,斩!” 符箓一出。 阿法如李禺一般,将将避了过去。 “小牛鼻子,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手段。看来,今日要是不除了你,这天下必将被你这小牛鼻子搞得乱像环生。‘佛法无边,唵、阿、尾、啰、吽、佉、左、洛,杀!”法阿见李禺能驱动符箓幻化巨刀,知李禺的手段不小,立马掐咒。 阿法掐了咒,瞬间,一道接一道的佛家法术如一个光团一样袭向李禺。 每一道光团,都带着强大的攻击力,直扑李禺。 李禺不知此咒语的强大,硬顶了一道后,身上的道袍瞬间被击得成了乞丐装。 ‘好强大。’李禺硬抗了一道光团吐了一口血后,不得不把太清剑横在胸前,掐诀施道术,“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散!” 在道术的加持之下,太清剑金光大现,迎击后面的光团。 轰...... 光团击向太清剑,但却是一击就散。 李禺双眼一拧,冷笑道:“秃驴,你还有何手段,尽管使来,本道一一接着。” “小牛鼻子,把你手中的剑留下,本法师今日饶你一命。”法阿真没有想到,自己使出了文珠八字真言后,李禺却是用一把剑给抵消了。 法阿心中一喜,暗道李禺手中的那把剑非凡品之物。 李禺冷哼一声,“想要本道的太清剑,把命留下再说。” 话一落,李禺再次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箓,往天空一抛,掐诀道:“玄女无极,化灵为鸟,疾!” 呼的一声。 符箓幻化成一只玄鸟,周身冒着无上的道法,直扑法阿。 此符箓,乃是白狐所献的上古符箓,李禺施展出来的威力虽不及其一,但对付法阿应该足以。 第二十九章 玄女无极是上道 妲己曾说。 此符箓乃是他们狐族守护数千年之久。 听其言,说此符箓乃是九天玄女所赐,李禺虽不认同,但却不得不认同这些符箓的威力之强。 当符箓化作一只玄鸟,直扑法阿后。 李禺早已料到,此符箓一出,法阿必输的场面。 可李禺依然还是未料到,玄鸟直扑法阿后,直接把法阿打入洛水之中。 被打落洛水的阿法,大吐了数口鲜血,慌乱中纵上岸来,喘着重气,眼睛直瞄李禺,“你,你这是何符咒!” “哼!想知道啊,但本道就是不告诉你!”李禺杀他的心都有了,何以要解释。 电视剧中不是都是这么演的吗。 一旦多话,必出麻烦。 李禺伸手又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箓来,正欲掐诀,法阿却是突然伸手阻止,“道长,罢手,罢手!贫僧服了。” “哦?这么快就服了。不过可惜,本道却是不会放过你。你助纣为虐,想替宇文家除去本道,你觉得本道还能放过你吗!”李禺继续掐诀。 法阿见李禺不止,心中大惧,“道长,道长,罢手,罢手!你杀了贫僧,贫僧的师兄弟们和我白马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贫僧虽知道道长的符箓强大,但道长你仅一人,想来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吧。” 就刚才那张符箓,已是打得他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 如李禺再出符箓,他必死。 法阿很清楚这一点,故为了活命,搬出了他的那些师兄弟,更是想借白马寺之威名,吓退李禺。 白马寺的强大,李禺虽不知甚清楚,但也在今日从那客栈的掌柜嘴里探听到了一些。 可就算白马寺强大,李禺也绝不可能收手的。 掐诀,符箓瞬间在李禺的手中燃烧了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化成一只火鸟。 “天地无极,火鸟现世,灭!”李禺大喝一声,手中的火鸟如有了生命一般,灵动的飞上天空,扑腾着双翅飞舞,突然一个急停,两只闪动着火焰的双眼盯着法阿。 呼的一声,火鸟如箭矢一般直扑法阿而去。 法阿见李禺不罢手,更是又祭出了一张符箓,大惧之下,伸手解下挂在胸前的佛珠,往身前半丈天空一扔,双手合十,“大佛如来,菩提降世,南无阿弥陀佛,唵、阿、尾、啰、吽、佉、左、洛。” 佛珠散裂,悬于半空,闪耀着光团。 光团像是一个防护罩一般,把法阿护在其内。 火鸟不停,直直的轰向光团。 李禺一观法阿动了佛珠,知佛珠乃是佛家人的随身法具,威力如何虽不知道,但又听法阿念动了文殊八字咒,立马横太清剑于胸前。 一手更是又摸向怀中,掏出一张符箓戒备。 轰... 轰... 飞鸟一次一又一次的撞击光团,光团开始暗淡,佛珠一粒粒碎裂。 数声轰击之下,光团散灭,火鸟周身的火焰也开始变得暗淡无光,须臾间消散于天地之间。 法阿惨淡的喷了一口鲜血,“小牛鼻子,你如杀了贫僧,你必死!!!” 此刻的法阿,已是无任何能再战的实力。 随身法具佛珠都动用了,哪怕李禺提着太清剑,以武技杀他都来得非常之容易。 李禺收起符箓,冷冷的站在那儿。 “今日乃是你来找本道的麻烦,甚至还替残害百姓的宇文家卖命。本道杀了你,那也是替天行道。就算本道哪日被你们所杀,那也值了。不过,本道今日大发善心,只要你发下誓言,从此隐姓埋名不再出世,本道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李禺也不知道是头脑发热,还是怎么滴,突然要放过法阿。 其实。 李禺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杀一个法阿简单,可白马寺的那些人又该如何对付? 自己的符箓虽强大,但也架不住白马寺人多势众。 法阿一听李禺之言,眼中多了些希望,“你说的可当真?” “本道说话一直以来都是算数的。但本道却是需要你自废武技,否则,刚才本道所说的话却是作不得数。”李禺加了一条。 法阿颤抖。 自废武技,这等同于断送了他几十年所修的佛法了。 武技,是修道法或者修佛法的根本。 根基都没了,此生也就无法再修佛法了,亦是不可能使出咒语之术了。 毕竟。 掐法诀也好,还是发动佛家的咒语之术,都需要气的支撑。 如果没有了气的存在,掐起法诀来都会变得迟缓无比,法诀也就无法催动,更是不可能达到精准精确的程度。 亦是不能让符箓显现其威力。 武技是根,根要是断了,此一生只能是一个普通人,却是无法成为一个佛法高深的大士。 法阿浑身颤抖,思量之下,最终挥手一拍自己的气海。 闷哼一声后,法阿体内之气瞬间消散,下巴的胡须也瞬间从乌黑变成了白色,皮肤也瞬间起了皱纹,“这...样你可满意了。” 为了活命,法阿到是忍得了。 “你走吧,本道相信你回到你白马寺后,应该知道怎么解释吧。”李禺满意的挥了挥手。 法阿艰难的爬起身来,眼神无望的看了一眼李禺,往着洛阳城方向行去。 没了武技,想要凭空渡过洛水,他做不到了。 李禺见没了法阿的身影之后,纵身飞临,往着洛阳城纵去。 不久后,回到客栈。 一直守在客房的妲己迎了上来,见李禺胸前有血迹,一脸担忧,“仙师,你受伤了?” “些许小伤,不用担心。”李禺随口回了一句,从包袱中摸出瓷瓶,服下一粒丹药后,盘膝于床上,闭目疗伤。 疗伤之余。 李禺心中却是一直在想着今夜所生的事情。 上古符箓的强大,让李禺更加的明白,自己得尽快返回太清观。 自己道法并不高深。 如没有上古符箓,李禺深知今日必是难活下命来。 以往有师父,有师叔他们在,李禺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未来。 可没了师父和师叔们,自己犹如没了根的浮萍一样,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何物,亦连修道都变得懒惰了起来。 如果没有遇上白狐,自己或许还会如以往一样,游走于各处。 经今夜一战后。 李禺越发的知道了自己的弱处。 一个白马寺的佛家人,都能拥有如此强的战力,这要是换一个佛法更高深的大士来,自己铁定不会好过了。 第三十章 太清观落独一人 清晨。 法阿艰难的回到了白马寺。 寺中人见一夜未归的法阿顶着一下巴的白须,赶紧迎将上去,“大师,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变成这副模样啊?” “没...事。你扶我一把。”法阿脸色很是痛苦。 走了一夜,这才返回白马寺,见到了寺中人,终于是可以舒一口气了。 不过。 法阿到是守信,并未向寺中人言明昨夜发生了何事。 可即便如此。 白马寺中,与他法阿同属一辈的僧人,听寺中人禀报后,询问未果之下,还是猜测着阿法昨夜定是受了什么难了,“几位师弟,法阿气海被毁,我料定法阿定是受了难了。你们都去查访查访,看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高人出现在洛阳附近。” “是,师兄。”几个僧人应下后离去。 发话之人,乃是法阿的师兄,法悟。 法悟从自己二师弟嘴中探查不到有用的消息,可却是容不得别人在白马寺的头上放肆,最终只得派出自己的师弟以及弟子们去查访。 此时。 来者居上客栈,李禺刚刚送走客栈掌柜,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奈道:“本想着尽快离开洛阳,可事先答应之事,却又不能食言,唉!!!” “仙师,那掌柜的只是想要请上一尊道君木像侍奉,实在不行,仙师不如去买上一尊来送于他便可,何必劳烦仙师你亲自雕刻呢。”白狐觉得李禺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 李禺侧目瞪了一眼过去,“放肆!道君木像何以能买,那得请。如你还想随本道修道,此言再乱语,小心本道赶你走!” “妲己知错,妲己知错,还请仙师原谅。”白狐见李禺发大火,赶紧跪了下去。 李禺又瞪了白狐一眼,拿起刻刀,开始雕起道君木像来。 雕一尊道君木像,对于李禺来说并不难。 在太清观之时,李禺闲暇之时,基本都会在师长们的指导之下,雕刻道君木像。 不过,学这一门手艺,自是不可能先雕道君木像,基本都是从一些小东西雕刻起。 雕刻这门手艺,乃是太清观的基础。 说来,也是让弟子们在画符功力之上能更加的能把控一些。 太清观的弟子,只要正式受箓之后,师长们就会授弟子一把刻刀,以及一支符笔。 这是传承,也是太清观的传承。 一整日。 李禺都在仔细的雕刻着道君木像,哪怕伙计送进吃食来,也都不曾停过。 是夜。 一根上好的香樟木,在一日半夜之下,道君木像已成。 李禺收起刻刀,恭恭敬敬的把已雕刻完成的道君木像摆在桌上,行一道礼,“道君在上,弟子无尘侍奉。” 妲己依李禺的行为,跪在地上,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又一日清晨。 李禺出了客栈,再一次的去了王氏药铺,采买了不少的药材。 下午。 李禺收拾停当,捧着昨日雕刻好的道君木像来到正堂,“居士,这是贫道答应请来的道君木像,还请居士备上香案,准备请道君入神龛。” “啊?这...这...道长你实在是...我...我这就去准备,还请道长稍待。”掌柜也没想到,他托李禺帮他请上一尊道君木像来得如此之快。 昨日他才送上一根香樟木到客房,今日道君木像就已请来了,这让他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其实,这也怪不了他。 依理,请道君木像,至少还要斋戒沐浴,焚香洗礼,更要备上香案等等,时间至少需要九日。 可李禺却是着急离开洛阳,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时间耽搁于此,用了一日半夜就已是雕刻好了道君木像,哪有时间给掌柜时间准备。 掌柜备了香案,更是换了一身洁白的衣裳,这才请了道君木像。 一切结束后,李禺向掌柜辞行,“居士,贫道也是事出有因,所以这才仓促,还请居士莫嫌。一会,贫道就要离开洛阳,居士还请先结一下房钱。” “道长为何走得如此急切?至于这房钱,我可不敢收道长你的房钱。道长你替我请来一尊道君木像,我哪能收你的房钱,这房钱之事,道长万万是不能提的。”掌柜一听李禺要离开洛阳,这才明白是个怎么回事。 李禺行了一礼,感谢一番,“那多谢居士了。贫道告辞。” 从后院赶出马车出得客栈,在掌柜的相送之下,李禺打马离开。 一路无阻,出得洛阳城,一路往北。 半个时辰后,官道无人之时,白狐从马车内钻了出来,“仙师,刚才离开时,那客栈的掌柜往马车上放了一个包袱。” 李禺扯住缰绳,跳下马来到马车前。 包袱内放着一些吃的东西,有干肉,也有饼子,更有一锭十两的银子。 “这杨重到是一个会来事之人。正好,回太清观的一路之上必是缺不得吃食,有了这些,到也够回太清观了。”李禺暗暗一笑。 杨重,就是那来者居上客栈的掌柜。 杨掌柜在李禺不知情之下,在他的马车之上放了一个包袱,更是还送上了一锭十两的银子。 不再多言,继续北行。 在李禺离开洛阳的第三天,白马寺的人终于是查到了来者居上客栈。 不过,此时的李禺早已离开了洛阳,白马寺的人也未从客栈掌柜的嘴里得到什么有关李禺的任何去向,只得把这份仇记下,待有消息之后再报此仇。 来者居上客栈的掌柜杨重,因李禺帮他请了一尊道君木像,自然是不会告诉白马寺的人,李禺去了何处,来自何处的。 过了黄河,李禺的心情就更加的沉重。 年初离开之时,大地到处都是白雪,灾民更是一群一队的。 如今返回,白雪已化,灾民不见,但人烟却是无几,更是在道路两边,多能见到一些坟包土堆。 坟包土堆之上,早已长出了青草。 如没有那水灾,没有那水灾过后的旱灾,又没有战乱,这天下的百姓就不会流离失所,就不会离开生他们,养他们的家乡。 华夏的农民,是天底之下最安份之人。 如果不是战乱,如果不是饥饿,谁又会愿意流落他乡,寄人篱下呢? 甚至,还要搭上性命。 扶去看下来的痛苦,李禺继续赶路,不再去看道路两旁无数的坟包土堆,亦不去向问个不休的妲己解释任何。 半个月后。 李禺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生长熟悉的地方,太行五指山。 “仙师,这里就是仙师你生长的地方吗?可小狐也没看到道观啊?”妲己见马车停步不前,钻出马车,巡望了一眼。 李禺带着沉重的心情,指了指太行山方向,“从此小道上去,小半个时辰即可抵达太清观,这里只是山脚。” 第三十一章 离观数月家被占 山脚之下,数片田地早已荒芜。 这些田地,原本乃是太清观的禄田,虽不多,但也足有一千余亩。 三年之前。 这里本郁郁葱葱,佃户们也安居乐业的。 可三年前之后,这里已是变得颗粒无收。 三年前,老天爷不顾百姓死活,连续下了一个月的雨,大雨更是持续二十余天。 原本等着地里粮食填肚子的佃户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可以收入为仓的粮食就这么烂在地里。 佃户们最终只得向太清观借粮。 李禺见不得佃户们饿肚子,大开仓门。 可太清观的粮食本也不多,就算李禺大开仓门,也架不住佃户人口众多,最终吃尽粮食,李禺也在半年前,吃尽观中的余粮,背着行囊,在佃户们早已离开求活路去之后,也踏上了求活的路途。 半年后。 李禺再次回来,见到的依然是荒芜与萧条。 佃户们早已不见人影,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李禺站在熟悉的田地边,看着荒芜的田地,脑中却是一直回想着之前的点点滴滴。 “也不知道小虎子是否还活着,小土应该能走路了吧,小碗儿还喜欢流鼻涕吧。老根应该不再喜欢说笑话了吧,老婶子也不会再天天拎着棍子追着她儿子满村子跑吧。”李禺望着远处已是荒废的村子,自言自语。 曾经的点点滴滴,总是闪现在李禺的脑海之中。 佃户村子里的情况,李禺很是清楚。 自己小时候的时候,总是跑下山来,领着村里的小伙伴们玩耍,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王,一玩就是一整天。 师父和师叔们总是逮着李禺回观后,就是一顿数落与痛打。 但李禺却是乐此不疲。 或许是因为太清观中没有伙伴,也或许是因为太清观的戒规让李禺有些抵抗,更或许是因为李禺在这个世界太过孤单,总想有一些人情味吧。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没有所谓的你欺我诈,也没有前世的那些校园霸凌,更是没有前世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有的尽是天真的童年。 白狐听着李禺的自言自语。 她并不懂李禺,更是不知道人类之间的那些情谊与感情。 她,生于山林,长于山林。 如不是因为机缘巧合,她或许都只是那只有些灵性的白狐罢了。 感慨半天后。 李禺心情有些低沉,爬上马背,轻挥马鞭,往着小道慢行。 山脚通往太清观的小道,仅供一架马车通行,拐过数个弯后,一座半旧半新的道观就已出现在李禺的眼帘之中。 一个小小山凹平地内。 太清观风雨不动的座立在那儿,依然如半年前李禺离开时的模样。 后面跟上来的马车停步,白狐跳了下来,“仙师,那就是太清观吗?” 李禺轻轻的点了点头。 “仙师,太清观比白山观大多了,肯定有很多修道的人吧?”白狐看向不远处的太清观,眼中多了些期望。 李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以前有不少人,不过现在却是只剩下我了。” 白狐一听之下,有些不明白,更是愣住了。 李禺从南方返回太清观,但却是从未与白狐说过太清观的情况。 太清观。 以前有道士二十余人。 可从十余年前,观里的这二十余个道人,死的死,失的失,最后只剩下李禺与他的师父杨苫。 而三年半之前,李禺的师父杨苫外出半年,带着满身的伤返回太清观后,就一病不起,最后因伤致病而仙逝,留下李禺一人。 杨苫到底是因为何而受得伤,却是只字不提。 没有交待,也没有嘱咐。 李禺甚至一直怀疑自己师父和一众师叔们的死与失踪,与那菩提寺有关。 可一切都没有证据,而李禺也自知自己道法低微,无法前去菩提寺寻问,而那时又水灾突起。 如今。 李禺再次返回太清观,心中更是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要搞清楚师父和师叔们是因何死的,而失踪的几个师叔又去哪里了。 李禺陷入无尽伤感,白狐一直瞄着太清观。 突然,白狐惊呼,“仙师,仙师,太清观好像有人。仙师你看,有烟。” ‘有烟?’李禺闻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太清观。 “还真有烟,难道是几位师叔回来了?”李禺瞧见了太清观飘起一缕细小白烟,正徐徐直升。 李禺心中多了些激动与紧张。 李禺最期望的,莫过于那几个失踪的师叔回到太清观。 一人太过孤独了。 而且,太清观的未来,李禺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总希望有一人帮他掌一掌,或者接过太清观的未来。 激动之下的李禺,一挥马鞭,纵马奔向太清观。 顷刻间。 李禺已是到了太清观外。 李禺二话不说,跳下马来,两步并作一步蹦上台阶。 ‘砰砰砰’伸手拍打观门。 可是,李禺拍打观门之时,却是发现自己离开之时锁上观门的铜锁已被毁坏,心中有些蹊跷,“不对啊,如是师叔他们回来了,肯定知道备用钥匙放在哪的,怎会把铜锁毁坏?” “仙师,会不会是别的人撬开的?”白狐跳下跟随而来的马车,来到李禺的脚边,看了看后道。 李禺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而此时。 太清观内传来了脚步声。 须臾,观门被打了开来,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出现在李禺的眼前,“你是干嘛的,来此做何!” “你又是谁?你怎会在太清观?”李禺识不得此人,反问道。 胡须大汉冷哼一声,一脸的不高兴,“你敲的门,到是还反问起我来。这里不招待外人,赶紧滚!” “呵,这真是一个大笑话了。贫道的道观,被你占了,你却还让贫道滚。这世道是真变了,还是贫道理解不过来。”李禺有些火大了。 太清观乃是自己的太清观,回到家,却是被他人拒之门外。 自己家被无关人等占去,自己连家都回不了,这是何道理。 胡须大汉一听这太清观是眼前的这个小道士的,上下打量一番轻笑道:“你是道士?你要是没去处,本大爷可以留你宿住一晚。可你要说这道观是你的,那这可就是一个大笑话了。小道士,此观乃是县令赐给我家主人的,如你再胡搅蛮缠,小心惹得我不快打得你满地找牙!” 第三十二章 灭门县令又奈何 胡须大汉瞧着李禺年轻,而且看起来又显得有些纤弱,且又见李禺未着道袍,并不相信李禺是道士,更是不相信这座道观是李禺的。 一个小小道士,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讨打的对像罢了,所以他这才敢这么说话。 李禺轻轻一笑,无视胡须大汉。 但为了让对方知难而退,亦或者不想为难这样的普通人,直接从行囊中掏出了太清观的房契,“如你识字,应该知道此物乃是何物吧?” 胡须大汉打眼仔细一瞧,眼神慌乱。 他是识字的。 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掏出来的房契,他更是知道这是不可能作得了假的。 “你有房契又如何。县令大人早在半年前就这里赐给了我家主人,你最好赶紧滚,要是搅了我家主人修道悟道,定要打得你皮开肉绽不可。”胡须大汉慌乱之下定了定神,转瞬间又好像并没有担忧了。 随即。 胡须大汉重重的把观门给关上,并插上了门栓。 李禺脸色变得极为铁青。 自己家被人占了,而且还被人拒之门外,这是何道理。 怒火,瞬间就已上了心头,“妲己,进去把门打开。我到要看看,占了我太清观的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妲己借助自己灵动的身体,跃上院墙,跳了进去。 片刻后。 观门被妲己打了开来,李禺直接入观。 “小子,你尽敢擅闯我家主人的道观,打搅我主人修道,你这是找死!”胡须大汉并未走远,见观门打开的声音后,折返回来,见李禺私自进来后,大怒喝道。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 观内涌出来数个汉子,而且手中还拎着大刀。 李禺抬眼扫了扫观内情况。 不看之前,李禺还稍稍觉得可以以理服人,可一看之下,李禺那本就愤怒的心,瞬间再一次的怒了。 二话不说,李禺直接一个急窜,把胡须大汉等几名汉子一脚给踢翻。 几个大汉被李禺踢翻在地,嘴里吐了血,心惧眼前的这个小子会武艺,大声急呼,“来人,来人,有人闯观!” 李禺何以会这么怒。 原因是太清观的广场一侧,被人开挖过。 甚至,连四座侧殿的殿门都已被拆下,偏殿内的道君神像都被移动过,且内里的布置也已不再是之前的样子了。 广场一侧被挖,这等同于是毁了太清观的道基,李禺能不愤怒吗。 道君神像被移动,这更是让李禺的怒火冲了天。 太清观虽说比白山观要大一些,但也没大多少。 一座前殿,四座侧殿,一座主殿。 主殿后,有一排供修道之人居住的房子,再往后就是太清观的后山,后山供奉着山神。 左边侧殿后面,是杂房,以及仓房。 右边侧殿后面,是李禺以前曾经居住的房子,也是太清观的弟子房。 可眼下。 道君神像被移动,土地被挖,李禺一见之下,恨不得直接宰了眼前的这些人。 不过。 在主人未现身之前,李禺忍下了心中有杀意,想要好好会一会这些汉子听命的主人。 胡须大汉的大呼之下。 须臾间,主殿后方就奔出来十数人。 十数人当中,有男有女。 更有护卫拎着大刀。 “什么人胆敢在本道的地盘上撒野!”为首之人,见自己的护卫倒地不起,嘴角还挂着血迹,瞧向站立于广场之上的李禺。 一句本道,李禺冷笑。 来人身着一身道袍,看似像道士,可身边的那几个女人却让李禺知道,此人估计只是借着崇道之名,在自己的太清观行不苟之事。 当下的道士虽不禁婚嫁,有家室的道士也确实可以携家眷住在道观中。 但眼前之人,胡须都白了,可他身边的女人却是又年轻,又娇艳。 这哪里是修道,这就是借着修道的名义,在自己的太清观里瞎搞胡搞,污了太清观。 李禺脸色变得极为冷,“你就是他们的主人?此地乃是贫道的道观,你何以要占了贫道的地方。报上名来,省得贫道打的都不知道是谁!” “哟,小子,你可知道本道是谁,还敢放出这等豪言。本道也不怕你知道,本道陈九,乃是武安县令的叔父。就算你身藏武艺能打又如何,你可敢违县令之令!此道观乃是县令赐予本道修道之用,本道奉劝你,最好别找事。如你是来挂单的,本道可以留你一宿,可要是你来找麻烦的,本道定会让你有来无回。”来人无视李禺。 李禺一听,眼神眯了眯,“呵呵,是吗!你挖我太清观道基,移我太清观道君神像,贫道本还只是想打你一顿,让你跪在道君的面前忏悔九日。可你却是不领情,那你可就别怪贫道了。” 话一落。 李禺动手了。 李禺一动手,基本就没想过手下要留情了。 陈九身边的护卫见李禺动了,拎着大刀就冲将上来。 可他们却是连李禺的一个罩面都没有敌过,直接被李禺一脚踢翻,或被李禺一拳给击飞。 更者,有一人被李禺一拳击飞后,后胸勺重重的砸在一块石头上,当场毙命。 须臾间。 陈九的护卫皆如那胡须大汉他们一样,直接倒了地,吓得他紧张又慌乱,眼神中更是多了些害怕。 而他身边的几个女子,更是吓得惊呼连连,躲在陈九的身后。 护卫倒了地,李禺径直的走至已经慌乱的陈九面前,看向那几个女子,“本道的太清观,容不得你们在此行苟且之事。念你们是女子,立即给本道滚!” 那几个女子本就吓得惊魂失色,李禺的一声大喝之下,慌不择路的往着观外奔去,哪里还顾得及陈九。 “你想干嘛!我侄子乃是武安县令,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侄子绝对饶不了你!”陈九已经吓得连连后退,很是惊怕。 李禺抬腿,陈九直接飞了出去,“武安县令又如何!就算你那侄子是个灭门的县令,又能奈贫道何!敢毁我太清观道基,你早就该想到了你的下场!” 陈九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广场之上,胸口起伏,嘴角溢血。 ‘呕...’大吐了几口血,陈九惊恐的看着又走近自己的李禺,“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你要是真杀了我,我侄子肯定会带兵杀了你!” 第三十三章 安死为乐潜修道 些许普通人。 哪怕那陈九也是一个崇道之人,且背后还有一个县令侄子,李禺也只是轻描淡写般的宰了。 什么不能杀他。 自己的家都被你占了,况且还被挖了道基,更是移动了道君神像,李禺自然是不可能放过这些人。 人是杀了。 李禺却是不再像是在白山观那般处理。 一具具尸体,李禺背着埋到了太清观十里之外。 李禺怕污了自己的太清观,更是怕玷污了太清观的祖师们。 李禺会怕那武安县令吗? 当然不怕。 要是怕,李禺也不至于杀了陈九这些人了,更是不至于会放走那几个女子了。 夜。 李禺把道君神像搬回原味,上了香,轻轻擦拭后又连夜平起了被开挖过的道基。 每一座道观的建设,都有一定的讲究。 哪怕就是道君神像的摆放,都有特定的讲究。 李禺连夜恢复,虽说并无别的想法,只是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至少这样可以让自己心安一些。 太清观只剩下自己一人,但太清观里有太多的记忆与回忆了。 况且。 李禺到现在为止,还一直期望失踪的几位师叔能回来。 他可不希望那几位师叔回来后,见到太清观的一些东西上百年不曾动过,因他们的离开,突然被动过了而怪罪自己。 太阳升起。 李禺做完早课后,拿起扫帚,慢条斯理的开始打扫起太清观来。 自己离开已有半年之久,哪怕陈九这些人占据了一段时间,但灰尘依然不少,落叶依然需要清扫。 一整天。 李禺都在打扫太清观,并不急于去炼丹什么药,也不急于去画什么符,更是不急于去修道法。 李禺也正想借着这个时间,等待那陈九的侄子县令前来找他的麻烦。 可李禺这一等,却是等了十天。 十天后。 李禺坐在太清观观门的台阶之上,远远的就瞧见了一个官员装扮模样之人,骑着高头大马,领着十余个衙差往着太清观而来。 李禺起了身,双手负于背后,双眼静静的看着远处一行人往着太清观而来。 不用猜。 李禺也知道,那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模样之人,必是那陈九的侄子县令陈贵。 不多时。 一行人来到了太清观外的空地前。 陈贵一到太清观外,二话不说,指着负手而立的李禺,“小子,本县令的叔父何在!” 陈贵在两天前,突听有女子上门求见自己,不解的他,询问那女子之后,方才知道自己叔父被人欺负之事。 他本该在昨日就该带着衙差赶来,但却因为有些事情给耽搁,今日方才得了空闲。 “杀了!”李禺淡淡的说道。 陈贵一听李禺的话,先是一愣,随之大怒道:“小子,你尽敢杀本县令的叔父,是谁给你的胆子!” “哼,本道要杀便杀,你又将如何!”李禺冷笑。 陈贵被李禺这一席话给气得不行,咬牙切齿的,面目狰狞的向着他身后的衙差大手一挥,大喝道:“拿下他!今日本县令定要让他知道,杀了本县令的叔父要负什么样的代价!” 衙差听令,纷纷奔向太清观门台阶站着的李禺。 李禺脸色一冷,从怀中掏出一份东西来一展,淡淡道:“就凭你,也敢拿本道,瞧瞧此物是何再来说大话吧!” 衙差止了脚,看向李禺手中的东西。 陈贵也大睁着眼睛。 李禺手中的东西,正是当初自己在南方遇见杨广赐给李禺的那张纸张。 当一众衙差瞧清了李禺手中的东西之后,谁也不敢往前一步,更是纷纷往后退去。 “大人,他,他,他是太史副监,而且小的细看之下,好像是陛下亲笔所赐。”一班头害怕的来到马边,舌头打着结的向着骑在马上的陈贵禀道。 至于什么真人,班头直接过滤掉了。 身在体制之内,他们在意的只有官职,而非什么道门的称号。 陈贵一听,惊了。 他着实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道士还是太史副监。 论品级,他这个正七品上的县令比起太史副监来,要低好多级的。 陈贵慌得从马上下来,往李禺走去,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非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确认再三后,陈贵压住心中的慌乱,而一起被压住的,还有他那心中的愤怒,很是不甘的向着李禺行了一个礼,“下官见过李副监。下官不知太清观乃是李副监之所,还请李副监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下官。” “即然认识,那就滚吧。贫道的修炼场所,可容不得你们这些人。”李禺收起纸张,淡淡道。 陈贵又是行了一礼,往后退去,“是是是,下官这就走,这就走。” 陈贵等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禺见陈贵等人没了影之后,返回观中,关上观门。 已是下了太行山的陈贵等人,终于是止住了慌乱。 “可恶,可恶!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何以有陛下的亲笔赐字,而且还是太史副监!”陈贵怒可不遏大喊。 一众衙差不敢出声。 陈贵身边的一个随从走近陈贵,小心的问道:“大人,那小道士只不过是太史副监而已,而且此地又无他人,我们又何需怕他!杀了他,谁又知道。” “你懂个屁!”陈贵一巴掌呼了随从一巴掌,怒声道:“太史副监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官职,那是只有道法高深之人才能任之。” 随从吃了一巴掌,抚着脸颊,“大人,太史副监难道还有别的说头不成?” “别的说头。呵呵。太史监有监一人,从五品职,但副监不常设。如设,定是道法或佛法高深之人,权力大不说,更是可以直达天听。本县这么说,你可懂!以后,谁要是敢到此地来找麻烦,小心本县令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走,回城!”陈贵一通解释之下,赶紧爬上马背,驱马狂奔。 但陈贵心中却暗藏着另外一个想法。 前几日,盘踞在乐寿的窦建德差人送来了招安信,希望他这个县令依附于他,陈贵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耽搁了两日。 为此,陈贵心中盘算,等自己依附于窦建德后,再来对付李禺。 随从听完陈贵的话后,虽懂,但依然还是有些不明白。 众衙差也是一知半解的。 一知半解就对了。 就李禺的这个太史副监,还真就如陈贵所说的那样。 副监一职虽比监要低,但权力却是大得出奇。 杨广赐李禺太史副监,李禺虽不是很明白,但身在官场中的陈贵却是清楚得很。 而李禺拿出这张杨广所赐的纸张来,说白了也只是想借杨广来吓退陈贵这个县令罢了,如此这般,也就省去了自己的麻烦。 返回观中的李禺,搞定这件事情之后,开始潜心修炼。 第三十四章 潜心修道观门响 除了修炼,炼制丹药,乃是李禺当下最紧要之事。 为了炼制丹药,也为了解决麻烦,足足耽搁了十日,也准备了十日。 把观门一关之后。 李禺静静的坐在主殿内,静心打坐,准备平复心情,更是为了让自己的心绪达到一个平和的地步。 是夜。 准备好一切后的李禺,升火开始炼制丹药。 各种药材备了好几份。 从架起火开始,丹药的炼制就不能停下。 一连一个月。 李禺都处在炼制丹药当中。 有时因为太困,李禺也会叫来白狐看顾火候,自己倒在一边眯上一会儿。 炼制丹药是一个苦活。 就当下的李禺,法力并不高,道行也不高,最多也只能做到七八天不闭眼,再长就不行了。 李禺没有什么大的目标,也没有什么大的愿景,能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就足已。 况且。 前世李禺本就是一个修道人士,虽不正统,但也能做到无欲无求,不争不抢不急不辩,不显不露不骄不躁的。 而这一世,同样也能做到这般状态。 前世没有机会做一个正统的道士,而今世却让他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但没有师长们的教导,有时候会让李禺心情变得极为沉重与低沉。 即便已过去好几年了,李禺一回忆起来,心情有时候依然会变得沉重。 又是一个月。 已是进入了秋天。 可李禺依然还在炼制丹药。 一连四个月。 当天气变得开始有些寒冷之时,李禺终于是结束了丹药的炼制。 对于外界的事情也好,还是什么也罢,李禺统统不去管,也不想去知道,哪怕历史的车轮依着原来的轨迹运转,李禺也不想去知道。 在炼制丹药的这几个月里。 吃食什么的并不缺。 陈九他们占据太清观之时,已是弄了不少的粮食在太清观当中,甚至还有不少的干肉等物。 至于自己带回来的马匹,有着白狐在,根本不会饿着它们。 白狐在这几个月里,可没少帮李禺。 而在这几个月里,那武安县令依附于窦建德后,本想找个机会再来太清观弄死李禺,可不知怎滴,有人告发他陈贵欺民霸女,被窦建德给斩了。 也正是因为陈贵依附于窦建德,到是无意间帮李禺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当丹药炼制结束后,李禺看着本来一身通体雪白的白狐,此刻已是变得灰黑杂色般,心中多少有些感激,“妲已,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仙师,小狐不辛苦的。能帮到仙师,那是小狐的荣幸。”白狐突听李禺这么一说,心中极度欢喜。 李禺从炼制好的丹药中捡了几粒,扔给白狐道:“这三粒丹药你拿去服用炼化吧。虽不能让你化成人身,但却是可以提升一些道行法力。”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白狐张口接住丹药,吐在地上后跪了下去。 白狐从未想过,李禺会赏给她三粒丹药。 从这几个月以来,白狐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丹药的重要性。 在这些时日里,她可没少听李禺解释过他炼制的这些丹药用来干嘛的。 况且,白狐虽只有两三百年的道行,但丹药成丹之后的药性,她还是闻得出来的。 曾经。 她也想过要向李禺求上一粒丹药,但却一直不敢开这个口,怕自己一开口,李禺会赶她走。 而如今,李禺突然赏了她三粒丹药,白狐激动得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了。 李禺轻轻一笑后,拿着丹药离了去。 有丹药在手,李禺自然是需要赶紧去静修了。 炼了四个月的丹,火紫草用了十一株,各种药材也用了个七七八八,总得一百余粒可以得升法力的丹药。 这么多的丹药,这是李禺最富有之时。 李禺在太清观修道以来,见过可以提升法力的丹药,亦或者自己服用过的丹药,只有两巴掌之数。 而如今有着一百余粒丹药,李禺相信,只要自己炼化了这些丹药,自己的法力可以呈几何式的提升,完全可以超越自己的师父。 据自己师父说。 修道之人的法力各有一个级别之分。 而自己当下的法力,也只处在一个中下水平罢了。 引气是修道的入门阶段。 过了引气,就是炼神阶段。 炼神之上,乃是入虚,入虚过后,就是化神。 而李禺法力,正处在入虚阶段,已是往着化神方向奔进着。 化神过后,就是返虚,返虚之上,乃是洞玄。 李禺记得,自己师父说过他乃是化神。 洞玄再往上,就是化道,化道之上,乃是合道,合道之上,就是修道的终极阶段,羽化。 引气,炼神,入虚,化神,返虚,洞玄,化道,合道,羽化。 九个阶段,代表着修道之人的法力等级。 而每一个等级,又有前中后三期之分。 李禺从未见过返虚之上的人物,至于羽化级别的,也只是传闻。 羽化飞升,对于任何一个修道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亦是所有修道人追逐的梦想。 李禺同样也有这样的一个梦想。 羽化飞升到底是不是成就仙人,李禺不知道,但李禺却是深信各种道书之中所言的传说。 有了丹药,李禺回到自己的居所,拿出丹药,服下后开始静心修炼。 随着李禺一修炼始,每隔一段时间会出得房门给各道君上香之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之上。 而白狐得了三粒丹药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平复激动的心情。 当明月升上天空后,白狐从房内出来,坐下后,如一个修行者一样,服下丹药,对着明月,开始吐纳修炼。 白狐的修炼方式与李禺不同。 她需要吸取天地日月之精华,供她修炼,方可提升道行与法力。 随着一人一狐在太清观修炼,就如没了日夜一样,转眼之间,就已去了一年半之余。 时移世易。 时间如流水一般,消逝在天地之间。 某日。 太清观外来了一行人。 “来将军,这里就是太清观吗?”一少年看着道观大门之上三个已是有些剥落的太清观三个大字,出声询问。 所来之人,乃是曾经与李禺有过一面之缘的朝廷大将军,杨广的打手来将军来护儿。 来护儿看向那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回殿下,这里应该就是太清观了。你们去敲门。” 来护儿从未来过太清观,只是依着杨广所示寻过来的。 一个侍卫般的汉子,依着来护儿的指示,拾级而上,重重的敲响了本已宁静了一年多时间的太清观观门。 第三十五章 父亡子来求庇佑 太清观宁静了一年半之余。 曾经那武安县令陈贵也从未来过,别的人更是从未来过。 宁静了一年之余,李禺在这一年多时间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而此时的李禺,依然处在修炼当中。 观门被敲响的声音,让修炼中的李禺被迫中断,缓缓起了身,“谁如此不知趣,跑来打搅我修炼。” 自打李禺回到太清观,处置了那占据自己道观的陈久之后,期间虽有那么一次被人搅了修炼,但那也只是一个求着挂单同道中人。 话说半年前。 一名道士经过此地,敲响了太清观观门。 不过。 李禺当时因为需要修炼,到是没有收留那名道士的挂单请求,只是给了点食物。 挂单被拒,这也属于正常之事。 并非所有的挂单请求,都能得到应允。 各道观有着各自的规矩,如方便自然会方便一时,可要是不方便,也是可以拒绝挂单请求的。 当时的李禺正处在修炼当中,再加上太清观也只有李禺一人,收留一个挂单的道士虽不是不能,但李禺却是拒绝了。 毕竟修炼要紧。 李禺听见观门被敲响,缓缓起了身,收起丹药,放在一旁,出得房来。 在这一年多时间里,一百余粒的丹药,李禺已是用去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 依着李禺的修炼方式,这一百余粒的丹药,至少需要三至五年时间才能被消耗完。 早已听到观门声的白狐,早早的就候在李禺的房外,“仙师,你...你...” 白狐再一次的见到数月未见的李禺,惊得已是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从房中出来的李禺,别看身上邋遢,但精神面貌却是极好,仙风道骨的模样。不用动用法力,就能看出李禺的道法已是修炼到了某种厉害的程度。 修炼前。 李禺的境界处在入虚中期。 而经这一年多时间以来,消耗了三分之一的丹药之下,李禺此时的境界,早已步入了化神,而且更是已经达到了化神后期,比其仙逝的师父的境界都要高上那么一些。 “何人敲门?”李禺淡淡的问道。 白狐赶紧回神,摇了摇头道:“小狐刚才去看了一眼,并不认识。不过,其中有一人到是有些面熟,可小狐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李禺听完心中好奇。 白狐说有一人有些面熟,而面熟之人,李禺自认为在这片地界,估计只有那武安县令陈贵了。 一想到那武安县令陈贵前来打搅自己修炼,李禺的脸色立马一变。 “走,去看看。”李禺也不收拾,抬腿往着观门行去。 观门一打开。 李禺还真瞧见了一个熟人,来护儿。 不过,此时的来护儿,并非当时所见的那样,身着铠甲的将军,到是一副普通人的打扮。 来护儿身边站着一个少年,十一二岁的模样。 八个像是侍卫的中年人,皆是一副普通人的装扮。 观门开启,李禺一人一狐站在观门前,来护儿立马往前一步,抱拳,“来某见过李道长。多有打扰,还请李道长莫怪。” “来将军远道而来,不知所谓何事?”李禺不是很明白,身为杨广身边的大将军,怎么会跑到太清观来。 论交情,二人之间当时还有些误会,却是没有半点交情。 来护儿一脸悲痛,欲言又止的,“李道长,能否让我等入观后,再向李道长解释一二。再者,我等一路赶到太清观,已是肚饥口渴,劳烦李道长行个好,准备点水和吃食。” 李禺虽不是很明白,但还是伸了伸手。 “那就入内再叙吧。”李禺让于观门前。 来护儿领着那少年拾级而上,进入了太清观内。 李禺去仓房弄了点粮食,做了点面糊糊。 待众人吃完后,有些意犹未尽。 李禺一瞧,知道来护儿他们怕是是真的饿了,要不然就这样的面糊糊,也不至于吃了一碗又一碗的。 来护儿把碗舔干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李禺,“实在太饿,还请李道长莫见笑。” “来将军,饭已吃,不知道可否解一解贫道之惑。你们所为何来?他又是谁?”李禺出声询问。 自己虽与来护儿有一面之缘,能让他们进观,也只是看在杨广的面子之上。 而就在刚才。 自己端来面糊糊,来护儿却是不敢先吃,而是先给那少年打了一碗这才再吃。 可见。 那少年身份肯定要比他来护儿要尊贵。 李禺心中也暗暗猜测着,此少年是不是皇室中人。 来护儿轻轻放下碗来,抱拳一礼道:“李道长,我奉陛下遗命,特护送赵王前来求李道长庇护。” “你说什么!!!陛下怎么了!!!”李禺有些大惊。 遗命? 李禺突然想起,当初自己见杨广之时,已是大业十二年五月了。 而自己修炼花去了多长时间,李禺自己也不知道。 但细想一下,此时应该是大业十四年。 可自己已经把宇文化及杀了,理该不会有什么江都政变,杨广也不至于被宇文化及所逼杀才对啊。 来护儿悲伤流泪,少年也悲伤流泪,“数月前,宇文智及发动政变,我救驾不及,陛下于三月十日驾崩了。” 真的死了。 还是死在了宇文家手中。 李禺着实没有想到,杨广最终还是死在了江都,死在了江都政变,死在了宇文家的手中。 杨广的死,李禺虽未料到,但却也明白,自己并未改变历史的进程。 哪怕自己杀了宇文化及,可杨广依然还是死了。 可是。 杨广的这个儿子杨杲,却未死,并且还被来护儿送到了太清观。 “你是赵王?贫道见过赵王殿下。”李禺看向那少年,又赶紧行了一礼。 来护儿拭去眼泪,“李道长,陛下身死之前,遣我护送赵王殿下前来太清观,求李道长看在陛下的面上,周护赵王殿下。” “贫道非官非将的,何以能护得了赵王殿下啊......”李禺心知,赵王是一个麻烦,而且还是一个大麻烦。 来护儿一听李禺的话,立马拉着杨杲跪了下去,“李道长,还请你看在陛下的面子之上,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之上,庇护赵王殿下吧。” 李禺很是为难。 脑袋也大得很。 第三十六章 无奈应下改名姓 杨广有四个儿子。 老大杨昭元德太子,但早逝,留有三子,代王杨侑,越王杨侗,燕王杨倓。 老二杨暕,齐王,也有三子,另两子死于江都,但却留有一遗腹子,不过现在并未出生,名为杨政道,又名杨正道。 老三杨铭,早夭。 老四杨杲,也正是李禺眼前的这个赵王。 杨家宗室子弟,在宇文家发动江都政变之后,除了那遗腹子杨政道之外,所有人基本都被宇文家给杀了。 可而今。 杨广的四子杨杲却是出现在李禺的面前,这也让李禺实在不知道杨杲是如何活下来的,亦也非常想知道,宇文智及发动江都政变的具体情况。 在李禺的询问之下,来护儿悲伤又愤怒的叙述了一通。 在来护儿的叙述之下,李禺也终于是知道了江都政变的大致情况。 “唉!当初贫道在回太清观的路上遇上陛下,曾留言提醒过陛下,可没想到,陛下还是未听进去啊。”李禺长叹。 来护儿依然跪在地上,“李道长,当初你的提醒,陛下虽未放在心上,但我听闻李道长的提醒之后,特意更换了一些禁军侍卫。可...依然未阻止......但好在赵王殿下活了下来。” 江都政变,太多人参与了。 禁军都不受控制,更是听命于宇文家的指令。 从此可以看出,宇文家的这些人,到底有多受杨广的器重。 “你们这一路来到我太清观,肯定发生了不少事情吧。依当今天下乱成这般模样,而此地又被那窦建德占据,你们又是如何来到此地的?”李禺也好奇来护儿带着八个侍卫护送杨杲,是如何从江都一路来到的太清观。 黄河以北,早已不受朝廷的控制了。 而窦建德更是控制了河北大部。 河南大部被王世充所控制。 李禺实在不敢想像,来护儿他们十个人,是如何从江都之地,来到的太清观。 来护儿答道:“当初陛下被宇文智及等人逼杀,陛下临时起意,遣我护着赵王殿下一路奔逃,死了数百将士,终是逃出了江都。可宇文智及等人依然不敢放过我等,派出数千禁军追缉我等。但好在我身边的亲兵拼命,这才安然逃过一劫。” 寥寥数语,李禺也能感受到来护儿他们在逃亡的路上,肯定是时刻都有可能陷于被杀当中。 依着正常的历史进程。 他来护儿理该死在江都政变当中。 李禺心想,也许是当初自己出言提醒杨广防宇文家被来护儿知道后有所准备,这才活得一命。 李禺看向赵王杨杲,又问道:“陛下遗命,贫道虽不敢违抗。但想来来将军你必也知道,赵王在太清观的消息如是被传了出去,这后果可不是贫道我所能承担得了的。” “李道长放心,我等一路前来一直都是假借他名,必是不会有人知道赵王殿下身份。还请李道长你好好庇佑殿下,莫要让陛下在天之灵有所怨!”来护儿起身,同时拉起了一直跪在地上一直哭泣的杨杲。 来护儿从李禺的话中听出,李禺肯定是不会拒绝杨广的遗命的。 李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向杨杲道:“即然陛下有遗命,贫道当遵。不过,赵王殿下从今往后可莫要显露自己的身份。以后,就呆在太清观吧。” “多谢李道长!”来护儿感激的行了一礼,随即看向杨杲,“殿下,从今日起,末将再也不能保护殿下了,还请殿下你记住陛下的话,好好的活下去。” 来护儿话一落地,又向着李禺行了一个大礼,向着八名侍卫挥了挥手。 李禺不明,“来将军这是要做何?来将军你们只有数人,难道想为陛下报仇?” “我乃陛下任命的大将军,更是受陛下信重,封我荣国公爵位。我吃的乃是朝廷的粮,拿的乃是陛下给的俸禄。如今陛下被奸臣叛贼所杀,我来护儿定当要为陛下报此大仇!李道长,还请你看顾好殿下,我来护儿如还能活着,必当前来报答。”来护儿又是行了一礼,直接转身走了。 李禺想阻止,可却是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 这是一个必死之局。 况且,他来护儿身边已无将士可遣,连朝廷大部分的禁军都参与叛乱,他来护儿又何以能报得此仇。 来护儿的这份忠心,李禺也无话可说,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来护儿带着八名侍卫离去。 杨杲依然还在哭泣。 也许是哭他的父亲,也许是在哭自己的遭遇,更也许是在哭自己的未来。 十一岁的小屁孩,虽有些文采,又有孝心,但在这样的一个乱世之下,又有何用呢? 李禺都能想到。 宇文智及等人,最想抓到的人,怕就是他赵王杨杲吧。 自元德太子死了之后,杨广就没再立太子。 而因为天下大乱,各群雄割据一方,每一伙势力的手中,都有一个所谓的傀儡皇帝。 李禺记得。 唐国公李渊,在去年之时就已在晋阳起兵,并攻取了京师长安,立杨广之孙杨侑为帝,遥尊杨广为太上皇。 而自打唐国公李渊起兵之后,这天下就已经不姓杨,而是姓李了。 天下大乱,又将大变。 李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把观门关上后,来到哭泣的杨杲面前,“殿下,人有一死,只不过死得早与晚罢了。你父亲虽已故,但你却还活着。你可不能断了你杨家的香火,也莫要让你父亲的在天之灵有所怨啊。” 杨杲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看向李禺。 “贫道的师父,乃是你父亲的堂兄,贫道即便不尊你父亲的遗命,也得看在师父的面上,周护你一生。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从今日起,你不再叫杨杲,就叫无法,做贫道的师弟吧。”李禺继续说道。 论辈份。 杨杲与自己属同辈,李禺认他杨杲为师弟到也没有问题,算是代师收徒。 依着太清观的字辈,李禺直接给杨杲起了一个道号,无法。 天下已无律法可言,李禺也就直接起了一个无法的道号,也算是合乎当下情景。 杨杲依然无声,抽泣不停,但却是点了点头。 杨杲本就是顺从他父亲的遗命前来太清观求李禺庇护的,李禺说啥,他也只能听之。 李禺伸手抚了一下杨杲的小脑袋,“别哭了,一会师兄给你父亲刻一块灵牌,给你父亲做一场法事,告慰你父亲的在天之灵。” 第三十七章 埋名隐姓瞒不住 杨广死于江都。 杨广儿子除了老四在太清观之外,皆已死。 至于杨广的孙子,除了死在江都的之外,其余的一个个的都成为了各大势力所争夺的目标。 宇文智及立了杨坚之孙,秦孝王杨俊长子杨浩为帝。 留守东都洛阳的杨广之孙杨侗,因杨广身死于江都被朝廷各臣奉为新帝。 而京师长安,早已被李渊攻陷,并控制住了杨广之孙杨侑,并立其为帝。 李禺返回太清观静修了一年多时间,对于外界的情况,知之甚少,大多也只是从来护儿那里知晓一些。 天下乱成这般模样,李禺实在不知道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一边刻着灵牌的李禺,一边暗暗自言,“权力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做皇帝有什么好的?又苦又累不说,还要遭别人觊觎,时时还要提防他人刺杀迫害。做个昏君怕被骂无数年,做明君又短命,何必呢。” 李禺不好权。 实在不理解那些人为何如此热衷于皇帝这个位置。 此时。 远离着太清观数百里之外的乐寿县城内,割据一方的群雄之一窦建德,却是在紧急施令当中,“杜将军,宇文智及到何处了。” “回我王,宇文智及等奸臣带着数万大军,已渡过了黄河,入了魏县境了。”姓杜的将军一听窦建德问话,赶紧回道。 窦建德手下有四员大将。 在窦建德在乐寿县自立为王,并自号长乐王后,给跟随自己的属下设官设职的。 而这位姓杜的将军,也正是窦建德手下四员大将之一的杜明方。 窦建德手下有四员大将,一为杜明方,二为蔡建方,三为苏定方,四为梁廷方。 四员大将又称四方大将。 当然,除了这四方大将之外,窦建德手底下还有别的大将,比如刘黑闼,比如高雅贤。 窦建德一听杜明方言宇文智及等人已至魏县后,双目一紧道:“杜将军,本王令你领三万大军,截杀宇文智及这些反贼。即刻点兵出发,务必斩杀宇文智及等人!” “是。”杜明方领了令,快步离去。 杜明方去了后。 窦建德的智谋宋正本突然快步走了进来,看了看左右以及众同僚后,欲言又止的,“禀王上,属下有要事上禀。” 窦建德一听自己的智谋如此神色,向着左右以及众臣挥了挥手。 “何要事?”没了左右以及众臣后,窦建德追问道。 宋正本走近窦建德,小声道:“禀王上,我接到密报,杨广的儿子赵王殿下杨杲到了我方领地境内。” “什么?你是说那个在江都没了踪影的赵王杨杲?在哪。”窦建德一听宋正的话后,可谓是又激动,又兴奋。 他一直苦于手上没有一个杨家的子嗣,总被人诟病说自立为王不正统。 窦建德也想过,渡过黄河,打进东都洛阳,把杨侗控制在手中。 只有如此这般,他这个长乐王才明正言顺。 而今。 听到宋正本说隋帝杨广之子杨杲到了自己的地盘,那不得激动嘛。 宋正本回道:“据属下所知所查,赵王杨杲听闻在江都之时,受来护儿的保护逃得一命,未被宇文智及等人所杀。一路潜行,到了邯郸一带。来护儿护着杨杲到邯郸之后,却突然又失去了消息,具体去了何处,暂时未知。不过,属下已派了人去追查,不出数日,定有消息传回。” “邯郸?来护儿护着杨杲到邯郸做什么?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宋爱卿,加派人手查探,务必查到杨杲的踪迹。如查到了杨杲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于本王。”窦建德实在想不通,来护儿护着杨杲到邯郸来干什么。 不过。 为了能得到杨杲,窦建德直接授命于宋正本调动一部分斥候的权力。 不久后。 数百斥候从乐寿县城奔出,往着邯郸一带去了。 每日。 窦建德都会招来宋正本,询问杨杲去向的消息。 直到半个月后,宋正本得到斥候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又去见了窦建德,“禀王上,属下已查到了杨杲的消息了。” “快说,快说。那杨杲在何处?”窦建德心急不已。 窦建德近段时间最关心的,莫过于想知道杨杲去向消息了。 哪怕杜明方带着三万大军去攻打宇文智及他们,他都没有这么上心。 宋正本怕消息走漏,不顾窦建德的急切,直接打发窦建德的左右侍卫后,小声道:“据属下得到消息,来护儿在一个月前,秘密把杨杲送到了武安县以西的太行五指山一带。而据斥候所探,太行五指山一带,早已没了百姓,只有一座道观。” “道观?”窦建德一听后,又有些想不通了,紧张的追问道:“那道观如何?难道那道观周围藏有大军?” 宋正本摇了摇头,“据斥候所探,那里并无大军的迹像。” “可确定杨杲入了那道观?”窦建德继续追问道。 “不知。斥候并未潜入道观继续追查,只是探得来护儿他们曾去过那儿。而斥候询访武安县附近的百姓所知,曾有一位与来护儿长得极像之人,带着八名汉子离开了武安。至于杨杲有没有随来护儿离开,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属下猜测,杨杲定是留在了那座道观内。” “走,去武安。” 窦建德实在等不及了,也不再细问。 当日。 窦建德带着数千兵马,离开了自己的老巢乐寿,往着武安一带奔去。 而此时的太清观。 杨杲早已从悲伤哭泣中缓了过来,每日在太清观主殿内,向着自己老爹的灵牌祭拜。 十一岁的小屁孩,又长年跟随在杨广的身边,虽生于皇家,可李禺在接触了杨杲一个月之后,发现自己所认下的这个师弟,实在有些小白。 人情世故不懂不说,甚至连最基本的一些生活都不能自理。 “师弟,这个生火得用一些绒毛类的才易生起火来,可别架上一些树枝。”李禺再一次的教这个小屁孩如何生火做饭。 杨杲愣愣的,“师兄,我学不会。” 李禺也是无奈了。 生火做饭,李禺已经教了他杨杲没十遍,也有八遍了。 可这小屁孩依然如此。 李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好看着,今日师兄再教你一遍,如你今日再学不会,以后师兄只做自己的吃食,你自己就饿着吧。” 连生个火都不会,这要是长期如此,李禺可不想供个祖宗。 哪怕他杨杲是赵王,是隋帝杨广的儿子,李禺也不想供着他。 如不是看在自己师父的面子之上,李禺当初就不会答应留他下来。 第三十八章 非我之愿暂避时 杨杲很是笨拙的从柴火堆里寻了些绒毛草絮,更是笨拙的擦着两块火石。 任是如何,也点不着那些绒毛草絮。 李禺看了好半天,也没见杨杲生起火来,直接起身,转头离开了灶房,丢下杨杲在灶房中继续。 李禺刚出得灶房。 白狐突然奔了过来,抬起前右腿,指向观外,一副很是紧张的样子。 白狐如此状态,李禺少见,轻声问道:“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自打李禺回到太清观以来,除去前期白狐因服用三粒丹药修炼之外,白狐大部分的时间里,不是帮李禺喂马,就是寻个空档,跑出观外熟悉附近。 对于太清观周围,甚至连五指山之下的一些早已荒废的村子,也是白狐经常光顾的地方。 不为别的,为了一饱肚子,白狐时不时总要跑出太清观,逮只老鼠也好,亦或者逮只野兔等等。 所以,白狐对于太清观的十里之内的环境可谓是熟悉的很。 甚至。 连五指山上,也都熟悉无比。 而白狐突然带着紧张的神情指着观外,这也是近一年多以来,李禺首次遇见,心中到是好奇。 抬步离开居所,往着观门走去。 离了居所好一段距离后,白狐这才出声道:“仙师,小狐在观外瞧见了好些人,而且看样子像是军士。而且,小狐还从他们的话中听到,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说什么要等到那人过来后要来太清观。” “嗯?”李禺不明所以。 如此情况,让李禺联想到,会不会是那武安县县令陈贵又要来搞事了。 白狐继续道:“小狐听那些人说,好像是在寻找什么赵王踪迹。” 李禺一听白狐的话后,顿时明白了。 杨杲来到太清观,白狐虽知道,但却是不知道杨杲是什么人,只知道杨杲乃是李禺的师弟。 毕竟。 在这一个月里,李禺从来不称呼杨杲其名,一直呼的乃是师弟二字。 而杨杲好像也知道自己当下的处境,早已接受了李禺给他取的道号,更是呼李禺为师兄。 当然。 白狐能说话之事,杨杲更是不知道。 杨杲每每见到这只白狐,也只是认为是李禺所养的灵狐,并未当一回事,况且杨杲到现在还处在悲伤当中,哪里又会注意一只白狐。 “有多少人?你在哪个地方发现的?”李禺明白了后,与白狐从观中出来,询问道。 白狐抬腿指了指观外东边,“东北边有数十人,山脚的村子里有上百人,还有东南边,离太清观十里外的一个荒废的村子里,更有两三百人。” 李禺一听有这么多人,立马皱起了眉头。 刚才听白狐说,这些人乃是军士,但李禺实属不知道这些军士属于谁的人。 “难道是宇文家派出来的人?还是王世充?亦或者是窦建德,更或者是李渊?”李禺眺望山下,目不及村子,自言自问。 “仙师,要是这些人冲进太清观,我们当如何?” “静观其变。” “那小狐再去盯着他们?” “好,有任何动静,随时报来。” 白狐一蹦一跳去了。 李禺站在观门前,眺望着山下,心里却是想开了,“这里是窦建德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之上,出现数百军士,极有可能是窦建德的人。当然,也不排除是另外几人的人。如是宇文家的人,杀了到是更加的方便。可要是窦建德的人,这可就不好办了。” 杀人,李禺到是不在意。 而李禺实在想不到,来护儿护送杨杲来到太清观,一路本就隐秘,这些军士是如何查到太清观的。 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李禺最终只能把这个消息的泄漏,安在了来护儿身上,或者另外八名侍卫的身上了。 其实李禺想的到也对。 在来护儿带着八名侍卫离开太清观后不久,来护儿他们的行踪就已是被窦建德的人发现,最后截杀后,来护儿逃走,八名侍卫逃命,最后有两名侍卫被截住并抓了。 要不然。 窦建德的纳言谋士宋正本,又怎么可能知道赵王杨杲到了太清观呢。 数日内。 白狐一直在监视着那些军士的动静。 而在这数日里,这些军士时不时的总会在太清观周边活动,甚至在近一日,还有十余军士出现在太清观外,只不过未进到太清观来罢了。 白狐作为监视人员,极是方便且不易被人发现。 在这数日里,白狐一探听到消息之后,立马奔回太清观,向李禺回报。 而随着白狐探听到的消息越来越多之后,李禺越发的有些不安了起来。 直到这一日,李禺再一次的听了白狐的回报,打发白狐继续探监视后,直接来到杨杲的房内,“师弟,情况有变,你得先暂避一时。” “师兄,是不是宇文智及那老儿追到这里了?”杨杲到也不是什么也不懂,至少他对宇文智及是恨之入骨的。 李禺摇了摇头,“不是,是窦建德不日即将抵达太清观,所以你得暂避一下。” 杨杲未说话。 李禺拉着杨杲,往着后山走去。 到了后山某处,李禺动用法力,移开一块巨石,露出一个洞穴。 跟在李禺身后的杨杲,见李禺轻轻松松搬动一块巨石,惊得下巴都已经快要掉在地上了。 李禺拍了拍惊在一旁的杨杲,“跟师兄来吧。里面有些湿滑,抓住师兄的衣角,可别滑倒了。” 杨杲愣愣的抓住衣角,眼中多了些别的东西。 就刚才李禺所移开的那块巨石,少说也有千斤重量。 能如此轻松移动一块如此重量的巨石,在这小屁孩的眼中,这绝对是奇人异士。 洞穴内,潮湿且地滑。 李禺点燃了一个火把,顺着一道道台阶慢慢往下走去。 不久后。 来到一个不足十平方的石室内,李禺把火把插进一个小洞内,“师弟,你最近就呆在此处暂避一下,一会师兄给你烙一些饼子来。如半个月后师兄没来寻你,你吃完这些饼子,就自求活路去吧。” “师兄,我...我...你...”杨杲此刻很是害怕。 害怕李禺出了事,亦害怕李禺不再管他了。 李禺不再多言,自行出了山洞。 下午。 李禺给杨杲烙了至少可以吃半个月的饼子,送进山洞后,直接把巨石归回原位,留了一个够杨杲这种小孩免强爬出的小洞。 第三十九章 窦建德至李禺备 “是这里吗?”在李禺安排好杨杲的第三日,窦建德领着数千军士已经来到了太清观外。 此时。 太清观外,站着数百将士。 至于窦建德所带来的数千军士,各分数路,分别守太清观几里或者十里之外。 太清观位于太行五指山,处于武安县管辖。 但此地却是离着魏县不远,仅仅只有两百来里的路程。 而宇文智及却是带着数万将士早已从江都之地来到了魏县,并且以魏县为据点,手上还有杨广的侄子杨浩。 窦建德虽不怕宇文智及等人,但此番他来武安县境内,可不是来攻打他宇文智及的,而是为了赵王杨杲。 其实。 窦建德在前一日就已抵达武安县境内。 不过,窦建德并未第一时间来到太清观,而是派出了众将士排查附近是否有他人之后,在第二日才带着数百人来到了太清观外。 宋正本打量了一番点头应道:“应该就是这里了。据斥候回报,附近几十里之内仅只有这么一座道观。” “众将后退,本王亲自去敲门。”窦建德得了回复后,整理了一番。 众将士纷纷退后十余步,仅留几位将军官员跟随。 ‘砰砰砰’ 窦建德敲响了太清观的观门,并不急,也不重。 早在太清观等候多时的李禺,听见观门被敲响后,缓缓起了身,往着观门走去。 今日一大早,李禺就已是摆好了桌凳,坐在主殿外的台阶上,静等着窦建德的到来了。 昨夜。 白狐离观探查消息,早已把窦建德来到了太清观附近的消息告知了他。 为此。 李禺今日并未修炼,一大早起来,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主殿外的台阶之上坐等着窦建德的到来。 隋末群雄之一的窦建德,李禺还是非常想见上一见的。 据李禺前世读史书所了解。 窦建德出生并贫寒,世代业农,初为里长,因杨广东征高句丽被征入行伍后,任二百人长。 因助孙安祖起义,家属被杀,遂率部反了隋,投了高士达。 后高士达战死后,代替高士达并自称将军,拥兵十万众。 窦建德自从掌了义军后,自奉甚俭,每获资财多分于将士,于境内劝课农桑,使得境内生产有所恢复,也甚得民心。 也正是因为窦建德有此行为,其所辖境内,比起他处来,到也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的。 在今年。 窦建德改了年号,国号夏,自称夏王。 境内多地百姓自发建起了夏王庙,每岁祭祀。 因此,李禺观隋末群雄,最想见的,除了李氏之外,就是这位被百姓奉为夏王的窦建德了。 李禺来到观门,缓缓打了开来。 展眼一看,观门外站着一位身高八尺,白面无须,身着华服的大汉。 台阶之下,站着数名将军模样之人,以及文官。 再远一些,数百将士,整整齐齐的列阵候着。 “无量天尊。众位居士何来?可是来我太清观参拜道君的?”李禺虽一眼看出眼前的这位大汉乃是窦建德,但却是装出一副奇怪的样子问道。 李禺一问话,台阶之下的一位满脸胡须将军模样之人立马就不高兴了,“小道士,我们可不是来拜什么破道君的。这位乃是我们的夏王,见到夏王还不跪拜!” “原来是夏王,贫道有礼了。”李禺虽不喜那出声喝道之人,但还是向着窦建德打手行了一礼。 窦建德回头瞪了一眼那满脸胡须之人,向着李禺回了一礼,“打扰了。本王此次来此,有些许小事想要麻烦道长。不过,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能否容本王入内后再言?” “到是贫道的不是了,居士里面请。”李禺让出身来。 众人入了观,将士守在观外。 当窦建德他们入了观后,见主殿下方摆着好些桌子凳子,好奇的看向李禺,“道长这里可是有客人?” “未有客人。” “那这些是?” “贫道昨日夜观天象,料定今日有客登门,早已备好了桌凳,并备了一些野果。哪知,贫道还是有些算漏了,原来今日之客,乃是夏王。”李禺淡淡的说道。 当李禺的话一出,窦建德等人纷纷惊奇的看向李禺。 李禺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淡然一笑,走到一旁,提起已经烧好的铜壶,往着桌上的碗中注入茶水,“诸位居士请入坐吧。本观也没有什么上好的茶水,仅只有一些破片叶子供夏王以及诸位居士饮用,还请诸位居士莫嫌。” 窦建德一直盯着李禺。 好半天,在李禺的再请之下,窦建德等人这才坐下了来。 “道长神人。本王来此拜会,道长却是早已料到。”窦建德没敢喝茶水,再加上李禺的话,让他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到是那位满脸胡须的将军,一坐下后,直接端起那滚烫的茶水,喝了一口后大骂道:“小道士,你这是要烫死本将军吗!这茶水还是苦的,你不会是料到我们会来,早就下好了毒,要毒死我们吧!本将军警告你,你要是有任何的不轨行为,本将军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敢问这位将军高姓大名?”李禺对此人早生不满。 窦建德喝止,向着李禺行了一礼,“他乃是本王的大将军刘黑闼。” “哦?原来刘将军。刘将军的大名,贫道早有耳闻。今日一见,甚是幸事。敢问这几位是?”李禺借着机会,想知道窦建德带的来的几人是谁。 刘黑闼听李禺的话有些恭维他的意思,很是欢喜,不再大骂。 窦建德很是客气的向着李禺介绍了他带来的这些人,最后指着一位年轻的将军道:“他,乃本王的四方将军之一,苏烈。” 当窦建德介绍此年轻将军后,李禺投眼过去,脑中却是活泛开了。 ‘苏烈不就是苏定方吗?我记得早年苏定方随其父苏邕领乡兵,为州郡官衙讨伐贼寇。后天下大乱,各地义军渐起,苏定方这才投身于义军窦建德帐下。至窦建德兵败后,苏定方归隐故乡,直至贞观年间,李世民才起用了他。’ 再往后,李禺更是知道,苏定方以一将之力,灭西域诸国,更是灭了百济,以及西突厥。 “原来是苏将军,久闻大名。”李禺很是淡定的施了一礼。 第四十章 搜查无果夏王疑 论年纪。 李禺比苏定方还要小上那么一些,但也没有小多少,仅小个一岁而已。 可要是论面相。 苏定方那白面黑须,比起李禺来,却是又要年老不少。 李禺因为习武修道之因,且吃食又简单,少有荤腥,多以清淡为主,自然而然的,身材也就纤瘦。 苏定方生于开皇十二年,也就是五九二年。 而李禺嘛,据自己师父说,自己乃是在开皇十三年在太清观观门前发现的,当时的李禺也才几个月大小。 所以以此推算,李禺自然也就断定,自己要比苏定方要小上那么一岁。 也许是因为苏定方长年跟随自己父亲讨贼,不管是面相也好,还是扮相也罢,更或者装扮什么的,与李禺比起来,明显要老成不少。 可当李禺施了一礼,自言说久闻他苏定方的大名后,苏定方很是好奇的看向李禺问道:“你听闻过本将军?” “那是自然。苏将军早些年随你父亲征讨贼寇,安定乡里的美名,早已广传天下。贫道虽居于太清观,也虽不曾与苏将军照过面,但也是有所耳闻苏将军的大名的。”李禺胡谄道。 关于苏定方,李禺也只是记得史书上是这么说的,可现实中却是从未听过苏定方之名。 苏定方被李禺这么一夸,很是自得。 少年将军,面相再粗犷,可年纪摆在这儿,听了一些夸赞之言,自得也是正常不过。 苏定方自得过后,看向李禺问道:“我等已是介绍过了,不知道道长你高姓大名。” “贫道无尘,俗名李禺。”李禺自报了家门。 窦建德看向李禺,抱拳拱了拱,“原来是李道长。幸会幸会。” 众人纷纷打礼。 刘黑闼自坐在那儿,喝着他并不喜欢的茶水。 李禺向着众人依依回了礼,到是不在意那刘黑闼。 粗人而已,而且还自命甚高。史书中记载,刘黑闼狡诈蛮横,嗜酒好赌,从不把他人放在眼中。 眼下的刘黑闼就是如此。 落坐后。 李禺给自己满了一碗茶水,自顾自的喝着,却是不开口说话,他在等窦建德开口说事。 窦建德等人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也不开口说话,使得整个太清观里,除了那依然快要熄灭的土炉子还在响着一些哔哔啵啵声之外,就再无其他任何的声音了。 静。 一直持续了一刻钟左右。 窦建德貌似等得有些急燥,喝了一口茶水后,向着坐在他右侧的宋正本使了使眼色。 宋正本立马领会,侧头看向李禺,轻轻一笑,拱了拱手,“李道长煮好了茶水待来客,在下实在是敬仰李道长的占卜之道。我王以及我等从乐寿奔袭了数日,才来到了贵宝地,而李道长却是夜观天象,早已知晓我王要来拜会李道长。如今天下乱象已现,不知道李道长你是如何看待这个天下?” “自古以来,一朝天子一朝臣,即便天下再乱,自有圣人现世,拯救这天下的黎民百姓。我央央华夏,经每朝每代,终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七国被秦统,秦灭汉又来,汉散晋出头,晋亡南北分,南北已远去,文帝隋之来。”李禺止了嘴,抬眼看向窦建德。 窦建德被李禺这么一看,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宋正本见李禺止了嘴,继续问道:“李道长所言甚是。不过,当今这个天下群雄混战,依李道长之见,这天下该是谁的?” 李禺淡然而笑。 “宋大人你这个坑挖得可有些深啊。夏王在前,要是贫道说这天下不是夏王的,你必会让他们杀了我吧。可要是贫道说这天下是夏王的,贫道却是不敢乱言。自古道,这天下有德者居之。可而今,天下大乱,群雄割据,夏王拥兵十万,实力虽强,但却是名不正,言不顺。宋大人,你觉得这天下该是夏王的,还是谁的?”李禺也不怕窦建德听了他的话而大怒要斩了他,直言而道,更是反问起了宋正本来。 宋正本被李禺问住了。 同时,宋正本也知道,窦建德确实名不正言不顺的。 即便百姓拥戴,身份不够显贵,背景也不够,甚至手中连张王牌都没有,何以能登大宝。 窦建德坐不住了,“李道长高见啊。本王今日来此,正是想要名正言顺。” “哦?不知道夏王到本观来,如何能名正言顺?”李禺明知故问。 窦建德起身,盯着李禺,“听闻,杨广的四子被杨广的大将来护儿送到了你这里,李道长可否请出来一见。本王也好亲自拜见我朝赵王殿下。” “哈哈。杨广的四子何会来到我这破落的太清观?我这小小的太清观,何以能容得下皇帝之子?夏王你可真会说笑话。”李禺哈哈大笑。 此时。 一直坐在那喝着茶水的刘黑闼一拍桌子,大喝道:“小道士,我王如此给你面子,你可别不识抬举!” “夏王要是不信,尽可搜我这太清观。要是贫道有半句假话,任夏王处置。”李禺摊了摊手。 窦建德来得很直接,李禺就更直接。 你窦建德来我太清观是来索要杨杲的,那我李禺就告诉你,即便你窦建德要挖地三尺,我李禺也没有藏下杨杲。 窦建德盯着李禺。 他在确认李禺有没有说假话。 刘黑闼更是把手都放在他那腰间的配刀之上,只要窦建德一声令下,刘黑闼定会一刀砍向李禺。 宋正本看向窦建德。 苏定方,以及窦建德的另外几个将军纷纷看向窦建德,他们都在等窦建德下令。 窦建德盯着李禺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向着苏定方等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得了窦建德的示意后,苏定方立马向着观外传去了命令。 片刻间。 就已有上百将士进入了太清观,开始到处搜查了起来。 众将士搜查了一通后,终是没有发现这太清观第二个人后,窦建德实在有些不相信,向着宋正本投去了一道询问的目光。 宋正本此刻也是有些不相信。 他得到的消息,确定赵王杨杲就在太清观,可为何众将士怎么搜查都不见有第二人。 苏定方也不相信,亲自再次搜查一遍,结束返回,“禀夏王,末将未发现有他人。” 苏定方都确认太清观没有第二个人了,窦建德更是看向宋正本。 不过,窦建德心中却是有个疑惑。 疑惑李禺何以知道自己会来太清观,难道眼前的这个小道士真的能掐会算,早已料到了自己会前来太清观,所以早就把杨杲藏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无果离去留一人 “李道长,多有打扰,多有打扰啊。”在窦建德未搜到自己想要的人之后,窦建德带着一些疑惑和不甘,起身向李禺打礼。 李禺欠身,“既然夏王未寻到你想要的人,贫道还有课业要做,就不留夏王了。” 李禺并不是怕他窦建德。 而是不想起冲突。 观外,山下,数千将士,李禺即便道法有所成,可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再者。 窦建德前来索要杨杲,至少到现在为止,对他李禺还是很客气的,除了那刘黑闼之外。 将士虽搜查了太清观,但也仅仅只是搜查,到也没有乱了他的太清观。 虽有些不敬道君。 李禺也是衡量再三,才不想与窦建德他们翻了脸。 如要是乱了他太清观,李禺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别说什么翻脸了,杀人都正常不过。 窦建德颔首,稍稍拱了拱手后,直接往着观门行去。 其余人等纷纷跟上。 不过。 那刘黑闼在离去之时,却是狠狠的瞪了李禺一眼,好似在警告李禺一样。 送走窦建德等人后,李禺不顾人还未离去,直接关上观门。 出得太清观,并下了山后的窦建德,满脸不快的看向宋正本问道:“正本,你不是说赵王杨杲被来护儿送到了这座太清观中吗?何以不见踪迹!” “回夏王,属下也不知具体何因。还请夏王再给属于一些时间,属下一定会追查到杨杲的行踪。”宋正本见窦建德脸上挂着对他的满,心中很是担忧与紧张。 此刻的他,也是一头雾水。 从他得到的消息中,杨杲确实送到了这里。 可搜查之下却是未见人影,这让他着实有些不能理解是怎么回事。 刘黑闼走近,“老宋啊,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要是不准,我们可就白走一趟了。不过,我观那小道士实在有些不喜,而且还觉得这个小道士蹊跷。他一个小道士,何以知道我等会来,难道他真的能掐会算?如他真有这等本事,即便杨杲在这里,那小道士怕是早就藏匿了起来。就算我们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人的。” “黑闼说的没错。本王也有所怀疑。那小道士何以知道我等会来?”窦建德本就有所疑,经刘黑闼一说,他更是怀疑了。 宋正本怕窦建德猜忌,赶紧解释,“夏王,属下得到的消息非常确定,杨杲就是被来护儿送到了此地。至于为何不见,属下也有所怀疑,怀疑那小道士是不是早就知道夏王要来,所以早就把那杨杲藏匿了起来。” “那接下来该如何?”窦建德问道。 宋正本侧头看向太清观,又思索了一会儿道:“夏王,依属下认为,那小道士即便能掐会算,如夏王安排一人留在他这里,那小道士就算是藏匿起了杨杲,想来也藏不了太久吧。介时,只要杨杲一出现,夏王即可名正言顺了。” 窦建德懂了。 众人更是懂了。 “好,就依正本之意。不过,当下宇文智及盘踞于魏县一带,雅贤是不可能留守此地,本王也不可能长时间留在此地。黑闼,你留下如何?”窦建德看向刘黑闼。 刘黑闼一听要让他留在这里,立马摇头,“夏王,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可受不了。况且,夏王你也知道我最是不喜的就是道观和寺庙了。如我留下,这要是坏了夏王你的好事,那我可担不起啊。” 让刘黑闼留下,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嘛。 道观的生活如何,他想想就觉得可怕。 窦建德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昔日好友刘黑闼的性子,最后看向苏定方。 苏定方被窦建德一看,就知道窦建德这是要留自己在这里了。 “夏王,末将愿留下。”苏定方知道留下之人除了自己,就再无别人,立马表态。 窦建德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好,即然定方你主动请缨,本王哪有拒绝之理。定方,本王会留下一千将士任你调度。如你一旦发现杨杲的踪迹,立马拿下送到武安县来。” “是,末将领命。”苏定方抱拳应下。 不久后。 苏定方送走窦建德等人,站在山脚之下,整顿了一众将士,带着数名将士再一次的敲响了太清观的观门。 李禺再一次的开了观门,苏定方抱拳,很是不客气的说道:“李道长。本将奉夏王指示,借住于你太清观,还请李道长腾出几间房出来。” 当李禺听了苏定方的解释后,心中暗自无奈。 李禺也没有想到,窦建德会留下苏定方,李禺心中知道,窦建德这是非要把杨杲拿住。 李禺无奈之下,只得请了苏定方入了观,“苏将军即然要在我太清观长住,那贫道这就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不过,苏将军的这几位侍卫亲兵却是不能住在我太清观,还请苏将军谅解。” 苏定方眉头一皱,有些不快。 李禺却是坚持,更是镇定不已。 最终,苏定方只得打发了几个亲兵下山,只身入住于太清观。 而此时。 窦建德等人已是离开了太清观数十里,到了武安县城,武安县令得了消息,出城相迎。 此时的武安县令,可不是原来的那位隋臣县令,乃是他窦建德所授的武安县令。 早在一年前,原武安县令陈贵依附于窦建德后,因其欺男霸女之事被窦建德得知之后,早已把他宰了。 夜。 宋正本离开行营,来到一处宅院。 宅院中,有着数十名护院模样的人把守。 宋正本一入宅院后,把守的护院打了一礼,立马领着宋正本往着某处行去。 片刻后。 房内传出惨叫声,以及宋正本的喝骂声,“你最好如实招来,来护儿到底有没有把杨杲送到那太清观!如你不如实招来,你的同伴就是你的下场。” “大人,小的说的全是实话,半句都不曾有假。那日,来将军把赵王托付给了那位李道长后,我们就离开了。小的说的全是真的,即便你杀了小的,小的也没有骗大人啊。”当初,随来护儿抵达太清观的八名侍卫之一,此刻已是遍体鳞伤。 而地上,更是躺着另外一个侍卫,不过此人早已没了呼吸,已是死去多时了。 今日。 在窦建德离开太清观后,那不满的脸,让他宋正本甚是不安与担忧。 而且,在回武安县城的路上,窦建德话里话外可没少怨他宋正本。 为此,宋正本趁着夜色,来到此宅院,前来泄他心中的不快。 宋正本满脸的怒色,面目更是狰狞不已,“你没说假话,何以我们未寻到杨杲!你还敢说你没骗我!!!” 第四十二章 心属无奈头甚大 侍卫有没有说假话,宋正本不知道,但他害怕窦建德的怪罪,把心中的愤怒全强加到了侍卫的身上。 这一夜。 侍卫没抗过宋正本的折磨,随着他的同僚一起去了地府报到去了。 宋正本本乃是隋官,曾任饶阳令。 因博学有才气,不满足于任一饶阳令。 而自打窦建德起义后,他宋正本自荐于窦建德的麾下,因其才名被窦建德看中,成为了窦建德的谋士。 可他宋正本自打成为了窦建德的谋士之后,权力的欲望就随之而涨。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宋正本的建议,窦建德听取之后,才掌控了河北大部分地方,其更成为了窦建德的纳言。 纳言是何官职? 别看这二字简单,亦或者这二字表面像是在向皇帝谏言似的。 但这个纳言官职,却是位高权重。 在隋,亦或者在唐,其可是三省之一的长官,侍中,那可是宰相一级的官员。 宋正本自从被窦建德任命为纳言之职后,对权力的欲望更是高涨,甚至认为窦建德并没有任何的能力做这个夏王。 更者。 宋正本曾还暗想着,如哪日窦建德战死后,自己代替窦建德成为河北的王。 在当下这个时代,有些私心,到也是正常。 毕竟。 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中原,谁都想问鼎至高无上的帝王之位,他宋正本当然也有这个想法。 这也正是因为他的私心。 他的手下截杀了来护儿的侍卫后,却是并没有向窦建德如实禀报,甚至一度瞒到现在,也不曾向窦建德透露一二原因之一。 随着两名来护儿的侍卫身死之后,宋正本换了一身衣裳,整理一番从房中走了出来,回头看了看房内两具尸体,向着他的一个心腹吩咐道:“处理掉他们,切莫走露消息。” “是,主上。”心腹应下。 不多时。 宋正本回了行衙。 第二日。 窦建德并未打道回府,而是留在了武安县。 而此时的李禺,早起做完早课后,煮了一锅清粥,“苏将军,本观的粮食是有定数的,要是苏将军在我太清观长住的话,贫道希望苏将军最好还是送些粮食过来,要不然,依着苏将军的胃口,贫道可受不住。” 一锅清粥,本该是本禺一天的饭,可到了苏定方这里,吃完一锅后依然不够。 如此饭量,李禺着实有些打鼓。 陈久占据太清观之时,虽备了粮食在太清观。 但这一年多以来,李禺也吃了不少。 再加上一只白狐,观里所剩下的粮食,最多也只够李禺食用半年时间。 可如今加上一个如此能吃的苏定方,李禺都不知道,观里的存粮,还够不够一个月或者半个月的了。 因为此时的苏定方,吃完一锅清粥后,还让李禺再去给他煮两锅来。 “些许粮食而已,过两日本将就让人去送些来。快快再去煮些来,可别让本将的肚子饿着了。”苏定方很是有些意见,指使着李禺。 嘴里虽应下会送粮食来,但会不会,李禺还真有些担心。 不过,人家是将军,而且还是史上有名的将军。 再者,人家手底下还有上千兵马,更是窦建德手中的大将,为了减少麻烦,李禺不得不去煮粥。 一锅不够,煮两锅,两锅不够,又煮了一锅。 直至苏定方吃了四锅清粥,李禺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无奈的叹气。 可人家苏定方到好,吃完李禺至少可以吃五天的饭,嘴里还叨叨不停的,“李道长,你这粥虽不错,可只有清粥加一些野菜,却是没有荤腥,一日两日本将到是还能受得了,可时间一长,本将可就受不了。李道长,你住于此地,必是对此地深有了解吧,这山中有何野物?” “贫道虽长于此,但却是并不知山中有何野物。不过,贫道还是奉劝苏将军一句,这山中的精灵野物,还是莫要去动了。苏将军你怎么说也是一位将军,想来一令即可让人送来荤腥肉食,何必残杀山中的这些精灵呢。”李禺劝阻。 山中有没有野物,李禺当然知晓。 李禺习惯了清淡,虽也馋荤腥,但太行五指山中的野物,李禺却是不想去猎杀。 不到万不得已,李禺不会去动这些野物。 况且。 这附近的山中,野物本就被那些佃户打得差不多了,如李禺再动手,怕是会打绝的。 苏定方也不在意李禺的劝阻,“一会本将让人去看看。” 说完,苏定方起身伸了伸腰,直接往着观外行去。 李禺摇了摇头。 ‘苏定方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得尽快打发他离开才是。要不然,半个月后,杨杲要是没有见到我,怕是会自行出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得想个法子,而且还得想个好法子。’ 李禺看着苏定方离去的背影,心中思量不停。 半个月时间,这是李禺限定的时间,也是曾交待杨杲的时间。 第二日下午。 苏定方弄来了十石粮食。 同时弄来的,还有一只不小于三百斤的野猪。 李禺见此状况后,心中更是无奈得紧。 隋末期,一石粮食相当于六十斤,十石粮食就是六百斤粮食。 六百斤粮食,够李禺一人吃两年了。 粮食弄这么多过来,李禺到是高兴,可一头三百斤的野猪,李禺却是直接摇头。 而且,苏定方更是吩咐他的将士,在居所的一侧,架起石头,割了肉放在火上烤。 看得李禺除了头疼,就是头疼,“苏将军,我太清观虽不禁荤腥,但你在我太清观烤肉,是不是有些过了?” “李道长,你来得正好。借本将一些你的那种调料,一会本将分你几块烤肉。”苏定方很是不客气。 李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无视自己的劝戒不说,更还想借自己难得调配出来的调料,想得美。 真当太清观是他自己家不成。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劝又不听。 李禺直接回了苏定方一个后脑勺,自行去了主殿,做晚课去了。 苏定方见李禺走了,抽了抽鼻子,“小气。去,去灶房找一找,本将还就不相信了,他还能把调料藏起来。” 将士二话不说,奔向灶房。 第四十三章 畅聊天下诱苏烈 调料。 乃是李禺费了无数心思才做出来的。 前世之时,绝大部分的调料都是科技狠活,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添加剂。 而到了现在,在这样的一个时代。 科技狠话李禺不会,但李禺却是能自制调料。 就算李禺能自制调料,但每次制作的量也不会太多,仅仅只是一点点。 到不是李禺不想,而是一没时间,二没材料。 最近一次,还是在半个月前,白狐从山中寻到了一种无毒且带着香味异常的蘑菇,李禺才又制作了一些。 量非常之少。 将士去了灶房,寻了好一通也没有找到所谓的调料,甚至连食盐都没有寻到,只得向苏定方回报。 苏定方确认再三,气愤的去了主殿,“李道长,你也太小气了吧,些许调料你还藏起来。甚至,连粗盐都藏起来,你这可就有违你修道的本分了。” 李禺继续做着自己的晚课,并不想搭理苏定方。 苏定方说了一刻钟,发现自己再如何说下去,也无法从李禺这里得到调料,也无法得到食用后,只得愤愤离去。 夜降临。 李禺自行煮了些清粥,将将吃过后,坐在房中打坐。 耳中却是传来屋外苏定方他们喝酒吃肉的声音,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猜拳行令的呼喝声。 本习惯了安静生活的李禺,哪里受得了这种吵闹。 不得不停下打坐,出得房门。 “苏定方,这里乃是我太清观,可不是你的行营,也不是你的营帐。你们喝酒吃肉,贫道虽管不着,但还请离开我太清观去吃,去喝!”李禺很是不高兴的站在火堆前,双眼带着怒气的看着正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苏定方他们。 苏定方见李禺莫名其妙的前来阻止他们喝酒吃肉,又听李禺的这一番话后,脸色也是一变,“哼哼!李禺,夏王有令,命我留守此地。怎滴,难道你还想赶本将离开不成!你赶本将离开也可以,只要你把那杨杲交出来,不要说本将会离开,本将说不定还会在夏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封你个官做做。” 还是为了杨杲。 李禺本就正为了杨杲头疼,这两日来,一直还在想着如何打发苏定方呢。 可一听苏定方的话后,李禺知道苏定方这是故意而为之,为的就是想要逼得李禺主动交出杨杲来。 李禺对苏定方并无恶意,也无任何恶心。 但苏定方如此不听自己劝,且还有污太清观。 李禺就算是再好说话,此时也是有些火气的。 “苏定方,你也别激贫道。你听的乃是夏王的令,但贫道却非夏王的将,也非夏王的兵。如你再继续污我太清观,贫道可不管你是夏王的人,还是皇帝的人,贫道定要轰你离开我太清观不可!”李禺火气一来,说起话来也就不留情面了。 李禺话一出。 苏定方立马站了起来。 就连与他一起吃肉喝酒的几个将士,也纷纷站了起来。 李禺直盯着苏定方。 苏定方他们也直盯着李禺。 气氛显得有些剑拔弩张的。 双方盯了好一会儿后,苏定方突然向着几位将士挥了挥手,“算了,本将也不跟你一个小道士计较。都散了吧,把这些肉分给其他人吃。正好,本将也吃饱了。” 也许是迫于李禺那直勾勾的眼神。 也或许是苏定方怕搅了窦建德的事情。 更或许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不想跟李禺计较。 李禺见将士把火灭了,也把野猪肉抬走后,冷冷的随口说道:“贫道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以及你的那些将士们切莫搅了我太清观的清静。你虽乃是夏王的人,奉的也是夏王的指令,但我太清观依然还是隶属朝廷的太清观,你苏定方可别本末倒置了。” 说完这一席话,李禺转身欲回房去。 可就在李禺转身的那一刻,苏定方突然喝了一声。 “李禺,你最好搞清楚当下的状况!你说你太清观隶属朝廷,呵呵,当今这天下,还有朝廷吗!今听你这番言论,看来你李禺一直心系朝廷啊。这更是让本将怀疑,杨广之子杨杲定是到了太清观。李禺,如你想活命,本将奉劝你最好把杨杲交出来。要不然,如是夏王再次来到太清观,你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苏定方轻喝一声,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逼李禺交出杨杲来。 李禺转回身来。 冷冷的看着苏定方,轻笑道:“贫道自幼生长于太清观,更是受封于陛下。当今天下虽已乱,朝廷虽是名存实亡。可我太清观依然隶属于朝廷,这是事实。窦建德他自封夏王,无名无实的,天下人又有谁甘愿奉他为主?至少,贫道不愿意。当然,你苏定方也许愿供他窦建德驱策,亦或者宋正本等人也愿供他窦建德驱策,可这天下的能人,谁又愿供一个无名无实之人驱策呢?” 苏定方听着李禺直呼窦建德其名,本想喝止李禺,可李禺却是接着说道:“你也别急着与贫道争什么。自古以来,能登大宝之人,哪一个不是有背景,有身份之人。他窦建德只是一个农人,又何以有资格登大宝?难道就凭他手中的这十万二十万的大军,就可以横扫天下,成就他那窃国之心?你苏定方有脑子,你应该能想明白里面的道道。” “哼哼!李禺,你到是很能说。自古以来,天下有德者居之。汉高祖刘邦曾也只是一个亭长,不一样成就了大统吗!夏王待人随和,更是善待百姓,何以不能登大宝。”苏定方气愤的指着李禺。 李禺呵呵一笑,“时代不同,境遇也不同。秦末那是因为律法太过严苛,天下百姓早已受够,刘邦这才顺应民心,终成天下之主。可当今这天下,群雄纷争,谁都想要夺得天下之权,与着当时的秦末之时完全不一样。窦建德他或许是一个爱民的枭雄,但其身份背景已是注定,他终将无法撼动这个事实,亦是更无法夺得这个天下。” “你放屁!夏王这般有能力之人,何以不能得这个天下!李禺,如你再放胡言乱语,本将可容不得你!”苏定方被李禺说得有些急了。 第四十四章 言语不行就动手 急了。 是真急了。 苏定方乃是窦建德的手下,李禺这么说窦建德,必然会激起苏定方的不快,以及愤怒。 苏定方为何要追随窦建德? 自然是因为窦建德的名望不错,而且待人也不错,至少对于像苏定方这样能打的人,绝对是不错的。 要不然。 窦建德的身边,也不至于会围聚这么些人,更者更是不可能聚起这么多的将士。 不管是武将也好,还是文官也罢。 谁不想趁着这个机会建功立业。 如窦建德真的能做皇帝,那建的功,立的业,绝对能庇护他们一家好几代人,甚至子子孙孙都能够庇护到。 可李禺清楚。 接下来几年,天下虽依然乱得很,可窦建德却是没有那个命,做这个天下之主。 在华夏的历史上。 能做这天下之主的,必须是有身份,有背景之人。 除了汉高祖刘邦,以及明太祖朱元璋之外,就没有谁能成功的。 而这两位。 能登上大宝,也是因为当时的情况特殊,不像隋末群雄逐鹿这般的情况。 苏定方急了,估计也是因为李禺直言窦建德没那个命,没那个资格成为天下之主才急的。 可李禺的嘴却是依然不停,“苏定方,你怎么说也是一个有些名望之人,何以一定要追随窦建德呢?贫道早些时候卜过一卦。这天下乱成这般模样,但真正能登大宝之人,绝非来自北边,也绝非来自东边,更是不可能来自南方。” “李禺,本将一忍再忍,如你再乱言,本将定要斩了你!”苏定方双目充血,但眼中却开始露出了一些纠结。 至于他纠结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李禺也不怕把苏定方惹急了,继续道:“苏定方啊苏定方,你头脑应该也不错,应该能想到自己的后路是何。窦建德待人虽和善,可他身边有这么一些争权夺利之人围着,且又有那狡诈蛮横的刘黑闼在,你觉得他窦建德能成事吗?依贫道之见,如你苏定方不想死在几方争夺之战中,你最好还是隐退数年,待天下安定后再现世,方可有所成就。” “本将又能去哪呢。不对,不对。李禺,你这么劝说本将,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李禺,说,你是不是把杨杲藏起来了,所以想借机劝说本将,听从你的话,离开此地,而保全杨杲!”突然,苏定方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李禺轻轻的摇了摇头,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贫道劝说你,乃是因为惜才。贫道自幼习道修法,占卜之术更是我恩师所传。这天下定当姓李,而非姓窦。如你不信,几年后你再观,看看贫道说的对与不对。” “呵呵,姓李?李密已经回瓦岗,王世充独揽大权,他李密何以能做这个天下之主!”苏定方一听李禺说天下当姓李后,想到的并不是李渊,而是李密。 李密所领的瓦岗军,也确实能打。 虽李密与宇文智及一战败后,回了瓦岗军。 毕竟,瓦岗军早些年就起义了,起兵马确实多,而且武将也多,声望高的人也不少。 可李禺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苏定方见李禺摇头,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你不会是说唐国公李渊吧。他一个借突厥兵马,又反朝廷,更是窃取皇位之人,何以能成为我中原之主!” 苏定方说的也没错,李渊起家,确实借助了突厥兵马之势。 而李渊此时已是废掉了他拥立的皇帝杨侑,并且建立了唐朝,定都于长安。 苏定方少年成名,本就恃才自傲,自然也就看不上李渊这种行迹之人。 李渊是窃国也好,还是借突厥兵马起家也罢。 但在李禺这里,李氏唐朝必当成为主流,几年之后,还会灭了窦建德部,更会灭掉或者招安所有想要争夺天下之人。 “贫道知道你不相信,且静待几年之后,你就会知道贫道说的对与不对了。即便李渊有窃国之行,但这个天下,有德有能者居之。再者,李渊的身份背景,比起你所追随的窦建德来,要强太多,贵太多。”李禺轻轻的点头。 苏定方皱鼻,恨道:“一个窃国之徒,何以能定主中原!李禺,本将敬你是一个道士,但你却在本将面前胡言乱语,并三番五次辱我夏王。看来,你这是铁了心,要与夏王作对了!” “贫道说的只是这个天下的未来,可并未辱夏王。”李禺轻笑一声。 苏定方抵近李禺一步,怒道:“你就是在辱我夏王!” “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可就没必要谈下去了。不过,贫道相信,再过几年,如你未死,定会明白贫道今日所说之言的。不管是窦建德也好,还是李密也罢,亦或者王世充,皆将死在李氏之手。”李禺见苏定方愤怒了,又是一笑,但却是不想再与苏定方谈下去了。 李禺转身,欲回房。 可就在此时。 苏定方突然一拳打向李禺,“看拳!今日本将非要让你知道,辱我夏王的后果。” 苏定方一拳打向李禺,李禺耳尖,本能的闪身避退,退了数步。 “苏定方,你这是要跟贫道动手?”李禺冷眼看着苏定方。 苏定方并不回话,继续欺身而近,又是一拳挥向李禺。 李禺见苏定方如此不讲礼,轻哼一声。 随之,李禺右手平起,接住了苏定方挥来的拳头,“尽然你想跟贫道动手,那贫道就让你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话一落。 李禺右手一推,左脚踢向苏定方下盘。 苏定方也是一个好手,见李禺左脚踢向自己,赶紧回避。 可李禺却是乘苏定方回避之时,来了一个旋转三百六十度,左脚再一次的踢向苏定方的下盘。 其速度,快到了一个极致。 ‘砰’的一声。 苏定方没接住,吃了李禺一脚,直接砸出一丈之远,重重的落在地面之上。 李禺这一脚并未使用多少法力,但就算苏定方是一个好手,可也接不住李禺这一脚。 吃了一脚的苏定方,赶紧爬起身来,睁着一双眼睛,不相信的看着李禺,“你...你...你...” 在苏定方的眼中,李禺只是一个小道士。 就算李禺是一个会卜算的小道士,可苏定方也不相敢相信李禺的武艺会如此之好,而且好得有些不像话,更是超越了自己。 第四十五章 白狐开口苏烈怕 李禺收脚,站立于前。 “就你这等武艺,还追随窦建德想要建功立业。你连贫道都打不过,你又有何资格在群雄逐鹿当中,帮窦建德夺得那大宝之位?难道就凭你那不服的心吗!”李禺冷言激讽。 苏定方很是不服。 双眼盯着李禺,撸起袖子,“刚才是本将大意了,再来。本将还就不相信,本将连你一个小道士都打不过。” 苏定方嘴上虽是如此硬气,可心底里却是没有底气。 就刚才李禺那一脚,已是快到了一个极致,他苏定方自小习练武艺,自然知道李禺的那一脚绝非自己能接得住的。 可就算是如此。 本就傲气的他,绝不允许一个小道士压住自己。 “是吗!那贫道让你三招,让你更加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李禺冷笑道。 苏定方直接冲了上来,拳脚并出。 接手后。 李禺还真就让了他三招。 三招过后。 李禺再一次的动了。 随着李禺一动,不出三招,苏定方再一次的吃了李禺一脚。 不过。 李禺此次到是收了法力,凭借着本身的力量,踢中苏定方下腹。 可即便李禺收了法力,可李禺本身的力道就不小,一脚踢中苏定方之后,苏定方直接被踢得退了三步才止住。 这一脚之下,苏定方那自傲的心立马又被激了起来,觉得李禺也并非很强大,只要自己小心一些,说不定能胜之。 继续冲。 继续打。 可李禺却是在戏弄他一番,每交手三招,李禺的脚立马就踢中了苏定方的下腹。 交手十余招,苏定方的下腹就吃了李禺五脚。 直到最后一脚,李禺稍稍动用了一些法力后,直接把苏定方再一次的踢翻在地。 可苏定方依然不服,“本将习练的乃是刀术,拳脚并不擅长。如本将有刀在手,本将绝对不会输!” “是吗!那贫道允许你使刀。”李禺心中明白,如打不服他苏定方,苏定方必将会成为一个麻烦。 至少。 杨杲不能出事。 自己应下了庇护杨杲,就一定会庇护到底。 可苏定方在太清观,如半个月后饼子吃完后,杨杲必将从山洞中钻出来,到时候如被苏定方瞧见了,那后果必将是一个大麻烦。 说不定,自己都得带着杨杲跑路。 苏定方一听李禺允许自己使刀,二话不说就去了自己的房间,拿了自己的大刀出来。 苏定方善使刀,箭术也不错。 对于这一点,李禺在见到苏定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苏定方手持一把类似于陌刀的大刀,横在身侧,眼睛盯着李禺。 就苏定方当下的状态,还真就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扬起大刀,指向李禺,“这把大刀跟随本将十年,斩了不少叛军贼寇,本将可不希望你也死在了本将的大刀之下,亮出你的兵器吧!” “呵呵,贫道虽精通十八般兵器,但对付你,双拳两脚即可,何需亮兵器。”李禺冷笑的回道。 对付一个普通人,真没必要使出自己的太清剑。 即便苏定方是一个好手,手上的武艺也确实不错,但李禺还真就没看在眼中。 哪怕放在几年前,李禺也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无视他苏定方。 苏定方被李禺这话给气得无语了,冷喝一声道:“如此托大,一会伤了可别怪本将没有提醒你!” 话一落,苏定方提着大刀就冲杀了过来。 大刀锋利,哪怕此时已是黑夜,可依然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显得有些晃眼。 苏定方手持大刀劈向李禺。 李禺错身避开,一个箭步冲向苏定方。 苏定方见状,赶紧往后退去。 可苏定方这腿还没退出几步,李禺的掌心已是到了他的下巴之下。 ‘砰’的一声。 李禺一掌推向苏定方的下巴,苏定方如一只风筝一样,飞一般的飘出两丈之远,大刀抛飞,而他苏定方却是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 一招。 只用了一招,李禺再一次的把苏定方给打趴在地。 李禺接住大刀,再一个箭步,翻手一展,一个漂亮且极具杀伤力的刀式过后,直接劈向苏定方的两腿之间。 此时,因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吃痛的苏定方,见李禺持着自己的兵器劈向自己,吓得连连往后退缩。 ‘砰’的一声,泥土飞溅。 “刀术,你还没练到家!就你这等身手,也只能是别人的马前卒。”李禺把大刀一扔说道。 此刻。 苏定方早已因为自己被李禺再一次的打倒在地,甚至更是眼见李禺向他展示的那一式刀法而惊惧不已。 苏定方惊恐的看着李禺。 他实属不相信,被他人称赞,且是自己擅长的刀术,在李禺手里连一招都过不了。 心情极度低落。 甚至,苏定方的心中更是萌生了,想要请求李禺教他刀术的想法来。 可就在苏定方萌生出这个想法来时,一只白狐突然从远处窜了过来,来到李禺的脚边。 苏定方在太清观也待了两三日了。 他从未见过这只白狐。 而当他看到站在李禺脚边的白狐之后,感觉这只白狐看着自己的眼神似在嘲笑自己。 李禺见白狐回来,知道白狐肯定是来回报事情的,也不顾及还有一个苏定方在,直接问向白狐,“如何?” 白狐看向爬起来的苏定方,又看向李禺。 李禺轻轻的点了点头。 “回仙师,窦建德带着他的那些兵马回了武安县城,暂时未离去。小狐还查到,那个叫宋正本的,好像派人截杀了来护儿,并且还抓住了两个侍卫。不过,那两个侍卫已经被他杀了。”妲己出声回道。 当白狐一出声,苏定方直接傻了。 愣愣的看着李禺脚边的白狐,心脏以极致的速度在跳动着。 他从未见过一只白狐还能说话。 慌乱,恐惧,开始袭上心头。 李禺听完白狐的话后,才明白了窦建德何以能得到消息,知道杨杲被来护儿护送到了太清观。 前几日。 窦建德他们离开后,李禺就派出白狐一路追着窦建德他们去了。 李禺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弄清楚,杨杲来到太清观的消息,窦建德他们是从何得来的。 如今,李禺终于是搞清楚了。 第四十六章 苏烈跪拜求教术 来护儿是生是死,李禺并不关心。 身为隋将,忠于隋朝,又为隋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足矣。 可那泄漏杨杲消息的侍卫之死,李禺更是不关心了。 身为侍卫,不管隋朝还在不在,杨广死没死,却是把赵王杨杲的消息泄漏了出去,哪怕受到死亡的威胁,李禺也觉得这样的侍卫留着也没什么大用了,死了更好。 李禺此刻关心的是另外几名侍卫如何,是不是也已经死了。 如真要是死了,李禺到是安心了。 而惊恐的苏定方,此刻已是爬了起来,双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从他的脸上能看出来,此刻的苏定方惊怕不已,双眼一直盯着李禺脚边那只能说人话的白狐。 李禺斜眼看了看苏定方,又侧过头来,“你再去武安一趟,查实来护儿他们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记住,一定要查实。” “是,仙师,小狐这就去。”白狐应下后,冷眼看了一眼苏定方,几个蹦跳就已是远去。 没了白狐。 苏定方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血色,不再那么惊恐了。 可即便没了白狐,苏定方也还处在害怕当中。 书上记载的那些鬼神妖邪之说,让他恨不得自己生出一双翅膀来,离太清观远远的,离眼前的这个道士远远的。 李禺抬眼看向苏定方,轻哼道:“怎么,你堂堂一将军,难道也有你害怕之时!” “李禺,刚才...刚才那只白狐为何会说话?”苏定方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眼睛还一直盯着白狐离去的方向,好像很害怕那只会说人话的白狐折返回来。 李禺搬过一把椅子过来,并给自己前方推了一张凳子,坐下后道:“你苏定方不是不可一世吗,怎么也会怕一只白狐!今日即然你已知晓贫道的一些事情,你说贫道该不杀你灭口,以减少贫道的麻烦。” 李禺并不正面回应他,到是威胁起了苏定方来。 苏定方一听李禺的话,双腿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就刚才自己与李禺动武,连一招都接不住,李禺想要杀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怕。 很是害怕。 “你也别想逃!贫道想要杀你,就算你逃回军中,逃回窦建德的身边,贫道照样也能杀了你!如贫道想要你死,就刚才的那只白狐,你觉得你对付得了吗!回来坐下,好好考虑考虑贫道今夜所说的话,再回答贫道。”李禺见苏定方往后退,欲有想逃走的样子,出声说道。 苏定方住了脚。 可眼睛却是往着后方看去。 到了喉间的话,也止住了。 迫于李禺的压力,苏定方只得挪动脚步,来到李禺一丈之外。 李禺指了指凳子。 苏定方心惧的依着李禺一指,不得不坐下。 在之前。 苏定方可谓是不可一世,从未把李禺看在眼中。 甚至,李禺在苏定方的眼中,仅仅只是一个小道士而已。 哪怕李禺在面对窦建德等人之时表现的落落大方,可李禺在他苏定方的眼中,也只是那个人畜无害,且有些怕事的小道士罢了。 可这几天时间。 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变得让他苏定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道士到底是何方高人,何以有如此这般的武艺,而且身边还带着一只能言的白狐。 鹦鹉能言,苏定方到也见过。 可白狐能言,且还能替人行事,这可就让苏定方猜忌重重,甚至已经联想到,那只白狐是妖了。 苏定方越想越是害怕,越是紧张。 李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苏定方,脑中却是快速的思考着,想着该如何让苏定方成为自己的人,不再听从窦建德的指示,并不再效忠窦建德。 思量许久,李禺终于是说话了,“窦建德他们想要得到的赵王杨杲,的确在我太清观。贫道也不怕被你知道,反正今日白狐之事你也知晓了。所以,贫道希望你管制好你的属下,离我太清观远远的,别招来杀身之祸。” 苏定方欲张嘴,可到了嘴间的话却是因为李禺的身手,以及那只能说话的白狐给逼得他不敢说话。 苏定方虽未说话,但心里却是思量开了。 ‘李禺说杨杲在太清观,为何我们寻遍了也没寻到?难道这座道观还有别的玄机不成?’ ‘如我知道了杨杲藏在何处,向夏王禀报,夏王必当重赏于我。可是,李禺身手如此之强,且身边还有一只能言的白狐,我又何以保命?’ ‘李禺如要杀我,我是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他还有一只神出鬼没的白狐。说不定,他李禺还有别的后招,亦或者还有别的妖邪,只是我还未发现。’ ‘不行,不行,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我不能死,我也不想死!’ 苏定方思量不停,李禺却是继续说道:“贫道受先帝之托,庇佑杨杲一生。不管是生,还是死,贫道应下之事,必当了先帝之托。况且,天下之乱,也亦非杨杲之错。窦建德想得到杨杲,无非就是想借杨杲这个身份罢了。而贫道夜观天象得之,他窦建德三年内必死。所以,你何去何从,理该思量清楚。” 苏定方愣愣的看着李禺。 心中依然思量不停,‘听他的话,杨杲看来真的在太清观。我该如何?如瞒而不报,夏王定饶不了我。’ “贫道敢说这些话,就不怕你去向窦建德告发,亦不怕你领兵围了我这太清观。贫道的手段虽不多,但如你,或者窦建德想要从贫道的手中带走杨杲,绝对是不可能的。不过,为了让你相信贫道有这个实力,贫道就让你好好见识一番!”李禺继续说道,随之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 苏定方不明所以。 李禺掐了诀,符箓飞上半空。 突然,符箓幻化出一把巨刀,狠狠的劈向地面。 ‘轰’的一声,地面之上显露出一道深达一尺之深,长达十数丈的刀印。 苏定方瞬间愣了,也惊了,眼中全是震惊。 如此手段,惊得苏定方不淡定了。 他此刻才明白,李禺的底气来自哪里,又为何敢跟自己讲实话。 愣了许久过后。 苏定方突然双膝一跪,“李道长,恕苏某有眼无珠,请李道长原谅。苏某愿拜李道长为师,还请李道长教我武艺道法,苏某此生愿追随李道长你。” 第四十七章 远走太清奔终南 李禺看着苏定方。 李禺着实没有想到,苏定方会跪拜自己,还说让自己收他为弟子,教他武艺道法。 从未想过要收徒。 也从未想过自己这么年轻就要收个徒弟。 杨杲虽是被迫送到他太清观,李禺也只是代师收徒罢了。 可苏定方这一跪拜,李禺却是不知道该不该收下他了。 毕竟,苏定方未来的方向,可不是跟着自己修道,而是在朝廷任职的。 “李道长,求你收下弟子,弟子愿永世追随李道长,绝不背叛。”苏定方见李禺没有动静,再次磕头。 李禺走回椅子,缓缓坐下,“你先起来再说。” 李禺在思量这事可行不可行。 苏定方依然跪着,头也继续磕着。 李禺心中暗中思量,‘眼前的麻烦需要解决,如我要是不解决苏定方,这太清观是无法再住下去了。可即便我收了他苏定方,这太清观怕也一样住不下去了。这事不好办啊。’ 李禺不想离开太清观。 这里是自己生长的地方,也是自己的师门。 思量了许久后,李禺心中已是有了决定。 “即然你想拜贫道为师,但你的身份之事,你最好要处置好了,否则,贫道可不敢收你。而且,杨杲之事,以及贫道之事,你绝不可向他人透露,否则,你应该懂得结果会如何。”李禺思量决定后,看向依然跪在那里,头抵地的苏定方说道。 苏定方一听李禺愿收自己为徒后,二话不说,又是磕起了头来,嘴里承诺道:“本将...不,我一定处理好。只要李道长你愿收我为徒,我立马去武安向夏王,哦,不,是向窦建德递辞呈,随师父你静心习武修道。我也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杨杲以及李道长之事的。” 李禺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居住的房子,心道,眼下前的麻烦是解决了,但后面的麻烦定将接踵而来。 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向苏定方道:“即然如此,那贫道就收下你做个记名弟子。不过,你去武安递辞呈一事可晚上一些时间,待贫道准备好后,你再去武安。”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苏定方得到了李禺的回应后,又是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其实。 李禺本是不想收他苏定方的。 可要是不收,或者杀了他苏定方,自己的麻烦依然不会停。 甚至,窦建德还会加派人手过来,对太清观以及附近大肆搜查。 窦建德未回乐寿县,而是居于武安。 从这件事情来看,李禺肯定他窦建德依然不甘心,誓必要得到杨杲的。 这一夜始。 苏定方成为了太清观的弟子,也成为了李禺的记名弟子。 收一个将来有可能成为名将之人为徒,李禺心中还担忧,以后的未来,苏定方还是否能成为一人灭诸国的历史名将。 第二日清晨。 李禺带着苏定方去了后山山洞,见了杨杲。 当苏定方见到杨杲后,方才知道李禺骗住了所有人。 同时,从这一天开始,李禺继续炼丹,把所有火紫草投入其中,炼制增加修为的丹药。 在炼丹的这些日子里。 杨杲依然呆在那个山洞之内,食物由着苏定方代送。 其间,远在武安县的窦建德时不时会派人过来询问苏定方情况。 苏定方依着李禺所交待,回禀了窦建德。 可窦建德依然住在武安,依然不甘心,更是责令他那谋士宋正本加派人手追查有关杨杲的任何消息。 直至两个月后,李禺炼丹结束,“定方,今日你去武安向窦建德递辞呈,今日晚上我们离开太清观。” “师父,我们去哪里?”苏定方在这两个月内,虽没学什么武艺,亦没学什么道法,但却惊叹李禺那炼丹的手段。 每一炉的丹药所散发出来的药性,让他一闻都感觉到神清气爽的。 而在炼丹的这两个月内。 在苏定方的询问之下,李禺也向他解释了所炼的丹药有何作用。苏定方听后,那更是坚定了要跟随李禺习武修道的信念。 李禺指了指西南方向,“此地乃是窦建德的地盘,洛阳又被王世充所占,我们去终南山。” “师父,弟子到是觉得没必要去向窦建德递什么辞呈。只要我们留封书信在此,到时候窦建德派人过来肯定能发现的。要不,我们现在就走?”苏定方说道。 李禺思量一下,觉得这样也好,省得多出一些麻烦,可心里却是能想到,自己几人一走,这太清观能不能保得住很是难说。 毕竟。 自己拐走了他窦建德的一员大将,窦建德知道后,难免会毁了这座太清观。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李禺给诸道君上了一柱香,在道君面前自言过后,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这才背起行囊,与着苏定方往着后山行去。 “师父,那只白狐呢?她不离开吗?”苏定方没见白狐踪迹,提醒道。 李禺淡淡一笑,“无须担心,她自会跟来的。” 白狐这段时间一直在武安监视着窦建德宋正本他们,但李禺却是在白狐上次回太清观回报消息之时已是向白狐说了要离开太清观之事。 自己一走,白狐必能追过来的,李禺深知白狐这等本事,自然也就不用担心白狐。 从山洞内接出杨杲。 李禺也不管杨杲受不受得住,直接往着五指山爬去。 想要离开太清观,且又不能惊动将士,李禺只能选择爬过五指山,爬上太行山,直奔王屋山。 只要到了王屋山,再过中条山,离着终南山的东麓也就不远了。 此路难行,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为了减少麻烦,而李禺也是最不喜欢麻烦的一个人,所以选择此去之路。 李禺为何要选择终南山? 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终南山人迹罕至,是一个极佳的修道场所。 二是因为太清观的原址就在终南山东边。 李禺喜静不喜闹,亦更是不喜欢麻烦,这是他前世带来的。 三人一路攀爬,终于在傍晚之时,登上了太行五指山顶峰。 “师兄,我爬不动了,能否在此地休息一下?”爬上五指山,杨杲虚脱了。 身在皇家,又长年跟在杨广的身边,从未吃过苦的杨杲,能坚持到此时,已是让李禺高看他一眼了。 可此时并非休息之时。 李禺可不敢肯定,那些守在山脚下的军士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太清观已是空无一人,“定方,背着他,跟上。” 第四十八章 前路难行追兵现 李禺他们离开太清观两天后。 苏定方原来的侍卫来到太清观,呼叫之下并无回应,呼上峰过来后,破开观门后,未发现苏定方,甚至连李禺的人影都不见了,立马感觉不好,“快,快去叫人,苏将军肯定是被那道士杀了!” 数百将士涌进太清观。 不管是观外也好,还是观内也罢,更或者是太清观方圆一里之内寻了个遍,也未寻到苏定方的身影。 当一直处在武安的窦建德得到消息后,带着众将士奔到了太清观。 “人呢?苏定方人呢?那小道士的人呢?你们都是饭桶吗!连个人都看不住。”窦建德大怒不已。 杨杲没有消息不说,就连自己的一员大将都没了踪影,气得他大发雷霆,恨不得把这座太清观给掀了。 此时。 窦建德的另一员大将梁廷方到处观看之下,发现被风吹落在屋子角落里的纸张,捡起后一看,暗呼一声,“不好,苏定方定是被那道士给裹胁走了。” 苏定方留下的这封信,早在两天前就放在桌上了。 不过,因有风,所以刮落在角落里。 再者。 那些军士大多不识字,即便瞧见了也没当一回事。 梁廷方拿着信,交由窦建德。 窦建德一观信后,第一反应也是李禺裹胁苏定方远走他乡了。 同时,窦建德更是笃定杨杲必在李禺手中,要不然李禺不会说走就走,甚至还裹胁走自己一员大将。 “追,一定要追到那小牛鼻子!敢骗本王,本王定要让他好看!”窦建德观过信后,更是怒火冲天一般。 自己在武安待了两月有余,为的就是静待苏定方在太清观查出杨杲的蛛丝马迹,他着实没有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甚至还有如此多的将士在,还被那道士跑了。 当天,众将士散了出去,到处寻找着李禺他们的踪迹。 而在夜里。 一只白狐窜进了太清观,查看了半天后,嗅着空气中的气味,一路往着后山而去。 第二日。 散出去的将士终于是追踪到了李禺他们所离开的踪迹后,窦建德立马派出上千将士追缉。 而此时。 李禺他们三人早已远离了太清观上百里之距。 两天半的时间,又在这绵延的大山中行进,再加上杨杲这只拖油瓶,李禺他们行进的速度,可谓是要多慢就有多慢。 不过。 两天半的时间,能行进一百余里,这已经算是够快的了。 更何况,这还是在太行山这种难行之地。 李禺背着行囊走在前,中间跟着杨杲,苏定方抗着他那把大刀,挑着两个大一点的包袱跟在后面。 走在前方的李禺很是轻松。 走在中间的杨杲手脚并用,都跟不上李禺的步伐。 即便是走在后面的苏定方,也时有落在后面。 “走快一点,十天内,我们必须渡过黄河。”前面的李禺见杨杲又离自己百米远,坐下等到二人后看向前方说道。 杨杲一停下,再一次的跌坐在地,喘着粗气,“师...师兄,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今天,今天能不能在这里休息,休息,明天,明天咱们再走吧。” “你现在停下休息,必是走不远的。咱们已经离开两三天了,窦建德必然已经发现。如想活命,最好爬起来继续走。”李禺看向后方,心里有些不安。 苏定方放下大刀和包袱,“师父,要不休息休息。赵王他确实有些累了。” 苏定方他自己,其实也累得够呛。 大刀重几十斤,两个包袱加起来也有几十斤。 平地负重这些东西,自己到没感觉有多累,可要是负如此重量再穿山越林的,实在有些抗不住。 李禺看了看杨杲,又看了看苏定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就地歇宿。 夜。 突然一阵声音传入正在打坐的李禺耳中,李禺转过头,双目看了过去。 一道白影窜向李禺。 李禺一见白影,知道并非什么追兵,而是白狐。 白狐追李禺他们一天一夜,终是追上,“仙师,妲己回来了。” “回来就好,太清观如何了?”李禺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白狐,轻声询问。 白狐大致说了情况后,李禺这才稍稍安了些心。 没有追兵就好。 第二日起,李禺他们再次出发。 不过。 这一日行进的距离,比起前两日来又少了不少,仅仅只有四十来里的路程。 并不是李禺不想多赶点路,而是因为杨杲以及苏定方他们。 第三日又少了些。 直至第五日,李禺他们一日才行进二十里之距。 也正是这一日。 窦建德派出来的追兵,终于是发现了李禺他们。 “苏将军,夏王有令,让你留守太清观查出赵王杨杲的下落,你何以跟着他离开太清观。苏将军,你说,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上百名斥候把李禺他们三人围住,一名将军模样之人手持马槊,喝问了起来。 李禺不识此将,投向一道眼神给苏定方。 苏定方也向李禺投来一道目光,好似在询问李禺,当下这样的情况,师父你看着解决吧,我苏定方是打不过这么多人的。 不过。 苏定方好似理解了李禺看向他的眼神,走近李禺轻声介绍道:“此人乃姓梁,名廷方,与弟子曾是同僚。此人对弟子还算是友好,一会师父动手之时,还请饶他一命。” 李禺一听此人乃是窦建德的四方大将之一的梁廷方,又听了苏定言一席之言,心中已然知道怎么处置了。 “原来将军就是响动一地的梁廷方梁将军,贫道有礼了。”李禺施了一礼。 梁廷方见苏定方好似与李禺走得极近,心中好奇,“小道士,本将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以何名头威胁苏将军随你离开太清观。本将奉了夏王之令,前来拿你回去见夏王。你身后的那个少年,想来正是夏王需要的赵王杨杲吧。” “梁将军,我并非未受李道长的威胁,而是我自愿拜其为师的。梁将军,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之上,放我们离去吧,苏某必当感激不尽。”苏定方见梁廷方没答应,出声说道。 梁廷方闻言,带着一些好奇与不解,“苏将军,夏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夏王。苏将军,如你愿随我回去,我定当保苏将你无事。” 第四十九章 无奈之下符箓出 梁廷方不明白苏定方为何要背叛窦建德。 至少,窦建德对他们确实不错。 每每攻下一地,或一县后,大部分的财物都会分赏给他下面的将军以及一众的军士们。 如此一个明主都要背叛,梁廷方至少是想不明白的。 “梁将军,人各有志,定方此时已是想要歇手追随道君,还请梁将军你高抬贵手,放我等离去吧。况且,这天下已是乱成这样,打来打去也是百姓受苦受难,定方已是心哀,不再想执兵征战了。”苏定方拱了拱手。 梁廷方见苏定方貌似已经铁定了心要跟着李禺离开,脸色一冷道:“苏将军,本将只是珍惜你我之间的情谊才如此劝说于你,如你不顾夏王指令,非要离开的话,本将绝不会让你以及他们离去的。而此道士更是不能放他离开,他身后的杨杲,本将更是不可能放他离去,想来苏将军你应该明白其中原由,更是了解本将。本将说话,从来都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梁廷方身为窦建德的大将,听令于窦建德。 况且,当下又有上百斥候在场,他又哪里会放李禺他们离去。 李禺身后的杨杲害怕之极,抓着李禺衣角的手颤抖不已,更是冒起了汗。 苏定方听梁廷方之言,轻轻的叹了一声,看向李禺。 苏定方的那一眼,李禺懂。 依苏定方之前所言,他希望李禺手下留情,能饶梁廷方一命。 李禺轻轻的拍了拍身后的杨杲,示意他松开抓住自己衣角的手,“莫怕,师兄答应护你一生,就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杨杲依然害怕不已,不过紧紧抓住李禺衣角的手到是松了。 李禺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并再次向站梁廷方施了一礼。“梁将军你也算是一方英雄豪杰,虽奉命行事,但世间道义想来梁将军应该懂得。梁将军如能放我等离去,当贫道欠梁将军一个人情如何。” “呵呵,你的这个人情有多大?难道能让本将位极人臣?还是能让本将家财万贯。不是本将看不起你,就算隋皇帝还在世,你的这个人情也不值钱。”梁廷方冷笑道。 一旁的苏定方心中暗怒。 能让李禺欠他一个人情,这明摆着就是给他机会,可梁廷方却是不懂珍惜,欲出言劝说,但李禺出声止住了他,“即然如此,那贫道也就不再多言了。定方,带你师叔先行。” 苏定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挑起他的包袱走近杨杲,一手拉着杨杲往前走去。 一众斥候见苏定方要带杨杲离开,立马围了过来。 “本道奉劝尔等,如不想死在此地,最好滚开。”李禺不想再纠缠下去,冷眼看向一众的斥候军士大喝一声。 梁廷方大声呼喝道:“谁都不准离开。众将士听令,速速拿下他们!” 众斥候手持大刀,围向三人。 “本道好心奉劝你等,即然你们不听劝,那就怪不得本道了。”李禺已经没有耐心了。 话一落,李禺一手伸向怀中,掏出一张符箓。 梁廷方见李禺掏出一张符箓,哈哈大笑,“小道士,本将还以为你有什么手段呢,原来只是一张破符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可以驱动符咒斩杀我等吗!可笑,可笑啊。苏定方,你拜他为师,本将实在不知道是你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正当梁廷方大笑之际。 李禺已经掐了诀,大喝一声,“道法天成,云来雾卷,凝!” 符箓飞上半空。 突然间,山林的上空,云动不已,黑暗来袭,如大雨来临前一般的黑暗。 黑压压的乌云压向方圆五里内的山林。 一众斥候突见天空变化成这种模样,惊得纷纷抬头张望着头顶上的那片黑乌黑乌的乌云。 梁廷方此刻也是不淡定了,看着头顶上的那片黑云,又看向不远处的李禺,实在不知道天上的这片黑云是要下雨,还是真是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手中符箓造成的。 黑云压下。 瞬间,整片山林黑得有些不像话,如黑夜一般,伸手不见五指一般。 李禺转身,来到苏定方的身边,“走。” “师父,这...这...”苏定方也没从中反应过来,震惊于李禺的手段。 而杨杲更是被这一转变吓得腿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李禺也不多作解释,拉着杨杲就往前走去。 白狐跟上。 苏定方怕迷失在这片黑暗中,双目大张,盯着自己前方的那道白影跟上。 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定方这才见到了光亮。 但李禺的脚步却是不停,拉着杨杲一直往着前面行去,而且脚步更加的加快了,这也让苏定方心中暗自思量,那道符箓是不是时间持续不了太久。 确实。 李禺动用这道符箓,其时间最长也只能维持两个时辰。 李禺不想杀人。 杀一个梁廷方到是简单,杀一些军士也简单。 这些人本就是普通人,再加上那些斥候军士本就是一些普通农人,如不是迫不得已,他们绝不会入行伍混肚子的。 再加上窦建德控制河北境也确实没亏待百姓,李禺也不想与窦建德他们起了大冲突。 当李禺他们离开那片山林一个时辰后。 依然迷失在黑暗中的梁廷方他们,突然见黑暗消失,见李禺他们已然消失不见正欲大喊追缉之时,一阵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袭来。 瞬间,梁廷方等人再一次的迷失在这片山林之中。 而梁廷方此刻,也终于是明白了李禺祭出符箓大喊的那句‘道法天成,云来雾卷’是何意了。 此符箓,乃是上古符箓。 不过,此符箓只能用于困住他人,但却是无法杀敌。 黑云压地化为黑暗,维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黑云散去随之浓雾现身,再维持一个时辰。 李禺祭出此符箓,为的就是困住梁廷方他们,给自己一方时间离开。 如想要解除这道符箓,非道法有成人士或者佛法有成人士不可破矣。 又一个时辰后。 浓雾散去。 梁廷方在这片山林之中,也不知道摸索了多久,转了多久,更是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早已没了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将军模样,看起来更像是打了败仗。 甚至,在黑暗来袭,以及浓雾出现的这段时间里,他所领的这些斥候军士,有不少因为恐惧害怕,慌乱逃命而摔下山崖死去。 第五十章 横渡黄河遇唐军 清点人数后发现,上百斥候已损一半。 梁廷方恐惧的张望着四处,确定了没有李禺他们的身影之后,呼道:“走,快离开这里,去通知夏王。” 梁廷方害怕了,也恐惧了。 他实属没有想到,一个小道士有着如此能耐,一兵一刀未动,就让他们困在这片山林两个时辰之久,更是损失了数十人。 梁廷方更是恐惧,如那小道士真要动手的话,自己怕是已经去地府报到了。 当梁廷方他们返回太清观,向窦建德禀报后,窦建德的眉头皱得深不见底。 “老梁,夏王如此信任于你,你又何必为了自己的过错,编出这么让人无法信服的借口来呢。夏王,即然梁将军害怕,那就让末将带人去追吧。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牛鼻子能跑多远。”窦建德还没发话,刘黑闼却是先出言了。 梁廷方所说之事,正常人基本都不会相信的。 哪怕窦建德也不相信,就更别提那刘黑闼了。 梁廷方见窦建德眉头紧皱,赶紧辩解,“夏王,你一定要相信属下啊。非属下害怕,而是属下所说皆实,绝我半句假话。要是夏王不相信,夏王可以向那些军士们询问询问,定当明白属下没有说假话的。” 窦建德看了看梁廷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挥手。 “你先下去休息吧。” 梁廷方再次辩解,窦建德轻哼一声。 无奈之下,梁廷方只得抱拳退下。 梁廷方一下去,刘黑闼立马道:“夏王,你下令吧。那小道士离此地也只有百来里,就算是他们走得再快,也只不过几日之路程。末将抄近路,定能赶在他们的前面截住他们。” 窦建德并未下令。 此时的窦建德心有所疑。 梁廷方的为人,他还是知道的,至少是不会骗自己的。 思量许久后,窦建德出了太清观,下了山,来到军营中,并叫来了追缉李禺的那些斥候,一个一个的询问。 当询问第一个时,斥候所说的话与梁廷方并无二致后,刘黑闼甚至都动了手,把那斥候一巴掌扇倒在地。 可随着第二个,第三个都带着惊恐之色,回应窦建德的询问后,在窦建德的阻止之下刘黑闼没再动手了,而窦建德也开始有些相信梁廷方所说的事情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 窦建德出了军营,回到太清观,再次把梁廷方叫了过来,仔仔细细的询问。 听得越仔细,窦建德的后背就越是发凉。 后背越是发凉,窦建德心中越是想要找到李禺。 “用一张符,就能招来黑云,更是能本王的将士迷失在山林中两个时辰,这是何等的手段?三国的诸葛先生怕也没有这等手段吧?诸位,你们如何想,可有何建议?”窦建德看向众人询问。 众人无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梁廷方他们被黑云白雾困迷现像。 原本叫嚣的刘黑闼站了出来,“夏王,末将虽不知道梁将军和那些将士到底是怎么了,什么黑云白雾的,末将不相信。如要是末将在,定能把那小鼻子带到夏王跟前。夏王,末将愿前往把那小牛鼻子他们带回来,绝对是活的。” “夏王,依下官之见,即然刘将军愿前往,不如再探一探。况且,听梁将军言,那小道士身边确实带着一位少年,而那少年也确实与那赵王年纪相仿,下官料定,那少年必定是赵王杨杲。如我们有杨杲在手,天下可得。”宋正本建言道。 窦建德思量后道:“黑闼,本王令你领一千将士追拿那道士李禺。切忌,如能请来最好,如不能请来,最好保证他们的性命。” “是,末将领命。”刘黑闼领了窦建德的令,奔出太清观去了。 窦建德有何心思,在场的人心中都清楚。 至于说黑闼能否追拿到李禺,这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而此时。 李禺他们此刻已是来到了王屋山脉。 经过数天的行进,也因经梁廷方他们的截住之事,李禺他们三人的脚程速度,比起之前来要快上不说。 一日到也能行进五十里。 翻山越岭的,一日能行进五十里,这已是难得了。 李禺到是没什么,但却是苦了杨杲以及苏定方他们二人。 苏定方稍稍还好一些,可杨杲这几日里,受的苦,至少是他活着的十一年中的数十倍之量。 李禺不停,终在数日后,李禺他们过了王屋山,下了中条山,黄河拦在了李禺他们前进的路上。 “师父,前方就是黄河了,不过此地乃是李氏与王世充他们争夺之地,目前还在王世充的手上。如我们想要渡过黄河,就得去往陕县码头乘坐船只去往对岸。”黄河之上,并无船只,苏定方指了指陕县方向说道。 陕县乃是三门峡,李禺还是知道的。 想要渡过黄河,只能前往陕县搭船过河。 但陕县却是属于王世充的地盘,李禺不想去往陕县,因为李禺知道王世充与窦建德的关系甚好。 窦建德誓必要得到杨杲,李禺断定窦建德不可能不会派人到王世充的地盘之上截杀自己几人。 李禺看着眼前的这一段黄河河水并不湍急,左右看了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黄河而已,看我如何带你们横渡黄河。” 苏定方二人不明所以。 李禺却已是提着太清剑,走近山林。 费了半日时间,李禺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小木筏子。 不多时。 三人上了木筏,李禺操控着木筏,借着水势,往着黄河下游对岸漂去。 费了半个时辰,三人登上对岸。 可当李禺他们一登上对岸,岸上却是突然涌现出数百将士,手执弓箭利刀把他们团团围住,“什么人!” “大家别乱来,我们是从河北逃难出来的。”苏定方赶忙放下手中的那把大刀,就怕对方放箭。 李禺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方三人这才刚刚渡过黄河,就又现军士,而且更是拿着弓箭对着他们。 其中一人向着军士挥了挥手,“先绑了,押送到李将军那里去。” 李禺见这些军士并非窦建德的人,也非王世充的人,且又对方人多势众,只得任这些人绑了自己三人。 随后,李禺他们三人被押送到了一座军营,也见到了所谓的李将军。 当苏定方见到这些人后,附耳在李禺耳边言语了几声之后,李禺到是安了心了。 第五十一章 杨杲身份李渊知 唐军的这位将军大刀阔斧般的坐在一把胡椅上,看着被束缚住的李禺三人,甚至还好奇的盯着那只也被绑成了粽子的白狐,眼中透露出好奇与不解。 两个道士,一个看起来有些像随从之人,还有一只白狐。 这样的一个怪异组合,唐将着实不明所以。 而李禺此刻也是好奇的打量着此人。 此人经苏定方大致介绍后,李禺已是知道此人乃是唐军将军,更是被李渊赐了略阳郡公的李氏宗亲,李道宗。 李禺虽不是很熟悉唐朝的历史,但李道宗的大名还是听闻过的。 在唐朝宗室中。 李禺到是知道有二人极为出名。 一就是眼前的这位少年将军,李道宗,其二就是李世民的堂兄李孝恭了。 双方互相打量。 过了些许时间,李道宗出声询问道:“本将观你们应属道士之流,何以渡过黄河来到此地。” “将军有所不知。贫道等人乃是从太行五指山太清观的道人,因一些不得已的原因,离观前往终南山寻个僻静之所修行。可贫道却未想到,贫道三人这才刚登岸,就被将军的人给绑了。还请将军行个方便,放我等离去。”李禺很是客气的回应李道宗的询问。 李道宗听后,看向着一旁的侍卫。 侍卫立马回道:“禀将军,此人的行囊中确实有度牒,不过是前朝之物。而且,属下还发现,此人还有一份前朝炀皇帝杨广的亲笔所书的官身任命诰书。” “哦?呈来看看。”李道宗一听侍卫的话,心疑不已。 侍卫把李禺行囊中之物皆尽掏出。 度牒,乃是记录李禺的大致长相身高与特征,在何道观修行诸事。 度牒之物,基本都需要经过当地官府,然后上呈到朝廷,加盖朝廷的大印,方才能作为证明身份之用。 而李禺的度牒之上,确实加盖了印玺。 李道宗拿着度牒看过后,对李禺的身份更加的好奇了起来,更是多看了一眼李禺。 可当李道宗看到那张杨广赐李禺官职和真人的那张纸后,李道宗直接起了身,来到李禺的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好半响。 李道宗这才问道:“你与前朝炀帝是何关系!” 李禺知道,当那张纸被李道宗看到后,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甚至,还有可能会因为那张纸下狱。 杨广当初赐自己官职,真人,李禺本是想拒绝的,毕竟这是一个麻烦。 可麻烦是一个接一个,就连杨广的儿子杨杲都到了自己的身边,李禺不接都不行。 历史的走向已经变了。 变得李禺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自己接受了庇护杨杲一生的任务,李禺就会坚持下去,哪怕与唐朝李氏为敌,也在所不惜。 “将军有所问,贫道也不怕将军知道。贫道的恩师,乃是炀帝堂兄。不过,贫道恩师早在数年前仙逝,炀帝闻之,故赐下此诰书。”李禺思量后,直言道。 当李道宗听后,又看向李禺,“这么说,你见过炀帝了?” “两年前见过。”李禺如实回应。 李道宗也不再多问,向着侍卫挥了挥手,“给他们松绑,带下去好生看管。” 李道宗到也不怕李禺三人一狐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况且兵器都被收走了,李道宗真心不觉得就李禺三人一狐能如何。 侍卫依令解了李禺三人身上的绳子。 “多谢将军。”李禺很是客气的和着李道宗施了一礼。 李禺三人一狐被带了下去。 而此时的李道宗却是拿着李禺的度牒,写了封信以及那张纸交给一名侍卫交待道:“速拿着这些前往长安,把这些交给陛下,切莫有失。” “是,将军。”侍卫接过,直接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 李禺等人被关在一个营帐内,限制离开。 虽没了自由,但吃喝什么的到也未缺。 李禺并不担心,可苏定方却是担心不已。 这不。 数天之下的被人看押,苏定方坐不住了,“师父,你得赶紧想个办法离开啊。要不然,那李道宗要是发现了师叔的身份,我们想走都走不成了。” “你宽心吧。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定是不会让你出事的。况且,我听闻李渊优待前朝官吏,而我也算是前朝官员,想来应该不会生出什么麻烦来。至于你师叔的身份,目前也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李道宗必是不可能知道的。”李禺很是淡定,坐在那儿打着坐,眼都不睁的回道。 苏定方着急,杨杲也是害怕得紧。 杨杲虽年少,长年跟在自己父亲身边,但耳濡目染之下,也深知权力之争的一些事情。 而且。 他更是听苏定方说过,自己的侄子杨侑禅让帝位于李渊后,就再无任何关于自己侄子的消息了。 如今。 自己却是到了李渊控制的地盘之上,更是被唐军所控制,杨杲哪能不害怕,哪能不担心自己的未来。 不过,当他一想到自己这个师兄有着通天般的手段后,心中的害怕虽减了些,可依然还是有一些担忧。 而李禺不想就这么逃走。 说白了,也只是不想跟唐军发生什么冲突。 当然,李禺心中也有另外的一个想法,他在等,等那个传闻中,能礼贤下士,且在几年后能登上大宝之位的明君,唐太宗李世民。 不过。 李禺这一等,是不可能等到李世民的。 此时的李世民正领兵攻打薛举呢,哪里又能知道李禺的存在。 而此刻。 离着李禺他们有着五百里之距的长安城中。 当李渊接到了李道宗传来的东西后,大呼:“快,备马,朕要去灵宝县!” “陛下,你身份尊贵,且灵宝之地又与王世充所控之地接壤,如王世充听闻陛下你到了灵宝县的消息,定会发兵攻打的,还请陛下三思。”李渊身边的大臣裴寂劝阻。 李渊拿着那张纸递给裴寂道:“你看看。那道士李禺受命于杨广,而有消息传,杨广之子越王杨杲被来护儿送到了太行五指山太清观。承范信中言,他们抓住的那道士李禺身边,正好有一少年,与赵王杨杲年纪相仿。故,朕料定,那少年定是杨杲。” “这...陛下,如那少年真是杨杲,陛下只需派人接来长安即可,何需陛下你前去迎接。”裴寂劝道。 李渊思量后,听从了裴寂的建议,派了不少人去了灵宝。 而此时的李禺却是并不知道,他一心想要等的李世民没有消息不说,在数日后,将等到的是李渊派来的人。 第五十一章 初临长安呼儿声 某日的上午。 李道宗带着几人来到李禺他们被暂时限制自由的营帐外,“李道长,请出来吧。” 李禺闻声,与着苏定方他们三人从营帐内走了出来。 “李将军,贫道等人被你关押在此十余日,不知道李将军是否能解释解释。贫道等人并未犯任何事情,李将军如此关押贫道等,可否给个说法。”李禺出得营帐来后,扫了一眼与李道宗站在一起的几人。 李道宗抱了抱拳,打了一礼,“李道长见谅,本将也是没法。况且你等乃是从河北而来,本将必须得查证你们的身份,方可放你们离去。不过,陛下已是派了人来接你们了,你们随他们前往长安,到了长安后,陛下必有安排。” “李将军,敢问这是何意?”李禺一听李道宗的话后有些不高兴了。 去见陛下。 能去见的陛下,除了李渊,就没有别的人了。 李禺没有想到。 自己想等的人未到,却是等到了李渊派来的人。 李道宗淡淡一笑,并不说话,但却是伸手指了指李禺身后的杨杲。 此时。 李禺也明白了,李道宗怕是早就猜到了自己身边的少年乃是赵王杨杲了。 而李渊派人来接自己三人去长安,心中暗猜李道宗肯定早已通知了李渊,要不然李渊不会派来接他们三人去长安。 不用再问,也不用再言。 李禺他们只能在李道宗的安排之下,上了一架马车,“李将军,贫道等人的东西,可否还给我们。” “这是自然。来人,把他们的东西搬上马车。”李道宗指派人把李禺他们的东西送来。 东西送过来后,李禺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丹药。 丹药到是没少。 银钱也没有少。 唯独少了自己的度牒以及杨广所赐给他的那张官职诰书。 李禺原本还想着在前往长安之时,趁着某个机会离开。 可没有想到,自己的度牒都不见了。 度牒乃是李禺的身份,如缺少了度牒,以后李禺想要行走江湖,必当会被盘问的。 坐在马车内的李禺,看向李道宗,“想来,贫道的度牒等物,已是被李将军你送去了长安吧。” “还请李道长理解。本将也是因为你的身份问题无法作主,所以送呈到了长安去了。只要李道长你去了长安之后,陛下定会把李道长的度牒还予李道长的。好了,本将还有军务处置,还请李道长前往长安吧。”李道宗抱了抱拳,说完后直接走人。 李禺也无奈了,只得听之任之了。 马车开动。 近千将士护送。 路上。 苏定方甚是担忧的打问,“师父,师叔的身份已经被识破,此去长安,师叔必是保全不得。师父,要不咱们逃吧。只要师父你想逃,这些军士必是拦不住师父的。”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李唐必定击败王世充窦建德之流,统一整个天下。我们要身份没身份,即便隐于终南山,可李唐兵多将广,到时候我们难道还要再逃吗。”李禺叹了一声气,无奈的说道。 不过。 李禺到是并不担心自己一行人到了长安之后,杨杲会被李渊杀死。 如李渊真的要杀了杨杲,李禺绝对不会答应的。 如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李禺绝对会护住杨杲,哪怕跟李渊反目。 说完后,李禺看向杨杲,伸手拍了拍杨杲的肩膀,“师弟,你放心,师兄答应要护你一生,谁都不可能把你从师兄身边带走的。” “师兄,我...我...”杨杲心中是害怕的。 从自己父亲在江都被害始,自己一路逃亡,最后到了太清观,终于是可以喘上几口气了。 可接下来窦建德带兵出现在太清观后,杨杲又开始了逃亡之路。 到了此刻,自己的身份又被李唐的将士识破,更是要被送往长安。 杨杲非常担心自己到了长安之后,会被李渊秘密杀了。 毕竟,杨杲非常明白,自己乃是杨广的儿子,也正是大隋最有可能继承皇位之人。 自己父亲自打兄长去逝之后,就没立过储君,杨杲最是清楚自己父亲的想法。 杨广在等杨杲的成长,也在等杨杲长大。 虽是幼子,但杨广的心底里,最是希望把大隋交到杨杲的手里。 李禺又拍了拍杨杲的肩膀,给杨杲一个安心的眼神。 一路通达。 数天后,李禺他们在众唐军的押送之下来到了长安城外。 两年前,李禺曾来过长安城外,因当时的灾民太多,被禁止入城。 高大的城墙,让李禺曾经感叹连连。 而如今,李禺曾想着要进入的长安城就在眼前,也肯定一会儿之后,定能如愿的进入长安城,心中暗暗幻想着长安城内的情景。 当李禺他们的马车一来到长安城的春明门外时,不远处一溜的唐官唐将早就得到了消息,迎候在外了。 马车停下,押送李禺的那位将领来到马车前,“李道长,长安城到了,陛下已派人出城接迎,还请李道长几位下车。” 闻话后,李禺把行囊往身上一搭,牵着杨杲下了马车。 当杨杲一下马车。 远处接迎的人群中,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我的儿,我的儿啊......” 杨杲愣住了。 跟着下得马车来的苏定方也愣住了。 就连李禺也愣住了。 接迎人群让出一条道来,一个美艳的女子从中奔了出来,直接往着杨杲奔来。 杨杲一见那女子,顿时泪流满面,“母亲,母亲......” 当杨杲这一声母亲一出,李禺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李禺从未想过,杨杲的母亲还在世,而且还在这长安城之中。 杨杲的母亲如何出现在长安,李禺不得而知。 但从当下的这个场景来看,李禺已经猜到,这定是李渊安排的。 李渊如此安排为的是什么,李禺都不用多想,都能想到,这必是李渊为了坐实杨杲的身份,故意把杨杲的母亲安排在此等候杨杲抵达长安的。 李渊为何要这么安排? 李禺再傻也能知道,李渊安排这个场面,必是做给天下人看的,看他李渊是如何好生对待杨广的女人,又如何对待杨广的儿子的。 李渊这是想借杨杲,安天下民心,更是想安天下之众口。 同时,李渊更是想借此机会,向天下人表示,自己是如何的宽宏大量。 第五十三章 当见远知互另看 杨杲母,乃杨广的嫔妃。 其姓萧,与已被宇文智及所裹胁的萧皇后乃是堂姐妹。 萧嫔本该在江都被宇文智及所控制,但如今却是在长安。 李禺实在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但心中猜测,萧嫔有可能在江都大乱之时,趁乱逃出了江都。 杨杲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许久后,二人这才止了哭泣声,相互询问情况。 听萧嫔之言,也正中李禺的猜测。 当时宇文家发动政变,萧嫔在侍卫的保护之下,几经周折,终是逃出了江都。 至于萧嫔如何来到的长安到是没有说,或许萧嫔逃亡之路甚苦,所以才未向自己儿子讲实。 “道长护我儿性命,还请受妾身一拜。”杨杲母子诉了苦楚后,萧嫔转向李禺,深深的弯了一腰。 李禺赶紧让于一边,“居士不必如此。依辈份,居士要长于贫道,居士此礼,贫道可不敢受。况且,贫道与居士之儿乃是师兄弟,依礼,乃是贫道给居士行礼才对。” 确实。 萧嫔乃是杨广的嫔妃,如妻子一般。 而李禺的师父又乃是杨广的堂兄,师父堂弟的妻子要给自己行礼,李禺还真不能受。 “道长高德,妾身无以为报。以后,还请道长安我儿之性命,妾身代夫感谢道长。”萧嫔依然行礼,但话中却是在拜托李禺。 李禺无奈,“居士放心,贫道在,无法就在。” 一名官员走了过来,打断了萧嫔继续说话。 “殿下,陛下已是等候多时了,还请殿下随我前去觐见陛下吧。”来人打断了李禺他们的说话。 李禺看向来人,知道这个官员定是奉了李渊的指示。 杨杲起了身,扶着自己母亲,看了看自己师兄,得到了李禺的点头后道:“还请大人前面带路。” 杨杲前行,李禺与苏定方跟随,白狐在后。 上了另外一架很是奢华的马车,马蹄踏踏,缓缓入了城。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 之前那位官员再次来到马车边上,“殿下,宫城到了,还请殿下下车。” 杨杲依言下车,依然扶着自己的母亲。 李禺与苏定方同样下得马车来。 官员向着杨杲伸了伸手,“殿下,请随我来。” 杨杲回头看向自己师兄。 李禺又是轻点脑袋,示意他不要紧张,依言而行即可。 杨杲抬步,李禺跟随。 可就在此时,那名官员却是伸了伸手,“这位道长,陛下想见的乃是赵王殿下,道长还请在宫外等候。” “贫道答应过我这个师弟,贫道在哪,他就在哪,他在哪,贫道也就在哪。”李禺出声道。 官员眉头皱了皱,有些不喜,“陛下要见的乃是赵王殿下,可并未说要见你。道长如此不知礼数,难道不怕陛下不喜吗!” “喜与不喜,那与贫道无关。贫道即然接下了这份差事,就得完成。不管是何人,也不能把我师兄弟分开。如你做不了主,就去请见你们的那们皇帝陛下。”李禺一点都不惧。 李禺更是相信,李渊如果想向天下人展示他的宽宏大量,就绝对不会在这样的小事情上为难他们的。 至于事后如何,且看见过了他李渊再说。 官员听完李禺的话后,脸色变了变。 不过,他到是没敢说要拿下李禺,而是差了人进宫禀报去了。 不久后。 派去禀报李渊的宫人返回,在那官员的耳边附语了几声后,官员看向李禺说道:“陛下有旨,二位可随我入宫觐见陛下。” 杨杲听后,看了一眼李禺,神情也变得自然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的紧张与慌乱。 哪怕他的母亲在身边。 或许是李禺曾在那山林中动用符箓,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师兄本事通天,才让他自己安心。 入了宫。 穿过两座大门,片刻间,就来到了一处大广场。 大广场两边,列阵着威风列列的将士,手中的戈戟带着杀气,像是在向着李禺他们展示着这些戈戟曾在动乱中杀了多少敌人一般。 大广场的前方,一座极为宏大的宫殿,宫殿上方,挂着三个大字,太极殿。 太极殿殿门处,一位身着黄袍的中老年人站立于正中。 能在这宫城之内,且身着黄袍之人,绝对不是别人,正是唐朝的建立者,李渊。 李渊的右侧,站着一位胡须花白,身着道袍的道士。 左侧,同样也立着一位道士,不过年岁就要小上不少。 李禺望向李渊。 李渊面相如何,李禺不敢妄断。 不过,就李禺所见到的李渊,面容有些怪异。 男子之身,却有着老妇之容。 对于李渊长相如何,李禺并不在意,但李禺却是在意李渊右侧的那位胡须花白的年老道士。 官员来到李渊的面前,躬身一礼禀道:“陛下,赵王殿下带到。” “裴爱卿辛苦了。”李渊出声。 李渊话落后,并未有所动,到是看向他右侧的那位年老的道士。 年老道士双目直直的盯着李禺。 而李禺同样也直直的盯着他。 同为道门中人,虽不识得,但能伴李渊左右之人,其身份必是不凡。 年老道士缓缓走向李禺,上下仔细打量后,行了一个道礼,“听闻道友出自五指山太清观,想必是青松的弟子吧。” “正是,不知道道友法号?”李禺听对方之言,好像识得自己的师父,赶紧打礼。 青松,乃是李禺自己师父杨苫的法名。 太清观字辈:极云青无玄,法上洞鼎天。 李禺乃是无字辈,往上就是青字辈,也正是自己师父的辈字。 年老道士微微一笑道:“贫道虚玄,想必你师父应该向你提及过贫道。” 李禺一听他道出他自己的法名,心中顿时一惊。 虚玄是何人,李禺自然知道此人是谁。 王远知,法名虚玄,师从上清派,北魏永平二年生人,到如今已过百岁零九之龄。 王远知的辈份极高,比李禺的师父都还要高上一辈。 如真要论辈份,那是太清观的祖师云字辈的人物。 “原来是虚玄前辈,晚辈给前辈见礼了。”李禺赶紧向着王远知行了一礼。 如此人物,李禺还真没有想到,王远知会傍在李渊的身边。 第五十四章 话里初探言考较 而此时。 站在李渊身边的另外一名道士也走了过来。 “师父,他就是青松的弟子?”走过来的道士向着王远知问道,但眼睛却是上下打量起了李禺来。 王远知轻点头道:“没错,他就青松的弟子。子真啊,是不是有些出乎你的预料。” 来人重重的点头。 李禺听着二人的对话,实在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叫出乎他的预料。 他李禺成为自己师父的弟子,难道还错了? 李禺也从二人的对话当中知道,来人乃是王远知的弟子。 王远知的弟子是何人,李禺还真不知道,但从王远知呼其名后,李禺脑中突然多了一个人,潘师正。 潘师正之字,正是子真。 据李禺所知,潘师正本乃是官宦之家,因其父战死于隋与南陈之战后,家道开始中落。 其母因信道,故在其母的教诲之下,常诵《道德经》。 潘师正十三岁那年,母亲去世,潘师正为其母守墓三年,成为远近闻名的孝子。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孝名,茅山道士刘爱道北上传道遇见了潘师正。 相聊之后,潘师正深受刘爱道的器重,有心想收潘师正为徒,但却是推荐给了王远知。 当时的王远知一见到潘师正后,顿感喜出望外,收其为徒。 李禺思量着王远知师徒二人之事,可想到王远知曾经备受炀帝尊从之事,李禺实在有些搞不清楚,王远知师徒何以会傍在李渊的身边? 这说不通啊,也无法让李禺想明白。 说不通,想不明白,那就搞明白。 李禺向着来人施了一礼,“贫道无尘,见过前辈。听二位前辈所言,想必这位乃是远近闻名的天至道长了。” “贫道正是。”潘师正回了一礼。 天至,乃是潘师正的法名。 据李禺前世了解所知,潘师正乃是上清派第十一代宗师。 其最大的成就,就是在北方一带发展开拓了茅山宗阵地。 这边在说话,李渊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来到王远知的身边,好奇的打问,“远知先生,难道你与这位道长很熟悉?” “陛下,贫道与他到不是很熟悉,但早年间到是曾听闻过他。昨日陛下相询,贫道未在确认之前不敢回应。今日一见他后,方才确认。”王远知见李渊问话,打礼回应。 李禺看向李渊,又看向王远知,脑中快速的思索着他们二人对话中的一些细节。 听王远知话中意思,他以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而自己师父早已仙逝,想要询问询问也没个对像。 之前之事不提。 李禺见李渊走了过来,行了一礼,“贫道无尘李禺,见过陛下。” “即然你与远知先生他们认识,那也不算是外人了。”李渊很是不客气的说道。 话落,李渊向着裴寂挥了挥手,自行往着太极殿内走去。 裴寂走了过来,一伸手,“赵王殿下,还有这位道长,请殿内请。陛下有事相问。” 王远知师徒看了一眼李禺,自行往着太极殿内走去。 片刻后。 众人入了太极殿中。 李渊坐在那宝座之上,看了一眼李禺后,直接看向杨杲。 “朕听闻你父亲在江都被害后,朕很是愤怒。本想发兵讨伐宇文智及等一众叛贼,但我大唐兵力委实有些欠缺,不敢貌然动刀兵。好在你平安无事,且又来到了长安。以后,你就留在长安,朕会安排好一切。”李渊发话了。 李渊一发话,杨杲立马变得慌乱不已。 慌乱的杨杲往后退了两步,来到李禺的身边,手也不由自主的抓住李禺的衣角。 李禺轻轻拍了拍杨杲的手,往前一步,“陛下,过往之事已去,就不必再言了。陛下关切贫道师弟,我这个师兄代他感激陛下。不过,季子已入我太清门,世俗之事也不再关心。还请陛下放过季子,季子以后将随贫道修行,绝不过问世俗之事。” 李渊双目一瞪,很是不喜李禺代替杨杲回应。 李渊早已打算,只要杨杲到了长安,定要幽禁于某处,绝不让任何一方势力得到杨杲。 要不然,他也不会派人到城外接迎杨杲,更是不会连杨杲的母亲都放了出来。 李渊双目瞪向李禺,非常不爽李禺代表杨杲说话,更是不爽李禺如此这么不给他面子的说话。 这不。 李渊双目一瞪,裴寂就站了出来,“这位道长,你可知道杨杲的身份,你又可知道,天下群雄哪一个不想得到他杨杲。如今杨杲已是到了长安,陛下也已说过,会好好安顿于他,你又以何身份能代表他杨杲?仅仅只是一个师兄的身份吗?我奉劝你最好还是听从陛下的安排,不要在这个时候生事,以免出了乱子。” 李禺心中暗笑。 什么叫不要在这个时候生事,什么叫以免出了乱子。 什么又叫最好听从他李渊的安排。 “贫道即然已经代师收他为徒,贫道就得护他一生。况且,贫道的恩师乃是杨杲的叔父。贫道恩师虽已仙逝,但贫道完全可以代表我恩师。难道,这个身份还不够吗!”李禺冷笑的回击。 宝座上的李渊听得李禺之言后,眉头皱得很深,眼中似要射出一道杀气当场把李禺杀了。 不过李禺却是无视。 可就在此时。 王远知向着他那弟子使了使眼色。 潘正师心领神会,往前一站,向李渊行了一礼后,看向李禺道:“李禺,即然陛下这么安排了,你身为道门中人,就不要掺和这些事情了,以免让我道门中人说闲话。” “天至道长这话可就错了。有道是,在世为人,信誉为大。况且,杨杲与贫道还有恩师这层关系,贫道何以不管?再者,天至道长与你恩师傍陛下左右,难道贫道还不能护我师弟。”李禺显得有些不高兴。 至少,在这层面上,李禺是不喜欢潘师正站出来指责他的。 潘师正无言以对,只得看向自己师父王远知。 王远知轻轻的皱眉,看向李渊。 李渊轻点头,王远知领会,随即又向着自弟子挑了挑下巴。 潘师正领会,“即然陛下之言你不听,那本道就代你师父考较考较你,看看你是否有那个实力护他一生否。” 潘师正话一落,人就已纵向李禺。 第五十五章 太极殿中双斗法 考较? 李禺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是针尖对麦芒,李禺更是想趁着这么多人在场,把这件事情说透了,也好绝了他李渊想要掌控杨杲之事。 李禺很清楚。 不管是李渊也好,还是别的人也罢。 杨杲不管是落在谁的手中,都不会有好下场。 自己即然应下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完成,护杨杲他一生。 除非,自己死了。 再世为人,自己一直低调行事,从不想与他人发生什么间隙,李禺只想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 可有些时候,有些情况,就如杨杲之事,李禺就算是再低调,再不想管,可也得继续下去。 杨广是个好皇帝也好,还是个暴君昏君也罢,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的师父。 李禺相信,如自己师父还在世,绝对不允许李渊掌控自己侄子的命运。 可如今。 李渊他们好像早就商定了一般,誓要把杨杲掌在手里,甚至王远知不惜坏了两门之间的关系,直接指示他那弟子跳出来,要考较他李禺。 潘师正一步纵向李禺,伸手就是一掌击向李禺。 李禺见潘师正这一掌击向自己,赶紧推了一把杨杲,伸出左手一挡。 也正是这一挡,李禺被潘师正一掌给击得飞退,滑出数丈。 李禺将将稳住身形,脸色冷峻不已。 “天至道长你虽与贫道恩师乃是同辈,但就你却是没有这个资格考较贫道。你下手如此之重,看来你并非要考较于我,而是想要致贫道于死地啊!”李禺怒从心来。 就潘师正这一掌。 如放在两年前,李禺必重伤。 下手如此之重,李禺哪能不知道,这是李渊他们早就设计好的。 如果李禺不出声护杨杲,或许他潘师正就不会动手。 但李禺已经出了声,可依然还是被他们算计到了。 潘师正止步,好奇的盯着李禺,心中却是暗忖不已,‘李禺看年纪也只是比我小几岁,杨苫五年前就已故,他何来这般的实力?’ 一掌未伤李禺,仅仅只是把李禺打退了数丈,这让潘师正多了些猜忌。 而此时,王远知也是好奇的盯着李禺。 他如潘师正一样,心中好奇李禺的实力何以能挡得住自己弟子的这蓄力一掌。 依着他之前的算计,自己弟子这一掌一出,李禺必伤。 可李禺却是一点事都没有,仅仅只是被自己弟子打得退了数丈罢了。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的实力。看来,杨苫也并非传闻中的那般无用啊。’ 王远知盯着李禺,心中暗暗做着准备。 自己弟子实力如何,王远知还是知道的。 就刚才那一掌,王远知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子已是动了七成实力。七成实力都未把李禺给击伤,王远知深知,想要阻止李禺,留下杨杲,怕是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正当王远知还在思量着该如何之时,李禺已经动了。 被潘师正下死手后,李禺自然是不可能无动于衷任他打。 双脚一蹬,李禺的身影如箭矢一般,直扑潘师正而去。 人未到,掌已至。 本已止住了身形的潘师正,见李禺反扑向自己,右掌蓄力,往前一挡。 ‘砰’的一声。 二人双掌接触。 蹬蹬蹬。 潘师正身形往后猛退去,直至退了五丈之距,重重的砸在宝台之下。 ‘呕’的一声,潘师正吐出一口黑血。 双眼凝视着李禺,左手一扬拂尘指着李禺,“你!!!你!!!” 这转瞬之间发生的事情,把原本安坐在宝座上的李渊也是惊得有些无以复加。 就连王远知也被这一转瞬发生的一幕,给惊得有些没反应过来。 王远知本以为李禺就算再强,也仅仅只是跟自己的这个弟子差不离。 可事实,却是自己的弟子一掌都没接住,更是被李禺一掌给击伤。 王远知奔向自己弟子,查看后回头怒视李禺,“小小年纪,也不知杨苫如何教的你,下手如此不知轻重。本道今日就代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 自己弟子被李禺一掌击伤,王远知哪里忍得住。 潘师正可是他王远知最看中,且最得意的入室弟子。 可自己最看中的弟子,却是被一个无名之辈一掌给击伤,王远知哪能这么容易放过李禺。 “呵呵,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哼,就你也配成为一代宗师,我呸!”李禺呵呵冷讽。 王远知怒火心起。 左手的拂尘一扫架在手臂内,左右手掐诀,嘴里大喝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临!” 瞬间。 太极殿中的空气突然一变,如静止了一般。 李禺见状,深知茅山宗的符咒威力甚强,但更是知道茅山宗的神咒术更是威力无穷。 而王远知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大招。 道门金光神咒一现,李禺二话不说,立马从怀中掏出一张上古符箓戒备,双眼直直的盯着空半。 突然间。 本已静止的空气中,一道金光大现,如一个光团一样,罩向李禺。 李禺见此光团,有些微微愣了神。 轻咬舌尖,李禺立即祭出上古符箓。 “天地无极,火鸟现世,灭!”掐了诀,符箓飞上半空。 火鸟突现,直直的迎向那金光光团。 如此斗法,身为道门中人到还好。 可李渊以及一众官员们却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得大张着嘴巴,不知所以,更是震惊得如傻子一般,睁大着双目,看着太极殿半空中的那道金光,以及那只突然出现的火鸟。 上古符箓对战道门八大神咒之一的金光神咒。 孰胜孰败,皆是一个未知数。 王远知本以为自己必能借助金光神咒,把李禺打成一个普通人。 可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李禺祭出一道他从未听闻过的符箓。 他从未听闻过这样的法诀,更是从未见过火鸟能现世的符箓,哪怕听都从未听闻过。 他本以为李禺只不过是想壮势而已。 可当符箓飞临半空后,一只如朱雀一般的火鸟现于太极殿内的半空中,火鸟周身的火焰,炙烤着整个太极殿。 王远知有些迷了神,脑中快速思索着李禺祭出的符箓到底是何符箓,神情却是愣愣的盯着空中那只周身冒着火焰的火鸟。 而他那弟子潘师正,比起他王远知来,更是不知所以。 第五十六章 力压之下愤妥协 一直守在殿外的禁卫,本已被李禺他们的斗法所震惊。 不过,他们到是没震惊到忘记自己的职责,在一禁卫将领的大呼之下冲进殿中,奔到宝台,把李渊护在他们的身后。 对于禁卫们的行为,李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又盯向半空之中。 火鸟一直在轰击着金光团。 一阵又一阵。 动静也随之越来越大。 大到太极殿都被火鸟的轰击而掉落些木料下来。 潘师正纵到自己师父身边,惊恐的看着半空中,“师父,这是什么符箓,为何有这么大的威力,连金光神咒都能抵挡!” “不知道。太清门不可能有这样的符箓,想必是那小子从何处得到的。快,祭出我茅山宗的符咒,绝不可让他胜之。”王远知担心的喊道。 一代宗师,怎么可败于一个小小的小道士。 这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 王远知明白,如他败于一个小道士的手上,他茅山宗之名必将呈几何式下落,而他茅山宗向北传道的计划,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停滞不前。 这事绝对不允许发生。 潘师正一听自己恩师之言,立马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掐了法诀,“北斗七元,神气统天......灭!” 随之,潘师正愤力一掷,往着半空掷去。 符咒如有了生命一般,飘向天空。 轰的一声,符咒消失,半空中出现北斗七星之阵,各星皆被一个光团所代替,把火鸟围在其内。 李禺震惊。 他着实没有想到。 茅山宗的符咒还能这么玩。 符咒加持神咒术。 这让李禺实属没有见过,更是没有听过。 潘师正所掐的法诀,乃是北斗大神咒,更是道门八大神咒之一。 北斗大神咒也好,还是金光神咒也罢。 李禺在太清观之时,也曾学过,但却是无法发动这个法术。 并非李禺的法力低微,也不是李禺学得不够好,而是想要使出八大神咒,必须常年练习掐诀的手法。 没有十年时间,是不可能催发出八大神咒术出来的。 潘师正能使出八大神咒术出来,这到是让李禺刮目相看一眼,更是肯定茅山宗的弟子,应该打小就开始习练八大神咒术。 要不然。 就潘师正这个年纪绝对不可能使出北斗大神咒的。 李禺今年二十五。 而潘师正也仅仅比李禺大个七八岁而已。 三十几岁之人,且十多岁才入的茅山宗就能使出道门八大神咒术,除了要有天赋之外,更多的是勤学苦练。 李禺震惊了。 半空中的火鸟,在加持了北斗大神咒的符咒,以及金光神咒的围击之下,不出片刻就已是火熄鸟灭。 李禺见状,再一次的伸手往着怀里一掏。 一张符箓再一次的出现在李禺的手中。 而此刻。 那加持了北斗大神咒的符咒所化的七个光团,在围杀了火鸟之后,如有灵智一般,调转了方向,对着李禺。 王远知所发动的金光神咒也同样对着李禺。 虽说,王远知所使出的金光神咒,因火鸟的轰击之下,原本的金光大现,已是开始变得有些暗淡,可依然带着强劲的威势。 李禺不敢迟疑,逼出一口心头之血喷向手中符箓,掐了法诀,愤恨大喊:“玄女临世,斩妖灭魔,现!” 瞬间。 李禺手中的符箓飞向半空。 轰的一声,符箓化成一个两三丈之高的九天玄女。 当九天玄女一现世。 王远知以及潘师正二人再一次的又傻了。 他们二人着实没有想到,李禺的手中还有这等符箓。 而这样的符箓,是他们听所未听,见所未见,仅仅只是在一些道经之中才有的记载。 王远知此刻深深怀疑,李禺必是发生了什么奇遇,才能拥有这样的符箓。 此时。 李渊等人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不知所措。 众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人能办到的事情吗??? 就连见过李禺动用符箓的苏定方和杨杲二人,也因为这一幕而大睁着眼睛,紧盯着半空。 苏定方实在也没有想到,自己所拜的这个师父,还有这般通天的手段,心中欢喜异常,更是激动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言表了。 不过。 此刻却非他苏定方激动的时候。 当玄女现世之后,伸手抓向北斗大神咒所化的七个光团,另一手抓向金光神咒的光团。 王远知愣在当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禺所祭出的符箓幻化出来的玄女,抓向自己的神咒术光团。 噗噗两声。 两大神咒消散于天地之间。 王远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其弟子潘师正就没有他那般好命了,闷哼一声后,直接跪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 随之,玄女也淡淡的弱了下去,随之也消散于天地之间。 被众禁卫保护的李渊,见王远知师徒吐了血,紧张的询问,“王先生,可有事?” “陛下放心,贫道无事,陛下无须担心。”王远知回了一道眼神过去。 李渊看向李禺,眼神之中多了些担心,亦也多了些猜疑,同样也多了些警惕。 就刚才这么一场的斗法。 李渊虽未见过,但经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之后,李渊心中越发的对道门中人感兴趣了。 甚至。 此刻他的心中已然萌生出了要发下诏令,请那些道法高深的大士出来为大唐朝廷效力。 毕竟。 就刚才王远知师徒二人联手与李禺斗法,却是被一个如此年轻的道士给击得一个嘴角溢血,一个跪地大吐鲜血。 李渊又哪能不明白,道门中人手段通天,极为危险。 如能控制在自己手中,必当成为他大唐的利刃,可要是用不好,结果就不知道了。 心中有些担心的他,看向李禺后,思虑了好一会儿后,很是不情愿道:“李道长法力无边,连王先生师徒二人都败于李道长之手,朕今日见之,甚幸。就李道长刚才所言,也并非朕定要留杨杲在长安,只不过是怕一些有心人惦记罢了。即然李道长你道法高深,定然能绝了那些人的想法,那朕收回刚才所说的提议。” 李渊妥协了。 极不情愿的妥协了。 不是李渊怕李禺,也不是李渊不敢下令让他的禁卫斩杀李禺。 而是他知道,连王远知师徒二人都无法对付之人,他一个普通人也绝不可能对付得了。 李渊此言一出,最高兴的莫过于萧嫔以及杨杲。 第五十七章 心有所忌授官职 萧嫔与杨杲是高兴了。 但此时的李禺,一脸的严肃,双眼一直盯着王远知以及潘师正二人。 一口心头血逼出之后,李禺再战的能力呈几何式下降。 如放在两年前,李禺此刻怕是已经跌坐在地。 好在这两年以来,李禺修炼有成,早已从入虚步入到了化神后期。 两道神咒术,李禺不得不祭出他最强的杀招。 可这一祭出之后,李禺此刻已是陷入到了危险之下。 如王远知师徒二人如要是知道李禺此刻不便再战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再一次的动手。 李禺压下欲喷出来的血,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就怕王远知发现一些端倪。 李渊的妥协,让李禺松了松。 “多谢陛下宽宏大量。”李禺压住翻涌上来的一口血后,装出一副没事的模样,向着李渊行了一礼。 也正是因为这一礼,让王远知更加的无奈。 王远知本还想着要不要再试一试。 可当他见李禺像个没事人一样,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已是受了些伤。 而自己的弟子更是伤得跪了下去,如再战,自己会不会伤上加伤,他也没有底气。 当李渊出言妥协后。 王远知立马向着李渊打了一礼,“陛下,即然李禺道长道法高深,想必必能护住赵王,陛下也可以放心了。陛下,贫道师徒二人有些疲累了,贫道告辞。” 王远知的突然一言,让李渊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不过。 李渊也知道,潘师正大吐了一口鲜血,必是受伤不轻。 而王远知嘴角也溢出了鲜血,他虽不知道王远知受伤有多重,但见王远知说他们师徒疲累,心中立马又是一紧。 如没了王远知师徒二人,李渊还真有些担心李禺会对他动手。 思量之下,李渊看向王远知,“即然先生师徒二人疲累,那就先下去好好休息,待来日朕再向先生请教道法。来人,送王先生二人下去休息。” 王远知扶起自己弟子,看了一眼李禺后,在禁卫的护送之下,出了太极殿。 随着王远知师徒二人的离去。 李禺看向李渊,打手一礼。 “陛下,即然刚才陛下已是应下贫道所请,那贫道等人是否可以离去?”李禺受了伤,必须赶紧疗伤。 李渊看着李禺。 见李禺并没有危险,向着护着他的一众禁卫挥了挥手。 众禁卫得令后,从李渊的身边退开,但却是未退出太极殿,而是分散于太极殿两侧。 只留下两名将军模样的禁卫将领护在李渊左右。 李渊沉思了片刻,出声道:“李道长如此年纪,就在道法之上有所成就,朕佩服。前些时日,道宗给朕传回来李道长你的度牒,朕观之,发现李道长乃是前朝太史副监,而且还是炀帝亲笔所赐。今我朝新起,各部司皆缺人。如李道长不嫌弃的话,太史副监就由着李道长再任如何?” 李禺有些不懂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怎么一转眼就要授自己官职。 虽说。 自己曾被杨广授了太史副监之职,可那也是因为李禺的师父乃是杨广的堂兄,杨广授自己太史副监一职,也仅仅是看在自己师父的面子之上的。 而当下。 李禺可以说与着李渊是对立的,毕竟自己有违他的旨意,坚决要护杨杲。 甚至。 还在这太极殿中,与王远知师徒二人大打出手。 双方本来完全可以说是对立的。 到了这个时候,李渊突然要授李禺官职,这可就让李禺不是很理解了。 李禺心中暗想,‘难道当皇帝的,都是这么易变的吗?还是他李渊见自己败了王远知师徒,所以才有此安排。亦或者是他李渊想拉拢我?’ 李禺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 即便自己一开始与李渊是站在对立面,但李禺也从未想过要对李渊如何。 当然。 除非李渊下令众将士要对付他李禺,不到万不得已,李禺不会出手的。 可这一变,变得李禺都有些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李禺想不通也是正常的。 李渊有此决定,说来也是因为他忌惮李禺罢了。 就刚才李禺与王远知师徒二人斗法,王远知师徒二人皆败于李禺之手,李渊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极为忌惮。 王远知乃是他李渊所知道法高深大士,如此人物都败于这个小道士之手,李渊思量过后,决定借着还没有完全翻脸的机会,好好拉拢李禺。 即便李禺不能成为自己手中的剑,也不能让李禺成为他人手中的剑。 “贫道一心向道,无心仕途,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并放贫道等人离去。”李禺拒绝。 当时,杨广授李禺官职,李禺就是拒绝的。 今日也一样。 可李渊好似打定了主意,“李道长别拒绝得这么快。李道长你从太清观离开,来到我大唐境内,必是需要一个修行场所的。而朕也正打算大兴道门,大兴土木建造宫观。正好,长安城崇业坊玄都观缺少一名主持,李道长你们不如就居于玄都观。如此安排,李道长可否满意。” 李禺听到此,终于是明白了李渊的最终想法。 李渊依然是不放心。 不放心杨杲。 授官是假,赐道观也是假。 真实的意图,乃是不希望杨杲离开他李渊的眼睛。 只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李渊才能安心。 “陛下,贫道喜静不喜闹,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况且,贫道从太清观离开时就已打算去往终南山修行。”李禺依然还是拒绝。 玄都观是何地,那可是长安城最大的道观,以后也将成为大唐的皇家道观。 如此一个地方,李禺可不想待在那儿,更是不想受李渊的监视。 李渊脸露不快,长呼了一口气道:“即然李道长不喜欢热闹,而且早已决定去往终南山修行。朕到是想到了一处地方,定是符合李道长。终南山北的牛首山,有一处空置的道观,那里甚是安静,亦是不会搅了李道长你修行。来人,护送李道长他们前往牛首山。” 李渊不再给李禺拒绝的机会,直接下令让人送李禺他们去牛首山那处道观。 李禺本欲再拒绝。 可心想自己需要赶紧疗伤,只得无奈接受,“谢陛下体谅。” 第五十八章 安平隐仙天至心 李禺他们被禁军送出皇宫。 上了马车后,李禺猛的吐了一口鲜血,吓得苏定方有些措手不及,“师父,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赶紧从我那包袱里掏出那个青色瓶子给我。”李禺擦尽嘴角边上的血迹,舒了一口气。 苏定方手忙脚乱的,终于是把那个青色瓶子掏了出来。 服下一粒疗伤药后,李禺开始打坐疗伤。 马车外,杨杲与自己母亲告别后,爬上马车。 随着杨杲上了马车后,马车开动,往着长安城西边行去。 李渊答应杨杲留在李禺的身边,却是不可能让萧嫔跟随在李禺身边的,毕竟萧嫔乃是杨杲的母亲,李渊肯定要把萧嫔掌在手中。 李禺心中其实也知道。 李渊的做法也好,还是其有什么心思也罢,皆都是针对杨杲去的。 两个时辰后。 马车停下了。 一禁军将领轻轻的敲了敲马车,“李道长,牛首山到了,还请李道长几位下车,随本将登山前往那处道观。” 稍稍好了一些的李禺,听得车外的声音后,缓缓下了马车。 苏定方欲扶,但却是被李禺阻止了。 马车上的血迹,苏定方早已撕下自己内里的衣服清理干净,衣服也被藏进了包袱当中。 李禺受伤之事,绝不允许让外人知晓。 三人一狐下得马车,在那禁军将领的带领之下,徒步往着牛首山走去。 一路行进时,那禁军将领时不时的看向李禺。 而其他一众的禁军也是如此。 一个时辰后,在临近傍晚之时,李禺他们终于是抵达了牛首山顶往南一里之处。 “李道长,这里就是以后你们的居所了。不过此道观有些破败,但这里却很安静。”那禁军将领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有些破败的道观向着李禺说道,又向着一众禁军挥了挥手,“去些人打扫打扫,其他人,赶紧扎营。” 李禺没说话。 苏定方却是询问道:“你们不走吗?” “这位道长有所不知。我等奉陛下旨意,以后将会在此扎营,方便守护几位道长。而且,陛下也交待了,几位道长新来乍到的,肯定有着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比如粮食吃用什么的。以后,如几位道长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即可。”将领回道。 苏定方有些无言,看向李禺。 李禺其实也知道。 李渊虽让自己三人来这座道观,肯定是会派人看管监视他们的,绝不可能让李禺他们消失在他李渊的眼皮子底下的。 李禺往前走去,来到道观门口。 道观观门之上,三个早已变得模糊的观名,隐仙观。 禁军收拾好道观,天也早已黑了下来。 随着道观收拾好后,禁军就出了道观,分散在隐仙观周围。 不多时。 各种吃食被送了过来,甚至还有一些新的被褥,以及各种东西。 “师父,看情况,我们是走不了了。刚才我观察了一下,这座道观周围到处都是禁军。”苏定方回来,来到正在疗伤的李禺跟前。 李禺眼皮抬了抬,没说任何话,继续疗伤。 苏定方知趣的离了去。 随着李禺他们入住于隐仙观开始。 五天内,隐仙观三里之内,四个方向,多出了至少四处碉楼。 就连禁军,也从原来护送李禺他们来到隐仙观的数量增加了一倍余。 苏定方每日都会出观去查看。 直到第十天之时,李禺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定方,你也别天天外出去查看了。即来之,则安之。李渊能安排上千禁军驻扎于此,定是不可能让我们悄然离去的。即到了此地,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无须太过担心。” 李禺虽觉得李渊这么做有些过份,但为了减少麻烦,还是别有什么冲突。 况且。 在这座隐仙观中,有吃的有喝的,安全更是有所保证,比起在太清观来,相对要稳当得多。 至少,杨杲是安全的。 “师父,你本事那么大,难道还怕他李渊不成。李渊这么做,这不表明了是不相信师父你吗!”苏定方有些火气。 年轻气盛,虽跟随李禺修道习法的,但苏定方身上的锐气却是一点不减。 李禺看向长安方向,轻轻笑了笑,“相不相信,并不是本事大就能决定的。你师叔身份特殊,李渊绝不允许他人染指你师叔,固尔才如此作法。好了,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来搅了我们的平静,随他们去就行了。你成为我的记名弟子到现在,我还没教过你任何东西,走,师父教你一套刀法。” 苏定方一听李禺要教他刀法,立马把心中的不快抛却,欢喜得如一个孩子。 十天前。 李禺与王远知师徒在太极殿斗法。 王远知师徒二人败于李禺后,王远知受了些轻伤,其弟子潘师正受伤比较重。 得了李渊首肯离开太极殿后,王远知师徒二人回到居所疗伤。 也正是李禺伤好之日,潘师正的伤也好得差不多,“师父,那李禺当日所祭出的符箓甚是强大,弟子随师父修道以来,从未见过这等符箓。师父,你可知晓?” 潘师正回忆起那日的情形,向着自己师父请教。 王远知摇了摇头。 “为师也并未见过。不过,一些道经当中到是曾有记载。符箓化火鸟乃是上古符箓,但为师却是从未听闻过谁会上古符箓的。” 潘师正一听自己师父说李禺那日所祭出的乃是上古符箓后,心中甚是激动,“师父,连你都不知道,想来,那李禺手中的符箓,必是从何处得来的。我茅山宗以符咒响动天下,可却是连他太清门的符箓都不如,那李禺何德何能,能持有这等上古符箓。” 潘师正很是不甘。 更是不服。 自南北朝始,他茅山宗异军突起,在江湖之上虽不能号称第一,但在符咒一道,他茅山宗自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可如今,出自太清观的李禺,手中却是有着力压他茅山宗的上古符箓,他潘师正又哪里会甘心与服气。 不要说他潘师正不甘不服了,哪怕就是王远知也有些不甘不服。 “师正,你是不是有何想法?”王远知闻弟子之言,出声询问。 潘师正打了打礼,“师父,弟子不服。而且,弟子更是怀疑,我茅山宗曾经遗失的符咒,定是被那李禺所得。所以,弟子想再去会一会他李禺。如能胜得,我茅山宗失遗失的符咒,定能回归我茅山。” 第五十九章 再见师徒李禺笑 王远知见弟子这般说,眼里多了些贪婪,但脸上也多了些愁容。 茅山宗自开派以来,已有一百多年时间了。 汉元帝初元五年,也就是公元四十四年之时,咸阳茅氏三兄弟来到茅山采药炼丹,济世救民,被称之为茅山宗之祖师,也谓三茅真君。 但茅山宗那时并未创派。 哪怕第一代宗师的南岳夫人魏华存,也并非实际的创派之人。 魏华存仙逝后,其子刘璞将自己母亲的所创制的上清道经传给了一名叫杨羲的年轻人。 也正是这位名叫杨羲之人,研读魏华存所留的上清道经之后,才创立了上清派。 而杨羲在创立上清派之后,奉魏华存为上清派第一代宗师。杨羲,又名杨义。 至于他自己,被后辈尊为第二代宗师。 一直到历经三朝的陶弘景第九代宗师。 陶弘景师承上清派第八代宗师孙游岳,后寻访仙药真经,在茅山得到了杨羲、许谧(上清派第三代宗师)手书真迹。 得了手书真迹的陶弘景辞去官职,隐居于茅山,正式开创了茅山宗。 茅山宗,又称之为上清派。 自陶弘景创立了茅山宗,再往下就是第十代宗师,也正是当下的王远知了。 故,茅山宗的创派时间,真正说来并不长,仅仅只有一百余年的时间而已。 说茅山宗有近六百年的历史,那是往高了说,说他茅山宗只有三百年的历史,其实才是正常的,但实际嘛,茅山宗的历史,仅仅只有一百余年。 而此时,潘师正说李禺的符箓乃是他茅山宗曾经遗失的符咒,这明摆着就是找个借口,想要从李禺那里得到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符箓罢了。 王远知听了自己弟子的话后,哪能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弟子想要谋图他人的符箓,王远知心中就怕这样的谋图被外人知道,满面的愁容,更是思量着自己弟子所言是不是可行。 思量过后。 王远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并不是他王远知不知道此事的后果,而是因为李禺那日所祭出的符箓实在有着无上的诱惑力。 能抗住神咒术的攻击,李禺所祭出的符箓,绝对不是普通的符箓。 如此强大,且威力如此之强的符箓,哪怕他王远知到了这个年纪,也想学上一学。 或许是为了他茅山宗,也或许是为了他自己。 师徒二人商定后,准备了两日,这才离开了他们的居所。 他们的居所,乃是李渊赐给他们的一座普通的宅院,且还位于东城。 能被李渊称之为先生,其身份可以说乃是大唐的国师之地位了,宅院门口虽没有将士把守,但李渊却是安排了可信之人隐于下人当中,充当着王远知的侍卫。 王远知师徒从宅院中走了出来,自有人走上前去询问,“先生可有吩咐?” “备上两匹快马,本道师徒二人要去游访游访。”潘师正看向问话之人说道。 片刻后。 两匹快马已是准备。 王远知师徒二人跨上马背,直奔长安城西边而去。 侍卫虽不知王远知师徒二人去游访什么,因为职责问题,派了两名侍卫跟随,他自己却是往着宫城快步而去。 宫中。 李渊得到消息后,并未把王远知师徒二人去游访之事放在心上。 此时的李渊,关注的乃是自己的儿子李世民攻打薛仁杲之事。 王远知师徒二人游访也非第一次,时不时的都会游访游访,李渊又哪里会放在心上。 王远知师徒二人纵马离了长安城后,快马往着牛首山奔去。 半个时辰不到。 二人已是来到终南山北麓,牛首山脚底。 “陛下到是想得周到,安排了这么多的禁军在此。”当王远知师徒二人登山不久后,发现正有一队禁军从牛首山上往山下走来。 潘师正走向迎面走来的一禁军将领,打了一礼问道:“隐仙观中的李道长可在?” “原来是两位先生。回先生的话,李道长他们一直居于隐仙观中,并未离观。不知道两位先生所来何事?如需要末将的地方,还请两位先生示言。”将领见是王远知师徒二人,赶紧抱拳行礼。 潘师正摆了摆手,“我们来此,乃是想与李道长论道而已,无须麻烦将军。” 禁军将领领会,赶紧差了两名禁军替王远知师徒二人牵马,自己抱了抱拳后,带着一众禁军往着山下行去。 两刻钟后。 王远知师徒二人来到隐仙观外。 潘师正看向两名替他牵马的禁军,“麻烦你们了。” “不敢。”两名禁军抱拳,随后离去。 潘师正走向观门,敲了敲,静待于外。 等了半刻钟,未见观门开启,潘师正再敲了敲,力度也加重了不少。 又过去了半刻钟,依然未见观门开启。 潘师正有些不喜,“已是敲了两次门了,这李禺难道是不敢见人?” “再敲。”王远知盯着观门说道。 潘师正再次敲起了观门,声音更是比上一次大了不少。 观中后方演武场,李禺正教授着苏定方刀法。 对于观门被敲响,根本没听见。 到是一直站在演武场边缘的白狐耳尖,听见了敲门声,可白狐见李禺正教着苏定方刀法,不敢打扰。 可敲门声接二连三的,且声音也越来越大后。 白狐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跑进场中。 李禺见白狐闯进演武场,赶紧停下,“何事?” “仙师,有人敲了几次观门。”白狐说道。 李禺把刀扔给苏定方,“你依着我教你的路数,多习练习练。如有不懂的,或练得有些不顺畅地方,先记下,到时我再指正。” “是,师父。”苏定方难得能从李禺这里习得刀法,可谓是全身心投入。 从李禺一说要教他刀法开始,苏定方就非常上心,更是非常之专心,李禺演练的每个一招式,每一个动作,皆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李禺打开观门,见敲响观门之人,乃是王远知师徒后,眼中多了些不快,“二位前辈来此有何事。如是想再来教训贫道的话,还请二位离开!贫道不欢迎二位。” 李禺本就不喜欢王远知二人。 在宫中太极殿内,这二人依着辈份,可谓是一点情面都不留,更是充大还说要替自己的师长教训他李禺。 可结果,谁都没落到好处。 “李道长难道是怕了?”王远知没说话,潘师正到是先开口了。 李禺一听,心中不爽,但脸上却是挂着笑,“贫道从不知道怕是何物!” 第六十章 图谋不成脸撕破 要打架,李禺还真不怕。 反正都打过一次了,李禺也知道王远知师徒二人的手段如何。 上一次虽未探出二人的法力如何,但手段却是大致已经晓得了,李禺又何以惧之。 道门八大神咒术,威力如何,李禺修道二十余年,自然也是清楚无比。 虽自己不曾习得,但李禺的师长长辈当中,到是有几位师叔习得过。 神咒术的威力,全靠法力。 法力低微者,即便把道门八大神咒术习练得炉火纯青,其威力也只不过尔尔罢了。 至少。 李禺可以判定,潘师正能使出神咒术,但其法力肯定要比自己低。 至于王远知嘛。 李禺虽不知道,但想来其法力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也许跟自己一样,也是化神后期,也许比自己高那么一些。 至于返虚境,李禺到不这么认为他王远知有这样的法力,有这样的境界修为。 至少。 自己就曾听自己师父师叔们说过。 这天底之下,想要突破化神进入返虚,勤学苦练基本是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的,除非是有极佳天赋者。 当然,也不排除有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其人所在门派,有着非凡的财力,并且拥有无尽的上等亦或者极为难得的药材,甚至还需要极佳的炼丹术,方才有可能突破化神,进入返虚境。 李禺非常清楚。 想要突破化神,进入返虚境,如登天一般难。 就李禺在太清观修行的这些年里,服用了不到八粒丹药,才将将达到入虚境。 即便自己又炼制了上百粒丹药,服用了三分之一,差不多服用了近五十粒,才突破到化神境后期。 而李禺更是明白,接下来,李禺想要再进一步,哪怕把所剩下的丹药全部服下,都有可能难以进入返虚境。 王远知虽已过百岁之龄。 可各道门皆穷,哪怕茅山宗位于天下第一福地,第八洞天,可依然还是穷。 道门不比佛门。 佛门要人有人,要钱更是有钱。 当下的佛门,皆以典当为业,又到处喧法,其信徒遍布天下,各达官贵人也有至少一半以上的人都崇佛。 再加上什么香油钱给得也多,且各寺庙又多建于城市内或周边,不像道观宫宇都喜欢建在那些深山当中。 所以,这也使得天下的百姓祈福,绝大部分也都会选近而不会求远。 为此,李禺根本不惧怕王远知师徒二人的挑衅,甚至也不惧王远知师徒二人再次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要打,李禺的符箓并不缺。 至于王远知师徒二人具体有何打算,亦或者有何想法,李禺根本没所谓。 潘师正一听李禺的话后,收起了原来的不快,改为微笑道:“那日我师徒二人代表你的师长考较于你,仅是临时起意。今日,我师徒二人来此,也没特别的想法,只是过来向李道长你询问一些事情。如方便的话,能否入观一叙。” “不方便。有事说事,没事贫道可就要关门了。”李禺很是不客气的回道。 茅山宗又如何。 你不给面子,我李禺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还有事要过来询问,真当他茅山是道门第一不成。 潘师正脸上挂不住了,更是哑了言。 王远知往前一步,揖了一礼道:“无尘勿怪。我这个弟子不太会说话,还请见谅。依着辈份,你该呼贫道一声师叔祖。当年,贫道游历之时,曾点拨过你师父。” “这个我不知道。况且,我师父已仙逝多少年,仅凭你一言,我实属难以相信。我还是那句话,有事说事,没事就离去,别搅了我修行。”李禺依然不客气。 还想打辈份这块感情牌,李禺可不会再给他们好脸色了。 王远知脸色变了。 潘师正的脸色更是变得起了怒色,“李禺,你如此不敬长辈,你太清门的师长难道都是这么教你的吗!青松难道就是这么教弟子的吗!难怪你太清门没落到这个地步。” “潘师正,你没有任何资格提我恩师,也没有资格来说我恩师。你茅山宗是茅山宗,我上清门是上清门,我上清门如何,也轮不到你们来说教!我太清门的师长如何教导的我,你们也没那个资格来教训我!”李禺脸色大变。 说他李禺可以,但就是不能说他的师长们。 如果没有自己的恩师,或许就没有现在的李禺。 虽未生,但养育之恩,教导之恩,李禺此生都无法报答自己的恩师。 可自己恩师命薄,无缘无福享受李禺的孝敬。 潘师正脸色大变,突然,一指指向李禺,“李禺,那日你在太极殿,当着陛下的面所祭出的符箓,肯定不是你太清门的吧。本道观之,发现与我茅山的符咒极为相似。” “呵呵,原来你们此行是为了符箓来的。可笑,真是可笑。堂堂茅山宗,却是找着各种借口,想要图谋贫道的符箓,真是不要脸之极。”李禺此刻才明白,王远知师徒二人所为何来了。 为了符箓。 李禺此言一出,王远知的脸色一变再变。 潘师正却是大怒,“李禺,你放肆!天下人皆知,符咒乃三家之长,一为正一道,二为灵宝派,三就是我茅山宗。你太清门本就不擅长符咒术,何以能祭出威力如此之强的符箓。故,我怀疑我茅山宗当年所遗失的符咒经本被你所拾去。今日我师徒二人前来,就是来索要回我茅山宗的符咒经本。” “李禺,如你真拾到了我茅山的符咒经本,我们也不追究你的过错,只需你归还即可。”王远知加言道。 李禺听后,又笑了,“哈哈哈哈,我从未见过你们这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是可笑之极,可笑之极啊。” “符咒术,乃天下道门之术,何以成为你茅山的专用之术了。即便正一道、灵宝派,以及你茅山擅长符咒术,难道天下各道门就不能有符咒术了?呵呵。其实你们也不必装什么清高,更无须装什么圣德。想图谋贫道的符咒术,尽可直接说就是了,何必又想当biao子又想立牌坊。” 李禺说话基本不会留什么余地了。 人家就差给他李禺冠上一个小偷的名头了,还有什么余地可留的。 潘师怒了,“小儿,你如此不知廉耻,今日本道定让你知晓我茅山的厉害!” “是吗!图谋不成,这是又想找打了!有胆子来吧,本道接着就是。况且,本道又不是第一次跟你们斗法!”李禺冷笑。 第六十一章 再次斗法李禺伤 王远知师徒明摆着就是来找事的。 李禺还真就一点都不怕。 不过。 此刻的李禺手中无剑,甚至连那些符箓都没有带在身上,只得向着脚边的白狐轻轻的说道:“去把我的太清剑和那个行囊拿过来。” 白狐二话不说,转身窜回隐仙观去了。 如此紧张时刻,白狐那个速度真叫一个极致。 白狐虽只是一只狐,但灵智却是与正常人无异,她当然知道此刻的紧张程度,更是知道,李禺要是没有符箓在手,在两位高手的联手之下,李禺危险。 为此。 白狐去得快,回得更是快。 嘴里叼着太清剑,以及收藏着李禺那些符箓的行囊回到隐仙观门口。 白狐的快,可以说是眨眼之间。 太清剑在手,符箓在怀,李禺双眼盯着王远知师徒二人。 而王远知二人看了看李禺脚边的那只白狐,又看向李禺,“李禺,本道并不想为难于你,如你能把你刚才拿出来的符箓给我们过一眼。如是我茅山的符箓,归还我茅山即可。如不是我茅山的符箓,本道定当向你赔罪。” “本道凭什么要给你们看一眼,是你们脸大,还是你们想以大欺小。就今日之事,本道定当广传天下,让天下人好好看看你茅山。别以为我太清门好欺,你们就可以几次三番的来找本道的麻烦,甚至还想谋夺本道的符箓。这世界不是你茅山说了算,更是你们说了算。”李禺有了太清剑在手,又有符箓在怀,更是不惧王远知师徒二人了。 就王远知师徒二人这种做法,李禺深知来者不善。 自己的符箓乃是上古符箓,可不是他茅山宗的符咒。 虽说让他们看一眼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李禺偏不。 凭什么! 就这三个字。 诸事总要有一个前因后果,总要有一个对错之分吧。 想谋图他人的东西,不要说李禺不会答应,天下众道都不会答应。 王远知见李禺要把今日之事广传天下,眼皮跳了又跳。 他心知肚明,李禺手中的符箓肯定不是他茅山宗的符咒术。 他们师徒二人来隐仙观找李禺,本就是冲着李禺的符箓来的,为的就是想要夺得李禺手中的符箓。 甚至。 他们师徒二人更是为了今日之事,特意准备了两日。 其最终目的,就是要夺了李禺手中的符箓,逼迫李禺交出符箓的法诀来。 王远知眼皮跳了跳后,看向自己的弟子,挑了挑眉。 潘师正领会,指着李禺大喝道:“哼!这天下虽不是我茅山说了算,但你盗得我茅山符咒经本之事,即便你不广传天下,本道也会广传天下,让众道门中人看看你太清门是些什么货色!” “哈哈哈哈,你们的无耻真叫本道大开眼界啊!废话就不用多说了,要打就打,不打就滚!孰对孰错,天下人的眼睛都不是瞎的。”李禺也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了。 一开始说他李禺捡了他们的符咒经本,现在又说是李禺盗了他们的符咒经本。 就这样的,还有什么可说的。 潘师正看向自己师父。 王远知见李禺如此坚决,反到是有些后悔了。 可箭在弦上,如李禺真的把今日之事广传天下后,他茅山必当被动不已。 甚至,他茅山宗北扩之路都有可能会被迫中断。 思量之下,王远知心狠了狠,“李禺,本道已是给了你机会,如你不珍惜,可就别本道以大欺小了!” 李禺笑了。 但却是不再多言。 手中的太清剑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显得极为兴奋。 “即然你想找死,那本道就成全你!”潘师正终于还是等不及了,大喝之下,手持一把利剑,双腿一蹬,直扑李禺。 李禺见潘师正持剑杀向自己,虽不知道潘师正何以要跟自己拼武艺,但见利剑已是到了自己跟前,手中的太清剑立马迎了上去。 锵锵声渐起。 论武艺。 李禺还真不怕他潘师正。 潘师正十几岁才拜在茅山,即便他比李禺大七八岁,可李禺却是打小就开始习练武艺,身手虽不能说高到天下第一,但就潘师正的剑招,李禺随随便便就化去了。 数十招后,潘师正已是落在下风,身上更是多了几处剑伤。 而观战的王远知,见自己弟子落于下风,更是受了伤后,好似早有准备似的,摸出一张符箓,祭出后手上掐诀,“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急急如律令,轰!” 随着王远知祭出符咒术后,隐仙观上空突然大变,变得黑压压的,如暴雨前夕。 符箓一出,正与着潘师正较量武艺的李禺,突然感觉天空大变,一个纵身回退,看了一眼王远知后,抬头瞟了一眼天空,冷笑道:“好一个茅山,好一个宗师!” 话一落,李禺不敢托大,伸手往着怀里一掏,一张符箓已是到了手上。 李禺正欲掐诀祭符,可潘师正却是没给他掐诀的机会,利剑再一次的刺了过来。 李禺不得不持剑回击。 突然,天空降下一道天雷,砸向正在拼斗的李禺和潘师正。 潘师正好像早就有所准备,纵身回退,躲避天雷的袭击。 天雷降了下来,李禺心惧,逼出心头血,喷向太清剑,“道法天成,以血还剑,太清剑真身,现。” 加持了道法的太清剑金光大现。 李禺见天雷落下,赶紧把太清剑横在自己的头顶之上。 轰!!! 天雷正中李禺手中的太清剑。 噗的一声。 李禺大吐了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脑袋上的头发,被天雷给烧得焦黄。 五雷咒。 威力强劲,一道已是轰得李禺受伤不小,手中的符箓也因未催发而被天雷给击得毁了。 不过。 此时的李禺已是有了反应时间,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掐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地甲护身,凝!” 符箓一出,瞬间,李禺的身上好似多了一道有些实质化的护甲一般。 而此时第二道天雷已是轰了下来。 轰!! 随后,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五道天雷结束,李禺身上的那道护甲消散。 可不远处的王远知又一次的掐了诀,“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急急如律令,出!” 李禺脸色冷峻。 刚才,李禺硬抗下五雷咒,已是受了不小的伤了。 而王远知却是不想让李禺好过,已经祭出了净天地神咒。 第六十二章 三符叠重两俱伤 以大欺小,二打一就不说了。 背后还搞偷袭。 五雷咒没有把李禺打趴下,但这净天地神咒一出,李禺就明白,王远知师徒二人今日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 五雷咒刚结束,净天地神咒就要袭来。 这明显着就是奔着要把李禺打残。 一股极强的威压,从天空压了下来。 李禺心有所惧。 自己因为抗下了一道五雷咒而受了伤,更因为逼出心头血去抵抗五雷咒的轰击,可谓是伤上加伤。 净天地神咒之威力,李禺虽从未感受过,但道经当中所记载的却是非常之清楚。 如自己不能抗下王远知的这道净天地神咒,自己必将被打趴下,再想要起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天地威压之势,压的李禺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禺心中暗道,‘王远知的法力怕已经无限接进返虚期。要不然,化神期所使出的净天地神咒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压!’ ‘哼!即然你们想要我的命,那我李禺今日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你们得逞。要伤,大家一起伤,要死,大家一起死!’ 李禺着实没有料到,王远知的法力已无限接近返虚期。 茅山宗一代宗师,以大期小,更是搞偷袭。 李禺已是看清楚了这师徒二人的为人了。 此时。 天空之中,突然飘起了些许小雨。 当雨滴落在李禺的身上后,一股钻心般的疼痛,让李禺双拳紧握,牙齿紧咬。 李禺赶忙伸手往着怀里摸去。 瞬间,李禺的手中就多了三道符箓。 “王远知,你想让本道跪下,但本道偏不。”李禺忍受着雨滴击在自己身上的疼痛,看向王远知大喝一声。 话未落地,李禺祭出三道符箓,右手拍向胸口,逼出心头血,喷向三道符箓,随即掐诀,“天地无极,火鸟现世,灭!玄女无极,化灵为鸟,疾!玄女临世,斩妖灭魔,现!三符叠重,破!!!” 随着李禺祭出三道符箓,更是掐诀后。 三道符箓如有了生命一般,呈一个品字型在天空旋转不停。 天空的小雨不停,一滴滴击向李禺。 可小雨再强,却是一滴未落到三道符箓之上。 不远处的王远知见李禺祭出三道符箓,而且更是叠重在一块,心头一颤,暗道一声不好,“师正,快退!” 可就在王远知提醒潘师正之时,三道符箓已不再旋转,已经变化了。 玄女现了世,一手执火鸟,一手执灵鸟,冷冷的看着王远知师徒二人。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转眼间。 也许... 潘师正此刻已是愣在原处,忘却了自己师父的提醒。 潘师正已经被玄女的眼睛所迷惑,变得有些失了神。 王远知愣愣的看着半空所突现的玄女,知道玄女的出现,乃是李禺所祭出的符箓之因。 暗咬舌尖,吃痛回过神来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逼出心头血一喷,掐诀,“元始玉文,持诵一遍......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出!” 就在王远知祭出中山神咒之时。 玄女已是祭出了灵鸟,直扑潘师正。 “师正!!!”王远知大喝,想把自己弟子从迷惑中喊醒。 可此时的灵鸟已是扑向了潘师正。 也正是王远知的一声大喝,潘师正终于是清醒了。 可当他一清醒之时,灵鸟已至,直直的轰在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 潘师正被灵鸟击飞,倒出数丈之远,吐血不止。 王远知见自己弟子被伤,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师正!!!” 潘师正重伤倒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一丝,更别说爬起来了。 李禺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半空中的玄女,也呆呆的看着王远知,更是呆呆的看着半空中那片飘摇不已的云团。 雨滴一直在往下落。 一直在击向李禺。 即便李禺祭出了三道符箓,且又叠重在一块,可依然没有阻挡住这天空的雨水降落。 祭符之人不伤,这净天地神咒就不会停。 白狐躲在观门之下,很是惊怕的看着天空,双眼之中全是恐惧。 她从未想过,斗法能斗到这个地步。 哪怕那日在太极殿中的斗法,她也没有这么惊怕过,也没有这么恐惧过。 观外的斗法,早已把苏定方他们惊动,他们更是来到了观外。 可天空飘落的雨滴,却是阻挡住了他们前来要帮李禺的脚步。 隐仙观监管李禺他们的将士,也早在听见动静之后,来到了隐仙观门几十丈之外。 如此斗法的大战,早已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当潘师正被灵鸟所击趴重伤倒地时,远处的禁卫们连连惊呼,更是出声劝阻。 可此时两方斗法激烈,谁也停不下来。 即便想停,王远知不会停,李禺更是不会停。 随着王远知祭出了中山神咒,符箓在心头血的加持之下,瞬间幻化出一个侍卫模样之人。 玄女见对方出现一个侍卫,依然盯着王远知不放。 同时,手中的火鸟,也已轰向王远知。 火鸟如箭矢一般,直扑王远知。 那中山神咒所幻化的侍卫模样之人,见火鸟扑向王远知,立马闪身阻挡。 砰的一声。 火鸟撞向侍卫,一息都没存留,二者皆散。 灵鸟伤潘师正,火鸟与中山神咒所幻化出来的侍卫同归于尽。 玄女的右手,突然间又多了一把大剑,直直的劈向王远知。 王远知本欲再掏符箓,可玄女的突然一击,让他无法再祭出符箓,只得再逼出一口心头血,喷向自己手中的拂尘,横在自己胸前,掐诀:“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急急如律令,出!”。 六丁六甲护身咒,这是道门最基本的咒术。 不过,六丁六甲护身咒是否能抗得住玄女一击,一切都是未知。 但李禺却是有此信心,更是想要看到王远知被玄女一剑击成重伤的模样。 也正如李禺所料。 玄女一剑轰向王远知,轰的一声,王远知身上的那道还未实质化的六丁六甲护身咒还未完全成形之前,玄女剑已是近了他的身了。 六丁六甲护身咒被毁,但玄女却是未停。 玄女再次抬臂,手中的剑再一次的劈向王远知。 轰... 王远知如他那弟子一样,被玄女给击得飞出数丈之远,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嘴里的血,如不要钱似的。 同时。 本还在滴落的雨滴停了,天空中那云团也消散不见。 李禺见王远知已重伤,轻轻的呵呵一笑,人也随之跌落在地,大吐了一口鲜血。 第六十三章 李渊闻事心有意 符箓所化的玄女,如一位天神一般,盯着王远知。 当李禺跌坐在地,大吐鲜血之后,玄女突然如有了灵智一般,回头看了一眼李禺后,开始渐消渐散。 苏定方数步并作一步,窜到李禺跟前,一把扶住欲有要倒地的李禺,紧张不已,“师父,师父。师叔,快扶师父进观。” 李禺再一次的受伤,苏定方可谓是紧张不已。 就刚才这样的斗法,苏定方从未见过。 上一次在太极殿中斗法,比起这一次来,可谓是小巫见大巫,没有可比性。 而且。 那日李禺虽受了伤,但却没有当场跌落在地,甚至一直出了宫上了马车之后,才吐了一口血。 而今日。 李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吐鲜血,苏定方哪能不知道,李禺这是受了极重的伤,要不然,依着李禺平常如此小心的状态,即便受了些伤,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杨杲奔了过来,与着苏定方一起,扶起重伤的李禺进了观。 更是把观门重重一关。 一回到观内。 苏定方二话不说,与着杨杲扶着李禺闯进他们从未来过的李禺房内。 “师父,伤药呢,伤药在哪?”苏定方把李禺安顿在床上后,着急的问道。 此时的李禺,眼睛微闭,一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李禺当下所表现出来的状态,这乃是他有生以来受伤最重的一次,比起在白山观之时还要严重的多。 苏定方见李禺眼睛不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得擅自在李禺的房内各处寻找。 好一通寻找之后,终在床另一头的被褥底下,寻到了几个瓶瓶罐罐。 不知哪瓶是疗伤的药,苏定方只得把所有瓶瓶罐罐全部拿了出来,一一打开闻了起来,“这瓶应该不是,味道太刺鼻。这瓶也不是,连一丝的药味都没有。这瓶?嗯,应该就是这瓶了,上次好像就是这瓶青色瓶子。” “叔师,快去打碗温水来。”确认了伤药后,苏定方指使杨杲。 杨杲打了一碗温水过来,苏定方抱起李禺,就着温水服下一粒丹药。 当疗伤的丹药一进入李禺的肚中后,李禺立马驱动着体内的气,开始疗伤。 李禺虽不能言,不能动,但自己什么情况还是知道的。 观外。 王远知师徒二人被李禺打成重伤,躺在地上,好半天才有了一些反应。 远处的禁卫禁军一直站在远处,谁都不敢走近。 直到王远知突然一声闷哼声后,禁卫将领这才往着王远知走了过去。 就刚才李禺与王远知师徒二人斗法的场面,是他们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亦是颠覆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如此神仙般的手段,让众禁卫们不敢往前走一步。 哪怕斗法已经结束,可一众禁卫也不敢走近王远知师徒二人。 禁卫将领见王远知大睁着眼睛,似有话要说,“王先生,你如何了?” 王远知又是闷哼了一声,艰难的伸手指了指长安方向。 禁卫将领依着王远知所指,赶紧招来禁卫。 “快,背上他们下山,赶紧回长安。”禁卫将领不敢耽搁。 下了山,找了一架马车,快速往着长安奔去。 好不容易把王远知师徒二人送回居所后,禁卫将领差了几个禁卫好生服侍,又差人去请了太医,而他自己,立马往着宫中去了。 当李渊听闻了隐仙观外发生的事情之后,又一次的震惊了,“你是说王先生师徒二人拼尽手段,也没有败了那李禺?还被那李禺给打成了重伤?” “回陛下,是的。当时的场面,实在让臣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不过,臣见那李禺也受伤不轻。”禁卫将领回道。 李渊着急道:“可有让太医去医治?” “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 “隐仙观那边,也让太医去看看。” “是,陛下。” “记住,今日之事,禁止所有人外传。” “是,陛下。” 禁卫将领领了旨意去了。 李渊有些发了愁。 他实属不知道王远知师徒二人前去隐仙观,为何又要跟李禺斗法,而且斗得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上一次在太极殿中的斗法,就已是让他李渊震惊不已了。 而今日,他虽未亲眼瞧见,但能让双方两败俱伤,李渊不难想到,双方的斗法怕是手段尽出了。 要不然,凭他对王远知的熟悉,绝不可能被伤到连话都不说出一个字来。 李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来人,摆驾。” 不多时。 李渊从宫中出来,去了王远知的居所。 不过。 李渊并未见到王远知,却是被一童子拦下,“陛下,两位大师正在疗伤,不能轻易打扰。” 李渊摇了摇头,打道回了宫。 一回到宫中后,李渊叫来了内侍总管。 “钱肆,你武艺不凡,你去隐仙观看看。”李渊看向内侍总管,吩咐道。 钱肆不理解,“陛下的意思是?” “如有机会,杨杲就不要留了。”李渊思量再三道。 钱肆轻轻的点了点头,告退而去。 李渊趁着这个时机,趁着李禺重伤,派出自己的内侍总管出手,为的就是除掉杨杲。 李渊为何如此着急? 原因乃是因为长安城中的那些前朝官员,在杨杲来到长安之后,开始私底下串访了。 而且,串访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多到他李渊都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 李渊得到消息,这些串访的官员们,好像在密谋着什么。 李渊不用脑袋想都能猜到,这些串访的官员们为的什么。 杀,李渊想过,但却是不能。 前朝留下来的官员太多了,如真要杀了,那他李氏的名声也将玩完。 为了大唐,李渊不得不这么选择。 禁卫将领带着两名太医,敲响了隐仙观的观门。 可左敲又敲,观门就是不开启。 禁卫将领不知该如何之时,内侍总管钱肆赶到,将领赶紧迎了上去,“钱总管,你怎么来了?” “陛下遣我过来看看。怎么,连门都不让进吗?”钱肆看向紧闭的观门。 禁卫将领恭维的回道:“可不是嘛。本将都敲了好半天的门了,可他们就是不开。好在钱总管你来了,只要钱总管一发话,量他们也不敢不开。” 钱肆走向观门,敲了敲,并放声大喊,“李道长,陛下派我过来看看,顺便给李道长带两位太医给李道长瞧瞧伤。还请李道长开门。” 依然,观门紧闭,同样也没有回应。 第六十四章 白狐奉令往长安 钱肆连续敲了好几次。 终于,在钱肆敲得有些恼火,太医等得不耐烦之时,隐仙观的观门终于是开启了一丝的门缝。 苏定方透过门缝,见观外站着一些不认识之人,“你们来干嘛!还觉得今天闹得不够吗!还是你们想赶尽杀绝!” “这位道长误会了。我奉陛下旨意,特意请了两位太医过来给李道长瞧一瞧伤。如方便的话,还请打开观门,让我们进去,好给李道长瞧一瞧伤如何?”钱肆眼中有些不喜。 这是实打实的门缝里瞧人嘛。 苏定方冷哼一声,“不用,我师父并未受什么大的伤,休养几日就能痊愈了,请回吧。” 话说完,苏定方直接把观门关上,无视观外的这些人。 钱肆本欲再想说话,可见观里的人直接把门给关上了,使得自己吃了一鼻子的灰,脸色变得有些青。 两位太医更是冷哼了几声,看向钱肆。 “钱总管,这可非下官等人不去给他们瞧伤,而是他们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依下官看啊,这里的人都没有把陛下看在眼中。” “就是,钱总管。这观里的人不给我们面子也就罢了,现在即然连钱总管你的面子都不给,更是无视陛下的旨意!” 两位太医对隐仙观的人很是不爽。 吃了半天风不说,连门都没让进。 更是从长安纵马奔到这牛首山,就已是让他们多有怨气了。 钱肆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向着两位太医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此事我会向陛下禀报的。” 两位太医不敢多话,行礼告辞而去。 两位太医离去,自有人送他们回长安。 禁卫将领看了看隐仙观观门,又看了看钱肆,又见钱肆并不回长安,心有所疑。 “钱总管,即然他们不领陛下这份情,就由着他们去吧。钱总管你难得来此地,一会我让人备些上好的酒菜,本将陪钱总管好好喝上一场。”禁卫将领很是想巴结钱肆。 毕竟。 钱肆乃是李渊身边的内侍总管,常伴于李渊身边。 权力虽小,但可是李渊身边的大红人。 自己被李渊派到这里来看守着隐仙观,亦或者说是看守隐仙观中的人。 就这样的差事,还不如让他带兵打仗来得痛快,说不定还能立下赫赫战功,亦说不定还能升个官,提个爵什么的。 守着一个道观,这让他心中很是不愿意。 钱肆这个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好不容易来到牛首山,怎么着也要好好巴结巴结。 钱肆轻轻一笑,摆了摆手,“这酒以后再喝吧。今日我奉陛下旨意,定要进这观中瞧一瞧,你就先回吧。” “那...那好,即然钱总管有事,那本将就不打扰了。”禁卫将领不敢多言,赶紧带着一众禁卫离去,留下钱肆一人站在隐仙观外。 片刻后。 钱肆见附近已没了人后,一个纵身,就飞纵过了隐仙观的观墙。 钱肆一落到隐仙观内后。 抬眼一望,顿时紧张了起来。 为何。 当钱肆人一落在观内,抬眼就已是瞧见了李禺等人。 李禺站在前,苏定方与杨杲站在两侧,好似早就料定他钱肆会非请而入的在等着他一般。 李禺看着跳墙而入的钱肆,虽不认识,但听得苏定方说过,外间叫门的人乃是内侍总管。 一位内侍总管跳墙而入,李禺就算是再傻,也能猜到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贫道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奉的谁的指示,非请擅入,贫道只会把你当做贼寇杀之!滚吧!如有下次,你就没那个好命了!” “我,我...我奉了陛下旨意,特意来看看李道长。”钱肆紧张不已,心中也是胆寒了。而当他瞧见李禺那非常之不快,欲要杀人的眼神之后,赶紧打了一礼道:“即然李道长没事,那我这就走,这就走。” 钱肆慌不择路的往着观门奔去。 待他出了隐仙观,苏定方又重重的关上后,钱肆一路狂奔,往着山下奔去。 直到下了牛首山,钱肆这才喘着粗气,刚才的紧张也随之去了。 他听得李渊说,李禺与王远知师徒二人斗法,落得重伤。 所以,李渊才派他来隐仙观,想借着这么一个好机会,除去杨杲。 可杨杲没除掉,自己却是被吓了个半死。 那日在太极殿中斗法的场景,到现在还在他钱肆的脑中一直挥之不去呢。 在面对着一位能凭借一些符纸就能召唤出玄女杀敌的神仙手段,钱肆的武艺虽强,但却是非常有着自知之明,李禺这等有着通天手段的人的,绝非自己能正面应对的。 钱肆回头看了看牛首山,拂去刚才的害怕与紧张,跳上马背,绝尘而去。 差事没办成,他也只能回长安向李渊回报情况。 而此时。 隐仙观内,李禺再一次的吐了一口血,被苏定方扶着躺回床上,“定方,再倒一粒丹药给我。” 苏定方赶紧拿出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递了过去。 “师父,你刚才根本没必要亲自起身去应付那个什么内侍总管的。弟子的刀法虽没练成,那钱肆就算是再强,难道他还能在隐仙观动手不成。”苏定方见李禺又吐了一口血,有些后怕。 他怕李禺伤上加伤,亦或者这一倒就起不来了。 服下丹药后,李禺微微疗了疗伤,过了一刻钟,李禺这才有了些力气说话,“李渊在这个时候派那内侍总管钱肆过来,肯定是不怀好意的。如今,我是没有能力再战,如那钱肆真的要是动了手,事后难道要我杀进长安城吗!有些时候,本就得如此行事,方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我教你的那套刀法,你得勤学苦练,待我伤好之后,再教你一些别的武技。你去把白狐叫来,我有事吩咐她去做。”李禺躺在床上,说起话来都显得有气无力。 经今日斗法,本就重伤的他,又因为那钱肆到来,李禺被迫中断疗伤去应对。 为的就是想要借势吓走钱肆,而不让他有机可乘。 片刻后。 白狐进了屋。 李禺交待道:“妲己,今夜你趁夜色去一趟长安城,摸清楚王远知师徒二人到底是何居心。另外,如有机会进宫,看看李渊他又是什么样的心思。切忌,王远知他们绝非普通人,你要小心。” “是,仙师,小狐明白。”白狐领了令,立即转身离了去。 不久后。 白狐出了隐仙观,窜进山林,往着离着长安城最近的山林方向而去。 第六十五章 丹晕熠熠白狐馋 白狐离去后。 杨杲突然跪在李禺的床边,“师兄,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师兄你就不会接二连三受这么重的伤。师兄,要不你就把我交出去吧,我不想再连累师兄了。” 杨杲一脸的无望表情。 但眼中却是透着歉疚。 躺在床上的李禺,见杨杲这般说话,知道这小家伙是怕他连累自己了。 其实。 李禺也知道,杨杲自始自终都在害怕。 这小家伙突然这么一跪,还说让李禺把他交给李渊,可见这小家伙已经在成长了。 李禺向着苏定方使了使眼色,苏定方扶起杨杲。 李禺语重心长的说道:“师兄受伤,可不是因为你,而是那王远知师徒二人觊觎师兄的符箓。你也别多想,更是不要钻牛角尖。师兄只是受了些伤罢了,还没落到要把你交出去才能保命的地步。况且,师兄即然答应要护你一生,就不会把你交出去,也绝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你得好好活着。你母亲还等着你呢,她肯定不希望你这么说,也不希望你这么想。” 杨杲一听到母亲二字,脸色顿时变得极沉,眼里也开始含了泪花。 自己成为一个累赘,连累了自己师兄,更是连累了自己母亲。 杨杲心里非常的清楚。 李渊也好,亦或者其他的枭雄也罢,针对的只会是杨家的男人,而少有针对杨家的女人的。 不说当下,哪怕各朝各代也都是如此。 政权的颠覆,所死的也都是掌权者的男人们,而那些女人,到是能得到保全,即便得不到保全,也不会赶尽杀绝。 一想到自己母亲,杨杲心里非常的痛苦。 自己母亲还在李渊的手中,杨杲却暗自痛苦自己保不得自己的母亲,心里即苦又悔。 砰的一声,杨杲再一次的跪了下去。 “师兄,我想学道法,请师兄你教我。”杨杲再一跪,不为别的,只为想学道法。 李禺轻轻的抬了抬手,苏定方再一次的把杨杲给扶了起来。 李禺看着杨杲,很是欣慰道:“你能想到要跟师兄我学道法,说明你真的开始长大了。以你的聪明才智,想必学起道法来也是手到擒来的。待师兄伤好之后,就教你学道法。不过,如你跟师兄学道法之后,你从此就不再是杨杲了,而是真正的无法了。” “谢谢师兄,师弟明白。”杨杲重重的点了点头。 杨杲说自己明白,但李禺却是知道,他肯定不明白。 入了道门,就不能再纠过往,亦是不能有别的私心,比如做皇帝。 依着杨杲的身份,他才是真正的隋帝。 李渊所立的也好,还是王世充他们所奉的也罢,亦或者宇文智及他们所控制的,皆不能跟杨杲比。 毕竟,杨杲乃是杨广的亲儿子,更是最疼的儿子,比起那些孙子来,侄子来,要来得更直接,更受隋官员们的推崇。 杨杲想学道法。 李禺心中其实也知道他最基本的想法。 那就是报仇,以及要保他的母亲。 对于这两点,李禺并不阻拦,也不会横加干涉。 杀父之仇也好,还是别的仇也罢,该报就报,方才是人子,如果连仇都不报,何以为人。 而要保护自己的母亲,这一点就更别说了。 但李禺怕杨杲这小家伙只是心血来潮说要学道,最终是为了权力。 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禺继续疗伤。 就今日李禺所受的伤,怕是得一个月方才能痊愈,比起上次受的伤,要重太多了,而且还是短时间之内二次受伤。 夜。 离着长安城南门最近的终南山北麓,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山林中窜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天空一道眉月后,轻轻的叫了几声,直接往着长安城极速奔去。 此刻的长安城,早已关闭了各大城门。 想要夜晚进入长安城,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进入。 那就是曲江池。 当然,就白狐这么小的身形,想要进入长安城的地方还不少。 这不。 白狐在长安城南部转了一圈之后,直接一个跳跃,就跃入护城河内,往着一个地下水道的出水口内游了进去。 长安城的排水系统,那是非常的先进,堪比现代的排水系统,甚至还有超越的可能。 白狐钻进长安城的排水系统之后,就开始在下面迷失了方向。 当白狐从某户人家的后院小洞内钻出来后,心中欢喜。 因为她钻水道半个来时辰,终于是寻到了这个可供自己进出的地方,而且此地也正是长安城内某个里坊宅院。 不过。 此时的白狐身上已是没了一片白,脏得怕是连李禺都认不出她来了。 抬头看了看方向,白狐抖落身上的水渍,一个跳跃就已上了院墙。 不久后。 白狐躲过长安城内层层的巡逻将士,来到了位于皇城的东南角的务本坊外角落内。 抽动着鼻子,闻了又闻。 最终,白狐确定了之后,又是几个跳跃,如灵猫一般的攀了上务本坊的坊墙,没片刻后,就已是没了她的身影了。 务本坊内,某宅院的某一间房间内。 王远知打发了服侍自己的童子,颤颤巍巍的来到柜子前,从柜子里掏出一个木匣子。 经一日疗伤,又有太医所写的方子,更有童子的服侍,王远知的精神比起李禺来,要好太多太多了。 而此时。 白狐闻着空气中留有王远知他们的气味,已是入了宅院,并且更是已经来到了王远知所在的房间之外。 白狐轻轻的跳上窗台,舌头轻卷,一个小洞就已出现。 透过小洞,白狐瞧见了房内的王远知,心中暗暗笑了笑。 王远知手捧着木匣子,坐回床上,轻轻的把木匣子打开。 一股极重的药香味从木匣子内传了出来,飘向窗户外,引得白狐连连抽动着鼻子,心中却是暗道,‘这是什么丹药,好纯正的药香味?比起仙师炼制的丹药都要好。’ 房内,王远知从木匣子内捏了一颗丹药出来。 白狐透过小洞一瞧,眼睛都尖了,口水也都流了下来。 丹晕熠熠,如一颗明珠一般,让白狐都看呆了。 白狐从未见过品相这么好的丹药。 连药香味都如此之重,白狐就算是见识再差,她也知道,王远知手中的这颗丹药,绝对不凡。 第六十六章 夜现白影河图本 王远知捏着丹药看了几眼后,直接扔进嘴中吞下肚去。 看得窗外的白狐暗叹可惜。 如此上等品相的丹药,就这么被王远知吞下肚去,白狐眼馋得很,透过那小洞,紧盯着放在王远知双腿之上的木匣子。 心中也在暗猜着,那木匣子当中,肯定还有类似的丹药。 甚至。 白狐暗暗决定,如能把那木匣子弄走,给李禺弄上一粒这样的疗伤丹药,说不定李禺能快速的好起来。 房内的王远知,吞服丹药后,把木匣子一合上,开始闭眼打起坐来。 随着王远知这一打坐,一直未有半点动静。 窗外的白狐见没有机会,只得轻轻跳了下去,离开王远知的居所,往着宫城方向窜去。 一直到天明之时。 白狐这才出现在长安城外,原路往着终南山去了。 上午。 李禺疗伤时,白狐回到了隐仙观。 当白狐回到隐仙观,苏定方见有一只灰色的狐狸出现在隐仙观后,还以为是这终南山附近的狐狸,“走,这里没吃的,也没有鸡可供你偷的。” 就眼下的白狐,哪里有原来白狐的样子。 任是谁乍一看,也绝对不会看出眼前的这只狐狸乃是白狐。 “我是妲己。”白狐见苏定方要赶她离开,赶紧出声解释了一句。 苏定方定睛一瞧,指着白狐道:“你这是???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白狐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长安城不好进,我是钻的地下水道才弄成这样的。仙师可还好?”白狐很是无奈的回道。 苏定方笑了笑,“能在大晚上进入长安城的,估计除了你,就再也没有谁能做得到的了。师父他还好,没什么事,你赶紧去洗一洗再来见师父吧。” 白狐点头,往着灶房那边去了。 苏定方也跟了过去。 不多时,洗干净了的白狐来到李禺的房间。 李禺得了白狐的回报后,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到是对白狐说王远知手上有品相极佳的丹药之事,到是有些好奇与羡慕。 天下道门众多。 论符箓,唯正一道、灵宝派,以及茅山宗最强,号称三山符箓。 但李禺更是知道,茅山宗除了符箓强之外,炼丹术也是独一无二。 谁让人家底蕴强呢。 “仙师,小狐观那王远知手中的丹药很是让小狐眼馋,如不是那王远知师徒,也不会害得仙师受伤如此之重,小狐定要帮仙师弄上一枚丹药来给仙师你疗伤。”说到最后,白狐已经把这事当成了她的首要事情了。 李禺轻轻的摇了摇头,“你可别乱来。那王远知可不是普通人,如你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不过,这几日你还是继续去长安城探一探,看看李渊下一步会有何打算。如有消息,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 茅山宗的丹药,李禺到是想拥有。 但这绝非李禺现在可以得到的,除非上门求药。 可就当下双方都撕破脸皮到这种地步了,想要上门求得丹药,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一连好几天。 白狐晚上通过长安城的地下排水系统进入长安城。 天明时分离开回到隐仙观。 几天下来,白狐也没有从宫中探得什么消息,到是知道了一些宫闱之事。 而这几天下来。 白狐依然也没有忘记她当初瞧见王远知的丹药之事,每日总要钻进王远知的居所瞧一瞧有没有机会。 可一连数日下来,不要说机会了,甚至连门都不方便进了。 为何。 因为白狐见到王远知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已是可以自由行动了。 至于他那弟子潘师正,也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比起前几日来,要好上不少,与李禺比起来,也是好上不少。 反观李禺,床虽可以下,但想多走动几步,都显得疲累不堪。 又一日夜。 天空挂着一轮弯月。 白狐把钻过水道的身体洗得干净后,再一次的来到王远知的居所院墙之上。 趴在院墙上的白狐,竖起双耳静听了一刻钟,发现今日这居所之内一丝的动静都没有,这让白狐多了些警惕。 ‘奇怪,难道王远知师徒不在?’ 白狐跳下院墙,顺着墙边,往着某处窜去。 直至内院,一个小童正蹲在院中,跟前架着一个小土灶,小土灶上放着一个陶罐,陶罐内飘出药草的味道,手里拿着蒲扇扇着火,嘴里还叨叨着什么。 ‘在熬药?王远知不是好了吗?这小童熬药给谁喝?难道是那潘师正?’白狐不明所以。 白狐又静听了好半天,除了那小童的叨叨声之外,别的声音一丝都未听见。 最终,忍不住丹药诱惑的白狐,躲过小童,往着王远知房间窜去。 白狐的身影窜过,小童突然抬起了头,瞥见一道白影闪过,心中一丝紧张,“刚才那道白影是何物?不会是鬼吧?” 小童有些害怕,但一想起自己跟随王远知也有三年了,也学了些道法,壮起胆来,往着那白影闪过的地方走去。 查看再三,小童吸了吸鼻子,自我安慰一声,“兴许是我困了,眼花了。” 此时,白狐已是到了王远知的房外。 确认再三之下,白狐知道房内没有王远知的身影后,一个窜步,跳上窗户,从窗户入了房内。 依着上次所见。 白狐寻到了那个木匣子。 因不是人,想要从柜子里把木匣子弄出来,白狐可谓是费了好一些的脑子和力气,这才把木匣子从柜子里弄了出来。 又是一通的捣鼓后,木匣子终于是被她打了开来。 当木匣子一被她打开后,白狐欢喜的恨不得立马欢叫一声不可。 正如白狐所希望的,木匣内正放着五颗上次她所见的品相极佳,丹晕熠熠的上等疗伤丹药。 怎么弄回去给李禺服用,这才是白狐接下来要担心的事情。 白狐很聪明。 用嘴撕下被褥的一片布,叨起木匣子中的丹药放在布中。 当白狐叨起第五颗丹药后,双眼瞧见木匣子的底部放着一本册子,心中好奇。 把书册倒腾出木匣子,抬起前爪翻开第一页。 突然,白狐见得四个大字,震惊得瞳孔放大,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同时,更是惊呼了一声,“龙鱼河图!!!” 第六十七章 藏物而回定方取 此处惊现龙鱼河图,这让本就对龙鱼河图非常推崇的白狐,一见之下,那胸中的心脏跳得比什么时候都要激烈。 当初。 白狐还在南方白山之时,因为对龙鱼河图的向往,在上古符箓的法诀册上写上龙鱼河图。 甚至还差点把李禺给骗了过去。 可而今。 在王远知这里发现龙鱼河图,这让白狐震惊之后,立马开始翻看了起来。 她要确定,这本龙鱼河图是不是真的,王远知是不是也如自己一样,因为特别推崇龙鱼河图,故意写个名字,就当慰藉自己。 当白狐翻看开始。 眼睛就已经开始不是她自己的了。 嘴巴张得大大的,大到可以吞下一头小猪仔了。 喜,大喜。 喜得白狐立马合上书册,急促的喘了数口大气之后,还压不下那胸中疯狂跳动的心脏。 半刻钟后。 激动的白狐终于是想起自己今日是来干嘛的,赶紧把书册叼起,往着丹药上一放,爪子合起布口,叨起。 窜出房外,一道烟似的往着宅院的前院奔去。 后院,小童依然还在熬煮着汤药,但眼睛却是离着白狐入得后院之时所经过的地方。 白狐一闪而过,小童手中摇动的蒲扇停了,抬手擦了擦。 就刚才。 他再一次的见到了那道白影。 可细观之下,白影又没了踪迹。 此刻的小童,非常确定,自己确实见到了白影,不再是之前那一瞥。 白狐跃上院墙,一溜烟的就没了影。 当白狐来到那户自己可进出长安城的下水道口之时,白狐犹豫了,“不行,下面全是水,可不能让书册和丹药沾了水去了,要不然,今日可就白费了。” 白狐很聪明,比起常人来都要聪明不少。 细思之下,白狐嘴里叨着东西,离开了那户人家。 寻了好半天,白狐寻到了一处破败的屋子,把东西一藏,直接闪了。 子夜。 王远知从宫中出来,回到了居所。 当王远知一回到居所后,发现自己极为看中的木匣子被人从柜子里弄了出来,丹药丢失,就连自己珍藏了几十年的龙鱼河图书册丢失之后。 王远知如疯了一般,从房内奔了出来,“你是不是进过我的房间!” “道长,我没有进你的房间。”小童有些莫名其妙,但见王远知当下的状态,吓得连连后退。 王远知一把抓住小童的衣领,怒喝道:“你没进我的房间,那我房间的东西去哪了!说,你要是不说实话,今日本道定要打得你皮开肉绽。” “道长,我真没有进你的房间啊,道长,我真的没有啊...”小童已经被吓得尿了。 潘师正闻声赶了过来。 询问之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童乃是王远知的道童,专门做一些杂事的。 而小童本就胆小怕事,潘师正到是认为,小童偷盗的可能性极小,可见自己师父正在气头之上,又不好劝阻,只得去了王远知的房间内查看。 查看来查看去。 潘师正也没查看出什么来。 不过。 当他瞧见窗户纸破了一个小洞,像是偷视之用后,潘师正来到自己师父跟前,“师父,也许是你错怪小童了。师父,你随我来看。” 王远知放开小童,随潘师正过去一看。 “难道有人闯入了我们这里?”王远知见自己房间窗户上有一个小洞,身上毛发突然像炸了起来似的。 自己这几日因为受伤,如有高手闯入他的宅院,想要发现也确实有所影响。 而自己所珍藏的东西,本就少有拿出来的。 如不是因为受了重伤,王远知也不会把小木匣子拿出来,这让王远知想到,也许正是那一日夜晚,被有心人看见后,趁今日自己进宫偷溜进自己的房间,盗走了自己的丹药和那本书册去了。 潘师正点了点头,“师父莫怒,几颗丹药而已,丢了就丢了,又非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而小童定是没有那个胆量敢私自进你的房间偷盗的,师父你也别吓他了,要不然,他可经不住师父你的恐吓。” 潘师正并不知道自己师父具体丢了什么东西,还以为真的只是丢了几颗丹药。 王远知并未向他如实说明情况。 那本龙鱼河图,他一直宝贝着,从不曾向谁透露过,哪怕自己的这个爱徒,他也从未透露过。 所以,潘师正还以为自己的师父真就只是丢了几颗丹药而已,并未当一回事。 毕竟,丹药对于茅山宗而言,那是最不受重视的了。 王远知盯着窗户上的用以偷视的小洞,潘师正宽慰几句后离了去。 潘师正离去后,王远知提着灯笼仔仔细细的查探。 查探一个来时辰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只得把小童叫到自己房内,从自己离开起,到自己回来为止,一点一滴询问起来。 直到小童说他见到两次白影后,王远知非常确定,偷走自己的书山和丹药的,必是那白影。 可白影是什么,小童又哪里知道,甚至连白影多高,是男是女他都说不出来。 而此时。 白狐早已回到了隐仙观。 当白狐一回到隐仙观后,立马进到李禺的房间,不顾李禺还在疗伤,“仙师,仙师,有大事。” 李禺被白狐叫醒,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什么大事?你不是去了长安城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李禺看向床边的白狐,闻着白狐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还夹带着一些污渍。 白狐激动的回道:“仙师,小狐在王远知的房间内发现了一本了不得的书,龙鱼河图。” “什么!!!你确定?”李禺一听白狐之言,惊得有些不能自已了。 白狐重重的点了点头,“小狐非常确定。小狐本想带回来给仙师一观,但小狐怕钻地下水道弄湿那本龙鱼河图,所以只能先藏起来。只要明日仙师派苏定方去取,仙师定然知道小狐所说不假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李禺看向外头,天依然很黑。 白狐估摸了一下时辰,“应该是寅时中。” “现在就去,叫醒苏定方。”李禺有些等不及了。 白狐点头,窜了出去。 李禺着实有些等不及了。 龙鱼河图,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 第六十八章 龙鱼河图丹术部 据李禺所知,龙鱼河图这本书中包罗万象,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可谓是什么都有。 而李禺最想的,莫过于龙鱼河图中的符箓,道法了。 而且,关于龙鱼河图还有一个传闻。 据说,只要得到龙鱼河图之人,必能成就一番大事。 想做皇帝,那也只是手到擒来而已,哪怕就是想要白日飞升,那也不是梦。 不过。 李禺并不是想要做什么皇帝,也不想如传说当中那般,被九天玄女授予了兵符,打败什么人物。 他只是想看看且习得,龙鱼河图里的符箓,道法而已。 至于龙鱼河图里其他的部分,李禺并不怎么感兴趣。 再者。 李禺也从未见过真正的龙鱼河图,也不知道龙鱼河图里真正有些什么内容,仅仅只是从一些道经当中看到过一些记载罢了。 如今。 白狐从王远知那里弄到了龙鱼河图,李禺哪里还坐得住。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受了伤,说不定他都亲自带着白狐前往长安城去了。 寅时中,离着天明虽还有一些时间。 但隐仙观赶到长安城,也需要一个来时辰。 说不定,当苏定方带着白狐赶到长安城外,长安城的大门还没有开启呢。 在当下,长安城每日都会宵禁,各大城门定时关闭。 甚至,在军情极为不稳定之时,长安城的大门也说不定说关就关。 李禺倚躺在床上,两眼看着窗外,心里却是即紧张,又激动。 “要是白狐说的是真的,那王远知说不定早就得到了龙鱼河图。可是,据说龙鱼河图中的符箓威力极为霸道强劲,他王远知何以不使用那河图中的符箓呢?”李禺细想之下,又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让他疑惑的地方。 至少。 王远知跟自己斗了两次法。 如王远知真要是掌有龙鱼河图的话,自己根本不可能胜得过他王远知。 一想到这事,李禺那激动的心,又开始陷落了下去,“看来,妲己肯定是看花了眼。如王远知真的早就拥有龙鱼河图,他又何以能被我所伤。” 李禺无奈的笑了笑。 天未明之时。 苏定方已经赶到了长安城的延平门外,静待着城门开启。 至于白狐,早在苏定方来到城门口之时,就已是离了去,顺着排水道进入了长安城内。 城外,有着一些百姓挑着一些东西准备进入长安城西市售卖。 苏定方身着道服,站在一众的百姓当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使得一众的百姓时不时的都要向他投去一道目光。 甚至,还有一些百姓胆大的向着苏定方询问他在哪座观里修行,苏定方很是客气的一一回应。 如放在之前,这些百姓要是问上苏定方几句,说不定搭都不搭理,问烦了,指不定还会大喝几声不可。 不过。 苏定方自打跟了李禺之后,这火烈的脾气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当天色微亮时,关闭了一夜的长安城门开启,一队禁军从城内走了出来,指挥着众百姓排队入城。 一众百姓挑着胆子或者什么,纷纷排好长队,往着城内行去。 如此情况,一众的百姓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一般,到是让苏定见到此情况后,心中感叹李唐的治军甚严,一点都没有为难这些百姓。 入了城。 苏定方根据白狐提供的消息,往着城南行去。 半个时辰后。 当苏定方在昭行坊内见到了等候已久的白狐之后,顺着白狐所指,从一座破败的院中取到了白狐从王远知那儿偷来的丹药和书册后,都来不及多看一眼,往着怀里一藏,“东西已到手,我先走了,你后面跟来。” “好的,你先走,我自有办法离开的。”白狐明白。 苏定方拿了东西,原路离去,出了城,一路小跑的往着牛首山方向奔去。 马? 那肯定没有,有的只能是这两条腿。 至于白狐,白天可不方便跟随苏定方离开。 一个半时辰后,苏定方回到了牛首山,更是回到了隐仙观。 无惊亦无险的。 苏定方一回到隐仙观,喘着粗气,迫不及待的就奔到了李禺的房间,“师,师父,东西,东西取回来了,你,你看看是不是。” 李禺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当苏定方把书册递到自己手中,翻开第一页见那四个大字之后,还是激动的有些不像话。 “真...真的是龙鱼河图,真的是龙鱼河图,哈哈哈哈,妲己没有骗我,妲己没有骗我啊。”李禺很是激动,激动到手都颤抖得很厉害。 苏定方很是不理解,不理解一本书何以让能手段通天的师父如此激动,“师父,这本书很重要吗?” 李禺颤抖着双手,看了一眼苏定方,压了压激动的心。 “你不懂,如果你要是知道这本书在道门中乃是数一数二的道经的话,你也许就知道重不重要了。”李禺回了一句后,又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苏定方依然不懂。 他跟随李禺的时间并不长,况且还是半路出家,道经看得少不说,甚至连每次做早晚课需要诵吟的道经都背不出多少来。 李禺继续翻看书册,至于那五枚丹药,反到成了没用的东西了。 随着李禺继续翻看,李禺的心激动得停不下来了。 越是往下翻,李禺的心就越是无法控制。 直到翻了几页后,文字突然一变,变得让李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这...这难道是龙鱼河图的一部分?” “师父,什么一部分?”苏定方好奇。 就李禺刚才翻看书册的激动模样,苏定方实在是好奇这本书中到底有什么能让李禺如此激动的。 李禺不敢相信,继续翻。 越是往后翻,李禺的脸上越发的多了一道愁容。 些许时间后,李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合上书册道:“唉!!!可惜了,可惜了。可惜这本龙鱼河图仅仅只是一部分,却非整本。” “师父,你所说的龙鱼河图到底是什么啊?”苏定方继续打问。 李禺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书册递给苏定方,“龙鱼河图乃是道门数一数二的道经,其内容包罗万象。有道术法术,有巫术,有占卜之术等等,不过,这本龙鱼河图却只有丹术这一部分,真是可惜了。” 苏定方接过,仔细看了看后,方才明白李禺话中的意思。 第六十九章 再至隐仙李禺嘲 从此本龙鱼河图的内容得知。 龙鱼河图分九部。 一符箓,二法术,三丹术,四医术,五巫术,六占卜术,七祝由术,八阴阳五行,九怪妖志。 九部内容各不一,且并无任何关联。 这也让李禺暗暗猜测,王远知有可能仅仅只是得到了龙鱼河图的丹术部,其余部分应该是没有得到的。 如王远知得到了整本的龙鱼河图,李禺绝无可能有说话的资格。 至少。 李禺相信,龙鱼河图中的法术部分,只要学得一二,不要说李禺挡不住,哪怕就是十个李禺都挡不住。 李禺捏起一粒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后,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好强的药性,真当乃是疗伤圣药。难怪茅山宗的丹药闻名于世,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龙鱼河图啊。” “师父,即然是好丹药,那你赶紧服下疗伤吧。”苏定方把书册放下,关切的说道。 五枚丹药,每一枚都是丹晕熠熠的。 李禺端详了许久,也闻了许久。 更是拿着龙鱼河图丹术部对应分析过后,李禺确定王远知的这五枚丹药,就是出自这本龙鱼河图后,直接往着嘴里一送。 此丹在龙鱼河图的丹术部中名叫天元丹。 但天元丹还不算是最好的,最好的,莫过于书中所记载的另外一种丹药,混元丹。 混元丹本身并不是用来疗伤的,而是用来固本培元之用,但如果伤重之下,也是可以服下疗伤的,而且比起天元丹来要更强一些。 但混元丹并不好炼制,而且所用材料也是珍贵无比。 随着丹药一下肚后,李禺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火团一样,时时刻刻都在帮着李禺驱逐体内的伤患。 李禺感受之下,立马盘膝打坐,运转体内之气。 苏定方见李禺打坐疗伤,知道此时不能多打扰,赶紧出了房,守在屋外。 ...... 长安城某宅院内。 王远知一大早起来后,迫不及待的再一次的开始搜寻起自己的宅院来。 昨夜询问小童半天,得到的答案只是一道白影。 王远知心中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小道童绝对没有那个胆量敢偷自己的东西。 可自己所丢失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太过重要,而且自己所住的内院,除了自己的弟子以及小童之外就再无他人会进入,他能怀疑的对像,除了小童就没有别人了。 至于昨夜小童所说的那道白影。 王远知到现在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不。 一大清早的,王远知依着小童所述,在自己的宅院各种寻找着各种踪迹,就连自己弟子潘师正走过来向他请了个安,他也没搭理。 查探了一上午,王远知一无所获,王远知可谓是叹声连连。 一连三天。 王远知都唉声叹气的,就连宫中派人过来请他入宫,王远知也都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来人。 王远知依然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所藏了几十年的龙鱼河图丹术部被盗,最终去了万年县衙。 “王先生来我县衙,可真是本官的荣幸啊。不知道王先生来寻本官,是不是有事吩咐?”万年县令见王远知突然而至,心中有些猜疑,又有些打鼓。 万年县令知道,眼前的这位王先生乃是李渊的坐上宾。 而且,他更是知道,眼前的这位王先生乃是一位道法高深的大士,历经数朝,且更是受陈宣帝,炀帝,以及李渊的尊崇。 要不然,李渊也不至于把他王远知奉为坐上宾。 甚至,万年县令更是知道。 当年炀帝还执弟子之礼见之。 如此身份,万年县令可不敢随意得罪,更是不敢随意乱言。 王远知向着万年县令行了一礼,走近后小声道:“杨县令高抬了。贫道来此,说实话,还真有些事情想要麻烦杨县令。” “王先生请说,只要本官能办的,绝不二话。”杨县令一听王远知的话,哪会拒绝。 王远知也不客气,直言道:“数日前,贫道受陛下差遣入宫议事,回到居所后,却是发现贫道所藏的五枚丹药以及一本道书被盗。贫道也责问过我的小童,小童并未偷盗,但却见有白影之物闪过。贫道搜寻之下却是并无任何发现,实在头疼。而贫道又不善查案缉盗,所以今日过来想要麻烦麻烦杨县令。” “原来是这事啊。王先生放心,本官这就让我县县尉安排几个善查案捕盗的捕快随王先生去看看。”杨县令听后,大拍胸膛。 不多时。 数名捕快就随着王远知回到了府上。 经一个时辰的仔细搜查之下,一名捕快发现了一些端倪,“班头,这里有白色的毛发,看样子像是狗一类的毛发。” 班头闻声过去,“应该是了。再找,找找看是否有脚印。” 班头一声令下,数名捕快眼睛睁得大大的。 在捕快的细查之下,白色毛发发现的越来越多,甚至到最后,还在院墙之上发现了爪印。 王远知得见白色毛发,又见自己的院墙上有爪印后,脑中好似已经知道了自己那小童所说的白影是何物了。 王远知一猜盗了自己道书的目标后,二话不说,叫上自己的弟子,气呼呼的奔出院去。 “师父,咱们这是去哪?”潘师正见自己师父二话不说,领上他骑上马就往着长安城外奔去,实在有些不明所以。 丢了几枚丹药而已,自己师父何以如此不甘,更是兴师动众的找来了捕快查探,这让他实在有些不明白自己师父何以要这么做。 王远知也不说话,但马蹄却是奔得极快。 当二人再次来到牛首山脚后,潘师正好似明白了什么,“师父,你不会是认为偷丹药的贼乃是那小儿李禺吧?” “他身边有一只白狐,那些白色的毛发,还有爪印,定是那只白狐的。”王远知点头。 不多时。 师徒二人再一次的来到了隐仙观外。 当李禺听闻王远知师徒二人再至后,整理一番,更是把所有符箓往着怀里一揣,打开观门,“怎么,你们是不是觉得上次被本道打得不够轻,今天想再次来找打!” “李禺,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否则,今日本道定不饶你!”王远知一来就指着李禺大喝道。 李禺很是镇定的笑了,“呵呵,想打架,本道奉陪。但想要图谋本道的东西,门都没有!” 第七十章 无实无据甩手离 自打数日前李禺服了一枚王远知的丹药后,又经数日疗伤下来,李禺所受的伤,已是好了七成了。 这也得亏了白狐。 如果没有白狐,李禺所受的伤,想要完全痊愈,少说也得一个月才能大好。 哪怕李禺也有一些用以疗伤的丹药,但也得二十天不可。 可如今。 一枚丹药下肚,三五天就已好了七成。 可见王远知的丹药,绝非凡品。 李禺此刻也不怕王远知师徒二人再来找自己的麻烦,反正自己也已大好,虽未痊愈,但应对王远知师徒二人,李禺还是有信心的。 王远知一到就指着李禺让他交出不属于他李禺的东西。 李禺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 潘师正见自己师父伤刚好,就又来找李禺,心下有些胆心。 自己二人并未做什么准备,想要完全制服李禺,潘师正是没这个信心的。 至少,经上次斗法之后,潘师正已经完全没有信心打得过李禺了,哪怕他们师徒二人联手,亦或者准备得当,也不是李禺的对手。 潘师正心知,李禺手中的符箓太过强大,强大到连加持过的神咒术都压不住李禺。 潘师正心有所忧,轻轻的拉了拉自己师父的衣角,小声提醒,“师父,我们什么也没带,真要打起来,我们必会吃亏的。” 王远知冷冷的盯着李禺,耳中传来自己弟子的提醒声,心中很是无奈。 自己弟子的提醒,他王远知又哪里会不知道。 可自己丢失的东西对于他王远知而言,极其重要,绝不容有失。 而今日终于是有了怀疑的对像,王远知甚至连考虑都未考虑,直接奔到隐仙观来,找李禺讨要个说法。 其实,王远知心中也是没底的。 “李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应该知道本道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你身边的那只白狐,潜入我府上偷取本道的丹药道书,别说你不认!那五枚丹药,就当本道送你了,但那本道书,你必须还给本道!”王远知一改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气势,口气也缓了些。 或许是因为自己弟子的提醒声让他明白,此刻不易刺激李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斗法。 斗法,自己师徒已是输了两场了,再斗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李禺冷笑,“呵呵。本道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本道身边确实有一只白狐,但那也只是本道的一只灵宠罢了,何以能偷得你虚玄大师的东西。如一只小小白狐都能从你虚玄大师的身边偷走东西,那你茅山宗的东西不得全被人偷得一毛不剩了。本道敬你是茅山一代宗师,你可别信口开河,胡言乱语,污本道的名声!” “你!!!李禺,今日本道乃是来说理的,可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本道奉劝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本道定要把你指使你的灵宠偷取本道的丹药道书之事公布于天下,让天下所有道门中人好好认清你的嘴脸。”王远知被李禺的话给气着了。 这一气着,说起话来也就不留余地了。 李禺闻之,又是冷笑不已,“你请便。无凭无据就想给本道扣上一顶大帽子,你以为你真是一代宗师了。如是本道的灵宠偷了你虚玄大师的东西,你为何不当场抓住她,何以要跑来找本道索要东西。我猜,是前些时日你觊觎本道的符箓不得,所以今日打着这个旗号,想借这么一件事情,逼迫本道罢了,你也太小看本道了。” 王远知气得指着李禺,久久不能言。 而李禺却是接着道:“你也别拿什么帽子来压本道,如有证据,你直接亮出来,如没有证据,就给本道滚!别以为你是茅山宗的宗主,本道就会给你面子。我太清门与你茅山宗没有任何交集,也不欠你茅山宗的。” “李禺,那我们的宅院为何会有白狐的毛发,为何还有它的爪印。你敢说不是你指使的那只白狐闯到我们的宅院,偷了我师父的丹药和道书!敢做不敢当,你也配与我等为伍,你也配为道人!”潘师正见不得李禺说他的师父,指着李禺大喝道。 李禺又笑了。 白狐是偷了他们的丹药和道书。 但李禺却是不能承认这件事情。 毕竟。 龙鱼河图丹术部,对于李禺来说非常之重要,他绝不会拿出来。 同样,更是不能认下这件事情是他指使的白狐去做的。 偷东西固然是不对。 但王远知师徒二人谋图在先,白狐偷东西在后。 李禺这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没有对与错,也没有好不坏之分。 但想要逼迫自己,不要说李禺不会答应,哪怕就是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会答应的。 李禺冷笑过后,又是轻哼一声,“如真是本道的白狐偷了你们的东西,尽可拿出证据来。如无证据,你们也配跑来指责本道!滚!!!本道可没那个时间跟你们在这里浪费口水。” 李禺直接转身进了观,无视王远知师徒的指责。 随着观门重重的关闭后,王远知脸色变得极为铁青。 他非常肯定,偷了自己丹药道书的肯定就是李禺身边的那只白狐,而且此刻他更是肯定,那只白狐定是受了李禺的指使。 可一句无凭无据,让他不得不认栽。 他到是想动武,逼迫李禺交出来。 可两次斗法皆输,王远知深知,如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能再动这个手。 如真要是再次斗法,重伤之下,已是没了丹药可疗伤,说不定身死于此也不一定。 “走,回去再查,我还就不相信,找不到任何证据!”王远知恨恨的甩了甩衣袖,转身而去。 潘师正也恨恨的望了一眼隐仙观的观门,转身追了上去。 来的快,去的也快。 本是来兴师问罪,可到头来因为一句无凭无据,让他们师徒二人愤恨而离。 而此时。 李禺却是指着白狐说教着,“你啊你,偷个东西都能留下证据。好在只是一些毛发和爪印,要是你当场被抓住了,你让我如何去救你!记住这个教训,别再出差错了。” “是,仙师,小狐定当谨记。”白狐一脸委屈的接受着李禺的训责。 第七十一章 安平无事秦王至 白狐很是委屈。 掉毛发也不是她所愿。 自己又不像人一样,可以穿衣穿鞋,要不然也不至于留下毛发和爪印了。 但好在李禺也只是训责了她几句,到是没怎么她,但关于她自身的毛发之事,却是记在心里了。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 白狐的眼睛就时不时的落在了晾晒的衣裳之上。 白狐自打开启了灵智始,就没有哪一天不想成为人的。 可一切都并不天遂人愿的。 王远知师徒因无凭据之下,愤恨离去回到长安城后,再一次的寻找起证据来。 可他们这一寻,就没了消息似的。 这到是省了李禺一些麻烦与口舌。 某日,天寒。 一内侍敲开了隐仙观的观门。 李禺看着观外的那名内侍,见不远处还有宫女宫人什么人,实属不明白李渊这是又要干什么。 每月,李渊都会派人送些东西过来。 有吃食,也有衣裳什么的。 但今日这架势,比以往都要来得隆重,“居士所为何来?” “李道长,奴婢奉陛下旨意,给李道长你们送些年礼。”内侍一脸傲气的指了指那些东西道。 李禺一听,这才忆起,这是要快过年了。 自己几人被送到隐仙观已有两个月了。 算算日子,也确实要快过年了。 东西,李禺照单全收,也不跟李渊客气。 反正也没什么客气的。 自己几人被李渊送到隐仙观看押,吃用皆得李渊负责。 如没有人打扰,那是最好不过了。 不过可惜,隐仙观外的军士没的减少不说,更是增加了不少,就连塔楼更是又建了好几个,好似在防止李禺他们逃走一样。 李禺也不怕李渊对他们如何,也不怕外头的那些军士会如何。 李禺相信,李渊如真敢对自己动手,自己也绝不会客气的。 对于过年,李禺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以前在太清观之时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年一过,但天气依然寒冷。 李禺每日打坐修炼,时不时的教一教苏定方和杨杲二人修道以及武艺。 二人学得到也上心。 杨杲因为底子差,武艺学起来虽上心,但却进展缓慢。 到是苏定方,学了李禺所教他的刀法之后,进步可谓是用神速二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以前。 李禺一招可败苏定方。 而如今,李禺却是需要至少二十招方可败他苏定方。 当然,这是不动用法力的情况之下,李禺二十招才能败他,如一旦动用法力,苏定方不要说能跟李禺斗上二十招了,哪怕一招估计都得趴下。 为此,这也让苏定方更是坚定不移的要跟李禺学道法。 李禺也不藏私。 上元节日。 长安城热闹非凡之时,隐仙观内却是呼喝声声。 “定方,刚才你所使的这一式失误不少,你看我给你演示一番,好好记住每一个动作的要领。每一招的运气都得直上,而不能半收,否则,使出来的刀法没有威力不说,还显得不伦不类的。”呼喝声突止,李禺叫停。 苏定方持刀立于一旁,很是认真。 杨杲这小家伙一听李禺要亲自演示刀法,更是停下扎马步的基本功,双眼盯着李禺不动。 对于李禺亲自演示,这是不多见的。 因为最近李禺少有演示,最多只是指点他们二人一二罢了。 李禺最近大部分的时间,皆放在了龙鱼河图之上。 龙鱼河图丹术部,李禺每日都要看上一遍,为的是记住里面的内容,省得哪日此书被毁。 丹术部,除了有丹药的炼制方法之外,更是有着上百个丹方。 小到宝灵丹的炼制,大到混元丹的炼制。 当然,类似于增加修为的丹药更是不少,比如玄关丹、玄精丹、通周丹、筑基丹等等。 这里的筑基丹,可不是修仙所说的筑基丹,而是用以巩固基础,增加修为法力的一种丹药。 今日。 苏定方他们见李禺难得演示刀法,二人哪里会错过这个机会,纷纷打起精神,双眼盯着李禺,眨都不敢眨。 正当李禺向着苏定方演示刀法之时。 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隐仙观观门再一次的被敲响了。 耳尖的白狐听见了动静,离开后方演武场,来到观门处透着门缝瞧了瞧,见门外之人并不认识,而且还身着华服,白狐又跑回去通知李禺。 当李禺得了白狐的通知,心中好奇,这个时候谁会来隐仙观。 放下大刀,带着苏定方二人打开了观门,见门外站着一位身高八尺,身着华服的年轻汉子,身后不远处站着数名禁卫模样的侍卫,更有数人提着不少礼物。 李禺心中猜测着此人是谁。 今日乃是上元节,李禺记得日子。 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不在长安城好好享受城内的繁华,不辞辛苦且还受冻受累的跑来隐仙观,李禺实在不理解。 李禺施了一礼,出声打问道:“这位居士...何来?” “李道长安好,未知会就来拜访,还请李道长莫怪。”来人回了一礼,很是客气。 李禺盯着对方,“居士高姓大名?” “到是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李世民,见过李道长。”来人看着李禺,自报家门。 当来人自报家门之后,李禺眼睛不眨,直盯着眼前的这个人。 当初,李禺他们被李道宗的人抓住后,李禺最想见的,莫过于眼前的这位自称李世民之人了。 而今,终于是见面了。 世人皆说,大唐的建立,有着他李世民至少一半的功劳。 世人还说,没有他李世民,就没有大唐。 世人还说,李世民乃是一位明主,从不亏待有功之人,更是不杀有功之臣,且还是历史之上不杀有功之臣的三位皇帝之一。 李禺仔细打量了李世民好一会儿,在苏定方的提醒之下,这才打了一礼,“无量天尊,原来是秦王殿下,贫道见过秦王殿下。上元之日,秦王殿下不侍陛下左右,却是跑来拜访我这个小道,不知是所为何事?” “这位道长,天寒地冻的,能否容殿下入观后再叙啊?”李世民身后一位年轻人提醒道。 李禺看了过去,并不认识。 李禺认识的人本就少。 不过,李禺到是听了那位的话,让了让身,伸手道:“到是贫道的不是了。秦王殿下里面请。” 第七十二章 相聊之下送定方 入了观。 上了茶水。 围坐在火盆前。 李世民一直盯着李禺,李禺佯装着微闭着眼睛,但实际也如李世民盯着自己一样盯着他。 李禺在猜测着李世民今番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至少。 在李禺来到长安这两个月内,李世民并未出现,可如今到了这上元节之时,突然而至,李禺心中必是有所猜疑。 但李禺并不知道。 李世民一直并未在长安,而是在年前之时才回的长安。 此时的李世民还很年轻,二十岁的模样。 李禺怎么看李世民,怎么也不像那位千古一帝。 双方打量了许久,李世民抬起头,看向站在李禺身后的杨杲,笑了笑道:“这位想来定是炀帝之子,杨杲了吧?见到表兄,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呢?” 李世民此言一出,李禺睁目。 杨杲略显紧张,不知所措的看向李禺。 此刻的他,不知道该不该呼李世民一声表兄。 论关系,李世民还真就是杨杲的表兄。 杨杲的祖母,与李世民的祖母乃是姐妹,李世民这么说并无任何问题。 但杨杲却是开不了这个口,亦也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 毕竟,表兄二字一出,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该乱了。 为何。 因为李世民今年已是娶了他杨杲的姐姐为妻,理应呼一声姐夫。 到底是表兄,还是姐夫,杨杲不知道,只得向李禺投来求救的目光。 如果依着以往,呼一声表兄,或者姐夫到也没什么。 但眼下的情况,杨杲还真就不能呼他李世民表兄,亦也不能呼他姐夫,毕竟当下的杨杲,表面上可是被李渊看押着。 “殿下何必拘于俗礼呢。以前的杨杲早已随先帝去了,现在的杨杲,乃是贫道的师弟,无法。”李禺见自己杨杲紧张,赶紧出声替他辩护。 李世民愣愣的看着杨杲,又看向李禺。 他身边的那位年轻之人,听李禺之言后,却是反对道:“李道长所言差矣。杨杲不管如何怎么说也是炀帝之子,身份尊贵。即便他已拜入道门,但他依然还是杨杲。依理,杨杲就住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才是,怎么能跟随道长你吃这些清苦呢。” “这位居士是?”李禺打问道。 李世民赶紧解释道:“他乃是在下的至交好友,亦是在下的大舅兄,长孙无忌。” “原来是长孙大人,贫道见过。”李禺一听李世民的介绍之后,方才知晓此人具体是谁了。 李世民娶了长孙无忌的妹妹,长孙无忌与李世民的关系,应属郎舅关系。 至于李世民所说的至交好友,那只不过是更加的彰显二人之间的关系罢了。 李禺看着长孙无忌,行了一礼后继续道:“刚才长孙大人所言,贫道不敢认同。况且,贫道答应过炀帝,护其子一生平安。再者,贫道的这个师弟也早已拜入了我太清门,愿终生侍奉道君。所以,陛下也好,还是殿下也罢,就不要担这个心了。” 长孙无忌说这番话,李禺又哪能不知道,长孙无忌这是来探口风的。 至于是不是受了李渊或者李世民的指示,还是如何,李禺并不想知道。 但李禺所说的,已是向李世民表明了态度与立场。 那就是杨杲以后不会跟你们谁去争那个位置,也不会再受他人的利用,成为他人手中的工具。 “李道长你多滤了。我父亲还有我等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怕杨杲在这里受苦罢了。”李世民脸上挂着尴尬。 李禺淡淡一笑,很没所谓道:“即然如此,那不知殿下此番前来隐仙观所为何事?总不能是过来喝杯茶,烤个火吧。” 李禺说起话来,那是真叫一个直接。 直接到李世民的脸上更加的尴尬,就连长孙无忌的脸上都出现了尴尬之色。 “在下年前班师回朝,听我父亲说杨杲来到了长安,而且还听闻李道长的大名。本该早就前来拜会拜会李道长了,但军务繁忙,这才拖到今日方才得了空闲前来打扰李道长。”李世民抚去脸上的尴尬,很是恭敬的抱拳道。 李禺并不相信李世民的话。 什么叫听闻自己的大名,就想来拜会自己的。 明摆着就是为了杨杲,哪怕不是为了杨杲,估计也是因为自己与王远知师徒二人斗法之事被他李世民知道了,所以借机前来隐仙观探底细的吧。 总之,李禺的心里认定,李世民前来肯定是为了杨杲,亦或者是受了他父亲李渊的指派,才打着这么一个借口来拜会自己。 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李世民也并未与他交恶,“贫道只是一个小小的道士,虽长殿下几岁,但也只是一个凡人罢了。殿下你乃是真龙在世,这天下的百姓,还需要殿下你去拯救,何必浪费些时间在贫道这里。” “道长所言差矣。在下听闻道长道法高深,今日世民前来,除了想拜会道长之外,更是想请道长入我秦王府,不知道道长可愿屈就?”李世民见李禺要轰人,赶紧起身,道出他的真实意图来。 没错。 李世民年前回到长安后,听闻了李禺与王远知师徒二人斗法之事,本早就想要前来见一见李禺了。 李世民今日备了礼,为的就是想请李禺加入他的秦王府。 李禺一听李世民还有这等想法,轻轻摇了摇头,“殿下美意,贫道谢过,但贫道不好仕途,也亦不喜热闹,到是习惯了侍奉道君的平静日子。” “李道长先莫拒绝。殿下来之前曾与我商议,如李道长愿入秦王府,必当奉高职任之。而且,杨杲也可前往。”长孙无忌抛出诱饵。 李禺依然摇头,“贫道谢过殿下好意。如殿下真缺人手,贫道到是有一个不成器的弟子。如殿下看得上,到是可供殿下驱策。” “师父,我不走。弟子答应过师父,愿一世追随师父的。”背后的苏定方一听李禺的话,就知道说的是自己。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看向苏定方。 李禺其实也不想送苏定方给李世民。 但李禺深知,苏定方跟着自己没有任何的前途,还不如顺手推舟,推苏定方一把。 况且,李禺更是知道未来走向如何,此时推苏定方一把,苏定方或许能提前成为一代名将。 第七十三章 你登门来我登门 李世民二人并不认识苏定方。 他们二人此次来隐仙观,确实是打着邀请李禺加入秦王府的目的。 当然,还有前来看一看杨杲,并且确认杨杲不会再出现在天下人面前的目的。 可而今。 李世民的邀请却是被李禺拒绝了,但却是给他推荐了一人,而且还是李禺的弟子。 这让李世民与长孙无忌看着苏定方,心中也在盘算。 盘算眼前的这个李禺的弟子,是不是如李禺一样,道法高深。 李世民打量了苏定方好半天后,看向李禺请问道:“李道长的高徒定当本事不凡吧,不知道李道长的这位高徒高姓大名?” “秦王殿下应该听过贫道的这个弟子的名号。”李禺故作高深的说道。 李世民好奇的又看向苏定方。 长孙无忌也看向苏定方,“未曾请教李道长的高徒姓甚名谁。” “贫道的这个弟子虽跟随贫道时间不长,但贫道也从未藏拙。如秦王殿下看得上,必能帮殿下你策马阵前,替殿下你攻城略地。贫道的这个弟子在未跟随贫道之前,曾为前朝缉贼拿寇,其名苏定方。”李禺笑着介绍。 李禺如此介绍自己的这个弟子,但却是不好说苏定方曾为窦建德效力。 毕竟。 这事不方便说,但李禺相信,李世民定然是心知肚明的。 当李禺一道出苏定方之名后,李世民双眼突睁,盯着苏定方上下打量。 从李世民的神情就能看出,李世民定然是知道苏定方的。 长孙无忌也是好奇的盯着苏定方,恍然大悟般道:“原来李道长的高徒乃是苏定方苏将军啊。如苏将军能入秦王府,那可太好了。” “原来你就是四方大将的苏定方。哈哈哈哈,本王实在没有想到,曾响誉天下的苏将军却是李道长的高徒,这真是我大唐之幸,我李世民之幸啊。”李世民哈哈大笑不已。 他真没有想到,李禺给他推荐之人乃是窦建德手底下的四方大将之一的苏定方。 也确实。 李禺他们被送到长安之时,李渊他们也从未过问过苏定方是谁来。 李渊他们当时在意的,乃是杨杲。 直到斗法过后,李渊才把关注点投向了李禺,但依然忽略了李禺身边的苏定方。 甚至。 李渊他们一直以为苏定方乃是李禺的随从,一个随从,自然也就不会被李渊他们看在眼中了。 哪怕此时的李世民二人,同样也是如此。 ...... 观外,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人,领着一年轻人,带着上百禁卫出现在隐仙观外。 中年人从马上跳了下来,“四弟,隐仙观到了,赶紧下马。” “大哥,你真以为那李禺有着通天般的手段吗。依我之言,那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这天底之下,哪有能凭空召唤出神仙的手段,那只不过是幻术而已。大哥,一会见到那李禺,你看我如何拆穿他。”马背上的年轻人很是不以为意的说道。 中年人瞪了年轻人一眼,喝声道:“父亲说的话难道有假。赶紧下马,别让人怀疑我们的诚意!” 年轻人见自己大哥喝斥他,吸了吸鼻子很是不情愿的下了马来。 中年人整理了一番,走近观门,伸手敲了敲。 原本还在相聊的李禺,听见有人敲响了观门,实属不知道又是什么人前来,打发了苏定方去看看。 苏定方跑去打开观门,见外面站着一中年人,以及一轻年人,出声询问道:“二位居士有何贵干?” “在下李建成,这是我四弟李元吉,特来拜会李禺李道长。”中年人以为开门之人就是李禺,很是客气的躬身行了一礼。 没错。 这二人乃是大唐太子李建成,以及齐王李元吉。 而他身后的四弟李元吉,却是冷哼了一声,并不行礼。 苏定方一听李建成的话后,回了一礼,“原来是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二位贵客登门,还请入内说话,我这就去通知我师父。” 李建成听得苏定方之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拜错了人。 依着他得到的消息,李禺并不年老,可以说很年轻,而苏定方与李禺年岁仅相差一岁,且又穿着道袍,李建成错把苏定方当成了李禺,这到也正常不过。 苏定方跑了回去,附耳在李禺的耳边说了李建成前来拜会之事。 李禺听闻大唐的太子和齐王来了,立马看向对面的秦王李世民。 李禺心中暗笑。 前脚秦王到,后脚太子和齐王就到了。 兄弟三人这是提前进入了你争我斗的阶段了啊。 须臾间。 李建成二人已至。 当李建成二人见到自己二弟李世民也在后,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我说李道长何以只是差了个弟子开门呢,原来是二弟也来了。二弟,你这脚程可真比大哥我快了不少啊。” “大哥,我也是刚到。”李世民脸上挂起了尴尬。 后进来的李元吉,扫了一眼李禺后,走近李世民,“二哥,你不是跟父亲说你今日有军务处置吗?怎么会跑到隐仙观来呢?二哥不会真的以为,他真有那通天手段,并且还能凭空召唤神仙吧。” “四弟,勿妄言。”李世民喝斥李元吉,赶紧向着李禺打礼行歉,“李道长勿怪,我这个四弟年少无知,口无遮拦的,还请李道长看在我的面子之上,不与我四弟计较。” 李建成也瞪了瞪自己的四弟李元吉,抱拳,“建成见过李道长,还请李道长勿怪我四弟。” 李禺很是不以为意,向着李建成二人行了一礼。 “贫道没有通天的手段,也无法凭空召唤神仙。贫道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士,吃饱了饭,就喜欢坐在道君面前念念经而已。齐王殿下说的并没有错,贫道何敢怪罪呢。”李禺很是低调的说道。 李元吉一听李禺的话,更是冷笑,“大哥二哥,你们也听见了,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说的。我就说嘛,你们这些道士总喜欢故弄玄虚,弄一些有得没得,骗些没有见识的百姓罢了,何能骗到本王。” “四弟!” “四弟!” 李建成与李世民纷纷出声喝道。 李禺很是淡然的站在那儿,一点也不在意。 李禺虽不在意,但苏定方却是在意的很,在意别人说自己的师父,“我师父如何,也轮不到你来评论!就算你是齐王,那也不行!” 第七十四章 一言不合试较量 “你算哪根葱。本王在跟你师父说话,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李元吉眉头一皱,眼中尽是不快。 李元吉这话一出,李建成立马喝斥道:“四弟,住嘴!” 到是李世民未出声,与着刚才喝斥李元吉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李禺见李世民未发声,心中到也能猜到他有什么想法。 自己刚才才推荐自己的弟子给他,估计李世民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这个弟子,所以想借机好好探一探苏定方的本事。 更者。 李禺还怀疑李世民不发声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那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李禺对李元吉生出不快来。 对李元吉不快,也就对自己的大哥不快,毕竟他自己的这个四弟一直以来都唯自己大哥马首是瞻。 甚至,最近已开始处处针对起自己来。 为此。 李世民不吭声,其真实的想法,也是想让自己大哥四弟二人与李禺交恶。 李世民不吭声,但李禺却是不能不吭声,“定方,还不快向齐王道歉。不管如何,人家可是齐王。” 李禺的话是带刺的。 苏定方很是不快,心不甘,情不愿的向着李元吉拱了拱手。 李建成代表他四弟赶紧回礼。 “这非李道长的弟子之错,乃是我四弟之错。四弟,还不向李道长以及这位小道长陪礼道歉。”李建成抱拳。 李元吉哪里会听他的话,冷哼一声,“哼,他可没有资格让本王给他陪礼道歉。况且,本王说的并没有错,何需向他们陪礼道歉。” 话刚落地,李元吉直接又道:“父亲他们也是,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传闻,非说什么李道长道法高深,能召唤神仙。呵呵,江湖把戏而已,大哥你也太当一回事了。” “住嘴!”李建成又是怒喝一声,“来时警告过你,别乱说话,你如果再乱言,就给我滚回长安去。” 李元吉愤愤的闭了嘴,转头出了房间。 李建成见自己四弟出了房,赶紧向着李禺又是抱拳陪礼,“李道长勿怪,我这个四弟年少,又口无遮拦的,还请李道长别跟他一般见识。” “贫道哪敢。你是太子殿下,他又是齐王殿下,贫道一个小小的道士,贫道何敢呢。”李禺摆了摆手,装出一副不敢的样子。 但李禺心中,其实也是有些火气的。 不过。 当下却是不方便起冲突。 李建成见李禺没怪罪,赶紧回礼,“李道长大度。今日也是我的不是,本是来拜会李道长的,可没想到却是出了这档子事,这让我实在没脸待下去了。来人,把我送给李道长的礼送上来。” 外边的禁卫得了令,把他带来的礼物送了进来。 如李世民一样,李建成送了好些礼。 “今日之事,乃是我之错,这些礼就当陪礼了,还请李道长收下。”李建成实在有些没脸待下去,赶紧把礼送了好告辞离去。 可当禁卫把礼放下后,本已出了房的李元吉,突然在房外喊话了,“大哥,送礼也得送个有用之人吧,他一个徒有虚名的小道士,你送给他,还不如送给长安城的那些乞丐。乞丐得了你送的礼,说不定还能听两句感谢声,说不定人家还替大哥你卖命。大哥你送给他,不要说感谢二字得不到,说不定人家还嫌弃你送的礼轻呢。” 本就已经没脸待下去的李建成,听见自己四弟在外头说的风凉风,气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即然齐王殿下有意见,太子殿下还是把这些东西收回去吧。”李禺出声了。 些许礼物而已,真当李禺看得上吗。 李建成此刻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站着一直未说话的李世民,见双方有些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劝和道:“李道长勿怪,我四弟并非针对李道长的。” “不是针对我师父,那齐王殿下难道是针对空气的吗!”站在李禺身后的苏定方,一直压着怒火。 随着李元吉的再三讥讽,终于是压不住了。 外头的李元吉一听苏定方的话,立马来到房门口,指着苏定方喝道:“小子,你是不是不满本王说的话!” “不满又如何!我师父未请你,是你不请自来非要找骂。如不是因为你是齐王,放在以前,我非打得你知道什么叫礼数!”苏定方怒喝声声。 李建成想拦,可到嘴边的话不知道该如何拦。 非请自来,说的本就是他和李元吉。 而李世民此时,好像是找到了某个机会一样,“李道长刚才说要把你的弟子推荐给我,正好,我四弟虽年幼,但武艺还算是不错。借此机会,不如让李道长你的弟子与我四弟较量较量,如此这般,说不定还能消去二人之间的误会。不知道李道长以为如何?” “二弟,你这是什么话!要是李道长的弟子被打坏了,那可就是我们的错了。”李建成一听自己二弟的话,本能的以为他的四弟出手,李禺的弟子必伤。 李建成也好,亦或者李世民也罢。 他们二人对自己的四弟可谓是熟悉的很。 李元吉别看猜鸷骄侈,但为人骁勇,擅长马槊,十四岁就可上马杀敌,且还多次立得战功。 李建成几兄弟私底下还曾说,他们的四弟继承了他们三弟的骁勇。 李世民一提议,李建成虽反对,但李元吉却是来了兴趣,“大哥二哥,你们虽这么提议,但人家未必同意啊!况且,要是我下手太重,要是伤了他,人家可就得说咱们仗势欺人了。” “哼!谁伤谁还说不定呢!”苏定方一脸愤恨,恨不得当场就动手。 不过,未得李禺的同意,苏定方也知道不能出手。 李世民看向李禺,李建成也看向李禺。 李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定方,即然秦王殿下要考较你的武艺,为师要是不同意,今日怕是难以善了啊。不过,下手不要太重,以免伤了齐王殿下。” “呵呵,就他也配伤本王!”李元吉呵呵冷笑。 得了话的苏定方,二话不说出了房,“有本事就到演武场来。今日,我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当初,这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乃是李禺对他苏定方说的。 可如今,却是苏定方转述于李元吉了。 第七十五章 惊魂一箭李禺动 苏定方本就不喜欢李唐。 不管是李世民也好,还是李元吉也罢,在苏定方的眼中,那只不过是窃国之贼罢了。 而且。 苏定方更是不喜李唐借了突厥的兵马才有了今日这般的地盘。 说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原因,苏定方到也不会对李唐抱有很大的敌意。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李禺说要把苏定方送给李世民入他的秦王府任职之时,苏定方会如此强烈的不同意了。 而今,当李元吉处处针对李禺他们后,苏定方恨不得直接动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自打李元吉出现开始,苏定方就看他非常的不顺眼。 而李元吉更是话里话外小瞧了李禺,苏定方更是看他不顺眼了。 好不容易能借个机会教训他李元吉,苏定方前往演武场的腿,走得可谓是极快。 片刻后。 人就已到了演武场。 苏定方手持大刀立于演武场正中,冷冷的看着走进演武场的李元吉。 “殿下,你的马槊。”李元吉的侍卫把他的马槊抗了过来, 李元吉接过马槊,轻轻抚摸,突然抬头看向场中的苏定方,带着冷笑道:“本王的这杆马槊,曾杀敌无数,饮尽敌人鲜血,但却是从未饮过道士的血。今日,本王的这杆马槊定要尝一尝道士的血是何味道,哈哈哈哈。” “四弟,切忌下手莫要太重。”李建成听得自己四弟的话后,赶紧出声提醒。 李世民本也想出声提醒,但却是见李禺稳如老僧般,心中到也好奇窦建德曾经的四方大将之一,现在乃是李禺弟子的苏定方是不是真如传闻中的那么善战。 李世民所在的秦王府,当下并没有多少能征善战的武将。 为此,当李世民听闻了李禺之名后,在今日这样的上元之日跑来隐仙观,为的也是想给自己的秦王府谋一些人才。 但李禺却是拒绝了他,仅仅只是推荐一个弟子给他。 这让李世民心中也是怀疑,李禺是不是真的如自己父亲所说的那般,有通天般的手段。 随着李禺推荐弟子给他后,李世民虽听闻过苏定方的大名,但却并不是很上心。 毕竟。 苏定方也只是有点小名气,虽曾随窦建德南征北战的,但李世民却是未曾见识过苏定方是不是真的能征善战。 正好。 今日借这个机会,好好试一试苏定方的实力。 如自己四弟都可以随意败他苏定方的话,苏定方也就不可能能入得了他李世民的眼了。 甚至,还会深深怀疑李禺是不是真的有那通天般的手段。 李世民是何心思,李禺并不知道。 随着李元吉手持马槊往着场中走去之时,李禺突然轻声开口,“定方,齐王殿下身份尊贵,点到即止为好。” 苏定方重重的点了点头。 “别点到即止啊,要战,就拿出全部实力来,省得本王不尽兴。最后,还要被我的马槊伤了。”李元吉一听这话,很是不高兴。 苏定方持大刀。 李元吉持马槊。 苏定方看李元吉不爽,李元吉同样看苏定方不爽。 没人说开始,也没有人当裁判。 当李元吉来到苏定方对面两丈之距后,二人就如仇人一般,手执兵器直接冲将上去。 瞬间。 锵锵声渐起。 当李元吉手持马槊轰向苏定方,站在演武场外的李禺一眼就看出,李元吉年纪虽小,但天生的力量大。 也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李元吉才如此傲气。 十数招后。 李元吉见一好机会,狠狠的挥起马槊,重重的砸在苏定方的大刀之上,震得苏定方虎口发麻。 苏定方急忙避退,心中暗道对方力道之大,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看来,我得使用师父所教的刀法了。’苏定方晃了晃手,消去虎口的麻劲,挥起大刀,冲将上去。 随着苏定方刀法一变。 李元吉立马落于下风。 “小子,你这是什么刀法!”数招之下,李元吉没有回击的余力,往后退了一丈后,手持马槊指着苏定方大喝。 苏定方冷冷一笑,“你管我什么刀法,能打败你的都是好刀法。” 话未落地,苏定方再次持刀杀将上去。 李元吉被迫接招,可依然落于下风,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观战的李世民大睁着眼睛,紧盯着苏定方。 李建成同样也是大睁着眼睛,心也吊到嗓子边上了。 这兄弟二人所关注的方向,各有不同。 一个关注苏定方,一个关注李元吉。 好不容易,李元吉依着力量抵挡了苏定方一刀后,终于是寻到了一个机会,再一次的挥起马槊,劈向苏定方。 随着这一劈,李建成大叫一声,“好!” 李世民暗捶手掌,似在为苏定方惋惜。 如这一马槊劈下去,苏定方如敢接,手中的大刀必会被李元吉那一劈的力量给震脱手。 如不敢接,那刚才占据上风的他,必然会被李元吉所压制。 可就在此时。 苏定方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李元吉的这一劈,大刀刀柄翻转,直直的往着李元吉的胸口撞去。 李元吉惊惧,想收回马槊抵挡,可出去的力量之大,已是让他没有收回马槊的可能。 想避退,可刀柄已至胸前。 李元吉大惊之下,手中的马槊不得不脱手,双腿不要命的往后退去。 苏定方见势,止住身形,冷笑的看着李元吉。 打到此时,双方胜负可以说已经分得清清楚楚了。 马槊已脱手,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李元吉不可能再战了。 可就在此时。 李元吉突然抬起手臂,对准前方的苏定方。 李元吉这一个动作,立马让李世民惊呼,“四弟,不可!” “四弟,住手!”李建成也是大呼一声。 可是,二人的喝止声已晚。 李元吉左臂衣袖之内,咻的一声,一根小箭矢从其左臂之下飞射而出,直扑苏定方。 不远处的李禺,见李元吉较量不过,使了阴招,脸色变得阴沉。 情况紧急。 李禺想要纵身过去阻止已是来不及,千均一发之际,李禺只得一脚踢向脚边的石子。 ‘噗’的一声。 石子急射而去。 袖箭刚至苏定方面门之时,石子正中袖箭,‘当’的一声,袖箭被石子击飞。 第七十六章 愤恨出手各相离 一粒石子破去了李元吉的袖箭。 李建成长呼一口气,暗道一声凶险。 李世民也是长呼了一口气。 二人长呼一口气之下,本以为李禺踢出一粒石子,怎么着也是终止了二人的比斗。 可他们二人却是没有想到。 当李禺踢出一粒石子把李元吉射出的袖箭击飞后,李元吉再一次的抬起了手,对准苏定方。 踢完一粒石子的李禺。 见李元吉手臂依然抬着对准苏定方,知道李元吉这是打不过就耍阴招,而且在自己已经终止了他的阴招之下,依然还耍阴招。 李禺心急,不得不纵身跃入场中,人极速的纵到李元吉的身后。 伸手就是一掌,把李元吉推向一边。 这一掌,李禺并没有用力,仅仅只是推了一把,算是推偏李元吉那手臂。 ‘咻’的一声。 又一支袖箭飞出。 好在这一袖箭并未伤到苏定方,可李建成以及李世民兄弟二人却是脸色发白。 “四弟,你住手!”李世民惊得又是大喝一声。 李建成再一次的长呼一口气,“四弟,还不退下!” 李元吉会住手吗?他会退下吗? 当然不会。 李元吉本就心高气傲的,且又自恃身份高贵,心中哪里甘心被一个经久不见闻名之人打败。 况且。 当李禺一掌推偏他的手臂之后,李元吉除了对苏定方不爽之外,对李禺更加的不爽。 在李元吉的脑中,他只会认为是李禺师徒二人联手打他一个。 甚至,在李元吉的脑中还认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刚才一时大意,他不可能打不过苏定方。 再加上李禺出了手,李元吉更是不甘了。 他两位兄长出声喝止都没有用,退了数步后,再一次的抬起手臂,对准李禺。 随着李元吉一抬手,李建成兄弟二人突然发现他们的这个四弟像是疯了一般,射了一支袖箭不说,还射第二支,现在更是对准李禺,准备射第三箭。 李世民震惊,奔向李元吉。 李建成同样也震惊,如李世民一样奔向自己的四弟。 而李元吉抬起手对准李禺后,脸上突然多了狰狞之色,“你们师徒二人如此不要脸,尽联手打我一人。即然你敢动手,那我就要你的命!” ‘咻’的一声。 袖箭在李建成兄弟二人还未奔到他的身边之时,已是射向李禺。 此时的李禺。 如不动如松的老道一样。 当袖箭飞射射向自己面门之时,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抬起右手,伸出二指。 咔的一声。 袖箭已被李禺二指夹住。 李元吉定睛一瞧,有些不敢相信李禺有这等本事。 而奔向李元吉的李建成兄弟二人,见李禺夹住了他们四弟射出的袖箭,直接震惊的刹住了脚步,愣愣的看着李禺。 他们从未想过。 李禺会有这等本事,仅用二指就能夹住他们四弟情急之下射出的袖箭。 袖箭再没多大的攻击力,那也是袖箭,速度之快,谁能凭借两根手指头夹住。 如此本事,惊得二人双目大睁。 可就在此时。 李禺扔掉手中的袖箭,一脚踢向苏定方手中的那把大刀。 瞬间。 大刀飞起,李禺伸手一接,大刀已是落到了李禺的手中,“较量比试打不过那是武技不行,但要是耍阴招,就不是武技不行了,而是人品有问题了。你接二连三的耍阴招,如不是贫道手上还有几下功夫,我师徒二人怕是要死在你的阴险之下了。” “哼,你们师徒二人联手打我一个,你还有脸说这等话!”李元吉虽惊叹于李禺能接住自己射出的袖箭,但却是一点都不惧怕李禺。 更或者说,他李元吉一点都不怕李禺敢对他动手。 这里乃是牛首山,附近有着上千禁军。 而且,他更是大唐的齐王。 他不相信,李禺能把他如何。 李禺鼻子一抽,手中的大刀直接翻飞而起,人也随之纵身一跃,跃上半空,往着李元吉而去。 李建成兄弟二人见李禺动了手,而且还动了大刀,惊得大呼,“李道长且慢!” “李道长,不可啊。” 可是。 李禺此刻已是因为李元吉三射袖箭而气在头上,哪里还会顾忌李建成兄弟二人的大呼。 人在半空,李禺一手接住大刀,狠狠的往着李元吉左臂劈去。 李元吉见李禺愤怒的冲向自己,其来势之快,快到他已经没有了反应的时间,眼中惊现恐惧。 瞬间。 刀已至李元吉的左臂。 人在半空的李禺,见李元吉恐惧得连自己这一刀都躲不过去,突然,大刀再次翻飞。 大刀本是劈向李元吉的左臂,但随着大刀再次翻飞,刀刃直直的往着李元吉的左耳削去。 ‘噗’的一声。 李元吉的左耳被大刀削去半个,鲜血直飞,“啊!!!” “四弟!!!”李建成见李禺动手削了自己四弟半只左耳,惊呼不已。 李世民也因为李禺动手而惊恐不已,“四弟!” 李禺落地,大刀杵地,“这是给你一个教训,如还有下次,贫道这一刀要的可不是你半只耳朵了,而是会直接取你的性命!” “你尽敢削去本王的左耳,本王要杀了你,本王要杀了你!!!大哥,二哥,你们要为我报仇!!!为我报仇啊!!!”李元吉捂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左耳,一手指着李禺,眼中尽是恨意。 从未吃过这等亏的李元吉,心中满满的恨意。 身为大唐的齐王,一直被人尊崇有佳。 可在这隐仙观,却是被人削去了半只左耳。 当李元吉的叫嚣声起后,他们带来的侍卫纷纷拔出配刀,对着李禺他们。 当下,可谓是剑拔弩张,只要李建成或者李世民一发话,他们的那些侍卫必将冲上去,围杀李禺他们不可。 不过。 李世民却好像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大哥,快送四弟回长安治伤。” 李建成看了看李禺一眼,愤恨的一甩手,拉着叫嚣不已的李元吉奔出隐仙观。 “秦王殿下,你也走吧。经今日一事,以后别来隐仙观了。”李禺出声了。 李世民抱拳,“李道长你,你刚才...” “话不必多说,秦王你应该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李世民话中有质问他李禺的成份,李禺脸露不快。 李世民很是无奈的抱了抱拳,“即然如此,那本王改日再来拜会李道长。” 第七十七章 李渊闻事愤怒指 本是推荐苏定方给他李世民的,可到头来,因为李元吉这个阴险的小人,李禺被迫不再推荐苏定方给李世民。 其实。 在苏定方败了李元吉之后,李世民就已经决定收下苏定方了。 可如今,变化来得太快,快到李禺不得不做出改变。 “师父,弟子有错,请师父责罚。”苏定方见事情搞成这样,来到李禺面前,脸上挂着惭愧之色。 李禺回了一个笑脸过去,“你何错之有。那李元吉阴险耍诈,师父也没有想到,他手臂内还藏有袖箭。如要是早就知道的话,师父也不会让你跟他比试武技的。好了,你也别气馁,一个小小的李元吉而已,他成不了你进步的拦路虎。” “师父,弟子学艺不精,到是连累了师父。”苏定方在意的并不是自己输还是赢,他在意的乃是因为连累到了李禺。 李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乃是为师的弟子,虽只是记名,但为师也绝不允许他人欺你,哪怕他是齐王。” 苏定方牙齿紧咬。 他一直以为,李禺收了他之后,并未把他当成真正的弟子。 可如今这一言,以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让苏定方深深的认识到了,自己一直在师父的心里。 李禺把大刀还给苏定方。 “你也别有什么压力。为师只是教了你刀法,却并未正式教你道法。经今日一事,你得开始跟为师学道法了。”李禺见苏定方牙齿紧咬,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才之事憋着一口气呢。 李禺其实也知道。 李元吉的力量很大,而且还使的是重马槊。 苏定方虽胜,但也仅仅只是胜在灵巧与技巧。 如真要是在战场之上拼命,依着李元吉那阴险,苏定方必死无疑。 苏定方一听可以跟李禺学道法后,脸上立马露出期望的神情来,“师父,弟子能不能学符箓。” 苏定方最想学的,莫过于李禺的符箓之术了。 毕竟。 李禺所使出来的符箓,早已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如能学得李禺的符箓之术,这天下,他哪里都能去得。 可李禺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泄了气。 “为师到是希望你能学符箓之术,可想要使出符箓败敌,没有十年二十年的时间,你是做不到的。不过,你有此想法,为师很高兴。”李禺看着苏定方,心中笑了。 李禺心中所笑,并不是笑他苏定方。 而是欣慰的笑。 同样,也是无奈的笑。 符箓之术,并非什么人想学就能学的,哪怕是他苏定方,也不一定能学得会。 先不说练习掐诀的手法了。 就连掐诀所需要使用到的气,苏定方都没有,他又何以能掐得了诀,又何以催动符箓,就更别说法力了。 苏定方不明,追问道:“师父,弟子知道自己愚笨,但只要师父你愿意教,弟子哪怕不吃不喝,也一定能学会符箓之术的。” “师兄,我也想学。”杨杲大睁着眼睛,眼中带着央求的神色。 李禺看着二人,思量许久后道:“好,即然你们都想学,那就都学!” 李禺也不知道二人能不能学会。 对于杨杲,李禺到是不担心他学不会,毕竟年龄小,且杨杲又聪慧,想来修道学法什么的,应该是没问题。 问题在于能学到什么程度,修到什么程度罢了。 学道修道,讲的乃是天赋。 天赋佳者,如那潘师正,十多岁被王远知收为弟子,跟随王远知学道十余年,就已是达到了当下这种境界。 如要是天赋一般者,想要把道法学到某种程度,其付出的努力,比起天赋极佳者来说,将要呈几何式的倍增。 李禺决定了。 不管如何,苏定方乃是自己的记名弟子,虽年龄已大,只要他愿意学,那自己就教,能学到什么程度就学到什么程度。 而此时。 已是离开了隐仙观且下了山的李世民等人,坐上马车后,长孙无忌见李世民脸色带着忧愁,出声宽慰道:“殿下,你也别太过担心了。那李禺只是削去了齐王殿下半个左耳,只要治疗得当,应无大事的。况且,齐王落得这个下场,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这并非殿下你的过错。” “辅机,你也知道,父亲非常疼爱我这个四弟,如今因为我一时之言,却是让四弟被李禺削去了半只左耳。如父亲要是知道这事是我造成的,定当对我不喜。唉!李禺也是,当时为何要下如此之狠手啊。”李世民心中有些怨恨。 李世民在怨恨李禺,同时也在担心李渊要是知道了今日发生之事后,定当会重重的训斥他。 长孙无忌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殿下,你切莫太过自责。如陛下要是清楚了今日发生之事,定不会责罚你的。况且,比斗较量本就刀剑无眼,齐王耍诈,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唉!!!算了,事已至此,父亲要责罚就责罚吧。对了辅机,你觉得那李禺的弟子苏定方如何?可否一用?”李世民抛去心头的忧虑,到是还没忘苏定方。 长孙无忌想了想,“应该可以一用。不过,发生了今日之事,苏定方想要彻底收为殿下所用,殿下你怕是得多跑几次隐仙观了。不过,刚才我观那李禺,也并非传闻中那么神通广大,但其武艺确实高强。” 李世民沉思,脑中在回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当李世民他们回到长安后。 李建成早已把李元吉在隐仙观受伤之事,诉于他父亲知晓。 当李渊听闻自己疼爱的四子,在隐仙观被削去了半个左耳之后,怒的恨不得下令平了隐仙观。 可当他一想起那日李禺在太极殿与王远知斗法之事后,又狠狠的压了压心中的愤怒。 李渊不敢下这个令,其实还听闻过王远知师徒二人再次跟李禺斗法,而且还是二次受伤,伤得比第一次还要重。 自己儿子被削去半只左耳,这对于李渊来说乃是奇耻大辱之事,定要报此仇方能解其心头之恨。 “钱肆,去请王先生来一趟。并让二郎他们都过来。”李渊气不过,差了内侍总管去叫人去了。 不多时。 王远知被请进了宫。 而李建成三兄弟也被叫了过来。 询问过后,李渊又查看了自己儿子的伤,愤愤的看向王远知,“王先生,你可愿代朕,前去隐仙观一趟,好好教训教训那李禺小儿。” 第七十八章 杨杲练气药材备 李渊说要让他王远知去隐仙观教训李禺,替他报儿子被伤之仇。 王远知一听到李渊的话后,心中虽想,可他却是摇了摇头,“陛下,非贫道不愿,而是贫道最近有要事需要离开长安,返回我茅山处理一些事情。前几日,贫道本就想向陛下请辞,但想着当下乃是年节时期,所以贫道也与弟子商议好,明日离开长安。” 王远知拒绝了李渊的要求。 这让李渊一听王远知的话后,大瞪着双眼,看着王远知。 以往。 李渊有所要求,王远知定会答应的。 可而今,王远知尽然拒绝了他的要求,并且还说要离开长安,返回他茅山宗去。 这可就让李渊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最终。 在李渊异常愤怒之下,王远知告辞出了宫。 一回到居所的王远知,叫来弟子,“师正啊,收拾一下,明日启程离开长安,回茅山。” “师父,这是何为啊?咱们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吗?师父怎么突然要回茅山呢?”潘师正不知道情况。 年前。 因为师徒二人想谋图李禺的符箓之事,在隐仙观外大战了一回。 本来,王远知师徒就有些惊惧于李禺。 随后,王远知的丹药被盗,甚至连他王远知收藏多年的龙鱼河图丹术部也给盗了。 本已是查到了偷他丹药和道书的凶手,可因为无凭无据,被李禺讥讽之下,他王远知最终也没有办法索回他所丢的东西。 从隐仙观回来的王远知,虽一直在寻找证据,可再怎么寻找,也只能寻到白色毛发和爪印,却是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偷他丹药和道书的凶手就是李禺身边的白狐。 最后,这事他王远知也只能压在心头,并心中暗想着寻个机会,无论如何都得从李禺手里夺回那本道书。 可寻来寻去,一直也没见机会。 没机会就算了,今日李渊却是突然说要让他去隐仙观教训李禺。 王远知心中虽想,但也知道自己师徒二人根本斗不过李禺,哪怕动了神咒术,也无法斗过李禺。 如接了这差事,王远知都害怕自己会不会再一次的被李禺打成重伤。 为此。 王远知盘算过后,决定回茅山,待过段时间再返回长安,“师正,今日齐王殿下去了隐仙观,而且还被那李禺削去了半只左耳,陛下气不过,想让为师代陛下去出这口恶气。” “这...师父答应了吗?”潘师正闻事后,还是有些不理解怎么要回茅山。 王远知摇了摇头,“要是答应了,为师就不会说回茅山了。如想要对付那李禺,必须请出我茅山宗的镇派宝物方才有可能。此次我们回茅山,好好准备一番之后,再回长安。” “好的,师父。”潘师正此时明白了。 宫中。 李渊因为王远知拒绝他的旨意,气得跳脚。 李渊也没有想到,王远知会拒绝他的指示,甚至拒绝到还要找借口离开长安,这让李渊实在不敢想像,要对付一个小道士,连他王远知都开始惧怕了。 最终。 李元吉左耳被削掉半只之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亦或者把这事先记在心头,待得了机会再报此仇。 齐王府。 李元吉因为耳朵被李禺削去了半只,而自己父亲却是把此事压了下来,气得他一回到在自己的府上就大发雷霆,见人就打,见人就骂。 “混蛋,混蛋!李禺,你给本王记着,此仇不报,本王绝不善罢甘休!” 李元吉如何,李禺却是不知道。 李元吉会不会针对他李禺,李禺根本就不在意。 此时的李禺,在意的乃是如何快速让苏定方以及杨杲感受到气的存在。 只有感受到气的存在,他们二人才能学道法。 气,是根本。 如感受不到气的存在,苏定方他们二人皆不可能学道修道法,亦是无法习得李禺的符箓。 上元节后的第三日。 当苏定方和杨杲依着李禺所教的练气法门练了三天气之后,杨杲第一个先感受到了气的存在。 这不。 当杨杲感受到了气的存在后,高兴的又蹦又跳的,“师兄,师兄,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热热的,暖呼呼的。” “不错,这正是气。师兄也没想到,师弟你如此之快就能感受到气的存在。看来,师兄得赶紧给你准备药浴了。”李禺也没有想到,杨杲三天就感受到了气。 气,无处不在。 但想要感受到气的存在,就必须夜以继日的打坐冥想,方才有可能感受到气的存在。 气,很玄。 普通人哪怕打坐坐死,说不定也感受不到气。 可要是天赋佳者,经师长指点一二,说不定立马就能感受到气。 而杨杲,说天赋好,那也只能跟苏定方比。 三天就能感受到气,这也算是不错的了。 话说,李禺当初在师父的指点之下,也用了数个时辰,因为这事,李禺的师父师叔们,可没少说李禺有着百年不遇的天赋。 所以,天赋是根基。 杨杲三天受到了气的存在,可苏定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很是气馁。 当天。 李禺叫住一禁军,叫来禁军将领,“刘将军,贫道需要药材炼丹,你去准备这单子上的药材送过来。” “李道长,这事可不归本将管。”那刘姓将军见李禺找他来是要弄药材的,直接拒绝。 他只负责监管李禺他们,送些吃,送些喝到是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但最近太子差人过来,让他断了隐仙观的供给。 李禺一听那将军之言,眉头皱了皱道:“不归你管,又归谁管!贫道不管这事归谁管,三日之内,贫道要见到这单子上面的药材。要不然,到时候贫道可就要离开此地,亲自去采集药材了。” 刘姓将军一听李禺的话,虽不情愿,但还是接过了单子。 当天。 单子就送到了李渊的案头之上。 “药材?他要药材做何?难道受伤了?”李渊看着单子上的药材,心中有些怀疑李禺是不是受了伤。 旁边的内侍总管侧头看了一眼,轻声道:“陛下,依奴婢猜测,那李禺要这些药材,应该不是受了伤,而是要炼丹。如是受伤,必是用不到丹砂等物的。” 第七十九章 索药不得离观去 “真不是受了伤?”李渊再次确认。 钱肆点了点头,“应该是没错的了。” “即然如此,那这药材给他一些,但不要全部给,给他三成。”李渊又瞧了瞧单子上的药材,最后发话道。 他还以为李禺是受了伤,所以才要药材。 但李渊也藏着一点小心思,药材也只是给三成,想以此来试探一下李禺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至于李禺是如何受的伤,李渊不想知道。 他只想知道李禺是不是受伤了,如李禺真的要是受了伤,那他可就有机会好好对付李禺了。 自己儿子被削去半只左耳之仇,李渊可一直记着呢。 而杨杲,同样也记着呢。 只不过他一直寻不到机会罢了,一旦有了机会,李渊可不会白白让这个机会流失掉。 第三日。 当药材送到隐仙观后,李禺瞧了瞧后,脸色有些不好,“刘将军,贫道的单子上要的药材可不只这些吧。” “李道长,最近战事频繁,药材紧缺,你谅解谅解。陛下交待,如李道长能等半年,到时候药材必当为李道长你备好。”那刘姓将军回道。 李禺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战事频繁,药材紧缺这不是借口。 自己所需的药材并没有多少,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五六十味药材罢了,就算要的量有些多,但也多不到哪里去。 各种药材的量,各只需要不到半斤而已。 就这点药材都给不到自己,李禺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李渊故意刁难自己。 李禺相信。 这事应该不是眼前的这位刘姓将军为难自己,而是李渊。 打发走了那位刘姓将军后,李禺看着眼前的这些药材,又望了一眼长安方向,随之重重轻哼了一声,“即然你不愿给,那贫道就自己去采。你派这么多的将士守在附近,真以为贫道是怕了你吗!贫道想要离开,即便你派多少将士,你也困不住贫道的。贫道愿待在这里,只不过觉得诸事不需要自己去办而已,你还真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拿捏住贫道吗!” 几十斤的药材都给自己备不了,李禺此刻还真对李渊的为人有些不喜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刁难了。 自己要这些药材,一是准备熬制一些供苏定方以及杨杲二人泡药浴的汤药,二也是想试一试炼制龙鱼河图丹术部的几个丹方罢了。 五六十味药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李渊却是只给了自己三成的药材,这哪里够李禺使用的。 收起药材,李禺去看了看还在打坐练气的苏定方。 “定方,别练了。”李禺拍了拍苏定方的肩膀。 苏定方睁眼,“师父,弟子愚笨,这都第七天了,也没感受到气。” “这不怪你,你年纪大了,想要感受到气的存在,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好了,去把杨杲叫起来,我们出门一趟。”李禺宽慰道。 苏定方赶紧爬了起来,不解的问道:“师父,我们出门干什么?” “采药。”李禺回了两个字。 苏定方看着出了门的李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三人被李渊让人送到这隐仙观,苏定方清楚的知道,李渊这么做,为的是看押杨杲。 依理,他们想要什么东西,不管是李渊也好,还是别人也罢,基本都会给的。当然,只要要求不过份,基本都会得到应允的。 李禺一说采药,苏定方哪能想不到,必是自己师父索要药材被拒了。 不过。 苏定方到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是一个离开隐仙观的好机会。 不多时。 李禺手拿太清剑,怀里揣着符箓,带着各背着一个药篓苏定方和杨杲从隐仙观走了出来。 当李禺他们三人一出隐仙观,隐在远处的禁军一见之下,立马现了身,并去向他们的头禀报去了。 禁军拦住李禺他们,“几位道长,你们不能离开。” 李禺看着眼前的这数十名禁军,并不说话。 他在等那位刘将军过来。 李禺其实也知道,当自己三人一入这隐仙观,就不能轻易的离去。 但今日,李禺还真就要破这个例了。 不多时。 姓刘的将军来了。 “李道长,你们这是要去做何啊?”刘将军其实早就猜出,李禺他们这是要出门去采药,要不然也不会背着药篓。 可他接到的命令,就是禁止李禺他们离开,他可不敢让李禺他们离开隐仙观,即便要离开,他也得带兵看着。 李禺淡淡道:“采药。” “这...李道长需要药材,只需要说一声即可,何需你亲自动手呢。下午我就让人送来,李道长你们要不先回隐仙观休息,你看如何?”刘将军很是为难的说道。 李禺轻哼了一声,“几日前,贫道说过给你三日,可三日后贫道所需要的药材却是只有三成,即然你们不愿提供药材,那贫道亲自去采,这...难道不行吗!” 话说完。 李禺直接往前走去。 刘姓将军再次伸手阻拦。 “李道长,你可别为难我啊,我也是受陛下的指示行事的。还请李道长你再给我一些时间,下午,下午我定让人把药材全部送过来。”刘将军有些紧张了。 李禺冷冷的看向姓刘的,沉声喝道:“让开!” 刘将军被李禺那冷冷的一眼看得浑身打颤,腿也不由自主的往边上挪去。 李禺抬步,苏定方与杨杲二人紧随其后。 李禺路过姓刘的之时,又是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刘将军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后背冷汗直冒。 就李禺与王远知师徒二人斗法的场景,到现在还时不时的涌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眼前的这位,那可是能召唤神仙,手段通天的道长。 真要是惹得眼前这位不高兴了,自己怕是有死无生。 不敢拦,也不敢出声。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禺他们三人往着终南山深处行去。 不过。 当他反应过来后,立马叫来一位校尉,“去,带人跟上他们,切莫让他们离开你们的眼睛。” 交待完后,他自己骑上一匹战马,奔下山去,往着长安狂奔而去。 李禺带着苏定方和杨杲去了终南山深处,如是一去不回,他必将受到李渊的重责。 拦又拦不住,抓又不敢抓,他也只能赶紧返回长安,向李渊禀报去了。 受了指示的校尉,带着数百禁军,尾随着李禺他们,更有数百禁军,分散于方圆十里之内。 第八十章 试探无果夜欲离 这个时候,这个时节,跑到终南山深处采药。 估计也只有李禺他们了。 别人采药,要么夏天,要么秋天,可李禺却是选择刚开春的这个时节。 没办法啊。 李禺向李渊索要药材,人家只给他三成。 三成的药材,连一锅药汤都熬不出来,李禺也只能自己亲自想办法了。 花钱去买? 李禺并不觉得花钱买不到药材,而是不想。 而李禺更是想借这一次机会,试探一试李渊。 自己三人来到隐仙观也有三月时间了。 三个月以来,虽没有什么大麻烦,但王远知师徒觊觎自己符箓之事,却是一直是李禺心中的一个麻烦。 李禺想借这一次离观进山采药一事,来试一试李渊他到底会有什么行动,亦或者想试一试李渊会不会下令,在终南山内除掉杨杲。 积雪已化。 但终南山深处,万物皆处在复苏之时。 李禺他们三人前进的路上,时不时有些飞鸟被惊醒,飞出它们的鸟窝。 甚至,还时有一些野兽,因为李禺他们所弄出来的动静,慌不择路的奔逃。 白狐欢乐的在前方开道,一会追逐一些小兽,一会追逐一些小鸟。 白狐自打跟着李禺,绝大部分的时间内,皆是吃素,少有食荤腥。 身为肉食动物的白狐,如想要打一下牙祭,也只能背着李禺,离观几十里外去捕食一些小动物之类的食用。 对于白狐如此行迹,李禺虽知道,但却是从不阻止,亦也不出声喝止。 因为李禺知道,让一只食肉动物的白狐跟自己长期喝清粥,那等同于是要改变狐狸的本性。 一路前行与寻找。 到傍晚时分。 李禺他们也只是采集到聊聊数种药材,离着隐仙观也不到二十里。 夜色降临。 尾随李禺他们的校尉出现,“李道长,天已黑,可否回隐仙观休息?” 李禺瞪向那校尉。 “我师父想何时回去就何时回去,你有何资格来管束我们!滚!如再来打搅我们,小心你的性命!”苏定方见李禺不高兴,大声喝道。 校尉不敢再多言,只得退走,隐于远处。 数百禁军一直尾随,李禺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不过不想搭理他们罢了。 而自己这一次离观,其目的说是采药,但真实目的乃是试探李渊而已,这还没见到那刘姓将军,亦未见到李渊有何动作,此时又怎么可能回去呢。 夜,李禺他们寻到一个小山洞,就当作是过夜处了。 至于吃食。 根本就不需要李禺他们准备,自有人送来。 一夜无事,第二天清晨,李禺他们继续前进采药。 而当第二天上午之时,李禺他们已经离开隐仙观至少四十里之时,那位跑回长安向李渊禀报的刘姓将军,带着一大队的兵马出现在在了李禺的眼前了。 而与那刘姓将军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位身着官服的大臣。 那大臣一到,立马跳下马来,来到李禺的跟前,抱拳行了一礼道:“李道长安好,本官乃是民部尚书(户部尚书)刘文静,奉陛下旨意,前来请李道长回隐仙观。” “贫道暂时没空。”李禺瞥了一眼那民部尚书刘文静一眼。 刘文静,因早年前支持李渊晋阳起兵反隋,后李渊建唐后,因其功被任命为纳言,相当于宰相之职。 后因薛举进犯泾州,李渊任命李世民为元帅,他刘文静为元帅府长史。 因败于薛举,被削职,不久再次随李世民出征,于去年十一月平定了西秦,因功恢复爵位和官职,并且还被授了这民部尚书一职。 能任民部尚书之职,且又派来劝李禺返回隐仙观之人,必是受李渊信重,要不然,刘文静也不可能出现在李禺的跟前。 李禺的一声没空,让刘文静脸色变了变,“李道长,外间传闻你道法通天,但你如此不奉陛下旨意,本官可就要动强了。” “是吗!那你动一个试试。”李禺一听刘文静的话,一脸冷笑的看着刘文静。 李禺不知道刘文静的话是不是李渊的意思,如真是,那李禺此一试探,到也试出了底来了。 跟自己动强,那纯粹是找死。 就算是他刘文静,还有那刘姓将军带着上千的禁军在此,如他刘文静真的要动强,李禺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文静脸色再一次的变了。 正当他愤恨的想要下令之时,那刘姓将军见情况不对,赶紧把刘文静拉到一旁,并小声的附耳道:“大哥,你可别乱来!你不知道这位李道长的通天手段,如你要是真动了强,我们今日都得死在这里。” “二弟,难道你也被那些传闻给吓得没胆气了吗!”刘文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禺,恨声道。 刘姓将军,乃是他刘文静的二弟,名为刘文起。 刘文起心颤,“大哥,那哪是传闻啊。我可是亲眼见证这位李道长与王远知王先生师徒二人斗法的。如大哥你真要对他动强,惹怒了他,你真的以为就凭我们这些人,就能拿下他吗,你太低估了他的实力了。况且,陛下曾交待,切莫动强的啊。” 刘文静闻话后,很是震惊。 关于李禺的传闻,刘文静也只是以为是传闻。 可他兄弟的话,他却是不得不相信。 不远处的李禺,听着刘氏兄弟二人小声的话语,轻轻的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李禺从刘文静的话中听出一些味来了。 刘文静说要动强,估计并不是李渊的旨意,应该是他自己的意思。 即然没试出李渊的本意来,李禺也就没必要再跟刘文静扯什么嘴皮了,采药要紧,试探继续。 李禺他们再次前行,刘文静却是没有跟随,而是在禁军的护送之下,赶忙离去了。 从刘文静来得快,离得更快的背影,李禺猜测,刘文静应该是回长安去请示去了。 刘文起带着一众的禁军,跟随着李禺他们。 又一日夜。 刘文静请示未回。 李禺坐在火堆前,看着苏定方和杨杲轻声道:“晚些时辰,趁着这些人疲倦之时,我带你们离开。” “真的吗?师兄。”杨杲询问道。 “师父,一会儿我们该如何离开?这么多的禁军,定是有暗哨的。”苏定方看了看周围。 李禺淡然道:“我想要带你们离开,谁又拦得住,谁又可能发现得了。” 第八十一章 深山有观谓三清 李禺要带着杨杲他们离开,说来乃是临时起的意。 当然,也是李禺想再一次试探李渊的行为。 其实。 住在隐仙观,虽说表面上是被李渊所看押,但李禺想要离开,估计谁也拦不住。 只不过,一开始住在隐仙观,乃是因为李禺在太极殿与王远知师徒二人斗法受伤,不得已而为之。 可随之后来,李禺并未觉得被李渊所看押对他有什么影响,所以一直住了下去。 直到第二次与王远知师徒斗法之后,李禺也没生出要离开隐仙观的想法来。 但现在。 经李元吉一事,又因药材一事后,李禺想借这么一次机会来试探一下李渊到底对他们有何打算。 亦或者想探了探李渊在自己带着杨杲离开之后,李渊会不会下令追杀他们。 虽说。 李禺要带杨杲他们离开乃是临时起意。 但李禺最终的目的,依然还是在试探李渊。 夜,很深,大概是丑时之际。 刘文起所领的绝大部分的禁军,都疲倦困累。 九成将士已经倒在火堆前呼呼大睡,未沉睡的也已停止聊天,闭着眼睛,似睡似醒的,仅有数处暗哨,还稍稍有些精神。 但那几处暗哨,也已经是呵欠连天,眼皮也开始下沉。 李禺一直未动,但耳朵却是静听着四周各处。 一刻钟后。 李禺突然睁开双眼,看了看正在打坐假睡的苏定方与杨杲一眼后,轻轻的抬起手臂,对着火堆一扫。 瞬间。 本就已经没有多少火力的火堆,在李禺的一扫之下,明火全部熄灭,周围陷入黑暗。 没了火光,苏定方与杨杲瞬间惊醒,大睁着眼睛,轻声问向对面的李禺,“师父,是不是可以走了?” 李禺转动脑袋,看向南边某处。 “稍待,待我去解决那几处暗哨。”李禺缓缓起身。 李禺双腿一蹬,人如箭矢一般,纵向南方某处。 不多时。 李禺返回,“带上东西,我们走。” 李禺一去一回,不到小半刻钟时间。 苏定方与杨杲二人一听声音,赶紧背起药篓,跟上前方的李禺,往着南边轻脚行去。 黑暗之下。 三道人影加上一道白影一路潜行,众禁军根本不知道李禺他们已经离开。 刘文起睡得如死猪一样,就连九成的禁军也都睡成了死猪模样。 寅时。 每一个时辰的明暗哨更替。 当禁军更换明暗哨之时,发现数处暗哨皆倒在地上像是睡过了去一样,示警声瞬间响起。 本睡得如死猪的刘文起听见示警声,还以为遭到袭击,吓得他连铠甲都未及时穿戴,提着兵器就冲出营帐,“敌军在哪里,敌军在哪里!” “将军,所有暗哨被人打昏了,李道长他们已经不见了。”亲兵奔向刘文起禀报。 刘文起一听李禺他们消失不见后,睡意瞬间就没了,“何时不见的!” “回将军,不知道。不过,听守夜的人说,一个时辰前,李道长他们还坐在那边烤火,可守夜更换之时,却是没了他们的踪迹了。”亲兵紧张的回道。 刘文起奔到李禺他们原来烤火的地方,见火堆早已没了热气,“叫起所有人,找!” 李禺三人消失不见,刘文起又害怕,又紧张。 他能想到,如李禺他们真的消失不见了,李渊绝对饶不了他。 三个大活人,在上千禁军的看押之下,说消失不见了就消失不见了,李渊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他刘文起哪能好过。 随着刘文起的命令一下,众禁军打着火把,分散寻找。 想要在茫茫的终南山内,寻找三个有意离开且有意躲避一众禁军之人,那等同于大海捞针。 天明之际。 各处回报,依然没有李禺他们的踪迹。 刘文起愤怒不已。 而此时。 李禺三人在丑时离开后,一路潜行,又有白狐领路,早已远离了刘文起他们五十里之远了。 而且,三人更是反其道而行,绕了一个圈,往着隐仙观方向去的。 任是刘文起也想不到,李禺他们会反其道而行。 不过。 在天亮后,李禺他们三人又改变了路线,往着终南山东边去了。 一整天。 李禺他们都在潜行当中,而刘文起他们却是往着终南山深处方向寻去。 三日后。 寻找李禺他们踪迹之下,有不少将士受伤,更有被野兽袭击所伤,刘文起不得不放弃搜寻。 而此刻。 李禺也们三人已是离他们上百里之远,此时正在低头寻找着可用的药材。 一路东行,一连数日。 当李禺他们挖着可用药材之时,白狐从远处窜了过来,指着远处,“仙师,前面有一座道观。” “嗯?”李禺闻声,看向远处。 道观? 李禺实属好奇,好奇在这终南山的深处,从何来的道观。 因离得太远,李禺并未瞧见什么道观,只得停下采药,往着白狐所指方向走去。 苏定方与杨杲好奇的跟随过去。 翻过一个小山头,李禺往下一看,山凹之中,还真有一座小道观。 道观很小,仅有一座主殿,连个偏殿都没有,但却有数个茅草棚所搭建的居所。 道观周围,木桩围起了一个庭院,庭院前建有一个小门楼。 “师父,这里乃是终南山深处,在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一座道观?”苏定方好奇的看着山凹中的那处小道观,有些不解。 李禺摇了摇头,抬腿往下走去。 片刻后。 来到山凹中。 李禺抬头看向庭院门楼,门楼之上,一块门匾上刻着三个大字,“三清观?” “三清观?这里怎么会有一座三清观?而且还建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师兄,三清观属何门何派啊?”杨杲好奇的问道。 李禺摇了摇头。 而此时,道观内走出两人,一老一少。 两人身着青蓝色道袍,很是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模样。 二人走至院门口,年老道士伸手行了一礼,“几位居士是采药的吧?嗯,原来还是同道中人。几位道友安好。” “太清观无尘,师弟无法,弟子苏定方见过两位道友。贫道三人采药路过贵观,多有打扰。敢问两位道友如何称呼?”李禺赶紧施了一礼。 老年道士回了一礼,“原来是太清观的道友啊,贫道有礼了。贫道谢弘,他乃是贫道的侄子映登。此处人烟绝迹的,没想到太清观的道友会来到鄙观,甚幸,甚幸。” 第八十二章 相见欢聊论道法 三清观中的三清。 包括太清,上清,玉清。 李禺曾经所在的太清观,主供奉太清圣人,也就是太清道德天尊,次供奉玉清元始天尊,以及上清灵宝天尊。 至于太清观所供奉的别的神祗,那可就多了。 其实,各大道观所供奉的神祗,大多是类同的,只有主次之分而已。 就如眼前的这座三清观,主供奉乃是三位神祗,也就是上清、太清以及玉清。 对于供奉谁,皆由各道派自己决定,亦或者各道派所学的是什么道经决定。 三清观之名,李禺并不觉得奇怪。 李禺奇怪的,乃是眼前的这两位道友。 老年道士自称自己名叫谢弘,而年少道士乃是他的侄子谢映登,这可就让李禺着实有些好奇了。 据李禺所知。 谢弘乃是有名的道士,与其侄子谢映登曾经乃供职于瓦岗寨。 而如今,却是在终南山深处见到此二人,这可就让李禺有些想不通了。 “原来是谢道友,贫道在此能见到二位道友,实乃是幸事啊。”李禺一听谢弘自我介绍之后,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又是施了一礼。 谢弘很是客气的回了一礼,“道友前来,乃是我三清观的福份,映登,快去备好茶水,一会儿好好向太清观的道友请教请教道法。” 谢映登施了一礼,回去备茶。 谢弘让于一边,“无尘道友,还有二位请入内叙话。” “多有打扰。正好,贫道三人入终南采药数日,一直风餐露宿的,连口热水都未进一口。今日也算是我们运气好,能在这等人迹罕至之地遇上三清观的道友,是我们的福气。”李禺客气的回道。 客套过后,李禺放开胆子进入了三清观。 虽不是挂单。 但李禺还是依着道门礼仪,给道君上了香,行了礼。 祭拜过后,谢弘把李禺他们请到一间茅草棚内。 茅草棚内,谢弘的侄子谢映登早已备好了茶水,“几位道友,请坐。” “打搅了。”李禺行了一礼,坐下。 杨杲傍坐在李禺的身侧,苏定方坐于桌角。 谢弘对坐在李禺的对面,谢映登坐于另一方的桌角。 依着辈份也好,还是依着礼制也罢,这样的坐法,很是合理。 这里不是朝堂,也不是署衙,桌子也只有一张。 茶水有些苦涩,并非正常茶水。 李禺也清楚,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能喝上一碗热水都不容易,更是没有理由挑茶水。 谢弘呷一口茶水,出声问道:“刚才听无尘道友言说来自太清观,贫道当年游历天下之时,曾与你太清观青苦道友交谈甚欢。不过可惜,贫道与青苦道友分别之后,却是一直未曾听闻他的消息。今日得见无尘道友,敢问苦道友现在可还安好?” “哦?原来谢道友还见过我师叔,那这可真是缘份了。不过,我师叔当年离观之后,就再未回观。敢问谢道友当时在何处见得贫道的师叔?”李禺一听谢弘的话,立马提起了心。 青苦,乃是李禺的师叔。 不过。 七年前,青苦离开太清观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太清观了,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今,在此听到自己师叔的消息,李禺心中多了些期盼。 谢弘透着奇怪道:“怎么?青苦道友他?” 李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谢弘顿时明白,随之也叹声道:“唉!天下大乱,天下道派纷纷出世,想救百姓于水火,但世道不易。当年,贫道在长安与青苦道友相谈甚欢,可没想到,青苦道友也......” 长安? 李禺一听到长安二字,心中立马猜到,自己师叔来长安,肯定还是因为太清观之事。 毕竟。 菩提寺占据太清观一事,一直以来都是太清观道人的痛。 太清观失踪了好些长辈。 到最后,就连李禺的师父出门回到太清观后,也是带着一身的伤。 李禺的师父虽未言明,但李禺又哪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李禺忍着心中的痛,安慰谢弘。 双方情绪稳定后,谢弘打问道:“无尘道友,你太清观不是处于太行五指山吗,何以会到终南山来采药?” “谢道友所问,贫道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来,也是因为天下大乱之因,才导致贫道不得不离开我太清观。到是谢道友你们,贫道听闻,谢道友曾乃供职于瓦岗寨,何以会在此结庐而居?”李禺不便说自己的实际情况,到是出言打问起谢弘他们来。 李禺一问,谢弘并未回答,到是他那侄子说道:“无尘道友平日里应该少有关注天下之事吧。” 李禺点头。 “贫道与叔父原本确实供职于瓦岗寨,但数年前,叔父因感怀天下,心系百姓,早些年就在此隐居。到是贫道,乃是去年来到的此地。去年,李密背离初衷,降于李唐,贫道不愤,这才追随我叔父到了此地。”谢映登解释道。 李禺听后,方才明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如此这般也挺好,至少也不用听命于谁。” “过往之事就莫提了。无尘道友,贫道曾与你师叔交谈甚欢,知晓你太清观所藏道经甚多,想必无尘道友你道法必是高深。如今无尘道友来访,正好借此机会,向无尘道友讨教讨教,不知可否赐教一二。”谢弘不想再提往事。 李禺摆了摆手,“谢道友高抬了。论年纪,贫道幼,谢道友长,理该赐教贫道才是,贫道哪敢赐教于谢道友。” “无尘道友谦虚了。我等即为道门子弟,理该相互讨教。贫道虽长于无尘道友,但却是半路出家,道门的经书贫道也读得少。”谢弘说道。 李禺微微一笑,“那就互相探讨吧。” 谢弘微笑打礼。 谢映登也打了礼。 道门中人,如相谈甚欢,基本都会相互讨教。 这就是修道中四大要素法财侣地中的侣。 论道一始。 谢弘先开口,问及三洞宗元。 李禺也向谢弘讨教四辅。 甚至。 在相互讨教之下,就连杨杲也都出声向着谢弘讨教起修道心得来,而其问得最多的,莫过于修真之事。 苏定方嘛,却是闭口不言。 到不是苏定方没跟李禺诵读过道经,而是他记住的并不多。 而杨杲本就聪明,且读书又多,记住的道经比起苏定方来,要多不知道多少。 第八十三章 李渊大怒世民出 谢弘,说他乃是半路出家。 可李禺发现,探讨起道法来,一点都不像是半路出家的。 只要李禺有所问,谢弘基本就没有解释不了的。 道门道经虽多,但道门中人多是以三洞四辅为主。 而三洞四辅之下,又各有分类,其道经之多,可谓是不计其数,少有人能把这些道经熟烂于心的。 可到了谢弘这里,李禺越请教,就越是觉得谢弘对道经的熟悉程度,堪比电脑了。 道经具体有多少? 李禺不知道。 但对于三洞四辅到是知道其所含的道经有多少。 东晋之时,一位名叫郑隐之人好藏书,且好藏道经。 郑隐就曾藏有道书二百六十一种,共计一千二百九十九卷。 在刘宋时期,上清派宗师陆修静得到宋明帝的支持,广罗天下道书,编成了《三洞经书》,其共有一千二百九十八卷之多。 陆修静在此基础之上,确立了三洞分类法,后补入四辅,称之为三洞四辅。 谢弘的知识非常之渊博,相互探讨之下,让李禺受益非浅。 而李禺讲起炼丹术来,到也是头头是道,让谢弘也是竖起双耳,听得极为认真。 说起炼丹术来。 当下的李禺,可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宗师级的人物了。 毕竟。 那本龙鱼河图的丹术,绝对不是普通道士所能知晓的。 当然,要是跟茅山宗的人比,肯定还是有些那么一些的差异的,毕竟龙鱼河图的丹术部李禺乃是从王远知那里弄到的。 谢弘讨教完丹术后,又转道符箓来,“无尘道友,当年贫道听你师叔说,你太清门的符箓不错,不知道可否赐教一二?” “谢道友怕是问错人了。符箓一道,谁不知道天下道门以正一道、灵宝派以及茅山宗为最,我太清门的符箓虽也不错,但比起这三山符箓门派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李禺一见谢弘问及符箓,心中立马升起警觉。 自己从白狐那里得到上古符箓,与王远知师徒二人斗过两次法,李禺很是担心,自己会上古符箓之事,被王远知师徒二人传了出去。 为此,当谢弘一问起符箓,李禺心中就有了警觉。 谢弘轻轻的点了点头,感叹道:“无尘小友所说不错。三山的符箓确实威强,可惜贫道没有机会前去拜会。” 谢弘之言,警觉的李禺稍稍松了松。 听其言,好似并不知道自己所持有上古符箓。 终南山深处的三清观内,李禺与着谢弘叔侄二人聊得甚欢。 而此时的隐仙观,却是人满为患。 “刘文起,朕让你看守住那李禺几人,你是怎么给朕看守的。李禺他们消失了五天,你才向朕禀报,你的眼中,还有朕吗!”李渊指着刘文起,大喝声声。 站在一旁的刘文静,见李渊愤怒的指责自己兄弟,想帮自己兄弟,可见李渊怒气升腾的,哪里敢出半点声音。 话说。 那日李禺执意带着杨杲他们二人离开隐仙观进山采药,刘文起知道自己拦不住,跑回长安向李渊禀报。 李渊得到禀报之后,到是派了刘文起的大哥刘文静处理此事。 可刘文静也没处理好,更是没有把李禺他们劝回隐仙观,甚至最后还惊得他不得不回长安请示李渊。 刘文静回长安请示之时,李禺却是带着苏定方和杨杲消失在那一夜。 消失之后。 刘文起可谓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众禁军搜寻了三日,因受伤者颇多,不得不停止向终南山深处搜寻。 搜寻无果之下的刘文起,带着众禁军回到隐仙观,又是等了数日,无李禺他们的消息之后,这才派人去长安向李渊禀报此事。 当李渊听闻李禺他们三人消失无踪之后,气得亲自来到了隐仙观。 李渊责令禁军把李禺他们送到隐仙观来,并遣了上千禁军在此守卫,为的就是不让杨杲离开他的视线。 杨杲不死,李渊睡不着觉。 曾经,甚至因为李禺与王远知师徒斗法受伤,还派了自己的内侍总管前来想要了结杨杲的性命。 可事与愿违,李禺带着杨杲出门采药,却是一去无踪,李渊恨不得当场把刘文起给一刀宰了。 站在李渊身边的李建成,见自己父亲大怒,赶紧出声劝道:“父皇,那李禺带着杨杲借采药之名消失不见,依儿臣之见,必还是在终南山之内的。只要派出将士搜寻,定是能搜寻到的。儿臣原领命,替父皇分忧。” 李渊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大儿子,知道他这是想立功。 李渊心中思量,‘大郎要是能拿回杨杲,或许能力压二郎他们,亦也能让众朝臣们心服。但大郎办事不稳,如让杨杲离开了我唐境,落入了王世充等人之手,到时怕是会生出诸多的麻烦出来。’ 李渊心中思量不停,正当他决定应允李建成的请示之时,站在他另一边的李世民突然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觉得大哥的提议不可行。终南山如此之广,想要寻得三人的踪迹,绝非简单之事。况且,在终南山之内野兽横行,将士必有所伤。”李世民站出来反对李建成的建议。 李建成见李世民反对自己的提议,眼中很是不快。 李建成一直以来,都怕自己的这个二弟因功而盖住他这个大哥,而让他这个太子之位不稳,甚至最近他还听闻,他这个二弟跟朝中的文武百官走得越来越近。 为此,当李世民反对他的提议之后,李建成立马向着李渊拱了拱手,欲反对自己二弟的话。 可李渊却是看向李世民询问道,“那你又有何意见。” 李建成不得不停下。 “禀父皇,依儿臣之见,想要在终南山内寻得三人,必不能有大动静。儿臣的军中,有一些寻迹觅踪的能人。只要父皇同意,儿臣立马下令让他们进入终南山寻人。不出五日,儿臣定能寻回李禺三人。”李世民很是打着保票的说道。 李渊一听,沉思了一会儿,“好,就依你之意。五日,五日之内,朕要见到他们三人。” “是,父皇。”李世民得了准允,立马向着不远处的长孙无忌挥了挥手,打礼离去。 当日。 上百斥候全副武装,在李世民的一声令下,钻进终南山内去了。 就连李世民他自己,也全副武装,紧随其后。 第八十四章 螳螂捕蝉黄雀至 “师父,那个谢弘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为何要传他符箓,甚至还传了他一个丹方?”苏定方一边寻着药材,一边问道。 李禺回头看了看三清观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笑,回道:“结下一个善缘,总比淡如水一般的交情要来得更好一些。况且,从谢弘那里,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 话说。 李禺他们在三清观停留了两日。 在与谢弘他们叔侄二人畅聊了两天。 两天里,李禺向谢弘讨教了关于龙鱼河图的一些事情。 而谢弘好似并没有觉得李禺所问是有所指,到是跟李禺详细的说了他所知道的龙鱼河图之事。 也正是谢弘的述说,李禺才更加的明白了龙鱼河图的一些详细情况。 以前。 李禺一直以为龙鱼河图只是一本道书。 直到从王远知那里得到的丹术部,才稍稍有所了解,了解了龙鱼河图分九大部分。 而这两日里。 李禺更是从谢弘那里了解到,关于龙鱼河图其他八部分的大致情况。 据谢弘所言,龙鱼河图原本乃是一本道书。 千年前,也不知道何因,当初得到龙鱼河图之人,把龙鱼河图分为九大部分藏之。 后,被人发现龙鱼河图被他所持,纷纷争夺,所持龙鱼河图之人身死,被其所分的九部分遗失不见。 两百余年前。 茅山宗第五代宗师马郎得到龙鱼河图的丹术一部,天下道门中人纷纷出山争夺。 不过,茅山宗符箓强大,马郎以一己之力战之,但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身死。 马郎虽死,但龙鱼河图的丹术一部却是被他弟弟马罕所得,并秘密藏之。 这也正是茅山宗的王远知,为何藏有龙鱼河图的丹术部。 李禺虽从谢弘那里得到了关于龙鱼河图的大致情况,但却是不知道谁手上藏有龙鱼河图的其他部分。 毕竟。 谁得到了龙鱼河图的其他部分,必是不可能广而告之的。 不过。 李禺也并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 李禺从谢弘那里询问之后,分析出了关于龙鱼河图其也部分的一些信息。 比如龙鱼河图的占卜术,绝不可能在普通人的手上,定是在那些占卜术非常厉害的人物手上。 再比如,龙鱼河图的医术部分,肯定在某些医术非常厉害的人手上。 想要得到完整的龙鱼河图,定是得从这一方面入手。 ...... “师父,那谢映登我到是知道此人,但他那叔父,总给我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我们离开之时,那谢弘看师父的那一眼,好像很在意师父,可又很随意。师父,你说那谢弘会不会盯上你了?”苏定方继续说道。 李禺听其言,回忆起离开之时,谢弘看自己的那一眼。 那一眼,确实如苏定方所说,给李禺一种很在意自己一样。 可李禺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谢弘的随意行为。 回想起来,李禺也没觉得有大问题,“谢弘能盯上我什么呢?符箓?亦或者是丹方?” “师父你想想,当初师父你向他询问关于龙鱼河图道书一事后,那谢弘眼睛突然放光,也许师父当时并没注意到,但弟子却是一直盯着他呢。”苏定方分析道。 李禺摇了摇头,“龙鱼河图道书一事,本就是天下道门中人奉为的神书。况且,当时我也是问得直白,谢弘一听,怕是以为我身怀龙鱼河图这本道书。不过,师父也向他解释得非常清楚,师父我也仅仅只是对龙鱼河图这本道书好奇罢了。想来,谢弘应该不至于会怀疑我藏有龙鱼河图这本道书的。” “师父你不能把别人想得太好,要不然会吃亏的。反正我觉得那谢弘有问题。”苏定方坚持自己的想法。 李禺本不以为意,但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些猜疑,“好了,此事打住。如谢弘真的盯上我了,就当师父看人不准吧。对了定方,你曾在窦建德麾下效力,可知道尉迟敬德这人?” “师父为何问及他?”苏定方回过头来。 李禺道:“我听谢映登说过,谢弘在瓦岗寨待过一段时间,且还教过尉迟敬德武艺,传其鞭法。” “哦?还有这事?弟子听闻尉迟敬德此人效力于刘武周,而刘武周又依附于突厥。师父问及尉迟敬德此人,难道此人仅是学过谢弘的鞭法,师父你就如此关注于他吗?”苏定方好奇的看着李禺。 李禺笑了笑,心有所想的说道:“师父也只是听闻此人勇武,长得如黑炭,到非特别关注。但谢弘曾教过他鞭法,也算是半个弟子了。想来,此人定是知道关于谢弘之前的一些事情的。以后,你要是在战场之上遇上了他,可拿下他询问询问。” 李禺无法判定谢弘此人具体如何,但想起谢映登说过之事,打定主意,想从尉迟敬德身上,看看能不能探得谢弘此人之前如何。 “师父,难道你还想把我送给那秦王李世民吗?”苏定方一听李禺的话后,又想起那日李禺把自己推荐给李世民一事。 李禺走近苏定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未来,不是跟随为师修道,你的未来在战场上,在朝廷。你与师父和你师叔不一样,你苏家需要你振兴,你母亲还需要你照顾,你跟着为师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正在这个时候。 不远处的山林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喝声,以及拍巴掌的声音,“哈哈,李道长说的没错。”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定方如临大敌。 本在低头寻找药材的杨杲,也惊得快步来到李禺的身边。 到是李禺,听到说话声和巴掌声后,就已经猜到了是谁了。 所来之人也非谁,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秦王李世民。 李禺本耳尖,但因与苏定方交谈说话,到是未听见附近山林之中还藏有人,而且所藏之人还不少。 李世民全副武装,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人走了过来。 “世民见过李道长,李道长让世民好找啊。”李世民一到,很是客气的拱了拱手。 李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回了一礼,但并不说话,眼睛却是盯着远处。 远处的山林之中,还藏有不少人。 而且,李禺还感受到了危险,像是自己几人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 李世民见李禺不说话,而是盯着远处山林,也是好奇的回头看了看。 李禺把杨杲护在身后,脸上挂着不快的看向李世民,“秦王殿下寻我,难道是要拿下贫道吗?难道秦王殿下不怕贫道拿下你,逼迫你在山林之中所藏的将士?” 第八十五章 你言我语兄弟反 李禺没有想到。 自己一行三人的故意避开,李世民却是寻了过来,而且还带着如此之多的将士。 眼前的这些全副武装的将士就有上百人了,而远处山林之中,依着李禺的猜测,少说也还有五六百人。 藏起五六百人,而且还让李禺感受到了危险。 李禺自然也就盯着李世民去了。 当李禺的话一出,且又见李禺一直盯着远处的山林之后,李世民第一反应就是投目过去。 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啊。 “李道长误会了。世民听闻李道长进山采药,怕李道长在这终南山遇上什么麻烦,特前来寻李道长的。好在世民身边有些寻踪觅迹的能人,要不然,要是李道长你们在这深山当中受了什么伤,那可就麻烦了。”李世民并不觉得李禺会拿他怎么样。 至少。 他从李禺的脸上并没有发现要对付他的神色。 李禺冷笑一声,“是吗!即然秦王殿下是来寻贫道等人的,那又何以要在山林中藏下如此之多的将士。” 李禺再次出言,李世民警觉,投目看向李禺所看向的方向。 “去看看。”李世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派人去查看。 正当李世民的人欲前去查看,远处的山林之中,突然多了些杂乱的声音,并伴随着呼喝声。 李世民闻声,震惊不已。 其带来的将士,立马围在李世民的身前,手中的配刀已是出了鞘,更有不少将士手中的弓也搭上了箭矢。 李世民退到李禺的身前,一脸紧张的盯向那有所动静的方向,“李道长,那些人并非世民带来的人。李道长你们先走,世民来断后。” 李禺冷冷的看了一眼李世民,心中并不相信李世民所说的话。 山林中所藏的那些人,如不是他李世民带来的,何以会一前一后出现呢? 况且。 这里乃是终南山深处。 须臾间。 远处山林奔出数百全副武装的将士,个个手上皆是弓已上箭矢,弦也被拉得满弓状。 一看,这些人就是来者不善。 李世民见山林之中涌出数百全副武装的将士,可谓是紧张不已。 他身边的长孙无忌,此刻也是紧张得不行,靠近李世民,轻声道:“殿下,看情况,我们被人跟踪了。殿下,你赶紧带着李道长他们走,我来断后。” 李禺闻声,心中奇怪。 ‘难道这些人真的不是他李世民带来的?’ 远处山头之上,一匹战马出现。 战马之上,坐着一位中年人。 当那中年人一现后,本已紧张不已的李世民,突然松懈了不少,“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并非谁,正是李世民的大哥李建成。 李建成何以会尾随李世民来到此地? 就在两日前。 李世民得了李渊的示意,带着他的人寻迹觅踪的追着李禺他们的痕迹进入终南山之时。 李渊下旨,让他的大儿子带着数百全副武装的将士尾随他那二儿子进入终南山,并且还给了李建成一道指令。 李渊给自己大儿子李建成下达的指令很简单,那就是杀了杨杲,如有机会,把李禺也给杀了。 这也正是为什么。 李世民发现李禺之后,李建成他们也出现在了附近。 当李建成出现后,李世民心中其实也是有些怨气的。 自己父亲派自己出来寻李禺他们,可后又派自己大哥出来,这明显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李渊信不信李世民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禺明白当下的境况并非李世民所想的那么简单。 李建成的人个个拉满弓弦,箭矢更是对准了自己等人,李禺就算是再傻,也能猜到,李建成必是不可能让他们安然离开此地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终南山深处。 如自己几人死在这里,这绝对能让他李渊睡个安稳觉,不用再担心杨杲会落入他人之手。 远处。 李建成放话道:“二弟,父亲不放心,所以派我过来。二弟你的人寻踪觅迹的本事确实不凡,仅两日就寻到了他们。不过,父亲派人过来并非来接他们回去的,还请二弟让开。” 当李建成的话一出,李世民就知道自己大哥来此是来干嘛的了。 “大哥,你不可乱来!”李世民此刻哪能不明白,自己大哥是来杀人的。 瞬间,李世民再次紧张了起来,更是走近了李禺,把李禺他们挡在身后,看似是要周护李禺他们三人。 李建成眉头一皱,向着他身边的将士挥了挥手。 众将士得了指示后,纷纷围了过去。 李建成策马走近一些,指着李禺怒声道:“李禺,你伤我四弟,让他成了长安城的笑话。且更是让我父亲也成为天下的笑话,今日我必杀你!” “大哥,元吉被伤之事已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况且,父亲也说过,此事罢了。大哥,听我一劝,待回到长安后,交由父亲决断如何。”李世民出声劝阻。 当下的情况,着实有些棘手。 真要打,李世民也知道,自己带来的一百余将士,定是打不过自己大哥的人的。 而且,李世民也明白,自己大哥敢带这么多人过来,说要杀李禺他们,肯定是受了自己父亲的授意的。 此时,李世民心中唯一的想法,那就是护住李禺三人,绝不能让自己大哥下手。 马上的李建成轻呵一声,“二弟,你觉得你护得住他们吗!今日,他们必死,杨杲也必须死!要不然,如让他杨杲一直活着,我大唐必乱!二弟,大哥希望你明白。” “大哥,无论如何,今日我定要保下他们!”李世民当然懂得自己大哥话中之意。 但是,李世民并不认为,一个前朝皇子杨杲会让大唐乱起来。 李世民话一落后,直接向着他的将士下令道:“众将士,摆阵!” 李建成见自己二弟如此铁了心要跟自己作对,眼皮一低,一道无形般的杀意从他的双眼射了出来。 “二弟,你如此冥顽不灵,如此伤父亲的心,事到如今,你可别怪大哥我下手无情!”李建成大喝声声。 李世民不让,依然护在李禺他们身前。 而此时,李禺却是见证了兄弟二人反目成仇。 而李氏兄弟反目之因,还是因为自己几人。 第八十六章 一箭伤人符箓出 李世民见自己大哥好似要动手,赶紧退到李禺的身前,“李道长,快逃。我大哥怕是真的要杀你们!” 李禺看了一眼李世民,心情复杂。 李禺无法判定李氏兄弟是不是在作秀。 但李禺却是能看出,李建成这是真的要自己的性命。 李世民为何要护自己? 李禺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依理,李世民乃是他李建成的二弟,关系可以说绝对的亲。 即便两人有些小间隙,但也不至于要落到动刀兵,不计生死的地步吧。 虽说。 李禺也知道,李建成最终会死在李世民的手上,但这不是还有好些年头的事情吗,难道他们兄弟二人之间早就势如水火了? 为了自己一个可以说是陌生之人,背离他父亲的意思,又与自己大哥反目,李禺还真有些看不懂李世民了。 “李道长,快逃吧,要不然,太子的人合围过来,你们怕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一旁的长孙无忌见李禺一动不动的,小声的提醒。 李禺淡淡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淡然道:“为何要帮我们。秦王殿下你应该明白,你这位大哥势必是要杀我等的,而你如此护我们,难道不怕你父亲因为此事而迁怒于你吗!” “李道长莫要担心,我父亲那边我自会解释。到是李道长你,如再不逃的话,一会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李世民脸上满是急切。 李禺笑了。 从李世民的眼中,以及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李世民这是真心帮自己,应该不是在作秀。 而此时。 李建成的人已经开始合围住了李禺他们所有人。 就连李世民的人也都被合围在内。 想走,已是不太可能的了。 李建成坐在马背之上,策马走近前来,但离着李禺他们的距离,依然不短,至少相距十丈之远。 从李建成离得如此之远来看,完全可以看出,李建成怕死。 李禺估计,李建成这是怕离李禺太近,怕李禺突然出手而丢了性命。 上元节在隐仙观所发生的那一幕,到现在为止,还在他李建成的脑海中闪烁呢。 虽说,李建成并不相信李禺真的传闻中的那般手段通天,可召唤神仙人物替他作战。 但在隐仙观内,自己四弟与他李禺的弟子一战。 李禺轻轻一脚踢出一粒石子就化解了自己四弟的袖箭,更是凭借双手夹住自己四弟急射而出的一支箭矢。 就那一脚,就那双指一夹,李建成非常确定,李禺的武艺绝对不是自己所能敌的,哪怕十个自己,也不一定是李禺的对手。 所以,这才是他李建成为何离得远远的原因之一。 马上的李建成,双眼一直盯着李禺。 当将士把李禺他们全部合围起来后,一手下看中一个时机,手中的箭矢,突然飞离弓弦,直扑李禺身后的杨杲后心。 箭矢离弦,李禺耳朵跳动。 一把把杨杲从自己身后拉到侧边。 正此时。 箭矢已至,李禺伸出左手,抓住急射而来的箭矢。 李禺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射箭之人,回过头来,怒视着李建成,大喝道:“李建成,即然你想要我等的命,那贫道今日就让你知道,想要贫道小命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李禺怒了。 他怒,并不是怒李建成要杀自己,而是怒李建成如此阴险,专挑杨杲动手。 当那一箭矢射向杨杲,被李禺抓住,李世民等人再一次的震惊不已。 而在他们震惊之时,李禺突然抬起左手,掷出了那根箭矢。 “李道长,且慢......”李世民阻止,可依然晚了一步。 箭矢如闪电一般,直扑李建成的面门而去。 也许是李禺的一声大喝。 也许是李世民的阻止。 更也许是李建成早有准备。 噗的一声。 箭矢未中李建成的面门,但却是直插其右胸上方一寸。 整支箭矢,半支没入其体,箭矢头穿透李建成的身体,从后背透出。 闷哼一声,李建成从马背上翻落,掉下马来,暂时昏了过去。 其身边的亲兵见李建成中箭掉下马来,纷纷奔向前去,“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受伤了,快去请医者。” “大哥。”李世民也没有想到,李禺的那轻轻一掷,直接伤了自己的大哥。 李世民奔了过去,查看自己大哥伤得如何。 随着李建成受伤,现场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李建成的人虽说依然围着李禺他们,但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的严阵以待,并且还开始呈现出慌乱的样子。 有道是,主将已伤,理该退兵才是。 可李建成一伤,其带来的众将士并没有退,仅仅只是出现慌乱的样子罢了。 而李世民奔过去查看伤势后,大叫急呼,“快,送太子殿下回长安。” 李建成的人有些不知道该听谁的。 正当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中了一箭的李建成突然喘息不停,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双眼一睁,惊慌得如见了鬼似的。 好不容易,李建成从惊慌中缓了过来。 “李禺!!!”李建成被亲兵扶起,看了一眼近前的二弟后,转头盯向远处的李禺。 愤怒。 心中之火如要冲天一般。 右胸的箭矢还插立着,胸前传来的阵痛,让李建成怒火中烧,“给我杀,本太子今日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要让他们给本太子陪葬!” 有了李建成的指令,众将士纷纷搭起弓箭,对准李禺他们。 “大哥,罢手啊!”李世民见自己大哥已经怒火攻心了,大声喝止。 可李世民的话,却是无法阻止李建成发号施令。 随着李建成的一声令下。 李禺知道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右手直接摸进怀中。 瞬间,右手之上多了一道符箓,“大道无边,六丁六甲阵,现!” 随着符箓被李禺轻轻一送,飞临于头顶。 噗的一声。 符箓消失,一道如金钟罩一般的光圈把李禺他们三人护在其内。 也正当符箓起效之时,数百支箭矢已是飞射而来。 砰砰砰的声音响了一阵,所有的箭矢,如射在砖石之上,皆是无法突破那道金色的光圈,伤及李禺他们。 而这一幕,直接把众将士惊得全部震惊在当场。 就连李世民也惊得大张着嘴巴。 反观李建成,此刻却是双眼如铜铃一般,盯着李禺他们外围的那道光圈,像是傻了似的。 第八十七章 符箓再出满天剑 李禺所祭出的,并非王远知茅山宗他们所使出的六丁六甲护身咒。 而是六丁六甲阵。 六丁六甲护身咒,只要是道门中人,基本都知道此咒的存在。 但六丁六甲阵,却并非谁都会。 不过。 六丁六甲阵本乃是茅山宗的镇山之宝,而李禺又何以能使出茅山宗的镇山之宝呢? 说来,李禺所祭出的六丁六甲阵却并非茅山宗的六丁六甲阵,而是上古符箓里出现的一道符箓。 而且。 李禺所祭出的六丁六甲阵符箓,与着茅山宗的六丁六甲阵却是有着天差地别的。 如真要论。 李禺以符箓为本,祭出的六丁六甲阵,乃是真正的六丁六甲阵,而茅山宗的六丁六甲阵,可以说乃是小六丁六甲阵,与着李禺的六丁六甲阵有着非常大的差别。 不过。 李禺所祭出的六丁六甲阵符箓,其功效只是护身,却是无法御敌。 因为,真正的六丁六甲阵,除了可以护身之外,还可以御敌,更是可以困敌,亦是可以杀敌。 但想要可以护身,可以御敌,还能困敌,又能杀敌,可不仅仅只是祭出一张符箓就能达到其效果的。 真正的六丁六甲阵,乃是需要动用十二张符箓。 十二张符箓对应十二神将。 六丁神各有不一,丁卯神司马卿,丁丑神赵子玉,丁亥神张文通,丁酉神臧文公,丁未神石叔通,丁巳神崔巨卿。 六甲神也各有不一,甲子神王问秦,甲戌神展子江,甲申神扈文长,甲午神韦辰玉,甲辰神孟非因,甲寅神明一章。 十二神将一出,方才乃是真正的六丁六甲阵。 李禺祭出六丁六甲阵符箓,并非李禺托大,而是眼前的这个小阵仗,还真没必要动用十二张符箓,来完成真正的六丁六甲阵。 护住己方三人即可,又何必浪费符箓呢。 况且。 一些普通的箭矢,在李禺的心中,可真没必要太过浪费符箓。 随着六丁六甲阵一现后,所有人都震惊在了当场。 各将士手里虽拉着弓,可却是谁也没敢再搭上箭矢,愣愣的傻傻的看着不远处的李禺他们外围的那道光幕。 所有人皆被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惊得三观尽毁,五识皆乱。 所有人的脑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们要对付之人乃是一位神仙,一位有着通天般手段的神仙。 李世民所带来的那些将士,原本是保护李禺他们的,此刻也都震惊得往后退了不知道多少步,皆是愣愣的盯着李禺他们眼前的这道光幕。 李世民大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虽说,他听自己父亲,也就是李渊说过,李禺这个小道士手段通天,有着召唤神仙的手段。 那时,李世民还有些怀疑,但眼下,却是让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父亲所说过话了。 而李建成此刻更是傻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虽震惊,但心中却是越发的激起了他的杀意。 自己刚才说要动手杀了李禺,但转眼之间,就让他震惊得无以复加。 可就算是如此,李建成的心中除了恨与杀意,就再无别的了。 李建成心中非常清楚,如果不能把李禺杀了,自己这一辈子将活在恐惧之下,哪怕他乃是李唐的太子,也将惶惶不可终日。 李建成绝不允许他人爬到他的头顶之上,亦也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自己之上。 哪怕眼前的这一幕已是让他震惊不已,可李建成还是恨恨的向着众将士大喝道:“此人乃是妖道,妖道施了手段迷惑了我们,所有人动手,杀了他!杀了他!” 大声一喊之下。 李建成胸前更是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这更是加深了他的杀意与恨意。 而本震惊的众将士,在李建成的大喝之下,终是从震惊中醒转了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后,还是把箭矢搭在弓弦之上。 “住手,都给我住手!”李世民见情况急转直下,大声阻拦。 但李建成的人又怎么会听他李世民的呢。 咻咻声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箭矢直射李禺他们。 六丁六甲阵依然。 箭矢再多,再强,可也突破不了六丁六甲阵。 每一支箭矢如射在砖石之上,砰砰声过后,皆掉落在地。 阵内的李禺,见李建成疯狂如斯,眼睛眯了又眯,眼皮皱了又皱。 那一箭并都没让他停止疯狂,这让李禺越发的想要杀人了。 “李建成,即然你想死,那本道就成全你!”李禺此刻已是愤怒之极,看着远处的李建成,大声喝道。 话一落。 李禺的手再一次的伸向怀中。 瞬间,李禺的手中立马多了一道符箓。 当李禺手中多了一道符箓后,李建成眼皮急跳, 李建成非常清楚,当李禺掏出符箓,定是有大动静,这让他李建成很是惊怕的往后退了又退。 他身边的李世民,见李禺再次掏出符箓来,可谓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李道长,罢手啊。你乃是通天般的神仙人物,何以跟我们这些凡人计较呢。只要李道长你罢手,李道长你有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李世民不劝自己大哥,反到是劝起李禺来了。 李禺会听他的吗? 那必是不可能的。 李禺此刻已是祭出了手中符箓,手也开始掐了诀,嘴里大喝声声,“道法天成,兵主剑临,杀!” 符箓一祭,出得光幕。 突然。 天空大变,变得阴森之极。 李世民见自己未拦下李禺祭出符箓,又见天空大变,脑袋微抬,紧盯着天空。 一众本还在搭箭的将士,突见天空大变,纷纷停下,抬头望天。 反观李建成,此刻却是恐惧到了极点。 因为他感觉到天空大变之下,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般,犹如被猛兽老虎一类的东西盯上了的感觉。 李建成越发的恐惧了,恐惧的拉着自己的侍卫护在自己身前,更是往着马匹身边退去。 侍卫此刻也是害怕之极,拥着李建成爬上马背。 而此时。 天空炸响,轰的一声。 突然,天空之中多了无数把利剑,像是变戏法一样的,凭空出现满天利剑。 李世民再一次的惊了。 一众将士也惊得望着天空满天的利剑,皆是愣在了原地。 第八十八章 跪请阻拦李禺叹 满天的利剑,如被无数细线悬吊在半空之上。 每一把利剑,都显得明晃晃的。 利剑剑刃闪动的剑光,预示着每把剑都如饥似渴的想要饮尽敌人之血。 似真,似幻。 满天的利剑就这么悬挂在天空之上,每把利剑都透着杀气,让所有人都惊惧的不敢有任何一丝的动作,好似都在害怕天空之上所悬挂的利剑是对准的自己。 已爬上马背的李建成,一手捂着透胸而过的箭矢,惊望于天空的这些无数的利剑。 也许是胸口的箭伤疼痛让他感觉到了清醒,望着天空这些凭空出现的利剑,虽震惊,但却似有所思一般的不敢相信。 是的。 李建成并不相信天空之上所悬挂的利剑能杀人。 哪怕刚才李禺所祭出的符箓呈现出一道金钟罩一般的光圈光幕,可他李建成依然不相信,这天空之上所悬挂的利剑有杀伤自己一众人等的可能。 “李禺小儿,你真以为这些把戏能吓得我们吗!众将士听令,这天上的利剑只是那李禺小儿所使的幻术,莫要被他所骗!继续射杀他!谁要是能杀了他们,本太子定当求我父皇赐他侯爵,赏他黄金万两,田产无数。”李建心中一狠,大声喊道。 李建成虽不相信天空之上所悬挂的利剑能杀人,但依然还是有些害怕。 害怕的他,抛出诱惑,利用众将士来射杀李禺。 如能射杀,那是最好不过。 如真不能射杀,他也可以借马匹趁机逃离。 随着李建成的一声大喊之下,本震惊得不敢有所动作的众将士一听侯爵,黄金万两等赏赐,立马搭箭在弦。 李世民见情况又急转直下,大喝道:“都住手,都住手!本王命令你们都住手!” 可他李世民的话,又何以能抵得了李建成抛出来的诱惑。 那可是侯爵,那可是黄金万两,那可是田产无数。 瞬间。 无数箭矢再一次的射向李禺。 六丁六甲阵中的李禺,见李建成死不悔改。 自己的符箓已化为满天利剑了,李建成还不知死活,李禺的眼睛一眯,手指一动,大喝道:“落!” 随着李禺手指一动,本悬挂于天空之上的利剑,如有了生命一般,直直的往下落了下来,直射众将士。 咻咻声不断。 噗噗声也随之渐起。 噗噗声过后。 随之就是啊啊声响起。 无数利剑从半空落了下来,带着灵动的剑影,速度极快,刺向众将士。 须臾间。 李建成所带来的五六百号将士,就已全部交待在这终南山深处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马上的李建成慌了神,更是失了神。 他自始自终,都不愿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 甚至,到了此刻,他李建成还是不相信,李禺真的有通天般的手段,更是不相信,那些利剑真的杀了自己的将士。 可事实就摆在了他的眼前。 他带来的五六百将士,已经全部倒地。 利剑穿体而过,没有谁还是完好如初的。 李建成傻傻的坐马背之上,傻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而他的那些侍卫,此刻也如他一样,全部傻了似的。 所有利剑在击杀了李建成的将士之后,又齐刷刷的回到了半空之上,静待着主人指挥,再一次的击杀敌人。 依然,所有利剑带着无尽的杀气。 更有数百利剑剑刃之上还挂着血水,往着地面滴落而去。 随着李建成所带来的五六百将士全部被杀后,李禺看向李建成,冷哼道:“你不是想杀我吗!你现在又凭什么杀我!我早就给了你机会,是你不懂得珍惜。即然你不懂得珍惜,那就别怪我了!” 话一落。 李禺手指一转,施展着法力御剑。 瞬间。 满天的利剑,齐刷刷的对准李建成。 当利剑齐刷刷的对准李建成后,李世民从再一次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直扑自己的大哥,“李道长,罢手吧,罢手吧。就当我求你了。” 李世民一扑到马边,就已把自己那已经傻了的大哥拉下马背,护在自己身后。 “李世民,你可要知道,如贫道没点本事和手段,今日死的可就是贫道了,你最好想清楚这个结果!”李禺见李世民护住李建成,眼中露出不快。 李世民把自己大哥护在身后,央求道:“李道长,你乃是得道高人,道法高深的大士,有着神仙般的通天手段。我大哥只是一介凡人,因被愤怒蒙了双眼。李道长你大人有大量,求李道长放过我大哥吧。世民代我大哥向你跪请了,请你饶恕我大哥的无知吧。” 李世民话还未说完,直接就跪了下去,向着李禺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当李世民这一跪。 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惊得众人纷纷看向天空。 李禺抬头,看向天空,心中无奈之极。 李禺自始自终,也没有指挥符箓所变化的利剑杀他李世民的人。 哪怕伤都没有伤其分毫。 而此刻,李世民却是用自己的身体护他大哥。 如李禺真想要杀李建成,就算十个李世民拦着,也拦不住受李禺所控制的利剑的。 李禺此刻也在纠结。 纠结要不要杀李建成。 依李禺所知,李建成乃是在数年后死在玄武门之变当中,而且还是死在了李世民的手上。 杀,还是不杀。 李禺在考虑,同样也非常的纠结。 如自己杀了李建成,李世民必将恨自己,同理,也会把杨杲恨在心上。 甚至。 李禺还纠结,如果自己把李建成当着他李世民的面杀了,李世民必会把今日之事告知于李渊。 到最后,自己也好,还是杨杲也罢,都将会被李氏所恨上。 自己到是无所谓,可杨杲呢? 苏定方呢? 而随着天空炸雷一响,李禺深深知道,这炸雷一响,绝对不是凭空而来,定是有所指。 李禺乃是修道之人,虽对占卜之术不是很懂,但也明白,天意不可违。 炸雷代表的乃是天意,更是指代他李世民乃是未来的人皇。 人皇跪他李禺,天必不喜欢,所以才响了一个炸雷,提醒李禺。 李禺看向天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又转向李世民,“李世民,今日贫道就看在老天和你的面子之上放他一回。但如还有下次,即便你把头磕得天雷滚滚,贫道也要收了他的性命!” 话一落,李禺卸了满天的利剑,散了六丁六甲阵,直接带着苏定方和杨杲转身往着某处走了。 第八十九章 返观炼丹安修练 李世民愣愣的看着李禺带着杨杲他们离去,又愣愣的看着天空。 就刚才天空那一炸雷,他实在有些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自己向李禺这么一跪,为何老天会响一炸雷声。 而李禺又为何会说看在老天的面子之上,放过自己大哥一回呢? 李世民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李世民,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李禺带着杨杲他们走了,本想出声叫住,但到了喉间的话,却又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阻止不了李禺离开。 他更是知道,即使自己带着千军万马来,也阻止不了李禺的离开。 就刚才李禺所施展的通天手段,已经让他明白了,自己父亲,以及众大臣和禁卫之间流传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假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来人,快送太子殿下回长安治伤。”李世民看着已远去的李禺他们的背影,脑中想了不知道多少,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大哥还有伤在身。 李建成此刻还处在傻了当中。 被李世民的将士扶上马后,快速带离。 而李世民却是未离,直到他身边的长孙无忌提醒,“殿下,太子殿下要紧,还是先回长安再图后事吧。” 长孙无忌的提醒,让李世民回过神来。 他知道。 自己大哥不能有事,哪怕他们兄弟之间有不小的间隙,但也是自己家的事情,却是不能落他人口实。 可是。 李世民却是清楚,李禺此一走,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都是一个未知数。 如此一个通天般的人物,如果不能收为己用,以后必后悔不迭的。 “辅机,你先回长安。把刚才发生之事向我父皇如实禀报。”李世民不想后悔,思量后决定道。 长孙无忌看向李禺他们离去的方向,想了想后点头回道:“那殿下你一切小心。” 不久。 长孙无忌带着数十名将士追上李建成他们,回长安去了。 而李世民,留下一些将士处理尸体,带着八名侍卫,追向李禺离开的方向。 李禺他们离去数里后,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并未当一回事。 就连杨杲也都不再去回忆,到是继续寻找着药材。 但苏定方却是一路向着李禺打问不停,“师父,刚才你干嘛不动手杀了他们啊。那李建成敢对师父动手,此人留不得的。” “留不留得,师父清楚。刚才你也瞧见了,那李世民一跪为师,连老天爷都不答应。要是为师真的动手杀了李建成,老天爷必会轰下天雷。”李禺解释道。 对于天空那一炸雷。 当时的李禺是有些慌乱的。 毕竟,老天都已经认定,李世民就是未来之主,更是人皇,李禺又哪里不懂。 自己学道这么多年,即便占卜术没怎么学,但也清楚天道不可违,天意不可违。 一旦有违,自己未来必忧,甚至都有可能会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 苏定方听后,却是并不以为意,“师父,炸雷而已,你又何必当一回事呢。要是放在弟子身上,弟子非得把这些人全部斩杀不可。也就师父你了,心太善。” “你不懂。等你真正入道之后,你就明白师父为何要收手了。”李禺也不想多作解释。 这事,没法解释。 况且,李禺心中还依然有些私心。 而这个私心,也正是因为苏定方。 李禺到现在为止,还坚持,要把苏定方送给李世民。 因为李禺他不想担误苏定方,也不想让苏定方真的跟随自己修道,成为一个道士。 他的未来,乃是战场,乃是要成为一代名将。 如自己刚才真的杀了李建成,李禺非常清楚,自己必与李家成仇。 哪怕李世民还未与他交恶,但如李禺真的杀了李建成,李渊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他李世民身为李渊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不听他老爹的话。 到时候,李世民定会奉他老爹的旨意,带兵围杀自己等人,到了那个时候,双方肯定是敌非而友了。 苏定方虽不明白李禺为何要这么选择,但李禺这么选择,他必是不好再多说什么的了。 一路采药。 五六天后,李禺他们已是回到了原来半夜离开的地方。 苏定方瞧了瞧周围,望向李禺,“师父,我们这是要回隐仙观?” “嗯。正好,药材采集的也差不多了。回观后,师父给你们熬制沐浴的汤水,供你们练气。”李禺点了点头。 试探李渊已经结束了。 李禺是离开也好,还是回隐仙观也罢,基本已经是没什么差别的了。 李禺这么选择。 说来也是因为这些天里,后面尾随的李世民他们。 李世民他们尾随自己一行,李禺早就发现。 所以,李禺一路思量之下,这才决定返回隐仙观。 苏定方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两天后。 李禺他们回到了隐仙观数里之外,但却不再往前,驻足而停,并回头看向后方。 原本尾随李禺的李世民他们,从山林之中钻出来后,见李禺他们好似在等着自己,赶紧走了过去,“李道长,我...我...” “秦王殿下,话就不用多说了。贫道在此等你,只是想让你代贫道转达一句话。”李禺淡淡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抱拳,“敢问李道长需要世民传达什么话?” “如你们不希望我师弟出现在别的地方,从今往后,隐仙观周围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个将士。如一旦贫道发现有任何将士出现在隐仙观附近,殿下你应该知道贫道会做什么。”李禺看了一眼李世民后,丢下这些话,直接走了。 李世民站在那儿,向着李禺的背影抱了抱拳,“李道长放心,世民定当安排好一切。” 不久。 李禺他们回到了隐仙观。 本还驻扎在隐仙观外的那些将士,见李禺他们返回,立马去向他们的上峰禀报去了。 回到隐仙观后,李禺就没停下过。 各种药材的清洗,炮制等等,皆让李禺根本没空多去想什么,去做什么。 半个月后。 药材大致炮制结束,李禺帮杨杲与苏定方二人熬制了药水,让二人浸在药水之中,开始练气。 而李禺伴于一旁,一边炼制丹药,一边看顾着二人练气的情况。 这半个月里。 隐仙观周围的将士已经撤走了,就连各碉楼也被拆除。 将士虽撤走了,但李世民却是派了几个随从过来,居于牛首山之下不远处的李庄。 第九十章 气运有成李淳风 李世民安排随从在李庄,美其名曰,供李禺他们驱策之用。 只要隐仙观周围的将士撤走了,对于山下的那几个所谓的随从,李禺到是不在意了。 毕竟,山下那李庄离着隐仙观还有不少距离,只要不是时刻盯着李禺他们,李禺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隐仙观周围的那些将士是如何撤走的,李世民又是如何说通他老爹的,李禺不关心,甚至可以说一点都不想知道其中内里情况。 李禺的要求很简单。 那就是不想在隐仙观附近见到所谓的将士。 李禺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隐仙观周围的将士被撤走,必是李世民惊惧于李禺的手段,才有如此选择。 终南山深处的那一战。 李禺凭借符箓,斩杀李建成的数百将士,而且更是一箭直接伤了他李建成。 就凭这手段,李渊要是再不撤走这些将士。 真要是把李禺惹火了,那死的可不是一百两百,而是上千将士。 此时。 长安东宫。 李建成胸口的箭矢早已被拔出。 那一箭,要不了他李建成的小命。 当然,要是换作别的人,或者普通的将士,那一箭矢,必会让其丢掉性命。 但他乃是李建成,乃是李唐的太子。 李建成被紧急送回长安城之后,李渊一见自己儿子胸口中得一箭矢之后,立马召集所有的太医替他儿子医治。 好在那些太医的医术也不凡,到是保住了李建成的一条性命,且在这半个多月以来,李建成的伤,也好了小大半。 这不。 好了小大半的李建成,此刻正在他的东宫之中愤怒的砸东砸西呢,“混账,混账。李禺小儿,本太子的仇,定会用你的小命来填。” “殿下,陛下交待,殿下还是以养伤为重,切莫再生出对付那李禺的心思了。”礼部尚书兼太子詹事李纲,见太子李建成砸东砸西,嘴中还放话说要报一箭之仇,赶紧出声规劝。 李纲,曾任前朝尚书右丞,并任前朝太子洗马,主职乃是规谏太子杨勇。 后,李纲任何潘仁的长史。 随着李唐建立后,李纲归降李唐,李渊任李纲为礼部尚书兼太子詹事。 说来。 前朝官员在当下的李唐朝廷当中,还不少,他李纲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李建成听得李纲之言,瞪了一眼过去,“难道本太子的伤,就白受了吗!那李禺小儿就算是道法高深,难道这天下就寻不到一个可以对付他李禺小儿的高人吗!还有,你乃是本太子的太子詹事,你最好搞清楚你的位置,别三番五次的搅和本太子的事。” 李建成对于他的这个太子詹事,说来是看不上的。 毕竟。 他李纲曾任过前朝的太子洗马,而李建成最看不上的,就是前朝了。 李纲被李建成给喷得无言以对,只得行礼退下。 李纲清楚,李建成此刻正处在上火之时,且规劝也不急在一时。 李纲一走,东宫典书坊庶子唐临向李建成抱拳道:“殿下想要报一箭之仇,下官到是有一计。” 典书坊,乃东宫衙署。 东宫,本就是储君所在,其东宫之内,说白了就是一个小朝廷。 东宫的这个小朝廷,本也是为了培养下一个皇帝之所,各官署衙门,与着朝廷很是相似。 就好比这典书坊,就对应的乃是朝廷的中书省,只不过官职并没有中书省那么高罢了。 “何计?”李建成一听唐临的话后,立马询问道。 唐临走近李建成,附耳语语。 当李建成听了唐临的附耳之语后,突然大拍手掌,高兴道:“好,此计甚好。不过,唐庶子你刚才所献之计虽好,但想要把萧嫔送到隐仙观,怕是有些麻烦啊。” “殿下又何需担心呢。只要在朝堂之上,有人向陛下谏言祭奠炀帝即可。接下来的事情,就无须殿下你去烦忧了。”唐临说道。 李建成细想一下,心中暗喜。 二人想要如何对付李禺,远在隐仙观的李禺,又哪能知道。 此时的李禺,一边炼着丹药,一边看顾着杨杲与苏定方二人泡药浴呢,哪里有别的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一连三日。 杨杲与苏定方二人皆在泡药浴当中度过。 直到苏定方突然从浴桶里站了起来,长呼一声,“师父,师父,我感受到气了,我感受到气了。” 李禺一见苏定方终于是感受到了气后,本担忧的他,终于是石头落了地。 就苏定方这个年纪,想要感受到气的存在,确实有些困难。 好在李禺借着药草,催发药性,让苏定方快速感受到了气的存在。 如此这般,苏定方也就可以正式练气了。 而杨杲,却是一直稳坐在浴桶之中,借着汤药的药性,加紧练气。 “定方,依着为师所教你的运气法门继续修练,不可停下,直至体内之气能游走全身。”李禺看向苏定方喊道。 苏定方闻言,赶紧又坐了下去,压住心中的激动,依着李禺之前所教的运气法门修练着。 而此时。 长安城秦王府上,却是迎来了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在侍卫的引领之下,来到了秦王府的偏厅,“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向殿下通报一声。” “多谢。”年轻人抱了抱拳。 秦王府内,李世民正与着长孙无忌等人分析着天下局势。 当侍卫前来禀报说有人拿着拜帖前来后,李世民直接去了偏厅。 李世民来到偏厅,那年轻人赶紧起身,向着李世民行了一礼,“雍县李淳风,见过秦王殿下。” “你就是李淳风。来得正好,来得正好啊。快坐快坐。上茶,上好茶。”李世民听得来人乃是李淳风后,很是高兴。 所来秦王府的年轻人,姓李,名淳风,岐州雍县人氏。 李淳风没敢坐下,打了一礼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殿下,淳风前来投拜,还请殿下准允。” 李世民向着李淳风压了压手,接过李淳风递过来的书信。 “刘文静早先跟我提过你,说雍县有一能人,年少就已博览群书,尤其精通天文历法,更是能掐会算,占卜之术乃是一绝。今日一见,淳风你当真是少年才俊啊。你能来投拜于我,那是我的荣幸。”李世民信都不看,高兴的说道。 去年,刘文静本就向他李世民推荐过李淳风。 为此,李世民最近还派人到长安城外守候李淳风的到来,但李世民却是没有想到,李淳风到是自己来了。 第九十一章 一见之下双惊呼 凡拜入秦王府之人,李世民皆奉为座上宾,哪怕眼前的这位极为年轻的李淳风,亦是如此。 这不。 当秦王府中的其他官员或座上宾等人听闻李淳风前来投拜秦王府后,纷纷跑了过来,想看一看被刘文静推崇的李淳风。 “淳风当真是年轻才俊,我等不如也啊。”早就跟随李世民的房玄龄,见到李淳风后,那是大夸特夸。 杜如晦也夸赞不已。 长孙无忌等人更是附和声声。 李淳风见秦王府如此多的能人,更是打定了要投拜在李世民的帐下。 当日。 李世民就决定,把李淳风安排在秦王府,任记室参军之职。 说是记室参军,其实就是幕僚。 而房玄龄等人,也皆为秦王府的记室参军。 秦王府幕僚甚多。 而如今,李淳风受刘文静的推荐,也入了秦王府。 当这个消息传到太子李建成的耳中后,李建成脸色变得非常不好。 “我才是大唐的太子,为何那些人都奔着他二郎去,难道我这个太子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连我那二弟都不如吗!”李建成脸上布满了狰狞之色。 身为太子的他,自己东宫的属官虽多,但大多都是李渊所授的官员。 当然,他李建成也有不少幕僚,甚至比起李世民来还要多。 可再多。 身为大唐太子的他,绝不允许自己二弟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唐临见李建成大怒,小心的走近李建成,行礼道:“殿下,秦王那边招揽幕僚甚多,依下官之见,这并非好事啊。” “唐庶子你可有什么好主意?”李建成看向唐临。 李建成非常信任眼前的这个唐临,为此,好多头疼的事情,亦或者朝中的一些大事情,他都会向唐临询问意见。 唐临别看只是典书坊庶子,但因其祖上乃是北周大臣。 说到唐临,就不得不提他的祖上。 唐临的曾祖,乃是北周仪同三司的平寿公。 其祖父唐瑾,曾任北周内史令,乃实打实的三品大臣。 而唐临之父虽说并不怎么出名,但其伯父唐令则乃前朝的太子左庶子。 再者,唐临他本人在年少之时就有美名。 李唐建立后,唐临亦被李渊看中,授了其东宫典书坊庶子之职,辅佐李建成。 唐临世家之贵,成为李建成的幕僚也就正常不过了。 唐临见李建成询问,思量一下后轻声道:“太子殿下,依下官之见,太子你乃是我大唐储君,秦王只是亲王。其秦王府招揽幕僚之多,实属有些欲超东宫之相。所以,下官认为,殿下可在朝中向陛下建议,外调秦王府幕僚,以此来减少对太子殿下的威胁。” “这可行得通?”李建成有些没把握。 唐临肯定的点头道:“只要殿下遣人提议,陛下定会明白的。” 李建成思量过后,决定使用唐临之计。 两日后。 朝堂之上,有人向李渊提出秦王府幕僚太多,建议外调迁官。 李渊闻之,思量后,下了旨意。 随着李渊这一道旨意一出,秦王府中的幕僚闻事后,纷纷惊慌不已。 而李世民也因为他自己父亲这一道旨意一出,气得大发雷霆。 李世民当然知道,提出此建议的乃是一直维护李建成的那些人,而且那些人还是他李世民不能得罪的人,关陇集团。 更者。 旨意要外调迁官的名单当中,还有他李世民非常看中之人,杜如晦。 当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听闻此事后,来到李世民的面前,“殿下,太子这是要分殿下之权啊。” “唉,父皇已下了旨,如我不尊,必会被我大哥揪着不放的,我又能如何?”李世民虽愤,但却是没有办法。 房玄龄叹了一口气,“殿下,杜参军不可不留。杜参军有着非常卓见之识,殿下行军打仗,杜参军必能帮到殿下,还请殿下进宫向陛下求情。” 李世民看着房玄龄。 他其实也知道,杜如晦不能外调。 但自己老爹旨意已下达,这让他非常之难以抉择。 不过。 李世民思量过后,最后还是入了宫。 待李世民从宫中出来,回到秦王府后,长孙无忌等人纷纷迎了上去,询问道:“殿下,如何了?” “唉!父皇他...结果算是免强吧。克明,本王已是尽了力,只能委屈你任陕州总管府长史了。”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说道。 杜如晦一听,知道李世民已经努力了。 不过,杜如晦并不觉得任陕州总管府长史有什么不好的,毕竟还在李世民帐下办事,“殿下,这样的结果比外调他处要好太多了。克明多谢殿下。” 因唐临的一个建议,让秦王府损失惨重。 秦王府中六七成的幕僚被外调迁官,这让李世民好几天没有缓过来。 某日,长孙无忌见李世民依然郁闷,出言道:“殿下心情不好,不如出城散散心,围猎一场,说不定殿下心情会有所好转。” “也好。”李世民被憋坏了。 不多时,数十匹马出了秦王府,出了长安城。 当李世民他们一出长安城后,李世民抬头看向西南方向,“走,去隐仙观。” 长孙无忌一听李世民说要去隐仙观,突想起李淳风来。 “即然殿下临时改变主意要去隐仙观,不如叫上李淳风如何?”长孙无忌打马来到李世民跟前,出声建议道。 李世民侧目看向长孙无忌,眼睛一放光,点头,“辅机的意思是?” “殿下想的,也正是辅机的意思。”长孙无忌点头。 不多时。 李淳风来了,与着李世民他们一起,快马往着牛首山奔去。 当李禺在隐仙观外,见得李世民等人后,双眼直盯着李世民身后的李淳风。 反观李淳风,此刻也双眼盯着李禺,上下打量不停的。 李世民见状,出声介绍道:“李道长,这位乃是我秦王府的记室参军,李淳风。” 经李世民介绍,李禺惊呼了一声。 而此时的李淳风,盯着李禺上下打量好半天后,也突然惊呼了一声。 随着李禺与李淳风二人惊呼声后,李世民等人纷纷侧目,不明所以的看着二人。 众人不解,李禺何以一听到李淳风之名后惊呼一声。 而他们同样也不明白,李淳风一见李禺之后,为何也突然惊呼一声。 第九十二章 几言而出李禺思 李禺从未想过,自己能这么快见到李淳风。 而且还是在隐仙观。 当初。 李禺在终南山深处的三清观遇见谢弘道长,与谢弘道长聊了两天。 从谢弘那里了解到,龙鱼河图当中的占卜术一部,必定在那些占卜术极为厉害的人手上。 为此,李禺细细想来,锁定了三名占卜术非常厉害的人物。 其中之一,就是眼前的这位占卜术极为厉害的李淳风。 李禺为何认定李淳风占卜术非常厉害,而且还认为李淳风手上拥有龙鱼河图的占卜术一部。 其原因,自然是因为李禺前世听闻,李淳风与袁天纲二人为大唐推算气运,两人共同所着的《推背图》了。 至于《推背图》是不是李淳风与袁天纲二人所着。 对于这一点,李禺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淳风在占卜术上的造诣,同样重要的乃是,李淳风与他李禺均乃是道门中人。 以他李淳风这般年纪,在占卜术上就有如此成就,李禺深深怀疑李淳风是不是有龙鱼河图占卜术一部。 要不然。 仅凭他李淳风这般年纪,怎么就会认定了秦王李世民。 难道真的仅仅是刘文静的推荐吗?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李禺断定,李淳风肯定能看到李世民的未来,亦也是能看到大唐的未来。 况且。 他李淳风原本乃雍县人氏,而此时的雍县乃隶属于王世充所辖之地。 地处王世充所辖之地,如他李淳风不会占卜术,不能看到真正的未来,他又何以不选择王世充? 为此。 各种情况夹杂在一块之后,李禺深深怀疑,他李淳风的手上拥有龙鱼河图占卜术一部。 当李禺与李淳风一见,李淳风又惊呼一声之后。 李禺心中更加的肯定,李淳风必是看出了自己什么来了,要不然,他又何以惊呼一声呢? 李禺不会占卜术,太清观中虽有这样的道书可供他学习,但李禺打小就对谶书一类的道书不感兴趣。 可当李禺从白山狐族的手中得到了上古符箓之后,并且又从王远知那里得到了龙鱼河图丹术部后,李禺突然间像是开了窍一般,想要学一学那些谶书了。 毕竟。 龙鱼河图当中就包括占卜。 而据谢弘所言。 龙鱼河图虽含盖九部分,仅得一部分,就可独领风骚。如得全部,当可断他人生死,亦可让自己成就仙道。 得龙鱼河图全部,是否真的能成就仙道,李禺虽不敢肯定,但龙鱼河图的各部,却是李禺最想得到的。 随着李淳风惊呼一声后,李世民他们纷纷看了一眼李禺,又看向李淳风。 李世民好奇不已,只得向李淳风出声询问道:“淳风,难道你也听闻过李道长?” “淳风未曾听闻过李道长之名。”李淳风看着李禺,眼睛中带着疑色,又带着一些不解,同样出带着一些羡慕。 李世民闻话,又看向李禺。 对于李禺一见李淳风之后就盯着李淳风看个不停,这让李世民实在不明所以,心中也是好奇的很。 但李世民却是不方便打问,只得看向李禺,希望李禺解释解释。 李禺见李世民等人看向自己,淡淡一笑,打了一礼,看着李淳风道:“无量天尊,原来是黄冠子道友,不知道你师父至元道长可还安好。” “回李道长,我师父去年已羽化神仙了。”李淳风带着些许的伤楚回道,随即向着李禺回了一礼道:“淳风未曾想到,李道长尽然还知道淳风的师父,亦还知道淳风的道号。晚辈黄冠子,见过李道长。”李淳风听得李禺之言,心中惊奇。 李禺又是一笑,伸了伸手,“即然是至元道长的爱徒登门,贫道可不敢慢待了至元道长的爱徒,还请里边叙话。” 李禺又哪里见过他李淳风的师父至元道长。 这些信息,只不过是前世所知,以及自己师父和师叔他们说过罢了。 据史载,李淳风九岁之时,就离家赴南陀山静云观,拜在了至元道长座下,成为其弟子。 至元道长之名,李禺听自己师父说过,但却是从未见过此人。 而今。 至元道长的弟子登门,李禺自然是不会拒之门外。 况且,李禺还好奇李淳风为何一见自己就惊呼一声呢。 众人入了观。 苏定方搬来桌凳,杨杲送来了茶水。 当杨杲送上茶水后,李淳风指着杨杲惊呼不已,“他!!!他!!!他!!!” 当李淳风的这一声惊呼,李禺更是断定,李淳风在占卜术上的造诣不凡之外,相面一道也是非凡。 “淳风,他乃是炀帝之子杨杲,更是李道长的师弟。”李世民见李淳风指着杨杲惊呼不已,赶紧解释了一声。 李淳风听后,再一次的看向李禺。 杨杲之事,对于刚到长安的他,又哪里知道。 如今,在李禺的身边,却是见到了前朝炀帝之子,而且还是李禺的师弟,这让李淳风对李禺更加的好奇了。 李禺笑了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刚才黄冠子道友在观外一见到贫道后惊呼,不知道黄冠子道友可否能解贫道心中之惑。是何事,能让黄冠子道友一见贫道就如此惊呼呢?” 李禺问得非常直接。 好不容易见到了李淳风,李禺可不想拐弯抹角的,更是不想浪费时间。 “李道长还是呼我淳风吧。论年纪,李道长要长于小道,论辈份,小道也低于李道长一辈。”李淳风打了一礼说道。 李禺轻轻的点了点头。 静云观的至元道长,辈份与李禺一样。 天下道门虽多,但字辈什么的都是有个讲究,他李淳风本就低李禺一辈,李淳风这么说,并无任何差错。 李淳风停罢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杨杲后说道:“刚才淳风在观外初见李道长,见李道长你头顶有光晕,故才惊呼。想来,李道长应该知道淳风所说之言是何意吧。” “哦?听你之言,难道淳风你的望气之术已修到了远超你师父的境界。真是天纵之才,贫道望尘莫及啊。”李淳风所说,李禺自然是懂得。 可懂得归懂得,但李淳风的话,却是让李禺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自己头顶之上有光晕,李淳风一见就能瞧出来,这可就有些让李禺有些惊呀了。 头顶的光晕是何物,那是人的气运。 普通人见不到,但如望气术练到了某个境界,一眼就能瞧出来。 第九十三章 一场交易淳风留 李禺不曾学过望气术。 但李禺所在的太清观当中,却是有着望气术一类的道书。 李禺虽未曾学过望气术,但也曾观过这些道书,自然非常了解望气术。 自己头顶有光晕。 这一点,李禺到是从未知道,而且李禺他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头顶,况且更是从未学过望气术。 不过。 经李淳风一说,李禺也明白,自己的气运极佳。 李禺细细想来。 自打自己师父故去之后,因灾年以及战乱之因,自己离开太清观去了南方一趟之后,自己的气运就没有差过。 先是在白山观遇上白狐,并且还从白狐那里得到了上古符箓。 虽说到现在为止,李禺也没有搞懂那些上古符箓到底出自于何人之手,但仅凭这一点,李禺又哪能不知道自己的气运佳呢。 随后。 自己又在洛阳得了十七株之多的火紫草,并在回到太清观后炼制出了提升法力修为的丹药。 这也让李禺在丹药上可以做到丹药自由。 虽在之后,杨杲到的到来让自己不得不离开太清观。 但接下来之后,李禺被迫到了长安,到了这隐仙观,并且又在白狐的帮助之下,得到了龙鱼河图丹术部。 一路走来,李禺的气运,可以说是佳到了一种地步了。 气运,乃是修道之人非常在意的东西。 如气运不佳者,其修道的路上必受阻,甚至还有可能有早逝的可能。 这也正是为什么。 各大道门总是想要寻一个宝地修练,比如洞天福地。 各大道门选择洞天福地的原因,说来也是为了加强己身以及所在门派的气运,让其能够传承持续绵延。 而当李禺听得李淳风之言后,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后悔,后悔离开太清观之时,未把太清观的藏书带出来。 太清观的藏书,乃是太清观数百年的传承。 李禺心中暗暗想道,‘希望窦建德没有毁了太清观,亦未毁了我太清观的藏书,要不然的话,我李禺可就真对不起我太清观的列祖列宗了。’ ‘待天下安定后,一定要回一太清观。’ 李禺心中已是打定主意。 当初,李禺被迫离开太清观,所携带的东西少之又少。 除了列祖列宗的灵牌,以及太清门的镇门之宝之外,李禺也只是选择性的带了几本太清门的道法书册。 其他的,全部留在了太行五指山的太清观。 ...... 李禺奉承之言,李淳风赶忙行了一礼道:“李道长气运之佳,才是让淳风望尘莫及。如李道长能寻一处洞天福地修行,气运之数更是可达天际。不过,此隐仙观到也不错,虽说比不得那些洞天福地,但也能够让李道长的气运不减。” “贫道汗颜。我太清门曾藏有数本关于望气术的道书,但贫道却只是随意读了一遍,却是一直未曾深学。如今见得淳风你如此年纪就已把望气术学得如此之精深,不知道淳风可否指点贫道一二?”李禺回了一礼,请问道。 眼前的这位,在望气术上有所成,而且还是至元道长的弟子,李禺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如能把李淳风暂留在隐仙观一段时间,时时请教一番,说不定能从李淳风手上学得一些望气术。 当然。 李禺如此这般的说,说来也是有其另外的目的。 那就是想要看看李淳风手上是不是有龙鱼河图的占卜术。 李淳风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有些为难。 李淳风刚入他秦王府,从李禺的话中,他当然知道李禺这是想要留李淳风在隐仙观住上一段时间。 李世民思量不停。 李禺见李淳风看向李世民,也明白李淳风这是在向李世民请示,赶紧向着李世民道:“淳风如今已是秦王殿下的记室参军,贫道所请到是有些唐突了。要是秦王殿下有什么要求,尽可言之。只要贫道能做到的,定不拒绝。” 李淳风有些诧异。 诧异李禺为了让自己传他望气术,尽然许下承诺。 “李道长你客气了,世民哪有什么要求。不过,即然李道长这么说了,如世民要是不答应,那可就是世民之错了。”李世民笑了笑,突然转话道:“不知道李道长可还记得上元日所说之事?” 李禺笑了。 李世民这是看中了苏定方了。 如果不是当初李元吉之事,苏定方说不定已经成为了他李世民的手下。 李禺淡淡的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不过,当下贫道的这个弟子却是不能随秦王殿下你上阵杀敌,至少还需要等半年时间方可。” “甚好,甚好,半年时间并不长。想来,李道长所说半年时间,定是想借着这半年时间教苏道长一些高深的道法,如此正好,如此正好。”李世民见李禺未拒绝,心情大爽。 随即,李世民转向李淳风道:“淳风,即然李道长有所请,那就只能委屈淳风你了。” “殿下有令,淳风定当遵从。”李淳风抱拳。 李禺心中暗喜。 只要李淳风暂时留在隐仙观,李禺就可以向李淳风请教望气术,然后试探李淳风是不是得到了龙鱼河图的占卜术。 如此一来,可谓是一举二得。 如李淳风并未拥有龙鱼河图的占卜术,李禺也可以从李淳风这里学得望气术。 有,当然最好。 没有,也没所谓。 总之,李禺也并未失去什么。 至于苏定方,一直站在李禺的身后,一直未曾说话。 李禺要把他送给李世民一事,苏定方之前是非常反对的。 但经李禺多次解释,且又给了他思考的时间,此时的苏定方已不再那么强烈的反对了。 再者。 自打苏定方泡了药浴,练出气之后,苏定方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更加有些像一个道士了。 当然。 这也离不开李禺时不时的跟苏定方和杨杲说,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道士,就得遇事不惊,淡然处之。 交谈半个多时辰后。 李世民他们离了隐仙观,就连李淳风也随着去了。 李淳风虽答应暂居于隐仙观,但得回长安城收拾一番。 随着李世民他们出了隐仙观后,李世民问道:“淳风,你觉得李禺此人如何?” “回殿下,下官不好说。”李淳风回道。 长孙无忌出声道:“淳风啊,刚才我听你们交谈,听那李禺说淳风你所学的望气之术精深,言他李禺气运极佳,他李禺对殿下可有影响,亦或者有所帮助?” 第九十四章 望气之难淳风恼 长孙无忌所问,李淳风愣了愣。 李世民驻步,看向李淳风,眼中透着好奇。 从李世民的神情就能看出,他也非常想知道长孙无忌所问的答案。 李淳风思量半天,言道:“道门中人大多数气运不低,而李道长的气运比起他人来要强不少。淳风今日初见李道长之时,也对李道长的气运所震惊。至于长孙大人所问是否对殿下有所影响,这点淳风到是可以肯定,李道长的气运,并不会对殿下有所影响。甚至,如李道长伴殿下左右,反而对殿下有所增益。” “哦?淳风你说的可当真?”李世民听后,激动的问道。 李淳风点了点头,“淳风不敢乱言。虽说李道长的气运极佳,其如伴殿下左右的话,殿下必须奉道,要不然,反到会适得其反。” “怎么说?”长孙无忌紧张的问道。 李世民盯着李淳风。 李淳风回道:“气运佳者,必会压制他人的气运。如殿下奉道,殿下与李道长就处于同等地位,上天也就平心而待,而不会把殿下的气运,转嫁至李道长。可要是非同等地位,即便殿下乃是皇族,可上天依然会选择奉道之人。” “原来如此。正好,我本就奉道,况且我李家祖先本就是道祖。哈哈,辅机,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我与他李禺交好,气运必将随我而转。”李世民听了李淳风的解释后,哈哈大笑。 长孙无忌也笑道:“当初王先生师徒二人还在长安之时,潘师正就曾断言过这事。而淳风的望气术,比起潘师正来,要更为精深啊。” 李淳风听着李世民与长孙无忌二人的对话,又听见潘师正之名后,心中有不解,但想想也就懂了。 李淳风在来长安之前,听闻过王远知师徒曾在长安。 也正是因为王远知师徒在长安,李淳风才这么早来到长安。 本来。 李淳风打算今年夏天前来长安投拜到李世民的帐下,但也正是因为听闻王远知师徒在长安的消息后,才这么快赶到的长安。 毕竟,去年他师父也就是至元道长仙逝之后,李淳风在静云观守孝半年,回到家乡,本想与家人团聚生活一段时间,待天下稳定之后,他再离家云游,拜访各道门。 可刘文静的书信送达他手中之后,李淳风就改变了原来的打算了。 两日后。 李淳风来到了隐仙观。 当李淳风背着行囊来到隐仙观后,李禺可谓是非常之上心,“淳风,到了隐仙观后,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尽可跟我提。当然,这吃食方面,肯定要比在长安略差一些。但淳风你肯定早就习惯了,所以我也就不特殊照顾你了。” “淳风早已习惯,无须麻烦李道长的。”李淳风见铺好的床铺,很是客气的回道。 李淳风来隐仙观,说白了就是一场交易。 李淳风他并不傻,自然也懂得是个怎么回事。 而李禺如此客气的对待他,李淳风自然也不会不领这个情,况且他李淳风以后还要在这隐仙观待上一段时间,李淳风自然也不会提什么过份的要求,甚至连要求都不会提。 这两日里。 李世民可是与李淳风交待过,莫要得罪李禺。 甚至,还把李禺道法高深之事,事无巨细的向他李淳风提过,李淳风听闻之后,即震惊,又担心。 道法高深,且手段通天。 李淳风来到隐仙观,可真不敢跟李禺叫板,亦是不会提什么要求。 随着李淳风来到隐仙观后,可以说对李禺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 该做早晚课就做早晚课,该练武就练武。 而李禺更是从来不限制李淳风干嘛,甚至处处还照顾于他。 数日下来。 李淳风到了适应了隐仙观的生活,甚至开始向着李苏定方请教起武艺来了。 李淳风虽拜在静云观至元道长门下,但武艺却是平平。 不过也能理解。 李淳风才十七岁,且九岁才拜在至元道长门下,且听李淳风说至元道长去年仙逝的。 再加上,李淳风专攻望气之术一类的占卜之术,八年的时间里,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学武艺。 至于法力,李淳风更是没有一丝。 又数日。 当李禺见李淳风早已习惯了隐仙观的生活后,开始向着李淳风请教起望气术来。 李禺为何不在李淳风一到隐仙观就向他请教呢? 当然是在观察了。 连续七八天的观察,以及聊天试探中发现,李禺原本把一切想太得好了。 本以为李淳风的占卜术厉害,必然是得到了龙鱼河图占卜术一部。 可观察试探分析过后,李禺并不认为李淳风得到过龙鱼河图占卜术。 当李禺在聊天之时试探下,只要李禺的话中隐晦的透露龙鱼河图之时,李淳风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状况,更是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 至于李淳风是不是装出来的,李禺分析应该不是。 除非李淳风太能装,要不然,换作是任何一人,只要知道龙鱼河图,且身藏龙鱼河图某部之时,一听到关于龙鱼河图的任何言论,必然会显露异样的神情,或者其他。 可李淳风没有。 为此。 李禺也只能断定李淳风并没有身藏龙鱼河图。 随着李禺向李淳风请教望气术开始,李淳风到也不藏私,只要李禺有所问,李淳风皆如数告知。 甚至,李淳风为了尽快让李禺学会望气术,还不忘把自己所学的心得,转赠给了李禺。 可十天下来。 李禺自认为学得极为痛苦,更可以说,十天下来,李禺觉得自己也仅仅只是摸到了望气术的门而已。 为此,李禺深深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天赋太差,连望气术都学不会,“淳风,我是不是没有学望气术的天赋?这都十天了,可却依然还处在观气阶段。” “李道长,你说这话要是让我仙师听见,估计得被李道长你给气得脸色发青。李道长你才学望气术十天,就能把观气学到这种地步。当年,淳风跟随师父学望气术之时,就观气就已学了一月有余,还模棱两可的。”李淳风听得李禺的话后,恨不得给李禺一巴掌。 李淳风心中暗恼,‘如此天赋异禀,还说自己没有天赋,可气,可气,实在可气!’ 第九十五章 太子使计有人来 望气术之观气,即为观色。 学望气之术先学观色。 依着区分,东南西北中各有五色。 东方属木,乃青色,南方属火,即为红色,西方属金,乃白色,北方属水,乃黑色,中央属土,即为黄色。 五色对应五行。 五行又各有其色。 只要习得望气术之人,可凭借双眼就能看到所要看到的宅院,亦或者人,亦或者其他颜色的气运之气。 而在这十天以来,李淳风教授李禺望气术,李禺到如今也只是学会了观色,即为观气。 而观气,本就是望气术的根本。 想要学会望气术,根本是基础,只要有这个基础,在接下来的的望气术学习或研究当中,才能明白五色之理,五行之理。 当年。 李淳风拜入静云观至元道长门下,单单学望气术,就学了三年。 三年时间后,李淳风更是时不时的研究望气之术,又有至元道长的教导与指点之下,李淳风的望气之术可谓是已达极至。 而观气的根本,其本身就需要先感受到气的存在。 李淳风虽说武艺平平,甚至连法力也没有一丝,但却是知道气的存在,并且其自身体内之气,在李禺观来也不低。 要不然,如果李淳风体内没有气,他是根本不可能学得会望气之术的。 因为想要学会望气之术,就得有气。 对于这一点,李禺是深知的。 而李禺自己,体内之气堪比法力之强,所以学起望气之术来,也就手到擒来了。 这也正是为什么,他李淳风学望气之术的观气学了一个月,而李禺学观气,仅用了十天时间。 可就算是如此,李禺还是有些不满足。 不满足学望气之术需要花他这么长的时间,甚至接下来还需要花更多的时间,为此,李禺心中也是无奈得紧。 不满足的李禺,听完李淳风的话后,淡淡一笑道:“淳风有幸拜在至元道长座下,受至元道长指点,这让贫道实属有些羡慕。不过可惜,至元道长无福,却是无法享受到淳风你的孝敬。” 一说到至元道长,李淳风的脸色立马落了下来,显得很是伤感。 李禺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伸手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贫道无心的,淳风莫怪。” 李淳风叹了一声,并不说话,但其依然显得落寞。 ...... 此时。 长安城宫中太极殿正在朝议。 朝议议完国事后,李渊看向满朝文武问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事上奏?” 此时。 太子中舍人王珪站了出来,手拿笏板向着李渊拱手行礼。 “臣有事奏。”王珪言道。 王珪,如知晓唐朝历史的人都知道,此人乃是唐初四大名相之一。 不过。 当下的王珪乃是东宫太子李建成的属官。 王珪,乃南梁尚书令王僧辩之孙,其更是出自太原王氏祁县房支乌丸王氏,其家世显贵,非一般人可及。 王珪初时,乃是前隋官员。 开皇十三年,入召秘书内省,授太常治礼郎。 后受其叔父王頍参与前朝汉王杨谅谋反牵连,逃遁终南山。 李渊带兵攻入关中后,拥戴杨侑为帝,进封唐王,王珪受当时还是丞相司录的李纲举荐,入李建成这个世子府任谘议参军。 李唐建立后,王珪被授太子中舍人之职,非常受李建成的器重。 李渊见王珪站了出来,出声询问道:“王爱卿有何事要奏?” “禀陛下,前朝炀帝祭日即将来临。臣以为,为彰显我大唐之气度,理应为炀帝举办一场祭奠,以此来服天下黎民百姓。”王珪捧着笏板言道。 随着王珪此言一出,众朝官们立马变得窃窃私语了起来。 朝堂之上。 其一众的文武百官,至少有七八成人员曾乃是前朝官员,包括坐在宝坐上的大唐皇帝李渊。 曾为前朝官员,在李唐的朝廷之上,为前朝皇帝举办一场祭奠,此事本是不该。 可随着王珪一提此事后,众官员们除了窃窃私语之外,更多的是想拥护王珪所提出之事。 毕竟,他们大多数乃是前朝官员,虽大唐已建立,但曾为前朝官员的他们,为了名声也好,还是心有不甘也罢,终是觉得还是要尊一尊前朝皇帝,为炀帝杨广举办一场祭奠。 李渊看着王珪,又看了一眼东宫众属官,见东宫众属官面无表情的,心中暗忖,‘王珪提出此议,想来定不是建成怂恿王珪提出此事的。’ 说来。 李渊废了他所拥戴的杨侑,自立为帝,建立大唐。本是不该为前朝皇帝举办什么祭奠,毕竟他李家也是要名声的。 但当下的大唐根基本就不稳。 再加上最近长安城中的这些前朝官员串联,欲有要复前朝之嫌,李渊心知王珪此议如今日不决,定会成为一个炸弹。 李渊巡望了一众文武百官一眼后看向裴寂道:“裴爱卿,此事你如何看待?” “回陛下,王舍人所言到不无道理。我大唐新立,根基不稳,如此时为炀帝举办一场祭奠,定能让天下百姓叹服,亦能让天下仕儒叹服。为此,臣附议。”裴寂附议了。 随着裴寂一附议,众朝官们纷纷附议不停。 最终,李渊思量再三之下,点了头。 散朝后。 东宫太子李建成召来王珪,心情大爽道:“王爱卿,今日你可为本太子办了一件大事啊。王爱卿,你立即拟好奏本,上呈陛下。此事得尽快。” “是,殿下。”王珪领了李建成的指示。 奏本内容,李建成早就向王珪交待过。 三日后。 长安城各大城门等地,在清晨之时就已张贴出了黄榜。 而同时,一道圣旨从宫中传出,往着牛首山奔去。 当圣旨被宫中内侍总管钱肆送达隐仙观后,李禺听后到是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但杨杲闻得圣旨内容后,却是痛哭不止。 李禺并不懂这道圣旨内的道道。 而杨杲听闻朝廷要给自己父亲举办一场祭奠后,除了痛哭,就只剩下悲伤了。 好半天,杨杲接过圣旨,向着那钱肆感谢过后,钱肆出言道:“无法道长还请准备准备,七日后,我将前来迎无法道长前去长安城。” “多谢钱总管,七日后,贫道定随钱总管前往长安。”杨杲感激的谢道。 钱肆点了点头,随即离了去。 杨杲看向李禺,“师兄,我父皇祭日之事,你可有交待?” “没有什么交待,到时,你去往即可。”李禺哪有什么交待的。 儿子祭拜父亲,天经地义之事,他李禺又能有什么交待呢。 第九十六章 望气称骨袁天纲 李渊下这一道圣旨,这也让李禺感觉李渊也并非那么无情之人,哪怕李渊乃是大唐的皇帝,到也知道给前朝的皇帝举办祭奠。 这是李禺心中所想。 可李禺并不知道,李渊下这道旨,并非他之想,也非他之愿,而是为了名声,为了让天下民众归心罢了。 甚至。 李禺更是不知道。 李渊下这道旨之初,乃是李建成的一个阴谋。 只不过,李建成当初的阴谋,却是因为一些原因,已经背离了他李建成当初之想。 原本,李建成根据唐临的意思,乃是要把萧嫔送到隐仙观来,接她的儿子到长安。 一旦萧嫔到了隐仙观,李建成就会有借口说李禺在隐仙观如何如何,以此来打击李禺。 可当王珪的奏书送到李渊的案头之后,李渊直接否了王珪的提议,而是派了钱肆到隐仙观传旨。 更者,李渊更是把此事交由裴寂这些大臣去处置,而非由东宫属官事处置这件事情。 事关大唐的名声,也事关让天下百姓归心的事情,李渊又怎么可能会把这样一件大事交由东宫去处置。 为此。 当李建成见事情的发展并未向着他们所预谋的方向进展之后,立马召了唐临到跟前议事,“唐庶子,此事你怎么看?可还有机会?” “殿下,此事进展方向虽已然偏离了我等所设想。不过,下官到是觉得并非没有机会。”唐临早已有所想。 李建成闻话后,又激起了他的复仇之心,“有何机会?” “殿下,下官以为,殿下可以先这样......然后这样......最后这样。只要杨杲来到长安,必是不可能让他回隐仙观的。只要陛下拿下杨杲,那隐仙观的李禺必是不会答应,下官断定李禺必会来到长安向陛下索要杨杲,而殿下可以先下手为强,杀了杨杲。到时候李禺闻杨杲已死,必当疯狂。只要李禺一疯,陛下必是不能饶了他,朝廷众朝官们也绝不可能饶得了他。”唐临献计道。 李建成听后,愣愣的看着唐临。 到不是李建成愣了,而是他在思量着唐临的这个计谋是否有用。 李建成可是深知李禺的通天手段,甚至还亲眼见证过。 当初,李建成在上元之日带着自己四弟前去隐仙观求见李禺,想收为己用。 可没有想到,因为一些变故,使得自己四弟左耳被李禺削去了大半个不说,甚至连他李建成都被迫成为了长安的笑说。 知情的人在背后说他李建成连自己的弟弟都护不住,根本就没有资格做这个大唐储君。 也正是从那时起,李建成就恨上了李禺。 而经过上次在终南山之事之后,李建成可谓是更加的恨极了李禺。 自己受他李禺一箭,虽没要了他的性命,可却是让他再一次的成了长安城的笑话,这更是加深了他对李禺的仇恨。 两恨相加,李建成哪能不恨李禺,他恨不得一刀剐了李禺。 李建成思量半天后,一掌拍在床榻之上,咬牙切齿的大喝一声,“好,就这么办!” 原本。 李建成乃是想借送萧嫔到隐仙观,先在隐仙观做一场法事。 然后散布李禺与萧嫔暗中有通奸之嫌,给李禺冠上一个罪名。 如此这般,一是可以离间李禺与杨杲二人,二也可以让李禺冠上一个罪名,到时候散布于天下,到时候,李禺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寸步难行。 同样,也可以借口,处置李禺。 可变化来得太快,快到李建成不得不使用唐临的新计谋。 不久。 李建成召集死士,传达了他的指示。 而此时。 远在隐仙观的李禺,却并不知道李建成已是把他恨到了骨子里,一计不成再出一计。 杨杲在准备,准备七日之后待钱肆来到隐仙观后,随钱肆去往长安。 李禺知道杨杲父子情深。 自打在太清观之时,李禺雕刻了一块杨广的灵牌后,即便离开了太清观,杨杲也随身携带。 到了隐仙观后,杨杲更是在隐仙观的一处偏殿供奉着自己父亲的灵牌,每日香火不断。 如今,李渊要给杨广办一场祭奠,杨杲可以说乃是最是欢喜的一个人了。 杨杲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也没什么要准备的。 除了要焚香沐浴斋戒一段时间之外,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 不过。 当杨杲收拾停当,沐浴一番之后,便直接去了偏殿,跪坐在他父亲的灵牌之前,焚香念经。 李禺知道此时不便打扰,看了一眼后,就离了去。 回到屋中的李禺,再一次的请来了李淳风,“淳风,贫道有一惑,不知道你可否替我解一解?” “李道长之惑,如是望气之术,我到是可以解上一解。可要是事关无法道长之事,依着李道长道法高深,又何需让我解呢。”李淳风得问,还以为李禺这是要向他问及祭奠杨广之事。 李禺轻轻的摇了摇头,“非贫道师弟之事,而是事关望气之事。” “那请李道长道来,如淳风知晓的,定当言明。”李淳风听李禺所问之事并非祭奠杨广一事,心下安了不少。 李淳风心中非常明白,关于炀帝之事,还是少言为妙。 况且,他已入秦王府,已是大唐官员,如再言前朝炀帝之事,如被传了出去,李淳风深知会有什么后果。 李禺整理了脑中所想,问道:“淳风你虽师从静云观至元道长,不知道淳风你可知晓蜀地有一高人,其在相术一道,备受百姓拥戴,并呼其神人?” “李道长所问,可是那益州火井令袁天纲袁相师?”李淳风一听李禺之言,就道出了李禺所问的答案。 李禺惊喜的点了点头,“原来淳风你也听过此人啊。” “袁相师之名淳风当然听过,而且,淳风还曾见过袁相师一面。”李淳风回道。 李禺惊奇,好奇道:“哦?淳风难道还曾去过蜀地?” “正是。当年淳风拜在恩师座下学习望气之术有所小成后,恩师携淳风游历过蜀地。也正是那时,淳风到是有缘见过袁相师一面。” “袁相师此人如何?可真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 “那是自然。李道长或许并不知道,其实我恩师与袁相师本为一脉,如实论起来,淳风还得尊袁相师一声师叔。不过,袁相师所学驳杂,精通紫微斗数,八卦六爻,相术,乌青术,筮法等占卜之术,甚至更是通过其所学,自创称骨之术。” 李禺听后,很是震惊,更是难以理解。 自己学望气术都感觉非常之难了,而人家袁天纲倒好,却是精通如此之众多之术,甚至还自创一术。 真乃是牛人,神人也。 第九十七章 杨杲回京太子喜 李禺同样从未想到。 李淳风与袁天纲还同出一脉。 一个地处中原,一个地处蜀地,怎么就同出一脉呢。 就算李淳风的师父至元道长,也不该与他袁天纲同属一脉啊。 不过,对于此事,李禺到是不方便问了。 毕竟事关人家师门内的事情,李禺实难再开这个口,向李淳风问清楚里面的原由。 但李禺倒是从李淳风这里已经得知,远在蜀地的袁天纲在占卜一道,绝对是一位全能型的能人。 而李禺甚至可以从李淳风的话中十分确定,袁天纲定是得到了龙鱼河图的占卜术一部。 要不然。 就算是天赋再佳,一个人也不可能精通如此之多的占卜一道。 虽说占卜一道只要入了门,很多东西是相通的。 可再相通,堪舆术、相术、紫微斗数这些依然是各有不同。 李禺心中思量,‘看来,是得寻个机会去一趟蜀地,去会一会那袁天纲。如要是能从袁天纲那里得到龙鱼河图占卜术一部,那是最好不过。如不能得,看看可以用什么东西能与他袁天纲交换交换。’ 李禺心中已是打定主意,待寻个时机去一趟蜀地。 两日后某一清晨。 做完早课后,吃过了一些清粥,李淳风来到李禺的跟前,“李道长,淳风在隐仙观也待了十余日了。而李道长的望气术也已入了门,淳风更是把自己所学的心得送与了李道长你。淳风也是该回长安履行自己的职责了,还请李道长准许淳风回去履职。” “淳风啊,贫道虽从你处习得望气术,但也仅仅只是入了门,离着熟悉还差着十万八千里,淳风你怎么就想着要回长安履职,贫道本还想多向淳风你讨教呢。”李禺心中其实也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可能长时间把李淳风留下来。 李淳风打了一礼,“李道长你天赋极佳,而且李道长的望气术也早已入了门,接下来乃是需要李道长你好好钻研此道,方能大成。淳风本就已入了秦王府任记室参军一职,如长时间待在隐仙观,秦王殿下那边即便没有意见,淳风也不好拿这份俸禄的。” “即然淳风你主意已定,那贫道也不好阻拦。不过,贫道即然从淳风你这里习得望气术,贫道也不能没有表示。淳风,我观你体内早已练就出了气,为此,贫道对淳风皆尽心思教贫道望气术,决定传淳风你一套剑法,就当是贫道的感激之情。”李禺思量清楚后说道。 李淳风一听,顿时激动,“真的?那淳风晚几天回长安也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 李禺传了李淳风一套剑法,而李淳风从李禺那里习得剑法后,可谓是夜以继日般的习练。 只要有所不顺,或者练得不是很明了的地方,即便是大晚上,也会跑来向李禺请教请教。 而李禺也不藏私,为了有所表示,并感谢李淳风传他望气术,只要李淳风请教,李禺基本都会指点或指正。 数日下来后。 李淳风在李禺的传授教导之下,剑法练得很是有模有样。 有气的加执,李淳风的剑法即便不能达到大成,但小成也是极有可能的。 直到某日上午,内侍总管带着禁军来到隐仙观,言说要接杨杲去长安,李淳风也背起了行囊,准备与杨杲一道随钱肆回长安。 “师弟,此去长安一切小心。如发生了紧急之事,记得让妲己回来通知师兄。”李禺把杨杲拉到房内,交待着一些事情。 杨杲看了看脚边的白狐,重重的点了点头,“师兄,我记下了。” “定方,好好保护你师叔,不得离你师叔半步,且莫要出了岔子。如有人胆敢对你师叔动手,尽可放手杀之。”李禺转向一旁的苏定方交待道。 苏定方重重的点头,“师父放心,弟子在,师叔就在。” 杨杲此去长安,本是去祭奠他父亲的。 但李禺却是有些不放心,派了苏定方和白狐一道随杨杲去长安。 至于李禺他自己。 因李渊未请自己,且圣旨当中也未言明让他李禺前去长安,李禺虽很想随身保护自己的这个师弟,但却不便前往长安。 而李禺不去的原因,说来心中也是想看看,李渊下的这道圣旨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是不是李渊想借杨广祭奠之事,拿了杨杲,秘密关押,或者秘密处死。 为此。 李禺想借此事,再一次的试探李渊会有什么动作。 故,安排了苏定方,以及白狐随杨杲去往长安。 杨杲他们离了隐仙观。 李禺目送着杨杲他们离去后,把观门一关上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拿出符纸等物,微闭双目,静心而待。 当下乃是三月初一。 离着杨广的祭日还有十日左右的时间。 当日。 杨杲他们一抵达长安后,李淳风向杨杲他们打礼离去,去了秦王府。 而杨杲他们,却是被钱肆送往宫城。 “苏道长,此乃宫城,你就不能进去了。”当马车来到宫城门口时,钱肆见苏定方欲要跟随杨杲入宫,出声阻拦。 苏定方一听,脸色变得冷峻,沉声道:“我师父交待过,我师叔去哪,我就去哪。如你不让我跟我师叔一起,那我可就要带我师叔回隐仙观去了。” “苏道长,你也别为难我,我也是奉陛下的旨意行事。”钱肆说道。 苏定方稳稳的站在杨杲的身边,手中的大刀随之震了震,“这事跟我无关,我只听我师父的。如我不能在我师叔身边,那我也只能带我师叔回隐仙观。” 钱肆很是为难。 为难的钱肆,只得打发人去向李渊禀报去了。 不久后。 得到旨意的钱肆,不得不放苏定方随杨杲入宫。 见过了李渊后,杨杲他们又被送出了宫城,被安排到了永昌坊某宅院当中。 在宫中见李渊之时,到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杨杲他们住下后,东宫的的李建成得到消息,高兴的大拍大腿,可谓是兴奋的很。 “唐庶子,那杨杲已至长安,并且被父皇安排在了永昌坊。你觉得我们该何时动手?”李建成叫来唐临询问道。 唐临思量后道:“殿下,当下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依下官猜测,朝中必有一些人蠢蠢欲动,想来,明日之后,定有不少人会前去永昌坊拜会杨杲的。而此时要是动手,必是难成事。” “那依你之见,何时动手才是最好的时机?”李建成询问道。 第九十八章 长安有人欲见杨 唐临走近李建成,附耳了几声。 李建成听后,一拍手道:“好,好,就如此。唐庶子,此事本太子就交给你去办,请务必把此事办好。” “是,殿下。”唐临打着保票。 李建成脸上露出欢喜,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给唐临,“拿着这块玉佩,去找冯立,冯立见此玉佩必当会配合你的行动。” 唐临接了玉佩,行了一礼后离了去。 此时。 永昌坊某府邸内,杨杲静坐在某间房内,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是透着无尽的伤楚。 苏定方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师叔,你也别太难过。一会我去问一问,看看是否能让师叔你见到你母亲。” “有劳你了。”杨杲感激的看向苏定方。 虽说,杨杲乃是李禺的师弟,苏定方是李禺的记名弟子。 但杨杲却是知道,苏定方能如此帮他,一切都是看在自己师兄李禺的面子之上。 想当初,在太行五指山的太清观之时,苏定方乃是奉了窦建德的指示,来到太清观抓他杨杲的。 可而今,苏定方却是奉了李禺的指示,来保护他杨杲。 之初,杨杲依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苏定方,可随着时间一久,杨杲早已摒弃了之前的想法,也越发的相信起苏定方来。 就如当下,苏定方已是成为了他杨杲所依靠的对像。 苏定方出了房,叫来一位禁卫,“去把你们的头叫来,我有事要问。” 禁卫赶紧离了去。 片刻后,一位将军模样之人到来。 “陛下已答应会送萧嫔过来此地,为何我们来了一时辰了,萧嫔为何还未送过来?”苏定方看向那将军,大声问道。 那将军听后,有些不明所以,“这事本将并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去问一问再来回答你。” “那就赶紧去。”苏定方脸露不喜。 那位将军心中也多有不喜。 就杨杲也好,还是苏定方也罢,他还真没当一回事。 他只是奉命前来此宅院保护杨杲与苏定方,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知道,也不会管。 但就苏定方那语气,让他非常之不喜。 可他再不喜,苏定方所询问的事情,他还就得去问上一问,问一问是谁管此事的。 半个时辰后,一位内侍过来了。 苏定方见有内侍过来,立马出声问道:“陛下答应把萧嫔送到此地,为何还未送达?难道陛下答应的事情作不得数吗!” “苏道长见谅。此事陛下已交待了下去,不过得三日之后才行。”内侍见苏定方脸露火气,打了一礼回道。 倚在门边的杨杲有些着急,“陛下不是已经答应了今日把我母亲送来吗?为何又改了时间?” “这个...二位有所不知,今日陛下有急务需要处置,诸位大臣们也无空余时间,只得待缓几日。不过请二位放心,即然已有了陛下的口谕,到时萧嫔必然会送到此地与无法道长团聚的。”内侍欲言又止的说道。 就今日杨杲见了李渊后,向李渊央求与自己母亲团聚数日,而李渊也口头答应过杨杲的。 可杨杲被送到永昌坊这座宅院后,他母亲却是迟迟未送来与他团聚,这让杨杲有些着急。 着急是不是李渊改了主意。 杨杲没了办法,苏定方也没了办法。 最终,只能等。 而此时。 宫中太极殿,李渊召集众大臣议事。 而所议之事,乃是从洛阳传来一道紧急的消息,此消息乃是关于洛阳王世充被封为郑王一事。 至于他之前答应杨杲,会送他母亲与杨杲团聚之事,此刻怕是抛到了脑后去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件小事情。 随着杨杲来到了长安城,且被安排到了永昌坊的消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之后。 第二日始。 杨杲他们所居住的宅院外,却是来了不少人。 这些人当中,有官员,有儒学大家,也有儒生,更有一些平头百姓。 当然,这些所谓的平头百姓,其不是长安有名望之人,就是一些大商贾,更有一些前国子监的学子。 甚至,其中还混杂着一些陌生面孔身影。 但杨杲所居住的宅院内外,皆有禁卫守着。 这些人基本是进入不了宅院,更是见不到他们想见到之人。 而当这些人出现在永昌坊,李渊听闻此事之后,更是加派了人手,把守着永昌坊四大坊门。 凡进出入永昌坊之人,必接受盘查询问。 可即便如此,每天依然有不少人涌到永昌坊坊门,欲要进入永昌坊,求见杨杲。 “世民,永昌坊那边情况有变,你代父皇去好好处置一番,切莫让事态扩大化。”第三日,李渊本该把萧嫔送到永昌坊的,但因为此事,李渊叫来了自己儿子,让李世民去永昌坊看看情况。 至于萧嫔,还真就没有下文了。 李世民抱拳,“父皇,儿臣该如何行事?如那些人执意要去见杨杲,儿臣又拦不住,该如何处置?” 李渊头大。 他得到的消息,想去见杨杲的人很多,从一开始数百人,到今日已累到了数千人了。 甚至,连朝中的一些官员,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至于长安城的那些儒学大家,亦或者那些商贾,更或者前国子监的学子们也罢,那更是肆无忌惮般的,每天都涌到永昌坊外,叫嚣着要见杨杲。 也因为那些人闹得越大,长安城越来越多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杨杲居住在永昌坊。 这无形之中,让李唐变的极为被动。 毕竟。 天下乱象依然,且李唐本就是窃了前朝之国。 而杨杲乃是前朝炀帝之子,其身份地位让很多人都认为杨杲才是这个国家的君王。 李唐建立时间太短,仅仅数月时间,连一年都不到,根基极其不稳。 此刻如果不处理好此事,势必会让长安变得极为不稳定,甚至还有可能让李唐国运衰变。 “尽量不要把事情闹大。如实在难以劝返这些人,就安排他们见上一见杨杲。如果有人胆敢言复前朝之事,尽可拿下。”李渊想了想后,眉头一皱,狠狠的说道。 李世民抱拳,“是,父皇,儿臣这就去。” 得了令的李世民,带着兵卒到了永昌坊。 当李世民一到永昌坊南正门之时,一眼望去,满是人头,更是叫喊声声。 有官员,有胥吏。 有儒学大家,有儒生,更有前国子监学子。 其叫喊声,基本来自于前国子监的那些学子们,附和声大多数来自于其他的一些学子。 李世民眉头皱得非常之紧。 他知道,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必会大乱。 第九十九章 趁机出手杀手现 “我们要见赵王,我们要见赵王。” 一声高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世民看着一众儒生学子们高呼着要见杨杲,又见场面有些难以控制,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担心。 身边的长孙无忌眼瞧李世民眉头紧锁,轻声道:“殿下,此事还得赶紧处置,要不然,越来越多的人涌向永昌坊,到时候必生乱。” “辅机,依你之见,我该如何行事?难道真的要依父皇之意,安排这些人去见上一见杨杲吗?”李世民此刻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倒不是李世民没有这样的魄力处置眼前的事情,而是他有些担心罢了。 自古以来,凡有儒生学子参与之事,如不好好安抚这些人,定会生乱。 可要好好安抚这些儒生学子,李世民当下却是没有个好方法。 动刀兵,这是万万不可行的。 李世民深知,只要涉及到儒生学子的事情,一旦动了刀兵,其后果必将是天大的麻烦。 所以。 动刀兵一事,李世民已是否决了。 哪怕他的父亲李渊曾交待他,如有人提出复前朝之事,他也不能随意动刀兵。 长孙无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眼下情况如想要解决,必是不能长时间拦住这些人去见杨杲的。依下官之意,不如安排他们进入永昌坊去见上一见杨杲。” “那要是这些人一见到杨杲后,都言复前朝之事,我又该如何?”李世民还是担心不已。 此时,一直在李世民身后的房玄龄往前走了一步,抵近李世民道:“殿下,以下官之见,长孙大人说的并无错。只要事先与杨杲警示几句,此事定能解决的。” “那要是杨杲有此心呢?”李世民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很是肯定的答道:“下官听殿下提过,那李禺曾信誓旦旦说,杨杲已入道门,绝不会再有复起之意。假如杨杲真有此心,殿下即可把杨杲送回隐仙观去,看他李禺会如何说。不过,下官断定,杨杲就算是有心,怕也是不能当面应下此事的。所以,下官认为,此事可依陛下之意行事。” 李世民听了房玄龄的话,思量了半天后,暗拍手掌,做下决定。 已是做了决定的李世民带着众人往前走去。 随着李世民一出现,那些欲见杨杲的所有人纷纷看向李世民,并让出一条道来。 识得李世民的人,自然知道来人是秦王。 不识得李世民的人,也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也知道了所来之人乃是秦王。 李世民来到坊门口,众禁军纷纷护在李世民他们身侧。 “秦王殿下,我等欲要见赵王,还请秦王下令打开永昌坊门,让我等前去拜见赵王。” “秦王殿下,我等要见赵王。” “我等要见赵王。” 呼声很高。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这些人,露出笑脸来,向着近前的一些儒学大家等人行了一礼,放声道:“诸位所求,世民听闻后立马就赶了过来。诸位如此多的人聚在此地,对永昌坊的百姓,以及周边附近里坊的百姓多有不便。世民肯请诸位先行散去,以免让百姓看了笑话去。” “秦王殿下,我等只是想求拜赵王殿下而已,并非故意生事。百姓闻我等之行,也都理解。毕竟,赵王殿下乃是先帝之子,我等不管是今朝子民,但依然不能否认我等乃是前朝子民。身为前朝遗民,理该拜上一拜赵王殿下,以告上苍。”一儒学大家站了出来。 随着那儒学大家一站出来,其他人等纷纷附和声声。 场面再一次的陷入混乱。 更有人在后方推搡不断,叫喊声不断。 李世民见状,赶紧出声,“即然诸位只是想见上一见炀帝之子杨杲,世民也不便阻止。但诸位如此之多的人围聚在此地,且都想见炀帝之子,必会搅了杨杲的清静。世民之意,希望你等能推选出一些人,随世民入永昌坊去拜会炀帝之子。如此这般,可好?” “不行,我等皆乃是前朝遗民,而赵王殿下乃是先帝之子,我等理该都得去拜见赵王殿下。” “对,我等皆是前朝遗民,不管如何,我等都得去拜会赵王殿下。” 李世民的提议未得到众人的认同。 李世民见场面再一次的无法控制,心中亦加的担忧。 可眼下的情况要是不解决,这里就永远不可能安宁。 最终。 李世民只得点头,下令禁军让开,放这些人进入永昌坊。 数千人涌进了永昌坊。 片刻后就已来到了杨杲他们所居住的宅院之外。 一众禁军,也早在这些人进入永昌坊之前,进入了宅院,更是把宅院里里外外都护得飞鸟难进。 而李世民更是提前进入了宅院,并见到了杨杲。 李世民站在杨杲的面前,出声道:“表弟,刚才表哥已把外面的情况跟你详细说了,一会你可得慎言。” “贫道明白。”杨杲点头。 一声表弟,听在杨杲的耳中,感觉非常的刺耳。 虽说。 他与李世民的关系,还真就是表兄表弟的关系,更是姻亲关系。 可杨杲打心里就没认过李世民这个表兄,亦未认过李世民这个姐夫。 自己来到长安始,除了刚开始见过自己的母亲之外,自己那个所谓的姐姐,却是从未见过。 甚至,自己的那个姐姐更是未到隐仙观来看望自己一眼。 为此。 杨杲心里,也从未把那个姐姐当作真正的姐姐。 李世民见杨杲应下了自己的要求,可心里依然担心,但还是下令打开了宅院大门。 当杨杲出现在世人面前后。 一众儒学大家也好,还是那些儒生学子也罢,纷纷以臣民之礼,向着杨杲行了跪拜之礼,并高呼,“草民人等见过赵王。” “诸位都请起吧。贫道已入了道门,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赵王了,还请诸位以后莫呼贫道赵王。”杨杲想去扶人,可却是一想到李世民刚才的交待,不得不止了步,只得抬了抬手。 众人起身。 可就在此时,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弩箭的声音。 咻的一声,一支箭矢以极致的速度飞向宅院门口的杨杲。 一直紧随杨杲身边的苏定方,一直紧盯着一众人等,耳中突闻箭矢破空的声音,本就警惕的他,立马大喝一声,“师叔小心!” 第一百章 场面混乱定方定 李世民等人大惊。 一众禁军更是大惊不已。 随着弩箭直射杨杲,苏定方手一伸,抓住杨杲就往着自己身后送去。 手中的大刀,也随之往前一搭。 ‘叮’的一声。 弩箭被苏定方的大刀拦截,未伤杨杲一丝。 不过。 苏定方身后的杨杲,此刻却是有些惊魂未定,像是被吓着了一般。 到是苏定方如一个父亲一样,把杨杲护在身后,更是双眼寻找着射出弩箭之人。 宅院外,数千众人。 想要从中寻找出放冷箭之人,着实不是他苏定方能做到的。 当李世民他们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奔到苏定方他们跟前,李世民的亲兵更是把李世民护在身前。 不过,李世民却是扒拉开自己的亲兵,来到一众人前,巡望了一眼后,冷声道:“阴奸小人,胆敢躲在人群之中投放冷箭,有胆子就站出来,让本王好好瞧一瞧你是个什么样的小人。” 同时。 李世民更是向着一众禁军使了使眼色。 随着李世民的眼色一出,众禁军纷纷有了动静,把一众人等围在宅院之外。 数千人,本就早把宅院之外的这条街道给围得有些水泄不通。 而随着禁军一动,那些人更是面面相觑,慌乱不止。 其中一众的儒生学子,更是被眼下急转直下的情况吓得不知所措。 退,退不得。 走,走不得。 散,更是散不得。 所有人都莫名的对那射箭之人痛恨无比。 可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射的弩箭,亦也不知道是谁要杀他们的赵王。 情况急转直下,转的让人都显得莫名其妙的。 众人纷纷痛斥那射箭小人。 “是谁,是谁放冷箭,有本事自己站出来!” “滚出来,如你还自认自己是个人,就给我滚出来!” “对,滚出来!” “小人,我王某人不屑与你这等人为伍。” 好半天。 李世民也没见有谁敢站出来,脸色变了又变,向着不远处的一位将军点了点头。 那将军得了李世民的指示,二话不说,大手一挥。 瞬间。 数百禁军手持兵戈围将上来。 当禁军围将上去,一众求见杨杲的这数千人立马变得不好了。 更者,其中还有不少人脸色变了又变,心也瞬间沉入谷底。 人群中,一个身着文士服饰的汉子看向身旁的人,眼睛一挑,下巴一动。 他身边的人立马领会此人的意思。 须臾间。 人群后方,数百人脚步突然往前,推搡着前方之人,并且嘴里还大呼着,“要杀人了,要杀人了!” “快跑啊,要杀人了,秦王要杀人了。” 随着这些人的大呼之下,又在这些人的推搡之下。 瞬间。 数千人大乱。 有人被推倒在地。 有人因为害怕,慌乱的如一只无头苍蝇一般,欲往着外面跑去。 更有人因为一句秦王要杀人的话后,更是吓得屁滚尿流,慌不择路的四处乱钻。 胆大者,或许还镇定如常,但也因为后面之人的推搡而被裹胁在内,脚也不由自主的随着大批的人冲向外围的禁军。 胆小者,那更是无法镇定,早就害怕得想要回家了。 随着人群中有人大喊要杀人之言后。 宅院门口的李世民眼皮直跳,心中断定今日这一场刺杀,绝对是冲着杨杲来的。 至于是何人,李世民不知道,也不清楚。 但他的脑中,开始过滤着无数人。 永昌坊内,禁军数量只有六百人。 而他带来的禁军,也只有六百人。 禁军数量加起来,也才整一千二人,加上他的亲兵也好,却是无法控制住这六七千人之数。 而随着场面一乱,本围向人群的禁军,因为人群的冲击,手中的兵戈也不知道是被碰丢了,还是被一些有心人给夺了。 场面极度混乱。 混乱中,有数百人纷纷看向那位秀士一般的汉子。 当那汉子抓住一位学子之时,那些人纷纷抬起手臂。 瞬间。 绑在手臂之下的弩箭射出,直奔宅院门口方向。 咻咻不绝。 当箭矢的突然之间射出,护在李世民身边的亲兵见人群中有人再次射出箭矢,纷纷护在李世民的身前,用身体挡住箭矢。 李世民此刻也是大惊不已。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前,且禁军也有数百上千人在此,还有人胆敢动手,这明显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找死啊。 李世民这般想,但箭矢却是没有因为他的想法而掉落于地。 刹那间。 李世民的亲兵纷纷中箭倒地,就连李世民的左肩也被一箭射中。 “保护殿下,保护殿下!”那守护杨杲的将军见李世民中箭,吓得大呼不已。 将军大呼,可附近的禁军不是中箭,就是倒地,哪还有几个完好的人。 将军与几名禁军冲上前去,架起李世民就往着宅院内躲去。 至于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等人,此刻哪里还敢站在那里,更是学着那将军,往着宅院内躲去。 宅院门口,已是没了李世民的亲兵后。 那些人又近百人手臂再次一抬,对准苏定方和杨杲。 就刚才所发生的一幕,也把苏定方给惊了,惊得苏定方都从未料到,这些人会如此穷凶极恶,连李唐的秦王都没放在眼中。 当那些人再一次的抬起手臂,苏定方立马就感觉不好了。 他知道。 今日之事,绝对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刺杀。 而所刺杀的目标,绝对不是李世民,而是自己的师叔。 如真要是刺杀李世民,这些人绝对不会放过他李世民,更是不允许被人架起他李世民躲进宅院之内。 苏定方心颤,连忙把吓得有些惊魂的杨杲往着宅院大门退去。 可再退得快,也快不过箭矢。 咻咻声,箭矢直扑苏定方和杨杲。 苏定方见情况危机,眼睛一眯,心一狠,手中的大刀也随之舞动了起来。 当当声随之而起。 苏定方舞动着手中的大刀,可依然有箭矢射中他的大腿,疼得苏定方嘶呼一声,大喝道:“你们想要我们的命,今日我偏不答应。” 话一出,苏定方运气才刚刚练出十余日的气来。 当当声再起。 近百箭矢皆数被苏定方所截下,皆数掉落在地。 而随之,对方再次射出上百箭矢。 可依然。 在苏定方舞动大刀之下,当当声而起之后,箭矢落地,无一箭矢伤到自己,更是无一箭矢射中杨杲。 第一百零一章 死士无言心有指 那一群杀手见苏定方如此勇武,武艺如此之强,见己方的箭矢皆被打落,震惊得愣住了。 一众杀手实在没有想到。 杨杲的身边还有如此高手保护。 己方上百箭矢射向二人,却是被杨杲的护卫以一己之力,以一己之武艺挡之化之。 众杀手皆被苏定方这一手给震惊得愣了。 而宅院内射避的李世民等人,也被苏定方这一手给震惊得无以复加。 苏定方的武艺身手如何,李世民他们是见过的。 当时在隐仙观之时,苏定方与李元吉比试,可也没有这么强啊。 如果当时没有李禺,苏定方说不定已经死了。 可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苏定方的武艺何以增长到如此境地,凭一己之力化解了一众杀手的箭矢不说,更是连一丝的伤都未受,而杨杲更是一丝的伤都未有。 震惊。 李世民此刻的心中有着深深的怀疑。 怀疑苏定方当时是不是有所藏拙。 如当时苏定方没有藏拙的话,那苏定方又何以差点死在了自己四弟之手。 但李世民就是不曾怀疑,苏定方有此武艺,而是因为苏定方练就出了气来了。 有道是。 丹田有气,其武艺将会呈几何式的增长。 当初,苏定方与李元吉比试,凭借的乃是己身的力量与技巧,要不然,当时如苏定方练就出了气的话,李元吉就算有再多的袖箭,也是无济于事的。 此时。 苏定方凭一己之力化解了上百箭矢后,左手一拉杨杲,“师叔,退回宅院。” 众杀手愣住之时。 苏定方拉着杨杲就往着宅院里退去,腿上的箭矢直接被苏定方一拔,扔了。 也正在此时,宅院内的禁军手持盾牌涌了过来,后方更有上百弓箭手,手中的弓也已满弦。 在一将军的指挥之下,箭矢如不要钱似的往着一众杀手射去。 院外。 众杀手知道他们的此次的任务已败,想要再杀杨杲基本无戏。 再加上宅院内涌出这么多禁军出来,更有上百弓手,且箭矢也已射向他们后,众杀手纷纷逃散。 逃散不及之人,更是直接随手抓过一个儒生或学子,抵于自己身前。 咻咻声过后。 数十人倒地。 倒地的数十人,绝大部分皆是儒生学子,仅有那么几个乃是杀手。 院外,本被众人所冲散的数百禁军,此时也有部分禁军反应了过来,捡起掉落在地的兵器杀向一众杀手。 瞬间。 院外就已是杀伐声瞬起。 宅院门口的一众禁军,见机会一现,涌出宅院,拼杀而去。 不出两刻钟。 院外原本人满为患的场面,此刻已是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以及被控制住的几十名杀手。 一众求见杨杲的众人,早已逃散而去,更有数十学子被当场射杀。 外头已是没了危险,李世民满脸怒色的从宅院内走了出来,扫了一眼被射杀的学子尸体,来到被抓的数十名杀手前,怒声道:“说,是谁指使的你们!” 数十名杀手冷笑。 亲兵上前,一脚踹了过去。 数名杀手被李世民的亲兵踹倒在地,可这些杀手依然冷笑。 随之。 杀手冷笑过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变,像是在咬什么东西,吞咽什么东西。 片刻间。 杀手嘴角溢出淡黄色液体,不出小半刻钟后,就已是倒地,嘴角溢出黑血,没了呼吸。 其他被抓之人,有样学样。 片刻后,被缚的杀手一一倒地身亡。 李世民见状,心下已经明白,这些杀手并非普通人,而是死士。 只有死士,才会在牙槽内藏下毒药包。 一旦事败之后,这些死士必将咬破牙槽内所藏的毒药包,吞下毒药,自绝而亡。 这种人,李世民非常清楚,即便你再有什么手段,也不可能从这些人嘴里套出任何的消息来。 死士,他李世民也培养了一些,他深知死士的行为。 “殿下,这些人看情况应该谁的死士。以死士充作杀手刺客来刺杀杨杲,其背后之人定是与杨杲有仇。即便没仇,那人肯定也不希望杨杲活着。”长孙无忌见此情况,分析道。 与杨杲有仇? 不希望杨杲活着? 李世民如何想,如何分析,也无法锁定到底是谁想要杀杨杲。 王世充的人?不应该。 王世充前几日才被封郑王,且王世充的手上还有杨侗,有没有杨杲并不重要。 李世民想不出这些杀手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不过。 李世民虽想不出,但心里却是已经有了怀疑的对像了,自己的父亲,李渊。 在这长安城内,能拥有这么多死士,且还想要杨杲死的人,李世民的心里,也只能怀疑起自己的父亲来了。 但是,李世民虽这般想,但却是不能说。 李世民看了一眼现场,眉头皱了皱道:“处理好现场,封锁永昌坊。” 留下指示,李世民转身往着宅院行去。 入了宅院,到了厅堂。 此时的厅堂中,杨杲坐在主位,苏定方立于杨杲身侧,右手持着他的那杆大刀,如一个非常称职的侍卫一般,双眼盯着前院。 就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苏定方虽想不出要杀自己师叔之人是谁,但苏定方心里却是直接把目标锁定在了当今李唐的皇帝李渊。 而他腿上的伤,早已包扎了一块白色布条。从苏定方当下的情况来看,这点小伤,他直接无视了。 当李世民来到前厅后,苏定方看向李世民的眼神,除了愤怒,就只剩下愤怒了。 坐在主位的杨杲,此刻也早已从惊魂中清醒了过来。 杨杲虽经历过江都政变,又经历过被追杀,但杨杲年幼,就算经历再多,可也只是一个小少年,无法像苏定方一样如此的镇定。 “表弟,杀手大部已死,只有小部分人随着大众外逃。不过你也别担心,一会我加派人手,保护表弟你。”李世民来到前厅,看了一眼苏定方后说道。 杨杲无声。 苏定方到是冷哼道:“杀手是谁的人,想来秦王殿下心里应该有数吧。” 李世民手臂中了一箭,也正是这一箭,让苏定方否定这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刺杀,绝非他李世民安排的。 如是李世民安排的这一场戏,那些杀手绝对不可能死亡,就算是死亡,也不会死大部,而只会死小部分,亦或者死几人,就当是代表了。 况且。 苏定方也非常清楚,当今这天下,最不希望杨杲活着的人,非李渊莫属。 杨杲只要活着一天,李渊的这个皇位就坐得不踏实。 “你们放心,此事本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查出幕后凶手,给你们一个交待,也给李道长一个交待。”李世民被苏定方的话给弄得很是尴尬。 苏定方的话,就差指着他李世民说,这是你老爹干的好事了! 第一百零二章 李禺闻事下山来 李世民因手臂中了一箭,被长孙无忌拉着离了去,治伤去了。 李世民虽离了去,但杨杲他们所居住的这个宅院却是被关闭了,里外皆有禁军把守。 但就这样的把守,对于真的想要杀杨杲的人而言,并无任何作用。 如真要是李渊要弄死杨杲,就凭这几百个禁军,又怎么可能阻挡得了他李渊呢。 当李世民治了伤,入了宫,见到了自己父亲,并把永昌坊发生的事情向自己父亲一说。 李渊闻事之后,大怒道:“是谁!是谁胆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查,一定要查出是谁来!” 李渊愤怒了。 李渊再傻,也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栽脏于自己。 因为谁都知道,想要弄死杨杲的,绝对是自己,而非他人。 可他却是并未下过这样的旨意,可却是有人想借这样的一个机会,把刺杀杨杲的恶名加到自己的身上。 李渊哪能不愤怒。 李世民见自己老爹如此愤怒,并且还下旨彻查后,李世民也有些糊涂了。 想问,可到了嘴边的话却是无法说出口。 最终,李世民带着深深的疑惑,领了自己父亲的旨意出了宫。 查,肯定是要查的。 至于往哪个方向查,李世民没了头绪。 没了怀疑目标,李世民实在不知道在这长安城中,还有谁想要弄死杨杲,还有谁最希望杨杲死去的。 虽说没有方向,没有目标。 但李世民的秦王府却是有能人。 当日下午。 李世民从秦王府一离开后,就带着自己父亲的旨意,领了甲士,开始追查起逃离的杀手去了。 夜。 永昌坊某宅院。 苏定方看着地上的白狐,叮嘱道:“妲己,你赶紧回隐仙观,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师父,问问师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好的。”妲己应下,转身离了去。 随着白狐一离去后,杨杲担心道:“定方,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是李渊的人?我们住在这里真的安全吗?” “师叔,你就别担心过多了。先帝祭奠重要,哪怕今日之事乃是李渊安排的,李渊也不可能太过明目张胆的下旨杀害师叔你。况且,师父还在,量他李渊也没这个胆量。待妲己把今日之事告诉了师父,我相信师父一定会有交待的。”苏定方心中虽怀疑今日之事乃是李渊搞的鬼,但没有证据之下,苏定方也明白不可能把这事广而告之。 如有直接证据证明今日之事乃是李渊所为,苏定方也会请示自己师父,由自己师父来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到底是先祭奠炀帝,还是回隐仙观,一切都得以李禺的指示为准。 所以。 这也是苏定方为何一入夜后,就让妲己回隐仙观向李禺禀报今日发生之事。 杨杲不再询问,但心中依然还是有些害怕。 杨杲知道,这天下有很多人想要把自己控制在手上。 而李渊更是不可能放他离开,甚至秘密杀掉自己也是极有可能的。 至于李渊所控制自己的那个侄子,到底关在哪,杨杲不知道,杨杲甚至怀疑自己的那个侄子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李渊所杀。 要不然。 今日那些人不去拜会自己那个侄子,为何要来拜会自己。 杨侑,才是被李渊奉为皇帝之人,而自己也只是一个赵王罢了,即便是杨广的儿子,但也只是一个赵王。 杨杲是这么想的。 亥时。 白狐回到了隐仙观。 当白狐一回到隐仙观,见到李禺后,立马把今日在长安城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向李禺禀报了。 “仙师,苏定方让小狐回来问一问仙师的意思。是继续祭奠先帝,还是如何,请仙师发话。”白狐讲述完毕后,看向李禺询问道。 李禺听完白狐所述,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苏定方他可还能镇得住场?” “回仙师,小狐观苏定方应该能镇得住。今日,苏定方以一己之力,力压全场,更是未让仙师师弟受到任何伤害。但苏定方的腿上倒是受了一箭,但并无大碍。”白狐回道。 李禺思量几息,“你先回去,过两日我定会去往长安。” “是,仙师。不过,如要是还有杀手突临又该如何应对?”白狐担心道。 李禺轻摇脑袋,“有了这一次袭杀,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次。即便有第二次,我也相信定方他能处置好的。况且,那李世民肯定不会可能希望有第二次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好的,仙师,那小狐去了。”白狐懂了,随之转身离了去。 李禺为何如此笃定不会有第二次袭杀? 到不是李禺肯定,而是自我认为不会有第二次袭杀。 李禺也只是站在那幕后之人的位置,从此来推断那幕后之人会何时发动第二次袭杀。 换作是他李禺,自己派出去的人已是失手,一旦失了手,必会惊动他人。 如再动手,被抓住把柄的机率会大大增加。 即然风险增大,那人又何以会让自己浮于台面之上呢。 况且,李禺也断定,第一次袭杀失利,这防卫等级肯定会有所增加的。 即然防卫等级有所增加,幕后之人必然是会把这些东西考虑进去。 也正如李禺所判断。 当东宫的太子李建成听闻今日之事失了利后,气得大发雷霆,欲发动第二次袭杀之时,却是被唐临劝止了。 唐临更是把利害关系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李建成听后,只得作罢。 连续三日。 长安城虽处在紧张之下,但长安城的百姓好似什么也不知道似的,也只有那日在永昌坊的人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些人,在这三日以来,接受了无数次的盘查,盘查之下,这些人已然明白,那日袭杀杨杲之事,乃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刺杀。 不管是那些前朝官员也好,还是那些儒学大家也罢,更或者是那些儒生学子等等,皆害怕自己会被牵连进去。 为此,只要有所问,就必有所答,甚至更是不敢把那日发生的事情宣扬出去。 哪怕死了人,那些人的家属也不敢宣扬。 当然,李世民更是让他禁了口。 三日下来,李世民盘查了无数人,却是始终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消息,哪怕可疑的目标都没有。 这也让李世民越发的感觉到此事的隐秘性,以及那些死士的可疑性。 正当李世民忧心忡忡之时,门卫来报,“禀殿下,府外有一人自称姓李的道长来访,那人说他来自太清观。” 李世民一听李禺从牛首山的隐仙观来到了长安城,并且还来到自己的秦王府外后,哪里还坐得住。 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叫上长孙无忌等人奔出府去迎接李禺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 目标突至新计出 李禺下了牛首山,且到了长安城,更是来到了秦王府。 李世民一听到消息之后,立马叫上长孙无忌等人出门亲自迎接。 就李禺那通天般的手段,对于李世民而言,那绝对是神人般的存在。 当初,上元日李世民亲自前往隐仙观去求见李禺,本打算请李禺加入他秦王府,为他李世民出谋划策,但最后因为李元吉而被迫终止。 后,在终南山深处,见得李禺施展出通天般的手段后,李世民震惊连连,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拉李禺入他秦王府。 即便拉不了李禺入他秦王府,也不能与李禺交恶。 如此一个手段通天般的神人,李世民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绝对不能交恶为敌,如交了恶,他李唐必亡。 李世民亲自出门迎接,在府外一见到李禺后,那态度让门卫都看得有些惊了。 李世民远远的就向着府外的李禺打礼,“世民见过李道长。李道长能来鄙宅,这是世民的荣幸。李道长,快快里面请。”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见过秦王殿下。”李禺脸上很平静,淡淡的施一个道礼。 入了秦王府后。 李世民立马让人送上上好的茶水,并请了李禺坐了上座。 而此时。 东宫。 “太子殿下,属下发现,那道士李禺下山了,且进了长安城,更是去了秦王府。”一探子回到东宫,向着李建成禀报。 李建成早已安排人盯着隐仙观的李禺。 同样,李建成也安排了人盯着秦王府。 当李禺从牛首山下来后,李建成的人就已发现。 直到李禺去了秦王府后,李建成的人立马就回了东宫,去向李建成回报消息。 李建成一听侍卫的话后,脸上挂起了忧色。 就前两日,唐临安排对杨杲的刺杀未成功,就已是气得李建成大发雷霆,恨不得自己亲自带人去了结杨杲。 死了这么多人,李建成即心疼又愤恨。 可事情已然发生,而且自己父亲更是让自己二弟彻查,李建成这两天里过得可谓是如履薄冰,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即便自己死了这么多人,杨杲还安然无恙的情况之下,他李建成也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了。 杀一个杨杲都废了如此大的周章,且还没有成效,更是让他李建成的死士死了过半。 李建成不傻,知道这个时候不易再动手,只能静待时机。 而当他听闻探子前来向他禀报说李禺下了山,而且还到了长安城,并且还去了秦王府。 本来还想着压一压复仇心思的他,立马又起了报仇的心念,“你说什么!那李禺小儿真的下山来长安了,还去了我二弟的府上?” “回殿下,正是。”探子确认道。 李建成眼睛一凝,“再探。” “是,殿下。”探子领了令去了。 李建成坐在榻上,眉头皱得如那老柳树的皮,但心里却又开始活泛开了。 须臾,李建成招来侍从,“去把唐临和王珪二人叫。” 侍从领了李建成的指示,去了。 不多时。 唐临与王珪二人带着不解的心思,又带着忐忑不安入了东宫,并来到了李建成的面前。 “得到消息,说李禺那小儿到了长安城,且还去了我二弟的府上。你们说说,那李禺小儿今日突至长安,为何而来?”李建成坐在榻上,看着二人询问道。 二人一听李建成并不是因为前两日事败要追究他们的责任后,吊在嗓子眼的心立马落了下去。 王珪打了打礼,“殿下,那李禺这个时候来到长安城,且又去了秦王府,看来肯定是秦王把前几日之事向李禺通报了,要不然,李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到长安城的。” “王大人所言甚是。据下官所知,那李禺少有下山,且陛下的旨意之上,也并没有让他李禺陪杨杲前来长安祭奠炀帝。如今,李禺到了长安,且又去了秦王府,下官到是以为,那李禺必是得到了秦王通报后才来的长安,李禺此次到长安,应该是来保护杨杲的。”唐临分析道。 李建成看向王珪二人,“李禺小儿即然到了长安,你们认为这会不会是一个好时机?” “殿下,前两日之事,秦王已是受陛下旨意彻查。如此时我们再有别的动静,陛下必会怀疑到殿下的。依下官之意,殿下报仇之事理应暂缓。待祭奠结束后,寻个好时机对付那李禺。”王珪一听李建成的话,自然明白他有何心思。 但眼下的情况却是不容他们有什么动作。 一旦被李世民的人给盯上了,到时候他们必将会有大麻烦。 李建成听完王珪的话,有些不喜,“难道本太子受的伤,受到的屈辱就这么不了了之吗!祭奠结束后,杨杲必会被我那二弟派人护送回隐仙观,到时又哪里来的机会。” 王珪紧张,不敢再说话。 一旁的唐临见太子发怒,赶紧出言道:“殿下,下官到是有一计,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说来听听。”李建成一听唐临有计,心中似燃起了希望一般。 唐临道:“殿下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倭国在前朝大业十年之时,遣使至我天朝。” “这与本太子报仇又有何关系?”李建成不明所以。 唐临赶紧解释道:“殿下或许有所不知。那倭国遣使虽已回了倭国,但却是留下了数十人在我天朝。而且,还有十数名倭僧正在长安青龙寺。” “你继续说。”李建成好似有些明白了。 唐临继续道:“倭国所留下来的僧人,据说佛法高深。而且,下官与其中一人关系甚好。倭国的这些高僧一直想寻个机会前来拜会殿下,但下官不敢做这个主,所以迟迟未曾答应。如今,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那倭国的高僧,如他们愿供殿下驱策,殿下手中也可以多几个有用之人。” “倭国的僧人可靠可行吗?他们有何求?”李建成皱了皱眉。 唐临回道:“据那升日大师曾与下官说过,他们来我天朝乃是学佛法的,但下官发现,他们的目的并非如此。他们的目的乃是学上一些我天朝的技艺等,带回他们倭国。所以,下官以为,如倭国的高僧仅仅只是这点要求,殿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再者,更是可以借此次机会试一试他们的佛法如何。” 李建成听后,心中思量。 半天后,李建成暗拍手掌,“好,只要他们能替本太子报得仇,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夜半三更人影现 秦王府。 李禺看着对面的李世民,眼神微眯,“秦王殿下,依你之见,会是何人对贫道的师弟下手?” 就刚才,李禺向着李世民询问起了前几日之事。 李世民也一一向李禺详细说了情况。 随着李禺这么一问,李世民略显紧张,看了左右伴坐的房玄龄,以及长孙无忌,不知道该做何回答。 “李道长,殿下已派了人去追查了,想来,不出半月即有消息。只要一查到幕后之人,到时殿下定当会给李道长一个交待的。”长孙无忌见李世民无言以对,赶紧替他回应李禺所问。 李禺盯着李世民,轻轻冷哼一声,“这天底之下,想要贫道师弟性命之人,屈指可数。且贫道的师弟还在在长安城这样防守森严之地遭到袭杀,对方亦出动数百死士,殿下乃秦王,何以会不知道那想致贫道师弟于死地之人是何人吗!” “这...世民真的不知道是何人要杀无法道长的。不过请李道长你放心,只要世民一旦查到消息,定当会给李道长你一个交待的。”李世民有些不敢看向李禺的眼睛。 李禺的眼中透着杀意,让李世民不敢对视。 李禺的步步紧逼,更是让他李世民无言以对。 李世民非常清楚,李禺这么说,心中已是非常断定要杀杨杲之人就是他的父亲李渊了。 他原本也是在怀疑是自己父亲下的令。 但无凭无据,又不好直白询问,且他又观自己父亲听闻这件事情之后,怒气冲天,这让当时的他直接否定了心中所想所猜。 可这两三日的追查下来。 他李世民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之下,也已让他开始重归之前的猜想了。 李禺的步步紧逼,更是让李世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李禺,也怕李禺会断定幕后凶手就是自己的父亲而有所动作。 一旦李禺有了动作,李世民都能想到,自己父亲肯定不会好过。 李禺冷冷的看着李世民,又是冷哼一声,“那不知道秦王殿下何时给贫道交待?十日?三十日?还是三百六十五日?” “李道长,并非殿下不尽心,而是对方狡猾。对方派出来的人,皆是死士。所逃走的人也无所追查,被抓的人也咬破藏在牙槽中的毒包服毒自尽。还请李道长给我们一些时间,我相信,对方如果真心想要致无法道长死,就一定会有下一次。而如今李道长已至长安,如果对方一旦有动作,李道长定能抓住那幕后之人。”房玄龄帮李世民解围。 而房玄龄的解围,直接把这事丢到了李禺的身上,这让李禺非常的不喜。 李禺看了李世民一眼,见李世民并未表态,直接起了身,“尽然你们干不了这事,就由贫道亲自去周护我师弟之安全。至于永昌坊的禁军,还请秦王殿下都撤了吧。” 说完话,李禺径直往着厅堂之外行去。 李世民赶紧跟上。 “世民知道李道长道法高深,此事也是世民之错。即然李道长要周护无法道长,那世民也当随往。世民武艺虽不怎么样,但也能斗得过几人的。”李世民此刻哪里敢跟李禺唱反调。 杨杲被刺杀一事都让他无颜以对了,而李禺好不容易来到了长安城,李世民哪里又不想借机跟在李禺身边。 即便他自己跟在李禺身边没什么大作用,但也可以混个脸熟。 李禺不说话,径直的往着秦王府外行去。 李世民是跟他去永昌坊,还是如何,李禺并不关心。 李禺其实要的仅仅只是李世民的一个态度,至于那幕后凶手是谁,李禺也不关心。 能要自己师弟性命之人,除了他李世民的老爹之外,还能有谁?这是李禺心中最真切的想法,也是李禺认定的事情。 出得秦王府,李世民立马叫人安排了马车,不过李禺并未坐上马车,而是靠着双腿往着永昌坊行去。 李世民无法,也只得跟随。 秦王府位于长安城西北角的修真坊。 修真坊离着城东的且靠近宫城的永昌坊甚远,两坊之间相距的距离,少说也有十三五里地。 半个多时辰后,李禺来到了永昌坊外。 当李禺见到永昌坊外驻守着不少军士,且坊内更是有不少军士巡逻后,李禺仅仅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李世民。 李世民被李禺这一看,自然知道李禺的那一眼代表着什么意思。 入了宅院,苏定方和杨杲得到消息后,从内院迎了出来,“师兄,你怎么来长安了?” “弟子给师父请安。” 二人各向李禺行了一礼。 李禺淡淡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杨杲,又看了看苏定方,“不要紧吧。” “回师父,些许小伤,并无大碍。不过,师叔倒是受了些惊吓,但也并无大碍。”苏定方回道。 李禺几人说着话,到是把李世民等人晾在一旁。 说完话,李禺看向李世民,“秦王殿下,即然贫道来了,这些人就可以撤了,贫道不喜欢有人打搅。” “是,李道长。”李世民点头应下。 在秦王府之时,李禺说过让他李世民撤掉这些军士。 至于何因,根本不用多讲。 李禺他即然到了长安,这些保护杨杲的这些军士,根本没有了任何的作用。 如真有人要再次对杨杲行凶,就凭李禺一人就可以解决了。 不多时。 宅院内外的军士都撤走了,仅留下了一些下人。 就连永昌坊内还有坊外的军士,也全部被撤走。 随着众多军士一撤走,永昌坊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该进进,该出出。 夜。 深之时。 李禺听着苏定方兴奋的回报那日情况,给与了肯定,“那日定方你能以一己之力护下你师叔,看来你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不过,你可不能自大,不要因为练就出了气,就觉得天下无敌。更是不能停步不前,每日练气至少要达到两个时辰,切莫忘了。” “是,师父。”苏定方高兴的应下。 自那一日,苏定方一人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抵挡刺客的袭杀,苏定方就已深知,气才是武艺的根本。 当苏定方兴奋的向着李禺说求教气的运用之时。 宅院外的墙头之上,突然多了两道人影。 当那两道人影一出现在宅院院墙之上之时,李禺的耳朵就已听见了破空之音。 一听见突破之音,李禺脸上多了些冷色,直接起了身,往着房外走去。 苏定方见自己师父突然起身,且又走出房外,心中立马警觉。 第一百零五章 倭僧突现李禺疑 李禺来到房外。 抬头看向破空之声传来的方向,豁然见有两道人影立在院墙之上。 跟随出来的苏定方,见院墙之上站着两人,大喝一声,“何人胆敢闯入此地!给我滚下去!” 随着苏定方的一声大喝。 那两道人影并不为所动,依然立于院墙之上,以高手的姿态藐视宅院中的李禺和苏定方他们。 原本居于另外一间房内的李世民,突听见苏定方的一声大喝后,赶紧从房内走了出来。 李世民见院墙之上立着两人,眉头一皱,心中思量,‘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李道长都已经来到长安城了,这些人还敢前来刺杀杨杲。今日,这些人怕是有来无回,且又要血流成河了。’ 不多时。 李世民的侍卫从前院奔来,来到李世民的身边,手中的配刀也早已出了鞘。 众侍卫紧张不已,双眼一直盯着院墙之上的那两人。 站在房门前的李禺,一直镇定如常。 李禺打一见到那院墙之上的两人后,就知道这二人肯定又是为了杨杲而来的。 从这二人腰间所挂的配剑就能瞧出,这二人夜半三更出现在此地,无视长安城内的巡逻将士,可见这二人来者不善。 就算是再来者不善,李禺也从未把这二人当一回事。 李世民来到李禺的跟前,行了一礼道:“李道长,此事交给世民来处置吧,也省得脏了李道长你的手。” “你的人,对付不了这两人,让他们都退下吧。”李禺很是淡然的说道。 李世民闻话,有些愕然。 李世民为了能跟李禺能近距离交流,更是想在李禺面前混个脸熟,特意不回他的秦王府,更是把长孙无忌他们这些人都打发了,仅仅带了八名侍卫留在此宅院。 他这八名侍卫,更是他李世民精挑细选过的高手。 李世民当然也知道,自己的这八名侍卫武艺虽强,但也清楚肯定是打不过李禺的。 可即便如此,李世民也相信,自己身边的八名侍卫绝都是好手,甚至可以跟以前的苏定方一较高下的。 至于当下的苏定方,李世民那日亲眼所见,苏定方以一己之力,拒敌于门外,护得杨杲。 当时的李世民,见苏定方短时间之内武艺增长得如此高强,李世民心中可谓是欢喜异常,恨不得当场就要把苏定方纳入到他的秦王府去。 可当下,李禺却说他的侍卫对不付了这二人,李世民着实有些没脸,更是有些愕然,不知该如何了。 院墙上的二人,听得李禺的话后,从院墙之上飘了下来,并哈哈大笑道:“小道士还算是有些眼力。” 二人落地。 依着一些依稀的光亮,李禺才发现这二人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 “虽是夜半三更,但二位如此见不得人,看来是为了杀人而来了。”李禺冷笑的讽刺道。 其中一人往前走了一步,冷哼一声道:“即然知道,又何必多言。我二人今天特意前来取你们的性命。” “取我们的性命,哈哈哈哈,你是来说笑的吗!脸上挂个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你们这等行迹的小人,我苏定方就可以灭了你们!”李禺身后的苏定方一听对方的话后,脸色变了又变。 敢当着自己师父的面说取他们的性命,身为弟子的苏定方可容不得这些人说大话。 苏定方话一落,从房内拿了大刀直接就跃了过去。 苏定方人一到,手中的大刀直接劈向那人。 那人见苏定方大刀劈来,很是淡定,轻轻一退,避开苏定方的一刀。 那人一退过后,他身后稍矮之人从腰间抽出配剑,“师兄,一个小人物,就由师弟代劳杀了。” 稍高一点的刺客闻话,轻轻一点地面,倒飞而去。 “也好,一个小人物,还不配我动手。即然师弟愿代劳,那就由师弟你斩杀于他吧。”高个刺客放话。 二人如此无视苏定方,苏定方脸上挂不住了。 刚才自己那一刀一劈之下,对方却是如此轻易的躲了过去,这更是让苏定方心中生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在自己师父面前,绝不能落了面子,更是不能落了自己师父的面子。 心一起,丹田之气随之运转,传导至大刀之上,一跃而起,手中大刀狠狠的往着那矮个刺客劈了过去。 矮个刺客轻轻一避,手中的宝剑直接刺向苏定方的面门。 宝剑来得非常之快,快到苏定方都没有想到,对方不退反到是还挺进。 苏定方双脚一点地,赶紧往后退去,想要躲过对方的这一剑。 可对方却是根本不想给苏定方任何机会,双脚也一点地,手中宝剑追着苏定方的面门不放。 一直未动的李禺见对方剑法出众,眉头一拧,人也随之跃了过去。 矮个刺客的剑法,李禺一见之下,就已明白,苏定方不是其对手。 如自己此时不出手,苏定方必会被对方所伤,李禺不得不出手了。 李禺一动,瞬间就到了苏定方的身后,轻轻拍向苏定方的右手,苏定方手中的大刀顺着李禺的一拍,摞向对方下盘。 对方见李禺出了手,且更是让苏定方的大刀摞向自己下盘,赶紧止身一个回旋,手中的宝剑再一次的刺向苏定方。 李禺见状,轻轻一拉苏定方。 苏定方就已是被李禺给拉得退了一丈外去了,而李禺却是抬起一脚,踢向对方下腹。 对方回退两步,手中的宝剑一转,扫向李禺下盘。 远处,李世民见李禺空手对战对方的宝剑,赶紧从侍卫手中夺过一把配剑,扔向李禺,“李道长,接剑。” 李禺一跃而起,剑落右手,丹田之气一转,重重一劈。 一股强劲的劲风直接扫向对方面门。 对方惊退。 可对方再惊再退,劲风依然不止。 噗的一声。 对方面具直接被这道强劲的劲风所劈,面具直接被李禺所使出劲风劈成了两半,其真实面容现显。 “倭僧!”远处的李世民见对方现了真实面容后,轻呼一声。 李禺落地,宝剑付于背后,静立于当场,看着对方已经现了真实面容之人,心下也是不解。 李禺不解,倭僧怎么参与到要刺杀杨杲之事当中。 对于倭僧,李禺不是很清楚。 但却是知道,在这长安城中,有着不少倭人。 第一百零六章 以剑试招戏耍猴 前朝。 倭国派了不少使臣出使大隋。 在前朝开皇二十年之时,倭国第一次派出使团出使大隋。 随后,又在大业三年,大业四年,以及大业十三年分别派出使臣出使大隋。 而在大业三年四年之时,倭国两次派出使臣小野妹子到大隋,在呈送给大隋皇帝国书之中这般写道,‘日出处天子至书日没处天子无恙’。 倭国君主自称‘日出处天子’,称大隋皇帝为‘日没处天子’,当时的大隋皇帝杨广见到这样的国书后,自然是不非常的不高兴。 直接对那接待外宾的鸿胪寺卿道,‘蛮夷书有无礼者,勿复以闻’。 当时。 因为倭国无礼之事,还闹得朝野皆知。 可即便是如此,大隋也没的把倭国人赶出天朝,甚至还好生款待,更是给予当时的使团极大的方便。 更者,还对留在天朝的倭国人大开方便之门。 如今,倭僧以刺客的身份出现在此地,且还是来杀人的,并带着面具出现,李禺已然是知道,这两个倭僧,夜半三更的,带面具前来杀人,为的就是掩饰其身份。 为此。 李禺为了想看看对方是谁,直接动用了些许的法力,以一剑之威,把对方一人的脸上面具给劈开。 随着李世民的一声惊呼,那人赶忙掩面,好似怕被人知道他是谁一样。 不过可惜。 面具已毁,即便再掩面也已无用。 高个刺客见李禺武艺如此之强,一剑就把自己师弟的面具劈开,一个纵跃就已来到矮个刺客跟前,“师弟,你没事吧?” “师兄,我没事。就是面具已毁,他们已知晓我们的身份了。”那矮个倭僧有些紧张道。 高个倭僧轻哼道:“知道又如何。只要今日一过,谁又知道杀了他们的人是谁。” 高个倭僧很是自大。 自大到伸手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李世民走近李禺,附耳轻声道:“李道长,他们乃是倭僧。世民听说倭僧手段通天,佛法高深,李道长定要小心,莫要着了他们的道。” “哦?那贫道倒是想要好好领教领教一下倭国人的佛法了。”李禺一点都不在意倭僧如何。 有李禺的认为当中。 倭僧再强大,他也强大不到哪里去。 佛法传至倭国的时间本就不长,最多也就只有不到百年时间,甚至可以说只有短短的五十年时间左右而已。 五十年左右的时间,佛教在倭国又怎么可能强大到某种地步。 如果倭国的佛法强大,倭国也就不可能遣使到天朝学习了,而且倭国派遣到天朝的使团当中,有一半都是学问僧。 李禺回了李世民一句话后,直接看向那两个倭僧,脸上带着笑意道:“二位远道而来本是客,但二位却是反客为主,欲夺主人之命。呵呵,二位奉的谁的指示,贫道也不问了,因为贫道知道,即使是贫道问了,你们也不会告诉贫道的。” “哼,什么是客,什么是主。我佛有云,天下人,天下主,佛祖之前,众生平等。”高个倭僧冷哼道。 李禺冷笑。 跟两个倭僧,没必要多费口舌。 跟两个倭僧去论主客之分,那还不如跟头猪论是非呢。 不对,把倭僧当作猪,着实有些污辱了猪了。 李禺轻轻一抬剑,“平等不平等,待你被贫道割了舌头后,咱们再来论什么是平等吧。” 话一落。 李禺的脚已是动了。 随着李禺一动,两名倭僧立马也动了。 剑对剑。 一人对二人。 交手数招后,李禺看向苏定方道:“定方,机会难得,好好瞧清楚了。” “是,师父。”苏定方眼睛盯着场中三人。 李禺以剑试招,为的就是让苏定方能够多学上一学。 数招之下,李禺已是大致试出了两名倭僧的实力。 说来。 两名倭僧的实力确实也不俗。 就说那矮个倭僧,其实力比苏定方都要强上一些,而那高个倭僧的实力,可以说乃是李禺出道以来见过最强的一位高手了。 当然,这个所谓的高手,仅仅只是以武艺论,而非以法力论。 练就出了内气,并不代表此人就可以拥有法力。 而这两名倭僧,拥有很强的内气,但并没有任何一丝的法力。 如此机会,李禺自然是要以剑试招,让苏定方好好在一旁观战,多学上一些实战的对战招式。 李禺以剑试招,又向苏定方交待。 这让两名倭僧即怒又恨。 可再怒再恨,二人在李禺的手上也讨不去好,甚至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况之下。 苏定方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三人转来转去。 而他身后的杨杲,此刻也如苏定方一样,紧盯着三人的身影。 不远处的李世民,知道李禺这是在教苏定方武艺,心想这么好的一机会,怎么着也要学上一学。 这不。 李世民见有机会可以从李禺手上学得应敌之技,直接向着他身边的侍卫交待了数声。 瞬间,他那八名侍卫也如苏定方一样,双眼紧盯着场中三人的身影。 两百招后。 高个倭僧越打越心惧,越打身上的伤越多。 李禺以剑试招,前一百招多有留手,其目的是为了让苏定方好好学上一学。 可到了后一百招,李禺每出一剑,均带起一片血花。 此时的倭僧师兄弟二人,全身上下皆没有一处好。 高个倭僧心中害怕了,也惊惧了,知道今日如果再不逃命,说不定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随即,高个倭僧心中一狠,内气喷薄而出,抵御了李禺一剑后,向着他那师弟使了个眼色。 矮个倭僧二话不说,直接退出战圈,双脚一用力,欲跃向院墙逃离。 李禺见状,轻轻一笑,“想走?问过贫道没有。” 话一落,李禺双腿一蹬,人直接飞过高个倭僧,手中之剑劈向那矮个倭僧。 ‘噗’的一声,矮个倭僧中剑落地。 “师弟。”高个倭僧见他那师弟被李禺一剑劈中双腿,大呼一声,持剑杀来。 李禺一个回身,手中之剑迎了上去。 两剑再次相交。 两招后,李禺回旋一剑,刺中高个倭僧下腹。 高个倭僧捂住下腹,双眼带着无尽恨意的看着李禺。 矮个倭僧见自己师兄也遭了李禺的毒手,愤恨道:“小道士,你要是敢杀我们,我师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哦?原来你们还有师父啊。贫道倒是很想知道,你们那位师父是我天朝人,还是你倭国人?如是你倭国人,贫道倒是很想会他一会。”李禺冷笑不止。 第一百零七章 倭国高手神道现 两个倭僧而已,李禺根本没把他们当一回事。 连法力都没有,仅凭武艺就想要兴风作浪,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不过。 这两名倭僧的武艺,还真算得上好手,至少比苏定方都要强。 苏定方如要达到倭僧的身手,至少需要半年时间,而且还要不间断的练气,才有可能达到那矮个倭僧这种水平。 论实力,那矮个倭僧稍逊于那高个倭僧。 可倭僧实力再强,在没有法力的支持之下,仅凭内气武艺,在李禺的手中,怕是连一招都过不了。 李禺的冷笑,让两名倭僧很是惊惧。 而当他们见李禺提着剑走向二人之时,倭僧的脸都直接变得铁青无比。 死字,在这个时候涌现于心头。 矮个倭僧呼吸急促,回头看向院墙方向,好似在看他那师父是不是已经来了。 李禺走近矮个倭僧,伸手指了指院墙之外道:“看来,你那所谓的师父并不认为你们二人可以让他出手。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说了,贫道或许还会留你们一个全尸。” 矮个倭僧惧怕不已,身体也往后退缩不止。 李禺抬起手中之剑,剑尖抵在其胸口。 “给你三息时间。”李禺淡淡的说道。 矮个倭僧退缩不得,望着李禺的眼睛中,全是恐惧。 在这一刻,他才明白,死亡离他如此之近。 两度来到天朝,虽历经艰辛,但却有所得。 甚至,为了学得天朝真正的佛法,还拜在了天朝人的座下,这让他感受到了屈辱。 白天。 师父说只要他们杀了眼前的这个小道士,他们就有望得到大量的佛经,以及各种技艺的典籍。 本想着如此一个小小的任务,只要自己师兄弟把人杀了,今年就可以回国了,回到他已盼了数年的故乡。 但眼下的情况,却是让他明白。 任务完不成不说,甚至还将搭上自己的性命,更是无法回到故乡去。 一想到故乡的家人,妻子,儿子。 矮个倭僧瞳孔大放,带着恳求的声音央求道:“道长只要放了我一命,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灵日,你敢!”当矮个倭僧一央求,高个倭僧立马大喝道。 李禺脸上露出了微笑。 只要此人想活命,那一切就好办了。 李禺回头,看向李世民,“殿下,把此人带下去吧。” 李世民向着身边的侍卫挥了挥手。 侍卫走了过去,把那名叫灵日的矮个倭僧绑缚之后,架起那灵日正欲带走之时,院墙之外,一阵急促的破空之音传来。 随之,也传来了大喝声,“谁敢动本法师的弟子,死!” 侍卫被那一声大喝惊得没了动作,愣愣的回头看向那院墙方向。 而此时。 高个倭僧一听其音后,脸上挂喜,更是哈哈大笑不已,“哈哈,我师父来了,今夜,你们谁也逃不了。” “师父,救我,救我。”灵日突闻那一声大喝,一改之前的状态,大声疾呼,眼中好似多了希望似的。 李禺手握宝剑,静静的站在那儿,眼睛盯向院墙方向。 那一声大喝声,让李禺非常想知道,两个倭僧的师父又有什么样的本事。 如果还是这般只有内气和武艺之人,那只不过是给自己送菜来的罢了。 瞬息间。 声音的主人就已现了身。 脸上布满皱纹,下巴挂着白须,一身的僧衣,腰间挂着一把短剑,头上顶着一顶斗笠,显得很是不伦不类的模样。 李禺见对方现了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阁下好大的口气,就是不知道阁下的实力,是不是也如口气这般大。” “奉日,灵日,你们二人连一个小小的道士都杀不掉,还要为师出面。待此事结束后,自到大尊前跪拜一月。”所来之人直接无视李禺,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教训起自己的弟子来。 那名叫奉日的高个倭僧一听自己师父的话,赶紧往一边移了移,离着李禺两丈之距后,向着他师父谦卑的行了一礼回道:“师父,弟子学艺不精,丢了师父的脸面,师父责罚弟子,弟子定当尊从。” 来人从院墙之上飘了下来,立于李禺对面一丈之外,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李禺,喝声道:“小道士,还不把本法师的弟子放了!” “不放,你又如何。”李禺带着戏谑的口吻道。 李世民向着侍卫挥手,侍卫此时才反应过来,赶紧架着那灵日往着李世民所在方向奔去。 来人见李禺如此无视自己,眉头一皱,大怒道:“你最好想清楚了!” “本道想得很清楚,倒是你应该好好想想要如何跪下来,求本道饶你性命。”李禺又怎会被对方吓倒。 来人脸上的皱纹跳动,伸手一指李禺大怒道:“本法师乃神道弟子,惹了我,等同于惹了我神道教。本法师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你可要想清楚了!” 来人话一出。 李禺也瞬间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敢如此嚣张了。 倭国的神道教,只要了解这三个字的,基本都知道代表的是什么了。 李禺一听神道教三字,脑中立马就闪现前世的种种。 拜鬼行为,也属于神道教的一种。 而倭国时不时的拜鬼行迹,让国人愤慨不已。 可倭国却是依然我行我素,更是各种挑衅,各种歪曲事实。 其根由,就是觊觎我天朝领土,觊觎我天朝资源,更是亡我天朝之心不死。 如今。 李禺一听到神道教三字之后,李禺的心中突然涌现出前世一直出现的念头,那就是灭了神道教,灭了倭国。 灭倭国,李禺或许一人办不到,但灭神道教,李禺还是有很大的信心的。 哪怕神道教在倭国乃是第一教派,人数众多,信徒众多,李禺在这个时候,也想灭了这个所谓的拜鬼教。 “原来是拜鬼教的啊,本道还以为是个什么玩意呢。你们拜鬼教不在你倭国的山沟里拜你们的那些鬼,却是跑到我天朝来找死!哼!今日,本道就先拿你祭剑,待有机会,本道定要去往你倭国,灭了你们这个拜鬼教!”李禺咬牙切齿。 这是恨。 这是国仇家恨。 前世,倭国在天朝的土地上,犯下了人神共愤之滔天恶行,让天朝背负了无尽的痛苦。 前世,李禺没有能力灭了这个拜鬼教,也没有能力灭了这个肮脏的国家,心中一直带着无尽的伤痛。 第一百零八章 神道有法十握剑 今世。 李禺入得太清观,学得道法。 而自己如今又学得了一些上古符箓,前世的国仇家恨,也是该报了。 虽说这个仇报得有些早,有些太提前了。 但李禺却是坚信,只要自己能灭了他倭国的神道教,天朝人民从今往后,就再也不用再见到以后的拜鬼行迹了。 也正是此时。 李禺的肩上,多了一个任务。 随着李禺咬牙切齿的说完话后,李世民脑中一片不明的看向李禺。 李世民着实不清楚,李禺为何一听来人说他来自神道教后,李禺会如此的愤慨,更是咬牙切齿状。 神道教有什么问题吗? 李禺为何呼倭国的神道教为拜鬼教? 李世民不解。 不只李世民不解,就连李禺的师弟杨杲也不解,苏定方更是不解了。 众人纷纷看向李禺,眼中透着太多的不明所以。 来人双眼一眯,他那如老树的老脸瞬间更加的老了,“大胆,敢辱我神道,你这是找死!” 话未落地。 来人已是一个急突,右手成掌,直击李禺。 李禺见来人动手,而且所使的同样还是武艺,嘴角上扬。 掌到近前,李禺左腿一避,很是轻松的避了过去。 但李禺的右手中的宝剑,却是往上一摞。 来人见李禺躲过自己一掌,且还动了宝剑,更是摞向自己下盘,赶紧回退。 “难怪老夫的两个弟子斗不过你,原来你的内气如此充盈。哼,就算你内气充盈又如何。”来人回退定身,抽出腰间的短剑。 来人缓缓拔出短剑。 短剑一出鞘,天色瞬间大变。 院中的火把,也突然间被一股突然而至的阵风所扑灭。 阵风所过之处,吹起院中地面之上的沙土,让众人眯了眼。 李禺感觉来人手中的短剑不凡,眼睛直直盯着对方手中的短剑。 李禺从未见过,一把短剑拔出鞘之后,会引得天色大变,且还带着阵风出现,这让李禺非常肯定,来人手中的这把短剑,绝对不是普通的短剑,有可能是一把利害之剑。 甚至。 李禺瞧着来人手中的短剑,有股似曾见过,又似曾熟悉的感觉。 ‘难道是我天朝的十大神剑之一的纯钧剑吗?不应该啊,纯钧剑怎么可能会落到倭人之手?’ ‘不应该,不应该。纯钧剑乃是尊贵无双之剑,所得之人必小心藏之,又怎么可能会落到倭人之手。而且此倭人手中的短剑虽与纯钧剑有些相像,但其却是带着一丝的阴森感。此剑,绝对不是可能是纯钧剑。’ ‘但是,此人手中的短剑,为什么会给自己一股熟悉感呢?’ 李禺不明白,也不理解。 来人看着自己手中的短剑,很是自傲道:“能让老夫动用此剑者,你也算是大唐第一人了。一会儿,老夫定要让此剑饮尽你的鲜血,吸出你的魂魄,以扬我神道之光。” “呵呵,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李禺讥讽道。 来人鼻头一抽,抬起短剑,直指李禺,“小儿,即然你这么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话一落地。 来人双手持剑,高高举起。 “神道之光,佑我神道,十握剑出,生人皆亡!死!”来人双眼微闭,嘴巴大呼。 似在掐诀,又非掐诀,且当是掐法诀吧。 李禺站在原地,有些愣住了。 李禺愣住的并不是因为在此倭人如何,而是因为他所掐诀中的话。 十握剑! 李禺愣的乃是十握剑。 熟悉火影的人或许知道,火影中的十拳剑,就是十握剑。 在火影当中,十握剑虽排不到前一,但也是能排进前三的神兵。 而李禺此时,听那倭人的嘴中大喊十握剑后,立马就想到了火影中的十拳剑。 十握剑如何?李禺不知。 但李禺却是知道,十握剑乃是倭国神话里的神兵,其第一个所持者,乃是倭国神话当中的父神,伊邪那歧。 ‘原来是十握剑,可为何十握剑会给我一股熟悉感呢?’ 李禺还在纠结那把短剑给他的感觉。 随着来人大喊过后,十握剑剑尖突然跳动不止。 突然,来人狠狠的一挥十握剑,劈向李禺。 也正是这一挥,十握剑剑尖涌出一股阴森之气,直袭李禺。 黑色一样的阴森之气,如十八层地狱的阴气似的扑向李禺。 当那阴森之气一现后,李禺立马就明白了,来人刚才所喊的话中之意,代表的什么意思了。 十握剑出,生人皆亡。 如此阴森之气,生人一旦沾上,不死也病。 阴森之气扑向李禺,未及之际,李禺双脚一点,往后倒飞而去,“定方,带所有人离开!” 苏定方见李禺飞退,又叫自己带人离开,知道事情有变,赶紧带着杨杲,并向李世民等人挥手。 不过。 李世民却好似并不想错过这么一次一观李禺大显神通,斗法倭人的场面,仅仅只是往后退了十丈左右,躲在房屋一角继续观战而已。 李禺人还未落地,左手已是摸向怀中。 瞬间,一道符箓已到了手中。 退了三丈后,李禺祭出手中符箓,“大道无边,六丁六甲阵,现!” 六丁六甲阵一现,瞬间就把李禺护在阵内。 而当李禺已被六丁六甲阵护在阵内之时,那阴森之气已扑了过来。 阴森之气当中,无数魂魄伸着那枯骨之手,扑向六丁六甲阵。 当这些魂魄一接触到六丁六甲阵后,瞬间被气化,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尖叫之声,以及那不甘之怨。 那倭人见李禺还有这等手段,仅祭出一道符箓就阻了自己的杀招,眼中透着惊奇与贪婪,“小道士,只要愿意把你的符箓之术交给老夫,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无知倭奴,还想觊觎本道的符箓。哼!你以为就凭一把什么鸟剑,就能敌本道吗!你也太小看本道了。”李禺一听对方的话,笑了。 笑过之后。 李禺左手再一次的伸进怀中。 又一张符箓出现在了李禺的手中。 李禺二话不说,逼出一口心头血,喷向符箓,并掐诀祭出,“玄女临世,斩妖灭魔,现!” 符箓被祭出六丁六甲阵,飞上半空。 噗的一声,符箓燃烧,一阵烟雾过后,九天玄女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之上。 玄女一现,倭人震惊不已。 远处那被李禺一剑刺中下腹的高个倭僧奉日,脸上全是震惊,傻傻的看着半空之上的玄女。 第一百零九章 剑毁人残玄女威 玄女临世,金光大现。 玄女那一双神目看向地面上的所有人。 六丁六甲阵中的李禺看向半空中的玄女,眼睛眯了眯,脸上挂起了笑。 李禺相信,玄女临世,倭人岂能挡得住。 符箓之功,全凭法力。 李禺对自己非常有信心,更是坚信自己的法力,完全可以支撑到把倭人斩杀。 况且。 李禺更是以心头血加持符箓,其威力更是增加了数成。 至于心头血能加持多少威力,这也要看所祭符箓者的实力有多强。 就如李禺当下,乃是化神后期,以心头血加持到符箓之上,其威力至少会增加三到四成。 如玄女符箓的杀伤力是一百,在心头血的加持之下,玄女的杀伤力至少可以达到一百三十,甚至有可能达到一百四十。 如李禺从化神突破到了返虚期,心头血的加成,最少加五成,如李禺达到返虚后期,加成少说也能达到七成。 当下,李禺最强的手段,乃是叠符。 其最多可以叠三符。 不过,对付一个倭人,还没逼到李禺需要动用叠符的手段。 虽说,一口心头血必会让李禺稍稍受上一些伤,但至少法力是可以保留七八成以上。 可要是动用了叠符,三张符箓定会抽走李禺所有的法力。 即便有六丁六甲阵保护,如一旦法力被抽走,六丁六甲阵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如玄女符箓不能击败倭人手中的那把十握剑,到时候李禺可就麻烦了。 有道是,出手必留一手,这是斗法的基本。 当下,还没逼到李禺需要动用所有手段的时候。 十握剑的杀伤力具体如何,李禺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自己祭出玄女符箓,心中已然是有把握的,要不然李禺也不至于仅仅只是祭出玄女符箓。 阴森之气当中的无数魂魄,一直在扑击着李禺身前的六丁六甲阵。 当玄女一临世后,这些魂魄突然停了手,纷纷看向半空中的玄女,似惧,似怕,似逃。 倭人看着半空中的玄女,眼中除了震惊,更是多了些心颤。 他从未想过,对付一个小小的道士,自己两个弟子都差点折在了这里。 当他动用手中的十握剑之后,本以为胜算已定的他,却是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手中还拥有这等手段。 一个六丁六甲阵已是让他感到意外了。 突然出现的玄女,更是让他处于意料之外。 倭人惊惧的看着半空中的玄女,眼神一凝,“小子,你这是什么符箓!” “想知道啊,一会你就知道了。”李禺冷笑。 倭人眉头一皱,鼻子抽动,“小子,只要你把这些符箓交出来,老夫可以饶你一命。只要你交出符箓,老夫除了饶你一命之外,你亦可拜在老夫的门下。” “哈哈哈哈,无知即无畏。哼!”李禺冷哼一声。 想要自己的符箓,还想让自己拜在他的门下。 太看得起他自己了,也太小看我李禺了。 冷哼声过。 李禺的手动了,两指对着半空中的玄女,打了一个手诀。 随着李禺的手指一动。 半空中的玄女似是接到了指令一般,神目一凝,瞪向倭人。 玄女神目一瞪,倭人的精神一阵恍惚。 倭人一咬舌尖,让自己快速清醒,大喝道:“小小迷幻之术,真以为你是神女吗!” 李禺冷笑。 把玄女符当迷幻术,估计也只有倭人了。 如换成王远知等这些一代宗师,一见到玄女临世,绝对是严阵以待,而不是小瞧。 “天照大神佑我神道,十握剑魂,杀!”倭人又是一声大喝,挥动着手中的十握剑,直指半空中的玄女。 瞬间。 十握剑所散发出来的阴森之气,受到指挥似的冲向半空中的玄女。 而阴森之气中的魂魄,却好似非常惧怕半空中的玄女,阴森之气虽冲向了半空中的玄女,但一众的魂魄却是躲阴气之中,不敢涌向前去攻击玄女。 阴森之气裹向玄女。 半空中的玄女突然有了灵智一般,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无法察觉到的笑意。 这一抹笑意,无人察觉,哪怕李禺也没察觉到。 玄女动了。 玄女一动,全身散发金光。 金光一现,裹向玄女的阴森之气瞬间消失。 伴随而来的,乃是阴森之气之中的魂魄惨叫声。 随着裹向玄女的阴森之气一消失,玄女再一次的动了。 玄女右手轻轻一挥,突然间,左手中多了一本书。 六丁六甲阵中的李禺一见,眼中多了无尽的惊奇。 李禺从未见过,玄女符箓祭出后,玄女还会这一招。 对于玄女符箓,李禺也仅仅见过玄女能召来神剑,却是不知道玄女还能召来天书。 当玄女左手之中多了一本天书之后,玄女直接翻了开来,对着阴森之气一展。 呼的一声。 倭人手中的十握剑所散出来的阴森之气,皆数涌向玄女右手中的那本天书,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入其内一样。 这一幕,让李禺也都变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理解了。 而那倭人此刻却是紧紧的抓住手中的十握剑,害怕手中的十握剑被玄女的天书所吸了过去似的。 躲在屋角一侧的李世民,见到这一幕后,嘴巴张得大大的,当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倭人惊惧,眼中多了恐惧之色。 可接下来,玄女更是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玄女手中天书吸完所有阴森之气后,倭人手中的十握剑仅仅只能散发出淡淡的阴森之气后,玄女把天书一收。 直接伸出右手,抓向倭人手中的十握剑。 倭人见状,赶紧一跃,想要避开玄女的一抓。 可他万万是没有想到,他如何避,都无法避开玄女之手。 他跃到何处,玄女的右手就在何处一样,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玄女把自己手中的十握剑给夺了过去。 倭人眼中此刻全是恐惧,恐惧这个他认为所谓的迷幻术,有着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十握剑被玄女夺了过去,轻轻一捏,咔嚓一声,剑毁。 十握剑一被玄女一毁,倭人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可玄女却是未停,再一次的伸出手掌,挥向倭人。 ‘轰’的一声。 掌到人倒,倭人直接被玄女一掌给狠狠的拍进了地面之下,久久不能动弹。 远处,高个倭僧奉日自始自终都处在恐惧当中,双眼睁得如铜铃一般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直到他那师父被玄女一掌给拍进地面之下久久不能动弹后,奉日这才清醒了一些,大呼,“师父,师父。” 随着倭人被玄女一掌拍进了地面之下后,玄女看了一眼李禺后,直接消散而去。 六丁六甲阵中的李禺,此刻也是愣愣的。 第一百一十章 剑中有魂太清人 玄女消散得太快了,快到李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依理。 玄女符要消散,理该是自己法力解除,亦或者自己法力不继之下,玄女才会消散而去的。 可现在,玄女却是一巴掌把那倭人拍进地面之后,直接消散而去了。 李禺没明白过来,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个怎么回事。 当然。 符箓所化的玄女如果要消散,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对方打得消散。 可当下,李禺愣住了。 六丁六甲阵中的李禺,愣了好半天,脑中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符箓所化的玄女是怎么消失的。 直到奉日来到他师父的身体前,哀嚎声而起之时,李禺才清醒了过来。 李禺撤去六丁六甲阵,抬步走了过去。 被玄女一掌拍进地面的倭人,已经被奉日拖了出来。 倭人面朝天,背抵地,七窍流血,双目很是不甘的看着已经走近的李禺。 “还没死啊。”李禺走近一看,见倭人七窍流血,但眼睛却是睁的特别大,露出一副不甘的神情。 玄女的那一巴掌都已经把他拍进地面十公分了,可这倭人却是未死,这让李禺也是对此倭人的抗击打能力佩服。 不过,李禺到是不担心倭人还有再战之力。 七窍都流血了,身体也未有动弹,可见玄女的那一巴掌,已经让他失去了再战的能力了。 奉日跪地,向着李禺拜了又拜,带着哭腔央求不已,“道长,放了我师父吧。只要道长放了我师父,道长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道长。” “哼!如不是本道还有些实力,死的应是本道吧。想让本道放了你们,你可真是异想天开。”李禺拒绝。 如不是自己还有那么一些实力,就那十握剑所散发出来的阴森之气,李禺怕是早就死去多时了。 如是换成自己的弟子苏定方,以及自己的师弟杨杲,他们二人又哪里挡得住这样的杀招。 奉日继续跪请不已。 而此时,一直躲在屋角的李世民见斗法结束,倭人也被李禺所败,带着侍卫奔了过来,“李道长真乃是神人也。如不是李道长所祭出的神符,今日这里怕是要血流成河了。世民代所有人感激李道长,更是代永昌坊的百姓感激李道长。” 就刚才。 那阴森之气,李世民一见之下,就知道乃是邪恶无比的东西。 如让那倭人得逞了,誓必会伤及无辜。 而刚才的那一幕,更是让李世民感受到了李禺的强大。 李禺看了一眼走近而来的李世民,又看向那跪请的倭僧奉日。 二话不说。 李禺直接伸手,一掌拍向奉日头顶。 砰的一声过后。 奉日直接被李禺给废了。 啊的一声过后,奉日倒地,昏迷了过去。 “殿下,让你的人带他下去,好生看押,莫要有失,贫道还有不少问题需要他来解答。”李禺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赶紧向着身边的侍卫挥手,“李道长放心,此人绝对不会有失。” 奉日被侍卫带下去了。 李禺蹲了下去,看着地上的倭人。 倭人双眼流着血泪,眼瞧着李禺一掌废了自己的弟子,却是无能为力,只得愤恨的盯着李禺,似有要把李禺盯死一般。 “你没想到吧。想来,之前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重,但却是被本道所败。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了,反正你离死已近。瞧你如此愤恨,必是心有不甘。可你再不甘,也无济于事了。好了,本道也懒得跟你这个倭人废话,本道送你一程,算是对得起你了。”李禺说完,缓缓起了身。 地上的倭人一听李禺要了结自己,全身的青筋大现。 可他全身的骨头早已被玄女一掌拍得粉碎,他就算是再如何,也只能任李禺宰杀了。 李禺提着剑,眼神很是淡定,直接一剑插入倭人的胸膛。 倭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剑插入自己胸膛。 须臾间。 倭人已是断了气。 可就在倭人一断气之时,本已被玄女所捏毁的十握剑剑柄,却是跳了一跳。 李禺不明所以,看向不远处那跳动的十握剑剑柄。 突然,一小阵的阴森之气从剑柄中飘了出来。 李禺定眼一瞧,心的所忧,伸手往后一扒,“殿下退后。” 李世民被李禺扒拉退后,退得离了李禺一丈之远,但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那一小阵的阴森之气。 就这一小阵的阴森之气,李世民是一点都不担心。 刚才那柄剑所涌现出来的阴森之气如此之重,如此之大,他李世民都不怕,更何况现在的这一小阵的阴森之气呢。 况且。 刚才他李世民还亲眼见证了李禺的强大,凭一张符箓就灭了那些阴森之气,更是把倭人给一巴掌拍进地面之下。 随着那一阵的阴森之气一现,李禺已然是明白。 十握剑虽毁,但此剑却是与那倭人有某种联系,犹如灵魂寄于十握剑一般。 而随着倭人被李禺一剑杀了之后,那十握剑剑柄与倭人的联系就已断了,这才显露出那一小阵的阴森之气。 至于是与不是,李禺只能如此的判断了。 那一小阵的阴森之气一直在十握剑的剑柄处飘着,并未呈现出攻击之势,也未呈离去之意。 李禺手持宝剑走近。 当李禺一走近那一小阵的阴森之气之时,从中突现一个灵魂般的人头,向着李禺发动攻击。 李禺退后一步,抬剑一斩,人头散去。 可随之。 又从阴森之气中涌出数个人头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李禺。 李禺眉头紧皱,他从未想过,一把剑柄,却还拥有这般的攻击力,且更是还藏着数个恶鬼般的魂魄。 李禺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正欲掐诀祭符之时。 又一个魂魄从阴森之气中涌了出来,并且怒视着李禺。 当李禺定睛一瞧,瞬间震住了。 “师叔。”李禺震惊。 阴森之气中的那道魂魄,乃是李禺的师叔,青火。 青火,太清观道人,待李禺如子侄一般。 青火在八九年前离开的太清观。 自打青火离开太清观后,青火就再无任何消息,亦无任何的踪迹。 当李禺一见那道魂魄之后,李禺一眼就认出来了,此魂魄就是自己的师叔青火。 不管是自己的师父也好,还是师叔也罢,每一个人都深藏在李禺的记忆深处,从未忘记过。 李禺从未想过,倭人手中的十握剑中,却是藏着自己师叔的魂魄。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李禺悲愤向天誓 各种记忆涌上心头。 “小无尘,你个臭小子,山中野兽这么多,你还到处乱跑钻山越林的,小心那些野兽把你叼走了。” “臭小子,你尽敢把叔师我唯一的裤子给藏起来,你最好别让叔师我抓到,要不然,打得你屁股开花。” “好小子,这一招师叔我练了七天才练成,你一个时辰就练成了,你还让师叔我还有何脸面教你武艺。” “师兄,你看看,你看看,无尘这小子跑进山中抓了只野猪回来,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他。这臭小子再不好好管教,以后可就无法无天了。” “......” 无数的记忆,让李禺看着眼前的这道魂魄开始泪流满面。 太多的记忆了。 在太清观中,除了自己师父之外,李禺有八个师叔。 每个师叔都对他李禺好得如子侄一般,而青火犹是如此。 甚至,有时候青火对待李禺,都超过了自己的师父。 除了师叔对他李禺好之外,太清观中其他的道人,对他李禺也非常之好。 或许是因为太清观本就人丁单薄。 到了李禺这一代,仅有李禺一人。 也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太清观的上一辈所有道人,都如此的善待李禺。 可眼前的这道魂魄,李禺一见之下就知道是自己的师叔青火。 但青火却早已不识李禺了。 青火的魂魄怒视着李禺,如李禺敢走近前去,誓必会对李禺发动攻击。 李世民见李禺突然惊呼一声师叔,且又见李禺泪流满面的,已然知道,那阴森之气中的魂魄乃是李禺的至亲之人。 李世民走近前来,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李禺的肩膀,“李道长,逝者已逝,李道长节哀。他即为李道长的师叔,但已天人永隔,李道长还请施法超度你师叔,以安其灵吧。” 李世民对于魂魄,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在之前倭人挥动十握剑,涌出阴森之气之时,那阴森之气中的亡灵也好,还是魂魄也罢,之初虽让他震惊不已。 但当下的他,已经不再震惊,亦也不再害怕。 况且,有李禺在,李世民又何以会惧怕。 李禺擦干眼泪,盯着不远处青火的魂魄。 超度,李禺从未想过要用在自己师叔的魂魄身上,甚至从未想过,超度会用到自己的亲人身上。 此刻的李禺,悲痛不已。 但李世民说的话让他明白,自己师叔已去,只留下这道魂魄在世。 只有超度了自己师叔的这道魂魄,才能不被那把十握剑的剑柄一直拘役,受世间之苦。 “定方,去把我的太清铃请来。”李禺忍住心中的悲伤与痛苦,向着已经领着杨杲从房后现了身的苏定方大喊。 苏定方奔进房内,取了李禺的法器,送到李禺的手中。 对于不远处那道魂魄,苏定方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亦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师父。 苏定方并不熟悉太清观的这些师长们,也从未见过。 如果不是李禺震惊的惊呼一声‘师叔’,苏定方或许还在屋后藏着。 一声‘师叔’让苏定方不明所以。 可当苏定方见到李禺看着那道魂魄泪流满面后,苏定方已是明白,这道魂魄乃是自己师父的师叔,亦也是他的师叔祖。 苏定方把李禺的法器送到李禺的手中之后,苏定方很是懂事的向着那道魂魄行了一个礼,“太清门第十三代记名弟子苏定方,参拜师叔祖。” “太清门第十二代弟子无法,参拜师叔。”杨杲有样学样。 李禺拿着法器,侧目看向苏定方与杨杲二人,又看向自己师叔的魂魄,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定方,今日为师当着你师叔祖的面,正式收你入我太清门,赐你道号,玄极。” “弟子玄极,谢师父赐道号。太清门第十三代弟子玄极,参拜师叔祖。”苏定方未想到,李禺会在这个时候正式收他为徒。 一直以来,苏定方都想正式成为李禺的弟子。 而今,因为倭人之事到是成就了他的愿望了。 李禺手持太清铃,眼泪不由自主的又开始往下流,“师侄无尘不敬,只得以此法超度师叔,恭请师叔前往东方青华长乐界。师侄无尘跪请。” 没有设坛,亦未行法。 李禺摇着太清铃,双膝跪了下去,嘴已开始抽动,泣不成声。 苏定方与杨杲二人纷纷跪下。 李禺也是没有办法。 依着正常的超度法事,必设坛作法,方能超度亡魂。 但青火的魂魄,却是被人拘役在了一把剑柄之中,设坛作法已无任何作用,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超度青火的魂魄。 李禺一边抽泣,一边念诵,“东方长乐世界有大慈仁者,太乙救苦天尊......尔时,救苦天尊,徧满十方界,会集十方天尊仙众,说诸因缘。时有妙行真人......” 李禺念诵不止,身后的苏定方与杨杲二人未曾学过超度经文,只得跪在那儿念诵着《太清道德天尊醒世玄微真经》。 三人闭着眼睛跪在那儿,李禺手中的太清铃摇动不停。 渐渐的。 那一小阵的阴森之气开始慢慢消散,其中的魂魄,以及青火的魂魄显得极为平静。 他们像似知道李禺他们在干什么,更好似知道李禺他们是在超度他们一样,平静得连眼睛都闭上了。 也不知李禺摇了多久的太清铃,也不知道李禺他们念诵经文多长时间。 那一小阵的阴森之气已经消散,而其中的魂魄,也已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那十握剑的剑柄,静静的躺在那儿。 阴气消散,魂魄超度。 李世民再一次的见证了非他所知道的东西,亦见证了他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李禺睁开眼睛,停止了太清铃的摇动,向着师叔消散的方向再一次的磕了几个响头,这才缓缓起身,走近那把剑柄。 “倭国!神道!我李禺无尘,在此发誓,如不灭你神道,屠尽你倭国,我李禺此生永不入轮回!”捡起那把剑柄,李禺紧紧握着,举起向天,愤怒无比的向着上天立誓。 苏定方与杨杲赶紧起身,二人学着李禺,头望天空,“我苏定方玄极,在此发誓,必随师父灭神道,屠尽倭人,如有违此誓,此生永不入轮回。” “我杨杲无法,在此发誓,必随师兄灭神道,屠尽倭人,如违此誓,此生永不入轮回。” 第一百一十二章 前恨今仇永不休 李世民愣愣的看着李禺三人立誓。 他实在没弄明白,李禺何以要立这样的誓言,甚至还带动了杨杲,以及苏定方立下这样的誓言。 要灭神道教,这已经是一个难以登天般的事情了,更何况还要灭一个国家,而且还是远离大唐之外,大洋东边的倭国。 在李世民的脑中。 倭国并未达到人畜嫌弃的地步,李禺立誓要灭一个教派他能理解,但倭人又怎么成了李禺欲灭的对像呢。 虽说,李世民对倭人的印像也并不好。 当初倭国遣使入天朝,呈书给炀帝之时,称天朝为日没处天子。 就这一事,李世民当初听闻之后,对倭国也只是嗤之以鼻,甚至还有些不喜。 而当今的天朝四分五裂,各群雄盘据一地,都想争夺天朝的大权。 倭国也因为天朝之乱,而未再派遣使团来到天朝。 但倭国之前所遗使团来到天朝的这些倭国人,到是留下了不少在天朝。 有的在洛阳,有的在长安,有的甚至还在其他地方。 ‘李禺对倭人如此愤恨,看来这个结是无法解了。李禺立誓要灭倭国的那个神道教,我到是能理解,可李禺要屠尽倭人,这恐怕......’ 李世民心中暗暗想着,却并未出声打搅李禺他们。 而此时,李禺向天立誓后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师弟和弟子,眼中带着悲伤道:“此事乃是我的事情,与你们无关,你们又何必随我一起立下誓言呢。” “师父之事,就是弟子之事。”苏定方一点后悔的迹像都没有。 杨杲也郑重的点头,“师兄,我已入了太清门,已是太清门弟子。师弟虽未曾见过师父和师叔他们,但师叔之仇,就是师弟之仇。” 李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立此誓,其原因有不少。 但李禺却是不希望杨杲和苏定方参和进来,毕竟这个誓言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誓言。 李禺为何立下此等誓言? 其因有二。 一是前世之恨。 二是今世之仇。 前世之恨太多太多了,多到数不尽的地步。 李禺记得,倭国从一八七一年开始入侵天朝,把天朝之琉球群岛占为己有。 随后,倭国又举全国之力,在一八九四年发动了甲午战争。 后,一九零零年又参与八国联军入侵我天朝,其总兵力直达八国联军近一半人数。 再后,倭国企图灭亡天朝,又在一九一五年,向袁世凯提出了二十一条。 再往后,倭国欲以武力征服天朝,于一九三一年发动了九一八事变。 继后,倭国欲想从根本上灭亡天朝,于一九三七年发动了七七事变。 随着七七事变之后,天朝开始陷入了永无止境般的杀戮当中。 倭国至入侵天朝以来,直至战争结束,造成天朝军民死亡直接人数达三四千万人以上。 军民死亡,再加上伤残,失踪等人口人数,更是超过了五千万人之数。 当时,天朝沦陷区有二十六省一千五百余县市,面积达六百万平方公里之多,人民百姓受战争损害者达两亿人以上,这还只是不完全统计之数。 观倭国入侵天朝的种种,只要是一个天朝人,都不允许遗忘这些历史,更是不允许颠倒是非黑白,把历史抹清。 回想起这些历史,李禺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前往倭国,灭了这个恶心的国家。 而李禺立此誓的原因之二,也就是今世之仇,更是让李禺恨得咬牙切齿之仇。 当时,倭人拔出他腰间的短剑,让李禺生出似曾见过,且又带着熟悉感。 原因就在于剑中有魂,乃是自己师叔的魂魄,被倭人所拘役在剑内。 倭人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能把自己师叔的魂魄拘役在一把剑中,而自己师叔到底是生前受到了倭人束魂,还是死后被拘魂,这些才是李禺最想知道的事情。 如是生前倭人就束了青火之魂,李禺都能想到,自己师叔在生前肯定受尽了无尽的痛苦。 生前被人束魂,这绝对不是常人所能承受得住的痛苦。 哪怕就是他李禺,也抗不住。 生前束魂,乃是抽离魂魄,那种痛苦,李禺虽未感受过,但道经中的描述却是让李禺非常清楚,生前束魂,此人将承受如炼狱般的痛苦。 至于死后拘魂,这或许稍稍还能接受,但此行迹,也将受天道之弃。 不管是生前束魂也好,还是死后拘魂也罢。 但青火的魂魄却是被人拘役奴役的,更是被束缚在一把剑之中,成为剑主人的爪牙。 如不是这一次此倭人出现,李禺说不定还一直处在寻找师叔他们的道路之上,甚至一生都得不到自己师叔他们的消息。 青火的魂魄已是超度,但李禺却是痛苦不已。 此番超度,乃是不入轮回,身死道消。 这也正是为什么,李禺会向天立誓,要灭神道,要屠尽倭人了。 李禺看着苏定方和杨杲,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后,转向李世民道:“秦王殿下,贫道知道你有疑惑,但贫道希望秦王殿下以后如能登大宝之后,一定一定要灭了倭国。” “李道长,世民虽不是很清楚李道长为何如此痛恨倭人,但就今日之事,世民还是希望李道长节哀。至于李道长所说登大宝之事,以后还请李道长莫乱言了,以防给世民徒增麻烦。”李世民一听李禺的话,心中即是高兴,但又害怕。 李淳风在私底下也曾说过这样的话,说过他李世民未来会登大宝。 而如今,李禺也如此这般的说,这让李世民心中一听之下,肯定是高兴欢喜的。 可是,如这样的话如被他人听了去,李世民当然会怕麻烦沾身。 李禺不顾李世民的说辞,郑重的说道:“秦王殿下请谨记贫道的话。如你想要让我天朝永不被外敌所侵犯,你就必须要有坚定的思想。突厥虽强,但突厥也只是强在一时。而倭国不一样,倭国会不断的学习我天朝的文化,技艺,军事等等。而且倭国一直以来都包藏祸心,如我天朝哪一日势微,倭国必将倾巢而出,入侵我天朝。如秦王殿下不想让我天朝百姓受倭国人的奴役迫害,当以屠之。罪在当代,功在千秋,贫道虽不才,但也愿助殿下,达此愿功成。” 第一百一十三章 言辞说教未来帝 李禺没有别的想法了。 他的想法,那就是劝说李世民。 依着历史走向,李世民必将成为李唐之主,成为未来的皇帝,并大一统。 只要此时的秦王李世民应下了自己的请求,李禺愿意助他李世民一臂之力,哪怕是在几年之后发生的玄武门之变当中,李禺也愿助他一臂之力。 为了未来灭倭之事,李禺已经不再去想别的了,也不想去想其他的任何事情了。 李禺虽立下誓言,以己之力灭神道,并还要屠尽倭人。 但倭人甚多,哪怕当下的倭国也只有几百万人。 但就凭李禺一人,想要屠尽倭人,这绝对不是一个人可以办到的事情。 有道是。 即便是杀鸡,杀猪,挥动手中之剑,亦或者祭出符箓,也不可能在此生屠尽倭人的。 况且。 经今日一战,李禺可以肯定,倭国也是有高手的,就如那神道教。 为此。 李禺也只能把这个目标,寄托于李世民了。 甚至。 李禺为了把这个目标寄托给李世民,不惜许下承诺,愿助他李世民一臂之力。 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李禺许下的承诺只是愿助李世民屠倭,但李禺的话中背后,却是愿助他李世民登上那大宝之位。 李世民大睁着眼睛,看着李禺。 脑中却是在思量着李禺何以要让自己灭倭。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李禺的师叔魂魄被倭人所奴役拘役吗,还是倭国真的如李禺所的那样,包藏祸心,一直积极的学习我天朝的文化技艺和军事吗? 李世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但真的要灭一国,李世民还是有些不同的想法。 “李道长,世民知道李道长道法高深,拥有通天般的手段。但倭国并未对我大唐发动攻击,世民也难以答应你的这个要求。但世民却是可以答应李道长,如倭国真的对我大唐有任何不轨行为,世民定当向我父亲请命,领兵灭倭。”李世民说的得很委婉。 李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贫道还是那句话,罪在当代,功在千秋。如殿下做不到,贫道到时候会选择一个可做到之人去完成此愿。” 李禺此言一出,可谓是把李世民逼到了墙角了。 选择一个可做到之人去完成此愿。 这不明摆着是要选一个皇帝人选嘛。 李世民此刻很是被动,被动到心中生起了一些不快来。 但在李禺的面前,李世民却是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不快。 “李道长你所说的罪在当代,功在千秋,世民是赞同的。但当下我父亲还在位,且这种事情乃是军国大事,亦非世民一人可决定的。还请李道长给世民一些时间,让世民好好想一想,如何?”李世民心中虽不喜李禺这样的逼迫,但还是很委婉的回道。 李禺脸色微微一变,又道:“李淳风远道而来,入了殿下你的帐下,以李淳风的望气之术,想来殿下肯定曾向李淳风询问过殿下你的未来气运如何吧。” 李世民不说话,也亦不表达,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李禺。 李世民虽不说话,但心中却是在回想着自己当初向李淳风求教李唐的气运之事,以及回想自己向李淳风求教自己的气运之事来。 “贫道随李淳风学习了一段时间望气之术,虽未大成,但也能看得出来,殿下你的气运之旺,必将成为我天朝之主。而且,贫道观殿下气运,你登大宝之日,将在七年之后。即然殿下你当为我天朝之主,到时又何需向你父亲请命呢?现在,贫道只是想要殿下你的一个承诺而已。”李禺此时也不再去考虑什么了,直接把未来之事向他李世民透露了出来。 李禺更是不怕自己露了天机,而遭天谴。 李禺更是不怕,当自己泄露了天机之后,历史发生大转变。 有道是。 自己身边的杨杲,都已成为了自己师弟,这世界的历史早已发生了转变了,也早已不再随着正常的历史进程推进了。 李世民听后,震惊了。 虽说,他李世民曾向李淳风询问过自己的气运。 但李淳风却是说得比较婉转,并未如李禺说的如此直接。 李淳风言说,说他李世民气运极佳,有机会能登大宝。 当时的李世民听了李淳风之言后,还高兴了好些天。 而如今,李禺说的如此直接,而且还断定他李世民在七年后就可登得大宝之位,这直接就让他李世民惊得无以复加了。 当下的李世民才多大? 也才二十岁而已。 七年之后,他李世民正值壮年。 李世民心里是复杂的,且亦是激动的,更是欢喜的,但同样也伴随着一些伤楚。 身为李渊的儿子。 自己父亲已建立了大唐,作为儿子的李世民,当然希望大唐未来的皇帝是自己。 但眼下太子乃是自己的大哥李建成,李世民伤楚纠结的点,也正是在这里。 如何能让自己大哥放弃太子之位,让位于自己,这让李世民心中纠结不已,更是多了些难以抉择的点。 李禺见李世民脸上有激动,有欢喜,亦有纠结后,接着又道:“贫道也知道殿下你心中有所忌,但为了我天朝,为了我天朝的百姓,贫道虽不才,但也愿助殿下一臂之力。只要殿下现在给予贫道一个承诺,如殿下未来需要贫道帮上什么,贫道当往之。” 李禺的话一出。 一旁的苏定方脸上多了些诧异,杨杲的脸上也多了些不解。 苏定方之前是非常反对加入李唐的。 而苏定方更是觉得,自己师父本事通天,又何以要屈就于一个亲王之下。 哪怕这个亲王未来有可能是大唐的皇帝,哪怕这个天下将大一统,自己的这个有着通天手段的师父,为何要做这样的一个决定。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灭神道教,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灭倭吗? 苏定方想不通,杨杲也想不通。 李世民惊闻李禺的话后,双眼突然放光,激动无比道:“李道长说的可当真?” “自然当真。”李禺郑重的回道。 李世民双手紧握,心中思量,脸上纠结,思定之后道:“李道长还请容世民思量三日,三日后,世民定当给予李道长一个准确的答复。” 李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如此逼迫他李世民,如此诱惑他李世民,可李世民依然还是未当场给予他承诺。 李禺心中其实也明白,自己逼得太紧了。 最后,李禺只能向着李世民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四章 突闻死讯太子急 三日,李禺能等。 其实,不要说三日了,哪怕三年,李禺也是能等的。 毕竟,当下的李世民并未夺得大宝之位,只要他李世民还未夺得大宝之位,李禺就能等。 而李世民说给他三日时间,李禺心中其实也能理解。 他李世民需要找人商量,并且还需要时间来思量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李禺拿起手中的十握剑剑柄,仔细打量。 李禺好奇这把剑,好奇这把十握剑何以能拘役这么多的魂魄在内,甚至连自己的师叔的魂魄也被拘役在内。 剑身已被玄女捏毁,只留下这剑柄。 剑柄的样式,非常像天朝的剑柄样式,并不像倭国的样式。 ‘原本以为这把剑乃是倭国的十握剑,细看下来也只是一把仿品。’李禺仔细打量过后,已是确定这把剑并非真正的十握剑。 “李道长,这把剑看着威力十足,但却是抗不住李道长的符箓。”一旁的李世民见李禺拿着剑柄看了好半天,出声恭维道。 李禺把剑柄交给苏定方,“定方,把这把剑柄收好,待为师有机会好好研究研究。” 说完,李禺又转向李世民,“殿下,今日之事,还请你莫要妄传。一会儿,还要麻烦殿下把那两人送到此院中的空房内关押好,明日我要亲自审问那二人。另外,还要麻烦殿下处理这具尸体,最好大张旗鼓一些。” “李道长难道想利用此人的尸体引诱那些倭僧吗?”李世民点了点头,又问道。 李禺轻轻点头,“即然倭人动了手,那贫道倒是想知道在长安的倭人会不会再次动手。如那些倭人欲再次动手,正好,贫道这几天都会待在长安城,借此机会,好好会一会这些倭人。” 李世民不再说话。 李禺决定要会一会那些倭人,他李世民又哪里能阻拦。 况且。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能请动这些倭人前来刺杀杨杲。 但他李世民却是并不知道,就连李禺也并不知道,这些倭人所要杀的对像,并不是杨杲,而是李禺。 李世民打发人把尸体拖走,并清理打扫宅院。 李禺已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顺便疗一疗伤。 在应对倭人的杀招之时,李禺逼出一口心头血,让自己受了一些小伤。 当时,李禺见那倭人祭出十握剑,并摧动剑中阴森之气以及众魂魄袭杀李禺,李禺本能的以为倭人的手段不易对付,直接逼出一口心头血,加持在玄女符箓之上。 可李禺万万没有想到,那倭人的杀招,根本不足以让他逼出心头血来。 这也让李禺有些失了算。 天明。 李世民指挥着侍卫,拖着那倭人的尸体出了宅院,并且更是拖出了永昌坊外去。 李建成派来盯梢探消息的暗探一见那倭人的尸体之后,立马佯装成好事者,学着附近的百姓指指点点。 但他其内心却是震惊无比。 不多时,此人离去。 当东宫的李建成得到此人的回报之后,本还在嬉戏的他,脸上的笑容立马转瞬不见,愤怒与不甘瞬间涌上他的脸庞。 召了唐临过来。 唐临听闻之后,紧张不已的接受着李建成的训斥与责骂,“唐临,你不是说那倭僧升日只要一出手,李禺必死吗!现在可好,升日被我那二弟的人拖着出了永昌坊。你说,本太子的仇,何时能报得!” “殿下,下官也未曾想到,连升日出手都被杀。不过,还请殿下放心。升日一死,那李禺必将会麻烦不断。接下来,根本不需要我们再出手了,那些倭人绝对不可能会善罢某休的。”唐临受着李建成的喝骂后,见李建成不再愤怒,出言回道。 李建成不解,“怎么说?升日一死,那李禺何以会麻烦不断?” “殿下有所不知。那升日乃是倭国派遣至我天朝之人,下官与他交流得知,升日乃是倭国神道教弟子,而且还是倭国神道教三护法的弟子。殿下试想一下,如弟子被杀,倭国那神道教三护法会放过他李禺吗?”唐临解释道。 李建成一听之后,脸上的愤怒瞬间又变成了喜色。 可细想之下又觉得有些不明白之处,“倭国的神道教是何教派?那三护法可在长安?” “回殿下,倭国的神道教乃是倭国第一大教派,就连倭国君主都尊神道教。虽说,佛家传入倭国之后,倭国神道教极力打压,但倭国君主也甚是看中佛家,故劝说神道教让佛家传教,其目的,是为了派遣人员来到我天朝学习我天朝的文化技艺等。故,倭国所派遣至我天朝的倭僧,说白了都属于神道教弟子。至于那三护法,目前并不在长安,而是在其倭国。”唐临解释道。 李建成一听,脸色非常不快,“人在倭国,又何以短时间之内来到我大唐杀了那李禺。唐临,这就是你的计谋吗!” “殿下息怒,还且听下官解释。” “那你说。” “殿下,前朝之时,倭国派遣使团数次来到我天朝。而我朝虽新立,只要殿下在朝中提出遣使去往倭国,一来,可以让我大唐之名运传蕃属,二来也可以把升日死亡的消息传回倭国,三来更是可以借遣使之名力压王世充等人。一旦殿下提出此议,陛下必准。到时候,殿下更能稳坐东宫。”唐临脑子很是好用,一计不成再使二计,到了此时,又再出一计。 李建成听完唐临的话后,眼睛突睁,脸色挂喜,但又有些忧愁,“此提议不错,这是个好办法。但是,如此提议父皇应允了的话,那本太子的仇可就短时间之内不能报得了。” 唐临此法,确实让他李建成无法短时间之内报得了仇。 但李建成却也明白,只要能让自己稳坐东宫之主,短时间之内肯定报不了李禺伤他之仇,但只要自己东宫之主的位置稳当,还怕以后没机会报仇吗。 “殿下,当下我等亦无能人再出手,想要报仇,只能从长计议。况且,殿下现在应该把重心放在东宫,毕竟,秦王那边最近一直受着陛下的信重,而且,下官听闻,陛下欲调秦王攻打刘武周,如秦王败得刘武周的话,那秦王的威信必将会影响殿下你。”唐临说道。 李建成纠结不已,最后只得认同了唐临的建议。 唐临所说的,李建成当然懂。 而自己因为受了一箭之伤,他倒是想请命出征,可身上的伤让他无法请这个命。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审问之下心有怨 当日。 李建成拖着受伤的身体,进了宫,去见了他的父亲。 而此时,永昌坊宅院内。 李禺缓步走向被关押两名倭僧的房间,苏定方与杨杲跟随在后。 至于李世民,因要入宫参加朝议,早已离去。 不过,李世民在离开之时,却是把昨夜那倭人的消息派人告诉了李禺。 昨夜那倭人,也就是两名倭僧奉日与灵日的师父,其乃是倭国早年前遣隋使中的一人,其名升日。 升日原本早些年在洛阳留居,学习天朝的文化,以及技艺,更是向诸寺院学习佛法。 数年前,本在洛阳的升日,带着不少倭人从洛阳来到了当时的京师大兴城,也就是现在长安城。 当升日他们抵达大兴城之后,由前朝礼部接待,并安排在了青龙寺。 而前朝礼部为了迎合这些倭人,也为了不使得两国之间发生什么间隙,更是把原青龙寺的僧人赶了出去,把青龙寺留给了这些倭人。 虽说,升日他们出使大隋,表面上说是学习佛法,但实际却是学习大隋的文化,并秘密收集大隋的技艺,以及军事种种。 更是秘密收集大隋各种武器的制作方法,以及船只等各种有关军事制备的技艺。 但李世民所查到的消息,也只有表面上这些东西,那就是升日他们本就是以学问僧出使的天朝。 李禺他们进了房后,倭僧奉日经一夜之后早已从晕迷中醒来。 当奉日一见李禺之后,就指着李禺愤怒不已,“小儿,你尽敢废了我,还杀我师父,你就等着死吧,等着死吧!” “聒噪。定方,把他弄出去。”李禺眼皮一皱,很是不喜。 奉日不是李禺要审问的对像。 李禺心中知道,想要撬开奉日的嘴,怕是有些难度。 今日,李禺的目标乃是另外那个倭僧,灵日。 苏定方走近奉日,伸手一拎,直接拖了出去,一点都不顾奉日的叫嚣声以及咒骂声。 不多时,杂音已无。 李禺走向倭僧灵日,“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了解了吧。你师父已死,你那位师兄也已被本道废了,如你想活命,最好如实的交待。” 灵日双眼瞪着李禺,并不说话。 李禺等了片刻,见灵日并未说话,脸色变了变。 “听说,你倭国信奉魂归故里之说。如你现在如实招了,本道可网开一面,饶你性命,甚至还会放你回你倭国。当然,你要是跟你那师兄一样嘴硬,那本道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了。”李禺蹲了下来,看着五花大绑的灵日。 灵日依然不语,甚至还闭上了双眼。 李禺见状,眼睛眯了眯,“一夜之间,你的变化倒是挺大的啊。你要是愿如实招来,本道甚至还可以让你带着你那师父的尸体,以及你那师兄回你倭国去。当然,你说的必须是真实的,要不然,本道的这个承诺可作不得数。” 当李禺此言一出,灵日突然睁开双眼。 “你说的可当真?” 李禺笑着点了点头。 只要灵日愿开口,那就有办法撬开他的嘴了。 李禺的目的很简单。 而李禺的目的也只有两个。 一是想弄清楚自己师叔是不是灵日他的师父升日所杀,还是他人所杀。 如是灵日的师父升日所杀,那又在何处被杀的,自己师叔的魂魄,那升日又是以何法拘役自己师叔的魂魄。 那把剑,又是何人所仿制的,其材料又是从何得之的。 至于李禺第二个目的,自然是想搞清楚,这些倭人到底是谁请来的。 是李渊,还是隐藏在暗里的人。 李禺有太多的疑问了。 当灵日一开了口,李禺心中也就安了不少。 至少,灵日是想活命的,而他那师兄奉日,嘴却是硬得跟鸭子嘴一样,硬得李禺很想一剑了结了他。 随着李禺点了点头后,灵日心中纠结了好半天才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有一道人号青火,你可知道此人?”李禺思量一会儿,直接询问起自己师叔之事来。 灵日脑中思索,轻轻的点了点头,“知道。” “细细说来。你在哪里见到的青火道长,而青火道长后来又如何?”李禺一见灵日知道自己师叔,心中激动。 灵日长呼了一口气,“能否给碗茶水喝。” 李禺心中不喜,但还是让杨杲去打了一碗茶水过来。 待灵日喝尽了一碗茶水后,李禺紧张的盯着灵日。 “七年前,有一道人带伤至洛阳,宿住于纯阳观。当时,我恩师欲得纯阳观的镇观之宝法尺,与纯阳观观主德天大战。那道人持剑相助德天,我恩师询问其名,知其号青火。但我恩师誓必得纯阳观的法尺,最后败二人,并杀了纯阳观诸道人。而那道人青火以及纯阳观观主德天,也被我恩师所杀。后来我恩师驱动十握剑拘魂,以壮其威......”灵日慢慢道出了他所知道的事来。 当李禺从灵日的嘴中知道了自己师叔是如何死的,又知道了自己师叔的魂魄乃是升日所拘之后,李禺恨不得把升日的尸体弄回来,鞭其尸。 自己师叔青火待他李禺如父亲一般。 可李禺没有想到,七八年前的分别,到如今却是变成了天人永隔。 恨。 恨得咬牙切齿。 但李禺细细分析,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自己师叔在前往洛阳纯阳观之时,何以会带伤? 难道是去菩提寺了? 李禺不解,“那青火道长为何带伤?”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当时见到那青火道人之时,他的身上就已有伤,而且还不轻。”灵日摇头道。 “你师父手中的那把十握剑如何来的?本道瞧着好像并非真正的十握剑。” “那把剑乃是我恩师得了纯阳观的法尺后,找人打制的。” “那你们又受了谁的指示?” “我也不知道,恩师下令,让我师兄弟二人前来此宅院,并交待,不得留活口。” “......” 渐渐的,在一问一答,又在灵日的回答之下,李禺算是越来越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过。 当李禺问起灵日他们为何要前来杀杨杲,灵日却是并不清楚,只是受了他那师父升日的指示。 再问,已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李禺出了房间,站在院中,望着天空出神。 该弄清楚的,已然有了答案,而关于背后想要杀杨杲的幕后之人是谁,再问下去也是枉然。 升日已死,根本无处询问。 但李禺一想到升日,李禺恨不得自己有神仙般的法术,复活其命。 可惜,李禺并没有那种法术。 第一百一十六章 应允事毕回隐仙 “李道长,如何了?”下午未时,李世民来了后见到李禺就着急的询问。 李禺轻轻的摇了摇头,“只有死了的升日才知晓,他那两个徒弟一无所知,即使弄死他们,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接下来该如何?难道还要继续等杀手出现吗?”李世民不甘心的问道。 李禺又摇头,“经昨夜后,估计那幕后之人肯定会安静一段时间。等过两天祭奠之时再看吧,也许那一天,那人会有动作。” 李世民闻话,心中警觉,“即然如此,那世民先去安排,以防祭奠那日出事,世民告辞。” 李禺也不留李世民。 想要杨杲死的人,李禺自始至终,都在怀疑是他李世民的父亲李渊。 李世民这几日给他李禺的感觉,李世民一直在否认是他父亲要致杨杲于死地,而李禺观察李世民并未发现有任何的问题。 到如今。 李禺没有别的怀疑对像,只有李渊。 因为只有杨杲活着,他李渊就坐不住。 在李世民转身欲离去之际,突然又住了脚,回头向着李禺打了一礼,郑重道:“李道长,昨日你所问,世民细细考虑,觉得李道长所言的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甚得世民之意。” “这么说,殿下你这是考虑好了?”李禺一听李世民的话,心中甚安。 李世民重重的点了点头,“考虑好了。如世民哪日能成为这天下之主,必当践诺。” 李禺走近李世民。 “有你这个承诺,一切可安。未来,我天朝百姓将无忧也。贫道代我天朝百姓,向殿下你谢过了。”李禺躬身,第一次向李世民行大礼。 李世民赶紧扶住李禺,“世民与李道长共勉。” “以后,殿下如有难以处理之事,可遣人到隐仙观。贫道当往,绝不拒绝。”李禺依然给了他李世民一个许诺。 李世民闻之,心中欢喜异常,向着李禺行了一礼。 随之,李世民离了去。 此时,宫中。 拖着伤痛的李建成,正与着李渊说着话。 “你的这个建议虽好,但操作却是多有不便。我大唐真要是派出这么多使团,且还要穿越各大势力范围,必会引起众势力的截杀,此事容朕考虑考虑。”李渊听了自己儿子的提议后,并未直接同意。 李建成不甘心,更是不想放弃,继续道:“儿臣此提议虽说操作有些不便,但也非不能操作。况且,如此事成,我李家必当稳坐这天下。再者,如使团派出,父亲你可以书国书送往,比如向突厥借兵,亦或者向新罗,百济,倭国等诸国借兵。只要这些国家愿派出兵马,哪怕只有少量,也能震摄住王世充等势力。” “借兵?”李渊听后,双目大放光彩。 他从未想过借兵之事。 虽说,他李渊起家之时曾经向过突厥借过兵马。 但如今他李家已经坐上了这宝座,更是建立了大唐,此刻向他国借兵,这着实让他李渊不曾想过。 李建成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的,父亲。派出使团本意乃是加强这些蕃属国与我大唐的沟通,但内里可以向他们借上几千上万的兵马。只要父亲你下旨,这些蕃属国必当会同意,哪怕只借上一千兵马,那也等同于认同了我大唐的。” “如要是借不到呢?亦或者这些蕃属国不听朕的旨意呢?”李渊担心的问道。 李建成轻轻一笑回道:“如他们不借,亦或者他们不听从父亲你的旨意,待我大唐根基稳定之后,父亲完全可以大手一挥,出兵威慑。到时候,这些国家必当遣使来朝,向父亲你献上无数珍宝,并拜服在父亲你的脚下。” 李渊意动了。 李渊意动的并非什么无数珍宝,而是这些国家拜服在自己的脚下。 任何一个皇帝,哪一个不希望万国来朝,哪一个不希望自己国家周边的小国遣使,或者亲自来到京城,拜服在自己的脚下。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皇帝,乃是大唐的开创者李渊。 “好!明日朝议,你差人提议。”李渊心动了,直接拍板。 得了话的李建成,可谓是心花怒放。 为了报仇,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又一日。 也不知是何原因,也或许是有人向李渊提起萧嫔之事,还真就把萧嫔送到了永昌坊,让杨杲母子二人团聚。 杨杲再一次的见到自己母亲之后,直扑自己母亲,如一个孩童一样,再一次的哭得泪花如下雨一般。 二人抱头痛苦过后,萧嫔擦干眼泪,向着一旁的李禺欠身行了一礼,又拜了下去,“道长护我儿性命,妾身无以为报,妾身在此向道长你行礼了。” 李禺赶紧让开,并向杨杲扔了一个眼色。 杨杲扶起自己母亲。 “论年纪,居士你长于贫道,论辈份,居士你乃是无法的母亲,亦是我恩师堂弟的嫔妃,依然长于贫道。这礼,贫道可不敢受,亦也不能受。所以,以后居士见到贫道,这礼可千万莫行了。贫道可不希望我恩师,以及先帝的在天之灵降下雷火,惩罚贫道。”李禺不敢受萧嫔之礼。 以前不敢,现在也不敢。 萧嫔不知该如何,但杨杲却是代他母亲回道:“师兄,我母亲只是想感谢师兄你。” “你我之间就不必言谢一字了。好了,你母子二人好些时间未见,师兄就不在这里打搅了。”李禺笑着回了一句,闪身离了去。 数日后。 也就是三月初十那日。 礼部来人了,把杨杲母子接走了,说是今日乃是祭奠之日。 李禺未动,苏定方随杨杲一起去了。 依着礼部传话,祭奠需三日时间。 三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虽说,杨广的灵柩还在江都,但李唐为了这一次的祭奠,可以说还算是用心的。 当李禺从永昌坊出来后,欲前往长安东市的路上,倒是见到了长安城以及各里坊都挂满了素缟。 李禺瞧着一片的素缟,轻轻的点了点头。 三日后。 祭奠结束,杨杲被送回到了永昌坊。 杨杲一回到永昌坊,李禺直接让苏定方收拾东西,“师弟,事情已然结束,该是时候回隐仙观了。如你还有什么心事未了,师兄亦可陪你处理好再回隐仙观。” “师兄,我没什么可处理的。”杨杲摇了摇头。 第一百一十七章 秦王迟来送大礼 祭奠已然结束,这长安自然是不可能再待了。 宅院是别人的,且还有守卫,不管如何,李禺他们待在这里着实有诸多的不便。 至于那倭僧也好,还是那两个死人也罢,李禺又怎么可能会在意。 不过,这些天里,李禺原本还以为可以用那升日的尸体引来别的倭人,但这几天下来,不要说倭人了,哪怕一点动静都没有。 东西一收拾好后,李禺径直的带着苏定方和杨杲二人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李道长,还请留步。”当李禺他们从房内走了出来后,一名侍卫跑了过来。 李禺看向对方,“有事?” “李道长,殿下说要亲自送李道长你们回隐仙观,特意嘱附属下一定要暂时留下李道长你们,还请李道长稍待片刻,殿下一会儿就到了。”侍卫出言解释道。 李禺摆了摆手,“不必了。隐仙观离长安并不远,我们师徒几人自行回去即可,无须你们殿下相送。” 说完,李禺直接往着院外行去。 “李道长,还请留步,殿下马上就到了。”侍卫一脸的焦急。 李禺并未停步,依然往着前院走去。 李世民送与不送,自己都得回隐仙观。 况且,自己师徒几人在这长安城已是待了些许时日了,不方便不说,李禺还记挂着隐仙观的道君。 侍卫正当焦急得满头是汗之时,院外传来了马车的声音,更是传来了李世民的声音,“李道长,且请留步,世民来晚了。” 李世民虎步入院,向着李禺打了一礼。 “贫道师徒三人只是回隐仙观而已,殿下你公务繁忙,又何必非要送贫道师徒回隐仙观呢。再者,我师徒三人轻装简行,又非什么大人物,就不劳殿下你相送了。”李禺见李世民匆匆赶来,回了一礼说道。 李世民轻轻的一笑,指了指院外的马车,“李道长,世民刚才耽误了一些时间,乃是去给李道长你准备了一些东西。想来,李道长你一见之后,必会喜欢。” 李禺稍稍有些诧异。 送礼? 难道是因为前些时日自己给了他承诺,所以他李世民今日想着要以重礼来回馈吗? 还是他李世民觉得仅凭一些礼物,就能收买自己,亦让自己安心? 李禺看了看李世民,抬步出了宅院,来到第二架马车前。 李世民赶忙掀起马车车帘,指着里面的东西,高兴的介绍道:“李道长,这些可还喜欢。” 李禺打眼一瞧,说不上喜欢,但也说不上不喜欢。 药材。 满满一马车的药材。 李世民见李禺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又指了指第三架马车,“李道长要不看看这架马车上的东西。” 李禺又淡淡的看了一眼李世民,抬步走了过去。 当李禺瞧见第三架马车上的东西之后,眼皮稍稍动了动。 一马车的道家经书。 李禺从中捡起一本,翻了翻。 “殿下有心了。”李禺放下经书,向着李禺抱了一礼。 隐仙观什么都好,唯独缺少经书。 隐仙观原本就是一座废弃的道观,观内除了道君还在,其他的东西一概全无。 李世民送他药材不说,更是送他一马车的经书,李禺一见之下,表情虽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 当初。 李禺还一直记挂着太行五指山太清观的道书经书,本还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把太清观的道书经书弄过来。 而如今,李世民好似早就知道李禺心中的想法一样,送他如此多的经书。 李世民脸上微笑,又指了指第四架马车,“李道长不看看这架马车?” 李禺闻话,看向第四架马车。 走近,掀帘。 李禺的表情终于是有了大变化了。 药材没让他李禺的表情有任何的变化,经书也只是让李禺的眼皮动了一动,但这马车上的东西,却是让李禺动容了。 “殿下你太有心了。如此难得之物,想来殿下你定是费了不少心思,贫道感激。”李禺抱了一礼。 马车之上的东西,对于李禺来说,还真是难得的好东西。 精金有两盒不说,符砂也有数盒之多。 甚至,连李禺一直想得而得不到的陨铁,都有数块,而且其中一块堪比篮球般大小。 而当李禺瞧着马车上的东西之后,突然双眼大睁,心脏如被重锤锤了一记。 好东西。 绝对的好东西。 是什么好东西,能让李禺都如此激动? 数块陨铁的边上,一块白色的石头静静的躺在那儿。 李禺一见此物,可谓是激动不已,因为此物乃是道门重宝,太阳玄精。 精金或者符砂之类的东西,说来并不是很贵重,而且在长安城也是能买得到的,哪怕其价格不低,但还是可以得到的东西。 但这陨铁,这可不是你有钱能随随便便就能买得到的东西。 李禺手中的那把太清剑,其剑身就是用了一些陨铁打制的,其坚硬程度,非普通武器能伤。 百年前。 太清门的祖师们为了这把太清剑,寻遍天下,寻得一块拳头大小的陨铁,又融合了其他的一些材料,才将将打制出太清剑。 但也正是因为陨铁太少,太清剑虽成,但其威力却是要次上不少。 而让李禺最为动容的,莫过于那块太阳玄精了。 太阳玄精,此物在道门中乃当属重宝,难得之程度无法言语。 如法器之内含有太阳玄精,其威力当直线上升,呈几何式增加。 如持含有太阳玄精的法器驱邪斩妖,任何妖邪鬼祟之物碰触,定当打得魂飞魄散。 可见,含有太阳玄精的法器,其威力如何,其重要程度如何。 如今,李世民送他数块陨铁,更是还有一块太阳玄精,这让李禺的心脏跳动不止。 李禺佯装镇静,把太阳玄精拿在手上,看向李世民,“殿下可知此物是何?” “世民不知。此物我听库司的人说,乃是从西域人进贡给隋文帝之物,一直存放在库房,亦无人知道物是何,只当是白亮透光的奇石。”李世民摇头。 李禺也不顾李世民在场,直接把太阳玄精放进自己怀中,躬身向着李世民行了一礼,“殿下送如此之多的好礼给贫道,贫道在此谢过了。” 李世民见李禺唯独把那白亮透光的奇石藏进怀中,无视其他之物,心中也是好奇。 “还请李道长解惑,那块奇石是何物?”李世民心中生疑。 自己送李禺这么多东西,却见李禺唯独对那块奇石格外的看中。 李禺轻轻一笑道:“此物乃是法物,普通人得之并无任何作用。但要是用来打造法器,威力会有所增加而已。” 李禺不便多说,更是不便说得太清楚。 太阳玄精太贵重了,如太阴玄精一样贵重。 能得其一,李禺就已认为是自己的运气了。 此刻的李禺,又哪里有什么心思跟李世民多解释什么,他恨不得赶紧回隐仙观去,好好想想如何打制一把属于自己的法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太阳玄精话阴阳 回牛首山的马车上。 苏定方好奇的盯着李禺怀中凸起的地方,“师父,刚才在长安的时候,秦王送你的那块奇石,真的只是法物吗?” 苏定方一问,杨杲也好奇的盯着李禺怀中凸起之地。 从二人的脸上,李禺看出了好奇。 说来。 也是李禺太过重视这块太阳玄精了。 毕竟,这东西太难得了。 李禺看着二人那好奇的神色,淡淡一笑。 “待回到隐仙观后再细说此物。” 苏定方不再多问。 李禺并不想作过多的解释。 并非不能,而是赶马车之人乃是李世民的人,而且李世民也在前一架马车之上,话多,容易被人听了去。 李世民都不知道那太阳玄精是为何物,如一旦李世民知道去了,这刚到手的宝贝,说不定可就得易主了。 虽说,李世民已是把太阳玄精送给了李禺,可要是人家后悔了,李禺总不能连脸皮都不要,硬占有吧。 一个时辰后。 李禺他们回到了隐仙观,“多谢秦王殿下相送。” “李道长客气了。来人,把马车上的东西搬进去,切忌小心,莫要搬运之时砸了。”李世民拱手。 不多时。 李世民送给李禺的礼物皆数被搬进了隐仙观。 李禺客套过后,李世民带着他的人离了去。 杨杲入了观,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还是这里让人舒服,也能让人心静。” “师叔说的没错。在长安城,我是很不习惯,还是喜欢待在观里,早晚诵诵经,比什么都自在。”苏定方很是赞同道。 因为杨广的祭奠,杨杲必须去往长安。 而已经习惯了道观生活的二人,待在长安自然也是不习惯的。 李禺轻轻的摇了摇头,往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苏定方赶紧跟上,杨杲更是如此。 二人此刻还惦记着李禺那怀中之物是何物呢,更是想听一听李禺的解释呢。 入了房。 李禺刚坐下,苏定方就迫不及待的搬来两把凳子,给杨杲的屁股底下塞了一把,他自己更是直接坐下,静静的看着李禺。 李禺看着二人,心知二人此刻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为何如此重视一块奇石。 李禺从怀中掏出那块太阳玄精,摆放在桌上。 苏定方好奇的起了身,盯着桌上的太阳玄精看个不停,嘴里还问个不停,“师父,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白亮透光,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看着挺漂亮的,肯定值不少银钱。” 苏定方好奇的很,更是伸出右手,往着桌上的太阳玄精伸去。 “你啊,太过钻入钱眼里了。此物,可不是银钱能比的。”李禺拍掉苏定方的右手。 苏定方缩了缩,尴尬道:“师父,你解释解释呗,弟子实在好奇。” “此物名叫太阳玄精。据说,此物深藏在火山之底,想要得到此物,非人力所能及。能遇上者,乃是气运极佳,更是上天之德。”李禺说道。 苏定方听后,看了一眼杨杲道:“那秦王说此物乃西域人献给师叔祖父的,如今却是到了师父的手中,这是不是可以说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苏定方说得也并无道理。 李禺乃是杨杲的师兄,且更是杨广堂兄的弟子。 李禺瞪了一眼苏定方,看向杨杲道:“师弟,定方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师兄,我没事的。师兄你继续说,师弟也好奇这块所谓的太阳玄精有何功用。”杨杲表情很自然。 自己祖父的东西,却是被李氏占了去,杨杲虽说表面并无任何波动,但心里却还是有些在意的。 李禺又是瞪了一眼苏定方,继续介绍道:“天地生两仪,两仪即阴阳。眼前的这块,乃是太阳玄精,乃是阳中之阳。有太阳玄精,就必有太阴玄精。你们初涉道法,所读经书甚少,必是不知道这两物。” 苏定方二人看着李禺,如学生一般,竖起双耳静静的听着。 “太阳玄精生于火山之底,其阳之烈,即便每日携带,都可沾其之阳,避邪驱阴。如打制法器,加上一些太阳玄精,其威力可增数倍,甚至数十倍之强。如一个入虚初期的道人手持这样的法器,对战一位化神初期的高手,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李禺继续说道。 苏定方一听,顿时激动不已,“师父,那你赶紧开炉铸剑,给弟子打造一把法剑吧。” “师兄,师弟虽道法未成,但也想拥有一把这样的法器。”杨杲见苏定方出言,不甘落于其后。 二人如此想法,李禺也是能理解的。 不要说他们二人了,哪怕就是他李禺,此刻也同样想拥有这样的一把法器。 但实际嘛,李禺却是摇了摇头,“你们且别这么奢望。太阳玄精虽好,哪怕打造了法器,拥有可越级打斗的功效,但如果没有太阴玄精的平衡,加了太阳玄精的法器拥有者,如长时间携带,必当走火入魔,经脉俱毁,此生只能卧床而逝。” “师父,你刚才不说如每日携带,也可以沾其阳,避邪驱阴的吗?怎么现在又说会走火入魔呢?”苏定方不甚明白,出声询问。 李禺笑了笑,“携带与使用,那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据道书所讲,每日携带太阳玄精,三年后,其自身会沾染太阳玄精之阳,可达到避邪驱阴之功效。如借助加有太阳玄精的法器斩妖驱魔或打斗比法,不要说三年,五次之后,就会导致太阳玄精之阳侵入体内,造成难以修复的内伤。再多几次使用后,更是会导致使用之人走火入魔,最后经脉俱毁。” “这...师兄,那太阴玄精哪里能寻得到?”杨杲惊了。 李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接着道:“我道门之法,亦或者法器诸物,各有讲究。自古以来,我道门之法,或法剑一类之物,多是阴阳平衡,亦偏阳一些,绝少出现纯阳,或纯阴。太阳玄精本就难得,而太阴玄精亦是如此。据道书所讲,太阴玄精生于死地,所藏之地绝无生气。至于何处能得,我也不知。” 能得一块太阳玄精,本就是运气了。 更何况还是两者皆得。 太阳玄精生于火山之地,其性阳烈,而太阴玄精生于死地,其性至阴。 想要得到太阴玄精,李禺想都不敢想。 杨杲低下了头,叹了一声气。 苏定方更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长呼一声,“可惜啊可惜!”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托付秦王往洛阳 “你们也别气馁。虽说太阴玄精难寻,但我倒是知道有一物可以压一压这太阳玄精。”李禺见二人纷纷叹了一口气,知道二人太想拥有一把法器。 说来也是。 李禺虽说代师收徒,收他杨杲入了太清门,并赐了道号。 苏定方也在前几日也收入了太清门,成了李禺的正式弟子。 但李禺一直未授他们二人法器,哪怕连符笔和刻刀都未授予二人。 这着实有些违了太清门的传承。 二人虽髻了发,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道门弟子,但李禺一直未依着太清门的传承与规矩,授二人法器、符笔以及刻刀。 并不是李禺不想授他们二人符笔和刻刀,而是因为二人将将练就出了气来,授他们二人符笔和刻刀,说来还是有些过早了。 这里不是太清观,且亦未有师长。 李禺这个原本还是太清门的弟子,对这一套流程本就有些没掌握,且再加上这一年以来事情实在有些复杂,又耽搁了好些时间。 为此,李禺也就自然而然的把这些事情往后推了推。 甚至,李禺心中也早已打定主意,待半年后,杨杲与苏定方练气有成,学了些道法之后,再正式授二人符笔和刻刀。 至于法器。 李禺手中也没几件,而那几件,还是太清门的镇门之宝,自然也就无法授于二人法器。 但如今嘛。 有了陨铁,又有了太阳玄精,李禺已是决定,该是时候给他们二人准备一把上好的法器了。 苏定方与杨杲二人当听到李禺说还有别的方法利用太阳玄精后,抬起头来,期望的看着李禺,“师父,你说的那物可易得?” “那物名为寒水石精,比起太阴玄精来要易得不少。而且,我还知道道门中有一门派有此物,且此门派善于铸造宝剑和法器。”李禺回应道。 苏定方一听,甚喜,“师父,那门派是何门派?要不,咱们现在收拾东西去往那门派,求他们铸造法器。” 苏定方心急。 李禺却是摇了摇头。 “此事待我思量几日后再说。毕竟,太阳玄精太过贵重,一旦被其他道门的人知得,亦或者太阳玄精之物传到了江湖之上,江湖之上的其他门派有可能会有所觊觎。待我思量后,看看可行不可行。”李禺轻轻呼了一口气。 太阳玄精之物实在太过难得了。 一旦此物出现在江湖之上,被人传了出去的话,李禺都能想到,到时候自己有可能会寸步难行。 不要说寸步难行了,甚至还有可能会遭到无止境的抢夺与袭杀。 李禺记得,太清观的礼札中记述着关于太阳玄精一事。 百年前。 有一道人突得一鸽子蛋大小的太阳玄精,被传到了江湖之上,无数人听闻之后,纷纷前往截杀。 甚至,连一些隐士,都纷纷出山参与追杀与抢夺。 更者,还有一些避世的老家伙们,也都出动了。 他们的目的无二,为的就是那一小块鸽子蛋大小的太阳玄精。 礼札中记载。 那得了太阳玄精的道人,其结果死于非命,而其所在的门派,也因为那块太阳玄精而终于百年前。 可即便如此,太阳玄精所惹出来的祸端,也并未因那道人的死,以及其门派的消亡而终止。 江湖依然乱得不像话。 而因为那太阳玄精所惹出来的江湖之乱,整整持续了七年,这才渐渐的淡了下去。 至于那块太阳玄精的最终下落,无人知晓,亦未在江湖之上出现过。 而李禺手中的这块太阳玄精比起百年前的那块要大太多了,整整有一个拳头大小。 如此大的太阳玄精,如被江湖人知道的话,不要说百年前的事情有可能会再发生,甚至还有可能连太清门也将如那个门派一样,因太阳玄精而消亡。 李禺收起了桌上的太阳玄精,并交待苏定方二人莫要多言后,二人方才离了去。 数日后。 李禺思量已有结果。 因太阳玄精的贵重,李禺强力把那拳头大的太阳玄精分出了三小块如指甲般大小,找了块白布包裹着,藏进怀中。 至于那整块的太阳玄精,却是被李禺藏了起来。 随后,又是整理了一个行囊,带上数块比拳头大的陨铁,叫来苏定方和杨杲。 苏定方与杨杲二人过来后,见李禺这副装扮,甚是不明,“师父,你要出远门吗?” “你们收拾一下,随我去长安。”李禺点了点头。 二人不解,但还是听了李禺的话去收拾了。 不久后。 三人从隐仙观出来,往着山下走去。 路上,苏定方询问,杨杲也询问,李禺不得不把自己思量的想法告诉二人,“我此次离开,一来是为了去铸造法器,二也是想去一趟洛阳,看看青火师叔身死之地的纯阳观,看看能不能寻到其他师叔一些有用的消息。我此次离开,你们二人必然是不能留在隐仙观,所以我想把你们托付给秦王李世民。” “师父,弟子愿随师父一道。”苏定方听后,立马抢话道。 “师兄,我也愿随师兄一道前往洛阳。”杨杲急道。 李禺看着二人,摇头,“此去洛阳凶险未知。而且,那里隶属于王世充的地盘,王世充与窦建德关系又交好,你们二人随我去洛阳,必然会麻烦不断。所以,我这才决定把你们托付给李世民。” “再者,铸造法器一事你们也帮不上忙,且还是需要用到太阳玄精,如那门派之人欲抢夺的话,我无法肯定我能护得住你们。为此,我思量数日,决定把你们托付给李世民,他李世民必能护得住你们的。” 苏定方二人听后,依然坚持要跟李禺前往洛阳。 但李禺却是依然摇头,甚至还严厉的训斥二人。 最终,二人只得听从李禺的安排。 三人来到长安城修真坊的秦王府,李世民听闻后,着急忙慌的迎了出来,“数日未见,李道长依然风采依旧啊。” “贫道三人前来拜会秦王殿下,乃是有事相求,还请秦王殿下应允。”李禺开言直白。 李世民一听李禺的话,赶紧打礼,“什么求不求的。只要世民能办到的,世民绝不二话。李道长,请里面叙话。” 李禺回了一礼,入了秦王府。 入了府,李禺把自己所求和盘托出。 李世民听后,那是拍着胸膛保证不已,“李道长你放心,只要世民在,无法道长以及玄极道长就在。” 第一百二十章 再至洛阳白马僧 在长安附近。 李禺并有任何人可以值得托付的,值得他李禺托付之人,除了李世民,就再无他人了。 况且,李禺与他李世民本就有承诺。 这也正是李禺考滤过后,决定把苏定方二人托付给他李世民的。 至于李渊在听闻他李禺离开长安之后,会不会对杨杲动手,李禺并不担心。 这不。 当李世民拍着胸膛保证不已之时,李禺直接把这个可能给杜绝了,“秦王殿下,贫道把他们二人托付于你,希望秦王殿下你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任何人不得为难他们,更是不能伤害他们。如有任何人胆敢伤贫道的这个师弟和弟子,贫道办完事回到长安之后,想必秦王殿下应该知道贫道会做何的。” “李道长你放一百个心,一万个心。刚才世民已经承诺,只要世民在,他们必会在。不管是任何人胆敢伤害两位道长,世民提着脑袋来见李道长。”李世民依然保证不已。 李禺所说之话有些含蓄,又见李世民并未领会他话中之意,直接点明道:“秦王殿下你或许还未听明白。贫道的意思,乃是任何人不允许伤害我这个师弟和弟子,包括你的父亲。” 随着李禺的话一出,李世民双眼看着李禺。 “李道长的话,世民记住了。世民明白,也懂他们二人对李道长的重要性。即然李道长如此直白,那世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如我父亲真要好好安排无法道长,世民身为儿子,必是难以阻止。不过,世民一定会劝戒父亲,并保证,无法道长绝对不会被我父亲所伤。如我父亲执意如此,世民也会拼着丢了性命,也会阻止我父亲的。”李世民其实早就听出了李禺的话中之意,中是不想太过直白了罢了。 而李禺如此直白的要求他保护好苏定方和杨杲,他李世民自然不能再装作无事状。 有了李世民的直面回应,李禺点了点头。 虽说,李禺此次来长安,并来到秦王府,乃是托付苏定方二人给他李世民的。 说是求,也是不为过的。 但李禺为了让李世民保证苏定方和杨杲二人无事,不得不逼得他李世民直面回应。 李禺就是如此强势,也就是如此的直接。 虽是求,但李禺并未觉得自己是在求他李世民,而是在要求他李世民。 至于李世民心里是高兴呢,还是反感,亦或者是他李世民有些怨气,李禺并不管。 二人之间早已有承诺,虽说这个承诺与苏定方他们二人并无关系。 但李禺却是认定,李世民非常愿意李禺欠他这个人情。 李禺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向苏定方二人交待道:“这段日子,你们二人就居住于秦王府,莫给秦王殿下惹麻烦,非必要不要离开秦王府。” “是,师兄。” “是,师父。” 二人如此爽快的答应,也并非心甘情愿。 二人原本是想跟随李禺一起,离开长安前往洛阳的。 但李禺一路劝说,又一直坚决的回绝,二人知道没了办法,只得答应李禺的安排。 不多时。 李禺背着行囊,出了秦王府。 李世民让人牵来了一匹马,“李道长,此去洛阳甚远,世民本想让人替李道长赶马,但洛阳那边并非我大唐所辖,所以给李道长你备了一匹快马,供李道长代步之用。” “秦王殿下想得周到,贫道多谢了。”李禺打礼谢过。 李禺接过缰绳,回头看了一眼欲相送的苏定方他们一眼,又向着李世民摆了摆手,“不必相送,贫道只是去洛阳数月时间,又非生离死别的,殿下请回吧。” “世民恭送李道长。”李世民躬身打了一礼。 李禺道了一声福生无量天尊后,牵着马匹直接往着修真坊大门行去。 随着李禺牵着马离去片刻,不再见李禺的身影,李世民领着苏定方杨杲二人回了秦王府,让人安排好二人后,直接叫来了一位侍卫,“通知洛阳的暗卫,告诉他们,时刻关注李道长至洛阳的消息。有任何消息,飞鸽传信回来。” “是,殿下。”侍卫领命去了。 两天后。 李禺来到了李唐所辖地盘与王世充所辖地盘的接壤之地,陕县。 陕县之西,归属李唐,陕县县城以及东、南一带,归属于王世充。 李唐派驻了上万人马驻守于此,而王世充也派了上万人马驻守于陕县。 当下,李唐与王世充并未发生大规模的战事,但零星一些的小战事,却是每日都在不演着。 有道是。 王世充虽已称王,但却极为看不顺眼李唐,更是一直想着领着兵马灭了李唐,夺回京师。 甚至,王世民自谕自己才是正统,而李唐却是窃国之贼。 当然,李唐同样也自谕自己才是正统,王世充之流才是窃国之贼。 到底谁是窃国之贼,当下并不好细论。 李禺入了陕县,经过层层盘查后,终是进入了王世充所辖境内。 两军对垒,百姓进入双方地盘虽有不便,但还是可以通行的。 况且,李禺身穿道袍,一看就是一名道士,王世充的将卒也只是盘查询问,然后记录就放行了。 如李禺没有度牒,想要进入王世充的地盘,必会有些麻烦。 过了陕县,一路东行,过陕石县,穿新安县,三日后,李禺再一次的来到洛阳城。 一路之上虽关卡无数,但就凭李禺这一身的行头,以及一份似前朝又非前朝的度牒,并未受到任何阻拦,很是顺利的进入了洛阳城。 当李禺一入洛阳城之后,把马寄于看管马匹的商家,直奔自己数年前之时路过洛阳,而居住的客栈而去。 不多时,李禺到了。 可李禺抬眼发现,数年前所居住的客栈早已改了名,而且也已换成了一间酒楼。 李禺拦住一百姓,打问道:“这位居士,贫道有礼了。敢问居士,这里原来有一间来者居上的客栈,为何换成了一间酒楼?” “道长你肯定不是本地人吧。两年前,来者居上客栈就没有了。听说,白马寺的高僧路过客栈,一言之下断定客栈内有妖邪作祟。这不,半个月后,客栈内就死了人,客栈的东家请了法师作法,可三天后,又接连死了两个人,而且死的一人,听说还是相国的什么族人。这不,客栈东家赔了无数钱财,就连客栈也赔的没了,但最终还是落得了一个下狱的结果。唉,可怜人啊。”百姓一见李禺所问,那是又叹气,又叹息的。 李禺一听那百姓的话,脸色变了又变,心里暗怒,‘好一个白马寺,好一个白马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初见之下有人忿 来者居上客栈有没有妖邪,李禺比谁都清楚。 而白马寺的僧人路过来者居上客栈,就一言断定客栈之内有邪祟,而且还接二连三的死了人。 李禺不傻。 听完那百姓所言,李禺就已经想到,来者居上客栈的消亡,必是与自己有关联。 两年多前,李禺从南方回往太清观,路过洛阳采买药材。 自己住的正是来者居上客栈。 来者居上客栈的掌柜杨重,甚至还向自己求请了一尊道君木像。 再自己离开后,还趁着李禺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往马车内放了银两和吃食。 也正因为这些原因,李禺对来者居上客栈的掌柜杨重,还算是记忆犹新。 至于来者居上客栈是怎么没的,李禺心中其实也已经有数了。 自己采买药材之时,得罪了白马寺的高僧法阿,并与那白马寺高僧法阿发生了一场较量。 甚至,那法阿还与李禺打斗了一场,最后在李禺的强大符箓之下,法阿不敌,在李禺的逼迫之下自废气海。 李禺思量,来者居上客栈是怎么没的,或许也正是因为法阿与自己之仇才导致的。 法阿本就是受了宇文家之请,才现身与李禺斗法。 因不敌,才被迫自废。 但这件事情,本不应该牵涉他人,可现实却是因为他李禺,而连累到了来者居上客栈掌柜杨重。 李禺思量清楚之后,向那百姓行了一礼,“福生无量天尊,多谢居士告知。” 那百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去了。 李禺站了一会儿,盯着那原本乃是来者居上客栈的酒楼看着。 酒楼之内可谓是人满为患,酒楼之外也是宾客盈门。 如此生意,与着之前的来者居上客栈相比较,有着明显的天壤之别。 站了许久的李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欲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酒楼的一伙计跑了过来,行了一礼,“小的观道长在这外头驻足许久,想必道长是来喝酒的吧。即然道长是来喝酒的,何以要离去啊。要是道长手头不宽裕,本酒楼也是有一些舍给过往僧道喝用的酒菜的。” “不用了,贫道只是路过。”李禺回了一礼,转身去了。 伙计看着李禺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道士行迹颇为可疑,此道士有可能就是东家让我们盯着之人,我可得赶紧去向东家禀报,说不定还能得到东家的赏钱呢。” 伙计快跑了回去。 不多时,伙计出了酒楼,往着某个方向去了。 离了去的李禺,并未离开多远。 而是在附近打问那来者居上客栈掌柜杨重的消息。 经过多方打听之后,李禺才知道了杨重的当下的大致情况。 据李禺打听到。 来者居上客栈掌柜杨重在两年前就已被收监看押,两年时间以来,其妻子费尽所有家财,并把其家庭唯一收入来源的客栈也贱卖了,为的就是想要救其夫出狱。 可其妻子周旋两年以来,不要说人没有救出不说,就连其爱子也被强行拉走,成为了军中力役。 爱子被强行带走之后,杨重的妻子因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在数月前最后撒手人寰,丢下一女儿。 杨重妻子离世后,家中无主,其爱女也手足无措,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救父,每日求告各处,可依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甚至,其女因为救父心切,还着了牙子的欺骗,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李禺打听过后,依着百姓的指引,往着杨重家行去。 七弯八拐后。 李禺来到一座破烂的宅院之外。 院门如腐朽的朽木一般,看起来稍稍一拍都能够被拍烂。 李禺走近院门,很小心且不敢用力的轻轻拍了拍。 当李禺轻拍院门后,院中房间内就传出了声音,“我不卖,你们说什么我也不卖,你们要是再来,我可就要报官了。” 院外的李禺有些不解。 我不卖? 不卖什么? 然道是牙子之事? 李禺再一次的轻轻敲了敲院门,出声道:“贫道路过此地,听闻故交之女居于此,特来打搅。” 房内传出一阵唏嗦声。 随之,又传来碗碎声,并伴随着人摔倒的声音。 李禺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猜出,杨重之女肯定是被什么拌倒而摔了一跤。 不多时,院门打了一开来。 院门内,一满脸污渍,身着不少补丁衣衫的女子出现在了李禺的面前。 女子满面污渍,看不出其真实的长相。 但李禺却是瞧出女子的双手倒是干净异常,心中暗暗猜测,杨重的这个女儿,如此这般的装扮,有可能是为了减少麻烦。 有道是。 牙子的眼睛时刻盯着像杨重之女这样的女子,稍稍长得有些姿色的女子,皆会被他们以三寸不烂之舌给骗的团团转。 到最后,甚至还有可能被人卖了,还在帮着牙子数钱。 女子一脸紧张的看着李禺,眼中透着不解与好奇,并伴随着一丝的期望之色。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李禺,见过居士。居士不必慌张,贫道与你父亲乃是故交。贫道此番路过洛阳,故前来打搅一番。”李禺打了一礼。 女子一听李禺的话后,脸色一改之前的状态,脸上挂了喜,直接就跪了下去,哭泣道:“李道长,求你救救我父亲吧,求道长了......” 杨重之女这么一跪,李禺赶紧扶起。 一阵宽慰后,杨重之女擦了眼泪,正欲迎李禺进院。 就在此时,远处走来数人,并伴随着喝骂声。 “哪来的臭道士。这个女人被我们东家早已看中,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滚!”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走近,双眉一挑,向着李禺大喝。 杨重之女见这数人出现,可谓是紧张不已。 如不是李禺在,说不定她都已经关上院门,躲回房内去了。 李禺见杨重之女又紧张又害怕,且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轻轻向着杨重之女道:“别怕,有贫道在。” 杨重之女愣愣的看着李禺。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有史以来的安全感。 哪怕自己父亲还安好之时,都没有此刻李禺给他的安全感之重。 “哟,臭道士,你真以为你是天皇老子吗!她的事情,你也敢管!”那满脸横肉的汉子闻话,指着李禺的鼻子叫嚣道。 李禺脸上挂着冷笑,“如果你的手指还指着贫道,贫道不介意让他换个家。” 第一百二十二章 背后之人乃姓王 数名汉子乍一听李禺的话。 皆是哈哈大笑不已。 “臭道士,你是要笑死我吗!你可知道,你说出这番话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笑过后,那为首的满脸横肉汉子双目一瞪,怒瞪着李禺。 杨重之女见状,伸手轻轻扯扯李禺的衣袖,“李道长,莫要跟他们发生争斗,以免吃亏。” 杨重之女当然知道这数人是什么人。 这些人每日都在自己家外晃,时不时还会骚扰她。 报了官还稍好一些,可随着差役一走,这些人就会再次出现。 李禺淡淡一笑,欲伸手拍一拍她,手一抬后才意识到,对方是女儿身,只得回了一个无事的表情。 “贫道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受了谁的指示,但如你们再欺负一个弱女子,且欺负的弱女子还是贫道的故交之女,贫道即然已知,就容不得你们在此放肆。滚,都给贫道滚!”李禺已怒,但对于这样的马前卒,李禺还算是客气的了。 一声怒喝之下,躲在李禺身后的杨重之女看着李禺如看天神一般。 这几个月里,她受了太多这样的欺辱了。 从未有一人替她说过话,哪怕他杨家的宗亲,也都不敢帮她说上哪怕一句好话。 更别说帮她一把。 杨家的这些宗亲也好,还是亲戚也罢,大家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杨重惹到的人物是什么样的人物。 趋利避害,这是正常人的选择,也是正常人的做法,可谓是人之常情。 杨重之女没有怪过谁,更是没有怨过谁,一直默默的想着着办法救自己父亲,打听自己兄长的消息。 而如今。 李禺突然而至,让她见到了曙光。 数个壮汉并不在意杨重之女如何,他们见李禺敢如此大声说话,那脸色变得愤怒无比,伸手一指李禺,“臭道士,即然你不吃敬酒想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你。一起上,打残他!” 汉子的话一落,他身边的几个同伴纷纷撸起袖子,冲将上去。 杨重之女见对方要打李禺,吓得脸色大变。 虽她的脸上满脸污渍,看不出脸色有何变化,但却是可以从她身体颤抖能看出来,她很害怕。 可接下来的一幕,她震惊了。 数名汉子冲向李禺。 李禺很是镇定。 待对方冲到自己身前之时,李禺也仅仅只是微微一抬腿。 随之。 砰砰声渐起。 数名汉子飞一般的被李禺踢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那仅够通行一架牛车的街道之上。 嘶呼声,惨叫声,啊啊随之而起。 李禺走近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伸手右掌,拍向他的脸庞,“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明日,本道长会亲自去会他一会。现在,立刻,给本道滚。如让本道再见到你们,就没有今日这般好运了。” 满脸横肉的汉子被李禺那一脚踢得已经害怕了。 缩着身体往后退去。 “你给我们等着,我东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数名汉子站起来后,相互扶着,愤怒的指着李禺叫嚣不已。 李禺往前走了一步。 那数名汉子吓得拔腿就跑,那速度快得如飞鸟一般,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李禺转身,回到院门口。 此时的杨重之女,依然处在震惊之中。 好半天后,杨重之女这才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嗷的一嗓子,突然又跪下了去,哭诉不已。 好不容易,李禺把杨重之女安抚好后,入了院,进了屋。 杨家没有茶叶,有的只是清水一碗。 李禺坐在一张缺了一条腿的胡凳上,听着杨重之女叙述这两年多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对于杨家所发生的事情,李禺虽说已是从附近的百姓口中打听了一些。 但在杨重之女所叙述之下,李禺更是清楚了里面的事情。 表面之因,虽说乃是因为妖邪之事。 但李禺却是知道,内里之事绝对不是妖邪,而是因为自己。 两年多前。 李禺至洛阳,与白马寺高僧法阿生出了间隙。 后,更是得知,阿法与自己斗法,乃是受了宇文家的指示,要除掉自己。 可惜法阿技不如李禺,最后被李禺逼得自废气海,法力全无。 李禺断定,杨重之事,必是那白马寺的法阿不遵守诺言,把当日之事传了出来,这才使得白马寺的僧人寻仇,因寻不到李禺,把仇恨嫁祸到来者居上客栈掌柜杨重的身上。 “杨悦,你父亲关在何处?”李禺听完杨重之女杨悦的叙述之后,最关心的莫过于杨重了。 在刚才,杨重之女已是向李禺介绍了她自己。 杨重之女,名叫杨悦。 名字嘛,到不是很惊奇,但却很合适她。 杨悦抽泣道:“关在北大狱。还请李道长设法救我父亲,只要李道长能救回我父亲,小女子甘愿终生侍奉道长。” “此言莫提。你父亲与贫道乃是故交,贫道即然已经知晓了你父亲身陷囹圄,那贫道自然会设法救回你父亲的。你且宽心,趁今日还有时间,你带贫道去看看你父亲后,贫道再想法子。”李禺起身。 杨悦赶忙谢过。 出得房来,杨悦把房门锁上。 李禺心中暗笑。 家中已是家徒四壁了,这房门上锁,飞贼小偷即便把门锁撬开,估计也得骂上半天不可。 杨悦领着李禺出了院子,正欲再锁上院门之时。 街道一方来了数十人。 而其中,更有李禺之前所打的几名汉子。 “王管事,就是他,就是这个臭道士想要掺和杨悦之事,而且这个臭道士还把我们打了。王管事,你赶紧下令,让他们把这个臭道士抓起来。”那满脸横肉的汉子领着一管事模样之人来到李禺不远前,愤怒的指着李禺。 李禺静静的看着。 杨悦见那姓王的管事到来,一脸紧张的躲在李禺的背后。 那王管事脑袋抬得甚高,鼻子朝天,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李禺,“小道士,你可知道,在这洛阳城中,敢掺和王家的事是什么下场吗!” “不知道。”李禺淡淡一笑。 王家,李禺已是听了杨悦说起过。 那牙行,听杨悦所说,就是姓王的所开,其主人,名叫王刚。 当初杨悦欲卖了自己救父,被牙行的牙子骗到王家。 也正是那时,王刚一见杨悦后,点名要让杨悦成为他的妾室。 而王刚此人并不想用强,所以一直让牙行的人盯着杨悦,甚至,还放出话来说,只要杨悦愿成为他王刚之妾,杨悦的父亲,他一句话就能放归。 杨悦也曾想过答应,以己之身救自己父亲。 可杨悦却是知道王刚此人品性怎样,更是知道,凡是成为王刚的妾室之女,不出三个月,绝无好下场。 为此,杨悦在某次见她父亲告知其意后,杨重以死相逼,劝阻自己女儿打消此想法,最终也绝了她杨悦舍身救父的想法。 也正是杨悦的拒绝,王刚可谓是气得脸绿,下令让牙行的盯着杨悦,绝不能让杨悦离开洛阳。 王家在洛阳城的势力,可以说比皇帝都要强大。 在这洛阳城中,你可以得罪皇帝,可就是不能得罪姓王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倒一片李禺吼 为何说在洛阳城宁愿得罪皇室,也不愿得罪王家呢? 原因就在于王世充所统辖的这个朝廷并非皇室说了算,而是由着王家说了算。 而这个王家,指的可不是四大世家的王家,而是指的乃是王世充的王家。 王世充。 当下的群雄之一。 十余天前。 王世充逼迫皇泰帝杨侗,封他为相国,统管百官,并封为郑王。 当下的王世充,身为相国之职,又统管百官,其地位表面上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际是却是因为其手上还有兵权,可以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傀儡皇帝杨侗都拿他没有办法。 而且。 自去年他王世充击败了瓦岗军的李密之后,其更是得到了李密不少的部下。 其中,有大名鼎鼎的秦叔宝,程咬金,罗士信等人。 也正是因为他王世充得到了如此多的大将,最近的王世充可谓是不可一世,更是不再去拜见皇泰帝。 更者。 最近洛阳城中多有传闻,说他王世充才是天下之主。 但这些,与杨重之女杨悦又有何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 据杨悦介绍说。 那想要纳她为妾的牙行东家王刚,正是王世充所在的王家人,而且还是他王世充侄子王太的远房族亲。 王太是何人? 王世充有兄弟数人,其兄有一人名叫王世师,王世师有儿名叫王太。 即姓王,且还是王太的远房族亲,不要说杨悦了,哪怕就是朝中官员见到王家人,估计都得低个头。 随着李禺淡淡一笑的回了一个不知道后。 那王管事眉头直接一凝,大怒道:“小道士,你可别不吃敬酒要吃罚酒。小道士你最好想清楚了,得罪我王家,你怕是连洛阳城都离不得。” “贫道此次来洛阳,也并没有打算短时间之内离开。你王家如此欺行霸市,横行霸道,真以为这天下是你们王家的吗!哼,今日贫道就在此,有本事,你尽管放马过来。”李禺很是淡定的说道。 小小王家,李禺还真没把王家放在眼中,更是没把眼前的这位什么王管事放在眼中。 一些马前卒罢了。 王管事闻话,怒指李禺,面目立马变得狰狞无比,“上!给本管事把这小道士手脚打断,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是不是跟他的嘴一样硬!” 有了那王管事的话。 瞬间。 他带来的狗腿子乍乍呼呼的冲将上来,手中不是拎着片刀,就是拎着小短斧。 杨悦见状,害怕得不知所以,腿颤身颤。 李禺回头看了看杨悦,轻声道:“你回院子去,一会儿怕是要见血,你先暂避一下。” 杨悦闻声,看向李禺。 杨悦眼中虽说有害怕,身子也在打颤。 但在听得李禺的话后,好似比之前要好太多了,很是坚定的站在原地。 “他们也是因为我而要殴打道长,我要是离开,那我又以何面目去见父亲。道长是个好人,小女子不希望道长你因为小女子而被他们殴打。道长你快跑,只要道长你不在了,他们必是不会为难我的。”杨悦眼中开始变得坚定了起来。 李禺笑了,笑得很满意。 杨悦改变很大,不再那么怕事了,也不再那么害怕了。 像遇到这种事情,如一味的害怕可以说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有道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人活一世,如律法全无,亦或者律法做不到公平公正之时,唯拼命才能让正义永存。 王管事的人冲了上来了。 李禺依然镇定如常。 哪怕对方的片刀已是砍向自己的脑袋,李禺也镇定得如像棵老松一样,无视风吹雨打,雪落石砸。 远处。 王管事见李禺一动不动的,像是被吓傻了一般,指着李禺哈哈大笑,“哈哈,你们看,那小道士吓傻了。刚才还横得自己是谁似的,现在却是吓得没了魂了。哈哈哈哈。” 可就在他哈哈大笑之时。 李禺动了。 随着李禺一动,王管事刚刚还张着嘴哈哈大笑的嘴巴,此刻却是闭不上了,震惊得如见到了鬼一般。 李禺一动,那些冲上来的小喽啰们,片刻间就已是飞了出去。 或躺,或跌,或落,或飞。 总之。 数十个小喽啰,不到片刻间,就已全部站不起来,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了。 虽未死,但残是已经注定了。 李禺处理完这些小喽啰后,径直的走向那王管事。 此刻的杨悦,再一次的如之前那样,震惊得不知所以。 王管事见李禺径直走向自己,本还嚣张不已的他,此刻已是双腿打起了摆子,“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李禺走近,一巴掌扇向那王管事。 啪的一声,王管事倒地,嘴角瞬间就流出了血红色的液体。 “回去告诉你主子,今晚贫道会亲自登门。她的事情,我会跟你主子好好算一算,她父亲的事情,我也会好好跟他算一算。滚吧!”李禺怒吼一声。 王管事一手抚着瞬间肿起来的半边脸,赶紧爬起身,慌不择路的往后逃离,根本不管他带来的那些狗腿子们。 那王管事哪里还敢留,他恨不得多生出一条腿来。 至于他带来的人,是生还是死,亦或者是残,他自己都顾不了自己,哪里还顾得了他们。 没片刻间,王管事就已是没了人影。 李禺扫了一眼倒得横七竖八的这些狗腿子们,轻哼了一声,走向还愣在院门口的杨悦,“走吧,去见你父亲。” “他,他,他们死了?”杨悦看着当下的场面,又紧张害怕了。 李禺轻轻的摇了摇头,“先去见你父亲,见过你父亲后,还有事情要做,可别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原本。 李禺是打算先去见一见大狱中的杨重,看看情况后再想办法。看看明日是不是能把杨重从大狱中救出来。 但就刚才发生的事情,让李禺不得不改变之前的想法。 就那王管事,估计一会儿回去向他的主子回报后,那王刚又怎么可能会置此事不理。 依着李禺猜测,那王刚定会再次派人过来。 为此。 李禺决定,今晚自己亲自去会一会那王刚。 看看他到底是有三头六臂,还是他王刚真的就以为这天下就是他王家的了,敢在这洛阳城中如此横行霸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扮官入狱心怒起 李禺无视地上的人到底如何,往前走去。 杨悦赶紧跟上,但却是一步一回头的看着那地上躺着的。 就这些恶汉们,杨悦可以说每日都会见着。 有时数人,有时十数人。 最多的一次,比今天出现的还多,多达上百人。 每一次,这些恶汉前来之时,杨悦都害怕得把院门关的紧紧的,更是把房门紧闭。 更者,杨悦还在大晚上请人搬了块大石放在房里顶着,就怕这些恶人破院门而入,把她带走。 不过。 这几个月以来。 这些恶人到是并未强行破门而入把她带走,但杨悦每日都过着如履薄冰般的日子。 任是任何一个女子,碰上这样的事情,估计早就疯了。 可她杨悦,却是一直咬牙硬挺着。 直到刚才,李禺的出现,让她好似突然间有了主心骨似的,害怕也随之开始渐渐消散。 杨悦双眼盯着前面行走的李禺背影,心中想着自己父亲当曾经说过的话。 ‘他真的能救父亲吗?’ ‘父亲说,他曾经得罪了白马寺的高僧,他来洛阳要是被白马寺的高僧见到的话,父亲的事情又该怎么办?’ 此时的杨悦,脑中只有她的父亲。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李禺能帮她救回他父亲。 只要父亲安好,她也就没所求了。 一路北行。 穿过大半个洛阳城后,李禺在杨悦的指引之下,终于是来到了北大狱。 洛阳城中有三大狱。 眼前的这座北大狱,乃是归属朝廷的大狱。 依理,此狱关押的乃是重刑犯,或者有官身之人。 但杨重却是被关押在此北大狱,而且据杨悦所说,他父亲杨重还被关在北大狱的西狱。 西狱,乃是北大狱最脏,最暗,也是最黑的监狱。 当然,这些李禺肯定不知道,李禺乃是从杨悦嘴里获得的消息。 “道长,我父亲就关在那里。”当李禺与杨悦来到北大狱不远处后,杨悦停住了脚,指着不远处的北大狱。 李禺回头看了一眼杨悦,轻轻一笑道:“你是怕花钱吗?” 杨悦一听李禺的话后,脸上显现窘迫。 想进北大狱探监,没钱不要说连大狱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见到人了。 李禺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 “你先去买些吃食,顺便买上一壶酒来,一会儿送与你父亲。”李禺把碎银递了过去。 杨悦没好意思接。 李禺直接把碎银放在她的手中,“快去快回,别让你父亲等急了。” 杨悦尴尬的握了握手中的这块碎银,狠狠的咬了咬牙,去了。 随着杨悦一去。 李禺径直的走向北大狱大门。 花钱进门? 李禺不会,也不想。 “道长也来探监?”当李禺将将来到大狱门口,两名狱卒像是见到了金主一样,满眼皆现银钱。 李禺淡淡的看了一眼两名狱卒一眼,高声道:“本道奉相国令,前来巡狱,让你们的上官出来说话。” 两名狱卒一听相国二字,又见李禺一副傲视的样子,一改之前贪婪的模样。 “小的这就去禀报。” 须臾间。 大狱内涌出一位法曹参军事,身后跟着数名典狱,还有一大批的狱史狱吏狱卒。 那法曹参军事出得大狱,一见李禺后,赶紧向李禺行了一礼,“下官何礼,见过道长,敢问道长高姓大名。” 李禺脸上并无任何表情,扫了一眼一众的狱官狱吏等人后,向那名参军事招了招手。 何礼很是小心的走上前来。 “本道长姓李,呼我李道长即可。本道奉相国令,巡视大狱,你作陪同,其他人等全部散去。”李禺眯着眼,上下打量眼前的这位法曹参军事,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何礼作揖,又向着其他人挥了挥手。 众人散去后,何礼又作揖,小心翼翼道:“敢问李道长可有相国的手令。” “巡视大狱,何需手令。怎么,你的意思是想让本道长去向相国索要手令!”李禺一听,脸色一变,瞪向何礼。 何礼赶紧打礼,“不敢,不敢。即然李道长是奉了相国之令,下官定当陪同巡视。” 李禺又哪里来的什么相国手令。 李禺装模作样,装出一副乃是相国王世充的人,说白了就是想要打一个擦边球罢了。 有道是,就这样的大狱官吏,根本不可能知道相国王世充身边有什么人,更是不可能知道李禺是什么人。 至于什么手令不手令的,又不是提人,只是巡视而已,要什么手令。 也正是李禺这般作法,那何礼根本不敢多问,更是不敢多言,躬着身,伸出手,“李道长请先行。” 此时,杨悦买了吃食返回,见北大狱的官吏如此恭维李禺,惊得连脚都没敢动。 狱卒见杨悦后,赶紧走过去正欲轰走。 “那女子是何人?”李禺见状,伸手指了指杨悦。 何礼赶紧回道:“回李道长,那女子的父亲听说正关押在我北大狱。看情况,她应该是来探监的。” “即然如此,那就让她进去探视一番,正好,本道长也好借机看看狱中犯人情况,好回复相国。”李禺点头。 何礼闻话,向着狱卒挥了挥手。 片刻后。 杨悦战战兢兢的入了大狱,并且见到了她父亲。 而李禺也跟了过去,理由嘛,自然是巡视大狱。 当李禺见到狱中的杨重后,眉头皱得极深,脸色也变得铁青。 此时的杨重,已是瘦得皮包骨头,完全没个人样了。 两年多前,李禺见杨重之时,杨重还是大腹便便,一副富态的模样,可时隔两年多再见之下,杨重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杨重了。 李禺回头看向那何礼,压住心中的愤怒,指了指道:“他是何官身?犯了何事!为何关此此狱中!怎落得这般模样!” “这个...那个...下官...”何礼见李禺皱眉头,很是害怕。 李禺眉头再拧。 何礼更加的害怕,赶紧回道:“李道长莫怒,且听下官道来。此人名叫杨重,并无官身。也并非下官区别对待。而是因为此人得罪了世子亲卫王刚王大人,并派人过来交待下官,要好好招呼于他的。此事跟下官一点关系都没有,也非下官之意。” “北大狱关着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你这个参军是怎么做的!此事,本道长会如实向相国禀报。”李禺怒喝道。 何礼被李禺这一声怒喝吓得连连躬身作揖打礼。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杨重托孤夜上门 何礼等这种小官,最怕的就是告状了。 更何况,李禺自称乃是奉了相国王世充的命令前来巡视大狱。 虽说,何礼并未见过李禺,也并不知道李禺这个人。 可是。 何礼却是知道,王世充身边有数名道士为其出谋划策,而且,他还见过其中一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何礼一见到李禺,且又听李禺自称乃是奉了王世充的命令前来巡视大狱之后,才如此小心的应付。 如被李禺见到了一些不该见到东西,或者听到了一些不该听见的话,何礼心知自己将会受到什么样的下场。 至于什么手令,何礼当然也清楚,像这种巡视一类的事情,基本是没有什么手令的。 何礼心中虽有些疑惑,疑惑王世充为何会派一个道士过来巡视大狱。 但这样的疑惑,他却是不敢多问多言,就怕得罪了李禺。 李禺怒喝一声后,眼睛微眯,又道:“你退下,本道长要好好询问询问他。” “道长,这...这不合适吧。”何礼心颤了。 杨重被关入北大狱,虽不符合规制,但这样的小事情,可以说普遍存在,但李禺却是纠着这件事情不放。 李禺脸露怒色,“怎么,你是想让相国亲自来吗!”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下官这就退下,这就退下。”何礼一听相国二字,赶紧躬身,腿也不得不往后退去。 随着何礼一走,李禺来到牢房门口。 杨悦一直愣愣的,不知道李禺跟那些官吏们说什么,也不明白那些官吏见到李禺后,如哈巴狗似的。 李禺瞧着牢房内的杨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出声道:“杨居士,你可还好?” “爹,李道长来看你了,爹,我是悦儿啊。”杨悦抓住牢柱,看向牢房内的杨重,大呼不已,更是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本躺在牢房那潮湿杂草上的杨重,轻轻的动了动。 李禺本想让狱卒过来打开牢房,但怕那何礼生疑,只得放弃这个打算。 已是皮包骨的杨重,李禺从其呼吸声就能判断出,杨重怕是活不过几日了。 皮包骨到没什么,但其身上的伤,已经让杨重的生命一直在不停的流逝着。 杨悦一直在呼喊着自己父亲。 小片刻后,杨重终于是有了更多的反应。 脑袋侧了过来,看向牢房外。 杨悦泪流满面,“爹,我是悦儿啊。女儿不孝,救不了父亲。女儿不孝,女儿不孝......” 杨悦也看出来了,自己父亲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上一次,杨悦前来探监,还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杨重至少还能坐起来,身上虽有伤,但也不至于连动都动不得。 牢房内的杨重,睁开双眼,突见牢房外站着的李禺后,突然间,像是回光返照似的,有了些精神,艰难的爬近牢房门口处。 “李...李道长,求你,求你救救我儿......”杨重艰难的爬到牢房门口,又艰难的,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话后,李禺直接伸手抓住杨重的手,阻止他再说话。 手指搭上杨重经脉,内气一动。 数息时间后,李禺松了手,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杨悦道:“杨小居士,你有什么话,尽快说吧,你爹他,唉!” 李禺话一出,杨悦又是哇的大哭不止。 杨重双眼似闭非闭,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声音极轻的交待着一些事情。 杨悦一直哭泣不已,更是连连摇头。 杨重话毕后,艰难的看向李禺,带着请求的口吻央求道:“李道长,我,我已不行了,还请李道长,你,你看在我信奉道君的份上,帮,帮我照顾好我这个女儿。如有,如有可能,帮我,寻,寻回我儿...咳~咳~~” 杨重的话说到这里,脑袋突然缓缓落下,眼皮更是缓缓的闭上了。 李禺知道,杨重已经去了。 本还有几日活头,但刚才杨重却是用尽了几日所有的精神。 杨悦见其父亲如此,大哭不已。 李禺也从未想到。 再见,已是天人永隔。 李禺不是神医,虽有一些丹药在身,但却也无力回天。 杨重的身体,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非药石可救。 杨重虽已去了,但却是托孤给自己,这也让李禺实在是有些无奈。 杨重之死,对于李禺而言,本就是因自己而起。 如两年多前不是自己居于杨重的客栈,杨重就不会落在这个地步,更是不会死去。 可事情已然发生,李禺也没有那时光倒转的能力,亦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法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重死在自己面前。 此时的李禺,心中是悲伤的,也亦是痛苦的,更是愤怒的。 当何礼听见杨悦的大哭声后,带着狱卒走了过来。 何礼见牢房中的杨重歪头抵地,又见杨悦大哭不已,已是明白杨重已死,“李道长,这事真不怪下官啊,下官也是听王大人的指示行事啊。” 李禺冷冷的看了一眼何礼。 不久后。 李禺从北大狱中离去。 杨悦在半刻钟后,也从北大狱中出来了,双眼依然泪水不止。 离了北大狱些许距离后,李禺看向杨悦道:“你父亲的仇,贫道会帮你报。至于你那兄弟,贫道也会帮你寻回来。现在,你跟我去见那王刚。” 杨悦看着李禺。 此刻,杨悦已是孤苦一人。 母亲几个月前撇下她去了,如今,唯一的依靠也离她而去了。 自己兄弟被抓走后,就再无任何消息,任是她如何打探,到处奔走,也无任何消息。 杨悦擦尽眼泪,双拳紧握,狠狠的咬了咬牙。 “道长,只要你能帮我报仇,以后,我就是道长你的人。”杨悦很是坚定的看着李禺说道。 李禺无奈道:“这等话,以后莫说。即然你父亲把你和你兄弟之事托付给贫道,贫道就不会不管你们。等报了仇,再来接你父亲。” 李禺话说完,转头往前走去。 杨重把杨悦托付给自己,那是临终之言。 杨悦才多大,十四五岁而已。 虽长得标致,但在李禺的眼中,也只是一个小孩罢了,毕竟属于未成年。 李禺实在不清楚,那王刚何以会看中一个小孩,难道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如此bt吗。 如此之小的姑娘,李禺实难理解,这些人是如何下得了手的。 夜色降临。 杨悦引着李禺来到了那个所谓的世子亲卫王刚,王大人的府外。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刻一肢夜风吹 杨悦依然在流泪。 从进入北大狱到现在,杨悦的眼泪就没有停下来过。 李禺明白,此时的杨悦,怕是已经心灰意冷了。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一个兄长需要她去寻找,此刻的她,或许早已了结生命而去了。 李禺耳中听着杨悦的抽泣声,双眼却是冷冷的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火的府邸。 府外,排列的戟仗,彰显着这座府邸的主乃是官家之身。 两名守卫站在那儿打着哈哈,双眼时不时的瞟向街道,似在察看,又似在时刻盯着是否有人前来拜会。 李禺回头,看向抽泣的杨悦,“你父亲虽已逝,但他的在天之灵,绝不希望你如此的。擦干眼泪,随贫道去给你父亲报仇。一会见了仇人,你可别还这个样子,让你父亲失望。” 杨悦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看着李禺。 “你父亲的尸体还在北大狱,今夜报得仇后,得好好丧葬你父亲。你大哥虽未寻得,但一会儿肯定会有消息。只要寻到你大哥,以后得好好活下去,切莫寻死觅活的。”李禺接着说道。 杨悦听后,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道长,我大哥他真的能寻到吗?” “一定能。”李禺点头。 李禺的一句一定能,说来也是没有底气的。 杨悦的大哥现在到底在哪里,李禺又哪能知道。 但依着李禺心中的猜测,杨悦的大哥杨清肯定是被那王刚抓走的。 王刚想要得到杨悦,威逼利诱也好,还是如何也罢,肯定是不可能要杨清的性命。 杨重都如此了,如果杨重之儿杨清也被王刚折磨死,王刚又如何能得到杨悦,又如何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王刚的妾室? 杨悦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眼睛坚定的看向李禺,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小女子父亲已故,母亲亦也故,现唯只有兄长。父亲临终前已把小女子托付给了道长,我杨家之事一切全凭道长处置。” 李禺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之,抬腿往着王刚府邸走去。 “干什么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乃是王大人的府邸,可不是你们这等人可随意乱入的。快滚,再不滚,小心本大爷打得你们满地找牙。”当李禺带着杨悦来到王府外,两名守卫立马喝道。 李禺淡淡一笑,左右看了看街道无人后,直接走上前去。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一拳一个,直接撂倒。 一手一个,拖着两名已经昏迷过去的守卫,往着王府一侧走去。 一个纵身,就上了王府的院墙,入了内后,扔下两名昏迷的守卫,来到大门处,打开大门,向着不远处的杨悦招了招手。 杨悦诧异不已,赶紧快步走了过去,入了王府,李禺顺手关上大门。 大门开启关闭的声音,已经引来了王府下人。 王府下人见一道士还有一个女子出现在王府后,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李禺并不回话,依然是一拳一个撂倒。 带着杨悦一路往着内院行去。 每见有下人亦或者守卫护院出现,大声惊喝后,李禺依然不回话,只有一拳或一掌,亦或者一腿回应。 终于。 到了内院后,王府上下早已被惊动。 就连这座府邸的主人也被惊动了。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汉子,身着一身的锦服,身边跟着数名妖艳无比的女子,在数十名护院的警惕之下,大喝道:“你们是谁,你们可知道,擅闯本大人的府邸是何罪吗!” “你就是王刚吧。”李禺淡然的问道。 主人还未说话,他身边一护院却是大喝道:“大胆,王大人的名讳也是你直呼的吗!见到王大人还不跪下磕头,你这是找死!” 李禺轻哼一声,伸手把身后一路紧张的杨悦拉到自己身前。 “王刚,你可认识她。” 王刚看向杨悦,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是谁来。 说来也是。 当下的杨悦,满脸污渍不说,就连身上的衣裳也都打着无数补丁,一看还真看不出杨悦的本来面目来。 杨悦好似知道李禺要干什么似的,抬手把脸上的污渍擦尽,显露出她那标致的脸庞来。 王刚再瞧,惊喜道:“原来是我的小悦儿来了。哈哈哈哈,小悦儿,你此时过来,是不是已经想通了。正好,你来得正好啊。今日月色正明,不如今夜我们就洞房花烛,共赴巫山。” “大人,一个雏儿就让你把我们都忘了,我不依,我不依。”王刚身边的女子娇噌。 王刚挥了挥衣袖,“雏才好啊。你们怎么能跟她比,她可是我的心肝。不过,过了今夜,她跟你们也就没差别了。哈哈哈哈,来人,赶紧备酒菜,一会儿本大人要与我的小悦儿共饮三杯。” 李禺皱眉,“王刚,看来你是没搞清楚当下的情况吧。本道给你半个时辰,把她父亲杨重送到此地。如有误,本道每一刻钟砍下你一肢。” 在自己面前还如此戏娱,李禺可不想看这一幕,更是不想浪费时间。 李禺此言一出。 王刚双眼一眯,脸皮抽抽。 “大人,这道士明显就是来找茬的,属下先替大人你处置了这道士,大人你再洞房花烛。”护院向着王刚一抱拳喊道。 李禺一路从院门打到这内院。 守卫下人以及护院皆被李禺的昏,而此时这王刚却是惦记着洞房花烛之事,这让李禺不得不暗笑,这等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过细想一下也明白。 在这洛阳城中,谁又敢惹姓王的。 况且,这王刚本就是王世充的族人,且还是世子亲卫,权力之大先不说,其横行霸道早已无视旁人了。 王刚冷冷的看着李禺,向着他那护院头领点了点头。 护院头领得了令后,向着一众护院挥了挥手,众护院提着大刀,冲向李禺。 王刚冷眼看了一李禺一眼,直接投向李禺身边的杨悦,眼中露出无尽的欲火。 估计,此时的他已在幻想着一会儿的事情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直接傻了眼。 随着那一众护院提着大刀冲向李禺后,李禺身影突然就动了。 李禺一动,瞬间刮起一阵夜风。 不到十息时间,十数名护院就已全部倒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动静,不知是生是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刀一剑斩不尽 十几个护院,在王刚的震惊之下,全部倒了。 而且倒得实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更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道士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十息时间啊。 太快了。 快到王刚都无法相信,自己精挑细选的护院如此不经打,说倒了就倒了,而且倒得如此不知生死。 王家的下人也好,还是王刚的女人的也罢。 从震惊当中反应过来,纷纷惊叫不已,开始四下逃散而去。 但李禺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些人离开。 自己关上了王家的大门,为的就是不想让人出去通风报信,更是不想让别的人知晓了王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禺随手捡起一把护院的刀,大喝一声,“擅离者,死!” 但李禺的话并未起到任何作用。 在死亡面前,任是谁都会选择逃命。 该逃的依然逃。 唯独那王刚留在了原地,大张着嘴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场面。 李禺见自己的一声大喝并未阻止这些人的逃离,直接一个纵身往着那些人飘去。 过了一刻钟。 李禺拎着还在滴血的大刀返回。 内院。 除了地上那些护院依然处在昏迷当中之外,仅杨悦愣愣的站在原地,就连王刚此人也消失不见了。 就在不久前。 李禺提着大刀去追缉四散逃走之人之时,那王刚清醒了过来,听见无数的惨叫声后,很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杨悦后,直接选择逃命去了。 就这后院如此多的护院都生死不知,王刚已然明白,那道士来到自己府上,可不是找茬这么简单。 他更是明白了,那道士是带着杨悦杀人来了。 而当时李禺丢下他去追其他人了,王刚哪里会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有什么下场,直接逃了。 不逃,自己必死。 李禺走近杨悦,问道:“王刚呢?” 杨悦伸手指了指内院某个方向。 李禺二话不说,又是一个纵身,飞向杨悦所指的方向。 此时。 王刚正往着自己府邸侧门狂奔。 可他那体重,以及他所穿的宽大衣裳却成了他的一个累赘。 说来。 每日无所事事的王刚,虽乃是世子亲卫,但却是从来就不参加什么训练,更是借着王姓之名头,在这洛阳城中横行霸道。 每日白天,各种山珍海味不断,夜里,又与各种娇艳的女子嬉娱不断,身体早就被掏得一空二尽。 内院到侧门这一段距离,仅仅只有不到五十丈的距离,却是让他用尽了所有的心力。 可就算是如此,当李禺提着大刀出现在侧门之时,王刚也仅仅只是才打开侧门。 “王大人,怎么一见本道就要跑呢。咱们可是有好多话需要说的,需要聊的。你这一跑,本道可就不高兴了。”李禺拎着大刀,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看着正扒门欲逃出府外的王刚冷笑道。 李禺人一落地,一脚就把侧门给踢回原位。 王刚被一股大力给带了一个趔趄,“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 王刚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般。 但王刚的心里却是愤恨不已,恨不得把李禺千刀万剐。 从未受到过这种惊吓的他,也从未受到过这种屈辱的他,又哪里心甘情愿跪地磕头求饶。 以往,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跪地磕头向自己求饶。 可今夜却换成了自己。 一直高高在上的他,虽说当下跪地磕头求饶,但心中的愤恨与不甘,全部涌现在的他那双眼之中。 李禺走近,一记手刀砍在王刚脑后。 瞬间,王刚昏迷了过去。 李禺可不希望这货的求饶声引来别人。 况且,这侧门之外可就是街道。 洛阳城与着长安城很类似,夜晚是宵禁的,更有将士巡逻。 如被这货的求饶声或者叫喊声引来巡逻的将士,必会给李禺徒增麻烦。 拖着王刚,李禺回到了内院。 扔下后,李禺拍了拍手掌,“这么重,三头猪都抵不上你这货,平日里也不好好减减肥,害得本道还得受累。” “道长,他...”杨悦见李禺把王刚拖回内院,又见王刚不知是死是活,惊问道。 李禺投了一道宽心的眼神过去,“他还没死,只不过晕了过去。现在可不是杀他的时候,待把你父亲的遗体弄出来后,你再杀他也不迟。” 杨悦一听,牙齿咬得咯咯响。 未待李禺注意,扑向被李禺打晕且躺在地上的王刚,又打又捶,最后更是连牙都用上了。 李禺也知道,杨悦可谓是恨死王刚了。 李禺也不阻止,只要杨悦不捡刀杀王刚,李禺并不想阻止。 杨悦打了小半个时辰,咬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是把昏迷的王刚给折腾醒了。 一醒来的王刚,那是又哭又求饶的,更是吓得屎尿齐流了。 李禺拉起杨悦,又是一记手刀,把王刚弄晕,“杨小居士,一会再杀他吧。你这么打他,咬他根本无济于事,也无法报仇。贫道先弄醒两个护院,去把你父亲遗体弄出北大狱再说。” 杨悦也不是不懂,只是恨。 听了李禺的话后,眼中含着泪,双腿一屈,跪了下去,向着李禺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李禺再次拉起杨悦,宽慰后,弄醒了两个护院。 两名护院被弄醒,见他们的主子王刚也倒下后,可谓是惊惧不已。 李禺向着杨悦交待了几声后,逼迫两名护院随他出了王府。 没多久,两名护院依着李禺的要求,把杨重的遗体从北大狱弄出来。 而下午之时,那法曹参军事何礼再一次见到李禺后,实在弄不明白,李禺到底是相国的人,还是王刚的人。 大晚上的过来提人,而且提的还是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死人。 当李禺带着两名背着杨重遗体护院回到王家,放下后,李禺直接了结了这二人,而其他的护院,也在昏迷中去了地府。 杨悦再见自己父亲,那哭得,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过了许久。 李禺提着一把大刀,递给已经把眼泪哭干的杨悦,“杀了他,就算是报了仇了。至于你大哥的消息,我也打听到了。晚些时候,贫道去把你大哥带来。” 杨悦一听自己大哥有了消息,又一次的欲要跪下去磕头。 李禺赶紧扶住。 “道长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小女子等我大哥回来,由我兄妹二人亲自操刀,为我父母报仇!”杨悦没接刀,但话却是说得让李禺不得不点头。 这一刀,是斩不尽她心中的恨与怨的。 也斩不尽她对她大哥的牵挂。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事了离去往白马 子夜。 李禺出了洛阳城,来到位于洛阳城西南一侧的南大营中。 南大营,乃是王世充完全掌管的大营。 据李禺所察,以前的南大营兵力虽不多,但都是精兵强将。 而现在的南大营,不只兵力多,而且精兵强将更多,其中,就有王世充击败李密所俘虏的部下兵将,目前全部充于南大营之中。 南大营,位于洛阳城西南。 据李禺询问王刚的护院得知,南大营之前有两三万的兵马,而如今却已达到了十万兵马。 在去年之时,李密领瓦岗军与王世充在邙山发生了一场战役之后,王世充领数万兵马击溃李密部,并俘虏了近十万李密部的兵马。 李密不得不败走,后投于李唐。 数万兵马击溃李密的十二万兵马,并俘虏如此多兵马,这也无形中给他王世充增加了不少兵力,而且还都是精兵强将。 当李禺来到南大营远处后,见到整个南大营灯火通明,守卫森严后,李禺不得不改变原来的想法了。 原本。 李禺以为像王世充这样的军营,肯定是乱糟糟的一团,从中带走一人也是手到擒来。 可李禺却是未曾想到,王世充的军营中却是如此的戒备森严。 十步一哨,百步一岗的。 更有流动的巡逻将士。 至于有没有暗哨,李禺目前还没有发现,或许是离得距离有些远,所以才还未发现暗哨。 ‘就我这身打扮,怕是一进入这大营就被发现了。看来,我得重新装扮一下,才能混进这大营中。’ 李禺盯了小半刻钟后,一个纵身,往着某个方向去了。 过了两刻钟后,李禺身着一身布甲,腰间挂着配刀,从某处隐秘处走了出来,“这身布甲还真有些宽大。” 就在刚才。 李禺发现一暗哨,一记手刀砍晕过去后,剥了他的布甲。 想要混进这戒备森严的军营中,且又不想惊动这大营中的人,李禺也只能想到这个法子了,混进去。 也正是李禺的这个法子,不久之后,李禺很自然的入了大营。 虽说在进入大营之时有人盘问,但李禺却是装出一副有军情的模样,急奔进了军营。 入了大营后不久。 李禺为了打探杨重之子杨清的下落,可谓是费了不少时间和周折。 打晕了十来个兵卒,外加打晕了两个校尉才探到了杨清的下落。 一路潜行,避过巡逻的将士。 李禺终于是进入了一处栅栏内。 栅栏内,窝棚无数,臭气熏天。 这里,就是役夫的所在之地,也正是被征调或强制拉人头所在的南大营役夫宿住之地。 李禺并不认识杨重的儿子杨清。 只能凭借杨悦的描述,一个窝棚一个窝棚的寻找。 在两刻钟后,李禺终于是寻到了自称自己叫杨清的年轻人。 “你父亲叫什么?”李禺一把抓住自称叫杨清的年轻人,询问道。 年轻人很是害怕,全身颤抖,舌头打卷,“我,我父亲,叫,叫杨重。” “那就是你了,换上这身布甲,跟我走。”李禺确认后,扔下布甲。 杨清不明所以,又见布甲后,更加的害怕紧张,身子也往着窝棚里面退去。 窝棚里的其他人等同样也害怕得往后躲,眼中全是恐惧。 李禺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拉住杨清轻声道:“我是你妹妹杨悦派来救你的。赶紧换上布甲,跟我走。否则时间一久,必会被人发现,快!” 杨清愣了。 自己被拉到这军营已有一年多时间了。 一年多时间以来,自己过得浑浑噩噩,不知前途如何。 而李禺扔给他一套布甲,这对于他来说表明要上战场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前来拉人充当兵卒,送上战场,然后再无消息。 这也正是为什么,李禺扔出布甲后,杨清也好,还是这窝棚里的其他人一见到后会害怕的往后退去了。 杨清听了李禺的话后,很是震惊,亦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相信自己妹妹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派人来救自己。 自己家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本想询问一二,但李禺直接阻止,“别废话,离开后再说。快。” 杨清不敢多言,依着李禺指示,快速的换上了布甲。 在李禺故意躲避大营中的巡逻兵和岗哨下,一刻钟后,杨清跟着李禺终于是离开了军营。 离了军营后,杨清出声询问。 但李禺却是轻声阻止,“别多话,附近有暗哨,猫着腰跟上。” 小半个时辰后,李禺带着杨清终于是出了南大营的范围。 李禺也把身上的布甲换下,换回了原来的道袍。 “道长恩人,你真是我妹妹请来救我的吗?”当杨清见李禺换了一身道袍后,眼中更是有着诸多不解,更是依然还是有些怀疑。 李禺点了点头,“没错,咱们得赶紧回城,你妹妹还在等你。” 不再多言,李禺带着杨清来到了洛阳城下。 二话不说。 李禺一手提着杨清,纵身一跃,往着洛阳城墙上飞去。 是的,对于杨清而言,这就是飞。 杨清震惊,一直到李禺拎着他来到王家之时,杨清依然处在震惊当中。 “大哥。”当杨悦一见到自己大哥后,急奔而来,扑向杨清。 一声大哥,把杨清拉回了现实。 兄妹二人抱在一块,痛哭不止。 小半个时辰后,杨清终于是从自己妹妹的嘴中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 杨清更是跪在自己父亲的遗体前,痛声大哭。 最后。 在杨悦提着一把大刀,扶起自己大哥后,一刀斩下了王刚的脑袋。 王刚自始自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报得大仇后,杨清拉着自己妹妹,向着李禺跪了下去,“道长大恩,我兄妹无以为报。父亲临终之前有遗命,从今往后,我兄妹二人生是道长的人,死是道长的鬼,任凭道长驱策。” “即然报了仇,你父亲之言就罢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背上你父亲,先回家,明日离城葬了你父亲才是要事。”李禺脸露尴尬。 这事虽非自己之罪,但却是因自己而起的。 杨清兄妹二人依言,背上自己父亲,随着李禺出了王家,一路躲过巡逻将士,终是回到了租住的破院之中。 第二日清晨。 李禺拿上放在杨家的行囊和太清剑,买了一副棺材,请了马车,一路无阻的出了洛阳城。 杨重入土之后,李禺向着杨重行了一礼,转向杨清兄妹二人道:“依着昨日商议,你们兄妹二人往西行,去往长安。” 杨清兄妹二人点头应下,随后双腿一弯跪下,向李禺拜了一拜后,转身离了去。 昨夜,李禺已是跟杨清兄妹二人商议过他们的未来去处。 虽心有眷念,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随着杨清兄妹二人离去后,李禺看了看东北方向,脸色突然一沉,“白马寺,一会本道定要让你们知道,祸害他人是什么下场!”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世子大怒相国令 昨夜。 李禺与杨清兄妹商议,让二人丧葬完他们父亲之后,去往长安生活。 兄妹二人一听要去往长安这么远的地方生活,且又家徒四壁的,根本没有盘缠。 李禺掏了些碎银给予兄妹二人,这才使得杨清兄妹二人愿意选择去往长安。 留在洛阳麻烦不断不说,甚至连吃饭都难以解决。 况且。 昨夜李禺可以说把王家杀了个遍,这事王家肯定不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的。 毕竟,那王刚可是世子亲卫,更是王姓族人。 一个王姓族人,且还是世子亲卫的死亡,更是一府之中所有人都被杀,那世子也好,还是王刚别的亲人也罢,听闻此事之后,必是不可能没有动作的。 再者。 那北大狱的参军何礼,昨夜可是亲眼见到李禺带着王刚的两名护院前来把杨重的尸体带走的。 一旦王刚一府之人死亡之事被人发现,那法曹参军事何礼,绝对会为了保命而和盘托出。 李禺想得非常明白。 为了杜绝杨清兄妹二人再出事,李禺只得劝说二人前往长安。 自己虽无法护送,但二人乞丐般的样子,路上也绝不会有多少人会打乞丐的主意的。 哪怕他们兄妹二人身藏一些碎银,想必也不会出事。 当然,这也只是李禺这般想罢了,至于会与不会,一切都难料。 杨清兄妹二人在离去后不久,李禺回了洛阳城,从寄存马匹处牵了自己的马,出了洛阳城,往着洛阳城东北方向行去。 此时。 杨清兄妹二人已是离开洛阳十里。 杨悦看向自己大哥,“大哥,我们去了长安之后,李道长说让我们找谁啊?” “昨夜听李道长说让我们到了长安之后,去找秦王。”杨清一边往前行去,一边回道。 杨悦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自己大哥,“大哥,就我们这样子去见秦王,会不会被打出来?李道长说让我们到了长安之后去找秦王,但我听说那秦王乃是大唐的亲王,仅凭李道长一句话,我们能见到大唐的亲王吗?” 杨清摇头。 杨清又哪里知道会不会,但心中也多有担心。 不过。 已是恢复了自由之身,且又报了父仇的他,觉得去哪里都总比待在洛阳城求活要来得好。 “大哥,那李道长是不是神仙?”杨悦继续问道。 杨清被自己小妹一问,忆起昨夜李禺提着他飞上洛阳城墙的那一幕后,狠狠的点头,“李道长就是神仙。如果不是神仙,我杨家的仇几世都报不得。” “大哥,李道长如是神仙,他能不能成亲?”杨悦的点,并不在李禺是不是神仙,而是关心起李禺的个人之事来。 杨清摇头,“不知道,应该能成亲吧。” “大哥,你说李道长他有心上人吗?” 杨清又摇头。 “大哥,李道长这样的神仙人物,如果有心上人,是不是也是神仙?” 杨清还是摇头。 “大哥,李道长......” 李悦追问不停。 杨清突然住了脚,看向自己的小妹,惊问道:“小妹,你是不是看中了李道长?” 杨悦被自己大哥一问,脸瞬间红了起来,低头不理杨清,往前走去。 ...... 世子府上,王世充的儿子王玄应正欲离府,问向身边的侍卫,“王刚呢?今日怎么不见他?” “回世子,听闻王大人昨日新得了几个美妾,此刻怕还未醒来吧。”一名随身侍卫笑着回道。 王玄应一听,哈哈笑道:“也是。王刚最好美色,不管是雏还是青楼女子,只要看中的,就没有不想弄到手的。走,今日本世子非要把他堵在床上,看看他那几个美妾到底长个什么模样,让他睡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王玄应带着一大班的侍卫亲卫出了府,往着王刚家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 王玄应来到了王刚府外,见王刚府邸大门紧闭,就连平日里牵马的守卫下人都不见一个,有些奇怪。 “王刚这货不会是来了一个大被同眠吧。”王玄应看着府门紧闭,脑中生出以前的一幕来。 侍卫跑近大门,轻轻一推,大门应力而开,脑袋高抬,大声喊道:“世子驾到,还不出来迎接!” 一息。 五息。 十息。 没人出现,亦没人应声。 侍卫不解,走了进去,侧头一看。 嚯然,前院后方,数具尸体正静静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侍卫瞧着当下的场面,双眼惊恐,奔出府去。 “世子不好了,王大人的府上死人了。”侍卫一脸惊恐,指着王家。 王玄应突闻,几步并作一步,往着王家奔去。 当王玄应见到王家死了人,且一路往着王家后院行去之下,就没见到一个活人。 王玄应一路脸色铁青,直到他来到后院,见王刚尸首分家的场面之后,脸色瞬间就掉了下去,“是谁!!!是谁胆敢杀我王家族人!!!” 王玄应此刻的愤怒,连他的侍卫都不敢近身。 深知王玄应性子之人都知道,只要王玄应一发怒,必将有人遭殃,甚至还会死人。 一众侍卫查探过后,见王家无一活人。 “查,小王一定要知道是谁干的。”王玄应瞧着自己王家族人死于非命,眉头紧皱,脸色发青。 众侍卫去了一部分,各处寻找消息。 王玄应更是离开了王家,去了相国府。 当王世充听闻自己王家族人一家被杀,且府上所有人都被灭杀之后,王世充的第一反应是有人针对他王家动手了,“玄应,此事非同小可,拿着爹这块令牌,去南大营征调一营将士入城,务必查清楚到底是谁敢杀我王家的人。我定要让他知道,敢杀我王家人的下场是什么!” “是,父亲。”王玄应领了他父亲的令。 不多时。 南大营大门大开,从营中奔出上千将士,在一侍卫的带领之下,入了洛阳城。 随着这些将士一入城,洛阳城的百姓立马感觉不妙了,纷纷奔回家中,害怕战事要来了。 有着这上千将士的加入,王家被灭一事,渐渐的也开始有了一些消息了。 坐镇的王玄应,听得属下来报说有一道士曾去过北大狱后,大手一拍,怒喝道:“我爹身边虽有道士出谋划策,但也非谁都能入我爹的眼。查,小王一定要知道那道士的去向。一旦发现,立马抓来!” 第一百三十章 相国有道桓法嗣 王玄应的命令一下达,手下立马动了。 与此同时。 相国府上,一位将军正在向着王世充禀报着南大营发生的事情,“相国大人,末将有错,还请相国大人惩处。” 此将军也非他人,乃是他王世充的兄长王世伟。 王世充自打掌了这洛阳的权之后,立马提携他王家的族人,他的兄长弟弟什么的,那更是不可能少的了。 而南大营对于他王世充来说犹为重要,掌事之人自然也是他王家的人。 南大营的几个次要的掌事之人,除了主要掌事人是王世伟,其侄子也有数名在其南大营任职。 比如王世充的侄子,王仁则等人。 “南大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现在才来禀报!将士被打晕这么多,就连暗哨都打晕了数人,你这个总管到底是怎么做的!”王世充听闻南大营发生的事情之后,怒指着眼前自己的这个兄长,恨不得撤了他的职。 王世充虽对自己的这个兄长办事不力有些不喜,但南大营总管之职,他还真不能交给他人,只能交给他的兄弟。 王世伟抱了抱拳,脸上显现一些紧张,“回相国大人,末将现在前来禀报,乃是因为营中并无伤亡,仅仅只是丢了一个力役而已。而且,末将这个时候前来禀报,主要是末将想要查清楚到底是何人能摸进我南大营的。” “那你说说,能入无人之境般的进入戒备森严的南大营的人,你所查后,觉得是何人所为?”王世充脸上挂着忧心,深沉的问道。 王世伟重重的点头回道:“回相国大人,据末将所查,询问那些见过那人的所有人,包括劳役营的力役得知,那人是奔着一个名叫杨清的力役去的。见过那人的劳役说,那人长相年轻。而且,在末将回城向相国大人禀报此事之时,末将听闻王刚府上出了事故。据查,王刚府上出事乃是因为一名名叫杨重之人。而末将再查后,方知晓,杨重有一儿,名叫杨清,正是我南大营被救走的力役杨清。” “嗯?继续说。”王世充听完自己兄长的话后,脑中闪现出诸多的可能了。 王世伟继续道:“末将在前来禀报前,得知那摸进我南大营之人乃是一位道士。依末将猜测,那道士应该是一位武艺高强之辈,要不然,普通人是无法摸进我南大营的。据末将得知,世子追查王刚被杀之凶手,正是一位道士,而世子也已派出了人员去追缉那道士。至于那力役杨清,目前没有任何的消息。不过,末将已派出人员去查探了。想来,今日一定会有消息传回。” “这么说,杀了王刚一府之人的凶手,与摸进南大营之人乃是同一人了?”王世充分析道。 王世伟点头,“应该就是同一人。不过,是与不是,还得看世子那边追缉的情况如何。” “来人,传世子。”王世充等不及了。 不多时。 王玄应到了相国府,在王世充的询问之下,如实的向着他父亲回禀他所知的一切。 王世充确认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从自己兄长和儿子的话中,他已然确定,王刚被杀一事,并非是冲着他王家来的,也非是冲着他王世充来的。 即然已经确定,杀王刚一家的道士并非冲着他王家以及他王世充来的后。 王世充眉头舒了舒,看向自己儿子道:“那道士现在可有消息?还有,那道士从南大营救走那力役与那道士是何关系?你可有查清楚?” “回父亲,已经有消息了。据探子来报,那道士出了洛阳城,往着东北方向去了。我已派了两百将士去继续追查去了。至于关系,这个还并未有任何消息。”王玄应赶紧回道。 王世充轻轻的摇了摇头,“人太少了,加派人手。那道士能摸进南大营不被人发现,并且还带走一个力役,可见此人身手不凡,武艺高强。世伟,再从南大营调派两千人手给玄应,此事就交由玄应处置。” “是,相国大人。”王世伟抱拳。 王玄应一听自己父亲的话,欢喜不已。 王玄应虽是世子,自己父亲却是一直未给自己什么权力。 王世充见自己儿子脸上显露欢喜之色,眉头轻皱了一下,叫来一侍卫附耳了几声,侍卫就离了去。 片刻间。 侍卫领着一名道士出现在王世充的面前,“桓道长,请你过来,有件事情有可能需要麻烦到你。” “相国客气了。相国有所差遣贫道,贫道定当皆尽全力。”道士打了一礼回道。 王世充身边有道士数名,甚至连僧人也有数名。 而眼前的这位,可以说极为受王世充器重。 为此,王世充准备把王刚一家被杀之事交由自己儿子去处置,可又有些担心自己儿子处理不好。 而且,所杀王刚一家的那名道士乃是身手不凡武艺高强之辈,故把此名道士叫过来,想让此道士协助自己儿子办好此差事。 此道士名叫桓法嗣,传闻此人善于解占卜图书。 桓法嗣此人说来并不出名。 但王世充对其极为亲近。 在王世充逼迫皇泰帝封其为相国,统管百官后,桓法嗣前几日向王世充献上《孔子闭房记》,王世充观过后,并听取了桓法嗣的意见,已是准备这段时间逼迫皇泰帝让位于他。 而最近这段时间,王世充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谋划此事。 也正是因为他要谋划皇位之事时,王刚一府之人被杀,这才让王世充以为是有人要对他动手,对他王家动手。 王世充点了点头,“即然桓道长应允了,那就有劳桓道长了。玄应,你带桓道长回去,把事情向桓道长详细说明。有桓道长在,事情必然能得到解决。” “是,父亲。桓道长,请随我去。”王玄应眼中闪过一道不快。 自己父亲派个道士跟在自己身边,这明显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办事能力嘛。 桓法嗣向着王世充打了一礼,随着王玄应离了去。 桓法嗣随着王玄应回到世子府,听了事情的大致情况后,眉头紧皱。 从此事当中,桓法嗣自然明白,王世充这是要让自己对付那杀了王刚一府的道士。 对付就对付吧。 可却是让他跟着世子王玄应。 这可就让桓法嗣心中有些不爽了。 洛阳城谁不知道,郑王王世充的这个儿子世子王玄应昏庸无能,争强好斗,明显就不是一个能办事的人。 可王世充却是派了自己过来协助王玄应,去处置那凶手,桓法嗣又怎能高兴得起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半路杀出程咬金 桓法嗣再高兴不起来,也得听从王世充的话。 毕竟,他自己愿意拜在王世充的座下,为的就是功名利禄,为的就是升官发财,为的就是福荫子孙。 情况了解过后,桓法嗣等了半个时辰,心急赶紧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向王世充交差。 桓法嗣不得不装出一副高兴的模样,跑去向王玄应打问情况,“敢问世子,那道士现在可有消息了?” “快了。”王玄应极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王玄应不耐烦,倒也正常。 就他那办事能力,以及他那昏庸无能。 如果不是因为他王玄应乃是长子,王世充估计都会把世子之位传给自己其他的儿子。 争强好斗,这更是让王世充对自己的这个儿子直摇头。 可这也没办法。 自己到是想换一个世子,可当下又处在节骨眼,任何事情都得要小心翼翼,省得坏了他王世充的大事,况且长幼有序,名声非常重要。 王玄应本想着借这件事情好好在自己父亲面前露一露脸,可没有想到,自己父亲却是派了个道士过来协助自己。 说得好听是协助,但王玄应最是清楚,这是自己父亲不相信自己。 自己父亲平日里不相信自己也就罢了,但就这件事情之上,王玄应却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为此。 在一刻钟之前,王玄应早已接到了消息。 消息说,杀自己亲卫王刚一府的凶手已被自己派出去的侍卫拦截了,将士也派了五百过去了。 王玄应心中肯定,杀自己亲卫王刚一府那凶手道士,此刻一定被自己的侍卫拿下了,并且已经被带回洛阳城。 至于是不是如他王玄应所想的那样,那可就不一定了。 王玄应此刻正想着,自己要是把这件事情处置得当了,自己父亲一定会另眼相看自己。 而自己,也将会扭转朝中所有官员对他的看法。 打发了桓法嗣后,王玄应叫来几个侍女,沏了好茶,上了美味的点心,享受着侍女的服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而此时。 洛阳城东北边的官道之上,数十个侍卫模样之人,拦下了正欲前往白马寺的李禺。 此地,离着白马寺也只有十里不到。 官道之上,原本还有一些零星的过客,可随着这数十个侍卫拦下李禺之后,不要说过客了,哪怕就是飞鸟都不见一只。 被拦下的李禺淡定的看着眼前的这数十个侍卫,抱了抱拳佯装不知情况的模样打问道:“诸位拦住贫道,可是哪位贵人府上需要贫道做法事?” 就眼前的这数十名侍卫,绝非一般人家所有。 李禺又哪能想不到,自己昨夜把那世子亲卫王刚一府的人都灭了,今日上午就已有人追到自己。 能这么快查到自己头上,李禺就算是再傻也能猜到,这些侍卫的主人,肯定身份不凡。 “臭道士,你在洛阳城杀了人,还敢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我现在命令你,现在立马放下武器,随我们去见世子。否则......”一侍卫统领模样之人,指着被围住的李禺大声放话。 李禺听着此人的话,料中了这些人的主人身份绝对不凡。 可不凡之下,李禺本还以为是王刚的什么亲属的人,但却是没有想到,这些侍卫乃是王世充儿子的人。 李禺淡淡一笑,“否则如何。” “否则就是死!”侍卫统领还未发话,一侍卫见李禺在这个时候还敢笑,嚣张无比的大声喝道。 李禺脸上依然挂着笑,双眼盯着那侍卫统领,“看你们这一身的装扮,想来肯定是那世子的侍卫吧。本道实在想不通,即然你们查到了王刚是本道所杀,你们那世子就算是个傻子,也应该知道,本道不是那么好惹的,他怎么会派你们这些小喽啰过来送死。” 侍卫统领紧张了。 他不傻。 他更是知道关于眼前的这个道士的一些消息。 王刚一府之人都死绝了,而且还是在夜晚,更是在宵禁的洛阳城中。 更者,直到王玄应带着人上门,才发现王刚府上没有活着的人。 甚至。 他还知道,眼前的这个道士昨夜闯了南大营,打昏了十数个将士和校尉,更是带着一名力役离开了南大营,且还未惊动到任何人。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这种地步的人,又哪里是他能惹得起的人,他心中深知眼前的这个道士绝对不能惹怒了,要不然,否则二字,可就得送回给自己了。 如果是一个好惹之人,那这些事情又如何做到的? 他紧张了,更是慌张了。 可世子之令,他又不能不遵守。 统领一想到这些,瞪了一眼那名嚣张的侍卫。 “道长乃是有大本事的人,还请道长莫要为难我等,请道长随我前去面见世子。”统领紧张之下,只能寄托到王玄应的身份之上。 李禺咧嘴一笑,正待说话,耳中却是传来了马蹄声。 须臾间。 马到人到。 五百将士出现在了李禺的眼前。 领军的头头,一身甲胄,手执一杆马槊,身材高大,但身形较瘦。 领军的头头策马奔到李禺的跟前,凤翅盔下的双眼盯着李禺,一提马槊,大叫一声,“拿下!” 头头的一声令下,瞬间就有将士下马,奔到李禺的跟前,欲要拿下李禺。 可就在将士奔到李禺跟前要拿下李禺之时,李禺左脚轻轻一点,人已是退出三丈之外去了。 李禺的这一退或许看似简单。 但却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惊到了。 就连那位领军的头头也被李禺的这一退给惊得双眼大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李禺。 至于之前的那些侍卫,那更是如此。 “你是何人。本道岂是你说拿就拿的!”李禺一点退到三丈外后,双眼一拧,很是不爽。 领军头头用力眨了眨眼,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紧张道:“本将程咬金,奉相国之令,拿你回去问罪。” 领军头头一出声,李禺好奇了。 ‘不是说程咬金长得五大三粗,善使战斧的吗?怎么眼前的这个程咬金是这个模样?’ 李禺脑中快速的过滤着关于程咬金的一些描述。 游戏王者荣耀中的程咬金,就是五大三粗,且提着两把马战斧。 哪怕就是电视剧中的程咬金,好像也是如此的啊。 怎滴眼前的这个自称程咬金之人,却是握着一杆马槊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程有秦还有罗 现实中的程咬金与自己脑中的程咬金完全不是一个样子,李禺只能归究于现实与虚幻不同了。 李禺盯着程咬金,上下仔细打量,出声问道:“你就是程咬金?曾效力于瓦岗军的程咬金?” “正是本将军,你又叫何名。”程咬金点头。 李禺并不回答,倒是一笑道:“贫道还以为程咬金乃是一位五大三粗之辈,原来传闻中的程咬金如此瘦弱。即然你效力于王世充,领了王世充的命令前来拿我,就是不知道你程咬金能否拿得了贫道。” 程咬金脸色一沉。 就刚才李禺所展现出来的武艺,虽说仅仅只是一退,他程咬金就已是清楚,眼前的这个道士,身手绝对不凡。 程咬金自认为自己武艺高强,可面对一位身手比他还强的高手,程咬金心中可谓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拿是不拿,程咬金犹豫了。 不过。 当程咬金看向附近的将士后,好似有了些底气了。 “本将军奉相国之命,带数百将士前来,为的就是要拿你回洛阳。本将军奉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抵抗,要不然,本将军的这些将士手中的弓箭可是不长眼的。”程咬金向着众将士挥了挥手,盯着李禺喊道。 有了程咬金的话。 众将士立马往后退了退,拿出弓,搭箭矢,拉着弦,对着李禺。 李禺脸上依然带笑,环视了一众将士,“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想拿下本道,呵呵,不是本道小看你们。就算你有千军万马,本道想要走,你们谁又拦得住。” 李禺话一落。 人就已是动了。 随着李禺一动,众将士的眼睛就不是自己的了。 李禺一个纵身,以极致的速度飞向程咬金。 程咬金见李禺如神人一般飞向自己,本能的想要提起马槊刺向李禺。 可就在程咬金刚刚提起马槊之时,李禺却是已经到了程咬金的顶头之上了。 一个旋落。 李禺直接立于马背后方,一手搭在程咬金的肩膀之上。 众将士此刻还没反应过来,主将就已是被李禺给控制住了。 待他们反应过来后,众将士纷纷把箭头对准了程咬金后背的李禺。 程咬金心颤了。 他实属没有料到,他与李禺之间本就相距了五六丈的距离。 如此之远的距离,李禺一个飞跃,自己却是挥动马槊的时间都没有,人就已经到了自己后背了,并且还控制住了自己。 “都住手!”原来的那侍卫统领见李禺控制住了程咬金,大声喝道。 他怕众将士手中的箭矢没拿稳,射向李禺。 要是能把李禺射下马来倒还好,可要是射中了程咬金,那后果可真不是他能担得起的。 他早先可是知道。 王世充为了笼络原瓦岗军的这些武将们,可谓是费尽了心思,更是许诺了无数上好的条件,这才把瓦岗军的这些武将给留了下来。 这要是将士手中的箭矢走了火,把程咬金给射死了。 那这南大营中的那些瓦岗军必将反水,甚至还会出现不可控的场面。 众将士见那侍卫统领发话,赶紧松了弓弦。 马背之后的李禺,一手搭在程咬金的肩膀之上,很是轻蔑道:“我的程大将军,你现在可还觉得你能拿得下本道?” 此时。 官道远处,再一次的传来了马蹄声。 李禺侧头看向官道,见远处一大批的将士正往着这边奔来。 程咬金听见马蹄声,本心颤的他,突然间又好似有了底气一般。 “本将,本将就算是被你控制了又如何!本将虽敌不过你,但就算你武艺超群,你觉得你能离得了。”程咬金心中虽有些惧怕,但话却是说得很有底气。 李禺也不晓得程咬金哪来的底气,内气一动,伸手一拍程咬金右手,马槊落地。 随之,李禺伸手一提,把程咬金从马背之上提着落了地,静待着官道远处的那一大批将士的到来。 此时能来如此多的将士,李禺虽不明白王世充为了拿自己,何以派出这么多的将士出来。 眼下就已有数十侍卫,以及程咬金所带的五百将士。 不多时。 那一大批的将士已至跟前。 领头的数名将军一见当场情况,又见一道士控制着程咬金后,一名长得非常粗犷的壮汉将军出声大喝,“放了俺咬金哥哥!要不然,俺这杆枪可不是吃素的!” 李禺看向出声之人。 如果不是他手中的那把武器,初见之下,李禺会以为此人才是程咬金。 长得五大三粗不说,而且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太聪明。 就当下这样的情况,他才刚到,就大叫着要让李禺放人,而且还放下这等狠话,不傻也憨。 “你称呼他为咬金哥哥,想必你肯定是原瓦岗军的武将吧。道出你的姓名,让本道好好瞧一瞧,到底是谁敢在本道在前放这等狠话。”李禺不认识此人,但一听对方称呼程咬金哥哥,一想此人肯定是瓦岗军武将。 壮汉冷哼一声,正欲说话。 但他身边的一位将军却是阻止了他,并跳下马来,向着李禺抱拳行了一礼道:“本将秦琼,他乃是我弟弟罗士信。道长能否看在秦某人的面子上,放了我兄弟程咬金。” “哦?” 李禺一听此人的话后,仔细打量。 脸色腊黄,但精神饱满,身高八尺。 哪怕就当下的状况,秦琼还向李禺抱拳行礼,这到是让李禺格外的刮目相看了。 不久前。 李禺一见程咬金后,心中还对瓦岗军中的那些武将多有猜测与臆想呢。 而如今,却是见到了三名瓦岗军武将。 且还是大名鼎鼎,有着小孟尝之名的神拳太保,秦琼,秦叔宝。 对于秦琼之名,世人皆知。 前世之时,各家各户大门上所贴的两位门神之一,就有秦琼。 而另外那名放狠话的壮汉,乃是有着今世孟贲之称的罗士信。 秦琼之名,李禺可以说非常熟悉了。 但罗士信,李禺却是非常之好奇。 据传闻,罗士信有一对飞毛腿,天生神力,水性过人,就是有些憨傻,一杆镔铁虎头枪败尽无数大将。 李禺好奇的盯着罗士信。 罗士信一双大眼瞪着李禺,好似李禺要是不赶紧放了程咬金的话,他那杆镔铁虎头枪就会随时杀向李禺。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太清剑出二人跪 一声哦之下。 李禺盯着秦琼打量了好半天。 随后,又是盯着已经下了马来的罗士信猛瞧。 可当李禺这一仔细打量,却惊奇的发现,罗士信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法力。 这一发现,让李禺有些不淡定了。 依着李禺所知,罗士信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十四岁之时才应征入伍,成了张须陀的部将。 当时,张须陀见罗士信才十四岁,因其年龄太小之故,拒绝他入伍。 可罗士信却是不服,展现其天生神力,张须陀见过后,这才应了他的请求,成为其部下。 关于罗士信十四岁之前的消息,李禺就不知道了。 毕竟,史书上只记载着这些东西,再往前就没有了。 而此时,李禺惊奇的发现,罗士信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法力,这可就让李禺有些搞不懂了。 据史载,罗士信十四岁入的行伍,也就是在大业九年,六一三年入的行伍。 而他却是死于武德五年,也就是六二二年。 如此算来,罗士信只活了二十三岁。 可依着当下来看,罗士信即然拥有了法力,何以会在洺水城被刘黑闼所杀? 刘黑闼,李禺是见过的。 刘黑闼只是一个莽夫,手上虽有些武艺,但却是没有法力。 一个没有法力的莽夫,又是如何击败一个有法力之人。 李禺不懂,也不明白。 李禺皱头眉头,盯着罗士信猛瞧之时,秦琼再一次的抱拳行礼,“道长,还请看着秦某人的面子之上,放了我兄弟吧。” 李禺回过神来。 “放了他,到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们这些人都退了,贫道或许会考虑考虑。”李禺看向秦琼。 看在他秦琼的面子之上。 李禺头一回见他,虽说他秦琼有‘小孟尝’之名,但李禺又从未欠过他什么,怎么可能一见之下,听其名就放人。 况且。 他们这些人奉的乃是王世充的指令,前来拿自己。 自己又不是泥捏的,谁过来都能捏上两下。 秦琼抱拳,“道长乃是大士,我等只是一些莽汉,道长又何必跟我们这些莽汉计较。况且,我等乃是奉命行事。不过,秦某答应道长,只要道长放过我兄弟,随秦某回去见相国,秦某定能保得道长性命。” “呵呵。秦琼,你的这个笑话并不好笑。你们原本乃隶属于瓦岗军,因败于王世充后,才成为了王世充的部将。你觉得你护得住谁?是他程咬金,还是贫道?你们连王世充都打不过,又何以有能力保得了贫道的性命。”李禺听完秦琼的话后,真心想要大笑一声。 就秦琼这话,明显是还以为他是那个小孟尝。 如放在绿林当中,或许他秦琼的话还管用。 但要是放在当下,他秦琼不要说保李禺了,估计真要把王世充惹急眼了,怕是连他的兄弟程咬金都护不住。 李禺的话,秦琼的脸色变得铁青。 站在他身边的罗士信,见李禺如此不给他秦琼哥哥的面子,又眉一怒,手中的镔铁虎头枪一抬,对着李禺大吼,“小子,你是不想活了吗!” “呵呵,不想活了你又能如何。”李禺笑了。 罗士信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法力,李禺此刻还想试一试,罗士信是不是能否运用这股法力。 李禺清楚,练就出法力来的人,如不动武基本是难以察觉出对方是不是拥有法力的。 而罗士信的身上,却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法力,李禺一看明白,罗士信有可能不会运用,或者不太会,亦或者不熟悉动用法力。 否则的话,他罗士信身上也不至于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法力了。 罗士信脸色一怒,踏步前来,手中的镔铁虎头枪对着李禺直直的就刺了过来。 秦琼见罗士信动了手,赶紧向亲兵把他的那两把熟铜锏送了过来,随着罗士信一起杀向李禺。 李禺见二人杀向自己,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 随着罗士信的枪已是抵近李禺之时,李禺抬手就是一掌,把程咬金拍飞,倒向后方数丈之外。 同时,李禺的这一掌下去,程咬金直接倒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大睁着双眼,嘴巴大张的看着。 罗士信的枪到,李禺轻轻闪身,枪头从李禺的胸前而过。 此时,秦琼的双锏也已杀到,直呼李禺的脑门。 李禺再一次一个闪身,避过双锏。 二人两击未得,相互使了使眼色,随后上下合击,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 李禺见二人合击,冷笑一声,一个纵身,上了半空。 当李禺一上半空之后,直接拔出了太清剑。 太清剑一出鞘,李禺内气翻涌,直达剑尖,随手就是一挥剑。 ‘锵锵~~’ 兵器互接,双方胜败已分。 秦琼的双锏吃了李禺两剑,右锏已是掉落在地,右手虎口震得血流如注,左手更是被震得发麻,一丝的力气都没有。 秦琼更是被李禺两剑给击得双膝跪地。 如果不是左手的熟铜锏拄在地上,此时的秦琼怕是已经倒地了。 ‘这么大的力气!!!士信跟这个道士一比,怕是连皱鸡都不是。’ 秦琼跪在地上,脸上青筋直跳,眼睛看着已经从半空中落了地的李禺,心中暗忖不已。 而此时的罗士信,比起他秦琼来要好上一些,但也只是好那么一丢丢。 李禺一剑斩在他的枪头之上,奇大无比的力道,把他手中的枪给直接震脱了手,重重的砸在地上。 罗士信本人,更是直接被李禺的力道给压得跟秦琼一样,双膝弯下,左膝跪了下去。 但罗士信有一股不服输的劲。 双膝虽已跪在地上,但却凭借着他身体的力量,右膝到是并未跪下去。 罗士信满脸通红,双眼充血似的怒视着不远处的李禺。 早已落了地的李禺。 见罗士信眼中的不服,走近一步,“不服啊?你连本道一剑都接不住,就你这样的菜鸟还想来拿本道。” “道长,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看在秦某人的面上,放过我士信弟弟。”秦琼以为李禺要对罗士信动手,赶紧爬起身来。 李禺侧头看向秦琼,冷笑道:“你有什么面子可让本道看的。今日之前,你我从未谋过面,又从未有过交情,你何来的面子。即然你们是来拿本道的,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叔宝兄,你求他做何。大丈夫一生光明磊落,死又有何可怕的。来吧,要杀要剐随你的便。”罗士信怒视着李禺,根本不惧死亡在前。 第一百三十四章 突发奇想士信拜 李禺瞧着罗士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就罗士信这种憨傻性子,李禺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天生神力也就罢了,但其却是拥有法力。 拥有法力也就算了,他罗士信却是不会运用。 打架仅凭他自身的力量,这着实有些暴殄天物了。 李禺心想,罗士信这个憨傻的性子能活这么久,估计也是他曾经的头头张须陀,以及李密看中他那力量罢了。 李禺盯着罗士信,心中突然间起了一个想法。 李禺心起想法,立马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的太清剑直接架在了秦琼的脖子上,看向罗士信道:“傻大个,你要是愿意求本道,本道或许可以饶了你这个哥哥。” “你敢!你要是敢杀我叔宝兄,我罗士信定杀你!”罗士信见李禺把剑都架在秦琼的脖子上,顿时大怒吼道。 李禺又笑了。 秦琼看着李禺,面露紧张之色,央求道:“如道长杀了我能放过我士信弟弟的话,那秦某人愿一命抵一命。” “叔宝兄...” 李禺看着罗士信,脸上挂着一抹他人无法知晓的笑意。 秦琼与罗士信败于李禺,围在周边的将士紧张不已。 甚至,有些将士握着兵器的手都已经冒了汗,但双眼却是一直盯着场中的李禺。 心中虽害怕,但只要他们的头头一旦下令,他们定会杀向李禺。 可是。 直到此时,也没有人敢下这个令。 三位主将已被李禺拿下,而且之前的程咬金更是躺在地上,嘶呼不已,好似身体不受控制似的。 此刻,能下令的,估计只有那位侍卫统领了。 可那侍卫统领,此刻正躲在一众侍卫之后,双眼虽时刻关注着李禺,但脚却是有些害怕似的往后退呢。 李禺拿下程咬金之时,他就已是知道,眼前的这个道士,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侍卫所能敌的。 就算程咬金带着五百将士前来,可他也知道,五百将士根本不可能拿得下眼前的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道士。 直到后来。 他原本以为秦琼他们领着两千人马过来,完全可以拿下这个道士。 可转眼之间。 不要说拿下这个道士了,就连三位主将都已经被那道士所控制。 而且,就在刚才,秦琼二人对战李禺后,人家一人一招就把两位主将给打得跪了下去。 他害怕了。 也紧张了。 连罗士信这种猛将都接不住人家一招,就这些将士,哪怕弓手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的。 人家是可以飞的。 而且速度奇快,快到他都看不出任何轨迹出来。 为此。 他心中非常清楚,他们要抓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得赶紧逃,要不然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了。 这不。 当他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是下一个之后,他的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穿过一众侍卫,更是穿过一众的将士,跑了。 一众侍卫见统领都跑了。 数十名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多假想,纷纷移动脚步,开始跑路,留下一众的将士围着李禺他们。 对于一众侍卫的离开,李禺并不在意。 李禺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之后,笑着看向秦琼,手中的太清剑直接抵在秦琼的脖子上,瞬间,一丝鲜血流了下来,“秦大将军,你觉得你的命比他的值钱吗。呵呵,在本道看来,你的命,还不如他来得值钱。” “臭道士,赶紧放了我叔宝兄。今日之事,由我罗某人一力担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罗某人绝不眨一下眼。要是我罗某人眨了眼,我就是你孙子。”罗士信见秦琼脖子流血,双眼充血似的大吼。 李禺哈哈一笑,“本道可没有你这般大的孙子。不过,本道到是有一弟子,但却是比你大多了。你想要做本道的孙子,怕是还不够格。” “那你想怎样!” “本道只想让你跪下来向本道磕三个响头,然后做我仆人。” “臭道士,你休想!” “看来,你是不想要你叔宝兄的性命了。秦琼,你这个兄弟看来并不靠谱啊。情愿看着你死,也不愿做本道的仆人。啧啧,秦琼,我真替你可怜!” 秦琼脸色变得更加的腊黄。 李禺手中的太清剑加了些力道。 鲜血流得更是快了些,顺着脖子往下流。 罗士信见状后,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双眼怒瞪着李禺,脑中却是在想着,‘我就不做你的仆人,我罗士信绝不做任何人的仆人。可是,要是我不答应这个臭道士,叔宝兄定会被这个臭道士杀死的,怎么办,怎么办。’ 秦琼看向李禺,带着坚硬的语气道:“道长你乃是高深大士,何必为难我这个兄弟。要是道长看得上秦某人,秦某人甘愿成为道长的仆人。” “你?算了吧。本道只想让他成为我的仆人,如他不答应,本道手中的这把宝剑,可就要往下划了。”李禺淡淡的看了一眼秦琼后,回过头来看着罗士信说道。 李禺的想法很简单。 那就是用秦琼的性命来逼迫这个傻大个。 仆人,只不过是想压一压这个傻大个的性子罢了。 李禺为何要这么做? 说来李禺刚才涌现出一个想法,而这个想法,那就是想要收了罗士信,成为自己的人。 天生神力,又拥有法力。 虽不知道如何使用法力,只要罗士信成为李禺的仆人也好,还是记名弟子也罢,好好教导一番,罗士信必成大器。 至于历史之上的罗士信被刘黑闼所杀,只要罗士信成为了自己的记名弟子,这个结果将不复存在。 李禺看着罗士信,手中的太清剑佯装着要往下划。 纠结了半天的罗士信,见李禺手上有动作,似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一般,大声吼道:“罢手!我罗某人愿意做你的仆人,但罗某人只做你一年的仆人。” “你是在跟本道讲条件吗!哼!本道给你十息时间考虑,十息时间一过,本道可就要动手了。”李禺冷哼一声。 秦琼双拳紧握,脸上挂着紧张与愤怒。 但同时,心里也多了些期望。 罗士信脸上的纠结更显。 一息。 三息。 五息。 九息。 突然,罗士信跪了下去,向着李禺拜了拜,“主人在上,受士信一拜。只要主人不杀我叔宝兄,士信愿成为道长的仆人,一生一世,永不悔改。”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互道分别世子出 “士信。” 秦琼见罗士信这一拜之下,自己的脸烧得厉害。 ‘枉我秦琼有小孟尝之名,可却是需要自己的兄弟来救,我秦琼何德何能啊。’ 秦琼即自责,又窃喜。 自责的是因为自己在这个时候却是无能为力,无法救得自己的兄弟,而且还要自己的兄弟来救自己。 喜的乃是自己没有白交这些兄弟。 自责与窃喜的秦琼,看着跪下地来,向着李禺拜了一拜的罗士信,双眼含着泪。 李禺看了一眼秦琼后,微微一笑,向着拜向自己的罗士信抬了抬手道:“起来吧。即然你拜了本道,做了本道的仆人,本道自然是不会食言的。” 话落。 架在秦琼脖子上的太清剑收回。 “多谢主人。”罗士信见李禺收回了宝剑,心中欢喜。 可当他瞧见他的另一个兄弟程咬金还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又跪了下去,请求道:“还请主人放了我咬金兄。” “如你所愿。”李禺又是微微一笑。 有情有义,这让李禺对罗士信更是看中不少。 一个纵身,李禺来到程咬金的身边,往其下腹一拍。 瞬间。 程咬金就已有了动静。 恢复了自由身的程咬金,张着大嘴喘着大气,双眼带着惊恐之色的看着李禺,随之往后爬去,嘴里还惊呼,“妖道,妖道...” “你要是不会说话,本道不介意把你舌头割下来。”李禺不喜,眉头皱了起来。 自己何时成了妖道? 自己只不过是用法力封住了他程咬金的经脉,让其无法行动,失去自我行为罢了。 就这点手段,怎就在他程咬金的眼中成了妖道呢。 程咬金害怕的赶紧闭了嘴,同时也爬起了身,往着秦琼他们奔去。 害怕的程咬金甚至连他的武器都未捡起来。 罗士信扶住奔向自己的程咬金,关切的询问道:“咬金哥哥,你没事吧?” “士信,俺没事。叔宝,你如何?脖子上的伤可要紧?”程咬金回头看了一眼李禺后,装的很是镇静。 秦琼摇了摇头,“些许小伤,无关紧要。而且,道长也并非真的要杀我。” 秦琼早已是明白了过来。 当罗士信一拜在李禺的门下后,李禺就直接放了人,更是连程咬金也给放了。 “叔宝兄,他都把你脖子伤成这样了,这还不是要杀你?”罗士信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禺,眼中带着怒意。 此时的罗士信,还未进入角色。 他依然是那个罗士信,依然是瓦岗兄弟。 秦琼瞟了一眼李禺,轻声道:“士信你已是拜在了道长的门下,做了道长的仆人,如道长真的要杀我和咬金,仆人的身份,怕是阻止不了道长的。叔宝倒是认为,道长是看中了士信你了。” “叔宝,此话怎么讲?”程咬金不明。 罗士信也不明。 李禺为何看中罗士信,秦琼不明白,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自己兄弟的身上难道有什么东西是被这个道长所看中的?还是士信是能帮这个道长什么? 秦琼不理解。 不过。 秦琼此刻已是明白了,如李禺真的想要杀他们,就以罗士信这个仆人的身份,怕是阻止了李禺杀他们的。 秦琼看着不远处的李禺,脑中实在想不明白。 倒是李禺听着他们的说话声后,往着他们走了过来,轻轻一笑道:“本道身边缺一个能抗东西的仆人,本道也是看在他力气大,又是个傻大个的份上,这才突发奇想,收他为仆人。至于你们二人的小命,本道还真没看在眼中。即便这些人手中有兵器弓弩,本道想要杀你们,谁又能阻止得了本道。” 秦琼不解的看着李禺。 程咬金也是如此。 罗士信更是不明所以。 就李禺所说的,完全不能说服他们,更不是一个正当的理由。 力气大,能抗东西? 天下力气大的人多了去了。 以这个道士的能耐,只要随便放出一言,必当会有成千上万的力气大之人趋之若鹜的,甘愿成为这个道士的仆人。 李禺也不管秦琼他们想不想得通,直接向着他们摆了摆手,“带着你们的人走吧。士信,拿上本道的行囊,随本道走。本道可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耽搁,本道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走近自己的马匹。 解下马背上的包袱,随手一扔,往着罗士信扔去。 本还有些不明所以的秦琼见李禺扔过一个包袱过来,且又见罗士信后知后觉的,赶紧伸手替罗士信接住包袱。 ‘嗯。’ 当秦琼一接住包袱,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压得他趔趄不已。 好在包袱他已接住,并未掉落在地。 包袱有些重量,少说也有几十斤。 秦琼感受着包袱内的东西,像是石头,又像是金银一类的东西。 “士信,再不走,本道可就要反悔了。”上了马背的李禺眼睛眯了眯,有些不高兴。 秦琼赶紧把包袱交给罗士信,“士信,叔宝对不住你。不过,士信你能跟着道长,以后定能大放异彩。” 随之,秦琼弯腰,向着罗士信行了一礼。 “士信,俺对不住你啊。当初在瓦岗寨的时候,俺就说过要罩着你。可今日,俺却是要士信你才能活下命来。士信,请受俺程咬金一拜。”程咬金躬身一礼,向着罗士信行了一个大礼。 有道是。 分别在即,秦琼也好,还是程咬金也罢,因受罗士信拜在李禺门下做仆人之恩才活下命来,不管如何,这礼,他们得行。 罗士信脸上挂着不高兴,看向李禺,“我跟我兄弟道个别,你等等不行吗!” 李禺笑了。 “行,给你半刻钟。” 李禺也不催促了。 傻大个性子直,催促得急了,以后可就不好压一压了。 三人互道分别之语。 李禺也静静的坐在马背之上,等着罗士信。 半刻钟后,三人已互道结束,罗士信背起李禺的行囊,拿起自己的虎头枪,一步一回头的走向李禺。 就在此时。 官道远处奔来上百人,打头的一位,更是大声呼喝,“本世子来了,你个牛鼻子还敢走!” 听其言,就知道所来之人乃是郑王世子王玄应了。 王玄应策马奔来。 须臾间,马到人到。 王玄应一到,看了一眼秦琼他们后,又是怒声呼喝,“两三千人马都拿不下一个牛鼻子,没用的东西!”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世子破相心中怒 王玄应的到来,又怒声呼喝之下,秦琼与程咬金,以及一众的将士们脸上火辣辣的疼。 着实。 两千五百人,都没有拿下一个道士,这着实有些打脸了。 可之前的场面到现在还浮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一个能飞的道士,且又是一招就能制住他们的主将。 就秦琼他们三人的武艺如何,这些将士比谁都清楚。 曾经,他们较量之下,十个八个,那根本不够秦琼他们打的。 甚至,上百人都打不过一个秦琼。 更者,罗士信这种猛将出手,比秦琼还要厉害。 连三位主将都被制住了,且还是一招制住,众将士不傻,更是不蠢,哪怕他们有太多人不识字,不曾学过文,更是未曾习过武艺,但也知道刚才之时的场面,绝对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谁都惜命,哪怕是这些有可能会成为炮灰的兵卒。 王玄应策马走近前来,看了一眼秦琼和程咬金后,冷哼一声,又看向不远处的李禺和罗士信,“罗士信,你身为朝廷的将军,为何要跟一个牛鼻子走!本世子现在命令你,立即归队。要不然,你就跟这个牛鼻子一同死在此地!” 罗士信肩上挂着李禺的包袱,手中拎着他的虎头枪,侧头看向李禺。 回还是不回,罗士信犹豫了。 马背上的李禺,冷冷的看向王玄应。 虽未见过,但从他那嘴中已是知道,此人乃是王世充的长子。 一个小小的世子,一来就呼喝不已,更是还如此污辱自己,称自己牛鼻子,李禺一听之下,脸上立马就挂起了不喜。 “小小的世子,尽敢辱本道,还敢指使本道的仆人,看来,王世充这个枭雄也不过尔尔。”李禺调转马头,往着王玄应走了过去。 双马离得不近,但也不远,六七丈的距离。 就这个距离,李禺只要一个飞跃,估计就能直抵他王玄应。 此时。 原先那跑路的侍卫统领却是策马来到王玄应的身边,贴近王玄应小声的提醒道:“世子,这个道士武艺超群,且还会提纵术,世子小心。” “一个牛鼻子让你害怕成这样,本世子白养你了!待这事结束后,自行去领罚!”王玄应并不领那侍卫统领的情,更是训斥了起来。 训斥完手下后,王玄应眉头一皱,指着李禺道:“牛鼻子,本世子现在给你两条道选择。一是跪下来,向本世子磕几个响头,本世子或许还会考虑考虑饶你性命,二嘛,哼哼...” “两条道本道都不选,你能拿本道如何!至于你二还是不二,本道一见你,就发现你挺二的。”李禺戏言道。 王玄应不理解李禺话中之意,但也知道李禺这是在戏耍他,鼻子一皱,愤恨喝道:“即然你不吃敬酒要吃罚酒,那本世子今日就成全你。来人,给我上,砍死他!” 王玄应一声令下。 众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不敢抬腿,更是不敢动手。 王玄应见无人动手,脸色瞬间铁青无比,伸手指了指秦琼与程咬金二人,又是指了指一众的将士,“好!好!好!本世子的话,你们都敢不听,看来你们这是要反了朝廷啊。” 秦琼等将领以及一众的将士面面相觑。 “你们,给我上,拿下他,回城后再好好处理他们!”王玄应没了办法,只得向着他后方的侍卫们挥了挥手。 数十名侍卫涌了出来。 可他那侍卫统领,以及原先的那些侍卫却是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只有少部分的侍卫像征性的抬了抬腿,就连腰间的配刀都未拔出来。 王玄应见状,又是怒喝声声,“你们一个个的吃里扒外,连本世子的话都不敢听,看来,你们都不想好过了!” “世子,就由属下替世子拿下这个牛鼻子吧。”此时,一名侍卫请命,拔出配刀,走了出来。 其身后,跟随着十数名侍卫。 王玄应的脸,此时才变得好看了些。 王玄应点了点头,“好,只要郑桐你能拿下这个牛鼻子,本世子记你一功,待回了城,本世子提你为统领。还有你们,本世子都记你们一功。” 侍卫郑桐一听统领之职,兴奋的已经找不到北了。 那十数名侍卫欢呼雀跃,在那郑桐的带领之下,纷纷冲向六七丈外的李禺。 “士信,解决他们。”李禺冷笑一声,向着罗士信招了招手。 罗士信心中犹豫,不敢有所动作。 李禺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奈道:“即为本道的仆人,主人的话你也不听。本道看在你刚成为本道的仆人的份上,先代你解决。如再有下次,我非得让你知道本道的手段。” 李禺其实也能理解罗士信。 刚刚才成为自己的仆人,就要与王玄应他们对着干。 而且,他罗士信的兄弟秦琼他们还隶属于王世充,如真的对着干了,着实让他有些为难。 十数名提着配刀冲了过来,挥着配刀砍向自己的马匹和自己。 李禺直接拿着未出鞘的太清剑,格档了数刀之后,人也随之从马背之上飞跃而起,落向地面。 随着李禺一落地面,人也随之冲了出去。 几息之间。 十数名侍卫就已倒地,那请命的侍卫郑桐,更是被李禺一脚踢飞了出去,砸在王玄应的马头之上。 砰的一声。 马翻,人落。 “世子...”众侍卫见王玄应跌落马来,纷纷涌向前去。 李禺这一脚,带着很强的杀伤力。 侍卫郑桐当场死去,就连王玄应的那匹战马,也在强劲的冲击力之下毙了命。 王玄应跌落马来,摔了一个嘴啃泥,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刮得全是伤痕,血流不止。 众侍卫涌上前去,扶起王玄应。 王玄应并未受到什么重大的伤害,仅仅只是因为脸着地,破了相而已。 众侍卫紧张不已。 就连秦琼等人也是紧张不已。 王玄应的脸破了相了,所有人都在担心,担心这事会遭到王世充的惩处,更是担心今日之事的后果,同样,也担心王玄应会对他们进行打击报复。 毕竟,王玄应乃是王世充的长子。 被扶起来的王玄应双眼被脸上的血水糊了眼,伸手一抹,不顾脸上的疼痛,嗷的一嗓子大声怒喝,“牛鼻子,你尽敢破本世子相。全部上,杀了他!杀了他!” 第一百三十七章 法嗣无道非法师 王玄应怒了。 但他的命令,却成了空话。 此刻,哪里还有人敢上。 十余个侍卫不到几息之下就全部报废了,剩下的侍卫们,见这个道长如此凶残,且身手如此了得,谁还敢上。 原来拦截李禺的侍卫们,更是不敢上了。 至于周围的两千多将士,在未得秦琼他们的指令,更是不可能动手了。 不过。 他们到是像征性的把箭矢搭在弦上,并还拉满了弓,但手指却是紧紧的捏住箭尾和弓弦。 王玄应眯着眼睛,见没有一个侍卫冲上去把那道士斩杀,气得一抹眯了眼睛的血水。 可他这一抹,脸上的伤痛让他嘶呼不已,“都不想活了是吗!本世子还没死,我父亲还在,你们就敢不听本世子的话!” 王玄应借着他父亲的名头,想压这些侍卫。 可在死亡面前,且又离心离德之下,这些侍卫依然没有任何的动作。 不过。 就在王玄应愤怒的想要再次喝骂之时,一名身着道袍的道士走近王玄应,“世子莫急燥。这个道士也非他们能对付得了的,他们不敢拿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此道士也非谁,正是王世充的谋士道士桓法嗣。 不过,桓法嗣一直静静的在观望着李禺,未曾动手。 他在观察李禺,观察李禺这个同道中人具体如何,同样也在观察李禺这个同道中人是不是好对付。 桓法嗣此时站出来,说来也是有私心的。 毕竟。 王玄应的命令众将士不听之外,就连他自己的侍卫都指挥不动。 想要拿下眼前的这个道士,只能自己出手了。 如果自己出了手,且又拿下了这个道士,这件事情,他桓法嗣当属头功。 待回了洛阳之后,桓法嗣都能想到,自己必当受到王玄应的另眼相看,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的无礼对待了。 而同样,桓法嗣也相信,只要自己在今日立了头功,王世充也绝对会另眼相看自己,说不定还能得提升,更会得到不少好处。 为此。 打他随王玄应来到之后,他就一直在静静的观望着。 双眼一直也未离开过李禺。 当李禺动了手,几息间杀了几个侍卫之后,桓法嗣认定,眼前的这个同道中人也只不过尔尔罢了。 至少,桓法嗣认定,李禺武艺虽强,但也只是武艺,却未有法力的迹像。 所以,这也是桓法嗣为何此时才站出来,想替王玄应解决眼前的这个同道中人。 “桓道长,你去。你不是在我父亲面前自称你法力无边吗?就算这个牛鼻子能耐再大,以桓道长的实力,难道还拿不下他。”王玄应气得肝疼。 当桓法嗣一站出来后,王玄应想起桓法嗣曾经向自己父亲展示过的武艺来。 桓法嗣向着王玄应打了一礼,“世子脸上的伤得赶紧治疗,还请世子先回洛阳。待世子医治后,贫道或许已经拿了他回了洛阳了。” “不必。本世子今日定要亲眼瞧见这牛鼻子被桓道长打趴下,本世子还要亲自砍下他的双手双腿,以报本世子脸上受伤之仇。”王玄应哪里是一个劝得住的人。 如他是个能接受他人劝导的人,他就不会是他王玄应了。 桓法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向着身边的侍卫挥了挥手,“照看好世子。”随即,又向着王玄应道:“世子且好生看着,看贫道如何拿下他,为世子报仇。” 话完,桓法嗣龙行虎步的走向李禺。 而此时的李禺,却是一直淡定的很。 李禺还真不怕这些将士听从王玄应的命令,放箭射他。 同样,更是不惧这些将士冲将上来杀自己。 如在两三年前,李禺的法力还未达到化神期,仅处在入虚期之时,在面对成千的将士之时,或许还会担心。 但眼下的李禺,其法力早已达到了化神期的境界,更是达到了化神后期境界。 有了这等法力境界,且又有上古符箓在手,李禺又何以会惧怕这么多的兵卒。 即便是再多一倍的兵卒,各个手持弓箭,李禺也是想杀就杀,想走就走,无人能伤他,更是无人能杀他。 当然。 并不是拥有化神期的境界就无敌了。 哪怕就是拥有返虚期的境界,也无法做到无敌。 李禺能无视这么多的兵卒,哪怕就是多一部的兵卒也可以无视,但却是无法无视上万的兵卒。 化神期的法力虽然浑厚,但也会有穷尽之时。 上古符箓虽强大,但也需要法力的支持。 如一旦上万兵卒发动攻击,即便李禺如何厉害,法力不继之下,依然会被箭矢射成豪猪。 桓法嗣走近,离着李禺一丈之距后停了下来,脸上挂着冷笑,“本道也是奉令行事,所以,本道也不为难你,你自缚吧。” “呵呵,你让本道自缚就自缚,本道不要面子的吗!报上你的法名,让本道看看是不是你的脸大,还是命大。”李禺呵呵一笑。 桓法嗣脸皮一皱,很是不欢喜,“本道桓法嗣。”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向王世充献上《孔子闭房记》的桓法嗣啊,我道是谁呢。”李禺一听其名,更是呵呵不已。 桓法嗣之名,李禺早就听闻过。 据传,桓法嗣乃是江湖术士,无门无派,武艺藏而不露,并拥有三枚‘夺命铜钱’。 故,在江湖之上,有人称桓法嗣为‘夺命道长’。 桓法嗣冷笑一声,放声道:“即然你听过本道的名字,想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不知道。本道听闻你手中有三枚所谓的‘夺命铜钱’,想来,那三枚同钱就是你的法器吧。正好,本道手中的这把太清剑,还从未领教过江湖术士的法术,今日到是有机会了。”李禺微笑的看着桓法嗣。 桓法嗣双眉一挑,“你即是知道本道的‘夺命铜钱’,且又不听本道之言,那本道可就不留手了。” “呵呵。” 李禺又是呵呵一笑。 李禺的这一笑,桓法嗣听后脸色不快,直接抽出腰间的宝剑,指着李禺,“不吃敬酒要吃罚酒,本道本还想留你性命,看来,本道的心太好了。” 话一落。 桓法嗣直接杀向李禺。 李禺镇定如常,双眼盯着桓法嗣,静待他的宝剑杀向自己。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太清剑现法嗣贪 剑式来得并不快。 至少,在李禺的眼中不快。 可是。 当桓法嗣手中的宝剑抵近李禺半米之时,剑式突然加快,快到李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眨眼间,剑尖已是抵近李禺的眉心。 李禺脑袋往侧边一摆,将将躲过这一剑,身子也随之往后退去,“好剑法!本道还以为你只会说空话,只会一些花拳绣腿呢。没想到,你一个江湖术士确有这等的剑法,不错,不错。” “呵呵,一会儿,你就知道本道的剑法可不只是不错。”桓法嗣见自己一剑未得手,右脸跳了跳。 就刚才这一剑,他打的本就是出其不意。 可即便如此,这一剑也未得手,更是连伤都未伤到对方。 桓法嗣宝剑一挑,再次欺身而近。 李禺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太清剑也随之出了鞘了,“即然如此,那本道就好好领教领教你的剑法。” 不动法力,只动内气。 并不是李禺不想动用法力,而是李禺未感觉到桓法嗣刚才的那一剑有法力的波动。 法力能不动就不动,有道是用一些少一些。 如真要是碰到了什么高人,法力比别人少,那后果可不好过。 随着李禺的太清剑一出,那耀动的剑光,让桓法嗣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小子,你手中的这把宝剑是何名。”桓法嗣突然止了身,看着李禺手中的太清剑,也不掩饰他眼中的贪婪。 李禺淡淡一笑,“怎么,你这是想要本道手中的这把剑。呵呵,想要的话,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如本道败在你手,这把剑自然也就是你的了。可要是你败了,别说这把剑你得不到,甚至还会丢掉性命哦。” 想要我太清门的镇派之宝,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李禺心中暗愤。 桓法嗣盯着李禺手中的太清剑,眼珠子都不移动一下。 “小道士,只要你甘愿奉上你手中的这把剑,本道可以在相国面前替你求求情,放你一条生路。本道现在可是在给你机会,你可得好好珍惜。”桓法嗣一见李禺手中的这把宝剑,就已知道,这把宝剑绝非普通的长剑,而是一把法剑。 桓法嗣在江湖之上混了这么些年,眼力还是有的。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宝剑,又看向李禺手中的那把宝剑,心中暗忖,‘这小道士怎会有一把如此上等的法剑。可惜,真是可惜。如此上等的法剑放在他的手中真是暴殄天物,可惜了啊。’ ‘不过,一会儿这把法剑就是我的了。只要有这把法剑在手,我的实力定能增加数倍。’ ‘有此法剑,王世充定能封我为国师,我定当可以号令天下道门,让所有道门中人都奉我为真人,哈哈哈哈。’ 桓法嗣心中有所想。 李禺并不知道桓法嗣心里想了些什么,但却是非常清楚他桓法嗣觊觎自己的太清剑,“你也别说什么大话了。想要我手中的这把宝剑,那就用实力说话。” 李禺也懒得跟他废话。 要打就打,不打就滚,李禺的想法就是如此简单。 自己还要去白马寺找那些僧人算账呢,哪里有空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 桓法嗣双眉一皱,看了一眼李禺手中的太清剑后,直接收起手中的宝剑,从怀中掏出三枚铜钱来,“哼,给你机会你不要,非得逼本道使出夺命铜钱。” 话一落。 桓法嗣手掐法诀,“北方黑帝,太微六甲......急急如律令,去!” 当桓法嗣一掐法诀,李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刚才还只是动了内气,准备来个拼杀呢。 转眼间,因为自己手中的这把太清剑,桓法嗣动用了法力,而且一上手就是黑杀咒。 黑杀咒,李禺当然最为清楚了。 此咒,可符可法亦可物。 如祭用符箓,配合黑杀咒,其威力不俗。 如是配合法术,其杀伤力也是不凡的。 而桓法嗣掐法诀,念动黑杀咒,配合的是他那三枚夺命铜钱。 可见,桓法嗣手中的这三枚夺命铜钱乃是法器。 至于他那三枚铜钱的威力有多强,李禺并不知道,但却是非常想领教一番。 随着桓法嗣掐了法诀,李禺直接伸手往怀里摸去。 瞬间,一张符箓到了手上,“黑杀咒虽强,本道到是想看看,你的黑杀咒加上三枚铜钱威力有几许。”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今祝咒,扫尽不祥,遇咒者灭,遇咒者亡,天师真人,护我身旁,斩邪灭精,体有灵光,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现!”李禺催动着符箓,掐了法诀,念动天师护身咒。 瞬间。 李禺周身浮现出一道光亮,一闪而过。 而此时。 桓法嗣的三枚铜钱已出,三枚铜钱呈品字型往着李禺杀来。 正当三枚夺命铜钱快要临近李禺身前之时,李禺周身浮现的那道光亮突然大显。 砰砰砰。 三枚铜钱击向李禺周身的那道光亮。 每击一次,光亮就大闪特闪。 桓法嗣掐着法诀,双眼盯着李禺,很是震惊,“难怪你敢如此视若无睹,原来你还有这等手段。哈哈,天助我也。正好,本道所缺符箓,你就自动送上门来了,待本道杀了你,你的符箓就是本道的了。” 法诀不断。 三枚夺命铜钱一直击向李禺周身。 光亮是一次又一次的闪现。 “呵呵,我道还以为你的三枚夺命铜钱威力有多强大呢,原来也只不过是尔尔而已。”李禺淡定的站在那里,冷笑的看着桓法嗣。 就桓法嗣催动三枚夺命铜钱还需要一直掐法诀,可见桓法嗣的这三枚夺命铜钱并非真正的法器,而是半法器。 真正的法器,根本不用一直掐着法诀。 半法器,才需要像桓法嗣这样,手势一直掐着法诀不断。 如一旦停止,半法器就会不受控制。 李禺施展的天师护身咒,加上符箓的加持,李禺非常有自信,桓法嗣的三枚夺命铜钱无论如何都破不了。 除非他桓法嗣的实力超过了自己。 这也正是李禺淡定的原因之一,也是李禺可以无视他桓法嗣的原因所在。 李禺与桓法嗣斗法。 二人看似并没有什么,可周围的那些将士等人,此刻皆是震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就连那原本叫嚣不已的世子王玄应,此刻也震惊得无以复加。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杀招尽出雷火爆 这等斗法,哪是他们这等普通人所见过的。 不要说他们这些普通人了,哪怕就是一些普通的道人,或者僧人,都没有见过这等的斗法场面。 毕竟。 不是所有的道观和寺庙的道人或者僧人会学真正的法术的。 他们学的,只不过是一些连皮毛都算不上的东西。 当然,学武到是常见,但学法术什么的,并不常见。 就好比当下的长安城中,有着寺庙道观几十座,可那些寺庙道观也仅仅只是普通的寺庙道观。 没有传承,只是突然兴起的寺庙道观,也仅仅只是普通。 秦琼他们大张嘴巴,看着场中二人的斗法,脑中过滤着无数的东西。 而不远处的罗士信,见李禺与桓法嗣的斗法场面,双眼睁得如铜铃一般,很是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 甚至,罗士信更是擦了擦眼睛,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眼睛看错了。 可实际就是如此。 三枚夺命铜钱无数次的击向李禺。 可三枚夺命铜钱击向李禺后,其周身时不时的就会闪现出一道光亮,这让罗士信有些不淡定了。 他实在想不通,也弄不清楚,那一道道的光亮到底是因何而起的。 此刻的李禺。 很是淡定的站在那儿,受着桓法嗣的三枚夺命铜钱的攻击,他自己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到是把桓法嗣给累得够呛。 法诀要掐,法力要输出。 而李禺却如无事人一般,这让桓法嗣心里有些紧张了。 十余息后。 李禺抬步走向桓法嗣,来到离桓法嗣只有半多之距,“你的这三枚夺命铜钱好像并不怎么样啊,你的攻击已经不下上百次了,可依然破不了本道的天师护身咒。要不,你换个别的法器试试。” 李禺在戏耍桓法嗣。 桓法嗣瞧着李禺走近了自己。 心中更是紧张不已。 桓法嗣心中暗道,‘这个道士法力如此充沛,其师门肯定很强大。难道是三山教派的?’ 他能想到的,只有三山符箓宗派了。 毕竟,能随意使出符箓的门派,也只有三山教派。 别的门派,虽也有符箓,但量少不说,质量还比不得三山教派的符箓。 而且还不专攻符箓,可谓是用一张少一张,甚至到最后还得求到三山教派不可。 紧张的桓法嗣往后退了数步,与着李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在紧张,同时也在害怕。 “哼,就算你有符箓又如何,就算你使出了天师护身咒又如何。本道今日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桓法嗣虽紧张害怕了,可这嘴却是非常硬。 话落。 桓法嗣停止掐诀,收回三枚夺命铜钱,从怀中掏出一物。 李禺定睛一瞧,脸色变了变,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数步。 桓法嗣掏出一物后,见李禺退了数后,指着李禺轻笑道:“看来你是认得这个东西的。哈哈,怕了吧。” “怕?本道还不知道怕为何物。不过,本道倒是好奇,你从何处得来此物。此物只有正阳派才有的雷火爆,你一个江湖术士怎么会有此东西。”李禺轻哼一声道。 桓法嗣手中的东西,名为雷火爆。 听其名就知道,其物威力无穷,非人力可挡。 即便是此时的李禺拥有化神后期的境界,也无法力抗这个雷火爆。 雷火爆,出自正阳派。 据传,雷火爆乃是正阳派祖师在炼丹之时偶然所得。 后被其钻研之下,并添加了一些别的东西之后,成为了正阳派的特殊法物。 其实。 雷火爆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直白讲,就是用火药制作的法物。 只不过雷火爆比起火药或者炸弹而言,其威力要强无数倍罢了,而且催发雷火爆并不是点燃引信,而是需要用法力激发。 李禺一见此物,立马就往后退去,乃是因为李禺深知这玩意的厉害。 李禺知道雷火爆,说来太清观曾经也有一枚。而且还听几位师叔说起过雷火爆的威力如何,甚至李禺年轻的时候还研究了一段时间。 如今。 桓法嗣突然掏出一枚雷火爆来,李禺又哪里敢硬刚。 明知道这件法物威力奇大,即便自己有天师护身咒在身,可也不敢硬刚。 桓法嗣哈哈大笑,“只要能要你的命就行,你管我何从何处得来的。现在,本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的剑和符箓交出来,要不然,道爷我可就...” “哼!看来,你还真是贪婪的很啊。就算你有雷火爆又如何,本道还没把这东西放在眼中。”李禺冷哼一声,伸手往着怀里摸去。 瞬间,三张符箓现了身。 桓法嗣见李禺又掏出三张符箓,眼中的贪婪之色更甚,“那是我的东西。小子,你尽然敢用我的东西,你找死!” 一句你找死。 桓法嗣动了。 而李禺此时也已经祭出了三张符箓。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 “奉请玉皇大帝尊,一断天瘟路,二断地瘟门......” “太上老君,普在万芳,道无不应......” 三叠符再现。 三符加持三咒。 一咒为六丁六甲阵,二咒为天罗地网符咒,三咒为老君神咒。 三咒皆为护身之用,这可谓是李御的最强防御了。 李禺也是没有办法,只能使出他的最强防御,来抵挡那雷火爆。 三叠符一现,李禺周身立马多了三道防御墙一般的光幕。 随着这三道光幕一现,桓法嗣也已经祭出了他手中的那件法物,雷火爆。 桓法嗣已经疯了。 疯得彻彻底底。 雷火爆一旦祭出,不爆不息。 李禺深知雷火爆的特性,可谓是料敌于先机,祭出了三叠符。 二人可谓是手段尽出,最强的底牌皆现。 到底是谁倒下,一切未知。 随着桓法嗣祭出雷火爆,直接飞向李禺后,李禺催动体内所有法力,看着雷火爆飞向自己。 李禺心中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他对雷火爆太过熟悉了,自己挡不挡得住,自己也没底。 轰~~ 随着雷火爆接触到李禺身前的那道光幕后,轰的一声响,天空落下一道雷,狠狠的砸在李禺身前的那道光幕之上。 强劲的冲击波,向着李禺周围散去。 远处一众的将士,被冲击波的力量给掀往后退了数步,无一人幸免。 桓法嗣站在最前端,催动法力,抵御这股冲击波,倒还能站得稳稳的。 而此时。 场中央的李禺,硬生生的抗下了雷火爆第一波的轰击,嘴角也因为这第一波的雷击而溢出了一丝的血红。 第一百四十章 招数已尽亡命遁 抗下了第一道轰击后,李禺受了些内伤,同时,三叠符的第一道六丁六甲阵的光幕也随之淡了下去。 抗过第一波的轰击后,李禺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说受了些内伤,但些许的内伤对于他来说,并不觉得能让自己倒下。 况且,雷火爆的第一波轰击,才是最关键。 只要能抗过第一波,接下来的第二波轰击,李禺很有自信能抗过去。 因为李禺非常了解雷火爆的攻击。 李禺擦了擦嘴角的血水,又咽回喉中的鲜血,抬头看向天空,轻哼一声,“我命由我由天。桓法嗣,本道到要看看,你用完了这颗雷火爆后,你又能把本道如何!” 李禺话还未落。 天空之上突然变得血红。 轰的一声。 一大片的火焰从天而降,像是下雨一般,速度极快,快到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禺的周围就已遍布火焰。 随着天空突然降下火焰,火焰把李禺围在最中间,滋滋滋的燃烧着,更是时不时的扑向防御光幕中的李禺。 光幕中的李禺看着眼前的这些火焰,知道这是雷火爆第二波的攻击。 李禺更是知道,雷火爆的第二道攻击并没有第一波攻击的强劲,但这天空所降下来的火焰,却能把地面烧得干裂,抽干周围的水气。 如应战之人没有防御的手段的话,必会被烧得连骨头都没有。 这些火焰乃是天火。 虽说,这些火焰并非真正的天火,但其攻击力绝对比普通的火焰要强大的太多太多了。 只要稍稍沾上一些,就会被烧得人消亡。 而且,这些火焰是扑不灭的。 更者,这些火焰会在一刻钟之内一直燃烧,直到一刻钟后自动消失于天地之间。 哪怕就是把祭出雷火爆之人杀死,这些火焰也不会在一刻钟之内消失。 李禺为何不躲不退?任凭这天火烧? 李禺也想躲,也想退。 可躲不掉,也退不掉,只能硬生生的硬抗,抗过这一刻钟。 只要李禺躲或者退,这些火焰就会随着李禺而动,所以这躲与退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众将士大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所有人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幕是如何发生的,也不知道这好好的天空,如何降下一团火焰下来。 惊。 震惊。 所有人纷纷看向桓法嗣,又看向被那团火焰包围的李禺。 此刻。 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眼前的这两个道士,都乃是神人。 这世上有没有神仙,谁也不知道,亦从未见过。 但眼前所发生的一发,却是让他们心中认定,眼前的这个两个斗法的道士,就是神仙之流的人物。 反观此刻的王玄应。 愣愣的看着桓法嗣,脑中却是活泛开了。 ‘好厉害!这还是人吗?这还是本世子生活的这个世界吗?大晴天的落雷降火,这是什么样的神仙手段?’ ‘以前,本世子瞧着这桓法嗣只是骗吃骗喝的,但却是没有想到,他却有着这样的神仙手段。’ ‘不行,以后我得好好待他,本世子可不想被他召来一团天火把我给烧死了。’ 王玄应如何想,桓法嗣并不知道。 此时的桓法嗣脸上看似正常无比,但内心却是慌了。 雷火爆的第一次轰击都未直接杀死李禺,仅仅只是受了一些小伤。 桓法嗣心里清楚的很。 自己的攻击手段,李禺只要抗过了第一波轰击,这第二波绝对不在话下的。 天火再强,也强不过天雷,终会熄灭的。 桓法嗣狠狠的握紧拳头,双眉皱得如老翁一般,心里却是寄望于雷火爆的第三波轰击,能够杀了这个道士。 ‘一定能杀了他的,一定能!我就不相信,他能抵挡得住正阳派的雷火爆。我还从未听闻有人能抗得住雷火爆的攻击,哪怕他出自大门大派也不能,即便他有这么多的符箓,他也一定不能!’ 桓法嗣此刻已是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雷火爆的第三波攻击之上了。 “小道士,你能抗过雷火爆的爆炸,再来跟本道说话吧。”桓法嗣冷冷的看着李禺,掐着法诀,控制着一直停在李禺身前的雷火爆。 场中的李禺,法力一直在输送着。 天火同样也一直在燃烧着。 周围已是没了任何的水气,就连自己脚底之下的地面,也被天火的热度给烤得干裂不已。 六丁六甲阵的光幕越来越淡了。 快一刻钟后。 就连天罗地网符咒的光幕也变得淡了不少。 而此时,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李禺抬头看着天空,知道雷火爆的第三波攻击要来了。 李禺加大法力的输出,静待着第三波的攻击。 轰~~ 没有多一秒的时间,也没少一秒钟的时间。 在天火消失之时,雷火爆的第三波攻击终于是来了。 雷火爆的最后攻击,爆了。 随着雷火爆的爆一过后,一股更强的攻击直冲光幕之内的李禺而去。 瞬间。 六丁六甲阵光幕消失,天罗地网符咒光幕消失,就连老君神咒光幕也随之消失。 一股强大的攻击力直接轰在了李禺的身上,把李禺直接轰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 随着雷火爆的爆一爆后,一股更强的冲击波向着外围吹去。 远处的众将士再一次的被冲击波给吹得七零八落。 桓法嗣停下法诀,看着被轰得砸在地面上的李禺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小道士,看来你也不咋样嘛。我就说,这江湖之上,无人能抗得住正阳派的雷火爆,哪怕你们这种大门大派出来的人也是如此。” “桓法嗣道长威武。”王玄应爬起来,恭维不已。 众侍卫也爬了起来,更是恭维不断,“桓道长威武,桓道长法力无边,乃是神人也。” “那是,本道长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桓法嗣听着众人的奉承,心情愉悦至极。 可就在桓法嗣愉悦之时。 原本被雷火爆最后一击所轰得重重砸在地面上的李禺,突然一个翻身,快速的爬了起来。 桓法嗣见状,双目直突。心中无法相信,李禺还没死。 翻起身来的李禺,重重的咳了几声,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冷冷的看向桓法嗣,手也伸进怀中,摸出了一张符箓。 桓法嗣慌了。 一慌之下,桓法嗣害怕了。 李禺此时能拿出符箓来,这是要祭出符箓啊,而接下来自己肯定要倒霉了。 桓法嗣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结果后,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纵身,往着后面飞去。 逃命要紧。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桓法嗣逃命的去势很快,快到王玄应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桓法嗣就已是没了人影了。 来时骑马。 逃命之时却是不顾身份,也不顾他那国师之名头,慌不择路的往着官道西边的山林之中窜了去。 远处的李禺见桓法嗣逃了,停在半空中的手也停了,双眼望着桓法嗣所逃去的山林方向,眉头皱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紧。 李禺受伤了。 而且这一次所受的伤还不轻。 甚至,比与王远知师徒斗法受的伤还要重。 内腑移位,肋骨断了七八根。 法力全无。 皮外伤虽没有,但李禺却是非常清楚,自己此刻哪怕就是想要移动一步都艰难得很,刚才翻身起来,已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了。 刚才,李禺把手伸进怀中掏出符箓,仅仅只是想要借这样的方式,来赌是不是能吓退桓法嗣。 李禺赌对了。 如果不是自己赌了这一步,如被桓法嗣察觉自己是乃是虚张声势的话,自己被杀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还有可能会落得要被一些普通人所欺辱的下场。 远处。 王玄应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嗷的一声后,不顾报脸上受伤之仇,奔向一匹战马,爬上去直接飞奔而去。 众侍卫见王玄应跑了,哪里还敢停留半步,纷纷奔向远处散落的战马而去。 片刻间。 原本嚣张不已的王玄应等人就没了人影。 留下秦琼等将士站在远处,愣愣的不知所措。 是跑,还是留,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秦琼看向程咬金,程咬金看向秦琼,四目相对之下,又相互点了点头。 秦琼吞咽了一口口水,往前走了几步,向着远处的李禺恭敬的行了一礼,“道长神人,之前我等多有得罪,还请道长看在我等不知的份上,饶过我等。” 李禺站在原地,看着秦琼。 噗的一声。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士信,扶我一把。”李禺轻声的喊道,随之跌坐下去。 这一声,用尽了李禺最后一丝气力。 罗士信站在远处,本早就一无所措。 就刚才那场面,是他一生都从未见过的,这样的战斗场面,让他热血沸腾不已,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希望。 听见李禺的喊声后,罗士信快步奔了过来,一把扶起李禺,“主人你没事吧?” “带,带我,我离开,找个,找个,偏僻之所。”李禺艰难的说道。 罗士信二话不说,背起李禺,快步奔离。 秦琼见罗士信背着李禺走了,又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叔宝,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等未听从王玄应的指令,王世充必是不会放过我等的。” “唉!!!我也不知。”秦琼此刻心乱的很。 不听从指挥,这已是有违军令了。 程咬金看向罗士信背着李禺离开的方向,走近秦琼轻声道:“叔宝,要不,我们跑吧。一旦王世充听闻今日之事后,我们绝不会好过的。即便王世充不为难我们,我们以后也不可能受他王世充的信任了。” “我们能去哪?况且,法明他们还在南大营。如我等离去,法明他们必会受王世充的打击的。”秦琼心有所犹豫。 当初,邙山之战后,李密败走,而他们被王世充所俘。 被俘的当中人,除了他秦琼,程咬金之外,还有诸多的部将。 比如周法明,徐圆郎,周文举,李公逸等人。 表面上,王世充很是信重他们,但秦琼却是非常清楚,王世充的信重,那只不过是表面上的罢了。 就好比当下的南大营的军权,绝大部分都是王家人所掌。 秦琼他们能领兵,最多也只是领个一两千人罢了,绝不可能领再多的兵马。 程咬金叹了一声气,看向洛阳方向道:“叔宝,我们要是不跑,后果难料。而法明他们本就有心要离开,正好借此机会,离开洛阳。” “去哪?”秦琼思量后问道。 程咬金伸手指了指西边,“去北边。” 秦琼犹豫。 好半天后,秦琼轻轻的点了点头,“即然要离开,法明他们必须通告一声。你派几个得力的部下赶紧回南大营,我们先走。” “好。”程咬金点头。 叫来几个得力的部下,交待几声后,部下就奔去了。 不久后,秦琼二人领着两千五百兵马离去,不过他们所去的方向,却是罗士信离去的方向。 下午未时三刻。 罗士信背着李禺来到了一处偏僻之处。 李禺坐下后,指使罗士信从怀中掏出一瓷瓶,从中倒出一粒丹药。 当丹药一倒出后,罗士信见丹药丹晕熠熠,且散发着溢人心脾的药味后,心中的那个想法更甚了。 吞下丹药后的李禺,静心打坐疗伤。 李禺也不怕罗士信会害他。 李禺相信,罗士信见过自己与桓法嗣的斗法场景后,肯定不敢对他动手。 而且,李禺更是相信,就自己与桓法嗣的斗法手段,绝对能把罗士信给震惊到,也绝对能震慑住他罗士信。 如果罗士信要害他,就绝对不会听李禺的话,背着他离开。 李禺在疗伤,罗士信坐在不远处,双眼一直盯着李禺看个不停。 夜之时。 远处传来不少的脚步声,罗士信紧张的爬起身来,拎起他那杆虎头枪,警惕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声音越来越近后,罗士信更加的紧张了起来。 可当他见到来人是秦琼他们后,脸上的紧张瞬间散了去,迎了上去,高兴道:“叔宝兄,咬金兄,你们怎么来了?” “士信,道长如何了?”秦琼走了过来,看向不远处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的李禺问道。 罗士信摇了摇头,“道长说要疗伤,不能打扰。” 秦琼看了一会儿后,拉着罗士信往着一边去。 不久。 罗士信听了秦琼的话后,很认同秦琼他们的选择。 一夜过去,天亮之时,李禺经一夜疗伤之后,睁开了双眼。 “桓法嗣,你给本道等着,下次再见,你必死!”李禺双眼一睁开,眼中立马射出一道金光,恨恨的吼道。 李禺是一个记仇的人。 亦也是一个感恩之人。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就是李禺。 与桓法嗣斗法,伤到这种地步,这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李禺又怎么可能会放下这个仇恨。 如不是当初得到上古符箓,李禺非常肯定自己已经死了。 如此之仇,不报枉为再世为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思量荐信往长安 李禺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哪怕当初王知远师徒二人来到隐仙观,想要图谋自己的符箓,李禺也没有如此的恨过他人。 而当下。 李禺对那桓法嗣的恨,可以说已经深入了骨子里了。 经一夜的疗伤,李禺身上的伤虽好了一些,但也只是针对内伤。 雷火爆的爆炸,使得李禺内腑移位不说,更是断了好几根肋骨。 有道是,伤筋动骨一百天。 虽说,李禺想要肋骨复好如旧不需要一百天,但一个月那是跑不离的。 一个月之内,李禺一旦遇上什么强劲的对手,亦或者再来昨日那场斗法,李禺估计得跑路。 一个月最好不再发生什么。 这是李禺当下的情况。 罗士信听见李禺的吼声,赶紧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主人,你没事了?” 李禺看向罗士信,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主人你?”罗士信没懂李禺的回复。 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这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 李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向不远处站在那儿的秦琼与程咬金道:“他们怎么来了?不会是想借这个时候杀了我吧。” “不是,不是。我那两位哥哥可不敢杀主人你。两位哥哥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昨夜追过来,乃是想跟我道个别的。”罗士信赶紧摇头。 李禺不理解。 不过,李禺从罗士信的话中到是听出些别的东西来了。 昨夜,秦琼他们就已来了。 一夜未对自己痛下杀手,可见还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即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李禺也就没所谓了。 况且。 经一夜疗伤,虽大伤未好,内伤依旧,但就秦琼这等武将,李禺即便有伤在身,也是可以无视他们。 李禺向着秦琼二人招了招手。 秦琼二人小跑了过来,抱拳道:“打扰道长了,道长的伤可好些了?” “些许小伤,本道还没放在眼中。到是你们,听士信说,你们昨夜就追了过来,何意!”李禺盯着二人问道。 秦琼赶紧再次抱拳,“回道长的话,我们已是走投无路。昨日道长也已经看到了,我等并未受那王玄应的指示对付道长,那王玄应必是不会放过我等的。所以,我兄弟二人商议,决定离开王世充,前往乐寿。” “哦?你们这是要去投靠窦建德?”李禺闻话,笑着问道。 乐寿,不就是窦建德的大本营嘛。 秦琼与程咬金重重的点了点头,并回道:“听闻,窦建德践诺重誓,待部将如己。虽说他与王世充交好,但我等想窦建德必是不会把我们拿住交给王世充。而且,我等早已打听过,窦建德在百姓当中的名声非常好,所以才决定投靠于他。” 李禺听后,笑了。 秦琼见李禺笑得如此突然,很是不明所以。 李禺的笑,并非笑秦琼他们,而是在笑这件事。 笑有两名勇武过人的武将就摆在眼前,为何不给他李世民送个人情过去。 如秦琼二人投靠了窦建德,必将成为李世民未来的对手,也会减缓李世民统一天下的脚步。 当然,也有可能会直接导致李世民统一天下的失败。 会与不会,谁又知道呢。 “你们为何选择窦建德?”李禺笑过后问道。 程咬金抱拳回道:“回道长的话,因我有一部下与窦建德交好。平日里,他时不时与我说起过窦建德,所以,经昨日一事之后,才决定投靠他窦建德。” “原来如此。不过,贫道到是觉得,你们没必要投靠窦建德。依贫道的占卜推算,群雄逐鹿天下,最终定主中原者,他窦建德却是没有这个命的。”李禺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 其实他李禺不必要装。 在秦琼他们的眼中,李禺就是一位神人一样的高深大士。 昨日那斗法的场面,到现在为止都还在他们的脑中挥之不去呢。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向李禺毕恭毕敬的。 秦琼二人听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向着李禺抱拳道:“道长乃是神人,道长说的必是不假。那敢问道长,这天下以后会是谁做主?还请道长看在士信的面子上,透露天机一二。” “长安。”李禺伸手指了指西边。 秦琼几人一听长安二字,双眼睁大。 李禺见秦琼几人的神情淡淡一笑,继续道:“李氏必将成为天下之主,虽目前困难众多,但再多的困难,再大的困难,也阻止不了李氏统一天下的步伐。此时,你们前去投靠李唐,必能让你们一步登天,辉煌腾达。” “谢道长指点。那我兄弟二人即刻前往长安,效力于李唐。”秦琼与程咬金听后,立马向着李禺抱拳。 话落,程咬金好似有些等不及,欲转身去。 李禺见二人着急,出声拦道:“莫急。” “道长还有何交待。”秦琼问道。 李禺看向罗士信,“士信,找纸笔来。” 罗士信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心中暗道,在这样的地方,去哪里能找来纸笔。 程咬金见状,赶紧跑了去。 片刻后,程咬金拿来了纸笔,“道长,纸笔来了。” 李禺接过,当着三人的面,写了些只言片语,折好后递给秦琼道:“你们虽与贫道有些误会,但看在士信的面上,贫道帮你们一把。到了长安后,拿着这张纸,去找秦王李世民。李世民见过后,定然会明白的。好了,你们赶紧走,省得王世充的人发现了你们的踪迹。” 秦琼接过纸条,往着怀里一揣,抱拳道:“多谢道长大恩不计小人过,秦琼谢道长。” “程咬金谢过道长。” 李禺挥了挥手,“赶紧走。” 秦琼与程咬金又是行了一礼,看了一眼罗士信后,走了。 李禺如此催促他们离开,说来也是为了自己。 就秦琼他们带着这么多的兵马,李禺还怕那桓法嗣察觉到不对后,追来呢。 这不。 当秦琼与程咬金离去不到半刻钟后,李禺再一次的让罗士信背着自己往着山林的更深处钻去了。 而此时。 秦琼与程咬金二人带着他们那两千五百兵马,直接拐了个弯,下了官道,入了小道,往着西北边方向去了。 当秦琼他们离开不到半个时辰。 官道之上就出现了十余名斥候。 第一百四十三章 动作不断遍地寻 “快去回报相国,就说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斥候看着地面上大量的脚印后,小声交待。 一人听后,飞奔而去。 这些斥候,乃是王世充派来的人。 昨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那儿子一逃回洛阳城后,顶着一脸的伤去了相国府,向着他那父亲回报。 当王世充见到自己儿子脸上的伤后,怒气升腾不已。 不过,王世充虽怒,可听完自己儿子所述之后,不得不压下自己心中的怒气,下达命令给他那兄弟,派出了不少斥候。 这不。 一夜过后,在这清晨之时,斥候已是来到了秦琼他们昨夜宿住之地,发现了秦琼他们路过之时留下的脚印,更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秦琼他们要是只有两人,这些斥候想要发现他们的踪迹,估计需要费不少时间。 但秦琼他们却是领着两千五百兵马,想要抹去痕迹,那是不可能实现的,亦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不。 当秦琼他们离去半个时辰之后,王世充派出来的斥候就已发现了秦琼他们的踪迹了。 斥候继续追踪。 相国府。 王世充听完自己兄长的回报后,脸上挂着愤怒道:“世伟啊,秦琼他们带着了两千五百兵卒,你尽快带人去拦截。不管如何,不能让秦琼他们离开。” “请相国放心,末将必将把秦琼他们带回来。末将料定,他们走不远。昨日出营,他们乃是简装出行,即便有一些战马,但却是没有粮草。只要三日时间,他们铁定会饿得到处寻找粮食。况且,现在又是阳春三月,一无粮食,二无马料,他们走不了多远的。”王世伟打着保票。 也如他所说。 当下阳春三月,哪怕已是到了月底,青草虽已开始拔苗,但这里乃是北方,就这些刚刚拔苗的青草,肯定是无法保证马匹食物的供给的。 更何况,秦琼他们奉令出营拿缉李禺,不要说粮食了,即便是口粮都没带,这也更是让他王世伟认定,秦琼他们走不了多远。 王世充轻轻的点了点头,很是认同王世伟的话。 不过,王世充一想起昨夜自己儿子所述之事后,本落了地的心又开始吊了起来,“世伟,那道士可有消息?” “回相国,并无消息。不过,只要那道士真的如世子所说的那样,被桓道长打得受了重伤,想必他不可能逃远。在末将前来向相国禀报此事之前,末将又加派了斥候寻找。”王世伟回道。 王世充依然担心。 自己儿子昨日所说的,让他紧张了一夜。 而现在依然如此。 毕竟,桓法嗣并未见到人影。 王世充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太熟悉了,熟悉到有些话只能选择性的听取,而不是所有话都听取。 自己的这个儿子办事能力可以说皆无,他更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昏庸无能不说,更是一个争强好斗之徒。 甚至,王世充更是清楚,自己的这个儿子嘴中的话就没有多少是可信之言。 桓法嗣到底是逃了,还是跑了? 王世充桓法嗣非常信重,但自己儿子说桓法嗣在斗法结束后,突然转身离了去,这就让王世充有些不理解了。 自己儿子又说那道士被桓法嗣打得重伤,桓法嗣怎么会逃呢? 想不通,也不理解。 询问过侍卫后,与自己儿子所说的情况大致相同。 这让王世充实在不明,桓法嗣到底是逃了,还是跑了,亦或者有事离开了。 王世充一想到桓法嗣,轻轻一叹道:“世伟,如追查到了那道士的任何消息,切莫下手,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来。” “是,相国。”王世伟应下。 不久。 王世充招来了他身边的另外几个道士和僧人。 十一人。 五个道士,六个僧人。 不多时,十一人离了相国府,更是出了洛阳城,往着洛阳的东北边去了。 又不久。 一大批的兵卒也往着洛阳东北边去了。 大量的兵卒,大量的斥候,大量的侍卫。 还有五名道士,以及六名僧人。 如此多的人皆是往着洛阳城的东北边去,这让路过的百姓也好,还是关注朝廷动向的百姓也罢,纷纷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日就有不少将士涌入洛阳城,而今日更甚。 这也让洛阳城中的百姓纷纷开始猜测,是不是北边又要打仗了。 此时。 秦琼他们已是往着青要山去了。 后面追查的斥候从原来的十余人,到现在已是有上百人了。 “叔宝,后面的斥候越来越多了,而将士们又累又饿,如此下去,王世充的大军定会追上我们的。”程咬金从后方策马奔到秦琼的身边,着急不已。 垫后的程咬金,刚刚了结了十几个斥候。 秦琼看向前方,又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道:“看来,我们得改变策略了。咬金,你带些弓手,把后面的斥候先处置了。然后先这样......最后再这样......” “好,那我这就去。”程咬金听后,脸上挂喜。 半个时辰后。 吊在后面的斥候被程咬金解决,前方打头的秦琼,已是带着兵马拐了个弯,往着新安去了。 秦琼他们有什么打算,此时的李禺并不知道。 罗士信背着李禺离开后,在李禺的指挥之下,往着白马寺方向去了。 而此刻。 李禺已经来到了白马寺的附近。 一处破烂的山神小庙内,李禺一人坐在其内,双眼紧闭,内气运转不停。 疗伤,是当下李禺最紧要之事。 虽说经一夜,又吞服了丹药,但就李禺现在身上的伤,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好得了。 李禺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让罗士信背着自己来到白马寺附近疗伤。 待缓过几天再说。 不知何时。 山神庙外,罗士信紧张奔回,“主人,不好了,我去给你弄吃的时候,发现有好多兵卒,而且我还发现有道士僧侣的身影,他们此刻正往着这边来,我们要不要暂避一下。” “不用。这里已经够偏僻的了。况且,这里离白马寺不到十五丈之距,他们不敢在这里乱来的。”李禺闻话,眼也不睁的回道。 李禺让罗士信背着他来到白马寺附近,原因就在于此。 白马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搜,都能查的地方。 哪怕就是王世充,也不会下令搜查白马寺。 第一百四十四章 法阿再现退兵马 白马寺,在这洛阳城外屹立几百年之久而不倒。 从始建这初,这座白马寺就属于官办寺庙。 而且,也是佛家传入华夏之初,最早兴办的寺院之一。 凡洛阳人,就没有谁不知道这座寺庙的。 白马寺兴建于东汉永平年,也就是公元六十八年,至现代已有近两千年的历史了。 可以说,白马寺在佛家当中,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寺’。 而如今。 李禺却是来到了白马寺附近,离着白马寺也仅仅只是相距十五丈不到的距离,难道李禺不怕自己被白马寺的人发现,然后杀了自己吗? 当然不怕。 李禺要是怕,也就不会来到白马寺了。 况且,李禺来洛阳,得知杨重身陷囹圄之事后,他本就早已打算,前来白马寺兴师问罪的。 不过,中间出了一些环节,使得自己与桓法嗣斗法而受伤,不得不暂停前往白马寺兴师问罪的举动。 但依然,李禺虽未登门,但却还是来到了白马寺附近。 理由嘛,一因为受了伤需要时间治伤,二是躲避追兵,三嘛也是因为要来白马寺。 至于伤了自己的桓法嗣,李禺已经记下这个仇了。 只要待自己伤好之后,定要报此次受伤之仇。 李禺其实也是后怕不已。 昨日斗法之后,雷火爆的最后一击,让自己受了重伤,甚至因为抵御雷火爆的最后一击,李禺的法力全部输出,最后可谓是一丝的法力都没有了。 为了活命,李禺强装仅仅只是受了些小伤,把手伸进怀中,艰难的掏出符箓。 好在那桓法嗣也胆小还惜命,未发现李禺的虚张声势之行迹,逃过了一劫。 虽说逃过了一劫,可体内受伤严重,需要一个僻静场所疗伤。 而眼下又有追兵,李禺担心桓法嗣发现了自己的虚张声势,而追杀过来,故而不得不让罗士信把自己背到这白马寺附近来。 远处官道上的动静很大。 罗士信猫在山神庙门口,探着脑袋往外瞧,握着的虎头枪的手心,冒起了不少汗水。 “主人,好多人,我看他们好像正往着这边来,我们要不要进到寺里去?”罗士信再一次的紧张了。 李禺睁开双眼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先等等,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往这边来。” “主人,我确定他们是往着这边来的,而且还有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在其中。”罗士信更紧张了。 李禺一听还有道士,眼皮直跳,“是不是昨日那道士桓法嗣。”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罗士信回头说道。 李禺艰难的站了起来,艰难的走近山神庙门口,探头看向远处。 豁然。 正如罗士信所说,一队人马,少说上百人正往着山神庙这边过来,其中确实有一位道士装扮之人。 李禺瞧那道士并非桓法嗣,心下稍安,但还是决定离开这座山神庙,“走,进寺。” 罗士信背着李禺,离开了山神庙,一路狂奔,往着白马寺一侧奔去。 不到十五丈的距离,很快,罗士信背着李禺已是来到了白马寺院墙之外,并来到了一个侧门的不远处。 罗士信欲拍门,李禺阻止,指了指院墙拐角,示意罗士信背着自己从那拐角处飞进白马寺。 “主人,我,我不会纵身术。”罗士信脸露尴尬。 李禺轻轻一拍罗士信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把我背到那里去,我自行上去,你应该能爬上去。” “我...我...我,院墙太高,我爬不上去。”罗士信再听,更是尴尬。 李禺无奈了,也笑了。 纵观罗士信,怎么着也是一武将。 纵身术不会就算了,怎么连这么矮的院墙都上不去。 白马寺的院墙才多高啊,顶天了也就不到一丈高。 真要细查,最多也就两米六七的样子。 他罗士信的身高都有一米九了,伸一伸手,也够两米三四了,再跳一跳,难道还够不到院墙吗? 李禺无奈之下,只得让罗士信去拍门。 正当罗士信欲拍门之时,侧门突然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光脑袋来,吓得罗士信背着李禺倒退了数步。 “我佛慈悲,贫僧见过二位施主。”光头双手合十,施了一礼后,看向罗士信背后的李禺道:“李道长,你我还真是有缘啊。” 罗士信愣了愣。 其背上的李禺,一见此僧人后,笑了,“原来是法阿大师,呵呵,说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从侧门出来之人,正是当年与李禺有过争执,且斗过一场法,被李禺逼得自废气海的白马寺高僧法阿。 两三年未见,如今再见,李禺发现现在的法阿与当年所见的法河并无二致,好像重生了一般,鹤发童年的。 李禺的心紧了紧。 从法阿这神态上看,李禺可以断定,法阿绝对重塑了气海,内气甚至比以前还要旺盛。 李禺不理解,也无法理解。 法阿当年可是被自己逼得自废了气海,如今怎么反到是更加的精进了呢? ‘难道,这白马寺中还有更强的高手,用己身的内气,帮他法阿重塑了气海?’ 李禺暗中猜测着。 “李道长突然至我白马寺,想来必是因为外头的追兵所致吧。即然李道长到了我白马寺,身为主人,可不敢慢待了李道长。”法阿一脸淡然的看着李禺。 李禺面无表情,强装镇定,“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即然贫道来到了你的地盘,那就由大师说了算。” 李禺心知,自己不能动手,也动了不手,更是无法动手。 自己都被罗士信背着,法阿又哪能看不出自己是受了伤的。 法阿轻轻点了点头,让出门来。 罗士信愣愣的背着李禺进了侧门,入了白马寺。 法阿很是客气的引着李禺来到了一处安静的静室,上了些茶水后,又离了去。 “主人,这老僧人好像认识你?”罗士信好奇打问。 李禺点头,眼睛闭上,加紧疗伤。 小半个时辰后,法阿返回,“李道长,贫僧已帮你打发了外头的兵卒。” “不知道大师有什么要求。”李禺闻话,盯着法阿。 法阿淡淡一笑,眼中露出一抹难以懂得的神色,又摇了摇头,“贫僧没有任何要求。虽说贫僧与李道长你有过一些小误会,但毕竟事已去了二三年,贫僧也早就放下了。倒是贫僧好奇,依着李道长你的本事,何以会惧怕外头的这些追兵,难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佛法大士法阿师 平白无故帮自己,李禺心里有些不理解。 想当年,自己可是逼他法阿自废气海。 虽说现在看法阿好像气海已被修复,而自己嘛,一看就知道是受了重伤的,法阿凭什么帮自己。 外面那么多的追兵,还有僧道在其中,李禺实在想不通,法阿帮自己是为了什么。 有道是,无利不起早。 “法阿大师就不要猜测了。贫道被王世充的兵马追缉,说来也是因为你白马寺。”李禺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心中思量一会儿后,直接露了个底。 法阿一听,脸上并无任何变化道:“因我白马寺?李道长被追,怎么会跟我白马寺有关呢。贫僧瞧李道长行动不便,定是与他人斗法受了些伤吧。贫僧久未离寺,但倒是知道,王世充身边有几位好手。其中也有僧侣,但那几名僧侣并非我白马寺僧人。” 李禺摇了摇头。 不过,李禺的双眼却是一直盯着法阿。 “我主人乃是因为跟王世充身边的道士桓法嗣打架受的伤。”李禺未说话,罗士信到是一个急性子,把李禺受伤之因说了出来。 法阿听后,眼露不明,“哦?据贫僧所知,那桓法嗣也只不过是一个江湖术士,即便有些法术,也不可能是李道长你的对手吧。不过,那桓法嗣能出手,想必李道长肯定是惹了王世充,才会被王世充派出桓法嗣出来对付李道长的吧。” “贫僧倒是非常想知道,李道长刚才所说的话中之意。桓法嗣与我白马寺并无关系,而且我白马寺也少有与王世充有来往,李道长受伤怎么会觉得跟我白马寺有关联呢。” 法阿一副看透了李禺一样,双眼盯着李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李禺依然未说话,侧眼看了罗士信一眼。 罗士信好似知道李禺的意思,大声道:“我家主人乃是杀了世子府的一个亲卫,世子王玄应就派人要杀我主人。然后,我主人他,他......” “算了,贫道的这个仆人也说不清,还是由贫道向法阿大师解释一二吧。”李禺见罗士好像说不清楚的样子,出声打断了罗士信。 阿法大师依然盯着李禺,依然似笑非笑。 李禺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法阿大师想来应该还记得几年前的事情吧。” 法阿点了点头。 “当年,贫道路过洛阳,宿住于洛阳城来者居上客栈。今番再次来到洛阳,却是听说,你白马寺有僧人在两三年前,一言断定来者居上客栈有妖邪作祟,接二连三死了人,后客栈东家赔尽家财,就连他自己也身陷囹圄而去。其儿被充军,其妻因受不了这般接二连三般的打击而去,其女更是受王家欺辱。当年,贫道与客栈东家也结了个善缘,今番得知此事后,贫道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这么说,法阿大师你可明白。”李禺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把事情的发展和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法阿一听,脸色变了变。 李禺见法阿脸色变了又变后,心下戒备。 过了许久。 法阿突然起身,向着李禺施了一礼,“贫僧不知李道长所言是真是假,如是真,贫僧必当会给李道长一个交待。还请李道长稍待,待贫僧去询问一二后再来款待李道长。” 法阿离了去。 随着法阿离去后,李禺看向罗士信。 “士信,背着我离开这里。” 李禺此时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 那法阿气海已修复,李禺虽不知道他是如何修复的气海,但在面对之前的对手之时,如法阿要杀自己,今天自己可真难以脱身。 甚至,还有可能会死在这白马寺。 离开,虽是下下策,但目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罗士信赶紧爬起身来,背起李禺就走。 可当罗士信背起李禺刚从静室中走了出来后,不远处却是传来了脚步声,迫使得罗士信不得不停下脚步。 背上的李禺看向脚步传来的方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法阿回来了。 除了法阿,还有一位僧人。 另外那名僧人,比起法阿来要年老许多,从他那下巴的白须就能看出来。 人未到,声先到,“道长如此来去匆匆的,难道是贫僧的这个弟子款待不佳吗。” 出声的并非法阿,而是那位年老的僧人。 李禺示意罗士信放下自己。 “李道长,这位乃是贫僧的恩师。贫僧刚才已是向我师父回报了李道长所说之事,我师父听闻后,说要过来见一见李道长。”二人走近后,法阿介绍道。 李禺一听法阿的介绍后,心下紧张了。 当年,自己与法阿斗法,法阿虽不是很强大,但也不差了。 而如今,人家师父现了身,李禺断定,能修复自己弟子气海之人,不是眼前的这个僧人,就是法阿别的师长。 从此情况,李禺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小看白马寺了。 李禺看向老僧,施一礼,“敢问大师高姓大名。” “什么高姓大名啊,贫僧只不过是一个糟老头罢了。寺中人呼我一声祖师,江湖中人呼我一声圆空。道长要是看得起贫僧,呼我一声圆空即可。”老僧回了一礼,平静的说道。 李禺一听,脑中开始快速的转了起来。 圆空? 难道是五十年前以佛法力压天下众寺的那位圆空? 传闻不是说圆空与西域一高僧斗法死了吗?怎么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 五十年前的圆空,是不是眼前的这个圆空? 圆空不是普陀寺的吗?怎么在白马寺? “原来是圆空大师,贫道见过圆空大师。士信,快见过圆空大师。”李禺脑中过滤着无数的信息。 同时,李禺心中更是紧张不已。 眼前的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僧人啊,乃是一位高深大士。 而且,还是法阿的师父。 弟子曾经被自己逼的自废气海,这已是结了仇了。 如圆空此时要杀自己,李禺估计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五十年前就已是能力压天下众寺,五十年后又如何,李禺都不敢往下想了。 因为李禺曾经在太清观之时,就曾听过自己的那些师长们讲过五十年前江湖之上发生的事情。 更者,太清观的礼札中也曾记录过关于五十年前所发生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六章 龙鱼河图出圆空 七十年前。 当时还处在南北朝之时。 虽说诸国交战不停,但民间却是一片太平。 当时,圆空还只是陈朝普陀寺的一名小僧侣。 圆空之师信善圆寂,圆空奉命前往各寺院向各寺院通报其师圆寂之事。 当时的佛门并不统一,各寺院有着各寺院的规矩,但所学基本大致一样。 有大乘,也有小乘,更有金刚乘等等。 不过,在众佛门之中却是不喜把佛分为大小乘之说,到是喜欢把大乘佛教称之为‘大众部佛教’,以及‘上座部佛教’等等。 虽说佛门各寺院所修的经书基本大致一样,但却是各有宗门,各有不一。 就好比现代的佛门分为显宗与密宗什么的。 密宗,说来与当今天下的宗门不一,而且也少有交流沟通,就算有交流沟通,那也是少之又少。 密宗并非当今天下的佛门,乃是藏地的佛门,密宗之下,又分五大宗门。 一为格鲁派、二为萨迦派、三为宁玛派、四为噶举派、五为苯教,又因服饰和色彩各有区别,分别为黄教,花教,红教,白教以及黑教。 而当下,也就是大唐之时,密宗也只有苯教一家,而且可以说在吐蕃乃是一家独大。 当然,这些与圆空并无多大的关系。 话说这显宗,在现代却是有着八个大乘宗之分。 一为禅宗,二为天台宗,三为华严宗,四为真言宗,五为法相宗,六为律宗七为三论宗,八为净土宗。 除了这八宗之外,还有两个小乘宗派,俱舍宗以及成实宗。 以上八宗,说来本就学的乃是大乘佛法。 不过,在南北之时,这八宗有许多宗门是没有的,就好比法相宗就没有,因为法相宗乃是唐朝时期的玄奘所创。 所以,这些与着圆空也并无多大的关系,这里只是介绍一下佛门的各宗情况。 少话闲说。 圆空所在的普陀寺,原本属于天台宗。 当时的天台宗,与着禅宗可以说乃是当时天下的佛门之首。 身在陈朝的天台宗,统辖着陈朝的各大寺院,而普陀寺就在其之下。 师父圆寂,圆空上禀天台宗,又奔赴各寺院传报消息。 也正是因为圆寂前往各寺院传报时,去了禅宗之地少林寺,受到了少林寺高僧的欺辱,圆空记恨于心。 随着信善大师后事处理结束后,圆空离开了普陀寺,消失了二十年。 二十年后,也就是五十年前,圆空突然再现,而且圆空再现之时,正处在华夏与吐蕃僧人发生拼斗之时。 五十年前。 吐蕃僧人欲到华夏传教,派出上百佛法高深的大士,各个佛法无边,向华夏佛门挑战。 一开始,华夏佛门并不理会。 可吐蕃僧人却是痛下杀手,灭了两个寺院后,天台宗也好,还是禅宗也罢,更或者是律宗等等,终于是坐不住了。 协定好后,派出了各寺佛法高手,齐聚西域,与吐蕃僧人对峙。 据太清观的礼札中记载。 当时的华夏高僧出动了一百三十余人,对战吐蕃一百三十余僧人。 而圆空也去了。 圆空代表的谁,礼札中并无记载。 但却是记载了,五十年前的那一战,华夏高僧死伤无数,而吐蕃僧人也同样死伤无数。 而礼札中更是记载,圆空以一己之力,力压吐蕃二十余僧人而不败。 最后。 也不知道何因,吐蕃突然现身于一位高深大士,与圆空大战三天三夜后了,圆空战死,那位吐蕃大士也被圆空削去一臂。 那一场大战,不管是吐蕃也好,还是华夏也罢,谁也没有占到便宜,更是死了那么多的僧人。 也正是因为那一场大战后,吐蕃僧人再也没有一人敢踏进华夏境内。 也正是因为那一场大战,圆空之名,也成了各大寺院,以及各江湖人所传颂。 而如今。 李禺在白马寺却是见到了五十年前响动一时的圆空,这不得不让李禺即好奇,又紧张。 李禺好奇的乃是五十年前的那一场大战,他圆空又为何没死,难道传闻是假?还是那一场大战圆空并未死。 而李禺紧张的,当然是因为他明白,如圆空想要杀自己,为他那弟子报仇,自己怕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法力虽已恢复了些许,但想要对付一位五十年前就已成名的佛法大士,李禺心中非常清楚,自己不可能脱得了身。 圆空淡淡一笑的看着李禺,伸了伸手,“道长难得来我白马寺,不如坐下来与贫僧好好畅聊一番。贫僧可是听我这个弟子说过,道长道法高深,符箓更是有一手啊。” “圆空大师有示,贫道不敢违。”李禺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回了静室,双方坐下。 圆空向着罗士信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我不能走,我家主人在哪,我就在哪。”罗士信并不听圆空的指示。 李禺看向罗士信,轻声道:“士信,你先出去吧,圆空大师不会为难我的。” 罗士信看了看李禺,又看了看圆空后,很是不甘情愿的出了静室。 罗士信一离开。 圆空就盯着李禺,很直接道:“几年前,听我这个弟子说你逼迫他自废气海,不知道道长你还可记得此事。” “几年前的事,贫道早就忘了,哪里还记得。”李禺再一次的紧张了。 一紧张之下,李禺的手也就不自然的往着怀里摸去。 圆空好似明白李禺要干嘛,淡然一笑道:“你不会以为,在贫僧面前你的符箓还能祭出吗。” 李禺双眼不动,盯着圆空,手也在怀中停住了。 “即然你想拿出符箓来,贫僧倒也好奇,你的符箓威力如何。还请道长你拿出来,让贫僧一观如何。”圆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这让李禺更加的紧张了起来。 李禺把手从怀中伸了出来,但手上却是空空如也,“大师想观贫道的符箓,这可不符合规矩啊。大师所学的乃是佛法,贫道所学的乃是道法,不观也罢。” “呵呵。道长理解错了。佛本是道,道本是佛。不管是佛法也好,还是道法也罢,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圆空呵呵一笑,随又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道:“贫僧的这本书,乃是几十年前所得。如道长愿意用你的符咒换,这本书就是道长你的了。” 当圆空拿出书来,李禺一见书名后,心脏跳得飞快。 何书能让李禺心脏跳得如此飞快? 书册之名,乃《龙鱼河图》。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以书换符难离寺 第148章 以书换符难离寺 圆空怎么会有《龙鱼河图》? 他从何处得来的《龙鱼河图》? 他难道不知道《龙鱼河图》的重要性? 难道他拿出《龙鱼河图》出来,是一个诱饵?为的是想要试探自己是不是同样也拥有《龙鱼河图》? 自己去年从王知远那里得到了《龙鱼河图》丹术部。 而《龙鱼河图》占卜部,李禺已经可以肯定,乃是在蜀地的袁天纲手中。 如今,圆空为什么突然拿出本《龙鱼河图》出来?其目的难道真的只是想要换符咒吗? 自己当年在南方白山,从白狐那里所得八章上古符箓,但仅习会了两章符咒。 其他的,到如今李禺依然看不懂,更是无所获。 但也正是那两章的上古符箓,让李禺蹚过一次又一次的险境。 哪怕这一次与桓法嗣斗法,李禺也依然蹚了过来。 虽说受重伤,但至少还活着。 可如今。 一本《龙鱼河图》却是让李禺激动了,也亦明白,这一次的危险,估计会比上一次更加的严重。 李禺脑中快速的转动。 当年自己与他圆空的弟子法阿斗法,自己曾动用过上古符箓。 李禺猜测,是不是因为自己拥有上古符箓之事,法阿告诉其师后,让圆空好奇,并想谋夺自己的上古符箓。 所以,李禺只能猜测,肯定是这个原因,圆空才舍得拿出《龙鱼河图》出来,以此来换取自己的上古符箓。 自己接下来该如何? 是换还是不换? 《龙鱼河图》的诱惑力对自己实在是太大了。 就上次自己得了王远知的那本《龙鱼河图》丹术部,李禺就获益颇多。 虽说,自己还未炼制什么特别的丹药出来,但自己却是非常明白,《龙鱼河图》丹术部中的丹药一旦炼制出来,自己不管是受伤也好,还是增加法力也好,还是提升境界也罢,绝对会比以往要来得飞快。 李禺压住心中的激动,看了一眼圆空手中的那本《龙鱼河图》,又看向圆空轻笑道:“大师想用一本经书,换贫道的符箓,这恐怕是不行的。毕竟,贫道所学的符箓,乃是我师长所传,万万是不能传于他人。要是大师喜好符箓,不如前往三山求要,或许,三山的那些人会看在大师的面子之上,传给大师一些符箓。” “道长你也不用拒绝得如此之快。这本书,你可以拿去先看看,看过后,贫僧再来与道长好好聊一聊。”圆空笑了笑,把书放在李禺的面前,起了身。 李禺不懂了。 《龙鱼河图》如此之重要,圆空怎么就舍得? 里面肯定有鬼。 不过。 《龙鱼河图》已是摆在了自己面前,而圆空更是说了这样的话,就算是知道这里面有鬼,李禺也没直接拒绝。 看看又如何。 有没有鬼到时候再说。 李禺静静的坐着,抬头看向圆空,“即然大师这般说了,那贫道就看看这本经书。不过,贫道还是把话说在前头,即便贫道观过这本经书之后,贫道也不可能把我太清门的符箓传给大师的。” 圆空笑了笑,并不说话,双手合十后,直接出了静室。 法阿紧跟其后。 随着二人离开了静室后,罗士信一步一回头的进了静室。 “主人,这两和尚干嘛啊,为何要让我出去。”没了圆空二人的身影后,罗士信来到李禺的身前。 李禺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在人家的地盘,我们又能如何。” “哼!一些和尚而已,真要把我惹急了,一把火烧了这里。”罗士信不高兴。 他也许是习惯了我行我素。 当初,罗士信受伤被俘,王世充对其特别看中,各种赏赐无数,甚至还同吃同睡。 可随着时间一长,王世充得了邴元真以及别的武将之后,就开始不再那么重视他罗士信了。 这也让罗士信对王世充非常的不爽。 更者。 王世充还把他罗士信的骏马赏给了他的侄子王道询,这更是让罗士信对王世充怨恨加深。 就以罗士信憨傻的性子,本就喜欢我行我素的。 昨日,李禺借着秦琼的性命才收服了他罗士信,可即便如此,罗士信的性子依然如此。 李禺轻轻的摇了摇头,“士信,这些话就别说了。你帮我盯着门口,有人来了就说一声。” “主人,你要干嘛?”罗士信不理解。 李禺没解释,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 罗士信不甘不愿的去了静室门口,一会儿看向外面,一会儿看向李禺。 李禺静静的坐着,过了好长时间后,这才拿起圆空扔下的那本《龙鱼河图》来。 当一翻开后。 李禺这才明白了圆空为何如此舍得这本《龙鱼河图》了。 此本《龙鱼河图》乃是九部之一的神话传说部。 可以说,这本《龙鱼河图》只不过是一本神话百科罢了。 书中记载关于天下的神话传说,以及一些稀奇古怪之事,还有地理一些东西,与法术、符箓等并无关联。 不过。 当李禺翻到最后两页之时,李禺却又如以前得到《龙鱼河图》丹术部一样,不明所以了。 圆空的这本《龙鱼河图》,权且说成神话百科部。 神话百科部与丹术部同样,在其后有两页纸,纸上记录着一些乱码乱字,无一整句,亦是无法组成完整的字句。 当初。 李禺得到丹术部的时候,研究了好长一段时间,就是弄不明白丹术部的最后两页是干嘛的。 而如今,神话百科部同样有这么两页,同样让李禺不明所以。 ‘奇怪,为何两部都有这么两页,难道这两页隐藏着什么秘密吗?还是《龙鱼河图》的其他部,都有这么两页,只有把所有各部的两页拼凑起来,才能发现里面的秘密?’ 不懂,也不理解,更是无法弄明白。 一连三日。 圆空都未再出现,倒是法阿每日都会给李禺送来吃食。 而在这三日里,李禺身上的伤,也已是好了大半。 内腑已复位,法力也恢复了小半,仅有肋骨依然还未痊愈。 这三日以来。 圆空虽未来过,但法阿每日送吃食过来之时,时不时都会向李禺说上两句话。 法阿的话里话外,无不都是在告诉李禺,让李禺别想着离开白马寺。 甚至,李禺还从法阿的话中听出,只要李禺敢走,他那师父就会制住他李禺。 第一百四十八章 子夜离寺路不通 第149章 子夜离寺路不通 当然。 这也只是李禺从法阿的话中听出来的意思,但法阿却是并未直言,甚至连手都没有动一下。 法阿除了送吃食过来之外,也就只是与李禺说些话而已。 至于那圆空,三日之前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而在这三日里,李禺也并不是没有想过法子离开白马寺,甚至还让罗士信在附近转悠了半天。 据罗士信回报,附近并无任何僧人,哪怕就是法阿在送完吃食之后,也会离开李禺所居住的这间静室以及附近。 至于法阿离开静室之后去了哪,罗士信也无法深探。 这里乃是白马寺,乃是他法阿的地盘,更是那圆空的地盘。 李禺到是想亲自探一探这白马寺,可当李禺几日前见过那圆空之后,却是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虽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但李禺昨夜就已与罗士信商定,今夜寻个空档,离开这白马寺,以免栽在白马寺。 “士信,法阿来了吗?”傍晚时分,李禺瞧着天色已晚,向着坐在门口处的罗士信问道。 罗士信回过头来,“还没来。不过看时辰,他这个时候应该得给我们送饭了。” 等了小半个时辰。 法阿来了。 与这三日一样,送了些吃食过来,并坐在李禺的对面,看着李禺吃着吃食,又一边说着话,“李道长,你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李禺将碗中的白粥喝尽,又捡起一块饼子嘶咬一口,吞下后道:“你知道贫道受了伤?” “贫僧见李道长之时,就已看出李道长受了伤了,而且所受之伤还不轻。要不然,凭李道长的实力,何以需要一个仆人背着。”法阿起身,端起盛粥的空碗,笑了笑说道。 李禺傻笑了一声。 罗士信背着自己,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自己受了伤了。 而且,那日还有追兵。 自己这一问,足见自己是有多傻。 李禺继续嘶咬饼子,如门口坐着的罗士信一样。 法阿见李禺不再多话,端着碗,向着李禺施了一礼,往着门口走去。 离开静室,法阿突然停下,回头看向静室内的李禺,“李道长近日最好别离开,贫僧师父还想与李道长好好交流交流。” 呃... 李禺止住了嘶咬饼子的动作。 ‘他怎么知道我今天打算离开,难道他那师父一直在附近?’ 李禺紧张了。 法阿笑了笑,去了。 门口的罗士信,捧着五六块饼子走进来,“主人,这和尚昨晚是不是偷听了我们的话?” “应该不是他。”李禺摇了摇头。 罗士信看向外面,“不是他能有谁。这里除了主人和我,就没有别人了。” 李禺站起身来,来到静室外,竖起双耳,听着附近的动静。 无声。 除了远处的鸟儿归巢的声音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李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法阿所指,一定是已经知道我今日要偷偷离开了。他那师父境界具体到了什么程度,实在难测啊。今夜要是被那圆空阻止,以后想要离开这白马寺,怕是难了。’ 李禺心中暗暗想着。 ‘不管如何,哪怕那老和尚知道我要离开,今夜我也要试上一试。’ ‘那老和尚用一本《龙鱼河图》来诱惑我,这明摆着就是想要得到我的上古符箓。’ ‘什么以书换符咒,这只是一个借口。’ ‘早点离开,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要是被那老和尚盯上了,那可就是一个大麻烦。’ 李禺心下已是决定,不管法阿是有所指,还是那圆空老和尚偷听了自己和罗士信的话,知道了自己要离开,今夜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 夜幕降临。 李禺闭着双眼,安静的坐在静室之中,等待着子夜的到来。 门口处。 罗士信如一个小贼一般,时不时的抬头看向远处,又时不时的看向静室内的李禺。 他也在等,等李禺的指示。 没有手表,也没有时钟。 子夜时辰如何判断,全凭经验与感觉。 如是在长安城,每到一个时辰,还有鼓声可以断定是何时辰。 在这白马寺中,各处安静的有些不像话。 静室远处,白日里还能听到鸟儿嬉戏的声音,可到了这晚上,鸟儿已归巢,夜里活动的昆虫老鼠,好似都知道今夜会是一个不平之夜,全部失去了动静。 也不知何时。 大概子时中,李禺突然睁开双眼,站起身来,走近静室房门,竖起双耳,听了听四处是否有动静。 听了一会儿,耳中除了罗士信的呼呼大睡的声响之外,其他声音皆无。 李禺看了看罗士信,摇了摇头,心中暗叹,‘也不知道你是仆人,还是我是仆人。让你看个门,都能睡得这么死。这要是真让你看个大门,怕是连自己都得被人偷了去。’ 罗士信被李禺叫醒后,一阵惊慌,最后睡眼朦胧的看着李禺,“主人,是不是到点了。” “带上东西,走。”李禺无奈得紧。 李禺走在前,罗士信背着行囊,手里提着他那杆虎头枪走在后。 依着那日入寺的方向,不多时,李禺与罗士信二人已是到了白马寺的侧门。 圆空未出现。 就连法阿也未出现。 李禺很是不解的离开了白马寺,并且离开了白马寺有着一里之外后,回头看向白马寺,好奇道:“难道是我猜错了?还是我会错意了?可也不对啊,今天傍晚,法阿不是说不要我离开吗?” 李禺好奇不解之时。 罗士信突然拉了拉李禺的衣裳,指着远处。 李禺侧头,看向罗士信所指的方向。 在月光的照射之下,远处的小道之上,两道人影正静静的站在那儿。 从那两道人影就能看出,那两道人影乃是和尚,因为头上无发。 “我说怎么不见他们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李禺一见那两道人影后,轻声说道。 罗士信哼哼两鼻声,“主人,看来这白马寺的人并不怎么希望我们离开啊。主人,要不我去会会他们。” “你?你可知道那法阿的师父圆空是什么人吗!人家五十年前就已佛法无边,更是名动天下的人物了。你去,那只不过是送菜。”李禺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小道的两道人影。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符箓一出亡命逃 第150章 符箓一出亡命逃 罗士信不相信的看着李禺。 李禺伸手摸了摸怀中的符箓,又摸了摸从静室中顺出来的那本《龙鱼河图》神话百科部,“你也别以为我在骗你。那圆空和尚,以及那法阿和尚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但其实都是利害的角色。几年前,我与法阿在洛水边上打过一场,最后逼得他自废气海。如今再见他,气海已修复。” “气海被废还能修复?”罗士信不懂了。 李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继续道:“书上记载,气海被废后难以修复,除非有大能者,耗尽一生心血助其修复气海,否则,即便此人拥有无上的天赋,也不可能修复得了气海。当然,也不排除某些门派有着特定之物,可帮人修复气海。” “主人,听你这么说,难道那法阿和尚的气海是被他师父修复的?这么说,那圆空也就不那么可怕了。”罗士信听完李禺的话后,笑了。 李禺继续摇头,“这么想到也不无道理。虽说,自打我们入白马寺以来,也仅仅只是见过那圆空一面,我也没看出那圆空和尚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或许是强装镇定。” “即然如此,那我们还怕他们干嘛。”罗士信一脸的无所谓了。 罗士信不怕,不代表着李禺会不怕。 圆空怎么说也是成名于五十年前。 五十年之后,谁也不知道圆空和尚的实力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当然,李禺心中也在猜测,圆空和尚肯定是有所隐藏。 数日不现身,自己离开白马寺后又突然现了身,李禺实在不敢妄断,更是不敢有所动作。 就怕圆空和尚的实力依然。 至于法阿的气海到底是他师父修复的,还是用别的方法修复的,李禺想不到,也猜不透。 李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罗士信的肩膀,“走吧,即然人家等着咱们了,咱们也不能望而却步。” 两人往着前面行去。 片刻间,人已是到了那两道人影的不远处。 所猜不假,两道人影正是圆空和法阿两个和尚。 “李道长夜半三更不好好养伤,跑出白马寺来,难道是想领略一下我白马寺附近的夜景吗。”法阿站在他师父的身侧后,一脸淡定的看着李禺。 李禺假装镇定,一笑道:“是啊,待了几天了,总得动一动。这要是坐着不动,贫道的屁股可就得生疮了。到是二位大师,这夜半三更的不在寺中休息,难道是故意在此等候贫道吗。” “李道长,试探的话就别说了。即然李道长伤未好,夜里风又大,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法阿说道。 李禺双眼一盯着圆空。 法阿,李禺还没放在心上。 几年前可以打得他自废气海,现在即便自己有伤在身,李禺同样也可以打得他自废气海。 可那一直不曾开口的圆空,却是让李禺总感觉到危险临头。 但到了这个节骨眼,这白马寺自己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李禺轻轻推了推罗士信,看着对面二人道:“贫道本打算向二位大师辞别,但却是想起有件急事需要贫道去处置,所以,这才不辞而别。二位大师,来日方长,贫道就在此向二位大师告辞了。” 罗士信听完李禺的话,小心的往着前面移动。 李禺也欲抬步。 “道长难道就这么走了吗。”圆空说话了。 李禺二人只得止了步,“难道圆空大师还想强行把贫道留在你白马寺不成!” 说话间,李禺的手也伸进了怀中,手中更是捏着符箓,以防不备。 圆空往前走了一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李禺。 “你怀中的《龙鱼河图》是否得还给贫僧。”圆空淡淡的说道。 李禺心慌了。 《龙鱼河图》神话百科部,自己确实想带走。 圆空一来就直指《龙鱼河图》,李禺都怀疑,这老和尚是不是已经去过了那间静室。 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那本《龙鱼河图》在自己的怀中? 压下心中的慌乱,李禺把怀中的《龙鱼河图》掏了出来,摆了摆,一脸笑意道:“唉,你看我,差点忘了这本书乃是大师的。不过,大师你肯定是看不上这本书的,要不,大师送给贫道如何?” “符咒。”圆空只说了两个字。 李禺心中无奈了,“这个...贫道做不了主啊。” “你太清观不是早已经没人了吗,你能做这个主。”圆空盯着李禺。 李禺一听。 顿时双眉一跳,看向法阿。 自己出自太清观,圆空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法阿告诉他的。 而自己的太清观剩下自己的事情,他圆空也好,还是法阿也罢,又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他们早就调查清楚了自己的底细? 李禺没看出法阿的表情有任何的变化,只得继续盯着那圆空和尚,“你怎么知道我太清观没人了,你调查过我!” “呵呵,这天下之事,贫僧想要知道,就没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好了,废话不多说,你想要贫僧的这本书经,那就拿你的符咒来换。否则,你无法带走贫僧的书经。”圆空好似已经不耐烦了。 李禺紧张了。 圆空都已经把话说得如此彻底了,李禺已然是明白,自己今日要是不交出符咒,定是走不了了。 圆空的话虽说是用符咒换,但话中之意,明显就是不准备放自己离开。 为何? 因为那三日。 《龙鱼河图》神话百科部,字数并不多,加起来也就两三千字而已。 三日时间,两三千字的书经,必是能记在脑海中的。 几日前,李禺想不通,圆空为何把《龙鱼河图》神话百科部留给李禺,而且还给了他三日的时间。 而如今,李禺算是明白了。 圆空这是想要把自己留下在白马寺。 紧张之下的李禺,右手伸进怀中,脚也往后面退去,左手拉了一把罗士信。 “圆空,你想要留我,贫道偏不。”李禺退了一两丈后,大喝一声,随之祭出符箓,“道法天成,云来雾卷,凝!” 符箓一出。 本是子夜的天色,瞬间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天空所挂的月亮也已消失不见。 李禺拉着罗士信,往着东边方向快步离去。 去来雾卷符,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 李禺得尽快离开。 而且,李禺还不知道那圆空到底是真的实力强劲,还是假装的。 如真是实力强劲,就这道符箓,不要说两个时辰的时间,怕是连两刻钟都维持不了。 李禺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第一百五十章 虚张声势圆空弟 第151章 虚张声势圆空弟 “主人,往哪边,太黑了,看不见啊。”罗士信在李禺的拉扯之下,身上的衣裳被树枝刮得伤痕累累。 就连脸上也都被树枝刮出了几道伤口来。 云来雾卷符只困人,不伤人。 可要是乱动之下,自己伤了自己,那可怪不了谁。 在云来雾卷符箓的笼罩之下,只有祭符之人才不被这黑暗与浓雾所困。 李禺拉扯着罗士信,慌不择路的往着小道边的山林之中钻去,哪里还顾得了后面的罗士信衣裳是好,还是如何。 奔了一里地后,李禺停下,伸手摸了摸腰间,‘擦,这一逃命,本来已经合上的肋骨又裂了。’ “主人,怎么停下了。”罗士信撞了上来。 李禺腰间吃痛,“我喘口气。” 歇了几息后,李禺再次往前奔去。 不过,这一次李禺可不敢像之前那么狂奔了。 腰间的肋骨又裂了,狂奔之下,必会加重伤势,李禺也只能快步奔走,以求在短时间之内,离开这白马寺附近。 而此时。 小道之上。 当李禺祭出云来雾卷符后,圆空与他那弟子法阿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并未在李禺二人离去后,就追上去。 “师父,这符箓好似只是困人之用,并无杀敌之相。”法阿在这黑暗中出声道。 圆空双眼紧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此符箓看似困人,可要是祭符之人想要伤人,此符箓也亦可当杀符。在此符箓之下,眼睛已经无用,只有双耳可用。好在那小道士已是离去,要不然,为师和你怕是得...” “都是弟子之错。如果不是师父耗尽一生心血帮弟子修复气海,师父你也不至于还要设套诓那姓李的。”法阿脸上露出不甘心,也露出一股歉疚之色来。 圆空伸手,摸到法阿的肩膀,轻轻一拍,随之坐了下去,“为师已活到这个年岁了,想要再寸进已是艰难。而你悟性比为师要高,为师不帮你,谁又能帮你呢。” “弟子愚笨,一直也看不懂那《龙鱼河图》,让师父你失望了。”法阿无奈的坐了下去。 圆空轻轻一笑,“你并不愚笨,只不过这本《龙鱼河图》被分成了数个部分罢了。如把其他部分合并为一,你定能学得上面的法术与符箓的。只可惜,为师时日无多,要不然,为师定要把那小道士困在我白马寺,让他交出他所持有的符咒。” “师父,你真确定那小道士所使的符箓乃是《龙鱼河图》上面的符箓吗?据弟子所知,他所在的太清门传承也有数百年了,符箓一道虽比不得三山符箓,但也不差的。”法阿询问道。 圆空回道:“依你当年所描述,能祭出玄女这等符箓,绝非三山所拥的符箓,亦也不是他太清门这等小门派所持有的符箓。玄女符,本就是《龙鱼河图》上所记载的符箓。所以,为师料定,那小道士手中定有《龙鱼河图》关于符箓的一部分。” “师父,那接来下我们该如何?弟子佛法未成,无法对付那小道士。师父所设之套,也被那小道士识破。那小道士一旦逃走,我们想要再寻到他,怕是有些困难。”法阿担心道。 圆空无声了。 他在思量。 同时也在考量这事该如何。 他设了一个套,想要用这个套,来把李禺困在白马寺。 可他也没有想到,李禺却是无视他,更是识破了他所设之套,逃了。 此时,已是离了数里之地的李禺,并出了符箓的范围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右手摸向腰间。 这一路的奔走,腰间的也好,还是胸前的也罢,肋骨断裂的疼痛,让李禺吃了不少苦头。 二次受伤,本需要一个月愈合的伤,此次一个月怕是不行了。 “终于不黑了,终于有光亮了。”罗士信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大口喘着粗气。 坐在地上的李禺,忍着肋骨的疼痛,脑中快速思索着,‘依情况看,那圆空老和尚肯定是在诈我。要不然,我都已经离开了五里地了,他理该追出来才对,亦或者破了我的符箓。’ ‘法阿的气海被修复,肯定是圆空帮的手。呵呵,圆空啊圆空,没想到你这个佛法无边的老家伙,也会栽在我的手上。’ 李禺摸到怀中的那本《龙鱼河图》,心中兴奋了。 此时的他,已是理通了这一切了。 本想着借白马寺一地躲一躲追兵。 可没有想到,白得了一本《龙鱼河图》。 虽说这几日里担心不已,也紧张不已,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么久,圆空都没有追过来,也没有破去自己的符箓,李禺又哪里能想不到,圆空怕是没有那个本事了。 可即便如此。 李禺也不敢久留,“士信,背着我赶紧离开。” “主人你又受伤了?”罗士信不明所以,但还是背起了李禺。 趁夜离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黎明时分。 罗士信背着李禺,已是离开了白马寺至少三十里了。 而此时。 云来雾卷符也终于是没有了作用。 浓雾瞬间消散。 小道之上的圆空见浓雾散去,轻叹一声,“两个时辰,如此符箓,绝非普通符箓。法阿,你记住了,在你佛法未大成之前遇上这小道士,切忌莫要出手。” “弟子记住了。”法阿点头。 随着浓雾消散,法阿扶着自己师父圆空往着白马寺走去。 未行多少路,小道的远处,一道人影立于正中,眯着双眼看着圆空师徒二人走来。 未近时,人影说话了,“师兄,你白折腾了数日,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倒还失去了一本《龙鱼河图》的手抄本。这个亏,你咽得下?” “原来是师弟啊。师弟不在寺中静修,怎么跑来看师兄的笑话来了。”圆空看向来人。 法阿赶紧行了一礼,“见过圆觉师叔。” 来人并非他人,乃是圆空的师弟圆觉。 从双方的话中就能听出,圆觉好似知道自己师兄的盘算。 “当初师兄如让师弟我动手,那小道士也不可能跑得了。就算他的符箓再厉害,难道还能敌得过我白马寺吗。师兄,你可真是白费心机。”圆觉无视法阿,冲着他那师兄讥讽不已。 圆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师弟,你真以为就凭我白马寺的人就能敌得过那小道士?你也看到了,就他那符箓一出,你破得了?如你真能破得了,何以要等到现在!” 圆觉哑言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收入门下士信欢 第152章 收入门下士信欢 圆空摇了摇头,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从他师弟身边走过,往着白马寺走去。 法阿赶紧跟上。 待走了一段距离后,圆空突然停步,回头看向圆觉,“师弟,当务之急,不是寻那小道士,而是恢复实力。三年,三年时间,我的实力定然能恢复到当年,而你,再过小半年也将恢复了,待你实力恢复后,那小道士的符箓再强大,难道还能斗得过你。” 圆觉走过去。 “师兄,把你那些丹药全给我,十天,我相信十天我定能恢复境界和法力。只要师弟我境界和法力全部恢复了,那小道士师弟我定能给你带回来。”圆觉看着圆空,眼中透着无尽的渴望。 圆空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抬步往着白马寺行去。 但他到是向着圆觉挥了挥手。 圆觉赶紧跟上。 不多时,三人回了白马寺。 圆空师兄弟间了一间静室,法阿很是自觉的停在静室之外。 ‘师父真的要把那些丹药都给师叔吗?如这样的话,那师父何时才能恢复实力?当初,师父和师叔二人耗尽一生心血,帮我修复气海,师父法力全无,师叔也只剩下一丝,我才得已能够修复气海。’ ‘要是师父把所有丹药都给师叔服用的话,师父怕是要......’ ‘我该怎么办?师父之恩,弟子不能不报,可弟子却是无法。’ 站在静室之外的法阿脑中闪过无数画面,越想,越是心伤不已,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 几年前。 他与李禺在洛水边上斗法,最后败于李禺,又被李禺逼得自废气海。 回到白马寺的他,本想着这一辈子就这么过罢了。 可没有想到,自己师父师叔二人突然回到了白马寺,见他气海被废后,二人思量之下,决定助法阿修复气海。 法阿气海是修复了,可圆空也因为助法阿修复气海而导致法力全无,如一个普通人一般。 而圆觉也好不到哪里去,法力也只剩下那么一丝丝。 也正是因为二人帮助法阿修复气海。 圆空从法空初期,直接跌落到静心境,而圆觉也从定虚中期,同样一路跌到了静心境。 但好在他们有所准备,准备了一些丹药,倒是使得圆空师兄弟二人并没有因为帮助法阿修复气海,而直接毙命。 也或许是因为二人的实力强劲,且又有所准备,再加上二人同时出手,这才让二人只是境界跌落而已。 两年多以来。 二人丹药吃尽无数,圆空的实力也稍稍有所恢复,但也只是恢复到了入尘境中期。 而圆觉稍好一些,恢复到了入尘境后期。 话说。 这修道分为九大层次,分别为引气,炼神,入虚,化神,返虚,洞玄,化道,合道,飞升。 而修佛也分九大层次,分别为静心,化凡,入尘,慧明,定虚,法空,明愿,等视,妙觉。 修佛的九大层次,正好对应修道的九大层次,也可以说九大境界。 就圆空原本的实力,已达到了法空境前期,比起李禺来,可谓是高了一个大境界还多,就连其师弟的实力,也都达到了定虚后期。 如圆空师兄弟二人的实力还是原来的实力,李禺在他们二人面前,怕是连逃的资格都没有。 但好在二人帮助法阿修复气海,而导致境界跌落。 哪怕二人实力恢复了一些,在面对化神后期的李禺,二人也不敢有所动作,只能设套诓李禺。 好在李禺这一赌赌对了,要不然,李禺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这二人杀的。 法阿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后,轻声叹了一口气,直接席地坐了下去。 像是在护法,又像是个侍卫一样守护着静室之内的二人不被打扰。 法阿这一守护,就是三天。 三天后。 罗士信背着李禺早已经离开了白马寺的范围,更是在李禺的指挥之下,渡过了黄河,进入了修武县,并入了六真山。 三天下来,李禺再一次的服用了一粒丹药,其二次所受的伤,到是好了不少,肋骨也不再疼痛。 “主人,这里安全吗?”入了六真山后,李禺二人寻了一间破庙住下。 李禺轻轻的点了点头,“此地离着洛阳甚远,而且我们一路不是坐船,就是换马车,甚至还走一些偏僻的小道,白马寺的人必是寻不到此地的。士信,你先去弄点吃的。” “好的,主人。”罗士信没啥想法,听了指示后就离了去。 此地乃是六真山,位于太行山南麓,离着王屋山也不是太远,离着洛阳更是至少有着两百里的距离。 李禺相信,白马寺的人也好,还是王世充的兵马绝对是想不到他们来到六真山的。 而且,李禺已是肯定,那圆空以书换符咒乃是一个虚张声势的作法。 李禺猜测,圆空肯定没有能力把自己如何,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逃离白马寺。 该疗伤疗伤,该如何如何。 连续半个月,李禺一直待在这六真山的破庙之中。 吃食什么的,一切都有罗士信。 甚至。 罗士信还专门离开六真山,去了修武县帮李禺弄了些药草。 半个月下来。 李禺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只差肋骨完全愈合了。 某日,罗士信背上背着一只猎物回来,高兴的大呼,“主人,你看我弄到了什么。” 李禺一瞧,一只硕大的野猪。 “以后,你也别叫我主人了,从今日起,你就做我的记名弟子吧。”李禺看着那硕大的野猪,突然说道。 罗士信眼睛放光,“主...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这些俗礼就免了。待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后,为师带你回去见你师叔和你师兄。”李禺抬了抬手道。 罗士信高兴的直咧咧嘴,恨不得李禺赶紧教他道法神通之术。 毕竟,李禺的能耐,让他罗士信打心底里佩服,而且他更是打定了主意,要跟随李禺。 当初,自己迫不得已成了李禺的仆人,心不甘情不愿的。 但后来他所见之下,慢慢开始心甘情愿成为李禺的仆人,当然,他更是想成为李禺的弟子。哪怕成为不了李禺的弟子,也要从李禺的手中学得那通天般的神通之术。 而且,那晚李禺疗伤之时,秦琼与程咬金更是千叮嘱,万交待,让他好好跟随李禺。 如今,终如了他的愿,拜在了李禺的座下。 罗士信恨不得大呼一声,以此来宣泄他心中的兴奋。 第一百五十二章 士信欢喜言过往 第153章 士信欢喜言过往 兴奋之下的罗士信,在破庙内跳来跳去,好似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李禺见罗士信如此高兴,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并不阻止。 那晚。 李禺在疗伤之时,秦琼他们到来,虽说并不知道他们几兄弟说了什么,但打那个时候开始,罗士信好似比之前要更加的尊敬于自己。 甚至,更加的听话,更像一个仆人。 为此,李禺只能归究于罗士信如此听话,应该秦琼对罗士信说了什么话,亦或者罗士信害怕李禺,所以才如此听话。 罗士信害怕李禺吗? 应该是怕的。 但罗士信所害怕的并不是怕李禺要杀他,而是怕李禺的道法神通罢了。 毕竟,罗士信乃是见过李禺多次施法,更是见证了一张符箓祭出之后,天地色变,变得黑暗无比。 当时,如没有李禺拉着他,罗士信都害怕自己会迷失在黑暗当中。 这样的死法,罗士信是害怕的。 在破庙中兴奋的跳来跳去的罗士信,突然止住身体,对着李禺一个扑通跪下,“师父,还请教士信道法神通。” 李禺被罗士信这么一突然,弄得有些啼笑皆非。 刚才还兴奋的跳来跳去的,突然就这么一跪,还说要让自己教他道法神通,李禺实在有些接受不来这种转变。 “你现在还无法学道法。不过,我观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法力,师父倒是很想知道,你以前是不是曾经学过道法?或者练过气?”李禺轻轻的抬了抬手,示意罗士信起身。 李禺这个问题,应该是忍了许久了。 本来,这个问题早就该有答案了。 在官道边上的山林中,李禺就曾想要问一问,但因为时间紧迫,李禺忍了。 在白马寺中,三四日的时间,李禺也本想问上一问,但圆空丢下的那本《龙鱼河图》,让他没有时间多问。 而如今,终于是有了机会,也有了理由。 李禺这一问,依然跪在地上的罗士信脸上挂起了回忆。 李禺也不打扰罗士信的回忆,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罗士信。 从罗士信的脸上可以看向,李禺是猜对了。 从一见到罗士信始,从罗士信身上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法力,李禺就已经认定,罗士信以前肯定练过气,学过道法。 要不然,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法力,又如何解释呢。 过了许久。 也许是两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 李禺本已经闭着眼,正在疗伤之时,罗士信出声了,“我小的时候,家里穷,我爹娘把我送到观道中寄养。我爹娘说家里人多,而我饭量又大,说是把我寄养到观里不会被饿死。” 当罗士信一出声,李禺的眼睛也睁了开来,很是平静的听着罗士信的叙述。 “我家除了我,我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两个弟弟,三个妹妹。还有祖父祖母,大伯二伯,以及五个叔叔,三个姑姑。一大家子三十几口人,耕种着百来亩田地,根本不够家里人吃用。” “而我打小饭量就大,我一个人就能吃十口人的饭。” 罗士信很能吃。 在白马寺之时,李禺一碗清粥就足够了。 可他罗士信不行。 就饼子来说,李禺一天一个完全够了,而罗士信一顿就得吃七八个,而且还说饿。 在白马寺的那几天里。 吃食虽管,李禺到是没饿过,可罗士信却是一直喊着饿。 依着李禺猜测,就罗士信的饭量,可不只吃十口人的饭,估计二十口人的饭都能吃得下。 罗士信嘴不停,继续说道:“我记得,我七岁那年,我爹说要把我送到峰云观寄养,做个小道童。” 李禺静静的听着。 对于罗士信所说的峰云观,李禺也是有所耳闻的。 罗士信本就是历城人,而峰云观就座落在历城县南的大峰山。 “入了峰云观后,观里的师长们见我天生气力大,什么重活累活都交给我。什么挑水,砍柴,基本都由我来干。但好在不再饿肚子了,观里的师长们也不小气,只要我能吃多少,他们就会供多少。” 那可不。 什么活都能干,而且重活累活都干了,要是连肚子都不给填饱了,这么好的苦力又去哪里找。 “我在观里干了一年的活后,某一日,有一位师长把我叫过去,说愿收我为徒。当时,我也不知道作徒弟有什么好处,不敢冒然答应,说要请问我爹娘才能回复他,但师长说能让我吃上肉,我就答应了。” “师长收我为徒后,那些活计虽不用干了,肉也有得吃,但却是天天要练武,而且还要天天诵经。可我大字不识一个,师长却是硬要我背经书。就我这脑袋,哪里背得了经书。可要是不背,不要说肉吃不着,就连肚子也得受饿。最后不得不强行背诵经书,只是为了不饿肚子。” “九岁那年,师长见我经书免强背了两部后,开始教我练气。可好景不长,在我十岁那年,师长仙逝,我被观里的其他师长嫌弃,又让我干活。” “直到我十二岁那年,我受不了观里其他师长的打骂,离开了峰云观,回了家。在家待了两年后,听闻朝廷募兵,我就去了。” 罗士信说到此,抬起头来,眼睛里布满了泪水,看似可怜的看着李禺。 李禺起身,扶起罗士信,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过往的经历,乃是你一生中最为宝贵的财富。不管是苦也好,还是乐也罢,均是你的人生。你也别抱怨,至少,你还有爹娘,还有兄弟姐妹,可师父我,却是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从何处寻起。” “师父,你爹娘呢?”罗士信擦了擦眼泪,好奇的问道。 李禺笑了。 没心没肺,真好。 可自己呢。 一直想要知道,自己这一生的父母在何处,又为何要把自己丢在太清观外。 除了手上有一块胎记,再加一块刻有李字的玉佩,其他的就没有了。 小的时候,李禺向自己师父问起过自己的身世,但自己师父却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 其他的师叔,那更是只字不提。 为此,李禺问多了得不到答案后,也就不再询问了。 一句话,爱谁谁。 把自己丢弃了,自己就是一个人了,就是孤儿了,还是那句话,爱谁谁。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口述法诀陷顿悟 第154章 口述法诀陷顿悟 可再爱谁谁,李禺心中还是有些在意。 不管是谁,估计都会在意这件事情,甚至会在意一辈子。 可在意又能怎么样呢? 知道自己身世的人不是去了,就是消失无踪,李禺想找个人再询问情况都找不到人。 罗士信这么一问,李禺虽只是笑了笑,但内心却是酸楚不已。 自己童年虽过得很快乐,以一个小大人的心态,做着一些小孩子玩的事情,让观里的师长们都认为李禺是个孩子。 可谁又知道,一个大人的灵魂,却是要装出一副小孩子的行为来,是有多么的痛苦。 可不装又能如何呢?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表现太过,亦或者思维与别的小孩不同,必当会认为是个妖孽,李禺可不想自己被绑了扔进山中,被野兽叼走。 亦也不想让师长们认为自己是一个怪胎。 一句话,为了活着。 罗士信盯着李禺,心中却是对李禺更加的好奇了起来。 李禺摒弃心中的酸楚,又拍了拍罗士信肩膀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都让他过去吧。不管怎么说,士信你与为师有缘。当初,在洛阳城外的官道之上见到你之时,发现你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法力后,为师就已经决定,要收你为弟子了。” “那师父当时为何要杀我叔宝兄,还有我咬金哥哥?”罗士信不太聪明似的问道。 李禺听后,哈哈大笑,“哈哈,你啊你,傻得真是可爱。当时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还会拜在为师的门下吗?就你这太过直来直去的性子,为师当时要是不这么做,你怕是甘愿一死,也不会拜在为师的门下的。” 罗士信憨憨的摸了摸脑袋,咧嘴嘿嘿笑着。 “你刚才说你九岁就开始习武练气,这些年以来,你可有一直不坠的练气?”李禺询问道。 罗士信摇头,“师长仙逝后,活都干不完,更是吃不饱饭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练气,就连武艺都少有练了。” “不过,回到家后,弟子倒是开始重新拾起武艺,但练气却是一直没再练下去。到不是弟子不想练,而是弟子愚钝,师长所教的练气法诀弄不懂,也想不通,吃了一次亏之后就不敢再练下去了。” 李禺点了点头。 罗士信所说,李禺也是明白的。 这练气可不能盲目练下去。 即便入了门,也需要师长的教导与指点。 不通不顺之时,还需要时时请教。 毕竟,各门各派的练气法诀皆乃是口耳传授,根本不会记录在纸张之上。 即便有记录于纸张或者羊皮纸上,就算你识得字,读过不少书,也不一定能理解练气法诀的门径。 当初。 李禺初学练气法诀之时,本以为并不难,可当练气下来之后,自己撞过一次墙,好在自己师父发现及时,才使得李禺并未走了弯路。 而罗士信嘛,人本就比别人稍稍笨一些,而且识字也晚,读的书就更少了,想要在没人教导指点之下去练气,这绝对会出岔子。 李禺皱了皱眉头,思量许久后问道:“你师长教你的练气法诀你可还记得?” “记得,弟子一直不曾忘记。”罗士信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难过道:“师长对我很好,给我肉吃,还不再让我干活。我一直记得师长的恩情,不敢忘却师长的教诲。” 李禺轻轻的笑了。 憨傻也有憨傻的过人之处,至少感恩,至少念对他师长的好。 “那你口述一下练气法诀,顺便说一说哪里你弄不懂,想不通顺之地。”李禺继续道。 罗士信闭上眼睛,过了一遍脑子后,开始复述道:“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夫玄道者,得之乎内,守之者外,用之者神......” 在罗士信的复述之下,李禺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 罗士信所复述的练气法门,乃是葛洪的《抱朴子内篇》。 李禺以前在太清观之时,也曾读过,但却是也只是读过,并未深入研究。 毕竟,太清观的传承,并非以葛洪所着的丹经书,因为太清观有太清观的传承。 说来,各门各派皆是如此。 而罗士信之前所在峰云观,峰云观传承的什么,李禺并不知道。 但从罗士信的复述之下,李禺渐渐好像懂了。 罗士信复述完《抱朴子内篇》后,突然一转,又开始有了儒家的东西,随之又是一转,又有了《太玄经》的东西。 当罗士信复述结束后,李禺却是陷入了一种神奇玄妙的内境当中去了。 之前。 李禺思量,要不要让罗士信把他所学的练气法诀复述出来。 毕竟,这是峰云观的练气法门。 偷学他门的练气法门,这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如传了出去,必然会遭到江湖各门各派的不喜,甚至还会遭到峰云观的追杀。 可当下李禺也是没有办法。 罗士信已经学了峰云观的练气法门,且已经练就出了法力出来了,如突然转变,学太清门的法诀,必会遭到反噬。 为此。 李禺思量之下,才决定让罗士信把峰云观的练气法诀复述出来,好让自己从中指点一二罗士信。 可指点并未出现,罗士信的复述练气法诀之下,却是把李禺带进了一个神奇玄妙的内境之中去了。 此刻。 李禺五识关闭。 整个世界,只有李禺自己。 脑中,全是罗士信所复述的练气法诀,一遍又一遍的开始循环,永无止境一般。 罗士信见李禺闭着双眼,静静的站立着,还以为李禺这是在替他理清练气法诀,心下还高兴不已。 可他并不知道,李禺此刻正陷入到了一种无上的顿悟当中去了。 这样的顿悟,机会难得。 修道之人,最希望,也最期待的事情,那就是顿悟。 纵观道门之内,有机缘进入顿悟者,少之又少,可谓是屈指可数,凤毛麟角般的人物。 而李禺,以二十六岁,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有着这等境遇。 李禺一直静静的站立着。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罗士信见李禺一直站着不动,双眼紧闭,有些不明所以的呼喊了几声,也未见李禺有所动静后,心中紧张了。 抬手推了推,依然未有动静,罗士信更紧张了。 伸手往李禺的鼻下一探,罗士信立马嚎叫,“师父,师父,你怎么去了啊,师父啊,弟子......”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入土为安圆觉至 第155章 入土为安圆觉至 “师父,你怎么突然就这么去了啊。呜呜呜呜......我就是个灾星,我就是个灾星。” 罗士信伸手探李禺的鼻息,发现李禺没有了呼吸后,直接大哭不已。 如李禺要是知道了的话,非得狠揍他一顿不可。 自己只不过是陷入到了一种神奇玄妙的顿悟当中,怎么就在你罗士信的眼中是死了呢。 可此时的李禺五识关闭,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甚至,就连呼吸也是微弱绵长。 如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李禺还有呼吸。 像罗士信这种大马哈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仔细观察,一探之下没见李禺有呼吸后,直接就断定李禺死了,甚至都不摸一摸心脏是不是还跳动着。 不过。 即便罗士信摸李禺有没有心跳,估计也摸不出什么来。 此时的李禺,心脏如一个死人一般。 正常人的心跳,一分钟怎么着也七八十下的。 但李禺五识关闭之后,心跳已经接近于死人,勉强一分钟两三次之数。 如此低的心率,放在何时何地何人身上,估计也都只能当作是一个死人来处理了,更何况在罗士信这里。 “师父,你还没教我道法呢,你怎么就这么突然的去了啊。师父,我就是一个灾星,我就是一个灾星。你不知道,我拜在师长的门下后,师长就开始生病,观里的师长们都说我是灾星,呜呜呜呜......” 罗士信伸手把李禺放了下来,平躺的放在地上,一边放,一边哭。 “呜呜...观里的师长们都说是我克死了师父,都说我是灾星。师父你刚收我入门,你就去了,一定是我克死了师父...” “我从峰云观回到家后,在家中待了两年,两年的时间里,爹娘离我而去,大伯二伯也离我而去,甚至,连我弟弟妹妹也去了两个,家里养了五六年的狗,也随之去了。” “本来不回家,我爹娘他们根本没事,可我一回家,接二连三的死去,村里也突然死了不少人。” “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亲人把我赶出门,村里人更是容不下我,所有人都拿着棒棍,驱逐我离开。” “师父,我不该拜你为师啊。我的命太硬了,谁对我好,我就会克谁的。” “呜呜呜呜......” 罗士信一边哭着流泪,一边说着一些未与李禺说过的话。 就罗士信所说的,如是真的,那他的命也确实硬,硬得把对他好的人基本都克完了。 甚至,连旁人也都会祸及到。 而罗士信十四岁入行伍,成为张须陀的部将后,没几年,张须陀死了,罗士信又成了裴仁基的部将。 后裴仁基被迫带着罗士信投了瓦岗寨李密。 可李密就没有那么命好了,与王世充对战不敌败走后,投了李唐。 投了李唐也就罢了,可李密却是又反了李唐,最后被杀。 而裴仁基呢,其结局同样,就在数天前,王世充弑君称帝后,联合宇文儒童等人谋刺王世充,事被泄露,被王世充所杀。 从综上可见,依着当世之说,他罗士信还真就命硬得会克人。 哪有跟谁,谁死的。 克了师父,再克亲人,最后克上司。 罗士信到底是命硬,还是硬得克人,这无法说清楚,也无法讲得明白。 但至少,目前罗士信是这么认为的,把李禺没了呼吸之事,当成了自己命硬,克死了李禺。 罗士信跪坐在李禺的‘尸体’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些他认为的克命之说。 罗士信从白天,跪坐到晚上。 又从晚上,跪坐到白天。 一连三天,罗士信一直跪坐在李禺的‘尸体’前,不是抹泪,就是回想着自己的前半生来。 三日后,也许是罗士信喋喋不休累了,也或许是罗士信觉得该处理李禺的‘尸体’了。 终于,罗士信爬了起来,背起李禺的‘尸体’,“师父,你也没跟弟子说你是哪个道观的,弟子只能把你葬在这附近,算是入土为安了。” 确实。 李禺从未跟罗士信说过太清门之事。 哪怕收了他为记名弟子,李禺也没来得及向罗士信说一说太清门的一些事情和规矩。 罗士信背着李禺的‘尸体’,来到一棵大树旁。 不久,一个小土坑被罗士信用虎头枪给挖了出来。 李禺就这么的,被罗士信给放进了小土坑之中,随后被填上了泥土。 罗士信又弄了棵小树段,充当着李禺的墓碑。 拿着随身的刀削好后,罗士信突然停住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土堆,难过道:“师父,你也没跟弟子说过你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你姓李,墓碑弟子都不知道要写什么了。” 片刻后。 树段之上,雕刻着‘恩师李道长之墓,不孝弟子罗士信敬上’几个大小不一的字体。 右下角还有李禺卒年。 虽说简简单单,但倒是很符合当下的情况。 一系列跪拜后,罗士信看着墓碑前什么也没有,突然起身,捡起地上的虎头枪,往着山林之中去了。 傍晚。 一头烤得流油的野猪,被摆在了李禺的墓前。 “师父,弟子没法弄到酒,只能用一头野猪给你祭奠。你在地下有知,一定要记得吃。这头野猪,弟子可是烤了两个多时辰,而且还完好的。”罗士信跪拜结束后,手里拿着一只野猪腿,大口嘶咬着,一边看着李禺的小坟墓说着话。 不远处,火堆之上,还烤着一头小野猪,在火焰的烘烤之下,野猪滋滋的冒着油。 自己师父被自己克死了,还有心思吃。 这也就是罗士信了。 如李禺看到这一幕,估计得气得吐血。 罗士信一边看着李禺的墓碑,一边吃着手里的野猪腿之时。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不远处。 须臾间,人已到了罗士信的跟前,定睛看向那小土坟的墓碑。 “嗯?小道士死了?”来人见墓碑之上的字后,双眼一凝,瞪向罗士信。 当来人突然出现,且如鬼一般的出现在罗士信的跟前时,罗士信被吓得愣住了。 来人他并不认识。 但他却是清楚,来人像个鬼魂一样,无声无息的,而且速度快到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就已经站在眼前了。 来人,罗士信确实不认识。 因为此人乃是白马寺圆空大师的师弟,圆觉。 第一百五十五章 破坟而出一招现 第156章 破坟而出一招现 圆觉的到来,把罗士信吓得愣了神。 不过,罗士信倒是反应快,捡起身边的虎头枪就是一个翻滚,与圆觉保持近两丈的距离,指着圆觉大喝道:“你是何人!” “哼!一个小小的凡人,也配拿着兵器对着本法师,你这是找死!”圆觉怒喝一声。 随之,圆觉出手了。 圆觉一出手,罗士信如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向一棵碗口大的树干之上。 咔嚓一声,树干折了。 跌落下来的罗士信,闷哼一声,跪坐起来,大吐了一口黑血,害怕的看着远处的光头和尚。 罗士信不知道来人是谁。 但从此人的装扮也好,还是形像也罢,哪里会不明白,此人突然现身于此,肯定是白马寺的大和尚。 可对方实力太强大了,强大到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下来,就已受了伤。 罗士信暗恨不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大和尚往着李禺的墓碑走去,并且欲要把自己所雕刻的木段墓碑给拔起来。 罗士信是一个超直的直性子。 自己看不惯的,以及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情,必然是会发声的。 哪怕就是死,他也是如此。 这不。 当圆觉欲拔出自己辛苦雕刻的墓碑后,罗士信双眼充血,愤怒不已的大喊,“秃驴,你敢动我师父的墓碑,我罗士信就算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罗士信脸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了。 右手更是抓向虎头枪,握得紧紧的。 只要这个大和尚敢拔自己师父的墓碑,罗士信心中已是打定主意,即便自己身死,也要护自己师父的墓碑。 可他却是并不知道。 眼前的这个大和尚实力可以无视他的存在。 甚至,圆觉更是可以一招就把他打得粉身碎骨,永不超生。 圆觉拍了拍墓碑,轻笑不已。 “你如此护那小道士,且又称他为师父,这么看来,那小道士还真是死了啊。如你不希望本法师动你师父的墓碑,是不是该把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本法师不介意这里多一个土堆。”圆觉的目的不是杀人。 他来,乃是想要把李禺带回白马寺。 半个多月前。 他与他那师兄圆空在静室之中协定好后,圆空把所有丹药让予他圆觉服用,以恢复到之前的实力。 圆觉服用完所有丹药,已是十天后之后。 但也正是他服用完了所有丹药,其原本只有入尘境界的他,一举恢复到了定虚初期,离着他原本实力的定虚中期还差那么一小步。 但丹药已无,圆觉即便想恢复到原来的实力,短时间之内怕是做不到了,除非再有更多的丹药。 可像他们师兄弟想要的丹药,并非易得之物。 那乃是真元丹。 真元丹虽不是什么宝丹,但其中一味药材却是极为难得。 而且,炼制真元丹也非普通人可炼制的,即便学道多年之人,也不一定能炼制出真元丹。 到不是真元丹真的难炼,而是需要在特定的地方炼制此丹药同,其一个真字,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说来,真元丹的真,乃是因为需要特定的温度,说白了就是火候。 而特定的温度,在当下谁也做不到。 不过,到是有些特定的地方可以做到,比如熔岩浆之地,那里的温度就是特定的。 据传闻,远在横断山脉,有一门派,名为药谷的门派,其门派之内就有这样的地方。 药谷此门派,也正凭借着稳定的熔岩浆之地,所炼制的丹药完美不说,其药谷所在之地一年四季如春,药材遍布其门。 这也使得药谷这个门派,在江湖之上混得风生水起,谁也不敢得罪。 毕竟,人家的丹药供不应求不说,其药效也非常不错,江湖之上的门派就没有哪个门派会去惹这样的一个特殊的存在。 有道是,谁总有个伤痛什么的,真需要用到丹药之时,因为你之前得罪了这个门派,那后果可真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而圆空师兄弟二人所得的真元丹,也正是得自于药谷。 话回正题。 罗士信见圆觉并未拔墓碑,且又听其言后,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与猜测。 ‘难道,他是奉那圆空大和尚的指示,前来抓师父的?可师父因我而死,师父的东西,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得到,哪怕我死。’ 心有所定的罗士信,艰难的站了起来,怒视着圆觉,“我师父的东西,即便我毁了,也不会交给你的!” “小子,本法师现在乃是给你机会,你可别不识好歹!本法师警告你,你要是再不交出那小子的东西出来,本法师可就要动手了。”圆觉一听罗士信的话,眼睛一眯,手也抓向墓碑。 罗士信愤怒不已,“你敢!” “哼!敬酒不吃要吃罚酒。”圆觉无视罗士信,直接把墓碑一抓,随后一捏。 咔嚓一声。 罗士信辛辛苦苦雕刻的墓碑就已成了粉碎。 罗士信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双腿也跪了下去,“师父,弟子不孝,弟子不孝。” “再给你一个机会,把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本法师可就要掘坟了。”圆觉一脚踩在松软的土堆之上。 罗士信抹了一把泪,脸上的青筋直冒,悲痛的咬着牙,“来吧,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罗士信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这个大和尚。 可又保护不了自己师父的坟墓,只求一死,以安李禺之魂。 “呵呵,求死护你师父,你倒还真是一个孝顺的弟子。可本法师就不杀你,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师父的尸体被我鞭打,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师父是如何被本法师一刀一刀给肢解的,哈哈哈哈。”圆觉无视罗士信,内气一凝聚,双手推向土堆,准备掘坟了。 可就在此时。 小土堆‘轰’的一声。 本已被罗士信埋了的李禺,如箭矢一般,破坟冲天而起。 罗士信见状,惊得无以复加。 而就近的圆觉,在小土堆轰的一声响后,直接一个飞纵术,往后退了数丈,警惕的看着破坟而出的李禺。 半空中的李禺,双眼突然睁开,环视了一眼后,直勾勾的看向圆觉,大喝一声“敢伤我弟子,你找死!” 话落,人也直扑圆觉。 李禺去势之快,比以往的速度可以说提升了一个几何数了。 人到,掌到。 一掌拍向圆觉。 圆觉本还奇怪,李禺的掌就已到了,不得不运气接掌。 可就在他接掌之后,圆觉惊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突破返虚战定虚 第157章 突破返虚战定虚 圆觉接了一掌,浑厚的内气,让他惊得有些无以复加。 更者。 在接了李禺一掌后,浑厚的内气把他逼得退了七八步之距才停下。 圆觉愣愣的看着李禺,眼中有着非常多的不明与不解。 原本已经埋在地坑中的李禺,怎么破土而出?而且实力堪比自己。 圆觉困惑了。 自己废尽十日,把自己师兄恢复实力的丹药都吃尽了,才将将把实力恢得到定虚初期。 可眼前的这个小道士,实力却是如此强大。 困惑的圆觉双眉一皱,喝道:“好一个小道士,没想到你的实力即然如此强,看来,本法师要是不拿出点实力,今日怕是要让你看扁了。” 破土而出的李禺,一掌逼退圆觉后,人已是回退落到了罗士信的身边。 罗士信此刻还处在傻愣当中。 他实属不明白,自己新拜的这个师父,怎么死而复生了。 当初,他可是探过李禺的鼻息的,更是摸过李禺的心脏是否跳动的。 甚至。 他在把李禺下葬之时,还发现李禺的身体已经变得有些冰凉了。 怎么就死而复生了呢? 这世界还是自己认识的世界吗? 自己新拜的师父难道是个鬼? 一想到鬼,罗士信的瞳孔放大,直直的看着伸手扶起自己的李禺。 突然。 罗士信嗷的一嗓子,“鬼啊!!!” “鬼个蛋啊,为师我还没死!”李禺被罗士信的这一嗓子给气得,恨不得给这货一脚。 自己好端端的陷入了顿悟,却是被这个不良的弟子给埋了。 你埋就埋吧,至少也得过头七吧。 头七都不过,就直接把自己给埋到这土坑之中。 不过,好在这货并没有把泥土压实,要不然自己不死,也得被泥土给憋死。 真要是自己就这么死了,传了出去,自己可就真要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并且在穿越界中,也得被当作第一反面教材来宣导了。 罗士信见李禺还能说话,又看向地面。 ‘嗯?有影子?不是鬼?’罗士信怀疑了。 伸手摸了摸李禺的手。 温热的热度,让罗士信不敢相信,自己新拜的这个师父真的还没死,“师父,你真的没死,你真的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我不是灾星,我不是灾星,我没有克死师父,哈哈哈哈。” “你说的什么玩意。为师本来就没死,你倒好,为师没死你即然把为师给埋了。要不是为师命大,为师非得死在你的手中不可。”李禺给了罗士信一巴掌。 吃痛的罗士信嘿嘿一笑,“师父,三日前你没了呼吸,弟子还以为你死了呢。而且,弟子都等了三天,三天师父你都没活过来,而且身体都冷了,所以,所以,所以弟子这才以为你死了。” “唉,也不知道为师收你这个弟子是福还是祸。不过看在你有此孝心的份上,就先饶了你这一次。要是还有下一次,看我不收拾你。”李禺看了看周围环境,以堪舆的眼光看,此地倒也还算不错。 背靠大树,远方还有一条小河流过。 左右各有山脉。 不能说是绝佳的风水宝地,但至少不算太差。 罗士信嘿嘿的笑着。 而此时。 被李禺师徒晾在一边的圆觉很是不爽。 可当他听着李禺师徒二人的对话之时,脑中闪过一个猜测。 ‘不可能,不可能。这小道士如此年纪,绝无可能有此机缘。想我师兄弟二人天赋如此之好,也从未有过顿悟,他何德何能,能被上天看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圆觉从李禺师徒二人的对话中听出味来了。 而这个味,就是顿悟。 人没了呼吸,且三天后身体变得冰凉,这才被那傻大个给当作死人给埋了。 而如今,却又是破坟而出,且实力比之前他所偷看的李禺,更上了一层楼。 这一切,让圆觉后背有些发凉了。 同时,心中也对李禺有着这样的机缘羡慕嫉妒恨。 圆觉越是往深里想,越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小道士福大命大,而眼神也越来越是变得凌厉了起来,“小道士,你也别在那儿充大,本法师还在这儿呢。不管你是真死了,还是假死,本法师今日非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你是谁!”李禺闻声,冷眼看向圆觉。 头顶无毛,一身僧衣,李禺并不认识此人,但也知道对方乃是一个僧人。 自己破坟而出,第一眼看到的乃是自己弟子受伤,而且此人一看就不是一只好鸟,且当下又只有自己弟子和他在。 不是他伤了自己弟子,又能是谁。 为此,李禺怒火而起,一掌轰向对方,逼得他退了七八步。 圆觉轻哼一声,“本法师圆觉,圆空乃是我师兄,法阿乃是我师侄,你说我是谁!” “哦,原来白马寺的人啊。就算你是圆空的师弟,那又如何!正好,新仇加旧恨,今日一并了却了吧。”李禺一听对方的话,怒从心起。 圆觉冷喝一声,双腿一蹬,人已是上了半空,扑向李禺,“上天给你如此上好的机会顿悟,本法师倒是要好好领教领教顿悟后的你,凭什么敢说这样的大话。” “即然你想领教,那本道也想请教一下成名于几十年前的圆空师弟又有何实力。敢伤我弟子,且还敢在此大放厥词,今日你就当作本道死而复生所杀的第一人吧。”李禺人也上了半空。 二人一上半空,手上就没停下来过了。 砰砰声炸响。 没有法器,也没有法物,更是没有符箓,全凭一双肉掌拼斗。 两刻钟后。 二人过招三百余,圆觉吃力,从半空落了下来,喘着粗气,“小道士,没想到你的实力已是达到了返虚境,看来,本法师要是不出一些手段,今日还真拿不下你了。” 话落,圆觉从怀中掏出一粒舍利。 李禺此时也落了下来,见圆觉掏出一粒舍利出来,眉头皱了一下。 “师父,这是你的宝剑,还有这些符箓。”一直在观战的罗士信,见二人罢了手,拿着李禺的太清剑,以及他从李禺怀中掏出来的符箓过来。 李禺看向罗士信,接过后,揣进怀中,又伸手指了指罗士信,转向圆觉道:“秃驴,瞧你这身手,怎么着也有着你们佛家的定虚境。不过,你我过招三百余,怎滴还喘上了呢。你已经老了,老了就早点入土,别在这世上浪费粮食。”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实力大增玄女威 第158章 实力大增玄女威 罗士信被李禺这一指,头直接低了下去。 李禺这个师父还没死呢,就已经把他李禺身上的东西给摸得一干二净。 这要是真死了,是不是要把李禺身上的这一身道袍也给扒了,亦或者不给李禺留一个亵裤。 太清剑拿了就拿了。 可这货却是连李禺怀中的符箓也给摸了去。 更者,李禺藏在怀中的几小块太阳玄精也没了踪迹。 李禺不指他,那还能指谁。 李禺此时也不关注太阳玄精的去处,他相信符箓被罗士信给摸走了,想来那几小块太阳玄精亦还在罗士信的手中。 圆觉,才是需要好好应对之人。 毕竟,此人的实力太强。 如不是因为自己听了罗士信口述峰云观的练气法门,自己也不可能陷入到一种无上的顿悟当中去。 如果没有这个机缘,李禺也就不可能从化神后期突破到返虚境初期。 返虚境初期是何等境界。 至少,在李禺所认知当中,自己的那些师长们,最强者也只有自己的师父,但同样未突破到返虚境,也仅仅只是化神后期,亦或者已经达到了化神境颠峰,但离着返虚境也还是有一步之距。 李禺有此机缘陷入顿悟,又破坟而出,还没来得及因为突破而高兴,就与圆觉对了一掌。 那一掌之下,虽未试出圆觉的实力,但也能知道一个大概。 而如今,李禺又与他圆觉对招三百余。 三百余招下来,李禺又怎么可能试不出他圆觉的实力。 定虚境初期,与李禺同等。 但李禺并不知道。 圆觉原本的实力,比起当下的李禺来,还要强,人家原本的实力乃是定虚境中期。 不过,圆觉因为协助其师兄圆空,帮助其师侄法阿修复气海,境界直接从定虚境中期跌落到了静心境。 李禺右手握着太清剑,左手拿着一张符箓,看着圆觉讥讽不已后。 圆觉双目充血的看着李禺左手中的符箓,冷笑喝道:“本法师是老了。但就你这种后起的晚辈如此不敬长辈,本法师今日就代你师长们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落。 圆觉动了。 圆觉一动,手中的舍利子就已是祭上半空。 “诸法为下,诸佛为上,唵嘛呢叭咪吽,佛陀现世,出!”圆觉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半空中的舍利子突然金光大现。 瞬间,金光笼罩天地,把整片山林都给染成了金色。 须臾间。 舍利子所在,轰的一声,一个佛陀现于半空之上。 佛陀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禺,又似笑非笑的抬了抬眼睛。 不远处的罗士信,见圆觉祭出的东西有着如此强烈的金光,抬起手挡了挡,惊呼声声,“这...这...这真是佛。” “哼,一个假佛陀,也配凌驾于我道君之上!”佛陀现世,李禺冷冷的看着那半空中虚幻一般的佛陀,冷哼了一声。 随之。 李禺把太清剑一收,插入腰间,左手一起,祭出手中的符箓,掐诀,“玄女临世,斩妖灭魔,现!” 法诀掐完,符箓化成九天玄女。 玄女一出,白色光芒笼罩四方,压得那佛陀的金光消减不少。 “小道士,你以为你这张符箓能抗衡本法师的舍利子吗!呵呵,你太高估了你自己了。”圆觉见李禺动用了符箓,更是见李禺动用了他从未见过的符箓,心中有些紧张,但却是装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 李禺淡淡一笑,“论嘴仗,本道确实不如你这个无毛的秃驴,但论打架,本道还真没怕过谁,即便你有定虚境的实力,还不照样被本道打得气喘嘘嘘的。到底是你高估了自己,还是小看了本道,打过了才知道是你的舍利子毁败,还是本道的符箓消散。” “找死!”圆觉怒了。 一怒之下,佛陀就已是动了。 半空中的佛陀,双眼突然大睁,看向对面的九天玄女,伸出左掌,轰向玄女。 玄女脸上轻蔑的笑了笑,看得李禺一阵恍惚。 佛陀一掌轰向玄女,其速度看似慢腾腾的,但却在眨眼之间就已是到了玄女的眼前。 玄女脸上又是一现一抹难以理解的笑容,脑袋一侧,佛陀的左手打在空气之上。 打得如此轻描淡写的。 李禺有些愣住了。 依着以前自己祭出玄女符箓来看,玄女不可能这么应对敌人的。 而且,这是李禺第二次见到玄女好似有自我意识一般的形态,李禺更加的不明不解了。 可就在李禺不明不解之时,玄女突然一个急窜,身体飞向佛陀,一掌拍向佛陀的大脑袋。 ‘轰’的一声。 佛陀的脑袋被轰得稀碎。 地上的圆觉见状,牙齿狠咬,法力加大输出,“哼,本法师的佛陀,岂是你这等牛鼻子能破的。结!” 一个结字后,本已被玄女一掌拍得稀碎的佛陀大脑袋,如雨后春笋一般,长了出来。 甚至,长出来的大脑袋,比之前的还要大。 就连身体也开始变长变大。 “我擦,如意金箍棒吗!还能变长变大。”李禺瞧着这一幕,心中对佛家的法术咒语舍利子等物的好奇。 同时,心里也有些紧张了。 真要是这么打下去,玄女肯定是打不过这个佛陀的。 就在李禺紧张之时,玄女又是露出一抹难以理解的笑。 随之,玄女也在长,也在变大。 佛陀变多大,玄女就会随之变多大。 不出片刻间。 这方天地的天空之上,浮现着一个巨大无比且庄严的佛陀,以及一个巨大无比且仙气飘飘的九天玄女。 佛陀不再变长变大。 玄女也停止了增长。 两位神仙对视着,也不知道何时,圆觉大喝一声,“灭!” 佛陀右手成掌,轰向对面的玄女。 玄女脸上再露笑容,伸出左掌,迎上佛陀的右掌。 ‘轰~~’ 天地为之色变。 一道强烈的仙韵,夹杂着些许的佛光,向着周边散去。 地面之上的三人,伸手挡眼,好似怕被这一道强烈的仙韵给闪瞎了眼。 仙韵散去,李禺抬头看向天空,笑了。 而此时的圆觉,却是闷哼一声,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人也随之纵向远处,嘴还不忘留下狠话,“小牛鼻子,你给本法师等着,本法师一定会回来的。” “我呸,你以为你是灰太狼,每一集都不死吗!”李禺看着逃走的圆觉,呸了一声。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夜探纯阳梅花落 第159章 夜探纯阳梅花落 天空之上。 佛陀早已消失不见。 而玄女却依然。 只不过,天空中那巨大的玄女之身,已经开始慢慢缩小,缩到正常大小之后,瞥了一眼李禺之后,消散于天地之间。 在圆觉离去之前,那股仙韵一散,李禺抬头看向天空之时,圆觉动用舍利子所祭出的佛陀,被玄女打得没了踪影。 这也正是李禺笑了的原因。 而随之,圆觉更是大吐了一口黑血,李禺又怎能不知道,圆觉受了伤。 如果不是圆觉受了伤,他定是不会如此落荒而逃,连他大师的面子都顾不上,更是让李禺都没察觉到他圆觉的逃离。 圆觉逃离的去势太快,快到李禺想追都已经来不及了。 李禺盯着圆觉逃离的方向,轻哼几声,发泄自己心中的不爽。 ‘如果不是我突破了,今日死的有可能就是我了。圆觉的实力乃是定虚境初期,又有舍利子在身,正好赶上我突破,这才免去一劫。一个圆觉的实力都如此可怖,他那师兄肯定更强。’ ‘唉!罢了,罢了。杨重,你的仇只能待以后有机会再给你报了。并非贫道不想帮你报仇,而是这白马寺的水实在太深。不过请你放心,你那一双儿女已是去了长安,只要他们到了长安,此生将无恙,你安心的去吧。’ 李禺思前想后,只能把去白马寺兴师问罪之行给放下。 一个圆觉都如此可怖。 更何况还有一个圆空。 其实,李禺并不知道,那圆空此刻的实力,也只不过只有佛家的入尘境而已,也就是道门的入虚境。 如李禺要是知道圆空实力如此,此刻怕是已经带着罗士信追缉那圆觉去了。 李禺思量之时。 罗士信也恢复了清明。 罗士信狠狠的咽了咽口水,来到李禺的跟前,小心的探问道:“师父,灰太狼是什么?他比师父你还强吗?” “问那么多干嘛。为师的东西呢?”李禺瞪了一眼罗士信。 罗士信一听东西,赶紧摸向怀中,“师父,你可别怪弟子。当时弟子见师父你没了呼吸,又没了心跳,而且身体也冰凉了。所以,所以弟子误以为师父你已经死了,这才...” “怎么,你是不是想着师父我早点死,然后好继承我的qq号密码。我告诉你,没门。你上面还有一个师叔,并且还有一个师兄。再者,你只是记名弟子,不是正式弟子。等你过了考验期后,再来跟师父我说这些。”李禺接过罗士信递回来的东西,查看无误后藏进怀中。 那可是太阳玄精。 这东西可丢不得。 一旦被人知道自己有太阳玄精,这江湖怕是又要腥风血雨好些年。 罗士信愣愣的,“师父,你就只有这些东西,可没有那个什么qq号和密码。师父你要是不认,我身。” “去,去,去。赶紧收拾一下,回洛阳。”李禺懒得跟他多解释。 难道要向他罗士信解释,自己来一千多年后的现代吗? 难道还要向他解释,一千多年后的网络? 罗士信摸了摸后脑勺,也不知道李禺的话是何意,更是不知道要收拾什么。 不过,他到是赶紧把李禺那包袱背上。 可此时,李禺回过头来,又指了指那个埋自己的土坑,“那坑你不埋上?难道还想让等为师我真的死去?” “啊?师父,反正你都死而复生了,一个土坑而已,师父你又何必在意呢。”罗士信不懂。 李禺双眼一瞪,“赶紧的。你把师父我埋了也就算了,尽然还敢摸去我怀中的东西。我告诉你,就这事,以后我定要好好跟你算一算。” 罗士信没法了,只得听从李禺的话,赶紧去把那土坑填好。 李禺非常不高兴。 这货拿自己的东西,像是打扫战场,处理战场上的尸体一样,来得如此顺手。 自己可没死。 待罗士信搞定后,李禺走在前,他跟在后。 跟在后面的罗士信脑中有太多的不解与疑惑,嘴也叭叭的问个不停。 什么师父你是怎么死而复生啦。 什么师父你的伤是好了还是没好啦。 什么师父我们回洛阳干嘛啊,为什么不去白马寺报仇啊。 等等。 一路之上,这货多嘴的毛病,让李禺实在难以承受,大吼一声,“闭嘴!” “我可告诉你,以后跟着师父我,就少说话,多听多看多学少说。你比起你师兄苏定方来,实在是差到了极点。当初师父我也不知道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怎么就兴起了要收你为徒的想法,我也真是够衰的。”李禺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压一压心中的不快。 罗士信被李禺这么一吼,心里憋屈得厉害,可这嘴倒是闭上了。 李禺话虽是如此说,但心里还是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收了他罗士信。 如果没有罗士信,自己就不可能突破到返虚境。 突破不到返虚境,自己就不可能敌得过那圆觉,而敌不过的后果是什么,李禺想想就觉得庆幸。 一路往洛阳。 数天后,路过远处的白马寺时,李禺双目充血,恨不得杀进白马寺中去。 可李禺却是有些担心,担心自己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傍晚,回到洛阳城的李禺,带着罗士信寻了一间客栈住下。 吃过晚饭,回到客房,叫来罗士信,“士信,今晚为师还有要处理,你好好待在客栈,莫要乱跑,更不要跟他人发生冲突。” “是,师父,弟子知道。”罗士信手里拿着几块饼子,一边啃着,一边应下。 李禺见这货就是一个饭桶。 晚饭吃了那么多,到现在还在吃,只得摇了摇头,从窗户跃了出去。 李禺返回洛阳,自然不是去会什么王世充之流的。 王世充对于李禺而言,那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李禺到是记住了那江湖术士桓法嗣。 李禺今夜要去的,乃是自己青火师叔身死之地的纯阳观。 自己来洛阳,本就是来调查自己青火死师的具体死因。 青火的死,虽说乃是倭僧所为,但青火来到纯阳观之前所受的伤是从何来,李禺并不知道。 这也正是李禺为何要前来洛阳的主要原因,也是必来洛阳的原因。 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李禺来到早已废弃的纯阳观,闻着梅花的香味,看着满观掉落花瓣的纯阳观,轻声自叹。 第一百五十九章 魂灯不灭小娘子 第160章 魂灯不灭小娘子 “好好的一座道观,几年无人之下,却是破败成这副模样,可悲可叹!”李禺放眼看向纯阳观四下,长呼了一口气。 房子也好,道观也罢,亦或者寺庙。 如无人居住的情况之下,不消几年,就会变得破败不堪。 甚至,还会坍塌。 放眼现代的农村。 年轻人向往城市的繁华似锦,以及城市所带来的便利,离开他们的家乡,去城市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迫使得家乡所在的农村,人烟渐落。 如家中还有老人亦罢。 如无老人,家乡的房屋在沙尘与时间的侵蚀之下,层层剥落,块块坍塌。 这是时代变迁造就的问题,也是新时代所难以避免的问题。 有道是,当政者的每一个指令,都将改变底下百姓们的生活与轨迹。 现代,早已不是农耕时代。 虽离不开农民农户,但却也给了农民农户们更多的选择。 而在当下,农人被钉死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之上,想要翻身,没有背景,亦是不可能走得出去的。 就如几年前的那场动荡,李禺见证了太多的离与散,见证了太多的死与生。 而这场动荡,还会一直持续,一直到天下正主的出现,才会慢慢停歇。 然后再过几十年或者百年,亦或者数百年,动荡再起,周而复始。 朝代国家的更迭,当权者们的争权夺利,让天下的百姓受尽无穷无尽的痛苦,但却是无法让天下百姓消亡。 天下百姓依然会如寒风雪雨中的小草一样,破土而出,重新绽放她们的生命,又进入另外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当中。 这就是华夏文明,这就是华夏传承,这也是华夏之根。 李禺踩着满地梅花花瓣,走向主殿。 来到主殿大门,环视了主殿一圈后,李禺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李禺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附近有百姓居住,定是某个女子喜好用胭脂水粉,香气才飘进观来的。” 抬腿入了主殿,来到道君之前,抬头看了看,施了一礼。 “弟子无尘敬拜祖师和各位道君。”李禺拜了拜。 起身。 突然发现供台之上,尽然有一盏魂灯。 李禺立马退后,转着脑袋四下查探。 并非李禺紧张。 而是在这破败的纯阳观中,供台之上摆着一盏魂灯让李禺觉得不可思议,更是觉得魂灯不该出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如是有道人供奉道君的道观之中供奉着魂灯,李禺倒也觉得正常,可这里乃是破败了好些年,且无人的纯阳观。 四下查探无果后,李禺放声喊道:“敢问哪位道友在此供奉魂灯,还请道友现身。” 无声。 安静的有些不像话。 李禺走向供台,闻了闻魂灯。 “道友还请现身吧,此魂灯乃是刚灭,想来道友应该还在吧。”李禺又是四下看去,出声喊道。 依然无声。 李禺奇怪了。 供台之上的魂灯明摆着就是刚刚熄灭的,‘想来,定是我刚来之时,守灯之人闻声后熄灭躲了起来。’ 李禺退出主殿。 四下查探后,依然没有发现守灯之人的踪迹。 ‘即然在纯阳观点了魂灯,想来此人肯定与这纯阳观的人有关联。即然你不现身,那我就守着你现身。’ 查探无果之下,李禺再一次的来到主殿。 “道友即然不敢现身,那贫道我就在此守着你出现。并非贫道有意打扰,而是贫道今日特意前来纯阳观,乃是因为贫道师叔曾命丧于此地。如道友是友非敌,还请现身一见。”李禺直接坐下。 李禺也不害怕对方是敌。 自己现在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从未达到的地步,就连那圆觉都败于自己之手,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况且。 这天下高人虽有,但少有露面。 再者,这里乃是破败的纯阳观,如对方真的是高人,必是一位与自己一样的修道人士。 而且能在此地点魂灯之人,绝对与这纯阳观的道人有关联。 静等,死等。 反正一个时辰之内,守灯之人绝对会出现。 魂灯乃是为了给那些屈死或者冤死之人点燃照路之用,亦可供养阴魂,使其不被一些孤魂野鬼,或者恶鬼厉鬼所侵害。 能点魂灯的,要么是受命于他人,就是自己的亲人已故的。 如魂灯一旦点燃了,就必须一直常亮下去,与长明灯有些相似。 而此刻魂灯被熄灭,李禺已是断定,此魂灯乃是供养阴魂的。 能点燃魂灯供养阴魂的,肯定是其某位亲人身故于此,才使得他在纯阳观燃起魂灯。 供养亲人阴魂的魂灯,依然需要常亮,但却是有三次机会可以熄灭,而熄不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内如灯不复燃,所供养的阴魂,将魂飞魄散。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李禺非要等到那守灯之人的出现。 自己来纯阳观,本就是来寻找自己师叔青火受伤身死的消息,哪怕李禺早已从那倭僧的嘴中知道了一些事情,但实际情况却是不明不白的。 初来就见到魂灯,李禺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等。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直到近一个时辰之时,一直静静的坐在主殿内的李禺,耳朵跳了跳,突然笑了。 近一个时辰,守灯之人终于是有了动静了,“道友还真是不到时候不现身啊。道友即然已经现了身,还请亮个相吧。” 李禺缓缓起了身,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 咔咔声传了过来。 道君供台之下,一块木板被掀了起来。 李禺淡定的看向那供台之下。 一个地洞,亦或者一个机关似的玄门出现在李禺的眼中。 突然。 木板掀开之后,一道娇小的人影从地洞之下飞出,手中提着一把宝剑,直扑李禺。 人到剑到。 当剑尖快要刺向李禺面门之时,李禺轻描淡写般侧了侧身,让过剑尖。 人影见一剑未果,收剑退后,来到供台之前,冷冷的看着李禺,眼中多是恨与怨。 李禺瞧着对方,眼中透着好奇与不解,“原来是个小娘子。贫道无尘无礼在先,还请小娘子莫怪。” 从地洞中钻出来的人,娇小不说,一头秀发垂于胸前。因殿中黑暗,姿色看不出个美与丑来。 小娘子并不说话,虽冷冷的看着李禺,但手却是未停,把魂灯点燃。 随着魂灯一点燃。 李禺有些惊呀,‘好一个娇美的小娘子。’ 第一百六十章 两语相辩德天女 第161章 两语相辩德天女 李禺心中奇怪。 这已经破败的纯阳观中,为何会出现一位娇美的小娘子。 纯阳观虽说座落于洛阳城中,但数年前就已是凋敝,观中根本没有任何人居住,更是没有人前来敬拜道君。 哪怕就是洛阳城中的乞儿,亦或者流落到洛阳城的流民,也不会选择像纯阳观这种地方落脚。 到不是纯阳观不能替他们遮风挡雨,而是纯阳观中除了供奉道君之外,更是供奉着黑白无常两位神只。 虽说,李禺也不知道纯阳观为何会供奉这两位。 但可想而知,供着着黑白无常两位神只的纯阳观,即便破败不堪,也不可能会有人会前来落脚的。 再者,这洛阳城中又不是没有别的落脚之地,何以会选择纯阳观这种即偏,又有些瘆人的地方呢。 而如今。 一位娇美的小娘子,却是在这破败的纯阳观中守着魂灯,李禺也只能把所看到的,归究为小娘子的某个亲人死在这纯阳观当中了。 小娘子复燃魂灯后,手中的宝剑更是握得紧紧的,双眼更是冷冰冰的盯着李禺,如地府阴蛇一样。 李禺再一次的打了一礼,“贫道无尘,见过小娘子。小娘子本早就在此,贫道后至,有扰了小娘子,还请小娘子莫怪。” 小娘子依然冷冰冰的盯着李禺。 “你即知道这里有魂灯,为何还不离开,非要逼我现身!此地几年不见一人,你晚上突然现身于此,肯定是非奸即盗。你最好现在立马离开,要不然,我可就要喊人了。”小娘子开口了。 李禺无奈的笑了笑,“小娘子勿怪。非贫道不想离开,而是贫道不能离开。” “即然如此,那就手上见真章吧。”小娘子急了,欲持剑杀向李禺。 李禺赶紧退了数步,摆了摆手,“小娘子莫急燥,且听贫道慢慢道来再动手也不迟啊。” “你能有什么好话。晚上出现在此地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你刚才见我是女儿身,眼中更是透露出淫邪之色。我现在给你十息时间,赶紧离开。要不然,我手中的宝剑可不是吃素的。”小娘子皱鼻,一脸嫌弃之相。 李禺更加的无奈了。 自己刚才眼中哪里透露出淫邪之色了。 ‘唉!我要是真有这个想法,就凭你这三角猫的武艺,一百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李禺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了,却是不能说出来。 李禺再一次的退了三步,与着那小娘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后,施了一道礼,“福生无量天尊。小娘子你这是门缝里看人,不分圆扁啊。在你未现身之前,贫道就已说过,贫道来此地,乃是想要查明一些事情的。而且,贫道来此地之前,也不知道此地还有人的。” “你说你师父丧命于此,你叔师叫什么!”小娘子终于是缓和了些许,但眼睛依然冷冰冰的盯着李禺。 小娘子缓和,并不是因为李禺的话,而是因为李禺再一次的退了几三步之因。 李禺回道:“贫道师叔青火,乃太清观弟子。贫道打听到,七八年前,我师叔青火曾来过此地,后在此地死于倭僧之手。” “太清观青火?”小娘子眯着眼睛,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李禺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禺心中期盼。 李禺期盼这小娘子见过自己师叔,更是期盼小娘子知道自己师叔来纯阳观之前因何受的伤。 小娘子思滤了良久,抬眼看向李禺,“你真是太清观的?” “当然。要是小娘子不信,这把太清剑亦可当作贫道的凭证。”李禺一见,赶紧把太清剑提了起来。 小娘子歪头瞧了瞧,“一把宝剑,谁又知道是不是太清观的太清剑。” “这...那贫道的这份度牒,小娘子应该可以相信吧。”李禺无法,只得从怀中掏出度牒来证明自己是谁来。 度牒扔了过去。 小娘子接过后,在魂灯的照映之下看了看后,直接扔回给李禺,“你即为太清观道长,为什么白天不来,非得晚上来此地。” 小娘子松了松脸上的表情,更是松了松戒备,但手中的宝剑却是未松,依然紧握。 “贫道今日刚到的洛阳。”李禺也不作过多的解释了。 小娘子依着摆放魂灯的供台,打量李禺半天,又问道:“你说你师叔曾丧命于此,你说一说你师叔有何特点。” 李禺一听,知道她还是未完全相信自己的身份。 自己师叔有何特点? 李禺也被小娘子这么一问,难住了。 “我青火师叔身上并无什么特点,不过他左眉之下有一道小疤痕,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李禺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自己青火师叔表面唯一的特点了。 至于内里,李禺倒是知道他的左屁股上有块黑色斑块,但这个特点,非亲近之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小娘子听后,眼睛闪过一道光,但依然问道,“即然你是青火师叔的的师侄,你肯定听过他说起过,他左眉之下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吧?” “当然知道。说来惭愧,青火师叔左眉之下的疤痕,那还是贫道小时候不懂事,扯了他的眉毛落下的疤痕。”李禺脸上挂起了尴尬,心中亦泛起了一些往事。 李禺脑袋低了下去。 曾经的往事,开始历历涌上心头。 正当李禺陷入往事的回忆当中之时,小娘子惊呼一声,“呀!你真的是青火师叔的师侄无尘吗?你是不是叫李禺?你是不是青火师叔嘴中的小猴子?” 小娘子的惊呼,把李禺拉回了现实。 “你......” 李禺也惊呀了。 能把小猴子的小名都告诉他人,估计也只有自己那位青火师叔了。 在太清观当中,所有的师长们,皆称呼李禺为小猴子。 而如今,眼前的这个小娘子却是知道自己小名叫小猴子,就已不难知道,这个小娘子与自己师叔青火,关系肯定不远的。 小娘子扔下宝剑,走近李禺,“我叫乔荷,纯阳观观主德天道长,乃是我爹。” “什么!!!你是德天道长的女儿?”李禺惊了。 李禺从未想过,纯阳观观主德天还有一个女儿。 当然,李禺并不认识什么德天道长,亦是从未来过这纯阳观。 但一听小娘子的话后,李禺心中除了震惊,余下的就是欢喜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阴魂不灭灯长明 第162章 阴魂不灭灯长明 李禺的欢喜,乃是因为此小娘子乃是德天道长的女儿。 德天道长是谁? 德天道长原本乃是主这座纯阳观的观主,并且与自己师叔青火交好。 而自己师叔青火就死在这座纯阳观当中。 自己师叔青火死之前来到的纯阳观,并带着一身的伤来到的纯阳观,虽死于倭人之手,但李禺却是要搞清楚,自己师叔到底是因何而受的伤。 也正是奔着这个目的,李禺来到了洛阳,来到了纯阳观。 李禺更欢喜的。 乃是眼前的这个小娘子与自己师叔好像并不陌生,甚至连自己小名叫小猴子都知道。 这也让李禺心中猜测,自己师叔死之前,这个小娘子是不是也在这座纯阳观当中。 李禺的一声震惊与欢喜,小娘子乔荷侧头看着李禺,眼中透着诸多的不明与不解,张声道:“你知道我?” “我...这...我并不知道小娘子你的存在。亦从未来过这里,更是从未见过你爹。但刚才听你说你是德天道长的女儿,且又见你在此燃魂灯,从这些足以可见,你应该不会骗我的。”李禺有些哑言了。 知道与不知道之间犹豫,但还是实话实说。 乔荷好奇的打量李禺,“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青火师叔嘴中的小猴子。我听青火师叔说过你,我叫你小猴子,你不介意吧?” 李禺眯了眯眼,脸上尴尬。 小猴子,那是师长们才叫的,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叫的。 李禺为何会有一个小猴子的小名? 当然是因为李禺的这个名字了。 禺,本就是传说中的猴。 自己师父为何要给自己取一个猴的名字,李禺不知道。 当然,李禺并不是没有问过,可自己师父一直都说自己被扔在太清观门口之时,瘦弱的如一只猴一样,所以取名禺。 对于这个解释,李禺无法反驳。 也正是因为李禺之名,太清观原来的那些师长们开始左一声小猴子,右一声小猴子。 一开始,李禺是反对的,但太清观的师长们依然我行我素,根本不管李禺有没有意见,一直叫着李禺小猴子。 如此情况之下,久而久之,李禺渐渐也就习惯了,接受了。 反正都是师长们叫,山下那些小娃们以及村民们到是不敢叫李禺小猴子。 而如今,突然有人再叫自己一声小猴子,李禺说不清自己是激动,还是难堪。 “小娘子你还是叫我一声李禺,或者无尘吧。小猴子之名,乃是小名,为长辈所呼。”李禺看向乔荷道。 乔荷嘻嘻一笑,“我就猜你会这么说。当年,青火师叔也曾这么说过。” “听小娘子话中的意思,你与我师叔很熟络?”李禺进入主题了。 乔荷重重的点了点头,但却是未说话,而是走回到供台前,给魂灯加了一些油。 添了些油后。 乔荷看了李禺一眼后,出了主殿。 不多时,乔荷返回。 当乔荷返回后,手中却是拿着一把宝剑,以及一个包袱。 李禺一见乔荷手中的那把剑后,双眼立马模糊了,“师叔,无尘来晚了。” 扑通一声,李禺跪下了。 剑,乃是青火的剑。 剑乃是一把法剑,名字就叫青火剑。 青火剑,乃是青火的法剑,离观皆是随身携带,从不离弃。 当年,李禺还曾偷拿过自己师叔青火的法剑玩耍,被知道后,屁股差一点打肿了。 为此,青火剑对于李禺来说,熟悉到随时能想起当年自己的屁股。 本想着再难以得见,但现在却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李禺心里悲伤不止,脑中泛起无数曾经的画面。 “无尘道长,这是青火师叔当年留下来的遗物。包袱里有一些东西,你好好看看吧。”乔荷把剑,以及包袱放在跪在地上的李禺手中,轻叹了一口气,又走回到供台去了。 乔荷明白这种痛苦。 所以并不想打扰李禺。 李禺捧着自己师叔的遗物,伤痛了好一阵后,这才爬起身来,看了一眼乔荷,直接打开包袱。 包袱中并无特别的东西,只有一套道袍和一双十方鞋。 道袍叠得整齐,鞋子也洗得干净无比。 李禺捧起道袍,感觉有些重量,侧头看了一眼供台方向的乔荷。 乔荷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心翼翼的把道袍打了开来。 嚯然,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陨铁被出现在李禺的眼中。 乔荷出声道:“当初,我整理青火师叔的遗物时发现,这块陨铁被包了好几层。” “多谢乔娘子替我保管我师叔的遗物。”李禺眼含泪水的看向乔荷,重重的点了点头。 陨铁,李世民曾送了些给自己。 而李禺也清楚陨铁的重要性。 自己师叔如此重视这一块陨铁,定是给自己准备的出师礼。 依着李禺对自己师叔的了解,李禺深知这个可能性。 如太清观的师长们还在,李禺二十岁出师,各师长们必会送上一些出师礼给李禺。 而法剑,那是必须之物。 陨铁的作用,也只是打造法剑,或者法物之用。 自己师叔的遗物当中放着这么一块陨铁,李禺再傻,也能想到这些,这也让李禺心情更加的伤痛。 收起包袱,李禺起身,很是郑重的向乔荷弯腰行了一个礼,“无尘代我太清门上下,多谢乔娘子。乔娘子如有任何差遣,无尘定当竭尽全力。” “无尘道长即然这么说了,那小女子也就不推诿了。正好,无尘道长你来到了洛阳,而且刚才小女子发现无尘道长武艺不错,想必法力也不错。小女子想为父报仇,正缺人手,小女子还想请无尘道长出手,不知道无尘道长你可愿一同前往?”乔荷一听李禺的话,可谓是正中下怀。 李禺看着乔荷,双目闪过一道杀气,“据无尘所知,七八年前有倭人觊觎你父亲的法尺,带着倭人杀到此地。可惜德天道长不敌,就连我师叔也身死于此。乔娘子所说的为父报仇,想必是要去找那些倭人吧。” “正是。不过,小女子实在不明,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乔荷问道。 李禺长呼了一口气,向着乔荷讲述了自己在长安发生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有仇定报龙潭寺 第163章 有仇定报龙潭寺 随着李禺讲述起长安的事情后,乔荷已经坐下,双眼盯着李禺,一手撑着下巴,像个学生一样,静静的听着李禺的讲述。 当李禺说到倭僧升日之时,乔荷的双眼喷着火,似有要冲天而起的架势。 许久。 李禺停止了讲述。 而乔荷也不再是那学生的模样。 乔荷右手紧紧的抓住剑柄,左右握成拳,牙关咬紧,双眼之中含着泪水。 李禺见乔荷这副模样,心中猜疑。 也不知去了多长时间,乔荷突然起身,恨恨道:“无尘道长,那叫升日的倭僧虽已死,但他却还有一个师兄。” “嗯?”李禺突闻乔荷的话,双目大睁。 乔荷紧咬嘴唇,一丝血红流了下来,又是大恨道:“当时,我爹被那倭僧所杀之时,我就躲在这地洞之中。我亲眼见到,那倭僧升日的师兄逐日杀了我爹,还有青火师叔他们。并抢走了我纯阳观的法尺,以及我纯阳观的镇观之宝血石。” “那倭僧的师兄叫逐日吗?”李禺双眉一拧。 灵日并未跟他说过,他师父还有一个师兄。 灵日更是未跟他说,参与杀害自己师叔的,还有别的人。 一想到灵日骗了自己,李禺恨不得赶回长安,寻到灵日弄死他。 不过。 灵日此时已经不在长安了。 当时,李禺从灵日的嘴中问出自己想要的消息后,虽未再管,但李世民却是放了他。 并且。 灵日更是把自己师父的尸体,以及被李禺废了的师兄带走了。 至于去了何处,李禺并不关心。 甚至,李世民也未在意。 而如今,李禺听了乔荷的话后,心下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过相信那灵日了。 如果没有乔荷,李禺甚至都不知道,那升日还有一个师兄,而且还参与到了袭杀纯阳观之事当中。 乔荷重重的点头,“我打听过了,那倭僧升日的师兄就是叫逐日。” “人在何处?你可知道。”李禺追问道。 乔荷点头,随之又摇了摇头。 李禺不解,“什么意思?” “并非我不想说,而是那个地方高手无数,而且那里有好多倭人。就算是我爹还健在,也不敢擅闯那个地方。”乔荷无奈的说道。 李禺笑了笑,“能有什么地方是我李禺不敢闯的。即便是白马寺,我本禺也要为我师叔报此仇。有道是,杀父之仇如不报,何以为人子。师叔虽非我父,但亦是我父。你说,那地方是何地方。” 乔荷指了指洛阳城的西南边。 “龙潭寺。” 李禺一听龙潭寺,脑中开始回忆着对天下各大寺庙情况的了解。 乔荷所指的龙潭寺,李禺并不清楚。 哪怕李禺把脑中所知的所有寺庙翻一个遍,也不知道龙潭寺之名。 李禺不解的看向乔荷,询问道:“你所说的那个龙潭寺具体所在在何处?那寺庙中有多少倭人?你可查探过?你具体说来听听。” 乔荷摇了摇头。 “数年前,当时我还小,为了报杀我爹的仇,我化作乞儿去往龙潭寺附近行乞数月。数月查探下来,未得机会入寺,但却发现龙潭寺有好多的倭人。而且,我还见到倭人杀人的场面。当时我武艺不精,且寺中有诸多倭人,我不敢深入查探,只得回到洛阳,委身于此。”乔荷说道。 话落,乔荷继续道:“并不是我怕死,而我也不能死,因为我要报仇。这些年,我一直居于此,每日习武练剑,为的就是报杀父之仇。可那些倭人太强,即便我已经把我爹的剑法练成了,可也敌不过那些倭人。” 乔荷越说,心情越是低落。 李禺懂。 就乔荷的实力,也只是一个武者,却非是一个拥有法力的女子。 乔荷别看长得娇美,但样子却是只有十八九的样子。 甚至,李禺都怀疑乔荷的实际年龄连十八都没有,有可能只有十六七。 毕竟,每日习武练剑,受那风吹日晒的。 而且,还一个人居于这座已经破败废弃的道观当中。 七八年前,乔荷才多大。 估计也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七八岁之时,亲眼见到自己父亲被杀,且自己又无力阻拦,那种无助感,估计也只有她自己能体会了。 为了查证消息,更是装扮成乞儿去龙潭寺附近打探消息。 甚至,还亲眼看到了杀自己父亲的仇人。 这七八年以来,李禺实属不知道乔荷她是如何一路走过来的。 “七八年前你躲在地洞当中,那时,你多大?”李禺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乔荷看向李禺回道:“九岁。” 与李禺猜测的差不离。 乔荷还真就未满十八岁。 “九岁之后,你就一直在这里?你娘呢?”李禺又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 乔荷呡着嘴,叹了一口气,“我娘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了。” “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即然你是德天道长的女儿,且又与我师叔关系甚好,待报了仇后,你随我去长安吧。毕竟,你一个女儿家的,一直独居于此,虽有武艺傍身,但在这个乱世,还是需要有人帮你。”李禺建议道。 乔荷摇了摇头,“这里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开的。等我拜个好师父,学得一些法术后,我一定要亲手手刃仇人。” “不对,刚才我出剑的时候,好像你的武艺很强,你是不是会法术?”乔荷突然睁眼看着李禺,眼中全是期盼。 李禺点了点头,“会一些,报仇应该够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龙潭寺。”乔荷一听李禺的话后,瞳孔放大,激动的抓住李禺的手臂。 李禺抬起手,欲拍一拍乔荷的手,以示宽慰。 可手抬起来才意识到对方乃是女儿身,只得回以一笑,“八年都能等,也不急在这一时。” “无尘道长,不,无尘师兄,青火师叔当时死的很痛苦很痛苦,你一定要替青火师叔报仇啊。你要是不帮青火师叔报仇,那我,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师兄。”乔荷以为李禺这是推却,再一次的抓紧了李禺的手臂,出言激李禺。 李禺笑了笑。 从乔荷的话中也好,还是神情也罢,李禺知道她这是想借自己报仇。 报仇这件事情,李禺现在反到并不着急了。 即然已经知道仇人是谁,又知道仇人在哪里,报仇之事,也理该好好思量一番,更是要好好查探一番才好。 第一百六十三章 乔荷央求夜超度 第164章 乔荷央求夜超度 之前叫自己无尘道长。 转眼之间,为了报仇,都已经改了称呼,叫自己一声无尘师兄了。 李禺脸上露出微笑,欣然接受着这个称呼。 德天道长与自己师叔交好,虽不知道辈份如何,但能跟自己师叔交好,想来辈份也相当。 为此,德天之女叫自己一声师兄,倒也错不了。 可这一声师兄,却是需要李禺为她乔荷报杀父之仇,即便乔荷长得娇美,可李禺也有自己的打算。 哪有一听完她的话后,或者被她刺激一下,李禺就动身杀向那龙潭寺的。 李禺虽不是什么坐怀不乱之辈,但也不是做事不经脑子之人,更不是那种遇上美娇娘后,就只用下半身考虑事情的人。 前世见过的女人也不少,虽未得,他也过了眼瘾不是。 至少,前世的女人比起今世的女人来说,更加的火辣火爆,甚至还更加的会打扮,且更养眼。 虽说眼前的乔荷乃是原生的,但李禺依然不为所动。 即便乔荷紧抓着自己的手臂,就连身子也靠近了李禺,李禺依然不为所动,脸上只有微笑。 乔荷有些急切,身子再一次的靠近,鼻中呼出来的气息,直扑李禺的脸颊,“师兄,青火师叔死得好惨的。你要是不帮青火师叔报仇,青火师叔死不瞑目的。” 李禺手臂感受到两股温柔,轻轻动了动身子,抽出手臂,起了身。 “乔姑娘,我师叔之仇,我李禺定当会报,但不是今日,也不是现在。那龙潭寺如何,我也不知道情况,明日,我先去探一探再作打算。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李禺有些受不住乔荷的这种似撒娇似刺激似语言逼迫的行为。 一个都未成年的小姑娘,李禺实难生起什么想法来。 哪怕乔荷长得美艳,可还是一个未成年。 乔荷见李禺欲走,赶紧起身,再一次的抓住了李禺的手臂,“师兄,你住在哪里?明日什么时候去龙潭寺?龙潭寺我比较熟悉,明日我跟你一起去。” 再一次被抓住的李禺,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住在附近的客栈,至于去龙潭寺之事,你还是别掺和了。况且,你父亲的魂灯你还要守着,你跟我去,不怕魂灯灭了吗?”李禺看着乔荷。 乔荷回头看了看供台上的魂灯,脸上多了些忧愁,“师兄,你会作法吧?要不,你帮我超度我父亲的亡魂。” 李禺摇头。 “魂灯一旦点然,必须燃下去,直到三年结束方可。你燃了多久的魂灯了?” “三年?不对啊,我问了白马寺的高僧,白马寺的高僧说只要燃九九八十一日就行。” “呵呵。魂灯乃是我道门的东西,那些僧人又何能知道其中之意。你身为德天道长的女儿,难道德天道长生前没有跟你说过这些?亦或者纯阳观中没有这样的记录吗?” “我爹没跟我说过,当时我还小,根本不懂。而我纯阳观的经书,我爹被杀之后,也早就被那些倭僧搬走了。” 李禺叹气。 思量后,李禺看向供台,“那明日我过来帮你超度你爹的亡魂吧。待这事结束后,再去龙潭寺。” 乔荷回头看向供台的魂灯,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作多留,李禺回了客栈。 罗士信早已入睡,并呼声大作。 李禺和衣躺下,脑中思量不停。 翌日。 李禺把罗士信带上,出了客栈,买了些超度亡魂作法事之用的事物,夜晚再一次的去了纯阳观。 当罗士信见到乔荷后,如被施了法一样,眼睛就没眨过,哈喇子也流了一地。 二人年纪相差也只有三岁而已。 且罗士信又处于青春年少之时,突见乔荷这种清纯无比,且娇美的小娘子,哪里还是他自己。 但乔荷却是对罗士信看向他的眼神很是不喜。 不过,法事在即,乔荷倒也只是训斥了几声罗士信,就在李禺的指挥之下,摆起了香案来。 德天道长的魂灯虽燃,且三年不能停下。 但李禺却是有办法超度其亡魂。 不过,这需要耗费李禺不少法力,且还需要数张符箓方能超度。 一切准备就绪,在李禺的念念有词之下,乔荷跪在魂灯前,依着李禺的指示,嘴里念着一些超度亡魂的经文。 李禺催动法力。 一刻钟后。 主殿突然刮起了一阵风,魂灯被扑灭。 随着魂灯一扑灭,魂灯之内,一道阴气涌了出来,阴气之中,一道人影闪现,头颅缓缓从阴气之中出现,怒视着在场的三人,更是怒目金刚般的嘶嘶不已。 不远处不知道该干嘛的罗士信见状被吓了一跳,惊恐的指着阴气之中的这道人影,“鬼...鬼...鬼...” “闭嘴。”李禺大喝一声。 乔荷停下了诵经,眼泪横流的看着这道亡魂,嘴里直呼,“爹...女儿不孝,数年未给爹报仇。女儿......” “继续诵经,不可停。”李禺突喝一声,提醒乔荷。 乔荷被李禺的突喝,赶紧诵经。 但她的眼睛却是不离他的亡父之魂,泪水更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有道是。 从出生到她九岁之时,一直跟随着父亲生活,她的主心骨,就是她的父亲。 多年前,父亲死了,她的主心骨突然就没了。 数年下来的独自求活,虽把她乔荷给磨得什么都懂了,什么也清楚了,但再见父亲之时,乔荷心底里那最脆弱的一面,也随之流露。 李禺祭出符箓,嘴里念念有词,“天清地灵,兵随印转......” 随着李禺的符箓祭出后,更是施起了超度亡魂的显灵法术,本有些怒张的德天亡魂,开始渐渐安静。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又一张符箓祭出,李禺施起了超度咒。 随着数张符箓祭出,李禺施了数个法咒后。 阴气中的德天亡魂更加的安静。 直到法事快要结束之时,德天亡魂的脸上,突然挂起了笑容来,向着李禺轻轻的点了点头,最后看着自己的爱女。 德天亡魂看向自己爱女,伸出那阴气所化的手掌,轻轻拂向自己爱女。 李禺见状,出声喝道:“德天道长且住手,你乃是阴魂,切莫如此作法,要不然,易伤你女儿。” 德天亡魂被李禺这一声大喝之下,手掌停在了半空,重重的呼出一口阴气。 第一百六十四章 龙潭虎穴倭人界 第165章 龙潭虎穴倭人界 阴魂有意识吗? 当然有。 只不过不太清晰罢了。 甚至,有些人的阴魂更是识不得生前的亲人,朋友,更者还会把生前的亲人朋友等都当作是敌人一般对待。 但好在德天道长并不是如此。 至少,李禺发现德天道长还是识得自己的女儿。 从德天道长的行为以及眼中就能看出来,德天道长应该很是疼惜自己的女儿。 德天道长的阴魂被李禺一声大喝之下,更是停下了阴气所化的手掌,未再轻拂他的女儿。 可见,德天道长非常清楚,一旦自己那阴气所化的手掌拂了自己的女儿,其女必遭受到阴气的侵蚀。 德天道长重重的吸了一口阴气,很是不甘的看向李禺。 李禺轻轻的摇头,又缓缓的点头。 德天道长又是一阵无奈的呼了一口阴气,开始慢慢消散。 乔荷见自己父亲亡魂开始消散,痛哭急呼,“爹...爹......” “乔...”李禺出声,但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停住了。 父女情深,李禺是无法体会的,但却是能明白,乔荷这是想多留他父亲一会儿。 片刻间。 德天道长的阴魂已是消散,阴气也化为了虚无。 乔荷跪在地上,痛哭不迭。 李禺走近供台,端起已经熄灭的魂灯,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 ‘咔嚓’一声,魂灯破碎,李禺轻声念道:“魂归黄泉,今世已结,六道轮回,来世再见,魄去魂去,生死簿记。” “爹......” 乔荷哭昏了过去。 李禺向着不远处的罗士信挑了挑脑袋。 罗士信快步走了过来,扶起昏倒的乔荷。 纯阳观之事已结。 李禺回了客栈。 乔荷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榻之上,惊醒之下,下意识的察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见自己衣裳整齐,眉间闪动一丝的害羞。 客房门被重力撞开,罗士信端着吃食进来,“乔小娘子,乔小娘子,你醒了没有,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躺在床榻之上的乔荷,见罗士信端着吃食进来,甚至连门都不敲,赧然的躲进被褥中。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赧然的乔荷,躲在被褥中喊道。 罗士信嘿嘿一笑,把吃食放在桌上,“你昨夜可是我背回客栈的,有什么可难为情的。你快起来吃点东西吧,这可是我特意让客栈给你炖的鸡,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你出去,你赶紧出去。”乔荷听完罗士信的话,脸色变红,话中显露不快来。 罗士信鼻头皱了皱,“那你赶紧起来吃东西,一会儿我师父说要去什么寺,你可别让我师父等久了。” 话说完,罗士信出去了。 躲在被褥中的乔荷未再听见罗士信的声音,露出个脑袋看了看,赶紧爬了起来。 “师兄要去龙潭寺吗?”坐到桌前,乔荷看了一眼盘中的鸡,咽了咽口水。 九岁之后。 乔荷就没再吃过像样的饭菜。 就眼前的这锅鸡,那更是没有。 这七八年以来。 乔荷一直居于纯阳观,吃食什么的也都只是她自己买些粮食与菜回来自己做着吃。 以前。 她父亲还在世之时,吃食根本不需要她来操持。 可打她父亲死去之后,一切都得靠她自己。 一开始,饭菜没做熟那是常见之事,随着时间一久之后,这吃食什么的到也能做熟了,也能下肚了,但论好吃程度,那肯定是无法跟那些酒楼饭肆或者客栈的相比。 况且。 这些年以来,乔荷深居简出的,且自己父亲曾经所留的银钱是越来越少,直到去年末,乔荷用完了所有的银钱,只得晚上离开纯阳观,去弄些粮食或者青菜什么的。 甚至,偷也成了她每日夜晚所干之事。 一锅鸡下肚,乔荷打了一个饱嗝,摸了摸肚子,出了房门。 正巧,与前来看她的罗士信撞了个满怀,“你会不会走路,你走路不看前面的吗!” 乔荷很是不喜欢这个大块头,傻憨憨的。 要不是罗士信李禺的弟子,乔荷说不定早就动武了。 “师父叫我过来喊你。”罗士信摸了摸脑袋,一副傻憨的样子。 乔荷白了一眼罗士信,“你师父在哪间房?” “师父在客栈外,就等你了。”罗士信回道。 乔荷又是白了罗士信一眼,甩给给他一个后脑勺,往着客栈外走去。 客栈外。 李禺见乔荷走了过来,轻声道:“看样子,你应该没事了。即然没事了,那就一起去龙潭寺。” “师兄,你能不能好好管教管教你的这个傻大个弟子,别一点规矩都不懂。”乔荷一脸的不快。 李禺淡淡笑了笑,并不说话。 这二人自打昨夜见面以来,一个是殷勤献个不停,一个却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李禺其实也知道,罗士信估计是看中了乔荷。 要不然,罗士信也不会如此在乔荷面前献殷勤,甚至一大早找自己要银子,去客栈后厨找人炖鸡。 什么管教不管教的,你们两个的事情,我李禺不想掺和。 一路顺畅,李禺三人花了一天时间来到了龙潭寺所在的附近。 龙潭寺离着洛阳城有着百里之距。 龙潭寺并不大,但也不小。 李禺三人抵达龙潭寺附近之时,正值傍晚。 观望之下,见有些香客正从龙潭寺下来,李禺看向龙潭寺所在,问向乔荷,“这里就是龙潭寺?” “就是这里。从这里上去不到两里地,就是龙潭寺了。我从附近的百姓那儿打听到,龙潭寺中有一口深潭,所以才叫龙潭寺。好多年前,这里原本乃是我天朝的,但后来倭国派人到洛阳之后,朝廷就把这里让给了那些倭僧,说是作为那些倭僧修行场地。”乔荷指着龙潭寺方向说道。 李禺轻轻的点了点头。 前朝之时,倭国派诸多倭僧前来天朝,其中以学问僧居多。 洛阳寺庙虽有,但却乃地处繁华之地,且倭国国君不尊天朝皇帝杨广,杨广不喜之下,并未待见那些倭僧。 杨广虽不待见他们,但朝中有些人却是把这些倭僧安排的好好的,一开始也在洛阳城的寺庙,但后来这些倭僧却是到了龙潭寺中待着。 乔荷见李禺只是点头,却是并未往着龙潭寺去,出声道:“师兄,趁现在天色还不晚,咱们直接打进去吧。” “乔小娘子别急啊。我师父自有自己的行事准则的。况且,这里乃是叫龙潭寺,肯定是一个龙潭虎穴之地,刚才听你路上说寺中有好多的倭人,而且有不少高手,我们冒然进去,说不定会吃亏的。”罗士信抢着替李禺回话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夜半入寺探动静 第166章 夜半入寺探动静 李禺很是满意的点头。 罗士信别看傻憨憨的,但还是有自己的见解。 这也难怪能领兵做个将军,并且还能打胜仗了。 乔荷瞪了一眼罗士信,“龙潭寺倭人虽多,高手虽也有一些,但师兄武艺高强,又有法术,怎么会惧怕寺中的倭人。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师父了,还是你觉得你师父连那些倭人都打不过吗。” “我可没小看我师父。我师父连白马寺的高僧都打得落荒而逃,怎么会打不过倭人。只不过咱们现在是闯人家地盘,至少要了解这里地形,还要侦察寺中具体有多少倭人吧。咱们冒然闯进去,师父打得过那是另说,但肯定需要浪费时间的。况且,现在还有香客,要是伤了那些香客,这事是你负责,还是我师父负责。”罗士信被乔荷一顿说,心中升起不服。 论打仗,李禺不如他。 乔荷更是不如他。 而且,罗士信所说的,也确实如此。 李禺真要是听取了乔荷的话,直接打进龙潭寺,浪费时间不说,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围,更者,还有可能会伤到香客。 虽说正值傍晚时分。 香客是不是全部离开了龙潭寺,李禺并不清楚。 况且。 倭人实力如何,李禺也只是听乔荷所说如何如何的。 而根据乔荷所述,龙潭寺的倭人实力强劲,但李禺对乔荷所说的,却是持怀疑态度。 在长安之时,那升日的实力虽也不怎么样,但却是有一把仿制的十握剑,其中更是拘役着不少的魂魄,供其奴役。 而听乔荷前日晚上所说,七八年前,升日杀到纯阳观之时,其还有一师兄,名叫逐日。 升日的师兄逐日实力如何,李禺虽未放在心上,但细想之下,升日的师兄逐日肯定比起升日来要强。 仿制的十握剑都能让升日使用,逐日手中要么有着更强的兵器,要么就是看不上那把仿制的十握剑。 更或者说,以那逐日的实力,根本不屑那把仿制的十握剑。 而如今。 乔荷一直在怂恿李禺杀进龙潭寺,李禺心里哪里会不明白她乔荷的心思,亦更是清楚乔荷这是为父报仇心切。 罗士信的不服之言,更是激起了乔荷的怒视,“你懂什么!这里我都来了好几回了,更是查清楚了寺中有多少倭人。” “那你说说,龙潭寺中有多少倭人,高手又有多少个,地形又如何?”罗士信依然不服。 乔荷又是双眼瞪向罗士信,“龙潭寺有倭人六十余人,高手有一半以上,所有人都听从那逐日倭僧的话。龙潭寺有主殿一座,偏殿六座,侧殿两座,居怕十余间。师兄,你也看到了,龙潭寺坐南朝北,北低南高。地形与着别的寺庙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清楚。” 李禺点了点头。 罗士信却是大摇其头。 “别看表面啊,要看内里的。”罗士信回击道。 乔荷欲在说话,李禺却是压了压手,打断二人的针锋相对,“好了,你们也别吵了,别让那些香客们听了什么去,更别让那些香客们看笑话。” “师父,你说接下来该怎么行动,弟子听师父安排。”罗士信停止与乔荷争吵,问向李禺。 乔荷白了一眼罗士信,急切的指着通往龙潭寺的台阶道:“师兄,你看香客都已经快没了,再不入寺,一会儿可就要天黑了。” “天黑不更好吗?不要急,不要急。”李禺轻轻一笑。 打架,可不能当着普通人的面打架。 要打,也得是在没有普通人的面前打架,除非迫不得已。 乔荷皱了皱鼻,恨恨的跺了跺脚。 罗士信一脸的笑。 天黑得很快。 香客也早已不见,更是再也没有香客从龙潭寺下来。 李禺三人也早已从侧方,爬上了龙潭寺的后山。 将将吃过些东西后,李禺闭眼打坐,静待着子夜的来临。 罗士信也学着李禺一样,坐在李禺的一侧,闭上眼睛,学着打坐练气。 到是乔荷一副无所事事一般,坐在李禺的对面,看着李禺师徒二人这副不关心,不在意的模样,很是不高兴。 乔荷报仇心切,可李禺却是一拖再拖。 即然来到了龙潭寺,乔荷认为就该直接打进寺中去,斩了那逐日,这样才合理。 乔荷为何觉得李禺能杀得了那逐日? 难道李禺的实力比起自己父亲,以及青火师叔来还要强吗? 是的。 在纯阳观之时,李禺就已是向她说明了,自己的实力比自己师叔青火还要强上一些。 而乔荷心中非常清楚,青火师叔的实力,与自己父亲的实力其实是相当的。 能比青火师叔还要强,这也更是燃起了她的报仇心思,当然她的这个报仇心思,乃是想借李禺之手罢了。 再者。 从洛阳城赶到龙潭寺的路上,罗士信更是向乔荷透露了自己师父的实力已经无人可挡地步。 更者,还悄悄把李禺与白马寺的高僧法阿师叔圆觉大战之事说了。 白马寺的高僧圆觉实力如何,乔荷并不知道,但法阿之名,她是早就有耳闻的。 连法阿的师叔都败于李禺之手,乔荷更是认定,李禺一定能替自己报杀父之仇了。 北方四月的夜,还是有点冷的。 子夜一到,李禺突然睁开双眼,起身看向龙潭寺。 乔荷见李禺这是要动手了,赶紧爬起来,“师兄,现在动手吗?” 李禺点了点头。 不久后。 李禺带着二人,来到了龙潭寺后方的一片小树林当中,“你们在这里等着。” “师兄,我想跟着你一起。” “师父,弟子也要跟你一起。” 李禺白了二人一眼,直接一个纵身,往着龙潭寺某处去了,留下二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 片刻间。 李禺就已来到了一处居所外,竖起双耳静听,‘嗯?有说话声?好像是从北边传过来的。’ 李禺赶紧闪人,躲在暗处。 正在此时。 七八名僧人装扮的倭人从远处走来。 李禺躲在暗处观察。 七八名倭僧年岁并不大,估计也就三四十的模样,但个个腰间挂着兵器。 第一百六十六章 花开花落花无声 第167章 花开花落花无声 七八个倭僧一边咋咋呼呼的笑喊着,嘴里一边说着话。 “哈哈,这华夏的女人就是有味道。师兄,一会我得要新来的其中两个,不,要三个。”一个矮个倭僧咽着口水,期望的看向他那师兄。 高个一些的倭僧一巴掌拍向那矮个倭僧,“师兄我都没有试过三个,你还要三个。我告诉你,师父没发话,你只能动那几个半年前抓来的女人。近期抓来的这些女人,你哪一个都不能动。还有你们,我警告你们,近期弄来的女人,谁也不能动。” “师兄,师父就一人,密室中可是有十好几个女人呢,你就跟师父说一声,分我们一个吧,哪怕让我们尝尝鲜也行啊。半年前抓来的这些女人,实在没意思啊。” “就是师兄。师父就一人,这可是有十好几个女人呢。” “师兄,要不咱们一起吧,就给师父留五个。” 那师兄一个个拍了一巴掌过去,训道:“你们懂什么!师父是只有一个,几位师叔虽不好女色,但师祖呢。师祖要的女人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要一群。你们闹归闹,要是坏了师祖的事情,你们一个个都跑不掉。” “师兄,师祖这不是不在嘛。况且,师祖要从家乡回到这里,一年半载的都到不了。真要师祖回来了,咱们再去抓几个女人嘛,实在抓不到,就去洛阳城哄骗一些女人过来。” “是啊,师兄。师祖半年前离开的龙潭寺回家乡去了,师祖再要回来,一年时间都不一定能回得来。正好师父闭关,咱们也可以尽兴尽兴。” “......” 那师兄听着自己这些师弟的话,细想一下觉得也是。 师祖离开半年了,想要从家乡来到华夏,路程远不说,时间肯定不可能短。 那师兄回头看向来处,压低声音道:“你们说的也是,师祖回到龙潭寺至少需要一年时间,而且密室中还有几十个女人,真要是师祖回来了,到那时,我们也能抓到更多的女人。那一会你们可别弄出大动静来,省得师父听到。” “师兄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弄出动静来的。” 其他倭僧奸笑不已。 来到假山一侧,那师兄伸手往着假山中一个小孔伸了进去。 瞬间。 咔咔声响起,假山的一块石头动了,露出一个门洞出来。 李禺隐于不远处,听着这些倭僧的话,看着那个门洞,双眼微眯,脸色非常之不好。 从这些倭僧的话中,李禺就算是再傻,也能听出个所以然来。 这假山之下,有一个密室。 而这密室之内,听这些倭僧的话,应该是关押了一些女子,这些女子乃是这些倭僧抓来的,或者哄骗来的。 倭僧一个接一个的钻进那门洞之后,石块重新归位。 李禺从暗中闪了出来,来到假山一侧,仔细打量。 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禺也实在好奇,这龙潭寺为何还有这样的一处地方。 竖耳静听了一会儿。 并未发现假山之下有什么动静,李禺猜测,刚才的那几个倭僧估计已经进到密室内部去了。 李禺抬手,往着假山的小孔伸进去。 小孔内,有一个机关模样的块状物。 李禺摸了摸,又扭了扭。 咔咔声渐起,门洞的石门开启。 李禺闪身而入,石门再一次的关闭。 石门之内,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李禺伸手摸向前方,顺着石壁往前走去,但却是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这密室之内有什么机关。 毕竟,陌生之地,且又无法在黑暗中视物,李禺又不是神仙,自然得小心谨慎一些。 一边往前摸索着前进,一边听着动静。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李禺的耳中终于是传来了声音,只不过声音有些微弱,李禺猜测自己离着声音的地方还有一些距离。 转了数个弯,也终于是见到了光亮。 而声音也越来越是清晰。 有女子喝斥声,也有女子的呼叫声,更有倭僧的猥琐声,同样也有倭僧的淫笑声。 李禺眉头皱了起来。 快步往着声音传来的光亮处奔去,手中的太清剑也随之出了鞘。 须臾间。 李禺来到了一间若大的密室门口。 放眼看去。 七八名倭僧早已光条条。 而在密室中,十余名同样光条条的女子正恐惧的围聚在密室的角落,瑟瑟发抖般的看着那七八名倭僧,嘴里呼叫不已,眼中全是恐惧。 李禺的出现,把本扑向女子的倭僧给惊得全部回头看向密室门口。 那师兄见来人非他认识之人,大喝道:“你是谁!” “哼!来到我天朝之地,尽然还敢奴役我天朝女子,找死!”李禺怒了。 李禺一怒,手中的太清剑直奔那几名倭僧的脖子削去。 噗噗数声。 数名倭僧还未反应之时,脖子就已经现了一道血线。 砰砰声随之而起。 头颅落地。 一个返虚境的高手,且又在愤恨之下动手,那力道绝对非常人能抗得住的,亦非这几个倭僧能有机会防守的。 随着数名倭僧的头颅一落地,那十余名女子更是恐惧的看向李禺,嘴巴惊得已是能塞得下一个鸡蛋了。 数名已是没了头颅的倭僧尸体倒地,砰砰声作响。 李禺冷冷的看了一眼,转头看向围聚在密室角落的十余名女子,“赶紧穿上衣服。” 那十余名女子惊闻李禺的话,赶紧四处寻找衣裳。 她们的衣裳早已被撕成条条状。 没有现成的衣裳,就剥倭僧的,以遮挡身体。 一阵动静后,十余名女子齐刷刷的来到李禺不远处,双腿跪下,“道长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还请受我们一拜。” “都起来,此地不是说话之地。顺便问一句,这里是否还有别的女子?”李禺抬了抬手。 其中一女子重重的点头,指了指门口方向,“有,在那边。” “带我去。拿上火把。”李禺收剑。 有几个女子去取了火把,也有端起油灯的。 在那女子的指引之下,带着李禺往着密室的某处行去。 拐了三个弯后,在火把的照亮之下,一个密室之内,住着数十名女子。 而这数十名女子,身上脏得不知道如何形容,更是全部光条条的卷缩在一块,面无表情,眼中无神的看着门口。 当李禺见到这一幕后,双拳紧握,牙齿紧咬,眼中充血。 就眼前的这一幕,李禺活了两世都从未见过,更是听都从未听闻过。真是印证了那句话,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所见所杀无生者 第168章 所见所杀无生者 李禺不是圣母。 李禺同样也不是什么大好人。 更者。 李禺也不是什么圣人。 但就眼巴前儿李禺所见,即便李禺不是圣人,亦不是好人,但也升起了无尽的杀意。 你见过一群光条条的女人蜷缩在一间无光无亮,且还有些潮湿的地下密室之中,面无表情,眼中无神,且全身无好处,并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场景吗? 而这股恶臭,皆来自于这些女子。 女子有老有少,差不离有五六十人。 老一些的,三四十岁的样子。 年轻一点的,十五六岁的模样。 更者,还有数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娃。 李禺忍着无尽的杀意,举着火把,无声的看着眼巴前儿的场面,眼中喷射着数不尽的愤怒。 后面跟着的十余名女子,有的无声抽泣,有的捂着嘴巴,有的调转脑袋,不敢看眼巴前儿的场面。 李禺咬了咬牙,回头看向那引路的女子,“给她们找些衣裳。有病的,亦或者有伤的,好好照顾一下,我去去就回。” “恩人道长,这里是没有衣裳的。所有女子一旦被龙潭寺的倭人骗到这里来后,就会把我们的衣裳撕碎扔掉,甚至都不会留一片布条。每日,那些倭人会定时给我们送来吃食和水,甚至,还会时不时的欺辱我们。呜呜......”女子说到此处,抽泣不停。 其他的女子也开始抽泣不止。 至于密室中的那几十个女子,依然面无表情的,好似眼前的这些人与她们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更者,她们从未想过,眼前的这个道长是来救她们的。 李禺闻话,又是握了握拳头,“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们取些衣裳来。记住,把整个密室密道的火把都点燃,让她们看到光亮。” 李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些女子。 身旁的这十余名女子至少还好好的,至少还未受到尽一步的欺辱,神志也好,还是精神状态也罢,皆比密室中的女子要好太多太多了。 至少,这十余名女子还算是理智一些,不至于像密室中的这些女人一样,面无表情,两眼无神的。 说来,也是李禺到来的时间正好。 如晚上一夜,说不定这些女子就...... 留下话,李禺摸着黑,往着来路去了。 那十余名女子受了李禺的指示,各自寻找火把,然后点燃,一直燃到密道的出口方向去。 从假山之下的密室中出来的李禺,双眼充着血,一个纵身,往着小树林去了。 李禺从天而落,把躲在黑暗处的乔荷给吓了一跳,“师兄,怎么样了?” “你跟我走,士信,你留在这里别动。”李禺伸手抓住乔荷的肩膀,直接提起,往着假山方向纵去。 乔荷被李禺这么一拎,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紧张又激动不已,“师兄,到底怎么样了啊。” 到了假山之后,李禺松了手,“你在这里等着。” 话还未落地,李禺的人影就已是上了半空,往着某方向去了,留下乔荷不明所以的看向黑乎乎的四周,心中紧张不已。 ‘师兄这是干嘛啊,把我带到这里来又不说情况,更是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要是有倭僧过来了,我是跑呢,还是跑呢?’乔荷赶紧把身子躲在假山之下的黑暗中,生怕有倭僧发现她一样。 李禺去的快,回得也快。 当李禺回来之时,乔荷见到的却是李禺抱着一堆衣裳过来,而且这些衣裳全部是僧人的衣裳。 没办法。 李禺想要去弄女人穿的衣裳,那也得有地方才行啊。 这里乃是龙潭寺,除了僧服,也就没有别的衣裳可拿了。 不过。 在李禺去弄衣裳之时,到是杀了五六名僧人。 那五六名僧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没有一丝的痛苦,直接在睡梦中死去的。 倒不是李禺不想好好折磨这些倭人,只不过时间不允许。 “师兄,你这又是干嘛?偷一些僧服有什么作用吗?”乔荷不明所以的见李禺抱着一堆僧服过来,不解的很。 李禺把僧服往着乔荷怀里一塞,把假山石门打开,指了指,“你进去,里面有一群女子,你好生照料她们。” “什么?”乔荷见惊现一个石洞,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禺轻轻的推了乔荷一把,“赶紧进去,待你进去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干了。现在不是多话的时候,我得去好好会一会这龙潭寺的倭人!” 乔荷不明所以的入了石洞。 石门关上的声音,把乔荷吓得一个激灵。 而此时。 李禺手握太清剑,一个纵身上了半空,往着龙潭寺僧人所居住的居所去了。 一到僧人居住的居所。 李禺手中的太清剑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连杀了十余个倭僧,也闹了些动静后,龙潭寺其他的倭僧惊醒,从各居住的房内奔了出来。 “什么人敢来我龙潭寺闹事!”一名倭僧领着二十余倭僧见一黑影提着一把宝剑从一间房内走出来,大喝一声。 李禺冷冷的看着这些倭僧,二话不说,直接纵身冲了过去。 咻咻声。 噗噗声。 瞬间。 李禺剑起刀落,没有一剑是空着的。 一剑下去,不是死一人,就是死数人。 领头的倭僧见来者如此凶残,大声示警。 随着动静越来越大,整个龙潭寺都已经被闹动了。 小树林中的罗士信,听见远处动静很大,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师父动手了,哈哈,一会有好戏看了。师父都动了手,我可不能在这里干等着,怎么着也要帮师父一把,杀上几个倭人。” 罗士信提着虎头枪,往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而此时。 倭僧居所之处,早已是血流成河。 李禺怒从心起,杀意满满,只要是这龙潭寺的僧人,不管他是倭人也好,还是天朝人也罢,皆是一剑过去。 前恨今仇,让李禺的杀意已达到了顶点。 只有杀掉眼前的所有人,才能止住李禺的恨意。 越来越多的倭僧毙命倒地,不再有任何的动静。 当罗士信赶到之时,地上早已躺下了至少五十名倭人的尸体了,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天朝人。 地上虽已躺下了至少五十名倭人的死体,但却还有近二十名倭人正围着李禺,使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咋咋呼呼的往着李禺招呼着。 而李禺依然是一剑一个,根本不会给对方留下任何活命的机会。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逐日现身八咫镜 第169章 逐日现身八咫镜 假山密室。 乔荷抱着一堆僧衣,顺着密道小心翼翼的往深处走去。 “师兄刚才说这里有好多女子,我走了这么远怎么还没有见着,难道师兄看错了?还是想借机不让我报仇?”乔荷走了好半天,也没发现有人的踪迹。 乔荷摇了摇头,“师兄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心中虽怀疑,可又否定。 乔荷的心思就是如此怪异。 不过。 当她又走了一段密道,拐了几个弯后,终于是听见了女子说话的声音。 “咦?难道这里真的有女子?龙潭寺为何会有女子?而且还是在这假山之下建一个密室?”乔荷不明所以。 片刻间。 乔荷依着女子说话的声音,终于是来到了那间容纳着数十名光条条的女子密室之前。 当乔荷见到密室中的这一幕后,震惊了。 乔荷一震惊,手中抱着的一堆僧衣也随之掉落,双眼望着密室内,眼中满是不相信。 她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么惨的事情。 她更是不相信,这世界之上,还有比她过得还不如的人。 她同样不相信,这世界之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连死都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受尽无尽的欺辱,耻辱的活下去。 眼前的这些女子,就是如此。 当乔荷出现在密室门口之时,密室之内,那十余安好的女子正宽慰着其他女子的她们,突见一女子出现在密室门口时,全部傻愣愣的看着乔荷。 刚才的那位道长一去不回。 而过了好一段时间,又出现一位女子,而且还抱着一堆僧衣。 众女先是一惊,随后惊呼一声,“你跟恩人道长是一路的吗?” 胆大的那位女子小心的问道。 是的,很小心。 就怕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跟这寺中的倭人一路。 乔荷愣愣的,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 待她反应过来后,这才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恩人道长乃是我师兄,师兄让我把这些僧衣抱过来。”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道长。”众女子奔向乔荷,又是跪,又是磕头的。 而外面。 李禺一剑又一剑的解决掉围杀自己的这些倭人。 直到最后一个被李禺一剑削断手臂之时。 不远处一直隐在黑暗中的罗士信,见自己师父解决了所有倭人,只剩最后一个之时,提着虎头枪跳了出来,“兀那倭贼,吃你罗爷爷一枪。” 罗士信跳了出来,一枪刺向倭人。 李禺见罗士信跳了出来,而且还大喝一声,眉头皱了皱。 这货真是会挑时候。 等自己杀得差不多了,这货才敢跳出来。 李禺深深的摇了摇头,后悔自己收了这么一个货做记名弟子。 罗士信一枪刺中倭人腹部,倭人大吐一口鲜血,大声尖叫,“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师父,师父,救我,救我。” 师父? 李禺侧头看向周边。 并没有瞧见还有人。 罗士信拔出枪头,又是狠刺一枪过去。 “在罗爷爷我的面前,你还敢大叫,去死吧!”一枪刺向那倭人的胸口,虎头枪透背而出。 倭人死死的盯着罗士信,临死之前,还不忘奸笑一声,“你们,都,得,死!” 倭人死不瞑目。 也正是倭人死之时,龙潭寺的左后方,传来了一阵破空声。 随着这一阵破空声的传来。 李禺眉头一展,心中暗道,‘此人怕就是这倭人的师父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升日的师兄逐日,还是别人。之前听那些倭人的话,他们还有一个祖师,好像回倭国去了。’ 李禺不知道所来之人是谁。 但有道是,只要是龙潭寺的僧人,就必须死。 不为什么,只为假山之下那些女子。 来人来得飞快。 破空声一消息,人就已是落到了李禺的不远处,环视了一眼现场后,双目一瞪,看向李禺师徒二人,大喝一声,“敢来我龙潭寺行凶杀人,还杀了我龙潭寺众多弟子,你们这是找死!” “你是那逐日?”李禺探问。 来人冷哼一声,“即然知道本座的法号,想必你就该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李禺心中笑了。 来人还真是那倭僧升日的师兄,逐日。 逐日话一落,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欺身而近,杀向李禺。 李禺见对方有一把软剑,心下好奇逐日手中的这把软剑到底是什么样的兵器,立马持剑相抗。 锵锵声瞬起。 罗士信握着他的虎头枪,站在不远处掠阵。 当然,罗士信并非掠阵之人,毕竟,他的实力,不要说掠阵了,哪怕就是帮一点小忙都帮不上。 李禺的实力如何,他罗士信最是清楚。 如李禺都敌不过对方,他罗士信就更别说了,所以,他了只能充当一个看客,亦或者充当一个学生,观战学习罢了。 随着逐日的软剑一出,李禺发现对方的实力也确实强劲。 逐日比起他那师弟升日来,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强太多了。 而且,在打斗之中,李禺发现逐日的法力不低,至少已经有了化神境的法力。 至于是化神中期,还是化神后期,李禺需要再多试些招数,亦或者需要对方动用了法器,才能完全确认。 逐日挥动着软剑。 一剑又一剑的击向李禺。 可是,逐日发现,自己越打,越是没个底。 自己都已经动用了法力,而且动用的法力已有七八成了,对方依然能接得住自己的招式,甚至还压着自己,这让逐日有些紧张了。 ‘这道士实力如此强劲,难怪敢到我龙潭寺来撒野。’ 越打越是没底的逐日,突然一个回退,收剑立身,指着李禺大喝道:“报上你的姓名,本法座不杀无名之辈。” “哼!你一个倭人,还不配知道本道长的名号!”李禺冷哼一声,持剑再上。 随之。 二人又打将了起来。 数百招过后。 逐日身上已是有了伤,而且更是越打越是处于下风。 打了如此多招,逐日紧张之下,突然又是一个回退,止身而立,从怀中掏出一物,大喝一声,“神道有光,八咫镜现,嘬!” 李禺见逐日动用了法器,而且动用的还是一块水鉴,更是听其所掐诀的法器名后,眉头皱了皱。 八咫镜? 倭国十大神器之一的八咫镜? 不应该。 十握剑都是仿的,八咫镜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禺冷哼一声,“一块破镜,也敢在本道面前现身,今日,本道非要毁了你这破镜。”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八咫镜碎逐日遁 第170章 八咫镜碎逐日遁 八咫镜是何物。 那乃是倭国所谓的十大神器。 但在李禺这里,什么倭国神器,那只不过是华夏的鉴罢了,而且还只是普普通通的水鉴。 八咫镜原本就是倭国仿制华夏的水鉴而成。 一个普通的水鉴,李禺自然是没有放在眼中,更是未放在心上。 当初,在长安之时,李禺对付逐日的师弟升日之时,升日手中所使的,乃是所谓的倭国十大神器之一的十握剑。 但最后发现,那只不过是一把仿制的十握剑。 而眼前嘛。 逐日手中的这个所谓的八咫镜,李禺自然而然的也认为,那也只是一个水货罢了。 随着逐日大喝一声后。 他手中的那个所谓的八咫镜直接飞临半空。 在弯月的照映之下,闪出一道光亮,直接射向李禺。 李禺见一道光亮射向自己,虽不知道这道光亮是何物,但从逐日嘴里大喊之声中也能猜到,这八咫镜估计是以光来御敌的。 李禺抬起右手中的太清剑,横在自己面门前。 当的一声。 光亮射在太清剑剑身。 一股强劲的力道,把未有所准备的李禺给击得连退了三步。 “哼,本座还以为你有多强呢,原来也只不过是三脚猫罢了。本座八咫镜的一道神光,就能打得你连退三步,看来,你也只会杀一些普通人罢了。”逐日见自己一击得手,冷笑一声。 李禺稳住身形,看了看手中的太清剑。 无伤,亦无痕。 李禺安下心,持剑而立,看向逐日,“一月前,本道在长安曾杀过一人,其人名叫升日,想必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 “什么?你杀了本座的师弟!!!”逐日一听李禺的话,眼中喷出无尽的怒火。 李禺很是淡然,接着道:“当时,他手中有一把所谓的十握剑,但那剑已是被本道毁了。想来,你手中的这个所谓的八咫镜,估计也你那师弟的十握剑也同出一辙,也并非什么真正八咫镜吧。就算是真正的八咫镜,此物也入不了本道的法眼。你真以为,就刚才那一击,就觉得可以败本道吧,你也太小看本道了。” “杀我师弟,你找死!!!”逐日怒气升腾。 话音未落,逐日再一次的祭出了他那所谓的八咫镜。 八咫镜光亮大显,再一次的飞临半空。 随着八咫镜光亮大显,又是闪过了道光亮,直射李禺。 而此时。 李禺早有准备,手持太清剑横在自己面门之前,双眼紧盯着八咫镜所射出来的那道光亮。 当的又是一声。 此击,比之前的那道光亮力道更强。 可再强,也未逼退李禺半步。 毕竟,李禺已是有所准备,更是输送法力在太清剑中。 八咫镜所射出来的光亮力道和威力更胜之前的一道光亮,但在李禺这里,也只是强那么一点。 而李禺更是通过这一道光亮的力道和威力,瞧出逐日的实力,最多也只是化神境中期的实力而已。 逐日一击未得,双眼突睁的看着李禺,“你!!!” “你也别你你你的了。你的第一击虽把本道我击得退了三步,那时,本道并未有所准备。而如今,你这一击虽强于第一击,但威力也只不过尔尔罢了。你真以为,你凭借手中的这个破境,就可以击败本道吗!你太意想天开了,也太没把本道当一回事了!哼!你那师弟已是魂飞魄散,而接下来,就是你了!”李禺轻挥太清,直指向逐日。 话落。 李禺左手掐诀,“乾元有将,顶戴三台......急急如律令,临!” 李禺并未动用符箓。 也不想动用符箓。 太清剑加持真武神咒,以法术加持。 一个化神境中期的倭人而已,还没轮到要让他李禺动用符箓的地步。 况且,自己的实力已是突破到了返虚境。 如一个返虚境实力的高手,要杀一个化神境中期还需要动用符箓的话,那李禺可就真的不用活了。 真武神咒一出。 太清剑立马变得金光大现。 而此时,李禺更是化身真武大帝降临人间一般,全身也闪现着金光。 不远处的逐日见李禺还有这等手段,眼睛大凸,掐动法诀,催动着八咫镜,“神道有光,诸法不亮,疾!” 八咫镜突显大亮,如一个圆盘一样。 无数集束光亮出现,在逐日的催动之下,击向不远处金光大现的李禺。 李禺淡淡的看着这一幕,缓缓走向逐日。 手中金光大现的太清剑,直接劈向八咫镜所射出来的集束光亮,更是劈向半空之中的八咫镜,同样,也劈向逐日。 当当当声瞬间而起。 不消一息时间。 八咫镜所射出来的光亮消失不见,太清剑剑尖所散发出来的金光直扑已是还在散发些许光亮的八咫镜。 咔嚓一声。 金光击在八咫镜之上,碎了。 底下的逐日大吐一口鲜血,惊恐的看着李禺。 他无法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他更是不相信李禺能毁了他的法器,而且毁的还是他师父传给他的这块八咫镜。 心有不甘。 眼中更是冒出了无尽的愤怒。 而李禺的太清剑依然未停,剑尖所散发出来的金光,直劈逐日而去。 逐日见金光劈向自己,狠咬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大地为母,遁!” 突然。 逐日消失不见了。 太清剑的金光劈在逐日之前所立之地,一道深达一尺之深的深坑出现在原处。 李禺见逐日消失不见了,惊奇的收了法术,来到逐日刚才所立之地,“好家伙,尽然还偷学了我天朝的五行遁术。就算你学了土遁又如何,本道今日非要把你打出来!” 李禺再一次的掐诀,挥动着太清剑,轰击地面。 不远处的罗士信,此刻如傻了一般。 就刚才逐日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那里,怎么一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而且消失的太过突然,突然到自己都没发现一点痕迹。 罗士信大眼睁得奇大,四下寻找逐日的踪迹。 而李禺却是一直挥动着太清剑,劈着地面。 劈了七八下后,李禺不得不收了法术,无奈的看着地面,长叹一声,“唉!!!可惜当年本道我没有听从师父的话,好好学一学这五行遁术,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个龟儿子跑了。” 第一百七十章 女子各散李禺忧 第171章 女子各散李禺忧 遁术,李禺自然是知道的。 遁术分五行,五行分金木水火土五种遁术。 各大道门,其各有自己的遁术,而五行遁术,那是最为普遍存在的。 但想要把五行遁术学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其所需要花费的时间,绝对是无量的。 甚至,即便花了无数时间去练习五行遁术,没有对五行遁术有天赋者,基本也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当初。 李禺还小的时候,师父就曾让李禺习练五行遁术。 可李禺是练了数月之后,没有任何进展,直接就丢在一边去了。 有道是,练了数月还没有寸进,那还练个毛线。 这也正是为什么,李禺一见那逐日运用土遁逃走后,气得狠劈地面,像是要把逐日给劈出来一般。 其实李禺也非常的清楚。 自己狠劈地面,也无法把土遁遁走的逐日给逼出来。 可李禺就是气不过。 李禺的气来自那逐日,同样也来自自己。 李禺后悔当初没有听从自己师父的话,好好练一练五行遁术,哪怕只是练个普通,也能知道那逐日遁向何方了。 罗士信四处张望,依然没有发现逐日的踪迹,提着虎头枪走近李禺,“师父,地个倭僧呢?他怎么平空消失了?” “你问我,我问谁!”李禺冲着罗士信吼了一声。 李禺此时正一肚子火呢。 罗士信估计也没看李禺的脸色。 当然,就这黑灯瞎火的,罗士信根本不可能看得清李禺脸上的怒容与后悔来。 罗士信见李禺好像很火大,赶紧闭嘴,但心里却是正埋怨自己的这个师父。 打自己被迫成为李禺的仆人开始,他就一直背着李禺。 直到从白马寺出来为止。 而后,自己更是拜在了李禺门下,成了李禺的记名弟子。 到今天为止,自己都做了李禺的记名弟子半个月了,自己连一个法术都没学到,甚至还要跑东跑西的。 这让罗士信生出了对李禺的不快来。 而如今。 逐日的突然消失,自己问一问师父怎么回事,李禺却是这么吼他,罗士信心中难免生出一些埋怨。 不过。 他却是不敢说,亦是不敢反驳。 正在此时。 乔荷带着一群女人来了。 火把把当下的场面照得纤毫毕现。 随之,惊呼声起。 啊啊声不止。 李禺听着啊啊声,眉头皱得紧了又紧。 自己正一肚子火之时,脑中还在想着那逐日会往着哪里逃,这个时候乔荷把那群女子从那假山之下的密室中带出来。 甚至,还带到这里来。 这里是什么,这里是一个修罗场。 除了李禺和罗士信,就没有活人了。 龙潭寺活着的那个倭僧逐日,都已经土遁逃走了,剩下的,只有地上躺着的那些被李禺所杀的倭僧了。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天朝僧人。 女子的啊啊惊叫,乔荷打着火把走近,见地上躺着数十名倭僧的尸体后,也是啊了一声,“师兄,这些人都死了?” “死了。”李禺皱头眉头,看着远处那群受尽苦难的女子,长呼了一口气后回道。 乔葆举着火把,四下走动照了照,“师兄,那逐日不在。” “跑了。”李禺回头。 乔荷快步走近,来到李禺的跟前,“师兄,那逐日跑到哪里去了?师兄怎么不追啊?” “乔娘子,那叫逐日的倭僧跟着师父打着打着,突然就消失不见了。”罗士信见李禺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向着乔荷解释道。 乔荷不明所以,“什么叫打着打着就突然消失不见了?难道是被师兄打得灰飞烟灭了?” “那逐日会土遁术。”李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罗士信,解释了一句。 随之,李禺指了指远处的那群女子,“她们你准备怎么安排?” “师兄,这话该我问你呢。”乔荷摇头。 李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先给她们弄点衣裳,然后再弄些吃的。等明日天明之后,就各回各家吧。” “师兄,刚才我问了,好多人说她们没脸回家了,所以......”乔荷没往下说。 李禺扫了扫远处的那群女子,“那就先过完今夜再说。我先四处看看,你照看好她们。士信,别杵着了,赶紧去寻些衣裳和吃的。” “哦,好。”罗士信不甘的收回眼睛,提着虎头枪去了。 而李禺也离了场。 随着两个大男人的离去,那些女子从震惊之中清醒了过来。 女子们一清醒了过来后,直接撒腿奔向地上的尸体。 接下来的场面,看的乔荷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实在不敢相信刚才还弱不禁风的这群女子,却是敢撕咬地上的尸体。 甚至,乔荷还瞧见好些女子嘴里全是血,更者还有耳朵什么的。 乔荷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是没有出声阻拦。 她知道,这些女子是在泄恨。 一夜过去。 乔荷送走一些愿意回家的女子,并给了她们足够多的银钱。 昨夜。 李禺和罗士信在龙潭寺内四处寻找查看之下,发现龙潭寺的钱财足够打一场仗之用。 为此,一大清早的,只要有女子愿意回家的,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带走。 近八十个女子,一大早上就走了一半还多。 只留下二十余人。 而这二十余人,有一半还在犹豫。 乔荷那是费尽口舌,终于是说通了那一半犹豫的女子,带够足够多的银钱,去往她们想去的地方生活。 最后,留下九人不愿离开,其理由是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 李禺看着剩下的九人,又看向乔荷,“师妹,即然她们无路可走,以后,就由你带着她们吧。” “师兄,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怎么带着她们啊?”乔荷一听李禺的话,立马哭丧着脸。 李禺看了看罗士信,又看了看自己,“我们两个大男人,肯定不方便带着她们的。况且,师妹你一直一个人,正好现在也有几个伴,以后也不再那么孤单了。再者,师兄我还有要事要做。” “师兄,你去哪,我就去哪。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了,而且,你还是青火师叔的师侄,我现在,最熟悉的人也只有你了。”乔荷摇头拒绝。 李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先回洛阳吧。不过,回洛阳之前,这里却是不能留了,还有那些银钱,要么藏起来,要么散出去,绝不能给那些倭人留一文钱。” 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带着十个女人上路。 更何况,还有一个罗士信。 第一百七十一章 长安有事定方离 第172章 长安有事定方离 不知道何时。 乔荷弄来了十数架马车。 并且,还雇了好一些百姓。 一箱箱的银钱被搬上了马车,但那些所雇的百姓却是并不知道他们所搬运的东西是何物。 在历经两个时辰后,所有银钱都被搬上了马车。 当李禺与罗士信处理完龙潭寺满地的尸体后,瞧着一溜的马车后,对乔荷实在有些无语。 虽说银钱多,但李禺实在没有想到,乔荷会把这些银钱都弄走,更是雇来了这么多的马车。 “师兄,反正这些银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弄走呢。况且,我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乔荷见李禺皱头眉头,嘻嘻一笑的说道。 李禺指了指她,无奈的摇头。 一路有说有笑的,马车往着洛阳方向行去。 不过,有说有笑的并非李禺,而是乔荷与罗士信。 他们有说有笑,或者是因为马车的这些银钱,也或许是因为龙潭寺被灭了。 龙潭寺已经无人了。 所有的尸体皆被李禺和罗士信二人扔到那假山密室中去了。 并且。 在李禺离开之时,更是以武力把那假山给毁了。 动静不小。 估计下面已是塌了。 第二天上午,李禺他们才回到了洛阳城。 乔荷再一次的雇了人,把所有存放银钱的木箱,全部搬入纯阳观。 美其名曰说,纯阳观是她的家,以后她就守着纯阳观生活了。 李禺对其这个打算,心里也知道,乔荷这是念及她的父亲。 而且,还有九个女子,想要带着如此多的银钱离开,亦或者去别的地方生活,还不如待在这纯阳观呢。 李禺也不劝说,更是不多话。 他巴不得乔荷这么想这么做呢。 自己还有不少事情要去处理,根本不可能带着乔荷以及那九个女子。 众人一回到洛阳之后,乔荷就开始收拾起纯阳观来。 而那九个女子,有病的治病,没病的也加入了进去。 甚至。 乔荷更是把罗士信也给拉了过去,说是帮忙收拾纯阳观。 反到是李禺,一回到洛阳城之后,就开始思量着接下来自己该如何了。 逐日利用土遁之术逃了。 至于所逃的去向,李禺也不知道,只能开始在这洛阳城四处游走,以此来看看有没有机会碰到倭人,或者探寻到什么消息。 ...... 此时,远离着洛阳数百里之外的长安城中,却是发生着一件事情。 难得出得宫来的李渊,来到了秦王府。 “二郎,当初为父让你在长乐坊选处宅子,你倒好,选到这修真坊来。不过好在这处宅子还算是干净,且还不小,倒也没委屈了你。”李世民陪着自己父亲在自己的府邸四下游观。 李世民恭敬的打了礼道:“父亲不责怪二郎,就算是二郎的福气了。” “为父责怪你什么。今父今日来,乃是有事跟你说。到亭中先坐上一坐,为父好好跟你说一说事情。”李渊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亭台。 二人走了过去。 李世民让人送上茶水。 坐下后不久,李渊道:“洛阳方面传来消息,王世充称帝了,你对此有何看法?” “回父亲,王世充心高气傲,称帝之事本就是正常之事。不过,王世充敢冒大不违称帝,咱们也就更有机会了。” “是啊,我们更有机会了。但是,王世充手中有诸多良将,士卒也不少,我们想要灭了王世充,还是有些困难啊。二郎,你觉得当下我们该如何行事?是先打刘武周,还是先打王世充?” “父亲乃是我大唐陛下,此事理该父亲你决定,儿臣不敢妄断。” 李渊指了指自己的这个儿子。 李渊心里清楚,论打仗,自己的这个儿子比起其他的几个儿子来要强太多了。 但最近有件事情,却是让李渊心烦意乱。 也正是因为这个心烦意乱之事,才使得李渊难得出宫来,来到了他的儿子府上。 表面,是在商议军国大事。 但实际,李渊却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这不。 李渊指了指自己儿子之后,突然说道:“听说,那道士李禺把杨杲送到了你这里?” “儿对父亲不敢有所隐瞒,李道长确实把杨杲送到了儿的府上,让儿好生照看他,同来的,还有李道长的弟子苏定方。”李世民对自己父亲的突然一问,先是一愣,但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 李渊看着自己儿子,眼中露出杀机,“那李禺离开了长安?” “是,李道长说有要事要暂时离开长安一段时间,说是最快一个月返回,最晚三个月。”李世民点头。 李渊又道:“杨杲到了你这里,你可得好生照料于他。不过,刚才听你说那苏定方也同来了。父亲曾听闻,李禺的这个弟子苏定方,曾效力于窦建德?” “回亲的话,确实如此。”李世民应道。 李渊阴中露出阴险,“即然那苏定方曾效力于窦建德,且还是那李禺的弟子,想必也是一个武艺超群,领军有方之人。这样,正好借着此机会,看看此人可否一用。你让苏定方入军中,给他三千兵马,击一击刘武周。” “这...父亲,此事儿臣做不了主。毕竟,苏定方乃是李道长的弟子,而且还是奉命前来保护杨杲的。如让苏定方入军中任职,李道长回来后,恐怕会有意见。”李世民心中担忧了。 李渊怒瞪一眼李世民,起身道,“即然到了我大唐,就得受我大唐所用。如李禺有意见,待他回来后找朕说。这事,就这么定了。至于你如何说通他苏定方,你想办法。” 丢下一席话,李渊离了去。 送走李渊后,李世民回到府上,唉声叹气不已。 找了房玄龄等人商议后,最后还是没法改变这个结果,只得去了苏定方所居住的房内。 一下午。 李世民都在苏定方的房间之内,直到半夜之时,李世民这才满意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第二天之时。 苏定方被迫离开了秦王府,入了军中,领了中郎将之职。 又一天。 苏定方接到了命令,领三千兵马整装准备前往晋阳,计划抵御准备攻打介休的刘武周。 又三天。 苏定方被迫奉命出征。 李世民是如何劝说的苏定方,又是如何让苏定方心甘情愿的离开秦王府,离开杨杲,奉命入了军中,领兵出征,无人知晓。 知晓的,也只有李世民和苏定方二人,甚至连杨杲都被蒙在了鼓里。 第一百七十二章 白狐千里往洛阳 第173章 白狐千里往洛阳 “妲己,定方好几天不见了人影,你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吗?”某夜,杨杲向着守在自己房门口的白狐询问道。 白狐闻声,爬起身,来到坐在桌前的杨杲边上,“苏定方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杨杲不明所以的看向白狐。 白狐点了点脑袋,“几天前,大唐的皇帝李渊来到秦王府,与李世民聊了好半天后。下午,李世民就去了苏定方的房间,直到半夜才离开。而第二天,苏定方不告而别,离开了秦王府。” “为什么?定方不是奉师兄的指示,留在秦王府的吗?难道秦王有事让定方去处置?”杨杲很是不理解。 白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杨杲看着白狐又点头,又摇头,实在不知其意,“什么意思?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那天,大唐皇帝李渊来到秦王府,与李世民聊了许久,我就在不远处偷听。李渊说,苏定方原本乃是效力于窦建德,所以让李世民劝说苏定方入军中任职,然后去打什么刘武周。”白狐解释道。 杨杲一听,慌了。 慌乱之下的杨杲,手都开始有些颤抖了,“你是说,定方被李世民劝说入了军?而且还是被派去攻打刘武周了?” “李渊是这么说的。”白狐点头。 杨杲握了握拳头,压住自己的紧张。 好半天。 杨杲突然看向白狐,担忧道:“李世民难道不怕我师兄回来不见了苏定方而大怒吗?苏定方怎可入军任职呢?虽说师兄早有打算让苏定方入军中任职,但现在李世民这么做,这明显是想跟师兄作对。” “仙师不在,李渊又是李世民的父亲,父亲有令,他李世民不可能不听从的。况且,最近我在长安城中听闻,洛阳的王世充好像称帝了,而且我还听到消息说,刘武周准备要攻打晋阳,所以这才想着让他的儿子劝说苏定方领兵出击刘武周。”白狐说道。 杨杲不在意李渊父子如何。 他心里最在意的,莫过于自己会不会被李渊给弄死。 毕竟,自己住在秦王府。 李渊身为秦王的老爹,此刻借机把苏定方从自己身边弄走,这明显就是针对自己的。 杨杲很确定李渊的目标就是自己。 而就在苏定方离开秦王府前两天。 白狐告诉了他,自己那个侄子杨侑的具体情况。 被幽禁在宫中某处,过得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 虽说有人侍候,但却是没有自由。 而且,白狐还告诉他,那些下人每每不顺心,还会欺辱自己那个侄子杨侑,更者还有打骂什么的。 为此。 杨杲一听苏定方的离开,乃是因为李渊的原因之后,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下场。 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会被李渊所幽禁,且在幽禁中受屈辱而死后,杨杲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妲己,师兄去了洛阳一月余,你能否追上师兄?” “你是想让我去洛阳寻仙师吗?”白狐一听杨杲的话,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杨杲点了点头,“只有师兄在,我安,定方也会安,你也会安。只要师兄回了长安,那李渊必定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且更是会把定方召回长安。” “如果仙师在洛阳,我到是能寻到仙师,就怕仙师已经离开了洛阳。”白狐担忧道。 白狐可以闻着味道寻人。 但也仅限三天之内。 超过三天,早先的气味早已消散。 杨杲思量了一会儿,“不管如何,一定要让师兄回长安。我虽不怕死,但定方却是不能出事。” “即然你决定了,那我去一趟洛阳寻找仙师。”白狐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已是有了决定。 当晚,白狐就已是出了秦王府,更是离开了长安,往着洛阳方向所在的方向奔去。 从长安前往洛阳,白狐是不认路的。 但在杨杲的指点之下,白狐把去洛阳的路径记在脑中。 出了长安城后,白狐并未直接往着洛阳方向去,而是隐于官道边上,静待着天明。 靠她四条小腿,想要从安抵达洛阳。 先不管大唐与郑国之间还针锋相对的,这要是靠四条小腿赶到洛阳,怕是得累死她。 第二日清晨。 长安城大门大开,商客出城。 白狐瞄上一架马车,在无人的注意之下,钻上马车,搭个顺风车。 当天,过了新丰县。 第二天开时,马车一路往东,到了渭南。 后又过了郑县,又过了华阴,最后抵达了潼关就不再往东了。 白狐趁没人注意之下,跳下马车,钻进无人之处。 到了潼关之处后,再往东,就越发的紧张了。 而且,商客也好,还是行人也罢,也越发的少了。 一连数日,白狐依着杨杲所述,靠着她那四条小腿,往着洛阳方向奔去。 过了弘农县,进了陕县。 当白狐一进入陕县后,白狐就知道,这里已经不再是李唐的控制范围之内,这也让白狐开始更加的小心。 前段时间。 路过弘农县境之时,被人发现,追了一路。 好在白狐身体娇小,且又敏捷,要不然,被人追到,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陕县后,白狐又搭了个顺风车,三天后,来到了新安县。 到了新安,马车不再前行。 白狐这一次的搭顺风车之行结束。 不过,白狐此时已是知道,新安县离着洛阳城也只有几十里路程后,白狐高兴的嘶叫了好几声。 几十里的路程,白狐趁着夜色,狂奔往洛阳。 天明之时。 白狐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洛阳。 历经十天,白狐终于是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洛阳城后,白狐又是嘶呼几声,趁着无人之时,钻进了洛阳城内去了。 而此时。 远在长安的杨杲,一大早起来后,就坐在自己的房间之内,两眼盯着房门口,心中期待着自己师兄的出现。 十天了。 也不知道妲己到了洛阳没有? 也不知道妲己寻到了师兄没有? 师兄有没有离开洛阳? 杨杲在担心,也在记挂,更是在期盼。 他担心自己的未来。 他期盼李禺赶紧回来,回到长安把自己从这座秦王府内带走自己,哪怕回到隐仙观去,他也是情愿的。 正当他期盼的看着房门口之时,房门外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让杨杲一阵的紧张。 第一百七十三章 姐弟无情话训斥 第174章 姐弟无情话训斥 这个时候,这个点。 不是秦王府的仆人送早饭过来,就是秦王府的仆人过来询问杨杲需不需要打扫房间。 不过。 杨杲听见的脚步声却是一阵,猜测所来人数绝对不低于十人。 这大清早的,来这么多人,杨杲心中难免紧张。 毕竟,苏定方不在了,就连白狐也去了洛阳寻找自己师兄去了。 如这个时候李渊或者李世民要对自己不轨的话,自己还能不能活,杨杲心里已经开始害怕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杨杲更加的紧张。 紧张的杨杲起了身,立于房内,双眼盯着房门口,心里却是乱想一通。 ‘要是他们敢拿我,拼一死,我也要拼一拼。’ 杨杲心里已是想好了。 如李渊或者李世民敢拿自己,他已经打算拼一拼了。 自打自己练就出气来后,虽说法术未学,但些许的武艺还是从苏定方那里学了一些的。 就当下的杨杲,武艺虽说不强,可以说很菜,但打几个普通人到也是可以的,哪怕就是军中的士卒,那也是可以打几个的。 至于能不能打得过李世民的侍卫,杨杲不知道,也没试过。 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嘎然而止。 杨杲见没了脚步声,心情更是紧张不已。 许久。 也许是杨杲紧张过了度,也许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本已站立的他,又重新坐了下去,双眼盯着房门,眨都不眨一下。 又等了小片刻后。 房门终于是传来了轻敲门的声音。 “杨道长,你可在里面?”门外,传来秦王府仆人的声音。 而那个仆人的声音,也正是平日里给杨杲送吃食的那人。 杨杲坐在胡凳上,看着房门,“有事吗!” 仆人并未回应,倒是房门被轻轻的推了开来。 房门轻轻被推开,杨杲又是一阵的紧张。 当房门开了一小半后,杨杲却是发现,房门之外并非自己所想,是李世民派人过来拿他的人。 一个女人,还有一些婢女和仆人。 女人很年轻,身着华服,长得美艳无比,但却是挺着一个大肚子。 女人看着房内正襟危坐的杨杲,眼中露出心疼与爱抚,“季子。” “你来做何。”杨杲见所来之人乃是此女后,眼中露出不快来。 此女称呼杨杲为季子,可见此女与杨杲关系甚密,甚至还很熟悉。 所来之人也并非谁,而是李世民的妃子,前朝皇帝杨广之女,杨玥(现编的名字)。 (杨广的儿子名字都有日字,作者猜测,杨广的女儿名字应该是带月字旁的,所以,唐朝历史上有名的四妃之一的杨妃,也就是李世民的妃子杨妃,特现编个杨玥之名。) 杨玥是何人? 杨玥乃是杨广之女。 更是杨杲的姐姐。 不过。 杨玥此时却是挺着一个大肚子出现在杨杲的面前,杨杲一见之下,直接问出一句,你来做何。 从杨杲的这一句你来做何就可以看出,这姐弟二人之间的关系,好似并不融洽,甚至还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杨玥向着房门外的人挥了挥手,带着两个婢女入了房。 仆人把房门关上。 婢女给杨玥搬来了胡凳,放在杨杲的正面,杨玥坐下,看向杨杲,“季子,姐姐来看你来了。” “我不需要来你看望。而且,我也已不叫季子了。你贵为秦王的王妃,怎能来看望我一个小小的道士。况且,男女有别,居士还是离开吧。”杨杲侧过头去。 杨杲说出这一番话来,足以可以看见,杨杲对眼前的这个姐姐,是多么的看不上眼。 也确实。 原本乃是赵王的杨杲,虽说国破家亡,成了亡国皇子,被迫到了太清观,由着李禺照拂才能活下命来。 而眼前的这位呢,却是成了秦王的女人,而且还挺着一个大肚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杨杲又怎么能淡然处之,又怎么可能再像之前一样,尊呼眼前的这个女人为姐姐呢。 这天下,已是四分五裂,而李唐更是窃了自己父亲的国家。 杨杲虽说已开始慢慢放下,但对自己自己的这个姐姐成为李世民的女人,还是有诸多怨气的。 杨玥脸上露出难过,唉声道:“季子,姐姐知道你有怨恨。可事情已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理解姐姐。不管如何,你得好好活下去。为了父亲,为了我杨家。” “我不需要你来说教。”杨杲话中带着满满的不快。 有太多事情,是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姐姐,更是让他想不通。 嫁给了自己杨家仇人之子之外,更是还有了身孕。 这让杨杲除了想不通之外,心中更是开始唾弃。 自己来到长安已有大半年多久,更是来到了秦王府也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这个姐姐不要说过来看他一眼了,哪怕就是派个人过来问候一声都没有,不要说杨杲心中有怨气,估计换作任何一人心中都有怨气。 再者。 他们姐弟之间,听其话中之意,好像本就有间隙。 杨杲气得起了身,把房门打开,指了指外面,“你走,以后也不要来了。我现在也只是暂时居于秦王府,等我师兄回到长安后,以后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我的生与死也与你无关,你的生与死,更是与我无关。” 杨玥见自己弟弟如此怨恨自己,更是要赶她离开,眼中开始含泪。 “季子,我乃是你姐姐。你然道希望父亲在天之灵看着我们姐弟还纠结之前的过往吗?还是你希望父亲的在天之灵看着我杨家没落吗!”杨玥起了身,来到杨杲的面前,眼中虽含泪,但话却是带着凶像。 杨杲侧过头去,不看杨玥。 杨玥看着自己弟弟许久,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在婢女的掺扶之下,出了房。 不过,杨玥出了房后,还不忘回头看向自己弟弟。 本欲再说什么话的她,杨杲却是直接把房门重重的一关,含在眼眶中的泪水,开始往下流,“季子,姐姐没有别的想法,只想你好好的活下去。不管你是做个道士也好,还是做一个普通人,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杨玥还有一句话没说。 那就是给杨家留下血脉。 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狐寻迹险丧命 第175章 白狐寻迹险丧命 杨玥看了一会杨杲的房间,见房内无声,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的孩子,不管以后如何,一定要看护好你的舅舅,不能让你舅舅出事。毕竟,他是你舅舅,也是我杨家的血脉。’ 杨玥心中其实早已认定,杨侑必死。 而远在洛阳的杨侗,也不可能活得下来。 杨侑也好,还是杨侗也罢,最终的去向,那就是地府。 杨侑与杨侗一旦没了,这世上杨家的血脉,也就只剩下自己的这个弟弟杨杲了。 至于遗腹子杨政道,杨玥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身为杨家子女,杨玥必然会为杨家考虑。 可她只是女儿身,且现在又是李世民的妃子,不管是在李渊的面前也好,还是在李世民的面前也罢,都没有资格提任何的条件。 她只期望自己的这个弟弟杨杲,能好好的活下去。 哪怕活得如一条狗一样,也要给杨家留个血脉。 而如今,自己弟弟不待见自己,可她心里又记挂着杨家,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在她肚中的孩子身上了。 杨玥离了去。 杨杲坐在房内,独自叹气。 脑中一直在回忆着曾经的日子,回忆着自己父亲还在之时的日子。 可那些日子越是回忆,却越是让他模糊了起来。 “我杨杲的命运,由我杨杲自己决定,而不是由着女人来决定,更是不由着你来决定。”杨杲回忆了好半天,突然轻声的叹道。 杨杲突然说这一席话,也不知道他回忆起了什么。 亦或者想到了什么。 过了许久。 杨杲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喝下后显得有些颓废道:“也不知道妲己寻到了师兄没有。今日她前来见我,肯定是受了那李世民的指使。想我杨杲来到这秦王府也有一月半有余的时间,她早不来,晚不来,待定方离去后才来,她定是受了那李世民的指使。” “我不管你李世民有什么想法,如我杨杲出了事,我相信师兄肯定会为我报仇的!” 刚才他还说自己的命运由他自己决定。 可现在又说自己师兄会为他报仇。 两方的话显得非常矛盾,但这就是杨杲。 十二岁的他,虽经历诸多事情,又经历了大灾大难的,可还是年轻,心性未完全成熟。 杨玥见了一次杨杲后,接下来的日子里,虽未再去看望自己的弟弟,但却是每日让后厨给自己弟弟多弄些好菜。 不过,这事她未敢让自己弟弟知晓。 数日下来。 杨杲到是好吃好喝的。 可远在洛阳城的白狐,却是吃尽了苦头。 数日前。 白狐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是抵达了洛阳城。 白狐一到洛阳城后,白日里不敢现身,只有晚上才敢出现在洛阳城中,四处寻找着李禺的下落。 这不。 今夜之时,白狐出现在了李禺曾经宿住过的客栈外,吸动着鼻子,这里闻一闻,那里嗅一嗅的。 “是仙师的味道。仙师肯定在这里停留过,应该在三天前左右,要不然,仙师的味道不可能这么淡。”白狐确认,李禺在眼前的这座客栈待过。 好几天了。 终于是有了李禺的消息了,白狐很是兴奋。 当初,李禺离开长安来洛阳之时,白狐求了半天说要跟李禺一起。 可李禺却是直接把她扔到了秦王府,让自己照看好杨杲。 从白山到太清观。 又从太清观到隐仙观,最后去了秦王府。 这数年以下来,自己跟在李禺的身边很是舒心,比在白山之时还要舒心。 只要自己跟着李禺,自己就觉得很安宁。 李禺前来洛阳,白狐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直到现在,自己又闻到了仙师的味道,这让白狐除了兴奋,余下的就是欢喜了。 白狐二话不说,钻进客栈。 不多时。 白狐从客栈出来,“仙师去了哪呢?” 没有见到李禺,白狐四下查看,随后往着某个方向去了。 半夜时分。 白狐出现在纯阳观外,“这里也有仙师的味道,难道仙师从客栈出来后,就一直住在这座道观里吗?” 不疑有他。 白狐钻进纯阳观。 当白狐进入纯阳观后,并未发现李禺的身影,到是见到了一群女子。 “怪事呢。这座道观中仙师的味道最重,怎么会有女子而不见仙师呢?”白狐实在好奇与不解。 白狐躲着观中女子,四下寻找李禺的身影,依然无果。 正欲离去之时。 观外传来了破空之声。 白狐闻声,赶紧躲在某角落,睁大双眼看向破空声传来的方向,心中希望发出破空之声之人,乃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仙师。 转眼前。 破空之声的主人现了身。 白狐定睛一瞧,非仙师也。 所来之人一处纯阳观后,看向主殿,嘎嘎大笑,“哈哈哈哈,女人,有女人,真好,实在太好了。” “是你!”主殿中的乔荷,突闻声音,投来目光,大惊失色。 所来之人眼中透着不明。 这大半夜的,且出现在这纯阳观之人,也非他人,正是当初李禺在龙潭寺大战,而运用五行遁术逃走的倭僧逐日。 当逐日一出现在这纯阳观后,乔荷就担心不已了。 逐日闻声,不明不解的看着主殿内的乔荷,心中实在不知其话中的那一句是你是何意。 可当他瞧见其他九名女子之后,逐日瞬间怒气升腾,“本座还以为我龙潭寺的女人去了何处,原来被你带到了此地。看来,你肯定认识本座。本座甚至怀疑,那道士就是你引去的龙潭寺。正好,本座寻不到那道士报仇,今日就由你侍寝,让本座法力更进一层。” “你杀我父亲,今日我要你的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且又听逐日嘴中之言,乔荷愤起提剑杀向逐日。 逐日哈哈大笑,“就凭你,还想跟本座动武,不自量力!” 轰的一声。 飞奔而来的乔荷,直接被逐日一掌给轰飞,砸向白狐所藏的角落。 正巧不巧。 乔荷的身体砸中了白狐。 乔荷口吐鲜血,白狐更是断了一条腿,嗷嗷惨叫。 逐日闻声,看向角落。 一只白狐,并未引起逐日的兴趣。 对于逐日而言,那只白狐或许只是那女子所养的宠物罢了。 而眼下,逐日在意的,乃是乔荷这个人。 逐日一个纵身,来到乔荷身边,提起就往着主殿去了。 白狐嗷嗷惨叫数声,嘴角流出血红,艰难的爬了起来,看了一眼主殿后,一瘸一拐的钻出纯阳观去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紧急时刻李禺现 第176章 紧急时刻李禺现 逐日虽不敌李禺。 但要杀乔荷这种只有武艺,没有法力的普通人,还真就手到擒来。 仅仅只是一掌,乔荷就已是动弹不得,更是被逐日提着往主殿去了。 随着逐日把乔荷提着进到主殿,主殿内的那些女子们,惊叫连连,慌乱无神。 逐日,她们是认得的。 当初,她们在龙潭寺之时,她们其中就有两人被逐日迫害过。 而如今,虽已是自由之身的她们,一见到迫害过她们的逐日后,虽恐惧,但眼中却是喷发着无尽的愤怒。 逐日把乔荷放下,看着眼前的这些女子,皱了皱眉。 “说!那个道士去哪了?你们谁要是告诉本座,本座可以考虑饶你们性命。”逐日大喝一声。 九女怒视着逐日,紧咬着牙齿。 逐日见自己的恐吓并未起到任可作用,冷哼一声,“待本座好好侍候完她,再来收拾你们。” 当下,逐日还真没心思跟这九女废话。 他要的是增加法力。 当初,在龙潭寺与李禺对战之时,他已是受了些伤。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疗伤。 在今日之时,伤好之后的他,四处寻找着女子,以增强法力之用。 来纯阳观之前,他已是迫害了三个女子。 不过让他可惜的乃是那三个女子只是普通女子,连武艺都不会,更别说法力了。 为此。 趁着夜色,逐日去往寺庙道观寻找合适的女子,供他修练以增加法力。 可惜。 在这洛阳城中,想要寻到一个有法力的女子,这比登天还难。 逐日寻了半个晚上,不要说寻到一个有法力的女子了,哪怕就是会武艺的都没见到一个。 无奈之下,逐日路过纯阳观,听见纯阳观传出说话声,心中一喜,多年之后再次来到纯阳观。 当他来到纯阳观后,发现这座道观之内还有女子。 而且,那女子还说要为父亲报仇,且更是看到了龙潭寺曾经的女子之后,逐日好似明白了什么。 逐日的恐吓,并未把那九女吓的道出李禺的去向。 即便逐日再如何恐吓,这九女也不可能知道李禺去了哪里。 数天前。 李禺把乔荷叫到一边,说自己有事要离开去处理,可没有跟这九女说什么。 一边动弹不得的乔荷,也因为逐日的那一掌之下昏迷了过去,对于逐日恐吓九女根本不知道。 逐日看向地上的乔荷,脸上露出淫笑。 环视了一眼这座主殿后,逐日直扯过一片布,放在地上。 九女眼睁睁的看着眼下的这一幕,想冲上前去帮乔荷,可却又害怕得要死。 正当逐日开始解乔荷的衣裳之时。 九女中曾经被逐日迫害过的两女,突然间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 二女从九女中走了出来,从地上抄起顺手的东西,紧咬牙关,冲了过去,奔向逐日。 逐日闻声侧头,怒瞪二人,冷哼一声,“哼!找死!” 待二女抄着家伙奔到逐日跟前,逐日轻描淡写般的挥了挥手。 砰砰两声。 二女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主殿的殿柱之上,随之如泥巴一样滑了下来。 二女嘴中喷血,瞬间就没了气息。 这一幕,把原本有些意动的其他七女吓得惊慌失措,眼中全是恐惧。 逐日扫了其他女人一眼后,再次回到自己的事情当中。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原本以为你只是会些武艺,但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雏,更是难得一见的纯阴之女。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小道士,你给本座等着,只要本座享受完她后,本座的实力必将大增。你给本座等着吧,等着吧!”逐日把乔荷的衣裳扯下后,又闻又看的,随之哈哈大笑不已。 逐日所练的,乃是类似于吸阴补阳的功法。 除了他之外,他的那位已经回了倭国的师父,同样学的乃是这类功法。 这等功法的好处,那就是增强实力快速,但坏处就是根基不稳。 如遇上同等实力的高手对战,百招之下或许不会落败,可一旦时间一久,法力必将接续不上。 毕竟,采阴补阳的功法,本就不是通过苦修而得来的法力。 其法力驳杂,实力相当之下对战,必是难逃一死。 这也正是为什么,逐日为何要精修遁术的原因之一。 而逐日心里也非常清楚,华夏高手太多,一旦自己知不过,就只能利用遁术逃命,所以,逐日用了非常多的时间来精修遁术。 正当逐日欲要再进一步之时。 纯阳观外传来一阵破空声。 逐日闻声转过头来,看向破空声传来的方向,不喜道:“敢搅本座的好事,找死!” 话还未落地,破空声的主人就已现了身。 当逐日见来人后,刚才还布满不快的脸上,突现惊恐。 “是你!”逐日一见来人后,心突突直跳,咬牙切齿的怒道。 关健时刻,李禺来了。 就在刚才。 李禺听闻一阵男人所发出来的哈哈大笑声,而且还是从纯阳观传来后,那是马不停蹄,几个急纵,就来到了纯阳观。 可当李禺见到主殿内的一幕后,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李禺从未想过。 自己寻找了好些天的逐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纯阳观。 而从现场来看,李禺已是肯定,那逐日必是准备对乔荷采阴补阳。 李禺一个箭步,纵身来到主殿大门,怒喝一声,“逐日,当日在龙潭寺没杀了你,今日你却是自动送上门来。呵呵,今日我看你往哪里逃。” “牛鼻子,在龙潭寺你致本座受伤,今日又搅本座的好事,待我法力增加之际,就是你命丧之时!”逐日抓起昏迷不醒的乔荷起身,怒视着李禺。 李禺斜了斜眼,抬手往怀里一摸,一张符箓现了身,“你以为你还能跑得了。” 李禺并未祭出符箓。 并不是李禺不想,而是不能。 乔荷在他的手上,李禺如祭出符箓,即便困住了逐日,乔荷也必将成为逐日的挡箭牌。 为此,李禺也只能装出一副不在意乔荷的模样来,更是装出一副不认识乔荷的样子。 逐日见李禺拿出来符箓,一脸奸笑道:“你以为你有符箓本座就怕你吗!道门之人不是一直心怀天下,心怀苍生吗!如你敢动手,这些女人,还有她,也将陪本座一起。”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奈一命换一命 第177章 无奈一命换一命 李禺眼神跳了跳。 你个龟儿子的,这么不要脸。 李禺千装万装,可逐日却还是拿女人作为挡箭牌。 “逐日,咱们谈一谈吧。”李禺想了想,把符箓塞回怀中,并往后退了数步。 逐日笑了。 哈哈大笑过后。 逐日拎起乔荷,往前走了一步,凝视着李禺道:“你想和本座谈?呵呵,现在是本座做主,不是你做主。你想要她活命,那就跪下来求我。然后把你的宝剑扔过来,还有你的符箓也一并扔过来。” 为了活命,拿女人作挡箭牌,对于逐日而言,就没有无耻之说,更是没有无耻之想。 况且,这些女人又不是自己的女人,乃是华夏的女人。 死一个也好,还是死一群也罢,逐日又怎看在眼中,放在心上。 哪怕就是他倭国的女人,他也从未放在心上。 能放在心上的,除了他逐日自己,就没有别人了。 李禺听着逐日的话,眼神再一次的跳了跳。 想要自己放下太清剑,甚至还想要让自己把符箓也给扔掉,这怎么可能。 太清剑乃是太清门的传承。 太清剑虽不是上等法器,但怎么着也是太清门的镇门之宝。 你想让我扔了就扔了,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李禺此刻非常的不快,脑中思量着如何一击就能让逐日丧失行动能力,亦或者一击杀之的办法。 可此时,逐日却是紧了紧乔荷的脖子,“牛鼻子,本座给你三息时间。如你不听从本座的话,她可就没命了。” 逐日手上一用劲。 本已是昏迷的乔荷大喘不已,突然醒转了过来。 乔荷一醒转,见自己身上凉飕飕的,立马惊叫不已。 随着乔荷一醒,逐日所说的三息时间转瞬而逝。 而李禺更是不可能听从他的话,真的把太清剑和符箓扔掉,而是冷冷的盯着逐日。 李禺深知。 一旦自己把太清剑,以及符箓一扔掉,自己可就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况且。 就眼下的这种情况,李禺非常清楚,他逐日绝对不敢弄死乔荷。 只要乔荷被他弄死了,李禺绝对不会放过他。 逐日心中其实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只不过他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李禺罢了。 可他的试探未成,手上一用力,倒是把手中的乔荷给弄醒了。 “啊~~” 尖叫声把寂静的夜空划破。 也正是乔荷的一声尖叫之下,姗姗来迟的罗士信见到这一幕后,两眼放光。 李禺见罗士信姗姗来迟,且眼睛一直盯着乔荷,一掌拍向他的后脑勺,“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啊。” “师父,逐日怎么在这里?”罗士信被李禺一巴掌给呼得躲向后面。 对于罗士信的问题,李禺也很想知道。 自己追查了好些天,都没有发现逐日的踪迹。 而今夜,自己带着罗士信返回纯阳观,本是来向乔荷告别的,可没有想到,这一次来,到是碰上了逐日了。 碰上也就碰上了。 可这货到好,即然正想着干那畜牲不如的事情。 好在自己来得够及时,要不然,乔荷的清白之身,怕是要被那逐日所玷污了。如此这般,自己哪还有颜面叫她一声师妹,自己又哪还有颜面受她一声师兄。 李禺没有回应罗士信,双眼一直盯着逐日。 而逐日见手中的乔荷惊叫连连,一掌直接把乔荷给打晕了过去,抬头看向李禺,“牛鼻子,三息时间已经过了,你到底扔还是不扔。” “哼,你真以为本道是傻子吗!本道要是把这把宝剑扔了,符箓也扔了,那本道不就是你案板上的鱼,任你宰割了吗!”李禺冷笑的回道。 逐日鼻头一皱,喝道:“你这是不想要她的小命了是吧。即然如此,那本座就如你的愿。” 逐日佯装出一副要了结乔荷性命的架势。 而李禺却是不为所动。 “她要是死了,你也得死。”李禺镇定的看着主殿内的逐日。 逐日眼眶睁大。 他以为李禺会听从他的话,可李禺却早已看透。 逐日眼神一凝,心中暗忖,‘看来,想要利用这个女人来胁迫这个牛鼻子有难度,得另想他法了。’ 逐日在想着办法之时。 一道白影出现在了纯阳观。 李禺瞥了一眼那道白影,眼神跳了跳,一个纵身过去,“妲己?” 唧唧数声,白狐回应李禺。 “你怎么到洛阳了?长安发生什么事了?”李禺确定眼前的这只白狐乃是妲己后,心脏跳得飞快。 李禺实属没有想到,在洛阳城中的这座纯阳观中,见到了白狐妲己。 当初,自己带着杨杲他们从隐仙观离开,去了长安城秦王府,特意把杨杲他们托付给秦王李世民,就连白狐也都留在了秦王府。 可而今。 自己在洛阳看到了白狐,这不得不让李禺心中猜测,是不是自己师弟杨杲出了事情。 要不然,白狐不可能从长安这么远的地方,来到洛阳的。 白狐虽能言,但在这个场合之下,只是唧唧的叫唤着,似急,似缓。 李禺听出了白狐唧唧声中的意思,又见白狐瘸着一条腿,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白狐指了指主殿内的逐日。 李禺立马明白了。 白狐估计是闻着自己身上的气味,早先来到的纯阳观,后被逐日所伤。 “你先待在一边,晚些时间再说。”李禺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粒普通的疗伤丹药,扔进白狐的嘴中说道。 白狐轻轻的点了点头,往着一边去消化丹药。 李禺来到主殿门口,指着逐日道:“逐日,放了你手中的女子,今日,本道不伤你,也不拿你。” “哼,你说的话,本座可不信。除非你发下重誓。”逐日不信李禺。 李禺冷哼一声,衡量之下,指天道:“本道立誓,只要逐日今夜不伤害这里的女子,本道今夜绝不伤他,杀他,如有违此誓,本道必受五雷击。但如逐日有伤人之举,此誓作废。” 李禺立了誓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为了乔荷的小命,也为了赶紧搞清楚白狐为什么来到的洛阳,李禺不得不立誓。 一命换一命,总比在这里耗下去要强。 况且。 李禺所立誓言,也只是立的表面誓言罢了。 逐日见李禺立下誓言后,嘿嘿一笑,直接把手中的乔荷往地上一扔,“牛鼻子,咱们来日方长。” 话一落,逐日出得主殿,纵身而起。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符罩天难逃命 第178章 一符罩天难逃命 逐日纵身而起,就准备逃向西边去。 可此时的李禺,却是早有准备,一手伸进怀中,摸出一张符箓。 “奉请玉皇大帝尊,一断......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结!”天罗地网符咒祭出。 早在李禺立下誓之时,李禺就已经有所准备了。 立誓可以。 但想要跑,那就没门。 自己所立之誓,只是表面誓言。 况且,自己所立之誓,只是说今夜不杀他逐日,但却未立誓说放他逐日离开。 随着天罗地网符咒一祭出。 整个纯阳观像是被笼罩着一层透明的结界一样。 逐日纵身而起之后,直接往着西边奔去。 可他这一奔,直接撞在了天罗地网符咒所幻化出来的结界之上,直接被撞了下来。 李禺站在那儿,冷笑喝道:“想跑,你可问过本道没有。” “牛鼻子,你不讲信用。你卑鄙无耻,老天必不会放过你的!”逐日被撞落在地,恨恨的看着李禺,眼睛却是转溜得快。 ‘是我大意疏忽了,这牛鼻子所立之誓实在狡猾。’ ‘即便这牛鼻子动用符咒困住了本座,不让本座离开,本座就不相信,他的符咒能持续一天,量他也不敢伤我杀我。’ 逐日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眼睛也四下寻找符咒的漏洞。 可李禺却是没所谓的状态,走近主殿,指了那七个女子,“你们帮她穿好衣裳。” 七女从惊恐中回了神,赶紧奔向乔荷。 罗士信也奔进主殿。 到不是罗士信想看乔荷,而是因为外面有一个逐日。 待乔荷被七女套上衣裳后,李禺伸手搭了搭乔荷的脉,并未发现乔荷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昏迷了过去后,心下稍安。 “士信,你带着他们去偏殿。”李禺放下心来后,发了话。 罗士信闻话,赶紧抱起乔荷,带着七女出了主殿,去了偏殿。 李禺见没了人,回到主殿门口,淡淡的看了一眼逐日后,向着白狐招了招手。 白狐瘸着一条腿,走近李禺。 李禺轻轻的摸了摸白狐,问道:“长安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何事让你从长安这么远的地方跑到洛阳来寻我?是不是师弟出事了?” 白狐看了一眼远处的逐日,轻轻的点了点脑袋,又摇了摇头脑袋。 李禺见白狐不出声,心中明白她这是见有外人在,所以才不敢出声。 “你可以当他是一个死人。” 白狐又看了一眼逐日,开始说道:“苏定方走了,是被李世民蛊惑走的。仙师师弟杨杲怕情况有变,叫小狐来洛阳寻你。”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苏定方寸步不能离开无法的吗?他怎么受到了李世民的蛊惑了?”李禺不明所以。 白狐继续回道:“李渊去了秦王府,与李世民交谈了许久......” 随着白狐一出声后。 远处的逐日愣愣的看着李禺与那只白狐。 他实在不明白,原本以为是乔荷的宠物的白狐,怎么成了这个牛鼻子的白狐了。 而且,这只白狐还能说人言。 这让逐日即惊又呀。 不过,当他想起一些传闻后,倒也没觉得一只白狐能说人言之事有多稀奇,更是不觉得古怪了。 当年。 他还在倭国之时,他的祖师就曾见过一只能说人言的灵兽。 对于逐日来说,只要能说人言的,皆是灵兽。 而眼前的这只通体雪白的白狐,在他眼中就是一只灵兽。 逐日一想起自己祖师曾说过的话后,看着白狐的眼中,尽露贪婪。 可一想到自己当下的处境,逐日眼中的贪婪突然化作悲愤,恨恨的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物,运起法力。 轰的一声。 天罗地网符咒震颤不已。 本与着白狐说话的李禺,见逐日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来后,抬眼看向远处。 此时的逐日,手中拿着一把短剑,正卖力的轰击着自己的天罗地网符咒所结下的结界。 李禺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后,继续询问白狐。 自己祭出的天罗地网符咒,可不是逐日这样的人能打破的。 就算他手中有一把法器,只有化神中期境界的他,又怎么可能破得了这道符箓。 自己乃是返虚境的实力。 超过他逐日一个大阶。 逐日轰击后,心有不甘,继续轰击不停。 数下之后,逐日突然惊恐的回头看向李禺。 不过,李禺根本就不看他,而是与着那只灵兽还在交谈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结界怎么在缩小?’ 逐日惊了。 在他未轰击之前,结界笼罩整个纯阳观。 可随着自己轰击数下之后,结界缩小了一大圈,已经到了他的跟前了。 逐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无法相信,那牛鼻子是怎么做到的。 逐日不信邪。 加大法力,继续轰击眼前这道看不见的结界。 而此时。 李禺已是从白狐嘴中知道长安发生的事情了。 “定方即然已经入了行伍,那就由他去吧。不管是李世民蛊惑威胁了他也好,还是李渊的计谋也罢,总之,定方以后定是要入行伍的。至于无法,想必李渊短时间之内是不敢对他怎么样的。我离开长安也才两个月余的时间而已,如李渊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他就做不李唐的皇帝。”李禺理清了所有说道。 白狐担忧的看着李禺,“仙师,无法道长的意思是想让仙师回一趟长安。” 李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现在可没时间回长安啊。 自己还有事情未办,哪里能回长安。 不过,李禺也非常清楚杨杲当下的处境。 远处,逐日的轰击渐渐停了下来。 天罗地网符咒的结界,也越来越小了,小到仅仅只是把纯阳观的院子圈了起来。 “道长,只要放过我,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送给道长。”轰击无果之下的逐日软了下来,看向李禺央求。 李禺闻话,淡淡一笑,并不回话。 想要自己放过他,怎么可能。 逐日见李并不回应自己,抬步往前走了数步,“道长,你我本无仇怨,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呵呵,赶紧杀绝?当你奴役我天朝女子之时,你可有想过现在的结果?当你七八年前在此地杀我师叔之时,你可有想过你会有今日?你做的一切,已经注定了你的结果。”李禺眼中带着恨,更是带着无尽的杀意。 不过。 李禺当下是不会杀他的,毕竟誓言还在,他需要等,等着誓言的时效过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千刀万剐乔荷恨 第179章 千刀万剐乔荷恨 誓言立了,就得遵守。 这是行走江湖的规矩,也是修道的基本。 当然,江湖之上,也有一些立了誓言,却又反悔之人。 不过,这类人毕竟属于少数。而这一类人,基本也不会得到他人的认可,更是少有人会跟这类人走得非常近。 甚至,这类人连个朋友都没有。 即便有朋友,估计也是跟他同一类的人。 李禺刚才所立之誓,乃是指的今夜。 为此,李禺只需要等着太阳升起之时,这个誓言也就自动解除了。 别看李禺立誓之时显得有些无奈,但那只不过是做给逐日看的。 而李禺所立下的誓言,本就是一个圈套。 誓立了,但李禺却是并未杀他逐日,哪怕就是连伤都未伤及他,只不过利用符箓把逐日困住在这纯阳观当中罢了。 只要没有杀他逐日,也未伤他逐日,李禺也就没有违誓言了。 逐日心中也非常清楚,自己陷在了李禺所设下的套中。 那一层无形的结界,让他非常的无奈。 数次的轰击之下,结界不旦没有被轰出个缺口来,甚至还一直在缩小,一直缩到了自己跟前。 逐日央求李禺放过他,可李禺所说的话,让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有死无生了,“道长,那些女子并非我奴役的,乃是其他人抓来的。要是道长不相信,可以去查。而道长所说的七八年前我杀了你师叔,这根本就不可能。七八年前,我都未见过道长你,还有你师门的人,我又何以会杀你师叔。” 逐日在狡辩。 李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摸了摸白狐的脑袋,从内衣扯下布条,帮着白狐把断腿绑好。 白狐享受着李禺的疼惜。 以前,白狐以为李禺只是把自己当作一只灵宠来对待。 甚至,白狐自己都不敢太过于亲近李禺。 而当下,李禺却是帮着自己处理伤情,白狐很享受一般。 哪怕断腿传来的疼痛,也没有让她感觉到。 李禺绑好后,又是轻轻的抚摸了白狐的脑袋,指了指偏殿,“你先去偏殿待着,你的腿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好,最近切莫用这条腿走路了。” “仙师,我...”白狐哽咽了。 李禺打断白狐,“等你伤好之后,我帮去你去寻一些修行的经书和法诀。”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白狐一听,顿时跪了下去。 李禺摆了摆手,“去偏殿待着吧。” 白狐又是磕了几个头,一跳一跳的往着偏殿去了。 进到偏殿后,白狐蹲在偏殿门口,看着殿外的情况,但心里却是活泛开了。 她未想到,自己受一次伤,李禺却是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承诺。 自己能修行的经书和法诀。 这是白狐一直最需要的,也是最想得到的。 虽跟着李禺这么些年,每日诵经也好,还是修行也罢,但修的也只是人类所修的道法,与她这副身体完全不匹配。 白狐乃是妖,乃是一只狐妖。 当然,白狐到底是妖,还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她在白山观之时,所遇到的第一个修道之人乃是白山观原观天盛道长。 天盛道长说她是妖,白狐也就认为自己是妖了。 随着叶松来到白山观,杀死了天盛道长之后,再见白狐之后,也称白狐为妖。 自此,白狐就确定,自己就是妖了。 白狐到底是妖还是什么,谁又能知道呢。 在人类的认知中,她白狐就是妖,而妖具体是什么,也只是以人类的眼光或者标准来界定罢了。 而在人类所认为的妖的眼中,她们并不是妖,而是灵。 妖也好,灵也罢。 此时的白狐却是根本不去想这些,她只希望自己的腿赶紧好,她更希望李禺赶紧把那个倭僧处理好,带着她去寻找可供自己修行的经文和法诀。 三百年了。 三百年时间以来,白狐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的道在何方。 当初,在白山观之时,见到天盛道长之时,她以为自己遇上了良人,可以带她一起修行,然后飞升天界。 可叶松的出现,天盛道长的死,白狐成了叶松的灵宠一般,受叶松的指使。 白狐蹲在偏殿门口,看着殿外,眼里含满了泪水。 而就在此时。 偏殿内传来了一阵喘息声。 白狐回过头去,见一女子坐起,大呼,“师兄,师兄,杀了那个倭僧,杀了那个倭僧。” “乔娘子,你别怕,有我师父在,那倭僧跑不了。”罗士信见乔荷从昏迷中惊醒,出声宽慰。 其他女子纷纷出声安慰。 好半天。 乔荷爬起身,走向殿外。 路过偏殿门口之时,见一只白狐蹲坐在门口,看了一眼后,直接出了偏殿,来到李禺的跟前。 乔荷怒视着不远处的逐日,“师兄,如果不是你,师妹我的清白之身可就要毁在他的手里了。师兄,杀了他!” 此时的乔荷,对逐日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有道是。 今仇旧恨,如她乔荷能杀死逐日,估计早就动了手了。 李禺见乔荷双拳紧握,又见她眼中布满了恨意,知道乔荷这是不杀死逐日,心中的结是永远解不了了。 也是。 自己父亲死于逐日之手。 而今日她自己的清白又差点毁于逐日。 前仇今恨,不要说是她乔荷了,哪怕就是李禺,估计也会跟她一样。 “等天亮。”李禺看了看天,回道。 乔荷不解李禺话中之意,“为什么要等天亮。师兄,你快动手杀了他!” 罗士信奔了过来。 “乔娘子,在你昏迷之时,师父他发了誓,今夜不能杀他。不过乔娘子你也别灰心,只要天一亮,师父就能动手了。”罗士信帮着李禺解释。 乔荷不明就里的看着李禺。 不过,李禺却是向着乔荷点了点头,“师兄我立了誓,为了不违背誓言,今夜不能动手。不过你放心,他逃不了。待天一亮,师兄拿下他,任你千刀万剐,解你心头之恨。” “师兄,等天一亮,你一定要让我杀了他,一定要他受尽千刀万剐再死。”乔荷咬着牙,嘴角溢出了恨的血水。 恨,充斥着乔荷全身。 恨,也充斥着这方天空。 第一百七十九章 乔荷手辣无人比 第180章 乔荷手辣无人比 乔荷那狠劲,让不远处的逐日心慌不已。 而李禺的淡然,更是让他心下恐惧。 在龙潭寺之时,逐日就已领教过李禺的厉害,他倒是想跟李禺再次动手,可手中只有一把法器。 自己最好的法器八咫镜被李禺打碎。 逐日看了看手中的这把短剑,心中自叹不已,‘这道士境界比我高,而我又无厉害的法器在手,无法跟他硬拼,要是师父在的话就好了。如师父在,我龙潭寺也不可能会落到这般地步,我也不可能被他逼得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逐日曾试过再一次动用遁术。 可他发现,遁术在这方天地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眼前的这道无形的结界,让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轰击之下,不要说打破一个缺口了,甚至还越缩越小。 ‘可恨,可恨我心太急。要是之前我把那女子带走,说不定那道士就不可能困得住我。师父啊,你老人家快点来吧。’ 逐日心中自叹不已。 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末日。 逃,逃不了。 求,也求不得。 ‘我得尽快想办法活命。那女子对我的恨,恨已经到了骨子里了。如果我再不想办法活命,只要天一亮,我怕是......’ 逐日越往下想,心里越是惧怕不已。 千刀万剐之刑,他听闻过。 那不是常人所能抗得住的,更不是常人所能承受得了的。 逐日看着咬牙切齿的乔荷,心虽惧,但也怨。 逐日惧的乃是李禺,怨的乃是所有人。 思量许久后,逐日突然往前走了几步,直接向着李禺跪了下去,拜求道:“道长,只要道长你愿放我一条生路,我愿侍奉道长。哪怕道长把我当一条狗使唤,我也可以做一条狗。” 李禺见逐日这么一跪,且还说这般话后,心中冷笑。 一个化神境中期的高手,为了活命,可谓是连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李禺心中笑了。 ‘看来,这倭人还真是为了活命,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放弃啊。一个堂堂化神境中期的高手,为了活命,尽然甘愿做一条狗。’ ‘哼,可惜,我李禺不养狗。要是换作是上一世,我到是愿意养上一条倭狗,如此这般,到是可以绑上一条绳,牵着他在金陵城溜上一圈。’ 李禺非常清楚倭人的特性。 强大时,无视一切。 弱小之时,什么尊严,什么人格统统都会抛却。 而李禺更是清楚。 前一世的倭国人,从小受的教育,都是不认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过,更是一直教授下一代,把华夏当作世仇。 就这样的国家,李禺从未喜欢过。 但眼下吧。 李禺对于逐日说甘愿做自己的一条狗,李禺心中除了笑之外,直接看向逐日道:“你甘愿做本道的一条狗,但本道却是不喜欢倭狗。如果我是你,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直接自杀得了,省得天亮之后,遭受千刀万剐之刑,受那无尽的痛楚。” 逐日连连磕头,央求不已。 “师兄,你不能让他自杀。我定要让他享受千刀万剐之刑,让他享受人世间最痛苦的刑罚!”乔荷听了李禺的话,立马反对。 乔荷不希望逐日自杀,她希望自己一刀一刀的让逐日死在千刀万剐之刑之下。 李禺看向乔荷,无奈的摇了摇头。 刑罚也好,还是处置也罢。 李禺到是不主张极刑,毕竟,死已是尽头了。 李禺没有狠辣的手段,而他也不喜欢用这种狠辣的手段,除非迫不得已。 李禺心中是矛盾的。 自己心中恨倭人,或许是前世所带来的。 逐日杀了自己的师叔,李禺虽恨逐日,但也没想过用极刑来对待他逐日。 并非李禺不想替自己师叔报仇。 也不是李禺不想用极刑的方式来对付逐日,而是没那个必要。 反正逐日必死。 而且,逐日必死之后,李禺也会拘了他逐日的魂魄,让他也尝一尝被拘魂的痛苦。 说来。 李禺拘魂,比起乔荷欲施千刀万剐之刑来比,那更为恐怖。 千刀万剐之刑那只是针对肉体,而李禺拘魂那乃是精神层面,孰痛孰轻,一目了然。 李禺不再说话,直接坐了下去,静待着天亮。 乔荷见李禺坐下,赶紧走近,挨着李禺坐了下去,但眼睛却是恨恨的盯着不远处跪着磕头的逐日。 她恨不得时间飞快的流逝,她恨不得现在就已是天亮。 逐日跪求了好半天,也没见李禺有所回应。 顿时。 逐日心恨不已,突然发难,手持那把短剑,手掐一个法诀,往着乔荷杀去。 别看李禺一直微闭着眼睛,似在打坐,似在睡觉。 但却是一直注视着逐日。 随着逐日一发难,李禺直接一手搭在乔荷的肩膀之上,把乔荷拉到自己身后去,“哼!你觉得你现在动用法术有落到什么好下场。” 话落,李禺一个跳起,直接把太清剑横在胸前,站在乔荷原来所坐之地。 当的一声。 一道光芒打在太清剑上。 “就你这点实力,真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活命吗!”李禺没有动手。 并不是李禺不想动手,而是不能动手。 防御,乃是李禺只能选择的方式。 随即,李禺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箓,“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现!” 旋即,天师护身咒现了身,把李禺和乔荷护在其内。 外有天罗地网符咒困住逐日,内有天师护身咒护住自己和乔荷,逐日就算有再多的攻击,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而逐日却是一直催发着法术,一道接一道的轰向李禺。 可天师护身咒却是一道坚硬的壁障一样,任逐日如何攻击,也破不了这道天师护身咒。 渐渐的。 天开始亮了。 逐日也停下了攻击。 随着天色大亮后,李禺冷笑了一声,直接催动法力,轰向逐日。 数道法诀直接打在逐日身上,逐日疲于应付。 直到十道法诀结束后,逐日再也抵挡不下,跌坐在地上。 李禺一个飞纵,落到逐日跟前,一掌拍向逐日下腹。 “你,你,你废了我,你废了我,我师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李禺一掌废了逐日,逐日瞬间老了下去。 乔荷手持一把匕首,跳了过来,一刀直接扎进逐日的胸前,“哈哈哈哈,爹,女儿要为你报仇了。” 话落,匕首开始划拉。 不多时,一个血人出现。 第一百八十章 乔荷入魔魂幡动 第181章 乔荷入魔魂幡动 狠,太狠了。 李禺着实没有想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下手却是如此之狠。 原本以为,乔荷所说的千刀万剐只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可现实是,这姑娘是来真的。 而且还是真真的,一点都不掺假。 不出片刻间。 逐日在惨叫声之下,人已经不是完整的人了。 乔荷手中的匕首那是一下接着一下。 每一下,都不是挑着致死之地去的,而是避开。 近处的李禺看着这一幕,那是越看越心惊。 ‘这小丫头,下手如此之狠,真可谓是世上少有啊。’ 李禺暗叹之时。 乔荷脸上露出一副阴笑,手却是未停,直接往着逐日的下盘而去。 李禺见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后,摇了摇头直接走了。 这样的场面,还是少看为妙。 不远处的罗士信,那是看得心惊肉跳的。 他也没有想到,乔荷折磨人的手段,如此狠辣。 罗士信心中暗想,‘好在没有得罪她,要不然,被她惦记上了,我可就要遭罪了。’ 李禺路过罗士信时,罗士信赶紧跟上,“师父,乔娘子这是疯了吗?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这么折磨人呢。师父,要不你劝劝吧。” “要不你去?”李禺瞪了一眼罗士信。 这个时候去劝乔荷? 李禺可不会。 乔荷一直压抑着,压了好些年了。 在今日终于是得到释放,如李禺去劝阻,说不定还会使得这丫头心结更深。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这丫头好好泄一泄心中的怨恨,说不定以后对她有好处,亦或者能让她找到未来。 一个人独处七八年,独自在这世上求活,这本就是艰难之极。 况且,还是在自己亲眼见到自己父亲被人所杀的场面,更是知道仇人在何处,也知道仇人是谁的情况之下。 李禺心里清楚,乔荷并不是疯,而是在泄愤。 拦,是拦不住的。 劝,更是劝不住的。 逐日是死还是活,对于李禺来说一点都不在意。 况且,逐日必死。 只不过,逐日需要受到乔荷的折磨而死罢了。 李禺去了偏殿。 偏殿中的七女,看着李禺过来,担心的看向李禺。 李禺轻轻的向着七女点了点头,“以后你们也不用再害怕,更是不用躲藏了。那倭僧今日必死,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倭人会奴役你们了。” “道长恩人,乔娘子她...”一女子询问道。 李禺笑了笑,“她没事的,你们放心吧。” 七女似明白,又似不明白,愣愣的站在偏殿门口,看着外面乔荷折磨那逐日。 此七女倒是也想加入。 毕竟,逐日同样也是她们的仇人。 可当她们见到乔荷如此折磨的场景之后,却是打了退堂鼓了。 一个多时辰后。 逐日身上除了血,就再也不见一片好的地方。 就连脑袋之上也是如此。 逐日的脑袋之上,原本还有头发。 可此时,不要说头发了,就连下巴的胡须也都被乔荷一根根的给拔了,而且还是连根拔起。 更者。 逐日的脑袋之上,一刀刀的划痕,如条纹状一般的,透着一条条的血线,看着格外的瘆人。 而此刻,乔荷却是呵呵轻笑的拿着匕首,对着逐日的双眼戳去。 须臾间。 一对眼球就被乔荷给挖了出来。 捧在手心之上,乔荷又是呵呵轻笑连连。 乔荷看着手心中的一对眼球,似笑,似疯,似真,似假,根本不知道乔荷到底是在泄心中之恨,还是真的已经着了魔了。 而逐日在乔荷的折磨之下,嗓子早已嚎得无声,只能嘶嘶的叫唤着。 逐日嘶嘶的叫唤着,并不是不能出声,而是因为舌头早已被乔荷给从根割断了。 不远处,罗士信看着这一幕,那是越看越傻,越看越是心颤。 本在主殿打着坐的李禺,被跑进来的罗士信打搅,“师父,你还是赶紧去劝一劝乔娘子吧。乔娘子她,她真的疯了。乔娘子她,她,她好像要吃那倭僧的眼球...” 李禺听完,一个弹跳起了身,一步就窜出了主殿。 当李禺来到乔荷的身边之时,正如罗士信所说的那般,乔荷捧着一对眼球,已是差一丝丝就送到嘴中去了。 李禺一掌拍晕乔荷。 “你也真是的,心中有着天大的恨,也不该如此吧。你要是真的吃下去了,以后还如何做个人。”李禺扶住乔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李禺也没有想到,乔荷泄恨能泄到这种地步。 李禺向着罗士信招了招手,“把她送到偏殿去。” 罗士信听示,抱起乔荷去了。 李禺看着眼前的这个血人,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逐日,你落到今日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谁。七八年前,乔荷亲眼看到你杀了她的父亲德天道长,乔荷这般对你,那也是乔荷替父报仇。而本道的师叔,当年也是被你所杀。” 逐日早已发不出声。 嘶嘶的叫唤着。 没了舌头的他,又因惨叫一两个时辰,除了嘶嘶声,就再也没别的声音了。 李禺看着眼前的这个血人,接着又道:“当年,你和你师弟升日二人,杀了这座道观所有的人,就连我师叔也死于你师兄弟二人之手,更是拘役了我师叔的魂魄。而今日,本道也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处置你。你也别怨恨本道,要怨,只能怨你们自己。” 逐日一听李禺要拘他的魂魄,身体扭动得厉害,嘴里更是嘶嘶声不断。 他在害怕。 更是在恐惧。 当初。 李禺在长安杀升日之时,并没有拘升日的魂魄。 当时李禺没有法器可以拘魂。 而如今,李禺却是准备了一块魂幡,为的就是拘魂之用。 李禺看着身体因恐惧而摇摆的逐日,从怀中掏出一面小幡出来。 李禺开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二景飞缠,朱黄散烟,气摄虚邪,尸秽沉泯......元始上真,双景二玄,右拘七魄,左拘三魂......太微玄宫,中黄始青,内炼三魂......” 随着李禺掐诀始,手中的魂幡飘动不停。 阵阵阴气渐起。 片刻间,李禺周边早已被一层浓浓的阴气所包围。 本颤抖不停的逐日,更加的抖动不止,本是血人的他,此刻更加显得恐怖不已。 不出片刻间,一道魂魄从逐日的身体内飘出,飞向李禺手中的魂幡。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事毕离去往东行 第182章 事毕离去往东行 硬生生的从活着的人身上剥离魂魄,那种痛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得了的。 更何况逐日还受了乔荷的千刀万剐。 更者,李禺在乔荷对逐日千刀万剐之前,更是废了他逐日。 不要说他逐日忍受不住,哪怕就是换作任何一人都不可能忍受得住。 李禺硬生生的从逐日的身上抽离出他的魂魄,虽有些残忍,但李禺却必须这么做。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的师叔。 据那灵日所说,自己师叔青火乃是死后被升日抽离的魂魄。 但李禺却是不相信灵日的说法。 为此,李禺来到洛阳之后,从乔荷嘴里知道,七八年前,逐日师兄弟二人灭了纯阳观之时,自己师叔本就已是受了伤。 依着逐日师兄弟二人的行迹,李禺可以肯定,自己师叔青火肯定是在生前被抽离的魂魄。 自己师叔受的苦,李禺必须强加到逐日的身上,让他也尝一尝被抽离魂魄的痛苦,让他生前享受一次。 虽说。 李禺并不喜欢这样的行为,但为了自己师叔,李禺必须这么做。 随着逐日的魂魄被李禺抽离之后,逐日的脑袋瞬间落了下去,没了生息,生命也在这一刻消失。 魂幡收了逐日的魂魄后,从鲜红变得暗红。 李禺无视逐日的尸体,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掐了诀,打在了魂幡之上。 须臾间。 魂幡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不远处。 罗士信一直愣愣的看着李禺的动作。 就在刚才。 罗士信见一缕可见的人影从逐日的身上飘出来之时,瞳孔放大,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 虽说,罗士信少年之时曾在峰云观修行,但却只是习武练法,却是从未接触过这些,更是从未见过人的魂魄。 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存在的。 罗士信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疼痛感让他清楚,他看到的是真实的,绝对不是假的。 而在这一刻,罗士信看着李禺的眼神,带着一些惧怕与紧张。 ‘还好,还好,当初没有真的把师父得罪死了。要不然,师父要是也给我来这么一下,我怕是连轮回都做不到了。’ 罗士信心中暗暗庆幸。 罗士信害怕那也是正常的。 但他的害怕也是多余的,毕竟抽魂剥魄,李禺可不会对待普通人,除非对方做过一些让世民愤恨之事。 更或者用同一种方式方法加害了自己的亲人,亦或者师长,李禺才会这么做。 就好比逐日。 李禺收起魂幡,看了一眼倒地而亡的逐日尸体,轻哼一声,“希望你那师父早点来到我天朝。” 逐日还有一个师父,不过已经回了倭国去了。 而李禺非常肯定,自己师叔的死,肯定与逐日那师父有关。 甚至。 李禺还怀疑,自己师叔的魂魄被抽离也是逐日那师父所为。 李禺为何如此肯定? 原因就在于逐日也只是化神境中期的修为。 化神境中期的修为虽说也能做到抽离魂魄,但定会消耗不少法力。 而能成为一个化神境中期的师父,其修为肯定要高于逐日。 为此,李禺断定,逐日那师父的修为,有可能达到了修道的返虚境。 返虚境想要抽离魂魄,其绝对要比化神境要来得简单,就如李禺现在一样,抽离逐日的魂魄,仅仅只是消耗李禺一点法力而已。 收了魂幡的李禺,回了主殿。 罗士信小心又紧张的来到主殿门口,“师父,那,那,那倭僧的尸体怎么处置?” “找个地方埋了。”李禺随意的回了一句,直接坐下闭眼打坐。 罗士信看了看天色,心中想着晚上再处理逐日的尸体。 傍晚。 乔荷醒来,开始大声哭泣。 哭了一个时辰之后,这才停下。 罗士信趁着夜色,把逐日的尸体弄走了。 哭够了的乔荷来到主殿。 二话不说,乔荷跪了下去,“师兄,如果没有你,我爹的仇我一辈子都报不了。师兄,请受我一拜。” 话毕,乔荷直接向着李禺磕了几个响头。 李禺想拦都来不及。 “你啊,可跪不得我。怎么说,你都喊我一声师兄了,你这一跪,要是我师叔还在,见到这一幕非得打我不可。况且,师兄我也不是专门替你报的仇,毕竟,那倭僧杀了我师叔。”李禺扶起乔荷说道。 乔荷摇了摇头,“青火师叔被杀,那也是因为我爹。如今,我爹的大仇已报,也是因为师兄你。如我要是不拜你,我爹的在天之灵绝对不答应。” “唉!罢了,罢了。即然逐日已死,接下来你有何打算?真带着她们,守着纯阳观吗?”李禺不再纠结这个事情,询问乔荷的打算。 乔荷又摇了摇头,“这里虽是我爹的,但经昨日之事,我怕以后还会有倭人来此,所以,我打算带着她们离开这里。” “去哪?” “不知道,也许去南方,也许去北方。” “即然如此,不如去长安吧,那里相对会安全一些。” “好,我听师兄的。” 一言两语之间,乔荷已是决定,带着七女去长安。 第二日清晨。 罗士信雇了马车,化装成商队,带着乔荷她们离开了洛阳,往着长安方向而去。 昨夜。 李禺交待罗士信,由他带着乔荷他们去长安,甚至还交待罗士信把白狐也带回长安去。 李禺做此决定,说来也是因为怕自己接下来办的事情,因罗士信而使得自己分心。 毕竟,李禺要去的地方可不是普通之地。 随着乔荷她们的离去,李禺站在纯阳观中,看着满院的梅花,飘飘洒洒的飞落。 “李世民,希望你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该怎么做。别待我回了长安,不见了师弟。”李禺自言自语的。 李禺昨夜思量了许久,才决定让罗士信带着乔荷她们去长安。 一是想借罗士信传达自己还在的消息,更是借罗士信转达自己的要求,同样,也是想看看李世民到底是何心思。 自己师弟杨杲不能出事,也不可以出事。 自己即然已经应下了这件事情,就得保证杨杲的安全,更是得保证杨杲未来不会有事。 而对于李世民是如何蛊惑苏定方入的行伍,李禺虽不太清楚,但也是有所猜疑。 不久。 李禺离开了纯阳观,出现在了洛阳城的东边。 李禺此番独自一人,如来时一样,没有任何羁绊,很是惬意。 第一百八十二章 离城之际再遇桓 第183章 离城之际再遇桓 “也不知道秦琼他们可否抵达了长安。这都去了一个多月了,理应快到了吧。”李禺往着洛阳东城门行去之时,脑中想着一些事情。 一个多月前。 李禺建议秦琼他们去长安投靠李世民。 当初,李禺觉得李世民还靠谱,所以还特意写了封推荐信,由秦琼代为转达。 可白狐来到洛阳之后,李禺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理所当然了,太把李世民当一回事了。 苏定方虽说自己早已决定让他入行伍。 可在没有得到自己的同意之下,李世民却是先说教自己的弟子入了行伍,把自己师弟的安危抛之一边。 对于这一点,李禺心中是有气的。 不过,李禺到是并不认为,李世民敢对自己师弟下手。 李禺担心的,乃是李渊。 毕竟,李渊才是李唐之主,而李世民只是一个亲王。 想要杨杲性命的,非李渊莫属。 为此。 李禺此次并未想过要回长安,而是让罗士信代自己回长安,让他警告警告李世民,别乱来。 李禺一边往前走去,一边思索着一些事情。 突然,一声沉闷的大喝声,让李禺停下了脚步,“止步!” 城门口,一群士兵手拿兵器,围着李禺。 一校尉模样之人,手中拎着大刀,对着李禺。 李禺看着当下的场面,有些不解。 “敢问诸位军爷何以拦住贫道的去路?”李禺看着那校尉模样之人,施了一礼打问道。 校尉脸色微沉,大声道:“受上峰指示,凡道士僧侣皆需出具身份证明,并记录在案,方可离城。本将看你乃是道士打扮,你可有度牒。” 李禺闻声,看了看身上,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身着道袍,又髻了发,一看就知道是道士了。 而且,李禺背上的行囊里还绑着一把宝剑,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位行走江湖的道士了。 这些兵士为何要拦道士? 这还用问。 当初自己宰了那世子亲卫王刚一府之人,而那世子王玄应更是带兵拦截自己。 而如今,自己好好的,而王世充却是损失了好几千人马。 李禺心中暗笑,自己刚才还在想着秦琼他们是否抵达了长安,这城都还没出,就已有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话说。 现在的王世充,已经称了帝,国号郑。 而那王玄应,也已经是太子了。 王世充称帝,乃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贫道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李禺并不想拿出自己的度牒出来。 度牒要是拿出来了,那不是暴露了自己嘛。 校尉闻话,脸色一变,“即然你证明不了自己,那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 “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 “贫道要是不去呢?” “那可由不得你。” 校尉向着不远处的士兵挥了挥手。 瞬间。 上百士兵手握着兵器冲了过来,把李禺围住。 上百士兵的动作,把本欲出城或者入城的百姓吓得纷纷闪退,好似害怕一出乱子,祸及到他们一般。 李禺看着这些拿着兵器围着自己的士兵,淡淡一笑道:“贫道只不过是出个城,你们却如此兴师动众的,也不知道王世充是如何教的你们。也难怪他没那个命做这个天下之主了。” “大胆!你尽敢直呼陛下名讳,来人,把这个道士拿下。”校尉见李禺如此放肆,下令拿人。 瞬间。 众士兵围了上来。 李禺冷笑的看着这群士兵,“也不用你们拿,贫道随你们去见你们的上峰,更是想要见一见王世充。贫道倒是想看看,是谁胆敢下这样的命令!” 李禺心中带着愤怒。 王世充敢下令捉道士,这明摆着是要跟天下的道门过不去啊。 表面上是说要亮明身份,不管道士还是僧侣。 但李禺却是非常清楚,这是明摆着要捉自己。 校尉领着一众士兵,押送着李禺往着某处行去。 这个押,并不是真的押。 而是一众士兵拿着兵器,‘押’着李禺罢了。 就这些普通士兵,李禺还真没放在眼中。 李禺如真想要离开,直接纵身出城即可,但李禺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想在离开洛阳之前,会一会那王世充。 当然。 李禺还记着仇呢,记着他王世充儿子王玄应的仇呢。 时隔一个多月,李禺倒是很想见一见那王玄应,看看他到底有几个脑袋够自己砍的。 当然。 李禺更是记着当初那江湖术士桓法嗣的仇呢。 不多时。 李禺就被押到了一处衙门。 一入衙门之内,李禺见到的不是什么官,也不是什么将,而是数名同道中人。 不过,那数名同道中人一见到李禺后,并不是施礼问候,而是如临大敌一般的。 与此同时。 一名道士一见李禺后,就大声疾呼,“快去通知太子和陛下,还有桓道长,就说那道士出现了!” 那名道士的疾呼声之下,整个衙门瞬间乱作一团。 不出片刻间,上千士卒出现在衙门内外,把整个衙门都围得水泄不通的。 而那数名道士更是早已拔出了他们的随身宝剑,紧张的对着李禺,好似很害怕李禺会动手一样。 从当下的情况来看。 这数名道士可不是李禺所想像中的同道中人,而是为王世充服务的道人。 当初,李禺受伤,被迫躲进白马寺,就曾发现搜寻自己的人群之中,就有道士僧侣的身影。 李禺心中非常明白,这些所谓的同道中人,乃是王世充的人。 不过,李禺并不害怕,也不紧张。 自己又不是当初的自己。 返虚境的修为,李禺相信,除了白马寺的那两位,在洛阳附近,应该无人可比了。 李禺很是自在的在衙门内走了走。 而那数名道士却是紧张的从这里跟到那里,就连那些围着李禺的士卒也是如此。 李禺在等。 等王世充的到来,也在等那王玄应的到来。 更者,李禺还在等那桓道长的到来。 李禺一听那名道士说通知桓道长,就已是清楚,那桓道长,估计就是曾伤了自己的桓法嗣了。 不知何时。 衙门外一阵大动静。 一身着黄袍之人,带着一大班的人出现在衙门之内,更是来到了李禺的远处。 其身边,有着数百侍卫警戒。 当此人一出现后,李禺就知道,此人就是刚刚称帝一月时间的皇帝,王世充。 因为他的身边,还站着李禺的老熟人,太子王玄应。 同时,王世充的身边,也站着李禺的一位老熟人,更是仇人,桓法嗣。 第一百八十三章 贫道无求收利息 第184章 贫道无求收利息 “你就是那杀我皇族的道士!”王世充到来后,眼中射出一道杀气,直逼李禺,沉声喝道。 李禺淡然的看了一眼王世充,眼睛直接盯上了他身边的桓法嗣。 对于王世充的喝声,李禺直接无视他。 一个普通人而已。 即便王世充乃是郑国的皇帝,李禺也没把他当一回事。 说白了,李禺早已知道,他王世充活过两年,即便他做了这个郑国的皇帝,其结局也是一样。 历史不管李禺的到来也好,还是如何也罢,都会往着该往的方向推进。 真要是把李禺惹火了。 李禺不介意让他王世充提前去地府报道。 不过。 李禺此刻关注的人并非他王世充,而是曾经利用正阳派的雷火爆伤了自己的桓法嗣。 如果不是他桓法嗣,李禺就不会受伤如此严重。 但是,李禺又得感谢他桓法嗣。 如果不是他桓法嗣伤了自己,自己就不会被迫逃离,就不会逃到六真山,更是不会听了罗士信背诵练气法门而陷入顿悟之中,并且一举突破到了返虚境。 返虚境,这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就太清门之内,上一代,也就是李禺师父这一代,无一人达到返虚境,最强的也莫过于李禺的师父,其实力也仅仅只是化神境颠峰。 再上一代,也就是李禺的师祖一代,也只有一人达到了返虚境。 师祖之上,礼札中记载,达到返虚境的不只一人,而且每一代都有人达到过返虚境。 甚至,还有人达到了洞玄境,而且还是洞玄境后期。 太清门的先辈个个都属于绝顶高手,可到了李禺师父这一代,反到成了垫底的存在。 即便师祖这一代,也只有那么一人达到了返虚境。 可见,太清门这三代一直在走下坡路。 如果不是罗士信,李禺说不定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突破到返虚境。 毕竟,那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对于这一点,李禺是深知的。 李禺盯着桓法嗣,眼中全是杀意,但心中却是多多少少有些感激他。 感激是一回事,但仇得报。 王世充的一声沉喝,李禺直接无视后,他身边的儿子王玄应仗着自己父亲在,且还是郑国的皇帝,更是仗着桓法嗣也在,以及还有诸多道士僧侣在,他好似已经忘了自己曾经落荒而逃的场面,伸手一指李禺,大声喝道:“牛鼻子,我父皇问你话,你尽敢无视我父亲,你这是找死!” 李禺抬眼,看向王玄应,又看向王世充。 “王世充,你是觉得仅凭这些人,就可以震得住本道吗!呵呵,本道劝你还是学聪明一些,省得你这个皇帝只做一个月就死了。至于你这个儿子,哼!本道可就得收点利息了。”李禺很是不喜。 而不喜的,自然是他王世充的儿子王玄应了。 当初。 这货叫嚣的带着数千兵马截住自己。 更是指使着桓法嗣对付自己。 王世充闻话,大怒不已,“你一个小小的道士,尽还敢威胁朕,你这是找死!” 儿子如此,父亲同样如此。 看来,王世充还是不知道他所面对的人是谁了。 李禺淡淡一笑,突然脸色一变,手上更是直接上了动作,掐了一个法诀,“都天雷公,赫奕乾坤......急急如律令,落!” 随着李禺掐了法诀,天空突然大变。 瞬间。 一道天雷出现在天空之上。 王世充等人见天空突变,纷纷抬头看向天空,神情变得极为紧张。 而他身边的桓法嗣,以及其他的道士僧侣们,更是紧张无比,纷纷把王世充父子二人护在其中。 桓法嗣更是大声提醒王世充父子二人,“陛下,太子,小心!” 话落,桓法嗣和众道士僧侣纷纷双手掐诀,面色阴沉的看着天空,准备迎接天空落下来的那道天雷。 桓法嗣虽说乃是江湖术士,他还是有些眼力见的。 不管是他也好,还是其他的道士僧侣们,也都是有些眼力见的。 当李禺掐了法诀,念动开乾咒后,他们就知道李禺这是要动用法术,召唤天雷了。 王世充父子二人惊怕的看着天空,又看向李禺。 就在此时。 天雷落了下来。 轰~~ 一道天雷直接砸在桓法嗣以及众道士僧侣所施放出来的法术之上。 瞬间。 桓法嗣以及众道士僧侣们纷纷被天雷给砸得嘴角溢出鲜血,“法力全开,护住陛下和太子离开。” 桓法嗣大声提醒。 可接下来又是一道天雷,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离开。 轰~~ 又是一个天雷,砸向桓法嗣和众道士僧侣他们。 随着第二道天雷一落,众道士僧侣纷纷倒地,唯独桓法嗣坚持着,但嘴角的鲜血更甚。 “道长罢手!道长罢手啊!”王世充吓坏了。 除了王世充被吓坏了之外,他那儿子更是直接跌坐在地上,地面之上早已是多了一滩水渍。 王世充从未想到,这个道士如此凶残。 而且,他更是没有想到,自己拥有这么多的道士僧侣,也敌不过一个小道士。 更者,他还见到一天雷从天空突现,直接落了下来。 如果不是桓法嗣他们,自己说不定已经被那两道天雷给砸死了。 至于那些士卒什么的,早已是吓得魂不附体了,连手中的兵器都拿不住了。 李禺见王世充大喊,冷笑一声,停了法诀,“怎么,想通了。” “道长乃是神仙人物,何必为了我们这些凡人乱了你的神心呢。我已知晓过错,还请道长放过我们吧。”王世充向着李禺行了一礼,央求声声。 李禺又是冷笑一声,“今日本道原本只是想离开洛阳,而是你们请本道来此地的。本道原本也并不想大动干戈,乃是你们逼本道的。不过,即然你开口求本道了,那本道就放过你吧。不过,你这个儿子,本道还是那句话,本道得收点利息。” 李禺话还未落,本已跌坐在地的王玄应吓得直接爬起身来,跪向李禺。 “道长乃是神仙,你就当我是一个屁,放了我吧...” 王世充见李禺要拿自己儿子开刀,吓得赶紧弯腰,“道长何必为难我这个儿子。我儿虽曾冒犯过道长,但那也是不知情才冒犯了道长,还请道长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我儿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利息收完再收命 第185章 利息收完再收命 王世充打心底不想弯这个腰。 可实力不如人。 一个月前。 他听自己儿了描述,当时的场景之时,王世充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儿子无能。 带着数千将士都拿不住一个道士。 甚至,到最后,连秦琼他们都跑了,而且还带走了自己数千的将士,这让王世充很是恼火。 可再恼火,那也是自己的儿子。 哪怕自己不喜欢这个儿子,可怎么着也得替自己儿子平事。 一个月以来,事没平不说,连秦琼他们都没了消息,王世充每每见到自己这个儿子,恨不得直接废了他,换个人。 不过。 数天前,消失了一个月的桓法嗣回来后,王世充改变了当初的想法。 也就是数天前。 消失了一个月的桓法嗣回来了,并且求见了王世充之后,密聊了数个时辰,王世充才发现,他曾下令所拿的那名道士,法力通天。 并且,还向王世充证实了一个月前的那一场斗法之事。 这也让王世充心中有些后悔错怪了自己的儿子。 不过。 王世充听了桓法嗣的解释之后,虽说震惊,但却并未真的把李禺当一回事,更是下令全城搜查道士,更是全域搜查道士。 王世充的目的,就是要拿住李禺。 况且。 一个月前,他就已经下令捉拿李禺。 不过,一个月前的捉拿却是成了空,不要说李禺没拿到,就连桓法嗣都消失不见了。 可就算是如此,王世充也没觉得他下的这个命令有误。 这不。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道命令,李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且还以通天的手段,动了法术,召唤天雷落了下来。 也正是李禺的一个法术,让王世充震惊不已,更是恐惧不已。 已是郑国之主的他,本以为自己乃是万人之上,无人可以左右自己的性命,可这才做皇帝一月有余的时间,左右他性命的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了。 王世充心中带着不甘,带着愤恨的弯了腰,向着李禺求着要放了他的儿子。 李禺看着王世充,淡然道:“一个月前,你的这个儿子见到本道之后,下令要诛杀本道。你觉得本道是那么好讲话的人吗?还是你觉得本道是一个不记仇的人?” “道长乃是神人,何必跟我们这些凡人计较。如道长要怪罪,就请怪罪我这个做父亲的吧。”王世充为了自己儿子,也是拼了。 王玄应此刻,那头磕得如捣蒜般。 不过。 李禺相信,王玄应这等人绝对不可能真心有悔意的,而是装出来的。 李禺也不跟王世充多话,直接掐了一道法诀。 当李禺再次掐法诀。 那桓法嗣见状后,向着已是倒地的一众道士僧侣们使了使眼色。 随着桓法嗣的这个眼色一使。 众道士僧侣纷纷跳了起来,组成一道人墙,每人双手搭在前面之人的肩膀之上,成了一个三角型的阵势。 桓法嗣在前,所有道士僧侣在后。 所有人都把法力输送到桓法嗣的身上,看似要跟李禺拼上一回。 李禺法掐停止,好奇的看着桓法嗣他们,“哟,你们这是准备拼命一博啊。不错,不错。这一招到是让本道大开眼界,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别以为你有符箓在手,也别以为你法力强大。他们十八人的法力集于我身,本道就不相信,你能败得了我们十八人。”桓法嗣大声吼道。 桓法嗣的大声,一看就知道他是没有底气的。 当初,他仗着有一颗雷火爆,以为可以秒杀李禺。 可事实嘛,他没有秒杀李禺,他自己却是逃了。 如果当初他晚逃那么一刻半刻的,说不定他还真能把李禺弄死,甚至还能得到李禺的符箓。 更者,还有可能从李禺的嘴里套出什么法诀来。 不过可惜。 他逃了。 而且还是落荒而逃。 如今。 本就已是强弩之末的他,以及另外的一众道士僧侣,还想集所有法力于他桓法嗣一身,强行抗击李禺。 李禺往前走了一步,手中法诀变换,“天蓬天蓬,九玄煞童......神剑一下,万鬼自溃,急急如律令,斩!” 法诀一出。 桓法嗣等道士僧侣恐惧了。 李禺所掐法诀,他们当然知道是什么。 那乃是天蓬真君神咒,也称之为太上洞渊北帝天蓬护命消灾神咒妙经。 此法术看似并不强大,说是乃是护命消灾。 但一个斩字,却是成了桓法嗣等道士僧侣们的催命符。 如李禺掐此法诀,结印后道出一个‘结’字,那才是护命消灾法术,但一个‘斩’字,乃是天蓬现世。 随着李禺法诀已成,天空突然大变,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桓法嗣等人惊恐的凝望着天空。 而王世充等人也被这天空大变给惊得抬起头,看向天空。 瞬间。 天空之上一道黑影压了下来,一把神剑一击而下,斩向桓法嗣他们。 轰的一声。 人烟翻滚。 不是尘土翻滚,也不是石尘翻滚,就是人烟翻滚。 桓法嗣以及他后面的十八人全部翻滚不停。 有残肢,有断腿,更有头颅。 一剑过后。 除了桓法嗣之外,他身后的十八人皆死,无一活口。 甚至,就连不远处包围着李禺的那些士卒,也死伤无数。 桓法嗣两条手臂皆被神剑斩断。 此刻的他,好似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自己,愣愣的看着天空,像是还没从刚才的那一剑反应过来。 片刻间,惨叫声不绝。 王世充父子二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之前的天雷已是把他们吓坏了,而刚才天空之上的那道黑影挥出的这一剑,更是直接把他父子二人吓得失了魂。 李禺直接无视他们,直接一个纵身,来到王玄应的身边。 咻咻数声。 噗噗又是数声。 王玄应四肢掉落。 “啊~~” 惨叫声再次而起。 王世充终于是从失魂状惊醒,见自己儿子被李禺斩掉四肢,忍住心中的愤怒,不甘的抱着已是血人的儿子,哭嚎不已。 而此时。 李禺却是走向了桓法嗣,“你我也算是老熟人了。刚才那一剑没要了你的命,看来你们这一招还算厉害。即然神剑要不了你的命,那本道就用我手中的这把剑,来了结你我的恩怨,送你下地府。” “饶命,饶命。”桓法嗣见李禺来到自己身边,吓得连连后退,随之被地上的残肢断脚拌倒。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事了离去遇劫匪 第186章 事了离去遇劫匪 李禺冷哼一声,一剑划了过去。 还饶命。 自己的仇怎么可能不报。 一剑过后,桓法嗣直接去了地府报道了。 李禺收了剑,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儿子的王世充,“本道要是你,就收敛一点,或许还能保全性命。别以为你登上了宝座,就自以为是的认为这天下就是你的,就是你王家的。但你却是忘了,我中原人从来就不会认同你这种外族,哪怕你改了王姓,但你依然是外族人。” 王世充本不姓王,乃是姓支,字行满,乃是西域胡人。 一个西域胡人跑到中原大地来做皇帝,这又怎么可能成功。 王世充看着李禺,眼中虽只有痛苦,但心中却是对李禺怨恨不已,更是在心中发下宏誓,定要让李禺跪在自己面前。 也要让李禺承受自己儿子的痛苦,让李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 王世充当下只能把这种怨恨压在心底,不敢在当前表露出来。 李禺环视了一圈后,直接抬腿走向门口去。 当李禺快要离去之时,突然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王世充,“本道奉劝你,最好老实一点。别等本道一离开,你就下令捉拿本道。本道现在好讲话,但不代表过后好讲话。如你胆敢有任何对本道不轨之行动,本道下次再见你之时,就是取你性命之时。” “听说你有三个儿子,有不少侄子。如果你希望你支姓一族被灭族的话,你尽管下令捉拿本道。呵呵。” 留下一席话,李禺去了。 李禺为何要留下这一席话? 当然是为了减少麻烦了。 自己把他儿子四肢全给砍了,更是连他王世充身边的道士僧侣灭得一个不剩,他王世充能不恨自己?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恨李禺的。 只不过眼下他王世充不敢表现出来罢了,但李禺非常清楚,当人一旦没了危机之时,就会把仇恨无限放大。 随着李禺一离去。 王世充不敢表现出来的仇恨,立马显露了出来。 ‘牛鼻子,我王世充今生必杀你!’ 依然,王世充不敢放声,只敢在心中立誓。 远处的将士,见李禺一离去后,纷纷围了上来。 帮着王世充处理眼前这些事情,更是有人去请太医去了。 王玄应的四肢被李禺砍断,此生再无可能站起来,他这一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过一生。 同时,他的这个太子之位,也将离他而去。 当王世充的兄弟和儿子侄子们听闻消息赶到后,见到当下的情况后,全部失了神。 询问过后,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世充的兄长王世伟,原本乃是掌军权的他,如今已是被王世充提到了太保,更是被封了楚王的他,扶起自己弟弟王世充,“陛下,那道士敢伤玄应,此仇不报,我王世伟誓不为人。” “世伟,你先处理好眼下的事情,下午,你进宫来一趟。另外,把其他人也叫来。”王世充显得非常疲惫,一点精神都没有。 王世伟重重的点了点头,叫来侍卫,扶着王世充离了去。 李禺此时已是离开了洛阳城。 之前在城门口被拦截,可这一次却是无人拦截了。 或许是那些守着城门的将士见李禺去而回来,心中认为此道士并无任何问题。 也或许他们听到了什么。 总之。 李禺这一次离开洛阳城很是顺利,没有任何士卒前来拦截,更是没有人前来询问。 离了洛阳城后,李禺跳上马背,策马飞驰,往着东边疾奔。 洛阳的事情基本已毕。 除了白马寺之外,所有的事情也都结束了。 李禺飞奔之时,脑中还在想着待自己从东边回来后,一定要再探一探白马寺,好好会一会那圆空大和尚。 一路往东。 九日后,李禺离开了王世充所辖之境,过了任城,也过了曲阜,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蒙山附近。 不过。 李禺所要去的目的地,与自己当下所处之地还有些距离。 李禺看着远处的蒙山,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此次前来,会不会无所得。” 李禺心中有些担心。 自己此次前来蒙山,乃是想要求人打造法器,而且还是使用陨铁以及太阳玄精打造法器。 太阳玄精的重要性,李禺深知。 看着天色,李禺下了马,准备找一平地宿住一夜,明日再登山。 正当李禺寻了一块平地,起了些柴火准备升火之时,远处传来一阵响动,随之涌出数十人。 “哈哈,老大你看,我说怎么着来着,只要我们出山,必有收获。”一汉子是着大刀,指着远处抱着柴火的李禺哈哈大笑。 他身边一高个壮汉定睛一看,哈哈大笑道:“老二,还是你说的对。这次出山,还真有收获啊。猎物看样子像是个道士,还有一匹马。正好,本王正缺一匹好马。” “大王,那是一匹好马,肯定是能日行千里的宝马。大王,小的去替你牵来。”一小喽啰呼笑不已。 瞬间。 数名小喽啰奔向李禺所在的方向,更是直接无视李禺,奔向拴在一边的马匹。 李禺抱着柴火,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没把我当回事?还是觉得我看起来是好欺的人?’ 李禺能看出来,这数十人乃是山匪。 山匪,在当下的这个时代,很是多见。 占山为王,是这个时代最为常见之事。 一村,亦或者一些流民,更或者是一些逃兵等等。 而且,此地又属于蒙山,山高林密的,山匪最喜欢在这种地方盘踞。 李禺看着几名小喽啰牵了自己的马。 那所谓的山匪大王摸着李禺的马匹,一顿夸,“好马,真是好马。看样子,这马肯定是日行千里的宝马。老二,你说这马值多少银钱?” “老大,依我看,这匹马少说也能值个二百两银子。”老二眼馋不已。 山匪大王哈哈大笑,“哈哈,这次出山还真是赚了。就这匹马都够我们花度数月了。小的们,去把那道士给我杀了,我们赶紧进城把这匹马卖了。然后再去王家堡,抢几个小娘子回山寨。” 山匪大王一声令下。 瞬间。 数十名小喽啰提着大刀,冲向抱着柴火,像是傻愣住的李禺。 第一百八十六章 蒙山娘子突现身 第187章 蒙山娘子突现身 把自己杀了? 去王家堡抢几个小娘子? 这是纯山匪,而不是那些为了活命逃进山中躲避灾祸的百姓。 李禺第一反应,就是这些山匪非良人。 一众的小喽啰提着大刀冲向自己。 手中的大刀虽不晃眼,也不是好刀。 如真要砍在脖子上,脑袋也是会掉落的。 李禺抱着柴火,真就如在他人眼中的傻了一般的看着一群小喽啰冲自己,砍了自己的脑袋。 李禺是被吓着了吗? 就这样的小场面,怎么可能把李禺吓到。 只不过,李禺实在无法想像,自己还能遇上山匪。 自己除了一匹马值些钱,身上就没带多少银子,而且身上所穿的道袍还只是粗布所制,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 这群山匪看中的也并非李禺,而是李禺的马匹。 李禺的这匹马,乃是李世民所送。 山匪嘴中说此马值个二百两银子,但实际嘛,这些山匪还真就看走了眼。 就李禺的这匹马,顶多也就值个三五十两银子而已。 而且,李禺的这匹马,也不是什么日行千里的宝马,只是一匹战马,只不过属于上等的战马罢了。 如真是极品的汗血宝马,也确如那山匪老二所说的,能值个二百两银子。 为了一匹战马,要杀了自己。 而且,杀了自己之后,还要把自己的马牵到城里去卖了,然后再去什么王家堡抢小娘子。 李禺听着山匪的话,看着一众小喽啰提着大刀冲向自己,脑中却是暗暗在想着当今这个天下到底是怎么了。 是病了,还是已经烂了。 群雄逐鹿,使得天下大乱。 各地占山为王者居多,就连一些小毛贼也都占山为王,更是不把他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这也难怪这天下死了这么多的人。 这也难怪,隋末唐初之际,人口骤减。 片刻间。 一群小喽啰已是冲到了李禺的跟前,离着李禺也仅仅只相距不到一丈之距。 突然。 一声呼啸声突起。 “谁敢在我蒙山劫道!” 一声女子的声音,从东北方向传来。 也正是这一声的呼啸声,让一群小喽啰止了步。 提着大刀,四下寻找声音的主人。 远处,那所谓的大王,还有那老二脑袋转动,双眼寻找,搜寻着那一声呼啸声的主人。 李禺抬眼,看向东北方向。 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从声音的传来方向,李禺判断此女理着此地应该还有些距离,至少离着自己有着上百丈之距。 上百丈之距,声音都还能有如此之大。 李禺暗道,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个武者,更有可能是一个修练者。 声音的主人呼啸,‘谁敢在我蒙山劫道’,仅这一句话,顿时让李禺有所猜疑。 李禺此番前来蒙山,乃是想请人替自己打造法器。 而李禺所请之人,正是这蒙山中的蒙山派。 蒙山派位于蒙山。 蒙山派原本乃是沂山派,百年前不知怎么的,沂山派消亡,而蒙山派突然现世于江湖。 江湖之上曾有传闻。 蒙山派就是沂山派。 只不过换了一个名字而已。 至于是与不是,只有蒙山派自己才知道了。 李禺此番前来蒙山,为的就是想请蒙山派帮自己打造法器,而且李禺更是知道,蒙山派的手中,拥有寒水石精。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李禺才选择来蒙山派,想请求蒙山派打造法器。 原因嘛,自然也是因为太阳玄精了。 要不然,李禺说不定携带着太阳玄精,前往横断山脉,寻找更擅打制法器的另外两个门派了。 李禺轻轻放下手中的柴火,静待着声音的主人现身。 远处。 那大王向着一众小喽啰招了招手。 瞬间。 本是扑向李禺的一众小喽啰呼啦一声,奔向他们的大王。 那大王握着大刀,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搅和本大王的好事,有本事亮个相,让本大王看看你有几只眼。” 远处。 传来一阵破空的声音。 须臾间。 一个女子踩着一棵又一棵树干,纵腾而来。 “好身手。”李禺轻声赞叹。 女子的提纵术很是厉害。 至少,李禺在没有法力之前,是做不到这个女子这般的轻巧。 甚至,即便李禺有了法力,也难以做到像这个女子这般轻盈,且那么流畅。 女子的提纵术,可以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每踩一棵树干,都做到片叶不沾身,更是巧妙的躲过所有树枝,就连其衣裳都未碰触到任何树枝树叶。 如此之好的提纵术,李禺自叹不如。 几个呼吸。 女子就已是到了李禺的不远处,轻飘飘的落了下来,“道长好眼力。道长即然有此好眼力,何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马被这些小角色牵了去?道长应该不至于连这些小角色都对付不了吧。” “福生无量天尊,太清门无尘见过阁下。”李禺很是自然的向着女子行一个道门之礼。 对于女子的话,李禺并不好直面回应。 女子回了一礼,笑看着李禺,“原来是太清门的贵客,孙二娇有礼了。” 李禺与女子说着话。 远处的山匪大王早已被孙二娇的身手给震惊到了。 不只是他被震惊到了。 他那些手下,更是被孙二娇的身手给震惊的无以复加。 所有山匪都震惊得大张着嘴巴,看着远处落下地来的女子。 待他们反应过来后,那大王二话不说,提着大刀直接跃上马背,准备骑着李禺的马匹跑路。 而他的那些手下,见他们的大王准备骑马跑路之时,直接撒开脚丫子,往着来时的方向,慌不择路的逃跑。 “无尘道长,你的马快要没了。”孙二娇见那山匪大王骑着李禺的马跑了,伸手指了指。 李禺淡然一笑,“跑不了的。” 随即。 李禺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直接掷向马屁。 李禺可不想在孙二娇的面前秀什么提纵术。 在人家面前秀提纵术,那纯粹是找不自在。 砰的一声。 马匹吃痛,慌不择路的疯跑,把那山大王给撞了下来。 “大王,大王。” “老大,老大。” 落后的手下,见他们的大王跌下马背,赶紧奔过去,扶起就跑。 李禺也不管那些山匪,更不管自己的马匹吃了自己一粒石子之痛跑去了何处,倒是看着孙二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蒙山女汉孙二娇 第188章 蒙山女汉孙二娇 孙二娇见李禺不管山匪,更是不管自己的马匹跑了,且又见李禺盯着自己,嘟了嘟嘴,“无尘道长,你的马跑了。” “这里乃是蒙山,马跑了又能跑哪去呢?”李禺依然看着孙二娇。 孙二娇一听李禺的话,好像明白李禺有所指,“这倒是我蒙山的错了。即然无尘道长在我蒙山遇匪贼,我蒙山自当得护着无尘道长。待我去帮无尘道长把马找回来,还请无尘道长稍待片刻。” 话落地后,孙二娇直接纵身往着马匹所跑的方向追去了。 李禺笑了。 李禺盯着孙二娇,还真就希望她孙二娇去把自己的马找回来。 李禺所说的话,也正是这个意思。 在蒙山派的境地遇上山匪,且还把自己的马抢走了,这本就是蒙山派的事情,而非李禺自己的问题。 有道是。 谁去到谁家,谁家突然出现打劫的,并抢了客人的东西,这可就有些打了主人的脸了。 主人要是不帮客人寻回东西,并严惩劫匪,那可就是主人的不是了。 孙二娇去了,说明孙二娇她明白这个道理。 片刻间。 孙二娇就已是返回。 同时返回的,还有李禺的马匹。 “无尘道长,马我已经帮你找回来了。还请无尘道长再稍待我片刻,待本姑娘去帮你把那些匪贼给带过来,交由无尘道长处置。”孙二娇话一落,再次纵身而去了。 李禺面带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此次。 孙二娇去的快,回来得更快。 同时回来的,还有那两个山匪头头。 也就是那山大王,以及他那属下老二。 两人被孙二娇拎了过来,直接跪了下去,求饶不已,“二位神仙大人有大量,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我们吧。” “小的有眼无珠,惊了两位神仙。两位神仙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我们二人吧。” 两人求饶不已,孙二娇却是冷喝两声,“无尘道长,人我已帮你抓回来了,是杀还是埋,你决定。” “此地乃是蒙山派境地,贫道此番前来蒙山派,虽说遇上了匪贼,但这两人贫道可不敢杀,更是不敢埋,全凭阁下处置吧。”李禺不是主人,只是一个客人,自然不能代主人行事。 孙二娇笑了笑,直接一巴掌扇向那山大王,“无尘道长心善,但本姑娘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你们胆敢在我蒙山作乱,今日我就废你们二人各一条手臂。现在,立刻给我滚出蒙山。” 话落。 孙二娇暴力把二人的手臂给硬生生的生撕了下来。 李禺见状,惊得有些失了神。 他着实有没有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哪怕身手再好,可这硬生生的把人家两个山匪头头的手臂生撕下来,这着实惊到了李禺。 丢了一手臂的二人,惨叫声不已。 不过。 当二人听说自己能活命,立马磕了几个响头,捡起自己的手臂,慌不择路的逃命去了。 到此。 事情也算是了结了。 孙二娇见李禺愣愣的看着自己,脸色有些挂红道:“这个...那个...无尘道长即然是来拜山的,那我代表我蒙山派,请无尘道长入我蒙山派小坐。” “打扰了。”李禺回过神来,施了一礼。 孙二娇咧嘴笑了笑,走近李禺本来打算宿住一夜之地,帮着李禺背起了包袱行囊,“无尘道长,你这包袱倒是挺重的,看来应该是来我蒙山打造兵器的吧。” 李禺并未阻拦。 自己包袱之中,只有数块陨铁还有几锭银子,再加一身道袍和一双鞋子,其他到并无贵重之物。 太阳玄精,自己一直放在身上,可不敢放在包袱之中。 “阁下所猜不错。贫道此番前来蒙山,正是想求贵派帮贫道打造几把法器。不知道贵派的大师现在可忙?”李禺点了点头,出声打问道。 孙二娇走近李禺,再一次的想帮李禺牵马,但李禺却是快了一手,把缰绳拿在手中。 孙二娇看向李禺,笑了笑,把包袱替给李禺,“马交给我来吧,这包袱还是由着无尘道长你来保管,省得出了差错,那可就是二娇的过错了。还有,无尘道长莫在叫我阁下了,我有名有姓,你就叫我一声二娇就行。而我观无尘道长应该比我比不了几岁。” “那贫道可就逾越了。”李禺接过包袱,把缰绳替了过去。 从孙二娇这行为来看,李禺很是舒心。 知轻重,也亦知待客之道,而且还让李禺一种此女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心却是细。 天虽已黑,但有了孙二娇的领路,半个时辰后,李禺被孙二娇带到了她所在的蒙山派山门之下。 一到蒙山派山门之下,孙二娇就指着自己的门派,向着李禺打问道:“无尘道长应该是第一次来我蒙山派吧。” “确如你所说,贫道也确实是第一次来蒙山派。不过,我师父曾经到是来过贵派。”李禺回道。 走在前的孙二娇突然止步,回头问道:“你师父来过我蒙山?敢问是哪位高人?” “贫道师父尊号青松。” “哦,原来是青松道长啊。好些年没有见过青松道长了,不知道你师父现在可还安好?” “我师尊已仙逝了。” “对,对不住啊,我这嘴口无遮拦的,还请无尘道长莫怪。” 继续前行。 不过,孙二娇此时却是不再说话,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不多时。 二人已是入了蒙山派。 当李禺一入蒙山派后,所见之下,并没有觉得这里是一个门派,倒像是一个隐居之地。 几座茅草屋,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门派。 孙二娇见李禺诧异,笑了笑道:“我蒙山派跟别的门派有所不一样,无尘道长请跟我这边来,我带无尘道长去见我爹,和我叔伯他们。”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孙二娇把马匹一拴,领着李禺往着一座茅草屋的后面走去。 不多时。 孙二娇带着李禺来到了一个山洞之前。 “无尘道长你可别有什么顾虑。外面的茅草屋那只不过是表相,这里才是我蒙山派的正式山门。”孙二娇见李禺止了步,赶紧解释道。 山洞不大,但也不小,足有一丈高,宽也有近一丈。 李禺实在不明白,蒙山派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可一想也觉得理解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诉求之下玄精现 第189章 诉求之下玄精现 打造法器之地,必然是不可能地面之上,必是在地底之下。 普通的碳火,其温度低不说,甚至在打造法器之时出现变故。 故,像蒙山派这种专门打造兵器法器的门派,其门内必定是有温度恒定的火源,要不然,蒙山派不可能在江湖之上,成为有名的打造兵器法器的门派。 不过。 李禺对蒙山派在这山洞之内还是多了些好奇与不解。 据李禺所知。 蒙山之地,多险峰少深谷,多山泉少洞穴,多光崖少梯田的地型地貌。 而在眼前,却是出现了一个山洞。 李禺探着脑袋,往着山洞里瞧了瞧。 因为天黑的原故,再加上山洞内黑漆漆的,李禺并没有瞧出山洞之内的具体情形,只能随着孙二娇往着山洞里钻去。 入了山洞后。 孙二娇往着某处一摸。 李禺耳中传来了打火石的声音。 瞬间。 火光亮起,把山洞照得如白昼一般。 有了火光,李禺打量眼前的这个山洞。 不远处,一道石门拦住了火光的传递。 孙二娇走了过去,拍了拍石门数下,很有节奏感。 不一会儿,石门开启。 李禺明白,孙二娇有节奏的拍石门,估计乃是暗号,要不然,这石门怎么会开启。 随着石门一开启,石门之内,光亮如常,一个少年见拍门者乃是孙二娇后,脸上露出喜色,“师姐,你回来了。师父发火了,说你跑出去也不说一声,一会你可得小心一些,别惹师父生气了。” “我是有事才出去的。你看,我给咱们蒙山带来一位贵客。”孙二娇回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李禺。 那少年探着头看了看李禺,行了一礼。 李禺赶紧回礼,“福生无量天尊,无尘见过这位小师弟了。” “我才不是小师弟。”少年一脸不快的回了一句。 孙二娇向着李禺招了招手,“无尘道长别见怪,我这个师弟最是不喜欢别人说他小了。无尘道长,这里就是我蒙山了。” “蒙山派真是让贫道大开眼界了。贫道原本以为蒙山所居之地乃是某座山,却是未曾想到,蒙山派却是在地底之下,奇哉。”李禺惊叹不已。 石门之后,一条通道往下延伸。 虽不知道有多深,但李禺却是发现,通道通亮不说,更是干燥无比,与正常的山洞有着天壤之别。 孙二娇笑了笑,火把递给她那师弟,带着李禺进入了石门之内的通道。 随着二人过了石门后,石门关闭。 一路往下。 少年跟在后面,双眼打量着李禺,嘴里打探不已,“道长跟我师姐是怎么认识的?” “道长你跟我师姐很熟吗?” “道长你真的是来我蒙山打造兵器的吗?不是跟着我师姐来到的我蒙山?” “道长你在我蒙山要待多久啊?” 从那少年的打问中,李禺听出了一些味道。 少年的话中,无不都是在关切的向李禺打问他与孙二娇之间的问题,甚至一开始之时,还把李禺当作了情敌。 就这少年才多大? 十五岁? 孙二娇多大? 二十二岁? 这明显是弟弟爱上姐姐嘛。 也许是少年的话太多,前面的孙二娇突然停步,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师弟,“师弟,你前面先行,快去通知我爹和师叔伯他们,就说太清门贵客到了。” 少年很不高兴的看了一眼李禺,去了。 孙二娇帮了李禺的大忙。 这小家伙还真是一个多嘴妇,让李禺无奈的紧。 随着少年的离去,孙二娇一阵尴尬的笑了笑后,继续领着李禺往着深处行去。 半个时辰后。 李禺来到了地底深处,见到了孙二娇嘴中的爹,还有她嘴中的那些师叔伯们。 “福生无量天尊,太清门无尘见过二位掌门,见过诸位前辈,以及诸位师兄弟。”李禺从孙二娇的介绍之下,向着蒙山派的一大票人行了礼。 确实是一大票人。 除了孙二娇,以及那位少年之外,蒙山派的大部分人都在眼前了。 差不多二十几人。 蒙山派有正副两位掌门,正掌门乃是孙二娇的父亲,孙重。 孙重年龄不大,但也不小,近七十的模样。 副掌门乃是孙二娇的师伯,姓莫,单字礼,年龄比孙重更老一些,估计过了八十。 孙重与莫礼等人回了礼,笑着说道:“我说今日怎么听见了喜鹊的叫声呢,原来太清门的师侄来到了我蒙山,真是喜事啊。” 对于他们来说,李禺的到来当然是喜事啊。 能来蒙山的人,肯定不是走走串串,而是来打造兵器法器的。 孙重打发了众人后,留下莫礼以及孙二娇还有那少年。 “十年前,你师父青松曾来我蒙山,说要给他弟子打造一把法器。没想到,十年后,青松的弟子亲自来了。还真是岁月如梭,一晃就是十年了。刚才听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说,你师父已是仙逝了,真是天妒英才啊。”各人坐下,更是上了茶水后,孙重叹气的说道。 李禺点了点头,心伤道:“多谢孙掌门挂念贫道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在世之时,也曾多向弟子提及孙掌门,以及蒙山的几位大师。” 相聊过后。 一直不曾说话的莫礼突然插话,“你此番前来我蒙山,可是来打造法器?” 直接。 很直接。 李禺喜欢跟这种直接的人相处。 “晚辈此次前来贵派,确实是想打造几把法剑,就是不知道贵派可愿承接这单买卖。”李禺回道。 莫礼看了看孙重,眼神交流后回道:“当然愿意接。请你把材料拿出来,让老夫看看。” 李禺也不多话,直接把包袱中的陨铁拿了出来。 “原来是陨铁啊。三块陨铁,你这是准备想要打造三把法剑?但仅只有陨铁,你想要打造法剑,还是有些欠缺。”莫礼见李禺拿出了陨铁,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李禺心中犹豫。 犹豫要不要把太阳玄精拿出来。 孙重和莫礼二人盯着李禺,好似在说,你还有什么材料,一并拿出来吧。 李禺犹豫再三之下。 把手伸进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兜,放在石桌之上。 孙二娇手快,拿起小布兜,翻转倒了倒。 咚咚咚三声,三块指甲般大小的太阳玄精被倒了出来,落在了石桌之上。 随着三小块太阳玄精一现身,除了李禺之外,在场的四人皆是震惊的盯着石桌的三小块太阳玄精,久久不能言。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各有心思价太高 第190章 各有心思价太高 太阳玄精对于任何江湖人,那都是有着无上的诱惑力。 蒙山派的人见李禺能拿出三小块太阳玄精出来,本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数块陨铁就已是少见了,更何况是太阳玄精。 四人盯着石桌上的三小块太阳玄精,可谓是久久不能言。 直到孙二娇突然惊呼一声,把其他三人给惊醒了过来。 随着四人惊醒过来后,孙重双手颤抖的伸向石桌,“无,无,无尘,你这是,这是太阳,太阳玄精。” 明摆着的,这还用问吗。 李禺点了点头。 “小子,你从何处得来的太阳玄精!”莫礼突然盯着李禺,大喝一声。 李禺淡然而笑,“这个,晚辈可就不能说了。想来,前辈肯定知道太阳玄精的贵重与稀少。为此,晚辈带着太阳玄精,前来贵派,想用这三小块太阳玄精打造三把法器。而前辈必然知道,如仅仅只有太阳玄精的法器,必然会遭其反噬。而晚辈听闻贵派有一些寒水石精,所以,晚辈这才来到贵派。” 莫礼的喝问,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有些不喜。 不过,他倒是明白,如此直接的喝问,肯定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 ‘太清门何时拥有太阳玄精了?’ ‘早些年就听闻太清门没落了,这小子从何得来的太阳玄精?’ ‘从这三小块太阳玄精来看,肯定是从一大块太阳玄精上剥落下来的,难道这小子还有一块大的太阳玄精?’ 莫礼心中暗暗猜测着。 而他的猜测,也确实没有错。 “无尘,我蒙山确实有寒水石精。你能来我蒙山打造法器,那是对我蒙山的信任。不过...”孙重看着李禺,话中有话。 李禺打问道:“敢部孙掌门不过什么?难道贵派的寒水石精已经用完了?还是?” “到不是这个意思。想必无尘你也清楚,使用太阳玄精打造法器,虽不是没有,但却是少之又少。而我蒙山,在三百年前,也曾打造过太阳玄精的法器,但老夫等人却是头一次。再者,我蒙山的寒水石精虽没有太阳玄精这般贵重,但也是稀有之物,所以...”孙重依然话中有话。 李禺听到此,心中其实也猜到了孙重的意思了。 从孙重的话中之意,李禺已是猜到,孙重这是想以寒水石精交换自己手中的太阳玄精。 甚至,还有可能是想谋夺自己的太阳玄精。 毕竟。 那莫礼之前的喝问声,就已说明,莫礼已是觊觎起了自己的太阳玄精了。 李禺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孙掌门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出来,不必藏着掖着。晚辈前来贵派,本就是想要打造法器的。要是孙掌门觉得贵派的寒水石精贵重,晚辈也可以去横断山另找人打造法器。” 李禺也不待孙重回话。 更是在莫礼的注视之下,把三小块太阳玄精直接收了起来,装进小布兜之中,又重新纳进了怀中。 “别别别。老夫并不是这个意思。”孙重见李禺把三小块太阳玄精收了起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而莫礼更是急了,眼睛红的盯着李禺的怀中凸起的小布兜处。 莫礼心中暗暗想着,‘无论如何,都得留下这三块太阳玄精。’ 心有所想的莫礼,看了一眼孙重。 孙重领会。 李禺依然淡然的很,看着孙重,并不说话。 孙重狠狠的咽了咽口水,说道:“无尘,即然你相信我蒙山,而且老夫与你师父也算是有些交情。虽说太阳玄精贵重无比,但我蒙山的寒水石精也并不是随处可买得到的。” “那孙重门的意思是?”李禺追问。 孙重轻轻的伸了伸手,“无尘啊,你先把太阳玄精拿出来,让老夫好好看看,该配多少寒水石精。” 李禺闻话,也不怕他们吞了自己的太阳玄精,重新把小布兜掏了出来,放在石桌之上。 莫礼抢先,把三小块太阳玄精倒在手中,仔细打量。 孙重也是如此。 孙二娇更是凑到莫礼的身前,盯着其手中的太阳玄精。 过了许久,孙重说道:“无尘啊,这三块太阳玄精倒是够打造法器之用了。但想要压制太阳玄精的阳气,我蒙山可得要用三倍之量的寒水石精。无尘你也清楚,寒水石精之贵重,即便有钱也难买到。虽说我蒙山替人打造法器收取银钱,但这一次,无尘你怕是付不起这银钱啊。” “孙掌门你说个数。” “一钱寒水石精的价格,作价一万两银。” “这么贵?” “这已是友情价了。如无尘你能弄到寒水石精,打造法器的价钱,依然如常。” 擦。 我要是能弄到寒水石精,我还来你蒙山做什么。 三倍之量的寒水石精。 李禺估算着,这还真不是自己能掏得出银钱的。 三小块太阳玄精看似不重,但其重量已是过了三两了。 三两的三倍,就当算作是一斤的量。 一斤的寒水石精,相当于一百钱。 一百钱,如一钱一万两银,那可就是一百万两银钱。 一百万两,李禺就算是把自己卖了,也不可能弄得到这么多的银钱。 李禺作难了。 这价格,实在不是自己能承受得了的。 不过。 李禺在来蒙山之前,其实也早已思量过这件事情。 毕竟,自己想让蒙山替自己打造法器,而且还需要使用到他们的寒水石精,必然会需要付出代价的。 李禺思量后,看着孙重道:“这个费用,晚辈实难承受。不知道孙掌门可还有别的方法,如有,还请孙掌门直接说出来,晚辈再好好思量思量。” “方法嘛肯定是有。”孙重说道。 一旁的莫礼,抢过话来,说道:“以物易物。你有三块太阳玄精,我蒙山帮你打造两把法器,其中一块太阳玄精当作费用。” 这个费用,如换作他人,或许就同意了。 但李禺却是摇了头。 毕竟,自己已经在蒙山露了太阳玄精,如蒙山得了一块去了,难免会传出去。 一旦自己拥有太阳玄精之事被传了出去,自己必将成为众迭之的。 自己虽有一大块太阳玄精,但李禺却是不想自己成为从迭之的,被江湖中人追杀。 自己还不想死。 更是不希望太清门到了自己这一代就绝了。 第一百九十章 李禺欲走莫礼动 第191章 李禺欲走莫礼动 太阳玄精在自己手中,比什么都来得可靠。 而法器中加入了太阳玄精,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哪怕就是在动武之时,亦或者动用法力之下,也难以感觉出来的。 如自己真的答应了蒙山派的要求,给了对方一块太阳玄精,谁又能保证,他他们会立马打造法器。 就算是用了太阳玄精打造了法器,谁又能保证,眼前的这四人会不会把那把法器传出去,并且还大肆广传李禺手中有太阳玄精之事。 而在李禺直接把太阳玄精亮出来,为何不怕蒙山派的人把这事传出去? 当然不怕。 有道是太阳玄精如此贵重之物,就李禺也好,还是太清门这种小门小派,怎么可能拥有太阳玄精。 再者。 就算是蒙山派说李禺拥有太阳玄精,李禺也完全可以否认,就算是江湖中人大肆搜查,他们也不可能搜得到太阳玄精。 当然。 李禺肯定是不希望这种事情出现的。 而自己实力已达到返虚境,如蒙山派真的敢这么做,李禺第一要灭的,就是这个蒙山派。 可孙重莫礼二人却是并不知道,眼前的李禺实力已是达到了返虚境。 随着李禺摇头拒绝后,李禺笑看着莫礼,示意他把那三小块太阳玄精放回石桌。 莫礼被李禺盯的有些不喜,但还是把三块太阳玄精放回到了石桌之上,“小子,你即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太阳玄精,又何必在意这么一小块呢。况且,我蒙山的寒水石精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让我们平白无故的送你寒水石精吧。” 李禺收起太阳玄精,纳回怀中。 “晚辈从未想过让贵派送我寒水石精。只不过,你们的价格实在让晚辈难以承受。晚辈费尽数年时间,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了这么三小块太阳玄精,如让晚辈让出一块出来,不要说晚辈不答应,哪怕就是我太清门的师长们也不可能答应的。”李禺笑着说道。 莫礼无言以对。 孙重却是说道:“那无尘你可还有别的方式?毕竟,寒水石精乃是本派的镇派之宝,用一些就少一些。价格也是一直遵循着我蒙山祖师遗言,必是不能有所降的。” 李禺思量。 一钱寒水石精要价一万银,这个价格李禺是万万不可能拿的出来的。 但想要让自己让出一块太阳玄精出来,这更是不可能了。 思量来,思量去,李禺也没有办法了。 自己出寒水石精? 李禺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 但寒水石精去哪里弄,李禺也没个方向。 当李禺想起前段时间从白马寺得到的《龙鱼河图》百科部后,突然笑了。 据百科部上所载。 寒水石精伴石膏而生。 石膏生于地底之下,而且全华夏诸多地方都有产出。 不过。 石膏虽有,但寒水石精却是极为难得。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石膏矿中都会伴生寒水石精。 但有道是,有了方向,总比没有方向强。 蒙山派的条件,李禺是万万答应不了,除非自己在短时间之内能凑到百万银。 但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自己天天去打家劫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凑到百万银。 再者,李禺也不可能去做这种事情。 “即然买卖不成,那无尘只能先回去另想他法。”李禺起了身,向着孙重几人行了一礼。 李禺准备离开。 孙重看了一眼莫礼。 莫礼立马也起了身,伸手一拦道:“小子,你来我蒙山打造法器,现法器未成,你就想要离去,这可不是我蒙山的待客之道啊。你即然到了我蒙山,我蒙山怎么说也得好好宴请你,喝杯酒,吃个饭,这才是我蒙山的待客之道。” “哦?蒙山还有这等待客之法,这倒是让晚辈大开眼界了。”李禺心中冷笑。 莫礼拦住自己,说是要宴请自己,还说是他蒙山的待客之法。 李禺又不傻。 这明摆着是不想让自己离开嘛。 孙重脸上尴尬,赶紧向着他女儿挥手道:“二娇,还不快去安排。你太清门的师兄无尘来到我蒙山,我蒙山可得尽地主之谊。” “爹,我这就去。”孙二娇心领神会,准备跑了去。 李禺淡然而笑,阻止道:“二娇娘子莫急。贫道一不喝酒,二不吃饭,三不留居。况且,买卖未成,这酒饭却是不能吃的。待贫道下次再来拜会你蒙山之时,贫道再来打搅。” “这哪成。到了我蒙山,这酒菜就必须吃。”莫礼说道。 莫礼的话,明显就是要来强了。 而李禺虽不知道孙重与莫礼这个打算是什么,但其目的肯定是为了自己的太阳玄精。 甚至。 李禺心中还在猜测。 他们会在酒菜中下药。 李禺往后退了数步,行了一个道礼,“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即然晚辈与贵派暂时无法做成交易,且晚辈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置,就先告辞了。” 行过礼后,李禺直接转身,欲离。 可就在此时。 莫礼一个纵身,拦住了李禺。 “小子,你可知道你这一离开,你在江湖之上可就将要成为被追杀的对像吗。”莫礼冷视着说道。 李禺脸露微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前辈这是在威胁我吗!” “小子,老夫这是善意的提醒。”莫礼眼中带着不快的说道。 李禺轻轻一笑,继续摇头道:“晚辈身怀太阳玄精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他们三人知。江湖之人要追杀晚辈,总得有个由头吧。晚辈想,前辈二人,以及他们两人必是不可能把我身藏太阳玄精之事传出去的,前辈,你说是吧。” 莫礼眼中的不喜更甚。 “小子,老夫只是在提醒你。有道是纸包不住火,任是你藏得再好,也终究会被他人知道的。”莫礼皱着眉头说道。 李禺笑了笑,施了一礼,不再多言,直接往着来处行去。 话尽于此,该说的已是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正当李禺走了十来步后。 突然,身后传来破空之音。 李禺闻声,侧头看了看。 此时,莫礼已是纵身过来,手也成掌,袭向李禺。 李禺见状,双腿一蹬,往后飞退而去,“前辈这是见财起意,想要动手吗!” “小子,老夫绝不允许你带着我蒙山派的太阳玄精离开我蒙山。你最好把东西留下来,否则,你绝离不开我蒙山。”莫礼见一击不成,落地后大声喝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掌毙命莫礼伤 第192章 一掌毙命莫礼伤 呵呵。 太阳玄精成了他蒙山派的了。 这个笑话让李禺听后,实在有些忍不住,“前辈的嘴还真是能颠倒黑白啊。晚辈到现在还自称晚辈,那也是对你蒙山派的尊敬。而前辈如此颠倒黑白,明抢不成,这是准备要把晚辈扣押在你蒙山吗!呵呵,想我太清门与你蒙山派本还相交甚好,但前辈你这么做,难道不怕你我两派成了世仇吗!” 李禺说来,并不想与蒙山派发生什么间隙。 但到了眼下,这个间隙怕是已经成了。 可李禺依然还是不希望发生。 李禺话一落后,又看向那孙重。 “孙掌门,这难道是你蒙山派的待客之道?还是你蒙山派本就是如此?孙掌门难道你不想给晚辈一个说法?”李禺看着孙重,心中的不快,已是表露了出来了。 孙重走近前来,眼中带着漠视看着李禺,脸上挂着一副阴笑道:“莫掌门所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吗!” “这么说,今日贫道怕是离不开你蒙山了。想来也是,太阳玄精如此之稀世珍宝,且贫道只有一人前来你蒙山,你们想要夺了去,到也能理解了。但有道是,天下奇宝,有德者居之。就凭你们,也配拥有太阳玄精,真太把你们自己当一回事了。”李禺冷笑了。 李禺当初决定一人前来蒙山,就早已想到了这个结果。 而且。 李禺决定来蒙山之前,就对蒙山有所了解。 当初,李禺还是化神境后期之时,就敢做这个决定,现在就更是不怕了。 据李禺所了解。 蒙山派并没有高手。 蒙山派的这两个正副掌门的实力,也只是化神境后期而已,与一个多前的自己处于同一境界修为。 即便蒙山派有两位正副掌门,李禺同样也不怕。 更何况现在的李禺,已是突破到了返虚境,那更是不怕他蒙山了。 自己拿出太阳玄精出来,蒙山派的这两位正副掌门估计一开始就已是升出了想要谋夺他的太阳玄精。 只不过一开始二人还想用交换的方式得一块。 可随着李禺不同意之下,二人直接就变了脸,直接来一个强抢了。 孙重与莫礼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后,孙重直接向着那少年挥了挥手。 少年得了指示,直接跑了去。 李禺见状,虽不明情况,但却是淡然如常。 莫礼指着李禺,又喝道:“小子,把东西留下,你可安然离开我蒙山。否则的话,哼!” “否则的话,是不是贫道就得丧命于你蒙山。呵呵,贫道交与不交,其实在贫道拿出太阳玄精出来之时,你们心中就已是要斩杀于我,图谋贫道的太阳玄精。即然如此,你蒙山尽管放马过来,贫道倒是想好好领教领教你蒙山的法术。”李禺镇定如常,更是冷笑不已。 莫礼脸色变得极为不快。 正在此时。 那离去的少年抱着两把宝剑,并带着五六个提着宝剑过来的蒙山派弟子。 少年把宝剑分别交给孙重和莫礼,“师父师伯,师叔他们听说有人抢了我蒙山派的珍宝后,都说要过来帮忙。” “诸位师弟来得正好。此人抢夺了我蒙山派珍宝欲逃,还请诸位师弟随我一起拿下他。”孙重接过宝剑,指着李禺大声喊道。 那五六个蒙山派弟子听说李禺抢了他蒙山派的珍宝,立马叫嚣不已。 其中一人更是拔出宝剑,指着李禺大声喝道:“敢来我蒙山闹事,真以为自己长了三头六臂不成!放下我蒙山珍宝,跪地求饶,否则,死!” “呵呵呵呵。这就是所谓的蒙山派?可笑,可笑啊。贫道曾以为蒙山派最是讲信誉,但贫道却是从未想到,蒙山派为了谋夺贫道的太阳玄精,尽然说贫道抢了他蒙山派的珍宝,真是可笑。天下底之下最可笑的门派,除了你蒙山派,估计再无其他了吧。”李禺呵呵笑个不停。 而当李禺的话一出后。 那后来的五六人听了太阳玄精四个字后,先是一愣,随后看向孙重与莫礼他们。 孙重脸色显现尴尬。 莫礼却是一副没所谓的样子,向着他那几个师弟道:“诸位师弟应该知道太阳玄精的重要性吧。别的话,师兄我也不多说,先拿下他再来说别的。” 几人听后,相互看了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子,留下东西!” “小子,太阳玄精不是你这等人能拥有的。” “小子,看在你是太清门的份上,留下东西,我们饶你一命。” 李禺又笑了,“还真是蛇鼠一窝啊。要是有胆,就自己来拿。本道到是想看看,你蒙山是否真的能留得下本道。” “哼!敬酒不吃要吃罚酒,那由我来先讨教你太清门的法术。”其中一人率先动手了。 那人拎着宝剑,一个飞纵就到了李禺的跟前,一剑直刺李禺。 李禺很是淡然,侧身让过一剑后,不退反进,一掌轰出。 砰的一声。 那人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石桌之上,胸口凹陷。 动手之人实力本就不高,也仅仅只是入虚境后期而已。这样的境界,敢跟一个返虚境高手动手,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孙重等人见状,先是一惊,随之大呼,“师弟!” “下手如此之重,今日留不得你了。”莫礼大怒,提剑杀向李禺。 剑到人到。 李禺感受到了莫礼剑上的强劲法力。 李禺依然如常,镇定的站在原处。 随着莫礼的剑尖已是快要抵近李禺的胸口之时,李禺也动了。 李禺一动。 太清剑也随之出了鞘,“大道无边,乾坤借法,斩!” 轰的一声。 莫礼如他师弟一样,飞了出去。 不过,莫礼到未像他师弟那样当场毙命,但却也不好过。 莫礼被李禺一剑给轰得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后,艰难的爬了起来,大吐了一口血,双眼看着李禺,不相信自己连一个小辈都打不过。 “师兄。”孙重奔了过去。 其他几人也纷纷奔了过去,震惊不已的看着莫礼,紧张呼道:“师兄。” “你!!!你的法力!!!你的境界!!!”莫礼惊恐的看着李禺,艰难的喷出几句话。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小的不行老的出 第193章 小的不行老的出 莫礼艰难的喷出几句话后,孙重也好,还是他的那些师弟们,紧张的看着莫礼,实在不知道他们的师兄怎么连那小道士一招都接不住,甚至还被一招给击得飞了出来,更是受了重伤。 他们心中非常清楚。 他们的师兄莫礼,实力已是达到了化神境后期。 放眼天下,这等实力哪里都可去得。 而眼下,他们的师兄却是连那小道士一招都接不住。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重扶起莫礼,紧张的询问,“师兄,你没事吧。” “师弟,你们小心此人,他的境界高于我。”莫礼被扶起,又是吐了一口血后,很是痛苦的说道。 孙重听完自己师兄莫礼的话,惊得看向李禺。 其实。 在他师兄莫礼被李禺一招都给击飞,他已是看出来了,这个太清门的小道士实力强劲。 连自己师兄都被他一招给打成重伤。 孙重震惊的看着李禺,又看向自己的那几个师弟,最后看向莫礼,“师兄,他如此年轻,怎么可能达到了那个境界?” “是啊师兄。以他的年纪,他万万是不可能达到那个境界的。” “师兄,你是不是太大意了,这才让他得了手?” “师兄......” 众人实在难以相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之前他们那师弟第一个动手,就已是当场毙命了。 虽说,他们那师弟也只是入虚境后期而已。 但一个入虚境后期的高手,放在江湖之上,怎么着也是一方高手。 可他死了。 而莫礼原本以为李禺最强也只不过是化神境中期的境界,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动手,不要强抢李禺的太阳玄精,就连替他师弟报仇,都成了空,而他自己,更是直接被李禺一招打成了重伤。 莫礼受了李禺一击重伤,他已是明白,自己太小看这个太清门的小道士了。 但他的那些师弟们,却还是依然不相信。 有猜疑的。 有直接否定的。 毕竟。 以李禺如此年纪,就达到了那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难以相信。 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达到化神境,更别说返虚境了。 返虚境是什么境界。 那是绝大部分修炼者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当然。 这世上并不是真的没有这样的高人,而眼前的李禺,就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听了罗士信诵读云峰观的修练之法之后,直接陷入了顿悟,数天之后,一举突破到了返虚境。 这世上,除了李禺之外,同样也有返虚境的高手。 就好比曾与李禺动过一次手的白马寺高僧,圆空的师弟圆觉。 圆觉虽因替他师侄强行恢复气海,而从定虚中期跌落到静心境,直到最近,服用了大量的丹药,才勉强恢复到了定虚境初期。 而圆觉的师兄圆空,之前的实力更甚,直达法空初期。 法空是什么境界,那可是道门的洞玄境,而定虚对应的,乃是道门的返虚境。 可见。 这世间,并不是没有实力强劲的高手,只不过这些高手少有露面罢了。 就好比此时。 孙重看了李禺一眼之后,向着自己师兄说道:“师兄,连你都敌不过这太清门的小道士,那只能请师伯出山了。只要师伯出山,定能替师兄你报仇。而那太阳玄精,也亦是我蒙山的。” “掌门师兄,真的要请师伯出山吗?师伯可是交待过,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才能去打扰他。” “是啊,掌门师兄。师伯闭关前有交待,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去打搅师伯的。” “掌门师兄,要不,我去会一会他。” 莫礼连连摇头,“别动手,你不是他的对手。” “师兄已经说了,此人实力强劲,他的境界,有可能达到了返虚境。只有请出师伯,才有可能斗得过他。”孙重很是认同他师兄莫礼的话。 不远处。 李禺听着蒙山派的这些人所说的话,心中冷笑不已。 图谋自己的太阳玄精不得,此时却是想着法子要对付自己。 更是说要去请出什么师伯出山。 李禺心中也好奇。 这蒙山派难道还有老不死的? 孙重与莫礼他们年岁都不小了,心想他们那师伯的年纪,怕是已经过百了。即便没有过百,近百岁也是有可能的。 如此年纪,李禺到是好奇了,好奇孙重他们的师伯实力到底有多强,是不是也与自己一样,达到了返虚境。 李禺听着他们的话,心中有些迫不及待,“你们也别商量了,直接请出你们的那位师伯出来见一见吧。本道倒是好奇,你们的那位师伯,是不是也与你们一样,颠倒黑白,贪婪无度。” “小子,你敢辱我师祖!待我师祖出山,你必死!”一直不曾说话的少年,突然说话了。 当那少年话一出口后,直接跑了。 李禺见少年跑了,心中猜测,那少年是不是去请他口中所说的师祖去了。 李禺此时也不走。 就那么站着,等着他们嘴中所说的师伯。 半刻钟后。 少年返回。 同来的,还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很是瘦弱,但双目炯炯有神,神采飞扬,一袭灰衣罩住全身。 老者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来,来到孙重他们跟前,看了一眼莫礼后,脸色变了变,“没用的东西。” “父亲,儿学艺不精,请父亲责罚。”莫礼重重的咳了几声。 李禺听二人对话,这才发现,这老者原来是那莫礼的父亲。 老者眼神不快,但儿子受伤,到是抬手连拍了莫礼几个穴道,又掏出一粒丹药塞进莫礼的嘴中后,看向孙重,“扶他下去好好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老夫。” “是,师伯。”孙重赶紧向着他的那些师弟挥了挥手。 片刻间。 若大的山洞内,只留下李禺,以及那老者,还有那少年。 老者看向李禺,眉头皱了皱道:“是你打伤我儿?” “是本道。不过,你那儿子,以及你蒙山派的掌门欲图谋本道的太阳玄精,突然动手,本道也只不过是回击罢了。”李禺很是淡然的说道。 老者一听太阳玄精四字,双眼放光,“你有太阳玄精!” “怎么,你也想要谋夺本道的太阳玄精不成!”李禺淡然的笑了笑。 老者双目一睁,“留下太阳玄精,你伤我儿之事就此揭过。” “哈哈,看来,蒙山派还真应了本道刚才所说的话,蛇鼠一窝啊。”李禺笑了,同时,手中的太清剑也提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实力太强符箓祭 第194章 实力太强符箓祭 李禺对蒙山派并不是太了解。 只是听自己师父和师叔们说过蒙山派的大致情况。 而师父和师叔他们并未说过,蒙山派还有这么一位。 据自己师父师叔他们曾说过。 蒙山派的祖师曾出自莫家。 而莫家的祖先,曾乃是打造过干将莫邪两把神兵的干将。 据说。 蒙山派以莫为尊。 毕竟,莫家的祖先乃是干将。 而千年前,楚王命令干将与莫邪夫妻二人替他打造神兵,干将夫妻二人铸剑成,一把命名为干将,一把命名为莫邪。 干将把莫邪剑献给楚王,而把干将剑交给了自己妻子莫邪,并传给了自己儿子。 可结果是干将被楚王杀死。 后,干将的儿子为父报仇,用干将剑把楚王斩杀。 虽说,这是传闻,也是故事,但当时是不是如此,谁也不知道,仅仅只是一些典籍之上记载过而已。 蒙山派的祖师,听说就是奉干将莫邪为尊。 而眼前的这个老者乃是莫礼的父亲,从此可见,李禺已然了解了,这蒙山派估计并不是以掌门孙重为大,而是以莫家为大。 蒙山派的掌门为何是孙重而不是莫礼。 这点,估计也只有他蒙山派自己知道了。 随着李禺的太清剑一提起来后,老者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能败我儿就觉得天下无敌了吗!老夫现在是在给你活命的机会,留下太阳玄精,老夫可以饶你性命,并放你离开。” 老者的目标,依然还是太阳玄精。 李禺脸上挂着笑。 “看来,你蒙山派确定是要跟我太清门为敌了。本道的太阳玄精,就算是毁了,也绝不会留给你蒙山派。即然到了这个地步,你尽管放马过来。本道就算是死,也会在死之前毁了太阳玄精,呵呵。”李禺呵呵冷笑。 李禺之前早已会料到,当自己显露出太阳玄精之后,会有无数人觊觎自己的太阳玄精。 但李禺却是从未想到,蒙山派这种以替人打造兵器的门派,也会如此。 信誉,在太阳玄精之前,显现得一文不值。 不过也是。 谁拥有一把加入了太阳玄精所打造的法器,那可是能越阶打斗的,而且还不会落败。 如此奇宝,谁又可能直接无视。 更何况是这种以替人打造兵器法器的门派,他们对材料的认知也好,还是材料性能的掌握也罢,均强于他人。 老者眼皮一跳,大喝道:“小子,你说出这番话之前,你可知道老夫名讳。” “这世上的阿猫阿狗太多了,叫什么名字,本道并不关心。哪怕你叫狗剩,本道估计也记不住,更是不知道,也不认得。”李禺心中暗笑不已。 你叫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可是你要夺我的太阳玄精,可不是我来求你。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管你叫什么。 老者一听李禺的话,大怒不已,“小子,看来你这是找死!不过,你死了之后,下了地府可要记得,老夫叫莫王。” 莫王? 李禺一听其名,心中顿时紧张了。 莫王。 此人跟白马寺的圆空同处一辈之人,而且跟圆空一样,都曾有一段非凡的故事。 相传。 莫王在中年之时游历天下,因身上携带着一把法剑,被上百江湖人围杀,欲夺其手中的法剑。 但那上百江湖人却是被莫王一一斩杀。 此事传到江湖之上后,莫王名声大噪。 至此,蒙山莫王,在江湖之上也有了一席之地,谁见之都得尊上一声莫大师。 毕竟,莫王出身蒙山。 蒙山本就擅长打造兵器法器,一声莫大师,到也合他的身份。 李禺一听莫王之名,心中难免生出紧张出来。 莫王可是与那圆空一辈之人,实力虽不知道如何,但当年能以一人之力斩杀上百江湖人士,可见其实力绝对不俗。 李禺紧张之时。 老者莫王已是动了。 莫王一动,瞬间就已是来到了李禺的跟前,一掌拍向李禺。 李禺没有想到,莫王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到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是到了自己跟前了。 李禺不得不紧急避退。 双腿一蹬,人往后倒飞而去。 但莫王却是依然追着李禺。 李禺不得不把太清剑往莫王挑了过去。 莫王冷冷一笑,一掌拍开李禺的宝剑后,向着不远处的少年喊道:“干熙,去取老夫的宝剑来。” 少年奔了去。 但莫王依然凭借着一双肉掌,拍向李禺。 莫王一掌拍开李禺的太清剑,李禺再一次的飞退,再一次的出剑袭向对方。 宝剑对肉掌。 李禺本以为可以胜之,但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着实强劲。 数招过后。 李禺已是查觉到,莫王的实力比自己还强,估计着已是达到了返虚境中后期了。 此时的莫王也惊呀不已,停下攻击,“小子,以你这番年纪,却是没有想到达到了返虚境,难怪你能伤我儿。老夫给你一条路,跪下来拜老夫为师。” “呵,凭你,也够格!”李禺冷哼一声。 自己乃是太清门的弟子。 是太清门把自己养大,也是太清门不离不弃自己,自己怎么可能会拜他人为师,叛离太清门。 莫王眯了眯眼,冷声道:“即然不愿意,那就死吧。” 正此时。 名叫干熙的少年捧着一把宝剑跑了回来,更是直接把宝剑扔向莫王,“师祖,你的宝剑。” 莫王纵向李禺,空中接住宝剑后,大喝一声,“道法成相,一剑斩天,死!” 李禺见莫王动用了法力,更是动用了法诀,紧张的往后纵身退去。 轰的一声。 李禺原来所战之地,一道深达一尺之深的剑痕出现。 好强大。 看来,如果不动用符箓,今日是无法活命了。 “道法天成,兵主剑临,杀!”李禺摸出了一张上古符箓,掐了法诀,更是祭出了符箓。 随着符箓一祭出。 玄女现身于半空之上,凝视着莫王。 而此时。 莫王却是好奇的看着半空中的玄女,更是好奇的看了李禺一眼,“太清门藏得好深啊。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更是与三山打交道数十年,也从未见过这等符箓。难怪你如此年纪,就能达到返虚境。” “小子,老夫再说一次,拜在我蒙山,做老夫的弟子,你的前途将无限大。”莫王不止贪图李禺的太阳玄精,更是贪图李禺的符箓。 更或者,还觊觎李禺的练气之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合三为一战莫王 第195章 合三为一战莫王 也确实。 李禺才多大年纪啊。 二十六不到。 放眼天下,二十六岁的返虚境,这着实容易让人浮想翩翩。 就当今天下,不要说二十六岁达到返虚境的了,哪怕就是化神境的都是凤毛麟角。 说来。 这并不是李禺勤奋,也不是太清门的练气法门厉害,而是李禺运气好。 当初。 李禺因为天下大旱又大水的,李禺也不可能离开太清观,前往南方求活路。 也正是这个原因,李禺才有机会得到了上古符箓,更是运气大好,弄到了不少金银,同样也是运气大好,遇上了两株火紫草。 甚至。 李禺从南方返回北方之时,路过洛阳城之时,更是运气大好,碰上了十几株火紫草。 火紫草本就难得到之物。 更何况还能遇上这么多的火紫草。 但有道是。 即便运气大好能碰上火紫草,但也得有银钱才行。 修道者普遍都是没有什么银钱的,哪怕就是一些普通的门派,如太清门一样,都穷得要命。 一场法事下来,如遇上了富家人,或许还能多多少少得上十几二十两的银子。 可要是换作普通人家,不要说银子了,哪怕就是铜钱也不一定能出得起几贯。 更者。 一些农户人家,不要说几贯钱了,哪怕就是三百文钱都一定拿得出来。 为此。 像太清观这一类的道门,做一场法事,得些吃的,或者得几只鸡,那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修道修的本就是法财侣地。 法为第一,财居第二。 没有法,也没有钱,即便你有再好的天赋,那也是白搭。 所以。 这也是为什么,那莫王在见到李禺祭出符箓出来之后,就已是决定,要让李禺拜在他的门下,收李禺做弟子。 其目的也正如李禺所猜,为的也正是李禺的练气法诀,当然也想借此机会,图谋李禺身上的那太阳玄精。 李禺此刻已是祭出了上古符箓,眼中带着冷笑,“老家伙,你先过了眼前的这一关,再来跟本道说话吧。” 让自己拜在蒙山,还想让自己成为他的弟子。 做梦呢吧。 李禺又是不傻,他又哪里能想不到莫王的意思。 莫王又看了一眼李禺后,冷冷的看着半空中的玄女。 “小子,别说老夫欺负你。就算你有这等符箓又能如何。在绝对实力面前,你的符箓也只不过是一张符罢了。”莫王漠视半空中的玄女。 而此时。 玄女好似有了意识一般,很是不喜底下的莫王。 突然。 玄女动了。 玄女一动,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大剑。 莫王见符箓所幻化出来的玄女手中多了一把大剑,冷笑一声,也祭出了自己手中的宝剑,直指半空中的玄女,大喝道:“你以为你是神,但你在老夫的眼中,只不过是虚幻之物。” 话落。 莫王嘴中念念有词,法力涌现,人也随之纵上半空,手中的宝剑直直的劈向半空中的玄女。 玄女双眼一怒,手中的大剑挥动。 轰的一声。 莫王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而玄女手中的大剑,也随之消失。 甚至,玄女的右臂,也被莫王一剑给斩断。 跌落下来的莫王,脸上挂着一抹阴笑,“小子,你的符箓好像并不怎么样嘛。不过,你这符箓也算是老夫所见最强的了,你该感觉到高兴。老夫还是那句话,拜在我蒙山,做老夫的弟子,老夫可饶你性命。” “哼!你做梦。”李禺心下紧张。 上古符箓自出道以来,一直所向披靡,无所不胜。 可今日,却是败在了这老家伙的手上。 李禺看向半空的玄女。 而此时的玄女,却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李禺,这一眼,似有抱歉之意,又似有无奈之意。 随之。 半空中的玄女身影突然淡了下去。 李禺知道,这道玄女符箓已经被莫王破了。 李禺再次伸手从怀中摸出三张符箓出来,“道法天成,兵主剑临,杀!” 又是同一道符箓。 不过,第二道符箓李禺祭出后,直接掐诀,“玄女临世,斩妖灭魔,现!” “玄女无极,化灵为鸟,疾!” “三符叠重,灭!” 三道符箓祭出。 瞬间。 半空之上出现了三位玄女。 而此时。 李禺的法力基本已是被抽空,仅留下一丝丝,以求保命之用。 莫王见李禺再次祭出三张符箓,而且三张符箓皆是玄女符,心中大劾,实在不解李禺到底是从何得来的这种符箓。 这种符箓,是他平生仅见。 李禺祭出自己最强的一招,三符叠重。 这一招,乃是李禺最强的一招,如这一招都不能败他莫王,李禺今日想要活命,怕是难了。 三位玄女一现世,形态立马又是一变,纷纷看向地上的莫王。 随之,开始攻向莫王。 莫王纵身而起,手中的宝剑劈向三位玄女。 轰轰声不停。 整个山洞,开始出现震颤,洞顶开始掉落下一些小石。 而随着三位玄女对战莫王数十招过后。 轰轰声已是越来越强,就连蒙山派的其他人,也都开始往着这边奔来,就连那受了重伤的莫礼,也因为动静太大,赶了过来查看情况。 当他们见到莫王对战三位玄女之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想要活命的,都给老夫滚!”莫王见蒙山派的人都来了,又见洞顶石头掉落的越来越多,大声喝道。 莫王的一声大喝,莫礼也好,还是孙重也罢,所有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纷纷离开。 而那少年,却好似并不受那莫王的大喝,并不离开,仅仅只是躲闪着从洞顶掉落下来的石块。 反观李禺。 此时也在躲闪着洞顶掉落下来的石块。 不知何时。 莫王与三位玄女对战了一百招,亦或者两百招后。 突然。 三位玄女在李禺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三合而一,一剑重重的劈向莫王。 轰的一声。 莫王被三合而一的玄女一剑给从半空中轰落了下来,直接砸在地面之上,嘴中喷出一口黑血。 “师祖!”少年干熙奔了过去。 李禺闻声,看了过去,心下大喜。 而此时。 半空中的玄女突然消散而去,没有任何一丝的征兆。 莫礼被干熙扶了起来,又是大吐了一口黑血,见半空中已是没了玄女的身影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幻术符现少年动 第196章 幻术符现少年动 “哈哈哈哈。小子,刚才那三符叠重,应该是你最强的手段了吧。这等三符叠加的手段,老夫平生仅见,确实很强。可再强,你那最强的杀招,也没把老夫如何。小子,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夫今日定要好好领教领教你太清门的法咒。”莫王被扶起后,哈哈大笑不已。 别看莫王被三合而一的玄女所击中,并且喷出两口黑血,但其却也只是受了重伤,还没到被击倒不能起来的程度。 莫王哈哈大笑,说来也是因为半空中的玄女已经消失。 他深知。 李禺动用了三张符箓,法力必然消耗甚大。 甚至,他都怀疑,李禺动用三张符箓,并且还是三符叠重,其法力必会被抽空。 法力被抽空,他莫王当然得大笑。 李禺的太阳玄精,已经被他视为手中之物了。 甚至,李禺的符箓,也已被他当作了自己的东西。 更者。 他心中更是认为,太清门的练气法诀,也将是他的,是他蒙山的了。 而此时。 李禺看着半空已是消失不见的玄女,心下震颤。 他着实没有想到,自己的最强手段,却也只是伤了他莫王,却是并未斩杀于他。 曾经。 李禺动用三符叠重对战王远知,最后王远知重伤不起,连说话都艰难无比。 而当时的李禺,也只是化神境后期而已。 可如今。 李禺已是达到了返虚境这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并且动用的还是三张上古玄女符。 但李禺却是没有想到,更是没有料到,三张上古玄女符,并且还是三符叠重,都没有斩了他莫王。 甚至。 李禺更是不知,三位玄女合三为一之下,都没有斩杀他莫王。 虽说。 三位玄女合三为一,李禺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也是李禺仅见。 最后的结果,就是李禺震颤不已之外,李禺也紧张了,更是害怕了。 瞬间。 死一字闪现在李禺的脑中。 李禺心中暗想,自己好在留了一丝的法力,要不然,一会可就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禺心中同时也震惊不已。 ‘看来,我之前猜测的没错。这老家伙的实力,怕是已经达到了返虚境后期。三符叠重都没有斩了他,可见这老家伙的实力非常之强。’ 李禺开始想着逃命的方法了。 别看自己现在安然无恙。 但李禺却是非常清楚,如莫王动了手,自己怕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体内仅存的一丝法力,绝对在这老家伙手中走不过三五招。 虽说自己法力已经只有一丝,但李禺还是可以祭出符箓的。 这也正是李禺为何在动用最强杀招之时,留存一丝的法力原因了。 李禺看了看玄女已经消失的半空,又转向莫王,脸色变得极为冷峻,“老家伙,你也不行嘛。刚才那一招,只不过是开胃菜,你真以为这是本道的最强手段吗!你也太小看本道了。接下来,看你能否破得了本道的五符叠重。” 李禺佯装着镇定,从怀中掏出五张符箓出来。 莫王见李禺再掏出五张符箓出来,脸色大变。 ‘这小子难道这么强?刚才那杀招难道没有抽空他的法力?’ 莫王心中紧张了,也怕了。 ‘不对,不对。这小子之前已经祭出了一张符箓,依着三山符箓的迹像来看,那必是会被抽去至少两成的法力的。而这小子刚才所使出的一招什么三符叠重,就算只抽走他六成法力,他也不可能再能祭出五张符箓的。’ ‘是了,他肯定是在诈老夫,一定是。’ 莫王心中笃定李禺是在诈他。 “小子,你以为你拿出五张符箓出来,真能使出什么五符叠重?有本事,你到是祭出符箓啊,老夫倒是想要好好领教领教你太清门的符箓如何。”莫王接过少年干熙捡起后递给他的宝剑,往前走了几步。 李禺表面镇定如常,但内心却是紧张不已,‘看来,他已经猜到我是在诈他了。哼,就算我祭不出五张符箓,祭出一张也能吓死你!’ 随即。 李禺掐动法诀,嘴里轻声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幻迷雾来,现。” 莫王见李禺掐法诀,且又见李禺嘴里念念有词后,心下大动。 ‘这小子难道真不是使诈?他还有法力?’ 莫王震惊了,更是紧张了。 而此时,李禺掐完诀,手中祭出一张符箓。 符箓一祭出。 瞬间,整个山洞突然出现一阵浓雾,而且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浓雾,与常见所浓雾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祭出符后,李禺二话不说,直接往着来处方向没命的逃去。 莫王突见一阵浓雾出现,大喝道:“小子,你诈我!!!” “干熙,找到他,杀了他!”莫王大喝过后,知道眼前的这一阵浓雾自己在一刻钟之内无法破去,大声向着身后的少年大喊一声。 他身后的少年干熙听得师祖的话,立马回道:“是,师祖。” 已是逃出十余丈的李禺听其声,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此刻不是李禺不明所以之时,逃命要紧,顺着来路匆忙奔去。 而此时。 那少年干熙却是无视浓雾,好似能看见李禺一样,从腰间解下一根软鞭,一个纵身,往着逃往通道的李禺追去。 几个起落。 少年干熙已是到了李禺身后。 李禺大惊,运转内气,没命的往着出口方向逃去。 李禺逃命之下,已是肯定,那少年干熙受那莫王的指使来追自己,肯定是能破了自己的幻术符。 这一类人,李禺知道有,但却是少有的很,因为这一类人天生就是修道之人,因为这一类人出生就自带一双灵瞳。 一追一逃之下,片刻间就已是出了蒙山派的山洞。 当李禺刚刚逃出山洞,少年干熙的软鞭已是扫向李禺的双腿。 啪的一声。 李禺双腿中了一鞭,跌倒在地。 “你找死!”李禺匆忙爬起,提着太清剑反杀回去。 少年干熙冷喝一声,“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你现在已是没有了法力,就算乃是返虚境的高手,现在我照样也能杀了你。” 话落,少年干熙的软鞭再一次的击向李禺。 李禺赶紧闪避,更是提剑抵挡。 啪的又是一声。 李禺后背再中一鞭,疼得李禺咬牙坚持。 第一百九十六章 活命奔逃跳悬崖 第197章 活命奔逃跳悬崖 少年干熙本就不喜欢李禺。 打他见到李禺一开始,就对李禺非常的敌视。 甚至,还一度把李禺当作情敌来对待,言语之中无不表现出,他对李禺的不喜。 虽说,他震惊李禺的实力。 但此刻的李禺,在他的手上,可谓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也确实。 此时的李禺,不要说接他一招了,哪怕就是半招,李禺都接不住,只有挨打的份,却是没有反击的能力了。 在刚才。 李禺抽调了剩下的那一丝的法力,催动符箓,以求自己逃命的机会。 但李禺却是没有想到。 这蒙山派,这少年,却是一个天生灵瞳之人,可以无视自己的幻术符箓。 李禺是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能逃过莫王的袭杀,却是没有想到,逃不过这少年的袭杀。 少年干熙连连挥动手中的软鞭。 每一鞭,都击中李禺。 前胸后背,那种疼痛让李禺咬紧牙关,忍受着这种屈辱与痛苦。 内气无法跟法力比,更是无法斗过拥有法力者。 少年干熙的实力并不高,只有炼神境,甚至连炼神境后期都不到,仅仅只是炼神境中期而已。 一个返虚境的高手,被一个小小的炼神境鞭打,这是绝无仅见的,更是在江湖之上从未出现过的。 而当下,李禺这个返虚境高手,却是正受着这样的屈辱。 “小子,你给本道记着。只要本道还活着,本道绝不会放过你。到时,本道定要抽你的魂,炼你的魄!”李禺一个纵身,将将躲过一鞭后,缓过气来,看着少年大喝一声。 少年干熙阴险的笑了笑,“你以为你今日还有活命的机会吗!你那幻术符箓对我并没有任何作用。我师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吩咐我站在一旁观战。师祖料事如神,早就料到了你会借这样的方法逃命。” “哼,蒙山派,一群阴险小人。干将与莫邪二人如此此英名,却是没有想到,他们的子孙后代却是如此没有信誉,如此阴险,如此贪婪,如此枉顾事实,颠倒黑白。干将莫邪二人的英魂要是知道他们的后代是这样的人,还不如死不生你们这群小人。”李禺恨得咬牙切齿。 胸前,因干熙软鞭袭杀早已是血流不止。 后背,更是皮开肉绽。 此时的李禺,全身是血。 加上李禺那愤怒的神情,再加上李禺那咬牙切齿的神态,李禺如一个狰狞的地府使者一般。 李禺恨啊。 恨自己太过相信自己的实力,也太过相信蒙山派了。 本在江湖之上,以帮人打造兵器法器的门派,不顾自己门派的名声,即然公然想要抢夺他的太阳玄精,更是不顾自己门派的声誉,想要灭杀自己。 少年干熙听着李禺的恨言,脸色变得极为不好,“你也配提我的祖先!” 话落。 少年干熙再次挥动软鞭,直扑李禺面门。 李禺见着,再一次的运转内气,纵身往后退去。 可李禺再退,干熙的软鞭再一次的击中了李禺。 虽未击中李禺的面门,但李禺后背再一次的传来巨痛。 李禺嘶呼一声,咬紧牙关,往着前面纵去。 啪。 啪。 ... 李禺奔逃之际,后背接二连三的传来巨痛。 李禺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失去知觉了,更是感觉干熙每一鞭都抽在自己的骨头之上,抽在自己的脊柱之上。 那种疼痛,李禺从未尝到过。 一鞭又一鞭。 李禺不顾后背的巨痛,往着前路逃去。 “看你现在还往哪逃!”干熙袭杀李禺,已是来到了一处悬崖之地。 李禺住了腿,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大叹道:“枉我李禺活了二十多年,受尽苦难无数,今日却是要命绝于此地。我不甘,我不甘啊。” “你也别不甘了。把太阳玄精交出来,再把符咒交出来,还有你那练气之法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向我师祖替你求情,放你一条狗命。你也看到了,你的后方乃是深不可见底的悬崖,跳,你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如你交出东西来,还有机会活下来。”干熙冷笑着说道。 他不相信李禺为了保住自己的东西而跳悬崖。 毕竟。 人都希望活着,而不是选择死亡。 只要有机会活着,换作任何人,都会选择活着,绝不是死亡。 李禺呵呵大笑,“一群阴险的小人,也配得到我李禺的东西,就算是死,本道也不会交出任何东西。哪怕就是本道的一片布,你们也别想得到。” 李禺已是决定了,就算是死,也要体面的死,更是不会背离太清门,背离师父。 少年干熙的心思,李禺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自己一旦为了活命,答应他的话,那自己的结局,有可能会被废了气海,然后关押在蒙山派的底地之下。 少年干熙非常清楚这个悬崖。 此悬崖深不可见,哪怕是他师祖掉落下去,也绝无可能活下命来。 法力再强,也达不到真正的飞行状态。 而李禺此时不要说法力了,哪怕就是动用所有的内气,只要一掉落悬崖下去,他的这条命也将报废。 李禺的话一落,双拳紧紧的握了握,随后伸手指了指干熙。 “我记住了你了。”李禺暗恨自己太过自大。 随即,李禺准备纵身一跃。 干熙见李禺准备跃下崖去,见还未得到李禺的东西,赶紧出声阻拦,“别。咱们还有的商量,有的商量。” “哈哈,商量?你们也配跟本道商量。本道倒是忘了,即便本道死了,你们也会想方设法下崖去寻我的太阳玄精。呵呵,想要本道的太阳玄精,你们做梦吧。”李禺把怀中的太阳玄精掏了出来。 内气一转,三小块太阳玄精瞬间成了粉沫。 随着一阵风吹过,成了粉沫的太阳玄精散落到崖下。 干熙暗暗咬牙,大怒道:“你尽敢毁了我蒙山的太阳玄精,你!!!你找死!!!” 干熙运转法力,挥动软鞭,扫向李禺的双腿。 而此时。 李禺轻笑一声,内气再转,纵身一跃,往着悬崖下纵去。 干熙的软鞭裹住李禺双脚,李禺早有准备的挥动手中的太清剑。 噗的一声,软鞭应声而断,李禺直直的往着崖下落去。 呼呼大风的声音,在李禺的耳边响起。 李禺看着天空的月亮,惨笑不已,“枉我李禺重生一次,却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呵呵呵呵。” 第一百九十七章 崖下有人无尘子 第198章 崖下有人无尘子 前世今生。 所有的一切,都在李禺的脑中开始浮现。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眨眼,更也许是永恒。 前世的一点一滴,所有的画面都浮于眼前。 今世的所见所闻,也都浮于眼前。 “好慢啊,难道连死都觉得太慢了吗?”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李禺也没有感觉自己落地。 崖上的少干熙站在崖边,探着脑袋往着崖下望去。 干熙看了看手中的软鞭,后悔不已,“要是之前直接把你束缚了,太阳玄精说不定已经到手了。唉!!!也不知道师祖知道了后,会不会重责我。” 干熙有无数次机会束缚住李禺。 但他心中那一丝的怨恨与嫉妒,使得他生出了要好好折磨李禺。 而他心中那一丝的怨恨,来自于当初李禺与他师姐孙二娇有说有笑的画面,同样也来自于自己师姐在李禺面前训斥他的画面。 干熙捡起被李禺一剑斩断的软鞭。 “他的宝剑肯定也是一把好剑,连我的这根软鞭都能斩断。”干熙摸了摸手中的两截软鞭,又看向崖下。 此崖,名叫望山崖,他曾来过多次。 听他师姐孙二娇曾说过,此望山崖深不见底,从未有人下到过崖底。 他更是听他蒙山派的师长们说过,望山崖每到月圆之夜之时,都会刮起一阵大风,并伴随着一阵呼啸声。 并且。 他蒙山派的师长们曾告戒他,每月的月圆之夜,切忌不要来此望山崖,以防被大风刮下崖去。 这十几年以来。 他倒是一直遵守着这个告戒,从不在月圆之夜前来望山崖。 倒不是害怕,而是谁也不会大半夜的没事跑到这样的地方来吹大风。 干熙看了看天空的圆月,“看样子,今日乃是月圆之夜。我得赶紧离开,可别被大风给吹下崖去。” 想起师长们的告戒后,又看了看崖下后,干熙赶紧退走,往着蒙山派奔去。 半路。 干熙遇上了破了李禺的幻术符,从蒙山派的山洞追出来的莫王。 “师祖。”干熙见到莫王到来,赶紧上前行礼。 莫王见干熙只有一人,脸色一变,怒声道:“人呢?” “回师祖,弟子无能,让那道士跳下望山崖去了,还请师祖责罚。”干熙见莫王声音带着怒气,赶紧躬身弯腰。 莫王一听,气得一掌拍向干熙,“蠢货。一个已经没有法力,且穷途末日的小道士你都拿不下,老夫白教你了。” 砰的一声。 干熙被莫王一掌给拍飞,重重的砸在不远处的石壁之上。 一口血喷了出来。 干熙忍住身上的疼痛,赶紧爬了起来,向着莫王跪了下去。 “师祖饶命,弟子也没有想到,那道士甘愿跳崖而死,也不愿入我蒙山。而且,那道士的宝剑实在锋利,把弟子的软鞭斩断,还请师祖明察。”干熙很害怕莫王发怒。 因为他知道,莫王一发怒,自己绝对不会好过。 其实。 干熙表面上的师父乃是孙重,但实际的师父却是眼前的这位莫王。 干熙打小就在蒙山长大,受孙重的教导。 直到干熙十岁之时,惊现灵瞳后,莫王听后,决定亲自教导干熙。 虽说莫王亲自教导干熙,但却并未教他什么,仅仅只是指点炼气之法罢了,平日里也都由着孙重教导。 而莫王时不时就闭关,根本就没有把这个所谓的徒孙当一回事。 有道是,他莫王本就没有把任何人当一回事,哪怕就是他那儿子也没有当一回事,更别说一个徒孙了。 莫王在蒙山派之中,那可是老祖一级别的人物。 蒙山派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敬他,怕他,更是惧他。 干熙更是如此。 莫王气得又是一脚踢向干熙,干熙再一次的飞了出去,“没用的东西,回去后,自行去火窑面壁思过一个月。” 话说完,莫王直接往着望山崖方向纵去。 被一脚踢得再次吐血的干熙,躺地在上,心中恐惧不已。 倒不是他干熙恐惧莫王,而是恐惧莫王刚才所说的,让他去火窑面壁思过之事。 火窑,乃是他蒙山派的禁地。 凡蒙山派弟子犯了大事者,才会被罚去火窑面壁思过。 而据干熙记忆中所见,也没有谁被罚去火窑一个月的。 火窑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地方。 听其名就知道,火窑之地乃是一个高热之地。 常人进到火窑,不出一日必死。 而干熙虽说已是炼神境中期,但火窑他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最长也不过五日。 如今,莫王却是要罚他去火窑面壁思过一月之长,这才是他恐惧之所在。 莫王来到了望山崖。 四下看了看后,来到崖边,“就算你跳了崖死了,老夫也要找到你的尸体。太阳玄精不能有失。还有你太清门,老夫会亲自跑一趟。你的符咒术实在太过强大,哪怕你死了,你太清门的符咒术,老夫也一定要得到。” 莫王并不知道,在不久之前,干熙逼迫李禺之时,李禺就已是毁了那三小块太阳玄精了。 干熙不是不想说,而是莫王直接动了手,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说此事。 莫王除了想要得到李禺的太阳玄精,更是想要得到太清门的符咒术。 当然,他的目标可不只这一点,还有太清门的练气法诀。 毕竟。 李禺如此之年纪,就已达到了返虚境,他相信,太清门的练气法诀肯定不凡。 莫王扫了扫崖下。 可就在此时。 一阵大风刮起,吹得莫王身体直接往后倒去。 “五日后,老夫亲自下崖。”莫王抬头看了看天空,才知道今夜乃是月圆之夜。 已是没了机会,莫王纵身回往蒙山派去。 ...... “醒了?” 李禺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 突然,李禺双眼睁开,眼前浮现一个枯木树皮一般的老者,“你是谁?我不是跳崖了吗?我怎么还活着?” 李禺惊退,但发现自己全身疼痛的厉害,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感受之下,李禺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断得差不多了。 “唉,我都忘了自己叫什么了。我好像记得,百年前,有人叫我无尘子,但好像又有人叫我小尘子。唉!!!老了,好多事情都记不住了。”老者连续叹了好几声。 李禺躺在地上,脑中闪过无数,心中暗喜,‘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难不死必有福 第199章 大难不死必有福 是的。 李禺还活着。 从望山崖跳下来的人,即然还活着。 这着实是一个奇迹,也是李禺命不该绝。 望山崖多深? 无人知晓,亦无人下去过,更是无人跌落崖下或者跳下崖的还能活下来的,因为没有人上来过。 拥有内气或者法力者,运转内气使用提纵术,最高能飞到三丈之高,而运转法力再使用提纵术,最高能飞到离地面五六丈而已。 五六丈才多高,不到二十米。 而这望山崖,从上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底。 且时不时还有云雾笼罩,那更是不可能看得到崖底了。 蒙山多崖,望山崖更是这蒙山第一大崖。 李禺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老者,脑中却是思绪不停。 ‘自己从崖上跳下来,怎么能活着?而且,这崖底还有人,他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跟我一样,都是命不该绝吗?’ ‘他说他百年前叫什么无尘子,无尘子是谁?他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是他救的吗?还是我跳下来后就没死,只是他把我拖到这里来的?’ ‘不对,不对,我嘴中有药味,这老者肯定给我喝了药。’ ‘看来,我是他救的。’ 李禺脑中闪过无数念头,猜测着诸多的可能。 而老者却是坐在自己身前,除了自叹,好像陷入到了自己的回忆当中去了,嘴里更是说着李禺听不懂的话。 什么我好像有一个师父。 什么我有一把宝剑。 什么我喜欢吃鹿肉。 什么我会打拳等等。 总之。 老者嘴里的念念有词,让李禺好像明白了,救了自己的这个老者,应该是独自一人在此之后,变得有些神智不清了。 终于。 在半个时辰后,老者终于是停止了自言自语。 李禺见状,赶紧出声问道:“前辈,是你救了我吗?” “救你?好像是。”老者闻话后,点了点头,随之又道:“三天前,我正在外面打拳的时候,你突然掉在我的脚边,把我吓了一大跳。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一块石头呢,一看才知道是个人。” “当时,我见你还有气息,但全身骨头已断,以为你活不了。天亮后,我再看你的时候,你还有气息,这才给你熬了些汤药灌下去,你的气息更平稳了些后,才把你弄进洞来。毕竟,外面有蛇,还有虫,我怕你被它们咬了吞了。”老者继续说道。 可这一说。 老者又如之前一样,话不停的,让李禺想再问,却又无法开口这个口,打断自己的救命恩人的自语。 又是半个时辰后。 老者再一次的停了话语。 李禺本继续询问一些情况,但见老者好像突然双眼紧闭,好似睡了过去。 李禺也只能压住心中的好奇与不解。 但就在刚才老者的自语当中,李禺到是知道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了。 也确实是自己命不该绝。 自己所在的这个山洞,正处在悬崖的中半段,并且还延伸出了一个露台,李禺跳下来之后,正好掉在这露台之上。 而当时,老者说他自己在打拳,自己才有幸捡了一条命。 命虽捡了,但李禺全身骨头皆断,就连脑袋也破了一个大洞。 自己这一身伤,让李禺暗暗无奈。 上次与桓法嗣斗法,桓法嗣使用了雷火爆,自己也才断了肋骨,而如今,自己全身的骨头就没有一根完好的。 上一次肋骨断了,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痊愈,后因为自己听了罗士信口诉练气法诀而陷入顿悟,因突破到返虚境而伤好。 可如今。 李禺却是不知道自己何时能痊愈了。 三个月? 半年? 还是一年? 骨头断到这种程度,李禺深知,一个月是不可能好得了,哪怕自己有丹药在身,也不可能。 甚至,李禺都觉得,自己半年都好不了。 毕竟,骨头全断之外,李禺在运气之后发现,自己的经脉也都有一半无法连续上。 如此之伤,一年能不能好,李禺都不知道。 甚至,李禺都有些忧心,怕自己的经脉接不上。 李禺很感激这个老者,本想好好说一番感谢之言,但老者却是睡了过去,李禺也只能待老者醒过来再好好感谢感谢。 骨头断裂的疼痛,让李禺清醒了不到一个时辰后,李禺晕了过去。 当李禺晕过去后,老者突然睁开双眼,低下头,看了看李禺,“晕了?看来我用的药材还是不够药力啊。待我去采些上好的药草来,想必你定是不会晕过去的了。” 老者起了身,一个飞跃,就已是出了山洞,到了露台之上。 随即,老者直接往着崖壁之上飞渡而去。 如此时的李禺在场或者看见这一幕的话,定会震惊不已。 在光崖之上飞渡,这绝非正常人能办到的事情。 哪怕就是他李禺未受伤之时,也无法在这光崖之上飞纵。 可人家这老者,却是直接飞渡。 一个飞渡,就已是去了二三十丈之距。 就李禺颠峰时期,飞纵最远的距离,估计也只有十丈,而且还是动用法力的情况之下。 而这位老者,直接一个飞渡就已是二三十丈之远,这哪里是人,这是个怪物啊。 老者飞渡而去,直接往着崖底飞渡下去。 两个时辰后。 老者返回。 返回的老者右手拖着一条大蛇,蛇之大,绝对不是常物,而是一条巨蛇。 巨蛇很大,光蛇身就已有奶粉桶这般的粗,而蛇之长,已是超过了正常,至少达到了五丈之长。 老者左手提着一个藤条捆绑的药草,不多,但也足一篮子这么多。 而此时的李禺,早已从晕迷中醒了过来。 当李禺见到老者出现,且又见到他手中的巨蛇之后,李禺有些不淡定了。 这条巨蛇,虽没有当初自己在白山所遇见的那条黑蟒那般大,但李禺一见那条巨蛇,就知道,这可是剧毒之物。 “前辈,你...”李禺惊恐,很是惊怕这老者会用这剧毒之物害了自己。 老者直接打断李禺,“这可是好东西,对你恢复有极强的效用。你先别说话,待我给你熬些汤药,喝下后,保你一个月就能好起来。到时候,你就可以陪我说话,打拳。对了,我喜欢吃鹿肉,崖下面有一群野鹿。到时候,烤鹿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神奇老者一月安 第200章 神奇老者一月安 不是害自己。 还好,还好。 可这毒物他是如何处理的? 这玩意,全身是毒啊,哪怕就是肉都带毒。 老者的话虽让李禺稍稍安了些,但那颗心再一次的吊了起来。 老者弄回来的巨蛇,其身黑色,其头青色,并长有一对肉角。 这样的巨蛇,只要计过山海经的人都能知道,这样的巨蛇,乃是巴蛇。 不过,虽说此巨蛇与着山海经的巴蛇有些出入,但其颜色一看就能看出来,非巴蛇莫属了。 巴蛇全身是毒。 血液是毒,肉更是毒。 除了它那一身皮之外,哪里都是毒。 老者弄了这么一条巴蛇过来,李禺实在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巴蛇,又是如何给自己熬煮汤药。 好奇。 担心。 老者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小刀,又弄来一个陶罐,抓住蛇头,直接一刀,把巴蛇的一对肉角给切落,“你看好了,以后遇上这样的大蛇,把它那对肉角切掉,放掉它全身的血液后,就可以入药了。” 老者好似在教李禺。 不过。 李禺却是有些不敢敬同。 巴蛇全身是毒,放了血液,难道这肉或者胆就没有毒了吗? 不一会儿。 巴蛇的血液从那切口全部流出。 满满一陶罐的毒血,且伴随着一股腥臭,实在难闻之极。 “这大蛇最好的东西,就是蛇胆,还有这肉,其次才是这身皮。”老者拿着小刀,一刀下去,一张完整的皮就已是剥落。 看得李禺那是一愣一愣的。 那手法,那速度,看的李禺都不知道老者是怎么弄的。 须臾间。 一颗拳头大的蛇胆就出现了老者的手中。 老者拿着蛇胆走近李禺,并往着李禺的嘴边一送,“把这蛇胆吞服了,可千万别咬破了,要不然,苦不说,还有毒。” “什么!!!”李禺惊了。 李禺没有想到,老者尽然让自己生吞这巴蛇的蛇胆。 并且还告知自己,这蛇胆有毒。 更是让自己吞服。 要是换作平常的蛇胆,吞服也就吞服了。 可这眼前的这颗巴蛇蛇胆那可是有拳头般大小啊,李禺的喉咙才多大,怎么可能吞服得下这么大一颗蛇胆。 李禺惊得赶紧闭上嘴巴,以此方式拒绝这样的服药方式。 不要说自己吞服不下这颗拳头般大小的蛇胆,就这鼻尖那浓重的腥臭味,都实在难以下咽。 老者嘿嘿一笑,“你闭上嘴巴也没用。如果你想以最快的速度好起来,就必须服下这颗蛇胆。我还想让你给我烤肉呢,陪我说话打拳呢,我可不想天天侍候你。” 李禺拒绝。 因骨头断裂的原因,李禺连摇头都做不到,只能以闭嘴的方式拒绝这样的服药方式。 可下一步,李禺连闭嘴的可能都做不到了。 老者见李禺一直紧闭嘴巴,又是嘿嘿一笑,直接一点,李禺的嘴巴大张。 李禺只能眼睁睁,惊恐的看着老者把那颗拳大般大小的蛇胆往着自己嘴里塞。 除此之外。 老者更是在李禺的喉间连点数下。 瞬间。 那拳头般大小的蛇胆,就这么顺着自己的喉咙慢慢的滑了下去,最后下了李禺的肚中去了。 而这慢慢的滑下去,撑得李禺的喉咙生疼不已,更是连气都喘不过来,李禺一度以为自己要这么窒息而死。 随着蛇胆下了肚,李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老者见蛇胆下了李禺的肚后,起身去处理切蛇肉准备熬汤药去了。 李禺喘过气来后,大呼道:“前辈,晚辈并没有得罪你,何以这么害我啊。” “我可不是要害你,我这是给你治伤呢。好了,你别打搅我,我还要熬汤药。你要是跟我说话,我放错了药,或者多加了些药材,到时候你可就陪不了我说话打拳了。”老者回头看了李禺一眼后,继续忙去了。 李禺苦笑不已,更是担心不已。 傍晚。 再一次晕过去的李禺,被老者弄醒,硬生生的被老者灌下一大碗的汤药。 那个苦啊,那个臭啊,那个腥啊,让李禺干呕了好半天。 第二日,老者再一次拖着一只巴蛇回来,再一次的硬生生的让李禺吞服一颗比昨天稍小的蛇胆。 到了傍晚的时候,又是一大碗的汤药灌下去。 第三日,同样如此。 不过。 这蛇胆到是小了一些,但硬生生被逼着吞服,让李禺痛不欲生。 而此时。 蒙山派的莫王,站在崖顶之上,从上往下抛下一根长绳。 长绳有多长,估计少说也有二百丈。 从莫王抛下长绳来看,莫王这是想要顺着长绳爬到崖底,寻找李禺的尸体。 这几日里。 莫王已经从那少年干熙的嘴中知道,李禺毁了太阳玄精。 为此,莫王更是加重了对干熙的惩处,一个月的火窑面壁思过,直接改成了三月。 干熙此刻正在蒙山派的火窑之内,受着那非人般的艰熬与痛苦。 二百丈的长绳,莫王爬到最下面,依然未见崖底后,大骂一声,“气死老夫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最终,莫王只能顺着长绳,爬回崖顶,恨恨的回他蒙山派去了。 如他莫王的长绳再长那么几十丈,或许就能看到李禺掉落下来的那个露台。 不过可惜,莫王准备的长绳只有二百丈。 接下来的日子。 李禺每天都要被老者逼着吞服一颗巴蛇蛇胆,每天傍晚都要被逼喝下一大碗又苦又难闻且带着腥臭的汤药。 不过。 随着半个月下来,李禺发现自己不但没事,而且全身奇痒无比,这让李禺发现,老者治自己伤的能力,实在是惊奇不已。 自己全身奇痒无比,这足以可见,自己的骨头在愈合,断裂的地方在长生。 服药二十天后。 李禺的脖子可以转动了。 服药二十三天后,李禺可以勉强坐起了来了。 服药二十七天后,李禺除了可以坐起来,更是可以勉强站起来了。 服药三十天后,李禺可以正常走动了。 第三十一天后。 老者不再去抓蛇,也不再给李禺熬煮汤药了,“接下来,这蛇胆你就不吃了,汤药也不喝了,反正你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以陪我说说话,打打拳了。至于烤肉,等你完全好了之后,再去崖底抓鹿吧。” “前辈之恩,晚辈感激不尽,还请前辈受晚辈一拜。”李禺直接跪了下去,向着老者重得的磕了三个响头。 第二百章 修行有路金丹道 第201章 修行有路金丹道 老者为什么要救李禺。 而且还不惜余力的救李禺,这着实有些奇怪。 难道真的是为了陪他说话,陪他打拳,给他烤鹿肉吗? 李禺不知道,也不清楚,更是没有理解老者的这种古怪要求和爱好。 这一个月以来。 老者每天都出去,并且每天都给李禺弄来一条巴蛇。 从第一天的巨蛇开始,最第三十天的小蛇,更是每天都给李禺熬煮汤药,并强行逼着李禺喝下。 就老者救李禺的这种行为,除了李禺自己的那些师长们能做到之外,一个并无任何关系之人,却是不遗余力的救治李禺。 他有目的吗? 李禺想了一个月,也没想明白,只能权且当作老者是因为待在这里太久,神智不清,极度需要一个人来陪他吧。 有道是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而老者如此不遗余力的救他李禺,李禺跪下磕几个响头,对于李禺来说,这并不能说明李禺不感念这份恩情。 在第二十九天之时,李禺能扶着石壁走动之时,出了山洞发现,自己所在之地,乃是一个半崖之上的山洞。 李禺也暗叹自己命大,正好掉落在老者居住的这个山洞之外的露台之上,也正巧老者心善,救了自己一命。 如换作一个心不善之人,估计早就一脚把李禺给踢下崖去了。 李禺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后,老者突然陷入回忆,“我记得好像以前我也给谁磕过头,也有人给我磕过头,可我就是想不过起来我给谁磕过头......” 每当老者陷入回忆之时,李禺基本都不会再说话。 因为李禺清楚,老者只要陷入回忆当中,只要自己打扰了他,老者会极度不高兴,甚至还会大声喝斥李禺。 这一个月以来。 李禺早已经弄清楚了过老者的脾性。 老者陷入回忆,李禺起了身,出了山洞,来到露台之上,往崖上望去,“高,真高。估计少说也有七八百米了吧。” 七八百米的高度,李禺实在不知道自己掉落下来后,为何只是骨头断裂而未死。 细看之下。 李禺发现,这崖壁也并非光无一物,至少还是有一些荆棘藤条的。 “估计,我跳下来的时候,肯定是被那些荆棘藤条卸了力,这才活得一条命来,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不是还有这样的运气。”李禺感叹不已。 李禺又望下崖底,“也不知道崖底是个什么情况。” 崖底之下,被一层浓雾所笼罩,且看样子正在上升。 “前辈说等我大好之后下到崖底给他抓鹿,这着实有些为难我了。即便当下可见的高度也都有三十丈了,我又如何能下得到崖底。要是前辈执意要让我下崖去抓鹿,我怕得再来一次骨头全断的可能。”李禺估摸着,露台到崖底至少还有上百丈之距。 上百丈的高度,即便李禺的伤已好,且法力也恢复了大半,但就这样的高度,李禺断定自己要是下去,只有一个结果,必死。 况且。 还有一层浓雾所笼罩,根本无法看清楚下方情况。 李禺如此猜测,但其实露台到崖底不只上百丈的距离。 实际说,露台到崖底的高度,还有一百三十丈的高度。 从崖顶,到崖底的实际高度,乃是有三百八九十丈的高度,也就是接近一千二百米。 如此高度,可谓是飞鸟难渡。 正当李禺看向崖底之时,老者从山洞内走了出来,来到李禺的身侧,“怎么,你想下去?” “不想,不想。晚辈只是好奇,前辈是如何下到崖底的。如此浓雾,且如此高度,晚辈做不到,除非有爬梯或者一根长绳。”李禺连连摇头说道。 老者咧嘴哈哈一笑,脸上那那枯死的老树皮一样的脸抽动不停,“哈哈,就这点高度就让你害怕成这样。听你这么一说,那我的烤肉不是没戏了。不成不成,你得好好陪我打拳,提升实力,这样我也就不用自己动手烤肉了。” “晚辈知道前辈实力通天,但晚辈只有返虚境,实难下到崖底,还请前辈见谅。”李禺恭敬的打礼。 老者眉头皱了皱,好奇的问道:“返虚境是什么实力?” “前辈难道不知道?道门的修行者,把实力分为九大境界,分别为引气,炼神,入虚,化神,返虚,洞玄,化道,合道,飞升。不过,到目前为止,晚辈只是听说过有人达到过洞玄境,但却是未曾见过。而前辈,想必实力早已超过了洞玄境吧。”李禺解释完后,探问道。 老者听后,又开始陷入了回忆了。 李禺又是一阵无奈。 不过,老者此次陷入回忆的时间很短,突然出声道:“我想起来了。以前听过别人说过,修行者确实把实力分为九大境界。不过,我修的乃是金丹,与你们所修不同。不过,依着你们所说的九大境界,我应该处于合道境吧,毕竟,我还没有飞升。” “什么!!!”李禺震惊了。 李禺惊到了。 李禺自打来到这个世界,跟随自己师父和师叔们开始修行,修的就是道门之法,修的也是练气之法。 虽说,李禺也知道有人修的乃是金丹。 但李禺却是从未遇见过,就连自己师父师叔他们都从未遇见过这种人。 而眼下,眼前的这个老者,修的却是金丹道,与自己所修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一条道。 虽说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但方式方法和路径却是不同。 而且,老者还说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修道者的合道境,这可是把李禺给着实惊到了,更是吓到了。 合道境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离着飞升仅有一步之距的境界,可以说乃是半仙的人物了。 李禺惊恐的看着老者,眼中全是不淡定。 老者轻轻的叹了一声,“你所修之道,与我的不同,但最终都是殊途同归。我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月,可一直未曾达到那个境界,也一直不曾飞升。也不知道师尊他们是否已经飞升了仙界。” 这世上真的有仙界吗? 真的可以通过修练,飞升成仙吗? 李禺更是不淡定了。 前世的认知,让李禺否定了仙界的存在,也否定了修行成仙的可能。 但今世的修行,却又让李禺否定了前世的认知,认为这世上一定有仙界,要不然又何来法力,又何来修行之说。 李禺从惊恐的神色当中回过神来,直接向着老者跪了下去,“求仙人收我为徒,教我修仙之法。” 第二百零一章 说话打拳做厨子 第202章 说话打拳做厨子 此时。 崖顶之上,莫礼站在边缘,探着脑袋往下望,脸上布满了疑惑,“奇怪,这几天为何没有刮大风?不是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开始刮大风,一直刮三天吗?这三天为何一点刮大风的迹像都没有?” 望山崖,每到月圆之夜开始,就会连续刮大风三天。 蒙山派所有人都对这事非常了解。 可这三天。 不要说刮大风了,哪怕一丝丝的风都没有。 伤好之后的莫礼,前些天每天都会来到望山崖看一看。 他听说,李禺跳了望山崖,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曾试过下崖去寻找李禺的尸体,但却半途而废。 望山崖太深了,深到连自己父亲都下不去。 莫礼虽也有心想要把李禺的尸体找到,想在自己父亲面前表现一番,这也正是他这几天一直徘徊在望山崖顶之上。 “难道望山崖的大风停止了?还是另有蹊跷?”莫礼看着崖下,一层浓雾开始渐渐往上升起。 莫礼回正身体,看向东北方向。 随即,一个纵身,往着望山崖的东北方向纵去。 不多时。 莫礼来到了望山崖的东北边。 此处,树木繁多,地势相对要低不少。 不过,此处依然属于望山崖。 望山崖属于一个凹字型的崖,更可以说是一个类似于深潭似的崖。 东北方向略低,西南方向略高。 但这个高与低也并没有相差多少,最多也就相差个三五十丈而已。 莫礼来到望山崖的东北边,其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寻到一条进入望山崖的路径罢了。 好半天。 莫礼观望了许久,也未发现可以下崖的路径,最后只能唉声叹气的离开,回蒙山派去了。 望山崖月圆之夜开始,三天一直未刮大风,莫礼一回到蒙山派后,直接向自己父亲回报此情况。 莫王听后,眉头皱了皱,心生不解,“望山崖每到月圆之夜开始刮大风,会连续刮三天,一直从未变化过。这次大风为何停止了?” “父亲,你说是不是崖底之下有什么奇怪之事?那小道士跳下崖之后,大风就停止刮了,这明显有些不对劲。上次父亲让师弟他们所结的绳才二百丈,如再加一百丈,是不是可以到达崖底?父亲,要不,儿试一试能不能下到崖底去查看一番。”莫礼疑惑不已。 莫王摇头,“当时,为父下到二百丈后,依然无法看到崖底。而且,崖底笼罩着一层浓雾,且瘴气横生,其崖底必是毒物盘踞之地。行不说下不下得到崖底,就那瘴气就难以对付。” 并非莫王不想,而是不能。 他曾下到崖下二百丈之时,就感觉崖下瘴气往上升,短时间吸入对他而言倒是并无问题,但长时间下去,莫王担心会因为吸入过多的瘴气而使得自己受伤。 况且。 二百丈之下还有多深,他根本不知道,亦无法弄清楚。 如三百丈的长绳依然到不了底,那又如何? ...... 三天之后。 崖下露台之上。 李禺陪着老者聊天说话,更或者是在帮助老者回忆以前的事情。 每每聊天说话不久,老者就会陷入回忆之中,李禺也只能停止说话,静待着老者从他的回忆中回到现实当中。 对于自己拜师,老者并未拒绝,但也未同意。 三天前,李禺听闻老者乃是修的是金丹道,且听他说已是达到了修道者合道境后,李禺直接跪下欲求老者收他为徒。 老者只是嘿嘿一笑,说了一句,‘你先陪我说话打拳,收你为徒之事,以后再说。’ 李禺虽求了好半天,但老者依然是那句话。 陪我说话,陪我打拳。 当然。 队了陪老者说话打拳之外,李禺也多了别的事情,那就是帮老者烤肉。 是的。 就是烤肉。 李禺下去露台,去到崖底帮老者猎鹿,只能由着老者自己亲自动手。 老者一天一次下崖,每一次回来都是提着一只鹿回来,交给李禺。 至此。 李禺开启了厨子身份。 “前辈,这鹿肉味道实在有些寡淡,要是能加一些调料,那才是美味。”又一日,老者再一次的拎着一只鹿回来,扔给李禺。 老者好奇的看向李禺,“鹿肉还寡淡?你说的调料又是何物?真当能让鹿肉更加美味?” “前辈,调料很简单的。要是前辈能帮晚辈弄一些食盐,还有一些蘑菇,再加上一些别的药材回来,晚辈定能给前辈烤出更加美味的鹿肉出来。”李禺打着保票道。 话说。 老者所居住的这个山洞,没有调料不说,就连盐都没有。 烤肉也只是烤肉,什么也不放,但在老者的嘴里,却硬生生的说是美味无比,可在李禺这里,这烤肉哪里能吓得了嘴。 如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李禺说不定早就扔了。 老者听了李禺之言后,又一次陷入了回忆了。 好半天后。 老者突然放声大笑,“是了,是了,食盐,我说我好像记得有这个东西呢。对了,你刚才说还要蘑菇,哪种蘑菇?还有你需要什么药材,你告诉我,我去采来。” 为了一口吃的,老者可谓是上心的很。 李禺如数说了后,老者二话不说,直接从露台飞渡下了崖。 对于老者的飞渡,李禺早已是见怪不怪,也早就不再惊奇了。 人家可是半仙的人物,飞渡对于一位半仙的人物来说,那真不叫事,但李禺却是眼馋不已,可谓是羡慕嫉妒恨啊。 老者去了一个时辰就已返回。 当老者返回后,直接给李禺弄来了一堆蘑菇和药材。 至于食盐并没有。 老者把东西一扔,“再等我一会儿。” 话说完,老者进了山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羊皮水囊,就又飞渡下了崖去了。 李禺猜测,‘前辈不会是去弄卤水去了吧?’ 小半个钟后。 老者提着一羊皮水囊的卤水回来。 “这水很咸,但苦,应该可以用来烤肉。”老者把羊皮水囊交给李禺,咂巴嘴说道。 李禺接过,打开试了试,“呸,还真是苦。前辈还真是厉害,在这样的地方,你都能找到卤水,一会晚辈给前辈弄出食盐出来。” 李禺也不待老者问话,进到山洞,从山洞一角落里翻出一个石锅出来,生火开始制作食盐。 第二百零二章 长安无事士信憨 第203章 长安无事士信憨 制作食盐,大部分人基本都知道。 卤水熬煮出结晶体,大部分的结晶体就是食盐了。 不过。 这种结晶体内还有杂物,需要提了杂物方才能食用。 李禺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用绵絮来除杂物。 杂物会附着在棉絮之上。 一个时辰后,李禺得到了一小把淡黄色的结晶盐。 尝了尝后,李禺皱了皱眉,“还是不够纯啊。” “咦,不错。我记得我以前吃过的食盐都带着苦味,你这个一点苦味都没有。小子,你这方法哪里学来的?”老者尝了尝,高兴的连连拍手。 李禺心中笑了笑,‘这也算不错,你是没吃过纯正的食盐。’ 当下,食盐本就稀缺,而且加工制作之法也粗糙。 哪怕就是上等盐也都有一些苦味。 至于最下等的盐,不要说苦味了,那价格也都不是普通百姓能承受的,也亦非普通的百姓吃得起的。 普通的百姓吃的不是醋布,就是使用一些卤水。 精制盐都带着一丝丝的苦味,就不要说别的了。 李禺制作的这一小把盐,说来也带着一丝丝的苦味,只不过老者或许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尝过食盐,才这么说的。 李禺看向老者,说道:“前辈,这个方法也是我从海边那些煮盐人手中学来的。” “甚好。明日开始,我去弄这些卤水,你多煮出一些食盐出来。”老者说完后,摸了摸肚子说道:“你赶快烤肉,加上这些食盐肯定很美味,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李禺一听,又是心中无奈的笑了笑。 食盐是有了,但调料不是还没弄好嘛,“前辈,有道是好饭不怕晚,你稍待片刻,待晚辈把其他的调料弄出来后,我再帮前辈你烤肉。” 老者听后,觉得李禺说得好像并没有错,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禺赶紧从一堆蘑菇当中挑选没有毒的,又捡了几样药材,放入石锅之中干炒。 不多时。 整个山洞弥漫着一股很浓的香气。 老者吸着鼻子,“好小子,这香味,实在有些上头。快快烤肉,快快烤肉。” 老者早就有些等不及了,一直站在边上看着李禺一通的操作,嘴里还一直催促不停。 也是。 就老者的食量,着实有些吓人。 一天一只鹿,都还总说自己吃得少了。 一只鹿近百斤,去了杂七杂八,至少也有五六十斤。 五六十斤的肉下肚,李禺有时候都在想,老者的肚子到底有多大,怎能吃得下这么多的肉。 可事实就是如此,一只鹿下肚后,老者的肚子只是鼓了鼓之外,好像并没有把他撑得直不起腰来。 甚至,吃肉鹿肉后,老者还会打一会拳。 又一个时辰后。 鹿肉已是烤好,并且撒了一些食盐,还有一些调料。 老者迫不及待的割一鹿腿,大咬之下,呼喝一声,“好吃,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我此生吃过最好吃的烤肉了。小子,从明天起,你每天给我烤两只鹿。” 要命啊。 烤两只鹿!!! 我这是遇上了什么样的前辈啊。 李禺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把这份委屈深深的压在心底之下。 别看老者好说话。 可人家乃是半仙的人物,且李禺又有所求,李禺就算是再不想帮老者烤肉,那也得听他的指示行事。 也如老者所说的那样。 从第二天起,李禺这个厨子也就直接落实了,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帮着老者烤肉。 除了烤肉之外,更是还要听从老者的话,煮盐,再加制作调料。 直到半个月后。 盐煮了一大锅,调料也制作了一大锅之外,李禺终于是得了一些闲,开始向着老者讨教起所谓的打拳之事。 而此时。 长安城迎来了一群女子,外加一个大块头。 这一群女子和大块头,正是罗士信以及乔荷她们。 罗士信他们历经一个半月,从王世充所辖境内,历经不少的麻烦后,终于是来到了长安城。 “大兴城的城墙这么高?”乔荷望着眼前的长安城,感叹不已。 罗士信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嘿嘿直笑。 此时,路过的百姓闻声后,纠正道:“小娘子,现在可不叫大兴城了,应该叫长安城。” “对对对,长安城,长安城。”乔荷闻话,赶紧回应。 大兴城的叫法,乃是前朝。 而当下的大兴城,乃是李唐所占,早在李唐建立之后,就已是把大兴城改名为长安城了。 感叹过后,九人入城。 入了城,乔荷她们的眼睛就已经不是她们自己的了,就连罗士信也开始四处张望,好奇不已。 此时的长安城,人口虽未达到百万之巨,但也有数十万人之多,至于多少,毕竟改朝换代了,人数必然早已是从原来的六十万左右减少到了四十万人上下。 战争,永远是人口减少的主要原因。 乔荷等女子看着宽畅街道,街道之上,马车缓行,两边人影丛丛。 行了数里之后,乔荷向着赶着马车的罗士信喊道:“呆子,师兄说的秦王府是在哪个里坊啊?” “这个...那个...”赶着马车的罗士信本在欣赏着长安城沿街的风景,被乔荷突如其来的一问,摸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李禺曾交待的话来。 乔荷踢了一脚马车,“死呆子,你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 “我忘了。”罗士信嘿嘿一笑,又是摸着他的大脑袋。 乔荷欲骂,其怀中的白狐叽叽叫了几声,并且抬起前腿,指了指西北方向。 乔荷抚摸着白狐的毛发,一脸高兴的说道:“我差点忘了还有你呢。” 对于白狐如此通人性,乔荷她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多时。 在白狐的指挥之下,罗士信赶着马车入了修真坊,并且来到了秦王府外。 通过门房的通报后,罗士信他们进入了秦王府,并且见到了秦王李世民。 对于罗士信他们的到来,李世民虽觉奇怪,但看了李禺写的信之后,李世民立马差人安排好罗士信等人。 再者。 除了李禺的信之外,还有白狐,李世民可不敢慢待了眼前这些人。 而且。 当李世民得知罗士信乃是李禺的弟子,以及乔荷称李禺师兄之后,李世民对待罗士信他们的态度,那更是从未有过。 而白狐一回到秦王府之后,直接就闪了人,去到杨杲所在的房间。 当白狐见到杨杲安然无恙后,一直吊着的心,也落了地,但白狐的眼中,却泛起了思念之情。 第二百零三章 一去不回六年逝 第204章 一去不回六年逝 杨杲在白狐离开长安的这段时间之内,并没有任何的事情,一切如安。 当杨杲见到白狐之后,可谓是高兴异常,“妲己,你回来了?师兄呢?怎么不见师兄?” 杨杲最在意的,莫过于李禺了。 而且,他让白狐到洛阳去寻李禺,本就是希望李禺回到长安,以保他的安全。 杨杲只看到了白狐,却未见到李禺,他高兴之余,自然是有些紧张。 “仙师有事没有回来,不过,仙师已经写了信交给了他的弟子带给秦王。”白狐回道。 杨杲一听李禺没有回长安,脸色瞬间落了下来,“师兄为什么不回长安?难道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吗?师兄什么时候又收了一个弟子了?人在哪?” “仙师说他回不回来并不重要。仙师说他的弟子到了长安后,你就不会有任何的事情。而且,仙师还说,只要仙师还有消息传回长安,你就安全。”白狐回完话后,又接着道:“仙师的弟子是在洛阳收的,人现在正跟秦王说话。” 杨杲未再说话。 过了半个时辰后,罗士信来到了杨杲的面前。 “哈哈,师叔年纪比我还小,我还以为师叔的年纪怎么也得跟师父他差不多呢。”当罗士信这个大块头看到年少的杨杲后,可谓是哈哈大笑。 罗士信也没有想到,李禺的师弟,自己的师叔如此之年轻。 倒不是小看了杨杲,而是实在没有想到。 杨杲皱了皱眉头,“你就是师兄的弟子?你叫何名?” “我叫罗士信,师叔你叫什么名?”罗士信大大咧咧的坐下,并直问起了杨杲的姓名来。 杨杲听后,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师兄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傻憨的弟子。难道他有什么奇特之处吗?还是他有别的过人之处?’ 随着罗士信来到秦王府之后,罗士信并未接受秦王李世民的安排,居于他处,而是直接不顾杨杲的不高兴,更是不顾李世民的劝阻,住进了杨杲的房间之内。 在罗士信离开洛阳之时,李禺就曾交待过。 不管如何,让他一步不得离开杨杲。 李禺的这个交待,本只是希望罗士信时刻好好保护好自己师弟。 但罗士信却是理解错了。 在罗士信的大脑袋里面,时刻代表着每时每刻,自然而然的,罗士信觉得应该跟自己师叔住在一块,才能时刻保护好师叔。 就罗士信的这种行迹,也让秦王府的下人直接认定,罗士信是一个好阳者。 甚至,秦王府的下人每每见到罗士信后,那可谓是直接跑得远远的,好像很担心自己会被罗士信盯上一样。 至于乔荷她们。 打被李世民安排在秦王府之后,乔荷好似有着自己的想法,在秦王府待了一个月之后,向着李世民言了话,搬出了秦王府。 不过。 乔荷她们到也没离开长安,到是在修真坊买了一座宅子,并且还租了一个铺子,做起了胭脂水粉的生意来。 随着罗士信他们到了长安之后。 他倒是记得李禺的叮嘱,时刻保护着杨杲,而杨杲呢,每日夜间受着罗士信的打呼声,可谓是有苦说不出。 杨杲心中虽有苦,但却是明白自己师兄的良苦用心。 某日,杨杲天未亮之时起来,盘膝打坐,准备练气。 而就在此时,罗士信惊醒,看向旁边床榻上盘膝而坐的杨杲后,揉了揉眼睛,好奇的下了床榻,“师叔,你是在练气吗?” “对,练气。”杨杲随口回了一句,继续闭眼。 罗士信一听练气,立马央求道:“师叔,你教我练气吧。师父收我为徒之后,因一些麻烦的事情一直未教我练气。” “师兄有没有传你练气法诀?”杨杲睁开眼问道。 罗士信摸了摸后脑勺,“好像教了,但我好像忘了。” 杨杲不疑有他,长叹一声后,开始向着罗士信传授练气法诀。 其实。 李禺并未传罗士信练气法诀。 有道是,想要入道门者,都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 短者数月,长者数年。 品性不端者,基本是不会传其练气法诀的,哪怕此人的天赋极佳,也都如此。 当然,这也不是一概而论的。 有些门派的掌事者,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或者为了其门派在短时间之内以求出现一位高手,天赋极强但品行不端者,他们也是不顾的。 但这样的事情,在道门还是属于少数。 随着杨杲传了罗士信练气法诀后,罗士信好似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一样。 毕竟,他的体内早就练就出了法力,只不过不会运用罢了。 而杨杲也不厌其烦的向他讲述练气法诀,更是教罗士信如何动用内气,更是教罗士信他如何运用法力。 虽说。 杨杲并未还有法力,但却是听过自己师兄说过法力的运用。 也正是杨杲的不知情之下,罗士信对这个新的世界,可谓是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是上心,就连晚上都开始不再直接倒在床榻之上睡大觉,而是日夜不坠的练气,时不时的运转一下法力。 时移世易,岁月如梭。 一晃,六年过去了。 六年的时间,有太多的变化了。 六年,杨杲也长高了不少,但却是一直念念不忘的记挂着自己师兄。 六年时间,李禺不旦没有了消息,就连最近,李唐皇帝李渊也好,还是太子李建成也罢,这些人时不时的都会在朝堂之上让人放言,要把杨杲从秦王府接走,杨杲听闻这些消息后,越来越是担忧不已。 虽过去了六年时间,杨杲也练就出了法力,并且已经达到了炼神境,但就这点境界,杨杲依然担忧不已。 反观罗士信,自打杨杲传了他练气法诀之后,可谓是一发不可收拾。 六年时间,直接让罗士信步入了入虚境中期。 武德九年五月初六之日,罗士信练完气之后,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见杨杲坐在门口,“师叔,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醒了?”杨杲头也不回的问道。 能从自己房间出来的,除了罗士信,也就没有别人了,杨杲自然也就不用担心有人从背后对他如何。 罗士信伸了伸懒腰,“师叔,都六年了,师父他怎么还没回来啊。再这么等下去,我可受不住了。叔宝兄,还有咬金哥哥他们都打了好多胜仗,官是越做越高,人也越来越有气势了。” 第二百零四章 三年时间李禺苦 第205章 三年时间李禺苦 杨杲愣愣的看着东方,心中暗叹不已,‘是啊,六年了,六年时间一晃而过,也不知道师兄他如何了。’ 六年时间过得太快了。 快到杨杲都还没有适应过来。 自己师兄一去不回,杨杲心中都开始怀疑自己师兄已经死了。 依着六年前李禺离开长安之时所言,他短则两三月即回,长则半年时间即回,但这已经六年了,都还未回。 六年,看着短,其实却是很长。 话说。 六年前的李禺因蒙山派莫王和干熙的袭杀之下,跳下望山崖后,幸运之下被老者无尘子所救之后,就一直待在那半崖的山洞之内,替无尘子烤肉,然后说话聊天,有空就陪着老者打拳。 李禺欲拜无尘子为师,但无尘子却是并未应下。 也许是考验,也许是不想收李禺为徒。 但随着时间推移之后,直到第二个月的月圆之夜之时,李禺被老者大晚上叫起,“小子,起来陪我打拳。” “前辈,这大晚上的也打拳啊?看时辰应该是亥时了吧。前辈,要不明天早上可行?”李禺苦着脸。 今日,乃是十五之日。 白天,李禺也不知道无尘子这是要干嘛,让自己烤了五只鹿,累得李禺有些够呛。 无尘子吃下五只鹿,看得李禺瞠目结舌的。 无尘子一巴掌拍了李禺一下,“小子,月圆之夜乃是打拳最好的时机,你可别错过了。赶紧的,跟我到露台之上。” 李禺无奈只得爬起身,跟着无尘子出了山洞。 打拳,李禺在这半个月以来,每天都会跟着无尘子打上一个时辰的拳。 而这打拳,在李禺看来也只是平淡无奇的打拳。 可当无尘子这次一打拳,李禺惊了。 无尘子拉开架势,双拳紧握,往前一推,大喝一声后。 瞬间,前方如炸雷一般的响了起来,随即,一阵大风突然刮起,吹得李禺脸生疼,更是震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这是打拳?难道这半个月以来的打拳都是假打,今天才是真打?’李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除了震惊,就只剩下震惊了。 这半个月以来,每天陪着无尘子打拳,只是打拳,并无任何惊奇之处。 一开始,李禺听说要陪他打拳,还一阵欢喜,心中暗自开心,认为无尘子这是要教他仙法了。 可随着拳一打,李禺才明白,那是真打拳啊。 而今夜,李禺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打拳。 拳爆声就不说了,那突然刮起的大风,让李禺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子,愣着干什么,打拳啊。”无尘子见李禺并无任何动静,停下来后,看向李禺。 李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再一次的跪了下去,“求仙人收我为徒。” “唉呀,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什么仙人。我要是仙人的话,早就飞升去了仙界了。至于收你为徒之事,唉!!!我师尊曾交待我,未得他的同意,我不能收徒的。”无尘子说道,随之好像又开始陷入了回忆当中。 而随着无尘子停下打拳,大风也停止了。 李禺更是断定,那突然刮起的大风,定是无尘子搞了来的。 打拳打到这种地步,李禺实难不信,无尘子他不是仙人。 法术可做不到这种。 无尘子陷入回忆只有片刻的时间就已是从回忆中拉回到了现实,“小子,起来继续打拳,可不能浪费时间。” “前辈,你即不能收我为徒,那前辈能否教我仙法。”李禺跪在地上不起,继续央求。 无尘子眯了眯眼,犹豫了片刻后道:“你先起来,我教你拳术。不过,你要是学了我的拳术,可不能再传给他人。要不然,我可是会收回来的。” “多谢前辈,不,不,不,多谢师父。”李禺一听之下,欣喜不已。 无尘子摆了摆手,“我说了,我不能收你为徒。” “师父,弟子不是想要你收我为徒,我就做个记名弟子,这样即不违背师父你的师父的交待,也不会让师父你难做。”李禺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无尘子一听,脸色一展,“也是。那好,那你就做我的记名弟子吧。” 李禺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赶紧爬起身来,跟着无尘子摆开架势。 无尘子见李禺摆开了打拳的架势后,直接进入了师父的角色,讲述起打拳的要领来。 连续三天。 李禺一直在领会着无尘子所讲述的打拳要领。 而在这三天。 白日无尘子回洞中休息吃肉睡觉,到了晚上就开启了让李禺惊叹的打拳行为。 三天过后,无尘子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该睡睡,该吃吃,白天继续打假拳,晚上直接不动了。 而李禺,自打月圆之夜那日始,这拳基本只要有闲,就没有停止过。 就如此。 李禺除了帮无尘子烤肉,剩下的时间除了打拳就是打拳了。 而李禺这拳一打,就是一年。 一年后。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之时,李禺本再一次跟着无尘子打拳,但无尘子却是突然出声道:“小子,你陪了我一年了,也陪我打拳打了一年了。今日,我再教你一些别的东西。” “请师父赐教。”李禺欣喜不已。 无尘子脸上一笑,突然出手,往着李禺身上连点数十下。 当无尘子一出手,李禺惊恐不已。 随着无尘子伸手向李禺连点数十下之后。 李禺的惊恐更甚,但随之开始消散。 李禺以为无尘子是要害他,但无尘子停下手说道:“我封了你的经脉,你打拳之时,动用法力去打,如你能冲破我所封的经脉的话,那你的拳也就打成了。好了,开始打拳吧。” 无尘子话说得简单,但李禺内心却是无比的苦闷,身体更是痛苦至极。 身体感觉沉重不说,法力也只能调用一丝丝,就连内气也只能调用一丝丝。 法力内气只能调用一丝丝也就罢了,但这身体沉重,却让李禺连挥拳都感觉像是提了数百斤的东西一样,每挥一拳都艰难无比。 这还不是最让李禺受不了的。 最受不了的是白天的时间,李禺还得替无尘子烤肉。 而且这三日,无尘子每日可是要吃五只鹿,李禺连挥拳都痛苦至极,还要烤五只鹿,这真是如杀了他一样,太痛苦了。 而这样的痛苦,却是持续了两年。 第二百零五章 五年匆匆李禺欢 第206章 五年匆匆李禺欢 李禺整整打了三年的拳。 第一年打的是假拳,从这第二年开始,被无尘子封了经脉开始,李禺就开启了痛苦的两年。 两年下来,李禺依然在痛苦的打着所谓的拳。 痛苦虽痛苦,但李禺发现,随着时间一日日的下去之后,又受了无尘子的指点之下,过了第二年后,被无尘子所封的经脉,好似开始慢慢在松动。 甚至。 李禺还发现,自己的法力变得更加的浑厚。 虽说达不到无尘子打拳的动静,但在第三年的后几个月后,李禺每挥动一拳之下,在前方数丈之外,也能有爆响了。 而这种爆响,乃是因为每一拳挥动之下,从李禺的手上挥出的法力影起的。 有些发现之后,李禺更是每天努力的打着拳,可谓是每日不坠。 在李禺如上日夜不坠的打拳之下,直到第三年的最后一个月月圆之夜之时,无尘子突然伸手拍了李禺数下,“小子,你陪我打拳也打了两三年了,但长进却有些慢啊。” “师父,弟子愚顿,未达到师父的期望,还请师父责罚。”李禺被无尘子一拍之下,心中欢喜。 无尘子解了李禺的经脉。 而随着无尘子解了李禺的经脉之后,李禺发现自己的法力除了更加的浑厚之外,更有破突的迹像。 连续打了三年的拳。 且又是在无尘子的封住经脉之下打拳,每日催动体内经脉打拳,经脉被拓宽不说,法力也变得浑厚无比。 如此三年,就算是一头猪也得突破了。 李禺心中欢喜,但脸上却是表现的淡定无比。 毕竟,听无尘子的话,李禺知道,自己并未达到无尘子所期望的境地。 无尘子摇了摇头,略作沉思后道:“看来,得改变一下打拳的方式,才能让你修练有所成啊。” 无尘子话才说完,李禺感觉下腹的内气有些骚动,立马坐了下去,闭上双眼,打坐调息。 无尘子见状,知道李禺这是要突破,眉头皱了皱,“不行,你可不能现在突破。你才所谓的返虚境初期,即便你突破,也只能达到返虚境后期。你跟着我打了三年拳,要是只突破这么一点,那我可就白收你这个记名弟子了。” 话落。 无尘子直接一掌拍向李禺的头顶。 瞬间。 一股强大无比的法力直接从百会穴拥入李禺的体内,直逼气海而去。 随着无尘子的法力一路如入无人之境似的冲向李禺的气海之后,李禺体内的法力一遇上无尘子的法力,如溃败的军队一样,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被迫退向气海。 李禺全身的经脉中的法力,全部以极速的速度,退回到气海,据守在气海之内,全力抵抗无尘子的法力。 此时的气海之内,如两军对垒一般。 李禺的法力虎视眈眈的对着无尘子的法力。 可随着无尘子加速输送法力之下,李禺的法力可谓是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逼到气海最角落。 压缩再压缩。 直到李禺的气海之内,李禺的法力被压缩成一个小气团之后,无尘子这才停止了法力的输入,直接又是伸手拍向李禺数处穴道。 而此时。 本欲突破的李禺,自己的法力被一股强大的法力给压制在气海之内,并且被压缩成一个小气团之后,突破的迹像直接消散而去。 李禺睁开眼来,看向眼前的无尘子,“师父,你这是???” “你现在可不能突破。你现在突破,以后想要再前进一步,必将困难无比。所以,我才压制你的突破。”无尘子站了起来,看向远处,随口说道。 李禺赶紧爬起身来,实在没明白无尘子的意思,“师父,突破不好吗?而且,据我所知,体内有他人的法力的话,必将会受到伤害的。” 李禺有些担心。 据李禺的师长们所说,如体内有他人的法力的话,必将受伤,甚至还会伤到气海,更者,两者在体内打架的话,更有可能会导致此人气海被毁。 而如今。 自己的法力被无尘子的法力给逼到气海的角落之内,如自己的法力反扑之后,与无尘子的法力一旦发生干架后,李禺根本无法控制局势。 无尘子笑了笑。 “就你这小法力,根本无法驱逐我的法力。况且,我的法力温和,只要你继续陪我打拳,你的法力会慢慢壮大,当达到了可以驱逐我的法力后,你也就算是达到了突破的时候了。好了,依着之前我所教的,赶紧打拳。”无尘子解释了一番后,开始摆开架势。 李禺听后,心中虽有担心。 但无尘子都这般说了,李禺还能怎么办,只得依着他的指示,摆开架势,陪着无尘子打了起拳来。 接下来的时间,李禺打拳虽没有再像之前那么痛苦了,但无法动用法力之下,李禺也是憋屈的很。 不要说法力动用不了,就连内气都动用不了。 法力是可以转化成内气的。 可只要李禺把法力转化成内气之后,内气一遇上无尘子的法力,直接被无尘子的法力给吸收,然后什么也不留,消失了。 李禺也是无奈的紧,更是多了些担忧。 可为了学仙法,李禺也没有办法。 求教,人家无尘子根本不作过多的解释,只是让李禺打拳,然后烤肉。 一天一天的过去。 第四年慢慢的随着日升日落,已接近尾声。 当第四年快要结束之时,李禺发现自己气海之内的法力,原来的小气团,已经逐渐壮大。 从原来的小指那般大,已经壮大到了鸽子蛋般大小。 甚至,气团非常的凝实。 有此发现,且经过了一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之下,李禺心中的担忧渐渐在消失,反到多了些期待。 第五年的日子,慢慢在过去。 一日又一日的。 到了第五年的尾声时,李禺的气海之内的法力,也已从原来的鸽子蛋般大小变得如鸡蛋般大小了。 甚至,已经开始在慢慢的驱逐无尘子的法力,更者,已是完全控制住了整个气海。 虽未向着气海之外进发,但达到这个效果之时,李禺心中的激动,可谓是越来越甚。 李禺心中激动无比,期望自己把无尘子的法力驱逐出体外之后,自己是不是可以直接从返虚境前期,突破到只听闻,却从未见过的洞玄境? 第二百零六章 越阶突破下崖底 第207章 越阶突破下崖底 当第六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无尘子吃饱喝足后,伸了伸懒腰,“小子,又到了打拳的时间了,赶紧收拾一下,陪我去打拳。” “是,师父。”李禺赶紧把吃剩下的骨头,扔下露台,收拾好后,出了山洞。 天已黑。 月已升。 李禺看着东边刚刚升起,带着红色的圆月,心情舒畅。 虽说。 自己从崖顶跳下来已过去了五年,也痛苦了五年,但李禺却是带着满满的期待感。 至少。 就当下这样的情况,李禺并未觉得过得枯燥,或者乏味。 在太清观之时,李禺也是这么过过来的,并没有什么过于奇特的生活。 修道嘛,本就如此。 在太清观之时,虽人多,但李禺本就喜欢清静,到也没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 再者。 在这里每天除了陪无尘子说话之外,就是打拳,然后就是帮着无尘子烤肉。 每天,也就这三件事情。 别的事情也不用李禺去考虑,更是不需要李禺去想。 或许,前一个月有些不习惯,但只要过了一个月之后,习惯也就渐渐成了默认的了。 无尘子看向远处,微微摇了摇头,又微微叹了叹气。 李禺不明所以,出声问道:“师父,你干嘛叹气啊?” “我叹气是因为这样的日子,差不多要结束了,真是舍不得啊。”无尘子看了一眼李禺,回正头去后说道。 李禺不解,“师父的话是何意?弟子没听明白。” “算了,不说了,先打拳。”无尘子不想解释,随即走近李禺,脸上突然一展一抹笑道:“来,我给你解了封禁。到今日,你也被我封禁了两年了。前些天,你打坐之时,我试探了你体内的法力,已经可以达到封禁的时候了。” 话落。 无尘子抬起手,直接往着李禺身上连拍数下。 李禺本还在傻愣之下。 突然间,无尘子原本输送到李禺体内的法力,瞬间喷射而出。 而与此同时。 李禺的气海内自己的法力,在这一刻,好像得到了释放一般,全部涌向各处经脉。 或许李禺气海之内的法力被压制了两年的原因,也或许带着一股怨气,一股脑的冲向各条经脉,夺回了他们原来的地盘,那兴奋的程度,让李禺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自在。 甚至。 在气海之内的法力涌向各条经脉之时,李禺感觉全身都热得有些不像话,甚至有股冲动,想要痛痛快快的洗一回冰水澡。 燥热过后,李禺感觉要突破,赶紧看向无尘子,“师父,弟子,弟子感觉要突破了。” “嗯,两年了,你也是该突破了。那你赶紧突破吧,一会还要陪我打拳呢,打拳这事,可不能停,而今日乃是月圆之夜,更是不能停。”无尘子回了一句。 而他的这一句话,听在李禺的耳中,感觉突破这事好像在他认为,太过简单了。 或许是吧。 人家修的可是金丹道,而且已经属于半仙级的人物,就李禺这种突破,或许真的就简单无比吧。 李禺行了一礼后,赶紧坐了下去。 随即,李禺关闭五识,催动着体内的法力。 随着李禺五识关闭之后,无尘子淡淡的看了一眼后,直接来到李禺的身后。 突然,无尘子双掌运转法力,右掌缓缓的放在李禺的头顶之上,左掌平推而出,轰向前方。 随着无尘子这么一推。 瞬间。 前方响起一声闷哼的炸雷声,然后如以往一样,刮起大风,呼呼从崖下吹向崖顶而去。 李禺突破之时,感受到头顶一有股法力在缓缓输入自己体内,知道这是无尘子在助他突破,心中感激不已。 而这一次的法力输入,让李禺感觉到并不会驱赶自己的法力,并且还让自己的法力融合了他的法力。 两种法力一融合,比李禺自身的法力更加的温和,并没有那么暴燥。 同时,两种法力融合后,从原本的淡白色,变成了纯白色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本站在李禺身后的无尘子,早已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也没有打拳,而是静静的站在那儿,双眼紧闭,好似在睡觉,又好似在相着什么。 而此时的圆月,也已经消失不见,东边也泛起了鱼肚白。 李禺突然双眼睁开,呼喝一声。 一声呼喝过后,李禺一个纵身飞跃而起,直接上了半空,离着露台高达五六十丈之距。 离露台五六十丈高的李禺,看向下方,心中欢喜不已。 “哈哈哈哈,师父,师父,我,我,我突破了,我越阶突破了,我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境界。”缓缓落下来的李禺,可谓是高兴得有些不是自己了。 突破了。 是真的突破了。 而且还是越阶突破了。 原本。 李禺期待自己从返虚境初期可以突破到洞玄境。 但李禺却未想到,自己这一突破,直接从返虚境初期,突破到了化道境,而且还是化道境中期。 从未想过,也从未想到过。 李禺原本以为自己能突破到洞玄境就已是心满意足了,但此次突破,却让李禺直直的越了两个大阶,直接到了化道境,并且还达到了化道境中期。 化道境是什么境界? 那可是太清门自祖师之外,就再无一人达到的境界。 亦是李禺从未听闻过谁达到过这个境界。 能达到洞玄境,李禺都觉得自己已经是太清门自古以来少有的弟子了,而自己现在却是已经达到了化道境,李禺心中的激动无法抑制住,直接向着无尘子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九个响头。 无尘子轻轻一抬手,“起来吧,即然你已经突破了,那你现在下到崖底去,那里我帮你弄了些东西,你在崖底好好稳固境界,半年后,再来找我。” 无尘子话说完,直接回了山洞去。 李禺不明所以,实在不明白无尘子的话是何意。 不过,对于稳固境界之事,李禺当下乃是最需要去做的事情。 “弟子感谢师父教导。”李禺起身,向着无尘子行了一个大礼。 无尘子并未说话,李禺运转法力,一个纵跃,往着崖底纵去。 以前。 李禺不敢跳下去,现在,自己觉得自己可行,更是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做到下到崖底,哪怕崖顶也去得。 片刻间。 李禺下到了崖底。 当李禺下到崖底之后,李禺惊呆了。 第二百零七章 崖下另有大乾坤 第208章 崖下另有大乾坤 李禺惊了。 崖底之下的情况,并没有李禺所想的那么糟糕,而是另有乾坤。 不远处。 一个院子正矗立在那儿。 院外,一堆石头垒成的围墙,围墙并不高,大致半丈。 围墙之内,有一座简易的木屋,木屋也不大,大致三四十个平米。 李禺抬了抬头,看向露台方向。 “原来露台到这崖底也只有一百来丈的距离,我还以为很深很深呢。不过,这中间怎么有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一直不散呢?”李禺抬头看向上方,实在不理解那淡淡的雾是怎么形成的。 摇了摇头后,李禺带着欢喜的走向木屋。 李禺的欢喜,来自于自己的实力提升。 以前,自己想要下崖底,却是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那个能力。 以前的自己,最多也只能飞纵个十来丈而已,而如今,自己突破之后,五十六丈的高度,那也只是一个念头而已就能上去。 而露台到这崖底有一百三十丈的高度,李禺也只是在半中间停了一下,就已下到了崖底。 如此,李禺能不欢喜吗。 来到石头垒成的围墙外,四下看了看,“看来,师父每日下到崖底肯定经常打扫,要不然,就这周边的树木落叶也都会把这院子给堆满不可。” 李禺从一个小门走进院子,来到木屋前,轻轻推了推。 吱呀一声,木门应声而开。 木屋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干净程度,还不如院子。 “师父他每天下到崖底来,难道只打扫院子,不打扫这木屋?”李禺好奇了。 木屋内,灰尘满布,这让李禺十分不解。 一个床榻,一个显得有些陈旧的四方桌,还有四张方凳等等。 四下再看了看后,李禺轻笑一声,“这里师父应该很少来,只是每日打扫院子。就这里的锅碗瓢盆到是齐全,也不知道师父从哪里弄过来的。” 李禺的轻笑,也是因为木屋中的锅碗瓢盆显得有些杂,并不是一套。 有高有低,有大有小,有方有圆。 “师父让我下到崖底稳固境界,半年之后才去找他,看来,他让我下到崖底来,肯定不只是这个原因吧?难道在崖上的山洞中就不能稳固境界?”李禺出了木屋,抬头看向露台方向,实在不解无尘子的叮嘱,疑惑不解。 李禺很想上露台去问问无尘子的意思。 但李禺与无尘子相处五年以来,最是熟悉无尘子的脾性。 好时,那是什么都好。 可要是脾气一上来,不要说说话了,哪怕李禺多问一句,无尘子就会突然伸手拍上李禺几下,让李禺动弹不得,更是让李禺体内如上万只蚂蚁一样嘶咬得痛苦不堪。 想这些年。 法力内气封禁之下,李禺本就痛苦不堪。 可有时候因为一件小事而得罪了无尘子,李禺就得享受两个时辰这种待遇。 李禺可不想再来上那么一次。 那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住的。 无尘子让李禺下到崖底来稳固境界,本属于李禺烤肉之事,估计也不再需要他李禺了。 李禺倒是落得一个清闲。 不再多想。 李禺站在院中,也不去那满是灰尘的木屋,直接席地而坐。 随着李禺席地而坐后,开始稳固境界。 法力催发,在体内开始循环似的运转,一条经脉一条经脉的运转。 当一个周天结束时,李禺所待的院中,突然隐隐升起了一丝的风。 这一丝的风不是从四方吹来的,而是从李禺屁股地上的地面之上升起。 如李禺发觉了的话,或许会吓得直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哪有从地面之下升起风的,这根本不科学啊。 可事实就是如此。 第二周天开始运转之时,李禺屁股底下的地面升起的风,也开始加强。 如这风依风力等级来论的话。 一开始升起的那一丝风,估计只是零级无风状态。 而当李禺第二周天运转之时,那地下升起的风,已是上升到了一级软风状态了。 第二周天运转结束后,太阳已是到了中天。 李禺依然运转着体内的法力,继续第三周天的运转。 而此时,地面升起的风,也持续加大,从一级软风状态,往着二级轻风状态递增。 傍晚时分。 第三周天结束,第四周天运转开始。 地面升起的风,再一次的加大,从二级轻风转成了三级微风。 入夜一个时辰后,李禺第四周天结束后,进行第五个周天的运转。 风也再一次的加大,达到了四级和风状态。 到了子夜之时,月上中天之时,李禺第六个周天运转时,风更是加大了,直接跳过了五级劲风状态,达到了六级强风状。 而原本在山洞的无尘子走出山洞,来到露台之上,开启了以往的打拳时间。 月圆之夜之日起,三日时间,皆是无尘子所说的最佳打拳时间。 随着无尘子打拳开始。 李禺屁股底下升起的风,越来越大。 此刻。 六级强风早已变成了八级大风,更是往着九级烈风递增。 无尘子打拳一个多时辰后。 九级烈风变成了从十级狂风,后又达到了十一级暴风状态,直直的往着崖顶吹了上去。 原本席地坐在院中的李禺,本在稳固稳界的他,在六级强风之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却并未停下周天运转。 并不是李禺不想停止,而是因为李禺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每一次的周天运转下来后,境界在稳固不说,法力更是往着凝实的方向前进着。 如此好机会,李禺又怎么可能会不把握。 可当地面升起的风达到了十一级暴风,吹得李禺的身体都开始往上升之时,李禺突然惊醒。 “擦,这是怎么回事?”李禺已是离地,惊得李禺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禺赶紧催动法力抵御,这才双腿搭地。 当李禺眯着眼睛四下看去后,李禺又是惊了。 刮大风的地方,只有自己所在的这片区域,也正是这片小院。 刮大风的范围,以一个圆圈的形式出现,直径三丈左右。 而且。 李禺还隐隐发现,刮大风的这个小院地面,乃是一个太极图。 无风之地只有太极图的正中心,那里只有半平方大小,正有数片树叶静静的躺在那儿。 第二百零八章 半年而过师有言 第209章 半年而过师有言 “原来,这大风是从这里出来的?”李禺好像终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物一样,双眼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李禺从未想过,望山崖每到月圆之夜开始就刮大风,是这么刮起来的。 如此大的风,李禺实难理解,这地面之下是怎么刮起的大风。 好奇。 实在是好奇。 可在好奇,眼下却不是探究之时。 如此大的风,连自己这一百多斤都能给吹起来,这可不是最好的探究时间。 李禺静静的站在那太极图之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中却是活泛了开来。 “这不会是阵法吧!” “肯定是阵法,要不然,这地面怎么可能会突然起风,又怎么可能刮起得如此多的风来。” “这风力,怎么着也快接近台风的级别了。” “我要是晚一些,怕是得要被吹上天去了。” “不行,不行,以后可得小心一些,别一修练就给把自己修到天上去了。” 正当李禺脑子转得极快之时,头顶之上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大喝声,“不在里面稳固境界,站在外面干什么!” 李禺抬头,看向天空。 什么也看不到。 但那沉闷的大喝声,李禺却是知道是谁发出来的。 “师父,这么大的风,弟子实难静下心来。师父,这太极图是不是阵法?是不是你布下的阵法?”李禺抬头看向天空,回应并探问起来。 露台之上的无尘子,脸色不快,又是大喝一声,“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赶紧进去稳固境界。每月只有三天的机会,如你不抓住这个机会,可就又得等一个月时间了。赶紧进去,再多废话,小心我封禁你法力!” 李禺闻声,哪还敢多话。 脚刚移动,唰的一声,李禺的腿就飞了起来。 李禺赶紧收了腿,催动法力,再一次的抬腿,踏进太极图之内,钻进大风之内去。 好在自己有法力,要不然,这么大的风,早把自己吹上天去了。 李禺心中暗自庆幸。 坐哪呢? 坐白鱼,还是坐黑鱼? 不对,我应该坐白鱼与黑鱼交叉点,那里没大风。 李禺催动法力,抵御大风,直接往着那白鱼与黑鱼交叉点走去。 露台之上的无尘子,低头看着崖底的李禺走向最中心,暗暗的点了点头,脸色也没之前那么黑了。 半平方米大小,也够李禺坐下了。 李禺坐下后,耳边只听到大风呼呼的往上刮。 伸出手去,那强劲的力量,恨不得把李禺给带上天去。 赶紧收回手,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后,又看了看天空,这才开始打坐稳固境界。 大风依然在刮。 似无止境一般。 而此时。 露台之上的无尘子,再一次的伸手双手,继续打拳。 随着无尘子继续打拳之下,崖下的风好似再一次的加大,已经从暴风转成了真正的台风级了。 随着风力加大。 李禺所待在的这半平方米不到的中心点之下,一股淡淡的灵力开始往上升起。 露台之上的无尘子感受到这股灵力之后,打拳更是起劲。 而此时。 李禺坐在那中心点,好似什么也没感受到,五识关闭,正催动着法力,运转着周天。 李禺虽未感受到什么。 但他屁股底下的这半平方米所升起的那股淡淡的灵力,正有一半往着他的体内钻去。 随着这股灵力钻进李禺的体内之后,直接与着李禺的法力交融。 灵力钻进李禺体内,李禺并未察觉到什么。 此时的李禺什么也不知道,毕竟五识关闭了,哪怕催动法力运转周天,也只是习惯性的运转而已。 一晃,两天过去了。 两天过后,李禺感觉自己的境界好似已经稳固了,但又感觉自己又多了些什么,可如何查看,如何运转法力,也察觉不出什么。 想回崖中的露台向无尘子请问一下,但想起无尘子的交待,李禺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月圆之夜始,三天时间刮大风已经过了。 接下来的时间,李禺除了打坐,就是找吃的。 无尘子之前所说的野鹿群,李禺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野鹿群,到是见到了一群巴蛇。 对于巴蛇。 李禺可谓是一见就恶心不已。 想当初。 自己跳下崖来,骨头全断之后,无尘子每日都要给自己吞服一颗巴蛇苦胆,而且个头大的让李禺一想起来就可怕。 接连数天。 李禺逛了半个崖底。 什么野鹿群,一根毛都没有见着。 露台之上的无尘子,见李禺在崖底寻找着自己当初所说的野鹿群,哈哈大笑道:“傻小子,真以为下面有野鹿呢,那只不是我骗你的。想要吃烤鹿肉,那得去对面才有,哈哈哈哈。” 只可惜,崖底的李禺并不清楚,还依然执着在崖底寻找着所谓的野鹿。 又数天后。 李禺彻底放弃了。 什么野鹿,毛都没有一根。 李禺最终只能选择抓巴蛇,依着无尘子当初所用的法子,去了毒,烤了吃。 未得无尘子的话,李禺不敢离开崖底。 在没有吃的情况之下,除了这巴蛇,李禺也没有办法了。 再恶心,也得填饱肚子。 李禺其实并不知道,这是无尘子故意为之的。 时间一晃而过。 半年的时间转瞬而逝。 李禺在崖底之下,吃了半年的巴蛇肉。 同样,其境界不只稳固了,更是直接从化道境中期,直接跳到了后期颠峰,离着合道境也只有一步之距了。 当半年时间一过。 李禺感觉自己的苦日子终于是熬过去了。 直接纵身一跃,往着露台方向纵去。 可就在李禺这么一跃,无尘子突然又发话了,“小子,现在你还不能上来。接下来半年时间,你还得在崖底待着。” “师父,这是什么啊?我都稳固了境界了,而且,我还突破了,更是达到了化道境后期颠峰了。师父,你就放了我吧,这巴蛇,我是吃够了。”李禺被迫落下地来,抬头看向半空,向着看不见的无尘子喊话。 露台之上的无尘子,脸上挂笑,“巴蛇还没吃够呢,你还得吃半年。另外,你即然做了我的记名弟子,我总得教你点什么是吧。” “师父,弟子有如此成就,已经非常感激你了,你就让我上去吧。”李禺实在不想待在这崖底了。 第二百零九章 法术有道龙鱼现 第210章 法术有道龙鱼现 李禺不想待在这崖底,到不是因为一个人无聊,而是吃巴蛇已经吃到自己严重恶心。 这崖底之下,除了巴蛇能吃之外,就只有树叶树皮了。 如果让自己还待在这崖底,李禺说不定可就要疯了。 无尘子说要教自己点什么,李禺此刻反倒并不觉得重要。 自己的境界已是达到了自己从未想过,也亦从未奢望过的地步。 虽只有一步的距离,自己就可以直接从化道境踏入到合道境,但李禺相信,自己还年轻,自己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完全可以凭借时间踏入合道境的。 不管如何。 李禺是万万不想待在这崖底了。 再待下去,那可不只是李禺要疯了,估计那群巴蛇都得要疯了,甚至都有可能会直接导致暴发攻击模式,集体猎杀李禺不可。 先不说几年前的那一个月,无尘子每日都要猎杀一只巴蛇给李禺治伤。 那一个月,从大巴蛇,到小蛇。 但那也只是一个月。 而如今,李禺在这崖底待了半年时间。 半年时间以来,李禺虽不会一日抓一只巴蛇,但也是两天抓上一只烤来填饱肚子。 而且,这半年时间以来,李禺所抓的巴蛇,那可是挑大的抓。 也不知道何因,李禺的食量,比起以前来,增大到让李禺都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实力的提升,才使得自己的食量巨大。 以前,一日两三碗清粥,就可以维持李禺一日的时间。 可而今,不要说三碗清粥了,估计百碗清粥都能让李禺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条巴上百斤那是往少的说了。 有时候,李禺甚至都还会抓上一条两三百斤的巴蛇烤来吃,同样是两天时间的食量。 如还如无尘子所说,自己还得待在这崖下,李禺没疯,那些巴蛇估计都得疯。 李禺的央求,并未得到无尘子的同意,直接回了山洞,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书册来,往着崖下扔去,“这是我当年得到的一本法术秘籍,如今对我已没有任何的作用。这本法术秘籍,就当作是你出师的出师礼吧。不过,你也别想着离开崖底,巴蛇你还得继续吃,要连续吃上一年。你也别怪我不让上来,待吃够一年巴蛇之后,你就知道我为何让你这么做了。” 书册从天空落下。 李禺看着书册落了下来,掉落在地上,却并未去查看,而是抬头看向天空。 “师父,弟子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弟子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住了。实在不行,师父你要不给弟子扔下些调料下来吧。”李禺央求不已。 无尘子嘿嘿一笑,“那是我的调料。况且,我早先就说过,吃巴蛇可不能沾盐,也亦不能沾调料。好了,就这样了,别再多废话。还有,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擅自离开崖底,小心我把你封禁了。” 李禺欲哭无泪。 是的。 早在半年前,无尘子就警告过他。 吃巴蛇不能点盐巴。 当时,李禺为了让巴蛇肉能够入嘴,特意寻到了当初无尘子所说的卤水,本打算弄点食盐,却是被无尘子的一句话给直接阻止了。 李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是,弟子谨尊师父指示。”李禺没了办法,只得老实接受。 半年都抗下来了,再抗半年又如何。 李禺走近那本书册,捡了起来。 一看。 李禺震惊了,“龙鱼河图!!!” 李禺看着书册封面上的四个大字,震惊得无以复加,久久不能言。 露台之上的无尘子听见崖底李禺那惊呼声,沉声问道:“你知道龙鱼河图?” “弟子,弟子当然知道。禀师父,弟子手上原本也有两本龙鱼河图,一为龙鱼河图的神话百科部,还有一部乃是龙鱼河图的丹术部。”李禺闻无尘子所问,赶紧回应道。 无尘子听后,轻轻一笑道:“看来,你的运气不错啊。龙鱼河图分九部,如能得九部合一,听说可解上古一个秘密。不过,想要集齐九部龙鱼河图,那基本是不太可能。我当年也曾为了这龙鱼河图奔走十余年,但也只是得到了这本法术秘籍。不过,现在这法术秘籍对于我而言,并没有任何的作用。今听你说你得到了龙鱼河图其他两部,到是便宜了你了。此法术秘籍,看来也是与你有缘。好好练习,对你当下的境界,有大用。” 无尘子已经看不上这本龙鱼河图的法术秘籍了。 说来也是。 无尘子在此地已有百年时间。 况且,他修的乃是金丹道,早就对这样的秘籍不放在心上了,更是认为龙鱼河图对他也没有任何的作用,赐给李禺,权当作是出师之礼。 再者。 无尘子感觉自己的大限已近。 留着也没什么作用,还不如赏赐给李禺。 “多谢师父之礼。”李禺拜谢。 此时的李禺,可谓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本龙鱼河图法术秘籍如何。 坐下来,翻看。 随着李禺翻看下来,李禺除了欢喜,就只有欢喜了。 如无尘子所说。 这本龙鱼河图的法术部,确实对自己有大用。 龙鱼河图的法术部,全书中记载着数百个法术法诀。 而且,书中还说,如配合龙鱼河图的符箓使用,威力将呈几何式的增加。 随着李禺得到无尘子的赏赐后,可谓是废寝忘食的研读与练习。 至于什么巴蛇,李禺已经无视了。 恶心也只是恶心而已,龙鱼河图法术部,才是他李禺当下最需要完全熟悉的东西。 李禺想着,以最快的时间,把这本龙鱼河图法术部全部记在脑中,并且以最短的时间,全部熟练使用。 这本龙鱼河图法术部,同另外两本部分一样,一样有两张让人看不懂的乱字乱码。 对于龙鱼河图的各部有这样的两张纸页,李禺已经见怪不怪了。 接下来的时间,李禺除了抓巴蛇烤肉填肚子之外,其余的时间不是背熟每一个法术之外,就是习练背熟的法术使用。 露台之上的无尘子,除了月圆之夜那三天会出山洞之外,其余的时间基本都在山洞里待着。 当然,抓鹿烤肉除外。 对于崖下的李禺如何,只要李禺不离开,他从来就不关心,也不过问李禺在崖底如何。 第二百一十章 羽化升仙李禺跪 第211章 羽化升仙李禺跪 一晃,时间过得很快。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半年的时间,李禺依然靠着巴蛇填饱肚子,也可以说是以巴蛇度日。 崖下,除了树木山石最多之外,这巴蛇以及老鼠虫子居多。 老鼠虫子,李禺是不可能抓来吃的。 况且,无尘子交待,李禺只能以巴蛇填肚。 而以巴蛇填肚的好处,李禺虽不是太清楚,但这半年以来,李禺的境界稳固更加的坚如磐石不说,其体内的法力更加的凝实不说,法力也更加的强大。 境界虽还是化道境后期颠峰。 但李禺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只要在继续待在这崖底三五年,吃上个三五年的巴蛇,自己一定能从化道境,突破到合道境,以达到跟自己这位新拜的师父一样,拥有同样的实力。 但是。 李禺是真吃够了巴蛇了。 巴蛇的肉好吃吗? 要是好吃,半年前,李禺也不至于迫不及待的想上到露台上去了。 如果不是无尘子的逼迫,李禺恨不得天天吃老鼠,也不想吃巴蛇。 巴蛇肉的味道,先不说好不好吃,那一闻那腥臭味,李禺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而巴蛇肉烤熟后的味道,腥味倒是没有了,但那臭味,却是怎么弄都去不掉,哪怕李禺把巴蛇的血液都放得干干净净,亦或者加入草木灰,都无法去除那臭味。 想想。 每天吃的同一种东西不说,而且还臭味难闻,谁又受得了。 而李禺却是忍受了一年再加一个月。 头一个月那是没有办法。 可这一年,李禺更是没有办法。 不吃就饿。 可一旦自己换成别的,露台之上的无尘子,立马就会扔下一块石头,把李禺正在烤的老鼠也好,还是树叶也罢,直接给砸得稀巴烂,并且还警告李禺,如有下一次,砸的可就不是东西了,而是李禺了。 被迫无奈之下,李禺也只能忍受着这样的痛苦。 好在又半年过去了。 李禺终于是可以缓一口气。 当半年之期的最后一日结束后,李禺直接一脚踢翻自己所制作的简易烤架,心中恨恨道,‘以后再也不吃这破玩意了,哪怕就是受再重的伤,我也绝不吃这破玩意。’ 别人是想吃吃不到,李禺倒好,吃了一年加一个月的巴蛇,却还宁愿打死也不吃。 巴蛇虽说全身是毒,可却是极品的疗伤之物,而且如长期食用其去了毒的肉的话,不止会凝实法力,更是可以增强法力。 甚至。 如果有懂的人知道如何利用巴蛇炼丹的话,所炼制出来的丹药,其更是可以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 为此,巴蛇在修练者的世界中,可谓是全身是宝。 只不过,李禺并不懂。 而无尘子却又不多说巴蛇如何,更是从未跟李禺说过巴蛇可以用来做何之用。 无尘子百年时间独自一人久居于此,人都变得有些神智不清,甚至很多东西事情,都需要李禺的陪聊,才能回忆起来。 可即便如此。 无尘子能想起的事情也不太多了。 半年时间一过后。 李禺踢翻简易的烤架,看向天空,大声喊道:“师父,半年时间已到了,弟子可否能上去了?” 好半天,也未得到回应。 李禺眯着眼睛,实属好奇。 依着以往,只要李禺稍稍弄出些动静来,不是石头砸下来,就是引来无尘子的大喝声。 而此时,李禺的大喊声,并未得到无尘子的回应,这可就让李禺有些不懂也不理解了。 “师父,时间到了,弟子能否上去啊?”李禺又大声喊了一声。 静。 安静如常,依然未得到无尘子的回应。 李禺感觉透着古怪,“师父不会是睡着了吧?可也不对啊,以前我稍稍有些动静,他都能知道。他耳朵比我都好使,我这么大声他都不回应一声,肯定是在等我自己上去。” 李禺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依然未见无尘子回应。 想了想后,李禺直接一个纵身,往着露台方向飞渡而去。 是的。 此时的李禺也已经可以做到飞渡了。 从自己突破到化道境后,李禺就可以做到飞渡了。 一百三十丈的高度,中间只需要一个借力点,李禺就可以直接上去了。 须臾间。 李禺就已是从崖底,飞渡到了露台之上。 一落在露台之上后,李禺嘿嘿一笑,大声喊道:“师父,弟子上来了。” 无声。 李禺脑中一个问号升起。 探着脑袋往着山洞里瞧去。 没人。 走近去,再探着脑袋往着山洞的一角看去。 “师父,弟子给师父行礼了。”李禺见无尘子坐在他自己打造的石床之上,好似在打坐,又好似在静修,赶紧给无尘子行了一礼。 李禺恭敬的行了一个师徒礼。 过了许久,弯腰行礼未起的李禺感觉不对劲。 依着往常,无尘子就算是静修也好,还是睡觉也罢,只要自己出声,他都会有回应的。 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李禺起了身,带着疑惑走近无尘子,再一次的恭敬的行了一礼,“师父,弟子给你请安了。” 依然未回应。 李禺疑惑加重,伸手摸向无尘子的手腕。 法力一送。 瞬间,李禺如被雷劈了一般。 “师父,弟子还未尽孝,你怎么就羽化升仙了呢。师父,弟子这才刚才有些成就,你怎么就飞升了呢,师父啊,师父......” 李禺跪了下去,哭得如一个孩子一般。 无尘子已经羽化升仙了。 李羽法力一送之下,就已是探出,自己师父体内法力已消散。 羽化升仙后,不管是谁,其体内的法力都会自然消散。 而无尘子就是如此。 李禺再傻,也知道自己拜入无尘子座下六年时间,眼前的这位对自己如此之上心的师父,怎么就这么羽化了呢。 李禺伤心欲绝,实难相信,无尘子怎么就羽化了。 金丹道都已经修到了半仙的地步了,离着飞升也只有一步之距,怎么就羽化了呢? 李禺跪在无尘子脚下,许久未起。 直到天黑,李禺都没有起来。 在太清观之时,李禺的师父青松羽化之后,李禺跪了三天。 李禺也痛哭了三天。 而如今,李禺的第二位师父也羽化了,李禺依着以往,跪在无尘子的脚下,依然伤心欲绝一般,痛哭不止。 直到三天后。 李禺才起了身,擦了擦流也流不完的眼泪,“师父,弟子有今日,全是师父的功劳,弟子虽只是你的记名弟子,但师父你对弟子之恩,弟子永生难忘。” 第二百一十一章 葬师离崖回长安 第212章 葬师离崖回长安 李禺不知道无尘子是怎么羽化的。 是在孤独中羽化的,还是在心愿已了的情况之下羽化的,还是心中带着无尽的回忆羽化的。 李羽也自责不已,为什么不早点上来,为何一定要等到半年时间期限到了才上来呢。 但后悔已没有任何的作用。 李禺只能在跪了三天之后,开始处理无尘子的后事。 李禺看着无尘子的遗蜕,久久不能言。 可后事需要处理,李禺也只能将将爬起来,开始帮着无尘子整理遗容,仔仔细细的。 当李禺抱起无尘子的遗蜕后,却是发现无尘子的屁股底下放着一本书册,以及一封信。 李禺轻轻放下无尘子的遗蜕,拿起信来。 好半天后,李禺再一次的落泪了。 “师父,你的恩情,弟子这一生都无法还得了啊。” 信中的字并不多,但字字却是代表着无尘子对李禺的关切。 信中言。 李禺落到这露台,是他无尘子与李禺的缘份。 还说李禺的法名乃是无尘,而他的法名也叫无尘子,这代表着两人乃是上天注定的缘份。 信中还说,如他自己羽化后,希望李禺时不时前来这里看看他,陪他说说话什么的。 信中还说,在李禺以后如果无心在去往外面的话,就在这里隐居,说这里乃是一个绝佳的修练之地。 更是说,那本书册乃是修金丹道的秘籍,如李禺不想修练的话,一定代他把这金丹道传下去。 信中还说,崖下的那个太极图案乃是上古阵法,在阵中心修练,可以起到凝实法力,稳固境界,更是可以提升境界。 甚至,信中还说他故意让李禺在崖下待一年时间,并且限定李禺每日食用巴蛇肉,也是为了让李禺实力变得更加强大。 信的最后,更是说让李禺以后莫要再受伤了,如李禺再受伤,他以后也无法帮他治伤了。 就这样的师父,李禺能不再次落泪吗! 李禺抹了泪,拿起无尘子所留下的那本修金丹道的秘籍,一页未翻,一字未看,直接找了块布,把秘籍包起来,更是在角落寻了一个木盒,把秘籍放进去,很是恭敬的放在无尘子坐化的石床之上。 跪了下去,向着无尘子再一次的拜了拜,“弟子不敢对师父的金丹道有任何的想法。如没有师父,就没有今日的弟子。以后,弟子定当替师父你寻一个得意的弟子,传其金丹道,完成师父遗愿。” 并非李禺不好奇,也并非李禺没有贪念。 而是不行。 无尘子对他之恩,李禺此生都无法报得,如再夺了无尘子的金丹道修练之法,李禺怕是连自己这一关都无法过,说不定李禺的境界也就直接停在这化道境,而一步不前了。 金丹道很强大。 但再强大,李禺也不能据为己有。 无尘子有遗命,李禺心中已是决定,必当替师完成此愿。 法事做了九天,李禺抱起无尘子的遗蜕出了山洞,一跃而下,落下崖去。 山洞乃是无尘子的修练之地,自然是不可能把无尘子的遗蜕葬在山洞,而崖下乃是最好地方。 没有金身。 修道者不需要金身,对金身也没有任何的奢求。 无尘子葬在那小院一侧,伴那上古阵法。 当无尘子下葬后,李禺伴着无尘子的坟墓九天,这才不舍的上了露台。 也许是趋于好奇心的作祟,李禺最终还是拿起了无尘子所留下的金丹道的秘籍出来观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明白。 原来,无尘子所在的门派,乃是太乙门。 太乙门如何,李禺并不清楚,但一些经书之中倒是记录过这个门派,但也仅仅只是记录,却从未对此门派有任何的描述。 偶有一些礼札中曾说过,太乙门乃是上古门派,说其修的乃是纯正的金丹道。 从无尘子的身上,也正好印正了这些记录。 至于太乙门在哪里,或者太乙门除了无尘子之外,是否还有人在,李禺更是不清楚。 而无尘子所留的这本秘籍当中,同样也没有记录。 无尘子所留的秘籍,李禺看了三天,背下后收起,放回原位。 “师父,弟子无心,还请师父莫怪。待弟子离开这里之后,定会帮师父寻得一个天赋极佳者,来传承师父的衣钵,弟子无尘,告慰师父。”又是拜了拜后,李禺起了身。 四下看了看,李禺出了山洞。 这里虽有太多的回忆,但李禺却是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虽说,无尘子的信中并没有收李禺为正式弟子,或许无尘子不收李禺为正式弟子的原因,乃是因为李禺曾有自己的门派。 更或者,李禺不适合修金丹道,亦或者无尘子有着他自己的想法,所以才不收李禺为正式弟子。 不管如何。 李禺受了无尘子太多的恩惠,且又让李禺再活,李禺也得替无尘子完成他的心愿。 低头向着崖下行了一礼,抬起头看向崖顶。 李禺一个纵身,往着崖顶飞渡而去。 片刻间,三次借力之下,李禺从露台飞渡上了崖顶。 当李禺上到崖顶之后,李禺再往崖下看去之后,却是突然发现,崖下一片浓雾笼罩,什么也看不清,“这样也好,也省得有人发现崖底而下去打扰了师父的清静。” “蒙山派!!!你们怕是没有想到,六年后,我李禺能从这崖下活着上来吧。呵呵,不过,我李禺先让你们多活些时日,待我再次回来后,你蒙山派必当承受我李禺的怒火!”李禺对蒙山派的恨,可谓是一直从未忘过。 六年前,自己被逼跳下崖。 如果没有无尘子,李禺早已死去。 六年时间,这是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 李禺念及长安,念及自己的师弟,念及自己的那两个弟子,决定先放下心中之恨,先回长安。 冷冷的看了一眼蒙山派方向后,李禺直接纵起身,往着西边飞渡而去。 一次飞渡,李禺的人影就已是去了百丈之距,且身体还一直往前飞渡,根本没有一丝要落地的迹像。 直到李禺飞渡了整个望山崖后,李禺的身体才落了下来。 从下往上飞渡,以及从上往下飞渡,李禺或许还需要借力,但平行飞渡,根本不需要借力了,一次飞渡,就足以达到三百丈之远,甚至全力之下,五百丈的距离也是有可能的。 一路不停,李禺直奔位于西边的长安而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六年而归玄武变 第213章 六年而归玄武变 从蒙山到长安,一千六七百里的直线距离,如走路,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 当然,这还只是放在现代来计算的。 如放在当下,三个月能不能抵达,那都难说。 而李禺从蒙山赶到长安,却是仅仅只花了五天的时间。 来时骑马,回时孑然一身。 除了一把太清剑,什么东西都没有了,都留在了蒙山派。 而自己当初从长安离开之时,所携带的那三小块太阳玄精也被自己毁了。 至于自己怀中的符箓,早在李禺跳下崖后,无尘子就当作引火的柴火给烧没了。 但好在太清剑还在。 要不然,李禺可就真对不起自己太清门的祖师们了。 长安就在眼前。 不过,李禺却是停下了脚步。 倒不是李禺不想入长安,而是此时乃是大半夜的时分,且自己一身的臭味,李禺心想还是先去灞水里洗一洗再说吧。 在望山崖待了六年。 最后一年更是在崖底,吃了一年加一个月的巴蛇,李禺身上的味道,李禺虽闻得习惯。 但就李禺赶到长安城外之时,未及时进入长安城的商客或者百姓大都会在长安城外待上一晚,待天明之后城门打开后再入城,而李禺一到后,那些商客百姓基本都是捂着鼻子躲着李禺。 而且,这些商客百姓可谓是远远的就捂着鼻子就躲了开去,更有人还骂骂咧咧的。 可见。 李禺身上的味道到底有多重了。 巴蛇本就腥臭,更何况李禺还吃了一年加一个月的巴蛇。 而在这六年时间里,不要说洗澡了,哪怕是如野猪一般滚一滚泥沙都不可能,自然而然,李禺身上的味道,估计一里之外都能闻到。 不要说李禺了。 哪怕就是无尘子也是如此。 不过。 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漠视了,二人基本从来就不在意身上的味道如何,而当时的无尘子只在意吃。 李禺见自己方圆二三十丈无人,自己也早已理会。 随即,李禺往着灞水走去。 一个纵跳,一跃入了灞水。 当李禺一跳进灞水,本在远处的灞水岸边的百姓闻声后,大呼,“有人跳水了,有人跳水了......” 李禺听着呼声,无奈的紧。 我就洗个澡而已,有必要大呼小叫的嘛。 刚才你们还嫌弃我身上的味道大,现在又大呼小叫的说我跳水自杀,真是...唉!!! “贫道只是洗一洗身,还请诸位莫慌。”李禺脑袋从水底露了出来,向着岸上喊了一声。 岸边的百姓闻声后,没再大呼小叫了。 不过,骂声还是有的。 一个时辰后。 李禺湿漉漉的从灞水里爬了上来,动用内气把一身已经破烂的道袍烘干。 待道袍干了后,李禺又是重复的闻了闻,再没有闻到味道后,李禺这才满意的往着长安城门方向走去。 因李禺身上已是没了味道,商客也好,还是百姓也罢,倒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捂着鼻子躲避了。 “道长从何而来?为何这般模样?我这里倒是有一件不曾穿用的衣裳,要是道长不嫌弃的话,可以披上御寒遮露。”一商客或许崇道,见李禺身上道袍有些破烂,向着李禺打礼询问。 李禺回了一礼,“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从东而来。说来,也是有苦难言,贫道实难开口,多谢居士好意。” 实话不能说,那就不说了。 李禺也没接对方的衣裳,但到是与着此人相对而坐,相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何时,大概在亥时中之时,长安城内突然传来不小的呼叫声,以及马蹄声。 各种声音之中,还伴随着一些火光。 城外的商客百姓闻声后,纷纷起身,看向长安城。 “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看情况应该是在揖盗拿贼吧。” “依我看应该是走水了。” “揖盗拿贼或者走水绝不会是这种迹像,依我猜,有可能是在整军练兵。” “你见过长安城内整军练兵的吗?” 城外的商客百姓猜测不已。 而李禺此时却是双眼盯着长安城,心下狐疑,‘出事了?’ 李禺一想到出事了,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师弟如何了。 可一想起自己都六年未回了,算一算时间,李禺心中大惊,随即向着相聊的商客询问道:“居士,敢问今日是何日?” “道长何以有此问?道长难道忘了,今日乃是庚申日。”商客好奇的回道。 李禺一听庚申日,心中立马叫了一声,“不好。” 话落,李禺直接一个纵身,往着长安城门方向纵去。 商客见李禺有如此本事,惊得无以复加。 其他人等也亦是如此。 不过,因天黑,大多数人是不知道李禺长什么模样的,只知道李禺乃是一位道长,见过李禺真实面孔的,也只有那位商客,以及他的家眷数人而已。 此时。 李禺已是纵身来到了城墙之下,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得到,也不管城墙之上有没有守兵,直接一个飞渡,上了城墙,飞渡进了长安城。 长安城内动静非凡。 李禺原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一想到自己已是离开长安长达六年之久,且又在自己回长安之夜,长安城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 李禺不得不往着那方面想去。 六年已去,但具体日子,李禺却是并不清楚,为此才向那客商询问今日乃是何日子。 庚申日,那就不是六月初四嘛。 武德九年庚申日,也正是六月初四这一日,李世民发动了一场有预谋的政变,玄武门之变。 李禺以极快的速度,往着皇宫所在的玄武门飞渡而去。 当李禺入了皇宫之后,所见之下,皆是兵卒。 叫喊声如雷声一般。 须臾间。 李禺就已来到了玄武门附近。 当李禺来到玄武门附近之时,所见之下,乃是两拨人马正在撕杀不停。 而其中,就有六年未见的李世民,还有六年未曾见过的太子李建成等人。 不过。 当李禺隐于楼台顶之上,双眼巡望之下,却是发现了一个即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程咬金。 程咬金提着他的兵器,举起向着李建成一方人马大喊,“本将奉秦王命令,所有人放下武器,如有反抗者,杀!” 程咬金喊话声很大。 但对面的人却未把他当一回事,更是有人向他射了好几箭。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变之夜各有疑 第214章 大变之夜各有疑 李禺看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就走了。 李禺知道,即便没有自己,他李世民也能掌李唐的权,有没有自己,并不是那么重要。 况且。 李禺看了半个时辰之时,李世民的人已经拿下了玄武门。 并且,李禺还看到了太子李建成已被李世民所射杀,李元吉被李世民一箭擦伤,而他李世民的马也因受惊奔入玄武门附近的树林之中,李世民也跌下马来,李元吉连射好几箭皆未射中。 李元吉虽未射中李世民,直接跳下马来,拿着弓准备勒死李世民。 也正是此时,李禺突然出了手。 一块瓦片飞向李元吉,正中李元吉右手。 李元吉被突如其来的瓦片伤了右手,大惊失色。 而恰巧此时尉迟敬德赶到,李元吉怕死,看了一眼瓦片飞来的方向,恨暗不已,最终只得放过了李世民,准备逃往武德殿,求自己父亲庇护。 尉迟敬德箭法出众,一箭射中李元吉,李元吉命毙。 李禺出手投出的瓦片,让李世民不解,看向瓦片飞来的方向,隐隐约约见有一道人影。 ‘是谁救了我?看身形好像有些熟悉,但却不知道是哪位高人。’ 太子李建成死了。 齐王李元吉也死了。 这个结果,李禺也早就知道。 接下来的事情,李禺想都不用去想,都知道这天下必将由着他李世民来掌,根本不会再有任何的变化。 所以。 当李禺见到李建成以及李元吉二人身死之后,李禺就已直接纵起身,往着秦王府飞渡而去了。 留下,也只是看戏罢了。 正好,李世民发动了玄武之变,李禺心中还担心自己师弟杨杲的安全呢。 皇宫离着修真坊的秦王府并不远。 小半刻钟后,李禺就已是落到了秦王府内。 当李禺突然出现在秦王府之时,秦王府中的侍卫听见动静,立马持兵围了上来,“何人胆敢半夜擅闯秦王府!” 一声大喝之下。 秦王府的守卫侍卫皆往着李禺所在的方向奔来。 李禺看着眼前的这些守卫,心中也了然。 就今日这样的时刻,李禺突然出现在秦王府,那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围杀。 “贫道李禺,云游归来,不知道秦王殿下可在?”李禺明知故问的说道。 众守卫一听李禺之名,愣了一愣,“亮灯!” 黑灯瞎火的,众守卫只看得李禺一个大概,但却无法在这样黑灯瞎火的夜里看清李禺是谁。 而且。 秦王府在今夜好似并没有掌什么灯,仅有数个房间之内才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光亮。 今夜。 或许对于秦王府上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难眠之夜。 甚至,更可以说凶险异常。 如李世民未成功,秦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估计都要人头落地。 依着太子李建成以及齐王李元吉的狠辣手段,如李世民未成功,李世民必死,李世民的儿子没有一个能活得下来的。 更者,都有可能其女人都没有活下来的。 当然。 这样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 当那侍卫统领大喊亮灯后,数个火把被点燃。 侍卫统领举着火把往着不远处的李禺照了照,眼中透着不解与好奇,“李道长何以这副模样?要不是李道长你突然发声,本将差点都下令放箭了。” 侍卫统领话虽如此说,但却依然未下令解除警戒。 李禺虽受李世民的尊敬,但李禺离开六年之久,且又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秦王府,他可不敢大意。 而且,他心中还在猜测,李禺有没有可能是李建成派人刺杀秦王府一系人的。 侍卫统领的好奇,让李禺脸上显露尴尬。 “外在而已,无须在意。贫道云游六年而归,而且还在半夜回来,到是让你们受惊了。敢问秦王殿下可在?还有贫道师弟等人可还安好?”李禺继续明知故问道。 侍卫统领向着身边侍卫挥了挥手,“李道长回归,殿下本该亲自相迎。不过,殿下此刻却未得空闲,待殿下得了空闲后,定当前来给李道长你请安。至于李道长的师弟,一直安好。还请李道长移步,本将带李道长前去见你的师弟他们。” “劳烦。”李禺回了一礼。 听见动静的王妃在侍卫的保护之下,走了过来。 秦王王妃的到来,李禺不得不停下脚步,“贫道李禺,见过王妃。” 秦王王妃乃是长孙氏,亦是长孙无忌的妹子,更是未来的长孙皇后。 虽说,李禺未曾见过她,但从所来女子的架势,以及身着和身边的侍卫情况来看,李禺又怎能不知道此人就是秦王王妃呢。 “妾身见过李道长。李道长之名,妾身之夫时常跟妾身提起,说李道长乃是神仙人物。不过,李道长离去六年之久,为何今夜突然回归?妾身不是想要过问李道长之事,而是实在好奇。”长孙氏看着李禺,眼中透着些许的不解,同样也带着猜疑。 李禺心中明白。 长孙氏这是不相信自己。 不过,就今夜之时,自己离去六年之久突然回归,这着实有些太让人不解与怀疑了。 宫中乱像不止,李禺突然回归。 不只是长孙氏会怀疑,估计谁都会怀疑。 李禺淡淡一笑,看着长孙氏,直接回道:“王妃是不是怀疑贫道乃是太子他们派来的人?王妃大可不必这么想。刚才贫道经过皇宫之时,正巧看见了秦王射杀了太子。所以,王妃大可不必怀疑贫道。贫道本想着天明之时入城,但听闻城中呼声大高,所以才提前入了城。贫道也非选在今日回归,而是恰巧赶上了。” “你说的可当真?”长孙氏一听李禺的话,先是一惊,心中欢喜。 其他一众守卫听了李禺的话后,也是心中大喜。 谁都清楚,只要他们的大王李世民能够坐上那个位置,他们的身份必将水涨船高。 李禺轻轻的点了点头,“要是王妃信不过贫道,可派人前往皇宫去看一看。况且,贫道要是太子的人,想必王妃应该清楚结果的。” 长孙氏懂了。 随即,派了人去皇宫那边探一探情况。 虽说此时乃是子夜时分,但就当下的乱像,即便宵禁了,也拦不住秦王府的人。 第二百一十四章 清晨离京回隐仙 第215章 清晨离京回隐仙 长孙氏派去的人去的快,回的也快。 “禀王妃,宫城那边太乱,我等亦无法打探到任何消息,亦不知道殿下情况。而且...”侍卫回报,欲言又止。 长孙氏慌乱,“而且什么,快说。” “属下等人前往宫城之时,见到太子部下冯立率数千兵马冲进宫中去了。当时,属下等怕被发现,只得退回。”侍卫如实回道。 长孙氏一太子李建成的部下冯立率数千兵马冲进宫中,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殿下那边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王妃,我等再去探。”侍卫也担心不已了。 李禺所说的,只是李禺说的。 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之前,他们是无法判断李禺所说的是真是假,而且也无法断定,李禺到底是不是太子李建成的人。 长孙氏看向李禺,“李道长乃是神人,想必李道长必是不会诓骗我一个妇道人家。但现在宫中情况不明,李道长又突然回归,妾身实在是担心殿下。” “贫道理解。贫道回来的也确实不是时候。即然王妃信不过贫道,那贫道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还请王妃派人让我去见我师弟,还有我那弟子士信,这样,王妃觉得如何?”李禺话已经说得很直接了。 李禺的意思,你长孙即然不信我李禺,那就派人看守住我即可。 最终。 长孙氏心中还是有疑,听从了李禺的意思,派了数十名侍卫,领着李禺往着秦王府某处去了。 当李禺出现在杨杲的面前后,杨杲那欢喜的神色,就没有落下来过,“师兄,你为何一去数年,难道师兄你忘了还有师弟我这个人吗!师兄,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啊?为何连一点音信都没有?师兄......” 杨杲的问题太多。 李禺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杨杲的肩膀,并未回应。 自己这些年去了哪里,实属不好说。 难道说自己遇上了一个半仙级的人物,然后拜在了人家的门下? 亦或者说自己被蒙山派的人逼的跳崖? 总之。 这六年时间,李禺还真就不好多说什么。 杨杲见李禺并未回应,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不再询问。 但怎么说,杨杲见李禺回来后,一直阴沉的他,脸上开始显露出欢喜之色,甚至还让秦王府的侍卫去给他们师兄弟二人准备些酒菜,说是要跟李禺这个师兄好好喝上一杯,庆祝李禺的回归。 秦王府的侍卫看了看李禺,最终向长孙氏回报,送上酒菜过来。 而罗士信嘛。 当他见到李禺后,就一直愣愣的看着李禺,好似忘了他是李禺的记名弟子了。 “士信,见到为师,为何不拜?”坐下吃着酒的李禺,见罗士信一直站在一旁,像是傻了一样。 罗士信一听李禺之言,赶紧拜了下去,“弟子罗士信,见过师父。师父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你知道不知道,师叔他被人欺负惨了。弟子打不过人家啊,弟子无能啊,弟子一直期盼师父你早些回来,好替师叔撑腰啊。” 罗士信的这一嗓子,嚎得李禺有些措手不及。 甚至就连杨杲都被罗士信这一嗓子给嚎得不明就里的。 李禺看向杨杲。 杨杲又看向罗士信。 好半天后,在罗士信的解释之下,李禺才明白了他的话中之意。 什么杨杲被欺负惨了。 说来也并没有罗士信说的那么惨,只不过在这秦王府受了些委屈罢了。 话说。 这些年以来,罗士信伴杨杲身边,倒也没有人真的会欺负杨杲。 况且,这里乃是秦王府,谁又会冲进秦王府来欺负杨杲呢。 但话又说回来。 秦王李世民,也只是秦王。 这些年,他与太子李建成他们斗来斗去的,不管是明,还是暗,总会有一些事情会牵涉到杨杲。 而李建成李元吉二人又恨李禺,自然而然的,这二人总是揪着杨杲不放,甚至有一次差一点因为他们二人之言,李渊下令要把杨杲从秦王府接走。 也正是那一次,罗士信与李建成的人大打出手,甚至还受了些伤,罗士信自是记恨在心。 再者,寄人篱下,总有诸多不便之处。 就好比李世民的几个儿子,时不时总会指骂杨杲或者罗士信。 不说李世民的几个儿子什么的了,就连秦王府上的下人,最近也渐渐的不再给杨杲他们好脸色。 而如今。 李禺的突然回归,让罗士信终于是找到了可以哭诉之人了。 “听完你们所说的,我这个做师兄师父的,也确实有些不合格啊。即然在秦王府不受待见,那明日清晨,我们回隐仙观去。”李禺拍了拍罗士信,以示安慰。 杨杲笑了笑,“师兄做主便是,师弟一切都听从师兄之意。” “师父,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反正我是不想待在这里了。”罗士信建议道。 李禺摇了摇头,“外面的事情变化很大,且今夜又乱像大显,此刻我们离开,王妃必然会起疑心的。等一夜也无妨,只要明日清晨过后,这天下也该易主了,他李世民怎么说也是新皇帝,我们不打一声招呼就走,对于我而言到是没什么,但对于你们,却不是一件好事。” “师兄,外面???” “师父,外面真的要变天了?” 李禺点了点头,“要变天了。” 这一夜,过得很慢。 对于李世民他们来说,确实有些慢。 而对于李禺他们来说,却是打个眼的时间,就已是到了清晨。 担心了一夜的长孙氏,终于是得到了自己丈夫的消息,心中欢喜异常。 而此时。 李禺却是带着收拾停当的杨杲和罗士信二人,在侍卫的引领之下,来到了正堂,“王妃,贫道三人准备今日返回隐仙观,想来王妃此刻应该不会再怀疑贫道了吧。” “昨夜道长突然回归,且消息又难辨,委屈了道长了。道长现在回隐仙观,是不是可以等殿下处理好事情后,道长再离开啊?毕竟,殿下日日夜夜都念着道长。”长孙氏此刻哪还会怀疑李禺。 黎明之时,李世民就让人传回了消息来了。 得到自己丈夫安全,且更是知道自己丈夫已经完全掌控了皇宫后,长孙氏又怎么可能还会怀疑李禺。 但对于李禺一大清早的要带着杨杲他们离开秦王府之事,她却是不敢做这个主。 李禺行了一礼,“贫道几人只是回隐仙观而已,如殿下还记得贫道,亦可派人前来知会贫道一声,王妃,告辞。” 第二百一十五章 政权更迭太子想 第216章 政权更迭太子想 李禺坚持。 长孙氏也没有办法,只得在送李禺出秦王府之时,派人去通知她丈夫李世民去了。 不过。 此时的李世民,还真没有时间回秦王府。 毕竟。 昨夜玄武门之变后,他李世民已经掌了大权,而且此时有着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决断,他根本就没有时间。 但是。 李世民虽说此刻没有时间,但在听闻了李禺离开六年之后,昨夜突然回归之事后,派了秦琼过来了。 李世民派秦琼前来,当然是因为秦琼与李禺熟悉。 当秦琼快马加鞭赶到之时,李禺正巧快要出修真坊,“李道长,李道长,还且请慢行。” 李禺见一将军模样之人快马奔来,心中奇怪。 直到秦琼策马到了自己跟前后,李禺才发现来人是谁。 “原来是秦居士。”李禺淡淡的抱了抱拳。 秦琼跳下马来,向着李禺恭敬的行了一礼,“李道长,当年一别,再见已是数年。秦某感谢李道长的推荐,才有了今日的秦某人。李道长,还请受叔宝一拜。” 先是秦某人,后又变成了叔宝。 李禺赶紧伸手扶了扶拜下去的秦琼,“秦居士有今日之功绩,那乃是秦居士自己挣来的,与贫道可没有任何的关系。当年之推荐,那也只是贫道觉得秦居士乃是大才之人顺手而为罢了。” “叔宝感激。叔宝此刻前来,乃是因为殿下差遣,希望李道长能暂留长安数日,待殿下处理好诸事后,必当前来拜会李道长。李道长想知道,昨夜......”秦琼再一次的行了一礼,说了来意。 李禺摆了摆手,“贫道六年未归,昨夜方回,且贫道师弟寄于秦王府上数年,如再下去,贫道师弟心有怨恨不说,贫道这里也说不过去了。殿下当下乃是最忙之时,贫道也了然。况且,贫道只是一个方外之人,殿下又何需如此礼遇。” “李道长,还请暂留数日吧。即便殿下有事脱不开身,叔宝也想好好款待李道长的。”秦琼坚持。 李禺轻轻的摇了摇头。 而此时,杨杲往前走了一步,“秦将军,师兄与我昨夜就已商定,今日清晨离开长安回隐仙观。如秦将军哪日得了空,亦可到隐仙观来坐上一坐。况且,我们也并非要离开这里,只是回隐仙观。想必秦将军应该知晓,隐仙观离长安也只是一个时辰的路程而已。” “这...我...我...”秦琼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李禺一笑后,向着秦琼打了一礼,“秦居士要是哪日得了空,可到隐仙观来寻贫道,哪怕坐上一坐,喝口茶也亦可。告辞。” 李禺带着杨杲和罗士信二人出了修真坊,往着长安城西行去。 秦琼想拦,却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 最终。 李禺他们回了隐仙观,而李世民听说李禺坚持离开后,也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继续忙着他的事情去了。 六月初七。 李渊被迫立李世民为皇太子。 李渊在意的三个儿子,已是没了两,他也迫于压力,只得立李世民为皇太子。 并且,颁布诏书,从这一日始,朝中大小事物,以及军国之事均由皇太子李世民处置,后由皇太子报于他。 从这份诏书上就能看出,李渊已是被架空了。 六月十二。 李渊被迫任命此次玄武门政变功臣宇文士及为太子詹事,任命长孙无忌为左庶子,尉迟敬德左卫率,程咬金为右卫率等等。 也正是从这一天开始。 李世民这个皇太子掌了大唐的大部份实际权力,而李渊也正是从这一日开始,朝中大小诸事皆只是过问,却是从不多言。 李渊心中非常清楚。 那日大变,绝非尉迟敬德所说的那般,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作乱,而是自己的这个二子李世民夺权。 也或许是心灰意冷,更或者是赌气,亦或者是心悲。 李渊成了太上皇,诸事不管,诸事不问,诸事不闻,这到是成全了李世民,让他开始有了实际的话语权。 七月初一。 掌了实际皇权的李世民,开始大肆任命。 任命秦王府护军秦琼为左武卫大将军,任命程咬金为右卫武大将军,任命尉迟敬德为右武候大将军等等。 甚至,李世民的任命当中,还有不少乃是原太子李建成的部下。 同时,也有原齐王李元吉的部下。 也正是因为李世民的这些任命,到是得到了朝中不少人的拥护,更是让这些对李世民有怨恨之人,突然间觉得李世民坐这个皇位,或许比原太子李建成更加的合适。 七月初五,李世民又任命高士廉为侍中,房玄龄为中书令,萧瑀为左仆射,长孙无忌为吏部尚书,杜如晦为兵部尚书。 七月初六,李世民又下诏任命杜淹为御史大夫,颜师古、刘林甫为中书侍郎,侯君集为左卫将军,段志玄为骁卫将军,薛万彻为右领军将军等等。 也正是至这一日,李世民完完全全的掌了大唐的军政大权。 也正是这一日。 李世民结束朝事之后,突然想起那夜的一片瓦片之恩,脑中又忆起了李禺,“来人,备车。” “殿下,可是要出宫?”尉迟敬德事后跑来询问。 李世民点了点头,“敬德,你可记得那日夜晚,李元吉用弓差点勒死我之时,突然飞出一片瓦片救了我的事情?” “记得,记得。当时,要不是那片瓦片,殿下你...呸,我这嘴...殿下,那你出宫难道是寻到了那位高人?”尉迟敬德说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也派了人四处查找,但却一直没有任何的消息。不过,我到是想起一人来,所以决定今日前去拜会他。” “何需殿下你去拜会,况且宫外并不安全,不如让我去把那人叫来即可。”尉迟敬德回道。 李世民立马否定,“不可。那人非你我等能请之人,别说我现在已是太子,即便我已是大唐皇帝,也不可强行请那人,须得前往拜会才行。否则,将会适得其反。” 尉迟敬德不明所以,心中暗猜,‘殿下都已是大唐的未来皇帝了,难道这天下还有能让殿下都忌惮的人吗?’ 第二百一十六章 士信讥讽敬德怒 第217章 士信讥讽敬德怒 不久后。 李世民乘坐马车出了宫,陪同的,自然是他李世民非常信重的大将军尉迟敬德了。 此次,李世民算是简装出行。 所带的人并不多,也仅仅只有十余人罢了。 大唐的未来皇帝出行,仅带这么点人,这着实让尉迟敬德有些不理解,“殿下,侍卫是不是太少了?要不,再多带点人吧。毕竟,殿下要离开长安城,这要是有人对殿下行刺,臣可担不起这责啊。” 李世民淡然而笑。 “这里乃是长安,即便我要出城,所去之地离着长安也并不远。放心吧,不会出事的。”李世民心里清楚的很,李禺喜欢清静,最是不喜欢有太多的将士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想当年。 李禺被安排送到了牛首山的隐仙观后,李渊派了上千将士监视着李禺,并且惹怒了李禺。 为此,李世民此次前去拜会李禺,他又哪里会带众多的将士去。 一路无话,马不停蹄的。 在尉迟敬德的紧张之下,一行人来到了牛首山之下。 虽说,马车也能抵达隐仙观,但却是有些废马和车。 李世民下了马车,抬头看向牛首山,“敬德,下马步行吧。” “殿下,你身份尊贵,还是坐马车上山吧。”尉迟敬德建议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 最终,一行人步行往着牛首山行去。 没过多久。 李世民他们来到了隐仙观外,正巧碰见罗士信。 此时的罗士信,手里正拿着一个大扫把,清扫着观外的树叶和树枝。 听见脚步声后,罗士信停下手中的活计,“见过秦王殿下。哦,不是,见过太子殿下。” “原来是士信啊。士信,我听闻李道长回来了,不知道李道长现在可在观中?此时可有空闲?”李世民对罗士信可谓是相当熟了。 毕竟。 罗士信在秦王府待了六年。 六年时间里,李世民虽征战四方,但每一回到秦王府后,必会去见一见他那表弟杨杲,自然而然的,也就对罗士信熟悉了。 曾经。 李世民还曾打过罗士信的主意。 就罗士信那天生神力,李世民可谓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把罗士信弄到自己的军中,任其一将军之职。 不过可惜。 罗士信是一个死脑子,而且他一直坚守着要守护杨杲,对于李世民的几次三番招揽,拒绝的也很干脆。 罗士信咧嘴嘿嘿一笑,“殿下今日怕是来晚了。师父他刚刚离开,进山采药去了。不过,师叔倒是在观中。” “李道长缺药材为何不跟我说呢?这终南山虽说药材遍地都是,但哪能让李道长进山采药呢。”李世民一听罗士信的话,立马说道。 罗士信拿起扫把,“师父说了,他要的药材长安城或许有,但他需要新鲜的药材。殿下,还请观里坐吧,午时,师父就该回来了。” 李世民也没再多说什么,随着罗士信进了隐仙观,等李禺采药回来。 话说。 李禺自打回到隐仙观后,回到了六前年的状态。 每日早晚课,得了空,就指点指点杨杲和罗士信二人的武艺,以及练气。 平日里。 李禺一直在翻看着无尘子送给他的那本龙鱼河图法术部秘籍,亦或者把那两页乱码乱字的纸张铺开来,研究研究。 就当下的李禺,实力已达化道境颠峰,想要在有寸进,亦不是苦修能达到的。 而最近。 因为杨杲与罗士信二人的法力低微,李禺决定提升二人的实力,这才进山采药,用以炼丹。 对于李世民的到来,李禺又哪里知道。 当初,李禺回到隐仙观之时,还特意等了几日,等的就是李世民的到来。 可李禺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等待,却是等了一月之久。 在这一个月里。 李世民没来,乔荷她们倒是来过好几趟了。 杨杲见李世民来了,烧了水,上了茶,“殿下突至,想必肯定是有事吧?”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听闻李道长回来了,且又数年未见李道长,今日特意寻了一个空档,前来拜会。观表弟这气色,比起在我秦王府来要好的多。看来,表弟在我秦王府着实不习惯啊。”李世民话中有话的说道。 李世民这话一出,杨杲脸色一变。 而站在一边的罗士信听完李世民的话后,立马道:“当然不习惯了,那里又不是自己家,乃是殿下的府上。而且,我们住在殿下的府上处处受限不说,还老是遭受殿下府下下人的刁难。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咱就不说了,就说殿下你府上的吃食,那是又少又难吃。以后,打死我也不去了。” “你说什么!”罗士信话一落地,李世民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尉迟敬德却是大喝一声。 敢如此直接说他李世民府上之事,而且还把李世民原来的秦王府说成这般一无是处的,估计也只有罗士信这样的傻憨之人敢说了。 李世民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 而尉迟敬德更是大喝一声过后,身体直接往前一挺,双眼怒瞪着罗士信,好似要把罗士信吃了一般。 罗士信哪里会在意尉迟敬德,同样也不在意李世民。 自己有一个非常牛的师父,就李世民这等凡俗之人,根本就没往心里装,况且,他说的本就是实情。 罗士信嘿嘿一笑,看着怒瞪着自己的尉迟敬德道:“难道我说错了?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傻大个,你敢如此污殿下之外,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李世民脸变得青黑,尉迟敬德见后,直接顶到罗士信面前来了。 罗士信又是嘿嘿一笑,“就你?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打趴下。不过,我倒是听师父说过,你曾跟谢弘学过鞭法。也不知道你这样脸黑的人,那谢弘是怎么看上你的。要是我,肯定不会找一个这么黑的人做弟子。” 尉迟敬德一听罗士信提及谢弘,更是说他脸黑后,怒火升起。 “你找死!”话刚落地,尉迟敬德就出手了。 尉迟敬德出了手,罗士信硬生生的接了尉迟敬德一拳,又是嘿嘿的笑道:“你这拳法不会是用来杀鸡的吧,一点力气都没有。” 一旁的杨杲一直不曾出声。 倒不是他怕罗士信惹出事来,而是他也想借这么一个机会,顺一顺这六年来的气。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尉迟不甘终被打 第218章 尉迟不甘终被打 尉迟敬德出了手,李世民也不阻拦。 也确实。 罗士信口无遮拦的,把秦王府说成了什么似的,他李世民又怎么可能会阻拦。 虽说,他对罗士信熟悉,但当下他已是大唐的实际掌权者,更可以说乃是皇帝。 你一个什么也不是之人,敢当着我这个皇帝的面,讥讽我原来的秦王府,这不表明是在讥讽我李世民吗。 不过。 李世民虽未阻拦,但也知道罗士信天生的神力,轻声的向着尉迟敬德提醒道:“士信他也并无别的意思,不过,士信天生神力,敬德你也力气大,到是可以比试比试,你们二人点到为止即好。” 杨杲看向罗士信,轻轻的点了点头。 罗士信了然。 “殿下放心,他这大个看似有些力量,但在我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娃罢了。我定当小心,绝不伤他。”尉迟敬德听了李世民的话,脸上的怒色变成了戏色了。 可他却是忘了,刚才还是罗士信出言调戏他的。 尉迟敬德话一出,罗士信脸色显露出怒色。 把自己当作小娃,这明显是小看了他。 说实在的,论年纪,尉迟敬德比罗士信要大多了,整整大了十五岁。 眼下的罗士信,也才二十六岁,比起尉迟敬德这个四十多岁的人来说,也确实如小娃。 当下,十五六岁有孩子太过正常了。 可以说,论年纪,尉迟敬德都可以做他罗士信的爹了。 但是。 罗士信却是听不得别人说他是小娃,脸色一怒,非常之不快道:“黑鬼,你才是小娃。刚才我本还想留手,你尽然敢呼我小娃,一会我罗士信定要让你知道,谁才是小娃!” 话一落。 罗士信动了。 罗士信一动,杨杲立马起身,往着一边退去。 李世民见杨杲起了身,并且还往后退,他到是聪明的很,学着杨杲起身,并且让出一块地方来,由着罗士信与尉迟敬德二人比斗。 罗士信一拳轰向尉迟敬德。 尉迟敬德见罗士信一拳轰来,冷哼一声,架拳接招。 砰的一声。 尉迟敬德吃痛,嘶呼不已。 “小子,你还真是天生神力啊。想我尉迟被人敬畏说天生神力,没想到你的力气比我还要大。看来,我得拿出看家本领,才能把你打服了。”尉迟敬德挥了挥吃痛的双手。 罗士信冷哼道:“这才哪到哪,接下来这一拳,我定要让你退五步。” 话落。 罗士信再一次的出拳。 此拳,用了他罗士信七成的力气,甚至,还动用了内气。 尉迟敬德见罗士信一拳袭来,蓄足了力气。 砰的又是一声。 罗士信惊奇的看着尉迟敬德。 “小子,你不是说要让我退五步吗。你看我,站得稳稳的。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呢,原来也只不过尔尔。”尉迟敬德一脸的讥笑。 罗士信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都动用了七成的力量了,并且都动用了内气了,怎么连这老黑都击退不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老黑也有内气? 罗士信实在不相信眼下的一幕,“那就再接我一拳。” 这一拳,罗士信用足了所有的力气,就连内气也都全部输出。 尉迟敬德见罗士信憋足了力气,心中一横,架拳接招。 砰的又是一声。 尉迟敬德依然未退五步,仅仅只是晃了晃身体。 罗士信有些自我怀疑了。 就连不远处观看的杨杲,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尉迟敬德看来也士信一样天生神力。而且,听师兄说过,尉迟敬德曾与那谢弘学过武艺,看样子,尉迟敬德定已是练就出了内气。 不过,士信并未动用法力,仅仅只是动用了内气而已。要是士信动用了法力,尉迟敬德必败。 “小子,你没吃乃吗?就这点力气,在我尉迟眼中,依然是个小娃。即然你出了三拳,接下来就接我三拳。”尉迟敬德接了罗士信三拳过后,一脸的冷笑。 罗士信此刻正自我怀疑呢,尉迟敬德就已是对他轰出了一拳了。 砰。 罗士信未动。 砰。 又是一拳。 罗士信还是未动。 尉迟敬德不敢相信,心一横,再次挥出重重的一拳。 砰。 第三拳,罗士信依然未动,就连晃都未晃,但双手却是受到了尉迟敬德挥出的重拳,感受着尉迟敬德的力量。 三拳已过。 罗士信已是知道尉迟敬德的力量到了什么地步了,更是知道尉迟敬德同样拥有内气,而且内气与自己相当。 尉迟敬德见自己三拳未动摇罗士信半分,依着刚才他对罗士信的分析,并不觉得罗士信能强于他。 可眼下一比,自己这是要弱于他啊。 心有不甘的尉迟敬德,眉头皱了皱,再一次的蓄力,并运转体内所有的内气,准备要把罗士信打趴下。 就在此时,杨杲说话了,“士信,比斗结束吧。” “是,师叔。”罗士信听了杨杲的话,往着杨杲走去。 可尉迟敬德此刻已是蓄了力,连内气都全部动用了,突见罗士信不打了,心中不甘的气立马涌了上来,“再打。我还就不信了,我尉迟连你一个小娃都打不过。” 尉迟敬德本就是一个性直性急之人。 且又有李世民在前,他可不能落了李世民的面子,更是不想自己被杨杲和罗士信看扁了,同样也不想自己在李世民的心中留下什么不好的印像。 尉迟敬德话一落,人也直接奔向罗士信,拳更是直接呼向罗士信的面门。 罗士信见状,自然是不能挨打了。 尉迟敬德想要继续打,杨杲脸色不快的看向李世民。 而此时,李世民却是一脸看戏的模样,好似觉得尉迟敬德再打才是正确的,一点也没有他刚才所说的点到即止的样子。 “士信,即然尉迟将军想要再打,那我允许你接着打。”杨杲脸色不快,眯了眯眼,说话也重了些。 本想着比斗就此结束了,但李世民的态度让他不喜。 罗士信见自己师叔说话声重,心中明白的很。 瞬间。 罗士信脸色一笑,动用了法力,轻轻挥出一拳。 砰的一声,随之就是轰的一声。 砰的声音,乃是二人双拳接触后发出的声音。 至于那轰的一声,却是尉迟敬德被罗士信一拳给轰飞,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并且滑了出去。 一拳。 就一拳,尉迟敬德飞出一丈之远,并又滑出去一丈。 本在看戏的李世民惊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怒暴欲打李禺归 第219章 怒暴欲打李禺归 李世民未料到,自己的大将被罗士信一拳给打飞。 不可思议。 刚才还打得旗鼓相当的,怎么一转眼自己的大将被罗士信平平淡淡的一拳给击飞了呢? 我李世民的大将这么不中用吗? 还是这傻大个最近从李禺那里学得了什么厉害的武技? 一拳。 就一拳。 而且还是那么轻描淡写般的一拳。 对于罗士信一拳把尉迟敬德给击飞之事,杨杲并不觉得奇怪,同样也没觉得罗士信打不过尉迟敬德。 至少。 杨杲对罗士信的了解,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六年的相处,六年的同室相陪。 吃喝拉撒皆在一块,就连习武练气也都从来不曾离开过。 在这六年时间里,罗士信的成长,比他起杨杲来要快的多。 毕竟。 罗士信的体内原本就有法力,只不过不会运用罢了。 后又经他杨杲的教授之下,罗士信的法力变得越来越强,更是在杨杲的转述之下,罗士信也学会了如何运用法力。 虽说不精,但至少会运用了。 而杨杲呢。 在这六年时间里,练气也是有所成,虽比不得罗士信,但怎么着也是练就出了法力来。 杨杲目前虽无法做到自保,但对付一些宵小,还是完全可以的。 哪怕就是面对像尉迟敬德这样的武艺超群之人,杨杲也是可以败之的。 当然,要是如与五六个尉迟敬德这样武艺超群之人对战,杨杲即便动用了法力,估计也是打不过的。 一无符箓,二无法术,仅靠法力,那也只是比会武艺之人好那么几倍罢了。 真要做到无视武艺之人的地步,至少要学会法术。 哪有符箓,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杨杲满意的点了点头,装出一副责骂的神态,“士信,点到为止,你这一拳下去,尉迟将军要是受了伤,小心师兄罚你。” “师叔,我已经点到为止了。要是我全力,他早就死了。”罗士信很是随意的说道。 太打脸了。 李世民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已经爬起来的尉迟敬德,面孔通红,胸腔中藏着无尽的愤怒,“刚才是我大意了。再来,我还就不信了,我连你都打不过。” “算了吧,就你再打下去,只有受伤的份。要是士信把你打伤了,师兄回来后,可不好向殿下交待。”杨杲见尉迟敬德非常的不服,赶紧劝道。 罗士信嘿嘿一笑,“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你乃是殿下身边的将军,我要是真的把你打伤了,我师父要是生气了,罚我没饭吃,那我可就要遭罪了。” “不行,再打。刚才是我大意了。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小子,来!”尉迟敬德吃了一次亏,自言说是他自己大意了。 真是他大意了吗? 当然不是。 自己被罗士信一拳给击飞,他尉迟敬德可不想在李世民的面前丢人,更是不想因为这次事情,使得李世民以后不再待见他了。 连一个小娃都打不过,尉迟敬德担心自己以后在李世民的心中,有可能会被渐渐的冷落,以及不重用。 从龙之功他尉迟敬德自称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自己如今又成了大将军,如果连一个小娃都打不过,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放。 再者,尉迟敬德更是认为,自己绝不可能败给一个傻大个。 多重原因,使得尉迟敬不得不跟罗士信叫板。 罗士信不想打了。 杨杲也不希望打了。 反正再打,他们二人早都预料到最终的结果了。 如不是因为尉迟敬德一开始嚣张,罗士信也不会出这个手。 罗士信不想打,但尉迟敬德却是拦住了罗士信,“接着打,小子,你要是不打,你就没胆,你就是苟养的。” 这样的话,谁忍得了。 罗士信正欲再打,但杨杲却是劝住了罗士信。 “士信,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罗士信一听,觉得也是。 可尉迟敬德却是揪着不放,更是解下腰间的鞭子,挥了挥道:“小子,你如真不敢跟我打,那你就从我的胯下钻过去,这样才能说明,你不是苟养的。” 尉迟敬德把右腿往着一石墩上一搭,指着自己的胯下。 尉迟敬德得寸进尺,让罗士信忍无可忍。 就连杨杲也都忍不住了。 正在此时。 李禺背着药篓回来了。 “何人在我隐仙观大呼小叫的。”李禺人未到,声先到。 当李禺的声音传了过来后,李世民回头看向声音所来之处。 罗士信奔向观门方向,“师父,太子殿下一属下非要跟我比斗。刚才已经比斗过了,可他却一直揪着弟子不放。还请师父你准允,弟子定当打得他连娘都不认识。” 李禺背着药篓,与着愤怒无比的罗士信出现在了李世民的眼界中。 “见过李道长。” 李世民拱了拱手。 尉迟敬德跟随李世民拱了拱手,但眼中却全是不甘,同时,尉迟敬德看着走近前来的李禺,心中好奇。 好奇李世民所见之人,为何是这样的这么一个人。 一身灰布衣裳,而且洗得有些发白。 背着一个药篓,身上全是泥土,如一个农人一般。 待李禺走了过来后,放下药篓和锄头,向着李世民打了一礼,“贫道见过...嗯,不知道贫道是该称呼秦王殿下,还是太子殿下,亦或者陛下?” “李道长想如何叫我,就如何叫我,要是李道长愿意,亦也可以呼我二郎。”李世民客气的很。 李禺淡淡一笑,“不敢。贫道见过太子殿下。” 最终,李禺还是叫了一声李世民太子殿下。 毕竟,他李世民还未登基,等坐上了那个位置之后再另改吧。 李世民回了一礼,出声探问道:“世民感激那日瓦片之恩,如没有李道长,世民或许已是身死。”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况且,那也只是贫道举手之劳罢了。太子殿下此刻应该非常忙碌吧,何以今日会前来隐仙观?难道太子殿下有事需要贫道帮忙处置?”李禺清楚李世民所说之事,到也没否认。 李世民回道:“六年未见,世民特挂念李道长。世民好奇,道长这六年为何一直未有消息。” “被一些事耽搁了。师弟,烧水煮茶,士信,去准备吃食,今日太子殿下难得到我隐仙观,咱们可得尽一尽地主之谊。”李禺不想多言六年之事。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说无意听者有心 第220章 说无意听者有心 这六年之事,不要说李禺都不想跟李世民提,就连杨杲他们,李禺都从未提过。 虽说这六年之事并不是不能说,而是李禺不想说。 六年前的李禺,稍稍有些脾气。 但经过了这六年时间,又经过了无尘子的羽化,李禺变得更加的沉稳,也变得更加的和善。 也不知是何原因。 总之,现在的李禺,对诸事看的越来越淡了。 在这一个月以来。 不要说李禺的性子变得越来越觉稳,对诸事看的越来越淡,就连杨杲也在李禺的影响之下,不再像之前那般的担忧,那般的紧张。 就连罗士信,也变了不少。 或许是六年的时间,把他们的棱角都给磨平滑了一些吧。 杨杲煮茶,罗士信去做吃食去了,顺便把李禺所采的药材背走了。 李禺坐下后,看向那尉迟敬德。 六年前,李禺对眼前的这位尉迟敬德还多有想法,而如今,初见之下,李禺看尉迟敬德的眼神,如看一个普通人一样。 谢弘曾教过他鞭法。 但从目前来看,李禺断定,谢弘也仅仅只是教过他鞭法罢了,并未传他别的。 连自己弟子罗士信都打不过,可见就是如此了。 李世民见李禺盯着尉迟敬德看,还以为李禺这是对尉迟敬德有意见,赶忙出声,“还请李道长见谅,刚才敬德只是与士信比斗而已,双方并未受伤。不过,世民到是要恭喜李道长,收了这么一个天生神力的好徒弟。” “士信性子有些冲,这六年以来贫道也没有好好管教他,这些年里,士信肯定给太子殿下惹了不少麻烦,贫道在这里代士信向太子殿下道个歉,还请太子殿下莫要计较。”李禺以为李世民这是在找罗士信的麻烦。 李世民摆了摆手,“李道长言重了,这些年士信在府上并未给我惹什么麻烦。不过,世民到是一直觉得如此神勇的士信理该为我大唐建功立业。但士信心坚,一直说未得李道长你的准允,绝不入行伍。今日,我想求李道长,能否把士信入行伍?” 李禺摇了摇头。 六年时间虽短,但天下早已大定,罗士信或许也不会再因为战败被刘黑闼杀死。 可李禺心中认为,罗士信天生就是修道之人。 此时把罗士信送给李世民,这定会让罗士信半途而废,导致罗士信此生再无机缘入道。 罗士信本就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之人。 他只想吃饱喝足,无事就到处找乐子,而他的乐子,也仅仅只是一些小孩子眼中的乐子罢了。 再者。 罗士信有些憨傻,这等人要是跟着李世民,在朝堂之上直来直去的,定会受到一些小人的攻讦。 李世民一提起这个事情,李禺到是想起了自己另外的一名弟子苏定方来,“士信并不适合行伍,更是不适合朝堂,还请太子殿下给贫道留个弟子吧。太子殿下所请,到是让贫道想起来,贫道还有另外一名弟子,不知道贫道的那名弟子现在如何了?六年了,也不知道他情况如何。” “这个...定方他目前并不在长安,而是奉令去了河间。”李世民被李禺突然一问,先是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毕竟。 苏定方原本乃是奉李禺的指示,保护杨杲的。 而苏定方突然离开,加入了李世民的阵营。 苏定方为何突然要离开加入李世民的阵营,这里面的事情,李禺并不清楚,但他李世民却是非常的清楚。 而李禺突然问起苏定方,李世民心中自然有些打鼓。 但李世民刚说完,又接着道:“要是李道长想见苏定方,世民回去后立马去信河间,让苏定方回来一趟。” 李禺摆了摆手。 “不必了。即然定方已经入了行伍,跟了太子殿下,就该有一个将军的样子。况且,为国征战,本就是身为将士的使命。如他这个弟子有心,待回京后定会回来见一见我的。 李禺不会阻拦苏定方的选择。 况且。 早些年,李禺早就跟苏定方说过,让他进入行伍。 但怎么说,李禺因为苏定方的离开,心里或多或少有一些不喜。 不管怎么说,自己乃是他的师父,师父交待的事情没有履行,这可不是一个徒弟该有的本份。 好在杨杲并未出事,要不然,李禺估计得废了他苏定方不可。 李禺一席话说得简单。 但李世民听着却觉得李禺是有所指。 将军? 李世民听着这么一个词后,心中暗暗想着。 ‘苏定方现在只是一个从四品上的中郎将,李禺是不是觉得这个官职有些低?想让我授苏定方将军之职?’ 说来。 此时的苏定方只是一个小小的中郎将。 从他苏定方授了郎将开始奉拿征战开始,这官职升得可谓是慢的很。 不像程咬金他们,此时都已是大将军之职,并且还拥有国公的爵位。 而程咬金等人还是半道跟了他李世民,只是因为从龙之功,而被授了高官厚爵的。 反到是苏定方这样原本备受他李世民欣赏之人,且还是他李世民千方百计想要拉拢之人,现在却仅仅只是一个中郎将之职。 李禺可谓是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了。 李世民心有所思的回道:“即然如此,那待苏定方回京后,我定转告于他。” 李世民心中已是打定。 等自己回长安后,给苏定方加官进爵。 而他心中,已是有了一个更加适合他苏定方的官职和爵位。 封苏定方一个千牛将军,再授苏定方一个县公爵位,想必李禺定是不会计较的。 李世民虽已想好了苏定方的官职和爵位后,接着又道:“李道长本乃前朝太史副监,更是太清真人。我父亲登基后,依然由着李道长你任太史副监。李道长乃是有大神通之人,且李道长还曾救过我,如再由着李道长你任太史副监,那可就真对不起李道长了。” “贫道只是一介道士,从未想过要入仕途。就算那太史副监,也是前朝先帝所授,其原因,乃是因为贫道的恩师曾任过太史副监之职。所以,此事就此作罢吧。”李禺一听李世民的话,立马摇头。 做官? 自己诸多事情要做,做个毛线官呢。 第二百二十章 事过一月迎观礼 第221章 事过一月迎观礼 李禺虽六年未归。 六年的时间变化太快,也太多。 原本的李唐,仅仅只是控制了关中一带的地盘。 可随着李唐的强大后,什么王世充也好,还是窦建德也罢,纷纷倒在了李唐的大军之下。 到今年,也就是武德九年之时,这天下已是大部分成了李唐的疆域。 更者,在早些年间,李唐更是把岭南收入囊中。 如今的天下。 虽说各地还有一些零星般的反抗,李唐最大的对手,也就只是北边的突厥了。 李禺对于当今天下的变化,并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 依着历史的进程,本该就是如此。 而李世民准备要给自己授官职,李禺断然拒绝。 甚至,李禺还直言自己的官职乃是杨广所授所封的,却是一句不提李渊。 对于李渊,李禺一直以来就没有好印像。 不过。 李渊已是被迫退位,一个糟老头子,李禺也不再去计较了,更是不去关注与在意了。 李世民听了李禺的话后,好似并没有不快,而是坚持道:“李道长虽不好仕途,但世民却是不能不知恩图报。如果没有李道长那一片瓦片,就没有现在的世民。” “刚才贫道已是说过了,那也只是贫道举手之劳罢了,太子殿下又何必挂记于心呢。”李禺回道。 李世民见李禺坚持,心中无奈,只得起身,向着李禺拱了拱手,“李道长,今日我来隐仙观拜会李道长,说来也是因为一件事情。” “哦?还请太子殿下示下。”李禺见李世民起了身,自己随之起身。 李世民说道:“过段时间,也就是下个月初九之日,我欲登基,所以到时候还请李道长赏脸,前来观礼。” “哦?这么说,贫道呼你太子殿下着实有些不合适了。”李禺听后,赶紧行了一礼,呼道:“贫道李禺,拜见陛下。” “李道长,我可不敢受你这一礼啊。”李世民装出一副不敢的样子,还伸手扶起李禺。 李世民要登基了。 时间如此之快,快到李禺以为李世民登基至少是明年的事情。 不久后,李世民带着尉迟敬德离了去。 原本李禺还想留李世民吃个便饭,但李世民却是突然离去,李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对于李世民所请,李禺到是应下了。 反正只是去观个礼,又非什么大事。 再者。 李禺也很想见识一下,皇帝登基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离开了隐仙观的尉迟敬德,心中藏着太多的疑问与不解,“殿下,那位李道长真的是那夜掷出瓦片解救殿下之人吗?当时我们为何没有发现?难道这位李道长有着非常过人的本事?” 在观中。 尉迟敬德一直不曾说话。 毕竟,李世民对李禺都如此恭敬,他虽性急且易暴怒,但在李世民的面前,还是装的挺乖的。 因有从龙之功之首功,尉迟敬德在别人面前,那可谓是不可一世,但在李世民面前,倒像是一个合格的属下。 “这位李道长可不是一般人。至于他,我也不便多说。以后,如遇上了他,切莫得罪,要不然,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李世民不想作过多解释。 因为没法解释。 难道说李禺乃是神仙级的人物吗? 还是说他李家曾有好几人因得罪了李禺,伤的伤,残的残? 但尉迟敬德却是追问不已,“殿下,那位李道长看似如一位农人一般,而且我观他手上也没有任何老茧,并不像一位武艺高强之辈啊。殿下何以对他如此恭敬?这天下,殿下是尊,任何人都得听从殿下的。” “止声!敬德啊,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你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位李道长切莫得罪,哪怕就是我得罪了他,他说杀就杀的。你也别想着可以用千军万马来杀他,他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杀的。如你不清楚,待回了长安后,去请教潘道长符咒术,你再来与我说说这位李道长。”李世民沉声大喝后,苦口婆心的说道。 尉迟敬德不再追问了,但心里却是不服。 待他们回到了长安,尉迟敬德还真就去请教了潘师正的符咒术。 一见之下,尉迟敬德终于是明白,这天底之下,还真有一群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人。 一晃,时间又过去了近一月。 八月初六。 李世民派了人,来到了隐仙观,“李道长,我奉殿下命令,前来接你们去长安参加殿下登基,还请李道长准备准备。” “原来是秦将军啊。两月未见,秦将军看来是高升了啊。”李禺见来人乃是秦琼后,迎了他入了观。 李世民派秦琼来接他李禺,而不是派尉迟敬德来,李禺心中非常的清楚。 一阵寒喧过后,李禺三人上了马车,往长安去了。 此时的长安城,可谓是喜庆无比。 李世民要登基,长安城的百姓个个都欢声笑语的,好像非常高兴李世民能登基做皇帝。 秦琼驾着马车,往着修真坊行去。 当马车停下,秦琼出声道:“李道长,到了,还请李道长几位下车吧。” 李禺三人下了马车,一看之下,心中奇怪。 还是原来的府邸,原秦王府。 “秦将军,为何来这里?”杨杲不解,询问道。 秦琼回道:“陛下吩咐的。而且,驿馆也好,还是礼部也罢,人多嘴杂,李道长又是好安静之人,而这里挺安静,所以陛下才安排你们住在这里。不过请李道长你们放心,这里已经打扫干净了,更是没有什么人,除了二十几个下人之外,其他人等皆是不敢来此打扰你们的。” “陛下想得周到。即然到了,那就住下吧。秦将军还请代贫道向陛下告谢一番。”李禺听后,心中明白。 李世民都要登基做皇帝了,这原秦王府自然也就会空了出来。 李禺三人住下后,秦琼离了去。 杨杲看着李禺问道:“师兄,那李世民过几日就要登基了,依理,这座府邸会在登基之日赐给某位大臣。而如今李世民却是把我们安排在这里住下,难道李世民想把这座府邸改成待客之用的别院吗?” “我又哪里知道。李世民如何处置这座宅院,那是他的事情,我们只管观完礼之后回隐仙观便是。”李禺一点想法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李世民要登基,李禺说不定都不会来长安。 第二百二十一章 再见之下双双惊 第222章 再见之下双双惊 宫中。 李世民询问,“叔宝,李道长他们可安排好了?” “回陛下,已经安排好了。”秦琼回报道。 李世民轻轻的点了点头,“你去隐仙观接李道长他们之时,可有见杨杲情绪不好?” 秦琼摇了摇头。 “臣未发现杨道长情绪有所变化。不过,臣把李道长他们送到宅院之时,杨道长到是向臣询问为何把他们送到陛下你原来的宅子。当时,臣观杨道长只是奇怪,倒并无任何的情绪。” 李世民所问。 当然是因为自己要登基之事,怕杨杲情绪有变罢了。 毕竟。 杨杲乃是前朝皇帝杨广唯一在世的儿子。 如论这天下之主该谁坐,理应乃是他杨杲。 不过。 李世民倒是听闻,杨广还有一个孙子在世,不过目前并不在大唐,而随萧后去了突厥避难。 随萧后去了突厥的还有不少前朝的诸皇室之女。 前些年。 还在位的李渊听闻这事之后,他李世民也曾奉李渊的旨意,派了使节前往突厥,想过把萧后迎回大唐,但却一直受到突厥方面的推阻。 不只李渊想要把萧后迎回大唐,李世民更甚。 李世民想要迎回萧后,其目的,可不只是为了名声,更是为了天下唯一一块的玉玺。 当下。 李唐因为没有这块玉玺,一直以来都不受很多人的推崇。 甚至,李世民还曾听闻,因为李唐没有玉玺,被天下诸多的文人私底之下,暗骂李唐篡了隋的天下。 毕竟。 没有玉玺,真可谓是名不正,言不顺。 而如今。 李世民要登基了,玉玺依然没有,李世民感觉自己登基之事并不完美。 虽说,他表面上,或者明里都向别人说没有玉玺并不重要,重要是天下百姓。 可在他李世民的心里,玉玺对于他而言,乃是一件心头之事。 李世民听了秦琼的话后,说道:“晚些时候,你去把杨玥(杨广长女,南阳公主。名字臆测的。杨广的儿子名字都带日字,作者臆测其女儿应该带月字)领过去,让他们姐弟见上一面。” “这...陛下,这事合适吗?毕竟,杨玥此次前来长安,乃是陛下下的旨,特意把她强行请到的长安。而且,杨杲与杨玥这么多年未见,杨玥要是听闻杨杲还在世,有可能会让她生起复辟之念的。”秦琼一听李世民的指示,心中担忧,出言劝道。 李世民笑了笑,摇了摇头,“我相信李道长。李道长曾说过,杨杲只会是他的师弟。至于杨玥,一个女子,又何须惧她。况且,当今天下早已归顺我大唐,即便她杨玥蛊惑他弟弟杨杲复辟,那也得有人甘愿成为他们的人才行吧。” “那...如真要发生了呢?” “你放心吧,有李道长在,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秦琼不再说话了,受了李世民的指示,去了。 午时。 当秦琼把杨玥送到原秦王府后,李禺有些不明的看着秦琼,又看向那女子,“秦将军这是...?” “回李道长,这位乃是南阳公主,也正是杨道长的长姐,叔宝听从陛下的指示,特意把她送到此地,让杨道长他们姐弟团聚。”秦琼抵近李禺,轻声的说道。 李禺惊奇的看向那女子。 杨玥,李禺是知道的。 杨玥,杨广的长女,被封南阳公主,十四岁政治联姻,下嫁给了宇文家的宇文士及。 李禺听说,杨玥性烈,其在江都亲眼见自己父亲被宇文智及他们杀害了后,自己也被囚禁。后因为宇文士及赶到,后来她才得以自由。 后,宇文智及他们失败之后,杨玥言声要报仇复国。 虽说,宇文智及他们在江都杀了杨广,宇文士及并未参与,但杨玥却是直接与宇文士及直接一刀两断。 更者。 杨玥唯一的儿子宇文禅师以及她自己被窦建德抓获后,更是连救都不救,直说这是宇文家的血脉,为此,窦建德直接把她儿子宇文禅师斩杀。 杨玥甚至连一滴泪都未流。 当李禺听秦琼说眼前的这个女子乃是前朝的南阳公主杨玥后,脑中立马浮现着一些事情。 杨玥虽已遁入空门,但却未递度,就连衣裳也不是僧衣。 长相美艳,身材凹凸有致,李禺心中暗叹可惜。 李禺往前走了几步,向着杨玥行了一礼,“贫道无尘,俗名李禺,见过南阳公主。” “我早已不是什么南阳公主了,道长就别再称呼我什么南阳公主了。”杨玥心中也好奇不已。 她好奇秦琼为何要带她来这里,而且还有一位道士在。 而且,眼前的这位道士还当着大唐朝廷的一位将军称呼自己南阳公主,这着实让他有些奇怪。 难道眼前这位道士不怕这些话传到李世民的耳中,而治他的罪吗? 李禺又拱了拱手,“公主或许并未听说过贫道,但贫道的师父,想必公主一定知道。” “道长师父是?” “贫道恩师杨苫。” “原来你是堂叔的弟子,那堂叔他......” 解释过后,杨玥与李禺不再那么陌生了。 或许是因为李禺的恩师杨苫。 秦琼很自觉的离了去,留下杨玥与李禺。 他知道,李禺定会好好照顾杨玥的,而且,李世民给他的指示本就是如此。 秦琼离了去,李禺却是认为李世民这是给自己找事。 不过,即来之,则安之,“公主,还请随贫道来。” “有劳道长了。”杨玥以为李禺这是要给她安排住处。 当入了后院后。 一位年轻人愣在了那儿。 杨玥的脚步,也停下了。 李禺见姐弟二人皆愣住了,并不出声,很是自觉的往着一边走去,并且把罗士信也给叫走了。 随着李禺与罗士信一走没多久,就传来了惊呼声。 随后,传来痛哭声。 许久,痛哭声渐渐淡了下去,后又传来了互相问及对方情况的话语声。 李禺听到了说话声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师父,那位是师叔的姐姐?”一旁的罗士信听着后院的哭声说话声后,好奇的问道。 李禺点了点头,“嗯,那位就是你师叔的姐姐,前朝南阳公主,杨玥。” “她,她,她不应该是去了突厥吗?她怎么会在长安?”罗士信好奇不已。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宫前观礼之前兆 第223章 宫前观礼之前兆 外间有着诸多的传闻。 有传闻杨玥死了江都。 也有传闻杨玥被宇文智及他们裹挟后,死在了魏县。 同样,也有传闻杨玥跟着萧后去了突厥。 当然,还有各种各样的传闻。 而罗士信听到的传闻,也是最常听见的传闻,杨玥随着萧后去了突厥。 对于南阳公主杨玥的具体事情,李禺并不是很清楚,仅仅只是知道杨玥这么一个人而已。 李世民把杨玥送到这里来,李禺实在也没想明白,李世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何又在这个时候,把杨玥送过来跟杨杲相见。 后院。 杨玥与杨杲二人说了许久的话。 直到天黑之时,罗士信差了一下人去了后院询问,这才打断了姐弟二人的叙话。 “妾身感激李道长对我弟弟的庇护,如果没有李道长,我弟弟或许已经随我父亲一起走了。妾身无以为报,如李道长看得上妾身的这块玉佩,就当是妾身对李道长的感激之情。”杨玥见了李禺,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来。 李禺连忙推却,“这可使不得。当时的情况虽已过去多年,但怎么说,贫道恩师也是你们姐弟的堂叔。不管如何说,贫道也得护着无法。虽说,贫道代师收的徒,但怎么说,公主与贫道恩师也是叔侄关系,贫道又哪里敢收公主的玉佩。再者,贫道也不好外物,还请公主收回去吧。” “这...李道长庇护我弟弟,却是连妾身的这块玉佩都不愿收。只可惜妾身年老色衰,要不然,妾身愿舍这副躯体来感激李道长。” 李禺无语了。 什么叫年老色衰。 杨玥看年纪也并不年老。 估计比李禺也就大个七八岁而已。 李禺今年多大,将将三十二。 可真要把二人放在一块比较,李禺看起来比杨玥还要大一些,毕竟,李禺那六年里过着风吹日晒的,脸也早就不是以前那稚嫩的脸了。 况且。 杨玥本就生得美艳如无方物一般,即便已是四十的人了,但怎么看怎么也就三十岁的样子。 杨玥的话,让李禺无语,轻轻叹了一口气,“公主乃是千金之体,何能说这等话。到是贫道这等粗禀之人,能见上公主一面,就已是幸运了。” 杨玥欲再说话,李禺赶紧打断,“公主还是莫说这些话了。即然公主与师弟重逢,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肯定有不少的话要说。不过,现在已是到了晚饭的时间,待吃过晚饭后,公主与师弟可以好好再叙叙话。” 话说完,李禺赶紧让罗士信带着二人去饭厅吃饭去。 杨玥也不好多说什么,行了礼去了。 当夜。 把杨玥安排住下,但杨玥却真与杨杲彻夜相聊。 也许是姐弟二人时隔这么多年再见,心里都惦记着对方,二人直到第二日天亮之时,杨玥才从杨杲的房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欢喜,带着无尽的希望。 姐弟二人彻夜相谈,到底谈了什么,李禺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八月初八。 宫里来人了。 并且,给李禺他们带来了不少的衣裳,“李道长,这是陛下赐给李道长你们的。还请明日寅时赶到朱雀门等候进宫,参加陛下登基大典。” “贫道习惯了道袍,这些衣裳还请带回。”李禺拒绝了。 宫人不知该如何,“这...” “如陛下问起,你就依贫道所说的回复。” 宫人没有办法,只得带着各种衣裳回复去了。 李世民知道后,又派人去加紧制作道袍,在下申时末送到了原秦王府。 当李禺见李世民又送衣裳来后,见是道袍,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 不过。 当李禺打开仔细看了看后,才发现李世民送来的道袍布料明显不是粗布,而是极为名贵的锦布所制。 夜,很深。 丑时。 李禺换了一身道袍,不过,这一身道袍却非李世民所送的,乃是李禺自己的,仅仅只是粗布所裁制的道袍。 就连杨杲和罗士信二人所穿的道袍也都如此,也都并未换上李世民送来的道袍。 道袍还是得贴地气,而且自己的穿着也舒服。 三人再加杨玥出得府来。 府外早有马车候着。 一路畅通无阻,刚刚寅时之时,李禺他们正好来到了朱雀广场。 此时的朱雀广场之上,站满了前来观礼以及参加李世民登基大典的官员或者别的人。 当然。 还有一列一列的将士。 当李禺他们来到朱雀广场后,自有人引着他们去往该去的地方。 登基大典,不管是官员也好,还是一些文人大儒也罢,亦或者是一些名望极高之人等等,皆有自己地位,所以所站之地,也是有所不同的。 就好比这朝中的官员,他们必然是会往着最前面站去,而不是站在最后面。 当宫人引着李禺他们来到一列官员前,李禺还有些不解,直到李禺看到了两人之后,李禺好似明白了李世民的这样的安排。 “是你!” “是你。” 两声是你,足以可见,李禺所见的两人,是认识李禺的。 没错。 那两声是你,正是曾经与李禺打过交道,且还曾斗过法的两位道士,王远知,以及他那徒弟潘师正。 王远知乃是大唐的国师。 李世民登基,这二人必然是会在场的。 不过,李禺心中到是好奇,李世民为何要把自己一行几人安排在跟王远知师徒他们站在一块,而且还位列于诸官之前。 李禺平静的看了一眼王远知师徒二人,淡淡一笑,“是我。” “听说你这些年并不在长安,想必,这些年你必是怕了我们,故意躲了起来吧。”潘师正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王远知依然如以往一样,以一副长者看晚辈的神情看着李禺。 王远知曾经虽在李禺手中吃了亏,为此,他早在六年前就已经离开了长安,回了茅山宗。 而在数年前,王远知又回到了长安,并且还欲寻李禺再斗法,想借他茅山宗的镇派法器,力压李禺把自己的龙鱼河图还给他。 当然,他的目的,同样还有李禺的符箓。 不过,当他回到长安之后,却是听说李禺已经不在长安了。 为此,王远知师徒坐等李禺回长安。 可这一等,就是数年之久。 而如今,在李世民的登基大典之时,突见李禺后,王远知恨不得立马跟李禺打上一场不可。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大典之下授官爵 第224章 大典之下授官爵 李禺笑了。 自己会怕王远知师徒二人吗? 自己是因为怕他们师徒而故意离开长安,躲着他们师徒二人吗? 李禺笑过后,并不回话,随着那宫人的引领,往着最前面走去。 杨杲与罗士信二人紧随其后,站于李禺的身后。 但罗士信的眼神却是变得极为不快,回头怒视着嘲笑自己师父的潘师正。 罗士信并不认识潘师正,同样也不认识王远知。 不过,罗士信倒是听闻过这二人。 毕竟,这二人乃是李渊在位之时的大唐国师,罗士信即便少有出秦王府,也从他人的嘴中听闻过这二人的。 当宫人把李禺他们三人领到了队列最前端之后,王远知眉头皱了皱,脸色也变了变。 反观他的徒弟潘师正见李禺他们所站的位置比自己二人还要靠前,甚至还比还是世子的李承乾,以及一众的皇子,以及李渊他们的儿子都要靠前。 立马。 潘师正就有着很大的意见,“他为何可以站在最前面?” “回潘道长,这个奴婢不知,但这是陛下安排的。”宫人见潘师正问话,赶紧回应。 随着潘师正的问话,李渊的一众儿子们纷纷看向李禺他们。 就连李承乾他们也纷纷看向李禺他们。 也确实。 今日乃是李世民登基大典之日,依礼,李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站在最前面,怎么着也是李世民的儿子或者李渊的儿子吧。 可宫人却是把李禺他们领到了最前面,还回复说是李世民的安排。 顿时。 众亲王和李世民的儿子们心中纷纷起了意见,“陛下为何会这么安排?” “是啊,我们乃是亲王,何以他站在最前面,我们反到要站在他们的后面?” 宫中人见这么多人有怒意,赶紧向着一众皇子们行礼,“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听从陛下的旨意行事。” 正在此时。 宫门大开,众人这才停止了喝问。 “陛下登基大典起始,请诸官等人依序入宫,参加陛下的登基大典!”宫人大声唱喝。 随着宫人的唱喝后,众皇子们也不再争论了。 在这个时候可不能闹事,一旦闹了事,李世民会不会放过他们就难说了。 而李渊的那些个儿子们,那是最为清楚李世民的狠辣了。 宫人在前面领头,以李禺为首,所有官员等人依序进入宫中。 卯时。 李世民的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拜了又拜。 在一个时辰后,李世民的登基大典终于是结束了。 站在最前面的李禺,可谓是即闪眼,又显得很不自在。 自己一个平平的道士,站在最前面不说,甚至还要向李世民拜了又拜。 而对于李禺身后的杨杲,李禺一直听着杨杲的动静。 李世民更是时不时的往着李禺这边投来目光。 也不知道是看李禺,还是观察杨杲。 “我等拜见陛下。”随着登基大典一结束,诸官等人纷纷大声参拜李世民,李禺也随大流,行了一礼,嘴里附和。 李世民扫了一眼诸官等人,笑了笑,轻轻抬了抬手,“免礼。” 众人回正了身体,内侍总管走了出来。 “今陛下登基,从今日起,陛下乃是大唐天子,诸官上朝等诸事,皆以陛下为准,诸事......” 内侍总管宣完,往后退了退。 诸官等人再一次的参拜。 内侍总管再一次的走向前来,大声道:“陛下登基,理应大赦天下,封赏有功之臣。” “授王远知道长真人,授太史副监,封溧阳县候,赏...赐...” “授潘师正道长真人,授太史司历,封溧水县子,赏...赐...” “封杨玥南阳郡主,赏...赐...” “封杨杲隐国公,授真人,赏...赐...” “封罗士信历城县子,赏...赐...” “封苏定方武邑县公,授千牛将军职,授...赏...赐...” 内侍总管一路念下去。 所封所授的,到目前为止,不是王远知他们,就是跟李禺有关的人。 又是过去了一个时辰。 该封赏的已经封赏了,该授官的也都授了官了。 站在李禺身后的杨杲和罗士信,一直未听见李禺的封赏,实在好奇,轻声的问道:“师父,怎么没有你啊?” “师父本就不想封什么官,赐什么爵的。这些都只是一个名头,与我所追求的东西并不一样。况且,在观中,我已是拒绝了陛下的封赏了。”李禺倒是并不觉得奇怪。 封不封赏,李禺一点都不在意。 身后的杨杲听了李禺的话后,却是有些不高兴,“师兄要不要是一回事,他如果不给,那就是他的问题了。不管如何,师父你曾乃是太史监副监,又有真人的封号,他要是不封赏师兄,师弟也不要他的封赏了。” “好了,这事莫要再提了,待观完礼后,赶紧回观去好好修练,修练才是你们的大事,不要因为一些名头,让你们生出好高骛远的想法来。”李禺轻声喝止。 正此时。 李世民站了起来,扫了一眼诸官等人,最后落在了李禺的身上。 李禺对于李世民看向他,只是轻轻的回了一笑。 突然。 李世民大声道:“今日乃是朕的登基大典,朕以后必将把我大唐营造成百姓富足,天下太平之局势。不过,朕今日却要另说一件事情。” 诸官等人安静,竖耳静听李世民所要说的一件事情。 在这样的一个场合,李世民能提及的事情,绝非小事。 “朕能有今日,当属太清观道长无尘李禺道长。那日,朕差一点死在了我那三弟之手,如不是李道长飞出一片瓦片,朕不会有今日。”李世民突然说起那日之事来。 诸官等人好奇。 那日是何情形,只有李世民的那些人清楚,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世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接着大声道:“为此,朕想了两个月,决定在今日朕登基大典之上,封李禺李道长真人,封李禺为我大唐国师,封李禺为闲王,授李禺太子太保之职,授李禺特进,授李禺骠骑大将军,授李禺上柱国,并特赏赐李禺一把唐剑,此剑可上打昏君,下斩百官,并赏李禺...赐李禺...” 当李世民的话一出后,轰的一声,炸了锅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加官授爵高一等 第225章 加官授爵高一等 炸了锅了。 真的炸了锅了。 谁也没有想到,李世民尽然封赏李禺如此之高官厚爵的。 封李禺真人,没有人有意见。 封李禺国师,朝官或许没有什么意见,但王远知师徒却是有着大意见了。 毕竟。 国师原本乃是他王远知的,可如今国师却成了李禺。 这不,此时的王远知双眉一拧,看向李世民,眼中透着愤怒与不甘,同样,也透着一股无尽的伤心。 李渊在位之时,他才是这大唐的国师。 如今换了一人,这国师也给换了? 王远知心有甘,他徒弟潘师正更是不甘。 不甘的潘师正想替自己师父说话,却被他师父给阻止了,“一个国师而已,你又何必着急争呢?先让那小子高兴几天,待几天后,为师废了他,他这个国师也将不是再是他的。” 王远知的声音很小,周边的人没有人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但潘师正却听清了自己师父所说的。 潘师正一想也是。 先让李禺高兴几天。 他相信,李禺高兴不了几天后,这个国师之位,依然是自己师父的。 说来。 身为方外之人,怎么就如此留念一个名头。 话虽如此。 但这个国师可不一般,亦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头。 能成为国师,其实力先不说,就说这好处。 用实际的话说,那就是钱多事少权大。 方外之人也是需要钱的,更何况还是他茅山宗。 茅山宗人多,用钱的地方自然也多,而且本就是修道之人,所需要的银钱,那可不是一点两点的,而是需要大量的银钱。 除了银钱之外,国师每年可以得到无数的赏赐,其中甚至还有一些修道之人需要的东西。 所以。 这也是为什么,王远知会如此在意这个国师封号。 王远知他们对于李世民封李禺国师封号之事是有着很大的意见的,甚至心里都已经对李世民参生了怨恨了。 而李世民封李禺亲王,朝官们稍稍有些意见,但最有意见的,莫过于他李世民的儿子,以及李渊的其他儿子们了。 虽说他们知道,李世民封李禺一个闲王的爵位并没有什么权力。 但他们却也明白,这个闲王比起他们封号来,虽不如,但一个非宗室之人,怎么能封王呢? 李唐建国之初,李渊虽有封非宗室子弟之王的,但一个一个的都没了。 有意见,有大意见。 而接下来的,有意见的就是一众朝官们了。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个个都有意见。 封李禺国师也好,封李禺闲王也罢,这些他们都没有什么意见。 但李世民封太子太保之职,授李禺特进,授李禺辅国大将军,授李禺上柱国,这可就让他们接受不了了。 太子太保是什么等级? 特进有又是什么等级,骠骑大将军又什么等级,上柱国又是什么。 那可是一等一的高官啊。 太子太保乃是从一品的官职啊。 特进虽差一些,但这也是文散官最高的官职了,正二品。 而骠骑大将军呢?同样也是从一品。 上柱国乃是勋,正二品,且更是最高的勋级。 正一品乃是加官,基本只授予给死人,或者辞官者。 而李禺一个小小的道士,却是被李世民封了这么多高官不说,更是连勋爵都是往着最高了给。 听李世民的话说,李禺曾在那日救了他一命。 但这命救得也太及时了吧,也太划算了吧。 这些,并不是诸官等人炸锅的主要原因,也不是他们对李世民有意见的地方。 而是李世民最后的那句话,特别赐给李禺一把唐剑,而此剑可上打昏君,下斩百官。 这一句话,那才是重点。 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可到了李世民这里,却是开了这个先例了。 李世民所赐的剑,可称之为圣剑了。 更是可以称之为悬在百官头上的一把利剑。 这事真要是成了,如李禺真的要杀官杀吏,根本就不用经过他李世民,直接宰了。 众官吏们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更是不希望这次的封赏落实。 这不。 当李世民的话一落地,全场炸锅之后,可以说所有人都站出来反对。 有亲王,有国公,有官员,有大儒等等。 总之。 在场所有人都站出来反对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李世民都给逼到了墙角。 内侍总管捧着一把唐剑走了出来,瞬间,场面从菜市场又静到了图书馆的状态,众人纷纷看向李世民和那捧着一把唐剑走出来的内侍总管。 李世民往前走了几步,扫了一眼所有人后,最后双眼一凝,沉声道:“朕的命,难道还比不得这些赏赐?朕的命,在你们的眼中,难道一文不值?朕今日登基,不希望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更是不想听到有反对的声音。朕知道你们想不通,但朕相信李道长。今日朕对李道长的封赏不会改变,除非朕不是我大唐的天子了。” 轰。 又炸锅了。 不过,这一次的锅炸的并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但依然嘈杂无比。 反观此时的李禺。 在一开始见李世民封赏自己的这些后,本欲站出来反对的,可他听见了后面王知远的话后,直接忍了下来。 到不是李禺很在意这些封赏,也不是李禺真的想做这个国师,而是李禺倒是很想知道,王远知师徒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一言就要废了他李禺。 至于后面众官员们的反对之声,李禺直接无视了。 登基大典在半个时辰后结束了。 结束的有些仓促。 也许是因为众朝官们的反对声,也许是李世民心有怨气。 当登基大典结束后,众人离了去,李禺也已出了宫城后,突然,之前的那位内侍总管急奔而来,“国师,还请留步,陛下有请。” “嗯?”李禺不明所以。 这个时候,李世民不该是冷处理吗?怎么还选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留下? 一众官员看向内侍总管,又看向李禺,眼中射出一些怒气。 李禺随着那内侍总管重新入了宫,去见李世民去了。 罗士信捧着那把李世民所赐的唐剑,与杨杲站在宫城门口。 所经过的所有人都离的远远的,很是害怕罗士信手中的那把唐剑,好似这把唐剑会自行飞起,斩落他们的人头一样。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回隐仙双人至 第226章 一回隐仙双人至 李禺从宫中出来后,宫城门口依然围着不少的朝官。 李禺被请入宫内,直到出来用了半个多时辰。 这些朝官还围在这宫城门口,李禺能猜到,估计这些人怕是一会要请见李世民,想逼迫李世民收回他对李禺的封赏。 杨杲与罗士信见李禺从宫中出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师父,陛下找你是不是又有别的赏赐啊。” 罗士信这话明显是故意气不远处的朝官们。 这才刚封赏完,哪还会封赏。 况且。 封赏之事,基本都会在朝堂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封赏。 即便还有别的封赏,但也会有着内侍拿着圣旨封赏,哪有进宫就封赏的。 “走吧。”李禺看了一眼一众的朝官们后,往着候在远处的马车走去。 杨玥早已离开。 李世民的登基大典之后,杨玥这样的女子,一般都会提前离开。 至于杨玥是回原秦王府,还是去哪里,李禺并不清楚。 当李禺他们回到原秦王府门口之时,杨玥却是早就在那里等候了。 杨杲见自己姐姐等在府门口,即未入府,就连马车还在一旁候着,马车边还有一队的将士,杨杲立马就知道自己姐姐是来跟自己告别的。 在这几日里。 姐弟二人相聊之下,杨杲知道自己姐姐是被李世民从洛阳请回到长安,特意让杨玥参加他的登基大典的。 李世民如此做法,杨杲心里也清楚,是为了安自己的心罢了。 杨玥先是向李禺行了一礼,随后向着自己弟弟说道:“季子,姐姐要回洛阳了。” “姐姐,为何这般急?留在长安不行吗?”杨杲心有挂念道。 杨玥伸手摸了摸杨杲的脑袋,“长安虽好,但却非姐姐的归宿之地。姐姐此次离去,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到季子了。” “姐姐,留下吧。隐仙观很大,足可以让姐姐你安享一世。师兄,能否让我姐姐留在隐仙观?”杨杲甚是不想让杨玥离开长安,回头看向李禺。 李禺心中叹了一口气,最后点头,“可以。” 一个僧尼,住在观中,表面上并没有什么,但实际还是有些不伦不类的。 但杨杲有所请求,李禺也不好当场驳了他。 况且。 杨玥虽已是遁入空门了,但李禺并不觉得杨玥是真心崇佛,或许可以让她变一变,变成崇道呢。 “多谢李道长的好意。不过,我已遁入空门,佛家人不易入宫观这个规矩,我还是知道的。季子,你就别为难李道长了。姐姐此次离去,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了。但有李道长在,我的季子一定会安好。”杨玥拒绝了。 杨杲万般无奈之下,最后央求,“姐姐,宫观不能留,长安城这么多的寺庙,姐姐可以随便选一座寺庙住下,况且,姐姐你不是说还想见证那日你说的事情吗,难道姐姐不想了吗?” “姐姐相信我的季子可以做到的。如我的季子做到了,到时候来信告知姐姐一声即可,姐姐定当在佛祖面前为季子祈福,保佑我的季子平平安安。好了,姐姐该走了,要不然今日可赶不到蓝田县。”杨玥依然拒绝杨杲的央求。 杨杲伤心的落下泪来。 杨玥说完,看向李禺,再一次的拜了一礼,“李道长,妾身弟弟年幼,如季子有所得罪或不听话的地方,还请李道长多多担待。妾身请求李道长,在适时之机,能护住季子性命,妾身代我父亲向李道长感谢。” “无法乃是贫道师弟,且恩师也是无法的堂叔,再者,先帝对贫道也是不错,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的,还请公主放心,贫道定不会让无法出事的。”李禺依然称杨玥为公主。 杨玥又是行了一礼,与杨杲抱了抱后,上了马车,去了。 杨杲流着送别。 或许,对于杨杲来说,好不容易见到的姐姐,理应朝夕相处才对。 可这才相处了几天,自己姐姐就又要离去了。 送走杨玥后,李禺轻轻的拍了拍杨杲的肩膀,“分别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你姐姐是一个知性的女人,虽已遁入空门,但也只是因为伤心痛苦所做下的决定。我相信,你姐姐此次回洛阳之后,定会思量未来的。好了,你也别难过了,如有机会,你自行去洛阳见你姐姐,给她一个惊喜,岂不是更好。” “师兄,我......” 李禺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们也该收拾离开,回隐仙观。士信,赶紧收拾好。” 罗士信得话,奔进府内收拾去了。 就李禺他们,哪有什么可收拾的。 除了几件换洗的道袍外,根本也没什么东西了。 不多时。 李禺三人再一次的钻上马车,出了修真坊,更是出了长安城,往着牛首山去了。 当李禺他们一离开长安城之时,宫中的李世民听闻后,皱了皱眉,“朕不是把那宅子赐给他李禺了吗?李禺为何如此着急的要离开长安?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回陛下,李道长离开之时跟属下说,如陛下有难以解决之事,依然可以到隐仙观去找他。李道长还说,那宅子原本乃是陛下的宅子,他住得有些不自在,还说长安太嘈杂,不如隐仙观来得安静且自在。”那人回道。 李世民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算了,由他去吧。” 登基大典之时,李世民封赏李禺如此之多的高官厚爵。 虽没有什么实权,但就他李世民赐给李禺的那把唐剑,乃是他李世民想了许久才决定的事情。 李世民也不怕李禺会拿着那把唐剑如何如何,至少,依着他李世民对李禺的了解,李禺绝对不会干出那种乱杀之事的。 而那宅子,也就是原秦王府,李世民早就想好了要赐给李禺的。 可李禺却是不要。 申时末。 李禺他们回到了牛首山之下,李禺他们从马车上下来,打发了护送他们的人,自行往着牛首山走去。 当李禺他们将将回到隐仙观之时,抬头一看,隐仙观外却是站着两人。 而这两人,正是对李禺非常之不爽的王远知师徒二人。 当李禺见到王远知师徒二人出现在隐仙观外后,李禺心中笑了。 这二人明摆着就是想找打。 清晨之时的口角,这还没过夜呢,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骄傲自大一招败 第227章 骄傲自大一招败 当王远知师徒二人见李禺他们回来后,立马从坐下的状态起了身。 可见。 这二人估计早已来到了隐仙观外。 潘师正往前走了数步,鼻中冷哼一声,“李禺,你躲了数年,这一次你是躲不过去了。当年,你伤我师父和我的仇,今日都得还回来。” “呵呵,我又何需躲你们呢,我只是有些事情被耽搁了而已。不对,我为何要跟你们解释,你们又不是什么人。唉,看来我是太过善良了。”李禺自嘲了一声。 潘师正指着李禺,呵呵冷笑,“如你不是躲我们,何以数年不见。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即然你回来了,那我们的账可就得好好算一算了。” “怎么,你们欠了我的钱,要跟我算账了?”李禺回讽。 王远知脸色一转,怒声道:“李禺,当年你偷了我的丹药和经书,更是盗走了我茅山宗的符箓经典,此时也是该还给我了。” “对,你盗了我茅山宗的符箓经典,是该还给我们了。还有,我师父的丹药和经书,你也一并要还回来。要不然,你今日要是不还的话,呵呵,一会我师父定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境界的差距。”潘师正冷笑的附和道。 李禺听着潘师正的话,投眼看向王远知。 没有法力波动。 难道王远知突破了,达到了返虚境了? 王远知年岁很高,已过一百一十岁。 听说,王远知今年已是达一百一十五岁之高龄。 如此高龄,在当下这个时代,着实少见之少见,更可以说乃是凤毛麟角的人物了。 修道之人乃是逆天修行,高寿者也不是没有,但就当下李禺所知的,也就只有数人达到了王远知这等高龄之人。 都已经如此高龄了,还惦记着自己的符箓呢。 这是心不死而不甘啊。 潘师正的话,让李禺心中猜测王远知是不是突破了。 正在李禺猜测之时,王远知身上突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法力。 李禺感受之下,轻轻点头,“看来你还真是突破了,达到了返虚境啊。一百多岁了,也是该有所突破才是。不过,就依你这天赋,这般年纪才突破到返虚境,我实在不知道是该恭喜,还是冷笑一声。” “呵呵,你的恭喜,还是等被我师父打残了再来吧。不过,就你这一生怕是没有机会达到我师父的境界了。据我所知,你太清门的那些早死鬼虽有人达到了这个境界,但也只有数人而已。可在我茅山宗,有着无数人达到了这个境界。”潘师正很是骄傲不已。 随着潘师正的骄傲之下,其身体也突然涌现一股强大的法力。 李禺有些惊了。 返虚境初期! 弟子都突破了,这么说,他王远知难道已经达以了返虚境中期? 李禺惊呀之下,心中不得不感慨茅山宗的底蕴。 师徒二人纷纷突破了,如此实力,着实让李禺心中有些嫉妒。 如不是自己在蒙山跳下望山崖,遇见了无尘子,李禺此刻怕是得要好好安排杨杲和罗士信了。 在未前往蒙山之前,李禺突破到了返虚境,但也仅仅只是返虚境初期而已。 如真是这样的境界要面对两个返虚境高手,且其中一个还是返虚境中期的高手,李禺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对付这师徒二人了。 不过。 当下的李禺虽说惊呀,但却并未把王远知师徒二人当一回事,“原来你也突破到了返虚境。看来,你茅山宗还真是实力强大啊,想来,你茅山宗的强大,应该也像今日这样明强得来的吧。可即便你们突破到了返虚境又如何呢?杀了我?把我的符箓抢走?然后变成你茅山宗的东西?呵呵,不是我李禺小看你们茅山宗,你茅山宗有你们二人,真是茅山宗的悲哀。” 李禺呵呵回讽不已。 潘师正见李禺如此呵呵讥讽,大怒不已,“小子,你找死!” 话一落。 潘师正直接欺身而近,一拳轰向李禺。 潘师正轰向李禺的那一拳非同小可,至少用有七成的法力。 一个返虚境初期高手动用七成的法力,这一拳要是轰向以前化神境颠峰的李禺,估计不死也残。 境界相差一个大阶,实力相差甚大不说,法力更是呈几何式的增大。 一个返虚境初期的高手,可以灭杀十个化神境颠峰的高手。 但现在的李禺是何境界? 那可是化道境颠峰。 化道境巅峰的绝顶高手,如果被一个返虚境初期的小人物一拳给轰死,那可就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了。 而当潘师正一拳轰向李禺之时,李禺却是静静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如一颗不老松一般。 潘师正见李禺一动不动,心中暗笑不已,以为李禺已是被自己的实力给吓傻了。 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这一拳下去,你不死也残,不过师父交待,绝对不能让你死了,要不然,你的符咒术可就得不到了。 而未动手的王远知见李禺一动不动的,很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他心中清楚,自己弟子绝不会杀了李禺,他也就自然不愿阻止,更是不出声喝止。 就在潘师正的拳快要临近李禺之时,潘师正突然收了一半的法力,仅用三四成左右的法力。 而此刻的李禺。 见潘师正的拳头已至,依然平静不已,但见潘师正收了不少法力后,心中冷笑。 罢了,即然你收了不少法力,那我就留你性命。 心中念头一过,李禺伸出手,握成拳,以极致的速度,轰向潘师正的拳头。 砰的一声过后。 随之,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嚓声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潘师正飞了出去。 王远知本以为自己弟子必能一招把李禺打趴下,可他万万是没有想到,自己弟子却是飞了出去,而李禺却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 王远知愣了,也傻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师正乃是返虚境初期,他李禺何以能接得住师正的一招? 王远知万万是想不到,亦是无法相信这一幕。 而此刻的潘师正,已是飞出去数丈之外,中途更是砸断数棵碗口大般的树木,最后重重的砸在泥土之上,嘴里如滋尿一般,喷出鲜血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是生是死由你选 第228章 是生是死由你选 王远知没有料到。 不只是王远知没有料到,就连杨杲以及罗士信都没有料到。 曾经。 王远知师徒二人曾来过隐仙观找李禺的麻烦,两次动手,皆未落得好处去,甚至双方都处于两败俱伤的状态。 可如今。 潘师正一动手,李禺只是仅仅接了一拳而已,潘师正就已经飞了出去,看样子应该已经受了非常严重的伤了。 而罗士信同样没有料到。 他没有料到,李禺比之前来的更为强大了,强大到连一个返虚境初期的高手都可以一拳打成重伤。 或许。 数年前,杨杲和罗士信并不知道修练者的境界如何区分的,亦是不知道哪个境界强大或弱小的。 但随着李禺回归后,他们二人才知道了境界的区分。 更是知道了,当今天下返虚境就已经可以无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修练人士。 而罗士信也曾知道,当初那白马寺高僧圆觉乃是返虚境,自己师父破土而出之时,能把圆觉给打得落荒而逃,罗士信又哪里不知道李禺乃是返虚境的高手。 可眼下。 两位返虚境的高手就在眼前,而自己师父却是一拳就把一位返虚境初期的潘师正给一拳打成重伤。 罗士信有些不淡定了。 他不淡定的原因乃是很想知道自己师父这六年是如何修练的。 怎么能一拳就把一位返虚境初期的高手给打成重伤。 一拳啊。 罗士信激动了。 心中暗暗想着,待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一定要向李禺求教修练之法,好让自己也能快速达到所谓的高手行列。 王远知愣愣的看着李禺好半天,这才想起自己弟子已是被李禺一拳打成重伤,立马奔了过去,“师正,师正,你怎么样了。” 潘师正喷了好几口血,在王远知的救治之下,这血终于是不再喷了。 “师...父,我...我......”服下丹药后,潘师正已是能开口说话了。 此刻的潘师正,骨头断了不少,内腑更是移位。 而他右拳从拳到肩膀,所有的骨头早已断成了无数节。 犹其是他的拳头。 所有手指皆断,没有一根是完好的。 王远知轻轻放下自己弟子,起了身,回过头来,怒视着李禺,“小子,你伤我弟子到如此地步,你枉为修道之人。我弟子只是想教训教训你,你却是把他伤成这般模样!” 王远知恨啊。 同样,王远知心里也愤怒无比。 但同时,他更是知道,李禺的实力肯定比自己还要强。 自己弟子乃是返虚境初期,虽只是用无数丹药堆起来的,比不得正经修练突破的返虚境高手,但也仅仅只是相差那么一点罢了。 但再怎么说也是返虚境啊。 一拳。 一拳就把自己弟子伤成这样。 自己弟子一条手臂已经废了,此生再无可能痊愈。 能一拳就把自己伤成这样,王远知哪能想不到,李禺的实力怕是已经比他还要强,更者,王远知心中猜测,李禺的实力或许已经突破到了洞玄境。 洞玄境啊。 那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王远知心中暗恨不已,更是生出了退意。 ‘这小子实力增长到这程地步,符咒术此生怕是无望了。那本龙鱼河图,此生更是不可能夺回来了。’ 王远知惧了。 如不惧,他说不定早就动了手了,也不会在这里跟李禺动嘴皮子。 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李禺的符咒术呢。 李禺淡淡一笑,往前走了几步,吓得王远知连忙后退。 “王远知,你身为前辈,又为茅山宗掌门,颠倒黑白,以大欺小的本事贫道不如你。数年前,你就曾领着你这个没用的弟子前来找我李禺的麻烦,当时贫道还弱小,但也不是任你们可以欺的。而今,你们以为自己有所突破,可以持强凌弱,想再来欺我。你肯定是没有想到,我李禺的实力,可以强过你们吧。” 李禺脸上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数年前,自己与他们师徒二人斗法,落得重伤。 可如今,数年之后,李禺一拳就可以灭了他们。 李禺继续道:“王远知,那本龙鱼河图和疗伤的丹药确实在我手上,但我能告诉你的,那东西并非我偷的。不过,非我所偷,但也算是我偷的,这件事情,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你茅山与我太清本还交好,如不是你们觊觎我的符咒术,且又以大欺小,我也不会跟你们发生什么间隙。” 王远知心怒,但却无可奈何。 “这本龙鱼河图,我还给你。丹药,我已服用了,无法还给你了。从今日起,你茅山与我太清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井水不犯河水。但要是你茅山还继续找我李禺的麻烦,到时候,你可别怪我灭了你茅山。” 话说完,李禺直接从怀中掏出的那本龙鱼河图扔回给王远知。 王远知接住,激动无比,心中更是不解与不明白李禺为何要这么做。 自己是想得到李禺的符咒术。 也正是因为李禺的符咒术,王远知才昧着良心,誓必要逼迫李禺交出来。 但情况变化的太快,快到他都有些无法接受。 李禺本可以灭杀他们,但李禺却是突然把那本龙鱼河图还给了他,这让王远知实在不知道李禺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禺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潘师正,“他落得这个下场,那也是他纠由自取的后果。你身为他的恩师,不好好教他如何做人,却是与你这个弟子合谋,想着要谋图我的符咒术,我不知道这是你茅山的传承,还是传统。你们与我的恩怨,就从他结束。是生是死,你茅山宗是灭还是兴,全由你自己选择。” 留下这一席话,李禺往着隐仙观走去。 杨杲与罗士信连忙跟上。 王远知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想不通,李禺为何要放过他们师徒。 他心中非常清楚,他们确实想要谋夺李禺的符咒术。 这些年以来,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谋夺李禺的符咒术,甚至在他们师徒从茅山宗请了他茅山的镇派法器回到长安后,特意来了一次隐仙观,未见着李禺后,甚至都想拿下杨杲逼迫李禺现身。 好在他们没有拿下杨杲逼迫李禺现身,要不然,李禺可不会如此便宜的放过他们二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定方回观跪请罪 第229章 定方回观跪请罪 王远知在观外站了好半天,这才想起自己弟子。 随即,王远知背起自己弟子,侧头看了看隐仙观观门。 王远知的眼中透着不解,更是有着自悔,更有着一些看不懂的信息。 最后,王远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责道:“师正,为师不是一个好师父。如不是为师起了贪念,你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师父,弟子,弟子不敢怪师父。”早先服下丹药的潘师正,此刻说起话来已是能顺利一些了。 自己师父并没有为了报仇。 潘师正也清楚,李禺一拳就打的他重伤,他又怎么能想不到李禺的实力早已比他强。 自己虽是服用了大量的丹药才提升到了返虚境初期,但也不可能连李禺一拳都接不住。 潘师正心里也在猜测,李禺的实力怕是已经达到了洞玄境。 因为只有洞玄境,才有可能一拳把自己打成重伤。 潘师正不敢怪自己恩师没有为他报仇,而是好奇李禺为何会放过他们师徒二人,并且还把那本龙鱼河图还给了自己恩师。 潘师正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对于李禺所说的话,潘师正有着自己的想法与认知。 他不相信李禺有这个实力灭了他茅山宗。 自己茅山宗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派。 他茅山宗可不只他师父实力强大,他茅山宗之内,除了他师父之外,还有一位实力更加强大的师长。 只不过,他潘师正从未见过罢了,只是听自己恩师提过一嘴。 那位师长数十年未现身,听自己恩师说一直在闭关。 十年前。 他茅山宗的那位师长说自己已经摸到了洞玄境的门坎了。 可十年了,十年也未现身,潘师正心里清楚,他茅山宗的那位师长估计还没有突破到洞玄境。 即便突破了,又能如何呢? 为自己报仇吗? 潘师正一想到他茅山宗的那位师长,突然向王远知问道:“师父,那李禺的实力太强大,那一拳,我感觉他已经有可能达到了那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洞玄境。师父,弟子无能。如我茅山宗有一位洞玄境的强者,他李禺也不至于能把弟子打残。” “师正啊,这事乃是我们的错。为师知道,你心里肯定对李禺怨恨不已,但这个亏,我们只能咽下去。也怪为师贪心,要不然...算了,为师还是赶紧把你送回茅山,看看能否请求长老能把你的伤治好。”王远知算是想通了。 可潘师正的怨恨却是不减。 王远知背着潘师正往山下行去,感受着自己弟子的呼吸声,以及感受着自己弟子心脏的跳动,“师正,此事作罢吧。那李禺实力怕是已经达到了洞玄境,而且境界稳固。他能一拳轻描淡写的把他打成重伤,可见他早已突破到了洞玄境。即便长老出关,也已经突破到了洞玄境,怕也仅仅只能跟李禺打成平手。” “况且,他李禺没有杀我们师徒二人,更是把龙鱼河图还给了为师,为师虽不知道他李禺为何要这么做,但即然他想释下他与我们的恩怨,我们却是不能再生起怨恨了。如长此以往,为师担心你的境界永远如此。师正,作罢吧,我们回茅山好好修练,这凡俗之事,还是由着凡俗之人自去吧。” 王远知虽如此劝自己弟子,但潘师正心里却依然。 自己一条手臂已残。 长老能否治好,他心中没底,甚至认定了自己一生将再无法使用这条已经残了的手臂。 如此之重的伤,又如何能治好? 王远知师徒二人下了牛首山,回了长安。 当天,王远知向李世民递了请辞,不顾李世民的挽留,决意离开长安,回他茅山。 对于王远知如何,此时的李禺并不在意。 是生是死,由他自己选择。 此刻的李禺,正看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苏定方呢,哪有什么心思去想王远知师徒二人的事情。 就在刚才。 苏定方回到了隐仙观。 六年未见,苏定方脸上多了一道疤痕,但看起来更有杀气。 苏定方一回到隐仙观后,直接就跪在李禺的面前,“师父,弟子也是被迫无奈,这才答应了陛下的要求,离开长安,入了军中。师父,弟子有错,还请师父责罚。” “师兄,当初我听说你后,一直很想见一见师兄你。但后来又听说师兄你离开长安,连师叔都不保护了。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逼迫师兄你连师叔都不保护,甘愿入军中呢?”李禺还没问话,罗士信倒是先开口了。 李禺看着苏定方,心中也好奇当初李世民是如何逼迫的他。 苏定方跪在李禺面前,抬头看了看杨杲,犹豫片刻后回道:“师父,当初陛下说,太上皇交待他,如果我不入军中,太上皇就会下旨把师叔带走。师父你也知道,当初的秦王并没有多少权力,就连兵权也被太上皇夺了不少,更是受他兄长的步步紧逼。” “当初,秦王也是迫于压力,跑来劝弟子加入军中。但秦王承诺了弟子,在弟子加入军中之后,会以性命护住师叔的,而秦王也确实做到了。当初,弟子也是犹豫不决,最后考虑后方才答应秦王。弟子当时想,如师叔有事,弟子定会带兵杀回长安。” “当初,弟子其实也知道,太上皇这是想要把弟子分化出去,好进一步控制师叔。但当时弟子也是没有办法,为了先稳住太上皇,不得不听从陛下的条件,加入军中。” 苏定方的解释,早在李禺回归之时,就已听杨杲分析过。 而且。 杨杲也说了,在苏定方离开后一个月,李渊确实下过旨,要把杨杲带离,但却是被李世民阻止了。 而后,李渊不甘心,更是让人到了秦王府,不顾李世民的阻止,想要强行把杨杲带走。 也正是那几天,罗士信来到了长安,并且带来了李禺的消息,这才使得李渊暂罢。 李禺走近苏定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为师没有怪你,你起来吧。这件事情本就不是你的错,乃是情况复杂罢了。好在你师叔也没出事,要不然啊,你怕是的后悔不可。” “多谢师父原谅,弟子以后再也不会犯下这等错误。”苏定方拜了拜后,起了身。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再离长安往蒙山 第230章 再离长安往蒙山 李禺并不会怪苏定方。 也没法怪。 如不是自己当初决定离开长安,去追寻自己师叔是如何死的,李禺也不会把杨杲交给他苏定方保护。 而李渊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想要借机把杨杲弄死。 在李禺回归后。 李禺虽说并没有离开过隐仙观,但从杨杲那里得自,他那位侄子杨侑早已是没有了消息。 从这件事情看,李禺可以肯定,杨侑估计早就已经被李渊给弄死了。 数日后。 苏定方在隐仙观待了几天,不得不离开,“师父,我......” “去吧,你虽乃是我的弟子,但有军务在身,师父也不会怪你,更是不会影响你的前途。不过,任何事情,都要以百姓为重,切莫杀心过重,而伤了百姓的性。贪念更是莫要有,记住为师说的话。”李禺知道,苏定方不可能长久在隐仙观待着。 苏定方重重的点了点头,“弟子谨尊师父之命。” 苏定方离开了隐仙观。 罗士信送的苏定方下山。 回到观里后,罗士信直接找到李禺。 “你也想跟你师兄一样入行伍?”李禺见罗士信送完苏定方就跑来找自己,李禺从罗士信的眼中看出,他对行军打仗之事好像非常的上心。 也是。 当初他罗士信原本就是带兵打仗的。 如果不是李禺逼迫他成为自己的仆人,他罗士信估计会一直在行伍当中。 但是,罗士信的命,或许也早就没了。 他罗士信如今能安好,也正是李禺的逼迫,才让他活到了今日。 没有了刘黑闼,罗士信如真要入行伍,那未来可就难料了。 本来。 依着历史的进程而言。 他罗士信率部降唐之后,与李世民平定了洛阳,后更是进封了国公之爵。 可如今。 他罗士信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子,比之国公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好几个等级。 李禺所问,罗士信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轻轻的点了点头,“师父,弟子知道这样的请求肯定会让师父为难,但弟子喜欢带兵打仗。师父,只要师父你答应让弟子入行伍,弟子保证以百姓为重,绝不随便杀任何一个百姓。只要师父答应让弟子入行伍,师父有任何要求,弟子都答应。” 李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心里明白,自己是无法拦住一个想要离去之人的。 留个人在身边,心不在又有什么用。 况且,人家本就是行伍中人。 思量半天,李禺把杨杲叫了过来。 “师兄,师弟到是觉得士信重回行伍比留在这里更有大用。士信曾与师弟说过,他最喜欢的事情,莫过于带兵打仗。强行把士信留在这里,还不如放他回到行伍当中去。”杨杲听了罗士信的请求后,看向李禺说道。 李禺心中也早就有了打算。 又思考了半天后,李禺看向罗士信道:“明年,再等半年如何?” “师兄,你有事?”杨杲听李禺之言,猜测的问道。 李禺点了点头,“上次我去找人打造法器,材料损失了不说,也被人追杀。时隔六年,法器需要打造是其目的之一,其二师兄更是想去报当年之仇。所以,士信,为师的话,你可懂?” “师父,你说的可当真?”罗士信一听明年李禺可以让他重回行伍,心中并无意见,反倒是有些不相信李禺会让他离开。 杨杲看向李禺,愧疚道:“师兄,如不是我,师兄也不会被拴在这里。师弟在这里向师兄行礼了,以后,师兄想去做任何事情,皆可自去。师弟现在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师弟的法力虽不强,但只要不惹事,想必没有人会来找师弟的麻烦的。” “你我乃是师兄弟,师父早已不在,师兄要是不照看你,师兄又如何对得起师父的在天之灵。况且,别看当今这天下已定,但谁也不知道这天又会变得如何。”李禺宽慰杨杲,转头看向罗士信道:“给为师半年时间,半年后,你想去哪里,为师绝不阻拦。” “多谢师父成全。”罗士信行了一个大礼。 两个月后。 天寒。 李禺独自从隐仙观走了出来,身上背着一个行囊。 回头看了看隐仙观,眼神紧定,“希望我这一次离开去往洛阳,没有人再找事。” 随即,李禺踏步而去。 此时。 隐仙观中,杨杲与罗士信二人正在修练。 这两个月以来,二人一直都在修练。 早在两月前,李禺就决定要离开再次去往蒙山,找那蒙山派报仇之时,就已是决定,要尽快让杨杲与罗士信二人的实力变强一些。 为此。 李禺拿出自己曾经的丹药出来,分给二人修练。 两个月以来。 罗士信的实力可谓是如坐火箭一样,直线上升。 从两个月前原来的炼神境,直接来到了入虚境后期。 只需要他罗士信日夜不坠的修练,又在李禺所给他的丹药的加持之下,三个月内突破入虚境,达到化神境也不是不可能。 拥有入虚境后期的实力,勉勉强强可以做到自保了。 而杨杲的实力,也从原来的引气后期,同样也步入到了入虚境初期。 二人天赋也都是不错的。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突破到入虚境,这不能不说是因为他们的天赋上佳,当然,也离不开丹药的加持。 一个入虚境后期,一个入虚境初期。 放在李禺的眼中,或许连个小人物都不上,但怎么说也是自己所教出来的。 李禺为了此次离开去蒙山,除了丹药全给之外,更是连符箓也留了数张给他们二人,以便自己不在之时,有人真的跑来找他们的麻烦。 不过。 李禺其实也知道,自己在与不在,如真要有人前来找麻烦,如王远知师徒二人的话,即便有自己所留的符箓,估计也是无济于事。 但人总得要成长的。 天天处在温室中,又如何变大变强。 数日后,李禺再一次的来到了洛阳。 此时的洛阳,早已不是王世充所统辖的地盘了,而是大唐的东都。 再一次的来到洛阳后,李禺突然想起当初在洛阳所救的杨悦和杨清兄妹二人来。 “回长安之时,倒是把他们二人忘了。待下次回长安后,定要问一问他们二人的情况,可别让人欺负了。”李禺自责。 第二百三十章 先去白马会圆空 第231章 先去白马会圆空 杨清与杨悦二人当初被李禺劝说去往长安生活,并且还给了他们相应的盘缠。 杨清兄妹二人虽去了长安。 但李禺却是六年未归,即便六年之后回到了长安之后,数月时间,也不有去找李世民询问一声杨清兄妹二人如何了,是不是到了长安。 这不。 当李禺再一次来到洛阳之后,突然想起了杨清兄妹二人,这也让李禺多少有些自责,自责回到长安之后,并没有过问杨清兄妹二人情况如何。 话说。 六年前。 李禺劝说杨清兄妹二人离开洛阳前往长安生活之后,一路往西,经过层层盘查之后,在两个多月之后,终于是抵达了长安。 兄妹二人抵达长安后,被长安景像所吸引。 新鲜劲过去后,杨清才带着妹妹向长安的百姓打听秦王府所在。 杨清兄妹二人在长安百姓的指点之下,去了修真坊。 可没有想到。 杨清兄妹二人因穿着有些低贱,别说秦王李世民没有见着,就连他们拿出李禺特意写的书信,秦王府的守卫也没有过眼,直接把杨清兄妹二人驱离,并且大声恐吓。 杨清兄妹本就怕官吏。 更何况还是秦王府的守卫恐吓他们兄妹二人。 信,最后并没有送达李世民的手中,而杨清兄妹二人因怕官吏,最终也只能离开。 杨清兄妹二人并未离开长安,而是留在了长安。 而杨清兄妹二人来到长安城之后,李禺所给他们的盘缠也用的差不多了,最终也只能在长安寻找活计干,并时不时的去往修真坊,想碰一碰一运气,看看能不能碰上李禺。 可他们兄妹这一碰,就是六年。 六年了,杨清兄妹过得非常艰难。 可即便如此,兄妹二人依然抱着对生活的希望。 活计虽苦,但至少兄妹二人在一起,哪怕长安城有一些青皮时不时的打着杨悦的主意,但在长安城的安全,比起洛阳来要好的多。 六年以来,杨清依然如以往一样,时不时跑去修真坊碰运气。 可依然如往,带着希望去,最后带着失望归。 直到李世民掌权登基之后,杨悦欢喜的寻到正在干活的兄长,“哥,哥,李道长有消息了,李道长有消息了。” “李道长回长安了?在哪?你看见了吗?”杨清见自己妹妹跑来说李禺回长安了,心中激动异常。 倒不是杨清想靠李禺如何如何。 而是想再一面李禺,告诉李禺,他们兄妹俩过的很好,并且更是想要好好感谢一番自己兄妹二人的救命恩人。 杨悦喘着粗气,指向张皇榜的方向,“皇榜,皇榜上有李道长的名字。” 杨清因为还要干活,自然无法去看皇榜。 大唐新皇帝登基之事,他还是知道的。 待活计终于是干完了之后,杨悦带着自己兄长去了皇榜之处。 当杨清见皇榜之上李禺的名字之后,先是欢喜无比,随后往下一看,杨清突然间发觉,自己兄妹二人的身份地位,已经无法再去找李禺了。 闲王,国师,真人,太子太保,特进,骠骑大将军,上柱国。 如此之高官厚爵,自己兄妹二人又如何能巴结的上。 哪怕只是想感激一番,可杨清意识到自己兄妹二人的身份地位,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那一日之后。 杨清也不再去修真坊碰运气了,更是也不再让自己妹妹打听李禺的消息了。 该干活干活,该如何如何。 而李禺回到长安之后,根本就没想起过杨清兄妹二人,要不然,这三个来月时间里,李禺说不定早就找到了杨清兄妹二人。 也正是李禺的遗忘,也正是杨清自认为身份地位不匹配之下,在李禺离开长安来到洛阳之时。 曾经盯上了杨悦的青皮,带着一个公子模样之人,来到了一家绣坊,“侯公子,那女子就是小的跟你提过的杨悦。这女子长得标志不说,且小的还打听到,杨悦并非长安人士,乃是数年前从洛阳迁至长安的。杨悦在长安并没有什么亲属,仅有一兄长。” “黑皮,你不错,给本公子寻到如此一娇娘,本公子记你一功。”那位侯姓公子远远的一见杨悦,就喜欢上了。 杨悦本就长得美艳。 在洛阳之时,就曾被王家人给盯上了,而且那时的杨悦才多大。 如今,六年过去了,如今的杨悦长得可叫一个美艳如无方物一般。 那黑皮的青皮盯着杨悦已经好几年了,一直未得机会得手。 最近,黑皮巴结上了潞国公府上的二公子,侯宝庆。 侯宝庆乃是何人? 那可是潞国公府侯君集的二子。 侯君集可是李世民的人,且又有着从龙之功,在李世民登基之后,直接封了一个潞国公的爵位,更是授其左卫将军之事。 其二儿侯宝庆随着他父亲水涨船高,自然而然地位也有了大变化。 侯宝庆如今乃是一校尉之职,虽没有他父亲那么能打善战的,但其也是一把好手,曾在战场之上,也斩落过不少敌人之头。 不过,侯宝庆不好权,也不好官职高低,最好的就是女人。 依着他乃是潞国公的二子身份,又在战场之上立过功,依理,他侯宝庆怎么说现在也不可能仅仅只是一个校尉之职,至少也得是一个中郎将了,哪怕不是中郎将也得是一个郎将之职吧。 侯宝庆一见到杨悦后,那胸中的心就跳动不止,恨不得立马把杨悦弄到自己府上不可。 而此时。 远在洛阳的李禺,自责过后,看向洛阳城的东北方向,“六年了,也是该去会一会那圆空了,还有他的那位师弟圆觉了。不知道你们见到我之后,会不会还如以前一样,想要拿下我,逼迫我交出不该属于你们的东西。” 六年了,挂在李禺心头的事情,必须去解决。 而这白马寺的圆空圆觉师二人,乃是李禺的头两个。 自言过后。 李禺牵着马匹,往着洛阳城北行去。 出了洛阳城,李禺飞上马背,策马往着白马寺奔去。 六年了,李禺 一个多时辰后,李禺来到了白马寺之外。 李禺抬头看向白马寺,轻笑一声,把马拴好之后,踏步往着白马寺寺门行去。 人刚到,一沙弥双手合十,“还请道长止步,此地乃是佛门静地,恕不招待道士。” 第二百三十一章 是否高手一招现 第232章 是否高手一招现 小沙弥说的到也是没错的。 或许在之前,道人之称呼乃是称之为僧人的。 那时的僧人,也从不剃度,留着一头长发,对外也自称道人。 但越是往后,到了三国中期之时,僧人开始不再自称道人,并且开始施行剃度的戒条。 到了唐宋之时,出家人需到寺院作行者,可垂发,也无须剃度。 但是,如真正想要成为僧人的,则需要经过考验,亦或者说考试,并得到朝廷的认可之后,且得到了朝廷所颁发的度牒,方可剃度成为真正的僧人。 就如同道士一样。 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道士,有着三年以上不等的时间考验,方可成为道士。 而且,成为道士之后,由着所在宫观的师长,向朝廷递交此人的身份信息,虽不用如僧人那般考试,但三年以上不等时间的考验,就足以代替考试了。 然后,再由朝廷颁发度牒,自此,才能是一个真正的道士。 佛道以前还算是通的。 可以互证经法,亦也可相互挂单。 但到了南北晋朝后,也不知道何因,道不入佛门,佛不入道门。 小沙弥一见李禺这个道士在这傍晚时分出现在白马寺外,其自然是要拦下欲进寺的李禺的。 李禺脸上挂着微笑,看着眼前的这个小沙弥,“你看这天都晚了,附近也没有道观,所以,本道想到你们白马寺打个尖,你看如何?” 调戏之言,并非李禺真的要进这白马寺打尖。 小沙弥依然双手合十。 “道长就别为难小僧了,小僧可做不了这个主。况且,道长应该知道,道不入寺,佛不入观的规矩。要是小僧让道长入了寺中,搅了寺中佛祖的清静,那可就是小僧的罪过了。” 李禺笑了笑,“本道与你白马寺的法阿大师可是故交,你这么拦着本道,难道不怕法阿大师责罚你。还有,本道与你们寺中的圆空大师,还有圆觉大师也是故交,他们二人要是知道你一个小沙弥把本道拦下了,那可就要吃棍杖了。” “啊?” 小沙弥傻了。 师祖他们怎么会跟眼前的这个道士是故交呢? 瞬间。 李禺的话,把他原本的认知给冲毁。 小沙弥丢下李禺,跑回寺中去禀报去了。 小沙弥一走,李禺如没事人一样,直接入了寺,管他三七二十一。 什么佛不入观,道不入寺的。 今天,自己是来找麻烦的,可不是来拜佛的。 况且,自己也不会去拜什么佛,要拜,也只是道君。 白马寺很大。 天下第一寺之称,不是白来的。 占地数十亩之大,即便李禺曾经来过白马寺一回,可也没摸清楚门路。 这不。 当李禺将将入寺不到半刻钟,就有些迷失在白马寺之中了。 “你是谁!”当李禺正想着法子引出法阿和圆空他们之时,一声惊喝声从李禺身后的远处传来。 随着,脚步声抵近。 李禺回头看向来人,不认识。 白马寺中的人,李禺也只见过三个而已,其他的一概不认识。 来人来到李禺不远处,见李禺乃是一位道士之后,大喝道:“原来是一位道士。小道士,你可知道规矩。此地乃是我白马寺,非请自入,贫僧可当作你是贼,抓了直接杀了。” “白马寺比朝廷都大?还能自行处置他人性命?这真是让本道大开眼界了。原来,白马寺乃是大唐的另一个国度,呵呵。” 李禺冷笑不已。 大唐律,任何人都不可以杀人,哪怕就是各县抓到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也得上报朝廷,由着朝廷决断此人是否需要砍头。 而这个律法,同样适用于寺庙宫观。 僧人怒喝,“看来,你还真是贼。呵呵,我白马寺虽归大唐管辖,但谁敢管我白马寺的事情。” “哟,这么说,你白马寺还真有些独特啊。即然你说本道是贼,那你来抓我啊。”李禺调戏道。 正在此时。 小沙弥带着法阿出现了,“原来是李道长,法阿在此有礼了。师兄,此人乃是师弟的故交,师兄就把此人交给师弟吧。” 僧人见法阿到来,听其言,怒瞪了一眼李禺。 “即然是师弟的故交,那师兄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师弟你可要切忌,这里乃是我白马寺,可不是什么道观。” 僧人去了。 法阿走近李禺,打了一礼,“李道长数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可不是吗。好些年了,本道突然想起我在白马寺做过一回客,差一点就离不开了。所以,今日特意前来找大师,以及你那两位师长好好聊聊天,顺便了结一下数年前的恩怨。”李禺淡淡的笑道。 法阿脸上很平静,“即是来了结恩怨的,那还请李道长随贫僧来吧。正好,贫僧的恩师,还有师叔听说李道长来了,早就扫榻相迎了。” 跟着法阿来到了一间静室外。 当李禺的出现,圆空看向李禺的眼中,多了些惊奇。 而坐在他身边的圆觉,眼中也是如此。 二人在听闻李禺突然到来后,那可谓是兴奋无比。 甚至。 在圆觉听闻李禺到来后,差一点就奔出去,直接拿下李禺了,不过,圆空却是拦下了他。 “两位大师这些年看来还挺健壮,并未去见你们的佛祖啊。”李禺站在静室之外,看着静室内端坐的圆空师兄弟二人。 圆觉怒喝,“小子,我师兄弟二人打听你消息也有一年之久了,没想到,你却是自动送上门来。哼!即然你到了我白马寺,那就留下吧。” “呵呵,本道今天来了,就没打算走了。即然二位大师想要留下本道,那正好有人管饭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二位大师能管本道的饭到什么时候,本道就怕你们年龄大,哪一天就挂了,到时候......” 李禺话还没说完。 圆觉愤怒无比的就出了手了。 一句哪一天就挂了,圆空或许还没什么,可圆觉却是忍不了了。 圆觉直接纵出静室,一拳轰向李禺。 砰的一声。 不是李禺倒飞出去,也不是李禺被圆觉给打倒在地。 而是圆觉从哪出来的,直接从哪里飞了回去。 静室内的圆空见自己师弟一招即败,眼中露出不可思议,赶紧伸手接住自己师弟。 第二百三十二章 圆觉被废圆空跑 第233章 圆觉被废圆空跑 将将把圆觉的身体接住,圆空实在些想不通,自己师弟何以打不过这个道士。 数年前。 圆觉服用了大量丹药,在短时间之内把实力恢复到了定虚初期,也就是修道者的返虚境初期,就跑去寻找李禺。 而也正是那个时候,圆觉把罗士信打伤,李禺破坟而出,与着圆觉对打了一一场,圆觉惊恐李禺的突破,又自觉自己的实力并未恢得到顶峰,最后落荒而逃,逃回白马寺。 返回白马寺的圆觉惊恐的向着自己师兄诉说当时的情况。 圆空听后,先是一惊,更是计划准备暂避一段时间。 圆空当初着实没有想到,李禺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能突破到返虚境,这着实让他担心不已。 毕竟。 自己实力未恢复,就连自己师弟也斗不过李禺。 如李禺跑来白马寺找他们的麻烦,那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死字。 但他们的担心却是多余的。 数年前,李禺将将突破到返虚境后,也确实有想过要去白马寺找圆空他们的麻烦,但却又担心圆空这个老家伙。 最后,只是路过白马寺,而未入。 这也正好让圆空多了喘息的时间,更是有着大把的时间恢复实力。 时隔六年多的时间,李禺再一次的来到白马寺。 圆空自认为这一次李禺想跑,怕是没有机会了。 毕竟,自己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颠峰,即便李禺的实力从返虚境初期修练到中期,圆空也自认为李禺即然来到了白马寺,就不可能财有机会离开了。 圆空师兄弟二人认定,六年时间,李禺就算是天赋再强,也不可能从返虚境初期突破到返虚境后期的。 可他万万是没有想到。 自己师弟乃是定虚境后期的实力,而且已经一脚踏进了颠峰期了,离着法空境(洞玄境)也只有一步之距的实力,却是连李禺一招都没有接住。 自己师弟用了六年时间,从原本的定虚境初期,恢复到了中期,并且更是修练到了后期。 如此实力,连一个小小的道士一招都没有接住。 圆空实难相信。 不只他不相信,就连李禺身后的法阿也不相信,自己师叔怎么飞了回去呢?自己师叔不是已经达到了定虚境后期吗? 难道... 法阿惊恐的看着李禺的后背,心中恐惧不已。 最后。 法阿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在自己师恩师身上。 自己恩师怎么说也是法空境初期,并且已经无限接近法空境中期了。 他李禺再强,总不能这么年轻就达到了洞玄境(法空境)吧。 圆空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禺,缓缓从静室中走了出来,来到静室门口,“道长实力增长得如此之快,难道这些年有所奇遇?” “怎么,难道只允许你们变强,就不能让我李禺变强。呵呵,你没有想到吧,当初被你们逼得逃亡的我,现在已经可以站在你们面前,且可以无视你们吧。”李禺大大方的走向圆空。 圆空见李禺走向自己,脸色未变,甚至到现在也并不认为,李禺的实力比自己还强。 至少,从他接住自己师弟的那力道,他认为李禺的实力最高也就是洞玄境初期而已。 而自己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达以了这个境界,如不是因为帮助弟子修复气海,自己怕是早就已经达到了法空境后期了。 底蕴在,经验在,实力也在。 圆空又怎么可能会怕李禺,更是不相信李禺能打得过他。 圆觉来到自己师兄身侧,脸色难看,怒指李禺喝道:“小子,就算你实力变强了又如何。今日,你哪里也去不得。我奉劝你最好把符咒术交出来,或许,我还会劝我师兄留你一命。要不然,待我师兄出了手,你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呵呵,你一个两度败在本道手下的手下败将,有何脸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就你刚才那一拳,本道观你也就定虚境后期的实力罢了。你以为你能一拳败我,你以为的以为,那只不过是你的以为罢了。一个定虚境后期,也配在本道面前大呼小叫。” 李禺话一落。 直接一拳轰向圆觉。 圆空见李禺出了手,立马伸手拦截。 可李禺想要出手,他圆空又哪能拦得住李禺出手。 砰的一声。 圆觉再一次的飞了出去,直接砸进了静室的墙壁之上,滑了下来。 瞬间。 圆觉嘴里喷出黑血,“你...你...你废了我!!!师兄...替我报仇...” 李禺这一拳,真可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废了圆觉。 圆空想拦,根本拦不住李禺的。 圆空是何实力,他也仅仅只是法空初期罢了,就算是无限接近法空境中期,又怎么可能拦得住李禺出手。 李禺又是何等实力。 李禺可是在无尘子的调教之下,早已经达到了化道境(明愿境)颠峰。 一个化道境颠峰高手,想要灭杀一个定虚境后期,那不就随手而为的事情嘛。 就在李禺一拳废了圆觉后。 圆空突然看向李禺身后,惊呼一声,“师尊。” 李禺见圆空看向自己身后,还惊呼一声师尊,立马转过身去。 可李禺转身后,除了看到法阿之外,哪里还有第二人。 就在李禺转身之际,圆空早有准备,一个纵身,就已是窜进静室中去了。 当李禺明白自己被骗后,回过头来之时,见圆空已是掀起静室中的一块木板,往下一跳,没影了。 李禺飞渡过去,见这静室之下,原来还有一个地洞。 李禺本想跳下去追,但暗想这地洞之下一切不明,要是里面有什么机关,为了杀圆空,而被砸死在地洞里,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本道就不信,你能跑一辈子。”李禺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向着地洞之内大喊一声。 地洞如何,李禺不知。 而此时的圆空,早已顺着地洞远去。 甚至,在十息之后,李禺还听到了地洞塌陷的声音。 李禺心中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跳下地洞去追圆空。 李禺暗暗捏了一把拳头,抬起头来,正欲向静室之外的法阿问一问地洞情况之时,法阿也早已没了人影。 李禺抽了抽鼻,“哼,真以为都能跑!” 在李禺进到静室中查看之时,法阿见自己师父都跑了,他又哪里不知道情况,一转眼,就跑得没了人影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全部被废余圆空 第234章 全部被废余圆空 三人跑了两个。 李禺也不去追。 反正这里是白马寺,李禺相信,圆空也好,还是那法阿也罢,总能从寺中的僧人口中找到一些消息的。 天下寺庙归一家。 这二人就算是再跑,总不能跑到哪处原始森林之中做野人吧,总会找个寺庙住下。 虽说,这天下的寺庙有着数百上千的。 这二人肯定会选择一家的。 李禺也不管法阿的逃离,直接拎起被自己废了的圆觉,“走吧,看看你那师侄现在跑向何处了。” 话一落。 不顾圆觉的反抗,李禺拎起之后,直接从静室之中飞渡了出来。 随之,双脚一点地,再一次的飞渡上了半空之上。 话说。 当阿法见自己恩师不顾颜面奔回静室,并从静室之中的那个地洞跑路后,法阿就知道,今日如果自己不跑,怕是没命了。 也正是李禺飞渡进静室之时,他的腿已经开始往着外面挪去了。 李禺拎着圆觉飞渡上了半空之后,此刻的法阿已是逃出了白马寺,正往着东边方向没命的奔去呢。 法阿没命的逃离,早已是惊动了白马寺中的其他僧人。 而其中,就有他的那些师兄弟。 法阿的那些师兄弟,见法阿往着寺外奔去,虽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想要追向法阿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 也正是因为他的那些师兄弟追向法阿。 已是飞渡上了半空的李禺见有不少僧人正往着东边奔去之后,李禺笑了,对着拎在手中的圆觉道:“看见没,你那师侄想要活命,但你其他师侄却并不想让他活命啊。” “牛鼻子,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是你废了我又如何,就算我死了又如何,你最终也逃不过一个死字。杀了我吧,十八年后,我定会寻到你,报我今生之仇的。”圆觉喝骂不已。 话中,更是认为自己还有下辈子。 圆觉说这番话,说来是为了保命。 用这样的话来刺激李禺留他一命。 气海被李禺一拳就给废了。 废是废了,但他圆觉却是知道,想要修复自己的气海,还是有办法的。 虽难,但只要自己师兄不死,只要自己师兄还在,就能帮他修复好气海。 而他所说的十八年后,并不是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的意思,乃是十八年后,他定要找李禺报被废之仇。 圆觉心中所想,亦或者话中之意,李禺并不知道,仅仅还以为这是圆觉想要求死,“想求死?呵呵,本道偏不杀你。本道会让你知道,打本道主意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下场的。当年,本道放过你那师侄法阿,还以为法阿会遵守诺言,但却未想到,他还有这么厉害的师父,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师叔。” “你那师侄的命,本道也会留着,与你一起作个伴,让你们好好看着自己是什么下场。至于你那师兄,哼,本道总会寻到他的。虽说他逃了,但本道相信,只要有你二人在,他就不可能不回这里。” 李禺不再废话,拎着圆觉直接飞渡往着寺外而去。 远处。 白马寺主持追上了法阿,“师弟,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惊慌失措的?” “师兄,快跑,那道士把师叔废了,师尊也逃命去了。赶紧通知寺中所有僧人逃命吧,要不然,来不及了。”法阿被自己师兄追上,喘着粗气喊了一声。 随着他的那一声大喊之后,法阿再一次的往着东边飞纵而去,留下他那师兄,以及后面追来的师兄弟们愣了愣。 那道士把师叔废了? 师尊也逃命了? 那道士这么凶吗? 师尊不是已经是法空境吗? 师叔不是也有定虚境后期的实力吗? 怎么连那个道士都打不过,师叔还被废了?师尊也逃命去了? 众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法阿没拿的往着东边逃去。 而此刻。 从那静室之下的地洞内逃了命去的圆空,此时却是从白马寺两里之外的西边一个小山头露了脑袋。 “也不知道师弟如何了,是不是被那牛鼻子杀了。师弟,如你被那小牛鼻子所杀,师兄此生定会为你报仇的。”圆空看向白马寺,自言了一句。 圆空脸上满是愤恨。 就在不久之前,圆空见自己师弟被李禺一拳就给废了。 圆空立马就感觉不对劲。 数年前。 他听他师弟说李禺从化神境突破到了返虚境,当初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这才六年时间而已,那个小道士就达到了这种境地,这让圆空越想越觉得太清门是不是得到了哪个神仙洞府,要不然一个小道士何以能成长到这种地步。 “那小道士能突破到返虚境,其天赋已经有些不能以常人来论了。如今,更是有可能达到了洞玄后期,也不知道太清门是不是得到了个哪神仙洞府,亦或者有什么奇遇,要不然,就他这般年纪,又如何能达到洞玄境。” 圆空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当他听见白马寺东边传来惨叫声后,圆空咬了咬牙,恨声道:“小牛鼻子,你给本座等着。总有一日,本座定当让你知道杀我弟子是何后果!” 惨叫声越来越多,圆空牙都快咬碎了后,这才纵起身,往着北边逃去。 待得越久,被杀的可能性越大,活命才最重要。 圆空很是老奸巨猾。 几十年前,与西域众僧大战之下,能活下来,就足以说明他的老奸巨猾了。 东边。 当李禺拎着圆觉飞渡而来时,见法阿已是往着远处逃去,但他的那些师兄弟却是愣在原处,不明就里的。 李禺直接把圆觉扔了下去,追向法阿。 法阿又怎么可能逃得过,没多久就便被李禺追上,并被扔到了圆觉的身边。 法阿一众师兄弟虽大惊,但为了圆觉,为了法阿,众人一起杀向李禺。 可没几下。 惨叫声就响了起来。 片刻间。 法阿的这些师兄弟,甚至连逃的机会都没有,全部被李禺给废了,一个不留。 十余人,就这么躺在地上,眼里全是怒色与不甘。 李禺看着一众僧人,冷笑的说道:“本来这事跟你们也没有什么关系,本道此次前来白马寺,乃是找圆空他们几人。但你们却是好不好的非要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本道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言尽于此三天期 第235章 言尽于此三天期 李禺并没有杀人。 但阿法的这些师兄弟们,却是一个都没得逃,皆被李禺所废。 李禺也从未想到。 圆空收了这么多的弟子,而且个个都有着化神境的实力。 而他那师弟圆觉,却并未有任何弟子。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从表面上所看到的情况,圆觉到底有没有弟子,李禺也并不是很清楚。 法阿那师兄,也正是那位曾在白马寺中喝斥过李禺的那位僧人。 虽为师兄,但实力嘛,却并没有法阿强。 十余个师兄弟,法阿的实力算是最强者,这也难怪圆空会如此看中法阿,不惜耗尽法力,帮法阿修复气海。 子夜时分。 李禺赶着被废了阿法等一众师兄弟,回到了白马寺。 而当白马寺中的其他僧人见一个道士驱赶着他们的师长后,可谓是义愤填膺的,非要替他们的师长们出头。 “牛鼻子,你尽敢欺到我白马寺的头上来,你找死!”一位弟子手拿兵器,叫嚣的冲向李禺。 李禺冷笑一声,话都不想说。 直接就是一脚。 而这一脚,直接让此人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某假山之上,随之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出。 死了。 这是李禺杀的第一个人。 而接着。 白马寺中其他的弟子见李禺如此穷凶极恶的,纷纷冲了上来。 片刻间。 已有五六个当场死去。 法阿见状,赶紧劝道:“诸位弟子,赶紧离去吧。你们打不过他的,离开白马寺,切莫再回来了,也切莫为我们报仇了。何必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浪费性命。” “都走吧,走的远远的。”主持也喊了一声。 众弟子依然愤怒无比。 但李禺的实力摆在那儿。 李禺到现在也只是杀了几个刺头而已,却并未大杀特杀。 就这些三脚猫,如不是这些人送死,李禺根本就不想杀人。 李禺来白马寺,原本只找圆空师兄弟。 还有那法阿。 至于其他人,李禺原本的打算,那就是你们不惹我,我就当没看见便罢了,哪怕你们依然还在这白马寺中。 只要老老实实的,一切无事。 可这些白马寺弟子们,根本不畏生死,非要惹自己。 在法阿等人的劝说之下,更是在法阿等人以死相逼之下,白马寺从弟子们最终只得各自退走。 不到半个时辰,除了李禺他们之外,白马寺就已是没人了。 若大的白马寺,原本有着僧众数百人。 这一转眼,已变成空荡荡的。 就连一些小沙弥也都离开了。 或许是因为阿法他们以死相逼,也或许是因为怕死,更或许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选择听从他们师长的话离开。 李禺落落大方的坐在某间静室之中。 静室外,圆觉法阿他们或坐,或靠,或站。 “我李禺此次前来你们白马寺,原本只是找圆空师兄弟,还有法阿。至于其他人,今日也是你们自找的。如今,你们皆已是被本道所废,从今日起,本道只找圆空,而你们,是离还是留,随你们的便。至于你们以后是否要寻本道的仇,本道欢迎。”李禺看着静室之外一众人说道。 李禺话一落,圆觉心中庆幸。 庆幸李禺没有杀他。 只要李禺没有杀他,他自认为自己一定有机会报此仇的。 至于气海被废,对于圆觉来说并不担心。 圆觉庆幸。 法阿却是颓废不已。 他再一次的被李禺废了。 再一次被废的他,此生再也无望修复气海了。 哪怕就是有再强的高手,也别想修复两度被废之人的气海,圆空也不行。 法阿师兄一脸怒色道:“你毁我白马寺,此生,我虽报不了仇,但我一众弟子们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你别以为你饶我们性命,我们就会对你生出感激之情。你等着吧,总有一日,你也会落得跟我们一样的下场。” “对,你有一天也会落得跟我们一样的下场。” “弟子们总会为我们报仇的。” 你一言我一语的,嘴里喊着他们的弟子会为他们报仇,听在李禺耳中,甚是觉得聒噪。 “我欢迎他们来找本道报仇。来一个,我杀一个,杀到你们断了传承。不过,我量他们也不敢来找我报仇。你真以为他们离开是因为你们的逼迫吗?你真以为你他们离开,是为了你们的传承吗!呵呵,你们太天真了。比起死亡来,活着不是更好吗?就你们的那些弟子们,本道料定他们在几处后把你们遗忘。” 李禺起了身,从静室中走了出来。 圆觉有些担心的看向李禺。 不过,李禺仅仅只是从静室中走出来,“我能留你们性命,说白了,也是想引你们那位师父回来罢了。如他还有一点师徒之情,他三日之内必会返回这里的。只要解决了你们师父,我与你们白马寺的仇,也就算结束了。” 李禺转身离去,离开之前,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当初,是谁在洛阳城说杨重的来者居上客栈有邪祟的?” 当李禺这话一问出口。 众人皆不开口,但眼神却是看向一位僧人。 李禺笑了。 二话不说,直接来到那人的跟前,“杨重因为你的一句话,家破人亡,连客栈也没了,家也没了,妻子也死了。你身为出家人,被百姓奉为高僧,可却是害人性命。你告诉我,你有何资格活着!” 话落。 李禺一掌毙了其命。 “五师弟!!!” “五师兄!!!”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总有一天,你将会遭报应的!” 李禺冷笑一声,直接离开此院,留下一群喝骂声。 李禺可并不是要离开,而是直接飞渡上了白马寺一高塔之上。 “圆空,如你还有那么一点师徒之情,亦或者师兄弟之情,你就该回来。如果你没有,那就当这三天我在这里白等。”李禺环顾了四周一圈后,直接坐了下来,盘膝打坐。 等。 等圆空回来。 李禺早已打定主意,在这白马寺等三天。 如能等到圆空最好,等不到就当浪费三天时间而已。 而此时。 圆空早已离开了白马寺周边,往着北边急奔而去。 什么师徒之情,什以师兄弟之情,在自己性命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还管得了别人。 第二百三十五章 僧众央求张亮现 第236章 僧众央求张亮现 第一天。 李禺在等待中度过。 圆觉等人见李禺好似并不管他们,开始有了动静。 或许是因为被李禺所废,肚子饿得快,到了傍晚时分,圆觉等人自行去了后厨做吃的。 可随着这些所谓的高僧一进入后厨之后。 盘膝坐在高塔之上的李禺,鼻中突然闻到一股呛人的烟气。 睁开眼来后,李禺发现后厨方向,浓烟滚滚。 “做个饭做到这种程度,真是不食肉糜啊。”李禺自言了一声后,直接飞渡离开,去了另外一座高塔之上。 第二天。 李禺依然未离,还在等待中。 而这一日。 原本早已离开白马寺的弟子,有数人却是到了洛阳城中。 “师兄,咱们接下来该去何处?”一小僧问向他的师兄。 那位师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打小就在寺中长大,外间的世界我也不知道是何情况。如今,我也不知道该去往哪里。” “师兄,要不,我们去长安吧。我听师父说过,他在长安有一个故交,想来,师父的那位故交肯定会收留我们的。”师弟说道。 师兄摇了摇头,“当下,师父已废,我白马寺的传承更是被那牛鼻子所毁,师父的那位故交或许会看在师父的面子收留我们。可要是他听闻我白马寺已无的话,又听闻师父被废之事,你觉得他会给我们好脸色吗?况且,一旦寄人篱下,必定处处受限的。而且,我听师父曾说过,他在长安的那位故交表面上是故交,但好像师父与他还有一些间隙。此时去长安求他收留,我宁愿在洛阳随便找间寺庙求他人收留。” 师弟听后,一脸的无望。 何去何从。 他已是没了方向了。 不过。 当他们行到洛阳行衙方向后,师弟突然指了指。 “师兄,前面乃是行衙。我听说当今天子虽说并不喜佛,我却是听闻被当今天子派到洛阳驻守的大将军,小的时候曾受过我佛门的接济。而且,之前我还听说,那位大将军还联合洛阳的寺院接济因战乱而失家的百姓。要不,我们去找那位大将军求求请,让他派兵去我白马寺?”师弟忆起一些事情。 师弟经常往返洛阳与白马寺。 对于外间的消息,比起他那位师兄要知道的多。 此时,驻守洛阳的大将军,乃是被李世民封为长平郡公的张亮。 张亮是何人? 张亮原本乃是瓦岗军的将军,跟随李密之人。 后来随徐世绩降唐,成了李唐之人。 再后来,受房玄龄的推荐,成了秦王李世民的车骑将军。 而前不久,也就是在玄武门事变之前,奉命到洛阳,秘密联结山东等地的豪杰,以备局势变化。 而当时的齐王李元吉得到消息后,到李渊的面前状告张亮图谋不轨,命人赶到洛阳拿下了张亮,并押送回了长安,并严刑拷问,无果后得以释放。 被释放后的张亮,潜回至洛阳。 不久,李世民发动了玄武门之变,诛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更是登其为大唐的皇帝。 为此,张亮因功被封授为右卫将军,怀州总管,并赐其长平郡公之爵位。 并领兵暂时驻守于洛阳。 师弟一说之后,他那师兄听后,眼睛突然放亮,“师弟,你说的可真?” “是真的,这些我可是打听过的。”师弟重重的点了点头。 师兄思虑片刻,“这也是一个办法。想来,那位大将军只要愿意帮忙,那牛鼻子肯定是不会不听的。” 有了决定后,二人并没有直接去往行衙,而是传出消息,让离寺的一众僧人得到消息后,赶回洛阳。 等了一日。 师兄弟二人联络了不少原白马寺弟子,至少有二三十人。 这些人,原本并没有离开太远,就在洛阳城,或者洛阳附近。 这些人听了师兄弟二人的话后,也都纷纷赞同。 这不。 有了决议后,这些人就直接往着行衙去了。 僧人求见,身为怀州总管的张亮一听之后,亲自相迎,“诸位大师百忙中前来见我张某人,张某人甚幸。” 张亮本人虽并不崇佛,但因小时候受过僧人的接济,对于佛家的感觉也非常之好。 也正是因为其小时候受过僧人的接济的原因,在他掌了洛阳的军政大权之时,联合洛阳诸寺院,施粥接济穷苦百姓,备受百姓们的尊敬。 客套过后。 众僧把白马寺之事向张亮说了。 张亮听后,大怒道:“那道士枉顾他人性命,乱杀无辜。即然你们求到了本总管的头上,那这事本总管代你们管了。” 张亮一接下这事后,立马召集侍卫亲兵,领了数百将士出了洛阳城,往着白马寺赶去。 当张亮赶到白马寺后。 那动静,把高塔之上的李禺给惊动了,直接从高塔之上飞渡了下来,来到了白马寺寺门之外。 “你就是那恶道!来人,给本总管拿下这恶道!”张亮一来,也不管李禺是何人,直接下令要拿下李禺。 张亮并未见过李禺,所以不知道李禺是谁。 李世民登基之时,他张亮因为要维护洛阳周边,并没有回长安参加李世民的登基大典,所以,他张亮也就自然而然的不认识李禺了。 同样。 李禺也并不认识张亮。 但见对方乃是一名将军,并且还带着数百将士来到白马寺,虽对张亮一来就说要拿下自己有些不喜,但还是自报家门,“本道李禺,你又是何人!” 李禺自报家门后,张亮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下令让将士拿下李禺。 可就在此时,他身边的一位副将突然出声,“且慢动手。” 张亮脸露不喜。 “总管,此人有可能是国师。”副将轻声道。 张亮一听国师,惊了惊。 国师,他当然知道。 而且,他还知道,李世民登基之时,因为封授一位道士为国师,以及其他封赏,朝中因为这事还闹了不小的动静。 并且。 还有消息传到他这里,说此国师堪比一位神仙级人物。 张亮惊的很,赶紧下马,向着李禺行了一礼探问道:“敢问可是李道长李国师?” “如这世上没有第二个李禺,那就是李道了。”李禺表面平静。 张亮一听,赶紧真诚的行了一个大礼,“本将张亮,见过国师。” 第二百三十六章 张亮作保李禺罢 第237章 张亮作保李禺罢 张亮没有想到,这个在白马寺杀了人的道士,乃是新晋的国师李禺。 他更是没有想到,李禺会在这个时出现在洛阳,而且还在自己的所辖之地杀人,而且所杀之人还是这白马寺的僧人,甚至,一杀就是数人。 更者。 张亮也没有想到,李禺这个国师如此凶辣。 据他所知。 这白马寺的高僧,那可是绝对的好手。 甚至,他张亮更是知道,白马寺乃是天下第一寺。 天下第一寺,谁敢到这里来闹事? 但李禺却是来了。 张亮心中暗恨那些白马寺的僧侣们,你们求我帮忙也就罢了,怎么连对方的名字也不说一声,害得自己差一点就动手抓人了。 好在副将的提醒,让自己免了一场祸事。 李禺见张亮换了一副面孔,也不计较。 有道是不知者不罪,况且张亮乃是李世民的人,再怎么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 “张将军不必客气,贫道来此只不过是想了结一场恩怨。不过,张将军带着这么些将士前来,不会是要给这些僧众们做主吧。”李禺虽说并不在意张亮之前的无礼,但还是出了声。 张亮一听李禺的话有怒气,赶紧回道:“国师见谅了。我原本以为是有人到这白马寺前来捣乱的,但没有想到却是国师。不过,我倒是好奇,国师与这白马寺的人有何恩怨?要是能够化解,我倒是愿做个和事佬。” “你化解不了的。除非,你能让那圆空老和尚跪在贫道的面前自废武功,贫道或许可以给张将军你一个面子。”李禺摇头。 和事佬哪这么容易做的。 况且。 李禺与白马寺本来并没有什么仇怨的。 如果不是当年自己回太清观之时,途经洛阳,与那法阿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外,李禺甚至都连白马寺的任何一个僧人都不认识。 而法阿之前与李禺发生间隙,原本就是受了宇文家的恩惠。 再后来。 李禺与桓法嗣拼斗受了重伤,不得不躲到白马寺中去。 也正是躲到白马寺之后,被那老和尚圆空差一点给控制住了。 更者。 在自己被罗士信当作死人埋了之后,圆觉更是不想放过自己,伤了自己弟子不说,更是想借机想把已经埋了的李禺挖出来验证真伪。 这难道不是结了怨吗? 如果不是当时的李禺突破了,此时的李禺估计早就被圆空师兄弟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这个恩怨,他张亮又如何能化解得了。 张亮听完李禺的话后,虽不知道圆空是谁,但还是抱了抱拳道:“国师或许有所不知。当初,圣上带兵围剿洛阳之时,白马寺一众僧侣曾经活捉过王世伟等王家人,并送给了圣上。” “那又如何!” 张亮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国师,这白马寺在洛阳附近乃是举足轻重的寺院,而且,圣上之初也曾答应过,我大唐夺取洛阳之后,绝不会为难白马寺中的任何一僧侣。所以,还请国师看在圣上的面子之上,放下这段恩怨如何?” “放下?你觉得可能吗!”李禺哪有这么容易劝动的。 张亮见李禺连自己搬出李世民出来后,也没答应,心中一动道:“国师,你刚才所说的那位圆空,我虽不知道是何人。但想来国师也仅仅是与那位圆空有恩怨而已,想必,其他的僧侣肯定是没恩怨的。” 李禺静静的看着张亮,想听他还有什么话能说的。 “国师只不过想了结与那位圆空的恩怨,国师你就找那圆空即可嘛。而其他的僧侣们,还请国师别为难他们。所死去的就当是国师收的一点利息,别的僧众们,就由他们回白马寺,这样,圣上那边也说得过去的。”张亮依然劝说着李禺。 李禺还是未点头。 不过。 李禺本就没有打算驱离白马寺中其他的僧侣。 当时,那是法阿他们劝说他们离开的,这事可真怪不到自己头上来。 张亮见李禺依然不肯点头,继续道:“我虽第一次见国师,但我愿替白马寺其他的僧侣作保。不知道国师可否给我一个面子,由着他们回寺如何?至于那位圆空,如他返回寺中,我定当第一时间通知国师。” 今天是第三天。 三天的期限快结束了。 但那圆空依然未回。 李禺也在思量着,要不要先离开去办别的事情,待得了空之后,再来追查圆空。 而如今。 张亮说要作保,李禺心中思量后,看向张亮。 “即然张将军作保,贫道就放他们一马。不过,有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当初,王世充还在之时,我有一故友杨重,曾因为这白马寺的僧人而导致家破人亡,虽仇人已毙,贫道现在只有一个要求。” 张亮见李禺终于是点头了,又是拱了拱手,“还请国师示下,此要求如何。” “那就是由这寺院中的僧人到我故友杨重夫妇二人的坟前超度九九八十一日,日夜不停。”李禺回道。 张亮一听这事,连忙应下,“这事我做主了。在此,我代表白马寺中数百僧侣,向国师谢过。” 李禺摆了摆手,回寺中去了。 张亮见李禺回寺中去了,本欲跟上,但他那副将却是拦下。 “总管,国师即然答应了,想必是没什么问题了,总管还是别惹得国师不高兴,使得他改了主意。” 张亮住了腿,在寺外等着。 不多时。 李禺拿着太清剑,背上背着一个行囊从寺中走了出来。 张亮见状,赶紧迎了上去,“国师难得来到洛阳,我张亮也是第一次与国师相见,还请国师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李禺轻轻点头。 “也好,正好,贫道也想拜托张将军一件事。” 张亮迎着李禺上了马车,奔回洛阳。 不过,张亮离去之时,倒是留下了那位副将处理这里的事情。 李禺愿意给他张亮面子,并不是真的冲着张亮的面子的,而是因为李世民。 毕竟。 张亮乃是李世民的人,不管怎么说,多多少少都得给一些面子的。 再者说了。 李禺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他张亮,卖对方一个面子,说不定以后会有作用。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至蒙山一拳动 第238章 再至蒙山一拳动 七日后。 李禺离开了洛阳。 这七日里,李禺在张亮的招待之下,舒坦了几日。 不过。 舒坦归舒坦,李禺却并未忘记事情。 在李禺的要求之下,李禺起了杨重妻子的墓,与杨重合葬在一块。 李禺身为道士,法事的事情,自然由着李禺主持的。 当年。 在把杨清兄妹二人送离洛阳之前,杨清兄妹就曾说过,要把他们父母二人合葬在一块。 当初,李禺也曾答应过这件事情。 而如今,杨清兄妹二人并未在场,李禺自作主张,把杨重妻子的墓起了,与杨重合葬在一块,也算是了了当年的一件事情。 子女不在,李禺自作主张,这确实有些不太好。 李禺这么做,说来也是当年曾询问过杨清兄妹二人的,要不然,李禺也不会这么做了。 合葬过后。 张亮依着李禺的要求,派人把白马寺的僧人叫过来,在墓前诵经超度。 李禺之前说过,需要九九八十一日时间。 李禺离开洛阳之前,这事就交给了张亮,由着张亮去盯着。 至于会不会生乱,李禺也不怕白马寺的这些僧人不去做,至少有着张亮在,又有着张亮作保。 当李禺离开洛阳之后。 张亮舒了一口气。 副将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军,我瞧着国师也并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啊,为何与传闻的不一样?” “也不知道哪些传闻是真还是假。不过,这几日里相处下来,本将到是认为国师人很随和,也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不易相处。下次回长安后,如有机会,一定要与国师好好把酒言欢一场。”张亮心中打着一个主意,交好李禺。 在这些日子里,他可不是什么也没做。 找人打听李禺。 而最直接,也最直观的,就是白马寺的那些僧人所说的了。 也正是因为他打听到了李禺的一些情况后,张亮心里开始有些惧怕李禺。 这也使得他在这七日里,可谓是处处小心,就怕惹怒了李禺。 可李禺从来就是和善说话,随意行事,从来就没有给他张亮任何不好的脸色,甚至,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说来。 李禺之前并不是这样。 但自从在望山崖待了六年,且又在无尘子无尽的回忆当中,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客气,和善。 不管是高官也好,还是普通人也罢,更或者是乞丐,亦或者一些市井中人,李禺都是如此。 也许是因为李禺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所以才导致他的改变吧。 也或许是因为无尘子的话也好,还是无尘子的回忆也罢,让李禺越发的觉得修道者就该平平和和。 也正是如此。 李禺才没有把圆觉他们斩杀,而仅仅只是废了他们,并且还留了他们一命。 更者。 李禺连张亮都没有见过,却直接应下他的作保之事。 总之。 李禺确实变了,而且变化很大。 张亮他们如何想的,李禺并不知道。 此时的李禺,一路往东,往着蒙山奔去。 数日后。 李禺再一次的来到了蒙山的外围,同样还是那个时间,同样也是那个地方。 不过。 这一次并没有遇上山匪,同样也没有蒙山派掌门的女儿,有的,只是静寂无声。 把马一拴,李禺直接纵起身,往着蒙山门派所在之地飞渡而去。 不多时。 李禺到了。 还是蒙山派的那个山洞。 李禺静静的站在蒙山派进派的山洞前,静静的看着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李禺忆起。 六年前,自己被孙二娇把自己带进这山洞后,好像是伸手摸了摸一个凹槽,山洞里就会有光亮。 李禺抬腿走进山洞。 来到石门前,抬起手,摸向某凹槽之内。 瞬间。 山洞亮了起来。 依然如以前一样,光亮被一道石门所阻。 李禺走向石门,左右看了看。 石门左右,并没有任何机关。 李禺忆起。 当初孙二娇带自己入她蒙山派之时,乃是敲击的石门,而且还挺有节奏感。 当时,李禺就已知道,想要此石门开启,须得有他蒙山派的暗号。 暗号李禺没有。 不过。 李禺看着石门也只是笑了笑,直接走近石门,依着记忆中孙二娇拍石门的节奏,拍了起来。 随着李禺拍击石门后。 此时,石门内的蒙山派某处,传出声音。 随着这数下声音传出后,蒙山派的人被这数下声音给惊醒,“师兄,这石门开启的暗号好像早就被废弃了,怎么今日又响了起来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暗号都改了四五年了,怎么今日又响了起来了,难道有客人前来我蒙山?走,去看看。”那师兄也奇怪。 二人往着石门去了。 听见声音的孙重从自己的石室走了出来,同时,他那师兄莫礼也走了出来,相互看了一眼,“师兄,看来有客到了。” “不像是。”莫礼摇头。 蒙山派山门开启的暗号,每三年更换一次。 孙重疑惑,“难道师兄觉得有何异样?” 莫礼摇头。 而此刻。 那两名蒙山派弟子已是来到了石门之处,透过一道只有他们所知道的所谓的‘猫眼’看向外面。 突然。 那位师兄惊了,“师弟,快去通知掌门他们,六年前,那个道士又来了!” 师弟闻声,看了一眼后,急速奔了回去。 当得到消息的孙重和莫礼二人听闻李禺来了,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不敢相信,掉落望山崖的人还能活着上来的。 而且,还是时隔六年之久。 “师兄,快去请师尊。”孙重惊了。 莫礼直接闪人,去通知他父亲去了。 而此时。 石门外的李禺一直见石门未有任何动静,眉头皱得极深。 ‘看来,开启这道石门的暗号估计早就换了。即然如此,那就只能破了这道石门,才能进入了。’ 李禺左思右想,只得用这样的方式进入蒙山派。 李禺退后数步,运转五成法力,集蓄到右手。 突然,一拳轰向石门。 轰的一声。 石门虽未破,但动静极大。 随着李禺一拳轰向石门后,石门震颤不已,石门附近许多石子开始掉落。 门内,那位师兄见李禺轰击石门,本还暗笑不已,但见石门震颤之后,吓得连连后退,“不好,如这道士连续轰击石门,这道石门必然会被毁掉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掌之下蒙山震 第239章 一掌之下蒙山震 他不敢相信。 自己门派的山门,那道士一拳就能轰得震颤不已。 他蒙山派的这道石门,已经存在数百年了。 数百年以来,就没听说过谁能憾动的,哪怕他蒙山派的某位祖师曾经心血来潮之时,连续轰击了一刻钟。 不要说石门破了,即便是想要石门震颤也都没做到。 甚至。 几十年前,他师祖也曾担心他蒙山派的这道石门会被仇家或者外来人强行破坏,而特意试了试。 同样,连石门震颤都做不到,更是连一点痕记都没有。 为此。 他那位师祖才安心了下来。 蒙山派有人担心也是正常的。 毕竟。 就这道石门,表面看起来就如坚石一样,就算是再厚,如有高手出现的话,必然会担心石门会被毁坏。 但实际嘛。 这道石门可不是简单的石门。 此石门外表看起来像是坚石,但内里却乃是包裹着一块厚达两尺之距的铁块。 至于如何做到的,并无人知晓,甚至也都没有人知道这道石门之内还包裹着一块厚达两尺的铁块。 知道的,估计也只有铸造这道石门之人了。 说来也是。 能被当作山门的东西,又岂是普通的石块,即便是再厚,也不可能当作石门来使用的。 这蒙山派的祖师,也不是傻子一个。 话虽如此,但实际嘛,蒙山派的那个弟子却是吓得连连后退,惊恐担心不已,怕李禺再一拳就把他蒙山派的石门给轰碎。 孙重着急忙慌的奔了过来,问向那弟子,“门外之人,可真是那道士?” 弟子见掌门来了,眼中带着惊恐的点了点头。 孙重得到确认后,眼中露出无尽的不可思议与不解。 ‘难道,那望山崖下的大风停止,是有什么蹊跷?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又是怎么爬上来的?’ 孙重脑中此时闪过无数的念头。 就在这几个月的月圆之夜,有弟子发现望山崖下已经没有大风了了,仅仅只是吹一阵小风而已。 为此。 孙重他们这几个月一到月圆之夜就跑去望山崖查看。 可这两三个月以来,都是如此,并没有大风,只有小风。 众人不明知道望山崖下发生了什么,但谁都想下到崖底去查探一下情况。 甚至。 莫礼为了在自己父亲面前表现一番,弄了一根长绳,长达近三百丈,顺着长绳往崖下去后,依然未见底,最终不得不放弃。 曾经。 莫礼的父亲莫王,为了想要找到李禺的尸体,也弄了根长绳,同样也是无果。 不过。 莫礼一个月前弄根长绳仅仅只是比他父亲弄的长绳长那么一些罢了。 崖底不是那么好到的。 近四百丈的高度,那可不是盖的。 而此时。 门外的李禺见自己一拳就轰得石门震颤不已,而且,石门周边更是掉落不少的石块下来后,李禺笑了。 “别以为进入的暗号改了之后,我李禺就拿你们没有办法。我倒要看看,你蒙山派的山门有多坚硬,是否能承受本道的拳头。” 就刚才的那一拳,仅仅只是用了五成的法力而已。 五成法力就让石门震颤不已,如加大法力的输出呢? 随即。 李禺再一次的运转法力,而这一次,李禺直接动用了七成的法力。 轰的又是一声。 随着七成法力的输出之下,李禺一拳轰向石门。 石门再一次的震颤不已,比第一次来得更为剧烈。 周边石块掉落得越来越多,就连石门也开始往着内部倾斜了三五度。 当李禺这一拳轰出之后。 门内的孙重惊了。 同时,赶过来的莫礼父子二人,也惊了。 正当他们震惊之时,门外的李禺再一次的挥出了一拳。 轰的一声。 石门虽未毁,但倾斜的角度,直接达到了十五度以上。 “哼!你们真以为一道石门就能阻拦本道吗!”李禺见三拳就有此效果,笑了。 而此刻门内的莫王等人,除了震惊之外,眼中尽是恐惧了。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李禺能破了他们蒙山派的山门。 他们心中非常清楚。 返虚境实力都无法憾动此门半分。 而李禺却是能憾动此门,并且更是轰的石门都倾斜的这么严重。 如再来两三拳,这石门怕是要倒了。 莫王惊恐。 他的惊恐不是石门,而是李禺怎么还活着,而且实力增长到如此境,这让他惊恐的大声喊道:“我蒙山派所有弟子,全部来此。” 莫王知道。 今日他蒙山要遭大难了。 他到是想让他蒙山派所有弟子逃命去。 但他蒙山派只有这么一个进出口,想要逃命,只能从此门离开。 而外面却是让他忌惮无比的李禺,他目前唯一的想法,那就是集合所有弟子,以此来抗击李禺。 片刻间。 蒙山派所有弟子都来到了石门处,二十七人。 其中,包括蒙山派掌门孙重的女儿孙二娇,还有曾经逼得李禺跳崖的那少年干熙。 近三十人全部集合在此,双眼看着石门,心中恐惧不已。 而此刻。 门外的李禺再一次的集蓄了法力。 上一拳,李禺动用了八成的法力。 而这一次,李禺准备动用九成的法力。 轰的又是一声。 随之。 又是一声轰声响起。 石门倒了,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 一阵灰尘过后,李禺笑着看向石门之后的蒙山派众人,“没想到吧,我李禺还活着。六年了,六年时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们。怎么?今日见我怎么都露出一副这样的表情,难道是不欢迎我李禺吗!” 以莫王为首的蒙山派众人,惊恐的看着李禺。 而那干熙,更是害怕的往后退去。 他知道,李禺突现他蒙山派,最不会放过的,估计就是他了。 “众弟子听令,给我杀!”莫王虽惊惧,但此刻只有集所有人的力量,才有可能有机会活命。 随着莫王一声令下。 众人纷纷跟随莫王冲向李禺。 李禺见蒙山派的这些人还想跟自己对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之后,一步飞渡过去,抬起右掌。 砰的一声。 最前面的莫王根本不知道是怎么飞出去的,但他却是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随之,又是砰的一声,莫王重重的砸在石壁之上,双眼大睁,不甘的看向李禺,随之脑袋一低,死了。 李禺一掌毙了莫王,蒙山派众人直接傻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法器打造干熙跑 第240章 法器打造干熙跑 一掌。 就一掌。 一掌就把他蒙山派最强者给毙了。 谁也没有料到,李禺强到了这种地步,这让他们全部傻了一般的愣住了。 其实。 就李禺能把他们蒙山派的山门石门给毁了,就足以说明,李禺的实力,早就不是他们蒙山派所能敌的。 可是,即便都已经明白李禺的实力之强,可他们依然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他们可以在莫王的带领之下,击退李禺。 莫王不甘的低下了脑袋。 他的不甘,实在有太多的东西了。 莫礼见自己父亲被李禺一掌所毙,反应过来后,奔到自己父亲身边,双手颤抖的抱着自己父亲的尸体,嚎声大哭,“父亲,父亲......” 孙重等人亦是如此。 可他们的呼喊也好,还是他们的嚎哭也罢,亦或者他们的呼喊。 却是无法换醒已经去地府报道的莫王。 李禺淡淡的看着这一幕,并不觉得自己一掌毙了莫王而感到后悔,甚至觉得自己心里稍稍卸下了一块石头一样舒畅。 是的。 六年了。 六年来,李禺虽没有无时无刻的想着要报仇,但报仇的心思,一直潜藏在他的心底。 此事对于李禺来说,很复杂。 如果不是自己来到蒙山派,自己或许并没有那样的机遇,在望山崖下碰上无尘子。 如没有碰上无尘子,自己也就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可是。 如不是蒙山派的贪婪,李禺也就不会跳下望山崖。 矛盾。 可再矛盾,这也是仇。 如今,蒙山派最大的仇敌已死,李禺看一了眼蒙山派一众人道:“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当初,正是因为你们的贪婪,逼的李道跳下望山崖。但你们却未想到,我李禺还活着,而且实力还大涨,更是能从望山崖上来。呵呵。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跑。我李禺是一个记仇之人,有一个算一个。” “李禺!!!” “李禺!!!” 莫礼等人咬牙切齿的看着李禺,恨不得把李禺吃了。 李禺无所谓他们的仇与恨,也无所谓他们会把自己恨到骨子里。 待蒙山派等人缓过来后,孙重心中大恨,但眼下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开始作出选择。 自己身为蒙山派掌门,而李禺的实力已经强到无人可敌的地步,不得不向李禺低头,“李道长,当初是我蒙山派之错,还请李道长看在你我二大门派之间的交情之上,放过我蒙山的这些弟子,我愿代我蒙山派向李道长道歉,李道长打杀。只要李道长给我蒙山派留下些香火。” “现在知道后悔了,哼!” 李禺看着孙重,冷哼了一声。 莫礼无声,抱着他那父亲的尸体,眼里含着泪,心里估计已经把李禺恨到天边去了。 但他却是明白,今日他绝无可能活。 反到孙重的女儿孙二娇站了出来,向着李禺一跪道:“李道长,我知道是我们蒙山派的错,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我父亲,我愿代我父亲偿命。只要李道长放过我父亲,哪怕李道长让我成为李道长的侍侣,小女子也心甘情愿。” 侍侣。 这可不是谁会愿意的。 说白了。 这个侍侣,乃是相当于所谓的同房丫环一样。 你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还可以决定她的生死。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谁又会把如此屈辱,甘愿成为他人侍侣之事提出来。 以知救父,李禺也没有想到孙二娇会如此选择。 李禺笑了笑,“想要成为本道的侍侣之人,你还不够资格。不过,本道也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只要你们给本道打造几把法器,本道或许可以对你们蒙山派网开一面,给你们蒙山派留下些传承。” 李禺从背上的行囊解了下来,往地上一倒。 行囊里有几块陨铁,还有四块太阳玄精。 孙重他们见李禺再一次拿出太阳玄精出来之后,虽震惊,也眼馋,但就眼下的情况,他们根本不敢再生出想要贪了李禺的太阳玄精的想法来。 因为贪婪之事,他蒙山派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孙重他们哪里还敢如上次一样。 “你说的可当真。”孙重虽眼馋,但李禺开出了条件,心中稍稍一安。 李禺点头,“这是本道的条件。” “好,只要我们帮李道长打造了法器,还请李道长遵守承诺。”孙重看到了希望。 其他蒙山派的人眼中也看一了希望。 李禺点头。 如此。 一场交易成达。 在李禺的看着之下,莫礼背着他父亲的尸体往着山洞中走走回,李禺走在最后。 李禺也不怕蒙山派的人耍什么心机,也不怕蒙山派的人动什么歪心思。 当钱,李禺还是有那一丝的担心。 担心蒙山派的人把这山洞给弄塌了,来一个自毁。 至于蒙山派是否有别的出口,李禺并不担心。 因为,李禺直接封禁了蒙山派弟子众人的法力,甚至,还把孙二娇等几个弟子押在自己跟前,以防孙重他们生起别的心思。 打造法器,不是一时半会之事。 三天后,法器的胚子已成。 随着太阳玄精加入之后,四把法器胚子散耀着无尽的光芒与火烈的阳气。 李禺心中生起好奇之心,盯着孙重他们打造法器的手法。 而当加入了寒水石精之后。 那火烈的阳气开始消退下去,变得开始平和。 陨铁加太阳玄精,再加寒水石精。 只要法器一成,那法器也就不会再伤及使用之人了。 而且,更是可以让使用之人受益非浅。 而此时。 那早不已是少年的干熙,在李禺专注于观看打造法器之时,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迹。 当李禺从专注于孙重他们打造法器的过程之事回过神来之时,扫了一眼蒙山派的弟子之时,发现其中最为看中的干熙没了影后一个纵身就来到了孙后娇的身边,双眉一凝,喝声道:“干熙呢!” “我,我,我不知道。”孙二娇很是紧张的看着李禺。 李禺狠狠的瞪了一眼孙二娇等人后,四下查看,无果之下,飞渡出了蒙山派。 当李禺飞渡至半空后,发现了往着望山崖慌乱奔跑的干熙。 随即,一个飞渡就来到了干熙的身后,“想逃命,呵呵,你可问过本道!” 干熙见李禺出现,吓得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没命的往着望山崖奔去。 李禺笑了。 第二百四十章 你送我的我还你 第241章 你送我的我还你 蒙山派内。 孙重听自己女儿说李禺问起干熙,立马看向自己师兄,“师兄,干熙他?” “由他去吧。当下,只有把法器打造出来,才能保得了我蒙山派。而干熙名义上是你的弟子,但实际乃是我父亲的弟子。你也知道,干熙他母亲之事,如今我父亲已去了,干熙是生是死,只能由着他的命。”莫礼叹了叹一口气说道。 从莫礼的话中,还有语气中,好似对那干熙并不是很喜欢。 甚至。 莫礼打他父亲被李禺一掌拍死之后,莫礼并没有像儿子那样,非常的伤心,好像表现的很平淡。 虽说。 当初李禺一掌拍死莫王之时,莫礼露出一副对李禺咬牙切齿一般的恨。 可过后,也就是李禺突然网开一面之后,莫礼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像之前那么对李禺恨之入骨的状态了。 甚至。 在处理他父亲尸体之时,一直都是孙重在做,而莫礼却是连手都没动一下,一直静静的看着。 对于这事,李禺心中也好奇。 而此时。 因为干熙突然逃离,被李禺发现之后,莫礼那一声叹气声,以及他的话,实属不知道这蒙山派内部的事情是如何。 孙重看着自己师兄,“师兄,毕竟,他是你弟弟。虽干熙母亲之事确实对不起你母亲,但这事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要不,去求一求李道长吧。” “要去,你们去,我是不会去的。况且,我听说,六年前,乃是干熙逼的李禺跳崖,你觉得李禺会放过干熙吗。再者,他母亲干的事情,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哪怕这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依然还记得。”莫礼脑袋低了下去,但眼中好似流下了泪水。 从他的话中,到是听出一些味来了。 干熙是莫礼的弟弟。 而莫礼与干熙各有一母。 父亲嘛,有可能都是莫王。 同父异母。 干熙的母亲好似做了什么对不起莫礼母亲之事,这才让莫礼不愿去求李禺放过干熙。 孙重听了莫礼的话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六年前,干熙逼得李道长跳下望山崖,这虽乃是干熙的错,但现在李道长不是没事吗。” “师兄,干熙毕竟是你的弟弟,而且也是你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了。如干熙真的要是死了,以后,这世上可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亲人了。要不,去求一求吧。” 孙重好似不想放弃干熙。 可莫礼却依然不为所动。 此时,孙二娇突然插话道:“父亲,我觉得没必要再求李道长了。毕竟,在六年前干熙逼李道长跳下望山崖,这事肯定是没完的。而且,这几天,我发现李道长时不时的就会看一眼干熙。所以,我觉得李道长肯定是不会放过干熙的。即便我们去求,也只是白搭。依我的意思,还不如赶紧帮他把这四把法器打造完,把他送走,这才是正事。” 莫礼一听孙二娇的话,抬起头来,很是认同她的说话。 孙重无声了。 而此刻。 望山崖边。 李禺看着已是逃到了望山崖边已经没有退路的干熙。 就在刚才。 干熙本不是往着望山崖边来的,而是往着另一个方向逃命,但李禺却是把他拦截,硬是逼着他往着望山崖边来。 而且。 此时的干熙所站之地,正是李禺六前年所站之地。 此刻。 干熙如六年前的李禺一样。 全身是血。 手上也好,腿上也罢,更或者背上胸前,到处都是血。 一路逃来,他身上所流的血,皆是李禺一剑又一剑所伤而致的。 六年前。 李禺被干熙一鞭又一鞭的。 而如今,只不过角色互换了而已。 当年,李禺法力用尽,只能凭借着内气逃亡,干熙却是一鞭又一鞭的,让李禺伤上加伤,最后不得已跳下望山崖。 而现在。 李禺用着当年的法子,来对付干熙。 退无可退的干熙,站在悬崖边上,双眼仇视着李禺,“有本事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呵呵,我不会杀你。当年,你没有杀我,现在,我也不会杀你。”李禺呵呵的笑着。 干熙一听李禺不会杀自己,以为李禺会放了他。 可当他想起自己当年逼着李禺跳下崖的画面后,干熙怒道:“即然你不杀我,那就放我走!你别想逼我跳崖,你别想让我步你的后尘。” “哟,你还想步我的后尘,你真异想天开了。当年,你送我的,我现在还给你。你不跳,我就逼你跳!我也要让你尝尽当年你给我的痛,我也要让你尝尽当年你给我的伤,我更要让你在绝望中跳下去!”此时的李禺,忆起当年那一幕,心中的恨全部涌上心头。 话刚落。 李禺直接一剑又刺了过去。 干熙吃了一剑后,身上又多了一个血洞。 但李禺却是没有停,手中的太清剑继续刺向干熙。 而接下来的剑,却不是奔着干熙的胸前去的,而是奔着他的双腿去的。 一剑又一剑。 干熙双腿吃不住,惨叫连连。 可要李禺却是不停。 腿上没地方了之后,李禺又换成了他的双臂。 可即便如此,干熙也不往着望山崖下跳去。 也不知道李禺刺出了多少剑。 但就干熙此时,双腿双臂早已没了完好的,血滴得满地都是。 “我劝你还是跳吧,再不跳,我会让你活着比死了还痛苦。”李禺明白了,自己再刺多少剑,这家伙也不会因为受不了剑伤而跳崖的。 干熙冷笑连连,“你就算是再刺多少剑,我也不会跳的。” 李禺脸色一变,把剑一收,一掌向干熙脑袋顶部。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干熙怕了。 因为,当感知到李禺再往他体内输送法力,而且法力直接往着自己脑袋内部送去。 他清楚。 李禺这是要把他变成傻子,然后再跳崖。 干熙此时真怕了。 可李禺却是笑了,“即然你不主动跳下去,那我就用另外一种方式,让你主动跳下去。” 干熙大叫不已。 可李禺却是不停。 小片刻后。 李禺收了手,而干熙已是倒地。 不是死了,而是昏迷了过去。 法力送进他的脑袋,承受不住必当昏迷。 第二百四十一章 法器铸成一笔消 第242章 法器铸成一笔消 “李道长,我那弟子他......”孙重见李禺一人独自回来,出声打问道。 李禺瞪了他一眼,并不回应。 干熙是死是活,此刻的李禺并不在意。 不过,李禺猜定,干熙肯定会因为自己往着他脑袋里输送法力,而导致变傻了之后,会失足跌落望山崖。 而这种失足跌落望山崖,李禺直接当作是他自己自动跳下望山崖的。 落下望山崖,必死。 没有无尘子的存在,他干熙又如何能活? 况且。 他干熙可不一定有他李禺那么命好,在半途遇上光滑的山壁,然后一路受到阻力,又命好的掉落在那露台之上。 即便他干熙命好,掉落在露台之上,没有无尘子的帮助,他又如何能活下来?难道靠喝风活吗? 为此。 李禺在把法力输送到干熙的脑袋内,干熙昏迷了一段时间后,李禺直接走了,回到了蒙山派。 并不是李禺不想亲眼看着干熙掉下崖去,而是自己离开蒙山派时间太久,怕孙重他们逃离了。 干熙会掉下望山崖吗? 李禺不知道。 也许会傻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吧。 也许会傻到在四处转悠吧。 也许会傻到一脚踩空,跌下望山崖吧。 诸多的可能。 李禺见孙重他们并没有在自己去追干熙而逃出去一人后,心中放心不已。 法器胚胎已成型,只需要静待八个时辰的时间,就可以加入太阳玄精,使其变得其为烈性的法器。 其后,需的等三十个时辰,让加入了太阳玄精的法器稳定。 三十个时辰后,再加入蒙山派的寒水石精。 而这个阶段,才是最关键。 寒水石精的比例如果太少,极易让加入了太阳玄精的法器直接毁了,如果加多了,同样也会被毁。 所以。 比例是最为关健的。 当然。 这是孙重说的,李禺可真不懂打造法器这一途,就算是懂,也只是懂那么一丝丝的皮毛而已。 八个时辰后。 当李禺把太阳玄精交给孙重后,就一直盯着他们操作,一步都不离。 太阳玄精可比他蒙山派的寒水石精贵重多了,李禺可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被孙重他们给私吞,然后逃出蒙山派。 不过,孙重他们好似知道自己的性命被李禺给捏住了一般。 四把以陨铁为体的法器分别一入熔炉,孙重他们立马加入了太阳玄精,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更别说私吞太阳玄精了。 一切都是在李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 随着四把法器已经完成了一半工序,从熔炉里取出后,孙重突然道:“李道长,还请给这四把法器的剑身滴九滴你的血。” “为什么?”李禺不明所以的看向孙重。 加入自己的血? 这是什么意思? 孙重急声道:“李道长,快,要不然来不及了。” 李禺见孙重那急声,好似并不是要害他,或者毁了他的法器。 随即心一狠,从手指逼出血,给四把法器各滴入了九滴血。 血一碰到剑身,滋的一声后,就无声无息了。 事后。 “为何要加入我的血?”李禺问道。 孙重还未解释,孙二娇倒是先回应道:“李道长你有可能不知道。想要法器威力更强,就必须加入实力强的人的血。当然,如果有妖血也是可以的,或者某种蛮兽,灵宠等的血,那是最好不过。而李道长你的实力如此之强,比那些妖灵兽什么的要更加的好。所以,法器成型前加入实力强大人物的血,法器的威力会更甚。” 李禺听着孙二娇的解释,想起一些典籍中的记载。 据说。 上古世界之时,天下蛮兽,灵兽,妖物遍地走,人类时不时就要遭到这些妖灵蛮兽的袭击,死去之人不计其数。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偶然间食用这些妖灵兽的血之后,实力在慢慢的变强。 由此发现之后,人类开始大量的猎杀这些娇灵兽,以他们的血肉制作成所谓的灵药。 再后来。 又有人以娇灵兽的血用来给武器开光也好,亦或者是增加实力也罢。 在某位大能的突发奇想之下,打造武器之时,用妖灵兽的血来浸泡降温后,发现这样的武器,威力更加的强大。 当李禺想起这些记载之后,李禺懂了。 “那你们之前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李禺虽懂了,但还是有些不高兴。 孙重依然慢了一拍,孙二娇解释道:“那时我父亲怕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怕你有所怀疑,而且当时也不敢跟李道长你多多解释。” 李禺不再说话了。 孙二娇的解释,李禺也明白。 自己把他蒙山派的山门给轰塌,更是一掌拍死莫王。 就这样的实力,比起六年前的李禺来,对于他们来说,那是一个几何式的实力增长啊。 如李禺想要灭了他蒙山派,那都不用多长的时间。 但李禺却是网开了一面。 而这样的网开一面,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得感恩戴德的,但对于蒙山派的人来说,这样的网开一面虽感恩戴德,但却让孙重他们心事重重,害怕李禺反悔。 毕竟,他蒙山派曾做过对不起李禺的事情,甚至还逼到李禺跳下望山崖这样的事情来。 莫王虽死。 但莫礼还在,孙重也还在。 当时的他们二人,一见到李禺拿出太阳玄精出来后,就起了贪婪。 有道是,是谁也害怕李禺会在法器打制成之后,李禺食言灭杀他蒙山派。 可这数日下来,李禺表面看起来凶辣无比,但实际却是和善的很。 接下来的三十个时辰的等待,李禺出了蒙山派,来到了望山崖,四处查看之下,并未见干熙之后,直接下了崖去了。 当李禺在崖底见到一滩血迹,并未见到干熙的尸体后,一通寻找之下,发现一条巴蛇的肚子滚圆状后,李禺直接上了崖,回到了蒙山。 三十个时辰后。 法器的最后一道工序开始。 大量寒水石精的加入后,四把法器终于成型。 当孙重捧着四把法器交给李禺后,双眼带着殷切的希望看着李禺。 李禺收下四把法器,沉声道:“你蒙山派原本就以代人打造法器为主,信誉才是你们需要维持的事情。失了信誉,你蒙山即便得到了什么强大的法器,以后,也将会消失在这江湖之上。好了,即然事情已经结束,我李禺也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从今日起,我李禺与你蒙山的恩怨一笔勾消。” 第二百四十二章 茅山有祖远知破 第243章 茅山有祖远知破 “多谢李道长。” “李道长能信守诺言,以后必将登临仙界。” “李道长......” 蒙山派众人一听李禺的话后,纷纷向着李禺行了一礼。 孙重一听李禺的话后,可谓是感慨连连,重重的呼了一口长气,身着李禺二度行了一礼,“原是我蒙山之过,李道长能如此大度,我孙重代表我蒙山向李道长谢过了。以后,如李道长有任何需求,我蒙山绝不二话。” 李禺淡淡的看了一眼孙重。 随即转向一直未曾说话仅仅只是行礼的莫礼。 “你是不是很恨本道。毕竟,本道杀了你父亲。” 莫礼一见李禺提及他父亲,赶忙行礼,“不敢。” “你不是不敢,你是觉得我的实力强大,可以灭了你蒙山,所以你才不敢。不过,我也不怕你寻我的仇。我把放放在这里,如你哪一天实力能达到我这等境界,我随时欢迎你前来长安找我报仇。有道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很理。”李禺完全不相信莫礼的话。 孙重一听李禺的话,赶紧替自己师兄辩解道:“李道长放心,我师兄他绝对不会对李道长生恨。李道长信守承诺,我蒙山上下无不感激李道长。” 李禺又看了一眼莫礼后,直接转身,往着通道走去。 一个莫礼,李禺并未把他放在心上。 实力,绝定一切。 杀不杀他,并不重要。 自打李禺从望山崖上来之后,心态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李禺连王远知师徒都放过了,更何况他蒙山派。 话说此时。 早已从长安离去的王远知师徒,早已经回到了他茅山宗。 而一回到茅山宗的王远知,也不知道是因为经过李禺放过他们师徒二人的事情之后,一回到茅山宗后,直接闭了关。 这让茅山宗的弟子对王远知带着一条手臂残了的潘师,实在不知道王远知师徒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王远知,他们不敢询问,只得去找潘师正询问情况。 可潘师正也是闭口不言。 随着王远知一闭关之后。 仅仅在三日之内,就从返虚境中期,只接一跃,突破到了反虚境后期。 甚至。 又在三日之后,王远知从返虚境后期,直接来到了反虚境巅峰。 更者。 在七日之后,一股强大的法力从茅山宗后山冲天而起。 惊得他茅山宗的那位长老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法力之后,从他数年不出来的静室中飞了出来,大声喝道:“是哪位道友来我茅山!” 一喝之下,所有茅山宗的弟子纷纷惊得奔向茅山宗后山。 那一声大喝,茅山宗的弟子都清楚,那是他们的老祖出来了。 那一声大喝之下,就连潘师正也奔向后山。 当茅山宗的那位老祖大喝过后,双眉突然一喜,飞向那法力传来的方向。 “长老。” 众弟子来到王远知闭关所在,一见他们的老祖后,纷纷拜在他的跟前。 茅山宗长老轻轻一抬手,“无须多礼,此静室之内是谁?可是德广?” 德广,乃王远知的字。 一弟子见老祖问话,立马回道:“回长老,正是掌门。” “哈哈哈哈,我茅山又多了一位洞玄境了,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啊。” 长老的话一出,众茅山弟子大喜。 洞玄境,这是何等的境界。 就茅山宗所有弟子都清楚无比。 他们茅山宗,也就眼前的这位老祖达到了洞玄境,但年岁,却已过了一百三,而且,茅山宗一众弟子都清楚,眼前的这位老祖,在二十年前就已达到了洞玄境。 但是。 这二十年以来,他们的老祖在当年前突破到洞玄境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增长,一直停留在洞玄境初期。 而他们更是知道。 他们的这位老祖离着羽化升仙的日子不远了。 早在数年前。 他们的这位老祖在闭关前就说过,如此次闭关没有任何突破的话,他最多也只有十年的寿命了。 突破,才是他寿命的延续。 如今,他依然未突破,还是二十年前的洞玄境初期。 他所剩的时间,不足三年。 如他羽化升仙过后,如他茅山宗再无任何一人的实力突破到洞玄境,那他茅山宗必将从江湖大派的实力,定当大打折扣。 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其他门派所欺负。 而此时,王远知突破到了洞玄境,他们的老祖高兴无比,众人也都知道他们老祖为何如此高兴。 谁都清楚。 只要突破到了洞玄境,其寿命必将有所延长。 短者二十年,长者三五十年也有可能。 王远知突破到了洞玄境,如此也就可以护得他茅山宗至少二十年时间,甚至更长。 有着如此多的时间,也给了他茅山宗其他弟子更多的修练时间。 突然。 茅山宗的老祖见王远知的弟子一条手臂垂着,挑了挑脑袋问道:“我记得你是德广的弟子,你手臂怎么了?受伤了?” “回长老的话,弟子确实受伤了。还望老祖帮弟子治弟子的这条手臂。”潘师正一听长老问话,心中期望不已。 本来。 一回到他茅山宗后,王远知就给了他一些疗伤的丹药。 可这些天以来,丹药服用了不少,但他那条被李禺打残的手臂却是一点未见好,依然如往常一样。 这些天以来,潘师正都快急疯了。 长老飞向潘师正,一手搭上潘师正的手臂,探了探,摸了摸后道:“你这条手臂的伤虽能治,但此生也无法再使用法力了。” 长老一探就知道。 潘师正的这条手臂,断的可不只有骨头,就连手臂的经脉也都伤成一截一截的了,根本无法修复。 潘师正一听长老的话,立马跪了下去,“求长老为弟子报仇。” 长老一听,不解的很。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长老一探之下,心中其实也知道,能毁了潘师正手臂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而他一探之下,也发现潘师正也有返虚境初期的实力。 如此实力,还被人给打残了一条手臂,长老开始正视这件事情来了。 潘师正激动的回应长老的问话,并且,开始添油加醋的解释他手臂是怎么被打残的。 随着潘师正的添油加醋的解释之下,茅山宗一众弟子愤怒无比。 而那位长老的眼皮,也随之跳动了数下。 第二百四十三章 长老欲往远知拦 第244章 长老欲往远知拦 在潘师正的添油加醋的蛊惑之下。 茅山宗的这位长老愤怒无比,就连他茅山宗所有弟子都愤怒无比。 他茅山宗放在当下,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其弟子数百,哪一个行走于江湖之上,不受到尊重。 而且。 潘师正还是茅山宗掌门的弟子,却是被一个无名之辈打得一条手臂都残了,此生想要恢复,基本无望。 这是仇。 对于茅山宗所有人来说,这是大仇。 如此大仇,他们又怎么可能忍得了。 “长老,师正师兄之仇,必须报。要不然,我茅山宗就要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了。” “对,师正师兄之仇必须报。否则,以后我茅山宗哪里还有脸面在这江湖之上行走。” “还请长老做主,替师正师兄报此仇。” “长老,弟子愿跟长老一同前往长安替师正师兄报仇。” “弟子虽技不如师正师兄,但也愿使一分力气,为我茅山宗正名。” “......” 所有人在王远知突破之际,却是言说要替潘师正报仇之事。 甚至,所有人把这样的仇,上升到他茅山宗的名声来了。 是啊。 他茅山宗在江湖之上,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门大派,身为茅山宗的弟子,哪里能受的了这种屈辱。 如这事在江湖之上传开了,说他茅山宗如缩头乌龟一样缩在茅山,连弟子被人打残了一条手臂这样的仇都不报,他茅山宗必然会被江湖人说茅山宗没种,只会做一只缩头乌龟。 一众弟子义愤填膺般的叫喊着要为潘师正报仇。 而潘师正双眼带着殷切希望的看着他茅山宗的这位长老,心中期盼不已。 他当然希望他茅山宗的这位长老能替他做主,替他报此大仇。 虽说。 王远知带着他回茅山的一路之上,没少劝说他。 可潘师正年岁小,可谓是血气方刚的,哪里听得进其师王远知的劝说,要不然,此刻的他也不会添油加醋的蛊惑他茅山宗的这位所谓的老祖了。 长老见一众弟子所有人都支持报仇,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家说的不错,我茅山人绝不允许他们踩在我们的头顶之上作威作福。师正怎么说也是我茅山宗掌门的弟子,如我茅山宗不为他出这个头,以后我茅山人何以在这江湖之上行走。” 长老见一众弟子齐心,心中很是认同这一点。 一个门派,如不齐心,那必会使得门派变得散乱,以后说不定还会分崩离析的。 但是。 长老此刻并未想着立马离开茅山,去长安找李禺替潘师正报仇。 即然,长老转话。 “不过,眼下德广突然有所突破,师正手臂之仇暂时先放一放,待德广出关后再议。”长老看向王远知闭关的静室。 众弟子听后纷纷点头。 而此时。 王远知正在稳固自己的境界。 王远知是欢喜的。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回到门派之后,选择闭关,没多少日子,就从返虚境中期,直接突破到了返虚境后期。 然后更是越过了返虚境颠峰期,一举突破到了洞玄境。 原本。 王远知自我认定,他自己此生的境界,最多也只能达到返虚境后期。 甚至,连返虚境颠峰期都有可能达不到。 可是。 通过他带着潘师正去隐仙观找李禺麻烦之后,心境一下子被李禺的所作所为,以及一席话给打开了。 并且。 更是放下了仇恨,放下了贪念,放下了一切。 也正是他的心境变化,使得他一举突破到了洞玄境。 洞玄境啊。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境界。 虽说他茅山宗有着这么一位绝世高手,但他也知道,他茅山宗的这位绝世高手乃是他茅山宗的靠山,更是他茅山宗镇派之长老。 从他接掌茅山宗以来,就没有见过他茅山宗长老离开茅山的。 而他更是清楚。 他茅山宗的这位长老一旦羽化升仙后,他茅山如果没有一位洞玄境的高手坐镇的话,其他门派有可能会前来找麻烦。 为此。 他更是清楚,他茅山宗必须在十年之内出一位洞玄境的绝世高手。 也正是这个原因。 他茅山宗的长老一直选择闭关,期望通过突破来延长寿命,给茅山宗的弟子多一些时间。 甚至,他茅山宗的这位长老,还收了两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希望这两个弟子能够达到他的境界,坐镇茅山宗。 可天不遂人愿。 长老收的那两名弟子,连返虚境都没有达到,仅仅只是化神境而已。 但如今。 他王远知突破了,这让他茅山宗多了更多的时间。 正在稳固境界的王远知,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三日后。 当稍稍稳固了境界的王远知从静室中走了出来后,见其门派的长老,还有一众弟子围坐在他静室之外,赶紧向着长老以及众人抱了抱拳,“德广多谢长老,还有我茅山一众弟子替我护法。” “德广啊,师叔没有想到,你尽然突破了,这可是我茅山宗的大喜之事。哈哈哈哈。”长老高兴的哈哈大笑不已。 一众弟子更是附和不停,嘴里多是一些恭维与尊敬之言。 一通寒喧过后。 一弟子突然转话道:“掌门,如今你已突破到了更强的境界,而师正师兄手臂被他人被废之仇,掌门是不是该替师正师兄报一报了?” 当那名弟子的话一出,王远知立马看向自己那位弟子潘师正。 一路的话,白说了。 让他放下,让他好好养伤。 让他忘记此事,让他回到宗门之后,莫要言及此事。 可怎么变了味了呢? “德广,如今你已是突破到了洞玄境,师正之仇,你这个做师父的,难道就这么任他人欺负我茅山弟子?你这个掌门是怎么做的!不过,你刚刚突破,师正手臂被废之仇就不用你替他报了,我这个老不死的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这事,就交给老夫了。”长老发话了。 王远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师叔,师正手臂被废之事,本就是我们之错。而且,那人更是与我们释下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如我们再找上门去,那就是错上加错了。还请长老罢手,切莫让我茅山与太清门的恩怨深化。”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刚回突闻突厥兵 第245章 刚回突闻突厥兵 王远知早就放下了。 本来。 这事就是他们之错。 在李禺把那本龙鱼河图还给他之后,又说了那番话之下,王远知突然间意识到,是自己贪心害了自己弟子。 如果不是自己贪心,自己弟子的手臂就不会被废。 甚至。 之前与李禺发生的误会,也就不会发生。 原本。 他茅山宗与太清门关系还是可以的,可因为自己的贪心,让他茅山宗与太清门交了恶。 也正是因为自己认知到了自己的问题,王远知才带着潘师正回到了茅山宗,计划闭关以此来让自己的心得到净化。 也正是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净化自己的心之时,也正是心境突变之下后,他突破了。 突破是喜事,也是他茅山宗的大事。 可当自己突破出来后,却发现事情变了味了。 此时的潘师正,神色慌张。 头一直低着,不敢看他的师父。 王远知的话,让长老不高兴。 “德广,你身为我茅山宗掌门,弟子学艺不精被人废了手臂,你这个师父掌门不想着替他报仇,却是想着要拦老夫替他报仇,你这个掌门是怎么做的!你有脸面做这个掌门,你又有何资格做别人的师父!” 王远知一听长老的话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师正,为师不知道你是如何跟长老解释的,也不知道是你如何跟我茅山宗人解释的。但此事,本就是我们贪念导致的。如不是我这个做师父的起了贪念,你也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这都是为师的错,要怪,你就怪我吧。” “怎么回事!”长老眉头皱了皱。 长老一开始听王远知说是他们的错,还以为只是王远知不想替弟子报仇,故意这么说的。 可现在王远知却是说是自己起了贪念才使得潘师正的手臂被废。 长老不明白。 一众弟子更是不解了。 茅山宗的弟子全部看向王远知与潘师正二人。 众人皆想知道,潘师正的手臂被废,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所有人的心里,依然认为,不管因为什么,潘师正手臂被废之仇,就必须报。 在长老的喝问之下,王远知一五一十,如实向长老叙述了起来。 当长老听到太清门的符咒术比他茅山宗的还要强大后,眼中闪过一丝奇怪与欲望。 而茅山宗一众的弟子,同样也是如此。 甚至。 还有不少人心里在听闻太清门的符咒术比他茅山宗的还要强大后,恨不得立马得到太清门的符咒术。 后,又听王远知说那太清门的李禺在短短几年时间之内,从化神境有可能突破到洞玄境后,长老眼中的欲望更甚了。 而茅山宗的一众弟子们,同样如此。 待王远知解释过后,长老摸了摸下巴问道:“那太清门李禺如今年岁多少?你可知道?” “回长老,李禺年纪并不大,六年前也才二十几岁的模样,所以,我猜测,李禺的年纪,应该也就三十左右。”王远知猜测的回道。 王远知所说的年龄,与李禺的实际年龄倒也不差。 长老听后,震惊道:“如此年纪,他是如何短时间之内突破到洞玄境的?而且,我听说太清门的底蕴并不强,难道他有何奇遇?亦或者得到了某位大能者的洞府?” “这个...我并不知情。如今那李禺实力已是达到了洞玄境,所以我请师叔罢手,不要为了我们的错,而一错再错。”王远知央求道。 长老没有说话。 但他心中已是决定,定要去长安隐仙观探一探李禺的实力。 毕竟。 他从王远知嘴中知道,李禺的符咒术非常强大,强大到连他茅山宗的符咒术都不如。 甚者,短短六年时间,从化神境突破到洞玄境,这本就是不太可能。 如年龄大一些,又修了数十年的道法,六年时间从化神境突破到洞玄境,他还能理解为是基础打的好。 可李禺才三十左右的年纪,这可就让他不得不猜疑,李禺肯定是得到了某位大能者的洞府了。 如此诱惑,长老又怎么可能会罢手。 借口有了。 那此行必成。 而此时。 李禺在结束了蒙山派的事情之后,去了望山崖。 李禺再去望山崖,可不是去寻找干熙的骨头是不是被巴蛇吐了出来,而是去祭奠无尘子的。 对于茅山宗发生的事情,李禺自然也就不知道。 李禺在望山崖下祭奠无尘子三日之后,又回到了露台,坐在露台之上,回忆着这六年时间的点点滴滴。 更是回忆着无尘子曾经说过的话等等。 因为没有无尘子,这崖下的风并不大。 李禺早就知道,那小院中的阵法虽会平地起风,但想在刮起大风,须得无尘子加持,才会造成无尽的大风。 小院中那阵法,会在月圆之夜开始,连续三日平地起风,并且还伴随着一丝丝的灵气。 在那太极图案的阵中心修练,可以加快修练速度。 不过,此时的李禺就算是在那阵心坐上个十年八年,估计也难以再有寸进,因为李禺修练已经进入了瓶颈期。 修练已是无法进步,只有通过练心,亦或者发生了某件可以影响李禺心境的事情,或许才有可能有所进步。 又一日后。 李禺带着伤感的回忆飞渡上了崖,离开了蒙山,往着长安去了。 此次,李禺离开长安,本就是来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白马寺的圆空已逃。 蒙山的事情也已经处理得当了。 李禺想都未想,直接往着长安奔去。 带着四把法剑。 此刻的李禺,是非常富有的。 太清剑乃是太清门的象征,这是丢不得,离不得的。 而这四把法剑,本该在六年前是三把。 三把变四把,李禺并没有过多的喜色,有的只是多了一些伤感的回忆。 当李禺这才刚回到长安城东门之外时,见大白天的,长安城大门紧闭,城外本该进城的百姓,皆是慌乱无比。 “福生无量天尊,这位居士,敢问发生了何事?为何长安城的大门紧张,而这城外的百姓又为什么如此慌张?”李禺拦住一位商客打问道。 商客脸上挂着紧张害怕,“道长,要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突厥人来了,突厥人带着数十万兵马杀到长安了。” 商客话还没说完,就慌乱的往着蓝田县方向去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李禺现身伴帝旁 第246章 李禺现身伴帝旁 突厥人打过来了? 怎么回事? 李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李唐不是很强吗?突厥人怎么能打到京城附近?而且还是带着数十万兵马打过来? 长安城大门已毕。 城内情况如何? 突厥人打到长安哪里了? 突厥人真的带着数十万兵马打到长安附近了? 突厥真的有数十万兵马? 李唐的兵马呢? 李世民难道没有应对之法吗? 还是李世民他们已经带着家眷跑路了?亦或者突厥人已经杀了无数的百姓了? 看着慌乱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的百姓,太多太多的疑问闪现在李禺的脑海之中。 “不对,不对。我记得李世民他登基当年,好像因为长安兵力空虚,且又因李世民突然登基,突厥人好像还真的带兵来到了长安附近。后来,好像签立了什么渭水之盟?” 当李禺脑中闪过无数疑问之后,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而这件事情,正是所谓的渭水之盟。 可是。 李禺实在想不起,渭水之盟到底是什么时间段发生的。 仅仅只知道,是李世民登基的那一年,但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罢了,罢了,即然不知道具体时间,那就当作是提前,或者推后了。” 李禺不再去多想,直接穿过众多的百姓,往着长安城的城门奔去。 别人都是慌乱奔向蓝田县方向,而李禺却是反方向而去。 有人不理解。 有人心中暗暗猜疑这个道长是不是突厥人,是不是想要奇袭长安城,不过这类人少之又少,更或者脑袋不够聪明。 有人心中暗道可惜,可惜了一个道长去送死。 有人暗暗捏紧了拳头,也想学了学李禺,奔向长安城城门,让城中的守将开门,让他进城,他也想为大唐献上一条性命。 有人...... 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猜测。 更有人,还大声向着奔跑中的李禺大声喊着道长快逃命去吧等等。 不过。 李禺并未理会。 如果不是因为大白天的,李禺说不定早就一个飞渡往着城墙上飞去了。 当李禺来到了城门之下后。 城墙之上的守将也好,还是兵卒也罢,纷纷搭箭,“城门已闭,赶紧离开,否则,我等当以敌人对待,将射杀于你。” 守将还算客气,在李禺奔到城门之下后并未下令放箭。 如此关健时刻,城门之下突然出现一人,如守将或者守城的将士直接放箭,在当下这个时代,他们这样的做法并没有任何错误。 哪怕人已被射杀,那也是自找的。 不过。 奔到城门之下的李禺却是并未离开,而是抬起头,看向城墙之上。 “贫道乃李禺。” 一句贫道乃李禺,城墙上的守将一听其名之后,先是一愣,随后一惊,“是国师,是国师。国师回来了,国师回来。快,快去向陛下禀报去。” 守将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城门,而是急奔下了城墙,跳上战马,飞一般的往着宫城方向奔去了。 将士见他们的上峰如此急态,实属有些不解。 不过。 当他们的上峰说国师之后,众将士这才明白了过来。 不过,依然,城门未开。 李禺也不急。 站在城门之下静静的等待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也许两刻钟,也许三刻钟。 城墙之上探出了一个人头。 “还真是国师,快开城门,放国师进城。”城墙之上的人见城门之下的人真是李禺后,直接下令开启城门。 随着此人的一声令下后。 吊门放下,横在护城河上,同时,城门也被打了开来。 在城门之下等待的李禺见吊门放下,城门打开后,抬步走了过去。 一进城后,吊门再一次的收回,将士更是把重重的城门关上。 下令开启城门之人早已在门后相迎,脸上挂着喜色,“国师。” “程将军。” 下令开启城门之人也非谁,正是当年与着李禺有着数面之缘,且被李禺曾打得跪地的程咬金。 而就在此时。 主街道之上,一架六匹马拉着的龙辇正往着通化门而来。 六匹马的龙辇,那肯定是李世民来了。 当龙辇一到,李世民跳了下来,“李真人,李真人。” 李禺见李世民如此急声呼叫,已是知道李世民此刻也慌乱了。 突厥大军压境,城外百姓都知道了,他李世民肯定知道的更加具体,甚至已经非常清楚,以长安的兵力,完全无法应对突厥兵马的。 要不然,他李世民为何一见李禺之后,就如此慌乱。 “陛下,贫道刚回长安,听城外百姓说突厥大军压境,现在情况如何?百姓伤亡多少?可有具体消息?”李禺向着李世民行了一礼后,完全不顾当下情况,直接向李世民询问起情况来。 李世民一听李禺询问情况,心喜道:“李真人此时回来,我大唐有救也。李真人,还请先随我回宫再议。” 话落,直接拉着李禺上了他的龙辇。 此时不是讲客套之时,李禺一点也不客气,爬上去后,随李世民入了宫。 回到宫城之后。 李禺见所有的大臣武将均在,一个不少。 众人见李世民刚刚着急离开,原来是去接李禺了,并且还把李禺带了回来,脸上或多或少有些不高兴,更或者有些不想见到李禺。 想当初。 李世民封李禺国师,更是封授了李禺如此之多的官身,更是还封李禺一个闲王之爵。 为了这事,朝中的这些大臣们,可没少找李世民的麻烦。 而如今。 李世民把李禺接进宫来,就已有人跳了出来,“陛下,李道长非朝官,亦非带兵的武将,更非议国之事的大臣,这个时候,是不是需要暂避一下才好?” 李世民见有人跳出来,脸上挂着怒色。 在前天,李世民因为突厥大军压境后,甚至派了内侍总管去隐仙观去李禺来长安,但听闻李禺离开了之后,更是下令派人寻找李禺,更者,还在朝中吩咐众守城将士一旦有李禺的消息,即刻来报。 而现在,却是有人如此反对李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这不是直接反对他嘛。 “李真人乃是我大唐国师,如今情况紧急,朕已决定让李真人作为朕的随身谋官,亦决定暂授李真人太保之职。”李世民好似有所准备似的。 封李禺随身谋官,再授李禺太保。 第二百四十六章 李禺升官不发财 第247章 李禺升官不发财 又升官了? 而且,这一次升的官着实有些太大了。 随身谋官是何品级,不知道。 但这太保,虽只是暂授,但这可是加官啊,乃是一些朝中大臣退休之后,亦或者死了之后用来追授的官职啊。 正一品的太保。 这绝对不是什么人能够做到这样的官职的。 太保,虽依然没有权力,但就这正一品的太保,足以配得上李世民曾经封他李禺的国师之名了。 李世民登基之时。 封授李禺太子太保之职。 太子太保已是有实权的官职,而那全跳出来的大臣直接说李禺非朝官,亦非带兵武将,更说李禺不是大臣,这明摆着就是没把李禺当一回事。 不过。 李禺当初被封为太子太保之职后,李世民特意留下李禺,也曾说过李禺他虽封授了太子太保之职,可到东宫任职,但李禺推却不之官。 说李禺不是大臣,合理,但也不合理。 不管怎么说,太子太保也好,还是太子太师,亦太子太傅,这三个东宫官职,怎么说也是实际存在,且有实权的。 只不过李禺他自己不想罢了。 当那位跳出来的人一说李禺之后,李禺也仅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此人,李禺不熟,但认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侯君集。 对于此人。 李禺听过其一些事情,但也只是从自己师弟杨杲那里听说的而已。 不过,李禺对此人到是有所了解,但也仅仅只是从史书之上所了解的一些片面之语。 具史载。 侯君集因为满李世民对他的封授,集怨很深,后约张亮谋反,被张亮密告后,因无旁证而不问。 后,被人指控与太子李承乾一同谋反而处斩。 其子也被一个杀的不剩。 而其女数人,其长女,也就是太子妃也被杀,其他女儿史上无载。 如今。 李世民带着李禺出现在议事朝堂之上后,侯君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可见他对李世民封赏李禺的官职是最不喜的了。 毕竟。 他侯君集怎么说也是有着从龙之功,且还与着长孙无忌等五人并论功第一的。 而李禺呢。 李世民只是简简单单说李禺救过他性命,就被封授了如此高等的高官厚禄,更是封了王,甚至还被李世民赐了一把可上斩昏君,下斩百官的唐剑。 为此。 侯君集打一开始,就没喜欢过李禺。 甚至,朝中关于反对李禺被封赏之事,大多都是他怂恿他人提出来的。 可李世民却是一直不松口,这让他心里越发的不平衡。 侯君集的反对,却是引来了李世民对李禺的再一次加官封授,这让侯君集没有想到,更是从未想过。 立马。 侯君集瞳孔放大,坚决的反对道:“陛下。当初你说论功行赏,臣听后觉得陛下乃是英明之主。可如今,他李禺有何功,何以能加以太保之职。而随身谋官之职,以他李禺,又何德何能能坐之?在场的诸位,论谋断,房公,杜公,哪位又会屈于他李禺之下?陛下,臣反对陛下对他的偏爱,而无尽的封赏。” “陛下,此事是不是太欠考虑了?要不,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再论如何?” “是啊,陛下,眼前危机才是关健。” 随着侯君集的反对,一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也附和不已。 不过,他们虽没有明面的反对,但字里话间皆是附和侯君集,反对李世民对李禺的封赏。 李世民脸色变了。 从原来的红色,变成了当下的铁青色了。 身侧的李禺见李世民脸色变了之后,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非在这个时候找事,还把我给拉进去,这明摆着就是一个坑嘛。你是高兴了,但别人不一定高兴啊。我一个道士,你封这个,封那个的,虽没有什么实际权力,但级别却是比人家高,人家怎么说也是陪你打天下的,我这个闲人的位置坐得比人家高,人家能高兴吗!’ 李禺心里叹了一口气后,向着一众大臣行了礼,看着侯君集说道:“贫道只是一个方外之人,陛下对贫道的偏爱,倒是让诸位心里不舒服了。” 李禺行了一礼之后,诸位大臣连忙回了一礼,嘴上客套不已。 而侯君集却是依然一脸的不高兴的看着李禺。 “李道长你即然知道你是方外之人,这朝堂之事,李道长想必肯定也不熟悉的,要不,李道长回避一下?”侯君集在将李禺的军。 李禺刚才也只是客套客套,你侯君集就顺着梯子往上爬。 呵呵。 李禺淡淡一笑,“贫道虽不懂国事,但陛下刚才到城门迎贫道回来的路上到是跟贫道说了当下的情况。那不知道侯将军有什么高见,应对当下之事呢?要是侯将军能应对当下之事,退了这突厥大军,贫道愿向陛下免去我身上的所有封赏。并向侯将军你拜谢,解我大唐百姓之忧。” 你将我军,那我就将你军。 你不是有本事吗? 你不是反对吗? 那你来啊。 你侯君集要是能退了这突厥兵,我李禺代遭了难的百姓向你行跪拜之礼,我李禺也心甘情愿。 侯君集被李禺这一军将得,将得哑口无言,心中愤恨不已。 侯君集非常清楚当下的情况非他能解决的。 突厥大军号称数十万压境,并且已经接近渭水,如突厥大军知道长安空虚的话,那后果难以想像。 许久。 侯君集没敢回话,低着头。 而李禺也明白,就侯君集不喜欢自己,自己也能理解。 李禺向着李世民拱了拱手,又看向在场的一众大臣道:“我李禺虽只是一个方外之人,但却见不得天下的百姓受苦受难。陛下对我的偏爱,我受之有愧。” “陛下对我的封赏,那是陛下信任我李禺。我李禺不爱财,也不爱官,只想着清静无为的修我的道。但如今,突厥大军压境,而长安兵力空虚,无法与突厥大军进行一场真正的较量。” “刚才陛下在回宫的路上询问我,问我可有什么方法能退突厥大军。我李禺虽不才,但也想替我大唐办一些事情。为此,今夜,贫道出城,把那突厥可汗带来,交由陛下。如能退得了突厥大军,那贫道也算是做一件对的事情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夜半出城擒颉利 第248章 夜半出城擒颉利 此刻。 远在泾阳的尉迟敬德正带着三千兵马,往着长安方向撤退,“真没打过这样的仗。我尉迟敬德从未像现在这样,如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慌乱逃回长安。陛下要是知道我狙击不成突厥大军,定会怪罪于我。” “将军,你已尽力了。而且,将军你已是拿下了执失思力,陛下定是不会怪罪将军的。况且,颉利本就多疑,而如今我们又有执失思力在手,那颉利要是听闻执失思力被将军所擒,他定会猜测后方有我大唐的兵马。至少,可以延缓颉利攻取长安的脚步。”副将见尉迟敬德长叹不已,出声劝说。 尉迟敬德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陛下现在怎么样了,长安那边情况又如何。如颉利真想要攻打长安,短时间虽无法攻下长安,但却会给长安附近造成无尽的混乱。” “将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也没有料到,突厥此次会突然开战,而且突厥这一次的兵马虽未有以前那么多,但也有一二十万。突厥此次突然开战,末将猜测,我长安定有他突厥的奸细,知道我长安兵力空虚,要不然,突厥何以会在这个时候对我大唐开战。”副将猜疑道。 尉迟敬德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如这次事情有所转机,我定要向陛下建议好好清理一番。通知后方的将士,快马加鞭,赶紧赶回长安,如此这般,也可以给陛下多一些时间。” 尉迟敬德早在十天前,就被李世民派了出去。 兵马不多,三千人。 早在八月二十四日之时,李世民得到消息后,立马派出尉迟敬德,领着三千兵马狙击突厥大军的脚步。 尉迟敬德也够勇猛。 三千兵马就敢与突厥的一二十万大军叫阵。 而且,还有所小胜。 更者,在一次突袭之下,尉迟敬德更是把此次突厥大军的另一位主师,执失思力给擒了。 执失思力乃颉利非常信重的将军。 为了这一次的希望,颉利与突利两个大部落联合攻大唐。 两方合一,一同领着各自的大军进入大唐,一路南下本欲攻取长安,入主中原。 可没有想到,尉迟敬德一个突袭,却是把颉利留守后方的执失思力给擒了。 离着渭水十里北突厥营帐。 颉利正与着他的部将研判着长安的情况。 “大汗,属下认为,我们想要攻下长安,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一将领说道。 颉利听后,愁容上头,“为何要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的将士吃什么。一个月时间,我们的牛羊马早就被吃完了,到时如攻不下长安,吃的去哪里找?” “大汗,吃的倒好解决,问题是我们缺少云梯。长安城墙这么高,即便城内大唐兵力不足,但依着大汗所说的五日攻下长安,这恐怕是不可能。当然,要是大汗能提供足够多的云梯,末将必将在五日之内攻下长安。”此将领分析的头头是道。 可实际嘛。 他的分析,也只是从一些片面的消息着手的。 颉利的本意,如一旦攻长安,必须在五日之内拿下长安城。 可那位将领所说的,却是让他犯了难了。 毕竟。 他们突厥人打仗,基本都是骑着战马,手里领着战刀,背上背着大弓,然后驱赶着无数的牛羊马匹进行作战。 吃的喝的皆全靠那些牛羊马。 突厥人好战,也一直想要入主中原。 每到开春之后,就开始筹划战事。 如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摆在了面前,颉利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一次机会,此次他更是集结了数十个部落,发动了近二十万兵力,准备一举拿下长安,入主中原,做中原的皇帝。 可困难就摆在了面前。 颉利撇了撇嘴,笑了笑道:“云梯之事,本可汗早已想到。明日,云梯即将送到。你刚才说吃的好解决,你说说怎么解决?” “大汗怕是忘了,这里可是大唐。虽说,我们一路南下抢了不少大唐的粮草,但这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如我们真的缺少粮草,完全可以随地就取嘛。泾阳没了,可以去咸阳,咸阳可是有着大唐的粮仓。”将领回道。 颉利一听,嘿嘿一笑,“难怪你一过了泾水后,就派人去了咸阳,原来你早就这么打算好了。” 正当颉利高兴之时。 一传令兵着急忙慌的奔进营帐。 颉利等人一见传令兵突然奔进来,还有些不高兴。 “报大汗,泾阳,泾阳出事了。”传令兵在颉利等人怒视之下,紧张的说道。 颉利一听泾阳出事了,顿时一个激灵道:“出什么事了?” “回大汗,执失思力将军他,他被唐军擒了。” 轰的一声。 颉利慌了。 执失思力被擒,颉利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留守在后方被唐军袭击了。 慌乱之下,颉利他们立马散了会,并派人去通知突利去了。 也正是此时。 早就来到了突厥营帐的李禺,见颉利他们不再议事后,心中暗暗一笑后,从营帐上方落了下来,闪进了颉利的营帐内。 早在天黑之时。 李禺就已经从长安城出来了,更是直接奔向渭水北十里之外的突厥大营。 在颉利他们议事之时,李禺就已经来到了突厥大营之中最大的营帐之上,依着夜色,隐于营帐之上。 半个时辰,李禺一直在听着颉利他们的议事。 虽听不懂,但也能从他们的语气听出一个大概。 当李禺从营帐之上下来后,闪进了颉利的营帐内后,颉利一见一大唐的道士突然出现,本欲大喊,李禺手中的剑就已是抵在了他的喉间,“想活命,就别声张。” “你是谁!”颉利从未想过,在自己层层防御之下,还有人能进到自己的大营中,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到进到自己的营帐内。 李禺淡淡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贫道这次过来,是让你跟贫道去一趟长安城。” 李禺话才落,直接就是一掌把颉利给打晕了过去。 收了剑,李禺一把提起颉利,“吃肉的还真叫一个壮。如放在多年前,我还真拎不动你。” 不多时。 李禺就已是提着颉利离开了突厥大营。 第二百四十八章 渭水会盟休罢战 第249章 渭水会盟休罢战 当下的漠北,除了放羊牛马之类的,就没有种植粮食的。 突厥人也好,还是匈奴人也罢,他们从不种粮食,只知道放羊牛马。 或许种过粮食,也或许种了之后产量实在低到吓人的地步,所以放弃了。 据载。 漠大开始种植粮食应该是从宋朝之时开始的。 人,总不能一直吃肉,还是需要进食一些粮食的。 而且,漠大条件实在恶劣,夏天还好一些,可一旦入了秋,漠北的天是一天一个样。 甚至,到了冬季之后,除了雪就只剩下雪了。 这也是为什么,突厥人每每发动战事,皆是在春天开始筹备,夏天开始征战。 春天草绿好养牛羊马,夏天征战,牛羊马不缺草料。 突厥人打战,那就是赶着无尽的牛羊马前进,其中除了兵,就是他们的民,甚至连小孩都一起上。 同样。 突厥人作战,那是打到哪,哪里的百姓就会被他们所掳去,成为他们的奴隶。 而这一次。 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两大部落联军,南下欲取长安,一路南下以来,所过之境,大唐的百姓皆已成了他们的奴隶。 战争,最受苦的莫过于百姓了。 而华夏的百姓也是最吃得苦,也是最希望和平的百姓。 只要能解决温饱,华夏的百姓绝对会把腿扎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上,绝对不会闹事。 可这样的事情,也仅仅只能维持较短的时间,也许十年,也许几十年。 然后,战争又起,他们又成了受苦之人。 当李禺拎着颉利来到长安城北门之下时,城墙上的守将,以及一直在城墙上等候的李世民一见之下,立马叫人开启城门。 李禺把颉利丢到李世民的面前,“陛下,此人应该就是突厥的可汗颉利了。我也不认识人,大致认定他就是颉利了。” “李真人乃是能人也。”李世民确认了李禺带回来的人就是颉利可汗后,心中激动不已。 只要颉利在手,长安就安全了。 李世民激动。 其他的大臣也激动不已。 而曾经反对李世民封授李禺的侯君集,眼神却是变了又变。 他以为李禺夸下的海口,只不过是李禺说大话罢了。 但眼前的颉利就在面前,侯君集实在想不通,李禺是如何从层层防御的突厥大营之中,把颉利给擒过来的。 侯君集心中暗想,‘如果是我阻止了这一场战事,那该多好啊。这得是多大的功劳。’ ‘不行,不能让他李禺一人独得此功劳,即便颉利是他李禺擒过来的,便也是胜之不武。他肯定动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要不然,颉利哪能如此轻易就被他擒来。’ 侯君集心里暗暗想着主意。 想着该如何分享李禺的功劳,甚至心中还暗想着,该如何把这份功劳算在他的头上。 左思右想之下。 侯君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向着李世民恭喜道:“陛下,臣实属没有想到李道长如此大能,尽能在如此重兵防御之下把颉利给擒到长安来。我长安安矣,我大唐安矣。” “是啊,是啊,李道长真乃是神人也。” “我长安安矣。” “我大唐安矣。” 众大臣附和声声。 李世民欢喜不已,看向众臣,“诸位现在可还对朕封授李真人官职可还有疑义?如没有疑义,那李真人从今日起,就是我大唐的太保了,亦是朕的随身谋官了。” “陛下,不可。” 李世民本想在这个时候直接确定自己封授李禺官职之事,一直在想着办法分享李禺功劳的侯君集突然出声阻止。 李世民不喜的看向侯君集。 侯君集拱了拱手说道:“陛下,颉利虽乃是李道长所擒来的,但此事亦未解决,陛下就封授其官职,这是不是太着急了些。况且,谁也不知道颉利到底是被李道长擒来的,还是他们二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共识,颉利故意让李道长带回长安的呢?所以,臣以为还需等颉利清醒之后,由陛下以及诸位大臣审问过后,再作决定,陛下以为如何?” 擦。 李禺本想着自己把颉利给弄到长安后,自己就回隐仙观去,心中也认定李世民肯定能搞定这件事情的。 可李禺却是未曾想到,侯君集处处针对自己,更是还污蔑自己与颉利有所勾连,这明摆着就是不想让自己好嘛。 李禺心中虽怒,但也不想跟侯君集这种人去辩解什么,直接向着李世民行了一礼。 “陛下,颉利贫道已交给陛下了。贫道与颉利是否有勾连,想必陛下心里清楚。即然有人对贫道有猜疑,那此事贫道也就不再伸手了。”李禺心中非常的不爽。 后,又向着众人抱了抱拳,又再一次的向李世民行了一礼,“贫道离观已有近一月之久,也不知贫道的师弟与弟子现在如何。陛下,贫道告辞。” 话刚说完。 李禺直接一个纵身,往着长安城西边飞渡而去了。 留下李世民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 当李禺飞渡而起后,侯君集一见之下,双眼之中皆是惊恐之色。 他原本以为李禺只是一个道士,就算有着很强的武艺,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可当李禺飞渡而去后,侯君集才明白过来,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 后怕。 侯君集此刻后怕不已,更是后悔自己针对了李禺。 李世民瞪了一眼侯君集,“带上他,回宫!” 第二日清晨。 尉迟敬德带着兵马回来了。 而同一日。 李世民亲自把颉利,以及执失思力二人送出长安城。 当日下午。 李世民派人到了隐仙观,说要请李禺去长安,还说李禺务必去长安一趟。 李禺没法,只得应下。 又一日。 李世民带着李禺一人,二人各骑一马,出了长安城,来到了渭水便桥之上。 不多时。 颉利领着执失思力出现在了便桥对面。 当颉利见到李禺后,眼中带着恐惧。 就这样。 李世民与颉利二人在渭水便桥之上,签属了一份协议,而这份协议,也正是大名鼎鼎的渭水之盟约。 李禺乃是见证人。 更是李世民希望借李禺力压颉利的利害人物。 毕竟。 颉利乃是他李禺擒到的长安,而且更是在从他戒备森严的大营之中擒走的颉利。 第二百四十九章 牛养成群大封赏 第250章 牛养成群大封赏 渭水之盟。 在李禺的见证之下完成了。 李禺从未想过,自己能参与历史上这么有名的盟约当中。 当盟约签属后,李禺稍稍往前移动了一步,颉利如惊弓之鸟一般往后退了数步。 “颉利,你也不用害怕。如今你与陛下已经签属了盟约,贫道不会对你如何的。不过,盟约虽已签属,但你所掳去的百姓,必须一个不少的放回,要不然,即便你签属了盟约,贫道也会把你拿下。”李禺见颉利很是害怕自己,冷冷的看着颉利说道。 颉利连连点头,“放,放,立马就放,一个不会少,一个都不会缺。” “好了,李道长莫要吓他了。”李世民挥了挥手。 李禺没有别的要求。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妥善处理好被突厥人所掳去的百姓。 其中,有因为突厥人所杀的百姓,朝廷必须给予一定的抚恤。 受了苦,受了难的百姓,除了要妥善处置之外,也一定要给予其财产损失的补偿。 这正是李禺昨日与李世民在宫中特别说过的事情。 至于百姓们的抚恤也好,还是补偿也罢。 李世民的意思,得由着颉利他们来承担。 这不。 盟约签属结束后,李世民就向着颉利说道:“颉利,你不宣而战,一路南下到了我长安附近,其中的百姓肯定伤亡不少吧。” “没多少,没多少。”颉利害怕的看着李禺说道。 李世民问道:“没多少那是多少?说个具体的数字。” “这...真没有多少。”颉利不敢说数字。 而他身边的那位执失思力见自家可汗如此紧张害怕,知道乃是心惧眼前的这个道长,赶紧插话道:“大唐皇帝陛下,你也知道,战争嘛,总有伤亡。而我家可汗也已经说了,定会放归所有的大唐的百姓。至于因为战争而死去的,我家可汗昨天已与我说过,定会给予大唐一定的补偿。” “即然你们知道该如何做,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颉利,我希望你退兵回你大漠的一路之上,安安份份的,要不然的话,我大唐的国师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李世民警告道。 颉利赶紧点头,眼睛却是一直不离李禺。 李禺留给颉利的,估计只有恐惧了。 毕竟。 李禺能随意进入层层防御,更是戒备森严的突厥大营,且更是可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进入他颉利的营帐,并且还不动任何声色的把他带出大营。 这绝对是要命的,也是可怕的。 为此。 昨夜他与执失思力说起这件事后,执失思力也是害怕不已。 当日。 突厥大军有序往后撤去。 而李世民也派了手底下的将军,带着一些兵马一路查看。 而每两个时辰。 就有人跑到隐仙观向李禺汇报突厥大军撤离的一些大致情况。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百姓的消息。 因为。 李禺关心的不是突厥大军撤离之事,而最关心的,莫过于那些受了苦,受了难的百姓了。 一连近十日。 突厥大军终于是抵达了大唐的边境,并且开始有序的回到他突厥人的地盘之上。 而这些时日里。 曾被突厥人所掳去的百姓,也基本都被放归。 至于死去的百姓,李世民也已经下令各州县的官吏,好生抚慰。 说来。 因战争而受难的百姓,自古以来朝廷最多也只是派个人去看一看,然后回报朝廷。 再有的,也只是会放几句空话,算是宽慰了。 但如今。 因为李禺的坚持,李世民下令各州县的官吏必须统计这些受难的百姓情况,并且要在第一时间解决这些百姓的吃住问题。 毕竟。 突厥大军南下之时,粮食被抢空,人也会被争抢,房屋更是会被烧毁等等。 颉利他们一回到他们的地盘之后,很快就差人送来了大量的牲畜。 其实。 在颉利他们撤离之时,就已是向李世民献上了三千只羊,五百头牛,五百匹马了。 但这些并不是补偿百姓的,而是献给他李世民的。 而这一次。 两万只羊,五千头牛,就连马匹也送来了两千匹。 得到消息的李世民,立马派人前去迎接这些牲畜入关,并且交待一定要把这些牲畜安全护送到长安。 同时。 也派了人到了隐仙观,把这事告诉李禺。 “两万只羊,五千头牛,两千匹马。这些足够补偿我大唐的百姓吗?陛下他可算过这笔账?”李禺看着前来报信的内侍问道。 内侍点头,“陛下说了,这些完全足够补偿我大唐受难的百姓了,而且还有很大的富余。” “富余多少?” “陛下说,除了羊牛之外,马匹皆是富余。” 李禺想了想,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这点东西,还能富余? 受了难的百姓有三万余人,死去的,据大致统计,也有一千余人。 如此多受了难的百姓,就这点东西怎么还能有所富余?当今天下的百姓之命,还真是不值钱啊。 依着这么计算。 一只羊就是一条命。 而牛,在当下比什么都金贵。 李禺看向内侍,“你回去跟陛下回复,就说我已知晓了。” 李禺也不想再去说什么了,更是不想去计较什么了。 有补偿总比没有好,哪怕每户人家能分到两只羊,也是好的。 时隔半个月后。 当李禺正在隐仙观指点罗士信和杨杲二人练气之时,观门被敲响。 罗士信打开观门,见观外一大批的人,更有马车无数,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骚气的味道。 “罗县子,奴婢受陛下旨意,前来封赏国师,不知道国师现在可否有空?”内侍总管见是罗士信,探着脑袋看向观内。 罗士信听说是来封赏自己师父的,赶紧跑了回去。 不多时,李禺来到了观外。 一通的封赏过后,内侍总管把圣旨交给李禺,指着后面的马车等说道:“国师,这些东西皆是陛下所赏赐,除了财帛之外,羊三千只,牛五百头,马一百匹。国师,你看这些该如何处置?” “马留下五匹,其余的皆分给那些受了难的百姓。”李禺没有想到,李世民封赏自己,尽把牛羊马都给赶了过来。 一旁的罗士信突然道:“师父,牛羊留下点吧,咱们已经好久没有吃肉了。” 第二百五十章 杨清兄妹难艰熬 第251章 杨清兄妹难艰熬 是许久没有吃肉了。 自打李禺六年回归到现在,其间李禺离开了不到一个月时间,且又自打回到了隐仙观后,不要说肉了,哪怕就是菜也少的可怜。 毕竟。 罗士信他们在秦王府待了六年时间。 秦王府是什么地方。 哪里能少了吃的,又哪能少得了肉呢。 可这里是隐仙观。 在隐仙观里,平常也就是喝碗清粥或者野菜粥,再多,就是炖个菜而已。 炒菜? 没有。 李禺习惯了这种生活,吃不吃肉并不觉得重要,就连前世喜欢的炒菜,也都被摒弃了。 到不是不能,而是炒菜太费时间了。 在太清观的时候,师长们都如此,李禺身为弟子,总不能太过特立独行吧。 而此时。 李世民给他李禺送来了三千只羊,就连最为重要的牛都送来了五百头。 可李禺却仅仅只是留下了五匹马,就连财帛都不要,说要分给那些因为突厥人而受了苦受了难的百姓。 罗士信可不干了。 李禺看向罗士信,又看向已经显瘦的杨杲,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行吧,那就留下两只羊吧。” “师父,两只是不是太少了。”罗士信一听只留下两只,又不干了。 甚至,就连杨杲也出声了,“师兄,两只确实少了。” “那你们说留下多少只?” 罗士信想了想,看着那内侍总管道:“留下五百只羊,一百头牛,再加上我师父说的五匹马。” 擦。 李禺一听,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五百只羊?一百头牛? 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是隐仙观,这里不是牧场。 即便留下,这些东西又往里关?难道赶到观里去养?把隐仙观搞成臭气熏天的地方?然后天天闻着那股骚气味,臭气味? “士信,你是想做牧羊人吗!留下这么多,你天天去放羊?还是我天天去放羊?”李禺脸色不快的看着罗士信。 罗士信傻嘿嘿的笑了笑,“师父,这才多少只牛羊。五百羊都不够我一年吃的。不过师父你说的也对,留下这么多的牛羊确实麻烦。要不,我去找人来帮我们放这些牛羊?咱们想吃的时候,就宰一只。” 李禺脸黑了。 养了一个吃货徒弟,还真是头疼。 “留下一百只羊,其他的都送走。”最后,李禺考虑一下后决定道。 话说完的李禺,抬脚往着观里回去。 内侍总管突然建议道:“国师心善,陛下早已料到。国师挂心那些受了苦难的百姓,陛下也早就猜到国师会这么做。所以,陛下在奴婢前来隐仙观之时就交待了,如国师你不想留下这些牲畜的话,就由奴婢交给他人,送到国师的封地去。” 封地? 李禺突然起起,当初李世民在登基大典之时给自己的封赏。 李禺除被封为真人国师什么的,还有一个闲王之名。 除了闲王之名外,还有什么太子太保等官职。 爵也好,官也罢,那都是有田产的。 李禺记得,李世民封自己闲王之名时,并且还赏赐了自己三千亩的田地,还有三千户的食邑。 不过,那三千亩的田地离着长安有些距离,乃是属太行五指山太清观一带之地。 除了李禺有封地之外,就连杨杲也有封地。 李禺脚步未停,轻轻的摆了摆手,随口说道:“都送给那些受了苦难的百姓吧。至于封地,那只不过是陛下对贫道的厚爱,贫道从未想过封地的产出归属于我,百姓本就穷困,产出的粮食也都归他们所有。” 内侍总管见李禺回了观去,心中佩服。 三千亩的田地,再加三千户的食邑,说不要就不要,这是何等的大气。 最后。 依着李禺所言,留下了一百只羊。 这一百只羊一留下后,罗士信可谓是高兴无比,弄了不少绳子,一只一只的拴起。 甚至。 在处理完这些羊后,罗士信直接找了李禺,说要去长安一趟,买一些做烤羊的东西。 李禺也不管,随他去。 至于钱,因封赏不到半年,还没有到领取俸禄的时间,他自然是没有,只能找杨杲要了些银钱,出了观,下了山,去了长安。 数月不曾来长安。 一入长安城后,罗士信就大大咧咧的往着西市行去。 “这香料不错,闻着很对味,就是这价格太贵了。”罗士信听着商家报的价,想买,又摸了摸自己的钱包,最后无奈的离开。 此时。 罗士信在采买之时,离着他不远处的一个小摊位之上,却是迎来了一群壮汉,“杨清,你就交这点钱,你还想享受我们的保护,你想的什么呢。杨清,我可告诉你了,进到西市,你就得交三贯钱才能卖东西,要不然,以后要是出了事,你可别找我们。” 摊位之上,摆放着一些普通的货物。 而摊主,正是李禺曾在洛阳救过的杨清。 话说杨清。 原本在别人手底下干活。 但因那位所谓的侯二公子,活没了。 杨清找了好几天的活计,可没有哪个东家敢收他。 为此。 杨清只得把所有家当拿了出来,进了些货,来到这西市卖些东西,好养家糊口。 而他的妹妹杨悦,与他一样,已经半个月没有找到活计干了,甚至天天还有人盯着她。 为此。 杨清只得把自己妹妹带在身边,在这西市售卖些东西。 杨清兄妹被眼前的这一群壮汉给吓得连连告饶,“几位,我兄妹只不过是想卖点东西养家糊口,我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赚得了三贯钱,你叫我们怎么拿的出来。还请几位高抬贵手。” 领头的抵近杨清,又斜眼看了看杨清身后的杨悦,笑道:“杨清,这可不是我们要逼你,而是你太不懂事了。你可知道,在长安城,侯二公子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而你倒好,连侯二公子都敢得罪。要是换作是我,我早就把我家妹子送到侯府去了。能进侯府,那是三生求来的福,你妹子只要进了侯府,荣华富贵,怎么又少得了你。” “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杨清央求不已。 领头的眼神不快,轻声喝道:“杨清,今日你要不交钱,要不,给我滚出西市。而且,侯二公子交待了,如果你不把你妹子送到侯府去,以后,会让你在长安寸步难行,甚至,你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第二百五十一章 士信出手揍衙吏 第252章 士信出手揍衙吏 采买的罗士信,见不远处一群壮汉围着一男一女的摊位,看了一眼后,向着跟前的刀具商人问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那些汉子是什么人啊?” “小哥不是长安人吧?”商人小声的问道。 罗士信点了点头,“不是。” “小哥不是长安人,定然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的。如小哥是长安人定是知道,那些汉子乃是西市的衙吏。”商人小声的说道。 罗士信哦了一声,大声的问道:“即是西市的衙吏,为何围着那一男一女?据我所知,凡是来到西市售卖东西的人,只要交了一定的税钱,就可以售卖了。那些衙吏干嘛围着那一男一女?而且我看那一男一女好像被吓得不轻。” “小哥,你还是小声说话,可千万别让那些衙吏听见了。”商人见眼前的这个大汉说话声如此之大,赶紧提醒道。 可他的提醒已经晚了。 不远处,那一群汉子已经听见了罗士信的声音,并且纷纷侧头看了过来。 当这群所谓的衙吏看向这边之时,商人立马低头,很是紧张。 商人对这些衙吏很是惧怕。 不只是他。 在这西市当中,所有的小商小贩,就没有不怕这些衙吏的。 毕竟。 他们在这西市之中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发的知道这些衙吏的不好惹。 即便就是在这西市当中有店铺的商人,且又没有背景的人,也都有些害怕这些衙吏。 在长安,有两大市。 一个就是西市,一个就是东市。 东市,位于平康坊东。 东西两市各有衙门,衙门各有不少衙吏。 衙吏的职责,乃是维护东西两市的治安,并且每日对这些小商小贩进行收税。 在长安有这么一个说法。 那就是东贵西贱。 东贵,指的乃是东市之贵。 倒不是东市有多尊贵,而是因为长安的官员也好,还是勋贵,亦或者富贵之人皆好去东市采买东西。 而且,东市之中所售卖的,绝大部分皆是有钱人才买得起的东西。 比如明珠,珍宝。 为此,不管是富者,还是官员勋贵等人,不想降低自己的身份,又或者想要提高自己的身份,皆住东市采买。 而西市之贱,倒也不是说真的贱。 只不过西市所售卖的,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家吃用的东西。 好比一些小玩意,好比蔬菜肉食等。 东市相对而言,基本是没有所谓的小商小贩的。 而西市,却是遍地都是小商小贩。 这也使得西市衙门的衙吏,需要每日对这些小商小贩进行收税。 进入西市售卖东西,所交的税倒不多。 少者一文钱,多者也就十文钱而已。 要是稍稍有些家底的,会长期租用一个摊位,亦或者租用西市之中的店铺。 再有钱者,就买下个店铺经营。 而像杨清兄妹二人他们这样的,入驻西市,自然是不可能长期租用摊位的,仅仅只是一日售卖,就交一日的税钱。 毕竟,这样的小生意,能做一日是一日。 随着罗士信的大声,那一群壮汉立马放弃杨清兄妹,走近罗士信,“小子,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 衙吏见罗士信乃是一大汉,倒也没敢直接起冲突。 再者。 罗士信还身穿一件蓝色的衣裳,像道袍又像普通的衣裳,而且质地比普通的麻布要好上一些。 一句小子,罗士信眉头皱了皱。 “你们围着他们干嘛!交了税,就可以在这西市卖东西了。刚才我听你们说要让人家交三贯钱,你们不会是想欺负人吧!”罗士信不高兴,声音突然间拔高不少。 随着罗士信的声音拔高。 瞬间。 不管是商贩也好,还是采买者也罢,纷纷看向这边。 衙吏们脸色一变,“小子,我们的事情你最好少管,要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你们欺负人还不让人说了。我告诉你们,这里乃是长安,你们要是敢欺负人,小心我到衙门告你们!”罗士信没说打人,就已经很给对方面子了。 想当初,他连李世民非常信重的尉迟敬德都打了。 不过。 此时的罗士信乃是历城县子,自恃身份,倒也没说要当场打人。 衙吏一听罗士信说要去告他们,众人哈哈笑了起来,随即,轻声道:“小子,你最好放聪明一点。我们也不问你是什么人,但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我们的事情,你最好少插手。要不然,嘿嘿,侯二公子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衙吏直接把侯二公子搬了出来,想借着侯二公子来吓退罗士信。 “侯二公子?哪里钻出来的小玩意?” 可衙吏完全不知道,眼前的罗士信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侯二公子。 衙吏有些愣了。 领头的嘴角上歪,轻笑道:“潞国公府的二公子。” 罗士信一听潞国公府后,眼睛突然闪了闪,装出一副害怕的神情来。 “原来是潞国公的二公子啊。” 衙吏笑了,“知道害怕就好。小子,滚吧。” 装出一副害怕神情的罗士信,突然伸出右手,直接一巴掌呼向那领头的。 啪的一声。 领头的直接被罗士信一掌给呼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口老血,血中带着两颗牙齿。 “潞国公府又如何!你真以为我罗某人会怕什么潞国公府的什么破二公子。你左一句小子,右一句小子,我罗某人忍忍也就过了。你尽敢叫我滚,看我打不死你!”罗士信再一次的上手了。 罗士信以前脾气本就火爆。 跟了李禺修道之后,至少改了许多。 衙吏左一句小子,右一句小子,罗士信本不想计较,可一个滚字,却让他上了火。 瞬间。 那领头衙吏再一次的被罗士信给狠揍了一顿。 其他衙吏见他们的领头被揍,纷纷上前帮忙。 可这一帮。 罗士信根本不在意这些人乃是衙吏,一拳一个,一掌一个的。 片刻间,十来个衙吏就已是被罗士信给揍得满地找牙了。 在西市之中打衙吏。 而且还是打得这些衙吏满地找牙的状态,把西市所有人都给惊得无以复加,全部愣在那儿。 不过。 当这些衙吏爬不起来后,西市中的那些小商小贩们,心里无不大叫一声好。 嘴上虽不敢,但心里却是一个得劲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 侯二一现放狠话 第253章 侯二一现放狠话 “小哥,快跑吧。你打的可是衙吏,再不跑,要就来不及了。”当罗士信把十几个衙吏打了之后,拍了拍手,直接走向不远处的另一个摊位。 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挑捡着摊位上的东西。 商贩出于好心,小声的提醒了一声。 罗士信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了看已经爬起来的那些个衙吏,冷笑一声,“我干嘛要跑,就这样的恶吏,打了也就打了。况且,这里是长安,又不是哪个犄角旮旯之地,可以任他们横行霸道的。” 罗士信表面看起来有些憨傻,但实际并不傻。 话说。 换作别人,在这西市之中打了衙吏,如被西市署的官员知道了,定会直接向万年县衙报案的。 说不定,衙差还会拿着绳索过来绑人。 如是别人打了这些衙吏,说不定还真就如那位商贩所说的那样,赶紧开溜,省得招惹麻烦。 但罗士信却依然若无其事的,该干嘛干嘛。 罗士信怕衙差吗? 怕官吗? 当然不怕。 要是怕,罗士信说不定也早就跑了。 况且,罗士信不走的原因有二。 一自然是想要采买自己想要的东西,东西都没有采买,这要是回隐仙观,没有东西给师父看,师父说不定还会说自己是不想修练,跑去长安玩去了呢。 而这二嘛。 自然是想要见一见衙吏嘴中所说的那位潞国公府的二公子了。 潞国公府的二公子,看中了这西市中的一女子,而且还让这些衙吏充当打手,在这西市中欺负人。 罗士信可看不下去。 罗士信话刚说完,爬起来的衙吏恨恨的指着罗士信,大怒道:“傻大个,你给我们等着!” “等着就等着,我罗某人难道还会怕你们不成!哼,有本事,把你们那主子叫出来,我罗某人倒是要看看,在长安城这样的律法森严之地,还有人敢仗着身份,随意欺人!这天还没变呢,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嚣张放肆。”罗士信腰板站得很直,瞪向那些衙吏。 一众衙吏清楚,他们打不这个傻大个。 就刚才。 他们十几人连人家一拳都没接住,而且更是知道对方气力实在大的出奇。 众衙吏恨恨的指了指罗士信,要么捂着脸,要么捂着肚子,赶紧往着西市署去了。 当西市署的官员见自己属下个个受了伤,且又听自己属下添油加醋的说辞后,二话不说,领着一大票的人来到了罗士信的跟前,“你为何在我西市打人!谁给你的权力,谁让你这么做的!来人,把他拿下,送县衙去,交由杨县令处置。” 西市署官员一来,话还没说几句,就要让人拿下罗士信。 罗士信笑了。 “你是何品级,敢拿我!” 西市署官员被罗士信的话给问傻了。 品级? 瞬间,此官员的脑中开始过滤着长安城无数官员,可愣是没想起前的这个大汉是哪个官署的官员。 可对方那架势,明显就不是普通人,“你问我是何品级,与你打人有何关系!就算你是哪个官署的官员,你也不能在我西市随意打人!” “哼!他们是欠打。陛下刚登基一个月,你身为西市的主官,却纵容你的这些衙吏在这西市作威作福,欺行霸市。这事,我定要当面向陛下好好说一说这事不可。而你现在却还敢带人过来要拿我,你拿,你拿,我给你一万个胆子,我看你敢不敢拿!”罗士信冷哼一声。 官员一听眼前的这个大汉可以见到陛下,顿时紧张害怕了。 而又听眼前的大汉说自己纵容下属在西市欺行霸市,且又见周边的商贩们个个看他们如看仇人一般,立马感觉不对劲了。 官员虽感觉不对劲,且又紧张不已,但表面却是硬气的很,“你这是污蔑!本官上任以来,日夜不坠,政务从不敢怠懈,本官何时纵容下属欺行霸市了!你要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本官定要到陛下面前告你一状不可!” 罗士信呵呵冷笑,并不说话,但眼睛却是盯着他身后的那群衙吏。 也正是罗士信盯着那一群衙吏之下,那群衙吏的脑袋纷纷低了下去,官员一见之下心中突然一紧。 ‘难道他们真做了什么事?’ ‘眼前的这个大汉到底是谁?’ ‘他说他能见到陛下,难道他的品级比我还高?’ 身为西市署的署令,从六品级的官员,虽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李世民,但每月初一十五还是能参与大朝议的,且更是有事可以在大朝议之上奏事的。 正当这位西市署令心中紧张,且猜疑不停之时。 不远处,一公子哥模样之人带着十几个护院正往着这边走来。 那公子哥所过之处,西市中的商贩百姓,皆是让于一边,眼睛中带着害怕紧张,好似怕一不小心冲撞了对方,使得自己遭了灾一般。 罗士信见来了一位公子哥模样之人,脸上突然挂起了笑。 从对方那架势,罗士信猜测,这位公子哥,估计就是那群衙吏嘴中所说的潞国公府的二公子吧。 罗士信何以如此肯定那公子哥就是潞国公府的二公子呢? 原因就在于曾被自己打了一巴掌掉落了几颗牙齿衙吏领头的,正在那公子哥的身后。 公子哥率众而来。 西市署令一见公子哥来了后,欠了欠身,行了一礼,“侯公子安好,不知道侯公可还好,请侯公子代下官向侯公问好。” “戴署令,本公子听闻在西市有一大汉,当众行凶,殴打衙吏,特意过来看看那大汉是谁来着。本公子未曾想到,戴署令比我还先知道消息,已经在处置了。不过,怎么看戴署令好像并未把凶徒拿下呢?要不要本公子回去向我父亲请示请示,让我父亲帮忙?”侯二公子一到,向着这位姓戴的西市署令回了一礼说道。 戴署令连忙摆手,“哪敢劳驾侯公子。些许小事,可不敢惊动侯公。” 站在对面的罗士信不耐烦了。 “小子,你就是这些人的主子?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嘛,身板这么小,看来打小就欠收拾吧!” 侯二公子脸色一变,怒道:“别以为你长得壮就可以当众行凶,而且打的还是衙吏。本公子告诉你,今日你死定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士信发疯拦不住 第254章 士信发疯拦不住 纨绔子弟而已。 罗士信还真没把眼前的这位侯二公子放在眼中,更是没把他放在心上。 就算他有一位国公老爹,罗士信也依然没当一回事。 在罗士信的心里。 只要你欺负人,那就是不行,哪怕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不行。 侯二公子并不认识罗士信。 即便罗士信在秦王府待了六年,他也不认识。 说来也是。 侯君集虽跟着李世民,但又不可能住在秦王府。 再加上罗士信待在秦王府的六年时间里,虽曾离开过王府,但这六年里却是少之又少,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了。 自然而然,侯二公子自然也就不可能见过罗士信,更别说认识了。 所以。 这也是为什么,侯二公子一听罗士信的话后,心中大怒,更是直接放下狠话,说罗士信今日死定了。 反观此时的罗士信。 一脸的平静,甚至,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我到要看看今日我是怎么死定了的。难道,你想叫你那国公老爹过来宰了我?还是想利用你那国公老爹的身份,拿下我送到监牢里去,然后在监牢里弄死我?呵呵,不是我罗某人小瞧你,就凭你,一个小垃圾而已。要不是没有你那什么国公老爹,你甚至连垃圾都不如。” 瞬间。 侯二公子大怒了。 说自己是垃圾。 还说自己连垃圾都不如。 侯二公子是谁? 那可是潞国公府的的二公子,身份如此尊贵,却是被一个傻大个说成垃圾,甚至连垃圾都不如。 一直以来。 备受他人恭维的他,又哪里受到过这种屈辱。 不要说这种当面骂他是垃圾的事了。 哪怕就是谁要是不顺他的意,侯二公子都得把人家打得半死不活的。 而自打自己父亲被授了国公的爵位之后,他侯二公子就更加的不可一世了,哪怕面对其他国公的儿子他们,也是鼻孔朝天,把没别人当一回事。 毕竟。 他父亲有着从龙之功,论功劳,那可是与长孙无忌他们一样的。 因为自己父亲有着从龙之功,自己父亲也因为此备受当今皇帝的宠信,甚至连他自己,以及他的兄弟姐妹们也都非常受宠信。 可以说。 他侯二公子侯宝庆,从来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侯二公子一怒之下,恨恨的指着罗士信,“你找死!来人,给我上,打死了我负责。” 侯二公子话一落。 他身后的护卫立马就冲了出来,奔向罗士信。 戴署令见侯二公子要动手,也不阻拦。 戴署令深知,眼前的这位侯二公子可以说是说一不二之人,他说要打死罗士信,就有可能真的要打死罗士信。 即便不在当庭广众之下打死罗士信,也会把罗士信打残,然后再弄个罪名丢给到监牢里去。 倒不是他侯二公子权力很大,而是因为侯二公子有一位非常受当今皇帝李世民信重的国公老爹。 他一个小小的从六品级署令,正愁没有可以巴结的人呢,这不找着机会了嘛。 侯二公子此刻正想着一会就可以好好踩着眼前的这个傻大个的脑袋,好好享受一下羞辱他的场景。 可当他的那些护卫冲向罗士信之后。 接下来的一幕,把他吓着了。 他那十几个护卫一冲向罗士信。 罗士信仅仅只是咧嘴笑了笑过后,手一抬,如之前打那些衙吏一样,一掌一个,一拳一个全部放倒。 当他的护卫一个一个被放倒之后,侯二公子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那位戴署令见事情发展超出了自己的设想后,伸手指着罗士信喝道:“你尽敢当待行凶,来人,去县衙报官。” 戴署令话说完,直接站到侯二公子的面前,好似想护住侯宝庆。 他的属下得了令,去报官去了。 其实,他自己就是官,而且眼前的事情还是在他西市发生的,理该由他处置即可。 可这位戴署令一想巴结侯二公子,二也想把这件事情搞大,好卖侯二公子一个面子,三更是想让侯二公子顺顺气。 如此一来,自己也就将成为侯二公子的人,自然而然的,也必是潞国公侯君集的人了。 当罗士信把侯二公子的护卫一个个的打翻后,整个西市中的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心中都在为这个大个子担忧。 更有人嘴里轻轻的念叨,‘完了,完了,这大个子怕是要遭难了。’ ‘侯家的人也敢打,大个子再不跑,可就真的要死定了。’ 了解这位侯二公子的人都知道,罗士信恐怕要遭难了。 可罗士信却是冷笑了一声后,直接走向他们。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可知道,侯公子可是潞国公的二子,你要是敢动手,你绝活不到明天。”戴署令指着罗士信,想要借潞国公来吓退罗士信。 可此时的罗士信,什么署令,什么国公,什么这个王那个王,根本不可能阻止得了他的脚步。 罗士信想打人了。 而且想打的人除了眼前的这个什么西市署令,还有他身后的那位什么潞国公府的二公子。 戴署令见罗士信依然往着自己走来,紧张的要命,“都给我上,拿下他,如谁能拿下他,本官必有重赏。” 上个球。 重赏个屁。 他身后的那些衙吏本就被罗士信收拾过一顿,知道这个大个子的力气奇大无比,他们这些衙吏知道他们根本不是这个大个子的对手。 没有人冲上前去。 重赏,说不定还不值药钱呢。 戴署令见自己这个署令连手底下的衙吏都指使不动,本想大骂这些衙吏,这嘴刚张开,一个巴掌就已经到了他的左脸之上了。 啪的一声。 随之,又是砰的一声。 罗士信一掌呼了过去,随之又加了一脚,直接把这位所谓的戴署令给踢翻在地。 侯二公子见这个大个子连署令都敢打,且更是往着自己走来后,双手颤抖的指着罗士信,“你不能打我,你要是敢打我,今日你必死!” 啪的一声。 罗士信根本不想听他的屁话,直接给了一掌。 瞬间,侯二公子倒地。 罗士信还不解气,腿也直接踹了过去。 数脚之后。 这位不可一世的侯二公子,进气的少,出气的多。 第二百五十四章 事情闹大禁军现 第255章 事情闹大禁军现 “今日我必死,我倒要看看,我是怎么死的!呸,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呢,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地上的侯二公子已经被罗士信打得没有反应了,可罗士信还不解气。 戴署令趴在地上傻了。 他实属没有想到。 眼前的这个傻大个连侯宝庆都敢打。 罗士信鼻子抽了抽,看向那趴在地上的西市署令,“你也配做官!就你这样的官,要是放在几年前的我,早就一刀剁了。你也就命好,赶上了好时候。” 罗士信也不再管地上的侯宝庆,也不管那位西市署令,转身往着杨清他们的摊位走去。 当罗士信来到杨清摊位跟前。 杨清兄妹从傻愣当中清醒了过来。 “壮士,赶紧跑吧,你打的可是西市署令,更打了那潞国公的次子,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杨清壮着胆子提醒。 罗士信嘿嘿一笑,“一个小小署令而已,一个什么也不是纨绔罢了,打了就打了,不打紧的。到是你们,我很好奇,那些衙吏们为何围着你们?还说他们是为了那什么破侯公子。” 罗士信不傻。 自己接连打了这么多人,而且那西市署令已是差人去报了官。 自己不走,自然是想解决这件事情。 那西市署令打了也就打了,罗士信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谁能拿他如何。 哪怕这万年县的县令来了,他也是不怕的。 虽说。 这万年县令的品级有些高,跟他的这个县子的爵位同级,但怎么说自己跟当今这天下的皇帝李世民交情还是不错的。 再者。 自己真要是解决不了,上面不是还有自己师父在嘛。 不过。 罗士信虽不怕,也不傻,但自己打了潞国公的儿子这事,肯定会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麻烦。 所以。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他需要清楚那些衙吏们为何围着眼前的这对男女的摊位。 罗士信一问,杨清犹豫,吱吱唔唔的就是不愿明说。 而他身后的杨悦,却是直性子,指了指不远处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侯宝庆抹着眼泪说道:“是他让那些衙吏过来欺负我们的。壮士有所不知,我兄妹二人本是洛阳人,早些年来到长安求活路。本想着找点活计也能赚些养家糊口的钱,在长安安个家,好给我兄长取个妻子。可那侯宝庆用他的身份地位,想要硬逼着给他做妾......” 杨悦一说就没停下。 她兄长杨清一直想要阻止,可也没拦成。 杨清觉得,这事说了也是白说,而且说不定还会害了眼前的这个壮士。 这几个月以来。 杨清兄妹的日子过得可谓是艰难无比。 本想着来这西市贩售点小玩意好养家糊口,可那侯宝庆却是不想放过他们,逼得他们越来越紧。 自打那侯宝庆一打见到杨悦之后,就恨不得立马得到手。 侯宝庆虽胆大妄为,但在长安强抢民女之事,他还不敢做下。 而且,当下这个时候,长安本就不太平,又刚刚经历突厥大军压境之事,侯宝庆也没敢把杨悦抢到他侯府去。 可随着突厥大军压境之事一过。 侯宝庆就又按耐不住他那骚动的心了,指使着西市的衙吏,逼着杨清兄妹二人。 而今日,也正巧罗士信来到了这西市。 要不然的话,杨清兄妹说不定不要说在这西市卖东西,估计几天后的饭钱都没有着落了。 罗士信听完了杨悦的叙述后,眉头挂得老高,恨恨的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稍稍有些动弹的侯宝庆,恨不得再跑过去踢他几脚不可。 “你们别怪,即然我罗士信碰上了这件事情,我就会管到底。我倒要看看,在这长安城中,谁敢为非作歹,哪怕就是国公也不行!”罗士信身上暴发出一股强烈的威严出来。 此刻。 罗士信认定,这事他管到底了。 正当罗士信话才说完。 西市就涌进一群衙差,还有一大队的禁军。 一官员领着一群衙差来到侯宝庆他们身边,那位西市署令一见这名官员一到,立马扑将上去,大声哭诉,“杨县令,你终于来了。下官我,下官我没脸见人了啊。” “怎么回事!”官员见现场有些让他看不明白。 戴署令一边哭,一边向指着趴在地上呻吟的侯宝庆,“杨县令,快救人,那可是潞国公家的二公子。” 杨县令一听,立马挥了挥手。 不多时,侯宝庆就被抬出了西市,去了医馆了。 而他的那些护卫,同样也被抬走了。 经过戴署令的一翻哭诉之下,所来的那位万年县杨县令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的罗士信,“来人,给本官拿下他,回县衙。” “杨县令,这大个子力气奇大,你们可得小心一些。”戴署令提醒道。 杨县令冷笑一声,向着他身后的衙差挥了挥手,又向着一禁军的校尉拱了拱手,“宋校尉,一会如果发生了什么冲突,还希望你们能帮一帮手。” 那禁军的宋校尉颔首点头。 一众衙差拿着绳索走向罗士信。 罗士信回过身来,一脸淡然的看着走向自己的这些衙差。 可正此时,那位杨县令再仔细一瞧罗士信,猛然发现不对劲。 ‘此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了,是了,此人好像是那李禺的弟子,好像叫什么罗士信!而且好像在陛下登基大典之日,被陛下封为历城县子。’ ‘怎么是他?’ “且慢动手!”杨县令发现打人者乃是罗士信后,猛然叫停一众的衙差。 随即,走向罗士信,“你是罗县子?” “怎么,你认识我。”罗士信大大咧咧的看着眼前这位县令。 后面的戴署令一听杨县令的话,顿时傻了眼。 不要说他傻了眼,就连这西市之中看热闹的人也傻了眼,杨清兄妹同样也傻了眼。 谁也不曾想到,眼前的这位壮汉还是县子。 县子打人,到底犯不犯法,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更有人心中暗暗猜测,县子打了国公家的公子,这是不是勋贵之间有什么仇怨呢? 杨县令抱了抱拳,“陛下登基大典之日,本官见过罗县子一面,未曾想到,本官在这里也能见到罗县子。敢问罗县子尊师现在可还安好?罗县子的尊师也来长安了?” “我师父没来,今日就我一人来了。”罗士信回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 嚣张无比侯管家 第256章 嚣张无比侯管家 杨县令着实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大汉,乃是被当今陛下所封的历城县子。 而且,更是国师之徒。 西市署令派人报官,说有人在西市当众行凶。 而且,还把潞国公的次子给打了,更是把西市署令也给打了,至于西市署的衙吏,以及侯二公子的护卫,那更是打了。 一个凶徒打了这么多人。 而且连官员都打,甚至连潞国公的次子都敢打。 杨县令听那报信的说,打人者长得很壮,力气奇大。 这不。 杨县令听后,立马带了十几个得力的衙差来到西市,更是在来的路上,向禁军求助,以防不测。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 打人者乃是李世民所封的历城县子,而且还是李说的徒弟。 李禺,这位杨县令比谁都清楚。 李世民登基大典之日,李世民可是直接封李禺为真人、国师,甚至还封了一个闲王的爵位等等。 也正因为李禺被封爵授官之事,这位杨县令也曾与一众朝官反对,甚至还上书给李世民反对。 可前些日子。 突厥大军压境之事,杨县令本已经打算,如突厥人真的要攻打长安,他定要选个机会逃命,以防自己一家人的小命丢在长安。 可他万万是没有想到。 在危急之时,李禺这个国师回来了。 并且,李禺还直接把突厥大军压境之事给平息了,更是签属了渭水之盟,让突厥人退了大军。 甚至。 他还知道,李禺因为退了突厥大军之事,被李世民直接封了太保之职,更是成了李世民的随身谋官。 他虽想反对,但朝堂之上的一众朝官大臣们却是闭口不提此事,甚至连一直反对的侯君集,在朝堂之上也闭了嘴。 可如今。 李禺的徒弟在西市当众行凶。 杨县令突然间心思顿起,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可以让李禺直接颜面扫地的机会。 杨县令以为罗士信在西市打人是受他师父的指使。 为此,才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向罗士信打问李禺是否在长安。 可当他得到罗士信的回答之后,杨县令的心中立马就升起了一个想法来了。 随即,杨县令看着罗士信说道:“罗县子,就今日之事,罗县子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你打那些衙吏,或者那些护卫倒也罢了,可你为何要动手把西市署令也给打了呢,甚至连潞国公的次子也给打了呢?而且,潞国公的次子还被你打成那副模样,这要是出了事,罗县子怕是不好向潞国公交待,也无法像陛下交待吧。” “我需要交待什么?我观你应该是这万年县衙的县令,理该知道问事得知道事由吧。你一来就下令要拿我,难道我罗士信在你们眼中就只是一个凶徒。哼!就那些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而且,还想逼良家女子卖身,我罗士信见到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打了也就打了,你能拿我何!” 罗士信可真不待见眼前这位所谓的县令。 就算对方有很强的背景,那又如何。 此刻的罗士信,那牛脾气一上来,不要说什么县令了,哪怕就是李世民来了,估计也是如此。 杨县令见罗士信好歹听不进去,也不问罗士信打人的事由,向着身边的一位随从附耳言语了几声。 那随从听后,直接去了。 随后,杨县令说道:“本官即然接到案情,且又涉及到潞国公次子,又涉及西市署令。而罗县子即然承认了打人,那还请罗县子随本官去一趟县衙吧。” “走就走,你当我会怕你们!” 罗士信甩了甩手,率先抬步。 杨县令见罗士信如此知趣,心中暗笑。 片刻间。 一众人就离开了西市,而那些被杨县令请来的禁军,也离了去,西市瞬间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不过。 众商贩也好,还是采买者也罢,嘴里无不在议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反观杨清兄妹二人。 “哥,罗县子是帮的我们,我们一定要去县衙替罗县子出面作证,可别让罗县子被人冤枉。”杨悦拳头握的紧紧的。 杨清担忧,“他们都是官,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怎么斗得过那些官。妹妹,这事我们不掺和了。一会儿,我们赶紧把这些东西倒卖了,趁着这个机会,离开长安,回洛阳。” “哥,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走过来的吗?你忘了我们我们在洛阳受到的难事了吗?不管如何,罗县子是好人,而且罗县子还是为了我们才打的人,要是我们现在走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杨悦坚持。 最终。 杨清被自己妹子说通,收拾东西离开西市。 而此时。 潞国公府上。 杨县令吩咐的那位随从正把西市发生的事情向着侯君集禀报呢。 侯君集听了事情之后,眉头皱了皱,“管家,你去看看宝庆,再去县衙一趟。记住,宝庆不能有事。” “是,国公。”管家得了指示,跟着那杨县令的随从离了去。 当管家来到医馆,见自家二公子被打成这副模样,大怒不已,“一个小小的历城县子,他哪来的胆子敢把我家二公子打成这样!这事没完!” “管家,我爹他......”侯宝庆经过救治,此时也能说话了。 不过,他的嘴已经开始漏风,因为罗士信那巴掌可不是吃素的,直接把他门牙都给打掉了。 管家安慰侯宝庆后,直接让人把他家二公子给抬出了医馆,往着万年县衙去了。 当这位潞国公府的管家抬着侯宝庆来到万年县衙后,见罗士信正与着杨县令对质呢。 杨县令见潞国公没来,到是来了一个管家,并且还把侯二公子也给抬进县衙来后,赶紧迎了上去,“侯管家,潞国公他???” “我家国公说了,这事由我全权处理。杨县令,可是此人把我家二公子打成这副模样的!”管家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一到县衙,就指着罗士信喝问道。 杨县令点了点头。 罗士信侧头,看向那不可一世的管家,脸上挂着冷笑。 侯管家一见凶徒还敢冷笑,立马大怒道:“你尽敢打我家二公子,我看你是反了天了。别以为你是什么县子,今天我定要让你县子变县男!”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事情变化李禺出 第257章 事情变化李禺出 好家伙。 一个小小的管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让县子变成县男。 可见这位所谓的侯管家到底有多嚣张无比了。 县子变成县男,那可得皇帝说了算,而不是由着他一个小小的管家说了算。 这位侯管家到底是说大话呢,还是仅仅只是想在杨县令等人的面前表明他侯府的地位呢? 当这位侯管家说出这番话来后。 这万年县的官员们,皆是显露摇头的姿态。 可见,就连这些官员们都不相信这位管家这样的能耐。 不过。 那位杨县令倒是觉得这件事情还真有可能。 毕竟。 眼前的这位侯管家,那可是侯君集的远房侄子,代表的也是潞国公侯君集。 而且。 杨县令更是觉得,可以利用这件事情,以此来打击李禺。 他可是知道,前些时日,李禺刚回来之时,李世民就封李禺为太保之职,侯君集当面反对。 而如今。 李禺的弟子罗士信与侯家人发生冲突,这不就是李禺与侯家发生了冲突嘛,更是直接直面潞国公侯君集了。 再者。 这位杨县令虽乃是万年县令,官居正五品上的级别。 虽说他这个县令可以参加朝议,但在朝议之时却是连说话的地位都没有,为此,杨县令最近一直想着贴近哪位国公,最好还是李世民非常信重的国公,以此来再往上一步。 正好。 借着这个机会,如能成为潞国公侯君集的人,这位杨县令那可是求之不得。 这不。 当那位侯管家话一落地后,杨县令就说道:“侯管家,罗县子在西市大庭广众之下殴打侯公子,并且把侯公子的护卫,还有西市的衙吏都打伤打残了。本官觉得,此事已不是我等能处理的。毕竟,涉及之人乃是陛下所封的县子,侯管家虽受了侯公的指示,全权处理此事。但罗县子怎么说也是陛下所封的县子,依本官之意,还是由着侯公上请陛下来处置吧。” 侯管家一听,眼睛里挂着不喜。 但见杨县令向他使了使眼色之后,眼睛里的不喜一散。 “杨县令说的是,是侯某人考虑不周了。” 二人频频使眼色,根本没有把罗士信当一回事。 罗士信看着二人,脸上的笑容一直不变,“你,对,说的就是你。你不说要让我这个县子变成县男吗?怎么这一转眼就要上请陛下来处置这件事情了?侯家出来的人都是这样的货色?” “你!!!哼!我侯某人不屑与你这等人说话。你就等着吧,等着我家国公上告陛下,夺了你的爵。到时候,呵呵,我侯某人定要让你知道,伤我侯家公子是什么结果!”侯管家气的不行。 那躺在担架上的侯二公子,嘴里也愤恨不已,叫嚣不止。 不过。 罗士信一眼都没瞧他。 没多久。 杨县令写了奏书,并且与那侯管家去了侯府。 至于罗士信,却是被限制离开县衙。 罗士信到是没所谓。 不多时。 侯君集与着杨县令去了宫城,入了宫,见到了李世民。 当李世民听了杨县令的禀报后,看向侯君集问道:“宝庆伤的如何?可确定是罗士信打伤的他?罗士信又因何要打宝庆?是不是他们两起了什么冲突,所以罗士信才伤了宝庆?” 李世民得闻罗士信打了侯宝庆后,并未第一时间下令彻查这件事情,反到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至少。 李世民对罗士信的了解,比谁都了解。 罗士信在秦王府住了六年,六年时间里,虽说不是日日相见,但还是清楚罗士信的为人的。 再者。 罗士信乃是李禺的弟子,前些时日李禺才帮他平息了突厥大军压境之事,此时如果把罗士信如何了,李世民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李禺交待了。 甚至,李世民心里也清楚,不能把李禺惹毛了。 “回陛下,臣当时不在场,且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臣听说臣子被伤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且臣听说,臣子要是晚些时间送到医馆,说不定臣子已经去了。陛下,臣就这么几个儿子,大儿随臣征战四方,伤于战场,至今也起不来床,三儿也因跟臣征战,一条手臂也失了。如今,臣只剩下二子完好。还请陛下替臣做主。”侯君集见李世民看向他,立马装出一副可怜之相来。 李世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宽慰了几句。 说来。 侯君集自打跟了他李世民之后,他也知道侯君集的三个儿子大致情况。 为此。 在他李世民登基之后,因为有些愧疚,特意封赏了他侯君集的三个儿子。 大儿子因为征战四方,身残于床,封了一个郡公之爵位。 其三子,也因为征战而失了一条手臂,封了一个县公爵位。 而到了侯君集的二子,也因为这件事情,李世民封了他一个县侯的爵位,甚至还直接授了右卫校尉之职。 最后。 李世民交待道:“即然罗士信伤了人,这事就由杨县令好好查清楚此事。如事情真如你们所说,朕绝对会严办!” 侯君集感激后,与着杨县令离了去。 而随着二人离去后,李世民叫来了内侍总管。 “你去一趟隐仙观,把这事跟李道长说一声,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内侍总管应诺后去了。 杨县令与着侯君集来到县衙,见罗士信大大咧咧的坐在主官的胡椅之上,脸色那个黑啊。 杨县令因为有李世民的旨意,直接下令让人先把罗士信给绑了。 罗士信本以为这事简单如常。 可当他见到侯君集出现,且又听到杨县令说出这是李世民的旨意后,心里冷了冷,不再反抗,任衙差把自己绑了。 罗士信虽未反抗,但却看着侯君集说道:“别以为你是什么国公,就可以如何我。我告诉你,你儿子犯的事情,我定会向陛下说的。” 侯君集并不说话,但心里已是起了杀意。 反观此时的隐仙观。 内侍总管来到隐仙观后,把事情向李禺一说。 李禺皱着眉头问道:“士信性子虽烈,但也不是好惹事之人。何以今日去一趟长安,就无任何原故打人?” “这个...奴婢不知具体情况。” 李禺想了想,“即然士信伤了人,我这个做师父的也不能坐视不理,我随你一道去一趟长安看看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再见心怒一掌残 第258章 再见心怒一掌残 内侍总管只是奉李世民的旨意,前来隐仙观把事情告诉李禺,并且想问一问李禺的看法。 而具体的嘛,却是未说。 就连罗士信打的谁,也仅仅只是说是勋贵,却并未说罗士信具体打了谁。 依着李禺对罗士信的了解。 罗士信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 而如今,李世民派了人过来,李禺身为罗士信的师父,也不好待在隐仙观不管不问,总得表个态不是。 不久。 李禺随着内侍总管下了牛首山,往着长安去了。 万年县衙外。 杨清兄妹二人正向着衙差说要报案什么的。 “报案?报什么案?”衙差喝问道。 杨清有些害怕,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 杨悦倒是壮了壮胆子,“我们是来给罗县子作证的。罗县子在西市打人,是因为我们受到了欺辱,罗县子是为了我们才打的人,所以,我们前来报案,要替罗县子作证。” “因为你们?”衙差不明情况。 杨悦重重的点头。 随后,向着衙差诉说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衙差听后,感觉事情变得有些大条了,赶紧进了衙门,向着杨县令回报。 杨县令得到回报后,眉头皱了皱,看向侯君集。 侯君集眯了眯眼,“即然有人替凶手作证,为了公平公证,让他们进来说一说吧。” 侯君集不好主导这件事情。 毕竟。 李世民已是下旨,由着杨县令主导负责查清楚此事。 杨县令轻轻一笑。 “即然如此,那就带他们进来。”说完,杨县令又向着衙差挥了挥手道:“把他带下去。” “县令大人,他力气奇大,如他有所反抗,绳索怕是绑不住。依下官之言,还是用铁链方才保险一些。”那位戴署令听说有人要来给罗士信作证,且又怕罗士信又爆起,出声道。 杨县令再一次的看向侯君集。 侯君集想了想,点了点头。 随着侯君集一点头,杨县令立马挥了挥手。 片刻间。 罗士信就被衙差用铁链给绑了,并且带了下去。 杨清兄妹二人被衙差带进了县衙。 兄妹二人一入衙堂后,直接向着在场的官员跪了下去。 虽说。 在当下不实行跪礼,但也是因为杨清惧怕官员,所以才跪了下去。 杨县令坐在高堂之上,惊堂木一拍,大声喝道:“下方之人是何人,报上名来。” “草民杨清,她乃是我家小妹杨悦。”杨清被那惊堂木重重的一拍,吓得赶紧回应。 “你们所来为了何事!说!”杨县令又是一拍惊堂木,大喝道。 杨清此刻可谓是害怕不已。 说起话来也都开始打颤。 杨悦相对好一些,接替自己大哥的话,回应道:“我们是来给罗县子作证的。” “作什么证!罗士信在西市当众伤人,而且所伤的除了有护卫,衙吏,还有西市署令,更有侯公之子。西市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杨县令又是一拍惊堂木。 杨悦壮着胆子回道:“当时,罗县子.......” 杨悦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当杨悦把整个事件都说了出来后,杨清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大哥必须要硬气一些,总不能让自己妹妹替自己站在前面,立马站了起来,并且还把自己妹妹也拉了起来。 好似在这一刻。 胆小的杨清终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汉子。 “那侯宝庆在几个月前开始纠缠我妹妹,并且让青皮时不时的骚扰我兄妹二人,更是派人时不时的盯我兄妹二人的梢。甚至,还有一次还当众调戏我妹妹。更者,还让我东家把我兄妹二人解雇,使得我们兄妹二人生活无法维持,最后我兄妹二人不得不掏空所有家底,买了些事物,打算在西市售卖,以求活路。可没有想到,那侯宝庆指使西市的衙吏,要让我们交三贯钱才能在西市售卖东西,如果不交,就让我们滚出西市。衙吏更是说,如果我们答应了侯宝庆的条件,把我妹妹送到侯府,以后我兄妹不旦没事,还能在长安立足......” 杨清胆子一大,说起话来也开始流利了不少。 而随着杨清把所有的来龙去脉说了之后。 侯君集脸色变得极为不快。 而躺在一旁担架上的侯宝庆更是嘶叫不已,“就你这样的货色,我怎么会看中。爹,他说谎,我从未纠缠于她,更是从未调戏过她。而且,我从未见过这个女子。” 侯宝庆怕自己老爹真要知道事情真相后,会不喜,甚至回到府上后,说不定就要禁自己的足了。 杨县令看向书吏,书吏停笔,不再记录。 侯君集都在场了,这事哪能记录在案。 杨县令又是一拍惊堂木,“侯公子说并不认识你们,且更是第一次见你们,你可知道,你这样的证词或者作证,只会让你们身陷牢狱,你们可想清楚了!” “杨县令,就这样的刁民,还有何话可说的。我家公子又怎么可能会调戏这样的女子。”侯管家见自家国公脸色变了,立马跳出来。 而这位侯管家一跳出来后,更是来到了杨清兄妹二人跟前。 指着杨清喝道:“小子,你污我家公子名声,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说!” “你胡说。你睁眼说瞎话!当时,你也在场。而且,你还曾跟我兄妹说,只要我妹妹入你侯府,就给我在侯府安排个管事做。”杨清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杨清知道。 今日,估计要遭难了。 啪的一声。 侯管家动手了。 一巴掌把杨清给扇了一个趔趄。 与此同时,更是再一次的挥手,扇向杨悦,“就你这等刁民,也配成为侯府的女人。” 啪的一声,杨悦吃了一巴掌。 杨悦吃了一巴掌,她那本来肤若凝脂般的脸庞,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就在此时。 与着内侍总管前来万年县衙的李禺来到了衙堂。 侯管家那两巴掌,李禺瞧见了。 李禺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一直遗忘了的杨清兄妹,会在这样的场合之下见面。 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杨清兄妹二人被人打,且还不是受审官的指示。 李禺怒了。 随着李禺一怒。 三步并作一步,来到那侯管家面前,直接挥出一掌。 啪的一声。 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向大堂案,把坐在后面的杨县令也给撞的飞向后面的墙壁。 第二百五十八章 如你想玩我陪你 第259章 如你想玩我陪你 谁也没料到这一场。 哪怕就是侯君集也没有料到。 本就少有出现的李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而且。 李禺一出现,不管是非,不管对错,更是连一句话都不说,直接一掌把他侯君集的管家给扇飞了。 甚至。 就连堂堂正五品上的万年县令都给撞得飞向墙壁。 这样的登场,惊爆了所有人。 侯管家整个脸都变了形,嘴里已经没有一颗完好的牙,就连骨头也都被李禺一掌给扇毁了。 虽死不了,但他这一辈子,怕是只能由着他人喂食了。 而那位杨县令,虽没有侯管家那么惨,但也好不到哪去。 李禺那一巴掌的力道,绝对不是盖的。 李禺这一巴掌,可不只只是冲着那位侯管家去的,更是冲着那杨县令去的。 为此。 当侯管家撞向那位杨县令后,那力道直接把他也给撞飞,并且撞在他后方的墙壁之上。 牙虽没掉,但肋骨却是断了好几根,嘴里也喷出数口鲜血出来。 “李禺!你尽敢在这里动手伤人,本公跟你没完!”侯君集万万是没有想到,李禺一来,直接动了手了。 李禺理都不带理他侯君集。 扶起杨清兄妹,“六年多了。上次回长安的时候,本想去看你们,但却因为一些事情被耽搁了。这次回来,本打算过几天让士信去寻一寻你们。但我实属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场合,与你们相见。” 李禺此刻又哪能猜不到。 杨清兄妹当年肯定是没有去秦王府找李世民。 就杨清兄妹二人身上所穿的衣裳,就能看出来,他们二人过得有多艰难了。 补丁多不说,甚至身上的衣裳一扯就能烂。 再加上杨悦一个姑娘家家,也穿着跟他兄长一样的短打衣裳。 放眼当下。 只有农户人家的妇人,才会穿短打的衣裳,便于劳作。 而在城市里的女子,即便是妇人,也少有穿短打衣裳,更何况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李道长!” “李道长!” 兄妹二人惊呼。 杨清兄妹二人也从未料到,李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而且,他们兄妹二人也没有想到,李禺一出现就伤人。 杨悦一脸喜色。 而杨清一见到李禺后,眼泪如不要钱似的开始往下流。 他有太多的苦了。 他有太多的辛酸了。 当年,他带着妹妹,依着李禺的指示,从洛阳不远千里来到长安,本想着依着李禺的指示,拿着李禺所写的信,前来长安投靠还是秦王的李世民。 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不要说投靠李世民了,就是见一面都未见着,被秦王府的守卫给轰走了。 甚至。 一开始一两年,杨清每隔几日都会去秦王府所在的修真坊碰一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李禺,但却一直未曾有这样的运气。 再后来,杨清虽有些气馁,但还是坚持去碰运气。 直到近一年以来,杨清已经不再去了。 而在这数个月里,又发生了那侯宝庆纠缠自己妹妹之事,杨清更是已经不再想有这样的运气了。 他只想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甚至,在这段时间里,因为东家把他们兄妹解雇,且又寻不到活计干的他,心里都已经萌生出想要离长安,回洛阳的打算了。 杨清一直抹着眼泪。 杨悦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禺。 李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贫道的错。贫道也没有想到,你们会过得如此艰难。如不是今日,贫道都一直以为你们过得很安好。” “李道长,我,我,我...”杨清再一次的抹了一把泪,有话却是说不出。 李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不说,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我们再叙。” 原本大喝说跟李禺没完的侯君集,他没有料到,这两个所谓的证人与着李禺好像之前就认识。 什么六年啊。 李禺还说是他的错。 侯君集实属不清楚李禺为何会与两个普通的百姓有所关系,甚至,他还看出,那女子看着李禺的眼神都不对了,像是女子一见李禺之后,就变得格外的欢喜。 那位被李禺一巴掌所扇残了的侯管家,已经被人扶了起来。 而那位杨县令,被随从扶着,一副痛苦至极的样子,怒视着李禺。 那位陪同李禺前来万年县衙的内侍总管,虽也震惊李禺一来就动手伤人之事,但却一直不曾说话。 当他见李禺与杨清兄妹二人叙完话后,走近李禺,小声道:“国师,你实在太鲁莽了。” 李禺看向内侍总管,仅仅只是笑了笑。 随即,李禺回过身来,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侯君集的身上,“你想怎么跟我没完!” “李禺,你当众伤人,本公定会禀于陛下。”侯君集咬牙切齿不已。 李禺冷哼一声,看向那位杨县令,“身为县令,又身为主审官员,无视衙堂规制,放任无关人等在衙堂之上打人,你配做这个县令吗!今日,算是我给你的教训,如你有意见,亦可向陛下告我!” “至于你!那是你咎由自取。我没杀你,那是给陛下一个面子。别以为你是什么国公的什么人,在我的眼中,你连地上的爬虫都不如。”李禺冷眼看向那位打人的侯管家。 侯君集不爽了,“李禺,别以为你是国师,也别以为你是太保,更别以为你受陛下信重,你就可以随意伤人。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陛下封授你为国师、太保,那是我大唐的耻辱!此事,本公跟你没完,定会跟你斗到底!” 李禺笑了。 对于侯君集,李禺打一见到他开始,李禺就不喜欢这个人。 当时,侯君集处处针对他李禺,李禺没有当场发火,那是给李世民一个面子。 而当下。 李禺早就火了。 “呵呵,你跟我没完?如果你想玩,那我陪你。就怕你玩不起,最后玩得你侯家一个不剩!”李禺威胁道。 侯君集一听之后,更是不爽了。 可不爽之下,他又紧张,又害怕了。 当初,突厥大军压境之时,危机难破,李禺一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把突厥可汗颉利给擒来,最后凭一己之力,把此次突厥大军压境的危机给解决了。 一想到这些,又听李禺的一席话后,侯君集脸上布满了惊恐。 第二百五十九章 知悉之后废五肢 第260章 知悉之后废五肢 李禺是讲道理的人。 同样,也是一个比较和善之人。 可谁要是不讲理,且伤害他身边的人,那李禺就不是一个和善之人,更是一个不喜欢跟你讲道理之人了。 就如当下。 李禺一来,就直接伤人。 李禺为何一来就伤人? 自然是因为杨清兄妹乃是自己的人。 杨清兄妹的父亲,曾与自己虽只有一面之缘,但却是因为自己而死。 因为这件事情,李禺自责了许久。 原本。 李禺劝说杨清兄妹二人来长安,让李世民帮忙照看一下。 但就眼下的情况,李禺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杨清兄妹二人过得应该十分艰难。 两个普通人,因为自己前来长安,没有得到照看也就罢了,却要被他人欺负,李禺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动手。 本就对他杨家有所亏欠的李禺,见有人动手打杨家兄妹,李禺愤怒出手。 而此刻。 那侯君集却说跟自己没完,李禺直接放出威胁之言。 这不。 侯君集一想起李禺的能耐之后,可谓是惊恐不已。 可侯君集再惊恐,他的心中也压着愤怒。 不管怎么说,人家怎么着也是一位国公,更是一位带兵的将军,且更是有着从龙之功的他,又怎么忍得了这事。 自家的管家被李禺所伤,而且可以看,自家管家怕是以后注定要残了。 自家的这个管家,那可是他远房侄子。 侯君集压住心中的惊恐,怒视着李禺,“李禺,今日这事没完。我定要到陛下面前告你不可!” 侯君集嘴上虽这样说。 其实心里已是有了另外一个计划。 李禺敢如此落自己面子,并且还当作自己的面伤了自家管家,这事绝对是没完的。 李禺冷笑不已。 对于侯君集这样的告状,李禺还真不在意。 真要是在意,李禺也就不会放出这等的威胁之言了。 不回话,也懒得回话。 最后,李禺看向那县令,“罗士信呢!” 那位杨县令此放害怕的很。 他怕李禺再动手。 他心里清楚的很,李禺伤他,还真确实有理。 在县衙这样的地方,就算是判罚罪人,那也是由着他下令,再由着差役进行杖打罪人,使其招供什么的。 但就刚才。 潞国公府的那位侯管家直接动手打人,他反而并不没有劝阻,更是坐在高堂之上看戏。 就这事,如真要论起来,估计李世民都能撤他的官职不可。 杨县令忍着肋骨传来的疼痛,压住心中的愤怒道:“李道长,就今日之事,本官定要到陛下面前告你一状。” “我问的是罗士信在哪!”李禺不喜了。 杨县令紧紧的握了握拳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牙齿快要咬碎了。 不回答。 李禺冷哼了一声,喝道:“别以为你是什么县令,也别以为你的背景有多强,更别以为他侯君集可以做你的后盾。要是我的弟子有任何事情,不用我出手,我的弟子罗士信就能灭你一家!” 李禺再次放出威胁之言来了。 “你!!!”县令害怕了。 一言不说就伤人,这是什么样子的师父。 一言不合就伤人,这是什么样的弟子。 有其师必有其徒。 这话说的真是没错啊。 灭你一家之言,在这样的衙堂之上都敢说出来。 县令是真的怕了。 毕竟。 在衙堂敢放出这等威胁之言出来的人,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出这等威胁之言的人,肯定敢这么做。 杨县令心里害怕之下,不得不向衙差挥了挥手。 片刻后。 罗士信五花大绑的被带进衙堂。 当罗士信见到自己师父李禺出现在这万年县衙堂后,脑袋低垂,好似有些害怕李禺发火。 自己只不过是见不得别人欺负普通人而已,没想到还把自己师父给招来了。 这顿打,怕是免不了了。 罗士信以为李禺的到来,是要来训斥自己。 甚至。 罗士信以为李禺的到来,除了来训斥自己之外,更会打自己一顿。 可当他脑袋低垂,不敢直视李禺之时,李禺见他被铁链绑得五花大绑后,脸上挂着不喜,“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身为我的弟子,被人绑成这样,你的脸呢!抬起头来!” 罗士信突闻,心中一喜,赶紧抬起头来。 “师父,我这是自愿的。就他们想要绑我,要不是我自愿的,他们又哪里能绑得住弟子。”罗士信没有想到,李禺的到来并不是来训斥自己的。 随即。 罗士信法力一动。 咔嚓几声。 绑在他身上的铁链,瞬间就成了数段,掉落在地。 罗士信这一手,着实把在场的人再一次的惊到了。 谁也没有料到,从绳索换成铁链,而铁链的下场就如绳子一样,说断就断。 这可是铁链啊。 那位曾提议的戴署令,见了这一幕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众人惊惧之时。 罗士信向着李禺说起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得知整件事情的经过后,李禺向着杨清兄妹询问道:“那些衙吏是受那侯什么公子指使的?为何?” “李道长...这事.......” 杨清开始从数月前讲起。 当李禺听完杨清的叙述之后,脸色变得越来越是不快,直到最后,杨清说道:“本来,我兄妹二人已经想好了,等那些货物售卖好,筹了些钱财,打算回洛阳去了。毕竟,长安不安全,我兄妹二人这等普通百姓,即便是报了官,也斗不过那些勋贵的。而且,那位侯宝庆时不时就要派人前来骚扰我兄妹,甚至还出言调戏,更是动手说要抢我妹妹。” 当杨清说到此。 李禺双眼眯了眯,“侯宝庆是谁?” 杨清没说话。 杨悦伸手指了指躺在担架上之人。 李禺看了过去。 侯君集见李禺看向自己儿子,立马站担架之前,“李禺,你想干什么!这等刁民之言你也相信!我告诉你李禺,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侯君集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斗到底!” 就在他侯君集话刚说完。 李禺一个闪身,就已是到了他侯君集的身后。 抬起脚,直接往着着躺在担架之上,双眼全是惊恐的侯宝庆五肢踩了下去。 瞬间。 惨叫声响起。 李禺这脚踩下去,那可是直接废了侯宝庆,而且一废就是五肢。 第二百六十章 皇帝和事有动静 第261章 皇帝和事有动静 侯君集这话才刚说完。 李禺就废了他三个儿子唯一一个健全的。 而且,更是直接一脚踩断了他侯君集儿子侯宝庆的五肢。 有道是。 你踩断双腿,或者双臂也就罢了。 李禺却是连他那第五肢都给踩了一脚。 而这一脚,直接把侯宝庆送进了大内之门,成为了一位名副其实的太监,比那内侍总管还要名副其实。 那一脚。 可不只是踩断这么简单。 根与两颗果子直接被踩得稀烂,即便是有着现代医术,估计也没办法再接回来,或者让其重生了。 当着人家父亲的面,把人家的儿子给弄残了。 就这样的事情,估计是谁也不可能忍的住了。 侯宝应的惨叫,仅仅只是持续了数声,直接就被疼痛给痛昏了过去。 而侯君集万万是没有想到,李禺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儿子就已经废了。 当他回过头来见到自己儿子已经像是死了一样,双腿双臂皆被李禺踩得变了形,下方更是一片血水之后。 侯君集悲愤暴怒不已,“李禺,你找死!” 话一落,侯君集动手了。 一个普通的武将,跟一个修道者动手,而且更是跟着一位已经达到了化道境的修道者动手。 也不知道侯君集是怎么想的。 当侯君集挥拳击向李禺时,李禺冷冷的脸上突然显露出一丝笑意。 砰的一声。 李禺轻描淡写般的接住了侯君集所击来的拳头。 “你跟我动手?”李禺冷笑。 本愣住的内侍总管见两位大人物当场动手,回过神奔了过来,一把架住二人的手,“二位,且住手。” 内侍总管不知道该劝谁。 但这架却是不能打。 一位乃是皇帝李世民非常信重的国师太保。 一位有着从龙之功的国公。 这架,绝对不能打起来,也不可以打起来。 内侍总管非常清楚,一旦把李禺惹毛了,不要说之前的威胁之言会成真,甚至还有可能会颠覆朝廷。 这是李世民曾经跟他说过的事情。 甚至。 李世民还曾跟他说过,李禺乃是一位神仙级别的人物,只要李禺想颠覆这个国家,随时都可以。 甚至。 李世民还曾跟他说过,如李禺想杀谁,无人能挡得住,更是无能拦得住。 就连茅山宗的王远知师徒都败在其手,更何况这些普通人了。 内侍总管用力拉回侯君集的手,“侯公,令公子需要医治,还请侯公赶紧带令公子去医治,切莫耽误时间啊。” 侯君集被内侍总管给拉回了手,恨恨的看向李禺。 他知道。 自己冲动了。 不该动手。 李禺能神不知鬼不觉之下闯进突厥大军把颉利带到长安城,这等本事,他自知不如。 他没有见过李禺有何等本事,但从这件事情来看,他非常明白,真要动武,十个自己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李禺。 可自己儿子的仇,又不能不报。 侯君集恨恨的看了一眼李禺,牙关紧咬道:“李禺!你给我等着!” 也许是借这个台阶,也许是真的担心自己儿子。 侯君集抱起自己儿子,快步离了去。 随着侯君集离去后,那位杨县令此刻已是浑身打颤,不知道该如何了。 至于那位什么西市署令,更是不知道该如何了,身子抖得如筛糠一样。 害怕了。 李禺连侯君集的儿子都敢废,而且还是当着侯君集的面废的,这是谁也没有料到,也是谁也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的。 可李禺就敢这么做。 “国师,你不该这样做啊。你这样做,陛下那边可就为难了。”内侍总管叹息的说道。 李禺走向罗士信他们,“这事你也听见了,换作是你,你觉得该如何做?如换作是陛下,他又会如何做?无视这种以贵压民的事情发生,还是漠视这种事情永无止境般的存在吗?” “这...” 李禺带着杨清兄妹离开了万年县衙。 不过。 在李禺带着杨清兄妹二人离开前,到是留下了一席话。 不管是警告也好,还是威胁也罢。 众官吏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件事情算是结束了,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内侍总管回了宫。 把整件事情都向李世民说了。 当李世民听闻李禺当着侯君集的面,把他那唯一健全的儿子给废了之后,下腹收了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事难办了啊。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置才能让双方息事?” “陛下,这件事情本是侯宝庆弄出来的,国师也是气不过,这才下手这么重。说来,这事还真怪不到国师。不过,国师也确实下手太重,而且侯宝庆乃是侯将军唯一所寄望的儿子。依奴婢看,此事还需要陛下你出面,才能息了双方心里的怨恨。”内侍总管回道。 李世民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传旨,出宫,去侯府。” 李世民也懂,这事还真就得自己出面了。 不管是谁对谁错,事情已然发生。 而且双方都是他非常信重之人,自己哪一方都不能偏。 不久后。 李世民从侯府离开。 在离开前,李世民宽慰了半天侯君集,而侯君集却是什么也没说,但李世民却是看到了侯君集眼中的恨。 为了让侯君集消除与李禺之间的仇怨,李世民更是直接承诺,待侯宝应伤好之后,赐他一个侯爵,让其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李世民离开侯家后,又转道离开了长安城,去了隐仙观。 当李世民来到隐仙观后,也没多说什么,仅仅只是跟李禺闲聊了一会儿,但话中之意,无不在向李禺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希望李禺不要记恨侯家。 对于李世民的话中之意,李禺并不在意。 回了宫的李世民,以为这件事情在自己出了面之后,也就结束了。 可在半个月后的夜里。 隐仙观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不是一个,是一群,人数不多不少,整三十人。 当这三十人出现在隐仙观外后,正在照看羊马的罗士信听见了动静,一个纵身从临时的羊圈来到了观外,“什么人鬼鬼祟祟,半夜三更前来我隐仙观找事的!” 黑夜之下。 三十个蒙面大汉,手中拎着大刀,突见有人从观里纵身出来,先是一愣,随后冷笑。 “就是他了!给我上,先杀他!” 第二百六十一章 有来无回送长安 第262章 有来无回送长安 大半夜的。 这么多人出现在隐仙观外,非贼即匪。 平常,不要说大半夜的了,哪怕就是白天,都少有人出现在隐仙观外。 哪怕就是山下的百姓,亦或者再远一些的百姓,也都很少会来这边。 虽说,牛首山上有着这么一座隐仙观,但隐仙观早已废弃。 如不是李禺他们,说不定这座隐仙观会一直废弃下去。 再者。 李禺离开六年,就连杨杲他们也离开了六年。 自然而然的。 不管是百姓也好,还是他人也罢,哪怕知道牛首山的隐仙观已经有了道士,也不会前来烧香,或者前来祈福的。 而如今。 这大半夜的,却是出现三十个提着大刀的蒙面大汉。 罗士信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是来杀人的。 甚至。 罗士信此刻已经联想到了,这些人有可就是那位姓侯的派过来的。 随着一大汉大喝一声先杀他之后。 瞬间。 三十名大汉拎着大刀,直扑罗士信。 罗士信淡淡一笑,“几十个小毛贼,也敢到我隐仙观前来找事,真是不知死活!” 话一落,罗士信直接纵了过去。 没有武器,直接凭借着双掌对敌。 可当罗士信一对敌之后,突然间发现,这些他认为的小毛贼,还真不是自己所想像中的那样不堪一击。 过了数十招后。 罗士信正视了起来。 “原来还都是高手!就算你们是高手又如何,真以为我罗士信那么好杀的吗!” 数十招过后。 罗士信已经发觉,这些人还真不是普通人,可以说个个都是武艺高手。 随即。 罗士信动用了法力。 当罗士信法力一动用之下。 一招伤一人,一招毙一人。 不出片刻间。 三十名蒙面大汉被罗士信给打的只剩下一半人数还站着了。 领头的发现不对,大呼道:“撤!” 当他一句撤才刚刚说完。 又一人倒下了。 “想走,问过我了没有。”罗士信见这群人要逃,法力加大输出。 几息之间,又有数人倒下。 领头的已经撤出了战圈,恨恨的看了一眼罗士信,一个纵身欲往山林之中逃去。 可就在此时。 咻的一声凭空出现。 随之。 砰的一声,你是人被重重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罗士信闻声,脸上挂喜,“师父。” “别把人都杀了。”李禺的声音从院墙之上传了过来。 李禺来了。 其实。 李禺早就来了。 在罗士信大喝之时,李禺听见了动静之后,就从主殿来到了这院墙之上。 李禺一直在看着眼下的一幕,一直未曾动手。 直到那领头的要逃之时,李禺这才出了手。 李禺从院墙上飞落下来,看了一眼还在跟罗士信拼杀的数名蒙面大汉,直接走向一棵大树。 来到大树边上。 李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那蒙面领头汉子,捡了一根树枝,挑下他蒙在脸上的黑巾,“说吧,谁派你来的!” 李禺等了小半刻钟。 汉子不说话。 李禺转身离去。 “士信,明天你把这些人送到长安,交给李世民。”李禺进观前,留下一句话。 此时的罗士信,早已结束了对剩下的那几个蒙面大汉的击杀,“是,师父。” 三十人,一个未逃。 伤的有二十人,死的十人。 伤的那二十人当中,有至少五人重伤。 罗士信那双掌,那力道。 没当场死去,就已经是他们出门前来隐仙观杀人之时烧了高香了。 要不然,就罗士信那力道,又有法力的输出,一掌下去必当是当场死去。 “李道长,发生什么事了?” 观内,杨清兄妹听见动静,又见李禺从观门处走来,紧张的问道。 李禺走近,淡淡道:“没什么事,一些野兽而已,士信已经在处理了。” 说完,李禺直接回了主殿去了。 自打上次李禺从长安回来后,直接把杨清兄妹二人带到了隐仙观。 杨清兄妹二人也一直未曾离开隐仙观。 倒不是他们不想离开。 而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口子,提出离开隐仙观,回长安城。 而李禺也从未说过让他们离开的话。 这段日子以来。 杨清一直想要寻个机会,向李禺提出离开隐仙观,哪怕不回长安,回洛阳也行。 而他的妹妹杨悦可谓是心喜不已,每日都欢欢乐乐的,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离开隐仙观的。 至少,她觉得一直待在隐仙观也挺好的。 除了杨悦高兴之外,罗士信可谓是最高兴的一个了。 毕竟。 这做饭一事,一直以来都是他来弄。 而随着杨清兄妹二人来到隐仙观以来,这做饭之事,已被杨悦接了过去。 杨清兄妹一听观外有野兽,心中生疑。 毕竟。 他们听见的声音,可不像是野兽。 不过。 李禺已经去了主殿,他们也不好追问。 况且,罗士信跟他们说过,主殿尽量不要去,而且更是告诉他们,如李禺在打坐之时,更是不要去打搅。 杨清兄妹相互看了一眼后,回了去。 而此时。 观外的罗士信,一一处置这些夜客。 甚至。 还找来了绳子,把那些受伤的夜客给绑了起来,直接拴在观外的树下,像是拴牲畜一样。 至于死了的,罗士信直接扔到一边。 第二天天明后。 罗士信依着李禺的指示,先是下了山,去了山下的村庄,找了一直驻守于村庄里的禁军。 上午。 当李世民得到通报说罗士信来到了宫城外,说要求见自己后,实在有些不明,“让他进宫来。” “是,陛下。”内侍去了。 不多时。 罗士信来到了李世民的面前,行过了礼后说道:“陛下,士信有礼物送给陛下。” “哦?士信何时这么跟朕客气了?你想送朕什么礼物啊?”李世民乍一听罗士信的话,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罗士信神秘一笑。 不久。 昨夜袭击隐仙观的三十人被送进了宫来。 当李世民见到这些人后,脸色变了。 别人给他李世民送礼,不是奇珍异宝,怎么说也是好东西不是。 而罗士信所送的,乃是人。 而且,这些人不是五花大绑之外,就是一脸的痛苦。 甚至,还有死人。 给皇帝送人,更是送死人,这是什么样的礼物啊。 李世民的脸色变了,变得极为难堪,甚至都显露出不快来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事情变化有些快 第263章 事情变化有些快 这世上送礼,只听说过送物送人情的,可就是没有送人,且还是送死人的。 有道是。 你送死人,这代表着是就是要对方死嘛。 而罗士信就是如此。 是罗士信不懂变通吗? 还是罗士信真的有些傻憨? 当然不是。 如果真的是罗士信傻,李世民也许就不会变脸了。 李世民脸上变得极为难堪的看着罗士信,又看向那一群人,更是看向那一群人当中的死人。 李世民身边的内侍总管见李世民脸色大变,赶紧出声喝问道:“罗县子,你不是说要给陛下送礼吗?为何是人?而且还给陛下送死人?你想干什么!” 内侍总管的喝问,并未让罗士信如何。 “陛下,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要送你这些吗?”罗士信看向李世民反问了一声。 李世民一听之下,脸色虽依然如此,不过还是出声问道:“为什么!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哪怕你是李道长的弟子,今日我也要追你的责!” “昨夜。这三十人蒙面黑巾,手里拎着大刀闯到隐仙观。我这么说,陛下应该明白了我为何送这些人到陛下这里的吧。况且,这还是我师父吩咐我这么做的,要是陛下不收下这些,那我可就没办法向我师父交差了。”罗士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回道。 李世民脸色又是一变。 罗士信的话,他听懂了。 要是再不懂的话,那他这个皇帝可就白做了。 李世民走近那些还活着的蒙面夜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看向内侍总管。 内侍总管赶紧走了过去,也打量不停。 最后,内侍总管向着李世民轻轻的摇了摇头。 李世民见内侍总管轻轻的摇了摇头,最后看向罗士信,说道:“你回去向你师父说,这事我定会给他一个交待。” “那我告退了。”罗士信行了一个礼,抬腿准备离去,突然他又止住了腿,回过头来,“陛下,这些人嘴硬的很,如果陛下想要撬开他们的嘴,用刑怕是无法知道他们的身份。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他们开口。” 李世民问道:“什么方法?” “我师父曾经说过,不管是什么硬汉,亦或是什么死士,如他们嘴硬的不行之时,刑具基本是无用的,只有弄一间没有任何声音的绝对安静的房间,把其关在里面,不出几个时辰,他们必会开口的。”罗士信神秘一笑的回道。 说完。 罗士信直接抬腿走了。 李世民在想罗士信说的这番话。 “绝对安静的房间?” 好半天,李世民也没回过神来,一直沉思于这个所谓的绝对安静的房间。 他不理解,什么叫绝对安静的房间。 小半刻钟后。 李世民回过神来,离去前,向内侍总管吩咐道:“把他们先关起来,不要走漏消息。另外,弄一间绝对安静的房间出来。” “是,陛下。”内侍总管回道。 内侍总管挥了挥手。 禁卫立马把这些人弄走了。 内侍总管虽应下了李世民的吩咐,可他也不懂什么叫绝对安静的房间要安静到什么程度。 最后。 内侍总管在宫外,寻了一个宅院。 宅院内,有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但也不少,足足有二十几平米大小。 在他离开之前,更是给那间地下室弄了三道门,这才满意的离去。 在他的认知中。 绝对安静,那就是没有外音的安静,就连门外的声音也要杜绝。 可这并不是李禺所说的绝对安静的房间。 就当下,估计很难打造这样的绝对安静的房间出来。 绝对安静实验,其实就是奥菲尔德实验。 当初。 李禺也只不过是在跟杨杲聊天之时,随口说了那么一句罢了,而罗士信却是记在了心中。 甚至,就连他罗士信也不知道绝对安静的房间该是如何布置的。 但罗士信非常坚信自己师父所说的话。 李世民吩咐内侍总管处置这些人,并且还下达了封口令。 可再厚的墙,也是会透风的。 这不。 傍晚时分,在府上等的有些焦急的侯君集终于是得到了消息。 而传回消息之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守卫宫城的一位禁军校尉。 “侯公,我也只看到那罗士信入了宫,马车上有什么,我也不知。罗士信离去之后,马车看起来是空的,直到不久,我见张总管赶着马车出了宫。如侯公想要确切的消息的话,最后还是派人去李庄那里打听打听,或许会更清楚一些。”禁军校尉在侯君集的追问之下,只说了这么多了。 侯君集拱了拱手,“多谢了。来人,送宋校尉。” 这位禁军校尉离开了侯府。 一名禁军校尉本乃是背靠皇帝的,但却选择向侯君集通报消息,也不知道要是李世民知道了后,会不会一刀砍了他。 第二日。 侯君集派了人去牛首山下的李庄打听消息去了。 而在侯君集上朝议事之时,他发现李世民看向他的眼神比以往要多不少,这让侯君集有些心慌。 朝议结束后,侯君集赶回府去。 当他一回到府上,下人立马迎了上来,“侯公,有人拜会。” “不见。”侯君集还没听拜会的人是谁,直接回了一句不见。 下人赶紧解释,“是茅山宗的道长。他们说想见一见侯公,说有要事与侯公你说。” 侯君集一听是茅山宗的道长,顿时想起之前他所见的茅山宗两位道长,王远知和潘师正。 “我与茅山宗并无任何瓜葛,他们拜会我是何意?” 下人摇头,“不知道,不过这些茅山宗的道长当中,有一位年岁很大,看样子好像是一位得道高人。” 侯君集一听得道高人,顿时眼睛一亮。 他正愁没人对付李禺呢。 这个时候要是真有一位得道高人出现,是不是可以利用利用?不能利用,或许可以合作合作。 他可是知道,王远知与李禺他们好像是有仇怨的。 话说。 茅山宗的那位老祖,在潘师正的添由加醋的解说之下,对太清门的李禺,可谓是恨不得飞到长安,一刀了结了李禺。 可因为王远知的突破,耽搁了一些时间,直到昨天,才来到的长安城。 当他们来到长安城后,也并未第一时间就去找李禺的麻烦,而是让人去打听李禺最近的情况。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两面打击茅山来 第264章 两面打击茅山来 王远知并未来长安。 此次。 茅山宗前来长安的人,并不少,足足有七人之多。 而这七人当中,除了茅山宗的那位老祖之外,潘师正同样也来了。 潘师正前来长安,可不是前来游玩的。 依着他那位老祖之言,必须要让潘师正手刃自己的仇人,为他的那条手臂报仇。 所以,潘师正在王远知苦苦的劝说之下,最后还是跟着他那位老祖来到了长安。 除了这两人之外,茅山宗的这位老祖更是带了五个弟子。 而这五个弟子,实力虽不怎么样,但怎么说也都有着化神境的身手。 甚至。 还有一位已经达到了返虚境中期。 而这位返虚境中期的高手,还是这位老祖亲自教出来的。 虽不是弟子,但胜是弟子了。 至于王远知。 此刻还在茅山宗稳定境界呢。 并非他不想阻止他们前来长安,而是阻止不了。 再加上王远知突然的突破,根本无暇分心,只得任他茅山宗的这位老祖带着这么多的弟子前来长安,找李禺的麻烦。 “老祖,侯君集来了。”正在厅堂等着侯君集的茅山宗一系人等,见侯君集往着这边来后,潘师正说道。 侯君集来到厅堂,先是一番客套,相互介绍了一番后,出声询问道:“诸位道长突然前来我侯家,实在是我侯家的荣幸。就是不知道诸位道长前来我侯家,是有何指教呢?还是需要我侯君集帮上些什么呢?” 潘师正看向老祖。 老祖轻轻的点了点头。 “侯公,我们此次前来长安,且并未向朝廷报备,直接来到了侯公的府上,乃是因为我们听说侯公与那隐仙观的李禺发生了什么间隙。而且,我们还打听到,侯公前两日花了重金,请了一些江湖人去隐仙观。不知道侯公可报了仇?”潘师正不开口便罢,可这一开口,直接戳了侯君集担心的点。 侯君集一听潘师正的话,立马站起身来,“潘真人,你可别乱说话。我侯君集虽不像你们这些方外之人一样高洁,但我侯君集也是一个正人君子。没做过的事情,可不允许别人按在我的头上。” 潘师正心里笑了。 什么正人君子。 谁不知道谁啊。 不过。 潘师正也理解,就侯君集花重金请了江湖人去隐仙观杀人之事,这事还真不能乱传。 毕竟,他侯君集可是大唐国公,真要是这事查到了他头上,那也不好过的。 一个国公请杀手杀一位闲王,而且还是国师,更是太保的李禺,不要说李世民不会放过他,说不定朝廷也不会放过他。 虽说,朝廷当中的这些大臣都不喜李禺,但这个口子却是不能开。 一旦开了。 那是不是朝廷当中的这些大臣有了仇之后,谁都可以花钱请杀手去杀对方吗? “侯公不用担。这事我们不会乱说,更是不会乱传。侯公与那李禺之仇,我们清楚。想来侯公应该知道,我们与那李禺也是仇怨的吧?”潘师正淡淡的说道。 侯君集点了点头。 对于潘师正他们与李禺的仇,他早就知道了。 早在六年多之前,他就有所耳闻了。 而潘师正的一条手臂被废之事,之前他或许并不知道。 但在最近,他派人调查,也已经知道了。 甚至。 侯君集花重金请杀手之前,也曾想过派人到茅山宗,与茅山宗联手对付李禺。 但细想之下觉的这事可行性并不大,所以直接否了。 但侯君集也没有想到,潘师正他们再一次的来到长安后,直接到了自己的府上,而且看样子是来找李禺的麻烦。 而他听了潘师正的话后。 侯君集心里突然多了些期望。 潘师正见侯君集点头后,继续说道:“侯公与那李禺有仇,我茅山与他李禺同样也有仇。即然侯公与我茅山宗的仇人乃是同一人,要是侯公愿意,我们可以联手,不知道侯公觉得如何?” “这...不瞒诸位道长,我侯君集只是一个粗人,带兵打仗行,可要对付他李禺,实在是为难我了。况且,那李禺乃是陛下亲封的闲王、太保,我侯君集可没那个实力对付他啊。”侯君集虽想,但怕这些人是来诓他的。 潘师正摇了摇头,“侯公怎么说也是一位国公,任他李禺骑到了你的头上而无视,看来,我们来错地方了。老祖,即然侯公不愿意联手,那我们自己来吧。那李禺就算是有三头六臂,有老祖在,还有几位师兄师叔在,难道还怕杀不了他李禺吗!” 话说完,潘师正起了身。 而那位老祖,以及其他几位道长了起了身,准备离开侯家。 侯君集见潘师正他们要走,而且听其言好像并不是要诓他,赶紧拦道:“诸位真的想要对付那李禺?” “我的这条手臂,难道白让他李禺废了吗!”潘师正恨恨的说道,随即向着侯君集展示他那条手臂。 侯君集见后,客气的请着潘师正他们重新坐下。 一个时辰后。 潘师正他们离开了侯家。 侯君集亲自把潘师正他们送出侯家。 再没了潘师正他们的身影之后,侯君集回到府上,去了自己儿子的房间,“庆儿,你的仇为父定会帮你报的。” “爹,我疼。”侯宝庆眼中全是恨。 侯君集眼中含着恨意,后轻轻的拍了拍他儿子,“庆儿放心,你的疼痛,为父定要让那李禺加倍。今日茅山宗的道长来了,说与为父一起联手对付那李禺。庆儿你先好好养伤,为父现在得去联合朝中其他人,一起发力,定要让他李禺失去所有。这一次,他李禺定是逃不掉的。” 侯君集出了府,去往各朝中大臣家。 连续数日。 侯君集一直在奔走。 直到某一天朝议,朝中再一次的向李世民提出,废除李禺的各种赏赐。 而这一次的攻势,着实有些大。 朝中大臣至少有一半以上人向李世民提出此议。 而此时。 隐仙观外,潘师正带着他那位老祖,以及他的几个师兄和师叔再一次的来到了隐仙观门前。 老祖看着观门之上的三个大字,轻哼一声,“隐仙!他也配居于此观,真以为他自己是神仙了。今日,老夫定要好好瞧瞧他是个什么样人物,敢得罪我茅山宗!”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招出手老祖惊 第265章 一招出手老祖惊 朝中正在针对李禺。 而此时,茅山宗的人也到了隐仙观外。 从此情况看,这明显就是茅山宗的人与侯君集商量好的。 要不然。 怎么会同一时间,一起使力呢。 不过。 从当下的情况来看,好似有些让人不能理解。 这茅山宗的人都已经到了隐仙观了,依着茅山宗老祖的意思,那不得当场杀了李禺吗?为何还要跟侯君集这样的人合作? 人都要被杀了,为何还要让侯君集在朝中发动一场对李禺的一场攻势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当然不是。 就茅山宗的人与侯君集所商量好的,乃是不杀李禺。 不杀李禺,又为何? 当然是为了得到李禺的东西了。 比如符咒术。 比如李禺是如何快速的提升境界的。 而侯君集愿意跟茅山宗一起合作,联手对付李禺,其实说来并没有什么大的意图,也没有想过要得到李禺什么东西,其纯粹是为了报仇。 就他侯君集最期望,也是唯一健全的儿子,被李禺直接废了。 身为一个国公,不能为其儿子报此仇,他侯君集是非常之不甘的。 所以,侯君集与茅山宗的人合作,还真就是纯粹是为了报仇。 茅山宗有茅山宗的想法。 而侯君集有侯君集的想法。 各取所需罢了。 茅山宗的这位老祖,领着潘师正等弟子出现在隐仙观外,并且还指着隐仙观大门之上的隐仙二字沉声大喝。 茅山宗老祖的大喝之声,在观内的李禺并未听见,倒是正在清扫观内树叶的杨清听见了。 打开门来,见外面一群身着道袍的人站在观外,出声询问道:“诸位道长可是来找李道长的?” “嗯?”老祖见一普通人拿着扫把,实在有些不明。 依着他所了解的信息。 隐仙观之中,除了李禺,就只有李禺的一个师弟,还有一个弟子三人而已,就再无其他人了。 而如今,却是见到个拿着扫把的人出现。 潘师正站了出来,“叫李禺出来。告诉李禺,我们乃是茅山宗的。” 杨清不解。 不过,他从那说话之人的神情看出来,这些人好像是来找麻烦的,并不是来找李禺的。 随即。 杨清跑回观中,把观外的情况向李禺禀报了。 当李禺听闻茅山宗的人又来了,脸色平静无奇,没有任何一丝的变化,依然盘膝坐在主殿的蒲团之上,双眼微闭。 “师兄,肯定是那王远知他们。”杨杲说道。 罗士信一听是王远知他们,顿时来了兴趣,“师父,交给弟子吧。到如今,我还没有跟江湖中人打过一场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茅山宗的高手过一过招。” 上一次。 王远知师徒来到隐仙观找李禺的麻烦。 而李禺那时一拳就把潘师正给击飞。 那时。 罗士信原本还想借那次的机会,跟茅山宗的人过一过招呢。 不过,那时没有机会,而如今,正好有机会了。 有自己师父在,他根本不怕自己会受伤。 可是。 当罗士信提出这个想法来后,李禺突然起了身了。 李禺本是不想理会茅山宗的人的。 可在罗士信他们说话之际,观外却是传来了一些声音。 从那声音,李禺判断,所来之人好像并不是王远知。 “去看看。”李禺起了身后,抬步往着观外行去。 什么兵器也没拿,什么法器也没带。 不过。 罗士信倒是赶紧把李禺的太清剑拿了起来,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当杨清兄妹也欲跟过去后,杨杲拦道:“你们还是别去了。这是道人之间的事情,你们亦不是道人,还是留在这里吧。” 杨清兄妹并不是想去看热闹,而是想去给李禺壮个声势罢了。 有道是。 人多总比人少好。 当然,这是杨清他们的想法。 当李禺三人从隐仙观出来后,还真如李禺所料一般,并未见到王远知,但却见到了潘师正。 “潘师正,早先我就说过,我与你们茅山宗的恩怨已经了结,你今日带这么多人来到此,难道还想结怨!”李禺见外头站着七名茅山宗人,但仅识得潘师正。 至于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老者,李禺并不认识。 不过。 能跟潘师正站在一起的,不是茅山宗的,也是茅山宗的人了。 “小子,你就是那太清门的小道士李禺!”潘师正还未说话,老者说话了。 李禺看了过去,“看情况,你应该是茅山宗的什么人吧。即然你知道我是太清门李禺,你也应该报上名号吧。” “老夫观月。”老者一脸自傲的说道。 李禺一听老者的名号,心中了然,“原来是茅山宗观字辈前辈。不知道观前辈前来找晚辈有何事?如是前来找晚辈的麻烦,观前辈最好想清楚。如果是来拜会我太清门,那我必当扫榻相迎。” 茅山宗的字辈,李禺还是清楚的。 观虚天灵宝,这就是茅山宗的字辈。 观字辈都老家伙都出山了,李禺虽说已经猜到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但表面的客套话,还是不忘说。 可是。 客套归客套,但人家茅山宗的这位老祖观月却是轻哼一声,“小子,即然知道老夫乃是前辈,但你可知道,你伤我茅山宗弟子之事,难道你觉得真的可以一笔勾销!” “那你说该如何!” 给脸不要脸。 恩怨早在上次王远知前来找麻烦的时候,李禺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甚至还放了他们一马。 如今。 茅山宗的观字辈高手前来,可见这恩怨并未了结。 罗士信怕突然打起来,拿着太清剑,走近李禺,轻轻的递过宝剑。 李禺并未接太清剑。 观星沉声喝道:“你废我茅山宗弟子一条手臂,今日老夫前来也不需要如何,只需要你自废法力,老夫答应放你一条生路。” “呵呵。”李禺笑了。 当李禺呵呵一笑过后,直接催动法力,“自废法力,你看我这一拳,你可有资格让我自废法力!” 话一落。 李禺一拳轰向观星脚前。 观星见李禺直接动手,也不敢大意,赶紧催动法力,准备接下李禺的这一拳。 瞬间。 轰的一声。 观星脚下如炸雷一般的响了起来,一个深达一尺许的坑道出现。 当李禺这一拳一出之后,观星惊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没实力就老实点 第266章 没实力就老实点 李禺不想杀人。 哪怕茅山宗的人几次三番的找他麻烦,甚至还觊觎自己的符咒术,李禺一直也没有动手杀人。 并不是李禺如何高尚,而是李禺心境变了。 自打在望山崖跟无尘子相处六年以来,李禺的心境就变了。 无尘子的那种生存方式,以及无尘子的那种修练行为,亦或者无尘子的那种大无为心境。 话说。 无尘子也从不问李禺是好人,还是恶人,直接就救了。 甚至。 无尘子也从不在意李禺有何心思,哪怕李禺生起要杀了无尘子,无尘子也都没有在意,甚至还教李禺修练,甚至还助李禺突破。 一个如此高洁之人,如此一个不在意任何的人,如此一个从不计回报之人,让李禺的心境发生了无数的变化。 这也是为什么。 李禺自打从望山崖上来之后,就少有杀人了。 就好比白马寺,就好比蒙山派。 李禺也仅仅只是杀了对自己动手之人。 如放在以前。 白马寺的那圆空,甚至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那圆觉更是不可能仅仅只是废了他。 而王远知师徒,李禺甚至还把那本龙鱼河图还给了他,更是直言说两方的恩怨作一个化解,最多也只是把动手的潘师正给废了一条手臂而已。 哪怕就是如今。 潘师正带着他茅山宗的观字辈老祖前来找李禺的麻烦,李禺也没有直接把潘师正给杀了。 原因,还是如此。 李禺的心境变了。 他不想跟道门中人再发生什么恩怨了,也不想再杀人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那茅山宗的老祖观星说要让李禺自废法力之时,李禺也仅仅只是动用了法力,震摄对方罢了。 也正是李禺动用法力震摄对方之下。 茅山宗的这位老祖观星一见李禺在自己跟前轰出一个坑出来后,着实震惊不已。 据他所知所见。 不需要掐诀,且更是未动用符箓,就能打出法术,眼前之人,绝对不是他所能敌的。 而他清楚无比。 不掐诀,不动符箓,这是根本无法打出法术的。 除非,此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他永远也达不到的境界。 瞬间。 观星的脑中闪过一个境界的来,化道境! 无法想像。 亦无法理解。 他无法理解以李禺这般年纪,怎能达到这等境界。 而他也从未见过这等绝世高手,仅仅只是在他茅山宗的一些典籍之中见过这么一个境界的描述罢了。 当下。 资源匮乏,修练之法断层,能修练到洞玄境,就已是极为难得了,更何况还是化道境。 观星也知道。 他茅山宗的祖师,也曾出过化道境的绝世高手。 但那也只是以前,而现在嘛,他不要听过了,哪怕就是见都没有见过。 为此。 观星除了震惊之下,更是心惧不已了。 李禺轰出一拳后,淡淡的看着观星说道:“现在,你可认为你有资格让我自废法力吗!” 观星闻言,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马退了数步。 “前辈,前辈,前辈,我...我....”观星惧了,说起话来都不够利索了。 甚至,还呼李禺为前辈。 依着辈份,他观星比起李禺来还真高太多。 不要说他观星了,哪怕就是潘师正也比他李禺的辈份高一辈。 而此时,观星却是呼李禺为前辈。 随着观星一退,茅山宗的一众弟子们更是大退不已。 他们清楚无比。 李禺的实力,已经是他们所望尘莫及的了。 不掐法诀,不祭符箓,随手就是打出一拳,更是一拳之下轰出一个坑出来,这等实力,绝不是他们所能做到的。 哪怕就是他们的掌门,以前眼前的这位老祖,也做不到。 李禺轻轻的往前走了一步。 也正是这一步,观星以为李禺要对他动手,再一次的退了数步,抱拳道:“还请前辈饶了我等无知之辈。” “你即为茅山宗的观字辈人,却是带着这此人前来找我的麻烦。如不是我的实力要高于你,今日我怕是要被你逼的自废法力,轮为废人。你说,这事该如何解决!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处置呢。”李禺说的话看似愤怒,但表面却是平静无奇。 观星更是惧了,“前辈,晚辈无知,还请前辈饶命。” 观星害的李禺逼他自废法力。 他可是茅山宗的老祖,怎能自废法力呢。 “之前,我本与你们茅山宗的恩怨已经了结了,而你今次前来,这恩怨再一次的升起。我不知道是何因让你这个观字辈的人都出山前来找我的麻烦,但我想肯定是因为他吧!”李禺指着潘师正。 潘师正被李禺一指,那心中的恐惧瞬间而起。 王远知没来。 李禺也已经猜到,肯定是王远知自知理亏,没脸来了。 而潘师正因为被李禺废了一条手臂,对李禺的怨恨无比之强,定是他蛊惑观星前来的。 观星见李禺指着潘师正,心里本想放弃这个弟子,但一想怎么着也是他茅山宗的弟子,“前辈,都是晚辈之错,还请前辈饶了我等。要是前辈不愿饶了我们,我愿代他们受前辈惩处。” “还有一个师长的样子。即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要是不答应,是不是太对不起他们了。”李禺冷笑道。 茅山宗一众弟子虽害怕,但见他们的老祖这般护着他们,纷纷往前一站,“请前辈放了我们老祖,我们甘愿受前辈惩处。” “还请前辈放了我们老祖。” 众茅山宗弟子纷纷向李禺躬身行礼,行的还是道门之大礼。 李禺笑了。 笑过后。 李禺冷冷的看了一眼潘师正,后看向观星,“记住,以后要是没那实力,就别跳出来了,省得自找麻烦,还是老实一点,窝在你茅山修练,或许还能前进那么一步。今天,就当我看在我师长与你茅山宗还有那么一丝交情的面子之上,放过你们。如果还有下一次,哼!你茅山宗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观星一听李禺的话后,心中的恐惧立散。 众茅山宗弟子赶紧打礼,嘴里说着感激之言。 观星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已经打算,自己自废法力,以求救下他身后的这些弟子。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李禺会如此简单的放了他们。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朝堂有变亲上朝 第267章 朝堂有变亲上朝 正当观星准备带着他茅山宗弟子向李禺打礼离开之时。 李禺却又发话了,“等等!” 当李禺一句等等。 观星又害怕了,更是紧张了。 “敢问前辈有何吩咐。”观星回过身来,向着李禺恭敬的打了一礼。 左一句前辈,右一句前辈的。 这要是不明所以的人见到这一幕,还真会误以为李禺乃是某位大能,亦或者误会李禺的辈份之高。 虽说。 在修道界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谁的实力强,谁就是前辈。 就好比当下,一个茅山宗观字辈的老祖,要呼一个太清门无字辈的小辈为前辈,这着实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可这就是现实。 李禺指了指潘师正,“他不能走!” “前辈,你不是答应放过我们吗?难道前辈要食言吗?”观星明白,李禺这是要找潘师正的麻烦。 李禺脸色一变,“你是在质疑我吗!” “晚辈不敢。” 最后。 不得已之下,观星只得把潘师正留了下来。 不过,在观星离开之前,给潘师正投去了一道眼神,舍弃你非老祖我的意思,我要是再多话,你的那些师兄和师叔可就都得留下了,你自求多福吧。 舍一人而保多人,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与决定。 观星的选择同样如此。 李禺留下潘师正干嘛? 杀了他? 还是折磨他? 亦或者废了他? 当然不是。 李禺还不至于跟一个废人动手,更是不至于要折磨他。 有道是,杀人不过头点地,更何况他潘师正虽说有着返虚境的实力,但一条手臂被李禺废了,他那返虚境的实力,最多也只能发挥出七八成的实力而已。 李禺留下他干嘛? 当然是给罗士信和杨杲做陪练了。 罗士信与杨杲二人法力虽没有那么强,可一直以来也不个陪练的对手,而如今,缺失了一条手臂的潘师正,正好成为了他们二人的陪练对手。 李禺也不怕潘师正心生怨恨而杀了罗士信和杨杲。 这不。 当潘师正一被留下来后,李禺直接封禁了他部分实力,仅仅只有入虚境后期的实力。 罗士信的实力,正好就是入虚境后期的实力。 在李禺未回归之前。 罗士信在杨杲教授其练气法诀之下,用了六年时间,达到了入虚境中期,而杨杲也修练到了炼神境中期。 而随着李禺的回归之后。 在李禺的指点之下,罗士信的境界,也一举突破到了入虚境后期。 而杨杲也在李禺的指点之下,更是一举突破到了入虚境初期。 为此。 李禺封禁潘师正的部分实力,仅让他保留入虚境后期的实力,正好可以成为一个陪练的对手。 当李禺一封禁潘师正的部分实力后,潘师正惊恐不已,“你还不如杀了,你杀了我吧。” “你放心,我封禁你的部分实力,不是要废了你,而是让你暂时留在这里,成为他们的陪练。如果你陪练的让我们觉得不错,到时定会放了你的。不过,你要是生出什么不轨之想的话,你是死是活,那可就与我无关了。”李禺往着观内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 潘师正见李禺封禁他的部分实力不是要废了他,而是要让他成为他人的陪练后,这才稍稍安了些心。 说来。 潘师正可谓是害怕不已。 他就怕李禺废了他。 有道是,被废了还不如被杀了来得直接,至少不用那么痛苦。 稍稍安了些心的潘师正,被罗士信推着进了隐仙观。 陪练虽让他潘师正觉得有些降低了他的身份,可眼下为了活命,陪练就陪练吧。 正当罗士信正欲安排潘师正之时。 观门被敲响。 打开观门,罗士信见所来之人不是茅山宗的人,来的乃是宫中的一个内侍,“有事?” “罗县子,陛下差奴婢过来请国师入朝议事。”内侍满脸是汗,焦急的说道。 罗士信见内侍说话着急,赶紧带着内侍入了观。 当李禺听闻内侍的话后,脸上平静无奇。 对于朝中之事,李禺还真就一点都不在意。 内侍说,朝中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大臣此刻正在对他李禺发起了攻势,李世民见状后,差了他过来请李禺入朝。 朝中大臣对他发起什么攻势,李禺会在意吗? 当然是不会的。 自己头上的这个什么国师称号也好,还是真人封号也罢,亦或是什么闲王之爵,太保之职等等。 这些对于李禺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李禺本来就没想过要这些东西。 李禺虽不在意,但杨杲却是说话了,“师兄,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但我太清门以后总得需要一些照顾吧。虽说,眼下只有我们几人,但我太清观要广收弟子,资源总得需要一些的。再者,师兄虽实力强劲,可以无视这些,但所收的弟子们呢,总还是需要得到朝廷的认可的。” 李禺抬起头来,看向杨杲。 杨杲所说的话并没有错。 太清门当下就这几个人。 而李禺也曾与杨杲说过,太清门需要多收一些弟子,壮大太清门。 哪怕不是壮大,至少也得传承下去,不能在自己手中断了传承。 “师兄,去看看也是好。至少,能知道朝中是哪些人反对师兄。”杨杲继续劝道。 李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你说的没错。那我就去看看。” 李禺随着内侍离开了隐仙观,往着长安去了。 不多时。 快马加鞭的李禺,入了宫,进了朝堂。 当李禺出现在大殿门口之时,端坐在宝座上的李世民,立马双眼眯了眯,一直沉着的脸,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了。 而随着李禺一出现。 本来嘈杂的朝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从朝议议完国事之后,针对革除李禺身上的封赏之事的攻势,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直持续着,持续了已经临近午时了。 哪怕就是在刚才。 针对李禺攻势也没有减弱。 平日里朝议最多也就一个时辰,而今天却长达到了两个时辰。 而这样针对一人的攻势,李世民从未见过。 李世民倒是想压一压,但他知道,就算今天压下去了,明天,后天,以至于以后,每一天都会重现今日这样的场面。 为此。 李世民不得不派人去隐仙观去请李禺入朝。 第二百六十七章 李二一言惊君集 第268章 李二一言惊君集 本来嘈杂的朝堂。 在李禺突然出现之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正往着殿中走进来的李禺。 在此刻。 那些对李禺发起攻势的一众大臣们,或许心里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而当侯君集见到李禺安然无事的出现在朝堂之上时,心里咯噔一下,大叫一声不好。 没有受伤。 也不有血迹。 更是连一丝丝的异样都没有。 ‘难道茅山宗的人没去隐仙观?’ ‘还是茅山宗的人都打不过他李禺?’ ‘更或者是茅山宗的人骗了我?’ 侯君集心里开始慌的很,思绪已经乱了。 李禺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论最害怕,最担心的,莫过于他侯君集了。 毕竟。 他跟茅山宗合作之事,如被李禺知道了的话,那后果难以想像。 而如果李禺更是知道,今天朝堂之上这一场大规模针对李禺的攻势也是他侯君集挑动起来的话,那后果更是不知道该往哪方面想了。 整个朝堂之上,所有的大臣皆看向走进来的李禺。 李禺一步一缓的走了过去,走到正中央最前端,面色平静,古井无波般的向着宝座上的李世民行了一礼,“贫道李禺,拜见陛下。” “李道长请起。”李世民赶忙走下宝台,虚扶了李禺一下道:“李道长今日怎么有空进宫?可是有何要事需要朕处理?” 李禺前来朝堂,本就是他李世民派人去请的。 不过,李世民却是不会说这样的话。 李禺闻话后,淡淡一笑,回道:“贫道难得来一次长安,更是难得进一趟宫。却是没有想到,打搅了陛下和诸位朝臣们议事了,这是贫道的不是。” “不打搅,不打搅。”李世民笑了笑,向着内侍总管挥了挥手,“快去给国师搬一把椅子过来。” 从来不称呼李禺国师的李世民,今日破天荒的叫李禺国师。 虽说,李世民封李禺为国师,但一直以来都是叫李禺李道长,或者李真人什么的。 当李世民说要给李禺搬一把椅子来。 顿时,就有人跳了出来反对,“陛下,这里乃是朝堂,除陛下之外,所有臣子皆需站着议事。他李禺一不是耄耋老者,二不是德高望重之人,三亦非身患重疾,何以能高坐于朝堂之上。” “陛下,臣反对。” “陛下,臣也反对。” 瞬间。 反对人的一一跳了出来,你一句反对,我一句反对的。 李世民脸色变了变。 李禺也没有想到,就一把椅子的事情,却是有这么多人跳出来反对。 虽说,这样的反对反的是他李世民,但却是针对的是他李禺。 这才刚开始,李禺就感受到了朝堂之上的压力了。 虽说。 李世民乃是这天下之主,可以一言决定一切事宜。 可李世民一心想要做一个明君,不想做一个暴君,在朝堂之上少有会出现一言决事的时候。 如他李世民想做暴君,就这样你反对我反对的,估计早就被李世民给恨上了,说不定都直接革了他们的官职,让人带下去了。 暴君易做,明君难做啊。 李禺看着这些反对的朝官们,淡淡一笑,“贫道还没老得连站一会都不行。陛下,即然他们反对,贫道也不能特立独行不是。” “国师都说了,那就算了。”李世民脸色变得极为不好。 缓缓走回宝座,坐下后,脸色铁青的看着所有人。 铁青着脸的李世民见朝堂上没了声音,向着内侍总管使了使眼色。 内侍总管赶紧往前走了一步,“今朝议事已久,陛下本想早些散朝,但诸位大臣坚持。而刚才所议之事,皆是关于要革除国师的封授。而如今,国师已是从隐仙观来到了朝堂,正好,当着国师之面,请者位大臣们继续议一议关于革除国师封授之事。” 内侍总管这话一说,一众大臣们的脸上顿时变了。 当着李禺的面,议革除李禺封授的事情。 这...... 内侍总管话说了半天,一众朝官们闭口不言。 坐在宝座上的李世民,心里冷笑。 半刻钟去了后。 站在中央最前端的李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打破了这样的平静,“陛下,即然诸位朝臣不愿当着贫道的面议事,那贫道到是有件事情需要议一议。” “准。”李世民见朝臣没说话,李禺倒是先说话了,哪有不准的。 李禺拱了拱手,回过身来,扫了一眼一众朝官们,最后落在了侯君集的身上。 当李禺的目光落在了侯君集的身上后,侯君集突然觉得身上发毛,很不自在的打了一个寒颤。 李禺盯着侯君集说道:“前些时日,贫道的弟子罗士信,也就被陛下封为历城县子的罗士信,去了趟西市采买些日常用物。却是发现,潞国公的次子侯宝庆仗着身份,欺压百姓,更是调戏良家女子。西市署令,以及万年县令不依法办事不说,更是趋炎附势、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当李禺一提起侯宝庆一事来后,侯君集略显慌张,但也仅仅慌张了那么一小会儿后,又淡定了。 虽说。 此事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结束了。 可李禺却依然提起此事。 但就那件事情,以自己儿子被李禺所废而结束,就连李世民也没有说什么,这事也就当作是结束了。 可是。 李禺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本来已经淡定下来的侯君集突然紧张了。 “罗县子之事,陛下已有决断。但就在前些时日,有三十蒙面人士,手提大刀突然闯至隐仙观外,欲致我师徒二人于死地。好在我师徒二人还算是有些身手,那三十蒙面贼人不是被杀,就是被擒拿。最后,由罗县子押送到长安,交给了陛下。”李禺说完,又向李世民拱了拱手问道:“陛下,敢问那些人可有交待,他们是受了何人的指使,欲致我师徒二人于死地?” 李世民轻轻的点了点头,“已经交待了,朕心里已有数。” 嚯。 李世民这一回答,侯君集彻底慌了。 李世民表面虽是这么说。 可实际。 却是那些人一字不说,一字不提。 内侍总管动用了大刑,这些人也同样一字不说,更别说是他侯君集所雇请的江湖杀手了。 不过。 李禺一问之下,李世民自然是想借李禺之言,想要看看侯君集会不会主动站出来承认罢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朝堂有话谁不服 第269章 朝堂有话谁不服 侯君集是真的慌了。 那三十个江湖人士,乃是他花钱所雇的人。 虽说,那三十个江湖人士他侯君集并未当面说过话,也从未当面交易过,而是他派了一个他侯家的一个管事,且也是他侯君集的亲信去谈的。 而那三十个江湖人士一旦交待了。 侯君集相信李世民肯定会拿下他府上的管事,最后,他也跑不了。 ‘侯肆,你最好是听了我的话,离开了长安。如你要是被抓住了,那我可就要完了。’ 侯君集最后只祈他侯家的那位管事,听了他的话,离开了长安。 当初。 侯君集派他的管事与那三十个江湖人士接洽。 事情办成后,侯君集给了那管事不少钱财,指示他立马离开长安,去往江南。 而那管事侯肆,也确实听了他的话,离开了长安,并且也已经去了江南。 可侯君集害怕担心啊。 他担心那些江湖人士供出了侯肆,一旦侯肆被抓,他铁定是要完蛋了。 但实际嘛。 李世民所说的话,与实际却是有着极大的出入。 李禺见李世民说那些江湖人士已经交待,并不疑有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李世民都说了他心里有数。 那代表着这事他会处置,说明李世民不想在这朝堂之上公布出来。 随即,李禺看向那侯君集。 见侯君集脸色慌张,心里也有数了。 其实。 这事李禺心里早就有数了。 不过在没有证据之下,李禺也不好直接去侯家,找他侯君集的麻烦。 毕竟,侯君集乃是李世民的重臣,更是李世民所信任的人,如李禺直接上门,把侯君集给废了,到时候必当会使得李禺与李世民之间出现间隙。 到了李禺这种实力,说实在的,完全可以无视李世民了。 但李禺并不是一个人。 他还有师弟,还有弟子。 甚至,以后太清门还有更多的弟子。 杨杲说的对。 为了太清门未来的弟子,李禺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无视任何人,甚至也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诸事不放在心上。 如今。 朝堂之上一众大臣发起一场对他李禺的攻势,还想要革除他李禺头上所冠的这些爵位官职等等。 李禺原本是不在意的。 革除了就了革除了,自己照样修自己的道。 但杨杲的话点醒了他。 为了太清门未来的弟子,也为了太清门的传承,更是为了太清门的未来,李禺特意从牛首山赶到长安,来到这朝堂之上。 李禺环视了一圈,看着那些大臣,问道:“诸位大臣乃是朝廷的命官,我李禺也只是一个方外人士。依理,我不该无规无矩的站在这里说话,也不该指责谁。但就刚才贫道所说之事,敢问你们,依法,那些人该如何处置?那侯宝庆又该如何处置?受尽斯辱的百姓,又该如何安抚?你们是朝廷的命官,想来比我这个方外人士要懂得的多,对吧?” 高士廉站了出来。 “李道长,我听说你已经把侯宝庆废了,而且就连其根也被你所废。你身为方外人士,不该如此作法吧!而且,你以及你那徒弟罗士信,更是殴打了我朝廷的官员,你现在却又站在这里问我们他们该如何处置。依法,朝廷官员自有朝廷处置,李道长你却擅自动用私刑,这就是我们今日上奏陛下,革除你官职的原因。” 高士廉一站出来后,瞬间,一群大臣纷纷站了出来,又纷纷表态。 最后。 就连李世民最为相信之人的长孙无忌也说道:“李道长,此事不管对与错,官员犯了错,理该朝廷处置。” 李禺见这朝堂之上绝大部分的大臣都跳了出来,心中暗暗冷笑。 李禺不再说话。 而是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此刻也是被眼下的情况给弄得焦头烂额的,根本无力应对眼下的情况。 如他能应对,也就不会派人让李禺前来长安了。 李禺见李世民没有说话,但李禺却是从李世民看向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随即。 李禺往着殿门走去,“把律剑拿来。” 一直站在殿外侯着的内侍,听见声音后,赶紧捧着一把宝剑过来,递给李禺。 这位内侍,乃是去隐仙观请李禺下山的内侍。 因为兵器不易进宫,但这把律剑却是例外。 因为,这把律剑乃是李世民当初赐给他的那把所谓的‘尚方宝剑’。 “当初。陛下赐我这把宝剑之时,我本意是想拒绝的。但如今,我倒是觉得,这把剑挺适合我的。敢问诸位,可否还记得这把上可打昏君,下可斩百官的宝剑?”李禺拿着律剑,回到原来的位置之上,一举手中宝剑,大声喝问道。 当下,没有尚方宝剑。 为此,李禺才称此剑为律剑,意指律法之剑。 当律剑一出,众臣哑了。 当初,李世民登基之时,为了感激李禺在他发动玄武门之变之时救了他一命,特意赐了这把宝剑给他李禺。 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李禺这么快就要动用这把剑了。 李禺见众臣哑了,轻喝一声道:“你们想逼陛下革除我头上的这些头衔,是觉得我李禺的功劳并没有你们大,也没有你们那么重。因为我李禺没有策马征战四方,也没有替我大唐攻下一城一池,所以你们觉得陛下封授我这些官职什么的让你们心里不舒服了。” “你们心里不舒服也好,还是心有怨气也罢。我李禺虽说受了陛下的封授,但也从来只是挂着这些虚衔而已,怎么就让你们如此不高兴了呢?” 李禺心中其实也知道。 就他头上的这些头衔,说来也只是头衔罢了。 太保一职也好,还是太子少保也罢,虽有实权,但李禺从来就没有进入仕途,更是没有挡过谁的道。 李禺越是往深里想,心里就觉得越是有些不快。 最后,李禺把律剑一收,大声喊道:“我李禺虽未给我大唐攻下一城一池,但前些时日突厥大军压境之时,以及我曾救过陛下一命,我李禺的这些功劳,难道还不足以拥有陛下的封赏吗!如你们谁要是不服,尽可一人前往突厥,把颉利擒来长安,哪怕就是请,你们谁有本事一人去请来!如谁能做到以一人之力退突厥数十万大军者,我李禺甘愿拜在他的脚下。” 第二百六十九章 掷地有声从容去 第270章 掷地有声从容去 谁不服? 当初的情况有多严重,在场的人谁不知道。 当时,长安兵力空虚,其最多能集结的兵力,不足一万。 即便加上尉迟敬德所带走的两三千人马,加起来也不到一万五千兵马。 想用一万五千兵马应对突厥数十万大军,哪怕当时的突厥没有数十万,但也有二十万兵马的。 而且,突厥大军更是一路南下,直抵长安附近的渭水何边。 只要突厥一方如清楚长安兵力空虚的话,必将攻向长安。 哪怕打上一个月,就以长安城的储备,估计也顶不住一个月。 当然,要是发动全城皆兵,那突厥大军估计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去。 虽说,这些并没有发生,但当时的情况,在场所有的大臣没有哪个不清楚,没有哪个有搞得定。 没有人说话。 也不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说话。 毕竟。 那件事情在以前的朝议之时,早已定了性了。 毕竟。 李世民与颉利他们都已经签属了盟约了。 如果谁敢跳出了反对,或者提出质疑声,那这完全就是在打李世民的脸,更是直接表面,他反对当初所签下的盟约。 好半天。 朝堂之上没有任何的声音。 曾反对李禺者,此刻皆脑袋低了下去,不敢直视李禺,同样也不敢直视李世民。 当朝堂之上没了声音后。 李世民突然间拍起了巴掌,更是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国师所说的,亦是朕想说的。如你们谁能做到以一人之力退突厥大军者,国师都说甘愿拜在他的脚下,即便是朕,也愿拜他为师。”李世民心里高兴了。 李禺一到这朝堂,压得这些朝臣们鸦雀无声。 而此时。 李世民更是放出话来,谁要是能如李禺一样,以一人之力退突厥大军者,愿拜其为师。 帝师啊。 这可比李禺头上的那个太保要来得更加的有权,有实力啊。 帝师之位,那可以真正的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哪怕就是太子,也都得对其客客气气的。 虽说,李禺头的这个太保也算是皇帝的老师,但在三师之内,以太师为尊。 哪怕就是三公也比不得三师。 三师三公乃是太师、太傅、太保,以及太尉、司徒、司空。 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师。 太尉、司徒、司空乃是三公。 当然,这个三师三公乃是自北魏之时改成这样的,以前并不是如此,哪怕到了宋朝之时,也是如此。 到了宋徽宗之后,仅留下三师,三公已是被取消,而三师也被改成了三公。 可见,这三师之地位,到底有多高了,而帝师之尊,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即便是如此。 众朝官们也都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他愿意学一学李禺,以一人之力退突厥数十万大军者。 这事,没有人能做到。 这些人,只是普通人罢了。 他们不是修练者,也不是拥有绝世武艺之人。 文官且是如此,哪怕就是这些武将们,也都是如此。 李禺扫了一眼所有人,正欲再次说话之时,李世民也再次开口了,“今日之事,不管是有人推动的也好,还是你们本意如此也罢。但朕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能做到国师做到的事情,哪怕就是谁要是劝说突厥降我大唐者,朕同样也会尊他为师。” “国师虽未替我大唐攻得一城一池之功,但就那件事情,谁能做到?诸位即然不说话,那今日之事,谁要是再敢提者,朕绝不会再像今日,一定会严惩于他。朕封赏国师,大家虽说有很大的意见有想法,但国师曾救得朕之性命。” “还有,朕当初还是秦王之时,朕就与国师关系甚好。而且,朕与国师之间的关系,以及一些事情,也并非你们所能知道。而如今,你们事事针对国师,亦是在针对朕!朕封赏国师,并非头脑一热而封赏的,乃是朕思虑了一个月后,才决定如此封赏国师的。” “所以,朕希望从今日之后,任何人不得擅议国师,如谁还敢乱言国师者,朕绝不饶他!” 李世民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众朝官们顿时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议论。 有人心里不甘,时不时的看向别人。 有人希望有人站出来反对李世民这个定论。 有人更是希望,有人直接反对李世民的这一番言论。 可是。 没有人愿做这个出头鸟。 哪怕就是身李世民的大舅子的长孙无忌,此刻也是闭嘴不言,脑袋低垂,一句话也不说。 都是聪明人。 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 李世民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又会真的不珍惜自己的前途呢。 好在最喜欢犯颜直谏有魏征不在。 要不然,魏征说不定还真就会跳出来反对不可。 李世民登基之前,为了安抚天下众将,以及安抚自己父亲李渊的部将,还有太子等一系人的部将,派了不少了离开长安,去往各地安抚。 而魏征,就被李世民安排去了河北,去安抚李建成以及李元吉的旧部。 随着李世民的话说完后,本欲让内侍总管说散朝之时。 李禺向着李禺抱了抱拳,看向众朝官们后说道:“陛下对贫道的看中,贫道感激。” 李世民微微一笑,回应了李禺。 李禺点了点头,回过头来,看向一众朝官。 “贫道现在还能自称贫道,说明贫道还不愿跟你们翻脸。如哪一日贫道自称本道之时,那说明贫道心里不舒服了。如贫道心里不舒服了,即便是陛下有所拦,贫道也会随本意行事。你们身为朝中大臣,不去想如何让天下的百姓家里增粮,口袋里增钱之事,却是在这里想着如何革除贫道头的这些头衔,贫道想不通。” “即为官者,当以百姓为重。百姓受穷,那是你们这些官者有罪,百姓受苦,那是你们这些官者有罪,百姓受难,那更是你们这些官者有罪。” “今日,贫道把话放在这儿,朝中之事,贫道不参和。但贫道还有一句话得放在这儿,如你们这些为官者敢欺辱百姓,贫道手中的这把陛下所赐的律剑,绝对会砍在你们的脖子上。” 话说完。 李禺也不想多废话了,直接向着李世民行了一个礼,很是从容的往着大殿外走去。 第二百七十章 心有不甘四寻人 第271章 心有不甘四寻人 李禺走了。 走的很突然,也很直接。 李禺是一个闲麻烦的,同样也是一个不希望生出太多麻烦的人。 李禺的性子除了直之外,更是一个心怀天下之人。 同样,李禺更是一个和善之人。 如果不是李禺和善,或许今日这朝堂之上必见血。 如果不是李禺和善,或许早在那三十名江湖人袭击隐仙观之后,李禺就直接去了长安,把侯君集一刀给宰了。 如果不是李禺和善,这朝堂之上,估计会有不少人将成为李禺的刀下之鬼。 同样,如果不是李禺心怀天下,心怀百姓,这天下估计还处在战乱之中。 如果李禺是一个心怀大志之人,也轮不到他李世民做这个皇帝。 同样,如果不是李禺不是一个心怀大志之人,这天下已经是他李禺做主了,而不是他李世民,更不是李唐。 放在当年。 如果李禺实力强劲,且心怀大志的话,李禺说不定早就是杨广身边的大臣了,说不定早就成了这天下之主了。 随着李禺一走。 李世民扫了一眼一众的大臣后看向内侍总管,轻声说道:“散朝吧。” 内侍总管赶紧往前走了一步。 “散朝。” 随着内侍总管的一声大喊之下,李世民已是离了去,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心里各自装着心事。 一众本来对李禺发动攻势的大臣,都看向侯君集。 而此时的侯君集,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根本不顾这些他已经蛊惑的大臣们,快步往着大殿外走去。 侯君集此刻最想知道的,乃是茅山宗的人为何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把李禺打成残废。 反倒是让李禺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甚至,李禺还放下了一席的狠话,就连李世民都附和着李禺。 侯君集此刻可谓是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思留在这朝堂之上,受一众大臣们的指责。 他此刻心里除了急之外,更多的是想搞清楚情况。 众大臣见侯君集跑得如兔子似的快,心里不明所以,但纷纷相互看了一眼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打倒李禺不说,最后李世民还帮着李禺,甚至还附和李禺。 “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大臣走近数人问道。 其他人又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陛下都这么说了,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况且,侯君集跑得这么快,看来是出了事了。” “那我们总不能让一个道士凌驾于我们的头顶之上吧。况且,那李禺手中还有一把陛下所赐的律剑。如那把律剑要是不收回,那把剑随时都有可能砍到我们的脖子上不可。”那人担忧道。 其实。 一众大臣响应侯君集,并非真的想要革除李禺身上被李世民的冠的这些头衔,而是害怕李禺手中的那把律剑。 上打昏君,下斩百官。 这乃是悬在所有官吏头上的一把,随时可以要了他们小命的一把利剑。 不要说这些大臣了。 哪怕就是其他的官吏们,也都要对李禺发动攻势了。 毕竟。 谁的头上悬着这么一把剑,谁又睡得着觉。 一众大臣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陛下不愿收回,且今日这样的场面都没有收回那把剑,以后,看来我们都得小心行事了。诸位,以后家中的子嗣,可得多多管教才行,可别落到了那李禺的手中。” 说完,一众大臣出了大殿。 当侯君集一出了宫,回到了府上后,立马让人去打听茅山宗人的情况。 而此时。 李禺已经坐上了马车,出了长安城,往着牛首山去了。 对于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李禺是不在意的。 不管朝堂之上如可对他发起什么攻势,只要李世民还需要自己,这些攻势就不可能成为打倒他李禺的存在。 就算李世民不需要自己,真的革除了自己身上的这些头衔,把那把剑也收走了,李禺也同样不在意。 虽说。 李禺需要为太清门的未来考虑,但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李禺同样也不会在意。 就算是在意也没有用。 李禺可不希望太清门成为朝廷所打击的对像。 毕竟,自己终将会有死的一天。 侯君集派出去的人回报,“侯公,客栈掌柜的说,茅山宗的那些人已经退了房离开了。而且,掌柜的还说,他们走的很急。” “混账。亏我侯君集如此相信他们,他们却是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你可问那掌柜的,茅山宗的人可有受伤的,或者可有死亡的?”侯君集得到回报后,大发其火。 下人回道:“打听了,掌柜的说并没有人受伤,不过掌柜的说了,茅山宗的人离开之前好像少了一人。” “少了一人?”侯君集一听这个消息后,陷入了沉思。 确实。 茅山宗的人确实少了一人,而所少之人正是李禺所留下的潘师正。 也正是少了一人,让侯君集越想越深,越想越觉得茅山宗所少的那人,肯定是被李禺所杀。 一想到李禺刚杀了人就去了朝堂,侯君集顿时后怕不已,也庆幸自己在朝堂之上并没有说话。 否则,下一个被杀的,有可能就是自己了。 沉思了好半天的侯君集,越想越是害怕,“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那李禺实力强劲,三十个江湖中人都无法杀得了他,看来,我得请一些比茅山宗还要强的高手才行。” 眼下。 侯君集已是没有了退路了。 要为自己儿子报仇,且更是需要李禺死,才能不被李世民对自己下手。 那三十个江湖人还在李世民手中。 侯君集虽不知道李世民即然已经审问出了口供,何以还不动手。 但眼下的他,绝不允许李禺掌控自己的命运。 随即。 侯君集叫来了几个得力的亲信,“今天,你们各自离开,去帮我寻一些实力高强的高手来。不管对方要什么,先答应下来,请他们到长安来。另外......” 随着侯君集的指示下达后。 午时过后,七名侯君集的亲信离开了侯家,并且离开了长安,奔向各地。 有去北边的,也有去东边的,更有去南边的。 甚至,还两人往着西边去了。 而这七名亲信,乃是依着侯君集的指示,分别去寻找所谓的高手去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有僧至京侯相迎 第272章 有僧至京侯相迎 “师兄,怎么样了?” 李禺一回到隐仙观后,杨杲就迎了上来询问道。 对于李禺进宫处置一众大臣对他的攻势之事,杨杲还是很关注的。 杨杲为何这般的关心这件事情。 说来,也是因为他不希望李禺出事。 因为,只要李禺头上没有那些头衔之后,他头的这些头衔说不定也会被夺去。 当然。 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乃是因为只要朝廷不重视李禺,或者说李世民不重视李禺的话,那太清门以后的路,肯定要比较难行。 李禺淡淡的笑了笑,“没事了。” 杨杲一听没事了,心安了。 “师兄,想必这件事情必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要不然,这朝堂之上肯定不可能出现这么多人反对师兄的。师兄,要不查一查?”杨杲说道。 李禺摇了摇头,“算了,这事到此结束了。就算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起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李禺很是没所谓。 李禺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背后是有人故意的。 杨杲不再说话。 李禺都说算了,他也不可能要求自己师兄如何如何的。 罗士信等人听见说话声,也从后面走了过来,纷纷询问李禺。 李禺稍稍回应了几句话后,直接往主殿走去。 “师父,上次弟子见你回来之时带回来了几把宝剑,那几把宝剑可是师父你找人打造好的宝剑啊?”李禺往着主殿去之时,罗士信惦记起李禺上次回来所带回来的四把法剑。 李禺从蒙山回来也有好一段时日了。 说来。 依着之前所说的,那四把法剑乃是为杨杲他们准备的。 可李禺带着四把法剑回到隐仙观之后,李禺并未依着之前所说的,把四把法剑分别送于杨杲他们,而是把四把法剑放在主殿的法案之上。 甚至。 李禺还每日焚香,更是每日念诵经文,像是在给四把法剑加持什么似的。 除了这些。 李禺更是每日住在主殿。 到不是李禺想住在主殿。 而是因为随着杨清兄妹二人到来之后,李禺直接把自己曾居住的房间让给了杨悦住。 隐仙观并没有太多的房间住人。 别看隐仙观挺大的,但实际可以居住人的房间,仅有三间。 当然,隐仙观并不是真的只有三间房间,而是只有三间房间算是完好可以住人罢了。 大殿之后,有一些居所,零零总总加起来大概有十三间房间。 有主房,也有弟子房。 弟子房早已破败,就连主房也只剩下三间完好的。 随着杨清兄妹二人来到隐仙观之后,李禺为了照顾杨悦,特意把自己的房间暂时让给杨悦住,而他却是天天住在主殿。 杨清与罗士信暂时住一间房间,杨杲一间。 曾经。 罗士信他们也说要把房间让出来给李禺,但却是被李禺拒绝了。 而今,罗士信突然问起法剑来,李禺住了腿。 回过头来,李禺看向罗士信杨杲二人道:“那几把法剑还没到时候送给你们,还需要至少几个月的时间。待时间一到,我定会送你一把法剑的。对了,潘师正呢?” 罗士信一问及法剑来,李禺顿时又想起了潘师正来。 留下潘师正,并封禁了他的部分法力,本就是为了给罗士信他们二人用以练手之用。 而罗士信一问及法剑,李禺觉得法剑之事,最好还是不要让潘师正知道去了。 为何? 李禺总不能天天待在隐仙观吧。 要是自己哪一日离开隐仙观,如潘师正起了异心,把主殿的那四把法剑带走,那可就让李禺后悔了。 虽说,李禺还有不少的太阳玄精,就算还可以打造法器,费时间不说,还便宜了潘师正。 那四把法剑,所用者,那可是可以越阶拼杀的。 李禺把潘师正的实力封禁到了入虚境后期,如他真要是有了异心,偷了法剑,罗士信他们必当出事。 “潘师正在柴房呢,师父怎么问起他了。”罗士信大大咧咧的回道。 李禺点了点头,“法剑之事,莫要让他知道。” 随后,李禺回了主殿。 罗士信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看向杨杲。 “听你师父的。”杨杲看向罗士信说道。 罗士信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是不明其原由。 关于法剑之事,杨杲知道,但罗士信却是不知道。 回到主殿的李禺,双耳不闻外面事,坐在蒲团之上打坐。 法剑需要在香火的加持之下,净化其一些东西。 太阳玄精太烈,虽有寒水石精的加入,可以中和其阳之烈,但毕竟这是使用的法器。 接下来的时间。 罗士信与杨杲二人每日把潘师正从柴房里弄出来,扔给他一把铁剑,让其成为陪练的对手。 潘师正为了活命,不得不依令行事。 这一陪练,就是去了一个月时间。 两个月时间下来。 罗士信的境界虽没增进,但拼斗的技法已是熟练不少。 而杨杲,因为有潘师正的陪练,在一个月前,就已是从入虚境初期,进入到了入虚境中期了。 其拼斗的经验,也越来越有些样子了。 两个月后的某一日。 一架马车来到了长安城外,其驾车之人,正是潞国公侯君集当初派出去寻找高手的亲信。 “大师,长安城到了。”亲信停下马车,回头向马车内说了一声。 马车内的人轻轻的嗯了一声,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亲信没再说话,继续赶车,入了长安城。 不多时。 马车来到了潞国公府外。 当侯君集听闻他派出去的亲信带着高手回来后,一脸兴奋的从府里奔了出来,来到马车前,“大师远道而来,侯某有失远迎,还请大师见谅。” 车帘掀了起来,一个身着僧衣的年轻人现了身。 侯君集一看,眉头直皱,狠狠的瞪了他那亲信。 这是高手? 如此年轻,这都还不到成年吧。 侯君集正待发火,那少年僧人跳下马车,向着马车恭敬道:“师父,到地方了。” 侯君集听那少年僧人的话,才知道马车之内还有人,心中又立马涌现出欢喜来。 须臾间。 一位老僧掀起了车帘,环望了一眼周边,最后眼神定在了侯君集的身上。 “你就是潞国公侯君集?”老僧眼中并没有侯君集。 侯君集一见老僧后,立马回道:“正是侯某。” 第二百七十二章 高手突现乃倭人 第273章 高手突现乃倭人 没多客套。 一老一少两位僧人被侯君集迎进了府中。 没有人知道这一老一少僧人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这一老一少两位僧人的本事如何。 同样。 也没有人知道,这一老一少两位僧人的底细。 哪怕就是侯君集的那位亲信,他也不知道这一老一少两位僧人的底细,仅仅只知道那老僧乃是一位高手,而且实力很强大。 当然。 侯君集的这位亲信,也并未亲眼见过,仅仅只是听人说这老僧乃是一位绝世高手而已。 为此。 亲信听闻老僧乃是绝世高手之后,立马就求上门去了。 话说。 亲信被侯君集派出去寻访高手前来为他报仇。 亲信二话不说,领了钱离开了长安,去了洛阳。 本来。 亲信的打算仅仅只是拿着这笔钱,到洛阳玩乐一圈,到时候回长安交个差也就罢了。 毕竟。 侯君集给他的钱不少,足足有五十贯之多。 当亲信来到洛阳之后,玩了十天左右后,在某个秦楼楚馆中听闻某寺中来了一位高僧。 而且,秦楼楚馆中的人说那位高僧自打来到洛阳之后,直接打到某寺中去,占据了那座寺庙。 占据他人寺庙,定然会惹来不少人的针对。 为此。 不少佛家人听闻一外来客占据他人寺庙之事后,组织起不少佛家人找上门去。 可老僧一招两式,就败尽了所有上门找事的佛家人。 而这件事情,被洛阳人知道后,到处传闻。 这更是引动了洛阳周边一些寺庙高手出山,纷纷上门挑战,为原寺庙的佛家人出气。 可接下来依然如此,没有一个佛家人能战败此老僧。 也正是这样,老僧的名头越来越是响亮,使得洛阳人没有人不知道此老僧,哪怕就是三岁小娃都听说过这个老僧。 为此。 亲信听闻这件事情后,一想到只要帮自家主人寻得一位绝世高手,即可得到自家主人的大量赏赐,甚至,自家主人还曾承诺,只要能帮他寻得一位绝世高手回长安,他就可以想办法弄他进军中任一校尉之职。 校尉或许只是一个军职。 但只要入了军中,任了校尉之职,熬一熬资历,以后定当为将。 哪怕做一个郎将,那也是将,郎将且不只是军职更是官,比起校尉来要高得多。 一想到这些,亲信立马向他人打听那位老僧的所在。 这不。 当亲信寻到那位老僧后,并且向老僧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邀他前往长安,来见潞国公。 老僧本来是拒绝的。 可亲信第三次邀请之后,并且更是向老僧说了他来洛阳的本意,老僧最后免为其难的说可以随他来长安一趟。 当老僧随侯君集进了府之后,老僧依然如刚才一样,眼里没有侯君集,但说的话,到是没有表面那么看不中了。 “你请来的这个僧人真的是位绝世高手?”安排好后,侯君集喊来亲信询问情况。 亲信信誓旦旦道:“回侯公,这位僧人在洛阳可是名人。小的打听了,这位僧人曾败过所有上门挑战的僧人,而......” 亲信把他打听到的,全部诉于侯君集。 侯君集听后,心里乐开了花。 ‘李禺,你的死期到了。只要这老和尚动手,你绝对活不了。’ ‘不行,我得先验一验这老和尚的实力是不是真的可以斗得过李禺才行,可别又像上次一样,三十人全栽了。’ 该怎么验? 侯君集又头大了。 过了数日后。 又一位亲信领着几位高手回长安了。 侯君集一见之下,客客气气的招待。 最后,设了一个局,让这几位高手与那僧人发生冲突,以此来验证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高手,谁才是所谓的绝世高手。 一验不知道,一验把侯君集给吓得差点跪了。 也正是他侯君集这么一验。 另一亲信所请来的所谓的高手全死,无一活口。 而且。 老僧更是仅仅只用一招,就把那几个高手给杀了。 “大师,侯某听闻出事了,大师怎么能杀人呢。”侯君集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来到偏院。 老僧一脸镇定的样子,扫了一眼侯君集。 而他身边的那小僧却是怒喝一声,“侯君集,难道那些人不是你们故意找来试探我师父的吗!我告诉你侯君集,如再有下次,我师父所杀之人定是你!” 侯君集心慌了。 “是侯某的错,是侯某的错。如果不是为了杀那李禺,侯某也不会这么安排的。毕竟,侯某曾经就碰到过不少骗子,骗了我不少钱财去不说,更是差一点让侯某身陷麻烦当中,还请大师原谅则个。”侯君集赶紧陪罪。 如此一个绝世高手,这要是真得罪了,自己是否还有小命都难说。 老僧依然,小僧却是说道:“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要是再犯,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些,赶紧处理了,别污了我师父的法眼。” “是是是,我这就叫人处理。”侯君集赶紧行礼。 在长安城杀人,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会当以性命偿之,但对于他侯君集而言,几个死人,随随便便就处理了,一点麻烦都没有。 怎么说,人家侯君集也是一位国公。 数日后傍晚。 老僧突然离开了侯家,并且还出了长安城。 老僧带着少年僧人。 一路缓行,往着西边行进。 匆忙赶回家的百姓路过时,很是客气的行礼,甚至还有人向老僧发出邀请,去他们家住上一晚什么的。 不过。 老僧回拒了。 夜色降临。 一老一少两位僧人出现在了牛首山脚之下,“可是这里?” “回师父的话,依着侯家的人所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据侯家人说,从这条道往上走大致三里地,就是隐仙观了。”少年僧人回道。 不多时。 一老一少二人上了牛首山,来到了隐仙观外。 当二人来到隐仙观外,门也不敲,两人直接一个纵身,飞进了隐仙观。 随着二人纵身飞进隐仙观后,一落地。 本在主殿之中打坐的李禺,突然睁开双眼,缓缓起了身,出了主殿。 出得主殿来的李禺,看向所来的不速之客,“大晚上的来我隐仙观,想必你们定不是什么好人。” “你就那杀我数名弟子,更是杀我龙潭寺人的李禺!”老僧一见李禺后,恨声问道。 李禺一听,脸色一变,倭人! 第二百七十三章 倭僧之师有点料 第274章 倭僧之师有点料 好多年了。 李禺都差点忘了还有龙潭寺之事。 更是忘了那逐日之师之事。 这都六年多了。 如果不是这个老僧一见自己提起来,李禺或许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甚至还会认为此僧乃是华夏人。 其身上的僧衣,不管是倭国也好,还是华夏也罢,基本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差别。 不过。 对于僧人,李禺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好感。 甚至心中还有仇意。 毕竟。 因为太清门之事,李禺对僧人一直抱有敌意。 曾经的太清门,因为在终南山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修行之地,却是因为一群势大的僧人,把太清门人给赶走,不得不离开终南山,最后落脚于太行五指山。 这也使得太清门的每一代掌门都含恨而终。 更是留下遗愿,无论如何,都要夺回太清门的修行之地。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 太清门依然没有夺回自己的修行之地,甚至就连弟子也只剩下李禺一人了。 虽说。 李禺已代师收徒,收了杨杲为师弟,成为太清门人,更是收了苏定方为弟子,也收了罗士信为记名弟子。 可他们并不知道太清门的一些过往。 李禺也从未跟他们说过。 对于夺回太清门原来的修行之地之事,李禺一直记在心中,也打算过段时间去那里探一探。 如果不是因为法剑之事,李禺或许早已去探一探了。 而如今。 这大晚上的,隐仙观又来了一位倭人,而且还是倭僧后。 李禺脸色变了变后,冷冷的看着对方。 “看来,你应该早就知道本道了。即然你早就知道了本道,那想必你也早就来到了我大唐了,为何现在才找上门来?” 李禺当初曾放过一倭僧,灵日。 李禺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倭人了。 奉日、升日、逐日。 至于龙潭寺的那些倭僧,那更是不知其名。 而如今。 逐日之师寻来,李禺猜测其早已来到了大唐。 甚至。 有可能早在六年前就已是来到了大唐。 只因当时战乱还在持续,且李禺又不见了,所以他才直到现在才找上门来。 当然。 这仅仅只是李禺的猜测,但实际嘛却非如此。 当初。 李禺放过那灵日,让其把他被李禺所废的师兄奉日,以及他师父的尸体带走后,就没了消息。 灵日经过多番周折,终是回到了倭国。 灵日把在大唐发生的事情,向着他的祖师,也就是眼前之人禀报后,其祖师大怒,欲前来大唐。 可当时因倭国的神道教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使得他暂缓了前来大唐的时间。 而这一暂缓,却是暂缓了五年之久。 当倭国的神道教事情处理好之后,他立马带着他的这个少年弟子坐船去了高句丽,最后转道来到了大唐。 原本。 倭国计划派遣遗唐使出使大唐,而他却是等不了。 随着此人一来到大唐之后,先是到了洛阳,得知龙潭寺被人所灭之后,大恨不已,开始打探消息。 几年前,倭僧大多都在龙潭寺,但在洛阳还是有一些倭人的。 这些倭人虽不是僧,但却在华夏待了不少年,打探消息之事,还是熟门熟路的。 后又得知所灭龙潭寺的人乃是李禺之后,他本想直接前往长安,找李禺报仇。 可他得知李禺乃是一位高手之后,只得忍下心中的恨意。 也正是当时,李禺还在望山崖底之时,他又带着他的这个少年弟子占据一寺院,以此来探清大唐僧人的高手情况。 半年以来。 他接受了无数挑战,他以为他已经认清了大唐高僧实的大致情况,所以在侯君集的亲信求到他之后,他已是忍不住了,跟着亲们来到了长安。 后又从侯君集那里得到了一些所谓的消息后,他已是认定,李禺的实力再强,也强不过自己,所以直接带着弟子在今夜出现在了隐仙观。 李禺一问。 此人轻哼一声道:“你杀我弟子,灭我龙潭寺,今日本座定要让你偿命!” 此人正欲动手。 李禺伸手一拦。 “打架不忙。即然你已经来到了此地,欲找本道报仇,我可不想杀一个无名小卒,报上你的名号,省得死了也没个落处。” 李禺所杀的倭人,其名不是日就是日的。 而此人具体叫什么,李禺也一直不知道。 当初,在纯阳宫之时,此人的弟子逐日还口口声声说他师父会为他报仇,李禺实在好奇,逐日的师父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此人又是哼了一声,喝道:“你说的也没错。一会你死了也许都不知道本座的名号,省得你到了阴曹地府都不知道向阎王说是谁杀的你!听好了,本座松本葬。” “我师父还是我神道教第九长老。你杀我神道教人,今日你必死!敢杀我神道教的,就没有谁能活着的。”那少年僧人补充道。 又是神道教。 李禺一听到什么神道教,心里的恨就无限放大,“哼!本道还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呢,原来是倭国神道教的杂种啊!” “你找死!” 松本葬一听李禺之言,顿时愤怒而起。 松本葬纵身而起,一把大剑从他背后抽出,狠狠的劈向李禺。 大剑很大。 至少,比起大唐人所用的普通宝剑要大个好几倍。 当松本葬纵身而起,一剑劈向李禺后。 李禺感觉到了剑身之上所散发出来的法力。 李禺退后数步,轻笑道:“不错,你的实力比起你那些个弟子徒孙的要强不少,算是有些料了。” 李禺避过一剑后,很是平静。 松本葬的这一剑,以及其剑身所散发出来的法力,李禺可以断定,松本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洞玄境。 李禺也未想到。 倭国还有如此高手。 而且,还是倭国神道教第九长老。 依此推算,前八位的实力,最低也是洞玄境了。 而神道教除了有长老之外,还有护法,更有神道教尊。 李禺突然觉得,这倭国也并非自己所想的那么不堪。 松本葬这个神道教第九长老都有如此实力,那第一长老是不是已经拥有了化道境的实力? 那神道教尊是不是同样也有化道境的实力? 一想到这些。 李禺暗暗决定,待自己解决了菩提寺占据太清门修行之地之事,定要前往倭国一趟不可。 第二百七十四章 魂幡一出松本怒 第275章 魂幡一出松本怒 松本葬诧异了。 我自己已是动了五成的法力,他怎么能避过我的这一剑呢?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难道他也已经达到了大唐修练者所说的洞玄境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以他的年纪怎么可能? 据那侯君集所说,此人实力很强,但也不可能这般年轻就能达到洞玄境吧! 松本葬实难相信李禺有这么强的实力。 自己已是动用了五成的法力。 他原本想一剑就结果了李禺,可他万万是没有想到,自己一剑落了空。 而且,他见李禺躲过自己的这一剑很似轻松,一点艰难的模样都没有,这让松本葬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哼!刚才肯定是一个巧合,一定是。’ ‘就算不是巧合,本座还就不信你能在本座的手上活下命来。’ ‘逐日他们的仇,今日定要报得。’ 松本葬虽诧异,可心里却是根本不相信李禺的实力会比他还强。 哪怕自己刚才已是动用了五成的法力,李禺能轻松的躲过自己的那一剑,可他心里根本就不觉得这是事实。 甚至。 他还坚持自己的肯定,肯定李禺能躲过自己刚才的那一剑一定是一个巧合,要不然这不符合他的认知。 也确实。 哪有像李禺这般年轻的修练者,能达到洞玄境的。 不要说三十几岁的洞玄境了,即便三十几岁的返虚境都是凤毛麟角般的人物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李禺。 松本葬信与不信,李禺就在那儿。 也随着李禺的一声讥讽,松本葬怒喝一声,“小子,你真以为你有实力在本座的手底下活命吗!哼!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今日,本座前来可不听你废话的,而是来要你的命的!” 松本葬叫嚣不已。 把本已经准备休息的杨杲等人给闹了起来。 杨杲等人从主殿后面奔了出来。 见这个时候,在隐仙观出现一老一少两位僧人。 而且。 还见那老僧手里拎着一把大剑。 顿时,罗士信一个纵跃,来到李禺的身旁,“师父,这老和尚什么时候来的!看样子,他是来找事的。” 站在杨杲身边的杨清兄妹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 毕竟。 他们兄妹二人乃是普通人,见到这样的场面,又哪里猜不到,这一老一少两个僧人是来隐仙观找事的。 一把大剑,就已说明了一切了。 李禺见罗士信他们被惊动了,看向罗士信摇了摇头,“你别小看了他。”随后,又转过头去道:“师弟,把他们带回去。” 杨杲闻话,点了点头。 “李道长,你小心。”杨悦在杨杲送离前,还不忘回头关切的说道。 李禺轻轻的向着杨悦点了点头。 话说。 杨悦自打再一次见到李禺后,眼睛就从未离开过李禺。 而杨悦到了隐仙观之后,那更是如此。 就好比每日的饭食,在他们兄妹二人的操持之下,杨悦给李禺所打的粥也好,还是菜也罢,比杨杲和罗士信他们都要多。 甚至。 杨悦还会在隐仙观附近采摘一些山果,洗干净,并擦拭水滴后送给李禺吃。 李禺不吃,还不高兴。 更者。 有时候夜里杨悦还会到主殿外偷看李禺。 对于杨悦钟情于自己,李禺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他当然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只不过。 李禺认为,自己与杨悦非一类人,不想担误了人家。 所以。 不管是杨悦光明正大的对他好,还是暗地里的对他好,李禺要么装着什么也不知道,要么随意的婉拒。 没有直言拒绝。 李禺怕伤了这姑娘。 杨悦是一个好姑娘,至少李禺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 李禺一直以来,都不敢直接拒绝,就怕伤了这姑娘的心,使得她钻了牛角尖。 毕竟。 这姑娘以前钻过牛角尖。 随着杨清兄妹二人送离后,杨杲折返回来,“师兄,他们是什么人?” “倭人。” 杨杲一听倭人,指着那松本葬喝声道:“小小倭贼,也敢到这里来找事,看来,你们是不想活了。” “哈哈,原来你还有师弟,更有弟子。正好,今日本座一起送你们上西天,以告慰我那些弟子和徒孙们。”松本葬哈哈大笑不已。 笑声还未落。 松本葬就再次动手了。 大剑再一次的劈向李禺。 而这一次。 松本葬直接动用了八成的法力,力求一剑解决李禺,然后再来解决李禺的师弟和弟子。 松本葬的一剑劈向李禺。 李禺轻轻的一推杨杲,又向罗士信道:“士信,你退开,他不是你所能敌的。” 李禺话说完,怕罗士信退得慢,直接补了一脚,把罗士信给踢开了去。 当罗士信刚刚被李禺所踢开,松本葬的大剑就已是劈在他们刚才所站之地,砰的一声响过后,灰尘四溅。 “老家伙,看来你还真有两下子啊,难怪我师父说我不是你的对手。”吃了一嘴灰的罗士信,呸呸几声,很是不喜。 不喜的罗士信,直接往着主殿去。 李禺见罗士信去主殿,知道他这是去给自己把宝剑送过来,“士信,把为师的魂幡拿来。” 片刻间。 罗士信除了把李禺的那柄魂幡拿了过来,同样也给李禺的太清剑送了过来。 李禺没有接太清剑,仅仅只是接过了魂幡。 当魂幡被李禺一展后。 瞬间。 魂幡之内,那逐日的阴魂立马闪现了出来,正如恶虎一般的怒视着松本葬。 一入魂幡者,不管生前如何,所有的记忆皆无,哪怕逐日的阴魂所怒视着者乃是他生前的师父,那也是如此的。 当逐日的阴魂一现。 那少年僧人抹着眼睛,惊呼道:“师兄...师兄...” 松本葬愤怒无比。 再见自己弟子,却是天人永隔。 松本葬提起大剑,一指李禺,大喝道:“你杀我弟子尽还敢收他魂魄,今日,本座定要让这痛苦百倍加诸在你的身上。本座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再抽你的魂,炼你的魄!!!” 抽魂炼魄。 这绝对是生人最痛苦的刑罚了。 不过,李禺并未当一回事。 “等你亲手杀了你的这个弟子之后,再来说大话吧。”李禺淡然的说道,随后一扬魂幡,“去。” 魂幡一扬,逐日的阴魂立马扑向自己的师父松本葬。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一剑一招松本惧 第276章 一剑一招松本惧 少年僧人看着逐日的阴魂,泪流满面的。 他想起了以前的过往。 也想起了自己师兄对他的好。 可如今。 他与他师兄逐日却已经天人永隔了。 少年嘛,难免会难过到流泪。 对于少年泪流满面的,李禺也只是轻轻冷笑了一声。 在李禺的心中。 倭人是没有一个是可以原谅的。 想起前世所知的,如果可以原谅,那代表着他李禺已经走离了偏道。 前世有一句话说的很好。 我们永远不能替先辈原谅倭人。 先辈们所留的泪,所留的血,所失去的性命,用所有倭人来赔都是不够的,更别的原谅了。 李禺记得。 自己前世所在的家乡。 当年因为抗战时期,被倭人残害的家乡人不计其数。 李禺不知道自己的先辈是不是也曾遭到过倭人的残害,但想来是肯定的。 在那个时代,先辈们只是普通的百姓,手无寸铁,那必定会遭到倭人的残害,又有多少人能幸免呢? 为此。 李禺见那少年泪流满面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同情,有的只是杀意。 当年。 李禺与李世民曾有约定。 李禺此生只有两个愿景,而其一就是此生必定是要灭了倭国的。 随着逐日的阴魂一去,李禺淡淡的看着松本葬,看他如何应对他的这个弟子阴魂。 是杀? 还是避? 亦或者如何? 逐日阴魂双目恶狠狠的盯着松本葬,伸出两只阴气所凝的双手,嘶叫不已的扑向松本葬。 松本葬见自己曾经的弟子扑向自己,眼里虽无泪,但眼神却是或多或少有了些迷离,“逐日,你放心,你的仇,师父定会替你报的。” 话落,松本葬避开逐日阴魂的袭击,跳了开去。 随着他一跳开去,手中的大剑挥了起来。 “师父,师兄很痛苦,别杀师兄。”少年僧人见自己师父欲对逐日阴魂动手,赶紧出声。 少年僧的出声,松本葬回头看了一眼,“存普,我知道你念及你师兄,但你师兄已经化作阴魂了,并且已是被他奴役了。” “师父,你就看在弟子的份上,用你的法器收了师兄的阴魂,带回我神山超度吧,也好让师兄魂归故里。”少年僧人泪流满面的央求道。 松本葬咬了咬牙,狠了狠心。 从腰间取下一法器。 而此时,逐日的阴魂一次未得手后,再一次的扑向松本葬。 松本葬把大剑一插地,手持腰间取下的法器,嘴里念念有词的。 不远处。 李禺见那松本葬拿着一个法器,定睛一看,淡淡的笑了笑。 一面铜镜。 很普通的法器,主要用来收阴魂的。 李禺淡淡笑了笑后,手中的魂幡一挥,法力加持。 瞬间。 逐日的阴魂直接撞向松本葬手中的那面铜镜。 咔嚓一声。 铜镜瞬间碎裂。 逐日的阴魂撞碎了铜镜后,再一次的扑向松本葬。 松本葬见自己的铜镜法器被自己弟子撞碎裂后,先是一惊,随即拔起大剑纵身一退,“小子,你控制我弟子的阴魂,你不得好死!” “哼!”李禺冷哼一声,法力再次加大。 法力一加大,逐日的阴魂突然变得极为燥烈,尖叫声声的扑向松本葬。 此时的松本葬手持大剑,咬牙切齿的。 随着逐日的阴魂扑向松本葬后,松本葬手中的大剑直接一挥,劈向逐日的阴魂。 瞬间。 逐日的阴魂被大剑一劈分为两半。 随之。 松本葬手中的大剑突然一转,翻滚了起来。 本被劈成两半的逐日阴魂,此刻尖叫不已,好像很是惊惧似的。 李禺好奇的看着那把大剑,“不错,看来你这把大剑也非凡物,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大唐的东西。” “小子,一会本座定要让你知道知道本座的这把大剑的厉害!” 松本葬恨恨不已。 随着大剑的翻滚之下,逐日的阴魂开始往着大剑剑身涌了进去。 片刻间。 阴魂不见,阴气消散。 远处的少年僧人此刻更是失声痛哭不已。 李禺其实也知道。 就自己当初制作的这柄魂幡,收了逐日的阴魂之时,自己也仅仅只是返虚境的境界实力。 想要抵挡一个洞玄境的高手,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魂幡没有被当场破碎,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逐日阴魂一去之后,松本葬收了大剑,直接一个纵身,往着李禺扑来。 李禺见松本葬扑向自己的那架势,一看就知道是要跟自己拼命了。 李禺依然淡定的很。 直到松本葬已是扑向自己不到半丈距离之时,李禺的手动了。 当李禺的手一动,很是轻巧的掐了一个法诀,迎向松本葬劈向自己的这一剑。 砰的一声。 大剑像是劈中了什么东西一样,但罗士信他们所见到的,乃是大剑劈在李禺头顶一尺之上。 什么也没有,像是凭空多了一道什么也看不见的壁垒。 松本葬疑惑的看着李禺,而李禺的脸上突然多了一道神秘的笑容。 松本葬见李禺脸上露出神秘一笑后大惊。 正欲纵身回退。 可就在此时。 李禺手中又掐了法诀。 瞬间。 本欲飞退回去的松本葬,直接被李禺的法诀给拉下地来,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 砰的一声。 松本葬下午吃的东西,全给砸出来了。 远处的少年僧人见自己师父重重的砸在地上,顿时惊了。 在他震惊之时。 李禺蹲下身来,看着松本葬道:“你不行啊。不过,听你那弟子说你乃是你倭国神道教第九长老,想来你之上的第八第七以及第一长老的实力,肯定要比你强不少吧。” “咳...咳...你!!!你!!!”松本葬眼里全是恐惧。 他实属没有想到,李禺的实力如此之强。 仅一招,就把自己给败了。 而且这一招败的让他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据他所知。 大唐的修行者,就算是再强,掐了法诀,必定是要念法诀咒术的。 可李禺仅仅只是掐法诀就行。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 这是什么样的境界? 松本葬恐惧了。 松本葬恐惧的可不只是因为李禺一招败了他,而是李禺的这一招,直接让他的法力无法动用。 这正是他所有恐惧的来源。 如此实力,松本葬这一生,也仅仅只在自己教尊身上领教过。 他从未想过,在大唐也有像他们教尊这般的神一样的高手。 第二百七十六章 少年悲愤苦无力 第277章 少年悲愤苦无力 远处,那少年僧人此刻傻了似的。 他从未想过。 自己师父会被一个年纪看起来连五十岁不到的道士给一招败了,而且他见自己师父趴在地上,看似非常之痛苦。 从未料到。 也从未想过。 更是从未见过。 少年僧人奔了过去。 李禺见那少年僧人奔了过来,本欲说话,但一直手痒的罗士信已是率先动了。 罗士信一动,直接拦下那少年僧人,“怎么,你也想要领教领教。正好,我手痒了,拿你练练手。” 话才落。 罗士信的拳头已经打了出去了。 少年僧人见一个大个子拦住了自己救师父的去路,且更是向自己挥来了一拳,立马抬手迎接。 砰的一声。 双拳交撞。 罗士信退了数步。 少年僧人却一步未退。 如此情况,倒是让李禺有些好奇。 罗士信什么境界,李禺是深知的。 一个入虚境中期,却是被一个小小的倭国少年僧人所击败,这让李禺直接站了起来。 “没事吧?”李禺问向罗士信。 罗士信摇了摇头,大声道:“师父,我没事。不过,这小和尚的实力还真不低,我都已经动用了五成的法力了,他一步未退,我倒是退了五六步。” “他应该已经有了化神境初期的境界。”李禺一语道破那少年僧人的境界。 就刚才那一拳。 法力涌现,李禺早已感知到。 李禺好奇这倭国的小僧人这般年纪,却有着化神境的实力。 心中暗想。 这小僧人肯定打小就开始修练,要不然的话,就这少年僧人绝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 依李禺观来。 眼前的这个倭国少年僧人,估计也就十一二岁。 十一二岁的年纪,如果不是打小开始修练,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能冲到化神境。 罗士信一听那少年僧人有这等境界,心想自己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拉着潘师正作陪练,法力虽未涨,境界也未有所增加,但打斗的经验却已是有了一些。 顿时。 罗士信来了兴趣了,“师父,你帮弟子掠阵,我要好好向倭国的僧人讨教一番,看看是他倭国人厉害,还是我大唐人厉害。” 李禺点了点头。 就这样的较量,亦或者罗士信想借此机会好好练练手,李禺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况且。 仅仅只是一个倭国人罢了,且仅仅只是化神境而已。 有自己在,罗士信绝无可能出事。 得了点头的罗士信,二话不说,再一次的欺身而上,一拳再一次的轰向那少年僧人。 少年僧人本因为被李禺一语道破自己的境界而震惊。 但见罗士信再一次的动手后,心里暗恨不已,不得不出手迎战。 随着二人打斗开始。 那已是被李禺一招就给败了的松本葬脸色紧张,想爬起来,却是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 “存普,跑,赶紧跑。回我神道教,告诉教尊这里发生的事情。”松本葬害怕自己的这个弟子出事,出声让其逃命。 可他的话好似喊的有些晚了。 那名叫存普的少年僧人,此刻根本就无暇脱手。 自己虽有化神境初期的实力,可这些年以来他一直处在修练当中,根本就从来没有实战过。 哪怕就是陪练,也都从未有过。 这不。 当他面对一个实战经验虽不是太强,但也不少太弱的罗士信之后,他想脱手,基本已是不可能的了。 少年僧人存普被罗士信打得频频后退。 虽未显败相,但此刻的他已是心焦不已。 自己师父的指示,他明白何意。 可一直脱不了手的他,此刻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二人皆未动用任何法器,皆是以双拳双腿在拼斗。 李禺站在一旁,平静无常的看着这一场对于罗士信来说的练手,时不时的还会出声指点指点罗士信。 在李禺的指点之下。 罗士信是越打越猛,越打赵是来劲。 百招过后。 少年僧人存普依然处在下风,疲于应付。 二百招过后。 存普虽还处在下风,但已然可以偶尔向着罗士信进攻一式一招的。 三百招过后。 存普已经可以与罗士信打一个平手了。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就如眼前的这个倭国少年僧人存普一样,因为一直勤于修练,从未与人对战过。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三百招足以让他开始适应了罗士信的打法了。 四百招后。 罗士信开始处于下风了。 五百招过后,存普一拳把罗士信给轰飞,倒向不远处的李禺。 李禺伸手,接住罗士信,“好了,练手也练够了,再练下去,你非得受伤不可。” “真过瘾,真过瘾啊。”罗士信大大咧咧的叫道。 李禺轻轻的摇了摇头,走向存普。 趴在地上的松本葬大叫,“存普,快逃!” 终于是缓过来的存普,见李禺走向自己,又听自己师父大叫他快逃。 他正待纵身,李禺的手已经拍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想逃,问过本道了没有。” 瞬间。 存普跌倒在地。 全身的法力无法调度,就连内气也无法调度,“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禺不管他,转身回到松本葬的身边。 “当年,本道遇上你那些弟子之时,就曾说过,待有一日,本道定要到你倭国去一趟灭了你们。还是当年,本道听闻你那弟子逐日说他还有一个师父,他还说他师父绝对不会放过我。本道一盼啊盼,盼你的到来。如今你来了,这也算是了了你那徒弟所说的愿景了。”李禺看着趴在地上的松本葬说道。 趴在地上的松本葬,很是艰难的微微抬起了头,怒视着李禺,“你别得意。有本事你就去我倭国,只要你到了我倭国,那就是你的死期。你能败了本座那又如何,你肯定不敢去我倭国,因为你没有那个胆子。” “呵呵,是吗!本座有没有胆子另说,反正你是不可能看到那一刻了。” 李禺呵呵一笑过后,去了主殿。 片刻间。 李禺拿着一张符箓过来。 手里还有那把魂幡。 松本葬一见,立马就知道不好了,“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我神道教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狠话谁都会,但得有实力才行。至于你们那神道教,本道定会去领教的。”李禺嘴角上斜道。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一去一得放人离 第278章 一去一得放人离 李禺话一说完,直接左手一扬魂幡,右手祭出符箓。 当李禺的这一个动作一施展后。 已是被李禺一招给封禁了法力的少年僧人存普愤恨的大声怒斥,“你要对我师父干什么!你快住手,你快住手啊......” 少年僧人存普知道李禺接下来要干什么。 抽魂,也称之为剥离魂魄。 存普是知道是如何抽魂的,更是亲眼见过。 那种痛苦,他虽未曾领教过,但数年前见过一次之后,他就对抽魂之事极为恐惧。 虽抽的不是他的魂,但他所见之人被抽魂时的那种场面,那种痛苦,绝对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而他更是知道。 一旦李禺硬生生的从自己师父身上剥离魂魄,自己师父也将死去。 而自己师父的魂魄,将成为李禺手中的奴隶,供其驱使御敌杀敌,如能一直胜之,自己师父的魂魄倒也能一直存在下去。 可一旦对手比李禺还强大,亦或者对方同样有一个奴役的魂魄,其实力比自己师父还要强大之时,自己师父的魂魄将灰飞烟灭,如自己师兄逐日一样。 存普更是知道。 一旦李禺剥离自己师父的魂魄,自己就连轮回都入不了。 入不了轮回,那也就没有下一辈子了。 更是不可能魂归故里了。 魂归故里,是倭国人的骨子里带来的。 也许是因为华夏的文化,使得他们一直推崇魂归故里之说。 如今。 李禺欲对存普他师父松本葬施行魂魄剥离之术,存普一见之下,哪里又不知道其后果,悲愤的怒斥,脸上更是带着无尽的愤怒。 额头上的青筋也开始显露出来。 他想爬起来阻止李禺的行为。 可法力被封禁不说,自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好似没有了一丝一样。 泪水顺着眼眶往下不止的流,“你住手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师父,你不能这样对我师父......” 李禺两耳不闻。 祭出符箓后,左手的魂幡摇摆不停。 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 半空中的符箓闪现出一道又一道的光亮,向着趴在地上的松本葬笼罩下来。 当李禺拿着魂幡过来后,松本葬早已是吓得失了声。 松本葬比谁都清楚,李禺接下来要对自己做什么。 恐惧早已笼罩他的心房。 直到符箓的光亮一道又一道的罩在他身上后,松本葬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开始有了松动后,大声央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哪怕你要我成为你的奴仆,我也答应,求你放过我。” 李禺看向松本葬,轻轻的笑了笑。 一旁的杨杲也好,还是罗士信。 他们二人仅只有罗士信曾见过李禺拘魂。 而那一次,是在洛阳纯阳宫之时。 如今,罗士信再一次见证自己师父拘他人之魂,而且手法比起这前的手法来,要来得简单多了。 反观杨杲。 因为第一次见自己师兄剥离他人魂魄,虽有些惊惧,但双眼还是没有闭上,一直不离李禺的手法。 惨叫声开始。 松本葬嘴里除了惨叫,就没剩下别的了。 剥离魂魄的痛苦,让他连求饶都已经做不到了,除了惨叫,就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来了。 不远处的存普,嘴里除了悲愤的大叫之外,他别无他法。 怨恨。 无尽的怨恨,在此刻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房。 半刻钟后。 松本葬的三魂七魄已是被李禺全部抽离,极不情愿,且拼命的挣扎的往着魂幡飘去。 可松本葬的魂魄再不甘,再不情愿去往魂幡,在李禺的法力加大输出之下,又在那道符箓的闪光之下,他也得往着魂幡涌去。 随着松本葬的三魂七魄涌进魂幡后,李禺直接打了一个法诀在魂幡之上,随之收起了魂幡。 而趴在地上的松本葬,已是没了任何的气息,头也歪倒在地,脸上皆是痛苦的神情,眼睛睁得奇大,眼里全是恐惧与痛苦,很是不甘的看着这个世界。 他是不甘的。 毕竟。 他曾对他人实行过这种剥离魂魄的手段,但他却从未想过,这种手段会有人用在自己身上。 李禺轻轻的踢了踢松本葬的尸体,“当年,你们对我师叔如何,今日我就会对你们如何。你那弟子逐日只是一个开始,你只不过是步他的后尘罢了。以后,我会制作无数的魂幡,收尽你们所谓的神道教所有人的魂魄。” 一想起自己师叔青火,李禺就恨不得立马离开大唐,前往倭国。 不过。 此事却是急不来。 不远处,那少年僧人存普已经无声了。 愣愣的趴在地上,看着自己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师父尸体。 罗士信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师父,他怎么处置?”罗士信指着那少年僧人存普问道。 李禺看向存普。 杀? 还是再制作一杆魂幡,收了他的魂魄? 制作魂幡是来不及了。 突然。 李禺脸上闪现一道笑容,向着罗士信摇了摇头道:“放了他。让他回倭国。不过,在放了他之前,你好好盘问一下,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师父。”罗士信点头。 随即,罗士信走向存普,一手提起存普,往着观外去了。 杨杲走近李禺,带着央求的口吻道:“师兄,刚才你那抽魂的手段,能否教我?还有,魂幡的制作,能否教我?” “你要学?” 杨杲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禺看着杨杲,心中疑惑,“你为什么要学这种东西?你可知道,这种东西用多了有损道行。” “那师兄你又为何要这么做?” 李禺被杨杲问住了。 是啊,明知道这种事情做多了会对自己不利,可自己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难道真的仅是因为自己师叔青火吗? 还是因为前世之仇,让李禺之恨永不止吗? 或许两种原因都有吧。 李禺思量半天,回道:“你师叔青火,曾被倭人抽离魂魄,使得其无法轮回。如此之仇,身为我太清门弟子,又怎能忘记这种仇。为此,师兄早已发下宏愿,定要为师叔报此大仇。师兄我不怕有损道行,哪怕此生师兄一辈子也无法入道升仙。” 李禺找了一个最为恰当的原因。 至于前世之恨,李禺是不能说,也不能道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下山进宫面相谈 第279章 下山进宫面相谈 入道升仙。 这对于任何一个修练人士来说,都是其最大的追求。 而李禺却直言自己甘愿替自己青火师叔报仇,也要剥离倭人之魂魄,哪怕有损道行,更者哪怕一辈子也无法入道升仙也无怨无悔。 其言,听在杨杲的耳中,杨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师兄,师弟受师兄之庇护至今,一直也未曾替我太清门做过什么事情。即然师兄都甘愿如此,那师弟也当学一学师兄。还请师兄教我剥离魂魄之法。”杨杲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可其心里却是有着强烈的欲望,要学李禺的这门剥离魂魄之手段。 李禺看向杨杲,轻轻的摇了摇头,“师弟,这法术虽不难学,但师兄还是不希望你学。” “师兄,师弟别无他求,只想为我太清门做些事情,师弟愿随师兄一道,为青火师叔报仇。还请师兄教我!”杨杲坚持。 杨杲为何如此热衷于要学剥离魂魄的术法? 李禺虽不知。 但杨杲心里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要不然,杨杲也不至于如此坚持。 甚至,还打着说要为太清门做些事情,更者还说要为青火报仇。 杨杲继续央求。 不得已,李禺最后点了点头,“师弟,即然你如此坚持,那师兄也不再劝说你了。你即为我太清门弟子,虽乃是我代师收的徒,师兄希望你要以我太清门为重,切莫因为别的事情,而误入歧途。” “师兄,你放心吧。我跟随师兄修道以来,想必师兄也都看在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师兄你清楚的。” 李禺又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 李禺对于杨杲,还算是放心的。 杨杲很聪明。 不管是修练之事也好,还是其他的一些事情也罢,都显得要比他人聪明不少。 杨杲满心期待,期待明日之后,李禺教他剥离魂魄的术法。 而此时。 罗士信回来了。 罗士信回来后,来到李禺的跟前,“师父,问出来了。” “说说。” 罗士信看了看地上那已经开始变得冰凉的松本葬的尸体道:“我听那小和尚说,他们原本几个月前就来到了我大唐......后来,有人请他们来的长安。” “谁?” 罗士信继续回道:“请他们来长安的那人名叫侯七,乃是潞国公侯君集的亲信。小和尚还说了,他们被请到长安后,侯君集亲自相迎,并且在侯家住了好几天。” “侯家?!!!” 李禺怒了。 又是侯家。 又是侯君集。 这侯家,这侯君集是跟自己杠上了。 上次。 因为杨清兄妹二人之事,李禺废了他侯君集的儿子。 后来,隐仙观外就出现了三十个江湖杀手。 李禺虽没有证据证明那是侯君集所雇的杀手,但李禺又不是傻子,心中已是肯定那是侯君集派来的杀手。 而如今。 侯君集既然连倭国人都勾结,更是让倭国人到隐仙观来杀自己。 李禺一听之后,能不怒吗! 罗士信见李禺脸色变得极为愤怒后,出声道:“师父,即然已经知道这两和倭国和尚是侯君集派来的,要不把我们现在就去长安,直接打到他侯君集的府上去。那侯君集三番两次的要杀师父,弟子绝不允许他再有下一次。” 话说完。 罗士信直接抱拳。 “师父,这事就交给弟子去办吧,弟子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的,绝对不会让他侯君集活过今夜。” 罗士信这是想杀了侯君集了。 不过。 李禺却是摇了摇头,“你去把那小和尚带回来,明日我带着他,以及这地上的尸体进宫。” 罗士信一听,有些不能理解李禺。 他不能理解李禺到现在为何还不敢对侯君集动手。 这都打到家里来了,李禺为何还要隐忍。 罗士信欲再说话。 李禺直接挥了挥手,“快去。” 不得已,罗士信又出去了。 不久后,罗士信把那本已经放走的倭国少年僧人存普给带了回来。 第二日清晨。 吃过早饭的李禺,骑上一匹马。 后面拴着那倭国少年僧人存普,另一匹马背之上,驮着松本葬的尸体。 罗士信与杨杲目送李禺离开隐仙观,“师叔,师父这是怎么了。自师父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处处都隐忍,好像不像之前的师父了。” “你师父的道法高深,境界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到了你师父的这个境界,杀人虽简单,但杀多了人,却是有损修行,有损道行的。况且,你师父本就是一个心善之人,能不杀人,你师父就不会杀的。好了,等你达到你师父的这个层次,或许你也就明白你师父了。”杨杲说道。 午时。 李禺来到了长安城。 一路之上,过客也好,还是过往的百姓也罢,皆是好奇李禺的行为。 不过,李禺直接无视了。 当李禺一入长安城后,守着城门的将士见李禺这般的行为,本欲上前喝问,但却是被他们的头头给拦下了。 并且,还跑到李禺跟前问好。 李禺并未直接去往宫城,而是带着存普,以及松本葬的尸体往着潞国公府去了。 同样。 李禺也并未入侯家,仅仅只是在侯家大门之外驻足了两刻钟。 当李禺在侯家大门之外驻足之时,得到消息的李世民派了内侍总管过来,“国师,发生什么事了?” 那位张总管一见李禺这等行为后,实在不理解。 “陛下让你来的?”李禺没有回答。 张总管点头回道:“陛下听说你拴着一个少年,还带着一具尸体来到长安城,特意让我过来请国师入宫。” 李禺看了看侯家紧闭的大门一眼后,打马与张总管离去。 而侯家内。 侯家知道情况的人被李禺的行为给吓得在府里瑟瑟发抖,一直不敢开大门,直到李禺离开后,这才打发了人去皇城,去向正在坐衙的侯君集通报去了。 当侯君集听闻之后,可谓是又紧张,又害怕。 当他又听闻李禺入了宫之后,侯君集立马往着宫城去。 “潞国公就别为难奴婢了,陛下交待了,今日一概不见任何人,潞国公还请回吧。”内侍被侯君集给烦得受不了了。 侯君集依然央求,“还请你再通禀一声,告诉陛下,就是臣有要事相禀。” 内侍摇了摇头。 “潞国公还请回吧。” 第二百七十九章 李禺之言皇帝难 第280章 李禺之言皇帝难 一句潞国公请回吧。 侯君集可谓是无奈又加慌乱。 李禺已经进了宫,而他想进宫面圣,却是连机会都不给。 侯君集此刻可谓是又紧张,又害怕。 李禺带着松本葬的尸体,还拴着那小倭僧去了他侯府大门之外。 他又怎么能不知道,李禺已经知道了,两名倭僧乃是受自己的意思去牛首山隐仙观杀李禺的。 虽说。 那松本葬已经死了,但好小倭僧还在。 如两人都死了,他侯君集到也不会害怕,也不会紧张。 有道是,死无对证嘛。 可那小倭僧还活着。 而李禺更是带着松本葬的尸体,以及那名小倭僧入宫,侯君集又哪能不知道,李禺肯定会这两名倭僧是受了自己的意思去杀李禺的。 为此。 侯君集一得到消息后,立马想到要入宫面圣。 哪怕在李世民的面前认下这件事情,至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丢掉性命,甚至连官职都有可能还会保留。 他侯君集除了乃是左卫将军之职,更是民部尚书。 他侯君集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他可不希望自己被李世民所免职。 侯君集深知。 如他勾结倭僧刺杀国师,刺杀太保李禺之事坐实,他侯君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哪怕他在玄武门之变中论功为第一列,也免不了要被问责。 在官场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不管谁的官职高低,又有何仇怨,且想要解决仇怨的话,只能在官场之上,亦或者你诬陷也可以,可如一旦你敢雇请杀手刺杀的话,那你的这个官也就将要坐到头了。 所以。 这也是为什么,侯君集一得到消息后,立马跑到宫城之外,求见李世民了。 可求来求去。 内侍的话却是让他侯君集顿觉自己落入了冷窖一般。 没了办法的侯君集,最后心一横,直接跪在宫城门外,向着内侍央求道:“还请通禀陛下,就说今日如臣见不到陛下,臣就跪在这里不起。” “潞国公,你这又是何必呢。”内侍见侯君集突然一跪,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内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内侍也不傻。 在之前见内侍总管领着李禺入宫之时,见到了李禺带着一具尸体,还有一个少年僧人入了宫。 而之后,侯君集立马就跑来说要求见李世民。 被拒之后,侯君集更是直接跪在这宫城门之前,还说不见到陛下就一直长跪不起的。 就眼前的情况来看。 内侍已然猜到,李禺入宫,肯定与侯君集有关。 而且。 他也听说了,侯君集好像与李禺有仇。 侯君集跪在宫城门之外,内侍劝说了好半天后,再一次的去通禀去了,“陛下,潞国公跪在宫外,说陛下不见他,他就一直长跪不起。” “那就让他跪着!”李世民听闻后,愤恨的吼道。 李世民的一声吼,内侍胆颤。 跪在宫外的侯君集听了内侍的话后,且更是听内侍说陛下大怒不已后,顿觉自己要完了。 自己要完了,侯家也要完了。 话说。 当李世民听闻李禺带着一具尸体,拴着一个小僧人出现在长安城之时,李世民着实有些不理解李禺的行为了。 为此。 李世民派了他身边的内侍总管前去让李禺进宫。 当李禺被内侍总管带进宫中之后,听了内侍总管的回报之下,李世民好似有些明白了李禺为什么突然来长安了。 在李禺入了宫,并在李世民的询问之下,李禺向李世民诉说了大致的情况。 当李世民听闻之后,可谓是大怒不已。 恨不得立马让人把侯君集给抓到自己面前来质问。 不过。 李世民也不可能只听信李禺一面之言,自然是打发了内侍总管去审问那小倭僧。 而那时。 侯君集说要求见他之后,李世民想了想,决定暂时不见他,这也使得侯君集为了见到他,直接跪在了宫外。 此时。 李世民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看着李禺询问道:“国师,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陛下,侯君集毕竟是你的信臣。如依着以往的我,仅凭勾结倭僧之事,我早就一刀宰了他了。如我要是一刀宰了他,陛下肯定会怨恨我,怨恨我不顾大局,怨恨我一刀宰了他而不顾陛下你的颜面。所以,我这才没有直接对他动手。”李禺被李世民一问,很是坦然的回道。 对于侯君集,李禺如真想要杀,说起来简单无比。 可杀了之后呢? 有道是,有一个侯君集,就必定会有第二个侯君集。 就之前朝堂之上这么多的大臣发起一场对他的攻势,李禺已经非常明白,杀一个侯君集并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就算是震慑,估计也只是暂时的。 再加上之前李禺在朝堂之上所说的那番话。 李禺更是不会直接一刀宰了他侯君集。 虽这件事情是针对他李禺的,但李禺还是为了顾及李世民的颜面。 李世民又是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即然如此,这事交给朕处置如何?” “敢问陛下如何处置?”李禺询问道。 李禺当然想要知道李世民会如何处置他侯君集了。 李世民看着李禺,说道:“朕也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想要化解极为困难,而最近朕也打算往西边调派人去驻守。所以,朕想了想,即然他侯君集敢犯下这等事情,那就降他的职,派他去驻守边境。国师,你觉得如何?” 李禺摇了摇头,很是不满意。 仅仅只是降职? 这样的处置,明显就是李世民在袒护侯君集了。 “那国师想朕如何处置他?” 李禺盯着李世民的眼睛,说道:“除他的爵,革他的职,降其为普通的将士,发往边境。” “这......” 李世民为难了。 是的,李世民真的为难了。 李世民很是爱护他秦王府曾经的旧臣,而其中就有侯君集。 除爵革职,降为普通的士卒,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弄啊。 “国师,这是不是太重了。况且,国师并未受到任何的伤害,如朕真要是这么处置了,这朝堂之上,朕怕是压不住啊。”李世民为难的说道。 李禺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缓缓起了身,“陛下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吧。” 话说完。 李禺也不管李世民如何,直接往着殿外走去。 第二百八十章 长跪不起旨意出 第281章 长跪不起旨意出 我李禺并未受到任何的伤害? 哼哼。 这话说的太有意思了。 他李世民还问自己如何处置侯君集,而他心里却是早已有了打算,又何必过问自己。 问了自己吧,还不同意。 这是明摆着不想处置他侯君集。 还说自己并未受到伤害。 呵呵。 这话也能说出来。 自己真要是受了伤害,亦或者死了,这事是不是也就不了了之呢? 或许吧。 所以,李禺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多说无益,再说,李禺怕自己怒气升腾,连他李世民也打了。 为此。 李禺直接丢下一句话,起了身,往着殿外走去。 李禺刚才脸上所露出来的笑意,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奈与怒意。 当李禺起身往着殿外走去之时。 李世民好像感觉到了李禺的那种情绪,赶紧出声拦道:“国师,朕知道你对朕的这种处置方式有意见。但当下我大唐新立,又刚刚经历突厥大军压境的困境,朝廷之内本就各分其派,朕难啊。” 李禺止住了脚步。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李世民。 李世民所说的,李禺并不懂。 李禺虽挂着不少的头衔,但却从来就不会过问朝廷之事,更是不知道朝廷之中有何问题。 李世民所说的朝廷各分其派,李禺想想也明白。 李渊做了太上皇,其旧部肯定不可能被杀。 李建成的旧部还在。 还有各世家也在。 等等。 他李世民新登基,虽已有了自己的班底,也控制住了大唐,但其内部纷争肯定是不少的。 可是。 这跟处置侯君集有关吗? “陛下,你之难,我不懂,也不想懂。有道是即然你做了这个国家的皇帝,那你就该承受这种难。不管是有多难,你已是大唐的天子,就该以天子之名去管理这个国家。侯君集是你的旧部,而贫道虽非你的旧部,但在陛下需要之时,贫道也曾出过手。贫道知道陛下你爱护你的旧部,但这事难道贫道就该被杀,陛下才觉得合理是吗!” 李禺表面平静的很。 但他说出来的这番话,却是带着质问的口吻。 李世民赶紧摇头摆手否认道:“国师,你在朕的心中那是至高无上的。你乃是有大神通之人,堪比在世神仙。这世上,想来也没有人能伤得了你。国师你已是陆地神仙的人物,又何必跟我们这些普通人计较呢。” “是,朕是爱护旧部。朕也承认,朕很看中侯君集。上次你让罗士信送来的那些人,朕虽没有问出什么口供出来,但朕也怀疑那些人是受侯君集所雇,去隐仙观找你麻烦的人。” “但是,朕手上缺人才,而侯君集是个大才之人,所以朕想借此机会,化解你们之间的恩怨。国师,朕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你而言,肯定是认为朕在偏袒侯君集,但当下朕也是没有办法啊。” 李禺冷冷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说的很直白。 其中心思想,那就是他要保侯君集。 李世民为何要保侯君集? 从李世民的话里话外,无不是因为他侯君集乃是他李世民的旧部。 李禺冷冷的看着李世民好半天后,突然间笑出了声来。 不过。 李禺没再说话。 而是直接转身出了殿。 李世民想再拦,“国师,朕知道这事你难以接受,但......国师,你且慢走啊......” 可李禺已经离了去,根本就不想听他李世民的话了。 有什么可听的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当李禺离去后,李世民看向身后的内侍总管。 “你说,朕这么做有何之错,他李禺又为何非要揪着不放呢。” 内侍总管没有说话。 他无法回答李世民的所问。 当李禺从宫中出来之时,见侯君集还真如内侍所言,正跪在宫城门之外。 侯君集见李禺从宫中出来后,脸色变得惨白。 不过。 侯君集并没有说话,也并没有向李禺求饶什么的。 对于侯君集来说,李禺废了他儿子,他怎么可能会向李禺求饶。 不要说向李禺求饶了,他恨不得把李禺咬死。 李禺走近侯君集,轻笑一声,“勾结倭人,就凭这一条,你就注定要死了。” “哼,有本事你杀我啊!”侯君集也不再狡辩,很是硬气的顶着李禺回了一句。 李禺淡淡一笑,“你放心,本道会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不过不是现在。” “哈哈,你不敢杀我,你不敢杀我。” 侯君集哈哈大笑不已。 可就在他哈哈大笑之时。 李禺突然蹲了下来,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之上。 正是李禺的这一拍,侯君集突然怕的往后躲闪。 可他侯君集又如何能躲得过李禺的手掌呢。 李禺拍了拍侯君集,又起了身,一句话不说,直接走了。 侯君集有些懵了。 他真不杀我? 他走了? 侯君集实在没弄明白李禺,也不懂李禺。 李禺远去了,消失在转角之处。 而侯君集到李禺不见了人影之后,还处在懵懵当中。 此时。 内侍总管从宫中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帛圣旨。 当内侍总管来到侯君集面前时,侯君集这才回过头来,赶紧向内侍总管行了一礼,“张总管,陛下可愿见我了?” “潞国公侯君集接旨。”内侍总管没有回答。 侯君集一听要宣旨,又是懵了。 难道陛下要罚我? 陛下会如何罚我? 是要除我的爵,革我的职吗? 此时,侯君集更加的慌乱与害怕。 慌乱害怕的侯君集也不敢起身,继续跪着,“臣侯君集接旨。” “侯君集以下犯上,免去民部尚书一职,乃任左卫将军,三日后,领兵离京,驻守瓜州,未得召令,不得回。并,罚侯君集跪于宫门三日。” 随着内侍总管宣完旨后,侯君集心里笑了。 但侯君集心里笑过之后,又难过了。 侯君集笑,笑的乃是李世民对他罪名定义。 而他难过的,是李世民对他的处罚。 可难过之下,侯君集又觉得庆幸。 侯君集赶紧向着圣旨拜谢,“谢陛下。” 从这帛圣旨,足以看出,李世民对他的偏袒有多大了。 如换作别人,估计李世民早就下令拿人了。 如果李禺在此的话,估计会吐血。 可即便如此,过一天,或者几天,李禺依然能知道李世民对他侯君集的处罚,会不会吐血,不知。 第二百八十一章 诸事不闻悄然过 第282章 诸事不闻悄然过 “陛下,国师他回隐仙观了。”张总管宣完旨后,得到消息,回宫向李世民回报。 李世民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不久之前,他与李禺之间的谈话本就不合而散。 李世民也知道李禺出了宫之后,要不找侯君集的麻烦,要么离长安城,回隐仙观去。 张腊禀报道:“陛下,奴婢听说,国师刚才出宫之时,与潞国公说了一会话。” “说了什么?” 张腊摇头。 李世民说道:“去问一问侯君集,问他李禺跟他说了什么。” 张腊领命去了。 李世民一听张腊的回报后。 第一反应就是李禺跟侯君集说了一会话是不是要杀侯君集。 还是在恐吓侯君集。 李世民非常清楚李禺的手段。 如李禺想要杀侯君集,自己根本就拦不住李禺。 连茅山宗的真的都拦不住,更何况自己。 哪怕自己拥有千军万马,估计也拦不住李禺。 至于自己动用十万大军,是不是能杀了李禺,李世民不知道,但想来是可以的。 不过说来也是。 李禺可以在成千上万的兵马之中取他人首级,但如果李世民真的调派十万大军围杀他,李禺估计也难活命。 哪怕自己已经拥有了化道境颠峰的境界,但十万大军的围杀之下,法力也是有限的。 如李世民真的要动用十万大军灭杀自己,李禺即便是拥有化道境颠峰的实力,也会在法力耗尽之下被杀的。 不过。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除非李禺要杀李世民。 不多时。 张腊回了宫,“陛下,潞国公说,国师并未跟他说什么。” “嗯?” 张腊躬身,“潞国公是这么说的。” 李世民不理解了。 李世民虽不理解,即然侯君集他不想说,李世民当下也不想多问了。 反正他侯君集还要跪在宫门前三日。 想来三日的时间,他会考虑好要不要说。 此时。 侯君集依着李世民的旨意,跪在宫门前,正思索着李禺刚才所说的话呢。 ‘李禺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现在不想杀我?难道以后要杀我?’ ‘哼,现在你杀不了我,以后你也杀不了我。’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国师,就可以无视所有人吗!’ ‘真以为自己手中有一把天子所赐的律剑,你就真以为可以下斩百官不成吗!我侯君集还真不信这个邪。’ 侯君集怕是忘了之前他的紧张与恐惧。 李世民对他的处罚,虽说看起来是在处罚他,但侯君集心里却是非常明白,李世民这是在袒护他。 话说此时的李禺。 早已是离开了长安城。 当李禺回到隐仙观后,杨杲与罗士信他们立马迎了上来,“师兄,如何了?” 李禺摇了摇头,并不说话,直接去了主殿。 杨杲见李禺不说话,就知道这事并未如意了。 三天后。 侯君集结束了惩处。 虽说这三日以来,被人看猴似的,但侯君集心里却是欢喜的。 随着三日的惩处结束后,侯君集本想进宫谢恩,李世民却是不想见他,他也只得回了侯府。 一回到侯府的他,立马叫来侯家所有人,开始安排。 当天。 侯家动静不小。 上上下下都在收拾东西。 侯君集要去瓜州驻守,时间不定。 毕竟。 李世民的旨意乃是不受召,不得回京。 所以。 侯君集必须把侯家一些人带去瓜州,而且,这事他问过了张总管,也得到了张总管的回复。 “爹,我也要去瓜州。”侯君集的大儿子听了自己父亲说要把他留在长安,央求说要去瓜州。 侯君集摇了摇头,“你和你三弟留守京城。虽说陛下并未阻止父亲带你们一起去赴任,但为了安陛下的心,你们必须留守在京城。况且,这里我也需要你们留下,你们可懂?” 侯君集的安排很简单。 带走大部分的人,以及他那二儿子侯宝庆。 仅留他大儿子和三儿子在京城。 一是安李世民的心,二也是为了传递长安消息去瓜州。 第二天。 侯君集带着大批家眷离开了长安城,张腊亲自送他们离开长安城。 对于张腊亲自送他离开长安城,侯君集知道这是李世民的意思,张腊也代表的是李世民,心里感激,心里更是欢喜。 “总有一日,我侯君集定会回到长安的,一定会的!” 远离长安,代表着远离朝廷。 侯君集也明白,李世民对他已是格外偏袒了,前往瓜州,也是迫不得已,他相信不久之后,李世民一定会召他回京的。 午时。 张腊到了隐仙观。 见到了李禺后,“国师,潞国公已被下罚去驻守瓜州了。” 李禺头也不回,甚至连头都没有动一下,眼睛微闭,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睡觉。 “张总管,我师兄正在修行。”杨杲见李禺没有动静,出声打和。 张腊没待多久,就回长安复命去了。 张腊来隐仙观,本就是来告诉李禺,侯君集的处置结果。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 朝中因为李世民制定爵邑,诸将争功,纷争不断。 当秋天的尾声来到后。 李世民册立中山王李承乾为皇太子。 等等朝中诸事。 李世民每每都派张腊前来隐仙观请李禺参加朝议,但李禺皆是一声不吭,更是从未参加过什么朝议,更是连隐仙观都没有离开过。 而此时。 被罚往瓜州驻守的侯君集,一路走走停停,在两个月后终于是离瓜州境越来越近。 某一日。 侯君集得报说他们离瓜州境只有十里之时,侯君集突然高兴的大声叫道:“终于是要到瓜州了,哈哈哈哈,咳~~~咳~~~” 侯君集哈哈大笑过后,猛然大声咳了起来。 而且一声接一声的。 其妾室见状,赶忙上前。 “快拿水来,快拿水来。” 喝过水的侯君集依然猛咳不止。 随行的医者看过后,也束手无策。 其儿侯宝庆急道:“庸医,我父亲咳得这么猛烈,你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你快想办法,要不然,我定饶不了你。” 医者害怕啊。 可就算是再那侯宝庆的威逼之下,侯君集的猛咳也止不住。 即便开了方子,煎了汤药,喝下后,依然也阻止不了他侯君集的猛烈大咳。 “先,咳~先到,咳,到瓜州,咳~~~再说,咳~~” 第二百八十二章 法器相送各相离 第283章 法器相送各相离 侯君集的猛烈大咳之下,话都已经开说得断断续续了。 其家眷担心不已。 最终。 在急赶慢赶之下,侯君集一行人终于是在数日之后,来到了瓜州城,也就是安西县的锁阳城。 侯君集一到锁阳城后。 那动静可谓是大。 他那随他一起前来瓜州边境驻守的儿子侯宝庆,见到当时驻守的将士后,未得任何指令,立马下令全城寻找医者。 什么交接手续也没有办,而且还是侯宝庆发号施令。 可当时的驻守将士也好,还是官吏也罢,也只能听令行事,给侯君集找来数十名医者。 在数十名医者的医治之下。 侯君集的猛烈大咳根本就止不住,甚至还越来越严重。 虽未咳血。 可就当下侯君集猛烈大咳的情况来看,不出几日,咳血已是必然的了。 “怎么样了?可有办法?”瓜州别驾见自己请来的医者从房间内走出来后,着急的询问道。 医者摇了摇头,“潞国公之咳,非本医所能医也。还请别驾另请高明吧。” “难道连你也看不出侯公的病是什么病吗!你可是附近百里之内最有名的名医了,如果连你都医不了侯公之疾,那我们又该去哪里寻医啊。”别驾担忧不已。 他乃是官府的一个别驾,何以如此上心,又如何这么担忧侯君集的病疾? 别驾之职,乃是一州之长官之佐。 别看这个别驾只是佐官,但在瓜州是没有刺史的。 所以。 他这个别驾,可以说乃是瓜州的长官。 以前,他在瓜州可以说就是瓜州的天了。 但随着他接到长安所来的信后,他就明白,他这个瓜州的天,以后不能再是天了。 毕竟。 侯君集乃是国公,而且还是李世民非常信重的大臣。 他虽不知道侯君集为何会到瓜州来驻守。 思量来思量去,他这个别驾立马想到,借着侯君集来瓜州之际,一定要好好巴结侯君集,以此来达到他离开瓜州这个穷山恶水之地。 哪怕到北边,或者别的地方去任别驾,他也不想待在这瓜州了。 如果能去江南最好,如果能到别的地方任刺史,那最好不守了。 所以,别驾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无论如何,都得把侯君集的疾症给治好,就当一个投名状,成为他侯君集的人。 别驾的话,让医者叹了一口气,“本医虽有些手段,但潞国公的疾症非本医所能医的。不过,本医到是知道有一位神医有可能能医得了潞国公的疾症。” “快说,快说。” 医者指了指西南边,“大雪山方向,有一位吐蕃神医。如别驾能请得那位神前来,潞国公的疾症必定能医得好。” 说完,医者走了。 别驾愣愣的站在那儿,最后看向西南边。 他知道那个地方。 从瓜州往西南方向走,走个三四百里,就是大雪山所在的吐蕃国。 当下。 吐蕃虽未与大唐发生什么大间隙,但问题也是颇多。 别驾思量半天,最后狠了狠心。 “侯公的疾症耽误不得,即便是吐蕃,去一趟又如何。” 当天。 此别驾带着数十人,乔装打扮一番后,骑着马,往着西南边去了。 而此时。 远离着瓜州两三千里之远的长安,却并不知道远赴瓜州驻守的侯君集突然疾症。 不过。 在一个月后。 一封从瓜州八百里加急的信件,送到了李世民的手中。 “怎么回事?侯君集本是壮年,怎会突发疾症,猛烈大咳呢?”李世民看过信后,实在有些不能理解。 张腊说道:“陛下,从长安此去瓜州数千里之地,一路又是风沙,或许潞国公因为一路吹着风沙,染了疾。” “也有可能。即然如此,那就派两名太医前往瓜州一趟看看吧。”李世民最后决定道。 信,是驻守瓜州的一位将领传回长安的。 信中描述侯君集染咳疾,话都已经说不太清楚了。 李世民也没当一回事,派了两名太医,在上百将士的护送之下,前往瓜州,替侯君集治病。 隐仙观。 李禺却是正在举行一场赠剑仪式。 因为这一场仪式。 李禺更是在前些时日,打发了罗士信去长安,向李世民说让苏定方回隐仙观一趟。 为此。 在今日。 太清门所有人都已经到场了。 仪式下来后,罗士信拿着自己早就惦记的法剑,可谓是欢喜的不得了,“师父,这把法剑叫什么名字?别人的宝剑也好,还是法剑也罢,均是有名字的。我们的法剑,总不能连个名字都没有吧。” “名字,那只不过是代号而已。如果你想给你的法剑取个名字,那就由你自己取好了。”李禺并不在意剑的名号。 四把法剑。 其样式基本一样。 当时。 李禺逼着蒙山派的人打制法剑之时,就不曾考虑过法剑的样式,只告诉蒙山派的人说别弄出不伦不类的剑式出来就行。 为此。 蒙山派的人打制法剑之时,用的也都是一个剑模。 罗士信一听可以自己给法剑取名,嘿嘿一笑道:“师父,那我就给我这把法剑取名为隐仙。” “师弟,隐仙二字可不能乱用。”苏定方说道。 “那该取什么名字。” “你慢慢想吧。想好了,就去长安找人给你的法剑刻上名字。” 李禺看着近前的三人,听着他们说的话,突然打断道:“即然法剑已是赠给你们了,从明日起,士信你也就可以离开隐仙观了。” “师父,我...我...”罗士信听说自己可以走了,心里有些不舍,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至今,李禺也没有收罗士信为徒,依然还是一个记名弟子。 李禺曾想过收其为徒,但李禺又不想自己第二个弟子步苏定方的后尘,入行伍。 所以。 李禺决定,不收罗士信为徒,仅当作一名记名弟子。 毕竟,罗士信一直都想离开。 李禺笑了笑,又转向杨杲,“师弟,你是想继续跟着我,还是离开?” “师兄,你怎么了?”杨杲不明所以。 李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隐仙观,“这里,并非我太清门,所以,今日之后,师兄决定要离开此地。即然我已经离开,你们是继续留下,还是离开,亦或者跟着我,由着你们自己选择。” 第二百八十三章 各自散离李禺隐 第284章 各自散离李禺隐 李禺早就想离开这座隐仙观了。 毕竟。 这里不是他太清门。 不管这里是不是道观,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有道君供奉,可李禺的心里一直认为,这里不是太清门。 如果不是因为杨杲当年还年少,如果不是因为杨杲当时什么也不会,就连武艺也没学过。 如果不是因为李禺怕杨杲会被李渊所囚禁,或者所杀。 等等诸多的原因。 李禺或许早就离开了这里。 而如今。 杨杲也已经长大,更是有所成长。 就连法术也学了不少,境界也有了一些了。 就眼下的杨杲,已是有了自保的能力了。 况且。 李禺也不可能一直保护他,人总得需要成长。 再者。 杨杲已经快二十了。 放在当下,早已成年。 哪怕放在现代,也已经成年了。 即然已成年,李禺也认为,是时候放他离去,让他去体验这个社会,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杨杲没有说话。 苏定方也没有说话。 倒是罗士信说话了,“师父,你要去哪里?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为师自有为师的事情。而你,为师早先早就答应你放你离去,如今正是机会。今天,你就跟着你师兄去长安,去找李世民去。”李禺看着罗士信说道。 罗士信看着李禺。 随后。 向着李禺跪了下去,“师父之恩,弟子永不忘。” “起来吧。”李禺轻轻的扶了扶。 罗士信起来后道:“师父即然已经决定了,那杨清兄妹他们怎么办?还有那潘师正又该如何解决?” “你去把他们叫过来吧。” 罗士信去了。 片刻后。 三人过来了。 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李禺,不知道罗士信把他们三人叫过来干什么。 李禺看了看杨清兄妹二人后,最后落在潘师正的身上。 突然,李禺伸手拍向潘师正。 潘师正以为李禺要杀他,吓得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可他的速度,哪里快得过李禺。 李禺轻轻的一拍之后,潘师正顿觉自己的法力回来了,境界也回来了。 顿时。 他明白了,李禺这是解了他的封禁。 “贫道谢过李道长的杀之恩。”潘师正明白了,赶紧向着李禺行了一个道礼。 李禺看着潘师正,说道:“从今日起,你自由了。贫道希望从今日起,莫要再生事端。过往的恩怨,贫道也不想再与你计较。” “是,李道长。”潘师正心里欢喜了。 原本。 他以为李禺会一直封禁他的法力,使得他的境界一直处在入虚境后期,并且一直控制他的自由。 甚至。 潘师正还一直担心李禺会在哪一天用完了他之后,直接杀了自己。 为此。 潘师正每日都处在担忧当中。 更者。 潘师正最近已经开始在想着法子,想偷偷离开隐仙观了。 哪怕就是自己的境界实力得不到恢复,他也不想把性命丢在这里。 陪练,虽不苦。 可没了自由之身,且每日还要居住的一间破烂不堪的柴房之内,这使得潘师正对李禺的恨意,也越来越深。 可如今的他,万万是没有想到,李禺会解了他的封禁,让自己恢复法力和境界。 并且,还愿意放他离开。 这可就让他潘师正实在没有想到。 意料之外之喜。 得了话的潘师正,恨不得自己生出一对翅膀,赶紧飞离这个让他恨透了的地方。 对于李禺所说的话,潘师正根本就没有听进心中去。 李禺没有再说话,潘师正立马又行了一礼后,双腿飞快的往着观外走去,好似很担心李禺会突然改变主意。 潘师正一离开隐仙观后,直接纵起身,法力全开的往着山下狂而去。 随着潘师正一离开。 李禺转向杨清兄妹二人,“把你们叫来,是有一些事情跟你们说一说。” “李道长你请吩咐。”杨清很是恭敬。 杨悦嘛,看着李禺的眼睛里,全是光亮。 李禺整理了一下胸中之言,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道:“当年,是我让你们前来长安的。但我也没有想到,你们会过得如此艰难,当年之事,也确实是我之错。不过好在一切平安。” “我思量了几天,决定要离开这里,我师弟和士信他们也都会离开。所以,叫你们过来想问问你们,你们有何打算?” “李道长,这是为何啊?” 杨清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一件事情。 杨悦慌乱的抓住自己兄长的手臂,两只眼睛盯着李禺,“李道长,我们能跟着你吗?” 李禺摇了摇头。 自己有事情要办,就连自己师弟他都不想带着。 又怎么可能带着一个普通人呢。 当李禺这头一摇。 顿时,杨悦的眼睛不要钱似的开始往下流,双眼盯着李禺。 苏定方见自己师父为难,赶紧出声道:“师父,我府上正好缺人,要不让他们到我府上去吧。” 李禺看着苏定方,轻轻的笑了。 苏定方能揽下这事,李禺觉得最好。 午时。 拜别过后。 杨清兄妹在不舍之下,随着苏定方离开了隐仙观。 罗士信也跟着去了。 随着他们四人离开后,杨杲背着一个行囊,向着李禺辞行。 “师兄,师弟知道,这些年师兄为了我,心里有苦说不出。师弟虽学艺不精,但也不想再让师兄你受难了。所以,师弟决定向师兄辞行,离开隐仙观,云游天下,增长一些阅历。” 李禺心里很满意。 满意杨杲能这么想,也能这么做。 李禺没有说话,而是向着杨杲行了一个道礼。 杨杲回了一礼后,缓缓转了身,往着隐仙观门走去。 直到杨杲快要到了观门之时,李禺才说道:“师弟,如有事,记得传信。” 传信之法,李禺说过。 杨杲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径直的离开去了。 对于杨杲而言,他不想再受保护了。 即便自己有事,他也想凭借自己去解决,而不是一直依靠李禺。 当杨杲离开之后。 隐仙观只剩下李禺了。 李禺给每个道君上了一柱香,行了道礼后,带上属于自己的东西,把太清门列位祖师的灵牌带上后,打量了一番在隐仙观之后,走向观门。 把观门关上之后。 李禺直接一个纵身,往着终南山内飞去。 就此。 李禺他们所待了数年的隐仙观,就此再一次的回到了之前一样的安静。 第二百八十四章 消息传来召书出 第285章 消息传来召书出 李禺走了。 走得很惬意。 没有任何的羁绊,也没有任何的牵挂,有的却是深深的自责。 从望山崖回归已有数月时间。 依理,李禺从望山崖回归之后,就该前往原太清门,找那些和尚的麻烦去了。 可实际嘛,却是因为诸多的事情,使得李禺前进的脚步缓了数月之久。 隐仙观离着原太清门有些距离,但也不算远,所在之地均属于终南山。 只不过,隐仙观位于终南山西北方向,而原太清门所在位于终南山东麓,相距也仅仅只有百里地之距罢了。 百里地之距。 依着眼下的李禺实力,最多也就小半天时间而已。 不过。 李禺并未第一时间赶往原太清门所在之地,而是去了曾经在终南山深处所见的谢家叔侄二人所在。 苏定方带着杨清兄妹二人回到了长安城外。 后面跟着的罗士信,骑着一匹战马,嘴里念念有词的,“那些羊怎么办?还有好几十只羊呢。我们都走了,师父要是也走了,那些羊那不就没人喂了?前些时候师父为何不早说要离开呢,要不然,我一天吃一只羊也不用那么浪费啊。” 罗士信不惦记自己师父,倒是惦记起那些羊来了。 当初。 李禺帮李世民解决了突厥大军压境的危机,颉利特意送了一些牛羊马给大唐,李世民赏了李禺不少,最后李禺留下了一百只羊,五匹马。 马,已经由着苏定方他们带走了。 而羊嘛,罗士信这段时间可谓是隔天就要宰杀一只,到现在还剩下二十余只羊还留在隐仙观外的羊圈之内。 而李禺也从未在意那些羊只,倒是罗士信还惦记着。 “士信,你在后面念叼什么呢。”前面的苏定方见后面的罗士信嘴里叼叼个不停,回头问道。 罗士信打马走近苏定方,见已是到了城门,跳了下来,“师兄,留在观里的羊怎么办?我们都走了,那些羊总得有个安排吧?” “你放心,等一会我安排人去把那些羊弄回来。一会你先跟我回府,明天我再带你去见陛下,看看陛下会给你安排什么差事。”苏定方也没在意罗士信惦记羊的事情。 随之跳下马,带着杨清兄妹二人入了城。 不久后。 三人跟着苏定方回到了府上。 苏定方之前只是一个中郎将。 后来因为李世民登基之时,被封了武邑县公,又授了千牛将军之职。 故,这府邸也是有的。 虽不大,但也够得上他的这个武邑县公的名头。 随着三人跟苏定方来到了长安,到了他府上后。 杨清兄妹二人被苏定方安排住下,并且也安排了事情。 杨清做了个管事,杨悦嘛,倒是没有什么安排的,但杨悦闲不住,暂时成了苏家的厨娘。 说是厨娘,但苏家下人却是不敢让杨悦做厨娘,苏定方也没让,最好只是让杨悦管一管后厨之事。 如此,杨清兄妹也算是在长安有了着落了。 反观罗士信。 自打他跟着苏定方来到长安之后,一直说要领兵打仗什么的,而苏定方也曾答应过他带他去见李世民。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朝中事情突然多了起来,苏定方想见李世民,也一直未曾见到。 这一拖,就是一个月时间。 某日。 苏定方再一次的向内官上告求见李世民,终于,苏定方终得到了机会,见到了李世民。 “苏将军,听闻你一个月前就想见朕,怎么?有事?”李世民看苏定方,问道。 说来。 李世民早在一个月前就知道苏定方想要求见他了。 而朝中事情也确实忙,但也没有忙到李世民见苏定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而是李世民故意不想见罢了。 说来。 李世民不想见苏定方,原因乃是因为自己三番几次的派人去隐仙观请李禺来长安,李禺都不闻不问的。 这也使得李世民对李禺的意见很大。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苏定方求见李世民后,李世民也直接用这样的方式,加在了苏定方的身上。 苏定方终于是见着了李世民后,行了一礼回道:“禀陛下,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是臣想向陛下推荐一人,如此人陛下能让其入军中,必定能让为陛下你开疆拓土。” “哦?苏将军把此人说的如此之才,想必此人必当有勇有谋。那不知道苏将军你想给朕推荐之人是何人?说来看看。”李世民一听苏定方的话后,好奇的盯着苏定方。 苏定方也不多说废话,禀道:“臣想推荐之人,乃是臣的师弟,罗士信。” “罗士信。你师父放他下山了?”李世民一听是罗士信后,立马反应就是李禺放罗士信下山了。 苏定方点头回道:“回陛下,是的。” “好,好,好,好啊。你推荐之人大好。朕一直希望你师父放士信下山,现在朕终于是等到了。快去请士信进宫,我要当面跟他说话。” 苏定方领了旨意,离了去。 不多时。 苏定方带着罗士信重新进了宫,见到了李世民。 李世民问过话后,授了罗士信虎贲中郎将一职,比苏定方这个师兄低个两级。 而且。 苏定方的这个千牛将军,乃是京职,而李世民所授罗士信的这个虎贲中郎将,乃是外职,也就是带兵打仗的军官。 从宫中出来后的罗士信,可谓是高兴不已,咋咋呼呼的喊着要去喝酒。 而就在此时。 一信使急匆匆的奔到宫门前,“瓜州急信,奉呈陛下。” 守宫门的将军立马领着此人入了宫。 罗士信看着这一幕,看向苏定方问道:“师兄,是不是西域要打仗了?正好,我刚授了职,我这就去向陛下请命。” “士信,别急,如真要是战事,明日朝议后就会知道了,先回家。”苏定方拉住欲要再进宫的罗士信。 急信是急信,急报是急报。 罗士信不懂,但苏定方还是懂的。 罗士信急啊。 他急着要打仗,要立功,要功成名就,“师兄,你是打过不少仗了,可我一场仗都没有打,我要进宫。” 宫,并不是那么好进的。 哪怕罗士信急切想要打仗,可没有受诏,是不可能进得了宫的。 时过半个时辰后。 宫中传出旨意,内侍拿着旨意出来,见罗士信后,快步走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奉旨出塞士信恼 第286章 奉旨出塞士信恼 本在宫外的罗士信,因为那信使的到来,还以为有战事了。 这不。 哪怕苏定方拉着他了,可他还是强烈要求进宫去求见李世民,派他出去打仗。 可他却并不知道。 信使的到来,根本不是因为战事。 内侍拿着圣旨,来到罗士信的跟前,“中郎将罗士信听旨。” 罗士信见那内侍拿着圣旨来到自己跟前,还让自己听旨,那高兴劲别提了。 圣旨都出来了,罗士信直接认定这是李世民要派他出征打仗。 “虎贲中郎将罗士信接旨。”罗士信立马恭敬的弯腰。 苏定方也一同行礼弯腰。 内侍摊开圣旨,“罗士信即刻前往瓜州,接潞国公侯君集回京,不得有误。” 罗士信原本兴奋的畅想着自己带兵上战场,打得那些敌人屁滚尿流呢。 可转眼间。 内侍一宣旨之后,罗士信傻眼了。 就连苏定方也傻了眼了。 二人从未想到,圣旨会是这么一道圣旨。 而且。 还是罗士信刚刚授了职之后的第一个差事,而这个差事还是让他罗士信前往瓜州接侯君集。 不是打仗。 是去接人。 而且还是去瓜州这么远的地方接人。 更者,还是去接本就有仇的侯君集。 罗士信不爽了,“我不去,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陛下怎么会让我去接侯君集,不行,我要进宫找陛下去。” “放肆!你身为虎贲中郎将,你可知道抗旨的下场!”内侍不高兴了,大喝一声。 抗旨。 其实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而且,就抗旨一事,时不时就会发生。 在李世民登基之后,抗旨之事可以说每半个月就会发生一次。 并不是李世民的旨意没有威信,也不是李世民没有威信,而是因为不服李世民的人太多了,而李世民为了他想做明君的目标,而不得不隐忍抗旨之事。 就好比李世民登基之后,册封世家子就曾发生过好几次抗旨之事。 而李世民却是拿那些世家没有办法,对于世家子抗旨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反观此次。 罗士信这才刚刚授了职,就明确要抗旨,那内侍直接大喝。 并不是那内侍大怒,而是因为他在出宫之前,就曾受了李世民的指示,如罗士信敢抗旨,他可以直接再宣李世民的口谕。 所以。 这也正是罗士信一抗旨,内侍大喝的原因所在。 在内侍拿着圣旨出来宣旨之前,李世民就曾向内侍交待过了一些话。 内侍的一声大喝,苏定方赶紧拉着罗士信,向着那内侍道:“这事是不是搞错了?罗士信乃是虎贲中郎将,依理,是不能离京的。还请内侍帮我们回去问一问陛下,是不是这事出了差错?” 苏定方说的确实有道理。 虎贲中郎将是什么军职? 用现在的话说,虎贲中郎将乃是中央警卫团团长,负责的乃是保卫李世民这个皇帝的军职。 如此一个重要的军职,怎么可能要出塞去接人? 而且,接的还是侯君集。 苏定方有此理解,也是正常不过。 毕竟。 哪有让虎贲中郎将奉旨出塞去瓜州这么远的地方去接人,就算是要接人,最多也只是到长安城门外迎接罢了。 况且。 苏定方可是知道,自己师父与侯君集可是有很深的间隙的,李世民怎么还派罗士信去接侯君集。 况且,罗士信性子本就急烈,如出了差错,那可就是大事。 “你是在怀疑陛下吗!”内侍依然摆着一副臭脸。 苏定方赶紧行礼,“不敢,不敢。只不过这事实在有些不能理解,还请内侍通禀一声,我们进宫面圣,求教陛下。” “陛下说了,罗士信新任官职,虽授了其虎贲中郎将一职,而当下京城亦无事,故派罗士信前往瓜州接潞国公回京。这也算是陛下对罗中郎将的一次考验,亦也是想让罗中郎将熟悉一下前往瓜州的地型地貌。”内侍见苏定方语气不错,解释道。 罗士信听了后,哪里会答应,“我不去,就算我抗旨,我也不去。” 罗士信说完话,直接转身,走了。 丢下苏定方继续与那内侍解释什么的。 当罗士信已是走了十数步后。 那内侍大喝一声。 “罗士信,你即然敢抗旨,你可知道抗旨的下场!”内侍气得脸都有些发青了。 罗士信头也不回,“大不了我不做这个什么破虎贲中郎将了。” “你!!!你!!!陛下说了,如你胆敢抗旨,即刻革了你的官职,除了你的爵位!”内侍指着罗士信的背影。 罗士信依然往前走去,“革就革,除就除,真当我罗士信想做什么官不成!” 苏定方奔向罗士信,拉住道:“士信,你能不能不说话。” “怎么,你也希望我奉什么鸟旨去接侯君集?要是师父知道我去瓜州接那侯君集,你觉得师父会怎么想?别以为你是我师兄,我就要听你的。我告诉你,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就算是他李世民杀了我,我也不去!”罗士信的牛脾气一来,不要说他苏定方拿不住了,就算是杨杲在,也拉不住。 能拉得住罗士信的人,只有李禺。 不过。 此时的李禺就算是在,也不会管他们的这些事情的。 苏定方无奈道:“士信,你可别说了,陛下的名讳可别乱叫。我知道你不想去,我这不是想办法呢嘛。只要进了宫,见了陛下,定能让陛下收回这道圣旨的。” “拉倒吧。圣旨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口谕。他李世民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打压打压我。明面上是打压我,但实际是在打压师父。师父虽不在意,但做弟子的如果不能为师父着想,那我们又有何脸面做师父的弟子。”罗士信心中已是打定了主意,哪怕李世民真要革去自己的官职,除去自己的爵位,他也不会听那道旨意的。 苏定方无言了。 最终。 罗士信走了,苏定方留在宫外,说要求见李世民。 内侍见罗士信抗旨离开,看了一眼苏定方后,回宫禀报去了。 当李世民听了内侍的回报后,先是大怒。 可随之却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怪我心急了。本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调解一下他们之间的恩怨,却没有想到罗士信如此急烈。” 第二百八十六章 突闻消息李二惊 第287章 突闻消息李二惊 “陛下,罗士信抗旨之事该如何处置?陛下乃是天子,天子之言即是天之言,如任何一人都可以随意抗旨,那陛下的威信何在。”内侍对于罗士信的抗旨行为很是愤怒。 不过。 他的愤怒,并不只表面这般简单。 李世民正欲喝止内侍的话,外面传来说长孙无忌求见。 不得已。 李世民只得暂时不议此事。 片刻间,长孙无忌到了。 行过了礼,李世民询问道:“辅机可是有事?” “陛下,臣听闻陛下见过了罗士信,而且还授了罗士信虎贲中郎将之职?敢问陛下可有此事?”长孙无忌一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起了李世民授罗士信官职之事。 话说。 在不久前,李世民授了罗士信虎贲中郎将一职不久之后,长孙无忌就得到了消息。 一得到此消息的他,立马从皇城的衙门赶来求见李世民。 李世民看了看殿中的几个内侍,眼色有些不对。 最后。 李世民的眼神落在了张腊的身上。 张腊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张腊明白李世民看向自己的意思。 有人把消息传出宫外去了。 虽说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也无关紧要,但身为宫中的内侍也好,还是别的人也罢,如果不能守住嘴,如果哪日说了一些重要之事,被传出宫外的话,那后果可想而知。 况且。 他李世民乃是这大唐的天子。 大唐天子说的话怎么能传了宫外去,而且传得如此之快。 为此。 李世民看向内侍总管张腊,其目的就是要让他好好整治一下内侍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把消息传出宫外的。 正好借此机会,也好整治一下混乱的内侍省。 最后。 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轻轻的点了点头,“辅机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事也才过去不到两刻钟时间,辅机就得到了消息。” 李世民的话看起来没有别的问题,但长孙无忌却知道李世民的话是有所指了。 “陛下,臣也只是听说而已。”长孙无忌赶紧回道。 李世民淡淡一笑,“罗士信,辅机你也是知道的。罗士信勇武,能入朝为官,那必将是一名虎将。朕授他罗士信为虎贲中郎将之职,一是想看看他的性子可稳当了些,二也是想磨一磨他的性子。” “陛下,此事未经朝议,陛下就直接授其官职,这是不是太急了些?况且,陛下曾说过,官职任命,必须要经过朝议商定之后,才能授其官职。况且,罗士信性烈,且亦曾随国师修道数年,陛下却是把如此重要之官职授于其罗士信,如出了事,这可是大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长孙无忌直接反对李世民的决定。 李世民听后,哈哈大笑道:“辅机啊,你是不是对罗士信有什么意见啊?或者说你对国师有什么意见?” “臣不敢。” 长孙无忌哪里是不敢。 而是他不希望跟李禺有关的人把控着如此重要的职位罢了。 虎贲中郎将那是什么官职,那可是皇帝近臣。 如李禺想要颠覆大唐,直接下令罗士信把李世民控制,或者把李世民杀了,这大唐必将大乱。 况且。 当初在侯君集他们的发动之下,他们这些大臣曾欲罢了李禺的官职,革除李禺的爵位等等诸事。 再者。 又经侯家之事后,众大臣对李禺越发的不喜。 更者。 李禺手中还有一把李世民曾经当着众朝官们的面,所赐给李禺的一把可以悬在百官头上的律剑。 这才长孙无忌反对的根本原因。 李世民眉头皱了皱,说道:“辅机,你想得太多了。罗士信是值得相信之人,况且罗士信以前在我府上住了六年之久,如果他罗士信有什么想法的话,朕也不可能坐在这里了。还有国师,国师也是可以值得相信之人。” “陛下,臣只不过是怕万一。还请陛下慎重考虑,毕竟,罗士信桀骜不驯。在臣刚才进宫之前,还听闻陛下下了一道旨意,而他罗士信却在宫外直接抗旨。如此之人,如果陛下还授他虎贲中郎将之职的话,不要说臣会反对,朝中所有官员皆会反对的。”长孙无忌坚持。 而长孙无忌所说的,其实放在正常来讲,那是没有错的。 毕竟。 把一个可以直接抗旨之人放在如此重要的职务之上,这要是真的出了事,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 李世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正此时,李世民身后站着的张腊见李世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后,赶紧替李世民解围,“长孙大人,陛下乃是我大唐天子,即已说出去的话,总不能收回吧。” “陛下说出去的话自然不好收回,所以,臣的意思乃是以他罗士信抗旨之名,暂缓授其官职。”长孙无忌回道。 李世民听到此,已是明白,长孙无忌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自己收回之前对罗士信的授命了。 正此时。 一内侍慌忙来到殿外求见。 内侍得了指示进到殿中后,见长孙无忌也在,有些不敢言。 李世民瞪了瞪那内侍,内侍赶紧禀道:“陛下,奴婢刚才听说苏定方将军带着人去了隐仙观,说是要把隐仙观遗留的羊只拉回苏府。” “什么意思!”李世民听后不解。 长孙无忌也不明所以的看着那内侍。 内侍又继续道:“奴婢差人打听了。据苏家下人说,苏定方将军去隐仙观拉回羊只,乃是因为罗士信说羊只留在隐仙观也只是浪费,还说什么他师父已经不在隐仙观了,羊只留在隐仙观也没有人吃。” “什么!!!” 李世民一听说李禺不在隐仙观了,顿时腾身而起。 长孙无忌也喝问道:“怎么回事!李禺不是一直在隐仙观吗?他怎么会不在隐仙观呢?” “张腊,速去查证。”李世民指使内侍总管。 张腊去了。 半个时辰后。 张腊回来了,“禀陛下,据奴婢向苏定方询问,国师已经离开了隐仙观,至于去了哪里,苏定方说他也不知道。” “怎么回事?李禺他为何突然离开?” 张腊继续回道:“回陛下,苏定方说国师在今日上午之时,遣散了所有人,就连那杨清兄妹也随苏定方去了他府上。” 李世民得了话后,心里突突的直跳。 第二百八十七章 杨杲请求李二安 第288章 杨杲请求李二安 李禺走了,李世民为何如此紧张。 其自然是有原因的。 当李世民得到消息说李禺都遣散了隐仙观所有人,且更是连杨清兄妹二人都随着苏定方去了他的府上后。 李世民心里突突直跳。 “杨杲呢?”李世民追问道。 张腊摇了摇头,回道:“不知道。听苏定方说,国师遣散了所有人,就连杨杲也被遣散了。不过,苏定方说他们先离开的隐仙观,杨杲去了何处,还是跟着国师走了,他们并不知道。” “查,赶紧派人去查,朕一定要知道李禺和杨杲的去向。不管如何,朕一定要知道他们身在何处。”李世民急了。 张腊赶紧去了。 李世民如此着急,张腊深知他为何会如此着急。 就连长孙无忌也紧张了,“李禺为何突然遣散所有人,为何突然间要离开?是预谋还是早就打算好了?他李禺走了也就走了,为何连杨杲也离开了?就算他们要离开,至少也得跟陛下你说一声才是。如此突然的离开,必定是有所预谋的。不管怎么说,他李禺乃是陛下的臣子,怎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突然离开。” 长孙无忌怀疑李禺带走了杨杲。 而且,长孙无忌更是怀疑李禺带着杨杲,有可能是有预谋。 他心中所想的预谋,在他心里无限放大。 瞬间。 长孙无忌惊呼一声。 “陛下,还请赶紧加强防守,严查李禺与杨杲的踪迹。如他们二人一旦生事,我大唐危矣。” 长孙无忌的一声惊呼,也使得李世民也觉得此事不简单。 以往。 他李世民还是秦王之时,并不觉得杨杲能如何,更是不可能翻这个天,因为他认定杨杲没有那个实力。 哪怕杨杲乃是前朝皇帝杨广仅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儿子,他李世民还并不认为他杨杲能翻天。 可当他见过李禺的本事之后,李世民就非常清楚,如果李禺要帮助杨杲,那大唐天子之位,必将复归于杨杲。 而他李世民更是清楚。 如果李禺想,那日玄武门之变之时,他李世民就已经死了。 双重矛盾。 而自从他李世民登基以来,这种双重矛盾就更甚。 他不担心前太子李建成的旧部能翻天,他也不担心自己父亲会重新夺权,也同样也不担心别人会翻了他大唐的天。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李禺会帮助杨杲。 随着他李世民登基以来。 表面上看起来是他李世民在维护李禺。 可自打上次侯君集之事发生之后,李世民多次派人去隐仙观请李禺前来长安被拒之后,李世民对李禺就开始有些不喜了。 而李世民也从未亲自前去隐仙观。 而如今,李禺突遣散所有人,李世民的第一反应就是李禺对他李世民的行为开始不喜了。 长孙无忌的惊呼,顿时让他李世民也觉得李禺有可能会真的帮助杨杲生事,毕竟杨杲乃是他的师弟。 师兄的话,师弟必然会听。 比起自己这个皇帝来,师弟更加可靠一点。 李世民更加的紧张了。 他知道李禺的实力。 派出重兵去围杀李禺,那是不实际的。 紧张之下的李世民,大呼一声,“来人。” 安排好的张腊闻声赶紧奔入殿中。 “去请程咬金他们这些武将过来,朕有事要交待。” 张腊闻话后,立马安排去了。 不多时。 程咬金等十余个武将进了宫。 又不多时,程咬金等十余名武将出了宫,奔赴各大营。 而随着这些武将去了各大营后,将士也开始动了,分散的往着各处去了。 有去北边的,有去西边的,更有人去东边的。 当然,更是有人往着隐仙观方向去了。 去往隐仙观的路上,程咬金不解的问向同他一同前去隐仙观的秦琼,“叔宝,陛下为何要让他们去拦下李道长呢?李道长走了也就走了,干嘛非得要把李道长请回来呢?李道长乃是修行人士,就我们这些人,又如何能拦得下李道长。” “咬金,刚才在宫中的时候,你难道没听出来吗?杨杲不见了。”秦琼说道。 程咬金很不以为意道:“杨杲不见了就不见了呗。就算杨杲乃是前朝皇帝杨广的儿子,难道陛下觉得他杨杲能颠覆我大唐不成?” “杨杲不见了,李道长也不见了,你好好想想这里面的事情,就知道陛下为何如此着急了。”秦琼继续说道。 程咬金突然眼睛一闪,暗拍大腿,“这...难道陛下怀疑李道长会帮助杨杲复国?” “陛下担心的就是这个。” 而此时。 已经从隐仙观离开的杨杲,却是突然出现在长安城。 杨杲对于李世民的安排并不知道。 自打杨杲离开隐仙观后,其并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过,杨杲一想到自己即将要云游天下,返回长安的时间也未知,立马就往着长安来了。 杨杲来到长安,并不是想看看长安,而是他想在离开长安之前,见一见自己的母亲。 一到长安后,杨杲一路往着宫城方向行去。 也正巧不巧的。 内侍总管张腊奉命出宫,前往苏定方的府上,去请苏定方进宫,正好碰见了往着宫城方向行去的杨杲。 “杨真人。”张腊一见到杨杲后,本还替李世民担心的他,立马安了许多。 杨杲见乃是张腊后,行了一个礼,“原来是张总管。正好,贫道想进宫求见陛下,还望张总管回禀一下陛下。” 张腊一听,赶紧领着杨杲入了宫。 当李世民见到杨杲后,吊着的心落了地了。 “不知道表弟为何要见朕?可是有什么事情?”安了心的李世民,开始摆起了他这个大唐天子的谱来了。 杨杲行了行礼,回道:“贫道即将离开长安,在离长安前,想恳请陛下让贫道见一见我母亲,还忘陛下准许。” “表弟,你为何突然间要离开长安?”李世民并未回应,而是询问起杨杲要离开长安的目的来。 杨杲回道:“师兄说我已可以行走江湖了,所以故让我云游天下一番。” “那你师兄何在?可在隐仙观?” “师兄也已经离开了。” 李世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师兄还是在怪朕啊。” “师兄从未怪过谁,更是从未怪过陛下。陛下,刚才贫道所请,还请陛下准许。”杨杲不想多耽误时间。 第二百八十八章 师兄之事无权问 第289章 师兄之事无权问 杨杲的目标很清晰。 那就是见一见自己的母亲。 自己要离开长安,具体离开多长时间,是未知的,他杨杲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回来。 他怕长时间未见自己母亲而惦记。 当年。 哪怕李禺离开长安这么多年,他杨杲也是每一年都会去看一看自己的母亲,虽说当时困难重重,但还是每一年都能见到自己母亲。 不过,大部分之时,都是李世民把萧嫔带到秦王府来。 所以。 杨杲一见到李世民之后,立马就向李世民请求能见一见他母亲,了一了自己的心愿。 可李世民却是答非所问。 而且,还一直追着自己询问自己师兄之事。 杨杲的再次请求,李世民还是未回答,依然追着问道:“你师兄去了何处,你可知晓?” 杨杲见李世民依然避开自己的所请,心里有些不快。 不回答,也不想回答。 李世民见杨杲突然不说话了,微微皱了皱眉。 一直坐在一旁的长孙无忌见李世民的这个小动作,看向杨杲。 “陛下问你你师兄去了何处。” 长孙无忌突然插话进来,杨杲仅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依然盯着李世民,不说话。 他在等李世民的回复。 老是追着他问师兄之事,杨杲还真不想回答了。 况且。 自己师兄在离开之时就交待过,任何人问及他的去处,一概都不要回应。哪怕就是罗士信他们问及,也不要多说什么。 就罗士信那性子,估计别人一诈,他就说了。 而李禺当时也并未向罗士信和苏定方二人说过自己将要去哪里。 毕竟。 关于太清门以往的一些事情,李禺也只跟杨杲说起过,至于苏定方他们,李禺从未多说什么。 所以。 在李禺离开隐仙观之前,就曾交待过杨杲,不要跟任何人多说自己的去向。 至于为何,杨杲心里也是清楚的。 可而今。 李世民追问,就连长孙无忌也追问。 杨杲的不回应,让李世民心中非常的不快,“表弟,朕难道在你的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吗?还是在你心里,你师兄比朕要重?” 当李世民的这一席话一出口后,杨杲笑了。 “陛下你觉得呢。” 李世民这话问得,在杨杲心里直接认定是多余的。 这世上谁在他心里最重,根本就不用问都知道。 长孙无忌有些怒了,喝道:“杨杲,别以为你是李禺的师弟,就可以如此无视陛下,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 “哦?那我的身份是什么?是前朝遗民,还是大唐的子民?亦或者是陛下的眼中钉,还是随时可以被限制自由的囚徒?” 杨杲早已不是当年的杨杲。 许多年前,还是赵王的他,因父亲突然被杀之后,变得失魂落魄,不知所措,被来护儿送到了数千里之外的太清观。 当时的他,任是谁见了都觉得是一块香馍馍。 当时的他,又害怕,又恐惧,又伤心,不知道未来如何,也不知道自己的性命会在何时死于非命。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 因为自己师兄,自己从那个弱小的自己走了出来。 到了长安之后,原本他还担心李禺会把他交给李渊。 可最终,他发现自己师兄一直护着自己,哪怕不惜得罪李渊。 而在后面的时日里。 他在慢慢的成长,也在慢慢的变化。 直到自己学了李禺所教的练气之法之后,又学了武艺,更是学了一些道法后,他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个谁都可以控制的小人物了。 自己乃是杨广的儿子。 自己还是那个赵王。 自己可以不需要李禺的保护,也可以行走于天下。 这也正是他杨杲离开隐仙观,做好了准备云游天下的决定。 自己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跟任何人说话了,更是可以理直气壮的跟大唐皇帝李世民说话了。 因为。 自己有实力可以如此理直气壮。 杨杲的一番反问,让李世民发现现在的杨杲早已不是以前的杨杲了,“表弟啊,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即然你想去见你母亲,我自然是不能拦你的。不过,表弟你去见你母亲之前,能否告诉表哥,你师兄去了何处?” “陛下为何如此想要知道我师兄去了何处?陛下是在怕我师兄吗?”杨杲见李世民软下来,反问道。 长孙无忌又不快了,沉声喝道:“陛下何时会怕,你......” 当长孙无忌沉声大喝,李世民赶紧拦住长孙无忌。 “朕只是担心你师兄。毕竟你们都不在隐仙观了,而就连你师兄也离开了。毕竟,你师兄乃是我大唐国师,即便你师兄不顾及国师之名,你师兄怎么说也是我大唐的太保不是。即然离去,怎么说朕也要知道你师兄去了何处吧。”李世民并不是软,而是他非常想知道李禺的去处。 李世民心有担心。 担心李禺去了北边,或者去了西边。 亦或者别的地方等等。 毕竟。 他可是见过李禺可以使用通天般的手段的。 如此神仙般的人物,如果不能为己所用,如投了突厥或者他李世民的敌对之人,李世民心里清楚,自己的这个皇位,根本就坐不稳。 李世民有些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了保侯君集而跟李禺生出了间隙。 杨杲看着李世民,“贫道师兄之事,任何人无权过问,哪怕就是陛下你也是如此。” “杨杲,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师兄又是谁!在我大唐领地,陛下就有权过问任何人的事情。别以为你师兄有些神通,这天下有神通之人多了去了,我还就不信,你师兄可以敌得过天下拥有神通之人!”李世民还没火,一旁的长孙无忌再也坐不住了。 杨杲笑了,“陛下,这就是你的意思吗?” 李世民没有说话。 像是默认了长孙无忌的话。 杨杲轻轻笑了笑,“即然话说到此,那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齐国公如果觉的你所谓拥有神通之人可以吓住我师兄,齐国公尽管去叫来。我想,真要到了那个时候,齐国公怕是没有机会坐在这里说话了。” 最后,杨杲又转向李世民说道:“陛下当初无视侯君集雇凶杀我师兄之事,我师兄早已对陛下你心寒。这些时日以来,想必陛下早已感受到。但如今陛下却是这般心思,那贫道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告辞!” 第二百八十九章 辞别双谢至菩提 第290章 辞别双谢至菩提 杨杲如李禺一样,直接走了。 以前。 如李世民说话不对味,李禺会直接起身走人,根本不在意他李世民是秦王也好,还是皇帝也罢。 而杨杲也是如此。 说来也是。 李禺当然是可以无视他李世民的,毕竟李禺的实力摆在那儿。 而杨杲嘛,以前或许不能这么做。 但现在的他,却还真就可以无视他李世民。 当下的杨杲实力虽只有入虚境的实力。 就这样的实力,敢无视大唐皇帝李世民,说来还真有些做不到。 入虚境的实力,即便练就出了法力,如李世民想要拿下他杨杲,出动上千将士,杨杲根本就没办法了。 而杨杲却敢如此。 原因就在于他离开隐仙观之前,李禺曾给了他数十张符箓。 实力不够,符箓来凑。 杨杲无视李世民他们直接出了殿。 长孙无忌恨恨的指着杨杲的背影,久久不能说话。 李世民此时也是双眉紧锁,看着杨杲离去的背影,“一个小儿,如不是李禺,他早就死了。他尽然敢如此无视朕,真以为朕不敢把他怎么样吗!” “陛下,不能让他离开长安。”长孙无忌见李世民说话了,立马建议道。 李世民眯了眯眼。 他心中在纠结。 纠结是不是真的要放杨杲离开长安。 虽天下早已定。 前朝的将卒也好,还是官吏也罢,要么归顺了大唐。 要么辞了官。 要么已经死了。 杨杲身为前朝皇子,且更是受了他李世民的封授,成为大唐的一个国公,而且还是隐国公。 但如果杨杲真的想要复国,想要推翻大唐。 杨杲振臂一呼,必然能拉起队伍。 至于能不能推翻大唐,李世民心里暗想着,如果没有李禺的帮助,杨杲想要成事,基本是不可能的。 李世民也想听长孙无忌的建议,不让杨杲离开长安。 至少,杨杲在长安,大唐就会安。 可杨杲连李禺的去向也不曾说,更是在他们的逼问之下一直闭口不言李禺在何处。 这也使得李世民心里担心。 担心自己真的要是把杨杲拿下了的话,李禺突然跳出来,自己可就不好过了。 思量半天后的李世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罢了,就由他去吧。只要派人盯着点就行。” “陛下,如杨杲离开长安后真的要生事,那后果可不好啊。陛下不如趁着这么好的机会,直接拿下他杨杲。就算李禺知道后,陛下你完全可以找个由头推了此事,量他李禺也不可能查得明白。” 长孙无忌出了一个不是很好的主意。 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摇了摇头,“你不懂,你更是不懂李禺。此事就此作罢吧。” 李世民是无奈的。 自己已是这大唐的皇帝了。 原来是秦王之时,他就曾不希望有人凌驾于皇权之上,同样也不希望有人凌驾于自己的头上。 如今,自己已成为了大唐天子,而李禺依然凌驾于他的头上。 身为大唐天子,大唐皇帝的他,自然是不希望了。 可不希望他又有什么办法。 当年在终南山的一幕,到现在还时不时的闪现在自己的眼前。 杨杲被人领了去见了他的母亲。 一番诉衷肠之后,在第二日辰时,杨杲辞别了自己的母亲,离开了长安。 杨杲出了长安城后,回头盯着长安城,自言自语道:“待我回来之时,宇文家谁也不能活!父亲,儿子不孝,现在还不能替你报仇,还请父亲再等几年,几年后,儿子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杨杲走了。 往着东边去了。 而随着杨杲一离开长安之后,他的踪迹早已被李世民派来的人盯着。 此时。 太阳挂在树梢。 从隐仙观离开的李禺,辞别了谢家叔侄二人,往着终南山东麓飞渡而去。 谢映登看向自己叔叔,“叔叔,为何这一次见那李禺,我觉得他像是一个普通人呢?难道他修练出了问题?境界已经跌到普通人的状态了?” “应该不是。从昨天到今天,我一直在观察他。我发现他看似是一个普通人的状态,但其精神却是非常之足,我更是感受到他的体内气血之足,这绝非一个普通人的状态。”谢弘说道。 谢映登惊道:“叔叔,你的意思难道他李禺已经......” “应该是了。我也没有想到,他李禺如此年纪,就已是达到了你我二人永远达不到的境界。当初,他向我询问龙鱼河图之事,我还故意引他。看来,即便他李禺手中拥有龙鱼河图的其他部分,我们也得不到了。”谢弘感叹道。 谢映登也叹声道:“叔叔,即然他李禺的实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不如我们把龙鱼河图送给他,就当作是一个人情。亦或者用我们手中的龙鱼河图换他的修练之法?” “这事容我考虑考虑。” 谢弘之言。 要是李禺听见了,那估计得兴奋死。 到现在为止。 李禺手中已经拥有了三本龙鱼河图。 一是从王远知手上得到的丹术部,二是从白马寺圆空手中得到的神话百科部,三是在望山崖之时,无尘子送给他的法术部。 如李禺能得到谢弘手中的龙鱼河图,那至少是四本了。 当然。 李禺已是远去,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而且,谢弘到底拥有几本龙鱼河图,未知。 也许一本,也许两本,也许数本。 已是离开三清观的李禺,一路往着太清门原址,也就是菩提寺飞渡而去。 几个时辰后。 李禺落下,从一片山林之中走了子出来。 眼前,就是位于终南山东麓,原太清门所在,现菩提寺了。 香客不少。 李禺身背行囊,背上插着两把宝剑,头戴斗笠,看着现在的菩提寺,思绪万千,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师父,师叔们,还有诸位祖师们。今日,弟子无尘,将代表我太清门前来报我太清门之大仇,夺回我太清门。还望列位师长保佑!’ 李禺看着远处的菩提寺,心里暗暗的说着话。 拾级而上。 从山上下来的香客,见李禺一个道士,且背上还插着两把宝剑,纷纷避让于一边,更是对着李禺指指点点的。 李禺双耳不闻外声,眼睛死死的盯着台阶尽头的菩提寺,眼里除了杀意,就再无别的了。 第二百九十章 初到菩提揭真相 第291章 初到菩提揭真相 一步一步。 拾级而上。 踩着太清门历代的先辈所搭建的台阶,李禺心情极为沉重。 据李禺所知。 当初太清门初建之时,选中了此地。 当时的这里,乃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树木荆棘极多。 为了建造太清门。 太清门的先辈们用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又不知道用了多少人,才完完全全把这条长达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垒成。 太清门不富裕。 为了建造太清门,没有花一文钱雇任何人,一直都是由着太清门人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垒起来的。 就连太清门之内的房屋,也都是由着太清门的先辈们一代一代的建造完成。 李禺记得师父说过。 太清门的建造,花了三代人的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才完成的。 可而今。 香客的香火,却成为了菩提寺僧人们的了。 太清门虽从不在意香火,哪怕被迫离开这里之后,也是选择了太行山五指山一带落居而修。 可太清门人虽不在意香火,但道君们却是时时需要香火的供奉。 哪怕只是香火,那也是对道君们的崇敬。 上山的香客躲着李禺。 下山的香客也躲着李禺。 就李禺那神情也好,还是其装扮也罢,给香客们带去了一种危险的感觉。 有好事者快步奔向台阶的尽头,去向菩提寺的僧人禀报。 面李禺依然一步一步的拾级而上。 有时低头看下脚底下的台阶石块,有时抬头看向台阶的尽头之处。 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 当初太清门的先辈们建造这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寓意乃是因为九乃是极数,极数之后就是一。 九九过后归一。 归一,自然就是登临仙境。 可太清门的先辈们没有那个福份。 没有因为这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而登仙,反倒是被一群僧人给赶跑了。 话说。 当年太清门人也确实少,仅有十七人。 虽说有些法力,但却是架不住对方僧人太多。 太清门人虽人数少,可也依然拿起宝剑,与对方拼杀。 可最后的结果是死的死,伤的伤。 就连当时的门主也死于那群和尚之手,太清门的先辈们不得已,为了传承,为了不让太清门绝户,被迫离开这里,各处寻找落脚之地,以图后事。 可后事并未图得,太清门一直被一群和尚所掌控。 直到现在。 李禺自认为自己已经有那个能力结束这件事情了,为自己太清门的先辈们报此大仇,并夺回本属于太清门的东西。 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很快就已是到了尾声。 当李禺踩着仅剩下最后九个台阶之时,数名僧人得了香客的消息后,早已站在台阶之上等候着李禺了。 突然,一名僧人阻止道:“本寺虽不拒香火,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前来的。尊客,你即然是道士,如想挂单,还请到别的地方去。如你想给我佛祖上柱香,那就留下银钱自去吧。” 李禺闻声,抬起头来。 八名僧人站在台阶之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李禺。 李禺没有说话。 而是走向台阶一侧,轻轻的摸了摸。 八名僧人看着李禺那莫名其妙的行为,着实有些不解,“尊客,还请自行下山找座道观去吧,莫在这里挡了香客们进寺烧香祈福的路。毕竟,佛道不是一家,还请尊客谅解。” 在那八名僧人出现之时。 附近早有不少香客驻足观望。 更有不少香客对着李禺指指点点的,好似在说菩提寺的僧人皆是善人,说李禺就是一个找事的。 李禺摸着脚下的那块刻着名字的石块,笑了。 自己本就是来找事的。 随即。 李禺用力一掰,石块被掰了下来。 “子相师祖,弟子无尘终于回来了。”李禺举着手中的刻着名字的石块,轻声的说道。 石块之上,刻着子相二字。 子字辈,乃是太清门第七代弟子。 而李禺乃是太清门第十二代弟子。 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每一个台阶,都刻有当时建造台阶之人的道号。 从太清门第五代,一直到第七代弟子,均有。 在太清门的灵牌之上,风木道长,乃是第四代弟子。 当李禺掰下一块石块,且还举着,轻声说着他回来了。 顿时。 菩提寺的那八名僧人瞬间明白,李禺是来找事的,“大胆,小道士,你尽敢毁我菩提寺台阶,今日定要让你跪在佛祖面前忏悔不可。” “三师弟,快去向师父禀报。” 有人回了寺去了。 有人开始驱散香客。 可香客太多,有着近百之数,且这些香客又哪里那么好被驱散的。 有好事者站在不远处,发声打探情况。 有胆小者怕一会儿会出事,远离。 依然。 有着数十名香客站在远处观望着,更是想知道这名背着两把宝剑的道士,到底是来干嘛的,而他们更是想知道,这菩提寺的大师们,又会如何应对。 当然。 这些香客们的心里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 看热闹,这是人的本性。 李禺依然举着那块刻有名字的石块,眼里含满了泪水。 突然。 李禺轻轻把石块放下,环视了一圈后,轻哼了一声。 “曾经,这里名叫太清观。” 李禺一出声,围观的香客们脸上纷纷露出不解的神情。 而那几名僧人脸上,突然多了急色,“牛鼻子,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一点。这里乃是我菩提寺,从来就不是什么太清观。” “百多年前,一群和尚突然来到此地,仗着人数众多,占据了太清观。或许,百多年前之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我却是一直记得。各位香客如果不相信,可以看看每了级台阶的一侧,是不是都刻有名字。”李禺冷笑一声,大声的说道。 香客们好奇。 纷纷查看,“还真刻有名字,这名字也怪,叫什么明法,还有这个名字,叫什么子由。” “我这里也有,叫什么风玄。” “我这里也有,叫什么风阙。” 香客们的声音越来越多。 李禺又是一声冷笑,“当年,我太清门建造此地之时,在每一级的台阶之侧,都会刻上名字,这些名字,都是他们的道号。从我太清门第五代一直到第七代,风、明、子。” 第二百九十一章 言语不敌要动手 第292章 言语不敌要动手 风明子三字辈。 李禺的字辈乃是无。 李禺更是太清门第十二代弟子。 阳风明子尘,极云青无玄。 再往下的字辈,乃是法上洞鼎天。 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每个台阶一侧,都刻有名字,代表着的就是每一个台阶,是谁建造的。 众香客查验过后,纷纷认为李禺所说的应该是的了。 但是。 菩提寺的僧人见状后,立马否认,并大声喝斥李禺,“牛鼻子,这些台阶上的名字并不能说明这里就是你道门的。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我菩提寺在此立寺不知道多少年了,你一个道士突然跑来说这是你什么破门的。诸位施主,你们可别听他胡说。你们应该知道,我菩提寺一直在这里,就不曾说夺过谁的道观。” 李禺冷笑。 但众香客们却点头认同那僧人的话。 更有人说道:“是啊,我打出生之时,菩提寺就在这里了。” “老朽今年六十有六,自打老朽记事以来,也确如这位大师所言,菩提寺就在这里了。” “是啊,是啊。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爹就说他小的时候菩提寺就在这里了。” “这位道长。你还是赶紧下山吧,可别在这里乱言,否则,佛祖会不高兴的。” “是啊道长,你还是别在这里胡乱说话了。要是佛祖知道了,那可不是好事啊。” 李禺依然冷笑。 香客们都在帮着菩提寺说话。 而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六十六岁怎么了? 六十六岁所见就真的是真实的吗? 李禺扫了一眼一众香客,拱了拱手道:“诸位即然只是香客,且听你们的话应该属于本地居民居多。你们并不真实了解当年之事,也并不了解当年的情况,毕竟,这些和尚占据我太清门道观的时间已过了一百多年了。诸位即是香客,不管从山下,到里头,诸位难道看不出来,这里的建筑也好,还是布置也罢,乃是道观的模样吗?” 李禺还未待这些香客和僧人说话,又指着山门道:“诸位如果曾去过道观祈福,想必也清楚道观的布置吧。此山门,当年乃是我祖师所建,基座都望有我祖师之名,如诸位不信,可移步去看看就知道了。” 香客们听后,纷纷移步到山门基座一旁。 一香客围着基座查看,突然惊呼道:“这下面有一排小字,太清门风绝建此山门,迎八方来客,挡各路邪祟。” 轰的一声。 众香客们纷纷围了上去。 僧人紧张了。 “诸位别听他胡说。这基座下面的字,也许是他故意提前刻的。”一僧人见香客们观过基座下面的小字,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之后,立马大声喊道。 字是提前刻的,还是刻了一百多年。 一众香客并不傻,一看就知道基座下面的小字,绝不会是提前所刻下来的。 好半天后。 突然,有香客做起了和事佬,“道长,即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是啊道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道长又何必在意?” “道长说已是过去了一百多年,那道长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事呢?反正我是不相信道长你说的话。” 同样,也有人提出疑问,“如真是这样的话,那菩提寺的大师们还确实需要站出来解释解释了。” “占了别人的家,不管多少年,也得还给人家吧。” 有反对之声,也有支持李禺做法之声。 李禺心里依然冷笑。 他在等。 等菩提寺的那些所谓的大师出现。 他也在等菩提寺中的那些高手出现。 他在等菩提寺会如何应对自己的到来,看看菩提寺的这些所谓的大师,会不会不顾自己的名声,而直接对自己动手。 越来越多的香客提出了疑问。 一众僧人见情况有些所转变,任是他们有多少张嘴,也无法阻止一众香客们的疑问。 正在此时。 前去禀报的僧人回来了。 一同出来的,还有数十名僧人。 当这一众的僧人出现之时,一些香客立马向着为首的几个僧人弯腰行礼,很是恭敬的双手合十行礼,“广济大师。” “广普大师。” “广折大师。” “宗律大师。” “......” 一声一声的大师,听在李禺的耳中极为刺耳。 李禺对于佛家的字辈虽不是太清楚,但对菩提寺的字辈还是有所关注的。 广字辈,乃是菩提寺当前掌寺之辈,至于往上是不是还有人,李禺不知道,毕竟李禺从来就没有探过菩提寺,所以也不知道菩提寺广字辈是否还有人。 不过。 李禺相信,菩提寺的广字辈之上,肯定还有人活着。 广之辈之下,就是宗字辈,宗字辈之下,就是什么道庆同玄祖各字辈了。 一众所谓的大师走到台阶之上,看着台阶之下的李禺。 为首之人双眼微眯,脸露不快,双手合十,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道长远道而来,如是前来我菩提寺论法,贫僧欢迎。可要是道长是来找事的话,那贫僧可就不高兴了。” 话刚说完,此人立马向着他后面的一众僧人挥了挥手。 随着他的一挥手,一众僧人开始劝阻一众的香客离开。 李禺平静的站在台阶之下,静静的看着。 就刚才这老和尚说话之时,动用了法力。 像是在警告他李禺,也是在向李禺来一个下马威。 法力不低。 李禺感知这名名叫广济的老和尚的法力至少已经达到了洞玄境,也就是佛家的法空境。 一来就向自己展示他的法力,这明显就是要动手了嘛。 香客被劝离或者赶下山。 不管愿不愿离开的,也都被赶下山去,但一众香客在下山之时,头也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台阶之上。 “本道从来就不会跟一些抢盗论什么法,本道这次来,就是来拿回属于我太清门的东西。你要说本道是来找事的,本道也认同。”随着香客们纷纷被赶下山后,李禺冷笑的看着广济。 广济脸色一沉,喝道:“太清门的余孽,你真以为就凭你,也赶到我菩提寺来闹事!本座告诉你,最好别拿鸡蛋碰石头,别把头给碰坏了!”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拥有法空境的实力,就可以无视所有人!” 李禺之言一出,广济瞳孔放大,心里却是震惊不已。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一招杀尽往里行 第293章 一招杀尽往里行 这道士一言尽道出了自己的境界,难道他也拥有与我同等的境界不成? 可怎么看也不像啊。 如此年纪,当今天下,我还从未听闻过这般年纪就能达到法空境的。 广济非常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太清门道士有此实力。 至少。 在他的认知中,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高手。 而且。 他更是不相信李禺这个太清门弟子有这等实力。 因为。 他菩提寺之中,还关押着一位太清门人。 从那位太清门人嘴中,他们知道太清门就那么些人。 广济心里暗自笑了笑,看了看身边的两位师弟,说道:“二位师弟,这太清门的余孽,看来还是不死心啊。你们看该如何处置他?是杀了,还是抓起了关着?” “掌门师兄,即然他敢前来闹事,依着我的意思,还不如直接杀了了事。正好,香客也已经下了山,没有人知道这事。”他左手边的那位所谓的广折说道。 另一位广普轻轻的摇了摇头,“二位师兄,我等乃是出家之人,杀生之事还是少做为妙。” “三师弟,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人家都已经跑到我寺中来闹事了,如果不是掌门师兄下令驱散那些香客,我菩提寺的名声必然会被他所毁的。”广折不高兴的指责道。 广济见两位师弟闹起来,赶紧压了压手,阻止二人再闹下去。 广普不再说话。 广济也知道。 他这两位师弟的意见总是相背。 而当下还当着外人之时,意见也相背。 虽说,他并不担心李禺会如何,但怎么着也不好当着一个外人,自己先斗起来不是。 广济安抚了两位师弟后,看着李禺说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要么离开,要么不是死,就是终生再也见不到这头顶上的太阳。” 李禺刚才还以为自己能看到一场好戏。 但这一转眼,好戏没看成,却是被这大和尚给威胁了。 要么离开,要么就是死。 至于什么终生见不到头顶的太阳,这跟死有什么区别? 李禺又笑了。 “呵呵,本道前来要回我太清门的东西,你们不给,却还要把主人赶走,甚至还要主人死。哈哈哈哈,今天我算是听见了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也见到了这天底之下最不要脸的人了。” 话说完,李禺又是了阵哈哈大笑。 李禺的哈哈大笑,顿时让那广折大怒不已,“小杂毛,你这是找死!” “怎么,做了还不让人说了!你们这真是即想当标子,还想立牌坊啊。” 李禺的这一句顶。 广折气的直接一个纵身跃了下来,手也成掌,轰向李禺,“小杂毛,这是你自找的!” 李禺见一席话就气的这老和尚动手,心中更是笑了。 有道进,出家人要戒躁,可见这广折老和尚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出家人,更是一席话之下要动手杀人,枉为出家人啊。 不过。 李禺心中却是暗暗又笑了。 从那广折老和尚一动手,法力的波动来看。 广折的实力也不俗,与那广济老和尚的实力也差不了多少,至少也是法空境(洞玄境)。 至于是法空境初期,还是中期,亦或者后期。 那得接一招,才能明确知道其实力。 当广折一掌轰向李禺之后。 李禺已是从法力波动看出了广折的大致实力之后,双腿未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当广折一掌轰至李禺跟前之时。 李禺这才缓缓抬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对掌,接住了广折的这一掌。 砰的一声。 广折倒飞回去,其倒飞回去的速度,比来时之快,快到广济等和尚都没有反应过来,就重重的砸在山门的石柱之上。 又是砰的一声。 广折重重的砸在山门的石柱之下,嘴角流出红色,呃呃呃的,很是不甘的看着正抬腿往上走的李禺。 广折是不甘的。 因为,当他大怒之下轰向李禺的这一掌,就已是注定了他必死。 李禺这一次,可不只是来试探菩提寺的实力。 而是前来夺回属于他的太清门。 敢直接动手,李禺心里是巴不得的。 只要谁敢动手,那就是一招灭之。 广济等一众和尚奔向广折。 “二师弟!” “二师兄!” “师父,你怎么了?” “广折师叔,你怎么了?” “......” 不用问怎么了。 广济一搭上自己师弟的脉络,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位二师弟,已经被李禺一掌给轰得支离破碎。 虽未死,但离死已经不远了。 当广济等人回过头来,怒视着李禺,并准备痛下杀手之时,李禺已经缓缓的登上了台阶之下。 剩下的那九个台阶,李禺已经走完。 当李禺登上台阶之上后,看向本属于自己的太清观,变得不伦不类的样子后,李禺心里是苦的。 庙不像庙,观不像观的。 李禺无视着广济等所有人,依然抬起脚步,欲穿过山门,往着里面行去。 可广济见自己师弟被李禺所废,怒从心起,大喝一声,“众弟子听令,结阵,杀了他!” 随着广济的一声大喝之下。 众菩提寺僧人纷纷动了起来,须臾间,把李禺围在了中间。 李禺淡然而笑。 就这些小角色,李禺看都不带看的。 “杀!”广济一声令下。 瞬间。 众僧人手持兵器杀向李禺。 李禺见众僧人手持兵器杀向自己,背上的太清剑随之出了鞘。 当太清剑一出鞘。 不出片刻间。 这山门之前,皆是一片血色。 数十名僧人不到半刻的时间,全部倒在地上,仅剩下菩提寺的掌门广济,以及他那三师弟广普。 而此时。 这菩提寺的钟声被敲响。 当当当的响了九响。 钟声一响,李禺知道,这是已经有人敲响了菩提寺的大钟了。 九声,代表着有大事发生了。 广济广普二人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弟子们全部倒在血泊当中,眼睛充血,恨恨的盯着李禺,恨不得把李禺咬死。 “小杂毛,你尽敢伤我弟子,今日你必死!......” 话还未说完。 李禺手中的太清剑再一次的动了。 咻咻两声。 广济再也不能说话了,只能呃呃呃的指着李禺,手捂着溢血红色的脖子。 就连那广普,也呃呃呃的抬手指着李禺。 李禺不说话,后挂法剑,手持太清剑,往着里面行去。 第二百九十三章 动静太大高手出 第294章 动静太大高手出 一般情况之下。 李禺不会动手杀人,除非忍不住。 而今日,李禺可谓是大开杀戒了。 自打李禺从望山崖回归之后,哪怕去白马寺了结恩怨,亦或者去蒙山派了结恩怨,李禺也都会放他人一马。 可就在今日。 李禺直接大开了杀戒,不顾杀生太多会有损道行功德。 刚才还站着数十名僧人。 而如今,所有僧人皆是倒在血泊之中。 也许是压在李禺心头之上的恨太深了。 也许是李禺背上行囊之中祖师的灵牌,让他有了更强的杀意。 更也许是师父和师叔他们曾经的教导,让李禺打小就怨恨这菩提寺的和尚。 太清门与菩提寺的恩怨太深太深了。 深到李禺都已经不顾什么有损道行与功德了。 成仙? 李禺曾经幻想过。 当然,李禺曾经也认为这世上并没有什么仙。 哪怕自己跟随师叔师父他们修练,因为前世的认知,让他一直认为这世上并没有仙的存在。 即便自己修行了这么多年,可也不怎么坚定。 可自打自己跳下望山崖之后,李禺发现,这世上或许真的有仙。 而又与无尘子聊了这么多年,且又见无尘子时断时续的话中听出,这世上就有仙的存在。 无尘子是不是仙,李禺不知道。 但李禺相信,无尘子已经达到了半仙之境。 至少。 李禺是这么认为,且这么肯定的。 合道境啊。 离着飞升境也只差一步而已。 如果无尘子能够多活几十年,或许真的就可以成仙了。 虽说,李禺并不知道无尘子到底是怎么羽化的,但就李禺看来,无尘子或许是因为心病之因,才羽化的。 如果无尘子能再坚持一些年,哪怕十年,或许都有可能突破合道境,一跃进入飞升境,说不定他就可以成仙了。 所以。 对于现在的李禺而言,仙,一定是存在的。 想要突破现有的境界,达到那个境界,就必须心静如平水一般,更是不能轻易做下有损道行和功德的杀生之事。 可如今的李禺,已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杀。 在李禺的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所以。 当那广折对李禺一动手,李禺就的杀意渐浓。 随着李禺一掌把广折轰废之后,又随着那广济对自己下令动手之下,李禺的太清剑也随之出了鞘。 太清剑一出鞘,李禺的杀意就更浓了。 短短的时间之内,数十名僧人皆是一剑毙命。 李禺一动手,绝不留情。 哪怕这菩提寺的掌门广济,即便他有法空境(洞玄境)的实力,李禺也仅仅只是一剑,就结束了他的性命。 堂堂菩提寺掌门,堂堂菩提寺高僧,堂堂菩提寺大师。 一剑都没有抗下,就被李禺杀了。 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怨恨,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不甘。 不过,从他指着李禺呃呃呃的情形来看,他是不甘的。 但李禺却是直接往着里面走去了,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毕竟。 一剑之下,喉间已是中了李禺一剑的他,他必死无疑,李禺又何必看他,又何必浪费时间。 钟声已停。 当李禺穿过山门,进入到寺中之后。 从菩提寺之内,涌出过百的和尚出来。 当这些和尚一出来后,见李禺手持宝剑,又见山门之外他们菩提寺的一众僧人倒在血泊当中后,双眼充血的大声喝道:“小杂毛,敢杀我菩提寺人,你找死!” “师叔,掌门师伯,还有广折师伯,还有广普师伯他们,他们,他们......”一弟子奔到山门外,见山门外一片的尸体后,痛哭大喊。 那大喝之人听后,眼中的血色更甚,“他们怎么了!” 一个纵跃纵至山门,顿时,此人额头上的青筋直冒。 “全寺弟子听令,结阵,杀了他,为掌门他们报仇!”那人扯着他那破嗓子,大喝一声。 上百僧人纷纷加起兵器,结成一个什么阵法,对着李禺。 李禺很淡然的看着当下的场面。 就眼前的这个什么阵法,对于李禺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刚才。 那广济也是下令众僧人结阵,要围杀李禺。 可转眼之间,所有人都倒了。 虽说,眼下结阵之人比之前的人要多上三倍之多,可在李禺的眼中,也只是一个如战场之上的阵法一样,不堪一击。 当一众僧人动手。 也如之前一样。 李禺依然轻巧的一剑一个。 不到半刻钟时间,上百僧人就只剩下那大喝的老和尚了。 当李禺杀的只剩下一人之时。 菩提寺后方再一次的涌出近二百僧人。 当这近二百僧人出现后,李禺笑了。 依着李禺所知。 菩提寺僧人很多,差不多有三四百人左右。 山门外,李禺已经杀了五六十号人了。 而刚才,自己又杀了一百一二十人了。 而现在,又涌出近二百僧人。 五十六号,加上一百一二十人,再加这近二百人,差不多近四百号僧人。 如此一算,这菩提寺的僧人,基本都在这儿了。 李禺看着菩提寺的僧人都在这儿了,心里暗暗决定,一会儿直接动手,把这些僧人全部杀了。 如此一来,自己也就把太清门的仇报了,而这里也将回归太清门。 正当李禺欲动手之时。 一众僧人突然往着两边一站,像是在迎接某位大人物出现一样,这倒是让李禺有些好奇了。 好奇这菩提寺到底有什么大人物。 须臾。 一位更老的僧人,下巴挂着一团的白须,面如枯树皮一般,手持禅杖,正一步一步的走来。 原先大喝之人见老僧人出现,赶紧奔了过去,“师祖,师兄他们,他们都死了,请师祖为师兄他们报仇!” “广非,大敌前来,你这一辈只剩下你,你得要谨慎行事,莫要把我菩提寺陷入灭门之地。即然太清门的余孽再次找上门来了,而你师兄他们也已被太清门的余孽所杀,那就由我来了结他太清门吧。”老和尚根本不看李禺,像是并未把李禺当一回事一样。 一句师祖。 让李禺突然震惊。 李禺对菩提寺的字辈还是知道的。 广字辈都各呼这老和尚为师祖,那这老和尚应该乃是洪字辈了。 周洪普广宗。 洪字辈的老家伙。 李禺顿时不再轻看对方,而是谨慎对待。 第二百九十四章 高手过招双方惊 第295章 高手过招双方惊 李禺原本以为,这菩提寺中即便有所谓的更高一辈,最多也就是普字辈的。 但一句师祖。 李禺明显错判了。 据李禺所知。 这菩提寺的辈份之事,宗字辈,与自己师父青字辈乃属一辈。 而广字辈就更高了。 可而今,就连洪字辈都还在,这不得不让李禺谨慎。 毕竟。 辈份越高,说明此人活得越久。 什么年岁小就已做了师叔祖,这种情况基本是不太可能出现。 这不是电视剧。 就好比当初。 李禺代师收徒,把杨杲收入太清门。 如论年龄,当年的杨杲也仅仅只是比李禺小了那么十几岁罢了。 当然,如真要入太清门,杨杲只能成为李禺的弟子。 但杨杲的身份又乃是李禺师父的堂侄,堂侄可不能成为李禺的弟子,所以李禺才代师收徒,与自己成一辈。 像这种情况,在各道门,虽有,但也是少见的。 而佛门,那更是讲究排辈论资之地。 年龄小,即便身份不一般,同样也得从小沙弥慢慢做起。 只有到了一定的实力,或者一定的资历,才能够爬到上面去。 就好比菩提寺的广字辈,李禺已是见了四位广字辈的和尚了。 广字辈的和尚,就没有一个年轻的,个个都年老的快要进棺材了。 可当下。 那广非呼一更年老的和尚为师祖,凭这一句师祖,李禺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老和尚乃是洪字辈呢。 李禺变得谨慎了起来。 当李禺变得谨慎了起来之时。 那老和尚依然未把李禺放在眼中,而是痛惜的看着倒在地上血泊之中的一众他菩提寺弟子,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广非,让弟子们把他们都抬进大殿中吧。” “是,师祖。”广非应声。 随着那老和尚一发话后。 早已死去的菩提寺一众僧众尸体,片刻间就已是被抬走了。 只留下一滩血迹。 老和尚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那一滩血迹之前,摇了摇头后,看向李禺,“当年,你太清门云天来我菩提寺,想凭借他所谓强大的实力,想要霸占我菩提寺之时,本座已是饶了他一命。但本座却是没有想到,你太清门一直揪着我菩提寺不放,每一代人都要跑到我菩提寺来闹事。而今日,你更是杀我菩提寺诸多弟子,今日,本座不管你是太清门什么人,也不管你有何极佳的天赋,你必须以死才能告慰我菩提寺的这些身死的弟子亡灵。” 李禺一听这老和尚的话后,双眼喷出了火来。 云天。 李禺的师祖。 也是当年太清门的门主。 李禺记得。 自己小的时候,某一日师祖突然一身伤的回到太清观。 当时,李禺还以为师祖是跟人家斗法而受了伤,只需要安养一些日子即可大好。 可李禺并未想到。 师祖回到太清观不到三天后,就突然离世。 后,据李禺询问师父和师叔他们才知道。 师祖乃是去了菩提寺,被菩提寺僧人伤了,而且还被废了。 师祖硬撑着一口气,奔回千里之外的太清观。 一想起师祖之事,李禺眼里除了怒火,就没有别的了。 师祖对他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他那么好,但李禺也曾受过师祖的教导。 更何况,那还是自己的师祖。 如今。 李禺再次想起当年之事后,李禺直接就怒了,“秃驴,别说的你那么高尚一样。你们菩提寺强占我太清门,这事,我太清门人一直记在心中,从不曾忘记。今日,本道前来就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太清门。” “我师祖之仇,本道也一直记在心上。如今,即然已经知道了是谁杀的我师祖,那今日这仇一起报了!” “呵呵,小小年纪,天赋虽强,但性子还是不够稳当啊。如你未杀我菩提寺弟子,本座或许还会饶你一命,说不定还会收你为弟子。但就现在,哼!就算你拥有洞玄境,今日你也得为我菩提寺这么多死去的弟子陪葬!”老和尚也怒了。 随着老和尚怒了之下,双腿动了。 手中的禅杖也动了。 李禺手持太清剑,冷冷的看着那老和尚。 ‘师祖,今日弟子无尘要给你报仇了。’ 一眨眼之间。 老和尚就已到了李禺的跟前,手中的禅杖直接往着李禺的头顶砸来。 当禅杖砸向李禺后。 李禺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威压感。 “化道境!!!” 李禺惊了。 李禺从未想过,这菩提寺还有如此之强的高手。 这是李禺除了无尘子之外,所见最强的一位高手了。 自打李禺从望山崖回归后,就从未见过一个能跟自己打的对手。 而今。 出现了。 那股威压感,让李禺一言就直接震惊的道出化道境。 老和尚突闻李禺惊言,呵呵冷笑,“即然知道本座乃是化道境,那你就死吧!” 禅杖重重的砸向李禺。 李禺双眼微眯,催动法力,手中的太清剑往头顶一架。 锵的一声。 兵器相接之后,两股法力相撞,震得老和尚虎口发麻,“你!!!你!!!你!!!你也是化道境!!!” 老和尚惊了。 老和尚一开始一直无视李禺。 也确实。 在他的眼里,李禺即便能杀他菩提寺的掌门,也能杀他菩提寺一众的弟子。 就算李禺再强,其实力也最多只能是洞玄境后期罢了。 因为他非常清楚,广济的境界,也只是洞玄境中期。 可现在。 他震惊了。 他震惊李禺如此年轻,就达到了他用一百五十年时间才达到的境界,化道境,也就是他们佛家所谓的明愿境。 不相信。 也不允许。 他绝不允许太清门人有人比他菩提寺人还强的人出现。 ‘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我菩提寺!’ 反观此时的李禺。 虎口也因为两方的兵器相撞,法力相碰之下,也有了些许的麻。 李禺也震惊了。 原本。 李禺以为这菩提寺的老和尚的实力再强,也不过是化道境初期。 可这法力一碰之下,李禺才发现,自己还是错判了。 对方的实力,已经逼近自己的实力了。 自己可是化道境后期颠峰的实力。 可对方的实力,并不比自己差多少,就算是再差,对方也拥有化道境后期的实力。 可怕。 太可怕了。 真的是太可怕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敌之下李禺怒 第296章 不敌之下李禺怒 和老尚惊的看着李禺。 他实在没有料到,以李禺这般的年纪,却拥有化道境的境界。 顿时。 老和尚心中暗叹,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连一个如此年纪之人,却拥有跟自己修练了一百五十年时间,才修练到的境界。 正当他震惊之下,发现李禺在甩手后,老和尚本还震惊的他,顿时又轻松了不少,“就算你有化道境又如何!看来,你的境界也就跟本座差不多!” “秃驴,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本道不成吗!”李禺冷哼道。 对方也是化道境,就算是后期,那也低自己一些。 自己可是化道境后期颠峰境界。 离着合道境,也只差那么一丝丝而已。 李禺相信,就算对方能打,以自己的境界,这秃驴根本拿自己没有任何的办法。 自己今日前来菩提寺,本就是来了结太清门与菩提寺的恩怨。 而这个恩怨,那就是要么自己倒下,要么对方倒下。 太清门与菩提寺的仇,早已经无法解开了。 只有死,才能化解。 老和尚虽惊惧于李禺如此年纪就有如此实力,但当下的他,却非常肯定,李禺杀不了自己。 而自己却有逼迫李禺的手段。 心中已有底气的他,一挥禅杖,指着李禺大喝道:“小杂毛,本座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的修练之法交出来,本座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要不然,哼哼!” “哈哈哈哈。世间之人皆是如此贪婪,而你们这些秃驴更是如此。当年,本道遇上白马寺的所谓大师,也曾说过这样的话,可结果如何?不是被本道废了,就是逃了。而你就算是拥有化道境又能拿本道如何!本道的手段还没使出来呢,你却在这里装大尾巴狼!”李禺哈哈大笑不已。 这世间的秃驴皆是这副德性。 还什么大师,还什么高僧。 我去!!! 话一落。 李禺动了。 随着李禺一动,法力输出八成。 手中的太清剑,也因为如此强大的法力输入,开始轻吟了起来。 老和尚见李禺动手了。 直接往后退纵身飞退,手中的禅杖直接往前一杵,迎上李禺的太清剑。 锵锵声渐起。 两名化道境的高手拼杀。 那场面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接受的了。 况且。 李禺更是动用了八成的法力。 而老和尚一接手就落于下风。 李禺没有动用符箓,更是没有动用法术,完全凭借着法力压着老和尚打。 而老和尚也没有动用他佛家的咒语,更是没有动用佛家的佛器,同样凭借着法力,硬抗李禺。 两位化道境的高手拼杀,场面实在过于轰动。 菩提寺的一众僧人,早已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一众僧人怕殃及他们,早已退后了不知道多少步,空出一大片场地,供他们的师祖与李禺拼杀。 谁胜谁败。 目前是未知的。 当李禺压着和老和尚打了不下百招过后,老和尚突然一个急纵,跳出战圈,手上也开始有了别的动作。 李禺见老和尚跳出战圈,且手上又有别的动作后,李禺心念法诀。 “唵嘛呢叭咪吽。” “波罗僧揭谛......” 老和尚不出则已,一出就是大明咒,又掐了般若心咒。 李禺此时的法诀也已成。 李禺早已不再像之前一样,需要手掐法诀了。 自从无尘子给了他一本龙鱼河图的法术法诀的书册之后,李禺直接就脱离了手掐法诀了。 老和尚两道咒语一出,光圈一道接一道的轰向李禺。 而当光圈轰向李禺后,李说周身早已布满了一道又一道的光幕。 护身咒,六丁六甲术等等。 砰砰砰的声音随之而起。 光圈碰上光幕。 依然没有谁胜谁败。 一个攻击,一个防御。 如果非要说谁更胜一筹,自然是李禺了。 因为。 当老和尚的咒语之术的光圈轰向李禺后,李禺却是顶着那一道道的轰击,直接往着老和尚走去。 能在轰击之下,还能往前推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更强一些了。 老和尚见李禺在自己的咒语之术轰击之下还能走向自己,心里紧张了。 紧张之下的他,立马向着远处掠阵的广非大喊一声,“广非,去把那人给我带过来!” 广非一听,先是一愣。 老和尚说的那人,他知道是谁。 可他实在不敢相信,实力如此强大的师祖,尽然还要那人才能压得住太清门的李禺。 不过。 广非没有犹豫。 他知道,今日乃是他菩提寺的生死之战。 如师祖一旦落败,自己所在的菩提寺将会被覆灭。 二话不说,也没有应声,直接纵身往着寺中纵身而去。 而此时的李禺。 实属没明白老和尚所说的那人是谁。 心里也在暗暗猜测,是不是这菩提寺还有强者。 如真要有强者。 李禺就得考虑要不要罢手了。 毕竟。 如果这菩提寺还有一位化道境的强者,如一样如这老和尚一样,拥有化道境后期的实力,那自己可就要麻烦了。 自己虽能打,也相信自己可以败这老和尚。 但要败两名同样都是化道境后期实力的高手,李禺就没有底气了,更是没有把握了。 心有担忧。 可当这担忧不到片刻间。 李禺突然停止了前进,双眼看着远处那广非和尚押着的一人。 瞬间。 李禺突然泪流满面,哀喊一声,“青离师叔......” 李禺从未想到过。 自己还能见到青离师叔。 青离,乃太清门道士。 与李禺师父青松乃是同一辈,更是李禺师父青松的三师弟。 李禺更是从未想到过,青离师叔会在菩提寺。 而李禺看着青离被广非押了过来,并且带到了那老和尚的身边的样子,李禺知道,青离师叔已经被废了。 在太清观之时,除了师父对他李禺好之外,其他的师叔没有哪一个不对他好的。 可而今,青离却是成了这副模样,甚至连道行都被废了。 李禺的眼中,除了杀意,就只有恨意了。 “无尘,快逃!!!”青离一见李禺,眼里全是泪水。 当下的他,还不忘让李禺赶紧逃。 李禺哀痛不已,“青离师叔,无尘无用,一直不曾知道你被这些秃驴所奴役。” “无尘,逃,逃得远远的,不要回来,快逃!!!” 青离扯着嗓子大喊。 李禺能逃吗? 李禺会逃吗? 当然不会,也不能! 第二百九十六章 洪法要挟青离死 第297章 洪法要挟青离死 李禺是真的不知道青离师叔还健在。 如果早就知道青离师叔还健在,并且还知道知是被菩提寺的秃驴所奴役,李禺或许早就杀到菩提寺来了。 青离师叔在。 青火师叔死在了洛阳的纯阳宫,被倭僧所杀,魂魄都被抽离。 师父青松也因为菩提寺,回到太清观后也死了。 至于其他的青字辈师叔,李禺不知道他们在哪。 不过。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禺已经可以断定,其他青字辈的师叔,应该都死在了这里了。 为此。 李禺见自己师叔大喊让他赶紧逃命后,脑中第一联想到的,就是其他青字辈师叔。 顿时。 李禺一个飞纵,跃了过去。 而随着李禺的一跃,老和尚一把抓住青离,“小杂毛,你如果再敢前进一步,你这个师叔的小命,可就要没了。” “你敢!!!”李禺眼眶中含着泪水,怒喝一声。 青离被老和尚控制在手中,阴笑道:“本座有何不敢的!现在,本座命令你,自废气海,本座或许还会考虑让你这个师叔活命。” “无尘,逃命去吧,不要管师叔。师叔已经是个废人了,你不要为了师叔我这个废人而把自己的性命丢在这里。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切莫再回来。无尘,听师叔的话,逃......”青离一听老和尚的话,泪流满面的劝说着李禺。 青离很了解李禺。 曾经的李禺,性子除了直之外,更是有些倔。 在太清观之时,青字辈的所有人,没有哪一个不知道李禺的脾性。 青离很怕李禺为了自己,真的听那老和尚的话,自废气海而救自己。 自己救与不救,对于青离来说,自己的性命早就抛却了。 早在多年前。 他与师兄弟们杀到菩提寺之时,他们就没有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了。 李禺咬牙切齿的看着老和尚,最后看向青离师叔,“青离师叔,其他师叔呢?当年师父与你们离开后,突然带着一身的伤回到太清观,最后因伤重不治而去了。青离师叔,你告诉我,其他师叔都去哪了。” “无尘,听师叔的话,逃命去,这里,以后不要再来了。”青离没有解释,而是继续劝说着李禺。 可李禺哪里会听他的,追问不停。 青离见李禺追问不停,不得不向李禺诉说当年的情况。 话说多年前。 青松他们带着一众青字辈师弟们来到菩提寺,欲要报一报太清门各祖师之仇。 当时。 菩提寺广字辈以上的僧人皆不在菩提寺内,青松觉得可以借这个机会,杀一些菩提寺的人,就当是提前报一报仇。 可青松他们杀到菩提寺之时,他们没有想到。 广字辈僧人虽都不在寺中,但菩提寺的宗字辈僧人虽没有多少高手,与着青松他们的境界也差不离。 但青松他们却是万万没有想到。 菩提寺虽没有广字辈僧人,但宗字辈当中,却是出了一位高手,其境界直接达到了返虚境(佛家定虚境)。 也正是一个误判。 使得青松他们一伙人死的死,伤的伤。 青松当时为了保存太清门的实力,不得不放弃,下令撤退。 可最后。 青离因伤被拿下。 青松在逃离之时被菩提寺的人打成重伤,但好在回到了太清观。 青火也是受了一身的伤,逃走了。 李禺听完青离的话后,又追问道:“青元师叔呢?” “他,或许已经死了,或许也跟我一样,成为一个废人了。” “青问师叔呢?” 当李禺一问到青问师叔之时,青离突然间变得狂怒不已,“叛徒,叛徒!他就是一个叛徒......” 李禺懂了。 青字辈估计只剩下这三人了。 青元师叔是死了,还是活着,对于青离来说并不重要。 毕竟,青离被菩提寺奴役了这么多年,且李禺突然闯到菩提寺,问及青字辈的人之时,青离就知道,当下的太清门,估计只剩下李禺了。 而青元对于他青离来说,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反到是青问,青离一听其名,立马就变得狂燥不安。 青问是叛徒。 李禺并未见到青问。 至于青问在哪,或者去了哪,这么多年也未见他回到太清观。 李禺可以断定。 青问肯定还在这菩提寺之中。 一句叛徒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老和尚见李禺二人一问一答的,脸上挂起了不耐烦,喝道:“你们说完了没有!小杂毛,如果你还想让你这个师叔活命,现在就必须听本座的话。要不然,哼哼!” “无尘,听师叔的话,逃!”青离依然坚持让李禺逃命。 青离如此。 说来他并不知道控制他这个老和尚有多强。 毕竟。 当年他被废之时,仅仅还只是化神境。 而他更是不知道,李禺在不久之前,就已是杀了菩提寺广字辈洞玄境高手,而且所杀之人不只一个,就连菩提寺的掌门,也被李禺一剑所杀。 如果青离要是知道李禺有这等实力,估计也不会让李禺逃命去吧。 李禺恨恨的盯着老和尚,抬手一指,喝道:“老秃驴,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放了我师叔,滚出此地,过往之仇怨,就此结束!否则,本道杀尽你菩提寺所有人,断了你菩提寺传承!” “哈哈哈哈,小杂毛,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情况。现在是本座让你自废,你这个师叔才能活命!别以为你有化道境的实力,本座就会惧你。现在,立刻,给本座自废气海,否则,三十息之后,本座可就没有这个耐心了!”老和尚哈哈大笑,自认为有青离在手,李禺就会听他的。 李禺当下很是为难,纠结。 青离师叔在对方手中。 对方这是拿青离师叔要挟自己,如自己不顾青离师叔性命而动手的话,李禺无脸去见师父。 而此时。 被老和尚所控制的青离,一听李禺有化道境的实力后,先是一愣。 随后,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太清门不亡,我太清门终将复兴。菩提寺的秃驴们,你们都等着死吧!哈哈哈哈,我太清门的列祖列宗们,无尘必将夺回我太清门,第十一代弟子青离来见你们了!哈哈哈哈。” 青离哈哈大笑过后,突然嘴角溢出血来。 李禺大喊,“青离师叔!” 第二百九十七章 心愤怒起全输出 第298章 心愤怒起全输出 青离自尽了。 青离的自尽,让李禺泪流满面。 好不容易见到曾经如此关爱自己的师长,一转眼之间,又成了天人永隔。 此刻的李禺。 泪水已是糊了面。 而老和尚见自己手中的太清门青离自尽,先是一愣,随后一捏其嘴,“毒药?哪里来的毒药?” 是啊。 青离哪里来的毒药? 一个已经被废了的人,想要自尽,除了吞服毒药之外,基本是很难自尽的。 当然,要是不吃不喝倒也不是不能自尽。 至于什么咬舌自尽,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就当前的情况。 老和尚着实不知道青离嘴里是如何得来的毒药。 老和尚一说毒药,广非立马走近,一看之下,见青离嘴中还真有一股毒药的味道。 广非顿时看向远处,那名看守青离的弟子。 那名弟子见广非看向他后,眼神立马显得慌乱,神色也变得极为紧张,就连身体也不由自主的矮了下去,脚也开始往后退了一步。 老和尚顺着广非的眼睛,看了那名弟子一眼后,心里知道此时并不是查明青离嘴中的毒药从何而来。 眼下,最主要的乃是解决眼前的这个大麻烦。 自己手中已经没有可以要挟李禺的手段了。 自己是化道境,对方也是化道境。 而从之前过招来看,对方的实力明显要比自己强上那么一丝。 可就是因为那么一丝,如一直打下去,自己必败,所以才他让广非把青离弄出来,好要挟李禺。 可现在呢。 筹码没有了。 老和尚手一松,扔掉手中的青离,“广非,带着所有的弟子撤离,有多远走多远。如有可能,去上寺!” 老和尚知道,自己手中已是没有了筹码,即便自己乃是化道境,也保护不了这么多弟子。 广非闻言,愣了愣。 “师祖,一定要离开吗?” 当他这一句话刚出。 李禺已是纵身过来了。 老和尚见李禺纵身而来,大声喊道:“都走,快!” “想跑,问过我没有。今日,谁也别想跑,你们都得为我青离师叔陪葬!”纵身过来的李禺,离着被老和尚扔在地上师叔仅只有两丈距离后,愤怒的大喝一声。 此刻的李禺。 要说有多伤心就有多伤心,要说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李禺话一说完。 从怀中掏出十几张符箓。 老和尚一见李禺掏出符箓,眼睛立马就绿了,脸也随之黑了,“广非,还有众弟子,立马走!” 老和尚知道符箓的厉害。 如果李禺只是一个洞玄境,或者返虚境,他倒是并不在意。 可李禺乃是一个与他一样是化道境后期的高手,而且他更是知道,李禺的实力比他还要强。 一个化道境的高手祭出的符箓,他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厉害之处。 李禺掏出十几张符箓,掐了法诀,祭上天后。 瞬间。 整片天地为之色变。 一道接一道的光幕一闪而过。 老和尚见了之后,稍稍缓了一口气。 就李禺所祭出的符箓,全部都是困人之用的符箓。 对此。 老和尚一开始以为李禺会祭出一些具有主动杀人的符箓,当见到李禺仅仅只是祭出困人之用的符箓之后,老和尚心里除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外,更是向着广非他们喊道:“所有人攻向一处,立即走。” 可他的话才说完。 李禺再一次的从怀中掏出两张符箓出来。 “玄女化身,八方镇守,疾。” “玄女主阵,分身杀敌,疾。” 随着这两道张符箓一出。 老和尚先是一愣,随后便见到李禺祭出符箓之后,整片天地突然间变得极为压抑了起来。 不出几息之间。 八方突然多了八道幻影,慢慢的,幻影变得清晰了起来。 老和尚也好,还是菩提寺一众僧众也罢,见那幻影之后,皆是愣在了当场。 众人没有见过这等符箓。 而此刻的李禺,拎起太清剑,直奔老和尚袭去。 虽说李禺因为祭出这么多的符箓之因,法力被抽去了一些,但李禺坚信自己完全可以打败这老和尚。 况且。 有着两张玄女符,李禺更相信,只要老和尚稍稍分些神,其必死! 玄女八方镇守符,还有玄女主杀符,那可是李禺最近习得的。 这两张符箓,乃是李禺所见最强的符箓。 什么三山符箓跟玄女府一比,那都是垃圾。 玄女八方镇守符,那是一道被动主杀的符箓。 只要谁离开此地者,皆会被八方的玄女袭击,除非他不离开,玄女就不会袭击对方。 说来,玄女八方镇守符乃是被动符。 而玄女主杀符,却是主动符。 不管你是原地不动也好,还是逃离也罢,此符箓所化的玄女,都会袭击,直到死方止。 即要应对被动玄女,更要应对主动玄女,同时,还因李禺直接祭出了十余张困符,在场所有人,想要离开,根本是不可能。 除非他们拥有跟那老和尚一样的实力。 李禺击向老和尚。 老和尚拿起禅杖迎了上去。 可就在老和尚拿着禅杖迎向李禺的太清剑之时,突然间,他的身侧多了一道幻影。 幻影手中的大剑砍向老和尚。 老和尚先是一惊,禅杖赶忙回击。 而李禺的太清剑也已经攻向了他。 两面夹击之下,老和尚衡量之下,丢下幻影,迎向李禺的太清剑。 李禺见状后,笑了。 噗的一声。 幻影一剑砍在老和尚的左臂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出现了。 老和尚吃了一剑之后,方才明白,这幻影的实力也不低,至少也是化道境的实力后,心下大惊不已。 可就在他大惊之时。 他菩提寺的一众弟子们,皆被无数的玄女幻影所杀所伤。 凭空出现的幻影,实力个个达到了化道境。 老和尚更是震惊的色变,一个纵身退后十数步,去救离他最近的广非。 李禺见老和尚去救人,一个纵身,来到青离身旁,抱起后,飞退,放至一旁,向着青离连点数十下,“师叔,你坚持住,无尘定不会让你就这么去的。无尘好不容易见着了师叔,师叔你可不能就这么丢下无尘啊。” 青离愣愣的看着李禺,嘴角挂着血迹。 李禺能救回青离吗? 不知道。 第二百九十八章 灭尽一切洪法逃 第299章 灭尽一切洪法逃 青离吞服藏在嘴中的毒药。 至于这毒药毒性有多强,李禺看不出来。 不过。 青离并没有直接毙命,足见这毒药的毒性并不烈。 如真要是毒性之烈,青离或许早已死去了。 连点数十下后的李禺,赶紧把背上背着的行囊解下来。 一通翻找之下,李禺快速拿起一个小瓷瓶。 从中倒出一粒丹药,往着青离的嘴里一送。 而此时。 已是缓过来的老和尚,护着广非,冲向困符的一角,准备轰开困符光幕,想要逃离。 李禺见状后,轻笑一声,看了一眼青离后,直接飞渡过去。 “想逃,问过本道了没有!”李禺一飞渡过去,太清剑就直接往着老和尚和广非劈去。 老和尚见李禺杀来,手中的禅杖立马相迎。 瞬间。 二人再一次的打将了起来。 没了老和尚。 广非以及一众还活着的菩提寺僧人,想要逃离,基本是没有可能了。 这么多的符箓祭出。 没有化道境的实力,别想破去李禺的这些符箓。 即便是拥有化道境实力的,想要短时间之内逃离,也难办到。 毕竟。 李禺祭出了十余张符箓。 而这十余张符箓皆是困符。 李禺祭出这么多的困符,其目的不言而喻,那就是绝不允许菩提寺的这些僧人逃出去一人。 哪怕就是菩提寺的老鼠,也不允许。 远处。 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青离见李禺有着如此实力,心里可谓是感慨不已。 青离从未想过。 他太清观出了这么一位可望而不可及的高手。 化道境啊。 这是太清门除了创派祖师达到过的境界之外,太清门至今无一人达到了这个境界。 而近几代。 最强者也不过才达到返虚境而已。 可如今。 李禺这个太清门最低的弟子,却是达到了太清门创派祖师一样的境界。 青离心里除了感慨不已之外,更是欢喜无比。 就如他之前所说的话一样。 我太清门不亡,我太清门终将复兴。 太清门不可能亡,也不会亡。 李禺离开隐仙观之时,为了不亡太清门,故意遣散杨杲他们。 杨杲乃是李禺的师弟,虽只是代师收的徒,但也是太清门的弟子,而且李禺也教了他太清门的练气之法。 再者。 除了杨杲之外,下面还有苏定方。 虽说苏定方目前的心思在军中,虽有官身,但李禺相信,如自己一旦身死,苏定方定能撑起太清门来。 至于苏定方如何撑起太清门,这只是后话罢了。 更者,还有罗士信。 罗士信虽乃是李禺的记名弟子。 可一旦自己发生了什么意外而身死,李禺也相信罗士信绝不可能断了太清门的传承。 至少。 在隐仙观之时,李禺就曾向他们说过不能断了太清门传承之事。 青离看着打小看着长大的李禺,跟着菩提寺的老和尚打得如此激烈。 各种法术层出不穷。 法力的波动更是大得出奇。 看的青离眼中全是激动,心里更是畅想不已。 他虽不知道李禺何以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能够从入虚境冲到化道境。 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李禺的寄望。 自己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废人,未来如何,青离从不去想,也不想去想。 他能坚持活到现在,并且在这几年里,用语言说通了一位僧人,给自己一些毒药。 毒药本就是青离用来自尽之用。 可他一直迟迟未自尽,说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向太清门传递消息。 他等啊等。 终于。 在今日,他终于是等到了李禺。 原本。 他害怕李禺被菩提寺的这些人抓住,劝说着李禺赶紧逃命。 甚至,不惜吞服毒药自尽,以此来逼迫李禺不要听菩提寺老和尚的话,他只是想让李禺活下去。 可他万万是没有想到。 李禺却是拥有化道境的实力。 青离收回眼神,看向天空,“各位祖师,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我太清门不亡,我太清门不亡啊。无尘有化道境的境界了,以后,我太清门必将复兴,必将收回我太清门原有的东西。” 远处。 李禺依然还在跟着老和尚拼杀。 不过。 此时的老和尚身上到处都是伤。 有被李禺所伤的,也有被符箓所幻化的玄女所伤的。 但同样。 李禺身上也多了一些伤。 祭出这么多的符箓,法力被抽了不少,这才使得李禺受了些伤。 打到现在。 不管是老和尚也好,还是李禺也罢,两人的法力已是消耗的差不多了。 李禺体内的法力只剩下两成。 而老和尚的体内法力所剩的比李禺多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多一些。 菩提寺的一众僧人,也已经所剩不多了。 广非带着数名宗字辈弟子,拼着全力,对抗着时不时所出现的玄女,往着某处方向冲去。 后面,跟着数十名僧人。 锵锵锵。 拼杀一直持续着。 又过了数百招之后。 李禺体内的法力已是只剩下一丝。 打到此时,李禺不得不纵身一跃,退回到青离的身边。 李禺此时明白,如这样打下去,老和尚杀不了之外,自己师叔的性命说不定还得被那毒药所担误。 走,等治好师叔的毒再来。 当李禺一退到青离的身边后。 老和尚以为李禺这是又想祭出什么符箓。 二话不说。 老和尚直接奔向某处,躲过玄女八方镇守符,手中的禅杖狠狠的劈向前方。 困符的光幕一闪。 瞬间。 数道困符被破。 老和尚再次挥起手中的禅杖。 十数息之间。 十余道困符皆被老和尚所毁。 老和尚见没了困符,向着广非等人大喊,“所有弟子,快逃。” 本在青离身边的李禺。 见老和尚拼尽全力毁了自己的困符,心里盘算了一下后,狠了狠心,丢下青离,再一次的纵身飞渡过去。 咻咻咻。 噗噗噗。 太清剑像是收割机一样。 所到之处,无一活口。 当李禺来到老和尚近前后,只剩下了他一人了。 广非,以及菩提寺宗字辈以及以下的僧众们,无一活命。 老和尚大怒,“小杂毛!!!” 老和尚咬牙切齿的怒吼。 正当李禺以为老和尚要找他拼命之时,突然,老和尚一个飞纵,往着寺外逃去。 李禺见老和尚逃去的身法,已是看出来了。 老和尚的法力也已经消耗一空了,如自己一样了。 “无尘,不能让洪法老和尚逃走!”远处,青离见老和尚逃了,轻声的喊了一声。 第二百九十九章 紧急奔走救性命 第300章 紧急奔走救性命 李禺回头尴尬的看了一眼青离。 我自己也不想让这老和尚逃走啊。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法力基本已经耗尽,追上去之后又能如何?难道凭借内气与对方互博吗? 就自己这个年纪,内气又哪能比得了一个修练了上百年的老家伙。 没有了法力,在这些老家伙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小家伙罢了。 修练者。 除了修法力之外,内气会随着法力的增长而增长。 比如。 当一个人练气练了百年,法力有百年法力,而内气也有百年内气。 但内气就是内气,法力就是法力,内气永远比不得法力。 如要论战力值而言。 百年内气,甚至都不如十年法力之强。 所以,即便有人练了百年的内气,也打不过一个拥有练了十年法力之人,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孩童。 毕竟。 法力是可以催动法术的。 而内气,只能凭借着身体,亦或者所练出来的内气进行近距离拼杀。 可拥有法力之人,却是可以远程输出。 这就好比一个近战的战士,跟一个会魔法的人拼杀一样,无论你如何卖力,又如何的,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败字。 所以。 当青离轻声喊着让李禺不要放过那老和尚,李禺只能是尴尬无比。 李禺也想追上去。 可追上去之后呢? 法力全无之下,仅凭内气? 就自己所练就出来的内气,能是一个练了百多年的老家伙的对手? 李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名叫洪法的老和尚逃了去,又扫了一眼满是尸体的周围后,回头走向青离,“师叔,我没法力了。” 青离一听,很是无奈。 “师叔,你的毒要紧,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李禺把行囊背在背上,太清剑收回鞘,抱起青离。 青离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尘,这里才是我们太清门,师叔哪里也不去,就算是要死,师叔也要死在这里。” 对于自己体内的毒,青离很清楚。 就算刚才李禺连点自己数十下,又给自己服下了丹药。 青离也知道,自己已是命不久矣之人。 再者。 他已是一个废人了。 他隐忍到今天,已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一个已经被废了这么多年的他,心其实早就死了。 他更是不希望自己成为李禺的累赘。 同时,他也不相信李禺能救得了他。 “师叔,你放心,就你中的这点毒,无尘定能帮你驱逐体外。师叔,你就听我的。”李禺见青离不愿离开,抱着青离劝说道。 青离还是坚持,“无尘,师叔已是一个废人了,师叔不想拖累你,更是不想被别人笑话。师叔虽不知道你是如何修练到这等境界,但师叔希望你别忘了我太清门,更不能断了我太清门的传承。” “师叔......” 青离轻轻的笑了,“无尘,放我下来吧,师叔想要好好看看这里,师叔不想死了之后去见我太清门的祖师被问起我太清门现在是何模样,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青离如此坚持,李禺不理解。 自己心里已经想到了如何救自己师叔办法,师叔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呢。 不过。 当青离说到自己境界的时候,李禺懂了。 青离这是以为自己另投了他派,所以才如此坚持吧。 李禺轻轻的把青离放下,青离伸手指向里面,正欲说话之时。 突然。 李禺一记手刀,砍在了青离的后脖。 瞬间,青离昏了过去。 李禺顺势扶住青离倒下去的身体,无奈道:“师叔,对不起了,我不得不这么做。等我把你体内的毒驱逐体外,你的身体大好之后,我再向你解释。” 背起青离。 李禺往着下山的台阶走去。 脚步很快。 李禺心里有所担心。 一日后。 李禺驾着一架马车,往着东边奔去。 马车之上,青离双眼紧闭,脸色也格外的青灰。 一路之上,马不停蹄。 过了商洛,转道高门关,后又转向洛阳。 十天之后。 马车抵达蒙山。 李禺的目标很明确。 那就是蒙山派所在的蒙山望山崖。 自己师叔所中的毒,李禺不知道是何,而李禺一路之上用丹药压制青离体内的毒药扩散。 同时,李禺也一路的恢复着法力,用着法力护住青离的心脉,不让毒素侵入。 李禺要救自己师叔,其在菩提寺所想到的办法,那就是到望山崖去,利用巴蛇来给自己师叔疗伤驱毒。 原本。 李禺想过把自己师叔送到茅山宗,让王远知救自己师叔。 但一想到自己法力一直没有恢复,且李禺与茅山宗关系本就微妙,真要是闹出麻烦来后,后果不是自己所能承受得住的。 为此。 李禺直接把自己师叔带到了蒙山来。 当李禺背着青离来到望山崖后,却并未直接跳下崖去,而是坐在崖顶,开始恢复法力。 数天之后。 当李禺的法力恢复了不到三成之时,李禺这才背起自己师叔,一跃而下,往着露台落去。 不久后。 李禺背着青离,下到了崖底,入那处小院之中。 随着李禺带着自己师叔一入望山崖底后。 崖底之下的巴蛇,再一次的遭到李禺的追杀。 而此时。 江湖之上,却是传闻着一个惊天的消息。 远离着蒙山的长安城。 一间酒肆当中,一位满脸胡须的大汉,正大大咧咧的向着坐在他对面的一位书生模样之人说道:“菩提寺老祖洪法不敌那太清门的道士,硬拼着背后受那道士一剑,最终逃得性命,逃出了菩提寺,去向不明。书生,你看这菩提寺除了那洪法老和尚逃了性命,其他人皆被太清门的道士所杀,要不,我们去菩提寺看看,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老胡,你是觉得自己命长,还是觉得自己活够了。”书生喝了一口酒说道。 大汉嘿嘿一笑,“这不是有你在嘛。况且,老洪法老和尚都不知道去了哪了,难道我们到了菩提寺后,他还能知道不成。书生,去吧,说不定有好处呢。” 书生摇了摇头,“先等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大汉耸了耸肩,继续喝酒。 而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桌前,一位女子听着二人的谈话声后,移步走向二人。 打了礼,“二位刚才所说的,可是那菩提寺?敢问二位,菩提寺真的出事了?” 第三百章 士信处置江湖事 第301章 士信处置江湖事 菩提寺被李禺所灭一事。 在最近这几天里,可谓是在江湖之上传得到处都是。 这不。 各门各派之人,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也各有动静。 虽说,各门各派的人还未来到长安,但江湖之上的一些人,到是最先赶到了长安。 三天时间。 这间酒肆就已是人满为患。 这也使酒肆所在的里坊巡逻的将士见此状况后,还以为有人要搞事,立马向着上头回报去了。 也确实。 这么多的江湖人士出现在长安城,并且还出现在一间并不起眼的酒肆当中,且个个带着武器,看起来着实有些像搞事的。 大唐并不禁私人携带兵器。 虽说大唐也禁武器,但像弓、箭、刀、剑、短矛什么一类的,属于私人可携带的。 而大唐所禁的武器,乃是像弩、长矛、马槊等重型兵器。 包括具装,铠甲一类。 得了回报的武侯将军,带着属下前来查看。 “你们在此聚集为何?”武侯将军来到酒肆,看着满酒肆之人,大声的喝问。 满酒肆的江湖人,见朝廷的将军出现,又见对方大声喝问,仅仅只是看了那武侯将军一眼后,又各自喝着各自的酒,各自聊着各自的天,根本就没有把这位武侯将军放在眼中。 也确实。 这些江湖人又怎么可能会把朝廷的一个将军放在眼中。 不要说这位什么武侯将军了,哪怕就是什么国公到来,他们也不会把人家放在眼中的。 江湖人讲的乃是实力。 弱者屈服于强者,这是这个江湖的基本准则。 武侯将军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人物,仅仅只是一个郎将而已。 当此郎将见自己的大声喝问之下无人应声后,脸色变得极为不好,直接走向酒肆,指着面前的一桌子几人大声喝道:“本将问你们话,为何不回本将的话!” “这位小将军,我们只是在这里喝酒,并未闹事,你跑来喝问我等,难道你想仗着你有官身,就觉得高人一等吗!”被问之人不高兴了。 郎将被对方一回应,脸色变得更是不快,“你们如此多的人聚集于此,而且个个都带着兵器。本将身为朝廷命官,有权过问你们。” 正此时。 得到消息的内侍总管张腊出现了。 张腊一到,郎将立马迎了上去,向着张腊说着什么。 张腊闻话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陛下差我过来处理此事,你带着众将士先离去吧。不过,多加派点人手巡逻。”张腊小声的说道。 郎将不明,“张总管,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还带着兵器,且又这么多人,我怕他们闹事。所以,还请张总管上禀陛下,加派人手过来抓人。” 张腊摇头。 “这些人乃是江湖人,本就难驯,且他们并未生事,如果此时派人过来拿人,他们必会闹事的。好了,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张腊解释道。 郎将一听这些人是江湖人后,顿时一个激灵,“张总管,他们即然是江湖人,那这些人理该由国师处置吧?” 张腊无奈了。 还国师。 国师早就不见人影了。 不过。 张腊觉得此郎将说的到也没错,这样的事情,还确实需要国师出面来解决,哪怕只是镇个场也是可以的。 李禺不在。 李禺的弟子不是在长安吗。 顿时。 张腊打发了郎将后,连酒肆都未进,直接转身离了去。 小半个时辰后。 张腊奉了李世民的指示,去了苏定方的府上。 苏定方与罗士信二人听了张腊的来意后。 苏定方到是没什么意见,也没有什么想法,觉得自己身为臣子,也确实需要听从李世民的指示行事。 可罗士信却是不愿意了,“我不去。这事跟我有何关系。” “罗县子,非我让你去的,而是陛下的旨意。况且,罗县子你已是被陛下授予了虎贲中郎将之职,且那些人又是江湖人,这事还就得罗县子你出面去处置才行。”张腊说道。 罗士信大摇脑袋,“陛下之前不是下旨让我去瓜州接那侯君集回京吗,当时他怎么不认为我是他所授的虎贲中郎将,现在倒是想到我了,我不去,我也不做那什么破什子虎贲中郎将了,这事谁爱谁,我管不着。” 罗士信的气性很大。 这都过去半个月了,罗士信还记得之前的事呢。 “士信,之前的事情陛下已经收回了旨意,你别再揪着这事了。听陛下的吩咐行事吧。”苏定方劝道。 可罗士信依然不愿意。 过了半个时辰后。 经过苏定方的劝慰,又经张腊的说通。 罗士信最终还是同意了。 罗士信带着将士来到了酒肆。 随着罗士信一到酒肆,酒肆中的江湖人见又来了一个朝廷将军,依然未把所来之人当一回事。 罗士信走进酒肆,扫了一眼所有的江湖人后,咧嘴一笑,抱拳拱手,“诸位,我叫罗士信,乃太清门弟子,现添为朝廷虎贲中郎将之职。诸位在此聚会,罗某本不想打搅,但陛下有所忧,所以派我过来向诸位询问一二,还请诸位可否告知罗某,诸位聚集于此是为了何事?” 罗士信不开口,众江湖人一概不当他一回事。 可当罗士信一开口。 满酒肆中的所有江湖人,皆是愣住了。 一众江湖人愣住的并不是因为罗士信是什么虎贲中郎将,而是因为罗士信说他乃是太清门弟子。 太清门? 这些江湖人聚集于此酒肆,不就是听闻了菩提寺被太清门的一道士所灭的吗! 而且。 他们可是听闻,那太清门的道士实力强到可怕的地步,连菩提寺的老祖都被杀的不得不离开菩提寺逃亡。 甚至。 昨天有人从菩提寺打探情况回来的人嘴中知道。 菩提寺满地都是尸体,连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一众江湖人一想到菩提寺那场面,又听闻罗士信自称自己乃是太清门弟子之后。 一众江湖人立马起身,根本不敢像之前那样无视罗士信。 纷纷抱拳,向着罗士信行礼,“见过罗中郎将。” 没有人说见过罗道友。 也没有人说见过罗什么什么的。 罗士信见所有人向他拱手行礼,一时有些恍忽,但还是很享受这种被他人所尊敬的行礼。 第三百零一章 李二闻事惊又惊 第302章 李二闻事惊又惊 罗士信以为,这些人对他的尊敬,是因为自己这个虎贲中郎将的身份。 毕竟。 在他罗士信的认知中,有官身之人都会受到非官身之人的尊敬。 不只是他罗士信这么认为。 全天下的人,基本都是这种认知。 不过。 这种认知,并不是所有人,也只是基本罢了。 至少,江湖中人,就不是这种认知。 除了江湖中人,世家中人,也是如此。 江湖人因仗着有着一身的武艺,所以可以无视这种情况。 而世家子弟嘛,一直以来就自侍身份,哪怕就是面对有官身的人,亦或者皇室中人,也都从来没有把对方放在眼中。 当然。 除了这两类人,当然还有一些有着大本事之人。 只不过,这一类人比较少罢了。 所以。 罗士信见满酒肆的江湖人都起了身,向他拱手行礼,这让罗士信很是享受这种受人尊敬的行礼。 可是。 罗士信并不知道。 这些江湖人如此尊敬他,乃是因为他自称自己乃是太清门弟子的身份。 毕竟。 这些江湖人听闻,灭了菩提寺之人,乃是太清门的一名道士。 至于这些江湖人是如何得知的这个消息,根本不需要解释。 有道是。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再者。 当初李禺杀到菩提寺之时,那可是有着不少的香客。 而且。 李禺灭菩提寺之时,也并未深入,仅仅只是在山门外,以及山门之内而已,并未深入到菩提寺内部。 至于菩提寺是不是真的被灭得只剩下那老和尚洪法逃了,还是还有其他人,当时的李禺为了救自己师叔,根本就没来得及去查探还有没有活口。 所以,菩提寺被灭之事的消息传到江湖上。 或许是香客所传出来的。 也或许菩提寺还有活口,消息或许是那些活口所传出来的。 而江湖之上所传的消息,乃是一位太清门的弟子杀到菩提寺,并且灭了菩提寺。 所以。 江湖中人一听到罗士信自称乃是太清门弟子之后,所有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向着罗士信行礼。 哪怕是违心的。 这些江湖人也不敢向着一位自称太清门之人叫嚣。 很是享受的罗士信,向着一众江湖人回礼。 “诸位客气了。”回了礼的罗士信,想起自己来酒肆的原由,赶紧又拱了拱手,问道:“敢问诸位,诸位聚集于此间酒肆,可是江湖之上有何要事?” 一众江湖人面面相觑。 估计此时在座的所有人心中只有一句话。 ‘我们在这里聚集,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门派的人灭了菩提寺一事,你身为太清门弟子难道不知道,还是想故意在这里装大蒜。’ 估计也有人心里在暗想着,‘你太清门是不是太能装了,就算是你再能装,也不要跑到我们这些小人物面前来装吧。’ 没有人回应罗士信。 罗士信看向所有人,眼睛里透着奇怪,面容之上显示着好奇。 等了好半天。 罗士信也没有等到有人回应他,又向拱了拱手,“敢问哪位江湖朋友能解一解罗某人心中之困惑?罗某人本也不想打搅诸位,但陛下旨意,罗某人也不得不前来打搅。” 一众江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又过去了好一会儿。 终于,一众江湖人当中,一位老者离开凳子两步,向着罗士信行了一礼。 “罗中郎将,难道你不知道?”老者行了礼后,并未直接回应,而是反问了起来。 罗士信闻言,好奇的看向那老者,“敢问这位前辈,罗某人并不知道什么情况。还请前辈解惑。” 或许是罗士信的神情给别人一种真诚。 也或许是罗士信的眼神,让一众江湖人认为罗士信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顿时。 又有人回道:“罗中郎将,菩提寺被灭了。” 回应之人,依然未提什么太清门,只不过说了一句菩提寺被灭,以此来提醒罗士信。 “菩提寺被灭了?菩提寺在哪?被杀了多少人?这事可真?”罗士信得到回应后,脑中着实不知道怎么回事。 众江湖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所有人心中在猜想。 难道这个自称自己是太清门弟子的罗中郎将,刚才说的话是假的? 身为太清门的弟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门派的人灭了菩提寺呢? 有人不懂其中情况,问道:“罗中郎将你难道不是太清门的吗?敢问罗中郎将尊师名号。” “我当然是太清门弟子了,我师父道号无尘,俗名李禺,想必诸位应该听过我师父的名号的。怎么?难道这事跟我师父还有关系吗?”罗士信有所疑惑了。 轰的一声。 当罗士信报出自己师父名号后。 整个酒肆炸了锅了。 李禺的弟子。 那个灭了菩提寺的太清门道士李禺,就是眼前的这位罗中郎将的师父。 就在酒肆之内一众江湖人炸了锅之时,苏定方走了进来,“诸位,我叫苏定方,道号玄极,师出太清门,师承太清门无尘道长。刚才我在外面见诸位听我师弟道出我师父尊号之时,诸位很是惊诧,敢问诸位,菩提寺被灭一事,可是与我师父有关?” 又一位李禺的弟子出现了。 众江湖人又是一阵恍忽。 在罗士信二人的追问之下。 一众江湖人断断续续,或者说瞒三隐四的,最终还是说出了菩提寺被灭一事,乃是李禺所为后。 苏定方与罗士信二人惊了。 而在酒肆之外,一直未进酒肆的内侍总管,也惊了。 震惊之下的张腊,立马离开,回宫去了。 当李世民得了张腊的回报后,也如张腊之初一样,震惊不已,“菩提寺在何处?李禺为何要灭了菩提寺?” “回陛下,据奴婢所知,菩提寺位于终南山东麓,属商州境内。至于国师为何要灭了菩提寺,奴婢不知,那些江湖人也未说清楚。”张腊回道。 李世民惊得眼皮直跳,“查,赶紧查,我要知道李禺为什么要灭了菩提寺。还有,责商州刺史别驾等诸官十日之内回报情况,不得有误。” 张腊得了话后,立马安排去了。 李世民为何如此。 原因乃是因为李禺灭了菩提寺之事。 数百人,皆被杀。 他李世民这才刚登上皇位没几个月,就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哪怕李禺所杀的乃是僧人,李世民也是不希望发生的。 第三百零二章 闻息而来各方动 第303章 闻息而来各方动 情况实在有些让李世民摸不通。 李禺为什么要灭了菩提寺。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还是菩提寺的人得罪了李禺? 想不通。 “李禺他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杀人?他难道不知道朕登基才数月时间吗?他难道不知道朕登基之后,就曾下过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杀人出人命吗?他李禺难道是想让朕为了他,而负天下不成吗!” 李世民很不高兴。 前段时间。 当他得知李禺离开了隐仙观消失不见了,特意派了大量的人离开长安寻找李禺。 李禺没找到,却是传来了菩提寺数百僧人被杀的消息。 虽说。 这个消息乃是一些江湖人嘴中传出来的,并未得到证实。 但李世民此刻却是非常肯定,那些江湖人聚集到长安,此事肯定是假不了,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江湖人聚集在长安呢? 数天后。 商州官衙得到李世民的旨意后,可谓是人心慌慌的,“大人,菩提寺数百僧人被人所杀之事,怎么这么快传到了长安?并且还传到了陛下的耳中?” 刺史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又哪里知道。 菩提寺数百僧众被人所杀一事,他也是最近两天才得到的消息。 当他得到这个消息后,一开始并不相信此事乃是真的。 甚至,他身为商州刺史,当他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更是什么也没做。 直到更多的人前来衙门报案之后,他这才派了几个差役去菩提寺看看情况,而他却还跑去饮酒取乐。 菩提寺离着商州有些距离。 且菩提寺又位于终南山东麓。 差役一去一回就得五六天。 报案之人本来第一时间去的乃是丰阳县报的案。 而丰阳县县令因家中老人过世,回乡丁忧去了。 县令不在,这等大事,自然会落到县尉的头上。 可这丰阳县县尉,以及主簿等人数天不见人影,下面的胥吏等人根本不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为此,这事就当作是没有发生一样。 所以。 这也正是菩提寺死了那么多人一事,就好像没有人管一样。 直到陆陆续续有人去了商州府衙报案,这才有了差役前往菩提寺查证情况。 而此时。 长安城再一次的迎来了更多的江湖人士。 而其中,已经不再是一些普通的江湖人了,就连一些门派的人也出动了。 更者。 就连僧人也开始出现了。 “师父,那太清门到底是什么样的门派啊?菩提寺那可是有名的大寺,比起少林和白马等寺,都要强大无比。”说话的乃是苍山剑派的人。 苍山剑派位于南部的苍山。 他们得到消息之后,立马赶往长安。 一行数人。 说话之人乃是一年轻人,走在前面的,正是他师父,苍山剑派的护法葛重。 葛重头也不回的回道:“为师也不知道那太清门是何样的门派。不过,太清门能灭了菩提寺,足以说明,太清门的实力非常强大。” 正此时。 后面出现一行数人,见前面的乃是苍山剑派后,快步过来。 打过招呼后。 “葛护法所在的苍山剑派少有来到中原,定然是不知道太清门的。我苍云门倒是清楚这太清门。”说话的乃是苍云门的掌门钟名。 苍云门位于北方,虽只是小门小派,但因为太清门也位于北方,自然也就知道太清门的大致情况。 葛重拱手问道:“还请道友解惑。” “太清门乃是先秦就有的门派,此门派......”苍云门掌门钟名解说道。 数日时间。 越来越多的门派人物出现,皆出现在长安城内。 并且,这些门派的人,好像都知道那间酒肆,一到长安之后,落了脚,定会每日去往那间酒肆。 为此。 本就不大的酒肆,瞬间就更加的人满为患了。 酒肆的东家不得不把后院给腾了出来,供这些江湖客们有个说话的地方,也有个喝酒的位置。 此酒肆的东家,说来也是江湖人。 说来也是。 如果不是江湖人,他的酒肆又怎么可能会来这么多的江湖人士呢。 而奉旨前来处置这些江湖人士的罗士信,这些天以来,天天来酒肆报道。 罗士信虽奉了李世民的旨意前来处置此事,自打他罗士信从这些江湖人嘴中知道了事情的原由之后,虽不明白自己师父为何要灭了菩提寺,但所有的江湖人对他的尊重,让他享受其中。 甚至。 所有的江湖人士,每每一见到罗士信后,如像是对一位武林盟主一样尊敬,这更是让罗士信享受不已。 反观苏定方。 心里却是担心不已。 因为他未从这些江湖人士的嘴中打探到自己师父现在的情况,到底是负了伤,还是如何。 这么多天没有消息,苏定方心里着急了。 又一日。 茅山宗的人也到了长安。 带队的,乃是与李禺曾经有过数次交锋的茅山宗宗主王远知。 除了茅山宗的人来了,就连灵宝宗的人也来了。 甚至,就连少有露面的龙虎宗也来人了。 如此多的江湖人士,如此多的小门小派人物都齐聚于长安,齐聚于这间酒肆,这使得维护治安的将士压力有些激增。 当大门大派的人出现后,这种压力更甚。 而当三山三派出现在酒肆之时。 整个酒肆中的江湖人,以及各大大小小门派的代表人物,皆全部起身,向着三山三派行礼。 更者。 所有人行完礼后,更是向着王远知他身旁的龙虎宗人行了一个特别之礼。 酒肆中的罗士信不明白什么情况。 这些日子以来,江湖中人对他可是尊敬有佳。 而当这三山三派出现后,这些江湖人对三山三派的尊敬,比起对自己来,要更甚。 不只罗士信不明白什么情况,就连与他一起的苏定方也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众江湖人,以及各大小门派的代表人物纷纷围了上来,向王远知等人问好,话里话外无不是巴结。 待众人散回后,罗士信一脸不快的看着王远知,沉声喝道:“你们来干什么!” “原来是罗道友,王某听闻菩提寺一事后,特意前来调停贵派与菩提寺之间的恩怨。不知道罗道友你的师父现在在何处?”王远知行了礼,向着罗士信问道。 第三百零三章 菩提上寺至长安 第304章 菩提上寺至长安 罗士信一听王远知是来调停恩怨的,脸色稍稍好一些,“我也不知道我师父在哪。不对,你说你是来调停我太清门与菩提寺之间的恩怨的,我倒是想问一问,我太清门与菩提寺有何恩怨?” 对于菩提寺与太清门的恩怨之事,罗士信倒现在也没弄明白。 这些时日里,他可没少向苏定方询问。 可苏定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又如何能解他的疑惑呢。 王远知见罗士信这么一问,先是一愣,最后笑了笑。 “即然你不知道,那我也不便多说。不过,你身为李道长的弟子,如有可能,最好还是通知李道长现身,来此一趟吧。要不然的话,后面之事会对你太清门有所不利的。”王远知没多讲恩怨之事。 王远知只是一个洞玄境而已,而且他还败在李禺手上好几次,他怎么敢这么说话? 难道他的实力变得更强了? 当然不是。 王远知说这翻话之时,站在他身旁的一人双眼却是一直盯着罗士信。 而此人,正是龙虎宗的长老,张乙。 话说。 三山之人出现在长安之时,他们就已是碰过面了。 当三山之人碰面后,这位龙虎宗的长老,就曾跟王远知等人深入的交谈过,并且还向王远知询问过太清门之事,更是询问过李禺之人。 这位龙虎宗的长老,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说来,龙虎宗本就少有人出现在江湖之上,一般都隐于龙虎山静修。 而这一次。 因为李禺灭了菩提寺事情太大,龙虎宗的宗主特意让他龙虎宗的长老张乙带着几个弟子来一趟长安。 并且交待,无论如何,都要好好调停此事,莫要让江湖陷入混乱当中。 龙虎宗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当然有。 当今天下的这个江湖,门派林立虽众多。 不管是道门也好,还是别的门派也罢,皆以两大门派为首。 一就是位于南方的龙虎宗。 二就是位于北方的龙门派。 在江湖之上,有着这么一名句话,江湖事,难决断,北事北龙门,南事南龙虎。 此话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 但在江湖中人大部分人还是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其意乃是如江湖之事难以决断出一个好坏,或者一个对错之时,如所犯之事乃是位于北方,就可以请龙门派来做个裁定。 如事情处于南方,则可以请龙虎宗来做个裁定。 而关于李禺所灭的菩提寺,本位于终南山东麓,亦南亦北。 不过。 这一次龙门派并未来人,到是龙虎宗来了人。 而所,龙虎宗所来之人还是龙虎宗的长老。 别看龙虎宗的长老年龄并不是百岁之人,但其也不少于八十,一下巴的胡须,足以说明此人年龄不算小。 张乙身为龙虎宗长老,受其宗主之令,前来调停太清门与菩提寺的恩怨。 在前日。 三山三派一到长安之后,他们一碰面,张乙就向王远知等人询问起太清门,以及李禺来。 而王远知与李禺可以说很熟,所以今日一出现在酒肆之时,王远知立马代表三山向罗士信传达他们的意思。 罗士信听完王远知的话,本来还稍好的神情,因王远知的话,顿时又变了,“你都是我师父的手下败将了,怎么,难道你觉得你威胁得了我师父!王远知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茅山宗的宗主,我罗士信就会怕你,也别以为你能威胁到我师父。什么叫我师父要是不来这里一趟,我太清门会有麻烦。你不会是想说,你会跟这些江湖人一起联手对付我太清门吧!” 王远知的话,说来也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更别提罗士信了。 罗士信本就不知道太清门与菩提寺之间有什么恩怨,更是对这个江湖不是很了解。 所以,他自然也不认识什么龙虎宗的人。 同样,他也不知道龙虎宗的人主动出山,代表着的又是什么意思。 江湖事,难决断,北事北龙门,南事南龙虎。 有事难决,可请这两大门派。 可要是有事难决,又未请这两大门派,而这两大门派的人主动出山,说明这件事情乃是大事件。 就李禺一人灭一门派,这已经是一件大事件了。 罗士信的不高兴,王远知也没多作解释,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落在了苏定方的身上。 “想必你也是李道长的弟子吧。贫道刚才说的话,还请你转告你师父,想必你师父肯定会来此一趟的。”王远知说完话,往着酒肆内走去。 他身旁的那位龙虎宗长老张乙,路过罗士信二人后,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并未说话。 当晚。 罗士信他们回到苏家后,“师兄,那王远知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人真的要联手对付师父吗?” “我看不像。从那王远知的话中,我倒是听出了一些疑惑。师弟,看来,我们真的要通知师父回长安一趟才行,要不然,出了事,那可就是大事情。”苏定方摇头。 罗士信苦着个脸,“师父去了哪我们都不知道,怎么通知啊。而且,那些江湖人也说没有查到师父的下落,我们又去哪里通知师父。” 无解了。 李禺当初灭了菩提寺之后,因忧心自己师叔性命,带着自己师叔去了蒙山的望山崖。 至今,已有一个月时间了。 已是过了一个月时间,李禺依然没有离开望山崖,所以,江湖之上,自然也就没有李禺的任何消息。 时间过得很快。 江湖之上的传闻也越来越多。 而前来长安的江湖人,可谓是比之前还要多好几倍,就连一些小杂鱼在听闻传闻之后,也赶到了长安。 如真要数人头,这些江湖人,以及各大小门派的人所来到长安人数,怕已是达到了三千人了。 如此多的人聚在长安,这让李世民都开始有些担忧了。 一眨眼。 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当这一个月时间过去之时。 长安城迎来了一行僧人。 这一行僧人人数并不众多,仅有五人。 当这五名僧人出现在长安城外之时,正在酒肆中喝着酒的龙虎宗长老张乙得到消息后,立马起了身,看向王远知,以及灵宝宗宗主说道:“二位宗主,菩提上寺来人了。” 王远知等人闻话,立马起身。 第三百零四章 嚣张无比十日期 第305章 嚣张无比十日期 菩提上寺来人了。 当张乙他们得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就出了酒肆,站在酒肆之外等候。 酒肆中的各大小门派人物见三山的人出了酒肆,赶紧起身,也随之出了酒肆。 其他的江湖人虽不知具体情况,但也随大流。 菩提上寺何来这等架子? 要让三山的人来迎候? 菩提寺在当今天下佛门当中,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而菩提上寺又是何等的存在? 话说。 当今这天下,除了各大小门派之外,不管是道门也好,还是佛门也罢等等,仅仅只是表面上的罢了。 其实。 当今这江湖,也分二等。 一等就如像现在一样,道门以三山为尊,而佛门以菩提几寺为尊。 二等嘛,就是如菩提上寺那般了。 用通俗的话说,表面的这些门派,乃是普通门派。 而这个菩提上寺,很少有人其寺中人行走于江湖,所以归为隐门。 佛门除了有菩提上寺,同样还有别的上寺。 而道门呢,同样也有上门。 当初。 李禺灭菩提寺之时,那洪法就曾让广非带着一众弟子逃走,去上寺什么的。 广非等一众弟子没逃成,他洪法倒是逃走了。 如今。 菩提上寺来人了,说明洪法已经去过了上寺,要不然,菩提上寺的人也不可能来长安了。 而三山的人或许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所以,就连少有露面的龙虎宗也派了一位长老前来调停太清门与菩提寺的恩怨。 数千人站在酒肆之外。 那场面,把远处的将士给惊得有些慌乱。 这些将士乃是派来警戒的。 而附近的百姓,早在这些江湖人出现之后,就已经少有露面了。 甚至,还有一些百姓早已离家。 当李世民得闻消息后,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张腊,你去一趟,如有可能,尽可能把他们劝离,实在不行,给他们找一个可容下他们的地方。” 如此大的动静,朝中早就有声音了。 可是。 就算朝中有了声音,李世民也知道这些人他不能动手。 甚至,不要说不能动手了,哪怕就是言语之上都不能随意得罪。 “是,陛下。” 张腊去了。 而此时。 菩提上寺的人已是到了酒肆所在的里坊。 张乙等人见菩提上寺的人一到后,赶紧迎将上去,“我等见过上寺尊者,贫道乃龙虎宗长老张乙。” “贫道茅山宗宗主王远知,见过上寺尊者。” “贫道灵宝宗宗主王自灵,见过上寺尊者。” “晚辈......见过上寺尊者。” 菩提上寺的人一到,不管是三山也好,还是其他门派的也罢,亦或者是一众的江湖人士,每一个都向着菩提上寺的人行礼问好。 菩提上寺的五人见如此多的人,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任何的话,直接往着酒肆内走去。 所有人让开一条道出来。 远处。 罗士信见此一幕,心中不愤。 菩提上寺的五人入了酒肆后,如主人般的坐在里面最中间的一张桌子上,酒肆的东家赶紧给这五人上了五碗清茶,“几位上寺尊者请喝茶。” 依然无声。 张乙来到近前,打了一礼。 “几位上寺尊者前来长安,必是口渴不已。这里的茶水还算不错,倒也可以解解乏。” 张乙没直入主题,而是开始套话。 菩提上寺为首之人喝了一口茶水,看向张乙道:“你龙虎宗的太上长老张至为何没来。” “尊者有所不知,我宗太上长老最近闭关,所以只能由着贫道前来了。不过尊者还请放心,我龙虎宗处置这等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以公正闻名,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张乙回应道。 不过,张乙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毕竟。 这菩提上寺的人着实没有礼数。 甚至,还想让自己门派的太上长老出来,真把自己当天下盟主了不成吗。 可这话,张乙却是不敢说。 至少。 他知道,菩提寺上的人,实力很强,比他龙虎宗要强的不只一分三分的。 据张乙所知。 隐门之中各大门派的一些大人物,各个都是合道境的高手,其门内弟子,最次的也是返虚境。 张乙虽乃是龙虎宗长老,其实力也只是洞玄境。 而他宗门之内的太上长老,虽有化道境的实力,但在隐门中人的面前,也是不够格的。 所以,谁来都一样。 但就这菩提上寺的人所说的话,以及这语气,让张乙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不过,张乙倒也不怕这菩提上寺的人。 因为,他龙虎宗的背后,也有着上门撑着的。 菩提上寺的人又喝了一口茶,“那灭了菩提寺之人,可在?” “不在,江湖之中,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张乙回应道。 那人又喝了一口茶。 喝完,突然起身,扫向一众所有人,“本座法号法恩,奉我主持之命,前来缉拿杀灭菩提寺一众僧人之凶徒。本座不管那太清门之人与菩提寺有任何的恩怨,也不管那太清门之人因何要灭菩提寺。但凡有人敢做下这等惨绝人寰之凶事者,本座绝不饶他!” 嚣张。 很嚣张。 太嚣张了。 站在酒肆之外的罗士信,双拳握的紧紧的,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把这货给弄死。 不过。 罗士信虽易冲动,但他此刻也知道,就连三山的人都对这什么菩提上寺尊者尊敬有佳,此人必是一位高手。 以自己这等微末的境界,不要说连那上寺尊者杀不了,哪怕就是这酒肆之中绝大部分人都打不过。 正当罗士信拳头捏得紧之时。 那上寺尊者又喊道:“本座给那太清门人十日时间,如十日后他还不现身,本座定会依照我寺主持之意,灭他太清门,并永久下达追杀令,直至他身死道消。” 轰... 酒肆内炸锅了。 灭太清门,并且永久下达追杀令,直至李禺死。 这明摆着,就是要逼李禺现身了。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顶撞这上寺尊者法恩的话,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 毕竟。 就连龙虎宗的张乙,以及茅山宗的王远知,还有灵宝宗的王自灵都不敢说话,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但别人不敢说话,可罗士信却是忍不住了。 “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我就是太清门的,有本事你连我也杀了啊。”酒肆门口的罗士信冲着那法恩大叫一声。 第三百零五章 二人被禁逼李禺 第306章 二人被禁逼李禺 依着罗士信的脾性,自然是忍不住的。 不要说他忍不住。 就连苏定方忍不住了,“我师父就算是再如何,也轮不到你们来说。况且,依着我师父和善的性子,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去灭菩提寺。你们虽说乃是什么上寺尊者,在没有弄清楚此件事情的原由,就说要下什么永久追杀令。我虽不才,但也是太清门的弟子,更是我师父的弟子,即然你们要灭我太清门,那就连我也一起灭了吧。” 随着罗士信师兄弟二人一出声。 那位上寺尊者立马向着二人投来了一道目光。 王远知等人闻声,可谓是多了些紧张。 在这几日里。 王远知他可是叮嘱过罗士信师兄弟二人,不要多言,也不要乱言。 可而今。 罗士信师兄弟却是当着这上寺尊者的面,怒斥着这位上寺尊寺。 这也使得那位上寺尊者此刻很是不快,脸上的眉毛,都开始一跳一跳,脸色也变了又变。 “他们是太清门的弟子?”上寺尊者法恩没有立刻出手把罗士信二人拿下,而是转向张乙问道。 张乙回头看了一眼罗士信师兄弟二人后,不得不点头,“是的。不过,他们二人乃是朝廷的人,而且他们实力实在有些低微。再者,他们二人并不知道他们师父灭菩提寺之事,他们二人更是不知道他们师父为何要这么做,还请尊者不要跟这些小辈们计较。” “哼!本座从来就没有见过谁敢在本座面前指责本座。即然他们是太清门的弟子,那正好。”法恩话一落地,直接就往着罗士信他们二人走去。 张乙赶紧劝道:“尊者,你身份尊贵,何必跟一个小辈计较呢。况且,他们二人乃是朝廷的人,尊者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就饶了他们吧。” 法恩不予理会,径直的走向酒肆门口。 当法恩一来到酒肆门口,话也不多说,直接出了手。 法恩一出手。 罗士信与苏定方顿时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无法调用,就连内气也无法调用。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罗士信慌了。 没了法力,更是没了内气。 这等于杀了他一样。 苏定方同样也慌了。 虽说。 他们知道这世间有一种可以封禁他们法力的手法,而他们的师父李禺就会。 没法力,又没了内气。 对于罗士信他们师兄弟二人而言,还不如杀了他们。 毕竟,他们乃是武将。 没了法力,有内气在,至少这个武将还可以做下去。 可要是连内气都没有了,那这武将等同于虚设的了。 法恩又是轻哼一声,“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这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等你们那师父现了身,伏了法后,本座自然会解除你们身上的封禁。但要是你们师父没胆,也不顾你们,那这也是你们自找的。” “你!!!”罗士信指着法恩。 打,没法力。 不打,这种屈辱谁又受得了。 而正此时。 受李世民指示的张腊赶到了酒肆之外。 王远知见张腊出现,立马迎了过去。 得知张腊所来的目的后,王远知回应道:“还请张总管回去回复陛下,贫道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说完,王远知又轻声向着张腊说道:“张总管,一会你离开之时,还请把罗士信他们二人带走吧,以免生出别的事端来。” 张腊不明所以。 王远知附耳解释了一通。 张腊得到解释后,看向罗士信二人,见二人此刻正怒视着一位僧人,眼里全是愤怒与怨恨。 最后。 张腊把罗士信与苏定方二人带走了。 宫中。 李世民听了张腊的回报,很是好奇的问道:“这些江湖人真的有这样的手段?可以封禁别人的法力和内气?” “回陛下,江湖中人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的手段,仅有少部分人会这样的手段。而且,据奴婢所知,想要达到封禁别人的法力和内气,其实力至少需要达到化神境,而且,还要花一些时间和精力去习练封禁别人的法术才行。”张腊解释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苏定方和罗士信现在情况如何?是不是以后就如普通人一样了?” “如封禁之人不愿解除封禁,那罗中郎将和苏将军这一辈子怕是只能跟普通人一样。除非国师的实力比那什么上寺尊者还要强,可以强行解除他们的封禁。”张腊回道。 “那什么上寺尊者是不是借封禁苏定方他们二人,以此来逼李禺出现?” “回陛下,应该是的。” “要是李禺不出现呢?情况会如何?” “奴婢不知。不过,依着国师的秉性,弟子被他人封禁了法力内气,国师肯定会现身的。” 李世民在向张腊了解江湖之事时,王远知却是正在向着那位上寺尊者说着什么,说是希望几位上寺尊者移步他处什么的。 上寺尊者法恩看了一眼酒肆之外,又看向王远知,“即然朝廷不希望我们搅了长安百姓们的安宁,那就依着朝廷的意思,移步他处吧。” “不过,在移步他处之前,本座希望诸位替本座传出话去。” 王远知拱手,“还请上寺尊者道来。” “还请上寺尊者道来。” 众江湖人拱手。 法恩轻点头,道:“本座今日封禁那太清门的两名弟子,并非以大欺小,而是想以此法,逼得那太清门的李禺现身来此。如他李禺不肯为了弟子现身,想必大家也能认清他李禺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这样的门派,诸位心里应该也有数了吧。” “有数了,有数了。” 法恩的话说完后,就随着王远知出了酒肆,又在将士的引领之下,往着长安城外去了,去往李世民给他们安排的地方继续。 与此同时。 这些江湖人开始往外放消息。 而这个消息,自然是关于法恩封禁了罗士信与苏定方了。 至于能不能传到李禺的耳中,此时怕是不可能。 此时的李禺,正帮着自己师叔驱逐体内的毒素呢,对于外间之事,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不要说什么外间的消息了。 在这望山崖底之下,除了李禺师叔侄二人之外,就别无他人了。 第三百零六章 耗费一年穷无路 第307章 耗费一年穷无路 话说。 自打李禺带着自己师叔紧赶慢赶来到望山崖后,仅前两日时间因需要一些生活之物离开过两次之外,李禺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望山崖了。 毕竟。 李禺也不知道要在这望山崖底呆多长时间。 所以。 在控制了自己师叔体内的毒素之后,李禺离开过两次望山崖,去了蒙山南部的费县,弄了一些生活之物回来。 准备好一切之后。 李禺开始集中所有精力,给自己师叔驱逐体内的毒素。 毒难驱。 因不知道毒是何毒,李禺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帮自己师叔驱逐了其体内的毒素的五成。 而这五成毒,还是利用巴蛇来驱逐的。 如果没有巴蛇,李禺甚至都已经给自己师叔挖了坟了。 又是一个月后。 也正是菩提上寺来人至长安之时。 李禺抓了一条巴蛇回来,青离哕了几声后,脸色惨白的说道:“无尘,我能不能不再吃这巴蛇了?” 吃了一个月巴蛇,青离已经吃的快要吐了。 不对,应该说每一次吃巴蛇,青离都要大吐特吐。 可以说,每当青离一见到李禺抓回巴蛇后,就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要吐了。 青离已经被废,气海早已毁了,现在的青离,就如一个普通人。 青离一见巴蛇就大吐特吐的,这很正常。 不要说青离了,就如当年李禺第一次被无尘子逼着吃下巴蛇的胆之时,那是想吐没得吐。 “师叔,你忍忍。再有几条巴蛇,你体内的毒也差不多可以驱逐出体外了。而且,吃了这巴蛇,还可以有助于师叔你的气海修复。”李禺一刀刺入巴蛇体内,抽出巴蛇的蛇胆。 青离又是哕了几声,“无尘,你就别再为师叔我费尽心力了。师叔已是一个废人,就算是我体内没有了毒素,师叔我也还是一个废人。” “师叔,你就别多想了。好好治伤,修复气海之事,有我呢。”李禺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叔的心,好似早就已经死了一般。 李禺也懂。 青离被菩提寺的和尚们奴役了这么多年。 能撑到现在,已是常人无法做到的了。 李禺不再说话,拿着巴蛇蛇胆,往着自己师叔嘴边一送。 青离又是哕了几口,在李禺的注视之下,不得不硬生生的吞下那小拳头般大的蛇胆。 如此。 每隔一天。 李禺都会给青离抓来一条巴蛇。 青离除了要吞服蛇胆之外,每日都要食用巴蛇的肉。 甚至。 每隔三天,还要饮被李禺处理过的巴蛇血,以此来驱逐其体内的毒素。 又过了一月。 在李禺花了两个来月时间之下,在巴蛇的作用之下,青离体内的毒素终于是被清除了。 某一日。 李禺依然抓回了一条巴蛇,而这一条巴蛇,比之前所抓的所有巴蛇都要大。 青离见状后,又条件反射的哕了几声,“无尘,我的毒已清除,你为何还去抓巴蛇?无尘,你还是放过师叔吧,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味道了,师叔我再也不想吃什么蛇胆了,更是不想喝什么巴蛇血,也不想吃什么巴蛇肉了。” “师叔,接下来,你还得继续吞服巴蛇胆,还要继续吃其肉,饮其血,一直到师叔你的气海能产生气方止。还有,每天你就坐在这个太极图案的正中间打坐。”李禺说道。 李禺并没有解释什么。 至于地上的那个太极图,青离也询问过李禺。 甚至,青离还曾向李禺询问过这里是哪里,李禺又怎么会知道什么的。 不过。 李禺却是不敢说实话,只能编了一个借口,说自己无意间发现的这里。 不是李禺不想说实话。 而是不能说话。 难道说自己曾经为了保全自己而从崖顶跳下来,准备结束一生,后来被无尘子所救,自己又拜其为师吗? 虽说这师未拜成,李禺也未成为无尘子的关门弟子,但却乃是无尘子的记名弟子。 李禺本是太清门弟子。 而且受了自己师父之遗命,接下了太清门门主之位。 虽说,当时的太清门除了他李禺之外,就再无其他人了,他李禺的这个太清门门主之位,那也只是一个名头罢了。 而如今,还有一位师叔在。 李禺断然是不敢跟自己师叔过多的解释这望山崖底之事,省得自己师叔误会自己。 况且。 自己也确实成了无尘子的记名弟子,如果如实向青离说明的话,或许青离为认为他李禺已是背离了太清门。 青离无奈摇头,“无尘,你就别浪费时间了。师叔虽不知道你是如何有现在这样的境界实力,师叔也不多问。但你想用这样的方法帮助师叔修复气海,至少师叔认为,这是不太可能的。” “师叔,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师叔,你就听我的吧。如这个办法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再用别的办法帮你修复气海。”李禺坚持。 青离见李禺如此坚持,最后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青离继续吞服着巴蛇蛇胆,继续吃着巴蛇肉,继续喝着巴蛇血。 哪怕每日都要哕上个无数遍,但青离却是因为感念李禺对他的好,亦或者感念李禺对他的孝心,更或者感念李禺的坚持,青离也觉得不能寒了李禺的心。 反正自己这几个月都是这么过过来的,更何况还有数年时间的奴役,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就这样,日复一日。 月复一月。 时移世易。 转眼之间。 李禺带着青离来到这望山崖底,已是匆匆过去了一年时间。 一年以来。 李禺每半个月都要抓一条巴蛇回来给青离吃了,而青离每日依着李禺的交待,坐在小院之中的太极图正中打坐。 一年下来。 青离的气海依然,并未因为李禺这样的安排而被修复。 某日月圆之夜。 李禺站在太极图中,看着闭眼打坐的师叔,心里叹了一口气,‘一年了,一年都无法让师叔的气海感受到气的存在。看来,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李禺原本以为。 只要自己师叔每日坐在太极图的中心打坐,又有巴蛇的辅助,自己师叔就算是不能被修复气海,至少也能感受到气的存在。 可一年下来。 不要修复气海了,就连气都感受不到。 甚至。 每隔一段时间,李禺都会往着青离的体内输入一些法力,以此来帮助青离感受气的存在。 可即便这样,也是枉然。 第三百零七章 江湖之乱青离拒 第308章 江湖之乱青离拒 一年了。 加上李禺一路赶到蒙山,又帮自己师叔驱逐体内之毒素,到现在已是过去了一年加三个月了。 而在这一年里。 外间的一切,好像与李禺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李禺所有的心思,都系在自己的师叔身上。 而李禺的目的,那就是帮助自己师叔修复他的气海。 可这一年以来,李禺所想的这个法子,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而此时。 外间却已经有些显乱像了。 一年多时间未得李禺的任何消息。 菩提上寺的几位尊者,早在一年前就已是安耐不住了。 话说。 一年前。 那上寺尊者法恩留下一席话,当着众多江湖人士的面,说给李禺十天时间现身,否则说要下达永久追杀令,并且还要让太清门消失在江湖之中。 十天时间。 一晃就过了。 当那法恩原本以为李禺会现身之时,他等来的却只有空。 这不。 法恩认为李禺太无视自己了,并且太无视他上寺了,可谓是大发雷霆,直接向着张乙下令,让他把罗士信与苏定方这两个李禺的弟子带到面前来。 不过。 张乙并未依其指示行事,而是与着王远知等人劝说起法恩了。 说再给李禺一些时间。 法恩不得已,考虑到不能太不把道门的人当一回事,只得同意张乙的建议,再给李禺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依然过得很快。 当一个月的时间一过,法恩再一次的未见到李禺现身,又再一次的大发雷霆,并且亲自动身,回到了长安城。 并且。 在张乙等人的阻止之下,更是把罗士信与苏定方二人拿下。 也正是那时,李世民出现了,阻拦法恩随意拿下朝廷之人。 原本。 李世民是不想现身的。 但迫于秦琼程咬金他们的劝说,他不得不现身,以保苏定方与罗士信二人。 法恩见大唐皇帝出面,虽不高兴,但还是给了李世民面子,说再给苏定方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时间过后,他们还不能让李禺现身的话,哪怕就是大唐皇帝求情,也绝不会放过他们二人。 又一个月。 李禺依然未现身。 而这一次。 法恩可谓是彻底的怒了。 不顾任何人,直接把苏定方与罗士信二人给拿了,并且从长安城带走,直接把苏定方罗士信二人,挂于江湖人士所集会之地的外头的两根柱子之上,想以此法子逼迫李禺现身。 可就算是如此。 李禺依然未现身。 而就这样。 苏定方罗士信二人被挂于柱之上,每日受着风吹日晒,雨落霜打,冰击雪盖的,李禺自始自终,都没有出现。 二人虽说被法恩封禁法力内气,但好在二人的底子还在,虽受到了这种屈辱与苦楚,可依然还活着。 因为李禺一直未现身。 法恩更是直接向着一众的江湖人士放话,说只要谁能寻到李禺,他将帮助此人提升实力,而且最底不限于洞玄境。 并且,还承诺,如谁能寻到李禺,除了帮此人提升实力之外,更是以一把法剑做为奖赏。 甚至。 法恩还放出话来。 如有人提供李禺的任何消息者,皆可得到法恩的帮助,而这个帮助,虽没有第一个更加的有诱惑力,但也不差。 那就是法恩承诺,可以帮助提供消息者提升一个大阶的境界。 有着这数重诱惑,所有的江湖人都发疯了似的开始满天下的寻找起李禺来。 也正是有着这个大诱惑。 本平静的江湖,出现了乱像。 在这一年时间里。 有人打听到了李禺的去向后,本欲向法恩回报,而有些人为了能够提升实力,强行拿下打听到李禺消息的人,逼迫其说出李禺的去向。 也正是如此。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了进来。 你杀我来,我杀你。 最终。 演变成了为了李禺的去向消息,江湖人士已经有些杀疯了。 可就算是如此。 也没有人真的查到了李禺的去向,要不然,说不定法恩早就来到了望山崖。 话回李禺。 一年后的李禺,见自己的方法依然无法修复自己师叔的气海之后。 在某月的月圆之夜之时。 李禺把自己师叔从木屋内请了出来,“师叔,经过一年时间以来,师叔一直也未感受到气的存在,说明我的这个方法并没有任何的作用。所以,我决定亲自帮助师父你修复气海。” “无尘,不可。”青离闻话,紧张的往后退了数步,摇头摆手。 青离一听李禺的话,就知道李禺要干什么了。 这一年里。 青离一直警惕着。 警惕着李禺耗尽法力,拼着境界跌落为自己修复气海。 为此。 青离时刻注意在李禺,就怕李禺突然要给自己修复气海。 李禺笑了笑,说道:“师叔,如今我太清门目前只有师叔,以及我了。如果师叔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向师父交待了。所以,为了我太清门,师叔你必须听我的。” “无尘,师叔绝对不同意你这么做。你好不容易达到了现在的这个境界,要是为了师叔我而境界跌落,那师叔我又如何去见你师父,又如何去见我太清门的列祖列宗。”青离又退后数步。 李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劝说道:“师叔,如果没有你,没有师父,没有其他师叔,我说不定早就死了,也就没有现在的无尘了。现在,还请师叔你就当是我还你们的恩情吧。” “不行,绝对不行。师叔老了,就算你帮我修复了气海,师叔的实力也不会强到哪里去。况且,师叔觉得这样也挺好的。等我们回到太清门后,你给我生几个小娃,师叔我也可以颐养天年了。”青离依然拒绝。 青离清楚的很。 如果李禺帮自己修复气海,李禺的境界必将跌落,甚至还有可能导致成为一个废人。 为了自己这个已经是废人的废人,而损失一位可以让太清门强大的师侄,青离还是明白自己要如何选择的。 自己能得自由之身,这已是让他觉得是幸运了。 李禺走近青离。 可就在李禺走近他之时,青离突然奔回木屋,拿起太清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李禺一惊,“师叔,不可。” 第三百零八章 境界大跌助师叔 第309章 境界大跌助师叔 李禺没有想到。 师叔会如此以命相逼,这也使得李禺心里感动。 李禺深知。 如果自己动用全部的法力来帮助自己师叔修复气海,后果无法预料会如何。 好的结果就是境界跌落,青离气海被修复。 而最坏的结果,那就是李禺因法力供继不上,导致输入青离体内的法力反扑,李禺与青离二人皆身死。 虽说。 最坏的结果可能性不大,毕竟李禺现在已经有了化道境颠峰的境界,就算是再不继,也可以保得二人的性命。 但青离却不希望这样。 毕竟,太清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弟子有着化道境的实力,如李禺帮他修复气海,最后导致境界跌落,这对于青离来说,得不偿失。 青离他被废之前才什么境界,化神境而已。 就算是气海被修复,再修练到化神境,也需要好几年。 而青离更是清楚,如李禺一旦帮他修复气海,境界定会跌落,甚至还有可能出事,导致李禺成为废人。 所以。 这也正是为什么,青离要以死相逼,不允许李禺帮他修复气海。 “无尘,你也知道,我太清门这几代过得太苦了。如今,你好不容易有了这般境界,无论如何,你都得壮大我太清门。师叔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你能带着我太清门成为江湖之上最顶级的存在。就算师叔一辈子是一个废人,师叔也愿意。”青离手横着太清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之上,苦口婆心的劝说李禺。 李禺站在木屋门前,静静的看着自己师叔。 李禺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不管如何,一定要帮自己师叔修复气海。 哪怕此时的青离以性命相逼,李禺也已是打定了主意。 就青离架着太清剑横在自己脖子上以性命相逼,李禺完全可以控制局面,绝对可以太清剑划破青离脖子之前,夺下太清剑。 不过。 李禺并没有这样做。 李禺只是想让自己师叔心甘情愿的,由自己修复气海。 而不是强迫自己师叔。 况且。 如真要是强迫青离修复气海,在修复气海之时青离要是不配合,那后果,谁也不知道。 李禺伸出手,“师叔,把剑给我吧。师叔你应该明白,我打小是在你们的教导之下成长的。当初,如果没有你们,我或许早就死了。我记得我五岁之时,因为调皮,跑下山去玩耍,被一条毒蛇所咬,是师叔你帮我吸毒,最后师叔你的嘴因为蛇毒,肿了半个月才好。” “还有,我六岁那年,还是因为我太调皮,爬到五指山去玩耍,因失足跌下山崖,也是师叔你不顾自己性命,爬到崖底救得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了,或许师叔你没有把这些当一回事,但我却一直记在心中。而且,我也早已把你,把师父,把其他的师叔们当成了父亲。” “儿子为父亲做点事情,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师叔你为何要让我为难?又为何要让我背着不孝之名,又为何要让我一直背着这份苦楚呢?师叔,就当我求你了,你就让我为你修复气海吧。”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事。师叔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拥有了化道境的实力,区区修复气海而已,根本不会出事,最多也只是境界跌落罢了。境界跌落,并不是要了性命,只要不出几年,境界一样可以修练回来的。可要是师叔你不让我为你修复气海,我这一辈子心里难安啊,师叔......” 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李禺也只能把藏在心中的一些小事情搬了出来,以此来感化青离。 没有办法。 李禺不希望自己这个活着的师叔一辈子是一个废人。 因为李禺知道,被废了的人,会比常人要老得快,而且寿命也会比常人要短上那一些。 就好比正常人可以活八十岁,而被人所废之人,因为曾经修练过,体内经脉被拓宽,突然被废,经脉会萎缩的非常之快,就连气血也会流失的非常之快,寿命也会比常人少数年以及十年左右。 青离现在已经六十有几了,再过几年就是七十了。 如再不修复气海,李禺都不知道青离会何时离世。 只要修复了气海,重新修练,至少,寿命李禺不用太过担心。 青离被李禺的一通话给说的愣了许久许久。 最后,就连架在脖子上的太清剑也给放了下来,眼里含着泪看着李禺,“无尘,师叔这一辈子无儿无女,你能把我当作父亲,师叔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师叔答应你,但你一定要保证你不会因为帮我修复气海而出事,要不然......” “师叔,你放心,我保证绝对安全。”李禺赶紧打断青离的话,就怕青离反悔。 也许是因为李禺的话把青离说通了。 也许是因为青离不希望李禺心里难安。 也许...... 总之,青离最后还是应下了李禺的请求,放下了太清剑,出了木屋,并依着李禺的指导,坐在小院中的太极图正中心。 夜。 当太极图正中心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灵气之时,李禺催动法力,开始帮助青离修复气海。 没有什么可准备的。 李禺倒是想准备,可时间不等人。 李禺怕自己去准备之时,自己师叔反悔了,甚至,李禺还害怕自己师叔想不开,再来一次自尽。 所以。 李禺也没想着要去准备什么。 哪怕就是恢复实力的丹药,李禺也没有时间去炼制了。 修复气海,是一个很耗费法力和精力的一件事情。 当一开始之后,根本就不能停下。 一连数日。 李禺催动着体内的法力,输送进青离的体内,最后来到被废的气海之处。 被人所废的气海,是存不住法力的,就连内气都存不住。 需要无数的法力输送到气海,使气海之内形成一道壁垒,不使得法力外泄,然后慢慢使用法力把气海修复,使得其气海能够存得住法力为止。 这个工程,绝对是最难也是最耗费法力之事。 九天后。 李禺突然大喝一声,把体内最后的一丝法力输进青离的体内,随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李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己拼着从化道境跌落到炼神境,终于是帮自己师叔修复了气海了。 第三百零九章 二人三年静苦修 第310章 二人三年静苦修 九天的时间。 李禺消耗掉所有的法力,哪怕就是因为太极图正中心所散发出来的灵力帮助李禺增加的法力,也被消耗一尽。 李禺是高兴的。 也是欣慰的。 能帮助自己师叔修复气海,李禺觉得哪怕自己的境界直接跌到引气境,李禺也是心甘情愿的。 更何况。 李禺的境界虽跌落了,而且还是直线跌落,直接从化道境颠峰,直接跌到了炼神境。 跌了六大境界。 原本。 本禺以为自己帮助自己师叔修复气海,境界的跌落最多也只不过三四大境界,直接跌到化神境。 可李禺也没有想到,修复气海境界要跌这么多。 即便是如此,李禺也是欣慰的。 李禺一倒下。 青离立马起身,“无尘,无尘,你怎么了?” “师叔,我没事,只不过法力消耗没了,你让我趟一会儿,休息休息。”李禺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声。 随后。 李禺直接闭上眼睛。 也许是昏迷了过去,也许是因为太累而睡了过去。 青离见李禺没事,心里安了不少。 青离清楚自己体内的情况。 自己的气海修复了。 他也知道,在这九天里,李禺一直向着自己体内输送法力。 整整九天。 直到现在李禺才累得瘫倒在地,青离很是心疼,心中暗自轻语,‘睡吧,等睡够了,你可得赶紧把境界修练回来,要不然,师叔我心里不安啊。’ 师叔侄二人不需要太客气。 这是李禺曾经说过的话。 为此。 青离也没多说什么,静静的看了看李禺后,起了身,去了木屋,从木屋内翻出一件被褥来,轻轻的盖在李禺的身上。 虽说。 在这望山崖底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但此时已是入了冬,就算是感受不到寒冷,可还是会落下一些霜来,不对,应该说还是会起一些霜。 青离怕李禺睡得久,起霜之时冻着了李禺。 李禺这一睡,就是三天。 当李禺醒来后,检查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我何时能恢复实力。三年?五年?十年?如不能恢复实力,我和师叔二人怕是要在这崖底度过这余生了。” 李禺此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后悔。 后悔没有准备一些丹药。 后悔自己太过心急了。 不过。 后悔之意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这是自己的选择,况且自己师叔的气海已是被修复,理该高兴。 张目巡望,并未发现青离。 李禺爬起身来,转了一圈,又查看木屋,依然未见青离,“怪了,师叔去哪了?” 正当李禺准备去寻找青离之时,青离从远处走来。 “师叔,你去哪了,这里可不能乱走,师叔你气海才刚修复,法力低微,这要是被巴蛇攻击,那后果可想而知。”李禺迎了上去,语气有些责怪。 青离轻轻的拍了拍李禺的肩膀,“我只是好奇这里,所以四下看了看。无尘,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崖底,你可知道出口在哪里?” “师叔,这里叫望山崖,乃是一个坑崖,并没有出口。”李禺见自己师叔并没有任何事情,随口回应道。 青离抬头看了看,“没有出口?那我们怎么离开?” “师叔,这里很难离开的。除非......”李禺欲言又止。 青离追问道:“除非什么?难道这里只能进不能出?那我们......” “不瞒师叔,想要从这里出去,就必须提升境界,至少要达到化道境,才有可能离得开这里。”李禺如实说道。 也确实。 没有化道境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飞渡。 即便拥有洞玄境,估计也难以从这里离开。 当然。 一切未知,当初的李禺乃是直接越阶突破,所以也不知道洞玄境的实力是不是能从这里离开。 青离听后,眼中有些震惊,“你说什么?要达到化道境才能从这里离开?那我们......” 青离有些担忧了。 不过,李禺却是安慰道:“师叔你放心,只要我们在此修练,不出几年,我的境界定能恢复的。只要我的实力一恢复,这里随时可以离开。” “唉!!!即然如此,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修练了。” 是的,是得抓紧时间修练了。 接下来的日子。 李禺与青离二人基本都坐在小院之中的太极图正中心,借助那太极图散发出来的微弱灵气,开始修练。 二人除了肚饿之时抓条巴蛇烤来吃之外,其他的时间,基本都处于修练当中,根本不敢担误任何时间。 静修苦修,成为二人紧要之事。 而随着李禺二人开始苦修方始,就不曾浪费任何一分一秒的时间。 日复一日。 月复一月的。 年复一年的。 如此。 二人自苦修始,三年时间转瞬就已流逝而过。 而这三年里。 外界依然乱像环生。 针对李禺一直不现身之事,越来越多的消息在江湖之上传出。 有说李禺害怕上寺的。 也有说李禺胆小怕死,甚至连自己两名弟子的性命都不顾,躲着不出来。 也有说李禺去了外海寻仙问药去了。 更有人说,李禺已经死了。 江湖之上关于李禺的传闻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往着外海去寻找李禺的踪迹了。 而那菩提上寺的几位尊者,早已离开长安,回他们上寺去了,仅留下那位法恩的,依然在等待着李禺的现身。 而他这一等,又是三年时间。 反观李世民。 因为苏定方与罗士信二人被法恩强行抓走,并且把二人悬挂在一众江湖人所居住的城外居所之外,李世民也早已经不在在意苏定方与罗士信二人了。 哪怕就是李禺,李世民也不关心了。 因为,他此时的坐上宾,已是那位上寺的尊者法恩。 甚至,李世民为了迎合这位法恩,直接把他曾经授予李禺国师之封号,赐给了法恩。 甚至。 更是给法恩诸多的名头。 不过。 李世民倒也聪明,虽说他封了法恩为国师,并且还封授了法恩其他的爵位和官职,但却未革除李禺的封号等等。 对于外间之事,正在苦修的李禺,根本就不知道。 李禺虽不知道。 因云游天下的杨杲,到是听闻了关于自己师兄的传闻。 此刻。 杨杲早已结束了云游,正待在太行五指山太清观之内,暗暗想着要不要给自己师兄传信呢。 第三百一十章 化道之上是合道 第311章 化道之上是合道 杨杲并非特意结束他的云游,而是因为听到了关于自己师兄的传闻后,这才结束了他的云游行程。 杨杲倒也很聪明。 并未在第一时间听到关于自己师兄传闻后回长安,而是转道来到了太行五指山的太清观。 当下的太清观,并未被窦建德所毁,依然如以往一样。 只不过,因为多年没有人居住,灰尘颇多,杂草丛生了而已。 杨杲打扫了一番后,就住下了。 对于太行五指山所在的太清观,杨杲可谓是记忆犹新。 当年,他第一次来到这里之时,自己还年少。 可如今,自己已成年,并且学得了一身的法术。 “也不知道师兄现在在何处,这都好几年了,也没有师兄的消息,师兄也没有回到这里。”杨杲暗暗为李禺担心了起来。 半年前。 曾有一些江湖人士跑到这里来寻找李禺。 当时的杨杲听那些江湖人的话知道,李禺已经有三年半未有任何的消息。 而半年前,那些江湖人士一到太清观之时,还以为杨杲就是李禺,差一点就动了手。 好在杨杲解释了一番,这才免去一些麻烦。 而在杨杲解释之时,却是不敢说自己乃是太清门的弟子,而是编造了一个身份,说自己只是云游至此,见太清观无人,才暂时落居于此。 那些江湖人虽不认识李禺。 但一想杨杲年轻,而传闻中的李禺已是中年,比较一番也确认杨杲不是李禺,倒也没有为难杨杲。 不过。 那些江湖人在太清门等了一个月时间后,见李禺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后,这才离开太清观。 可即便如此。 也偶尔有江湖人前来太清观询问杨杲李禺是否有曾回来过。 杨杲暗自为自己师兄担心。 而此时。 远在蒙山望山崖底的李禺,经过三年的苦修之下,又在那太极阵法的辅助之下,更有那阵心的灵气加持之下。 三年时间,境界本已跌落至炼神境的他,此刻的境界,已是从新恢复到了化道境了。 三年了。 三年时间,李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青离是怎么过过来的。 三年时间,米粒未沾。 饿了,抓一条巴蛇回来烤了吃,渴了,喝点地下冒出来的泉水。 为了恢复实力,李禺每半个月才进食一次。 就连青离也都如此,半个月才进食一次。 师叔侄二人,一直盘坐在阵心,打坐修练。 三年下来。 曾经被废了的青离,自打李禺不惜境界跌落,更是耗尽所有法力助他修复气海之后。 青离的修练速度,比起他之前来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青离在被废之前,也只有化神境中期而已。 而第一年时间,青离就已是重新修练到了化神境中期了。 当初。 青离因为自己的修练速度,吓得都有些不敢继续了。 也确实。 哪有一年时间就重新修练,就能够从一无所有,直接跃到了化神境的。 不要说青离会被吓倒,哪怕就是随便换个人,估计也会被吓倒。 好在李禺解释了一通之后,青离才明白,自己重新修练的速度,来源于他屁股底下的这个太极阵图。 当青离得知自己屁股底下有一个可以散发灵气的太极阵图之后,更是废寝忘食般的修练了。 也正是青离的废寝忘食般的修练。 两年后。 青离的境界,也直线突破。 到如今,青离已是有了洞玄境的境界了。 虽只是初期,但至少也是洞玄境了。 两破两个大阶。 这使得青离越发的明白,自己修练速度如此之快,并不是自己天赋有多好,而是因为屁股底下的这个太极阵图之因。 至于这个太极阵图是何人所布,他问过李禺,李禺也只是摇了摇头。 当初。 李禺也曾想向无尘子询问情况,但最后自己飞上露台之后,无尘子已经仙逝了。 从无尘子留下来的信中,李禺知道,这个太极阵图乃是上古阵法。 至于是何人所布,不知道。 某日。 青离停止修练,爬起了身,看了一眼还闭着眼睛修练的李禺,笑了笑,纵身出了小院,去抓巴蛇了。 最近两年,抓巴蛇,烤巴蛇肉的事情,都是青离在做了,李禺基本不会再去管了。 抓紧时间恢复实力才是紧要之事。 飞纵出了小院的青离,往着巴蛇聚集之地而去。 过了两个时辰后,青离提着一条手臂粗的巴蛇回来。 以前,抓巴蛇,一刻钟足已。 而现在,抓条巴蛇得费好长的时间。 倒不是这崖底没有巴蛇了,而是这些巴蛇好像已经学聪明了,更好像知道时间一样,每半个月之时,这些巴蛇都会钻进洞里,躲灾避祸的。 所以。 现在抓打巴蛇,已经不是易事了。 又过了数日。 月圆之夜。 当明月升上半空之时,小院中的太极阵图开始起了风。 风很小,并不大,如微风一般。 没了无尘子的打拳,太极阵图的风,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一直维持着微风状。 这几年,基本都是如此。 正当太极阵图起了风后,李禺屁股底下的阵心,灵气散发的也格外的积极。 非月圆之时,平日里阵心所散发的灵气很淡很淡。 而到了月圆之夜开始,连续三天,灵气就会增强,比之平常要多数倍,甚至十数倍。 每每月圆之夜三天,都是李禺与青离二人抓紧修练的时间。 而今日,更是如此。 李禺无止境的吸取阵心所涌出来的灵气,就连青离突然感觉自己吸取不到灵气后,很是诧异的睁眼看向李禺。 当青离见李禺周身散发出光芒后,喜得立马爬了起来,远离阵心,“看来无尘要突破了。” 每每自己突破之时,正如当下李禺的情况。 青离见李禺要突破,更是赶紧离开太极阵图,远远的看着。 青离欢喜不已,像是自己要突破一样。 因为青离他知道。 李禺本来的境界乃是化道境。 为了修复自己的气海,而境界跌落到炼神境。 后用了三年时间,借助这太极阵图,又有巴蛇的辅助,境界终于是恢复到了化道境。 而如今。 李禺有了突破的迹像,青离又哪里会不高兴。 化道境之上,那可是合道境。 合道境之上,那是飞升境。 虽说,青离不知道飞升境之上是不是可以飞升成仙。 但李禺实力的增加,这对于太清门来,绝对是天大的喜事。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一入合道天眼启 第312章 一入合道天眼启 青离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太极阵图之外,摩拳擦掌的走来走去。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我太清门除了祖师,都没有谁达到过化道境,更别说合道境了。” “哈哈,我太清门以后定能夺回属于我太清门的东西,绝不会再失去了。” “我太清门的列祖列宗们,还请保佑无尘突破顺利,一定要保佑啊。” “......” 青离嘴里念叨着,心里激动得有些不知道该往哪方面想了。 也是。 如青离所念叨的那样,太清门除了创派师祖之外,就没有谁达到过化道境,就更别说合道境了。 而如今。 第十二代弟子李禺,先是拥有了化道境,现在即然要突破到合道境。 青离嘴里念叨着保佑之外,更是期望李禺顺利突破。 然后带着自己离开这个没有化道境实力才能离开的坑崖,好回太清观,去祭拜太清门的祖师们。 青离一想到要祭拜太清门的祖师们,向祖师们告知第十二代弟子李禺突破到合道境之事后,就更加的激动无比了。 激动归激动。 青离倒也明白,这个时候不能打搅李禺突破。 随即。 青离直接来到院外,眼睛盯向四方,好似要给李禺护法一样。 也确实如此。 青离此刻正给李禺护法呢。 不过。 在这望山崖底之下,根本不需要他青离来护法。 这望山崖底之下,除了巴蛇,还有一些小动物之外,就没有任何的野兽。 就更别提能够伤人的野兽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太极阵图中心的李禺,此刻却是处于水深火热当中。 原本恢复了实力的他,想借助这太极阵图来稳固一下境界。 可他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一稳固,即然有突破的迹像。 李禺哪敢大意,加速法力的催动,开始运转周天。 一周天。 两周天。 十周天。 当李禺运转了十周天后,屁股底下那阵心所散发出来的灵气,全部涌进自己的体内,使得自己所有的经脉突然间感爱到了一股火热的灼烧感。 李禺赶紧催动法力,以此来平息这股灼烧感。 可两周天过后。 灼烧感没有被压制住,且越来越甚。 更者。 当五周天过后,灼烧感没有被压制之外,头顶的百会穴突然涌进一股灵气。 而这股灵气一进入李禺的体内之后,变得极为寒冷。 一种刺骨的冰寒之冷,让李禺浑身打了几个寒颤。 李禺不得不加紧催动法力运转周天,以此来压制从头顶涌入的这股冰寒之感。 灼烧未去,冰寒又袭。 李禺未想到,突破还会有这种体验。 而这种体验,虽不会让自己无法承受,但体内传来的疼痛感,还是让李禺有些难受的。 灼烧与冰寒相撞。 瞬间。 李禺舒服了。 可随着舒服过后,灼烧与冰寒再次来袭,比之上一次还要强烈一些。 李禺不得不再一次的催动法力运转周天。 如此往复。 一百个周天过后。 灼烧与冰寒消失了。 但李禺此刻,却是如一个水人一般,疼痛使得他一直在流着汗水。 随着灼烧与冰寒消失过后。 李禺感觉体内突然一声轰的响声。 李禺更加的舒服了。 ‘终于是突破了。’ 李禺感慨。 可李禺并不知道,此刻的他,已经从太极阵图的中心飘了起来,离地已是有了数丈之高。 而早在李禺飘起来之时。 本在院外给李禺护法的青离,见到这一幕后,还以为李禺出了事。 不过。 当他感受到李禺身上传来一股让他有种害怕的法力后,知道李禺还处于突破之中,青离立马离开李禺,再一次的出了小院。 不过。 青离的眼睛,却是不离李禺了。 如此。 三天下来后,当李禺的身体飘向天空数丈之高后,青离就有些不淡定了。 “无尘突破怎么跟别人不一样?他怎么飘了起来?难道突破合道境都是如此吗?” 青离并未见过突破到合道境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但就依他修练这么多年的认知来看,突破不可能出现像李禺这般情况的。 就拿他自己来说。 他突破一般是无声无响的。 而其他人突破,也是如他一般,无声无响的。 可是。 李禺的突破,却让他有些大开了眼界。 三天了。 三天下来,李禺的身体是越飘越高,直到李禺突破之时,李禺的身体已是飘至离地三丈之高了。 李禺一突破后。 眼睛立马睁了开来。 可当李禺一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飘于半空之上后,很是好奇,随后淡定的落了下来。 青离见李禺落了下来后,回到小院,关切的问道:“无尘,突破了吗?” “师叔,突破了。无尘谢过师叔为我护法。”李禺很是感激的向着青离行了一个礼。 从青离从院外走近来,李禺就明白青离这是做什么了。 但李禺看向青离之时,突然间感觉自己看到了两个青离。 不过,李禺并未当一回事,以为是自己突破之因,才使得自己眼睛有些花了。 青离摆了摆手,“好小子!以后,我太清门也将立于众门派之上,以后,绝不会让任何人小瞧我太清门。无尘,快稳固境界。” “好的,师叔。” 李禺也不多话,赶紧回到太极阵图的中心,坐下后,开始稳固境界。 青离也不打搅李禺。 稳固境界乃是李禺当下必须去做的事情。 而稳固境界,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如在其他地方,稳固境界短则需要三个月,长则需要半年时间。 而在这望山崖底,根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最多也就一个月而已。 一个月后。 李禺的境界已是稳固。 青离立马跑来,“无尘,可稳固了?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难道还是因为这太极阵图?” “是的,师叔。有了这个太极阵图,不管是修练也好,还是稳固境界也罢,都比在其他地方要来得快速。”李禺回应道。 可就在李禺回应青离的话之时,李禺眼睛再一次的看到了两个青离,如当初自己突破之后所看到的一样。 李禺再一次的确认,确认自己确实看到了两个师叔。 李禺心里暗想,‘难道突破到了合道境后,可以看到他人的魂魄吗?’ 两个青离。 一个实实在在的,一个有些虚幻。 第三百一十二章 苦等三年终闻息 第313章 苦等三年终闻息 李禺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把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归究为是因为自己突破到合道境的原因。 而李禺也未跟自己师叔说这事。 毕竟。 这事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自己师叔才洞玄境,就算他是师长,也比自己年长,但对于这些也都不会很清楚的。 况且。 太清门的藏书,李禺基本都看了一个遍,书中也未曾记录过关于化道境以上的事情。 更别说合道境了。 不过。 李禺心里已是记下这个事情,待有了机会,一定要好好查明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能遇到一位合道境的高手的话,如不是敌对,也是可以讨教一番的。 而李禺并不知道。 他突破之后能看到青离的魂魄之事,不是所有合道境的高手都能有此能力的。 李禺有此能力,乃是因为自己在这太极阵图之中突破的。 并且,还是以灵气突破的。 直接使得李禺开启了天眼。 开启天眼。 这可不是合道境的高手做得到的。 天眼,非法眼。 法眼可以通过修练开启,但天眼,却是跟天赋有关。 就好比曾经被李禺逼得跳下望山崖的那位蒙山派弟子干熙一样,他就是因为天赋之因,早早的就开启了天眼。 干熙的天眼,能看透所有的迷幻。 如果干熙未死,一直修练下去,他的天眼也能看到他人的魂魄。 所以。 李禺看到自己师叔魂魄之事,并不是向他人请教就能知道的,而是因为他突破合道境之后,天眼也随之开启了。 在李禺的再三确认之下,又眨了眨眼睛后,李禺发现自己师叔的魂魄非常精神,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有力。 ‘咦,师叔的魂魄头顶为何有青色?’ 李禺再仔细一瞧之下,发现了一些情况。 可没有任何可以解释之人,李禺也只能记下这事,待得了机会一定要搞清楚。 青离见李禺一直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眼里透着奇怪,“无尘,你怎么了?师叔哪里不对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师叔你好像变得年轻了,也许是因为师叔你突破到了洞玄境后,返老还童了。”李禺赶紧找了个借口。 青离笑了笑,“还返老还童呢,师叔都老了。不过说来,师叔我突破到洞玄境后,到是觉得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哦,对了,无尘,即然你已经稳固了境界,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师叔,不急。我虽突破到了合道境,但师叔你的境界还是有些低。所以,我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修练,直到师叔你的突破到化道境。”李禺摇了摇头。 离开? 李禺暂时并不想。 从菩提一事之后,李禺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有些疯狂。 原本以为自己的实力已是这江湖之中最顶级的存在了,可他万万是没有想到,在菩提寺之中,还隐藏着一位与他一样实力的高手。 自己能救自己师叔一次,下一次,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李禺不知道。 所以。 李禺决定暂时留在这里继续修练。 一是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冲到合道境颠峰。 二是想借助脚下的这个上古阵法,让自己师叔的实力再进一步。 况且。 李禺突破到了合道境之后,完全可以学着无尘子的方式方法,以此来帮助自己师叔增加实力。 李禺说完,青离立马说道:“无尘,师叔我已经有了洞玄境的境界了,想要再进一步,已经很难了。再者,师叔我能有现在的境界,已经很满足了。” “师叔,你可不能满足。我太清门还未夺回,菩提寺的那老和尚洪法的实力乃是化道境后期,如下次遇上了,我虽能灭得了他,但当初他我听他说什么上寺,所以,我觉得菩提寺的背后,肯定还有高手。”李禺说道。 青离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高手太强,青离非常明白,想要活命,就得提高实力。 更何况,想要夺回太清门,没有实力是不行的。 自此。 师叔侄二人再一次的进入修练当中。 而此时。 外界依然乱的很。 长安城西外,江湖人所聚集之所之外,两根柱之上,苏定方与罗士信二人依然挂在上面。 已经数年了。 法恩并未做绝,每日让人给二人提供吃喝。 并不是法恩不想做绝。 而是因为李世民向法恩求过情,说让他留苏定方与罗士信二人性命。 再者。 法恩还想利用他们二人,所以并未直接把他们二人杀了。 不过。 苏定方罗士信二人此时已经苍老了太多太多了。 原本都属于青中年的二人,此时的他们,因为风吹日晒,雨淋霜打的,皮肤都像六七十岁的老者一般,就连头发也都掉的稀疏无比。 某日夜。 法恩被李世民请到了长安去未归。 张乙等人也被李世民请了去长安。 就连许多江湖人也被请了去。 聚集之所之内的江湖人,也没剩下几个之时。 黑夜之下,一道白影出现在居所不远处。 这道白影,并不是谁,而是以前一直跟随李禺身边的白狐。 话说。 白狐在李禺遣散众人之后,跟着李禺去了菩提寺。 直到李禺带着自己师叔紧急离开,前往蒙山望山崖,因她未入崖,最后在蒙山待了三年,依然未见李禺从崖底上来后,自行离开了蒙山,回到了长安。 回到长安的白狐,听闻了一些消息后,在今夜趁着法恩等人去了长安之时,来到了江湖人所聚集的居所之外。 白狐两只眼睛盯着挂在柱之上的苏定方二人,几个跳跃,来到柱子底下,看了看后,窜上柱子上面,咬断绳子。 苏定方二人从柱子上掉落下来,“妲己!” “你们别说话,这里还有人。你们还能站起来吗?能站起来就赶紧跟着我跑。”白狐抬了抬爪子,阻止他们说话。 二人艰难的爬了起来。 虽说二人被吊在柱子之上数年,且每日都会被放下来进食喝水,倒也不是不能走路。 为此。 二人跟着白狐连夜狂跑。 直到安全之地后,二人向白狐询问李禺的消息。 白狐指了指东边,“仙师去了蒙山给他师叔疗伤,那个地方很难下去,听仙师说实力不到,下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一听到李禺的消息后,二人掩面而哭。 第三百一十三章 二人消失法恩喝 第314章 二人消失法恩喝 数年时间啊。 数年时间不见他们的师父李禺出现,而他们更是被那上寺的尊者法恩,强制的封禁了法力和内气,更是把他们抓了之后,挂在一根柱之上。 风吹日晒,雨淋霜打的。 原本以为。 他们二人以为他们的师父李禺抛弃了他们了。 可当白狐一出现之后,他们才知道,李禺并不是抛弃了他们,而是李禺给他什么师叔疗伤。 而且所去之地,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可是。 苏定方二人还是伤心。 伤心的掩面流泪大哭。 他们掩面流泪的原因有很多。 至少。 他们心里还是认为李禺对他们这个弟子并未放在心上。 如果放在了心上,也不至于他们被折磨了数年时间。 如果放在了心上,李禺早就该来救他们了。 苏定方把泪擦干,看向白狐问道:“师父他在蒙山哪里?你说的那个地方,又是什么地方?师父的师叔又是谁?怎么受的伤?师父他为何要去你说的那个地方疗伤?还有,现在整个天下到处都是江湖人在寻找师父,师父难道都没有得到一丁点的消息吗?难道师父真的可以狠心,置我们二人于不顾吗!” “呜呜...师父他就真的那么狠心吗?难道我们两人真的就不值得师父来救吗?还是师父认为我们对于他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就不管我们了,所以也不来救我们。”罗士信泪依然流着,看着白狐,责问起了李禺干嘛不来救他们。 数年时间啊。 他们想了太多太多了。 一开始,他们二人以为李禺会出现,并且会救他们。 可当法恩所说的时限一过,李禺还是没有现身之后,二人就有些慌了。 不过。 二人虽慌,心里还是认为李禺肯定是被什么事情所耽搁了,所以才没有及时出现来救他们。 依然,二人还是抱着希望。 可当法恩的第二次时限一过之后。 二人开始有些绝望了。 不过。 好在法恩并没有杀他们二人。 绝望的二人开始对李禺失去了任何希望,甚至一度怀疑李禺已经放弃了他们二人。 因为当时的江湖人实在太多了。 他们也认为,李禺肯定是惧怕这么多的江湖人,也惧怕那菩提上寺,所以不敢现身救他们。 如此这般。 二人等啊等。 希望变失望,再到绝望。 最后。 二人也已经麻木了。 是生,还是死,二人好似已经不在关心了。 甚至。 有时候二人还期望法恩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如此这样,也算是可以解脱了。 可今夜。 白狐的出现,让二人瞬间流泪。 二人的责问,白狐变得有些狂燥,“仙师乃是你们的师父,就算是仙师没有去救你们,那也不是仙师之错。况且,仙师所去的那个地方,鸟兽难入,哪怕就是我,都下不去。” “你说的什么鸟兽难入的地方,师父他又是如去的?师父肯定不想管我们了。”罗士信不相信。 苏定方也不相信,“如真要是鸟兽难入,师父为何要带他的师叔去那个地方疗伤?” “你们,你们!哼,如果我是仙师,我非得废了你们,逐你们出师门不可!”白狐气得不行。 可再气,白狐还是解释道:“那个地方叫望山崖,我听蒙山的人说,那个地方深不见底,哪怕就是拥有返虚境的实力,下去也别想上来。而且,仙师当初在菩提寺的时候,仙师的师叔为了不让菩提寺的老和尚拿性命威胁仙师,吞服了毒药,差一点就死了。仙师为了救他的师叔,并未追击那逃走的菩提寺老和尚洪法,而是第一时间带着他师叔赶到蒙山。” “仙师带着他师叔到蒙山望山崖,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你们身为弟子,虽受了些苦难,但也不能违背你们师父,更是不能指责你们师父。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就当作没有听见,要是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定要告诉仙师不可!” 苏定方二人听得有些稀里糊涂。 总之。 二人心里还是有怨气的。 苏定方问道:“那你能带我们去见师父吗?” 白狐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你们得好生装扮一下,而且这里离蒙山甚远,你们离开的消息,想必明天那些人就知道了,所以,想要去找仙师,最好还是趁今夜赶紧离开,并且我们还得夜行昼伏才行。否则,你们定会被抓回去的。” 有了白狐的话后。 苏定方与罗士信二人跟着白狐离去。 长安离着蒙山距离甚远。 直线距离近两千里的路程,凭着他们法力内气被封禁,且身体直线下降的情况之下,想要短时间之内赶到蒙山,那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 还得夜行昼伏,时间更是需要更长。 可就算是如此,二人还是跟着白狐往着东边去了。 一夜过后,二人跟着白狐已是赶到了蓝田县。 一到蓝田县后,二人立马跟着白狐,往着一些犄角旮旯里钻,哪怕很脏,他们也已经不在乎了。 性命重要。 而随着一夜过去后。 当留在江湖人所聚集的那个居所,且暂时叫住客栈的数人打着哈欠出来后,惯性的抬头看了看天空之时。 突然。 一人惊呼,“李禺来了,李禺来了。” 惊呼之下,其他几人纷纷奔出客栈。 “李禺在哪?李禺在哪?” 惊呼之人指着空空如也的两根柱子,“苏定方和罗士信不见了,肯定是那李禺把他们救走了。快去通知尊者。” 瞬间。 几人慌忙奔向长安。 当法恩听闻那几人的话后,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纵身上了半空,往着客栈方向飞渡而去。 一众江湖人立马离开李世民给他们所安排宿住之地,奔向长安城外。 当法恩一回到客栈,一通寻找之下,并未见到所谓的李禺,且又发现吊着苏定方二人的绳子被什么东西咬断后,大声怒喝,“李禺,即然来了,那就给本座滚出来,你这只缩头乌龟要做到什么时候!” “李禺,你有本事灭了菩提寺,为何不敢现身!当年,本座的师祖就曾参与到要夺你太清门之事,有胆量你就现身!正好,本座也想领教一下你太清门的法术,看看是本座厉害,还是你李禺厉害!”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三山商议请上门 第315章 三山商议请上门 法恩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甚至连他师祖参与夺太清门之事都说出来了。 如果李禺要是知道,估计会直接提剑杀了他。 不过。 李禺是不可能知道了,但一众的江湖人却是听着法恩的话,这才明白上寺的尊者法恩为何一直要杀李禺了。 一开始。 一众的江湖人一直不明白李禺为什么要灭杀菩提寺。 直到江湖人去了菩提寺之后,到处打听情况,听闻那些香客所说的话后,知道李禺是为了太清门。 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毕竟过去的时间太久,谁也不知道事实到底如何。 当然。 江湖人也不是傻子。 李禺能如此灭杀菩提寺,而且又有那些香客们的话,大部分人的心中也已认定这个事实。 如不是因为菩提上寺太过强大,他们早就不想参和这件事情了。 甚至。 有一些心里还稍有一些正义之人,也早在几年前就找了个寻找李禺的借口离开了。 不过。 大部分的江湖人还是有些惧怕菩提上寺,也惧怕这位上寺尊者法恩,一直未曾离开。 而如今。 当他们听见那法恩说出当年夺了太清门之事,还有他的祖师参与其中,这让一众江湖人纷纷有些诧异。 张乙看向王远知和王自灵二人。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后,并未说话,但三人心里好似确定了什么似的。 法恩的大喊之下。 李禺依然未现身,可他依然相信,苏定方二人定是李禺救走的,“李禺,有本事你就出来,让一只野兽过来咬断绳子,你以为你很聪明,但你也只是一只缩头乌龟罢了!出来啊!出来跟我一战!” 法恩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不过。 即便他已经知道,但也没在意,依然大喊。 可他的大喊,并未引出李禺。 直到过去了半个多时辰后。 一众江湖人在法恩的指示在周边寻找无果,法恩只得严令众江湖人追查李禺去踪迹,“李禺带着两个弟子肯定走不远,给我查,一定要查到他们的去向。还有,去人到长安城去查,这里离长安城这么近,他李禺带着两名弟子定然会躲在人多的地方。” 一众江湖人本不想再听法恩的指示,可法恩那狰狞的神情,使得他们有些惧怕,不得不听他的吩咐。 不过。 三山的这些人,却是直接离开了客栈,去了长安城。 表面上是听他法恩的指示去查找李禺的下落,但实际嘛,却是找这个借口远离法恩而已。 “二位宗主,你们怎么看待这事?”当三山的人一入长安城,寻了一处偏僻之所后,数人坐下,张乙问道。 王远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自打菩提寺被灭一事到如今,已有四年多了。这四年多以来,江湖纷乱,一切之因,也是因为菩提寺被灭一事,但终究乃是法恩。当年,从那些香客们的嘴中听闻,李道长灭杀菩提寺,乃是因为百多年前菩提寺强行霸占他太清门,并且还杀了太清门人,所以李道长这一次灭杀菩提寺一事,我倒是认为,我们不能再参和这件事了。” “是啊,李道长乃太清门人,且现在还是太清门的门主,为他太清门夺回被菩提寺所霸占的太清门,这事占理,而且,我们也去过菩提寺看过,其建筑风格也好,还是山门台阶等皆有太清门人的道号。而从那些刻划的道号名字来看,也确实有些年头了,所以,我倒是非常相信这件事情并不假。而且,刚才那法恩自己都说了,他祖师也曾参与夺太清门道观一事。”灵宝宗宗主王自灵说道。 张乙轻轻的点了头。 思量半天后说道:“那这件事情,你们认为是否需要请上门出来主事?那上寺可非我等能应对的。” “我认为是有必要的。毕竟,法恩乃是佛家之人,其可是从上寺出来的,代表的也是上寺。想要处理好此事,且又有资格应对此事的,也只有上门之人。所以,我认为事情即然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也是该请上门的人出来主持公道了。”王远知说道。 王远知虽曾败于李禺之手。 且还是数次。 哪怕他的弟子潘师正被李禺废了一条手臂,但王远知自我反醒过后,且因为实力的提升,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了。 为李禺说话,他觉得是应该的。 因为当年他的贪念,再加上他的自傲,数次找李禺的麻烦。 反观李禺,不只把龙鱼河图还给了他,并且还放了他们。 从这一点来看,他觉得应该请上门的人出来替李禺,替太清门主持公道。 灵宝宗宗主王自灵也点头,附和王远知的建议。 最后,张乙确认再三之下后,三人算是达成了共识。 随即,张乙叫来一弟子,在其耳边言语了数声后,那弟子立即离开了,回他龙虎宗去了。 江湖中人受命于法恩,开始大肆寻找李禺的踪迹,以及苏定方与罗士信的踪迹。 而此时。 苏定方二人跟着白狐,一路夜行昼伏之下,在一个月后,终于是来到了蒙山望山崖边。 “就是这里了。当年,仙师从这里背着他师叔一跃而下。”白狐指着望山崖下,向着苏定方二人说道。 苏定方二人见此崖太深,且还有浓雾覆盖,根本见不到底。 而想要下到崖底去,那更是不可能,因为崖面皆是光面,“师弟,看来我们得找些绳条来,看看能不能下去找师父。” 立马,二人开始行动。 可绳条就算是结的再长,罗士信爬得再深,也无法到底之后,二人最终只得无奈叹气。 一次不行。 隔了数月后,二人再一次的结绳,罗士信再一次的顺绳爬下去。 可是。 这一次依然无果而终。 当苏定方与罗士信二人来到蒙山数月之后。 在某一日里,一女子突然现身,“你们是谁?为何在我蒙山!” 在蒙山,且还是在望山崖这种地方出现一名女子,可见此女绝对非普通人,而且从她的话中就能听出,此女肯定是蒙山派的人。 如是,此女正是蒙山派的女子。 而且此女还正是当年与李禺打过交道的孙二娇。 当孙二娇见到苏定方二人如乞丐一般的样子,且还结绳欲下望山崖后,立马喝问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 再等三年终到底 第316章 再等三年终到底 孙二娇。 此时已中年。 比之当年的孙二娇来,要成熟了许多。 不过。 孙二娇依然有着当年所见李禺一样的娇蛮,不过并不蛮横。 苏定方二人见突现一女人,而且听其言,好像是蒙山派的人。 二人赶紧行礼,苏定方小心的说道:“我们,我们乃是无家可归的人,在这里只是因为我们的东西掉下崖去了,想下崖去找回我们的东西。” 苏定方他们二人知道这里是蒙山派所在之地。 而且,在长安的江湖人士当中,也有数名蒙山派的人。 不过,这个女人,他们并未见过,所以,苏定方找了个借口,想以此搪塞过去。 而苏定方所说他们乃是无家可归之人,这倒也并没有错。 就他们二人当下的情况,还确实无家可归。 再加上二人身上的衣裳,如乞丐一般,被人当作乞丐也正常不过。 孙二娇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定方二人。 “无家可归之人?你们有什么东西掉下崖去了?”孙二娇并未怀疑苏定方的话,出于好奇的询问道。 苏定方立马指着崖下,“是我们二人的祖先牌位。我们兄弟二人流落到附近,又不敢进城讨食,想着在这山中肯定有野果裹腹。可到了这里后,我弟弟不小心把我祖先的牌位掉了下去。所以,我兄弟二人打算结一些绳,下到崖底去寻找我祖先的牌位。可是,这崖太深了,我们兄弟二人下去了上百丈也没到底。为此,为了我们祖先的牌位,我兄弟二人不得已暂时居于这里。” “这里是我蒙山的望山崖,崖下有多深,到现在也无人知晓,更是下去不得。你们最好早点离这里,这里常有野兽出没,可别要了你们的性命去了。还有,别想着结绳下到崖底去,那比野兽还要命。”孙二娇信以为真,说了句话后,转身离了去。 孙二娇并没有为难苏定方二人。 就苏定方二人眼下的情况,她孙二娇又怎么会去为难两个乞丐。 况且。 苏定方所说的,对于普罗大众来说,本就正常不过。 祖先牌位掉下崖去,是个人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回来。 为此。 孙二娇并未驱赶二人。 也正是如此。 苏定方见女子走了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罗士信也舒了一口气,说道:“师兄,看那女人应该属于蒙山派的。要是她知道我们二人的身份,可就麻烦了。” “她应该没有怀疑我们。”苏定方也不敢确定了。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结绳下到崖底去找师父,还是离开?” 苏定方想了想,随后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间。 白狐出现。 白狐出现后,苏定方把刚才的情况跟白狐说了。 白狐眼珠一转,“就你们现在的样子,而且就你刚才所说的话,在谁的眼里都是实话。不用担心,继续待在这里等仙师吧。不过,咱们也得小心。蒙山派那边,我盯着。” 有了白狐的话后,苏定方二人这才放心不少。 白狐会盯着,就凭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他们二人安心。 论盯梢,白狐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哪怕就是李禺都不行。 怎么说,白狐可是动物,且又行动灵巧,最适合盯梢了。 至此。 苏定方二人也不再担心那女人再次出现,直接在望山崖的某处,搭了个草棚,当作他们二人的居所了。 二人接下来的时间,该结绳结绳,该探崖底探崖底。 如此这般。 一年时间过去了。 而在这一年时间里。 孙二娇曾来过两次,见苏定方二人未听她的劝离开,还是苦口婆心的劝了一番。 后见二人在崖边弄了个碑后,孙二娇也不再劝了。 也正是苏定方二人在崖边弄了个碑,更是让孙二娇对苏定方所说的话坚信不疑。 而在这一年里。 远在长安的法恩,最近越来越是怒气升天。 太清门的两名弟子被人救走不说,他打发了这么多江湖人士,也没有寻到任何的踪迹。 甚至。 一些江湖人开始渐渐的离开了长安。 有的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不见了。 有的说自己门派要如何如何,也走了。 更有的,还说什么自己母亲要过大寿,不得不离开。 甚至更有的,还说自己要生儿子了,必须回去见自己儿子。 那说自己要生儿子的,他自己都五六十岁的人了,且好几年在长安,说自己要生儿子。 就这样的借口,不要说法恩一听此人是想找借口离开之外,其他人更是一听就明白了。 可法恩却是不能强行把人留在他的身边,更是不能动手。 毕竟。 这些江湖人可不是他法恩的手下,也不是他上寺的弟子,他法恩只能怒骂几声,甚至还威胁几声,最后也不了了之。 随着江湖人士去了三分之二之后。 法恩有些坐不住,回了一趟他上寺之后,再一次回到长安。 而法恩回到长安,从他上寺带了两名师弟来了。 其中一人,长得五大三粗,且长的一副凶相,谁见都害怕。 再者,此人一不高兴就动手,比起法恩来,所留下的江湖人士本打算找个借口离长安,见法恩的师弟放下狠话后,只能任听法恩的调度。 如此这般。 近千江湖人士,被法恩的师弟以威胁的手段,强行留下。 众江湖人士可谓是怨气冲天,但也无可奈何。 在这样的无可奈何之下,两年时间又过去了。 这两年时间。 望山崖顶的苏定方二人,所结的绳已经足以达到崖底。 某日。 苏定方二人来到崖边,抛下绳条,“师弟,下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如还到达不了崖底,你就用力扯一扯绳条,到时我拉你上来。” “师兄,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罗士信话一说完,直接把绳条寄在自己腰间,顺着绳条的一端,慢慢下了崖去。 数百丈之距。 罗士信用了一个时辰后,终于是穿过了浓雾,见到了崖下大致的情况。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后。 当罗士信双脚踏进崖底,心中激动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 因为,他看到了崖底的某处,有一座木屋。 而且,他还闻到了烟火的味道。 有人。 崖底真的有人。 一定是师父,一定是师父。 这是罗士信心里的想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李禺闻事怒冲天 第317章 李禺闻事怒冲天 罗士信怎么能下到崖底呢? 望山崖如此之深,一个被封禁了法力内气之人,怎么可能下得到崖底,难道罗士信比那蒙山派的莫王还要厉害? 当然不是。 罗士信能抵达崖底,说白了也是因为信念的问题。 罗士信与苏定方被白狐带到蒙山的望山崖来,其最大的期望,就是想要见到李禺。 如果见不到李禺,他们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有家不能回。 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到自己的家人。 所以。 他们的信念就是必须见到李禺,希望李禺这个师父能帮他们。 帮他们解了身上的封禁,并且带他们回长安,杀了那法恩,报他们被挂在柱子之上数年时间来的折磨。 而当初那蒙山派的莫王。 他虽下过望山崖,但却未到底。 说白了,也是因为李禺跳下望山崖,且又毁了他想得到的太阳玄精。 在莫王想来,跳下望山崖者肯定必死。 他虽想下到崖底寻到李禺的尸体,但却下不到崖底。 李禺已死,太阳玄精又被毁,如为了几张符箓,如在下崖之时出现问题,莫王觉得得不偿失。 所以。 信念是重中之重。 为此。 罗士信能下到崖底,也是因为他与苏定方二人三年以来不放弃,一直结绳,就是为了下到崖底,求见李禺这个师父。 二人也从未怀疑过白狐说的话。 甚至,他们二人从未想过,会不会白狐在骗他们。 当罗士信一路奔向那木屋,心里激动的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烟火味,嘴里大声的喊着,“师父,师父。” 罗士信并未怀疑,那木屋所在有没有李禺。 他也没有想过,在这深达数百丈的地方,怎么会有一座木屋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白狐曾坚定的告诉他,李禺就在这崖底。 远处。 木屋小院一角,正在烤着巴蛇肉的青离听见了有人喊着师父的声音,轻轻的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我在这里待的太久的原因,出现幻听了。这里常人无法下来,即便有人不慎掉落下来也是必死的,怎么可能还有人活着大喊师父呢。” 摇了摇脑袋的青离,继续加柴火,烤着巴蛇肉。 可是。 师父的声音再一次的传了过来。 青离忙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静听。 “咦,还真有人喊师父。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可能还有人?我在这里都待了数年时间了,而且这里我也查看了一个遍,不要说人了,哪怕就是一只大型的野兽都没有。”青离停下手中的事情,一个纵身飞上木屋顶上。 当青离一飞上木屋顶之后,见远处一道高大的人影正往着木屋的方向奔来,“怪事,还真有人。” 瞬间。 青离又是一个纵跃,往着那道高大的人影飞了过去。 咻的一声。 当罗士信正往着木屋奔去之时,一道人影从半空落下,落在了他眼前两丈之外。 罗士信不识得青离,但见青离乃是一高手后,赶紧止住脚步,有些紧张。 “你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这里!”青离喝问道。 青离不知道对方是何人,但知道,能下到这里来的人,其实力绝对不凡,其实力最低也是化道境。 因为。 他听李禺说过。 想要来到这里而不死,且又能自由离开,实力必须达到化道境。 而青离自己,三年前通过自己的苦修之下,已是达到了洞玄境。 而三年后的他,通过苦修之下,早已从洞玄境突破到了化道境。 青离天赋很好吗? 如何在三年时间就能达到化道境? 当然不是。 青离能有现在的实力,其全靠那小院中的上古阵法太极阵图,也全靠那太极阵图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灵气。 当然。 其间李禺也稍稍起了一些作用,那就是每到月圆之夜,连续三天,李禺都会依着当初的无尘子一样打拳,并且还把自己师叔的实力封禁到了返虚境,并教自己师叔如何打拳。 也正是如此。 有着太古阵法的帮助,又有着李禺的辅助。 三年时间,青离突破到了化道境。 而当罗士信出现在这崖底之时,青离立马就飞跃过去拦下,他可不希望这个不明身份之人突然的出现,打扰到自己师侄李禺的静修。 最近一段时间,李禺静修又有了新的感悟。 虽说,三年以来,李禺的实力并没有很大的突破,也仅仅只是从合道境初期,达到了合道境后期,而且还只是刚刚达到的合道境后期。 这个时候,出现一个不明之人,青离当然要拦截。 紧张的罗士信见对方是一个高手,但想起白狐说过的话后,紧张立马消散,抱拳行了一个大礼,“太清门弟子罗士信,见过师叔祖。” “嗯?你是太清门弟子?你是无尘收的弟子?”青离一听罗士信的话,立马松了松。 罗士信见对方道出自己师父的道号,高兴的重重点头,“是,我就是师父收的弟子罗士信。师叔祖,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 回完话,罗士信就开始大哭了起来。 青离再三确认之下,最后把罗士信带到了小院。 当罗士信见到李禺之后,那哭声更是大了起来,呜呜个不停。 待罗士信哭完后,李禺询问他是如何来到的这望山崖底之后,罗士信开始向着李禺一五一十的道出这数年时间所经历的,以及江湖之上所发生的事情。 过了好半天。 当李禺听完罗士信的哭诉之后,愤怒之下,一拍地面,人也随之飞腾而起,直冲头顶之上的那片浓雾。 罗士信见自己师父有着如此实力,震惊的双眼看着天空,可好半天也没有见到李禺落下来。 当罗士信听完罗士信的哭诉后。 可谓是愤怒不已。 李禺恨不得立马回长安,一剑斩了那什么菩提上寺的什么破尊者。 李禺愤怒的无地发泄,所以他以一掌来化解心中的怒意。 好半天。 李禺终于是从半空落下,落回到小院,“师叔,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里。” “无尘,报仇无须这么急切。你才刚刚突破,先稳固境界再说。那什么菩提上寺的尊者,他能在长安待数年,就一定不会离开。晚点回去再杀他也不迟!”青离劝说道。 第三百一十七章 解禁离崖回长安 第318章 解禁离崖回长安 青离说的对。 那上寺的尊者法恩,即然为了李禺,在长安待了数年,就一定不会这个时候离开。 况且。 白狐把苏定方二人给救走,法恩因为这件事情,可谓是大发雷霆。 其更是回了他一趟上寺,把自己的两名师弟都带到长安来了,为的就是想要以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李禺,然后把李禺给拿下,并带回上寺去,交由他们上寺的大佬们审判。 法恩为何如此执着的要拿下李禺,不惜担误数年修练的时间在长安,也要拿下李禺。 说来,其实并不复杂。 当年。 李禺灭了菩提寺之时,为了救自己师叔,且因为自己法力已经消耗一空之后,不得不放那菩提老和尚洪法逃走。 而洪法逃走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他所谓的菩提上寺,请求上寺替他菩提寺做主。 当上寺得闻事情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派出以法恩为首的数人出了寺,来到了长安。 上寺之人为何要替菩提寺撑这个腰。 说来,也是因为菩提寺乃上寺之属,乃是上寺在江湖之中的一个代表罢了。 上寺在江湖中的代表被灭,上寺肯定是不答应的。 为此。 直接派出弟子法恩等数人出来。 而在派出法恩出寺之前,法恩本是不愿出寺的,但在上寺大佬许下的条件之下后,法恩动心了。 而这个条件也很简单。 那就是如法恩拿下了李禺,并送到上寺去之后,他法恩可以成为菩提寺的主持。 这个条件,放在别的一些想做隐士,或者潜心修练的人身上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条件。 可对于法恩来说,这个条件堪称是为了量身定做的。 法恩在上寺之中待了数十年,一直不曾在江湖之中行走。 法恩早就想离开上寺了,可一直找不到理由,也没有机会离开。 而如此一个条件摆在他的面前,法恩当然是求之不得。 法恩很注重面子,更是想做别人的头,成为可以掌控一切的王。 至少,以他那化道境后期的实力,放在江湖之上,还真不是谁都敢惹的存在,况且,他出了寺来到长安之后,也确实做足了头的瘾。 而法恩的心里更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他想做江湖武林盟主,可以统御全天下的江湖人士,做一个真正的土皇帝。 当然。 法恩曾经也想过到世俗,做一个国家的皇帝。 可因为一些限制,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所以。 法恩为了要抓到李禺,不惜在长安等了数年。 但数年下来,不要说李禺他未等到,更别说抓到了,就连李禺的两名弟子都丢了。 更者。 因为他法恩当年说过的一些话,以及他那威胁,使得他在江湖之上离心离德,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离开。 当然。 有人离开,自然有人会趋炎附势之辈,成为他法恩的狗腿。 即成为江湖人,梦想着追法在武艺上有所成就,更是想追求在法术上有所成就的人,总有一些人会背离当初进入这个世界的初衷。 就好比现在。 法恩的手底之下,这些有所求的江湖人已有近千人之数。 这近千人听从法恩的指挥,在江湖之上耀武扬威的,甚至已有人打着法恩的名号,抢夺一些小门小派的资源。 就连长得娇好的女人,他们也开始强抢了。 而对于这样的事情,法恩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能抓到李禺,江湖乱成什么样,反到是其次。 甚至,法恩还觉得江湖乱一些对自己更有利,要不然,自己以后要成为这天下武林盟主的想法,可就不好实现了。 就如此时。 远在长安的的客栈内,张乙正当着法恩的面,大声喝斥着那些追随法恩的江湖人,“尊者,如果你还放任他们在江湖之上胡作非为的话,那贫道等可就得请我们上门出来主事了。” “些许小事,何以需要你们道门上门出来主事。况且,菩提寺被灭一事一直找不到凶手,本座一直怀疑乃是你们道门的人把那李禺藏匿了起来。而且,三年前,我可是听闻你张乙已经上请你道门上门了,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是你们把那李禺师徒几人藏了起来。”法恩对于张乙的训斥很是不喜。 从对话中可以看出,双方有些针锋相对了。 张乙被法恩的话气的脸青,“尊者这话可要讲证据。如果尊者非要这般认为的话,那我龙虎宗从今日起不再调停你们与太清门之事,而且,我代表我龙虎宗决定,上请我上门派人出山。” “我茅山宗也是。” “我灵宝宗也是。” “我......” 随着双方针锋相对一开始,江湖之上的大门派开始抱团了。 毕竟。 法恩都敢这么说话了,道门中人自然也是不会答应的。 法恩见状,心里思量。 道门的上门来了又能把我怎么样,菩提寺乃是我寺附属,道门上门的人心知肚明。那太清门敢灭了我菩提寺,好便道门上门的人来了,那也是我们有理。 是不是有理,一切难说。 而此时的蒙山望山崖底之内。 李禺听了罗士信的话后,知道罗士信被那菩提上寺的什么尊者封禁了法力和内气。 李禺二话不说,一手搭在罗士信的百会穴顶,催动着法力查探罗士信被封禁了什么地方。 随着李禺查探过后,李禺对着罗士信连数十下。 瞬间。 罗士信的封禁被解,“多谢师父,多谢师父。师父,还请你上崖顶,帮师兄解除封禁吧。我们这些年,过得生不如死啊。” 李禺也没多话,直接飞渡上了崖顶。 苏定方突见一人从崖下飞上来,本吓了一大跳,后发现是李禺后,立马向着李禺跪了下去。 李禺扶起他,重重的拍了拍苏定方的肩膀,一提,随之落下崖去。 苏定方被李禺提着落下崖,吓的他一声不敢吭。 而到了崖底后,李禺依着同样的手法,帮苏定方解了封禁。 不过,李禺并未第一时间离开望山崖。 稳固境界,才是他首要做的事情。 一个月后。 当李禺的境界已经稳固的相当稳定之后,李禺把正在修练的苏定方二人叫起,一个一个的送上崖顶。 “师叔,我们去长安!”李禺忍了一个月,在境界稳固之后,决定要回长安去为两名弟子报仇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回长安大轰动 第319章 一回长安大轰动 当李禺稳固好了境界,在第一时间把苏定方罗士信二人送上崖顶之时,青离就已经知道,李禺这是要回长安替两个弟子报仇了。 一个月前。 李禺本已想离开,但被青离以李禺刚刚突破,所以劝阻了。 虽说。 李禺突破的只是小境界,而不是大境界。 可在青离的眼中,李禺乃是太清门的门主,更是太清门的未来。 他可不希望李禺出任何的岔子,更是不希望太清门的未来有任何的差错,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青离抬头看了看被浓雾所笼罩的天空,拉着李禺坐下,“无尘,你现在已是合道境的绝世高手了,放眼天下,至少我从未听闻过谁达到过合道境。而我太清门自创派祖师达到过这个境界之外,就再无一人达到过合道境,就连化道境都没有人达到过......” 青离拉着李禺说着一些话。 似在交待,又似在说着一些过往的事情。 而此时。 崖顶之上,被李禺送上去的罗士信,一脸的兴奋。 “师兄,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为何在崖底修练,境界增长的这么快?我修练一个月,从入虚境冲到了返虚境,这...这...这...难怪师父要把师叔祖带到这里来了。换作是我,我也会第一时间来这里。”罗士信一脸兴奋的看着对面的苏定方。 话说。 当他们二人到了崖底之后,李禺先是解了他们的封禁,并直接让他们坐在太极阵图修练,说是等一个月之后再回长安。 对此,苏定方二人并没有任何的意见。 毕竟,数年都等了,又何况一个月。 为此,二人听从李禺的吩咐,坐在小院之内的那个太极阵图之内开始修练。 可当他们一开始修练,那增界,如坐火箭一般的直升而上。 原本。 罗士信在未被封禁之前就已经有了入虚境了。 而苏定方虽未有入虚境的实力,但也有炼神境。 可就在这一个月里。 罗士信的境界,直接从入虚境,达到了返虚境的境界。 虽只是返虚境初期,但就这等实力,只要不是那些老家伙们,整个江湖之上,又有几个是他罗士信的对手。 想当年。 李禺因为听了罗士信口诉练气法诀,直接陷入顿悟,并且还被罗士信当作死人埋了,这才使得李禺的实力直接一飞冲天,冲破了化神境的这道坎,成为了返虚境的高手。 可罗士信,仅一个月时间,就达到了返虚境。 这使得罗士信实在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也没弄明白自己为何只在崖底之下修练了一个月,就直接越了两大阶。 苏定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才只是化神境中期,要是师父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也能像你一样,突破到返虚境。” 师兄不如师弟,这让苏定方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可不痛快也是没有办法。 谁让自己早先离开了。 “不过,你说在这崖底之下修练速度会加快,我也觉得非常奇怪。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找到这样的一个地方。”苏定方心里虽不痛快,但也非常明白自己不能多想。 罗士信轻轻的点了点头,很是认同苏定方说的话。 师父倒底是如何寻到这样的一个地方。 虽说。 二人还对那崖底之下那巴蛇的味道反胃,但再反胃,只要能提升境界,他们也心甘情愿。 正当师兄弟二人说着话之时,李禺与青离二人各自飞渡上了崖顶。 李禺听见二人的对话后,轻轻一笑,“这里非常人可来之地。至于为师是如何知道这里,为师就不细说了。以后,如果你们谁想要提升境界,可以跟为师说一声,到时候为师可以送你们下去。” “多谢师父。” 二人一听李禺的话后,高兴的连连谢道。 李禺轻轻的点头,看了一眼青离后道:“师叔,你我一人一个,带着他们回长安。” “好。也是该到我太清门在江湖之上立威立名之时了。”青离话落,一手搭在苏定方的肩膀之上,一拎,双腿一动,飞跃而起,往着望山崖的对面飞渡而去。 李禺见青离拎着苏定方走了。 立马一手搭在罗士信的肩膀之上,看向脚下的白狐,轻轻一笑,出声道:“妲己,跳上来。” 白狐一个跳跃,直接落在罗士信的手上,罗士信下意识的抱住。 随即。 李禺拎起罗士信,直接飞渡而去。 四人一狐。 一路往着处在西边的长安飞渡而去。 数天后。 李禺四人一狐终于来到了长安城东门之外, 当李禺四人一狐来到长安城外之时,已经有江湖人发现了苏定方他们二人,“你们看,好不是苏定方和罗士信吗?” “那两人是谁?不会就是他们的师父李禺吧?” “应该是了。快,赶紧去向尊者禀报,说不定尊者会赏一柄法剑。” 瞬间。 不少江湖人一路奔进长安城,往着长安城西边奔去。 除了有人去向那上寺尊者法恩禀报之外,更有人却是盯着李禺他们,看样子这是想防止李禺他们消失。 而城门之上的守将,早已发现了李禺。 守将立马快马奔向宫城,去向李世民禀报去了。 当李世民在第一时间听闻李禺出现在长安城东门之时,一脸的紧张,“快,备车。” 反观长安城西客栈之内的法恩。 在得到消息之后,高兴的大呼,“两位师弟,那李禺出现了。还有他那两个弟子,也回来了。哈哈,终于是等到了,终于是等到他了。” “法恩师兄,即然那李禺出现了,那我们直接去把他拿下,送回寺中去。”一师弟说道。 法恩点头。 另一名也点头。 片刻后。 法恩领着数百江湖人士,来到了长安城东门之外。 而与此同时。 李世民的车架也来了。 那场面,着实轰动的有些不像话。 这也使得不明就里,出入长安城的百姓商客等人,见如此大的阵仗后,纷纷猜测不已。 毕竟。 连当今大唐皇帝李世民都出来了,而且还下了马车,这场面,众百姓一看,心中立马猜测,李世民肯定是来迎候什么大人物。 而随着李世民的出现后,朝中的诸官,也在得到消息之后赶来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青离不快亲动手 第320章 青离不快亲动手 李世民下了马车,远远的看着李禺,随后拱了拱手,“李道长近年来可还好?” 法恩见李世民向李禺拱手,还问起好来,脸色有些不快。 李禺消失的这些年里,李世民对他犹如百姓对待他这个皇帝一样,甚至,都差供起来了。 而如今。 李世民一见到李禺之后,除了拱手,还问好,他法恩又怎么可能会高兴。 而正当他欲说话之时。 赶来的一群大臣,使得他法恩到嘴的话直接给打卡在喉间。 “李道长,这些年你可还安好?”秦琼从一群大臣当中走了出来,率先给李禺行了一个礼,问起好来。 随后,程咬金也跟随。 他们二人与李禺相识于多年前。 而且,他们之间的相识,本在李氏还未统一天下之前。 再者,还有罗士信这个兄弟,且罗士信还是李禺的弟子,他们二人自然也就会与别人一样。 更者。 这数年时间里。 因为罗士信被那法恩给吊在客栈之外的柱子之上,秦琼与程咬金二人可没少想方设法营救。 不管是在朝中也好,还是私下也罢,皆都试过。 可试了数次之后,被法恩派去的人警告了一番之后,他们二人也只能时不时的派下人给罗士信送去一些吃的喝的穿的。 也因为他们无力救罗士信这个兄弟,秦琼和程咬金二人心里一直愧疚不已,甚至都暗暗自责自己这个兄弟实在没脸见罗士信。 但好在数年前,他们听闻罗士信被李禺救走,他们心里的愧疚,这才稍稍少了一些,并暗地里祈祷罗士信不要出事。 而如今。 事隔三年多。 他们的兄弟罗士信跟着李禺回到了长安,二人虽向李禺问好,但眼睛却是未离开罗士信。 他们见罗士信安好之后,本吊着的心,也落了地了。 李禺看了一眼李世民。 见李世民嘴上是在向自己问好,但眼睛却是时不是地的看向一个老僧。 那老僧,年龄大致在六十左右,一身的僧衣也盖不住他那嚣张。 李禺猜测。 此人应该就是那位折磨了自己两个弟子三年的那什么,菩提上寺的尊者,法恩了。 而那老僧的身后两侧,各站着两名僧人,年龄与那法恩相差不大,心中生起了疑色,但并不在意。 李禺向着李世民拱了拱手,“多谢陛下记挂,贫道很好。” 随后,又向着秦琼与程咬金行了一礼,脸上带着微笑回道:“多谢二位的记挂,也多谢二位曾为了我这个没什么出息的弟子伸张,二位的情份,贫道记下了。” “李道长你客气了。” “是啊,李道你客气了。士信乃是我们的兄弟,他落了难,我们做兄弟的自然要伸手的。不过可惜,我二人能力有限,未能帮到士信太多。”秦琼脸上起了尴尬之色。 正此时。 那法恩很是不耐烦,直接走向李禺,“牛鼻子,你话怎么这么多!本座寻你数年,等你数年,你终于敢现身了。” 当法恩一说话。 李世民就知道一会肯定要发生大事,立马让他身边的内侍总管驱散远处观看的百姓。 甚者。 还让众大臣赶紧离开。 片刻间。 这本来热闹非凡的长安城东门之外,只有江湖人,以及李世民等人了。 当然,还有远处的将士,以及城墙与城门之上的将士。 李世民的这个安排,李禺只是轻笑了一声,最后落在那老僧的身上。 “你就是那什么菩提上寺的尊者法恩吧。本道以为上寺的尊者是一个大能的老和尚,没想到只是一个马前卒,呵呵。”李禺很是随意,更是随意的呵呵一笑。 随意到那法恩见李禺如此,而且还如此嘲笑他。 瞬间。 法恩因为李禺的话炸毛了。 虽说法恩的头上没几根,但法恩却是直接一个纵身,飞临到离李禺仅有一丈之时,指着李禺大怒道:“牛鼻子,别在这里呈口舌之快,一会,本座会让你知道本座的厉害。” 话一落。 法恩欲动手。 就在法恩欲动手之时,站在李禺身侧的青离早就对他不快了,直接往前一步。 “上寺,哼!真以为你上寺可以管天管地吗!即然还敢管到我太清门的头上来。正好,本道今日就替我那两个师侄孙报一报被你折磨之仇。”青离早就对这老僧不快了。 从打听闻法恩对待罗士信他们之事后,他就想会一会这上寺的什么尊者了。 青离站了出来。 李禺并未阻拦。 就在刚才,李禺从那法恩纵身过来的法力波动来看,法恩的实力,虽比自己师叔要强,但也只是化道境后期罢了。 自己师叔虽只有化道境初期,但李禺却是教了自己师叔好些法术,而那些法术,乃是当初无尘子所传给他李禺的那本龙鱼河图之上所记载的法术。 龙鱼河图之上的法术,那可不是普通的法术。 至少,李禺在未学之前,从未见过,更是从未听闻过。 而青离同样如此。 所以。 李禺认为,自己师叔学了龙鱼河图之上的法术,虽境界弱于那法恩,但想要一招击败自己师叔,法恩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况且。 自己在,李禺也绝不会让自己师叔受伤。 再者。 李禺也想让自己师叔好好体会一下化道境该如何对敌,别遇上高手之后,被对方打得措手不及。 当青离站出来后,法恩并不知道青离是谁,但从青离的话中却是听出来了,此人乃是李禺的师叔。 法恩冷冷的看了一眼青离,轻哼一声,向着后面一招手,“你,不配做本座的对手。法德师弟,此牛鼻子就交给你了。” 后面一老僧走了出来。 “法恩师兄,这牛鼻子敢无视师兄你,我一会定要打得他三魂升天。”那名叫法德的老僧一脸凶相的看着青离。 李禺看向对方,从对方周身散发出来的法力波动,李禺更是平静了。 化道境中期。 不过。 李禺虽更加的平静了,但却对这所谓的菩提上寺还是好奇不已。 这出来一个就是化道境后期,再出来一个又是化道境,而另外一个一直未说话的老僧,李禺猜测,肯定也是化道境,有可能也是化道境中期。 三个化道境。 如果放在数年前,李禺面对三个化道境,还真需要好好思量思量才行。 不过现在嘛,李禺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更是不在意。 第三百二十章 法德不敌下黑手 第321章 法德不敌下黑手 当年。 李禺以化道境颠峰的境界灭菩提寺。 那时,李禺从未想过,菩提寺也藏着一个高手,而且还是化道境后期。 原本,李禺以为以自己化道境颠峰的实力,想要灭掉菩提寺很简单,这也使得李禺在做准备之时,很是大意。 从狐山得来符箓未深入学习之外,就连无尘子传给他的那本龙鱼河图的法术都没有学太多,只是记在心中。 最后的结果,是那菩提老和尚洪法逃走。 而自己师叔也被逼吞服早已藏好的毒药,差一点因为自己而死去。 但好在一切都来得不晚,青离被李禺救了回来,并且还修复了他的气海,更是在数年时间之内,境界也修练到了化道境。 反观此时的李禺。 境界重新修了回来不说,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突破到了合道境。 而这个机缘巧合,也确实是一个巧合。 说来。 如果李禺不帮助自己师叔修复气海,被迫跌落境界的话,李禺想要突破到合道境,少说也得二三十年时间,甚至时间还会更长。 毕竟。 从化道境突破到合道境,并不是苦修就能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如谁都能随随便便就能做到,那这天下的合道境可就得满地跑了。 如谁都能随随便便就可以达到合道境,无尘子就不会在望山崖下数十年不离开了。 无尘子在望山崖待了数十年。 而当年无尘子未达到合道境,还只是化道境初期之时,无意间发现了望山崖下的那个太极阵图,并无意间发现了那信太极阵图的秘密。 为此。 无尘子为了突破到合道境,直接在望山崖居住了数十年。 当时的无尘子,也只是化道境初期。 为了突破合道境,在望山崖居住之后,用了三年,从化道境初期修练到化道境颠峰。 可接下来的时间里,任是无尘子如何修练,如何忘我的修行,也没有任何的突破。 而无尘子从化道境突破到合道境,却是三十年之后了。 三十年。 三十年才突破到合道境,而且无尘子所修的,还与李禺所修的不一样。 人家修的乃是金丹道。 金丹道都如此艰难,就更别说普罗大众所修的别的道了。 而无尘子突破到了合道境后,依然未离开望山崖,而是继续留了下来,继续修行。 他这一修行,时间如流水一般,一晃而过。 直到李禺突然的出现,这才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 当时的无尘子,境界一直卡在合道境颠峰,一直未曾突破到飞升境。 这也正是当年无尘子对李禺所说,自己也许是合道境,因为自己还没有飞升,所以并不是飞升境。 至于无尘子到底是不是飞升境,还是合道境颠峰,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眼下的青离已经拿着李禺递给他的太清剑出手了。 “师叔,小心,此人的境界比你要高,乃是化道境中期。”李禺把太清剑递给自己师叔后,小声的叮嘱。 青离轻轻的点了点头,提着太清剑就已是杀向那法德了。 法德见青离持剑杀向自己,一脸的讥笑,“哼!有人不做,你非要做鬼。看本座的禅杖!” 瞬间。 法德的禅杖直接砸向青离。 二人话不多,直接就打将了起来。 李禺一直关注着自己师叔。 而那法恩,却一脸淡定的看着李禺。 在他的眼中,李禺乃是自己入世的垫脚石。 只要把李禺抓回寺中,他就可以从寺中出来,以后就可以称霸武林,统治整个江湖,更是可以左右皇权。 一想到这些。 法恩体内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场中。 青离与着法德二人飞上飞下,法术与佛法那是你来我往的。 在场所有人,包括李世民都看的眼睛都直了。 全部都震惊了在当场。 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眼前所发生的一这幕,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情况最好的,莫过于李世民。 毕竟,他曾经可是见过李禺动用过法术。 不过,即便李世民见过,可就眼下的这二人打架,也已经超出了他原本对江湖人打架的认知了。 锵锵锵的。 青离与法德斗了至少近百招之时,法德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粒白色的东西,掷向青离。 一直关注场中的李禺见状,沉声一喝,“卑鄙小人,胆敢放暗器,找死!” 话刚脱口,李禺就已是来到了自己师叔的身旁,一推青离,避开了那法德所投射出来的白色东西。 青离恨恨的看着法德。 “打不过本道,即然想用暗器伤我,佛门,我呸!” 法恩见李禺都动了,立马跃到自己师弟身边,“哼!对于你们这种人,暗器能杀,又何必浪费法力!不过,你敢污辱我佛门,本座一会儿定会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师弟,你退下,这里交给我了。” “师兄,这牛鼻子的法术极为厉害,不如我们三人一起。”法德心有不甘。 自己刚才趁着机会,掷出一粒舍利子,想以一击击杀青离。 可他万万是没有想到,一直未动的李禺出手了。 自己境界虽比对方要强,但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法术,实在难以对付。 法德心中暗自吞咽口水,很是眼馋对方所施展出来的法术。 甚至。 法德刚才心里还在暗想,一会拿下了对方,一定要让对方交出法术的咒诀出来。 只要自己能得到对方的法术咒诀,自己虽只是化道境中期境界,但只要自己习得了这种厉害的法术,自己师兄法恩都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法德心里暗恨李禺。 法恩看了一眼法德,又见刚才二人的拼杀情况,心中思量一番后,向着后面招了招手,“法幸师弟,即然法德师弟这么迫切想要拿下对方,那我们师兄弟三人一起出手吧。” 那一直未曾说话,也未曾动手的老僧法幸闻话,抬步走了过来。 “法恩师兄,师弟刚才观这牛鼻子的法术确实不凡,乃师弟平生仅见仅闻。我师兄弟三人即然要联手对付他们,可不能留有余力,要不然,可不好拿下他们啊。”老僧法幸很有见地的说道。 法德连连点头,“法幸师弟说的对。” 法恩看了一眼李禺师叔侄二人一眼后,眉头皱了皱。 第三百二十一章 李禺一招伤三人 第322章 李禺一招伤三人 在离寺之前。 他曾听菩提寺的洪法说过,李禺的实力很强,乃是化道境颠峰。 而且,他还听洪法说过,当时洪法与李禺拼杀之时,李禺所施展出来的法术极为厉害,而且还说李禺所祭出的符箓是他从未见过的符箓。 而且,他听洪法说,李禺所祭出的符箓能幻化玄女替他作战,且个个的实力都有着化道境。 虽说。 法恩对洪法所说的并不是太相信。 但在离寺之前,他还是找了他的师长,并且从他师长的手中得到了他认为可以拿下李禺的法器。 甚至。 还向他的师长请求带几个人离寺。 不过,当初随他离寺的几个同门已经回去了,后来又从寺中带出这两个师弟来,也算是帮手了。 而他原本并不相信洪法所说的事情,但就在刚才,他已经见识到了青离所施展出来的法术了。 确实厉害。 以化道境初期的境界,能压得化道境中期的师弟一直处于下风,最后更是向着青离掷出一粒舍利子。 可就算是如此。 他那师弟也没有得手。 法恩一直盯着李禺,也时刻关注自己师弟与青离的拼杀。 一开始,他也没当一回事。 可当青离施展出法术之后,法恩就有些惊呀了。 不过。 法恩虽惊呀,但自侍自己有了从师长那里求来的法器,还真没把李禺二人当一回事。 不过。 法恩虽没有把李禺二人当一回事,可在其师弟的说教之下,最后还是同意了其师弟法德的建议,以三人联手,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李禺。 如此这般。 他也就可以把李禺带回寺上去,交由师长处置。 而之后,他也可以离寺,到这江湖之上,做他那武林盟主的美梦了。 法恩看了李禺二人之后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动用师长所给的法器。 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李禺。 思量后。 法恩认为还是算了,毕竟师长的法器得用在刀刃之上。 李禺只是一个化道境颠峰而已,而自己也是化道境,虽只是后期,但离着颠峰也只是一步之距罢了。 况且。 法恩觉得可以先试一试手,试一试李禺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着化道境颠峰的实力。 如自己打不过,自己师兄弟三人联手,难道还打不过李禺吗。 为此。 法恩看向李禺,轻哼一声,“李禺,当初你救走你这两个弟子,本座没有机会拿下你,现在,你自己自动送上门来。呵呵,本座也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呵呵,本道要是早就知道你如此折磨我的两个弟子,本道早就来了长安,一剑了结了你。不过今日也不算晚。而且本道还要告诉你,救我那两个弟子可不是本道,而是我身边的这只白狐。”李禺冷笑。 法恩看向李禺身后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脸色一变,指着李禺,“想了结本座,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二位师弟,一起上,拿下他,回寺交差!” “是,师兄。” 话一落。 三人拿起手中的禅杖,准备发起进攻。 李禺见三人要联手对付自己,依然平静如常,“师叔,你退后吧。” 青离看了看对方三人,有些担忧。 “无尘,师叔境界虽低,但这乃是我太清门之事,师叔岂能退后。要战,那也是师叔与你一起战,哪怕师叔死了,也要为我太清门立名!” 李禺知道,自己这个师叔一心为了太清门。 如果不是为了太清门,青离也不会受尽折磨屈辱的活到现在。 或许,早在许多年前,青离就已经自尽,了结自己了,而不是忍辱负重,苟活到李禺的出现。 青离话一落,双眼横扫在场的江湖人,大声喊道:“百余年前,菩提寺僧众占据我太清门所在,并且还杀了我太清门人,更是驱逐我太清门。我太清门每一代弟子,无不为了夺回我太清门所在努力。但菩提寺仗着自己实力强大,不止不归还我太清门所在之地,更是把我太清门一众弟子杀了。更者,还满天下的寻找我太清门,欲置我太清门。甚至,当初菩提寺僧众夺我太清门之时,这个所谓的菩提上寺也曾派过两人参与其中。” “今日,我二人定要为我太清门立名,哪怕我太清门被杀得无一活口,我也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个所谓的菩提上寺一众秃驴们的嘴脸。”说话,青离看了一眼李禺,恨恨道:“无尘,杀吧,今日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挣一个。” 李禺见自己师叔当众,把当年两门之仇道了出来后,知道自己师叔压抑的太久太久了。 而此时。 法恩可谓是怒不可遏,“满嘴胡言。你太清门有什么值得我上寺还需要派两人位祖师参与其中!” 可法恩却是忘了。 数年前,他可是当着一众江湖人的面,为了逼李禺现身,自己都说他祖师参与其中呢。 法恩如何辩说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因为,在场的江湖人,哪怕是那些追随法恩的江湖人,此刻都好像开始有意的疏远他们了。 从他们自动往后退两步的情况来看,就是如此了。 也正是这些江湖人的自动退后,法恩怒了,一指李禺,大喝一声,“师弟,上,拿下他。其他人,杀了。” 三人直接一跃而来,直奔李禺。 三人的禅杖更是直砸李禺的脑袋。 李禺见三人杀了过来,脚未动,身未晃,仅仅只是轻轻的拨了一下自己师叔,以防自己师叔伤倒。 轰的一声。 三根禅杖停在了李禺三尺之外的半空中,像是砸到了什么东西样。 那声音如震天响一般。 法恩见己方三人一击不得,而且还无法近李禺的身之后,突然间感觉大事不妙,欲抽身飞退。 他那两位师弟同样也感觉大事不妙,也欲抽身飞退。 可就在此时。 李禺的右手动了。 随着李禺的右手一动。 伴随而来的,是三声的轰声。 轰轰轰的。 法恩三人的身体,直直的往后倒飞而去,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把所有在场的人都给震惊得无以复加。 接着,噗的三声,法恩三人各自大吐了一口鲜血,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走向他们的李禺,“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三百二十二章 菩提上寺慈恩寺 第323章 菩提上寺慈恩寺 不可能。 是不可能。 在法恩他们的眼中,李禺就算是再强,也不可能一招就伤了他们三人联手。 而且。 还是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并且就连法力都用了至少八成。 如此情况之下,他们师兄弟三人还是被李禺一招就给轰飞,并且大吐鲜血,这是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的事情。 他们从洪法那里了解到,李禺的实力也只是化道境颠峰而已。 就算是化道境颠峰,哪怕离着合道境只差一丝,法恩也不相信李禺能以一敌三,而且还能一招伤了他们三人。 法恩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三个字,合道境! 是的。 法恩此刻已经极度怀疑,李禺有着合道境的实力。 要不然,化道境颠峰绝对不可能一招伤了他们三人。 一想到合道境。 法恩惊惧了。 法恩惊恐的看着走向自己的李禺,心里可谓是惧怕不已。 而他的两个师弟法德与法幸二人,同样也是惊恐的看着走向他们的李禺。 一众江湖人,见李禺一招就败了法恩他们三人,所有人的眼球凸的快要掉到地下去了。 有人害怕。 有人担心。 害怕担心的人心里明白,如果李禺真要追究起他们来,他们必死无疑。 毕竟。 他们曾为法恩办过事,并且还满天下的追查李禺的下落。 为此。 那些害怕担心的人,双腿已经开始往后面退去了。 李世民震惊的看着当下的场面。 他实属也没有想到,李禺如此厉害。 仅仅一招,就败了这三个所谓的半仙级的高手。 是的。 在李世民的眼中,法恩三人就是半仙级的高手。 因为,他听他的那位内侍总管说过,修练者的境界区分。 张腊曾向他说过,化道境已经可以说是半仙级的高手了。 三名半仙级的高手,却是在李禺的手中连一招都没有走过,更是被李禺一招就给打的飞了出去,更是大吐鲜血。 李世民心中暗想,李禺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实力,如何能以一招败了三位半仙级的高手。 李世民不是修行者,他那位内侍总管虽是个修行者,但也只是一个炼神境的小家伙罢了。 半仙级? 化道境又何来半仙级。 哪怕就是合道境,都不是半仙。 至于飞升境是不是半仙,李禺不知道,因为李禺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无法想像飞升境到底是不是半仙。 不过,以李禺对修行境界的理解的话,飞升境,或许可以称之为半仙。 李禺的另外一名师父无尘子,他说他也没有达到飞升境,但当时李禺直接认定无尘子就是半仙级的高手。 此时的李世民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还好,还好我没有革除他李禺的爵位官职,要不然,李禺要是记恨于我的话,那这个后果可不是我所能承受的了。’ 李世民虽没有革除他曾经封授李禺的爵位官职,哪怕国师之名也没有革除掉,仅仅只是给法恩加了一个国师的头衔。 这也正是李世民庆幸的原因。 李世民如何想,李禺并不在意。 哪怕李世民革除了李禺头上的头衔,李禺也不会在意。 这天下,需要他李世民这个皇帝。 至少,当今天下已是安定,百姓对李世民这个皇帝的评价还算是不错。 况且。 老天已经选定他李世民为皇帝,就算是李禺对李世民有着诸多的不快,也不会动他李世民。 除非李世民做了天怒人怨之事。 李禺一步一步走向法恩三人。 法恩三人躺在地上,惊恐的看着走向他们的李禺,身体因为恐惧而自主的退缩,“你过来,你别过来。” 李禺走近。 “菩提上寺?菩提上寺是什么寺?上寺在哪里?”李禺很是平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法恩问道。 但手却是已经按在了法恩的头顶之上。 法恩出自上寺。 但上寺是什么,李禺不知道。 在向罗士信他们询问过后,又向自己师叔询问过,他们皆不知道上寺是什么。 上寺是寺名吗? 还是上寺仅仅只是一个代号。 不过。 青离告诉过李禺,那个菩提上寺乃是菩提寺的背后靠山。 青离也曾告诉过李禺,那个菩提上寺也曾参与过夺他太清门所在之地之事,并且也曾对太清门的师祖动过杀,杀过太清门人。 为此。 李禺并没有一出手就杀了法恩他们,仅仅只是一招重伤法恩他们三人,为的就是想要知道上寺在哪里。 法恩惊恐的看着李禺,害怕李禺杀了他,恐惧的回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告诉我,菩提上寺是什么,并且告诉我菩提上寺在哪里,本道可以考虑考虑。”李禺依然平静,但按在他法恩头顶之上的手,力道变了变。 法恩更加恐惧了,瞳孔放大,“我寺名叫慈恩寺,在天目山。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你太清门一个也活不了。” “天目山?师叔,天目山在哪里?”李禺得了自己最需要知道的,回头向着青离问道。 青离摇了摇头。 李禺见自己师叔也不知道,回正头来,正欲再逼问法恩。 就在此时。 一众江湖人中有一人大声喊道:“李道长,天目山在临安县北。” 李禺看向那喊话的江湖人,点了点头。 那江湖人心里一阵窃喜。 “你慈恩寺多少人,谁是最强的?”李禺手上的力道加大了。 法恩见头上传来阵痛,惊恐不已,“三十三人,老祖实力最强,已经无限接近飞升境。” 三十三个人? 还有一个无限接近飞升境的强者。 这让李禺开始有些忧心了。 法恩三人就已有化道境的实力了,而且这所谓的菩提上寺慈恩寺之中有三十三人,除去眼前的这三人,还有三十人。 李禺估算,慈恩寺所剩下的三十人当中,还有一人无限接近飞升境,如此推算,慈恩寺至少还有数人已经达到了合道境。 而自己也是合道境,加上自己师叔这个化道境。 想要灭了这个所谓的上寺,李禺觉得有些难。 不过。 再难,李禺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灭了这个所谓的菩提上寺慈恩寺,以报百余年前自己太清门的那些被杀的师长们。 “慈恩寺,哼!”李禺冷哼了一声。 第三百二十三章 以彼之道还彼身 第324章 以彼之道还彼身 “那李禺实在是太强了。连上寺尊者都被其一招打成重伤,甚至连上寺尊者三人联手都不是那李禺的对手,那李禺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啊,为何如此之强?” “是啊,实在难以想像。” “我听说,上寺尊者法恩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化道境后期,而且我也听说那李禺也达到了化道境颠峰的境界。即然都是化道境,那李禺怎么一招就把尊者打成重伤?难道化道境之后,一个小境界就相差这么大吗?” 长安城中,还是那间酒肆,一些江湖人坐在一块,小声的说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日。 李禺强势回到了长安。 当着一众的江湖人,把那上寺尊者法恩等三人一招打成重伤。 虽已过去了一日时间。 可就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如今满长安城的江湖人都在传闻昨天的事情。 甚至。 就今日,不要说长安城了,就连长安附近的一些县城中的江湖人也听闻了昨日在长安城外发生的事情。 一众江湖人坐在酒肆,小声的议论着昨日发生的事情。 而此时。 一独坐的江湖人却是有了不一样的声音,“你们只看到那李禺重伤了上寺的尊者,但你们却是不知道,他李禺离死已经不远了。” “兄台,难道你有别的高见?”众江湖人闻声后,纷纷看向那独坐之人。 此人一手折扇,如一位书生一般。 如认识此人的定会呼他一声血书生。 血书生? 是的。 此人在江湖之上还算是有些名气。 不过。 血书生此人为人阴险,少有朋友,不管他在哪,江湖之中的人大多数都不喜欢跟他待在一块。 所以,这也正是血书生独坐一桌的原因。 话说。 血书生此人原本乃是追随法恩的。 甚至,法恩还曾特别看中于他,因为他办事得力,还特意赏了血书生一粒丹药。 而如今。 法恩被李禺打成重伤,血书生没了靠山,但也不想离开长安。 因为,他有着他自己另外的见解。 血书生喝了一口酒,轻笑道:“上寺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佛门僧人最向往之地,更是天下僧众崇敬之地。任何一个佛门修行人士,无不为了入上寺而苦修。昨日李禺当众把几位上寺尊者打成重伤,你们觉得上寺的那些大人物们会放过他李禺?” “况且,李禺灭杀菩提寺一事都已是惹得上寺非常之不喜,为了这件事情,特意派出尊者下山前来处置。菩提寺一事未结,如今李禺又重伤上寺的尊者。你们说,上寺的那些大人物们,又怎么可能会置此事而不顾,放过他李禺?” 众江湖人听那血书生这般分析,纷纷点头。 众江湖人并不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后果,只不过因为李禺的那一击,使得他们一直深陷其中,未往后想罢了。 经血书生这么一分析,这么一说,众江湖人纷纷点头。 “是啊,李禺就算是再强,敢伤上寺的人,其后果很难预料啊。” “看来,近期有好戏看了。也不知道上寺的那些大人物会出来几个。” “不管来几个,定是一场大战。” “诸位,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继续留在长安,哪怕看一场大戏,也是不枉此行的。” “是极,是极。” 有热闹看了。 一众江湖人巴不得这场热闹越来越大。 某府邸。 龙虎宗张乙,看着王远知,“王宗主,你之前不是说他李禺乃是化道境吗?而昨日我观那李禺的实力,可不止是化道境这么简单啊。” “张长老说的没错。我虽没有化道境的实力,但凭李禺的那一掌,李禺绝对不可能只是化道境。”灵宝宗宗主王自灵附和道。 王远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叹了一声道:“我也没有想到,李禺的实力增长的如此可怕。想当年,我还是化神境之时,曾与他斗过数次法。李禺凭借符箓压得我死死的。而如今,这才过去十来年,李禺的实力就已是达了我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唉!!!李禺的天赋,可谓是千年一遇啊。” 王远知已然明白,李禺的实力已经不是什么化道境了。 至于李禺现在是什么境界,王远知不知道,但他肯定,李禺的境界一定是合道境。 “张长老,他李禺即然有此实力,那上请上门派人前来调解此事,倒也不用那么急了。”王自灵脑门一闪说道。 张乙摇了摇头,“上门那边已经决定了,会在近期派人出来。如李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合道境,那上门必当会把李禺收入门中。而且,此事也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左右得了的。而上门那边,有可能会为了李禺,与上寺对上。” 王远知与王自灵听后,眼中亮起了羡慕之色。 为了李禺,上门要与上寺杠上了。 如真是这样,那足以说明,李禺对于上门有多重要。 而此时。 李禺正在长安城西外的客栈之内。 昨日,李禺拒绝了李世民的邀请,带着青离等人,并让苏定方他们把法恩他们三人直接给带到了这间客栈。 替弟子报这数年折磨之仇,这是李禺要做的。 李禺看了看法恩等三人,向着罗士信与苏定方二人挥了挥手,“当初他们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就如何对他们。把他们挂到柱子上去,把衣裳都给我拔光,一件不能剩。” “李禺,你敢!!!你要是敢这么羞辱我们,我师长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法恩怒视着李禺,嘴里嘶吼着。 昨日。 李禺一掌重伤他们三人。 之后,更是直接封禁了他们三人的法力和内气,带到了这间客栈。 当初,法恩是如何对待苏定方与罗士信的,李禺就准备如何对待他们二人。 甚至。 李禺还要求拔下他们的衣裳。 如此羞辱三位化道境的高手,这对于法恩他们三人来说,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李禺却是不为所动,向着苏定方二人挥手。 二人得了令。 二话不说,把三人挂上了客栈之外所立的三根柱之上。 法恩等三人嚎叫不已,可李禺他们却并为所动。 李禺要做的,就是如此。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上门来人昊天宗 第325章 上门来人昊天宗 法恩所说的他师长不会放过李禺,李禺根本就不在意。 甚至。 李禺还有些期待那慈恩寺的人来到长安。 如此一来,李禺可以各个击破,也不用以一人之力挑他慈恩寺三十人。 毕竟。 法恩可是说了,慈恩寺之中,那可是有一个无限接近飞升境的强人。 而在昨夜。 李禺更是逼着法恩说了关于慈恩寺的一些情况。 据法恩所说。 想要入慈恩寺,天赋是重中之重。 慈恩寺常年保持三十三人,意指三十三重天。 慈恩寺很少收弟子入门,除非此人的天赋强到没边,才有可能会被收入寺中。 不过。 这种事情很少发生。 法恩说。 他慈恩寺虽只有三十三人,其实力最差的,也是化道境初期。 慈恩寺的这三十三个,有十三人乃是化道境。 剩下的二十人皆是合道境。 而这剩下的二十人,有七人是合道境初期,五人是合道境中期,五人合道境后期,三人合道境颠峰。 而那三名合道境颠峰之中,有一人乃是法恩所说的那位老祖,无限接近飞升境。 慈恩寺如此多的高手,李禺一听之下,还真有被惊到了。 三十三个化道境以上的高手。 而且还有二十名合道境。 更者,还有三名合道境颠峰的超级强者。 原本。 李禺还想着搞定这里的事情之后,一定要走一趟慈恩寺。 可昨夜听了法恩说了慈恩寺的情况之后,李禺不得不好好思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了。 不过。 再思量决定之前,李禺为了给自己两名弟子报仇,所以把法恩三人直接给挂在了客栈之外的三根柱子之上。 法恩三人的嚎叫,李禺无视,直接回了客栈。 “无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青离看向李禺问道。 昨夜。 李禺在逼迫法恩介绍慈恩寺情况之时,青离就在身边,他自然也是知道慈恩寺的情况。 李禺坐下,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后说道:“先待在这里看看那慈恩寺是否会来人。如果会来人,咱们就先一个一个击破再说。不过,师叔你,还有他们两个得先离开,毕竟,我也不知道慈恩寺会派什么样的人来这里,也不知道会来几人。” “不行,师叔不会离开。这事关我太清门的名号,我乃是你师叔,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离开。”青离一听李禺的话后,立马摇头。 李禺其实也早已料到青离会这样。 自己师叔什么性子,李禺非常清楚。 李禺看向还在客栈外的苏定方二人,随即招了招手。 二人来到李禺跟前,“师父,有什么吩咐?” “昨天,你们也听那法恩说了。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李禺没再跟自己师叔说什么,因为李禺知道,还是先把苏定方他们二人安排好,再来解决自己师叔。 苏定方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后说道:“师父,我们不怕死的。” “事情你们也清楚了,我的意思是让你们暂避一下。为师我只有一个人,无法护得住你们所有人。”李禺说道。 苏定方看了一眼罗士信。 罗士信也看向苏定方。 化道境,合道境。 这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的,也不是他们能参与进来的。 对于这一点,他们也是清楚的很。 可对于受了三年屈辱的他们,很想证明一下自己,可面对化道境也好,更或者合道境也罢,这样的证明,只能以死来证明了。 李禺见他们二人没说话,继续说道:“明天,我把你们送走,送到望山崖去。所以,今日你们好好安排好家人,明日晚上送你们离开。” “师父...” 李禺摆了摆手,“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当天。 苏定方二人安排好家人。 在第二天晚上,李禺与青离二人,各自带着他们,离开了长安,去望山崖了。 数天后。 李禺回来了。 回来的,仅只有李禺一人。 在李禺与青离把苏定方二人送到望山崖后,李禺强行把青离给留在了望山崖。 并且,李禺还封禁了自己师叔的实力,直接从化道境,封禁到了化神境。 也正是因为这样,青离怒骂着李禺。 李禺不得不这么办。 因为。 李禺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知道慈恩寺会来什么样的高手。 李禺怕慈恩寺会派出数名合道境的高手出来。 一人,李禺自认为自己可以杀了。 两人,李禺也觉得没有问题, 三人,李禺依然觉得自己可以杀了。 可要是慈恩寺派出十人呢? 李禺不敢想像。 所以。 李禺为了自己师叔不出事,特意封禁了自己师叔的实力。 而李禺封禁青离的实力,乃是有时限的。 五年。 五年之内,如果李禺自己没有去望山崖底,到时候李禺封禁青离的法力会自动消散,青离也将会自行恢复实力。 望山崖底有巴蛇可以填肚,而且还可以提升实力,李禺也不担心他们三人会饿死。 如果李禺自己身死。 五年之后,他们依然能从望山崖底离开。 回到长安的李禺,人刚刚来到客栈外,见客栈外的三根柱子之上空空如也后,脸色一变,眉头一皱,从背上取下法剑。 太清剑,李禺留给了自己师叔。 李禺虽受了自己师父之命,接了太清门门主之位。 但师叔还在,李禺也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做太清门的门主,况且自己师叔也没有兵器,所以把太清剑留给了自己师叔。 况且,如果自己真的身死了,太清门传承了这么多年的太清剑,可不能有失。 ‘来了。就是不知道慈恩寺来了多少人。’ 正此时。 客栈内传来了脚步声。 转眼间,数名道人模样之人出现在了李禺的眼中。 嗯? 数名道人之后,跟着王远知几人。 王远知见李禺来了,赶紧往前几步,“李道长你回来了,贫道我介绍一下,这几位乃是上门中人。” 上门来人了? 那夜,李禺听法恩说过,道门有一个上门,名叫昊天宗。 昊天宗与着慈恩寺的情况差不离,但真要论实力的话,昊天宗比起慈恩寺来,可能还要弱上一些。 至少,昊天宗是没有谁的实力无限接近飞升境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初见之下并不合 第326章 初见之下并不合 “贫道无尘,见过几位。”李禺得王远知的介绍后,很是客气的行了一礼。 上门的那三人,只是看着李禺,并未回礼。 在他们的眼中。 李禺只是一个小门派的门主罢了。 还轮不到他们给李禺回礼。 说来也是。 以往,上门所来之人,不管是见到谁,不要说行礼了,哪怕就是见到龙虎宗的那位太上长老都不会行礼。 即使龙虎宗的那位太上长老向上门之人行了礼后,上门的人也只是轻轻的点头,也从不回礼。 不回礼,那也是因为他们有那个资本。 昊天宗虽差慈恩寺那么一点,但怎么说也是道门的上门。 其实力,那也是可以力压天下所有的道门的。 哪怕就是天下所有的道门联合起来,也不一定是其对手。 所以。 有资本,自然也就可以无视所有人了,哪怕就是李禺,他们同样也是如此的无视。 李禺自己行了礼,见对方连个礼都不回,心里开始有些不快了。 王远知见李禺眉头皱了起来,赶紧出来打圆场,“李道长,跟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上门的真炎道长,这位乃是真木道长,这位乃是真松道长。三位上门的道长此次出山,乃是听闻李道长的事情之后,特意赶来这里想调停李道长你慈恩寺的仇怨的。” 李禺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上门的三人。 不回礼,就已是让李禺不快了,李禺没有直接无视他们,就已是给了他们面子了。 王远知介绍过后。 那真炎突然冷冷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真炎一出声,就询问起李禺的境界来。 而且,那语气实在让李禺无法接受。 境界,非自己相信之人,谁都不会说的,更别说还问的如此直接,而且还像是以一个长辈的口气问李禺是什么境界。 李禺一听此人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师兄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别以为你可以拿下慈恩寺法恩他们三人,你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我们把法恩他们放下来,这事要是传到了慈恩寺,你必死无疑。”真木喝道。 李禺早已猜到,本来挂在柱子之上的法恩他们三人,肯定就是上门的人给放下来的。 如今,这更是证实了。 李禺依然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眼前的三人一眼之后,直接往着客栈里走去。 李禺这一走,真木脸色一变,沉声大怒道:“李禺,本道问你话,你尽敢不听!你这是在挑衅我上门。” “上门?哼!我李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上门,也不知道你上门的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跟我说话。法恩他们之事,我没有找你们麻烦,就已是看在大家都是道门的人才不想追究你们。我也不需要你们来调停什么,更是不想见到你们这种仗着上门的身份,摆臭架子的。”李禺闻声,突然止住了腿,回过头来。 真木三人一听,脸色变了,“李禺,现在是我上门给你面子。别到时候你求到我上门。” “你放心,我李禺就算是求阿猫阿狗,也不会求到你上门去。况且,上门只是你们的上门,可不是我李禺的上门。你们打哪来,就回哪去,别在这里找不自在!”李禺很是不快。 没有当场发火动手,这已经是李禺极度的在忍耐了。 你给我面子,我李禺必当给你面子。 可要是你不给我李禺面子,不要说你是什么上门了,哪怕就是仙门,我李禺也同样也不会给你半分面子。 真木很是愤怒,正欲再说话,但却是被真炎拦住,“李禺,我们此次出山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而是受我上门师长的指示,前来调停你与慈恩寺的恩怨的。” “我不需要你们来调停我与慈恩寺的恩怨。况且,你昊天宗与我太清门并无任何关系,也无任何瓜葛,你昊天宗又凭借什么来调停呢?难道就因为你们是什么道门上门?还是因为你昊天宗有很多实力强大的人物?”李禺很是不喜欢昊天宗的这些人。 至少,眼前的这三人就已是让李禺很不喜欢。 自侍身份,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李禺目前虽不知道这三人的实力如何。 但李禺凭感觉,这三人的实力,估计也只是化道境罢了。 王远知几人见李禺与上门几人好像生了什么误会,想出声,可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最终,他们并没有说话。 真炎见李禺这般说后,脸上露出一副不快道:“你即为道门中人,又为太清门的门主,即便你不知道我上门,即便你太清门与我上门没有任何瓜葛与关系。但我上门却是不希望因为你的事情,而导致整个道门混乱不堪。” “就是。因为你的事情,我上门都商议了好几次,也正是因为你的事情,害得我们要跑一趟。你现在还不领情,真以为你是谁了!”那真木同样很不喜欢李禺。 李禺笑了。 “哈哈哈哈,是我导致整个道门混乱不堪吗?我太清门与菩提寺的恩怨,你们了解吗?我太清门与慈恩寺的恩怨,你们又了解吗!如果你们不了解,那就滚回你昊天宗去问一问你们昊天宗的那些老一辈的人再来说话。” 说完。 李禺再也不想跟他们说什么话了,回到客栈,寻找起法恩他们三人来。 可当李禺寻了一通客栈里里外外,愣是没有发现法恩他们三人后,“慈恩寺的人呢!你们放走了!” “是我们放走的,你又如何!”真木本就对李禺无视他们而想借机发怒呢。 李禺冷冷的看着真木他们,“本道限你们一个时辰之内,把慈恩寺的人给我带回来,要不然,本道会把你们三人挂上去!” “李道长,人还在,人还在。”王远知见事态变得有些复杂,再不劝慰,他害怕事情变得难以处置了。 李禺冷冷的看了真木他们一眼后,最后落在王远知的身上,“人在哪?” “在长安城内。李道长,你且莫怒,那三人毕竟乃是慈恩寺的人,你要是真把他们挂在这柱子之上,慈恩寺的人必会派出绝世高手出来的。李道长,还请三思啊。”王远知劝起了李禺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 加入昊天是条件 第327章 加入昊天是条件 三思? 呵呵。 李禺早就三思好了。 自己为什么要把法恩他们三人挂在柱子之上? 一是为了给自己两个弟子报仇。 毕竟。 罗士信他们二人乃是自己的弟子,辈份低先不说,境界更是低到没边。 可这法恩却是仗着他们来自上寺,且实力高绝,为了逼自己现身,既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顾身份,更是不顾名声,把两名境界如此之低的小辈给挂在这柱子之上,且一挂就是数年时间。 而现在王远知却说法恩他们毕竟是慈恩寺的人,就连所谓的上门之人也是如此的认为。 用李禺的话说,凭什么! 难道就凭他们是慈恩寺的吗? 难道就因为他们慈恩寺实力强,难道就因为他慈恩寺乃是佛门的上寺,就可以不把人当一回事吗? 难道就因为他慈恩寺有着一位所谓的无限接近飞升境的绝世高手吗? 就连道门的上门来人,也都无视李禺,更是把慈恩寺的三人给放了。 李禺可不惯着上门的人,更是不可能惯着慈恩寺的人。 还是那句话。 凭什么! 李禺自己的实力也已经可以说达到了顶峰了。 虽说并没有达到那慈恩寺的老祖这般无限接近飞升境的地步,但李禺坚信,以自己现在的境界实力,完全可以无视慈恩寺所有人,哪怕那位所谓的老祖,李禺也一样可以不惧他。 自己已经拥有了合道境后期的实力。 当今这个天下,谁又能拿他如何? 况且。 现在只有自己,没了自己师叔和弟子的牵拌,谁也不可能拿谁来威胁自己。 李禺看着王远知,“他们是你请来的?” “不是,不是。李道长,他们乃是上门的人,我们只有通报的可能,却是请不动他们的。不过,上门即然出了手,我倒是觉得李道长你可以考虑考虑。毕竟,慈恩寺太过强大,而且李道长你也已经被上门看中。正好,借此机会,上门可以帮你解决这一次的事情,而李道长你也可以进入上门。”王远知连忙否定。 不过。 王远知却是说出了上门来人的意思。 而当王远知说出上门来人的意思后,那真木出声了,“哼,要不是我上门的师长看中了你,我们才不愿意参和你的事情呢。” “就是,要不是师长们看中了你,我们才懒得下山来参和你的事情。虽说你的天赋不错,但在我上门之内,比你天赋好的人多的是。”那一直未说话的真松附和道。 真炎向着他那两名师弟摆了摆手,说道:“李禺,刚才你也听见了。此次我们受师长们的指示,下山前来替你调停你与慈恩寺的恩怨,而你却以这般的态度对我等,这让我等实在寒心。对于你入我上门之事,我觉得我该把刚才你的态度向师长们好好说道说道了。” 李禺有些莫名其妙。 加入上门? 意思是要自己加入昊天宗? 自己又不是没有门派,自己为什么要加入昊天宗? 就算是昊天宗与那慈恩寺实力差不多,可李禺又为什么要加入昊天宗,难道就凭昊天宗这三个字? 李禺看向王远知。 见王远知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全是羡慕之色。 而他身边的另外两人,龙虎宗的张乙,以及灵宝宗的王自灵二人,眼中皆如王远知一样,全是羡慕之色。 对于道门的人来说。 能加入昊天宗,那是无上的荣耀与期望。 因为,只要被昊天宗的人看中,那就能享受到昊天宗的指点,以及昊天宗提供的修练资源。 另外。 除了这些之外,其身份更水涨船高。 更者。 还有机会可以达到无人可及的境界。 “入你们上门?”李禺疑惑。 真炎点头,“没错。” “为什么?” 真木一脸鄙夷的看着李禺,“还为什么。别人想入我上门还没有机会,你却还在这里问我们为什么!如果不是师长们看中了你,你真以为你有机会入我上门。” “那要是我不加入你们上门呢?” 李禺很是看不惯这三人。 况且,自己乃是太清门弟子,后来又拜在了无尘子的门下,做了一个记名弟子。 这本就已经背离了太清门了。 如果为了活命,而加入上门的话,那自己不就第二次背离了太清门? 以前是因为太清门只剩下自己了。 现在师叔还在,太清门就没有绝,自己也不可能再背离太清门。 真炎三人见李禺拒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禺。 就连王远知他们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李禺。 在他们的眼中,李禺看到了一句话:李禺,你傻了吗?那可是上门,天下所有道门中人,没有哪个不想加入上门的,你现在却还拒绝,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真木走近李禺,上下打量后,摇了摇头,“看来你不只是自大,而且还是个傻子。灭杀菩提寺这等事情,也只有傻子会去做了。而得罪慈恩寺,那更是傻子才会去做的事情。师兄,看来,师长们看走眼了。” “是啊,师兄。真木师兄说的没错,哪有一个正常人会去惹慈恩寺的,更哪有一个正常人会拒绝加入我昊天宗的。”真松很是认同真木的话。 真炎一脸不快的看着李禺,喝问道:“李禺,你这是在拒绝吗!” “拒绝又如何呢?你上门是你上门,而本道乃是太清门弟子,绝不会背离我太清门,我李禺也不会为了活命,而加入你上门的。好了,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李禺很是确认道。 真木火大了,“李禺,你最好考虑清楚。得罪我上门者,在这江湖之上以后可就寸步难行了。” 李禺轻笑。 “我李禺早就考虑清楚了。” 真炎恨恨的一挥衣袖,“走。即然他想找死,那就由着他去找死。二位师弟,回上门。” 话完。 真炎三人直接离开了客栈,往着长安城去了。 王远知几人见事情变成这了样,想劝一劝李禺,可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王远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追向真炎他们。 李禺见王远知欲走,出声道:“王道长,慈恩寺的那几人,还请你送过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 慈恩来人合道境 第328章 慈恩来人合道境 昊天宗的人走了。 离开了长安。 这是王远知告诉李禺的。 至于慈恩寺的那几人,王远知也是迫于李禺的压力,不得不把法恩他们送回客栈。 此刻。 法恩三人正挂在客栈之外的三根柱子之上,受太阳的毒烤。 “李道长,你不该拒绝上门啊。多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这么拒绝呢。”王远知见李禺把法恩他们重新挂上柱子之上后劝道。 对于法恩再次被挂上去,王远知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可对于李禺拒绝上门之事,王远知还是很不理解。 王远知的话刚说完,张乙也附和道:“是啊,李道长。你如此直接拒绝上门,这会让上门很没面子的。再者,你如此对待慈恩寺的人,慈恩寺肯定会在近期来人的。到时候李道长你可就要被动了。如果有上门的人在,至少慈恩寺的人绝对不敢太过为难李道长你的。” 王自灵也点头附和。 李禺看着他们三人,心里思量不停。 “我本是太清门弟子,何以要入他门?昊天宗如何,我虽不是太清楚,即便昊天宗乃是上门,但我身为太清门弟子,绝不能背离我太清门。至于慈恩寺,哼!当年我太清门被菩提寺所夺之事,你们或许并不清楚,但我太清门的所有人个个都记在心中,绝不敢忘。而慈恩寺当年也曾参与其中,此乃是我太清门之大仇,如此世仇,难道身为太清门弟子就不报吗?”李禺反问道。 王远知他们愣愣的看着李禺,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对于百余年前,太清门宫观被菩提寺所夺之事,他们从各方打听也知道了一个大概情况。 而李禺所说的,他们也是认同的。 可慈恩寺的强大,他们比谁都清楚不过。 张乙轻轻的呼了一口气道:“那李道长难道你想凭你一人去跟慈恩寺斗吗?李道长你或许并不知道慈恩寺的强大,慈恩寺随便出来一人,都是化道境。我虽不知道李道长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实力又如何,但想来李道长你现在也应该达到了合道境。可是,我听闻慈恩寺合道境的强者,至少有数人。李道长,你可得三思啊。” “三思?呵呵。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李禺无法斗得过那慈恩寺?我李禺虽只有一人,但也绝不惧怕他慈恩寺。如慈恩寺来人想要杀我李禺,那我李禺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必当还之。哪怕慈恩寺所来之人乃是最强的合道境颠峰强者,我李禺也可以跟他斗上一斗。”李禺可不想再什么三思。 当李禺的话一说完。 王远知双眼中全是震惊。 敢跟合道境颠峰强者斗一斗,这让他猜测,李禺的实力应该也差不多达到了合道境颠峰了。 张乙与王自灵同样震惊。 在他们的认知中。 能跟合道境颠峰斗一斗的实力,肯定也得有合道境颠峰的境界。 但实际嘛。 李禺才合道境后期。 即便李禺不是合道境后期,只有中期,李禺也可以跟合道境颠峰的强者斗上一斗。 因为。 李禺手上除了有符箓之外,更有无尘子所传给他的那本龙鱼河图的法术秘本。 而且。 当李禺境界突破到合道境之后,无尘子所传给他的那本龙鱼河图的法术秘本之上,关于合道境可以学习的法术,李禺还没来得及学呢。 而这些天里。 李禺一直在钻研龙鱼河图之上的那些法术。 虽说法术并不多,仅有八个法术。 但就是那八个法术,李禺坚信只要自己学习了,不要说什么合道境颠峰了,即便是飞升境,李禺也觉得自己可以斗上一斗。 况且。 从狐山得到的符箓,李禺还没学呢。 有了这些,李禺又怎么可能会惧怕慈恩寺所来的人。 除非慈恩寺一次性派出五个合道境后期以上的高手。 当然。 这只是李禺的估算,至于五个合道境后期的强者自己是不是能打得过,还是完全可以灭杀,李禺还真没有试过。 不过。 依着法恩那夜所说。 慈恩寺派出人出来,基本不会超过五个。 所以。 李禺也很期待慈恩寺的人赶紧来,最好来三个,而且还是合道境后期的高手。 只有这样,李禺还可以先试一试手,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对付慈恩寺。 王远知他们并没有离开客栈。 除了王远知他们三人之外,还有他们的门人,皆都住在客栈当中。 美其名曰,是为了调停李禺与慈恩寺的恩怨,但实际嘛,却是在观望情况。 数日下来。 李禺与王远知他们三人聊天当中知道了关于昊天宗的大致情况。 同样,也知道了昊天宗所在位置。 同样。 李禺也知道了关于江湖之上的一些事情,以及各大大小小的门派。 其实。 许多年前,李禺还在太清观的时候,听自己师父和师叔他们也讲过关于江湖之上的一些事情。 但李禺那时并未行走过江湖,一直待在太清观,对于江湖之事,也只是从师父师叔他们嘴里听到的,而且还不全面。 而从王远知他们嘴中,听到的更加全面一些。 又数日后的某一日午时。 龙虎宗一弟子从外面急奔进客栈,“长老,上寺来人了。” 当张乙一听上寺来人了,立马起了身,看向安坐着的李禺。 “李道长,你看...” 李禺很是淡定,“来了正好。” 说话间,客栈外就传来了惊呼声,以及破空之声。 随之,传来了法恩他们的哭诉声。 “李禺,滚出来受死!!!”一声夹带着法力的怒吼声,传进了客栈内的李禺耳中。 这一声怒吼声,把客栈外的杂草都吹得满天飞。 王远知三人惊恐的看着外面,心里惊呼。 客栈内安坐着的李禺,轻轻一笑,随之一个纵身,出了客栈。 客栈外,三名和尚见客栈内出来了人,法恩立马指着李禺,“师叔,他就是李禺!” “合道境中期,也算是不错的实力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实力让本道死!”李禺从那声怒吼声中判定,法恩的那位师叔实力乃是合道境中期。 当李禺一语道破那人的境界后,那人变得惊呀无比。 能道出自己实力,要么其实力跟自己差不多,要么比自己强。 第三百二十八章 李禺一招废三人 第329章 李禺一招废三人 慈恩寺有三十三人,十三个化道境,二十个合道境强者。 法恩三人乃是化道境,余三十人。 而如今。 慈恩寺又来了三人,为首的乃是合道境中期的高手。 据法恩说过,慈恩寺二十名合道境的强者当中,有七人乃是合道境初期,五人为合道境中期,五人为合道境后期,三人为合道境颠峰。 这一次来人仅是合道境中期。 李禺觉得慈恩寺还是太小看自己了。 为首之人虽已知道其境界了,但另外两个,李禺却还不知道其境界是什么,但绝不可能比合道境中期还强。 当李禺一道出此人的境界之后。 此人立马感觉有些惊呀。 传回寺中的消息称,李禺封禁了法恩他们。 所以,他们推断李禺的实力有可能达到了合道境,最多也只是合道境初期罢了。 为此。 慈恩寺的那些老家伙们,直接派出一名合道境中期的高手,并带着两名合道境初期的高手前来拿下李禺。 可慈恩寺的那些老家伙们万万是没有想到,李禺的实力可不只这么一点。 而且,当他们派出来的三人现身于客栈之外后,李禺就直接道出了一人的实力。 那怒吼之人见李禺一语道破他的境界,心里惊呀,但却并未把李禺当一回事。 毕竟。 他们受指示前来长安之时,师长们就曾说过,李禺的实力最强也不过合道境初期。 而如今,李禺一语道破他的实力,而他也确如李禺说的那般,合道境中期,而且无限接近合道境后期。 所以。 他虽惊呀,但却根本未把李禺放在眼里,“哼,就算你是合道境中期又如何,本座今日定要让你伏法!” “是吗!那本道看着你是如何让本道伏法的。不对,本道可不能用看,而是要让你明白,你慈恩寺当年做下的孽,从今日起,我李禺定要慢慢开始清算。”李禺冷笑不已。 一个合道境中期还想让自伏法。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李禺轻轻从腰间取下法剑。 慈恩寺的人见李禺取下法剑,伸手一指李禺,喝道:“本座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哦?不打吗?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出来受死吗?怎么现在又说要给本道一个活命的机会了?”李禺有些诧异了。 不过。 当李禺一瞥见后面的法恩他们之后,李禺顿时明白了。 慈恩寺的人说要给李禺一个活命的机会,估计是想让自己解了法恩他们的封禁。 也确实。 就他合道境中期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解得了自己对法恩他们所施展的封禁之术。 不要说他一个合道境中期了。 哪怕就是合道境后期的强者来,也拿李禺所施下的封禁之术没有办法。 即便是合道境颠峰的强者,估计短时间之内,也解不了李禺的封禁之术。 虽说。 封禁之术只要实力强的人出手,皆能解除。 就好比当初罗士信他们被法恩施了封禁之术一样,到了李禺的跟前,随便一查探一下,就能解除了。 可是。 法恩他们三人所中李禺的封禁之术,绝对不是法恩的这个师叔能解得的了的。 解除封禁之术,其实力必须要强于施展封禁之术之人的实力,同级别的,基本是没戏的。 法恩的师叔脸色一沉,喝道:“解了他们的封禁,随本座回寺,受我慈恩寺的惩戒。” “哈哈哈哈,看来,慈恩寺的人出门永远不带脑子。不过也是,就慈恩寺三个字,就不需要你们带脑子了。”李禺听后,哈哈大笑。 还解了法恩他们的封禁,更还要跟他去慈恩寺受他们的惩戒。 真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了。 李禺之言,顿时让法恩的师叔更加的暴怒。 这明摆着就是指着他们在骂,蠢笨。 瞬间。 法恩的师叔眉头一锁,“二位师弟,跟我一起,拿下他!” “是,师兄。” 话落,三人各拿着自己的兵器,准备动手。 正当双方显得有些弩张剑拔之时,张乙他们见事情发展的实在太快,赶紧走了出来,拦在双方中间,“诸位且慢动手,且慢动手。” “你们是谁!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慈恩寺一人喝道。 张乙行了一礼道:“贫道龙虎宗长老张乙,见过上寺尊者。” “龙虎宗的。就算你是龙虎宗的长老,你也没有资格跟本座说话,哪怕就是你龙虎宗的太上长老在此,也没资格拦本座,让开!否则,本座连你一起打!” 张乙又拱手,“几位尊者且慢动手。” 李禺走上前去,轻轻一扒拉张乙。 “张长老,好意心领了,你退至一边吧。”李禺很清楚,今日这一场架肯定是要打的。 人家都来人了,而且还如此嚣张,这架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更何况还是像张乙这等实力比较低的人物。 哪怕他张乙乃是龙虎宗的长老,也阻止不了这场架的。 张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退了下去。 李禺淡淡的看着慈恩寺的人,手中的法剑也出了鞘,“我太清门的账,也是到时候该好好清算清算了。来吧,让本道看看你慈恩寺的佛法如何,看看是你慈恩寺的佛法厉害,还是本道的法术厉害。” “哼!狂妄自大,真以为自己实力强,就敢把我慈恩寺不当一回事了。师弟,一起上!” 话一落。 三人直接把李禺包围了起来,各自催动着法力,轰向李禺。 当三人法力一出,李禺却是静静的站在当场,双眼微闭。 法恩的师叔见李禺还敢如此无视他们,更是加大了法力的输出。 当三人的兵器快要轰动李禺的头顶之时。 突然。 李禺的右手轻轻一抬。 轰的一声。 慈恩寺三人的兵器重重的砸在李禺的头顶一尺之上,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进一寸一分。 而就李禺这轻轻一抬手,慈恩寺的三人立马感觉不妙。 就在三人感觉不妙,准备抽身回退之时,李禺再一次的动了。 砰砰砰。 三声过后。 慈恩寺的三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同时,三人的嘴中喷出一口鲜血。 “师叔!!!”法恩数人大呼。 随之,慈恩寺三人重重的砸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指着李禺,“你,你,你尽然敢废了我们!!!” 第三百二十九章 以一敌五实力强 第330章 以一敌五实力强 慈恩寺的三人被废了。 李禺仅用一招,就把对方给废了。 这让张乙他们又震惊,又惊惧。 这可是慈恩寺的人。 更是慈恩寺的高手,合道境中期。 如此简单的一招,就把人家三位高手给废了。 张乙等人可谓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心里更是大叫一声不好。 是的。 对于张乙他们来说,李禺废了慈恩寺的三人,其后果肯定是不好的。 从来就没有人敢对慈恩寺的人如何,更别说废了人家慈恩寺的了。 这种事情,可谓是百年一遇啊。 张乙忆起。 一百五六十年前。 当年有一游侠般的高手,实力也如李禺一样,达到了合道境,不过其实力并没有李禺这么强,仅仅只是合道境中期。 此游侠因看不惯慈恩寺的所作所为,以及慈恩寺嚣张跋扈,与慈恩寺的高手动了手。 而这一动手。 游侠当时也只是想好好教训一下慈恩寺的人罢了。 可对方因为实力比那游侠低,仅仅只是化道境,可人家背后乃是慈恩寺。 受了那游侠的教训之后,回到寺中,添油加醋般的诉说着自己在外被游侠欺负,甚至还向他的师长们诉说那游侠说要把慈恩寺的人教训一个遍,更说以后如果每见到一个慈恩寺的人,必将好好教训一番,要把慈恩寺踩在脚底之下。 慈恩寺之人如此添油加醋,他的那些师长自然是不会答应了。 为此。 派出五名合道境的强者出来,替弟子找回面子,也为他慈恩寺找回面子。 而慈恩寺派出的五名合道境强者,有一人乃是合道境中期,三名合道境初期,以及那位被游侠所教训能化道境。 也正是这五名合道境强者,最后跟那游侠打大战了上千招,游侠技高一筹,慈恩寺落败。 也许当时那游侠受了不小的伤,气不过之后,直接废了慈恩寺一人。 可就因为游侠的气不过,最后导致他上了慈恩寺的追杀名单。 仅仅半个月,那游侠就被慈恩寺的高手给废了,并且被带去了慈恩寺,从此再无此游侠的任何消息。 这件事情。 张乙乃是从自己龙虎宗的一些卷宗之上看到的。 而如今。 李禺一出手就废了慈恩寺三人,而且还都是合道境。 张乙不得不联想到,李禺接下来的下场会是如何了。 一想到李禺会是什么下场后,张乙看向王远知他们,眼里皆是探问接下来该如何。 王远知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近李禺,“李道长,你这是做何啊。你可知道,你犯大错了。就算他们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废了他们啊。” “王道你长是想替他们求情?”李禺见王远知替慈恩寺的人说话,脸色变了又变。 张乙赶忙帮腔,“李道长,不管有何仇怨,废了对方这明显就做得有些过了。况且,他们可是慈恩寺的人。李道长你或许并不了解慈恩寺,如果你了解了,定不会这么做的。” 李禺不解的看向张乙。 张乙移步到李禺跟前,轻声道:“李道长,我劝你还是赶紧躲起来了。” “为什么?我李禺也算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为何要躲他慈恩寺。”李禺怎么可能躲起来。 自己即然来了,就不可能躲起来。 废了几个人而已,就算慈恩寺实力强大,李禺也不惧。 有道是。 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不成。 张乙无奈的摇了摇头,“先处理好眼前,晚些时候再跟你说。” 话说完。 张乙与王远知等人赶紧走向慈恩寺的人,扶了起来,入了客栈。 李禺没有阻止。 反正就三个废人而已,李禺还真不在意。 至于法恩几人,此刻已是有些傻了。 在路过李禺之时,法恩三人害怕的身体都打起了颤,很是害怕李禺会突然一动手,把他们也一起废了。 修练不易。 几十上百年才修练到别人难以达到的境界,如果被李禺给废了,那这一辈子可就完了。 慈恩寺的人非常清楚。 如果他们一旦被废了,那等待他们的,只有离开慈恩寺。 而寺中的强者,绝对不会耗费法力帮他们修复气海。 晚上。 李禺得知了张乙为何要劝他躲起来的原由。 不过。 得知了情况后的李禺,并没有离开长安,更是没有躲起来。 反倒是离开了客栈,去了牛首山的隐仙观。 十日后。 得到消息的慈恩寺,再一次的来人了。 当慈恩寺再一次来人,却并非三人,而是五人。 当慈恩寺的这五人一到长安,且来到了客栈之后,见也们的同门被李禺废了之后,大怒不已,“小小太清门,即然敢废了我慈恩寺人,看来,他是活腻了!” “静明师伯,还请你替师叔他们报仇!”法恩哭诉不已。 静明看向张乙等人,“那凶徒去了何处!” “回尊者,李道长他,他......”张乙面对这样的强者,压力甚大。 法恩赶紧伸手一指,抢道:“静明师伯,那李禺说他去隐仙观了。隐仙观就在那个牛首山上。” “走,去隐仙观!”静明大手一挥。 瞬间。 慈恩寺的五人直接飞渡而去,往着法恩所指的方向飞渡去了。 张乙等人见状,赶紧追出客栈。 两刻钟后。 当张乙他们抵达隐仙观外之时,所见的却是李禺正与着慈恩寺的五人拼杀呢。 话说。 那静明和尚他们一抵达隐仙观外,向着观里大喊着让李禺出来受死之后,李禺就现了身了。 而随着李禺一现身,慈恩寺的这五人就直接开打了。 随着一开打,李禺顿时已经知晓了五人实力。 五人皆是合道境后期的实力。 与自己处在同一境界。 慈恩寺的人一开打,皆是下死手,绝不留手。 而李禺在面对五名合道境后期实力的强者之时,也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一出手,也是大杀招。 这不。 当张乙他们赶到之时,李禺的符箓就已是祭出了数张,把隐仙观方圆十丈都给笼罩在其之内。 “这!!!李道长他!!!他!!!”灵宝宗宗主王自灵见双方打得如此激烈,而李禺却是以一敌五还处于上风,并未落败,直接让他惊了又惊。 王远知也是震惊到心颤。 心里暗自庆幸,当初李禺放过了他们。 而张乙也是惊呀的双目失了神。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李禺会如此之强。 第三百三十章 再废五人无消息 第331章 再废五人无消息 拼杀一直在继续。 李禺一直压着慈恩寺的五人打。 慈恩寺那五人原本以为,他们五个合道境后期的强者,只要一出手,李禺定会被伏。 可他们万万是没有想到。 李禺的实力如此之强。 “师兄,再这样打下去,我们的法力终将会消耗掉的。师兄,想个法子,速战速决。”一人喘了一口气,向着静明喊道。 静明心里此刻哪有不想速战速决的。 可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道士,年轻不说,实力还如此之强。 虽说李禺也是合道境后期。 可他真没有见过,一个合道境后期的道士,有着层出不穷的手段。 法术没有见过之外,就连符箓他们也没有见过,更是没有领教过。 当李禺的符箓一张又一张的祭出之后,除了要应对李禺的袭杀,还要时刻防备符箓所幻化的玄女的袭杀。 甚至。 还要时刻防备突然冒出来的玄女刺杀。 能看到的玄女有十二个。 而不能看到的玄女,也同样有十二个。 静明是万万没有料到,李禺还有这种手段,还能祭出这等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符箓。 符箓所幻化出来的玄女,个个实力都达到了合道境,且个个都有合道境初期的实力。 而最让静明难以对付的,并不是能看到的玄女,而是像鬼一样的玄女,一会东,一会西,一会现,一会隐的。 甚至,这样的玄女,还有多达十二个之多。 如此之多,且实力达到了合道境初期,如稍有不慎,被玄女刺中,不死也伤。 为此。 静明当下可谓是恨透了李禺。 话说。 这十二个会隐的玄女,乃是李禺最近这些天里从狐山得来的符箓所学到的。 这些天里。 李禺一直在研究这一道玄女符。 除了研究之外,李禺更是日日夜夜都在刻画着这道玄女符。 浪费了数百张符纸,李禺才免强刻画出了一张这样的玄女符。 也正是李禺刻画出这一张玄女符之时,慈恩寺的人就到了。 也正是这样的一个时机,李禺祭出了这道玄女隐符,反到是成为了自己的杀招。 这道玄女隐符所幻化出来的玄女,实力虽不强,但怎么着也是有着合道境初期的实力的。 虽不能一击必杀。 但或多或少可以对这五人造成一定的困扰。 只要对方五人稍有不慎,玄女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背后,给他们一剑,那李禺也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其实。 此时的李禺,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十二个明玄女,再加十二个隐玄女。 仅凭这二十四个玄女,对方五人就已经是疲于应付了。 更何况。 李禺还时不时的出手。 虽说,李禺祭出好几张符箓,已经用了他不少的法力,但只要能占上风,李禺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况且,对方来的乃是五人,而且五人皆是合道境后期的强者。 静明一剑迎上李禺刺向他的一剑,双腿一蹬,往后飞退数步后,大声喊道:“诸位师弟,结罗汉阵!” 话落。 另外四人纷纷飞退。 可就在此时。 隐玄女突然出现在一人飞退的半路之上,玄女眯着嘴,眯着眼睛,静待着此人撞向她的宝剑。 噗的一声。 那人飞退之途避之不及,撞向了玄女的宝剑。 “静水师弟!”静明等人瞳孔放大。 正当时。 李禺一个飞渡,出现在了另外一人的身侧。 与此同时,受李禺的指示,一隐玄女隐于此人的身后。 李禺法剑刺向对方,那人提剑迎击。 正此时,隐于此人身后的隐玄女动了。 噗的一声。 此人中了玄女一剑,痛苦的回头看向身后。 李禺抓住机会,又是一剑刺出。 噗... “静尘师弟!!!李禺!!!”静明嘶吼不已。 静明愤恨的看着李禺,奔了过去。 可他的到来,根本救不了他那师弟静尘。 如此。 李禺各个击破。 一刻钟之后,又有一人倒下了。 静明抵挡着玄女的袭杀,追着李禺。 而李禺却并不想跟他过招,而是寻找着机会,让另外一人倒下。 小半个时辰过后。 又一个倒下。 到此时,慈恩寺的人倒下了四个,只剩下静明一人。 李禺住了腿,冷冷的看着静明,“接下来,就是你了!” 话一落,李禺直接提剑上去。 锵锵锵。 百招过后。 静明中剑。 “这......”观战的张乙他们,此刻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收了符箓,李禺走向静明几人,直接就是一掌轰向他们下腹。 瞬间。 惨叫声起,“李禺,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老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到时,你会比我们更惨!哈哈哈哈。” 静明已经疯了。 因为他知道,被李禺这一掌废了气海的他,是不可能留在慈恩寺的。 但是。 李禺接二连三的废了慈恩寺的人,静明肯定,他慈恩寺的人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李禺。 甚至,他都想到了李禺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李禺不接他的话。 而是走出了隐仙观,向着张乙他们招了招手,“诸位,麻烦你们把他们五个给弄到客栈去,另外,放出风声去慈恩寺。” 如果放在之前,大家都不熟,且也不知道李禺乃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强者之时,李禺这样向他们招手,必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 此时的张乙等人,哪里还有拒绝的可能。 不过。 他们虽未拒绝,但张乙还是说话了,“李道长,你...我...他们...” “诸位莫要担心。他们乃是我李禺所废的,慈恩寺即便要找麻烦,那也是找我的麻烦,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李禺见张乙话都说不利索,猜测他肯定是担心会惹上麻烦。 张乙欲再说话,李禺拦道:“我还有事要做,时间紧迫。所以,他们只能麻烦你们了。” 话说完,李禺直接进了隐仙观。 张乙他们没办法,只得把静明五人给抬走,抬回了客栈。 并依着李禺的话,放出风声。 风声虽放出去了。 可张乙他们一直在客栈当中等啊等,一直也未等到慈恩寺再来人,而张乙他们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慈恩寺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吧?”张乙有些怀疑。 王远知摇头,“这么大的事情,慈恩寺必然早就得到消息了。” 王远知不敢往下猜。 第三百三十一章 慈恩不来昊天来 第332章 慈恩不来昊天来 如王远知所说。 慈恩寺确实早就得到了消息。 不过。 慈恩寺得到消息之后,并未第一时间来人。 因为,慈恩寺不知道派谁过来。 派一些境界低的过来,那也是过来找死。 而慈恩寺的那三位合道境颠峰的强者,根本就没想过要来处理这样的小事情,甚至就连他慈恩寺接连好几个人被李禺废了,对于那三位来说,也是莫不关心。 毕竟。 他们现在的目标,乃是冲击飞升境。 至于三位之中的那位老祖,他在听闻这件事情之后,原本是想来长安的。 可因为寿限的原因,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之上担误。 不突破到飞升境,他的寿命也只有数年时间而已。 只有突破了飞升境,寿限才会增加。 也只有突破了飞升境,他才能成佛。 只要自己成佛了,那这样的事情,也只是他一挥手而已。 话说。 慈恩寺的那三位合道境颠峰强者,个个实力强悍,但年岁却是很大了。 一百几十岁的人了。 正常人,在这个时代,活个六十岁就已经算是高寿了,少有活到七八十岁的,毕竟条件有限。 而修练过后。 只要其修练到化神境,其寿命最低都能达到七八十岁,修练到返虚境,其寿命最低也能达到九十岁。 而如果能修练到洞玄境,不出任何差错的话,其寿命少说也能达到百岁之高。 如果当此人修练到化道境,其至少也能活个一百二十岁。 如果要是此人修练到合道境,寿命会在原有的基础之上,增加个一二十年。 当然。 这并不是绝对的,仅仅只是相对而言。 但修练能延长寿命之说,在修练界早已成为了大家所共知的。 所以。 这也是为什么,不管是佛门也好,还是道门也罢,更或者是江湖之上的术士,亦或者游侠等,皆努力修练。 不管是为了增加实力,还是增长寿命。 其目的,为的就是多活一些日子。 而慈恩寺的那三位合道境颠峰强者,三人的寿命也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余岁了。 一百五十余岁,一辈子都用在了修练之上,为的就是活得更长一些,以求达到飞升境,也就是佛家的妙觉境。 只有达到了这个境界,他们才能立地成佛,寿命将不再受凡人的躯体限制,将与天地齐寿。 至于能不能立地成佛,或者得道成仙,与天地齐寿,这些谁也不知道。 毕竟。 谁也没有见过仙人。 见过仙人的人,也早就死去不知道几百上千年了。 此时。 慈恩寺当中,还在说着关于派谁出寺前来长安之事。 可议论来,议论去,一直没有一个决定。 一月时间一晃而过。 可慈恩寺一直未曾有任何的消息,也未曾有任何的动静。 也正是因为慈恩寺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使得江湖中传闻,慈恩寺这是怕了李禺了。 至于慈恩寺是不是真的怕了李禺,还是根本不关于被李禺所废的人的性命也罢,慈恩寺也确实没有任何的消息。 慈恩寺虽没有消息。 但在过了一个半月后,昊天宗却是有了动静了。 某日。 当昊天宗的人再一次的出现在长安之时,张乙等人立马迎了过去,“龙虎宗长老张乙,见过上门使者。” “茅山宗宗主王远知,见过上门使者。” “灵宝宗宗主王自灵,见过上门使者。” 张乙他们向着昊天宗的人行过礼后,很是尊敬的站在一边。 此次。 昊天宗所来的人有五人。 一鹤发童颜之老者淡淡的看了一眼张乙他们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问道:“李禺可在?” “回上门使者,李道长并不在此,李道长一直待在牛首山的隐仙观当中。”张乙赶紧回应道。 老者问道:“隐仙观位于何方?” 张乙指向牛首山方向。 “在那个方向。” 老者点了点头,直接转身走了,往着牛首山方向去了。 张乙他们对昊天宗的这种姿态早就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如果换作是李禺的话,不要说回应他们了,哪怕多一句话都不会说。 上寺也好,还是上门也罢。 他们出来的人,个个鼻孔朝天,不把各大门派的人,以及江湖中人当一回事,哪怕这些人对他们很是恭敬,他们也是鼻孔朝天。 张乙见昊天宗的人去往牛首山,赶紧跟了过去。 不多时。 昊天宗的人来到了隐仙观外。 老者看向跟过来的张乙他们,“可是这里?” “回使者的话,正是这里。还请使者稍待,我去通知李道长。”张乙应道,随即走向观门拍响。 此时。 原本在观里刻画符箓的李禺,听见观门被敲响,心里顿觉,肯定是慈恩寺的人来了。 “上次慈恩寺来了五个合道境后期的强者,这一次,怕是慈恩寺的三个老家伙要来了。正好,我的符箓也画好了,可以试上一试了。” 李禺这一个半月里,一直在画符和学习法术。 自打自己突破到合道境,就一直没有机会学习无尘子送给他的那本龙鱼河图之上的法术。 更是没有机会好好刻画和研究符箓。 上一次。 李禺还是迫于压力,紧急回到隐仙观,用十余天时间学得了一个符箓。 而如今。 一个半月的时间,李禺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更是日日夜夜不停的画符和习练法术。 此时的李禺,很是坚定,即便慈恩寺的三个老家伙一起动手,自己虽没有稳胜的可能,但绝对有自保的能力。 李禺把符箓一捞,塞进怀中。 拿起放在一边的法剑,出了房,直接一个飞渡,来到了观外。 当李禺来到观外后,所见之下,见到的并非慈恩寺的人,而是数个陌生人,还有张乙他们。 昊天宗的那老者见李禺现了身,而从刚才李禺飞渡过来的法力波动感知到,李禺的实力,还真如传闻中的那般,合道境后期。 ‘如此年轻,就已达到了这等境界,也不知道这一次他是否愿意加入我昊天宗。’ 老者看向李禺,破天荒的向着李禺行了一个道礼,“贫道昊天宗全元,见过李门主。” “全道友,你们所为何来?”李禺回了一道礼,问道。 昊天宗再一次来人,李禺并不觉得奇怪。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交谈之下李禺思 第333章 交谈之下李禺思 李禺对昊天宗的人并不感冒。 至少。 上次昊天宗所来之人,给李禺的感觉就非常的不好。 狂妄自大,且傲气十足,更是鼻孔朝天的人物。 即便李禺知道昊天宗乃是道门之上门,可对于这样的门派,李禺还真感冒不起来,哪怕这一次,李禺也是如此。 虽说,昊天宗的这位鹤发童年老者全元自报了家门,而且也不像之前昊天宗人一样傲慢无礼,并且还给他李禺行了一个道礼,可李禺还是感冒不起来。 如果不是这位自称全元之人给自己行礼,李禺说不定都不带搭理他的。 即然人家有了礼数,李禺自然也会回礼。 李禺的一句你们所为何来。 全元左右看了看,“李门主,这里不便说话,可否容贫道等人入你隐仙观坐下后,好好交谈交谈。虽说,这里僻静,但李道长拒我们于门外,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李禺懂了。 “那请随我入观吧。”李禺话一说完,飞渡入了观内,并打开观门。 昊天宗的人也不客气,径直入了隐仙观。 李禺见张乙他们站在不远处未动,轻轻的招了招手,“张长老,还有诸位,即然来了,也请入观吧。虽说隐仙观并没有什么好茶,但也可以喝上一碗清水,坐下来歇一歇脚。” “那就打扰李道长了。”张乙见李禺邀他们入观,心中欢喜,行了一礼,走了过去,入了隐仙观。 李禺请了一众人坐下,并烧了水,泡了茶。 虽说。 李禺早在数年前就已遣散了众人,离开了隐仙观。 但在隐仙观生活了这么些年,还是留有一些东西的。 众人安坐着,并没有人开口说话。 直到第一壶茶水已经喝完,李禺再次去烧水之时,昊天宗的人终于是坐不住了,“师兄,还是你说吧。” “之前李门主对我昊天宗本就有些不喜,这一次我们再次前来,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啊。”那全元为难的说道。 另一人道:“师兄,即然我们来了,不管如何,把门内商议的结果向李门主说一说,或许李门主会同意的。” “是啊,师兄。” 张乙他们听着昊天宗人的说话声,虽不知道他们说的具体事情,但心里还是能猜出昊天宗这一次派人前来的主要意图。 待李禺再一次提着烧好的水壶过来,给在众的人续上茶水后。 全元还是开了口,“李门主,上一次我昊天宗的弟子对李门了你无礼,我们听闻之后,已经责罚他们了,还请李门主不要对我昊天宗有任何的敌意。” 李禺摆了摆手。 什么敌意。 自己根本就不在意,又何来的敌意。 只不过是不感冒罢了。 “全道友即然都如此说了,贫道我自然不会对你昊天宗有什么想法。况且,你昊天宗乃道门之上门,贫道又岂敢对昊天宗生出什么敌意来。”李禺故意说道。 全元一听李禺的话,连忙解释,“那几个小辈不知事情体大,让李门主心里不舒服,这是我昊天宗之过。还请李门主看在贫道的份上,放下此事如何?” 全元说到这个份上了,李禺自然不会再揪着不放。 最后,李禺轻轻的点了点头。 “全道长这次来长安寻我,必然是有什么事吧?”李禺询问道。 全元见李禺不再揪着当初之事,心里安了不少,随即回道:“想来李门主应该也猜到了。” “贫道猜不到。毕竟,你们乃是昊天宗门人,而我只是一个小门小派之人,我又哪里能猜到昊天宗的想法。”李禺心如明镜似的。 对于昊天宗再次来人,李禺早就猜到他们的来意了。 全元长呼了一口气,注视着李禺道:“李门主还在怪我昊天宗啊。” “不敢,不敢。” 全元又是长呼了一口气,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李门主,此次我奉我宗内之意,特意前来长安寻李道长,就是想让李门主能加入我昊天宗。” 全元道出了他来找李禺的目的。 “李门主你放心,我昊天宗希望李门主加入我昊天宗,并不是让李门你背离师门,仅仅只是希望李门主你入我昊天宗,而李门主依然是太清门的门主,我昊天宗绝不会插手太清门诸事。当然,要是李门主希望我昊天宗帮忙处置关于太清门与菩提寺以及慈恩寺的恩怨,我昊天宗也是可以的。”全元补充道。 李禺听后,心中笑了。 昊天宗来人的目的,李禺早就料到,但李禺却没有想到,全元是如此的直接,而且半句废话都没有。 李禺看着全元,又看了看全元身边的另外四人,问道:“如果我不加入你昊天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李门主你放心,你不加入我昊天宗也是正常的。毕竟,我昊天宗也不可能做出强人所难的事情来。不过,要是李门主你加入了我昊天宗,我昊天宗可以为李门主你提供修练资源,以及各种李门主想要的事物,包括消息。”全元盯着李禺说道。 李禺听后,心里又笑了。 当初,昊天宗所来之人,那可是直接说得罪他上门,李禺在江湖之上将寸步难行。 可现在,全元却是自己不加入昊天宗也是正常的。 而话更是一转,说加入他昊天宗可以享受各种好处,以好处来诱惑李禺。 李禺心里笑过之后,思量之下问道:“我要是加入了你昊天宗,你昊天宗真的能提供修练的资源给我?” “那是当然。只要李门主你加入了我昊天宗,只要李道长你想要什么,我昊天宗绝不吝啬。”昊天宗一人肯定的回应道。 李禺又问,“如我加入你昊天宗,你昊天宗真的可以提供任何消息给我?” “李门主你放心,只要我昊天宗知道的,对李门主绝对不会有半分隐瞒。”全元点头道。 李禺心中暗暗思量。 ‘我手上已经有了三本龙鱼河图,现在还缺少六本龙鱼河图。如入昊天宗,昊天宗真的能为我提供其他六本龙鱼河图的去向?’ ‘无尘子师父传给我的那本龙鱼河图,乃是法术之最,如果没有这本法术秘本,我或许只能依靠符箓来对付慈恩寺了。’ ‘如果昊天宗能给我提供龙鱼河图的去向,我定要凑齐龙鱼河图!’ 第三百三十三章 探问之下知太乙 第334章 探问之下知太乙 李禺看了看王远知一眼。 心里在想着,要不要向全元问一问龙鱼河图之事。 可是,因为有着王远知他们在,李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来,毕竟关于龙鱼河图之事,李禺还是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该怎么开这个口。 李禺思量了小半刻钟后,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虽说李禺忍下向全元问一问龙鱼河图之事,可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想向全元问一问,“全道友,敢问你可知道太乙门?” “太乙门!你怎么会知道这个门派?”全元被李禺这么突然一问,着实诧异不已,眼里全是惊呀。 全元眼中的惊呀,更是让李禺好奇。 一个太乙门,难道能让昊天宗的人都震惊吗? 而且,全元可不是普通人,他乃是昊天宗的人。 更者,李禺猜测全元在昊天宗的地位还不低,至少也是一个长老,甚至还有可能是副门主级别的。 全元好奇李禺怎么会知道太乙门。 而他的好几个同门,也因为李禺突然这么一问之下,也是震惊不已。 反观王远知他们数人。 他们好像很是平静,至少在听到太乙门三个字之时,并没有任何的表情。 可见,王远知他们并不知道太乙门这个门派。 李禺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回道:“前些年,贫道云游天下之时,遇上过一位长者,这位长老临死之前,告知我他乃是太乙门人。而贫道对太乙门一无所知,所以想请全道友能否帮贫道解一解这个惑。如果全道友能够解贫道的这个惑,贫道答应全道友,入你昊天宗。” 李禺为了想要知道关于太乙门之事,连加入昊天宗之事也都不在意了。 太清门还有自己师叔,有没有自己经不是很重要了。 况且,全元也说过,并不是加入昊天门就不再是太清门的门主,即便李禺加入了昊天宗,李禺依然还是太清门人。 所以。 李禺思量过后,这才开出了这样的一个条件。 全元一听李禺想要知道的乃是关于太乙门。 顿时,全元脸上挂起了苦色。 全元脸上虽有苦色。 但心里也是猜疑不停。 ‘李禺如此年轻就有着如此实力,看来,肯定是与那位太乙门的那位长老有关,要不然,李禺他又为何要询问关于太乙门之事呢。’ ‘李禺说那位太乙门长者死了,看来当初李禺遇上那位太乙门长者之时,太乙门的那位长者肯定是受了严重的伤,而李禺又正好遇上他,并给予了一定的帮助。那位太乙门的长者感恩李禺,传了他法术法诀,所以李禺才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实力才增长到这种可怕的地步。’ ‘肯定是了,一定是了。’ 全元看向他那几个同门。 他那几个同门也看向全元。 几人都在互打眼色,好似在商议要不要把太乙门之事向李禺诉说。 几人互打眼色好半天后,全元起了身,向着李禺拱手,“李门主,关于太乙门之事,还请容我们商量一番,可好?” “当然可以。”李禺也起了身,点了头,看向王远知他们说道:“几位难得来隐仙观,不如随我给观里的道君行个礼吧。” 王远知他们不是没有眼力见,况且李禺都发了话,他们立马起了身,随着李禺往着某偏殿去了。 随着李禺他们一离开。 全元小声的向着几位同门问道:“关于太乙门之事,你们觉得要不要告诉李禺?” “师兄,告诉他又何妨,反正对于我昊天宗也不损失什么。就算他李禺寻到太乙门去了,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们昊天宗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者说了,太乙门的人个个脾气古怪,就算他李禺寻了过去,估计也讨不了好去。”一人说道。 又一同门回道:“依我之见,告诉他关于太乙门之事,他李禺真要是愿意加入我昊天宗,至少我昊天宗的实力也有所增长。而且宗主最近一直处在闭死关当中,如要是门主出了事,被慈恩寺的人知道后,攻打我昊天宗之时,李禺他能帮一帮手。” 全元听了几位师弟的话后,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了。 “那就告诉他。如此这般,他也能加入我昊天宗。不为别的,为了宗主。”全元说道。 不多时。 李禺他们回来了。 全元向着王远知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暂时离开。 王远知几人立马拱手,离了去。 随着王无知他们一离去,全元向着李禺说道:“关于你想知道的太乙门,其实我们也从未去过这个宗门。不过,我们倒是知道太乙门位于何处,也知道太乙门大致的情况。如果李门主你愿意加入我昊天宗,关于太乙门之事,我将如数告之。” 李禺一听全元的话后,心里激动无比。 终于是有人知道太乙门了。 “全道友放心,只要你告诉我关于太乙门的事情,我李禺肯定加入你昊天宗,我李禺说话还是算话的。”李禺保打票道。 全元点了点头,说道:“那即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以后你可就我昊天宗的人了。至于你想知道的太乙门,我只知道太乙门位地昆仑山腹地,其所修练之法也与我等不同,他们修的乃是金丹道。其门内人数不多,大概只有七八人。不过,他们的实力个个强悍,即便是化道境初期实力之人也能与合道境初中期强者打个平手。” 越级打架。 李禺自己也能做到。 但要是越阶打架,李禺却是没有这个自信了。 而且,越阶还是越的一个大阶,李禺就算是再自信,估计也讨不到好去。 可这太乙门人却是如此之强,不只能越阶打架,而且还能打个平手,这让李禺心里暗自羡慕又嫉妒。 修金丹道的都这么厉害吗? 无尘子这个师父都如此之强了,李禺实难想像,太乙门的人到底有多强。 “太乙门如此之强,你们难道就没有去过太乙门?”李禺询问道。 全元摇了摇头,“去不了。并不是我们不想去,而是因为太乙门所在之地有一个阵法,如没有太乙门人带领,外人一入太乙附近,必将迷失在阵法当中,哪怕你有着合道境颠峰的实力,也无法离开。” 李禺懂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再问之下河图现 第335章 再问之下河图现 全元说太乙门附近有一个阵法,在没有熟悉此阵法之人带领的话,谁也进入不了太乙门。 阵法。 李禺当初在望山崖的时候,就听无尘子说过,那崖底之下有一个上古阵法。 而太乙门也有一个阵法,听全元这么一说,李禺断定,太乙门的那个阵法,怕是护住山门的阵法,比那望山崖底之下的阵法要大的多。 再一次的听到阵法一词。 李禺都有些怀疑,那望山崖底之下的那个上古阵法,是不是无尘子故意编些话骗他的,而那个所谓的上古阵法,是不是他无尘子设的。 不过。 现在已经查无实据了。 李禺也不知道那上古阵法到底是以前就存在,还是无尘子故意设下的。 现在即然已经知道了太乙门所在,李禺定要找个时间去往太乙门。 不是为了什么阵法不阵法的。 也不是为了去学习太乙门的法术的。 而是想要把自己师父无尘子的仙逝之事,向太乙门禀报一声。 自己虽只是无尘子的记名弟子,但无论如何,自己师父仙逝之事,都得向其所在的太乙门通报一声。 ‘昆仑山腹地。看来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是得去一趟了。’ 李禺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多谢全道友的解惑。”李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后,向着全元拱了拱手。 全元回了一礼,脸上挂着笑道:“从今往后,李门主你可就是我昊天宗的人了。依着李门主你的实力境界,我可得呼你一声师兄啊。以后,你可别跟我这般客气。” “师兄?我李禺何德何能能做全道友你的师兄。论年纪,全道友可比我李禺高太多了,论实力境界,全道友应该也不比我差吧。”李禺一听自己一入昊天宗,就被眼前的这位老者呼为师兄,着实有些不习惯。 一个眉毛都要白了的人,呼自己一声师兄,别人听着不尴尬,自己听着都觉得尴尬。 全友赶忙摆了摆手,“你有所不知啊。在我昊天宗也好,还是在慈恩寺也罢,均以境界实力为尊。谁的境界高,谁就是师兄。而在我前来长安之前,听说你以一人之力,力抗五名合道境后期的强者,并且还废了他们。就你这等实力,我的年纪再大,也一样得尊你一声师兄。” “这不好吧。毕竟,你......” 全元赶紧打断李禺的话,“你也不要推却了。规矩就是规矩,还请你莫要乱了规矩,这样的规矩已不知道多少年了。” 李禺没了话头了。 师兄也好,师弟也罢,谁让自己之前应下了承诺呢。 如今。 全元解了自己的惑,自己也只能应证承诺,加入昊天宗。 不过。 李禺还是想知道关于昊天宗的一些事情。 “即然这是规矩,那我也不好破这个规矩。那不知道我加入昊天宗之后,是不是以后一直需要待在昊天宗?另外,我加入昊天宗,你们是否得告知我昊天宗的大致情况。”李禺问道。 全元笑笑点头回道:“那是自然。不过,介绍我昊天宗情况可就不是我了,而是我昊天宗的副宗主。只要你随我们回昊天宗一趟,到时候我副宗主自然会好好招待于你,并向你介绍我昊天宗的具体情况。至于你刚才所问,你加入我昊天宗是不是一直需要待在昊天宗,这个我可以直接回应你。如换作别人,是需要一直待在昊天宗的,但鉴于是李门主你,此事可以放宽,具体如何放宽,那还得回了宗门之内后,由我副宗主与你说一说情况。” 还是那位副宗主。 李禺此刻到是很想见一见他昊天宗的副宗主了。 诸事由着副宗主决定,为何不是宗主? 李禺心里留了个心眼。 “那待去了昊天宗后再说吧。不过,再去往昊天宗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们能否解一解。”李禺继续说道。 全元一听李禺还有问题,立马笑了笑道:“即然你答应了加入我昊天宗,你想知道什么,亦或者我知道的,绝不隐瞒。” “龙鱼河图,你们可知道?”李禺也不废话,直接道出了自己心里所问。 当李禺这话一出,全元突然眼神直跳,身体抵近李禺,道:“你在寻找龙鱼河图?” “我听闻龙鱼河图之中藏有法术,符箓术,医术,五行术等等九术,只是一直好奇这是一本什么样的图书。想必你们应该理解,像我这种小门小派出来的人,最希望的当然是壮大自己的门派,所以只要是关于法术符箓等术的图籍,都想弄到手好好观看一番。”李禺见全元一听龙鱼河图就变得紧张了起来,心猜测,这昊天宗是不是知道龙鱼河图之事。 甚至,李禺还怀疑,昊天宗是不是藏有龙鱼河图的其他几本。 全元身体坐回,盯着李禺道:“如果你只是听闻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你也许并不知道,龙鱼河图这本书籍乃是一本不祥之书。你要是得了其一,或者得了其二其三等等倒也没什么。可如果你要是得了此书所有的九本,那你的麻烦也立马就会出现。所以,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去想这本图籍如何。” “什么意思?一本图书怎么就成了不祥之书呢?” 李禺好奇不已。 自己手头之上,有丹术部,神话百科部,还有法术部。 而关于医术部,李禺也已经确认了此书在谁的手上,而关于占卜之术一部在谁手上,李禺也已经确认在谁的手上。 而所剩下的几部,阴阳五行术,祝由术,还有巫术部,符箓部这四部在哪里,李禺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方向。 为了凑齐这本龙鱼河图,李禺可谓是没少动心思。 可就算是如此,所剩下的几部,李禺还是一筹莫展,一头雾水。 而如今,全元却说这是一本不祥之书,这可就让李禺除了不解也好奇之外,更是想得到答案了。 全元盯着李禺好半天,最后叹了一声气道:“你有所不知。我昊天宗在三百年前曾有一位师长得到过龙鱼河图七部,唯独符箓与法术部未得。当时,我昊天宗的那位师长放出风声,欲让得有符箓和法术部之人主动现身,可万万是没有想到,也正是这风声,让我昊天宗几百年以来都居于慈恩寺之下,唉!!!” 第三百三十五章 龙鱼河图之往事 第336章 龙鱼河图之往事 李禺好像懂了。 但又好像不懂了。 三百年前,昊天宗一位前辈曾经得到过龙鱼河图的七个部分,唯独没有符箓部和法术部。 探寻无果之下,出了一个招数,那就是放出风声,说自己手中拥有龙鱼河图的七部分,想引诱出那位得到符箓部和法术部之人现身。 可事与愿违。 昊天宗没有引诱出那位得到符箓与法术部之人现身,最后还因为龙鱼河图,被慈恩寺盯上了。 最后的结果,那就是两方大战,为了龙鱼河图而大战一场。 也正是因为那一场大战,导致昊天宗的实力一直居于慈恩寺之下,被慈恩寺压得死死的。 哪怕三百年之后的今天。 当下的昊天宗也不如慈恩寺。 对于当年发生了什么,李禺并不感兴趣。 李禺感兴趣的,乃是龙鱼河图。 李禺心中思量,‘即然昊天宗在三百年前得到过龙鱼河图的七部分,唯独没有得到符箓部和法术部。而我手上也拥有了法术部,虽不知道符箓部在何人手上,但昊天宗肯定有存本。’ 李禺相信。 不管是三百年也好,还是五百年也罢。 昊天宗能一直屹立于江湖之上而不倒,且还是道门之上门,他们肯定不傻,知道龙鱼河图的重要性,肯定会有抄本的。 如能从昊天宗得到龙鱼河图的七部分,那自己手上也就拥有八部分了,只唯符箓部没有消息。 自己还能等,也有时间去查。 李禺很是相信,自己一定能凑齐龙鱼河图。 有了此心思后,李禺向着全元又问道:“那敢问昊天宗内可否有龙鱼河图的手抄本?” “当然有,只不过手抄本乃由着宗主掌管,未得宗主首肯,连副宗主都没有资格查看。要是李门主想要观看龙鱼河图,贫道是没有办法帮你了,只有李门主你到了我昊天宗之后,见了宗主你再向他请要吧。”全元回道。 李禺其实也已经料到了这一点了。 龙鱼河图如此之重要,其不管是手抄本也好,还是原本也罢,肯定会由着某位重要人物掌管的。 而全元在昊天宗内是何身份,李禺虽没问,但也能猜到他的身份肯定不低。 要不然,他又如何代表他昊天宗过来跟李禺谈加入昊天宗之事呢。 全元一直盯着李禺。 心里早就在想着李禺为何如此关注龙鱼河图。 不只全元这么想,他那几个同门也一样有着这样的猜测。 甚至。 他们心里还猜测着,李禺手上是不是有龙鱼河图某一部分,比如法术部,比如符箓部。 毕竟。 他们听闻李禺曾与慈恩寺的人大战之时,就曾动用过强大的符箓,而且这些符箓他们从未见过。 更者。 他们听闻,李禺在施法之时,根本就不再需要掐诀,就可以直接放出法术。 种种的传闻,使得全元他们心里极度的怀疑,李禺肯定得到了龙鱼河图的符箓部,或者法术部。 至于两者在不在李禺手上,他们倒是不敢肯定。 因为,李禺之前曾向全元问过太乙门之事,而且太乙门一位长者临死之前,李禺见过那位太乙门的长者。 这也让全元他们猜测,李禺的法术是不是从那位太乙门长者手中学到的。 至于是与不是,他们只能这般的去猜测。 不过,他们更希望李禺手中真的拥有龙鱼河图的某个部份,而且最好还是符箓部。 因为,他们知道,太乙门不使用符箓。 李禺看向全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道:“即然龙鱼河图的手抄本在宗主的手上,那还真就得向宗主请问才行。不过,我倒是听闻,江湖之上有些人手上拥有龙鱼河图的某部分,难道三百年前,龙鱼河图又被分散出去了?” “你说的没错。三百年前,慈恩寺听闻我昊天宗师长得到了龙鱼河图的七部分之后,带着大量的高手前来索要龙鱼河图。当时,师长他们并不同意,最后双方发生了一场大战。也正是那一场大战,师长为了不让慈恩寺一家独大,在我昊天宗集全宗之力击退了慈恩寺之后,放出风声,让江湖中人都到我昊天宗前来,说愿意公布龙鱼河图,并且还手抄了数十本。”全元叹息的回道。 全元的这一声叹息,估计也是因为三百年以来被慈恩压着的关系吧。 李禺猜测道:“是不是之后,慈恩寺再一次前来索要龙鱼河图之时,昊天宗直接把数十本手抄本往人群中一丢,最后导致现场极为混乱,而慈恩寺因为没有得到之后,又对昊天宗大打出手,逼昊天宗拿出原本?” “你猜的没错。当时我昊天宗的师长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慈恩寺因为没有得到龙鱼河图,再一次的发起对我昊天过的一场大战。在发生大战之前,慈恩寺虽张,但比我昊天宗也强不到哪里去,可以说各不分伯仲。但却是没有想到,慈恩寺还留有后手,把他们那位对外宣称死去多年的老祖给搬了出来,最后导致我昊天宗损失惨重。但慈恩寺也没落到好去,死的人虽没有我昊天宗多,但我昊天宗当时的老祖拼着一死,与慈恩寺的那位老祖一起身死。唉!!!!!”全元点了点头回应道。 李禺接着问,“所以,这也正是为什么江湖之上有人拥有龙鱼河图的原因了?那为何当时昊天宗的前辈手抄了数十本,可这江湖之上关于龙鱼河图的传闻为什么少之又少?” “江湖很乱,当时的江湖更乱。得龙鱼河图一部的人,就想着拥有第二部,第三部。所以,这些江湖人为了集齐七部,江湖成了一个杀戮场。你争我夺,你抢我劫的,一直持续了十余年才罢了。” 此时。 李禺算是完全明白了。 三百年前的事情,太清观里的礼札中曾有记录过江湖之乱,但却并未描述因为何而乱。 单单因为龙鱼河图的七部,江湖就乱了十余年。 这要是龙鱼河图的九部的话,那这江湖是不是得一直乱下去? 可见,这本龙鱼河图有多强的诱惑力,谁都想独自拥有,而且还不希望别人拥有此东西。 第三百三十六章 前往昊天当求教 第337章 前往昊天当求教 李禺此时脑中开始有些混乱。 他不知道该不该去往昊天宗,去见昊天宗的那位宗主,去向昊天宗宗主求问龙鱼河图其他的抄本。 李禺为何如此混乱? 原因就在李禺瞧见了全元他们看他的眼神好像变的有些不对。 李禺心中其实也知道。 自己问及太乙门一事,他们就已是奇怪了。 而随着太乙门之事李禺找了个借口算是糊弄过去了,可这龙鱼河图之事,必然会引起全元他们的奇怪,甚至李禺都认为全元他们是不是在怀疑自己得到了他们昊天宗未得到的另外两本龙鱼河图,符箓与法术两部。 要不然。 全元他们五人为何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变得跟刚才不一样? 自己确实拥有龙鱼河图的法术部。 但这符箓部,李禺一直未曾见着。 不过。 李禺心里一直也有一个怀疑,怀疑自己从狐山所得到的符箓有可能就是龙鱼河图所记载的符箓部。 可是。 那狐山之下的洞穴之下的石壁之上,并未说此符箓就是龙鱼河图的一部分。 甚至,从头到尾,李禺也都没有发现有与龙鱼河图有关的字符。 所以,这也正是李禺一直怀疑,可也一直否认的地方。 李禺看着全元,不知道该往下接何话,也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问。 沉默。 许久过后,李禺突然起了身,“诸位,天色已晚了。” 全元见李禺一直不说话沉默了好半天,又突然的说天色已晚,他已是知道,李禺这是要逐客了。 “李门主,你看看你何时有空闲,可以跟我们回一趟昊天宗。毕竟,刚才李门主你也已经答应下来了。”全元他们起身说道。 李禺轻轻的点了点头,“贫道这几日恐没时间,要不,再过半个月如何?” 确实。 李禺最近还真的没有时间。 慈恩寺一直未来人,李禺也不便离开。 况且,李禺还想见上一见那慈恩寺的老祖呢。 另外,李禺最近还需要多画几张符。 毕竟,谁也不知道慈恩寺的那位老祖,还有慈恩寺的另外两名合道境颠峰的高手会不会前来长安找自己的麻烦。 多准备,总比不准备好。 全元一听李禺说还要再过半个月,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点头说道:“即然李门主还有事情需要处置,那我们就等李门主你把事情办好之后,再随我们一道回我昊天宗。” “好。” 全元他们拱了拱手,“告辞。” 李禺把全元等人送出隐仙观,双眼看着全元他们远离了去,这才回到观里。 而此时。 王远知他们早已返回。 “李道长,你们商量的如何了?以后,我见到李道长之后,恐怕得尊称李道长一声上门尊者了。”张乙话里带着恭敬。 李禺摆了摆手,“什么上门尊者不尊者的,大家皆是同道中人,身份地位没什么区别,有的只是境界的区别罢了。” “李道长说的没错,不管是上门中人也好,还是普通的小门小派的人也罢,大家同属同道中人,大家理该相互帮忙,相互关照。”王远知立马附和李禺。 王远知以前真没有想到。 昊天宗的人会看中李禺,而且还给李禺得供如此多的好处,这使得他非常的羡慕嫉妒。 王远知心里还在想着,要是换作自怀该有多好。 李禺并没有留张乙他们太久。 直到李禺把张乙他们送出观外,单单留下了王远知,“王宗主,龙鱼河图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可否能相告一二?” 王远知一听李禺单独留下他,乃是询问关于龙鱼河图一事,心中稍安。 原本他以为李禺留他下来,乃是想要敲打自己。 可他万万是没有想到,李禺所问的乃是关于龙鱼河图一事。 “李道长这可就把我问住了。我得到的龙鱼河图仅仅只是龙鱼河图的丹术部,丹术部不比法术部,以及符箓部,还有巫术部强大,而我也研究了数十年,也没研究个透。今日李道长突然问起龙鱼河图来,肯定是上门的人说了关于龙鱼河图之事吧。”王远知很聪明。 也许是活了一百多岁,让他变是睿智,见李禺突然问及龙鱼河图来,这立马让他想到,李禺肯定是向上门的人打问了关于龙鱼河图的事情。 李禺见王远知避而不谈,继问道:“王宗主何时得到的龙鱼河图,又在何人手中得到的,王宗主你还没告诉贫道呢。” “这...那我就实话实说吧。那本龙鱼河图的丹术部,乃是我从他人手中得来的,至于那人,已经被我所杀。”王远知面不改色的回道。 杀人夺宝? 这种事情常见,但却是从王远知的口嘴说出来,李禺对于此事也并不在意。 各人有各人的处事方式,李禺没有资格去评价什么,理是没有权力去干涩什么。 李禺没再问下去,因为问下去也是这样,直接打发了王远知下山去了。 况且,不久前他从全元那里了解过,天下散乱的龙鱼河图也只有七部,散于天下一些人的手中。 至于慈恩寺是否已经有了龙鱼河图的七部,李禺也不在意。 只要法术部未被慈恩寺的人得了去,李禺相信,慈恩寺再来人,估计也不可能得什么好处去。 半个月后。 慈恩寺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也正是过了半个月后,全元他们五人再一次的来到了隐仙观外。 李禺收拾停当,出了隐仙观,随着全元他们离开。 离开了长安城,往着西南边而去。 李禺答应了只要全元能解自己心中惑,他就答应加下昊天宗。 不过,加入昊天宗,李禺也是有条件的。 一路东行,数日后,全元带着李禺终于是来到了昊天宗的所在之地,终南山西北角方向。 当李禺从未想过,昊天宗会在终南山的西北角方向。 而且离着长安并不是很远,但道路难行。 昊天宗位于终南山的西北角一带,而这个地方,李禺却是知道,九寨沟。 李禺是万万没有想到啊。 不过也是。 前世九寨沟乃是旅游之地,但放在当今,这里人迹罕至,不要说人了,哪怕就是飞鸟,也不喜欢来此之地。 话虽如此。 但李禺还是知道,这里有大熊猫,小熊猫,金丝猴的。 当李禺一到昊天宗后,昊天宗的人就立马出来迎接了,不过,通过全元的介绍,李禺只见到了昊天宗的副宗主,那位宗主却是没见着。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事发突然李禺思 第338章 事发突然李禺思 昊天宗有两位副宗主,一位宗主。 而与李禺认识了好一段时间的全元,就是昊天宗其中一位副宗主。 至于昊天宗的另一位副宗主,李禺虽见着了,但此人给李禺的感觉不是太好。 怎么说呢。 通过全元的介绍之时,昊天宗的这位副宗主第一感觉给到李禺的是漠视。 这种漠视并不是无视,而是给李禺一种漠视生命,漠视一切的神情,甚至李禺还从此人的眼神之中看到了贪婪与兴奋。 “贫道李禺,见过全气道长。”李禺虽对昊天宗的另外一位副宗主感觉不好,但还是很客气的行了一礼。 昊天宗的这位副宗主乃全字辈,全气。 对于这样的一个道号,李禺还真有些不敢苟同。 全元到也还好,可全气二字...... 全气只是淡淡的看了李禺一眼。 一未回礼,二未说话,很是漠视般离了开去。 全元赶紧打圆场,“李门主你也别在意,刚才你所见的这位我昊天宗的副宗主全气道长就是这个脾性。哪怕就是我,还有宗主,全气道长也是如此对待的。还请李门主你别往心里去。” “不敢不敢。”李禺客套道。 刚到你昊天宗,就给我李禺脸色。 李禺并不是很相信全元的话。 至少。 李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认为的。 昊天宗的副宗主又如何,真要是看不上,你昊天宗大可不必跑到长安说要让我李禺加入你昊天宗啊。 不过。 即然已经到了昊天宗了,也不好直接翻脸。 况且。 李禺愿意加入昊天宗,可不是因为昊天宗的这个身份,而是为了龙鱼河图的其他手抄本来的。 如果不是全元说他昊天宗有七本龙鱼河图,李禺说不定也不会这么快来到昊天宗。 客套过后。 全元见过了昊天宗所有人,除了那位宗主之外,被全元带着到了一处居所,“李门主,不,以后可不能叫你李门主了,以后,我可就得叫你一声师弟,不知道你可愿意。” “没事,一个呼号而已。”李禺回道。 叫自己师弟,说明全元的境界要比李禺高上那么一丝。 全元虽乃是合道境后期,但比李禺的境界要高上那么一丝丝,所以全元呼李禺师弟,李禺并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哪怕全元呼自己小辈,李禺也没所谓。 全元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交待道:“师弟啊,虽说你已加入了我昊天宗,但未见宗主之前,你名义上是,但实际还得需要宗主来评定。不过,宗主正处在闭关当中,估计还需要等上一些时日。” “没事,我有的是时间。正好,借着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也可以领教一下本宗的法术。”李禺很没所谓的回道。 全元又点了点头,“这个可以。不过,我还是想向你交待一下,到了晚上,你最好还是不要离开这间屋子。这里夜风特别大,容易受冻着凉。好了,师兄我还有别的事情处理,就不招呼你了。” “师兄你请。”李禺伸了伸手。 还夜风特别大,容易受冻着凉! 自己是什么境界,受冻着凉早就不可能存在了。 哪怕就是当初李禺还只是炼神境之时,就没有这种困扰了。 有道是。 都已经修练到了这种地步,哪里还会怕什么受冻着凉。 李禺猜测着,全元的话中肯定是有所指,要不然,他不会特意交待这样的一句话。 ‘难道昊天宗一到晚上会有特别奇怪的事情发生?还是全元故意这么说,引我离开这间屋子?’ ‘且不去想了,就看入夜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吧。’ 吃过了晚饭。 李禺独自坐在房间内打坐静修。 也不知何时。 外间传来阵阵的声音。 “这是?”李禺睁眼,竖起双耳,静听着那阵阵的声音从何处传来。 听了十余息后,李禺感觉很是古怪,“这声音好像是从东北边传来了。白天的时候全元不是说也昊天宗的宗主在东北方向闭关吗?难道这声音是那位宗主弄出来的?” “闭关就闭关嘛,弄了这么大的声音出来干嘛,也不怕走火入魔。” 李禺依着白天全元的话猜测,那声音乃是昊天宗的宗主弄出来的。 可是。 李禺心里还是装着很多的奇怪。 奇怪昊天宗的这位宗主即然选择了闭关,理该安安静静的打坐静修,为何要弄出这么一出来。 本来。 李禺还想出去探一探呢,毕竟全元说过,他昊天宗夜风很大,希望自己别出去,容易受冻着凉。 可现在嘛,李禺反到并不想出去查探一番了。。 继续打坐静修。 可是。 好像有人不希望李禺静修打坐一般,那阵阵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且越来越急,更是越来越密。 砰砰砰的。 更者。 阵阵的声音之中,还夹带着嚎叫的声音。 痛苦,非常的痛苦。 李禺实在忍不住了,或许也是因为出于好奇心,起了身,拿上了法剑,从屋中走了出来。 当李禺一出屋,所见乃是一片漆黑。 而东北方向传来的声音却是突然之间中断了。 整个昊天宗内,没有任何一丝的烟火,漆黑如墨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 在李禺的眼中,虽没有白天那般看得清楚,但所见之下,如天色刚亮的样子。 这正是李禺常年吃巴蛇所得到的好处之一。 蛇胆明目嘛。 李禺看向东北方向,对于东北方向突然中断了声音实在有些好奇,“闭关闭成这样,这天下也没谁了。” 话落。 李禺一个纵身,往着北东方向飞渡而去。 声音传来的地方,离着李禺所居住的地方并不远,但也不近,关不多一里地吧。 一个飞渡,李禺就出现在了声音传来的附近了。 当李禺一来到声音发出之地附近之时,突然间,李禺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让自己很是不舒服。 “不像是妖物,也不是野兽,倒像是谁修练了妖法。”李禺心里暗自给这种不舒服定了一个方向。 是的。 这种被盯上的感觉让李禺很是不舒服。 也正是这种不舒服,李禺心中开始怀疑了,“难道昊天宗的宗主在修练妖法?要不然,全元为何要在白日里叮嘱我夜晚不要出门?” 第三百三十八章 妖法上头直出手 第339章 妖法上头直出手 李禺断定。 那给自己很不舒服的感觉并不是来自妖物,绝对是来自某个人修练的妖法。 而就今日自己刚抵达这昊天宗,全元说过,昊天宗的宗主正在那个方向闭关修练。 而且,全元更是叮嘱自己夜晚不要出门,话里还说什么昊天宗夜风很大,出门容易受冻着凉。 可而今,李禺非常确定。 那个盯着自己的,肯定就是这昊天宗的宗主,全真。 此全真可非彼全真。 全真乃是昊天宗宗主的法名,可不是某个门派。 况且。 当下还没有全真教呢。 据全元介绍。 昊天宗宗主全真,已闭关十余年。 闭关前,全真的实力就比当下的李禺要强,乃是合道境颠峰。 全真闭关,为的也就是想要冲破最后一道枷锁,一步登天,入飞升境,而飞升成仙。 不过。 这十余年以来,昊天宗的这位宗主并没有因为闭关才冲破到飞升境,更是没有飞升成仙。 如昊天宗有谁突破到了飞升境,或者飞升成仙,那这昊天宗可就当真为当今天下最强的门派了。 当然,昊天宗眼下已是道门之上门,除了那些隐世之门派以及慈恩寺之外,其他的小门小派,还真就没法跟他比,只能位于其下,听其指示。 李禺张目,看向前方。 四下寻找着那位给自己非常不舒服之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是。 四下寻找之下,李禺并未发现那位昊天宗的宗主身影,甚至,连一丝丝的动静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种自己是猎物,被猎手盯上了的感觉。 李禺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至少。 李禺不想做这只猎物。 李禺即然不想做这只猎物,自然是要逼出猎手在何处。 随即。 李禺又是一个纵身,飞渡至了半空,放眼四下寻找那位猎手。 正当李禺刚刚飞渡到了半空之时。 突然,一声破空的声音传来。 李禺立马感觉不好,身形一转,来了下三百六十度的飞转之后,直直的落了下去,“暗箭伤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就在刚才。 一粒石子以极致的速度击向李禺。 好在李禺感知比较强,要不然,那一粒石子非得击中自己不可。 如是境界比较低的人投掷石子,李禺还不用过于担心,但李禺却明白,向自己投掷石子之人,必是那昊天宗的宗主全真。 也许是因为自己突然的到来,也许是因为这位昊天宗的宗主闭关修练妖法之事被李禺所知,所以要以一击击杀李禺。 那一投掷,李禺断定其威力极大,如击中自己,非死即残。 “桀桀,小家伙,你半夜不好好休息,跑来老夫我这里搅我的清静,还说老夫暗箭伤人,你这张嘴长得实在不是好地方啊。”一股沙哑的声音,从李禺右侧前方传来。 说话也有些怪。 听起来让人不是很舒服。 李禺往前一踏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敢问前辈何人?可是昊天宗宗主全真道长。” 未见人,仅闻声。 李禺也只能试探对方是谁了。 “小家伙,即然你知道老夫乃是宗主,为何见到老夫不行跪拜之礼。现在的小辈啊,还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教的。无礼且还无规无矩的,更是询问起老夫来。”声音还是那么的听在耳中难受。 李禺继续往前踏步而去,“前辈即是昊天宗宗主,为何不敢现身?为何要躲在暗处暗箭伤人。贫道今日加入昊天宗,身为晚辈,怎么着也得给宗主前辈你行个礼,还请前辈现身一见吧。” 李禺故意往前踏步过去。 那声音好似知道李禺要干嘛似的。 突然,一声大喝。 “小家伙,别走过来了,再走近一丈,老夫可就不管你是新入我昊天宗的,还是本就是我昊天宗的,真要走近一丈,你可就要麻烦了。”声音再一次的传了出来。 此时。 李禺感觉那股沙哑的声音就在自己右耳跟前。 可双目四下寻找之下,这方圆数丈之内,不要说人了,哪怕就是物都没有,除了有两棵树之外,就只有一个坟包一样的土堆了。 土堆? 李禺突然感觉不对劲。 两棵树中间一座土堆。 而且这土堆看起来如一个坟包一样,虽没有墓碑,但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坟包。 这里乃是昊天宗的地界,像这样的一个坟包一样的土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而从那说话人的话中可以听出,自己再往前走一丈,也就差不多到达了土堆了。 ‘看来,这昊天宗全真还真就有可能是在这座坟包似的土堆之下闭关修练。可也奇怪了,你闭关修练就闭关修练吧,为何要选择一个坟包似的土堆?难道在这里面修练还能修成精不成。’ 心中狐疑的李禺没有再前进,而是一脸淡然的坐了下来,就坐在坟包一丈之外,“前辈,你这闭关闭的实在让我有些奇怪啊。而且,刚才我感受到了一股威胁,像是被某种妖物盯上了自己感觉。前辈你在这样的地方闭关修练,不会是在修练什么妖法吧。” “你放屁!老夫与妖不共戴天,老夫怎么可能会去修练妖法。不对,不对,你个小家伙是在诈我!你找死!”坟包内之人一听妖法后,顿时大怒。 他的大怒。 瞬间,坟包开裂,轰的一声,一道人影从坟包内窜了出来,窜上半空。 一道枯瘦的身影,从坟包内窜了出来,上了半空之后,冷冷的盯着李禺。 李禺被此人冷冷的盯着,立马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是修练了妖法所致的感觉。 李禺见昊天宗的这位宗主现了身,随手一拍地面,人飞渡上了半空,稳稳的落在不远处,“真没有想到,昊天宗的宗主全真道长以修练妖法,而力求飞升成仙。不过,贫道劝你还是终止妖法的修练,省得导致自己仙界飞升不去,人也做不成!” “哼哼!小家伙,即然你看出老夫修练的是什么,那老夫可就留不得你了。”全真冷盯着李禺,话一说完,突然出手。 一股极强的法力,轰向李禺。 李禺立马飞退,想要躲避这突然一袭。 第三百三十九章 追击之下强收徒 第340章 追击之下强收徒 全真突然动手,李禺着实有些措手不及。 而且。 全真突然的一出手,那股极强的法力,让李禺感觉到,全真的法力已经不再像正常的修练人士的法力了。 其法力之中,隐隐之中含着妖气。 可见,全真确实在修练妖法了。 正当李禺飞退想要躲避全真的突然一袭,突然间,李禺感觉自己脚下好似生了根似的,被什么东西拉扯住了双腿。 ‘不好,这老家伙所修练的妖法实在强悍。’ 全真轰向李禺,而脚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李禺的双腿给拌住了似的,李禺立感觉到不妙。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疾!”李禺不敢大意,嘴里默念着法诀。 瞬间。 脚上也没有了任何的牵扯之力,但全真轰向自己的法力已经快要来到面前了,李禺不得不催动法力。 ‘砰’的一声。 法力撞了过来,轰在李禺身体一寸之外。 一股极大的力道把李禺轰飞出去,往后飘退了少说两丈之距。 住了脚的李禺,心中暗呼,‘好强!’ ‘看来,全真这老家伙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合道境颠峰,甚至有可能已经无限接近飞升境了。也不知道这全真老家伙跟无尘子师父比起来,到底谁更厉害。想来,肯定是无尘子师父要厉害一些吧。’ 李禺还有心思把全真与自己的师父无尘子相之比较。 着实。 李禺除了自己那位无尘子师父之外,从未遇到过这么强的高手。 那时,自己还是化道境。 而如今,自己已经拥有了合道境后期的实力,可在这全真老家伙的手上,一招就让自己退了两丈之距,这让李禺很是不甘与不服。 是的。 李禺还真就不服。 “老家伙,看来,你这闭关闭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修练妖法,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踏进飞升境吧。呵呵,人妖殊途,就算你短时间之内能提升实力,但想要踏进飞升境,你只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李禺心中不服与不甘,这话说起来,也很直接,更是带着嘲讽。 全真见自己一招并未伤及李禺,身形从半空落了下来,双眼好奇的打量着李禺。 好半天,全真一直在打量着李禺。 而李禺也在打量着他。 双方互相打量。 突然,全真飞纵而起,双掌直扑李禺,“小家伙,老夫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住,老夫穷极一生所研究的这一招。” 又是突然。 李禺本还想跟这老家伙好好聊聊妖法呢。 毕竟。 妖法的修练,李禺可不是太清楚。 而自己身边正好有一只白狐,如果能从这老家伙的手上弄到一套妖修的秘籍,倒也可以供白狐修练。 或许,白狐通过修练可以化身在人呢。 可这老家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招未果,又来一招,而且还说是他穷极一生所研究的一招。 听其意,李禺就知道全真这老家伙的这一招绝对不能小看。 瞬间。 当全真双掌轰向李禺之时,李禺突然间像炸了毛似的,感觉事情有些大条了。 法力极为强大,而且法力之中还带着一种危险。 这让李禺第一时间直接飞退,往着后面倒飞而去。 不是李禺不敢接这一招。 而是全真这一招实在让自己感受到了危险,危险到自己不能不退的地步。 祭出符箓? 李禺倒是想。 可全真这老家伙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的时间反应,就直接扑上来了。 况且,对方还是修练了妖法的合道境颠峰境界的强者,自己要是稍稍一大意,那吃亏的必然会是自己。 李禺飞退而去。 全真紧追不舍。 离了昊天宗,又去了十余里之后。 全真这才停下,“小家伙,别人都说你一人败五名合道境后期的高手。怎么,到了我昊天宗,你为何不敢跟老夫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老家伙,修练妖法已是背离我道门的初衷,你尽还敢追杀于我。此事,贫道定要公布于天下,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昊天宗有违我道门之旨意。”李禺见全真未再追击于自己,也停下身来。 全真哈哈大笑道:“这天下谁敢惹我昊天宗!就算是慈恩寺光头来了,他也得给老夫滚。你以为凭你,就能让我昊天宗分崩离析吗,你太高看自己了。不过,即然你已经知道了老夫的秘密,老夫可就不能留你。除非......” “除非什么!”李禺知道,被这老家伙盯上了,自己定会麻烦不断。 而且,这老家伙所说的也没错。 这天下谁敢惹昊天宗。 即便是慈恩寺想要惹昊天宗,那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对方,李禺心里是没底的。 就从全真突然发难的第一招来看,对方的法力一看就比自己强太多了,而且法力之中还带着某种危险的妖力,这让李禺从未遇见过,也从未应对过。 至于自己祭出符箓,又动用法术的情况之下,李禺能不能打得过全真,李禺心里还是没有底。 而全真修练妖法之事,已经被李禺发现。 全真肯定是不可能让李禺活着把这样的消息放出去的,所以自然会追着李禺不放。 而他的一句除非,让李禺好奇全真除非的下一句是什么。 全真站在离李禺数丈之外,轻轻的摇头晃脑道:“除非你拜在老夫的门下,跟老夫一起修练,否则,你应该懂得你的下场。” “哈哈,让我跟你学妖法?你倒是想的挺好。我李禺虽没见过谁修练过妖法,但也知道,一旦修练了妖法,身上必然会沾上妖气。而且,一旦我修练了妖法,那我倒底是人,还是妖!我可不想跟你一样,人不人,妖不妖的。”李禺直接拒绝。 让自己拜他为师? 还让自己学妖法? 真能想啊。 全真见李禺拒绝,脸色一变,喝道:“小家伙,难道你不想入飞升境,飞升成仙吗!放眼我昊天全宗,除了你发现了老夫修练了妖法之外,无人能发现。所以,足以说明,你的天赋比他们都要强,境界实力也要比他们都要强。如果你能拜在老夫的门下,跟我一起修练,老夫保你三十年后登入飞升境,有望飞升成仙。” “呵呵呵呵,飞升成仙?修道是为了证身,修行是为了积功德积道行,以身证道,逆天飞升。如修妖法能飞升成仙,那也只是妖罢了。”李禺呵呵讥笑。 第三百四十章 符箓一出李禺喜 第341章 符箓一出李禺喜 还想让自己拜他为师。 还想让自己修练妖法。 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我李禺可是正经的道士,修的也是正经的道法,绝对不会去修什么妖法。 就算我李禺不修法术,也不会去修什么妖法。 况且。 自己师父无尘子修的可是金丹道。 金丹道比起修法来还要高上那么一级,比修妖法那更是不知道高多少级去了,自己还没落魄到要去修妖法。 再者。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仙人? 到底有没有谁修练成仙的? 李禺不得而知。 自己虽修的乃是道,可以说坚信这世上是有仙人的,可没有见着,也没有听闻过,李禺有时候也会怀疑,能不能通过修道而成仙。 毕竟,前世的认知,让自己否决了这世上有仙的成在。 所以。 李禺很少去想什么能飞升成仙的事情,哪怕自己当初大难不死,且又成为了太乙门无尘子的记名弟子,因无尘子的教导之下,境界直线上升,达到了化道境,李禺也没觉得自己可以修练成仙。 即便现在的自己已经修练到了合道境后期,离着飞升境也只有一步之距,可李禺的心里依然没有觉得自己可以修练成仙的。 或许仙人这两个字太过沉重。 也或许仙人二字离自己太远。 可而今。 昊天宗的这位宗主全真,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修妖功法,让他的法力之中夹杂了妖力,甚至其实力也是大有增长。 至少,李禺从全真的法力上可以感知道,全真还真是自己有使以来碰到过最强的一人。 哪怕就是自己在面对慈恩寺那五名合道境后期的强者之时,也没有像现在一样,在面对全真压力重重。 全真听着李禺的讥讽之语,脸色一变再变,“小家伙,老夫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你可别不珍惜。别人求老夫教他,老夫还不教呢。你倒好,除了拒绝老夫之外,更是话里话外都在嘲讽老夫。别以为老夫惜才,就不会对你动手。” “老家伙,你先别跟我说什么惜才不惜才了。你刚才那一掌,明显就是要把我毙于你的掌下,你真以为我李禺是傻子吗!还让我拜你为师,你是脸大呢,还是心大。我告诉你老家伙,这世上凡是跟妖沾有关系的,那必当会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你突破到了飞升境,真有可能成仙,你觉得天道会让一个妖修之人进入仙界吗?我猜想,如真要到了你飞升成仙之际,仙界之人必会一招把你成打原形,让你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李禺回击道。 全真脸色再变,喝道:“哼!老夫一生修行,为的就是逆天而行,得道成仙。况且,仙路多途。有人修身,有人修魂,有人修法,有人修金丹,每种修行的方式都是为了得道成仙。况且,老夫只是参借了妖修的功法罢了,老夫又不是妖,上界的仙人欢迎我还来不及呢。罢了,跟你这个小家伙多废口舌,也只是浪费时间与口水罢了。不过,即然你发现了老夫修了妖法,且你又不愿拜在老夫的门下,老夫可留不得你。” “呵呵。你以为你能追得上我?不是我小看你。就你现在的境界虽比我李禺强上那么一些,但真要摆开架势打起来,谁胜谁败还两说呢。”李禺一听全真不会放过自己,手也自然的伸起了怀中去了。 此地离昊天宗已有十数里地。 也不怕这架打起来引来昊天宗的人帮忙。 话一落地。 李禺手上就已是多了几张符箓。 全真见李禺从怀中摸出符箓,嘿嘿阴笑一声,再一次的动手了。 而此时。 李禺见全真动了手,手中的符箓直接祭了出去。 咻咻数声过后。 天空为之一变,十二个玄女突然出现,个个手中手持宝剑,如临大敌般的敌视着扑向李禺的全真。 当十二个玄女一现身的那一瞬间。 全真的身形止住了,有些不可思议,且好奇的盯着眼前的这十二个玄女。 正当他盯着那十二个玄女之时,他的身手,一道黑影闪现,隐玄女出手了。 锵锵几声过后。 全真飞渡出了战圈,眼中的不可思议更甚,指着李禺震惊的问道:“小家伙,这符箓你从何得来的?” “呵呵,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李禺呵呵一笑,手中又多了两张符箓。 全真见李禺手中又多了两张符箓,赶紧伸手一拦道:“小家伙,把你手中的符箓给老夫看看。” “你想什么呢?你刚才可是要杀我的,现在还想向我要符箓,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李禺不理解全真的这种行为。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这一转眼之间,见到自己的符箓,即然想要看看。 全真眼球乱转,好似在思索着什么,可突然间脸色一喜,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龙鱼河图的符箓,龙鱼河图的符箓。小家伙,只要你把龙鱼河图的符箓秘籍交给我,老夫答应你,绝不杀你。甚至,老夫还让你做昊天宗的宗主。” 我擦。 什么龙鱼河图的符箓。 自己得到的乃是狐山的符箓,可不是龙鱼河图的符箓。 想让自己把符箓秘籍交给他,真是痴心妄想啊。 嗯? 不对,不对。 这老家伙说我祭出的符箓乃是龙鱼河图的符箓?我没有听错吧? 可是,狐山山洞之下的石壁之上,并没有记载关于龙鱼河图的任何一个字啊,除了两面石壁上的字符跟龙鱼河图的两张纸上的乱字有些类似,这根本就不像是龙鱼河图的符箓啊。 不对,不对。 我所得到的龙鱼河图,每一本都有着两张乱字的纸张,而狐山之下,也有两面石壁也是乱字一堆。 难道? 李禺突然间激动了。 自己从未想过,也从未深思过,自己从白狐一族那里得到的符箓,乃是龙鱼河图的符箓。 李禺越想越激动。 越想越越觉得自己从狐山得到的符箓,有可能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龙鱼河图符箓部。 深在金山却一直未发现金山,这真是一叶障目啊。 突然被全真一席话,给喜得李禺恨不得赶紧从眼前的这位,得到龙鱼河图其他部分的手抄本。 第三百四十一章 符箓能得条件换 第342章 符箓能得条件换 李禺手上目前有龙鱼河图的丹术部,还有神话百科部,以及法术部,总计三个部分。 丹术部乃是白狐从王远知那里得到的。 神话百科部,乃是李禺从白马寺的圆空和尚手上得到的,可以说是人家主动送给自己的。 而法术部,乃是自己师父无尘子赠送给自己学习法术的。 这几部分为何分散如此之广,而王远知,圆空,以及自己师父无尘子又是如何得到的这几部分的龙鱼河图,李禺实在搞不清楚。 不过。 全元说过。 昊天宗曾得到过龙鱼河图的七部分,除了符箓与法术两部之外,皆已得到过。 但因为慈恩寺还有江湖各派的觊觎,最后昊天宗不得不散出龙鱼河图的这七部分。 所以。 圆空也好,还是王远知也罢,他们估计也是后来得到的龙鱼河图。 但是。 就法术部,李禺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位隐于望山崖之下的师父无尘子又是从何得来的。 不过。 这些,李禺已经不去细想了。 此时的李禺,因为听完了全真的话之后,心里可谓是激动不已。 李禺从未想过。 自己多年之前,因为天下大乱,灾荒不断,不得不离开太清观去南方求活。 阴差阳错之下,李禺到了白山的白山观,最后遇上了白狐妲己。 妲己为了活命,也许也是为了想修练成人身,把他狐山守护不知道多少年的符箓,告诉了李禺。 并且,还把符箓的法诀等都转交给了李禺。 这么多年以来。 李禺一直从未想过,自己阴差阳错得来的符箓乃是龙鱼河图的一部分,甚至从未怀疑过。 这可不是一日两日,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十来年啊。 当年的李禺,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可如今,已是快要步入四十岁的中年大叔了。 样貌虽没有改变多少,但岁月的痕迹,还是在李禺的身上显现了出来。 李禺心中暗喜,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全真。 “老家伙,你说我的符箓乃是龙鱼河图的符箓,想我李禺得到这些符箓这么多年,也并未发觉这些符箓与龙鱼河图的其他部分有什么相同之处,你又何以如此断定,我所祭出的符箓就是龙鱼河图的符箓呢?”李禺虽激动,虽暗喜,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敢完全确定。 虽说。 自己得到的符箓有好几章,有两章也确实是乱字乱码什么的,自己无论如何也看不懂,研究不透。 这点,到也正好印证了与龙鱼河图丹术部,以及神话百科部,还有法术部的两张乱码字相同。 但仅仅只是这一处相同,其他却是有些不同的。 全真脸上的喜色不落,眼睛瞄了瞄李禺祭出的符箓所幻化出来的玄女道:“小家伙,你才多大,你的见识也只是这么一点罢了。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头,且又研究了这么多年的龙鱼河图,老夫一看你这符箓一祭出后,就断定你拥有龙鱼河图的符箓部分。” “小家伙,刚才老夫已经开出了条件了,只要你把龙鱼河图的符箓秘籍交给老夫,老夫绝对不会杀你,甚至还让你做昊天宗的宗主。甚至,老夫还可以让你在短时间之内突破到合道境颠峰。并且,老夫还答应你,在三十年内,定让你入飞升境。小家伙,怎么样,这个条件不错吧。” 李禺笑了,摇了摇头,“不够。” “什么!这都还不够?小家伙,你可别太贪心。你可知道,只要你做上了昊天宗的宗主之位,全天下的道门都得听命于你,你想要什么东西,全天下的道门都得给你提供。甚至,你还可以一言决定他人的生死。”全真为了得到李禺手中的符箓,可谓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还全天下的道门可以听命于李禺,更是可以一言决定他人的生死。 李禺又笑了,“老家伙,你说的话我还真就有些不信。你说做了昊天宗宗主之位之人,可以一言决定他人的生死,那不知道你可否决定太乙门人的生死。” 当全真一听到太乙门三个字后,全真的嘴闭上了。 “老家伙,怎么?不说话了?”李禺嘿嘿的笑道。 全真脸眉头皱了皱,“你也别拿什么太乙门来说事,太乙门确实强,但他再强,也只是道门之一罢了。况且,太乙门从来不掺和道门之事,也从不出世。小家伙,把龙鱼河图的符箓秘籍交出来,刚才老夫所说的条件照样,另外,老夫还可以给你三件宝物。” “宝物就算了,要是老家伙你能把龙鱼河图的七部手抄本给我,我说不定还会考虑考虑。”李禺一听全真还在引诱自己,直接放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自己这一次来昊天宗,本就是为了那龙鱼河图的七部分的手抄本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听了全元的话,知道昊天宗肯定有龙鱼河图的七部分手抄本,李禺来昊天宗的日子,或许会推后不知道多久去了。 全真见李禺想要龙鱼河图的手抄本,脸色一缓道:“你也想要凑齐龙鱼河图?小家伙,不是老夫小看你,你想要凑齐龙鱼河图所有的部分,比登天还难。况且,你可知道,当你凑齐了龙鱼河图所有部分之时,你也将会被全天下之人攻击。除非你是仙人。” “那你又为何要凑齐龙鱼河图?难道你不怕死?”李禺反问道。 全真笑了笑,“老夫已经无限接近飞升境了,只要老夫愿意,一年之内老夫必将突破到飞升境。只要老老达到了飞升境,老夫会怕这天下之人?” “即然你一年之内可以突破到飞升境,可以飞升成仙了,那你又为何惦记这凡间之物,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李禺心里笑了。 全真被李禺这么一说,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小家伙,老夫也懒得跟你解释,把龙鱼河图符箓的秘籍交出来。” “别急啊。刚才我也已经说了,你想得到我的符箓,至少需要用等价的东西换吧。你也别跟我说什么昊天宗的宗主之位,我对你昊天宗还真没有多少兴趣。除非你把龙鱼河图的七部分手抄本交给我,我或许会考虑把符箓交给你。”李禺抛出条件。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交换条件难达成 第343章 交换条件难达成 李禺的目标就是他昊天宗的,龙鱼河图手抄本,而且不是一本,乃是七本。 自己已经拥有了法术部,以及符箓部。 虽说自己手上还有丹术部,以及神话百科部。 但要是能从昊天宗得到所剩下的五部,李禺也是可以的,当然,最好还是龙鱼河图的另外七部都得到。 至少。 自己可以比较一番,看看有没有哪里出错之地。 而全真见自己祭出的符箓一眼就看出,这是龙鱼河图之上的符箓,他可不希望李禺就这么跑了。 为此。 全真一直扔出诱惑或者条件,可李禺一个都看不上。 最终。 李禺也扔出了自己的条件。 可全真却是并不以为李禺能凑齐龙鱼河图,至少,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一直未曾打探到关于龙鱼河图的法术部,以及符箓部在哪里。 而如今,他在李禺这里突然见到了龙鱼河图的符箓部。 这也使得他全真突然间信心倍增,更是认定,自己就是龙鱼河图的主人。 但李禺的条件,让他犹豫不已。 ‘这小家伙想要凑齐龙鱼河图的所有部分,看来一定也听说了关于龙鱼河图里面的秘密了。但这小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龙鱼河图符箓部分?当年我也曾打探过太清门啊,并未见发现太清门拥有符箓部啊。难道,太清门一直以来有所隐瞒,所以我才没有发现?’ ‘这小家伙很聪明,而且实力也不低。要是我不答应他的条件,他手中的符箓,他必是不可能交出来的。可要是我答应了他的条件,要是他先一步寻到了龙鱼河图的法术部,那龙鱼河图里的秘密可就不是我的了。’ ‘不行,他的条件我必是不能答应。我还就不信,这小家伙为了龙鱼河图的符箓不要自己的性命。我倒要看看,这小家伙的符箓到底有多强。’ 全真心里已经有了考量与计较,“小家伙,不是老夫不相信你,而是你这个小家伙太狡猾了。你先把龙鱼河图符箓的秘籍交给我,老夫再把龙鱼河图的其他手抄本给你。” 李禺笑了。 “哈哈,老家伙,你觉是我笨,还是你蠢。即然你缺,而我又不缺,你觉得我会先把东西交给你?你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我还是那句话,即然你想要我手中的符箓秘籍,那就先用龙鱼河图的其他手抄本来换,你可别跟我说你没有,我可是听全元道长说过了,你昊天宗手上拥有七本龙鱼河图的手抄本。”李禺往后退了数步,眼睛盯着全真。 而随着李禺退后数步后,那些幻化出来的十二个明玄女,也跟着他退后了数步。 与此同时。 那十二个隐玄女,也突然间现了身,往后退了数步后,又消失不见。 全真见状,心里暗自庆幸,‘好小子,原来那些玄女并没有消息,而是隐身了。要不是我谨慎,此时我怕是麻烦了。’ 全真并不知道,这些符箓所幻化出来的玄女实力如何,但个个法力涌现,一看就知道都是合道境。 如此多的合道境,全真并不是害怕李禺,也并不是他全真不敢攻击李禺,而是真要是打起来,怕自己把李禺逼急了。 可当见这一幕之后,全真心里就开始犯难了。 换? 还是不换? 全真心里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本,他心里还想着用几本手抄本先应付一下李禺,哪怕用三本手抄本跟李禺交换,那也是值的。 可全真真没有想到,全元却是把昊天宗拥有七本龙鱼河图的手抄本之事,告诉过李禺。 左思量,右思量。 全真眉头一紧,看向李禺道:“小家伙,你的条件,老夫答应了。不过,老夫现在就要。” “这可不行。龙鱼河图的符箓秘籍我早就毁了,我现在可拿不出来。我需要时间默写出来,另外,你必须先给我龙鱼河图的七本手抄本,毕竟,你说的话,我可不相信,而且,谁也不知道你给的手抄本是真还是假,要不然,这事免谈。”李禺给了全真唯一的选择。 全真一听要先给手抄本,立马拒绝,“不可能。就算是买卖,那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就没得谈了。即然你不想谈,那我可就走了。”李禺见全真不中套,佯装要飞渡离去。 全真见到手的鸭子要飞,立马纵身过来要拦下李禺。 可他却是忘了,明玄女他可以无视,但隐玄女他却是不能无视。 随着全真纵身过来之时,隐于无形中的玄女直接一剑刺向纵身过来的全真,逼的全真只得回击抵挡,最后只得退回,“小家伙,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全真并不是怕李禺,而是就在刚才自己追击李禺之时,就已是见识到了李禺的飞渡之术实在太快。 他自己虽已有无限接近飞升境的实力,可在飞渡术上,他自叹自己不如李禺。 几十上百里或许还能追上李禺,可一旦过了百里之距之后,全真心中非常清楚,自己肯定追不上李禺的。 而且。 他还知道李禺拥有龙鱼河图的符箓之下,他更是清楚这一点。 一旦李禺要躲着他,一张御风符,就可以甩他十万八千里了。 “老家伙,条件已经放在这里了,你不想拿出手抄本出来,那还有什么可商量的。”李禺站在那儿说道。 全真盯着李禺,眼中虽不快,但也知道自己不占上风,只得央求道:“小家伙,手抄本,老夫先给你三本,剩下的七本,待你把符箓的秘籍默写出来之后,老夫再给你。” 李禺摇头。 “四本,最多四本。”全真有些怒了。 李禺还是摇头。 “五本,只能五本。”全真越发的怒了。 李禺还是摇头。 “六本!”全真开始咬牙切齿了。 李禺继续摇头。 “小子,你别逼我!六本,已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全真愤怒不已。 李禺脸上挂着笑,“老家伙,你愤怒的样子更难看。不过,即然你愿给六本,那就六本吧,东西扔过来吧。一个月后,我会把符箓的秘籍送到你手中。” “不行,我只给你三天,而且你不能离开我昊天宗。”全真拒绝了。 李禺耸耸肩,“那我走了,你想怎么样,随你的便。” 第三百四十三章 条件再加临崩析 第344章 条件再加临崩析 李禺是没所谓的。 自己虽说来昊天宗的目的,就是为了昊天宗的龙鱼河图手抄本。 但人家不愿意给,李禺又能如何? 况且,李禺自己有的是时间。 可全真就不一样了。 这老家伙一看就知道年龄极大,有可能都快要入土了,李禺估计他肯定是等不了多少时间的。 也许几年,也许十年,这老家伙就要挂了。 就算是这老家伙还能熬二十年,就这二十的时间对于李禺来说,那只是毛毛雨罢了。 就论李禺现在的境界,只要不出任何差错,李禺至少能活到一百三十岁,这还只是最低的年限。 如果是正常的话,依着李禺现在合道境的境界,活个一百五十六岁那是洒洒水啦。 如果李禺的境界再能前进那么一些,达到合道境颠峰境,一百六十岁,那当真是不在话下的。 而现在的李禺才多大? 四十岁不到。 还有一百多年的时间,李禺又怎么不能熬,又怎么不能等。 而全真这老家伙可就不行了。 所以。 李禺真的很没所谓。 没所谓能不能得到他手上的龙鱼河图手抄本。 除了全真有,这天下之间,肯定还有人有龙鱼河图的,只要李禺愿意,只要李禺想,一定能查到那些龙鱼河图部分的消息的。 况且。 李禺已经对另外几本龙鱼河图的部分有了追查的目标了。 至少,李禺可以肯定,龙鱼河图的天文占验一部,一定在那袁天纲的手上。 而龙鱼河图医术部,李禺也早已锁定在了那位寻无踪迹的神医孙思邈。 至于龙鱼河图的祝由部,巫术部,还有阴阳五行部,李禺现在虽没有任何的消息,但李禺相信,只要自己愿意花时间去查,一定会有消息。 龙鱼河图分九部。 符箓部,巫术部,法术部,祝由部,占卜部,神话部,阴阳五行部,丹术部,医术部。 这九部分,李禺已得四部,而且其中对于修练人士最为重要的两部,皆在李禺的手上。 现在只差巫术部,祝由部,阴阴五行部,以及医术部了。 只要得到了这四部分,就能完全凑齐龙鱼河图了。 而全真手上除了符箓与法术两部之外,其余七部皆在手。 所以。 全真拒绝李禺的条件,李禺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全真手上拥有七部,甚至还说愿意拿出六部出来交换李禺手中的符箓部。 如全真要是知道他一直想而不得的法术部也在李禺的手上的话,这老家伙说不定会直接动手抢了。 至于抢不抢得到,或者抢不抢得过,那就另说了。 当李禺一句‘那我走了,你想怎么样,随你的便’,全真可谓是又恨又怒,但他却也知道,他拿李禺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想得到的龙鱼河图符箓部在李禺的手上,而且还听李禺说他记在脑中,原本早就被他李禺毁了,这让他更是对李禺恨的牙痒痒。 “且慢,再商量,再商量。”全真怕李禺真的走了。 自己追又难追上,想要得到李禺的符箓,全真可谓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破解之道。 李禺住了腿,回头看向全真,“有什么好商量的。条件已经摆在这儿了,你给咱们还有的谈,你要是不给,那什么也别谈了。” “小家伙,即然你想凑齐龙鱼河图,而我手上拥有七本,而你只有符箓部分,用一换六,你赚了,而老夫却是亏了。老夫再让一步,我用七本换你一本,但条件还是一样,你必须在我昊天宗待到你把符箓秘籍交给老夫之后,你才能离开。”全真又改了条件了。 可他的条件对于李禺而言,只是耸了耸肩,笑了一声。 随之,转头,往着前面纵身而去。 全真见自己这么好的条件李禺都不应下,气得又是大喊,“小家伙,别急啊。” “老家伙,咱们也不用谈了,再谈,也是多余的,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李禺身形又止住了。 李禺当然是不想走的。 他还想吊着这老家伙呢。 全真指了指那些玄女,“你先把她们收了,咱们坐下来好好谈如何?你想凑齐龙鱼河图,而老夫也同样想凑齐龙鱼河图。你把她们架在你我中间,这可不像是谈判的好方式吧。” 李禺笑了笑,嘴里念动法诀,手上更是掐了法诀。 瞬间。 明玄女全部消散而去。 至于隐玄女,李禺却并未收去,李禺可不想被全真这老家伙给阴了,自己可得留一招才行。 随着明玄女一消散,全真眼中更是闪动着光芒。 突然,全真从怀中掏出六本书册。 “小家伙,老夫希望你说到做到,要不然,如果你欺诈于老夫,老夫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李禺看着全真掏出六本书册,心中激动。 心中激动之时,也在期盼着老家伙所留的一本乃是自己已经得到的。 可又转念一想,这种机率不大。 ‘这老家伙肯定会把巫术部留在自己手上,而巫术部我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消息。看来,条件还得改一改。’ 李禺脸上强装平静,挂着淡淡的微笑,“老家伙,刚才你已经惹得我不高兴了,所以,条件要改一改了。七本手抄本都得交给我,咱们才能达成这一场交易。” “你!!!小子,你这是在找死!老夫已经妥协又妥协,你尽然敢得寸进尺,你真当老夫是那么好耍的嘛!”全真一听李禺的话怒了,指着李禺恨不得当场把李禺给宰了。 原本自己好不容易答应下来的条件,可到头来,条件还得再改。 放在谁身上,估计都得气得发紫。 李禺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更是耸了耸肩,“如果你再指着我,那咱们也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全真恨恨的把手放下。 “小子,七本手抄本,老夫是不可能全给你的。除非你现在就拿出符箓秘籍出来。”全真可不希望自己手中的筹码全被李禺拿走。 虽说,七本手抄本他还备有好几套。 但符箓秘籍就在眼前,而李禺又想得,他又怎么可能甘愿拿出来,至少还要留下一本,以此来做为他的唯一筹码。 李禺见全真如此坚定,向他招了招手,“那六本你扔过来我看看,如果是真的,我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 第三百四十四章 到手远离追无路 第345章 到手远离追无路 李禺无奈了。 只能暂时妥协。 也不能把全真这老家伙逼急眼了,要不然,他手中的龙鱼河图手抄本弄不到手之外,说不定还要被这老家伙追得满天下跑。 全真扬了扬手上的六本龙鱼河图手抄本。 “小子,你可得给我看好了,可别说老夫骗你什么的。而且,咱们得说定了,否则,你要是敢拿了老夫这六本手抄本跑,老夫绝对会让你在这天下没有落脚之地。” 话说完,全真直接往着李禺扔出他手中的六本龙鱼河图手抄本。 六本龙鱼河图手抄本飞一般的飘向李禺。 李禺看着飘向自己的龙鱼河图手抄本,即激动,又期盼。 可就在此时。 全真突然动了。 李禺眼神瞥见全真这一动,心里冷笑。 正当全真刚刚往着李禺急速窜来之时,突然间,隐玄女一剑刺向全真。 全真感知危险,眼神跳动,眉头皱巴,侧身往左边移去。 可当他往左边稍移半丈,又继续冲向李禺。 李禺又笑了。 这老家伙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一击不得,还想对自己发动攻击,这明摆着就是想趁着自己盯飘向自己的龙鱼河图手抄本对自己动手。 可这老家伙却并不知道。 李禺为了防备于他,只收了明玄女的符箓,却并未收了隐玄女的符箓,为的就是以防不备。 好在李禺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当全真移位再次窜向李禺之时,全真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前方似有危险,暗怒之下,不得不抽身飞退回去,“小子,你够阴的,也够狡猾的啊。” 此时。 那六本龙鱼河图手抄本已是飞到了李禺跟前。 李禺伸手一抓,抓在手中,暂时并不想理这老家伙。 查看龙鱼河图手抄本要紧,哪有时间搭理他。 六本龙鱼河图手抄本落在李禺的手上,李禺直接翻看了起来,无视着全真这老家伙。 粗略翻看之下。 李禺心中狂喜。 六本龙鱼河图的手抄本,除了神话百科部没有之外,其他都有。 而李禺最想得到的五本,皆在其内,一本不差,一本不少。 ‘这老家伙为何不留巫术部?而是留下了神话百科部?难道神话百科部才是重中之重?’ 李禺不理解,也想不明白。 而此时,也不是李禺多想之时。 “小子,这六本手抄本可有问题?”全真见李禺皱着眉头,脸上很是不快的吼道。 他为了得到李禺的符箓部,甚至不惜扔给李禺六本龙鱼河图的手抄本,更是想借这一扔之势,一举拿下李禺。 可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之前他让李禺收了符箓,可李禺却是仅仅只是收了明面上能看到的玄女,而那些会隐身的玄女,却成了阻挡他拿下李禺的绊脚石。 对此。 全真对李禺这种行为很是愤怒,更是把李禺当作狡猾之人来对付了。 原本。 全真以为自己借扔龙鱼河图手抄本之时,可以一举拿下李禺。 只要拿下了李禺,李禺手上的符箓秘籍他一定能逼的李禺交出来。 可现实却是让他无奈。 李禺依然不理全真,继续翻看着手中的六本龙鱼河图。 全真在等着。 李禺在翻着。 过了一刻钟后。 李禺这才脸上挂着喜色,把六本龙鱼河图的手抄本往着怀里的揣,“老家伙,我走了。” “小子,你这就走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何时把符箓秘籍交给老夫呢。”全真一听李禺要走了,急了。 李禺冷笑一声,“就你刚才欲对我动手的行为,咱们的交易终止了。你也别跟说什么信誉不信誉的,是你先违背了我们之间的交易规则。所以,咱们的交易终止了。” 话说完。 李禺也不管全真这老家伙如何想,一个纵身上了半空,往着东方飞渡而去。 全真一听完李禺的话,又见李禺跑了,急得直拍大腿,飞纵上了半空,往着李禺追去。 “小子,你敢诓老夫,你这是在找死!” 李禺两耳不闻,闷着头往前飞渡去。 后面的全真叫喊声不停,前面的李禺只顾往前飞渡而去。 两刻钟后,二人已是一追一逃之下,早已离开了昊天宗的范围,而且也已经远离昊天宗上百里之地了。 二人一追一逃之下,两人的距离也已拉大。 从一开始两人相距不到十丈,到现在二人之间的距离已是相距一里多地了。 前面的李禺见后面的全真追而不停,而且追了他已经小半个时辰了也不停,心里冷笑一声,随即往怀里一掏。 一张御风符出现在了李禺的手上。 “老家伙,就算你跑断了腿,你也追不上我的。如果不是你违约在前,我说不定还会依着我们之间的交易进行,但你违背了规则,你就且受着吧。”说完,李禺把御风符直接往着身上一拍。 噗的一声。 李禺飞渡的速度呈几何式的速度递增,一眨眼之间,人就已去了数里之地。 后面追逐不停的全真,见李禺动用了符箓,怒吼不已,“小子,你给老夫等着,总有一天,老夫一定会抓到你,一定会。” 符箓一出手,全真就知道自己没戏了。 可再没戏,他可绝对不会放过李禺,哪怕追个不停,他也要追下去。 全真又追了数十里。 可数十里之后的他,完全不知道李禺去了哪个方向,亦或者一路追下来,他早就失去了李禺的踪迹。 “小家伙,总有一天,你会死在老夫的手上,一定会!” “气死老夫了,气死老夫了。老夫怎么能信这个狡猾的家伙呢。哼!就算你能跑,我就不信,你太清门不要了。” 全真追拿无果之下,只得返回昊天宗。 可当他把全元叫过来一询问之下,全真再一次的傻了眼了,“你说什么!太清门就只有他?他太清门人呢?” 全元摇了摇头。 人,没了。 太清门也只有李禺。 这一刻,全真恨不得把自己给拍进土里去不可,自己活了一百多年了,被一个仅活了三十几年的小家伙给诓了。 而此时的李禺。 虽说离开了昊天宗,但却还是在终南山。 当李禺一祭出御风符之后,李禺就如飞一般的往着东边去了。 一直到御风符没有了法力,李禺这才从半空落了下来,而随着李禺一落下来才发现,自己到了菩提寺,也就是原来的太清门。 第三百四十五章 拼字游戏难又难 第346章 拼字游戏难又难 当李禺发现自己来到了菩提寺之时,眼皮跳了跳。 李禺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来到这里。 被全真追的不得不动用御风符,但好在摆脱了那老家伙,可自己却是来到了菩提寺。 当下的菩提寺,此时很是安静。 又值夜半三更的,除了虫鸣声,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李禺站在菩提寺山门之内,环视四周。 当初,李禺就是在这里杀了菩提寺所有人。 当然,这个所有人肯定不可能是真的所有人,而是指绝大部分人。 至少。 李禺记得,当初自己想要夺回这里的时候,动用了符箓,法术也是频频祭出,最后还被那菩提老祖洪法跑了。 至今,李禺也没有寻到那老家伙。 不过。 李禺猜测,洪法那老家伙肯定跑到慈恩寺去了。 而眼下嘛,李禺觉得首要任务不是去慈恩寺找那洪法,而是得找个僻静,且无人之地,坐下来好好研究从全真那老家伙手上得来的龙鱼河图各部。 看看龙鱼河图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使得全真如此想要得到。 甚至,在自己向全元询问之时,全元还说龙鱼河图乃是一本不祥之书,这更是让李禺好奇不已。 再者。 每一部分的龙鱼河图,皆有两页乱码乱字。 这更是使得李禺出奇的好奇。 当初。 白狐从王远知那里弄到的龙鱼河图丹术部,当李禺见到那两页乱码乱字之时,李禺一开始还以为是王远知故意为之。 可当李禺去了白马寺,从圆空手上得到的龙鱼河图神话百科部,这让李禺发现,那些乱码乱字,并非王远知故意而为之的,而是龙鱼河图特有的。 再后来,李禺从自己师父无尘子那里得到龙鱼河图的法术部之后,李禺更是确认了。 如果不是全真这老家伙说自己所使的符箓乃是龙鱼河图之上的符箓,李禺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从狐山白狐那里得到的符箓,就是龙鱼河图上的符箓。 细想之下。 李禺觉得自己有些傻。 李禺环视了四周之后,侧耳静听。 好半天,也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除了虫鸣之外,“即然到了这里,那我就留在这里好好研究一下龙鱼河图。正好,这里乃是我太清门的原址,且这里又没有人。看来,我还真是误打误撞,找了个好地方啊。” 李禺一个纵身,往着菩提寺某处纵去。 四下查看了一下。 没人。 亦没有人的生活的痕迹。 好几年了。 一些房间内都布满了灰尘。 “也不知道是谁给菩提寺的那些和尚收的尸。不过,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里安静,且这里乃是我太清门的地方。以后,如得了机会,一定要壮大我太清门,让这里热闹无比。”李禺检查了全寺,不,应该是全观之后,自言自语道。 来到主殿,李禺见主殿还摆着佛家的佛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太清门的道观,被这些污了百多年,真是晦气。” 不过。 李禺并未动手。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得处理好一切之后,再来处置这里。 寻了一间比较僻静的房间,李禺点燃了火把。 打扫过后。 李禺寻来了纸张,又寻来了毛笔等物,开始默写脑中所记下来的龙鱼河图各部。 当初。 李禺为了把从狐山得到的符箓不被他人所知,强行记在脑中。 就连从王远知那里得到的丹术部也好,还是无尘子传给他的法术部也罢,皆是如此。 从晚上,一直到白天。 李禺一直在默写。 五天后。 在李禺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之下,三本龙鱼河图,已是被李禺默写了出来。 从全真那里得到的六本,再加上自己默写的三本,总计九本。 当九本龙鱼河图摆在李禺的眼前之后,李禺即欢喜,又激动。 终于是凑齐了。 稍稍休息且寻了些东西煮了吃过之后,李禺再一次的回到房间,把各部摊了开来,一一翻看与对照。 祝由术也好,医术也罢,这些对于李禺并不感兴趣。 李禺最感兴趣的,乃是阴阳五行术与巫术两部分。 因为,阴阳五行术李禺虽接触过,但阴阳五行术这一部分,让李禺想起了当初自己遇上倭人之时的场面。 土遁,金遁等等,这让李禺恨不得赶紧学会。 不过。 李禺虽这么想,但对于各部的那两页乱码乱字,却是比什么土遁要来得更为感兴趣。 收起各部,只留下那两页乱码乱字。 李禺开启了拼字游戏。 是的。 就是拼字游戏。 因为,在李禺细细观察之下,李禺发现各部的两页乱码乱字皆是笔画,只有把这些笔画拼起来,才能是字。 “这拆分之人,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想的。这么多的笔画都是相同的,这要拼到什么时候啊。” 李禺苦恼了。 每部两页的乱码笔画,加起来有两三百个,加起来可就是两千多个笔画啊。 而且,还有不少是相同的,这让李禺每拼一个字,都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为此。 李禺为了把这两千多近三千个笔画拼成字,可谓是废寝忘食,日夜不坠,夜以继日的,连休息也都只是眯一眯眼而已。 可就算是如此。 数天下来,李禺也仅仅只是拼了不到半数的字,而且李禺发现,越是拼下去,自己好像越是拼错了。 当李禺正在苦恼拼字游戏之时。 全真此刻已经来到了太清门。 不过。 全真来到的太清门并不是菩提寺的这个太清门,而是太行五指山的太清门。 “敢问道友可是来挂单的?”杨杲突然见到出现在太清观外的全真,并未自报家门,而是出于礼貌似的问候了一声。 全真眯着眼睛,看着杨杲,“你是太清门弟子?” “道友误会了,贫道云游至此,发现这座太清观荒废,所以贫道在此歇下,清理打扫了一番,也算是给路过的道友提供个落脚的地方。道友还未回答贫道呢,你是来挂单,还是路过?”杨杲很是警惕。 全真盯着杨杲看了看。 发现杨杲的实力很低,低到自己连说话都不想跟杨杲说。 杨杲被全真盯的有些难堪,又是行了一礼,正欲说话。 可此时,全真却是直接转身走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内藏秘密指太乙 第347章 内藏秘密指太乙 “他怎么走了?这里附近不着店也不着村的,这天色都已经晚了,他不会也是来查我太清门人的消息,故意离开的吧?”杨杲心里暗暗想着。 他猜测着,这个年老的道士,肯定会在附近观望着太清观。 杨杲远远的看着全真离去,直到不见了人影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后,回到观中。 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后把观门关上。 杨杲来到太清观也已经有数年时间了。 数年时间里,他到是听到了江湖之上的一些消息。 而且,他还听闻李禺回到了长安。 那时,他听到李禺回到了长安之后的消息,第一时间想要回长安,但因为当时有一位挂单的道友,让他耽搁了行程。 而就在数日前。 他又听闻李禺离开了长安。 可随之而来的消息,让杨杲直接打消了去往长安的想法。 因为,他听闻,道门有一个上门。 这个上门突然派出人去了长安,四下发出消息,寻找李禺的下落,更是四下发出消息,寻找太清门人的消息。 如此突变,杨杲实在不知道江湖又怎么了。 以前。 是那佛门的上门要寻找李禺和太清门人。 随着李禺回到长安之后,佛门的上门不再派人寻找李禺和太清门人之后,又变成了道门的上门在寻找李禺和太清门人了。 杨杲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本已打算前往长安的他,听闻了这些消息之后,哪里还敢前往长安。 好在杨杲一直以来都不敢对外称自己乃是太清门人,要不然,早在数年前,他就该被人弄走,送到长安去给那佛门的上门慈恩寺人手中去了。 而如今。 杨杲更是不会对外称自己是太清门的弟子,只能继续使用他的化名和身份,为的也是惹上麻烦。 把观门关上后,杨杲坐在一棵树下,暗自发呆。 “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先是佛上门的人在找师兄,可而今,又变成了道门上门的人在寻找师兄?师兄啊,你到底干了什么事情,为何惹得江湖之上一直动荡不安呢?” 杨杲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话说全真。 自从他认为自己被李禺诓骗了之后,回到昊天宗向全元求证之下,不得不下令他昊天宗派出人去寻找李禺。 道门上门的人出山,那动静跟慈恩寺的人出山一样,动静大的出奇。 各大道门的人,皆派出弟子寻找李禺的踪迹。 此时的江湖之上,到处都是道门的人。 甚至,就连佛门的人也参与其中。 至于那些江湖人,那更是不知道多少。 毕竟。 道门上门传出消息,只要有人寻找到李禺的下落,一件法器那只是最低的奖赏,助其达到化道境,才是最终的奖励。 如此大的诱惑往江湖之上一抛,谁不得钻破脑袋寻找李禺的下落。 不要说江湖人了。 就连王远知他们听闻之后,也是意动不已,恨不得立马有李禺的消息。 可是。 十天下来,不要说李禺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消息之外,就连全真他自己亲自出动,也不有寻找到李禺的下落。 更者。 全真原本还想找到太清门弟子,把太清门弟子拿在手上,以此来要挟李禺现身,可到目前为止,全真也没有找到一个太清门弟子。 就在刚才。 全真见到杨杲之后,还以为杨杲乃是太清门弟子,可细看之下发现杨杲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是太清门的弟子。 也许在全真的心中认为。 太清门人的实力,一定是个个顶天。 就算是实力再差,也不可能低于洞玄境。 可是杨杲,境界只有入虚境,而且还只是入虚境初期。 就这等实力,全真直接认定,杨杲肯定不可能是太清门的弟子,这也让他错失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正当全天下再一次因为他李禺掀起了一场寻找李禺的动荡之时。 远在太清门原址的李禺,因为拼字游戏终于进入了尾声,而激动兴奋不已。 “哈哈哈哈,终于是拼完了,终于是拼出来了。一个月啊,一个月的时间啊,也不知道是如个天才,搞出这样的拼字游戏,害得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是拼出来了。”李禺看着眼前的这百来个字,兴奋的不知道自己了。 整整一个月。 这近三个个笔画,终于是被李禺拼成了字了。 可是。 字虽拼成了,但又有一道难关摆在了李禺的跟前,那就是把这一百来个字组成一段话。 兴奋之后的李禺,不得不继续组字。 一天,“不行,不行,不是这样子,肯定不是这样子的,这话组起来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两天,“还是不行。” 第三天,“不行,不行,不行。” 十天后。 李禺推乱了眼前所有的字,“拼,拼,拼,拼个毛线,这是人干人的活吗!” 再次拼了十天后,李禺已经被眼前的这些字给弄得头昏脑胀。 李禺的空间推理能力不是太好,记忆也跟普通人没什么大的差别,就算是好,也只是好那么一点点。 一百五十六个字,想要完完全全,完完整整的组成一段话,李禺知道,自己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完成的。 无奈,真的很无奈。 可再无奈,李禺还得继续拼。 终于。 在某日的正午之时,李禺突然一声惊呼,“太乙门!!!” 而正此时。 一些佛门中人听闻菩提寺之事后,特意前来菩提寺查看一下,突闻菩提寺后院方向传来一声惊呼声后。 这些佛门中人立马奔向惊呼声传来的方向。 “何人在此?”有人向着李禺所在的房间大声喊道。 而正因为组字完成,得到答案,且震惊的李禺,突闻外面有人大喊之后,赶紧把桌上的东西一扫,往着怀里一揣。 拿上所有的东西,带着法剑,从房间内跳出了来,“来者何人!此地乃是我太清门之地,佛门中人不请自入,你们是想找死不成!” 当李禺见外面大喊话之人乃是佛门中的和尚后,脸色变得很是不快。 这里乃是属于他李禺的太清门,以前因为菩提寺抢占了他太清门,但自己已经拿回来了。 而如今,还有和尚前来,这不是给他李禺上眼药嘛。 一群和尚一听出来之人说此地是他太清门之地后,所有的人的脸色一变,“李禺!” 第三百四十七章 昊天闻息赶奔来 第348章 昊天闻息赶奔来 李禺冷冷的扫了一圈这些和尚。 没有认识的,也没有见过的。 “滚!这里乃是我太清门之地,如有任何佛门中人胆敢在没有得到准许的情况之下,擅自进入此地者,死!”李禺大喝一声。 李禺很不喜欢和尚。 以前不喜欢,现在更是不喜欢。 甚至,李禺心中还带着一种仇视。 至少,因为太清门的事情,李禺就仇视和尚。 李禺的一声大喝,把那些和尚吓得连连后退。 本来,他们就有些害怕李禺。 毕竟。 李禺曾在长安连废五个慈恩寺的合道境后期的强者之事,江湖之上的人都知道了,更何况他们佛门中人。 虽说。 他们此次也确实是为了李禺来的,但眼下的他们,谁也不敢挑衅李禺。 李禺的实力摆在那儿,他们又哪里敢挑衅李禺。 在李禺的一声大喝之下,一众的和尚除了连连后退之外,更是开始慌不择路的逃命了。 眨眼之间。 一众和尚逃的就没了人影,全部奔出山门,往着山下去了。 “师兄,那是李禺吗?”众和尚离开了菩提寺(现在该叫太清门了)之后,一和尚这才从恐惧中反应了过来。 他的那位师兄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太可怕了。那李禺的实力即然如此之强,一声大喝之下,都能震得我的耳朵生疼。师弟,咱们回寺去,以后再也不出来了,这江湖实在太乱太乱了。要是咱们稍稍不小心,必会死于这一场江湖之乱当中。” “师兄,那我们赶紧走吧,赶紧回寺中去。” 这师兄弟二人属于胆小的。 胆小的自然会在第一时间避祸,所以他们选择回去。 而有胆小者,自然就有胆大者。 胆小者离开了,胆大者立马选择去了长安。 有道是,为了得到昊天宗的奖励,胆大者选择了去长安,把李禺在太清门的消息,告知昊天宗。 由此,可以得到昊天宗的奖励。 哪怕只是一把法剑,对于这些没有背景,也没有实力的人而已,一把法器,足以让他们提升一个等级。 两天后。 当李禺在终南山东麓的太清门的消息广为传开之后,江湖中的各大大小小门派的弟子,纷纷往着终南山东麓而去。 而这些人,以昊天宗人为首。 “师兄,宗主那边可有消息了?”昊天宗真字辈弟子在来到终南山东麓的太清门外之时,向他师兄询问道。 那位昊天宗的师兄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已经传过消息去了,想必宗主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另外,咱们一会先进去先探一探,看看那李禺是否还在这里。不过,你们可记住了,见到了那李禺,切忌别动手,我们可不是他的对手。只要把他拖住,等师叔他们,或者宗主前来。” “好的,师兄,我们懂的。”昊天宗其他真字辈的回应道。 此次。 来到太清门的昊天宗弟子皆是真字辈,而且有四人之多。 至于全字辈的,一个都没有。 从他们的对话当中可以听出,他们已经通知了他们的师长,还有他们昊天宗的那位宗主全真。 太清门山门之下,数百人聚在那儿。 而太清门内的李禺,这两天一直也未离开,一直待在太清门。 山门之上的两个菩提二字,在这两天里,李禺已经给毁了,写了上太清二字。 现在的太清门,才是名副其实的太清门。 虽说。 各殿之中的佛像,李禺还没有换成道君,但李禺并不急于一时,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当李禺见到山门之下围聚着数百的江湖人士之后,且又见到了昊天宗的弟子,李禺眉头皱了皱。 “看来,那些和尚已经把我在这里的消息传了出去,所以才有这么多人来到我太清门。估计,再过半天,那老家伙肯定也会赶来。唉!原本还想趁着这个空闲的时间好好把我太清门清理一番,现在看来,只能等以后了。”李禺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之后,又看了看当下的太清门。 随即,一个飞纵,直接闪身,往着西北方向飞渡而去。 正此时。 昊天宗真字辈的几个弟子,已是进入了太清门,正瞧见李禺飞纵而去,立马大喝,“李禺,你跑不掉的!” 李禺回头看了一眼,冷笑一声,身形不停。 眨眼之间,李禺就已是消失在这些人的眼前。 昊天宗的真字辈弟子自然是不可能让李禺跑的,纷纷纵身而起,往着李禺所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众江湖人也跟随。 可就这些人,又怎么可能追得上李禺。 不要说这些人了,哪怕就是昊天宗的宗主全真,都追不上李禺。 这一追之下,仅仅只是过了半个时辰,他们就已是追丢了李禺,更是连李禺往着哪个方向去了都不知道。 而此时。 昊天宗全字辈的师长也赶来了,“李禺呢?” “师叔,半个时辰前,我们在菩提寺本截住了李禺,但李禺身法实在太快,我们,我们跟丢了。”弟子一脸苦色的回道。 全字辈师长脸色一变,“在哪里跟丢了?” 弟子指了指。 瞬间。 全字辈师长直接纵身而起,往着四个方向各去了一人。 又半个时辰后。 全字辈师长返回,“各位江湖好汉,还请诸位分些人往这些方向查找李禺的下落,如有任何消息,我昊天宗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 有了全字辈师长的话后,江湖人立马往着各路方向而去。 撞运气,如能撞上李禺,那就发财了。 这是这些江湖人的心思。 而此时的李禺,早已出了他们的追查范围,并且来到了隐仙观。 来到隐仙观的李禺,先是弄了些吃的,然后煮了一壶茶,慢慢喝着。 “此去太乙门也不知道顺不顺利,但在去太乙门之前,必须把龙鱼河图都给记在心中,并且把巫术与阴阳五行之术学会,这样,至少也有了一个保命的手段。”李禺心里暗暗作着打算。 龙鱼河图的那两页乱字乱码已是破译了,而所指之向正是李禺曾经所拜的师父无尘子的师门,太乙门。 李禺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太乙门本就是他李禺需要去的地方。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一趟太乙门,了一了心中之事。 第三百四十八章 阴阳五行大巫术 第349章 阴阳五行大巫术 当年。 李禺被迫跳下望山崖,身受重伤,全身的骨头都断了。 也正是那一次,李禺遇上了自己的第二个师父,无尘子。 也正是无尘子,让李禺重活了一世,也正是无尘子,让李禺的实力如坐火箭一般的达到了化道境。 也正是无尘子,让李禺梦想得到的龙鱼河图,变得极为简单。 也正是无尘子,让李禺在那六年的时间里,渐渐的变了。 如果说。 没有无尘子,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李禺。 如果说。 没有无尘子,太清门或许已经成为了历史。 如果说。 没有无尘子,这世上也就没有人还会记得李禺这个人。 所以。 在李禺的心中,一直觉得,自己乃是无尘子的弟子,哪怕只是记名弟子,李禺都自认为自己乃是太乙门的弟子。 而自己这位只相处了六年时间,且有着大恩的师父,却一直活得疯疯癫癫的,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 李禺打在数年前,无尘子羽化之后,就决定要帮无尘子寻到一个可以学习他太乙门的金丹道的功法,至少有个传承,有个衣钵。 而如今。 李禺已经知道了太乙门所在,李禺自然是需要前去拜会。 哪怕自己乃是太清门的门主,又是无尘子的记名弟子,李禺也需要前去太乙门,向太乙门人告知无尘子之事。 如有可能。 最好能把无尘子的尸骨带回到太乙门去厚葬,让其落叶归根。 再加上。 李禺破译了龙鱼河图的秘密后,其秘密所指乃是太乙门之后,李禺前往太乙门的决定,就更甚了。 不过。 眼下吧,李禺还得把龙鱼河图都记在脑海之中。 当然,更是要好好学一学阴阳五行之术,以及巫术,以求有一个保命的手段。 毕竟。 昊天宗发动寻找李禺的事件不可能会停止,李禺可不希望在面对着昊天宗的人,亦或者全真之时,自己会被动不已。 而且。 李禺更是担心全真会把自己身藏龙鱼河图之事诉诸天下,到最后全天下的人都追着他李禺。 如果李禺的担心成了现实。 李禺可真担心自己能不能在几大合道境颠峰的强者手上,能不能逃得了。 自己虽有符箓在手,亦有法术在手。 自己虽能败慈恩寺五大合道境后期强者的攻击,但李禺却是没有那个胆气说自己能够应对五个合道境颠峰的强者围攻而不败。 有道是。 多一种手段,或许就多一条命。 为此。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禺一直隐于隐仙观,独自一人暗暗的研习阴阳五行之术,以及巫术。 一眨眼之间。 李禺在隐仙观已是隐没了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人会想到,李禺就隐于隐仙观。 直到某日。 山下的一位村民上山打柴之时,无意间发现隐仙观飘出了烟火之后,回到家中后,与村民聊天之时,无意说隐仙观又有道士之事传了出去。 也正是这位村民的无意,导致一些崇道的百姓去了隐仙观,说是去隐仙观烧香祈福。 最终。 李禺隐于隐仙观的事情被江湖人所知。 其实,李禺也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但自己当时实在没有地方可去,回隐仙观也只是一个临时的想法罢了。 但好在这一个月里没有人打搅,到是让李禺他所研习的阴阳五行之术以及巫术有了突飞猛进。 当一大批的江湖人士现身于隐仙观外,并强行打开了隐仙观的观门后,叫嚣着让李禺出来受缚。 李禺再一次的收拾了东西,“你们这些人啊,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不过,今日本道没空跟你们纠缠。但本道奉劝你们,最好别掺和我与昊天宗的事情,要不然,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李禺,你可知道,你背离我道门,上门早已下达指令,一旦发现你的踪迹,一定要报于上门。就在我们来这里之前,我们已经上报上门了。此刻,上门的人估计已经到了山脚了。李禺,我奉劝你最好还是束手就缚,要不然,上门的人一到,可就没有你的好果子吃。”一道人大声喝斥着李禺。 李禺一听昊天宗的人要来了,担心全真那老家伙也来了,冷冷的扫了一眼一众的江湖人,“哼!甘愿做别人的走狗,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本道今日就先拿你开刀,让你们知道本道不是那么好惹的。” 话一落。 李禺一指那叫嚣之人,嘴里更是直接念起了咒语。 瞬间。 那道人嘴巴大张,啊啊啊的叫唤不停。 他身边的人见他如此这般情况,心下惧怕,纷纷退出数步,惊恐的看着李禺。 “钱道长他这是怎么了?” “看样子李禺学了妖术,要不然他又未碰到钱道长,仅指着钱道长念了什么法诀,钱道长怎么连话也说不成了,而且钱道长的皮肤更是快速的老下去。” “这是什么妖术!” “快退,这是巫术!” “什么!!!巫术!!!快跑!!!” 一句巫术一出,一众江湖人撒丫子跑路。 而那位叫嚣的钱道长,此刻已是剩得皮包骨头了。 李禺对这位钱道长所使的,正是龙鱼河图之上的巫术,气血术。 气血术属于白巫术的一种。 气血术亦可使得受伤之人快速康复,亦也可让一个正常之人的气血在短时间之内散发掉,这就是巫术。 当然,这仅仅只是巫术的一种。 随着那位钱道长被李禺施了巫术之后,瞬间从一个正常体态之人,变成了一个皮包骨头的人后,一众江湖人跑的跑,逃的逃,就怕李禺对他们动手。 这些人还没跑出多远。 一声大喝之声传来,“李禺,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李禺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全真的声音。 李禺停下施术,脸上挂着淡淡的冷笑。 “老家伙,你就算是追上个三年五载的,你也追不上我的,老家伙,拜拜啦你呐!”话才刚落地,李禺直接掐起了阴阳五行之术的土遁之术。 咻的一声。 李禺像平空消失了一般。 全真刚刚赶到,李禺就使用了土遁之术消失,气得全真吼道,“李禺,就算你跑到天崖海角,老夫也要把你抓住!” 第三百四十九章 昆仑无迹迷幻阵 第350章 昆仑无迹迷幻阵 全真气得跳脚。 好不容易碰上了李禺,他确也没有想到,李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学会了阴阳五行之术。 其实。 全真早已想到,李禺躲着不现身,肯定是得了自己的龙鱼河图去研习的,要不然,自己这两三个月里,一直在寻找他,为何一直寻找不到。 而全真也暗自后悔,后悔为何当初来了一次隐仙观,为何不守在隐仙观。 当初。 全真从昊天宗出来之后,先是到了长安,向知情之人打探李禺极有可能会去哪里。 而隐仙观,就是首要目的地。 为此。 全真在得知隐仙观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隐仙观。 并且,全真还在隐仙观附近待了数日时间。 那数日里,他并未发现李禺的踪迹,最后只得去了其他的几个点,比如太行五指山的太清观。 后来。 有人传闻李禺在原来的太清门,也就是菩提寺之后。 得到消息的他,立马赶去了太清门。 可当他后来又得知李禺离开了太清门之后,全真以为李禺会躲在终南山之内,所以,全真这段时间一直在终南山之内寻找李禺。 甚至。 全真连谢弘所在的三清观也都蹲守了好几日,也未发现李禺的踪迹。 可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李禺离开了太清门之后,直接躲在了隐仙观。 可当他再次得到消息紧急赶到隐仙观之时,见到的乃是李禺已经学会了土遁之术,并且利用土遁之术直接土遁而去。 对于阴阳五行之术,全真比谁都清楚不过。 因为,全真他自己也会,而且比李禺更加的熟练,运用起来,可谓是炉火纯青。 可全真就算是动用阴阳五行之术如保的炉火纯青,他也无法预料到李禺利用土遁之术会遁往何方。 这是无迹可寻的,也是无法抓到任何蛛丝马迹的。 所以。 全真见李禺运用土遁之术逃走之后,气得大发雷霆,更是跳着脚大吼不已。 一众江湖人见全真如此大怒,谁也不敢出声。 而那位因为被李禺施展了气血之术的钱道长,此刻可谓是如一具枯骨一般,双眼无神的跪向全真,嘴里央求道:“尊者,还请救我。” 全真恨恨的看着李禺消失的地方,最后收回眼神,落在了那位钱道长的身上。 气血术。 全真当然也知道,同样也会。 对于气血术,在场的,没有谁比他全真更懂。 更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全真之外,就没有知道李禺所施展的是什么法术的。 “你中的乃是巫术,只有施巫者才能解,即便老夫会巫术,也解不了你所中的巫术。”全真说道。 所有人看向全真。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上门的尊者,而且还是上门的最强者,连钱道长所中的巫术都解不了。 这让他全真在他们的心中的地位,立马跌落了一些。 全真说的是真话。 巫术不像法术,是随时可以解的。 因为施展巫术,乃是对方,也就是被施术者的某个特征去的,而施术者会毕结合自己的某些东西加以施术。 李禺当初直接对钱道长施术,就是以气血施的巫术,而李禺更是直接动用了自己的气血。 所以。 全真想要解钱道长所中的巫术,那是不可能的。 想要解他钱道长的所中的巫术,只有李禺方可。 这也正是巫术的特点。 钱道长再一次的跪向全真,嘴里央求道:“尊者,晚辈乃是替你办事,如今晚辈中了那李禺的巫术,变成了这个样子。只要尊者救晚辈,晚辈甘愿受尊者驱使,还前尊者救我。” 全真不再说话。 倒是全元走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钱道长的肩膀。 “我宗主刚才已经说过了,并不是他不想救你,而是救不了你。” 全元的话,顿时让那钱道长如落冷窖。 不过,全真此时到是开口了,“你也别担心,你虽中了李禺的巫术,但在老夫看来,你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除非李禺以寿命为媒,你才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以后你估计只能以现在的样子面人了。” 钱道长一听没有性命之忧,刚才还在冷窖的他,顿时如沐春风一般。 只要没有性命之忧,那就是最好的了。 至于自己现在的这副鬼样子,钱道长虽说也不希望,但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之下,他也只能接受。 最后。 全真离了去,全元倒是看在钱道长因为替昊天宗办事落得这个下场之后,给了他一个法器,就算是当作补偿了。 也正是因为全元给了他钱道长一个法器之后,在场所有的江湖人可谓是双眼放光,恨不得中了巫术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也正是因为全元的这一次行为,导致所有的江湖人再一次的加紧追查李禺的去向下落。 法器,那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况且,还是出自道门的上门昊天宗的法器。 江湖中人的追查不停,不管是长安也好,还是其他地方也罢,到处都是江湖中人,还有各大大小小门派之人。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 只要有人烟的地方,只要有道观的地方,只要有寺庙的地方。 总之。 这些江湖人为了昊天宗的法器,亦或者是为了昊天宗的承诺,可谓是连性命也不要了。 毕竟,那位钱道长此刻虽说变成了一个鬼样子,但一把法器就让他实力大增,并且,地位也是直线上升。 可即便如此。 两三个月以来,在江湖之上再也没有李禺的任何消息。 话说。 两三个月前,李禺从隐仙观土遁离开之后,就一路往西去了。 在半个月之后。 李禺躲避着江湖人,最后往着昆仑山去了。 一入昆仑之后,人烟皆无,甚至连吐蕃人也没有遇到一个。 直到李禺来到了太乙门所在之地附近后,李禺如全元所说的那般,遇上了一个迷幻之阵,困住了他李禺前进的脚步。 两个月下来。 太乙门没有找到进入的方法不说,李禺更是陷入到了那个迷幻阵之内,一直出不去。 但好在这个所谓的迷幻阵之内还有动物,要不然,李禺非得饿死不可。 “我就不信了,这个迷幻阵能困住我一生。一定会有出口,一定会有出口的。”李禺被困了两个月,从一开始的心急,到现在的冷静。 第三百五十章 太乙有人是师叔 第351章 太乙有人是师叔 话说。 两三个月前。 李禺根据全元当初所示,来到了昆仑山腹地,寻找太乙门。 而在两个月前,李禺寻了半个月,终于是确定了太乙门所在。 可是。 确定了虽确定了,但李禺却是发现,太乙门未见,自己却是陷入到了一个迷幻大阵当中。 这了陷,就是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李禺一直在寻找着迷幻大阵的出入口。 可是。 李禺并未学过阵法,哪怕一丁点的阵法都没有学过。 不要说学了。 太清门就没有这方面的典籍,哪怕介绍都没有。 甚至,李禺都怀疑,江湖之上的各大门派,都有可能没有阵法的典籍。 要不然。 昊天宗这个道门之上门,为何早就知道了太乙门所在,而不前来寻找太乙门呢。 而全元更是说,太乙门位于昆仑山腹地,但却是无法进入。 两个月了。 李禺在这迷幻大阵法中像是迷失了自己一样。 找了两个月,也没有找到出入口。 更别说找到进入太乙门的路径了。 这也让李禺倍感无奈。 从刚陷入迷幻大阵开始,李禺变得极为暴燥。 可暴燥对于寻找出入门口并没有任何的作用,李禺只得静下心来,慢慢想,慢慢理清思路。 即便是如此。 李禺用了两个月时间,还是依然未寻找到迷幻大阵的出入口。 又过了一个月后。 李禺在迷幻大阵当中走啊走,再次看到自己做下的记号后,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又一个月了,还是没有找到这个迷幻大阵的出入口。要是再这样下去,这里的动物都得被我吃完不可。真要到那个时候,我估计我会成为历史上被饿死的穿越者不可。” 李禺即无奈,又痛苦。 三个月了。 李禺在这迷幻大阵当中走了不知道多少圈。 记号是做了一个又一个。 方向是选了又选,可最终的结果都会回到原点,回到做记号的地方。 “你能困我到何时!你又要困我到何时!”无奈且痛苦的李禺,突然一个纵身,飞上半空之中,大声的喊道。 李禺相信。 这里即然乃是太乙门的迷幻大阵,就一定有人。 也许,太乙门的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确实。 正当李禺大喊之时,某处,一位仙风道骨般模样之人,正立于那里,双眼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李禺。 自打李禺进入到太乙门附近之时,此人就出现了。 而当李禺陷入到了迷幻大阵之后,此人也一直盯着李禺,对于李禺的一言一行,早就入了他的眼睛。 此仙风道骨般模样之人,正是太乙门人。 李禺飞纵上了半空,四下看去,一片荒凉之下,远处即是沙漠。 没有任何的参照物,也没有任何可作为标点之地。 沙丘之外,李禺不知道是什么。 李禺曾去过,并且还以为自己选择某个方向一直飞渡,一定能离开这个迷幻大阵。 可是。 当李禺一直飞渡,一直飞渡。 到最后,李禺依然会回到原点,就像是遇上了鬼打墙一样。 那位仙风道骨般模样之人盯着李禺看了半天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知小儿,真以为我太乙门是谁都能来的吗!初来之时还说要拜会我太乙门,现在才三个月,就已经没有一丝的底气了。如果不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非得困你一年半载的。” 此仙风道骨般模样之人自言过后,正欲解除迷幻大阵,放李禺离开。 可就此时。 李禺又大声喊道:“我知道这里乃是你太乙门的地盘,晚辈来此,并不像别人一样觊觎你太乙门如何如何,而是晚辈有一师父,名为无尘子,所以,晚辈特意打听太乙门所在,就是想要让我师父无尘子落叶归根,还请太乙门的前辈现个身,就当是了却晚辈心愿,也好让我师父无尘子落叶归根。” 李禺终于还是道出了无尘子的名号来了。 原本。 李禺是不想报出自己师父名号的,想通过自己的实力,来破解太乙门的这个迷幻大阵。 可李禺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个能力。 三个月下来,李禺非旦没有破解眼前的困局,更是要发疯了。 不得已,李禺只得搬出自己师父无尘子。 李禺一开始不想的原因也是怕自己师父无尘子是叛离了太乙门,如果无尘子叛离了太乙门的话,那自己肯定不会好过。 太乙门修的可是金丹道,实力强大无比。 从自己师父无尘子的身上,李禺就知道修金丹道的强大了。 当李禺再一次的大喊之下后。 那位一直盯着李禺的仙风道骨般的太乙门人一听之下,瞳孔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处的李禺。 “师兄?师兄的弟子?师兄他怎么了?”此人震惊之下,直接腾身而起,往着李禺所在方向纵去。 与此同时。 此人更是向着某处挥了挥掌。 轰的一声。 瞬间。 迷幻大阵消失。 李禺终于是见到了不一样的场景,同时,更是看到一人正往着自己飞渡而来。 当那人飞渡到李禺的身边之后,直接一掌拍向李禺的肩膀。 李禺本想躲避,可发现自己在此人的面前连躲避的机会都做不到,肩膀之上硬生生的受了此人一掌。 李禺心中大惊,原本以为自己要死了,可发现来人的这一掌并没有动用法力,而是直接把李禺带到地面。 “前辈,晚辈......”李禺紧张的向着来人拱手行礼。 来人惊声道:“师兄如何了?什么叫落叶归根?你在哪里遇上的师兄?师兄怎么可能会收你为徒?你修的根本就不是我太乙门的功法。快说!如你胆敢骗我,小心你的性命!” 师兄? 李禺一听之下,惊了。 细想之下,才意识到,此人估计乃是自己师父无尘子的师弟。 “回前辈,晚辈在蒙山遇上的师父......”李禺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向着此人回应解释。 毕竟,此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强,自己合道境后期都接不住对方一招,连躲都躲不掉。 好半天后。 来人听了李禺的解释,不敢相信李禺说的话,“不可能,师兄当初离开这里的时候虽说实力不强,但有我太乙门的功法,又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离世。说,你是不是在骗我?” “前辈,晚辈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骗前辈。”李禺很是紧张。 第三百五十一章 落叶归根有靠山 第352章 落叶归根有靠山 李禺很是紧张。 但好在此人并未对李禺如何,只是一句又一句的在问李禺话。 而所问的话,皆是关于无尘子的事情。 在一个时辰之后。 那人在问完了李禺的话后,突然间掩面流泪,“师兄,你怎么这么早就去了啊。你当初为何要离开这里啊,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啊。” 无解。 李禺也无法回答。 当初。 李禺在望山崖遇上无尘子,无尘子就已经处于失魂的状态了,根本性的忘了很多事情。 不过好在无尘子还记得自己是太乙门人,要不然,无尘子仙逝后,李禺都不知道该把自己这位师父往哪里摆呢。 如果真没有一个出处,李禺也只能当无尘子乃是一位散修了。 毕竟。 这世上的散修还不少。 虽说,散修能修练到合道境的,基本是少之又少,甚至都没有。 至少,李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闻过哪个散修修到过合道境的。 当然,几百年上千年前的那些老前辈们,可就另说了。 “你叫什么名字!”当那人嚎了一阵子后,突然看向李禺问道。 李禺赶紧回应,“晚辈俗名李禺,道号无尘。前辈别误会,且听晚辈解释。” “你说。” 李禺赶紧解释道:“晚辈原本乃是太清门的弟子,晚辈的道号,乃是我太清门的师长所赐,并非有意要与无尘子师父相冲,还请前辈见谅。” “即然你叫无尘,与师兄的道号虽相同,但师兄都认了,我也不会为难你。况且,你已是拜了师兄为师,我更是不会为难你。以后,你就叫我师叔吧,我的名号乃无名子。”那人并未怪李禺。 而且,还自报了名号。 甚至,更是认下了李禺这个师侄。 这让李禺一听之后,心中欢喜。 这三个月的痛苦,没有白受。 虽说有惊,但绝对无险。 李禺双膝一躬,“师侄无尘,拜见师叔。” “起来吧。即然你是师兄的弟子,那就随我回宗门,待我处理好事情之后,你带我去见一见师兄。”无名子没有让李禺跪下去,轻轻一抬手之间,就让李禺跪不下去。 而这一手,李禺着实震惊。 就这一点,李禺做不到。 哪怕李禺已经有了合道境后期的实力,可也做不到法力控制到如此精准,更别说无名子这一抬手,李禺的双膝之下,像是垫了一层厚厚的棉花,而那层厚厚的棉花之下又铺了一层钢板一样,就算是李禺想跪,也无法跪下去。 这一手,着实让李禺震惊不已,“师叔法力无边,无尘叹服。” 无名子也不再说话,抬起脚,往着某个方向走去,并向李禺招了招手。 而无名子的脚步,看似很沉重,如一个迟暮之人一般。 李禺也明白。 无名子怕是因为听到了自己师兄仙逝之事,心情变得格外的沉重吧。 李禺跟在其后,也不多话,很是安静。 一路行去,走过一片荒凉,又过了一条小溪一般的水沟,突然间,前方出现一层如雾一般的东西。 李禺实在奇怪,但也不敢多话。 无名子径直的钻进那如雾一般的东西,李禺赶紧跟上,生怕这如雾一般的东西乃是阵法。 眨眼间,李禺震惊了。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山,山不高。 山腰处,一座宫殿般的道观。 山腰之下,乃是一片竹林,而且全是紫竹。 此时的李禺,脚步停止不前,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李禺实在好奇,在昆仑山腹地,还有这么一座山,而且还有竹林。 这不科学啊。 这里怎么能长竹子,而且还是成片成片的紫竹? 无名子见李禺未跟来,回头看向李禺,见李禺大张着嘴,“这里就是我太乙门了。不过,现在的太乙门只剩下我了。你是不是好奇我太乙门为何会是这般样子?” “无尘实在好奇,这里怎么能生长紫竹。”李禺闻话,赶紧跟了过去,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好奇。 无名子说道:“刚才你穿过的雾层乃是阵法,阵法内外各有不同。这里四季如春,紫竹自然是能生长的。” 又是阵法。 李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该想什么了。 自己被阵法困了三个月,李禺对阵法可谓是又恨又爱。 “师叔,太乙门为何只剩下你了?我听师父曾经说过,太乙门虽说人少,但师叔为何说只剩下你了呢?”李禺追着无名子的话问道。 无名子也不说话,只是看了李禺一眼之后,叹了一口气,往前走去。 无名子不说话,李禺也不好一直追着问下去。 这才刚认识,虽说无名子认了自己这个师侄,但有句话叫,话多必遭人烦。 上了山,入了太乙门。 李禺发现,太乙门与外间的道观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该有的,都有。 不该有的,也都不会有。 只不过,太乙门所崇奉的道君不同罢了。 无名子带着李禺进入了主殿,点了香,拜了拜后。 无名子把李禺叫到跟前,向着主殿所祭奠的牌位道:“这里摆放着我太乙门的历代师祖。你即为师兄的弟子,虽说只是记名弟子,但也算是我太乙门的弟子,你给他们上柱香,祭拜祭拜吧。” 李禺依言而行。 祭拜过后。 无名子离了去。 不过,没过片刻之后,就已折返。 折返回来的无名子,手上背着一个行囊,手里拿着一把宝剑。 “走吧,去把师兄接回来。”无名子看了一眼李禺说道。 李禺赶紧小跑了过去,“师叔,现在就去吗?” 无名子点了点头。 李禺本还想在太乙门待上一些时间,好好向无名子询问一下太乙门的大致情况呢。 可无名子如此心急去启无尘子的骸骨,李禺也只能听从。 李禺随着无名子离开了太乙门,十余个时辰后,来到了望山崖。 下了崖后,无名子见崖底有人,且又看到了那小院中的上古阵法之后,无名子看向李禺。 李禺赶紧解释。 而青离见李禺终于是回来了后,直接抓住李禺说什么要让他李禺解了他的封禁。 无名子也不管李禺,来到自己师兄的坟墓前,祭拜过后,启了无尘子的骸骨,离了望山崖。 而李禺,再一次的撇下青离他们,跟着无名子回太乙门去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河图所指金丹道 第353章 河图所指金丹道 青离原本以为李禺是来给他解除禁止的。 可他万万是没有想到。 李禺仅仅只是陪一个老者过来,启了一个坟墓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李禺的行为,气的青离指着天空大骂了半天。 至于罗士信与苏定方二人,只能看着他们的师叔祖站在那儿,指着早已没了李禺人影的天空叫骂。 这些时日以来。 他们早已经与青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们也知道青离是因为不愿意李禺一个犯险,所以才这般的叫骂的。 而他们待在这望山崖底,时间虽过去没有多久。 但他们的实力,却是以可以看得见的速度在提升。 反到是青离。 因为被李禺封禁了法力,这段时间可没少折腾,更是时不时的叫骂几声,更是时不时的怪着李禺为何要这么做。 反观此时的李禺。 早已随着无名子离开了望山崖。 “那崖底之下有一个上古的阵法,那些人是你弄下去,让他们在那儿修练的?”无名子在回太乙门的路上,向着李禺询问道。 李禺点了点头,“回师叔的话。当初师父还在世的时候,就是这般让我在那崖底修练的。据师父说,那个上古阵法会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开始,连续三天散发大量的灵气,而那些灵气乃是修练之精华。无尘也是几年前,依着师父的指示,在那上古阵法当中修练,才有了当今的实力。而最近,江湖之上有人要对付我太清门人,而我太清门人丁本就单薄,而且他们的实力又低,所以我带他们去了望山崖底,好让他们依靠那个上古阵法修练。” “原来如此。不过,那上古阵法有些破旧,并不是一个完好的上古阵法。当初你师父没有修复,估计也是不知道修复之法。毕竟,你师父当初离开宗门之时,实力有些低,而且也未得到你师祖的真传。”无名子看了看怀中那个盒子,轻声的说道。 李禺不懂阵法。 无名子此时说起阵法,李禺立马问道:“师叔,敢问阵法是什么?为何有上古阵法?难道上古之时真的有仙人存在?” 无名子回头看了一眼李禺,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 无名子这才出了声。 “上古有仙人,这是肯定的。现在有没有仙人,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吧。不过,只要当一个人的境界实力达到了,一定是能飞升的。至少,我师祖就已飞升。”无名子眼中带着期望之色的说道。 当李禺听完无名子的话后,又是一阵的震惊。 真的可以飞升? 真的可以飞升! 李禺激动了。 正待李禺想继续这个话题之时,无名子突然加速,还一边说道:“等处理完你师父之事后,你有什么问题再问吧。先赶路,回太乙门。” 李禺也是无奈了。 好端端的,无名子却又不说了。 不得已。 李禺只得紧随着无名子赶路。 来时快。 回时更快。 来时用了十余时个时辰。 启无尘子的骸骨用了两个来时辰。 回去比来时更快。 当李禺跟着无名子回到了太乙门后,无名子先是祭奠了无尘子之后,在太乙门某处挖了一个坑,把无尘子的骸骨放了进去。 一切事情结束之后。 无名子又给无尘子刻了一个牌位,作了法,摆放在主殿之上,无名子开启了念超度咒。 终于。 数天下来,无尘子的事情结束了。 某日。 无名子起了身,出了主殿,“你师父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你师父当初留下来的功法,你可还记得?” “回师叔的话,师父留下来的功法无尘并未记下。因为师父说过,我所学与他所学不同,师父修的乃是金丹道,而我修的乃是气。所以,无尘不敢窥视师父留下来的功法,只想着到时候给师父寻一个弟子,传其功法,这样也算是给师父留下传承。”李禺回应道。 无名子看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你没有觊觎你师父的功法,说明你这个人还是个可信之人。不过,即便你得到了你师父的功法,你也习练不了。” “为什么?师叔,我怎么说也有合道境的实力,即便师父所修的乃是金丹道,我只要从最基础的练起,难道还不能习练了。况且,师父说所修不同,但最终都是殊途同归的嘛。”李禺说道。 无名子笑了笑,摇了摇头,“外界所修的基本都是气为基础,但金丹道却是不同。你即然已经修练到了合道境了,如果你想修金丹道,那就必须废除所有的一切。我想,你都已经修练到了合道境,又怎么可能舍得一身的修为,而转修金丹道呢。况且,金丹道前期是没有什么攻击能力的。” 李禺听后,这才明白当初无尘子说的话了。 虽说,李禺对金丹道不懂,但在一些典籍之上也是有看到过的。 据说。 所修金丹道的人,毅力需要极强才行。 而且,天赋更是要上佳者。 “你初到我太乙门,被外面的迷幻大阵所困之时,我记得你嘴里好像还念叨着龙鱼河图。你是因为那龙鱼河图所以才寻到这里来的?”突然,无名子话锋一转,转到了龙鱼河图来。 无名子的话一出,李禺顿时一阵紧张。 无名子见李禺突然紧张,轻声笑了笑,“你也无须紧张。龙鱼河图在我太乙门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而龙鱼河图本就出自于我太乙门,你是不是以为师叔我还想夺你的龙鱼河图。” 擦。 李禺傻眼了。 龙鱼河图出自太乙门? 这是怎么回事? 无名子见李禺傻了,笑了笑起了身,去了他所住的地方。 片刻后。 无名子返回,手里多了一本书册。 “看看,这本龙鱼河图是不是跟你的龙鱼河图是一样的。”无名子把书册递给李禺。 李禺傻愣的接住,又傻愣的翻看了起来。 不翻不知道,一翻才发现,无名子给他的这本龙鱼河图,与自己所得到的龙鱼河图并无二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李禺惊了,“师叔,这......” “其实,在千年以前,我太乙门为了寻找合适的弟子,把龙鱼河图这本书故意散发出去,为的也是想要给我太乙门引诱一些天赋好的弟子,入我太乙门修行金丹道的。”无名子解释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一切为空散法力 第354章 一切为空散法力 李禺又傻又惊了。 他着实没有想到,龙鱼河图出自于太乙门。 而且。 还是太乙门故意这么做的。 究其原因,乃是想要引诱一些天赋好的人前来太乙门,充入他太乙门修行金丹道。 这也正是为什么。 龙鱼河图在李禺破译之后,所指的就是太乙门了。 可是。 李禺实在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太乙门为何要在这龙鱼河图的每一部分,设置两页乱码乱字,“师叔,那两页乱码乱字是因为什么?” “也没什么,主要是想给龙鱼河图增加一些神秘感罢了。”无名子回应道。 李禺明白了。 可是。 李禺虽明白了,但还是有两个疑问,“可是,我当初得到的符箓部分,为何被白狐所占据?而且,天下江湖并没有符箓部分。”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说来,千年以前,龙鱼河图被我太乙门的祖师散出去之后,仅仅引诱了数名天赋上佳者前来我太乙门,再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我太乙门了。而你所说的符箓部分为何被白狐所占据,估计是有人故意藏起来之因吧。”无名子解释道。 不过。 他的解释,实在让李禺无法理解。 可再无法理解,事情已然是这样。 而白狐所说的什么曾经有一位仙女把符箓部分交给他狐族,依李禺猜测,有可能是那位所谓的仙女自称自己乃是九天玄女,而她又不想让他人得了符箓部分,所以把符箓部分交给了狐族吧。 当然,这仅仅只是李禺的猜测怀疑。 至于是与不是,已经无可考证了。 猜测怀疑,虽说解了李禺的这个疑问。 但李禺脑中还有一个疑问,“师叔,那师父又为何传给了我法术部?而且天下江湖之上也没有传闻有法术部。而且,师父也未曾跟我讲过龙鱼河图。依师叔刚才所言,龙鱼河图乃是太乙门所有,且更是太乙门所散发出去的,依理,师父不可能不知道吧?” “你师父离开太乙门比较早,且当时你师父的实力又比较低,你师祖他们也未把我太乙门之事告诉你师父,所以,你师父并不知道关于龙鱼河图的事情。至于你师父所得到的龙鱼河图法术部,其实乃是师叔祖见你师父实力低,怕他在江湖之上出事,所以把法术部暗地里给了你师父让他习练保命之用。”无名子解释道。 听到此。 李禺也算是明白了关于龙鱼河图的大部分事情了。 况且。 无名子交给他的龙鱼河图完本,与自己所得到的,基本无二致,就可以肯定龙鱼河图确实出自于太乙门了。 李禺心里此刻还是有些失落的。 毕竟。 自己费尽心思,为了得到龙鱼河图。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这样子。 江湖之上传闻谁得到了龙鱼河图,必将实力大增,并且还有成仙的可能。 可最终,龙鱼河图所指的却是太乙门。 没有什么成仙不成仙,也没有什么实力大增之说。 无名子见李禺脸上挂起了失落之色,伸手轻轻的一拍李禺的肩膀道:“你也别失落了。不管怎么说,你即然到了我太乙门,又是师兄的记名弟子,哪怕你修的不是我太乙门的金凡道,但怎么说也是我太乙门的弟子。” 李禺抬头看向无名子。 “虽说你修的不是我太乙门的金丹道,但你已是我太乙门的弟子,所以师叔决定传你一套法术,就当作师叔的见面礼了。虽说,此法术不能让你强大无比,也无法让你提升境界,但至少也算是一种保命的手段。”无名子继续说道。 法术? 李禺没兴趣了。 就龙鱼河图的法术就足够自己使的了。 况且。 就龙鱼河图的法术,如李禺自己习练所有,并且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哪怕就是那昊天宗的宗主全真,李禺也不用再惧他了。 再得,还有龙鱼河图的符箓部分。 甚至,还有巫术,还有阴阳五行之术。 只要李禺花上一年半载的,李禺相信,自己完全有实力打得昊天宗的宗主全真,亦或者慈恩寺的和尚头都抬不起来。 李禺看着无名子,摇了摇头。 无名子见李禺摇头,回之一笑道:“即然你不想学,那就算了。这个你拿着,以后出入我太乙门也方便一些。师叔不能离开这里,以后你要是有空,可得常来看师叔。” 李禺接过无名子递过来的一块牌子。 牌子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 就这样的一块牌子,就是出入太乙门的东西,且不受阵法影响。 李禺实在好奇。 突然。 李禺好似做了一个决定一般,抬起头来,盯着无名子说道:“师叔,你刚才说我乃是师父的弟子,也算是太乙门的弟子。那我能否加入太乙门?” “你本就是我太乙门的弟子,又何来加入之说。只不过你所学与我太乙门所学不一样罢了而已。” 李禺见无名子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赶紧说道:“师叔,我的意思是我想修金丹道。” “你疯了?”无名子很是诧异。 无名子很清楚,李禺修行到这般年纪,且又达到了合道境后期的实力,这是绝对很艰难的。 而李禺说要修金丹道,这可是要散去所有功法,变成一个普通人。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这无意于是等于找死。 散功倒还好。 可要是金丹道修不成,这可就是真的要成为一个废人了。 李禺很是坚定道:“师叔,我没疯。我即然拜了无尘子为师,虽只是记名弟子,但我怎么说也是师父的弟子,也是太乙门的弟子。如果弟子与师父所修不同,那外人要是知道了,又会如何说我,又会如何评价师父,又会如何评价我太乙门。” 无名子盯着李禺看了好半天。 他实难理解李禺为何要做这样的选择。 合道境后期,几十年的努力,说散就散功,这是得要多强的毅力才会做这样的选择。 一刻钟后。 无名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如果你真决定了,那师叔替你保驾护航。” 有了无名子的话。 李禺直接起了身,向着无名子深深的行了一礼。 第三百五十四章 从头再来金丹道 第355章 从头再来金丹道 李禺做这个决定,说来也是因为自己费尽心思,来到了太乙门,而最后的结果只是一个空。 并不是李禺心血来潮。 而是因为太清门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也因为无尘子当年的救命之恩等等诸多原因。 李禺才做下这个决定。 当做了这个决定后。 李禺在无名子的要求之下,准备了半个月后,直接散去了修了数十年的法力。 突然之间。 李禺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随着李禺散了功之后,李禺在无名子的教导传授之下,开始转修金丹道。 也许,未来并不好。 但李禺亦然决然的做了这个选择。 一切从头再来。 这是李禺的打算,也是李禺的决定。 不管金丹道修不修得成,李禺都要试一试。 反正自己的这条命本就该在望山崖结束了,但因为自己的师父无尘子,自己的生命再一次延续。 也许是为了报无尘子之恩。 也许是因为自己心里不甘。 也许是因为太清门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李禺真的想要成仙。 总之。 有太多的也许,让李禺不得不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做出这样的一个选择。 依着无名子所说。 所修金丹道与修气是不一样的,而且境界也是不一样的。 金丹道分为四个阶段。 一为筑基境界。 二为阴阳境界。 三为太极境界。 四为无极境界。 而这四个境界每一个境界,又分三个小境界。 依无名子的话说,金丹道有十二个境界。 先后顺序,筑基境界分别为,入定,引气,内视。 阴阳境界分别为,炼精,凝丹,合丹。 太极境界分别为,化神,阳神,还丹。 无极境界分别为,化虚,炼虚,合道。 这就是金丹道的十二个境界。 筑基境界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因为这个大境界仅仅只是打基础,而这个筑基也不是修仙所说的筑基,仅仅只是打基础而已。 只有到了阴阳境界的合丹之后,才有一定的攻击能力。 据无名子所说,当初无尘子离开太乙门之时,也仅仅只是合丹境。 外界修气的修行者,乃是九个境界,与着金丹道完全不一样。 但是。 修金丹道者,只要修行到了还丹境,其实力就堪比合道境,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名子当下的境界是什么,据无名子说,他现在仅仅只是达到了化虚的境界,离着炼虚还有很长一条路要走。 而据无名子说。 太乙门已经有数百年没有人达到合道的境界了。 因为,只要修行到了合道境,就可以白日飞升。 至于是不是真的,无名子也未见过,李禺更是不知道了。 无名子有着化虚的境界,所以这也正是为什么,李禺在无名子的手上,连一招都接不住。 而当初无尘子说自己没有达到飞升境,其实也是他自己因为长久一个人独处之因,导致思维混乱。 说来。 当时的无尘子本就思维混乱,甚至连自己是什么境界,他都搞不清楚。 不过。 李禺听了无名子的介绍之后,李禺心中猜测自己那位师父无尘子当初的境界,估计有可能就是金丹道的化虚境。 至于是与不是,李禺无法证实。 当然,也有可能是合道境颠峰。 通过无名子的教导。 李禺发现,外界修行只有九大境界,而金丹道却有着十二个境界。 有可能,这才是真正的修行方式。 至于自己转修金丹道,能否依金丹道修练成仙,李禺心里很是期待。 即便不能修练成仙,哪怕自己修练到了化虚境,这世上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 昊天宗的那位宗主全真? 还是慈恩寺的那三位合道境颠峰的强者? 一转眼之间。 三个月过去了。 当三个月一过之后,无名子来到李禺的跟前,打断李禺的修练,“已近百日了,你筑基已成,该是换个地方修练了。” “师叔,为何要换个地方修练?”李禺不明所以。 依着无名子之前所说,筑基如果能在百日之内成的话,那李禺就可以继续修金丹道。 如果筑基百日不成,那李禺就需要停止修行了。 因为,据无名子所说,百日筑基如不成,那此人就与金丹道无缘。 而李禺筑基有成乃是在第八十八天之时就已成,完全可以修行金丹道。 入定,对于李禺来说很简单。 引气同样也是如此。 而要做到内视,这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谓是困难之极。 好在李禺做到了。 无名子轻轻一笑,说道:“即然你筑基已成,空在这里修行只会担误时间。你是否还记得望山崖下的那个上古阵法?” “记得。师叔的意思不会是想让我去望山崖修练吧?”李禺好奇的问道。 无名子摇了摇头,“望山崖有一个上古阵法,其可以散发灵气,而我太乙门同样有一个这样的上古阵法,而且比那望山崖的上古阵法更好,更完整。你跟我去看看之后,你就明白了。” 李禺惊呀不已,赶紧起身。 不多时。 无名子把李禺带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之内,地面之上布满着一些条纹,看起来像是阵法。 “坐到乾位去,每一百天依着顺序转换一个位置。”无名子指了指说道。 李禺依言而行。 当李禺一坐到乾位之后,屁股底下冒着凉气,但李禺却是感觉到,自己周身被一股淡淡的灵气所包围,“师叔,这......” “别说话,好好修练。”说完,无名子走了。 李禺赶紧入定,开始修练。 而李禺开始修练,时间就如流水一般,飞逝而去。 转眼之间。 李禺在太乙门的这个山洞之内,已经依着八卦方位,依序轮了三轮了。 三轮下来。 李禺已经转修金丹道已有六年半之久。 此时的李禺。 早已从筑基境界,踏入到了太极境界的阳神境了。 而当李禺一踏入太极境界后,无名子可谓是即好奇,又感慨。 无名子感慨李禺修金丹道为何如此之快,境界增长更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想了。 因为。 他自己修行百余年以来,才将将达到无极境界的化虚境。 而李禺还是转修金丹道,且只有六年半的时间而已,却是已经达到了太极境界的阳神境。 当初,他无名子达到太极境界的阳神境之时,却是用了八十年。 想一想,比一比,无名子的老脸瞬间尴尬无比。 第三百五十五章 龙鱼河图大结局 第356章 龙鱼河图大结局 无名子用了六十年才修练到阳神境,而之后,他更是用了七十多年,才修练到现在的这个境界,无极境界的化虚境。 可接下来的时间里。 无名子每每给李禺前来送吃食,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无名子越来越是震惊,恨不得把李禺收为自己的弟子。 李禺用了六年半的时间,从散尽法力,废去自己的修为,又重新修练到了太极境界的阳神境。 而李禺又通过自己的修练,仅仅只是用了一年时间,就冲到了太极境界的还丹境。 这也正是无名子震惊的地方。 不到八年的时间。 李禺就已经修练到了当初自散法力修为的境界。 可接下来,李禺并未停止修练,而是继续在那山洞里修练。 每隔一段时间,李禺就会换一个方位。 如此之下。 又是数年时间过去了。 依然。 是六年半的时间。 当六年半时间一过。 李禺在某日的深夜里,大吼一声。 本在休息的无名子,听见李禺的一声大吼,立马起身飞渡到山洞之外,“无尘,发生了什么事?” “师叔,没事,只不过是突破了。”山洞内的李禺看着无名子的到来,出声回道。 无名子一听李禺说突破了,顿时狂喜,“什么!无尘,你怎么又突破了?两年前你刚突破到无极境界的化虚境,你怎么又突破了?” 是的。 两年前。 李禺在他的勤奋努力修练之下,终于是从太极境界冲到了无极境界的化虚境。 当时的无名子可谓是惊的无言以对。 毕竟。 他用了近一百四十年才修练到现在的这个境界,而李禺却仅仅只是用了十年余的时间,就修练到了自己的这个境界。 无名子无言以对,只能归究于李禺之前是修法的,而且还修练到了合道境,虽离飞升境还有一段距离。 但在无名子的认为当中,李禺是有基础的,更是打下了坚如磐石的底的。 至于是不是。 没有人能给出真正的答案。 而现在的李禺,已是突破到了无极境界的炼虚境,离着金丹道的最强境界合道,仅仅只差一个小境界。 李禺并没有回应无名子的话,而是继续盘坐在八卦阵的某个方位,继续修练,或者说在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又一年。 李禺依然还是炼虚境,并未突破。 又过去了一年。 李禺依然卡在炼虚境,离着合道境的距离虽说越来越近了,但李禺发现,自己就算是再如何修练,也难以突破了。 为此。 李禺只得从那山洞中走了出来,“师叔,我想向师叔暂时辞行,还请师叔准许我暂时离开,去处理外面的事情。” “去吧。只要你还记得你是我太乙门的弟子就行。不过,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你可得回我太乙门,毕竟,师叔老了,师叔我感觉日子并不多了。”无名子知道,李禺不可能长时间的待在太乙门,也早就想到了会有今日。 李禺向着无名子行了行礼,“师叔你放心,我一旦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后,会在第一时间返回。无尘告辞。” 李禺离开了太乙门。 而随着李禺一离开太乙门,返回到世俗界之后,听到的消息乃是自己太清门的师叔青离被昊天宗的全真抓的了的消息。 就连苏定方与罗士信二人也被全真抓了。 当李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可谓是大怒不已。 话说。 李禺在太乙门待了十余年,而在这十余年里,李禺虽封禁了青离的实力,逼得他不得不在望山崖底待着。 但在这十余年里,青离通过自己的努力,在两年前,也就是李禺突破到无极境界的炼虚境之时,青离终于是强行冲破了李禺的封禁,实力更是直接从化道境一越来到了合道境初期。 青离一突破后,就带着也已经突破到了化道境的苏定方二人离开了望山崖,回到了长安。 可当他们一回到长安,等待他们的,却是全真。 立马。 李禺就要去昊天宗去救回自己师叔和两名弟子,可就在此时,龙虎宗的张乙带着他门派的太上长老来了。 从张乙他们的话中,李禺才知道。 当下的江湖,因为那昊天宗的宗主全真,早已乱得不像话。 十几年里。 全真因为得不到李禺的任何消息,直接向整个江湖散播李禺拥有龙鱼河图的事情传了出去。 这也使得当前整个江湖,因为李禺拥有龙鱼河图之事,到处都是追查李禺的下落。 甚至。 就连慈恩寺的和尚,也跟昊天宗联合了起来。 李禺谢过张乙他们之后,二话不说,直奔昊天宗。 当李禺来到昊天宗后,全真一见李禺终于是现了身,且自己一方还有慈恩寺的人,可谓是高手众多,根本不怕李禺再跑了。 可当李禺一出手,全真惊了。 李禺在昊天宗大杀一方,只要是敌对者,就没有一个是完人。 虽说,李禺未杀一人,但与李禺敌对之人,不是残,就是废了。 而昊天宗的宗主全真,更是五脚全被李禺所斩,更是直接废了他的气海,就连其丹田也都被李禺毁尽。 之后。 李禺在救了青离他们之后,吩咐了一些话后,更是直接杀去了慈恩寺。 十余天后。 江湖之上传出,这世上再无什么上门,也没有什么上寺。 青离带着苏定方和罗士信来到了原太清门,修整一番之后,山门重新换回了太清二字。 过了数月。 一直躲在太行五指山的杨杲得到消息,来到了太清门。 青离一直在等李禺回来,等李禺回来执掌太清门。 可是。 青离的等待,却是成了空。 因为,李禺已经离开了,回了太乙门。 当初从昊天宗救得青离他们之后,李禺就曾向青离交待,让他青离重建太清门,自己会处理好关于太清门的后患。 慈恩寺都被灭了,曾经占据太清门的菩提寺早已被李禺灭得一干二净,那位逃去了慈恩寺的洪法老和尚,也死了。 李禺回了太乙门。 十五年后。 无名子因为境界无法再提升,寿命已尽,最后把太乙门托付给了李禺。 而这十五年以来,李禺修练不断,但依然处在炼虚境,未有任何寸进。 在无名子仙逝之后,李禺一个独掌太乙门,虽太乙门就他李禺一人,但李禺却是坚守无名子的交待,少有离开。 而根据无名子的交待,李禺再一次的把龙鱼河图分成九分,散发到江湖之上。 其理,为的是依据无名子所说,给太乙门引来天赋极佳者前来太乙门。 而李禺,为了所谓的成仙,也为了无名子的遗愿,一直待在太乙门。 一是等有人得到龙鱼河图而来到太乙门,二也是想通过自己的修练,步入合道境,看看,到底能不能成仙。 李禺这一待在太乙门,一待就是不知道多少年。 其间,李禺也离开过数年,去了一趟倭国,灭了所谓的神道教。 上百年过去后。 李禺也未成仙,也没有任何人根据龙鱼河图来到太乙门。 李禺只得在外面寻了一个小童,传以金丹道,不让太乙门到自己手上而断了传承。 而外界的太清门,在青离的带领之下,已是达到了江湖最顶级的门派,就连三山三门都不敢招惹的门派。 而这一切,都原由李禺。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