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风起繁雨愁》 第一章 风起繁花落 向来晴晚,悠悠纱裙,风中摇曳,印君心头,永不罢休。 夕阳西下,紫烟袅袅,唯独一人,空守宫墙,痛心疾首。 美食佳肴均逐一呈上,碧瓦朱甍,指腹轻触,宣纸在触及的一刹那无情地开启,揪心之感阵阵侵袭。 “烟儿,你这是何苦......” 细细卷起护纸珠帘,如往日细碎呢喃。 “皇上,该用膳了。” “福轮,你先下去吧。” “诺。” “这道黄金糕,是你生平最爱吃的,若你在天之灵,祈求我们下一世能相守白头。” “烟儿,从此以后,任谁也无法入我的眼,我的心,仅系你一人。” 意玄王朝二十九年间,本朝新帝意玄垣最爱贵妃简晚烟病逝,举国哀悼,意玄新帝为爱妃生前寝宫种满爱妃生前最爱的紫华花,被民间传为佳话,更是有当代赫赫有名的文人墨客一度被感动得临表涕零,写下一首题为《君上愁》,动人的诗句在百姓口中广为流传。 简花情现魏湖畔,晚间浣纱星月伴。 世间短暂好光景,烟火恰成君上愁。 二十一世纪,全球炙手可热的便利店品牌已遍地开花,白苑瑶,今年27岁,某知名美术专科院校毕业生,毕业后在snk便利店工作几年,由普通店员荣升店长,经过不断地自我提升,专插本后,本硕连读,成功晋级,跨入国域总部的大门。 平日工作除了总部政要汇总还负责加盟商维稳工作,调查加盟商的一举一动是否符合总公司的行为规范。 “小宋,我去巡店啦!” 实习生刘小宋吃惊地扶了抚自己的圆框眼镜看着白苑瑶“经理,最近可是很久没有去巡店了,今天怎么突然想去了?” “这是个秘密,年轻人,好好学习,我先出去了。” 白苑瑶来到地下停车场,刚准备开出停车场不久,不巧的是在车辆转弯拐角处看见自己的现任男友,同一栋办公cbd的二十四楼盛天外贸公司的副总钱锋,搂着一个着装性感身材火辣的女人吻得热火朝天。 缓缓地深呼吸后,白苑瑶停下车,冷静地滑开相机,放大对焦,拍下了这一幕,发给了钱锋,不曾料到的是,钱锋灰色的烫金西裤裤袋微微震动,反手摸了摸口袋,停止了一系列动作,看了一眼手机,不耐烦地瞄了一眼又放回了裤袋与性感女子“再续前缘。” 白苑瑶一路驱车,来到g市的“世外桃源”桥南古镇本地加盟店巡查,由于加盟商擎磊的盛情难却,加上自己今日心情不佳,白苑瑶便留了下来与加盟商擎磊一家子在风景如画的古镇餐厅共进晚餐。 茶余饭后闲聊,擎磊向白苑瑶诉说起古镇的故事:“说来也是怪事,我们这古镇虽说是上百年历史,可头一回听说啊,那条永恩街李老太的孙女,有一阵子说是身体病了不舒服,孩子父母请了本市最好的医生给她看病,就是瞧不出啥问题,一直昏迷不醒,可是还有呼吸,就在前几个月突然醒过来,一直流泪,任家人好生劝说也不起效果,手里一直拿着一支发簪不肯放下,有一天从成州那边百年古寺来了一和尚,和这孩子说,姑娘,缘分已尽,这是不属于你的幸福,忘了吧!” “你说怪不怪,打那开始孩子就好了,后来出国读研去了,这几年回来,还带回来一个老外老公,生了一对混血龙凤胎,幸福着呢。” “不过那簪子,听说当地考古专家还鉴定过,就是不知道是属于哪个朝代的东西,我们国家上下几千年的历史也没有属于那个朝代的东西呀!” 擎磊这一番话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引得白苑瑶好奇心爆棚:“擎老板,请问这簪子现在在哪儿?” “诺,就在我们镇上的博物馆里头搁着呢。” “走,我们吃饱刚好去散散步,我带你去一瞧究竟。” 这古镇上的博物馆有着孔雀蓝的外墙环护,四周梨花树环绕,遍地的梨花花瓣随微风而起,在空中半舞,进到博物馆内部的时候,环卫工人笑着和擎老板说:“擎老板,这是一家子考古学家考察团来了,你们正是赶上时候了,再过一会儿我就下班把门关了。” 擎老板拍拍自己的肚皮对着老婆一阵炫耀:“还是你老公面子大吧?” 擎太太捂着嘴巴轻笑,牵着孩子的手一边耐心地给孩子解读着院内里的一草一木,一点一滴的历史记忆。 雕梁画栋之间,屋内最左侧放置着一个透明玻璃柜子,玻璃柜子内有一块叠成扇形的手工染花布,明亮的暖光打在海蓝色的仿古化妆盒上,手绘花鸟生动,恍然间就吸引了学美术出身的白苑瑶,化妆盒隔层布立着一个簪子,簪子通体剔透,簪头两朵紫色的无名花惟妙惟肖,簪子吊坠吊着两个灵动的鸟儿,好生欢趣。 “哟,这哪来的白色猫咪呀,这毛这么长,眼睛绿色的,脸还真圆,真特别,挺好看啊啊。” “妈妈,这是什么猫咪呀,真漂亮。” 看着簪子好一会,越靠近白苑瑶就越觉得呼吸困难,思绪被擎老板一家子欣赏猫给打断了,说时迟那时快,这猫轻而易举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来到放着簪子的柜子,跳上柜子仿佛带着使命而来,一动不动,突然直勾勾地看着白苑瑶,又拿爪子在玻璃柜上有序地轻点了几下,不知道画些什么,不知不觉起了一阵大风,庭外的梨花花瓣卷起一个矩形的方阵,簪子居然穿透玻璃柜随着花瓣方阵将白苑瑶包围起来,簪子却奇迹般地插在自己头上,还没等白苑瑶反应过来,就没看到擎老板一家的影子。 擎磊一家拿手挡着风,眯着眼睛,等风停下,睁开眼睛一瞧:“咦?白经理呢?” 擎太太搂着孩子肩膀,四周张望:“小白?你在哪里?”迟迟无人应答。 擎磊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可能她突然被公司召回,提前走了吧,走,我们也回家。” 举起孩子放在自己肩头,一家子踏着青砖泥瓦,欣赏着桥下渔火,缓缓归家。 第二章 梨花恰逢君 珐琅彩绿釉的精致茶盏中躺着几朵白玉般的茉莉,茉莉旁,还浮着几颗枸杞,一朵藏菊在水中央盛开。 恍惚间,清风徐来,有两只白鹭戏水,湖面泛起的涟漪足以让意玄垣的心底起了波纹阵阵,这风中的淡淡梨花香气,亦是那日蔚庐寺香炉旁的千年梨树,花开花落花飞絮。 “紫烟,你的发髻上有几朵梨花花瓣,诺,你看!” 佳人含羞低头,用深闺房中数日刺绣的手帕半遮半掩:“垣哥哥,给我吧,我把它们加上几味其他香料,做成香囊挂在你的腰上,倘若平日里想我,就闻一闻这香囊。” 似幽幽谷中秘境里深潭一般的星眸,纯净地让人怜惜。 天空中闪现紫彩的祥云,一抹艳阳变得十分刺眼,意玄垣放下手中的毛锥,用龙袍袖赶忙遮住双眼。 聪慧的福轮早已准备好,站在皇帝的窗外升起遮阳的帘子:“你们都下去吧。” “嗻。” 这怡朝轩本为意玄垣的在宫中一处书房,所有的内置由沉香木而作,院外的荷花池皆由蓝紫色荷花相应而成,亭亭玉立,摇曳动人。 “紫烟,是你吗?” “你终于舍得回来看朕了。” 福轮拍了拍自己的暗红色长袍袖子,扬了扬手中的拂尘先是叹了口气后又摇了摇头。 南福宫来了个太后身边贴身的太监,与福轮耳语几句,福轮低下缓慢地来到意玄垣跟前:“皇,皇上......” “福轮,什么时候见你这么扭捏了?” “奴家该死,自己掌嘴,奴家千错万错,不该扭捏。” “快说,皇上,太后又提重新选秀的事儿了。” “紫烟这才刚去没多久,你们就开始不安分了是吧?”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帝?” “难不成治理天下还要靠选秀的女人不成?” 眼见着意玄垣就要发作,福轮连忙撤下,十分慌乱:“皇,皇上,奴,奴才这就去回禀太后。” 意玄垣将手背在身后,面对窗户感受着傍晚的荷花清香,焦躁的心总算有了一丝平静。 “启禀太后,奴家......” 保养良好的华贵妇人倚在雕凤的雕花椅上,磕着瓜子,半眯着双眼:“福轮,甭蒙哀家,事没办成就被赶出殿了?” “回太后,奴才办事不利,奴才罪该万死!” “罚你也没用,保你一条狗命兴许哪天皇帝还有可能一不留神就被你说动了呢!” “太后仁慈!” “哀家这有回天国差大使送的香贞酒,给皇帝拿点儿去,估摸着也许多时日没合过眼了。” “嗻,奴才这就给皇上送去,谢太后宽恕。” 白苑瑶被那梨花方阵的魔性转晕,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脑袋一阵眩晕,重重地昏迷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己脑袋中的记忆被某种神秘力量篡改了一番,一位身着青色绸带与粉纱裙的碧玉少女,脸庞清丽可人,对着白苑瑶微微一笑,那亲切得笑容一如是和睦的春风温柔轻抚这河岸的柳条,是月光关怀地为流淌小河盖上星晨的毯子,让白梦瑶恍然间如被仙人回光返照,抛开了所有遭遇的不美好。 女子不曾走近白苑瑶,还未等白苑瑶张嘴问些什么,妙龄女子便轻轻地挥挥手,踏上小舟,随着低头戴着渔帽的船夫奋力划着小舟穿行在莲花池,渐渐远去。 这一挥手,仿佛在祝福白苑瑶一切安好。 “你别走。” “这是哪儿?” “可以告诉我吗?” 还没等追上女子的小舟,女子便消失在小河尽头,随着女子的消失,莲花池瞬间已由白日变回黑夜。 还没等白苑瑶好好思考如何闯出这个即诡异陌生又让自己十分恐怖的地方,那个魔性的梨花方阵又再一次出现,这一次,多了一道刺眼的橙色光芒,一如那即要落下山头归去的夕阳,红如烈火通天。 强忍着身体得不适,白苑瑶努力睁开疲惫不堪的秋水双眸,扑闪的长睫毛让白苑瑶感觉有些痒,模糊之中,墨绿色的手绘雕花天花板映入眼帘,像仿古时期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是完全像古代的建筑风格。 “二小姐,郡王爷这几天都来过好几回了,给您请了意玄国最好的大夫,可您就是昏迷不醒,把老爷夫人,这府中上上下下都吓坏了,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夫人,二小姐醒了。” 第三章 韶光而心醉 还没来得及向屋子里这位芳龄少女一问究竟,白苑瑶感到一阵不适,累得再次昏睡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细腻的手摸着自己的额头。 “夫人,二小姐方才已经醒过一次,碧姝这就去打盆水再给二小姐擦擦身子。” “好,辛苦你了,姝儿。” 半醒半梦间,白苑瑶心想:“这是何等的有礼教之人,居然对一个身份像是下人的人用如此亲切的称呼。” “算了,真累,再躺会儿吧。” “噗通”一下,白苑瑶就仰着睡回了软榻。 不知不觉睡梦中被香炉中的浓香呛到,微微轻咳了几声,碧姝赶忙小跑上前来到白苑瑶榻下:“二小姐,慢点儿,来,喝口香茶润润。” “谢谢。” 碧姝连忙摆摆手一脸紧张:“不敢,二小姐言重,这都是碧姝该做的。”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碧姝呀,二小姐,你不记得了吗?” 于是碧姝这丫头不厌其烦地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带领白苑瑶一瞬翻阅意玄国上下几千年的历史文化。 这实属让白苑瑶心悸气堵的现实则是:“跨时空漂移。” 自己竟然一跃而成,为意玄国一六品文臣的千金,上有一个大哥,系当朝红人武将的左右手,听碧姝满脸花痴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这个大哥必定是武功上品,风华绝代的美男子一枚。 “那我叫什么名字?” “叫凡馨琰呀,二小姐。” “那大哥呢?” “凡司赫。” “爹爹呢?白苑瑶学着古装剧里撒娇的口吻问道。” “凡晨安。” “这家人取名还真是大气又不失体面,自己叫馨琰,是哪个严?炎?” 刚想让碧姝告诉自己,自己的名字怎么写,看到离门边不远的地方,一块莫兰迪卡其色的雕花牌匾写着自己大概能看懂的字体:“馨琰”。 这将来龙去脉搞清楚,已经天色不早,肚子适宜地响起了不满空腹的节奏。 既然是官家大小姐了,也就不用同自家客气了,指了指肚子,直接豪不含蓄地开口:“碧姝,饿了。” 碧姝慢条斯理地说:“二小姐,放心吧,碧姝就等二小姐这句话呢。” 轻轻地把木门关上,再一次打开的时候,人还没见着,就闻到一阵食物的香味:“简直让人口水直流三千尺啊!” 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应该“既来之,则安之。” “尽情享受这个时代的美味佳肴,再好好寻找契机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毕竟穿越也是个体力活,晕了这么久,虽然没有平时旅游的路途颠簸,这股辛苦劲儿却比旅游还略胜一筹。” 白苑瑶正准备掀开被子要下榻,碧姝将装有菜肴的多隔层食物篮放在花型的玉石茶几上,便疾步向前好生搀扶:“二小姐,慢点儿。” 坐在床边头靠在床柱上,任由碧姝帮自己穿鞋,等下了地,只踏出半步,脚一软,又坐回了床边,这薄底子的鞋软绵绵的,着实不大习惯,红绿相间的颜色在白苑瑶看来就是个西瓜的颜色,饥肠辘辘地半倚着碧姝,一步一步走向茶几。 米黄色的丝绸质感的桌布,上面绣着几多莫兰迪绿的蔷薇花,结合整个房间的内饰,发现这个时空的人,既新潮又复古,无法言喻,且从花瓶的造型来看,还充满了些许异域的神秘,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架空时代,想必日久便知。 第肆章 姝手莫成休 碧姝用芊芊玉手打开放置佳肴的篮子,一阵菜香扑鼻,是那阵熟悉的味道,白苑瑶最爱吃的一道家常菜,看似平常,却充满对家乡思念的情怀,鼻子一酸,想起过往生活的种种是非对错,一瞬便湿润了原本就已梨花带雨过几回的眼眶。 带着几分柔弱的坚强:“碧姝,吃酒香草头的季节到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碧姝咽下了些许疑惑:“是呀,二小姐,这正是吃草头的好时节,二小姐昏迷的这些日子,夫人特地交代厨子去绫都郊外采回来,好生养着,就等着二小姐醒来可以尝上这口最爱。” 剩下的两道菜和一道提升味蕾的甜点,都让白苑瑶惊喜意外,这个时代,居然有广南菜系。 左手不太自然地提了提袖子,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筷头上凸起的梅花朵朵盛开,质感平稳,舒适,金丝包边,夹起一块烧鹅肉,蘸上新鲜出炉的熬制酸梅酱,第一口,鲜嫩多汁,第二口,香滑肉嫩,第三口,清脆连皮儿,口齿留香。 早已饿坏的白苑瑶被一口酸梅汁不小心呛了一下,“咳......” 碧姝提起一个紫砂壶,随手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空碗,往碗里倒出汤汁,放上精致的花卉汤勺递给白苑瑶:“二小姐,慢点儿,喝点儿汤。” “夏枯草石斛炖龙骨。 ”汤汁一口入喉,白苑瑶分析道。 “二小姐,您说啥?” “没,没什么。” 精致的竹娄蒸笼里摆着三块食物,茄子、苦瓜、豆腐,塞着肉末,撒上了些许葱花,枸杞做点缀,是“酿三宝。” 白苑瑶边吃边自我陶醉,津津乐道,细细品味完最后一道甜点。 “双皮奶。” 白苑瑶用勺子轻轻划开一层又一层,甜点带着一股熟悉的椰肉清香,陶瓷盘里还躺着未完待续的冰块,逐渐消融化为半摊水,透亮的冰块中央,娇羞地月季在含苞待放,仿佛就像一个鲜活的新生命,在等待着春回大地,心情瞬间也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吃饱喝足,白苑瑶心底子一软:“碧姝,爹爹和娘亲就寝未?” 碧姝麻利地收拾着碗筷:“未呢,方才经过正屋,老爷和夫人正商量着啥大事咧!” 享受着正主的锦衣玉食,也该替身子的正主好好地尽一番孝道才是,思量片刻,白苑瑶开了口:“去拜拜爹爹和娘亲,爹爹和娘亲已忧心多时。” 碧姝逮着一丝空隙瞬间插了一嘴:“何止是老爷夫人,大少爷也牵记万分。” 这丫头语一出,想必自己都后悔得想嚼烂自己得舌根子,捏着裙角,低头沉默,忽然变得畏畏缩缩起来。 白苑瑶又好气又好笑:“碧姝,汝且系吾兄未成婚之小娘子也?” 学完古人吟诗的那股架势,逗得这小丫头无地自容:“二小姐,您可别取笑奴婢,这大少爷岂是吾一区区奴婢可高攀之人,莫要羞辱了大少爷的清誉。” “都什么时代了,还男尊女卑,奴婢不奴婢,怎么就不能有灰姑娘和王子了?” “二小姐,灰姑娘和王子是什么?” “就是丫鬟和太子。” “啊?”碧姝急忙下跪磕头。 “万万不可啊,二小姐,这话莫要被人听去了,可是杀头之罪啊!” 评头论足完才发现自己身在何处,白苑瑶吐吐舌头:“起,看爹爹和娘亲去咯!” 第五章 绣面点嫣红 白苑瑶让碧姝打来一盘水,打算洗漱一番后再拜见这个时空的爹娘,清爽干净,女以悦己者为容,自然也是注重礼节。 碧姝端着一盘放有玫瑰花瓣的水,借着房间有些忽明忽暗的灯火,在清水波纹中隐约看到自己的脸有些生疏,只剩下眼睛的余光坚定,灵魂还是自己的。 绣面依依,雪白生肌,皓齿明明,嫣红点点。 敢问天上仙女,似有姊妹坠落人间呐! 孤芳自赏了一番,被窗外的猫叫声撤回无限遐想。 利用眼神示意碧姝先行,踩着软底的绣花鞋,有些路行笨拙跟在碧姝后头,,碧姝纤纤玉手一手提着烟灰蓝颜色的丝绸花卉灯笼,一手轻轻拨开这一路悬挂在别致亭台水榭的纱帘。 凡府院落大致呈回型,似风水地表,左右长短,坐北朝南,是聚财的极好风水住宅,假山流水相互交错,运势康泰,家畜兴旺。 估摸有大半时辰,经过一片小小的幽静桃花林,踏着一地桃花落瓣,来到凡府正厅,正厅主坐上坐着一位申着墨青色官袍男子,两鬓尔有鹤发几束,眉目慈祥,眼中有光,边欣赏着一本书籍,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身旁副坐,坐着一位金钗紫衣的美貌妇人绣着手绢,双眼含忧,不大尽兴之意。 “爹爹,娘亲,女儿不孝,让双亲替女儿担忧多时了。” 想着电视剧里的桥段,假惺惺地腿一软想用双膝去触及地毯。 就是下跪,也是没有那么容易得逞,这到了半空离地面还有一点距离,硬是给二老牵住,一左一右,有些滑稽,白苑瑶这个戏精差点儿就暴露了自己,强忍着笑片刻就化为哭腔。 “女儿,这是作甚?” “娘!” “孩子,娘在这儿呢,醒来就好,乖乖不哭。” 温柔至极,这跨越时空的母爱一下建立了起来,趴在凡夫人的怀里一阵撒娇,凡司赫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妻儿,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女儿就是块手心之玉,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疼。 撒娇撒够了,白苑瑶一时好奇,使出吃奶的力气用无辜的大眼睛问这时空的爹娘:“爹爹,娘亲,兄长什么时候回府呀,妹妹想兄长了。” 双亲面面相觑,掌柜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思考片刻,却答不上个一二来,掌柜的老婆也有些犹犹豫豫感叹到:“是啊,你兄长政务繁忙,许久没有回府了。” “女儿就说嘛,爹爹和娘亲可不能只疼琰儿一个人嘛,也要分点儿给兄长才是。” 二老瞧着女儿机灵乖巧又懂事的模样,好生欢喜。 “爹爹这就差人通知你兄长,告诉他琰儿醒了,念着他呢,赶紧让他回府,好来疼疼你这丫头。” 其乐融融,有说有笑,桌上的瓜子都被磕没了:“爹爹天色不早了,您快快与娘亲回房罢。” 碧姝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欲言又止,小姐平时可没有像今天一样特殊,什么时候也没有在意过老人夫人回房的时辰呀,有些纳闷儿地摇摇头,不知道这晕过去几天,不仅丢了记忆还有些越发与众不同的二小姐。 第六章 冤家相甚欢 等双亲回了房,白苑瑶猛地揪住碧姝的衣袖一脸奸笑。 “小姐,您这是啥眼神啊? “碧姝心里有些慌乱,自小就跟着小姐,可从来没见过小姐有今天这个状态,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碧姝,还愣着干啥,速速回房。” “什么?小姐您可要想清楚了,擅自夜半三更溜出府,被老爷夫人发现了,可是要杖责二十大板子呀!” “放心吧,有我在呢!” “可二小姐,我们没有这门路呀!” 白苑瑶心想“区区一个凡府千金小姐,老爹老妈平时也会给点零花钱之类的才是,一定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看看这个神奇的朝代,都有着什么样的文化背景。” “拿来。” 碧姝整个人被惊吓得锁着一团,双手捏着衣角,畏畏缩缩,似此时此刻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亏心事。 “零花钱呢?” 语毕白苑瑶还拿出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揉搓一番。 碧姝还是一脸懵圈,可怜兮兮地双眼都快要挤出泪花,仿佛再进一步折磨,碧姝着泪花就可以秒泛洪水。 “银子。” “二小姐,原来您的意思是拿银子呀,碧姝可拙了,没能跟上二小姐比划的手势,还请二小姐多多包涵。” 委屈地擦擦泪花,转身从一个白色手绘碎花小盒子拿出一把花纹形状的钥匙,走到衣柜旁的小柜子扭动了一下,这一下可让白苑瑶见识大涨了。 这不就是原主的百宝箱嘛! 五颜六色金灿灿的耀眼珠宝,还有形状各异的发簪子,旁边一叠看上去倒有些像现代的钞票,工艺精湛,烙印清晰,摸上去还有一种特殊的纹路质感,纸币上还画着一个帅哥,高挺的鼻梁,眉目英俊...... 可怎么看,白苑瑶都觉得钱币上的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善茬儿,不管那么多了,让碧姝找来一个装钞票的钱袋子和面纱,慌张地出了房门,弯着腰弓着背,十足像两个做贼的死相。 七晕八绕,还不敢明目张胆拎着灯笼。 终于到达大门口了,白苑瑶深呼吸一口气,可身后的脚步声靠近,感觉到大事不妙。 “什么人?” 一转身,揭下面纱,一脸媚笑,从钱囊里拿出两颗明晃晃的碎银子:“拿着。” 两个家奴相视而笑:“谢谢二小姐,二小姐请。” 剩下碧姝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小姐潇洒地踏过门槛,扬长而去。 这出了门儿,白苑瑶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没有出行工具怎么行,正巧这纳闷的劲儿一上头。 碧姝这丫头总算是聪明了一回:“二小姐,您瞧!” 从不远处看去,微弱的星火渐渐靠近,一阵马蹄声响起,边角处闪现了一辆豪华马车,与电影里西域的马车装饰有几分相似,却又风格特异,顶棚金色的编绳垂落,四角翘起,且每个角都挂着四个金色空心花纹的铃铛,这马车帘子呈紫色,上面每一个纹路都用银丝线根根相连,飘逸的丝绸料子,像是现代歌剧院的帷布,结合马车整体来看,流光溢彩,奢侈非凡。 回头望了一眼碧姝,还没开口,碧姝笑了一下:“二小姐,这府里昼夜更替都会备好马车,老爷每日因为政务繁忙,指不定哪个时辰出门,就与马局订好多少时辰特供凡府的马车,好让大人方便出门处理政务。” 白苑瑶怎么都不会想到,21世界独立强大的女性本体,轮落到出个门还得绞尽脑汁,真可谓是冤到家了。 第七章 奇盛荷花灯 白苑瑶拉开马车的帘子想要细细品味这浪桥夜市的风景,小石桥上景观奇盛,即使入夜时分也如此热闹非凡,杨柳树下的温柔小河缓缓流淌,这一排排荷花造型的花灯顺势而流,花芯中还尽情燃烧着粉色的小烟花,从花苞自动打开到燃尽烟火,最后留下一盏盏蜡烛坐在莲花中央,小石桥河畔的凉亭下,玫红色纱帘模糊朦胧,随着微风轻抚,吹起的一刹那,一位翩翩青衣公子与手持琵琶的倩碧女子映入眼帘,奏曲响起,一琴一萧一双人。 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白苑瑶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二话不说,兴奋地拽着碧姝纤细的胳膊向21世纪人类所形容的“跳蚤市场”大步迈进。 “姑娘,拿一个不?” 白苑瑶在一个卖布匹的小摊上驻足,耐心地听小贩一一道来,这些布匹都出自各地有名地布匹之乡,融合了异域风情,从布匹上的手绘花纹上细细揉搓,轻轻触碰手心的质感有一种不可言状的舒适。 结合各种颜色统一精挑细选,白苑瑶选出两匹算是染布工艺上出类拔萃的布匹,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如何给自己设计新的衣裳,毕竟这个时空的衣服还是太过繁琐,左思右想也恰逢其时地遇上这卖布的商贩,干脆将计就计,撸几匹上等的好布,将自己的生活质量很好地改善一番。 “哎,这个也不错。” 眼见白苑瑶拿起一个椭圆形的手镯端详着。 “驾!” 还没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忘了这个时代有马。” 等回过神来,说时迟那时快,白苑瑶以为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丧身在这意玄朝的马蹄之下,闭上双眼准备壮烈地牺牲成马蹄之下的肉泥,还打算“化作春泥更护花”。 马随着缰绳悬拉及时,极速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半响,见固有一死还没任何动静,慢慢地怂着肩膀睁开眼睛,眼神从地下顺着长长的马腿往上看,一个俊男面无表情地拉着缰绳,还未开口白苑瑶已经觉得此人一股寒气咄咄逼人,那斜着眼睛高高在上的眼神如果有特异功能,自己早就被他寒冽的目光活活射死,比激光就差那么几个档次。 正要理直气壮地找这个骑马地人理论,可这男的衣着不凡,冷若冰山,刚要开展泼妇骂街的架势就被身后胆小的碧姝一把拉住:“小姐,算,算了。” 回头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碧姝:“什么算了?” 小声地在白苑瑶耳旁嘀咕了一句:“小姐,此男子腰上的腰牌明晃晃地记着上品的权贵之人,恐怕不是咱可以轻易招惹的。” 白苑瑶心想着:“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就连风土人情也没整明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没有后台和强大的人脉,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有朝一日万一冤家路窄上街碰到了,可得好好修理一番你这个没长眼的冰山。” 等白苑瑶拍拍自己方才准备干架的手掌,若无其事地绕开了冰山和随从,又开始沿着夜市一路瞎晃。 这一脸轻松的劲和俏丽动人的背影,今夜给“冰山”留下了一丝丝异样的波澜。 第八章 嫣苒月失措 如果不是听见清晨的金鸡报晓,白苑瑶非得把城中最热闹的夜市逛个够。 碧姝打着哈欠:“小姐,我们也该回府了。” 白苑瑶眼珠子“咕噜”地转着,思来想去也发现自己太浪了,一个女孩子家家地,街上除了半夜幽会的情侣和商贩也就没别人了。 想当年自己也算是“夜场小公主”了,想到“动次打次”的节奏,灯红酒绿的迷离生活,白苑瑶忍不住咧开嘴角傻笑起来。 醉湘苑二楼户外雅座,别具一格的折扇在风流倜傥的男子面前轻摇,白苑瑶的傻笑一瞬便尽收眼底。 “爷,想什么呢,如此入神儿,这可不是咱爷的风格。” 男子瞥了一眼眼前这个一脸坏笑的“狗奴才”。 “李富贵,活腻了是吧?” “噗通”一下,楼上的隔板一阵声响。 “爷,可千万别,奴才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啊,祖宗!” 一边说着边跪着过来抱着俊美男子的大腿来回摇晃。 “够了,起开!” “滚!” “爷息怒,奴才这就滚。” 说着还真把发髻盘起来,将披散的头发含在嘴里开始往走廊尽头滚去。 “别在这丢人现眼。” “马上消失!” “您说得极是,奴才这就消失。” “哟,是谁扫了玄少爷的闲情雅致,且让奴家跳一曲儿,恢复恢复玄爷的雅兴如何?” “奴家就当是爷应许了。” 随着花枝招展的女子一记响指,搭建在室内中央的舞台开始利用人工拉拽,不停地变幻着五光十色的纸灯笼,奏乐响起,女子迅速已换好妆容,手抓着一根丝带从天而降,纤细的蛮腰穿着水蓝色的肚兜,肚兜中央绣着一朵白莲,待即将落地,空中飘起了粉色的花瓣,水袖飘飘,仙女下凡之景。 “赏。” “这是咱家爷赏赐的银票,水嫣姑娘。” 柳眉轻佻:“谢过玄爷,能为玄爷献舞乃小女子之荣幸也。” “水嫣姑娘这边请。” “爷交代过了,没有爷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带着一股怨气,不满地退了去。 “怎么了,水嫣妹妹,听店小二说,今晚你可是赚大发了,怎却好似蔫了的凤凰花一样呢? “水麟姐姐,这客人也真是奇怪,气宇非凡,一看就是当朝大户人家,可每次呀,来了咱醉香苑,都是自个儿吃茶,妹妹想陪这客人聊上几句,解解闷,可这客人也毫不领情。” 水麟抖了抖自己丰满的身材给水嫣倒上一杯茶水“妹妹,且听姐姐给你说个明白:“这世上,有太多的不公平,你看咱们醉湘楼也算是玄城一绝,这风情万种的绝色美人无一不被重金精挑细选入苑,甚至还有落魄的官家小姐,玄城也算是藏龙卧虎之地,权势之人堆积如山,妹妹看上的这翩翩公子啊,也是咱这的常客了,可人家公子身份绝不是区区官家公子的身份,还是别招惹得好。” 听完玄城“头号花魁”的劝解,水嫣不服气地咬着下唇。 第九章 飞蛾未扑火 又是一个纵然心伤的未眠之夜,清晨的小桥流水人家烟囱升起袅袅烟火,清风徐徐拾起掉落在河畔的桃花瓣,似一纸传书,为远方的佳人捎去最成疾的相思。 “爷,吃早点了。” 龙袍加身,丝丝缕缕透露着不可忽视的威严,烈日如火,照耀在这偌大的意玄皇宫,金碧辉煌,熠熠生辉,每一个角落,都只属于这身着龙袍的男人,可他,不至于萎靡不振却也不顾天下之大的繁华,心中藏匿着他人无法触及的伤情,好似咀嚼着一个永远化不开的莲子芯,心里,是那一颦一笑留下的千千结。 “紫烟,为了朕的江山,皇帝不可一日无后,辅佐朝政乃国家紧要之关头,朕会试着享受孤独,可这似也漫长岁月。” “福轮,让户部大使将这份拟搞起一份正式传文,明日起,各进谏大臣可推荐府邸千金小姐参选。” “福轮,你这狗奴才这回可没忽悠哀家吧?” “千真万确,太后娘娘,奴才拿性命担保,皇上可是连夜起书,天还没亮就已让下人们传达各宫口谕,八方准备迎接秀女们呐!” “果不其然,还真是哀家的好皇帝,这独爱美人不爱江山难得的痴情种今日可大有转变,开始博爱于天下了,实在是难得!” “福轮恭喜太后,恭祝太后万安,千岁千千岁。” “赏,重重有赏!” “福轮,皇帝有今天的觉悟,想必平日里也少不了你的功劳,简直功不可没!” “奴才也是替太后,百姓着想,先前办事不利,可得请太后息怒,奴才日后定无以回报太后的大恩大德,在宫中为太后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好,福轮,回皇帝身边好好张罗选秀之事宜,此事非同小可,切记万万不可疏漏。” “嗻!” “让开,让开,朝中政务,速速让道。” “官差大哥,这是在张贴啥呢?” 挺着似身怀六甲的肚子瞥了一眼眼前这文质彬彬的书生,有些不耐烦地回答:“待会自己看不久明白了,别在这碍事儿。” “娘,让我也瞧瞧。” 一个梳着两撮麻花辫盘起的发髻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对着墙上的告示认真观赏起来。 粗布麻衣的妇人捋了捋自己耳边的碎发“傻孩子,这是告诉百姓,皇上要选秀了,咱们是穷苦出身,这选秀呐,得在朝中当差的官家小姐才有望咧!” “好孩子,帮娘亲把这担子放到肩上,你爹爹把东西卖完了就回来。” “娘,月儿来背。” “月儿还小咧,月儿的孝顺娘亲心领了。” “爹爹,娘亲,一大早就把女儿叫起来,啥国家大事呢?” 本就一夜没怎么睡的白苑瑶一百个不情不愿却被碧姝连哄带骗梳妆打扮硬是扶着半扛着到了前厅。 “选秀?” 白苑瑶迅速地在脑海中寻找着电视剧里的场景,万一不巧被选上,岂不是要离开这温暖的家到那冰冷无情的宫墙里去,好点么,就飞上枝头做凤凰,最坏的结果么,就打入冷宫,万劫不复。 这岂不是飞蛾扑火? 第十章 烟火暖人心 “碧姝,瞧你一大早的脸上比桌上的海棠果还要红,什么事儿让你这么蠢蠢欲动?” “二小姐,可别取笑我!” “不是我说你啊,碧姝,你这小样今天的装扮还真有所不同。” “瞧这小辫子梳的,多么精致呀,就像个出嫁的姑娘家家。” “小姐,坏死了。” 眼看着碧姝羞涩得浑身扭动,突然嘴巴就哑口无言了,在忽然一片寂静的环境中,白苑瑶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有人来了。” 一回头,浓眉桃花眼,山根挺拔的鼻梁,一张完美俊朗的雕塑脸庞,再下一秒白苑瑶的哈喇子就要落到自己裙摆上了。 可自己居然毫无预兆地扑到这玉树临风的帅哥怀里心里一边感叹:“意玄王朝此乃帅哥圣地,妙哉,实在是妙哉啊!” 不由自主地搂住男子的脖子,脑海中的记忆瞬间苏醒,原来原主和兄长的感情如此甚好,真羡慕! “那我白苑瑶今天就豁出去了,替天行道!” 声音一捏,柔弱又甜糯:“司赫哥哥!” 拉着凡司赫的手臂邀请凡司赫坐下,自己又一屁股坐在凡司赫的大腿上缠上他的脖子:“皮肤甚好,白皙嫩滑。,堪比女人家。” 凡斯赫一脸宠溺地捏捏白苑瑶可以掐出水的鹅蛋脸:“二妹,几日不见,越发出落得水灵了。” “还不是因为咱们基因好嘛!” “基因?” 兄长不懂二妹在说什么了,看来“三日不见,当刮目相待了,二妹学识越来越渊博了。” 看得碧姝是又羡慕又无奈,谁让自己投胎技术没有人家高呢! “二妹,朝中选秀得事儿,想必已经听说了吧?” “这可不嘛!兄长。” “非去不可吗?” “圣旨难违,二妹,兄长也不可估量二妹进宫吉凶,倒是目前朝中群臣关系与我们凡家倒是融洽,有个一二的话,兄长还可好好帮二妹打点一番。” “哇塞,这原主的哥哥年纪轻轻在朝中居然还算是个有地位的人物。” “二妹大可放心,兄长自有安排!” 一想到日后在这意玄有后台了,翅膀马上就暗自偷偷地硬了起来。 “得先讨好这位大哥才行。” 思来想去,自古人间烟火最暖人心,白苑瑶这回可得好好表现一番了,就是不知道这朝代得厨房能不能用得习惯。 “兄长,你先和爹爹娘亲唠一会儿,妹妹去厨房张罗饭菜,为兄长接风洗尘。” “二妹,什么时候学会的厨艺?” 对帅哥放了一个电“你猜。” 这撩人的技术可真够绝的。 被电得神魂颠倒差点儿没站稳。 碧姝赶紧向前扶起凡司赫的后背:“少爷,没事儿吧?” 与碧姝四目相对:“没事,谢谢。” 凡司赫轻轻地拍拍碧姝的手背以致感谢,碧姝红扑扑的小脸蛋还不够位置害羞的,直接红到了耳根子后边。 白苑瑶在出门前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意思是:“臭丫头,让你慢慢花痴,我故意给你制造二人世界,不用谢哦!” 碧姝默契地望向门边,低头含羞地无声回应着。 第十一章 入厨展身手 “呀,还是我想象中的炉灶,真的眼见为实后根本无从下手嘛。” “见过二小姐。” 一群家仆停下手中的活纷纷向白苑瑶问好。 白苑瑶怕自己显得不大自然,心虚得收起所有得小心思和破绽,装作大方地说:“都别客气了,今天就让本小姐来一展身手。” 眼看着服装像空手道黑带选手一身黑色厨师服大肚子的男人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厨师长吧! 白苑瑶客气地点点头,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选着自己熟悉的食材。 试了试这黑不溜秋的大铁锅,厨师长在一旁耐心地帮白苑瑶打着下手,慢慢地烧着柴火,将柴火伸进炉灶。 估摸着有一个时辰过去了。 “爹爹,娘亲,兄长,快尝尝琰儿做的菜。” “妹妹,可以出嫁了。” 白苑瑶嘴巴一撅:“兄长,巴不得把琰儿快快送出去是吧!” “爹爹,娘亲,快快让兄长娶个嫂嫂好管管他。” “总是欺负琰儿那可不行,爹爹和娘亲可舍不得琰儿呢,是吧?” 二老只是相视一笑,相继说:“吃菜。” 白苑瑶一个机灵“爹爹,诺,这是红烧狮子头,里面有沙葛,腐竹,马蹄,香菜,香菇。” “味道怎么这么入味,琰儿真厉害呀,好孩子真是长大了,且天资聪慧呢!” “谢谢爹爹!” 白苑瑶眼看着凡司赫就要夹上仅仅只有六块的罗勒鸡翅:“兄长,别动,这是孝敬娘亲的。” “娘亲,尝一个。” “孩子,这是什么味道这么独特?” “这是琰儿在花园里看见的,记得书上说这个香料是可以拿来食用的呢,琰儿就斗胆创新了咱府里的菜式。” “爹爹,娘亲,另外呀,琰儿已经和膳房打过招呼了,琰儿制定了几个菜谱,让这个月呀,好好给爹爹娘亲调养身体,延年益寿,这样琰儿不仅可以敬敬孝心,也可以多陪陪爹爹和娘亲。” 字字句句都离不开双亲,这是白苑瑶唯一能做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怎么样了,也或许而时空错乱,有另一个孤独的灵魂再也不会飘忽不定,在自己的躯壳了安家落户了呢? 想起逢年过节,家里可都是像现在一样热热闹闹的,大鱼大肉,宰鸡斩鸭,丰盛无比,到底是花落谁家,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明细,何等纠缠的世事渊源才无缘无故将自己带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 还好在这里,没有渣男,只有温馨的家,可爱可亲的双亲和疼惜自己的兄长。 看着家人吃得如此香甜,白苑瑶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感动和满满的动力,只要能让这个时空的家人幸福,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倾尽一切去守护家人的美满。 白苑瑶笑笑,拍了拍手掌,手腕处的玉镯被鼓动的手掌带动,在照亮屋子的一米眼光下显得闪耀无比。 家仆呈上来的最后一道,是甜品。 白苑瑶特地让大厨打下手,学着自己的切法将水果洗净切好,芒果都是格子状的花道,炒熟的花生米,绿色葡萄干,红色火龙果,晶莹剔透的白凉粉,再浇上一勺子蜂蜜。 入口即化,香脆顺滑。 第十二章 惋惜而无力 “玄儿,额娘知道你心里难受,额娘心里比谁还苦,为了天下,你要当一个实实在在的好皇帝,才能对得起打下江山的列祖列宗。” “这世间的情缘皆是天定,由不得我们凡人作主,紫烟是个好孩子,可惜呐,红颜总薄命。” “哀家这些年,也经历了些年头,失去先皇,抚养你长大成人,哀家早已看透,以过来之辈的身份告诉你,该放下了。” “额娘,玄儿不孝,让额娘如此操劳。” “玄儿啊,回头是岸,能醒悟过来辅佐天下已实属不易,也没有必要太为难自己了。” “衢塘太后“这个名号已不重要,额娘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为我儿着想岂不也为天下考虑载? “额娘这些天啊,是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半夜醒来让如香给我点上檀香才把心里这燥热静下来,直到额娘听到你亲自下旨选秀,额娘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我意玄国如此之泱泱大国,还没有几个女子是皇帝你能喜欢的吗? “说出去岂不是让邻国笑话咱们意玄。” 你这是祖传了你意玄的痴情龙脉,想起先皇对哀家的厚爱,实属难以忘怀,铭记于心。” “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意玄的子嗣才难以绵延,哀家还是希望皇帝能多立几个妃子传宗接代,好让哀家好好享受一番天伦之乐,这人呐,大势将近,快入土为安的时辰,也就没什么太多的顾虑和念想了。” “保住我意玄的江山,帝景多娇,才是至关紧要之事啊,皇帝。” “额娘,您的语重心长孩儿都记心里了,您得多保重,如若孩儿无要紧之事,定多陪陪额娘。” “额娘,番栾国进贡了上等的人参,玄儿好生让福轮交代御膳房炖了人参鸡补汤给额娘。” “玄儿,今儿个儿就陪额娘好好吃上一顿饭吧。” “额娘大可放心,今日朝中已无要事,孩儿理当留下与额娘共进餐食。” “福轮,上菜。” “地三鲜儿”,“清蒸桂花鱼”,“酸菜扣肉”,“橄榄炖猪肺”,最后一道菜是什么呀,玄儿。 “额娘,这道菜乃国系列名菜,佛跳墙,工序复杂,材料繁多。” “好,皇帝这品味不一般,哀家尝尝鲜儿。” “小姐,慢点儿。” “碧姝,你看这鸡毛毯子拔下来的毛做的腱子,多有弹性,多好踢呀!” “欸?左右来一个,哈哈。” “凡府接旨!” “凡晨安之女,凡馨琰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特邀进宫参选秀女,请大选之日精心打扮,不可怠慢,钦此!” “快,小姐我们来迟了。” 碧姝稍稍拉着白苑瑶的裙角,示意白苑瑶一起下跪谢恩。 有些不自在的向前,当着宫里当差的官差大人面前俯身以表尊重,轻轻地跪下,举起双手:“谢主隆恩。” 凡司赫看着妹妹接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宫中暗影重重,如花似锦的年纪不享有这个年纪的单纯快乐,一道旨意断送一生,实是惋惜而无力。 第十三章 美人学佳舞 这城中无人不知,天下也无人不晓意玄皇帝要选秀的事儿。 白苑瑶原本在深闺之中也算是难得过了几天清净的日子,没想到美梦即将结束,眼看着进宫选秀的日子将近,爹爹和娘亲更是严加管教,专门请了私塾的先生来教白苑瑶“四书五经”。 除此之外,琵琶和古筝,葫芦丝儿,各种乐器都是必修课,刺绣,凡府也是不可落后,专门请了皇帝御用绣娘的徒弟来教白苑瑶如何绣出美轮美奂、栩栩如生的绣品,这宫里的嬷嬷可不是个简单的差事,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意想不到的是,爹娘居然还给自己找来了舞蹈老师,这舞蹈老师可来头不小,原本是西域和亲的公主,像一个天使降落凡间,金发碧眼,头发微微长卷。 白苑瑶第一次见舞蹈老师的时候,真的被她的美貌所征服,心想这得多少男人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呀,这实在是羡慕不来,还是老老实实学上几招,也不至于进了宫还替凡府丢人现眼,啥也不会。 等舞蹈老师出现,已经是正午时分,白苑瑶在自家院子的竹林下惬意地喝茶,还没等家仆汇报,舞蹈老师却自己很准时地出现了,给白苑瑶地底一感觉就是活生生地看见一老外,可意玄国地人却非常习以为常。 在自己原本的那个时代,外国人走在街上都是走路带风的,可是在意玄,普通老百姓也不会将这番域美妞列为特例,真是够有见过世面的朝代。 还不知道准备和舞蹈老师讲什么语言,舞蹈老师自己先开了口:“凡小姐,您好!” 这一口一个小姐,把白苑瑶整得可尴尬了,原因就是被如此美丽的绝世美女的客气所打动了,真是人美心善,无力反驳。 那接下来我们要准备开始上课咯? “好的!” “二小姐,您先换上这身衣裳吧,我让我的贴身丫鬟给你指点一下怎么穿。” 白苑瑶真是懒到一定程度了,闭上眼睛任由舞蹈老师的贴身丫鬟给自己套,一照镜子,这浅蓝色的纱布做的衣裳,金色的亮片随着走动还能发出声响。 “这不就是现代所说的肚皮舞的装束嘛?” 不一会儿工夫出了自个儿房门,这一幕简直让自己石化,凡府空出的一个院子,专门让人连夜打造好了专业的舞蹈教室,紫藤萝姹紫嫣红,爬满了院子里的竹子搭好的架子,进到房间里是几面大大的铜镜,还有金色的两根细柱子。 “钢管?” “这个时空还有钢管舞?” 眼看着几个大箱子就要搬进舞蹈室,老师的丫鬟淬灵开了口:“好生慢点儿,辛苦了,各位爷。” 一个盘着头发的胖子将脖子上的汗巾一甩:“晓得勒,姑娘。” 这几个藤条编制的大箱子被淬灵逐一打开,翻看着有没有少些什么物件,白苑瑶隐约看见一些舞蹈衣物和舞台道具不禁感叹:“真是充分到家了呀!” 美女老师笑笑:“这里面还是有些门门道道的,跟着我好好学吧,妹妹。” 白苑瑶反应迅速,情商瞬间上纲上线:“好的,美女姐姐。” 第十肆章 故里曾有梦 故里曾梦多曲折,醒来方知恨几多。 “瑶瑶,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一百朵绣球花。” “你说你喜欢稀有的品种,我特地差人从国外预定的。” 他的棕红色玛莎后备箱,还请花店的人好好地装饰了一番,蓝紫色绣球不仅优雅小众,还有个清新无比的名字“无尽夏。” 开到荼靡,花无尽夏。 仿佛一瞬就纵身而下来到稀有绣球构成的仙境花园。 那一刻,白苑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姑射神人的公主,兴奋地不顾旁人的眼光,搂着钱锋一阵亲热。 画面又跳转成钱锋和火辣女人的场景:“钱锋,你丫的就是一混蛋,我去你丫的!” 猛得睁开眼睛,古色古香的装饰才知道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伤心至极,不知归期的梦。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下,说有安全感是假的,纵使这个时空的家人再好,也不是自己世界的生养自己的爸妈所有的那种骨肉相连的感觉,痛彻心扉,不能自己。 “都怪自己不能慧眼识人,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自己就是容易被钱锋这种海归富二代所迷惑,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对男人随便动心也是万万不可的事情,因为无论在哪个朝代,男人终是负心多情的主,无论多大的诱惑也不能将自己的心抛给任何一个男人。” 暗自努力,要将自己修炼成任何男人,任何方式都百毒不侵的主儿,这才对得起天地良心。 无论是从历史的考究上还是影视作品,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花心至极。 想着想着,白苑瑶又有了一丝困意,渐渐昏睡过去。 睡眠质量不好的人,总是失眠又多梦,辗转反侧了几次,又开始做起梦来。 这一次,梦见的是蓬荜生辉的皇宫,与众多秀女跪在一块,想必也是众多佼佼者里脱颖而出的官家小姐们。 可梦里穿龙袍的俊男头也不抬,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睛沐浴着阳光,一副心不在焉,高高在上的样子,让新时代女性白梦瑶非常想扔几个臭鸡蛋上去教训一下他,让他没把人放在眼里,真把自己当个东西! “小姐,日上三竿了,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您快快请起,今天该学习厨艺了。” 好一番洗漱完毕,打着哈欠来到厨房,这二老不知道从哪儿又请来了个长得像现代泰国人的厨子。 白苑瑶心里想:“这新请的异国风情大厨长得倒挺有特色,爹爹娘亲也算是费劲心思了,能请来各方神圣来教自己技能,真是天赐良福呐!” “换做现代,学习各种技能这得花多少钱呐,全是白花花的银子,那叫一个肉疼。” 心里正美滋滋地乐在其中。 长相黝黑的异国风情厨子开了口“二小姐,时日不多,我们精益求精,好好学习厨艺,能为尊贵的二小姐传授厨艺,实属在下的荣幸。” 语毕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胸的胸口上,微微颔首低头,以示敬意。 白苑瑶效仿这异国风情的厨子,将右手放在左胸,点了点头,以示回礼。 正扎好白色的厨子的布艺围裙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二小姐,我叫khun pirawat(皮拉瓦先生)。” 手一抚额就差冒汗,和自己猜测的吻合程度十有八九就是了,于是白苑瑶赶紧合掌放胸前:“kakunka(谢谢)。” 紧张得半天也不敢抬头,白苑瑶只学过这么几句泰语,听他的名字结合长相就感觉和现代的泰国是一个品种的人。 没想到对方瞬间激动万分:“二小姐您真是博学多识,居然会我们蓬拉国的语言。” 尴尬又不失体面,挂着一丝微笑:“学过那么几句,不足挂齿。” “呵呵,先生有请您开始教学吧。” 第十五章 武碟碟不休 既然下定了决心要认真学习,每天都得和油烟打交道,白苑瑶和碧姝连夜画图设计出了一款为自己量身剪裁的新式防水围裙,跟着大师傅学做菜的时候,就不会被汤汁儿溅到自己衣裳了。 淡青色的纱做隔层,重叠缝制,绣上几朵橙色的月季,裙带系淡淡的粉色,纤手灵动,不一会儿就系成了好看的蝴蝶结。 一旁的丫鬟和厨工都被白苑瑶设计的新式围裙所惊艳了,看那大厨惊讶的表情,白苑瑶就知道自己要变成这个时代的红人了,还是低调点好。 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 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大厨从一个木桶里盛出奶白色的汁儿,浓浓的椰子味扑鼻而来。 白苑瑶自言自语了一句:“椰浆。” 从篮子里拿出水果番茄和金不换香料白苑瑶心里可以猜个大概,大厨葫芦里酒精卖的是什么药。 大厨让白苑瑶把虾、草菇洗净,红椒、香茅、良姜洗净切碎,青柠檬切片;然后又让白苑瑶起油锅,将大虾放入橄榄油中,炒至粉红色。 原锅加水六小碗清水,再加一匙盐及两匙椰奶,将香茅碎、红椒碎、青柠檬片、薄荷叶及香叶放入水中,煮沸。 放入白色的草菇,慢火煮了一会,加入鱼露及鲜柠檬汁调味后即可出锅,然后再放置冰块水中放凉。 院子里番茄和大虾结合这完美的香料加上椰浆的香味,感觉时远时近,飘香四溢。 “师傅,这道菜味道怎么样?” 皮拉瓦拿起金色的长柄汤勺吹了吹凉,用舌头试探性地细细品尝了一番。 半饷,愣愣地对白苑瑶竖起了胖胖的黝黑大拇指:“不错,真是太厉害了,二小姐。” “在下在列国徒弟无数,头一回碰见像二小姐这样天资聪慧,美食天赋异禀的女子。” 白苑瑶有些不大相信,只是原来在现代老喜欢去自己小区楼下泰国夫妇开的泰国餐厅吃饭,最爱点的最经典的菜就是这道“冬阴功汤。” 结合自己记忆中的味道和样式,绞尽脑汁来应付这大厨子,对现当东南亚菜系也没有太多的深究,不曾想将这大厨给无意中给征服了,这夸奖就像龙卷风,来得太快,太意外,夸白苑瑶一个措手不及,差点就觉得自己要飘了。 兴许是凡府里的全部宠爱都给予了白苑瑶一身,这差点儿就要翘首翘尾起来了呢! 等着大厨皮拉瓦一声令下,帮厨拿出切成一块一块的鸡肉洗净,白苑瑶目测了一下食材,这皮拉瓦师傅敢情是要考自己一道海南鸡饭,帮厨把三黄鸡洗净,去除内脏洗净。油菜洗净,葱姜分别切片给白苑瑶备用。 白苑瑶熟练地一用力,打开了米缸从里面拿出些许大米,淘洗干净后,加入清水浸泡十分钟。 然后在汤锅里倒入可以没过三黄鸡的凉水,放入葱,姜,料酒,大火煮开后撇去浮沫,放入一茶匙半的盐,煮了一会后,马上盖好锅盖,关掉火。 将切好的鸡放在锅中,焖二十分钟分钟后取出,用凉水直接冲,直到彻底凉透为止,然后放入冰水中浸泡,直至鸡皮紧绷。 炒锅开小火,将鸡油放入,慢慢把鸡油熬成液体状。鸡油熬好后,把浸泡好的大米沥干水分,倒入锅中,然后放入葱姜片,用中小火慢慢炒出香味,关火备用。 把炖鸡的鸡汤倒入炒好的米饭中,然后用电饭煲蒸熟,蒸好后挑出葱片和姜片。 将鸡肉沥干水分,切成两半,再把鸡肉剁成小块儿。 炒锅中放一点点油,待油半成热时,放入油菜,放入几茶匙盐,炒至油菜变软后出锅。 又将洋葱,辣椒,姜分别切成末状,放入碗中,用木锤子把大蒜压成蒜蓉,调入几匙盐,然后挤入柠檬汁,搅拌均匀后,浇上一勺鸡汤,不一会儿功夫,蘸鸡料就做好了。 白苑瑶大勺一挥,装好一碗鸡汤,一碗米饭,一碟鸡肉,一碟蘸鸡料,再搭配几棵青菜,番茄片,黄瓜,胡萝卜摆盘。 “师傅,凡府海南鸡饭做好了。” 突然走了神的大厨闻到香味,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看皮拉瓦目瞪口呆的表情,白苑瑶知道是自己又要成功了。 第十六章 景象所迷惑 这精心装扮的舞蹈室让白苑瑶被眼前的景象所魅惑了,凡府的舞蹈室已经莎迪雅老师巧妙地布置过了,红底白纹的回形地毯铺在刚铺好的木地板上,缕空雕花的木床上,飘着水蓝色的纱帘,舞蹈室内贴上了各种番外的壁画,似敦煌飞仙又似现代印度女神的复古版。 “还有书柜!” 美女老师莎迪雅笑笑:“妹妹快看看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书籍。” 我就是怕平时上课太枯燥了,课间几分钟我们能席地而坐,放松一下,让你多学点我们家乡的文化。 白苑瑶迫不及待不顾形象地盘腿坐下,随意拿起一本书籍翻看着,精致的牛皮书皮上面绘制着一个巨大的时钟,上面还是缕空形的,与牛皮互相交错间隔。 翻开书的一刹那,金光闪烁,白苑瑶昏睡过去,在梦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爸妈,夫妻二人在家张罗着晚饭,一阵饭菜香袅袅飘香,是红烧咸鱼茄子,爸爸白冬强的拿手菜,妈妈李海玲在一旁切着姜片,辣椒,葱段儿,还换了一个时髦的发型,红色大波浪卷儿。 隐约可以看到自己的熟悉的书桌,书柜上还摆着上学的时候关系好的同学节日送的水晶球和布娃娃,房间被妈妈李海玲整理得一丝不苟,还换了一套紫色的小碎花床单,自己房间的窗台上,向日葵灼灼盛开,窗外骄阳似火,一片祥和。 “爸爸,妈妈。” 忍住奔涌如泉的泪水,白苑瑶歇斯底里地呼唤着双亲,可这空间里的一切都像开启了静音键一般,所有的声音都无法送达。 走向前想摸摸爸爸的白发,妈妈的银丝,却够不着,如石缝间隙的流水而过,岔开各奔东西,无能为力。 “二小姐?” 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那道光束又把白苑瑶带回了现实:“爸爸,妈妈,我不要走。” 模糊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莎迪雅老师菱角分明的美丽轮廓。 莎迪雅用眼神示意碧姝进来,碧姝小跑进来,把门遮掩好,扶起倒在书柜前地摊上的白苑瑶。 累感无力地望着莎迪雅:“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莎迪雅心疼地摸摸白苑瑶又摆了摆手,让碧姝退下:“妹妹,你不说姐姐已心领神会,姐姐大婚那年,是有和这凡府的二小姐有过接触的,听闻二小姐昏迷多日不见好转,这凡府寻医问药的事迹已闹得满城风雨,还惊动了当朝皇上,念着凡家先祖对意玄可谓是一片丹心,忠心不二,御赐了三个皇帝身边医术高超的御医前来凡府亲临坐诊。” “传闻妹妹脉象并无乱象可言,人亦也呼吸顺畅,仿佛熟睡一般,可任人如何叫唤,始终不曾醒过,尔后呀,这三位御医只好提着药箱子撤退了。” “我相公上朝的时候,还听其他大臣窃窃私语,说是这凡府的二小姐,是中了莫名其妙的妖术呢。” 听完莎迪雅对整件过程的讲述,白苑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莎迪雅是自己自己不属于这里? 第十七章 轮回不可视 “可真是够封建迷信的,还中了妖术。” 瞬间白苑瑶觉得这个时空的又亦又和千年之前的古人毫无区别,奈何自己在新时代里活得太洒脱自在了,容不点半分违背科学的理论常识,可如今到了这里,又该如何作个清晰明了的解释呢? “没有哦吃过猪肉,自然也是见过猪跑的,在电视剧里的桥段,可任由白苑瑶断章取义,活学活用,反正他们也不会去追究,只要不惹来杀身之祸就好。” 再次进来舞蹈室的时候,碧姝手上多了一个瓷壶,青蓝色的花青釉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子裂纹,就像这壶子拥有了人类的情感,会流泪。 正好奇着着壶子李装的是什么茶品,眼见着倒出来浅红色的茶汤,茶汤中还伴着几颗为数不多的水果干颗粒。 “洛神花茶。” “妹妹,这是姐姐母国的茶,妹妹好生慢点儿品尝,美容养颜。” “谢谢,姐姐,充满感激又无辜的眼神惹得莎迪雅心生怜爱。” 叹了一口重重的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问白苑瑶:“妹妹,你想回去属于你的地方吗?” 温温的茶在口里润了一口,听到敏感又十分渴望的话题,白苑瑶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姐姐,您都知道了?” “妹妹,我母国盛行各术,这其中一样已经是失传已久的禁术。” “轮回之术。” 下巴都快惊讶地就差贴地:“轮回之术”? 莎迪雅语重心长地点点头,将自己掉落在自己白皙的肩上的一撮卷发捋至耳后:“是的,在上古时代因为争夺皇权实属不易,历代君王都想青春永驻,保住王国和王位。” “可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这和命运息息相关的东西岂不是与老天搏斗一番,争分夺秒?” “有一代君王就叫库里斯提。” “他为了让自己的一切得到永久的保障,不惜花费大量的财力物力,大肆寻求人中之人,练就道中之道的办法。” “就在库里斯提在最南边的小岛上寻到一位高人,任凭如何哄劝,都无果而返。” “库里斯提最终没有办法,提出让这位高人一起统治王国。” “高人也是人,也经不住金钱名利各种诱惑,库里斯提和高人帝兴奇两人回了王国,库里斯提封帝兴其为第一国相。” “人的野心是贪婪无穷的,帝兴其游说库里斯提南征北伐,大量嗜血吸取他国的宝物与美女。” “说到这,妹妹,你就知道为何这意玄国有些和姐姐长相相似的人了。” “他们都是两国结合的后代?” “正是如此。” “最后库里斯提怎么样了,姐姐。” “没落的时候,库里斯提享年一百岁。” “正常我们当朝人类,活过六十也算是高寿了。” “轮回之术始终是违背天理的,上苍有好生之德,却无法容忍随意篡改之人。” “很快报应就来了,库里斯提日夜被陌生的亡魂缠身,帝兴奇起初也是尽力而为,赶走了亡魂,可这魂魄的力量不断强大,一发不可收拾。” 第十八章 若有幸倾国 “当今皇上的爷爷,意烨可是个厉害的皇帝,为了替天行道,对这作恶的人斩草除根,偷偷练兵,一旦积蓄待发,就可浸没这暗无天日的天下。” “改朝换代历经三个春秋,意烨召集几国相术大臣与将士一路披荆斩棘,攻破城门把恶贼捉拿。” “虽辈分算起来这擅自篡改历史私用轮回之术的自私之人也是姐姐的祖先,可我们后人却悉心向善,再也无人提及这轮回之术。” “才有了这和平的天下,自然也能静看落花流水。” “妹妹这种情况,姐姐具体就不知晓是什么情况了,因为原来的二小姐是不可能拥有轮回之术的本事,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完了,彻底完了。” “听姐姐的意思就是,老天爷安排的东西,任谁也无法改变是吗?” “自然便是。” “妹妹不出几日就要进宫大选,这意玄皇帝可是痴情的种,原来的紫烟王妃凭空消失,是这意玄皇帝久久不可化解的心结,若是有幸悬赏,妹妹也算是府上添囍,只要在宫中好生做人,处处谦和,便可相安无事。” “这讨好人的事情自己怎么会啊,这可没学过呀。” 自言自语一脸忧愁,过去发现渣男一旦有行为都当即快刀斩乱麻,就这种谁也无法驾驭的个性,还要人前人后温和娴熟,三从四德? “还不如早点收集好大把的银票,归隐山林,溜之大吉。” “运气好点儿么,还可以遇上自己心爱的白马相公,与子携手,白头偕老。” “每天早晨醒来还可以牵手洗漱,吃完饭了,又能浇花种树,岂不快哉?” “妹妹,想什么了,跟着姐姐好好把这几段舞蹈从新练习一番,这意玄国也就凡大人能与王府交谈上几句了。” “想必也是,姐姐这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能为妹妹这相貌平平的女子苦心教学已实属感激不尽。” “那我们开始吧。” 莎迪雅拍了拍手,一支装束奇特的异域乐队从门外进来,那蛇笛,是悠远的异域时空传来的信号,不断地扭动着曼妙的腰身,像着了魔似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和莎迪雅,一个红色的肚皮舞裙与自己水蓝色的肚皮舞裙,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亮片随着动作的幅度亦能发出不一样的悦耳声响。 看来这勾引男人,在不同的时代,都是个需要千锤百炼的秘籍。 毕竟在这个时空,还是以男人为主导的环境。 “学以致用才能师夷长技以制夷,自己想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得结合莎迪雅的教学,按照当今圣上的口味来好好改造一番。” “指不定那皇帝是个冷淡的主,瞄了一眼自己辛苦学就的舞蹈,万一就让自己退下,怎么办?” 胡思乱想的白苑瑶皇帝的面儿还没见着,心里已经琢磨着在打退堂鼓了,可真“未雨绸缪。” “不知好坏,做了便算,量变就可产生质变。” “实在不行还能想办法在皇宫里收些学生,即使被皇帝冷落还可以赚些钱好完成自己出宫的计划。” 第十九章 欲戴承其重 “小姐,快快请起,该好生梳妆了。” “碧姝,让我再睡会儿。” “小姐,还有三个时辰就进宫选秀了。” 白苑瑶不情愿地透过纱帘,被微风带起,窗外隐约朦胧的灯火在颤巍摇曳,一只近乎透明的飞蛾从窗外飞了进来,“扑闪”着,仿佛带着一种离别的哀愁。 为了不给凡府惹事生端,白苑瑶只好迅速起身洗漱,静静地等候着碧姝领着化妆师团队来梳妆打扮。 为了避免自己在梳妆的时候昏睡过去,白苑瑶交代碧姝拿起薄荷叶冲了凉水洗脸,既凉快又提神。 看着镜子里素颜朝天的自己,白苑瑶有点打不起精神,自己都有点儿嫌弃,好在白苑瑶细皮嫩肉,粉扑扑的水嫩脸蛋儿倒也看得过眼,剩下就让化妆师们好好给自己梳妆一番了。 不一会儿功夫,三个肩上挂着编织箱子,清一色浅绿色纱裙的精致女子有序地进来白苑瑶的闺房齐声俯身问候白苑瑶:“见过二小姐。” “客气了,辛苦你们了。” 约摸一个时辰过去了,白苑瑶仔仔细细地研究着这三个化妆师的手法,从梳头上妆,各自分工明确,动作利索,没有一丝怠慢。 “小姐,请您鉴察。” 一眼既千年,痛经中的自己樱唇微微上扬,化妆师可以在上妆时加入了芦荟的汁液,让白苑瑶的嘴唇看起来更加饱满,欲动。 两侧的鼻影则由特质的树木磨成的粉精细制成,头发上撒上了一点金色的粉末,带着一种好闻奇特的花香味道。 腮红则用红薯皮晾干磨成粉末状,天然又不会导致肌肤敏感, 这一回,白苑瑶也算是见识到了意玄朝正式梳妆的装扮,两侧编制着复杂的辫子再由一个银色的扣环相扣而成,扣环上还镶嵌着一颗天蓝色的宝石,奢华而不失气质。 头发还涂抹了少许柠檬汁儿,用专用的发型烛台好生烘烤,渐渐地显露出了好看的红棕色,头发颜色制成以后,在几个竹筒里放入花瓣香料的燃料条,稍稍一点火放入竹筒,用手轻轻往外翻造型,层次不一的造型卷就做好了。 “真有那么点儿巧夺天工的感觉啊!” “二小姐,还有一项。” 上妆师从门口又从闺房门口提进几个竖起来的棕色编制箱子,里显露眼前的分别是造型各异的精美鞋子和裙子。 其中一个上妆师观察了一下白苑瑶的妆容,银色的蝴蝶形状簪子自由跳跃,选了一件水蓝色与玫红色结合的纱裙,摸胸中央还绣着一朵黄色花芯与宝蓝色的荷花。 鞋子则选择了一双丝绸面料的宝蓝色鞋,鞋上由几颗黄色的珠子可随着步伐滑动。 “这旁边是什么呀?” “回小姐的话,这是荧光粉。” “还有这种操作!” 白苑瑶有些惊喜不已。 碧姝看呆了,没想到精心修饰的白苑瑶此时此刻仿若天宫里出游下凡的荷花仙子,一时贪玩儿,误入凡间。 “小姐,请您戴上这个。”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第二十章 若假扮异象 银制成的莲花栩栩如生,正如一个茶盏般大小,上妆师芸素轻轻按了一下莲花正中央,“咻”地一声。 一块水蓝色面纱从白苑瑶的头顶散落直至肩上,与整套装束搭配相应而成,毫无违和之感。 碧姝默默地环顾了四周,接连着叹了一口轻柔的气。 白苑瑶也产生了“蝴蝶效应”,闺房里的几个小姑娘均是未找寻婆家的主儿,这亦或感叹深闺之中的时光短暂,亦或为未来可期的新生活产生了一种出阁而乐极生悲的担忧。 “兄长起了未?” 碧姝先是一阵脸红,尔后俯首害羞地轻轻点点头。 “可否还有时辰,让我与兄长叙叙旧?” “回二小姐,碧姝估摸约有半个时辰,小姐快去快回,咱们得准备入宫参选了。” 白苑瑶一阵小跑,来到凡司机赫的常晨练宫的竹林空地,心中有道不尽的难言之隐欲开口,转眼却又将话语淫灭。 自是原主的记忆顷刻间复苏了相关的温暖部分,白苑瑶的脑袋有那么点天旋地转的极速之感。 骤然体力不支,蹄疾而步不稳,脑袋像后倒去。 两个肉嘟嘟的水灵人儿在杏花飞舞的大院里坐着,摆弄石桌上的棋子。 稚嫩的声音既甜且糯“兄长,这是什么呀?” 胖嘟嘟的小肉手搭在了凡司赫稍微有点明显轮廓的手上:“兄长,琰儿也要一起玩儿。” 小小的眼神充满着这个年纪没有的智慧,自顾自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那好,兄长教琰儿便是。” 凡司赫暖暖地握住原主的小手,一步一步讲解着如何下这些棋子。 “兄长,琰儿长大以后与兄长成亲可否?” “这样琰儿就不用嫁给他人,便与兄长,爹爹,娘亲永远在一起了。” “嗯,不错的主意呢!” “兄长,快来找琰儿呀,猜猜琰儿在哪儿!” “嘘,玩游戏犯规可不行,我自己找便是!” “爹爹,娘亲,可别让兄长找到琰儿。” 小小的粉娃娃躲在大厅凳子后边儿,凡司赫眼上蒙着一块棉麻。 “琰儿,看你往哪儿躲。” “咯咯”的孩童笑声如银铃一般响彻厅堂,好一幅好景天伦。 扶着凡司赫浅灰色的衣袖,靠在凡司赫的胸膛,白梦瑶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异常的依赖感,且内心深处有种在这陌生时空强烈的求生欲。 “这,兄长,男女授受不亲。” “妹妹失礼了。” “琰儿,今儿莫不是受了刺激,字里行间透露着兄长读不懂的东西了。” 凡司赫用右手食指勾了勾白苑瑶的鼻梁:“凡家有女初成长,我们琰儿长大成人了。” 从衣襟袋子里掏出一个银丝镶嵌的锦囊,打开后递给白苑瑶:“琰儿,此物可作日后召唤作用,试试。” 一个乳白色的陶瓷小口哨,有个小鸟儿立在口哨儿杆儿上。 白苑瑶好奇地试了一下,发出一阵像尼泊尔窃窃私语的声音。 晨曦微亮的天空瞬间召集看一群布谷鸟。 “假扮异象!” 第二十一章 春秋无人知 宫里宫外皆是过客,这没多久,马车便不留情面地到了。 府外的马车有些不耐烦地响起一阵毫无人情地马叫声,在众人的目送下,白苑瑶忍住快要泛出眼眶的泪花,在头纱下看着凡府的一砖一瓦,似是带着一个属于家的使命。 此去经年,会有多少春秋,也无人知晓。 白苑瑶闭上稍稍酸痛的双眼,不让眼泪落下,可终究还是多愁善感了起来。 原来以为进宫选秀可以带上官家千金的贴身侍女一同进宫,没想到这意玄朝为了安全起见,进宫选秀期间临时分配一位宫女担任各官家小姐的指导与侍从,没有召见,各官家小姐不可带自家奴仆擅自入宫,违者,不但失去选秀的机会,打入天牢并游街示众。 隔着头纱,远远看到碧姝这丫头使劲拧住自己的衣角,可微微的抽泣声,白苑瑶被凡司赫扶上马车,踏上车轿木板的第一步就已经听到。 碧姝这丫头和原主自幼一起成年,从未像今天分离,既是姐妹又是闺蜜,可让白苑瑶放心的是,凡府一定不会亏待碧姝,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那么碧姝又由谁来照顾呢? “二小姐,咱到了,您看就在这儿下如何?” 偷偷撩开头上的头纱一角,这细皮嫩肉的小生一脸慌张,被宫前守卫的威严吓得直哆嗦。 皇宫面前,护送各府千金得马车相继离去,花红柳绿的裙子和头纱井然有序地排着队。 白苑瑶醒目地拿出放在袖子隔层里的选秀画像,牛皮纸地材质,自己地画像仿佛对着自己在微笑,再次合上,已经轮到白苑瑶进宫了。 意玄朝地宫殿外墙呈深紫色,宫殿的屋顶则是墨绿色,颜色搭配高级而不失威严,白苑瑶被这宫中地景象看呆了,一路晃神被领头的大宫女领到了她们口中的素心殿。 “请各位千金收起头纱,姑姑我几个开始审查。” “这位小姐,可以,到大殿左侧等候,进行下一步审核。” 白苑瑶不自觉地东张西望,轮到自己地时候还未反应过来,手上就被这大宫女塞上了一个橙色地圆形牌子。 这大宫女也没再说话,白苑瑶很识趣地跟在了刚才通过地那位官家小姐身后,可还没凑近,那宫女不耐烦地开了口:“谁让你到那去了,你站中间橙色那个区域,在此等候。” 搞半天自己居然被宫女放在了等候区,看来自己还真是姿色平平,毫不入眼,偷偷环视了一周,发现这哪里是选秀,简直是争奇斗艳呐! 果然天下男人都如乌鸦一般黑,这左一个白齿红唇,右边儿一个杏眼勾人不香么? 不仅每天可以大饱眼福,吃着山珍海味还有美人在怀,怪不得从古至今男人的梦想都是同一个,美女如云,皇家子嗣的生活可是普通百姓羡慕不来的,生来憧憬,逝去幻想。 排了那么久的队,这一路上研究意玄宫的花草建筑,一草一木,白苑瑶可谓绞劲脑汁,心里想着一会儿吃饭得时候定要好好给自己补一补。 第二十二章 亲启话匣子 几个时辰过去了,这上百人的选秀暂时告一段落,与白苑瑶橙色组的小姑娘约有六个,刚好可以凑成一桌吃饭。 白苑瑶饿得前胸贴后背,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突然感觉有个尖尖的东西在捅自己的腰部,有些不耐烦地看到一根儿细长的竹编,还没看见那恶作剧的人是谁,旁边秀女就有些瞳孔放大了,仿佛看见魔鬼一般,后背的声音不自觉地响起:“干什么呢!” “丝毫没有点儿官家小姐的模样。” 还以为这严肃的宫女会说:“你是哪家的小姐,那么没规矩。” 等了半天这宫女拿着竹鞭走了,留下一个眼神给白苑瑶自己体会。 双手合十以表尊敬,随后挺直了腰杆不敢松懈。 那领头的宫女发了话:“一会儿就要到用膳的时辰了,你们一个个排好队,跟着老身到玉芳斋用膳。” 整齐的队列丝毫不输现代专业的模特队,真让白苑瑶大开眼界,每个官家小姐手上都拿着一个丝帕,上面还绣着自己的芳名。 动作迅速地掏出丝帕,学着其他官家千金地样儿,一前一后优雅地边走路边晃动手臂。 围着几个宫殿的小道绕了几个圈,终于到达大宫女口中的玉芳斋,天花板许多木雕的鸟儿在飞舞着,风一吹,悬挂的陶瓷风铃还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根据你们手上的牌子,对号入座,不可争抢。” “九宫格火锅!”白苑瑶私自小声嘀咕了一句,幸好隔墙无耳。 白苑瑶心里美滋滋的,自己最爱吃的就是火锅了,这有多久没吃了,还以为这意玄朝没有火锅这玩意儿呢,原来架空也还是能吃上火锅的,简直无比幸运呐! “你们一人两筷,一双自食,一双则作烫菜之用。” “这不是吧?” “还得自己烫菜。” 眼看着太监一盘盘地将菜呈上来,放在座位旁的菜品专用柜,天蓝色的置物柜由木做成,约有三层,外观还有好看的花卉手绘图案。 这玉芳斋大殿前后门有缕空木门纱窗,前后门都开着,风一吹非常通风透气,形成天然的抽风机,火锅的香味四处飘散出了玉芳斋自然也就被殿外的蓝色香水百合所盖过了,天然抽风,天然去味,这意玄朝的设计师可真独具匠心。 玉粉色的菜碟子里装着毛肚、鸭肠、猪脑、小郡肝、茼蒿、牛肉丸子等,肉类还有些细碎的冰块保鲜。 白苑瑶满意地装模作样故作优雅地轻轻夹起自己最爱地这些肉,慢慢地用竹子做的长木勺中烫熟蘸酱放嘴里。 “这皇宫里的食材就是和别处的不一样,新鲜无比,舌尖简直流连忘返。” “接下来,你们各自到自己的房间沐浴更衣,稍作歇息,寅时在玉芳斋集合。” 一批又一批的秀女被各宫女带到不同的院落。 终于轮到自己,白苑瑶和另外一个看起来非常乖巧可爱的秀女分配到了同一个院子,宫女终于走了,开了房间门,两人相继进了里屋。 沉默已久的话匣子这时候才渐渐打开了。 第二十三章 兰花苦韵寒 “我叫兰韵寒,系从淄梁城而来,芳龄十六,敢问千金姓名。” 尴尬的一小会儿气氛被这眼前的可人儿主动破冰,白苑瑶大方地报上自己在意玄朝的身份:“凡馨琰,家就住这儿意玄城里,芳龄十八。” “敢情姐姐是大户人家,可得多担待妹妹呀。” 白苑瑶带着一点儿自豪,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嗐,这有啥难的,本姑娘带你飞!” “真的吗?” “太好了,馨琰姐姐,寒儿在这人生都不熟的地方可算是找到一点儿归属感了” “急啥,待我们赏完这宫里各种奇花异草,自有乐趣。” “白苑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房间内饰端详了一番,挑了个靠窗的床位,四个带架子透明黄纱的蚊帐,床头雕刻着梅花,摸上去丝绸细滑的印花被子,还有四个套着刺绣花瓣的棉花枕头。” 房间通道旁有扇紧闭的门,白苑瑶自顾自地嘟囔:“这门里面是啥?” “哇塞!” 这惊讶的感叹声将兰韵寒迅速吸引了过来:“什么呀,姐姐。” 白苑瑶张大了嘴巴:“用景泰蓝瓷具组合成的浴室,连浴缸都是镶嵌金丝。” 兰韵寒轻轻地用手戳了戳白苑瑶的腰部:“姐姐,这么美的澡房,要不先试试?” 忽然也觉得自己的发丝有股火锅的香料味,白苑瑶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试试。” 语罢,迅速小跑回了卧室拉开黄色漆手绘喜鹊的雕花木质衣柜,打开衣柜的门,一阵茉莉花的清香扑鼻而来。 “真好闻!” 白苑瑶兴奋地看着衣柜里琳琅满目的衣裙。 随后又拉开衣柜中的抽屉,一打开“咻”得一下下面得格子全打开了,各种各样的鞋子和首饰展露在白苑瑶跟前。 精挑细选了一番,挑了几件颜色偏素的套装叠好放在床边,搂着睡裙就去了浴室。 没有奴仆伺候的日子显然有些不适应,洗澡水都不知道从何放起,正纳闷着,脚底下碰到一个金色的东西,像是被弹簧牵着,脚趾头轻轻一踩,开始出水了,再一踩,水又停了。 “原来是这样用的呀!” 浴缸上方的墙壁上镶嵌着两朵铜色的花朵,一朵花瓣呈红色,一朵则呈绿色,白苑瑶举一反三,想着一定是冷热水调节了。 热水开关搞定了,洗澡水也知道如何放了,于是白苑瑶开始找洗浴用品,拉开洗漱台的抽屉,各式各样花式瓶瓶罐罐里装着香味不一的香薰液体,还有手工皂、品种丰富,颜色靓丽。 挑了一款类似闻起来是迷迭香味道的瓶子,将干花瓣一朵一朵从篮子里挑选出来放到满是热水的浴缸里,一些带紫色的花瓣开始把浴缸里的水都变成了好看的淡紫色,花儿在水里朵朵绽放,充满了生机。 这时候,白苑瑶自然是改不掉从前的习惯,一边搓澡一边自顾自地唱起了以前最喜欢的歌:“夏天的风,没人记得,清清楚楚你说你爱我,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穿过头发穿过耳朵,你和我的夏天风轻轻说着......” 第二十四章 正值秋高爽 “福轮,这首曲子的曲风,紫烟是不是也唱过类似的。” “皇上儿,您说得可正是。” 话刚说完,福轮额头直冒汗,小眼睛挤在一起,神情紧张,恨不得立刻扇自己两巴掌心里直犯嘀咕:“该死的奴才,就你不会说话,千刀万剐!” 晌久意玄皇帝迟迟没了动静,福轮才敢抬起头来,继续跟着意玄皇帝后面,陪着他继续漫无目的地散心。 这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呐,这刚才的心还悬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第二个送命题又开始了。 “福轮,你说这天底下,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么?” 这回这狗奴才可学机灵了,眼珠子快速骨碌一转儿,弓着背:“回皇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福轮可是未曾见过呐!” 意玄心里堵得慌,却还继续盘问着,想从答案中寻找最后一丝生机:“这人生生死死,可有爱恨千年,亡魂情深?” 真是伴君如伴虎,这见过无数世面的堂堂大内总管竟然也一时语塞,东张西望敲了敲旁边给意玄遮阳打伞的小太监,小太监紧张得直摇头。 这胖牙子福轮可快被意玄皇帝盘问得心里直发慌,完全没招儿了,直接引用佛家理论:“回皇上,缘起缘灭,皆有定数,请皇上保重龙体,体态安康。” 见这丫的贪生怕死之样,也寻思着盘问不出一二,意玄干脆作罢,直径向前加快几步,好似和自个儿赌气,也像与离开的故人怄气模样。 “紫烟,你好狠心,怎可带走一个仅属于天子的骄傲!” 佛经里说“逆风之行,必有烧手之患,烟儿,你就是朕永远的心头之患。” 意玄回想起方才那阵轻柔的歌声,心里直痒痒,不知道这唱曲之人究竟身在何处,真想一睹芳容,可这偌大的皇宫,总不能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一个个盘问方才是谁在歌唱? 想想自己平时高高在上的模样,意玄朝的脸都要被朕给丢光了,于是意玄手捏紧拳头抵在下巴上,看着一朵在路前方开着红艳的牡丹咳嗽了一声。 这一咳嗽,众人纷纷冒起了冷汗,随着离意玄皇帝的清心书殿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挨着清心书店的假山流水,众人才又送了一口气。 舒服至极的白苑瑶沐浴好更衣走出浴室,看见一俏丽的宫女正走进房间点香,好闻奇特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卧房,宫女点完香匆匆地掩上卧室的木门,这才将白苑瑶从紧张的气氛中拉了回来。 兰韵寒一手捧着书,一手拿着茶盏的盖子在茶水面挪动,看见白苑瑶出来了,放下手中的书,水汪汪的眼睛我见犹怜地望着:“馨琰姐姐,总算把您从澡房里盼出来了,妹妹这就去洗漱。” 这会儿正值秋高气爽,澡房里还有白苑瑶洗过澡后的余温,兰韵寒刚踏进浴室还没问这如何操作,就看见浴缸飘着花瓣,卧室里传来白苑瑶的声音:“妹妹,水都给妹妹放好了,妹妹可泡澡作罢。” “馨琰姐姐,您可真贴心!” 带着一股小确幸,心存感激地谢过白苑瑶,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困了,加快速度搓洗。 出来的时候白苑瑶地被子已经盖好了,试探性地叫了一句:“馨琰姐姐?” 一下就被白苑瑶隐约的呼噜声打断,就也爬上了自个儿的床,倒头就睡了去。 第二十五章 练习独到处 “是谁?” 睡梦中的白苑瑶被无情的敲门声吵醒:“小姐们,快快请起,青雅姑姑召见你们在玉芳斋集合了。” 白苑瑶立刻从床上瞬间弹起,跑到浴室用泡好的茉莉清茶的茶膏迅速的漱口,换好床边早已准备好的衣物,等候兰韵寒做好准备,一同开了门。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似画家捣乱在画布上的颜料,火红中带着一抹残余的金色,有些痴迷地看着天空,心里一阵泛酸。 这个时候府里的爹娘都正吃晚饭了吧。 微微地叹了口气,有些疲倦地跟着领路的宫女再次来到玉芳斋的店内。 那个叫青雅的老宫女正发表着关于宫中各种规矩的演讲,正要再次打瞌睡的白苑瑶被侍奉的太监端上来的菜香醒了,不太文雅地吞了吞口水,同一个桌子的其他官家小姐吃力地忍住想要嘴馋的欲望,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的那磁盘里的一大盘酸菜鱼,最要命的是,玫瑰花瓣的金色酸汤里,透明的绿豆粉丝还微微附在汤面上,院子外傍晚的微风吹来,一整个玉芳斋可都香了起来。 老宫女眉飞色舞地演讲完毕,很识相地昂首挺胸大步迈出玉芳斋。 可是即便青雅姑姑走了,这帮小姐丫头片子们也不敢轻易动筷子,站在门旁边儿的小太监喊了一句:“开吃!” 半会儿才听见陶瓷碗筷碰撞的声音,现场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连咽食的声音都难以听到。 白苑瑶心想:“真可谓训练有素,彬彬有礼呐!” 吃完这酸辣可口的晚餐,青雅姑姑的声音将大家沉浸在美好的食物环境中拉回了现实。 “请各位小姐回房沐浴更衣,一个时辰后有领头管事儿的姐姐们带领大家到宫中泰康湖堤岸集合。” 白苑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儿:“这宫中权贵可真是不知人间疾苦,每吃一顿饭都要沐浴更衣,这多浪费资源呐!” 带着一小点儿不满的情绪回了房,想着晚上不知道青雅姑姑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考验秀女们,还是低调些好,挑个水蓝色的纱裙,简单大方就得了。 “馨琰姐姐,您觉得韵寒穿啥裙子好看呀,姐姐在这意玄城长大,眼光一定有所不同,恳请姐姐帮韵寒挑一件吧。” “寒儿客气了,这就给你挑挑。” 白苑瑶结合了兰韵寒的长相,鹅蛋脸加杏眼弯弯,这可得走个卖萌风格比较妥当,再说了,韵寒年纪尚小不是?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嘛?” 于是乎,白苑瑶给兰韵寒挑选了一件粉色的丝绸长裙,中间还有一条蝴蝶结腰带,类似于汉代古典服装,清新可人,这秋水伊人的杏眼儿一扑闪,倘若遇见那好色的狗皇帝,定有他好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馨琰姐姐果然眼光独到,妹妹可羡慕极了!” “寒儿,慢慢来,年纪还小不是?” “这人和树一样,都需要时间来成长。” “馨琰姐姐说得是,韵寒定多多和姐姐好生学着。” 第二十六章 风穿河柳岸 璀璨的烟花在庄严的宫墙高空夺目绽放,这意似记录了这宫中女人的一生,美好而短暂。 河堤岸的垂柳被风带动,一只很大的荷花船开了过来,所有的灯笼都是蓝色荷花形状,明黄色的船杆支撑着二楼的船只架构,顶层还有个亭子形状的亭台,共三层,间隔的屏厢笼罩着一层透明的纱,每个纱帘都手袖着不同的花鸟图。 船只上,身着水绿色舞蹈服的秀女们挥舞着悠扬的水袖,一层接一层形成一阵人造的水袖波浪。 兰韵寒走急了几步,跩了跩白苑瑶的袖肘子:“琰儿姐姐,您目不转睛地看着啥呢?” 还没等白苑瑶回答兰韵寒的疑问,耳旁响起了管事儿小太监的声音:“姑娘们,在这边排队,套上水袖,一人手拿一只荷花灯笼,发挥自己的舞蹈特长,皇上可在对面岸上看着咧!” 话语刚落,鸦雀无声。 实际上每一个姑娘心里早已躁动不安,大家都装作斯文样害羞地挨个儿拿起分配的道具,有拿扇子的,灯笼的,也有极少数人拿水袖套上。 这可是一舞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关键时刻,想必大家千辛万苦地来到皇宫,谁都不想轻易出局。 可只有白苑瑶呆呆地怔住,被许多姑娘超前领取了舞蹈用的道具。 管事儿的太监启赋闷闷地说了句:“姑娘,为啥还不拿家伙咧?” 白苑瑶这才反应了过来:“小女子谢公公的好心,只不过,小女子不才,不曾想飞上枝头当这凤凰。” 启赋有些不解:“这还有不想主动找机会靠近皇上的主儿?” “姑娘,您可真是稀奇的主儿。” 白苑瑶笑着露出一排明牙皓齿,眼睛弯成月牙儿:“回公公的话,小女自幼不喜与人会晤。” 这启赋觉得眼前这小姑娘可不简单,心胸竟如此豁达开朗。 “既然这样,青雅姑姑可交代过了,每个姑娘都在今晚要有所展示,这不仅仅是代表您自己,也是表示了我等与青雅姑姑教导有方不是?” 白苑瑶这一听完启赋一番谬论,虽然心里有着极大的不满,可不曾想抹灭秀女们在这意玄宫的印象。 “既然有了舞蹈,还缺奏乐的不是?” 启赋一拍自己脑门子:“哎呀,糟糕,奴家就说万事儿具备只欠了东风,原来是这琴给拉下了,今天这宫里抚琴的乐师方才还在这儿的呢!” “这一眨眼功夫,去哪里行方便去了,这个时辰了人还没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 启赋急得直跺脚,那双高又长的黑靴子差点就把河堤边儿的草儿给它跺烂了去! 白苑瑶本身就是个有点儿仗义的急性子,看见这启赋既没有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挺和善的,也就见不得他急得为难。 忽然就开了口:“公公,但凡让琰儿一试。” 白苑瑶生怕自己弹琴弹不好,在自己原来的时空对古筝感兴趣索性就报了个班儿,跟着老师学了一年也有个半载,掌握得也有七八成的样子,要想真正弹琴拿得出手,还是欠缺点儿火候。 第二十七章 杏叶飞满天 载满秀女的荷花船在一片烟火璀璨后的雾境中缓缓出现,船只行驶勾起了一阵水纹仿佛在有心人心里荡起了一阵阵回旋不去的涟漪。 荷花船两旁的纱帘随着微风飘逸,白苑瑶小心漫步地上了荷花船,在荷花船顶端的亭台坐下,一切准备就绪,青雅姑姑让荷花船的秀女们一个挨着一个先放出五颜六色的荷花灯,制造出一种仙女下凡的仙境。 等最后一盏荷花灯都放了下去,白苑瑶手抖了抖,可也不影响开场的发挥,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拨动每一根带动音符的琴弦。 “真是把好琴,这意玄朝的琴匠真可谓巧夺天工,丝毫不输那神话中的梵音。” “没想到还能在这样的时刻再次抚琴。” 白苑瑶脑子里带着种种诗情画意,连音符都在此刻能体现出自己此时的心境与蕙质兰心。 整首曲子哀伤而令人回味,像黄叶漫天飞舞的秋季,一纸信筏也道不尽的柔肠细语,等待故人归来。 且那记忆中飘满杏黄落叶的院落,堆积的尘土都足以表达故人离去的相思之情。 意玄垣套着翡翠金戒指玉环的手指抖了抖,朱红色茶几上的些许茶水从杯中溅落。 福轮这奴才还是最懂意玄垣此时什么心思,让身旁伺候茶水糕点儿的宫女奴才们都下了去。 意味深长地弯着腰低着头:“皇上,莫慌,奴才这就去把这弹曲儿的秀女给她撤下来,弹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青雅姑姑今儿个可是转性儿了不成!” 意玄垣手抚在雕花凳的扶手上,望着天边挂着的玄月:“福轮,作罢。” “这,皇上,不太合适。” “噢?哪儿不合适了?” 意玄苑见这奴才不依不饶一个小女子,也是可以理解:“果然是朕的终仆,朕今晚好好赏赐你。” 福轮顿时脑袋瓜急得直冒汗:“皇上,奴家关心皇上不曾为赏赐而来,望皇上收回成命,奖励更适宜之人。” “是否合宜,朕说了算,这可是朕的天下!” 意玄语罢,张开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天下之大。 福轮“噗通”一声下跪:“奴才谢皇上赏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背过身单手靠后,一手扶着亭台的栅栏:“烟儿,若是你能与朕共赏明月,千年朕也等罢!” 自言自语地呢喃着,意玄垣自顾自下来阶梯,往北花园的方向走去。 辛苦展示才艺的秀女们下了船带着一股埋怨的情绪,皇上的面儿都没见着,各怀心思地归还道具给这当家的奴才们,便就散了去。 等回了寝殿,领路的宫女一走,兰韵寒这丫头可不闲着,扯白苑瑶一阵兴奋:“琰儿姐姐,真是深藏不露,今天姐姐的琴声可谓艳压群芳呐!” 白苑瑶最不爱听的,就是这恭维的话,最不待见的,也是这虚伪的场面。 “寒儿,天下之大,身怀绝技的人多了去,尔等不足挂齿。” “哎,琰儿姐姐,怎如此谦虚!” 还未等多事的兰韵寒刨根问到底,白苑瑶已拿好睡袍向澡房走了去! 第二十八章 夜中转反侧 不知怎的,今夜白苑瑶沐浴完后反而有点儿精神亢奋,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踏实,心里有种燥热难耐的不安之感。 轻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青绿色的绣着粉色小蔷薇花儿的缕空披风,提着个蓝色纸灯笼就出了门去,掩好门,在夜里秋意正浓的院子里坐了坐,却又有些坐立不安,想着出了院子去走走,透透气儿。 意玄垣今夜无眠,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个种满紫藤的院落:“这是个什么地方,朕怎么想不起来了。” 丝毫不理会自己身在何处的意玄垣在一阵茫然驱使下继续向前行走。 白苑瑶出了院落,小心翼翼地提着个灯笼心虚地东躲西藏,避开了夜查的御前侍卫们。 正准备要向一条幽长小径闯出去探个究竟,竟和一健壮柔软的躯体撞了个满怀,这尴尬劲儿别提有多难形容了。 对方毫无怜香惜玉地将白苑瑶摔倒在地,抓住白苑瑶的手腕:“你是谁,在这里作什么?” 白苑瑶本来就一肚子气,头也不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多管闲事。” 大力地推开这蛮夷之徒,一阵小跑回了院子,紧张心虚地掩上门回了卧房,脱下披风一鼓作气地躺回床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一折腾,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身子一软,昏睡了过去。 意玄垣憋着一肚子的火:“这宫中上上下下,竟然有人深夜出行,还是个女子,毫无礼教竟敢冲撞朕,虽说朕今日穿了便服,可朕的脸这无礼之徒竟敢不认。” “来人呐!” “皇上,谁惹得皇上龙颜大怒?” “福轮,吾朝未曾有人冲撞朕且有何人不晓得朕?” “回皇上,无人不晓得。” “区区女子,好大的胆子!” 意玄私底下可不是个正经的皇帝,平日里的幽默细胞比较泛滥,今天却突然被一个陌生女子惹怒自己,想不到竟然是让自己怒发冲冠的那种,真是具有不可小视的威胁性。 一拳头打在木桌上,重新冲了菊花茶端进来的福轮还来不及从茶罐子里用木夹子夹出几颗小枸杞,就被意玄一拳头吓住了,赶紧下跪:“皇上儿,息怒,不必为区区不良女子龙颜大怒。” 福轮儿眼睛一转:“咱们可要做这宫里最靓的仔不是?” 好一会儿了,说完这话毫无反应,半天后有了一丝动静,只见意玄高挺的鼻子和英俊的侧脸在屋子里明亮的灯火照耀下变得越发俊朗:“那也是,不值得。” 这可真把狗奴才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用袖口遮住脸,从袋子里掏出手帕紧张地擦了擦汗:“哎哟喂,皇上儿,您这节奏可真还挺带感儿的,奴家这心跳就是爱皇上儿的节奏,随着您来!” “皇上可得龙体安康,让奴才的心跳陪您做这宫里最靓的仔。” 意玄邪魅地看着福轮这油嘴滑舌的宫里老司机:“算你识相,老渣男。” 万万让白苑瑶想不到的是这意玄朝可不像别的朝代,沟通方式不仅不死板,还特别新潮有趣儿,接下来白苑瑶在宫里会怎么度过她的日子,那么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一定,不会无聊的。 第二十九章 甭管闲人事 半夜回了卧房的白苑瑶总算是吃尽了擅自跑出去在宫里四处瞎逛的甜头了,有第一次就难免控制不住自己会来第二次,三番四次走多了夜路自己一定会撞鬼的。 “刚才那个大叔是谁啊,感觉在清冷的月光下光看侧脸就觉得异常帅啊,和自己家兄长有得一拼,可那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可比兄长还更上一层楼呢!” 认真地给自己洗把脸:“宫里这么多人口,会不会像刚才那么半夜出来散步的帅大叔还有很多啊!” “真是赚爆了!” 白苑瑶翻过身,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抬头看着窗户外挂在天空中玉盘一样的月亮:“想想有看不完的帅哥就真是口水都垂流直下三千尺呐!” “馨琰姐姐,快快起床呀,姑姑召唤咱们集合了!” “让我再睡会儿吧,小姐妹。” “本姑娘昨天为了睡得香,可是费了好大得劲儿呢。” “您这是什么情况呀馨琰姐姐。” “崩搭理你老姐,真的把姐给困得不行了。” “可别呀,姐姐,再不去咱们可犯了大罪,是要被逐出宫去,家族都要受牵连的。” 兰韵寒话语刚落“嗖”地坐了起来,赶紧换好睡前就放在床边的衣服,以火箭都差点儿在追不上的速度洗漱与上妆。 按道理应该有宫女伺候秀女上妆,可兰韵寒见白苑瑶没睡够的样子,怕宫女们像管事儿的宫女头子告状,赶紧将她们支走了,自己慢条斯理地上妆,耗着直到白苑瑶起床。 一切准备就绪,白苑瑶幸会地拍了拍兰韵寒:“小姐妹,还是你给力。” 随后听见一声惨叫:“姑姑,饶了我,直到错了,再也不敢迟到!” 白苑瑶向站在旁边的兰韵寒偷偷竖起大拇指给了一个点赞的表情,眼睛顺便放了个电。 兰韵寒微微一笑用手掌结合成一个爱心送给了白苑瑶,旁边站着的公公年纪尚小,一不小心看到了两个女子如此肉麻的画面,一时接受不了,赶紧闭上眼睛,觉得非常惨目忍睹。 雅晴巡视着,检查着每位秀女的发髻和脸蛋是否达到自己的要求。 “你,发丝都落了,回去重新梳妆再过来集合。” 走到白苑瑶身边的时候,白苑瑶有些癫狂了,心里一万只某动物飞过:“别。” 额头都有点儿冒汗,只是一阵早晨的风经过就结束了。 白苑瑶对自己的手艺还真有点儿沾沾自喜,原来上班的时候就因为赶时间,每天早上醒来都是洗头洗澡迅速换衣服化妆的,就绪技术真的已经炉火纯青了,不差这点儿,只不过化妆品不同了,手法还是原来的手法嘛! 这雅晴姑姑可真不好伺候,仿佛这世上所有的挑剔都可以出自她口,那几句难听的话一说出口就把几个小姑娘家家地给气得直掉眼泪又不能把她怎么着儿,还得听她任何一句不满意的教诲。 保持镇定,这个时候帮那几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自己就是找罪,有些事情不该管的还是不要管为好。 第三十章 艳丽之蔷薇 “你们几个在作什么?” “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好好刺绣,围在一团作什么!” 其中一个妖媚的紫衣姑娘轻声道:“回青雅姑姑,这白姑娘的绣法姑娘几个可是未曾见过的,云苗垫绣,是结合了外部落的绣法相结合而成,不竟有些好奇,姑娘几个才凑了过来。” 白苑瑶看着手中渐渐成形的图案,不禁有些欣慰,都怪那紫衣多了嘴,这下引起众女子争风吃醋可就不好了,毕竟她口中的云苗垫绣,具教自己的绣娘说,确实已失传多年,可她自己也便是只会了个基础,教人还是有些不胜功力。 刚才想到那夜俊美的男子,竟也是一时失了神。 “福轮,那边可是刺绣的司制房?” “回皇上儿,正是。” “可否上前一看?” “奴才不敢!” “皇上儿,今日听闻众秀女在里面穿针引线呢,您不大方便前往,等秀女选拔出来,再随意看看也不迟。” “这,哎呀,这可咋办,皇上儿!” 还没等福轮说完最后一个字,意玄已经把手背在身后,悄咪咪地进了门。 青雅正准备严厉管教这几个没规矩地秀女,觉得身后有什么影子突然笼罩着自己。 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可脸色大变了起来。 “皇上万岁万万岁!” “姑姑请起!” 众秀女出身可是聪明觉悟的官家小姐,见状齐刷刷地袖口里掏出自己的方巾丝帕。 “参见皇上,龙体康泰!” 意玄满意地点点头:“安。” 收到指令后众人齐刷刷地起了身。 白苑瑶觉得这意玄皇帝,怎么越看越像自己半夜撞到的那个鲜肉男子。 眼看着他一幅一幅地欣赏绣品,实在是怕自己的绣品被这意玄看见,绣得不好不说,这民间失传的云苗垫绣一不小心就会落人口舌,给宫中别有用心的人留下不必要的把柄。 白苑瑶一个激灵扎破了自己的手指,血瞬间染上了白色的绣布,爬上了那多红艳的蔷薇花。 旁边的兰韵寒憋着一股劲儿,看着白云瑶做了以下动作,扎心的感觉阵阵袭来,不曾想到这才入宫几天,凡馨琰就要用极端的方式来保护自己了。 艳阳漫天的午后,此时此刻在司制房,每个人的心里都乌云密布起来,莫名地拉上了带着无名恐惧的帷幕。 意玄走到白苑瑶旁边的时候,白苑瑶扎破手指所流的血,也算是止住了。 可这皇帝可就是不肯放过一丝调侃白苑瑶的机会:“你叫什么名字?” 随后看了看白苑瑶的绣品开了口:“上面有污垢不说,还觉得花也是奇形怪状,惨目忍睹。 “回皇上,您教诲得是,民女牢记在心,定好好改进。” 意玄当着众人的面,也怕自己无事生端导致自己下不了台,说完沉默不语。 继续往前欣赏各个秀女的绣品。 回想白苑瑶的声音,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低头想了想,却又想不起什么。 背过身朝司制房大门口走去,走的时候,还用手弹了一下门口花丛旁盛开得最艳丽的蔷薇。 第三十一章 似盏中清茶 “福轮,离秀女选拔结束还有几天?” “回皇上,还有三天了。” 意玄喝了一口清查,垂睫毛,仿佛思考着什么。 “方才那个姑娘,朕怎么觉得她有些特别,和紫烟有相似的地方,却略有不同,气质里还有些琢磨不透的东西。” “您呐,省省这些心,我的好皇上,青雅姑姑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她选的秀女,您还办不放心?” “狗奴才,倒也不是,朕只不过觉得最忌的日子无聊得紧了呢!” “可不是嘛,皇上儿,您呐,最近活动得少,都多长时间没有去穆兰围场打猎了。” “紫烟走后,朕就不大想打猎了,之前紫烟不喜欢朕这么血腥。” 福轮觉得自己这个奴才可不好当,这天下多少女子想与皇上成亲,宁可守着冰冷得宫殿也要手执权贵,能陪伴意玄皇帝的女子可比比皆是,翩翩和这紫烟贵妃缠上了,真是孽缘啊! 倒也是心疼皇上,福一清早就请了个假,出了宫,到意玄城近郊的寺庙找到了仲勇主持,这勤快的劲儿也算是个衷心的奴才,怪不得意玄如此信任他。 “公公,缘分皆是定数,阿弥陀佛,请回吧!” 还没问出个所以然,仲勇就找借口把福轮请出了寺,不曾向福轮道破天机。 只好幸泱泱地回了宫。 路过御花园儿的时候,无意间瞧见了白苑瑶。 “来啊,妹妹们来找姐姐,姐姐可好生藏好了,你们可别找不着。” 只见她灵敏的身板在亭子里来回穿梭,时不时还说出含些妥当了,韵味的话语,这就显得有些不妥当了,福轮下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却也在瞬间回了神儿,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办呢,便沿着熟悉的路回了去。 “福轮。” “皇,皇上。” “一大早急急忙忙,也不打声招呼,你这差儿当得可真是爽快呵!” “奴才该死,请皇上责罚!” “身上一大股檀香味,快滚回去洗洗!” “嗻,谢皇上赎罪。” 意玄何尝不知道福轮是去了哪里,又为了谁,只不过想蒙蔽自己的双眼,心里却由不得自己控制地又疼痛了一回。 那一年,寺中飘舞的梨花,着实让人心醉。 等到小女初长成,这漫长的岁月里,精雕细琢的粉娃娃已长成了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只可惜红颜薄命,即是天子,也无力回天。 “烟儿,朕命人安葬在皇陵,那儿已种上了你最爱的桃花,香火不断,许你芬芳永世。” “琰儿姐姐,您慢点儿,姐妹几个快追不上您了。” 白苑瑶和几个秀女追逐玩得不亦乐乎,不曾想会在这个愉快的时刻撞上意玄垣这块冰山,眉目中带着一股傲气,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抓着两块玉石把玩在手心,盯着白苑瑶。 “烟儿......” 曾几何时,紫烟也和一群宫中的小姐妹嬉戏打闹,那个扣人心弦的倩影回头:“垣哥哥。” 一双嫩滑的纤手抚上紧闭的双眸,黑暗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似盏中清茶也似远方的山头。 第三十二章 处处带心眼 “前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剩下的几日里,各位秀女自由活动,任由你们施展技能,增加偶遇皇上的机会,记住,在这宫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亦不可无,只要你们乖乖的,这宫中任意去处都是你们的乐园,不该擅自闯入的地方,不能妄自闯入,后果不堪设想,严重则株连九族,轻则逐出宫外游街示众,明白?” 众人齐声道“是,姑姑。” 兰韵寒趴在亭子上,作苦思冥想状:“琰儿姐姐,来宫中也有好些日子了,寒儿记挂爹爹和娘亲了。” “话又说回来,我们的爹爹们过些时日不都要进宫朝圣嘛?” “我是听东宫的公公小升子说的。” “啊?” “琰儿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想法子见到爹爹啊,可苦了寒儿了。” 白苑瑶心疼地看着这个初初长成的小县城千金,好歹也是县令的千金,出门在外,府里总归是放不下的,揖让让自己遇上了这个机灵可爱的妹妹,就替兰府好好照顾她吧。 “姐姐的好寒儿,你若听话,姐姐自然会想办法带你去见爹爹的。” 自己本事带着迫切的思念想快速见到府里的家人,没想到这小姑娘的思念之心更加强烈,简直快抵挡不住了。 “寒儿,我们数数身上还有多少值钱的东西,拿这些典当给宫里那些当差的,好让他们透露一些消息,好放我们过去。” “琰儿姐姐您可真聪明,自古以来,有钱便能使鬼推磨,这个招数可行。” 看着小迷妹一脸崇拜的表情,白苑瑶尾巴翘起来了:“那我们可得赶紧行动,倘若不小心让其他秀女知道了,不得到青雅姑姑面前去告上一状,被人抓住小辫子可就不好了。” “寒儿,把耳朵凑过来。”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了,琰儿姐姐,那寒儿先从咱们院子外面的两个侍卫入手。” “果然孺子可教也。” “等等。” “姐姐,是否还有指示?” “把这些粉末带上,必要的时候往空中往上一抛,便可让你脱身,且后面追上来的人视觉也被一起模糊,怎么也能拖上一些时辰,毕竟这宫中线径太多,你年纪尚小,不能分辨出谁是谁非。” “是的呢,还是琰儿姐姐想得周全,谁是谁非寒儿都拎不清楚。” 白苑瑶觉得兰韵寒不是眼前的傻白甜,这个小姑娘能从外乡的小县城里选秀脱颖而出,也一定有她的计谋,自己还是万事小心为妙,先哄着点儿,待时机成熟了,再快刀斩乱麻,和她断得一干二净。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宫中,还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只要有了信字,毕竟会被莫名卷入不必要的宫斗之中,你不去害人,不代表别人闲着没事不会眼红来害你。 白苑瑶轻轻地笑了一下,便没有再吐出任何一个字,关上了话匣子,泡了一杯花草茶坐在亭子里看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也好过和那些处处带着心眼儿的姑娘们计较。 第三十三章 擅闯皆死罪 一觉醒来梦见玫瑰花海,白苑瑶每日仿佛活在剧中,异常颓废,甚至很多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在作甚么,还真想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找点乐子。 恶作剧的话,又太小儿科,找陌生人玩耍,显然不太靠谱。 郁闷得直发作,用手指把一块丝巾都快戳散了,线丝一根根地显露了出来,不禁有些上不了台面,收拾完残局,带着一股怨气,一团丢在了草丛里。 “宁亲王,别来无恙啊!” “秦国公,今晨听闻你未上朝,怎的下午就入了宫?” 秦剑海低眉作恭维状,双手包住,象征性地形了个礼:“亲王有所不知,家中小女选秀,托人带来家书,说是感染了风寒,这不特来向皇上请示,好让老臣将这不争气的姑娘家领了回去,不给皇上和宫中各院增添烦恼。” “国公想必也是忧思忧民,我意玄有你这种贤臣,皇上也算是省心不少。” 躲在后面假山后的白苑瑶听见这两个如此虚伪的人在相互客套,显然已经憋不住了,捂着肚子直接笑了出声。 “什么声音?” 一老一少同时质疑了起来,正在舔着糖纸的白苑瑶这下感觉大事不妙了,迅速小跑穿过假山尽头要向四处找个空隙跑去,不料这宁亲王几步轻功就把白苑瑶活生生地给提了起来。 此时此刻白苑瑶感觉自己就是个脱缰的木偶,拼命挣扎却毫无反应,对方的身手太巧,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按到在地,反手就被腰带绑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一下就惊动了附近巡查的侍卫,一群红衣侍卫一阵小跑过来,齐刷刷地出现在这三个人身边。 白苑瑶只能自认倒霉:“放开我。” 还没喊出完整的一句话,一块粗制滥造的粗麻布堵住了白苑瑶的樱桃小嘴:“呜!” 眼里不争气地泛起了泪花,就快要溢出来了。 “参见王爷!” 一群侍卫拿起手中的刀剑作拜见状。 “什么狗屁王爷,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这意玄朝就没有一个温柔的小伙子了吗?”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纵使心里骂骂咧咧,有一万个不爽,白苑瑶还是控制不住地泛起了花痴。 哈喇子都快从堵住自己的布上渗透了。 这宁王爷和意玄皇帝倒是有三分之一的相似,菱角分明,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那勾人的丹凤眼下眼皮处有着深深的漩涡,仿佛要将人给陷进去。 一声令下:“把她给我抓起来!” “嗻。” “且慢!” 白苑瑶差点儿就以为自己就要这么丧命黄泉了,果然在宫里活不过几集,这宫里的人张口闭口就索命,平日里只会喊打喊杀,真是一点儿素质都没有。 “一介莽夫。” “你说谁呢?” 被拿掉麻布审问的白苑瑶毫不客气地瞥了意玄宁一眼:“任我论断。” “给脸不要脸是吧,狗贼还如此大胆。” “来人,给我搜!” “三弟,不可如此鲁莽,我们先询问下姑娘家便是。” “二哥,擅闯者一向都是死罪。” 第三十四章 诚挚之感谢 “姑娘,请问你是何人,在宫中何处当差,为何会出现在这假山后面。” 白苑瑶快被这温柔的帅哥融化了,眼睛囧囧有神,高挺的鼻梁,那一身华服处处彰显了贵族的气质,如春风吹到心尖尖儿上的声音更是多加十分的好印象。 收起所有的愤怒与恐慌微微一笑:“回王爷,民女凡馨琰本是进宫选秀的,这几日姑姑让姑娘们自由活动,好生逛逛这偌大的皇宫,多长长见识,不曾想被这素未谋面的宁亲王遇上了,原本民女只是在附近逛逛,听到他们说话又是陌生人,所以才躲在假山后面,可他们的对话不小心被民女听到,民女自是觉得有些意思,笑了出声,就被宁亲王五花大绑起来了。” 白苑瑶绘声绘色地说完,还朝着意玄宁放了一个十分不满的眼神过去,意玄宁手指着白苑瑶:“你好大的胆子!” “三弟,不可!” 意玄彻将白苑瑶扶起,护到自己身后,白苑瑶边拍了拍身上的粉尘,嘚瑟地朝意玄宁吐了吐舌头,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 当场没把意玄宁给气死。 白苑瑶想着这意玄宁绝对是个十足的妈宝男,不知道是哪个妃子的产物,真是个不争气的主儿,一天到晚暴力倾向严重,问都不用问,定是到处杀生。 “我看你也是远道而来选秀,既然这几日可以自由活动的话,那顺便和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如何?” 听到吃午饭也真是饿了,白苑瑶从早上到现在可还没吃上一口热饭就撞到意玄宁这倒霉鬼了,可得好好宰他们一顿。 既然是帅哥开了口,那白苑瑶也是不好推辞了:“有劳王爷。” “二哥,您这是几个意思?” “我们都还没有搞清楚这女人究竟是什么细作,就和她同桌同食?” “三弟,生而为人,务必善良,这个世上没有这么多的细作,我意玄已风调雨顺百年,国泰民安,这弱女子生活条件不错也罢,既能在选秀中脱颖而出,府中背景依我看也是不相上下的,怎可出卖自己的国呢?” “自然是。” 白苑瑶理直气壮地附和了意玄彻一句。 “看来这三王爷不仅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脑子还非常不好使,这么容易就暴怒冲动的人,还能做得了什么国家大事。” 意玄彻回过头耐心地向白苑瑶解释:“姑娘,莫怪三弟对女人家鲁莽,三弟常年在外带兵驻守边疆,对这女人家家的事可谓是一窍不通,三弟自也是为了这宫中的安危所及,就请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三弟吧,我意玄彻代替三弟给姑娘赔个不是。” 语罢,意玄彻从口袋里抽出一个蓝色金丝的锦囊,露出一小块紫色的玉,上面雕刻着:“意玄彻。” 纹路上还有意玄朝皇家独有的玉印。 “姑娘,这是代表身份的一个令牌,只要你在危急关头遇见生人,既可出示令牌,道路便会畅通无阻,一切通行。” 带着满心欢喜像捡到宝似得致以最诚挚的感谢:“谢王爷!” 第三十五章 团扇散香去 被帅哥邀请吃午饭,也算是架空而来第一次与男人约会了,白苑瑶真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赶紧一溜烟地和帅哥道别,回了自己的苑子二话不说地拿好衣服冲到了浴室,心情自然是极佳之最。 欣喜地拿起茉莉花瓣,往浴缸里倒上宫里秀女专用的羊奶,再撒上几瓣小芽才露尖尖角的月季花苞取出来的花瓣,用手细细地撮上几下,这缸调配好的水,瞬间就染成了好看的淡粉色,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最流行最具设计感的莫兰迪粉色。 “姐姐,琰儿姐姐,您怎么才回来!” 浴室外响起了兰韵寒稚气灵动的声音:“寒儿,别担心,你姐姐不做大姐好多年,啥事是我自己处理不好的呢?” 兰韵寒倚在浴室旁边的门框上“噗嗤”一下开怀大笑:“姐姐这个状态,可不像往日,是不是瞒了妹妹什么好事?” 正在捧起水往自己身上撒的白苑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俏皮地看着兰韵寒:“这都被你发现了,别看你小小年纪,你可真行啊!” “这股机灵劲儿还是还不是和姐姐学的嘛,姐姐,您快快和寒儿讲述讲述。” “行,拗不过你在这小姑娘家家的,撒娇的功力你可是咱们意玄第一。” “寒儿也就这点志气了。” “从何说起呢?” “真是说来话长。” “猜得到开头,想不到结尾。” 饶了半天白苑瑶也没透露出半个字,把兰韵寒急得直抓手帕跺脚。 看兰苑寒实在是憋屈,白苑瑶有些于心不忍:“不就是遇见几个俊美男子,倒也没什么稀奇。” “这俊美男子已经是稀奇之世了,听闻这全意玄朝俊美的男子都在这宫里了,还能去哪儿?” “答对了,给你点个赞耶!” “姐姐,请问啥是点赞?” “就是夸你很行!” “原来是这样,姐姐不会是遇见什么皇亲国戚之人了?” “寒儿,快换身衣服,你老姐带你相亲去?” 有些懵圈的兰韵寒鬼使神差地走到梳妆台前好好打理了一番,顺便换了一些发饰,打开木盒子里的兰花香香膏细细地在手腕处搓了搓,揉了揉,让香味四溢散开来。 白苑瑶出浴裹着一条大毛巾,和现代的自己没什么两样,这些时日,兰韵寒早已习惯白苑瑶的各种不雅和作风,在小县城里来的小姑娘眼里,也许这就是城里人的时尚吧,自己不想也没必要跟风,默默地看着好生学些好处也是可以的。 像狗一样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好闻的兰花香味:“兰儿,这是什么味道。” “姐姐,这是寒儿家乡特产的女子香膏,寒儿这还有几盒,姐姐喜欢就拿去,不用和寒儿客气。” 精致的小木盒里躺着香膏,一个个打开闻了一圈,白苑瑶挑选了一个香水百合味道的香膏,化好妆后抹在了自己的脖子后面,再用团扇轻轻地煽动,让香味与肌肤融合再散去一些,自然就不会显得非常浓烈。 第三十六章 雾气白云居 这本就妙龄的两个少女,经过梳妆一番愈发动人,出水的芙蓉可都要礼让几分,关键还得靠气质。 这一点上,白苑瑶拿捏得比这朝代的人要好得多,毕竟时代可大不相同,这见过的时尚也不是一句两句可以描述得清楚。 为了不引起宫里其他陌生女子的妒意,白苑瑶乘着冷空气的下降,给自己和兰韵寒准备了一个素色的斗篷,这样一来既看不清斗篷里花红柳绿的美丽衣裳,帽子一遮起,自然也研究不出帽子下的脸儿长什么样儿,化了何等别致的妆容。 两个烟灰紫的素色斗篷,也分辨不出是哪个宫当差的宫女。 意玄彻可真是这意玄朝唯一的俊美暖男,居然还备好了马车在白苑瑶住的院落门口,兴许也是为了低调行事,用了最普通食物一辆马车来接白苑瑶,与宫来往的群臣们马车没有什么分别。 在外人看来,还以为是某个秀女偶感了风寒,让太医进宫来瞧毛病来了。 白苑瑶坐在马车上,也不知道骑马当差的人赶马赶了多久,偷偷地瞄了一下窗外,驶向尽头地不远处开满了五颜六色地绣球花,花团锦簇,,将整个殿外都要包围了起来。 马车终于停下来了,白苑瑶觉得自己来到了仙境一般的宫殿,果然殿如其名,“白云居。” 往下一看居然是万丈深渊,这宫里除了没有群岭侧峰之外,还有些什么奇形怪状的地盘? 不看不要紧,一看把白苑瑶吓退了几步,抓住兰韵寒的手就赶紧往殿内的通道走去,刚要被门口当差的人拦下,白苑瑶及时地从兜里掏出意玄彻给的通关神器。 挺直了身板在当差人诧异的眼神与兰韵寒目瞪口呆的衬托下大摇大摆地进了白云殿内。 匆忙中也是忘了看路,白苑瑶赶紧抬头望望是什么硬块阻挡了自己前进地道路。 显然今天地打扮十分成功,上午的死对头居然也来了。 白苑瑶也是十有八九猜到他会出现,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无耻之徒和自己这么冤家路窄。 看他邪魅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拖着兰韵寒直径向主殿行走,途中大致欣赏了一下开着门的偏殿,手工编织的藤条家具精致无比,带着一种独特的设计品味,挂在墙上的水墨画不同于往常的行云流水,画中显示最多的物件就是葫芦,想必在所有物件里,葫芦代表的涵义是非常广泛的,聚财辟邪,也代表放空自己。 在这自然高山地理环境的白云居,雾气腾腾,袅袅升起的雾气在整个殿内飘散,仿若亲临仙境。 “果然还是有钱人比较会玩儿啊!” 白苑瑶带着一种没见过世面的眼神对着空荡无人的四周感慨万分。 偶然在雾气中探出一个侍女的脑袋,两边的辫子盘成的发髻尤其可爱,在四处张望些什么。 “终于找到你们了,千金大小姐们!” “彻王爷可等你们好些时辰了。” 一想到温柔不可一世的帅哥王爷在等着自己,白苑瑶自顾自地沾沾自喜了起来,该犯的花痴,她白苑瑶可不会轻易落下。 第三十五章 微醺君调侃 见到一身紫袍的他,发丝披露落在肩上,金色的发冠上镶嵌着一颗紫色的钻石,灼灼其华。 他也瞧见了自己,一笑,便如那行走在草原上的千军万马,充分发挥了男子的阳刚之气,也显示出了他独特的品味和正义。 “你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犹如远方从天而降的礼物。 如此如醉,这完美无瑕的脸蛋,一身紫衣的他,连着拿茶盏都如此具有魅力。 瞬间神魂颠倒的白苑瑶一不小心踩空了阶梯,原本是想快速到他的身边去,未曾想到竟然在他面前把场面整得如此滑稽。 “琰儿姐姐,伸出双手也只能抓空的兰韵寒手无缚鸡之力。” 说时迟那时快,闭上眼睁开的时候,已经被轻功而来的紫衣搂在了怀里。 “琰儿,你没事吧?” “他怎么会晓得我的名字?” 还来不及带着疑问,他温柔地将她的肩膀扶正,让她自行站立在原地,几分钟后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谢王爷搭救之恩,民女感激不尽。” “别介,举手之劳。” 既绅士又温柔,长相还爆帅,白苑瑶若是有机会把他拐到现代,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套路他做自己的老公,想着想着,嘴角咧开了,笑得难以让旁人理解。 “琰儿姐姐,什么开心的事啊?” “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大人的事情哦!” 白苑瑶不顾形象欢快地坐在华贵的梨花木椅子上,因为小个子的关系,双脚不住地前后摆动,像腾空荡秋千一样晃荡。 宾客已经差不多到期了,好不容易坐下的屁股又不停地站起来行礼,要想蹭一顿大餐也是挺不容易的,要给足请自己来的主人公面子才行。 有些自恋地假装拿起茶盏,望着自己在茶水中透露的倒影,被自己今天的装扮迷得死去活来。 最后压轴出场的宾客一身白衣,戴着银白色的发冠,发冠中镶嵌的宝石是浅蓝色,蓝得那么脱俗透彻,直到那宾客坐到主位上白苑瑶才发现来者何人。 装模做样地与众人行了个像样的大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听到“起”字,白苑瑶不自觉地扶了一下瑶,此举让众人悱恻纷纷。 大家显然有些无精打采,可随着一阵食物的香味中又将各位从身陷空洞的众人从沟里拉了回来。 熏鱼,红烧肉,黄鱼煨面,油爆虾,清炒蟹粉;糖藕;蟹柳芦笋,金必来浓汤,黄鱼面,花雕醉鸡,海蜇头,蟹粉豆腐,八宝辣酱,桂花拉糕,灌汤虾球,醉虾,红烧鮰鱼,鸽蛋圆子,红烧洄鱼。 跟着大佬混果然有肉吃,白苑瑶自从来了意玄就十分想念故乡的淮扬菜系,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切都那么恰逢其时。 满足地吃了起来,众帅哥在互相敬酒,他们还是挺绅士地,并没有让白苑瑶和兰韵寒给大家陪酒,就只是兄弟情深,互相调侃互喝。 等这帮人喝得微醺了,意玄垣这才注意到对面坐着得小姑娘是白苑瑶。 噎死人得话瞬间打破了顷刻间的宁静。 第三十六章 桃花相映红 还在认真努力吃美食的白苑瑶丝毫没有感觉意玄会停下来调侃自己,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帝瞬间变成了讨人厌的坏大叔:“你这小姑娘不就是之前在司制房干活的那个吗?” “最丑的绣品可是出自你手?” “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这绣成这样,早些年在府中都学了些什么?” 白苑瑶没好气地瞪着意玄垣,气不打一处来:“就您厉害。” “兄弟,要不你来绣一个试试?” 话音刚落,就听见勺子掉落在地的声音,大家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兰韵寒带着微微的哭腔向大家赔礼道歉:“臣女罪该万死,扰了各位的兴致,给大家赔个不是。” 白苑瑶心疼地看着兰韵寒:“没事儿,咱们意玄不差这点银子。” 意玄苑挑起自己冷酷帅气的眼神,玩味似地看着白苑瑶:“爱妃说的都对,紧接着就凑过来牵起了白苑瑶的手,将白苑瑶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摩擦。” 在群众的眼皮子底下有此等亲密之举,这意玄皇帝还是头一回,旁边半倚着朱红色柱子站着的福轮以为自己老花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意玄苑拉着这个小姑娘的手,接下来的动作更加让人乍舌。 搂起白苑瑶拦腰一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白苑瑶有些结巴:“你,你要作什么?” 意玄看着白苑瑶此等似被惊吓过的小兔崽子的模样,就更加来了兴致:“你猜猜,朕要做些什么?” “这可是朕的天下,朕想做什么,还需要向你禀告吗?” “真是拿这狗皇帝没辙儿了。” 当着众皇亲国戚的面,又不好不给意玄垣留几分薄面。 于是双手环上了意玄垣的脖子:“皇上儿,您可真会取笑琰儿,琰儿哪能是这么不识抬举的女子,承蒙皇上万福。” 意玄彻脑海里回想起白日里被自己救下的女子,傍晚时分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心里有些不适,不知救下她是对亦是错,可她给自己的感觉怎么也不像设计圈套让自己来救她吊自己上钩的美人儿。 在意玄彻看来,白苑瑶并不是一个相貌经验的女子,可经过白苑瑶回去一番收拾后,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让瞧她一眼的男人都会被她身上的风韵勾走了魂儿。 从来不见大哥会如此贸然地钟琴情一个女人,再配合这小姑娘的胆识与敢爱敢恨的个性,想必连其他兄弟都会觉得晚了一步了,或许过了今夜,与大哥雨露沾湿后,就是大哥的人了。 后宫的花名册里多一位突如其来的皇妃在意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没有早些相遇,也算是命中注定的事儿了。 于是乎,意玄彻撇过头,不再去回顾这望穿秋水的小期待,一饮情散,一饮再相忘于江湖。 兰韵寒低着头轻轻拽自己的衣裙不敢看眼前的画面,此时此刻,竟有一丝妒忌,对着这些时日来对自己照顾有加,朝夕相伴的白苑瑶。 缓慢地钻到桌布地下假装拾起那破碎的汤勺。 第三十七章 百花绣尽巧 “哎呀!” 随着兰韵寒的一惊一乍,成功吸引了众帅哥皇子们的注意,从一开始的毫不起眼,绿叶衬红花到靠着苦肉计来试图上位。 第一个心软的,还是意玄彻,看来天生是个软性子,白苑瑶立即推开缠住自己意玄垣,撕开了自己的手帕蘸了点茶水给兰韵寒敷上消炎止血。 站在一旁的意玄彻满心关切:“姑娘,你没事吧?” 娇柔细声发嗲着:“民女谢王爷关切,皮外之伤并无大碍。” 意玄彻对着众仆人发话:“宣太医。” 这苦肉计要布施的对象可是意玄皇帝,可他低头玩着自己手指上的蓝虹指环,并不在意。 兰韵寒有些赌气,齿贝轻轻地咬了一咬下唇,望着天花板眨巴着眼睛开始她施展的演技。 白苑瑶是个直性,可她未曾想到,开始从小县城进宫选秀的单纯少女才几日就变了个模样,城府渐渐地深了起来,看来自己要多留个心眼儿了。 脑海里响起了那日从府中与兄长离别的画面。 也许自己还是个长情的人吧,无论这小姑娘怎么做,自己只要不参与,护自己周全便是。 在白苑瑶看来,这世上的男人,都如同乌鸦一般黑,也许越有心机的女人才能勾起他们的保护欲。 可这意玄是什么情况,无动于衷。 当皇帝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兰韵寒这小姑娘是要做些什么,又是为了得到些什么,从小在宫里身经百战,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意玄垣的火眼金睛。 此刻,不参与,不理会,既是表态也是警告。 干脆就顺了这小姑娘的意:“弟兄们,朕吃够了,明早还要上早朝,就不陪各位了,告辞。” 还没等白苑瑶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间一软,被意玄垣在众目睽睽中拦腰抱住。 白苑瑶难以置信地看着意玄垣各种刻意的场面动作,又好气又好笑,感觉自己被意玄垣利用了,可还没有充分的证据,不敢妄自论断。 兰韵寒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成功引起了皇子们的主意,自己有情,可那意玄皇帝却无意,还眼巴巴地看着白苑瑶被意玄垣光明正大地带走。 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气堵得无法言语。 被意玄垣牵着上了马车,已来不及好奇,自己的掌心竟窜上一股电流。 意玄望着抖动的马车,一手牵着白苑瑶,丝毫不言。 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绝望:“皇上,今日多谢皇上关爱有佳,皇上让人在前面路口放民女下来既可,就不必劳烦皇上了。” 刚要站起来又被意玄垣稍稍用力拉了回来:“亲爱的,你要去哪里?” 怀疑自己真的听错了:“这个家伙叫自己啥?” “亲,亲爱的?” “意玄朝还流行这个词儿? 灵机一动的白苑瑶轻轻抚着意玄垣的衣领:“皇上儿,本宝贝今天累了。” 语罢,白苑瑶吹了一声口哨,挣脱了意玄垣的怀抱。 向车下跳去闭上眼心里想着:“面朝大海,吹暖花开。” 意玄伸出自己的手:“疯了你!”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白苑瑶捂着肚子拼命在路边挥舞着手绢儿幸灾乐祸地向意玄垣在夕阳中告别。 第三十八章 尘世徒嘲弄 意玄垣坐在花开富贵的花影殿半一手撑着头,一手扶着桌子的边缘来回摩擦。 福轮这奴才也算是费劲苦心捕捉到了意玄垣数月以来难得的快乐。 慢慢地走过去双手搭上了意玄垣的肩膀揉了起来:“皇上儿,累了吧?” “嗯。” “皇上儿今儿个这高兴劲儿,奴才看着也实在,着实替皇上儿赶到高兴儿。” “嗯。” 这才下意识地知道自己多了嘴,妨碍了皇帝相思的雅兴。 这奴才心想,要不自己今晚擅自安排,通知雅晴姑姑把这凡家小姐给找出来,助皇上一臂之力? “皇上儿,奴才这就命人将这凡府千金找出来?” 意玄仍旧闭着眼睛摆摆手:“福轮,朕知晓你的心意,不过,时机未到,大可不必。” 太阳落山后,窗外渐渐乌云幕布,蒙蒙细雨从天而落,院中的紫藤花瓣随着雨滴的敲打而不受力,纷纷落下,化作春泥又更护花。 回了房的白苑瑶觉得自己有些身体发热,一边泡着花瓣澡一边趴在浴缸上,用毛巾包着冰块敷在自己的脑门上,脸上、脖子上。 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不就是被臭皇帝抱了一下,被利用了一下嘛?” “白苑瑶,你自己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子,仰着头慢慢将脑袋被温水越过,在水中沉默。 兰馨琰被意玄彻好生照顾着,丢了西瓜倒也捡到个桃子吧。 都是意玄朝的皇族贵亲,也不比那高冷无情的皇帝差到哪里去。 “兰姑娘,你好生歇息,今日受了皮外之伤还路途劳累,今晚就在这西畔堂凑合一晚上,方才姜太医已瞧过,说姑娘并无大碍,本王已交代几名侍女好生照顾着,姜太医也开好了定心神的药方子,姑娘也早点歇息吧。” 这老天兴许还是比人更有人情味儿,更比这世上的绝情男子怜香惜玉一些,说时迟那时快,正巧一道闪电响彻上空。 兰韵寒一瞧便机灵地抓住机会一把搂住了意玄彻的腰并给自己加戏,带着一丝娇柔的哭腔:“彻哥哥,莫要丢下寒儿,寒儿怕,说着挤出两滴眼泪,指了指窗外,泪眼婆娑地看着意玄彻。” 意玄彻愣了一愣,随后轻轻拍了拍兰韵寒抱紧自己的右手手背:“莫怕。” “黑风,黑煞,今晚你们驻守门外,务必让兰姑娘感觉安心。” “是,王爷!” “早点歇息吧,兰姑娘。” 毫不留情地踏出了门槛,任由黑风,黑煞帮兰韵寒掩上了门。 侍从紧跟意玄彻身后撑起了油纸伞遮风挡雨,夜晚皆由一场雨拉下了帷幕。 安静的空气中只听见镜子碎在地面的声音。 兰韵寒尽失往日无辜纯真的少女模样,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算是个面相姣好的美人儿,她凡馨琰何德何能能俘获那意玄皇帝与众皇子的倾慕究竟是修炼了何等妖术。” 兰韵寒从袖口处拿出一小袋粉色的纸包,将粉末倒入杯中,从今晚住的卧房盆栽中拧下一片叶子放到泡好的粉末水中,看着新鲜的绿叶在水中渐渐变黄,消失殆尽。 第三十九章 堪嗟梦如狂 夜里的风不自觉地降了温,兰韵寒今夜并未归来,带着些许犹豫后的担忧,却也深深地体会到了两败俱伤的滋味,她如何不知道小姑娘的心思,今日的局面太过猛烈,结局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希望兰韵寒这小姑娘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帮了意玄也是帮自己,帮了自己才能护身百边姐妹的周全,可这小姑娘显然是太过心急了,大家可都还是次等秀女的身份,后续雅晴姑姑还得设置各种关卡让姐妹们层层通关才是,怎知今日时机未成熟就差点儿为了男人撕破了脸皮。 白苑瑶不自觉地低头轻笑,亦是嘲讽自己这些时日登峰造极,养了一头活生生的白眼狼。 不愿多想,乘着雷电交加雨后的夜晚,点了宫廷香渐渐睡去。 梦里的自己身着凤袍,雍容华贵,气质长青,头上的黄金头饰略显沉重,在臣民的拜见与祝福下和那嘴角总是带着一丝琢磨不透,不近人情的意玄垣成为了结发夫妻,就在两人准备拜堂的时候,兰韵寒闯了进来,在两人的婚宴上喝下了毒酒,让这喜事一搅和,瞬间也就变成了她兰韵寒的丧事。 兰韵寒狰狞的脸浮现在梦里久久不能散去,就像一个已去世多时的冤魂久久不散。 如果结局是众人所想的那样,那可就错了。 白苑瑶自幼在外婆居住的乡下长大,这哪家喜事哪家奔丧,村民门也都是拖家带口的,无论是意外还是自然规律去世的村民黑白两事,外婆总是牵着白苑瑶的小手奔赴各种大小场面,传闻被水鬼拖下河意外身亡的村民,被河水泡涨的身体各种浮肿扭曲,面目全非的可都是见过了,自然是对普通人来说心生恐怖的事情可都是毫不畏惧的。 梦里接下来要发生的情景可就太符合白苑瑶的个性了,既淡定又厌恶地看着兰韵寒自编自导自演,恩爱地拉着意玄垣地手,夫妻二人看着这个恶心污秽的小丑,试图挣扎出被人嫌弃的世界。 可这世上大多数事情可都是事与愿违的,越想得到,就越没有发生的可能性。 霸气一如那鸾凤九天的仙儿,白苑瑶开了口,一声令下:“来人,埋了。” 仅剩一口气的兰韵寒见如此卖力还丝毫未得逞,瞳孔放大吃力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你.......” 话还没说完就咽了气。 翻了个身扯扯被子,白苑瑶显是对此梦的结局十分满意,也算是个甜美的梦境了。 次日早晨,白苑瑶睡到自然醒,伸了个美美的拦腰,打了个舒服的哈欠,闻着窗外清新的空气,开启了一整天的好心情。 心想着这兰韵寒也不是痴傻之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本应是心知肚明的,还敢死回来挨打还是挨骂? 想了想作罢,自己目前有什么资格去整治别人呢? 不想闹了一出笑话,还给自家凡府结下了仇家,不可小视外乡县令的力量,既是芝麻小官儿,好歹也是个官儿,只要兰韵寒暂且未伤及自己一根毫毛,就和平相处,就此作罢。 第四十章 金羁落晚过 中午白苑瑶吃过宫里侍女送来的饭菜,简单又营养,“麻婆豆腐,清蒸黄花鱼,丝瓜手工肉丸子,凉拌青椒皮蛋,韭菜猪血枸杞汤。” 好好地补了补,缓解了一下慌乱不安的心情,此时此刻开始白苑瑶对兰韵寒这个心机颇深的小县城外乡女有了一定的戒备之心,开始几日还没发掘,经历了了一些事情后才恍然大悟,早点儿识破她的诡计多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不然哪天莫名其妙地鹿死她手,指不定还冤屈呢! 琰儿姐姐前,琰儿姐姐后的,嘴巴甜腻地人一定不是什么好鸟,一切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而不择手段。 说曹操,曹操可就到了,兰苑寒自己可厚着脸皮回来了,脱下披风挂在木架子上,转头委屈得就差泪眼汪汪:“琰儿姐姐,我回来了!” 白苑瑶这个人即使性格再直爽,不喜欢任何人在自己面前做作,该有得教养可一点儿也不会少她的,别人生来又不是欠了自己的不是? 放下手中的刺绣,站起身来微笑着对兰韵寒轻声道:“寒儿妹妹,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姐姐昨晚一夜没怎么合眼,盼着你归家呢!” “你这小丫头片子这是上哪儿去潇洒快活了,是不是备受彻王爷的柔情滋养?” 不提男人还好,一提男人兰韵寒想起自己的一夜未得逞,连个俊美男子的手都没牵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却也很识相地忍住自己的小家子情绪:“妹妹让琰儿姐姐担心了,彻王爷待妹妹温柔至极,是三生有幸,昨日也是托了姐姐的福才能碰上这意玄的皇亲贵戚。” “想必妹妹也是太心急了。“ 白苑瑶带着一股莫名地情绪不由自主地说出这句话,话音刚落就有那么些后悔了,此时岂不是火上浇油,打草惊蛇之举? 紧接着也给自己圆了个场子,同时也给心机的兰韵寒找了个适宜的台阶下了去。 “姐妹何须客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妹妹你的发髻乱了,姐姐虽然手艺不精,但也跟着专门儿梳妆盘发的女匠师学过一点儿皮毛之伎。” 兰韵寒感到有些许压抑,兴许是做贼心虚,动作不自觉地有些闪躲:“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妹妹从小城而来,只是识了几个大字罢了,琴棋书画,梳妆打扮,可没一个上得了台面,且姐姐无法遥遥相对。” 白苑瑶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丫的算是有些自知之明,还挺自不量力的,奈何自己可是行善之人,这等白眼狼可做出的龌龊事,如今也只有兰韵寒有这胆子了,就是仗着自己对她太好了,现今都可以目无尊长,无法无天了,总有一天会被宫里的某些人收拾得一干二净,定是骨头也不剩。” “来,妹妹,坐下,让姐姐来帮你,好让你呀,今晚出门赏月的时候,让偶遇的皇亲国戚对寒儿妹妹一件倾心。” 白苑瑶说出这番违心的话,自己都想把自己舌头咬断,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呐! 第四十一章 缘会恐难期 白苑瑶在清晨醒来,梳好简单利落的发髻,右手的手指轻轻打开装着发簪的木匣子,用指腹在众多发簪中选出一款简易的金色孔雀石吊坠,舒心地看着镜子中愈发懂事的自己,给兰韵寒的热水锦囊重新灌上青铜铁壶里刚烧开的热水,披上墨绿色的披风想四处逛逛,窗外一阵寒风呼啸的声音将自己从藏眠冬季的小确幸唤醒,轻轻地打开侧面墙壁的小木窗。 还真有些吃力,风声呼呼地传来,白苑瑶伸出手,发现似鹅毛一般的雪花在掌心滑落,晶莹剔透就像那日的他,眼神里寻找不到一丝的杂质,笑起来的时候,皓齿盈盈。 这世上竟有此奇男子,一身的贵气又不失风雅,就连耍流氓的一连贯动作都不会让人心生厌恶,甚至还让女人不自觉地对他产生一种贪恋。 在女人们地眼中,此等绝世佳品地男人,定是不会被轻易降伏。 可白苑瑶此时心里,竟觉得他如从天而降的雪花,可慢慢捧在掌心暖化,她竟然觉得,他那个时候,像极了惹人疼爱的调皮孩童。 闭上眼睛是他,睁开眼睛是他,不得不说被他抱住的感受是何等美妙,真想,在这美好的时刻,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看着天边的夕阳就要落下,一边执手相投。 在乾清殿,香炉中的雾气袅袅而居,银白色的皇袍便服,腰间还挂着一块黄水晶做的令牌,兴许是坐久了的关系,俊美的男子左手扶起了腰部,尔后用手煽动桌面上的香炉。 “福轮,下雪了。” “是,皇上儿,晌午便开始落下了,窗外的傲骨梅花,也适宜地跟着寒冬而开了。” “皇上觉得冻吗?” 福轮赶紧从柜子里取来了黑色地皮草绒衣为意玄垣披上:“这样会不会好些?” 意玄扯了扯嘴皮子轻笑:“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朕。” 在福轮眼里,意玄垣的一系列的举动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这寒冬的落寂。 “福轮,出去转转,朕闷了。” “皇上儿,您是想到哪里去?” “随意。” 这在奴才耳朵里听起来着实是为难自己,偌大的皇宫都是他意玄垣的,想去哪便去哪儿,这随意两个字儿听起来难度可谓是节节高升。 当差这近十年,他福轮的脑袋可真算是挂在了裤腰带儿上了。 还没等福轮反应过来,意玄垣猛得打开门任由北风呼啸,用手挡住了迎面而来凛冽的寒风,甩手而去。 福轮赶紧将皇帝放手的保暖带拎起,屁颠屁颠地跟上意玄这个大长腿地步伐。 白苑瑶一边搓着手,一边缓慢地在观沧殿门口行走,殿中偶尔还可以闻到来延绵不断地檀香香火与供奉水果的清香。 有些好奇地透过缕空的雕花门里洞察着观沧殿里一切。 大老远,意玄就看到个虎头虎脑的女子在东张西望着什么,那身影,像极了那日的她,也不能怪自己薄情,毕竟当日白云居一别,连个联系方式也未曾留下,但留给彼此最美好的回忆亦是那日宴会上的当众亲密。 想到这,意玄竟觉得自己瞬间耳根子有些不自觉地发热。 第四十肆章 玲珑慕犹思 寒风将我毫不留情地退给你,猝不及防地在冰天雪地相遇,一切都是山川河海最好的馈赠。 殿内的香火在这个时候燃灭了,白苑瑶从跪垫里起来,扯了扯扭捏的裙摆,粉色丝绸的那层与白色的衣衫交错在了一起,费了好大的劲才拉了平,因为腿软的关系,一瘸一拐地走向香火台,从竹筒里倒出一些线香,倾斜着对着炭火盆儿准备取火。 这时候,偏殿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白苑瑶整颗心悬了起来并念念有词:“菩萨保佑来者不是个怪东西。” 脚步慢慢逼近,来人将手背在后边儿,一步一步地走来,就连他的影子,都如影随形。 “彻王爷,您怎来了?” “呵,正巧路过,凡姑娘这是出门儿散散心?” 思来想去,白苑瑶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搪塞意玄彻,可最不恰当的理由也许是最合适的,误打误撞算罢。 “是呢,王爷今儿个也兴致挺高。” 意玄彻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左边单个酒窝的姑娘,她笑起来的样子,如冬日暖阳,再寒冷的雪,也被她征服化了去。 续完香火,白苑瑶有些乏了,顺势在地毯上坐了下来,自己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差点就忘了还有一只这么大的男人杵在那儿,于是厚着脸皮问意玄彻:“王爷,要不一起?” “这小丫头骗子可真会调戏人,什么叫一起?” 一阵寒风闯入,正殿的门被大力推开了,白苑瑶双膝斜坐,双手挡住刺骨的寒风,闯入者将厚厚的黑色皮草斗篷脱了丢给后面的奴才接着。 “大哥,您怎么也来了?” “这是朕的皇宫,朕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不是这个意思,大哥。” “意玄彻感觉非常异样,自己是哪里冲到他了么,火药味儿十足。” 便开始沉默,结束了对话。 一如既往地温柔地对着白苑瑶:“凡姑娘,在下有些公务尚未处理,不便久留了。” “彻王爷......” 白苑瑶是觉得气氛过于尴尬,想让意玄彻莫将自己丢下,要走一起走,等听见关门地声音心底有股不安。 瞬间手腕就被人拽住:“皇上,有话请好好说。” 意玄垣也感觉自己此时非君子所为,可方才那股无名火,无论如何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喜欢彻?” 白苑瑶就不懂这暴力的禽兽自己是怎么惹他了,感觉比女人来大姨妈情绪还要捉急。 “皇上问的问题民女不懂。” 掰开意玄垣的手,瞬间又被抓回,无法挣脱一头愤怒的公狮蛮横之力。 抓住白苑瑶的双手拉到自己跟前:“下次莫要和彻走得过近。” 看局面已无力回天,白苑瑶干脆将计就计:“皇上,您这是吃醋了?” “男未婚,女未嫁,王爷既温柔不可一世,两情相悦又有何不可?” 眼看着意玄垣的瞳孔逐渐放大,白苑瑶闭上自己的眼睛,害怕面对这恶霸突如其来的面目狰狞。 可对方突然停止了方才无休止的愤怒,慢慢地睁开眼睛。 “你走吧。” 第四十五章 漓洛绮堇木 自那以后,白苑瑶二门不出,大门不迈,不敢再与意玄垣碰面,这世上难免冤家路窄,说曹操,曹操就到的事儿可多了去了。 “呸,真是个乌鸦嘴。” 白苑瑶对着空气吐吐舌头。 无聊到近乎趴在桌子上一根根地数琴湖龙井茶叶,这种消磨时间的绝佳方法,还真亏白苑瑶想得出来,用白苑瑶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毕竟好数,龙井叶子大。 实在是无聊了,今儿个又是艳阳晴天,没有下雪的冬日也可以好好欣赏这意玄宫的黄色腊梅,金灿灿地一片,低调稳重,傲骨寒梅自带雅韵,白苑瑶焖得心里直痒痒。 直径回了房,搬出来一张凳子,靠在墙角,猴急地爬上去看看风景透透气儿。 对面远处传来一阵银铃一般的少女笑声,是住在别院的秀女们争先恐后地对诗作兴,就差一壶酒让这一群朝气蓬勃的花儿们一醉方休了。 等别院的秀女们结束了嬉戏打闹,白苑瑶摸了摸自个儿的肚子,感觉马上就要瘪了下去,把凳子悄咪咪搬回房,出了院门口与就近的侍女们打了声招呼,想让侍女们行个方便,毕竟这个下午的节点突然饿了,时间是确实有些尴尬,毕竟过不了几个时辰,就快要吃晚饭了。 在这个朝代,说不定这些人连下午茶都不知道是什么概念呢! 盯着桌子上的饰品,不由自主地难受了起来,这就是明晃晃的哀愁,看不见明日,无法预兆地未来。 俗话说得好:“一寸难买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白苑瑶用手指蘸了点儿方才泡好又随着冷空气变迅速变凉的茶水,在红木桌上比划着各种形状。 听到敲门声,白苑瑶缓慢地打了开,一股寒流扑面而来,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味。 “实在是太感谢了,木堇姐姐。” 叫木堇的侍女瞬间脸蛋上挂着两道红霞,微微一笑,也算是给白苑瑶回了个不用客气的话了。 等木堇一走,打开装着食物的竹盒子,是小份椰子竹荪炖鸡汤和白菜牛杂,吃下第一口牛杂,整个人瞬间就神清气爽了起来,牛杂是盐卤而制成,汤底还飘着一股玉米虾仁的味儿。 吃饱喝足,白苑瑶边漱口,一边策划着如何出去随处逛逛,既玩爽了,又可以不碰到那两个冤大头,虽说自己还没到那个姿色的份上让兄弟反目成仇抢女人,也指不定是朝政上的事务有起过啥冲突,两人才乘机互相拿女人当挡箭牌,这明争暗斗也确实是皇家子弟的生活官立,习以为常的东西在白苑瑶这次看来,可就是侵犯她个人的权利了,难道在这堂堂意玄朝,女人还真一点儿地位都没有了,随时随地都可以被人拿来利用,一不小心就成了惹了一身腥的炮灰。 越想越恼火,白苑瑶真还萌发了报复心理,想让这两兄弟好好吃点亏,可脑海中的画面是意玄彻那日帮助自己脱离苦海,苦口婆心劝说那蛮横之人的画面,如今自己在道德边缘垂死挣扎起来。 第四十六章 起舞落日辉 兰韵寒兴许是有了点儿自知之明,如今每日早出晚归,万万不敢正面面对白苑瑶这气场十足的主儿,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白苑瑶丢火坑里的那种恐惧,促使她出了院靠着拍马屁勾搭上了别院落处的秀女门。 最近啊,可有个新鲜事儿,白苑瑶出门溜达的时候,观察到了背后有种异样的眼光,有些原来偶尔打招呼的秀女也突然变得冷眼相待。 聪明的白苑瑶看见兰韵寒站在别的人群中自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好,我忍。” 白苑瑶暗暗发誓完以后继续翘首前进,一路上心情贼好,其他秀女议论纷纷。 自己却不予理会,不和她们一般见识。 兰韵寒晚上也算是差不多前后那个时间段回了卧房。 “你还知道回来呀,妹妹。” “干脆搬到别院儿去住罢,还回来作什么? “琰儿姐姐,不是,妹妹那个......” “哎哟嘿,你可真长本事,在大伙儿面前败坏我凡馨琰的名声,怎么样?” “是不是败坏别人很给自己长脸啊?” 感觉威胁得差不多了,白苑瑶从兜里拿出意玄彻拿给自己却又不曾记得收回去的令牌。 “在这皇宫里,有了这个,我想皇上就算要杀头,也得给彻王爷几分薄面不是?” “你怎么会有这个?” “先别转移话题,至于怎么来得,我做人一向光明磊落,不偷不抢的,你可撒泡尿照照镜子吧,多喝点绿茶喝死你。” “你要做什么?” “可就由不得你了,待会你就知道我要做些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来人,把这贱人给我绑起来!” 紧接着门“嘎吱”一声,进来两个太监拿了一条麻绳将兰韵寒这个十足的绿茶婊给五花大绑起来。 “你敢对我私自用刑?” “有什么是我凡馨琰不敢的么?” “今儿个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给我扇,两位公公可真别手下留情,免得给朝廷留下一个耻辱,这龌龊之人就应该好好修理一番。” “你可别急,还有你的那群所谓的几日小姐妹一会儿也该差不多过来了,不对,应该是在来的路上了。” “凡馨琰,你可别欺人太甚了!” “哈哈,我欺人太甚?” “你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扭曲事实的破事,好好领教公公们扇嘴巴子的实力吧,在这宫里也算是老人了,扇巴掌这种事儿,可就和家常便饭一样自然了。” “馨琰姐姐,我们来了。” “来,吃几个刚洗的葡萄,嗯,还挺甜的。” “椿影,千善,你们怎么......” 两人相视一笑,很自觉地和白苑瑶站到了一块去。 椿影一边剥着葡萄皮儿,一边慢条斯理地启了唇:“带着一股慵懒的腔调:“你意想不到的事儿还多着呢,要不先让我们好好观赏你是如何遭罪的怎么样?” 语罢,白苑瑶和椿影,谷善在黑夜里笑出了猖狂的感觉。 “恶人终有恶报,劝你善良。” “千善,白天我们不还一起赏花,怎么这一入夜,姐妹二人就对我就变了个人似的?” 第四十七章 将功宜补过 “琰儿姐姐,饶了我吧,寒儿知道错了。” “兰韵寒,你觉得你区区一个外乡小县令之女,也能肆无忌惮地在这皇宫中猖狂,你觉得姐妹们可是吃素的?” “你的一举一动有多不平常,我可是观察了数日,要是这都不掰回一局,岂不是丢了我凡家的脸面?” “为了男人和姐妹们如此翻脸,想必你咸鱼翻身未免也太心急了点儿吧。” 白苑瑶真是气得全身发抖,怒发冲冠来形容此时此刻得场景都未免不够。 “就你这样长相平平的死相,还想整出什么样的幺蛾子来作怪?” “我本善良,可是你居然如此歹毒,让我逼不得已,无路可退,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我凡馨琰的底线。” “若是天下所有的加害与错事都可以用一句错了来概括,那岂不是藐视王法,挑战这意玄朝的皇权么?” “真没有那个意思,馨琰姐姐,寒儿还请馨琰姐姐再给寒儿一次机会,今后做牛做马也无以回报馨琰姐姐的原谅之情。” “以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我们姐妹几个原谅你么?” 兰韵寒朝着白苑瑶双手叉腰,站立的地方爬去,一把抱住白苑瑶的右腿:“馨琰姐姐,寒儿这就改,求你不要与众姐没排斥寒儿,寒儿若是被大家孤立,即便是没被选上,也怕丢了兰家的脸面。” “你这死丫头加害于我的同时,可曾要过脸面?” “打也打了,骂也骂过了,你好自为之吧。” “姐妹们,戏也看足了,还请各姐妹回去早日歇息,今日兰韵寒一事,还请众姐妹引以为戒,不可为了早日脱离秀女的身份而不择手段,风水轮流转,只会给聪明的人反咬一口。” “馨琰,那我俩可就先回房了,有啥事你再差人传信。” “好,姐妹们慢走,公公也辛苦了。” 白苑瑶拿出一沓银票递给公里当差的太监,太监见了钱立刻就眉笑颜开:“凡家大小姐可真是出手阔绰,若是日后再有这好事,可得照顾咱家的才是。” “那是自然,不照顾自己人,还照顾谁呢?” 这世上可真就认准了票子,有钱能使鬼推磨也不是没有道理。 兰韵寒真的就已经当场绝望,就差自行昏厥。 短短几日白苑瑶表面上看着云淡风轻不怎么出门,这倒好,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将宫中可用之人为己所用,还把其他姐妹几个都收入自家囊中,参与对自己的批斗,难道这就是玄城人的本事? 白苑瑶一脸不解恨地用手抬起兰馨琰地下巴:“这次仅仅只是一个警示,看见院子里那口井了吗?” 兰韵寒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愿去想。 真可谓敢怒不敢言呐! “但凡你心中还有一丝姐妹之情,就该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在这里奉劝你一句,这宫中的复杂可不是咱们想象中这么简单,姐们不相互扶持倒好,千方百计刁难我,这不是将我于火坑里推么?” “馨琰姐姐,是寒儿一时鬼迷心窍,就此改过,还望馨琰姐姐大人有大量,寒儿定将功补过。” “噢?” “是么?” “如何补法?” 第四十八章 谈笑有鸿儒 为了防止兰馨琰再出现图谋不轨的行为,白苑瑶将兰馨琰安排到隔壁的房间,自己的门窗晚上可都是关闭得死死的,《左传·宣公二年》里说:“吾知所过矣,将改之。” 可兰韵寒这丫头奇迹看样子也不会出现在她身上了。 才隔了一天时间,兰韵寒的悟性也算是有点起色,早晨天才微微亮,白苑瑶在梦中流着口水,就已经闻到香味了。 “馨琰姐姐,开开门。” 揉着惺忪的双眼打开门,看见兰韵寒一脸恭敬地对着自己,木托盘里放着一碗牛肉拉面。 “这可是你做的?” “也不知道合不合馨琰姐姐的口味。” “不要紧,你还挺有心的,看来孺子可教也,谢谢你啊。” “闻起来可真香,就是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下毒。” 拉出装饰盒拿出一根银针,在睡衣上擦了擦,放进碗里验了一下有没有毒,安全后,才打着哈欠去洗漱。 等洗漱完稍微精神了一些,白苑瑶就开始将双腿盘到凳子上,不顾形象地大吃了起来。 这面条十分劲道,骨汤熬制的汤底,放了点卤好的牛腱子肉片和烘干的豆角干儿,用了一个番茄提鲜儿,旁边的小碟子还装了点豆腐乳和盐水毛豆和花生,蒸好的玉米棒子。 今日的早餐也算是挺丰富的了,雅晴姑姑交代御膳房务必配送到各秀女居住的院宅里,让这段时间呐,好好练就厨艺,等选个大吉的日子,为宫里各贵主儿做寿的时候可以露一手,也好让秀女们能被达官贵人看上,不打道回府,也好歹可以谋份好差事。 白苑瑶来到这儿第一次吃外乡风味的食物,汤底都被自己喝得精光,一滴也没留下。 雅晴姑姑交代的功课,总归是要完成的,白苑瑶还没想好中午做哪道菜练练手,就姑且去院子里的厨房瞧瞧,今儿个御膳房都送了些什么新鲜的食材。 挑了半天,白苑瑶才挑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一会儿功夫就在厨房里撸起袖子忙碌了起来。 等汤也煲得差不多了,菜也烧好了,就去兰韵寒住的隔壁屋子唤她一同吃食。 “寒儿,快出来吃午饭了。” 白苑瑶向来可不是小肚鸡肠记仇的主,既然账都算清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兰韵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与白苑瑶共进午餐。 红烧脆肉皖鱼片,香菇滑鸡,烧鸭,为了图个方便,白苑瑶干脆把梅子酱全淋到了烧鸭上面。 一边给兰韵寒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一边语重心长地想把两人的心结打开,毕竟目前两人还是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太僵了也没有啥好处。 “寒儿,过去就过去了,姐妹不记隔夜仇,姐姐利用暴力的方式来对待你,姐姐本身也是比较恼火,还望你原谅姐姐。” 缓缓地喝了一口汤又放下碗:“姐姐,这是哪里的话,人这一辈子长着咧,任谁也有不懂事的时候,体验过了酸甜苦辣,这才有个滋味。” 第四十九章 暖雨晴风初 “福轮,今日出来溜达朕也算是累了,也饿了。” “明白,皇上,这就去差人去御膳房送膳食过来给皇上。” “这是什么味,怎么如此香?” “回皇上,是食物的味道。” “狗奴才,朕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是食物的味道。” “皇上恕奴才比那圈养的蠢驴还笨,可也真闻不出来呀。” “前面是什么地方传出来的香味,朕倒要进去瞧瞧。” “前面些院子是雅晴姑姑安排的院子,都是给参选的秀女们住的,您现在进去恐怕不合适呀,皇上。” 还没等福轮说完,意玄垣就踏进了门槛。 “嘘,有动静。” “什么动静呀,姐姐,寒儿怎么没听到?” “你当然没注意听,我觉得你有的时候不是特别敏感,如果贼来了,瞬间捂上你的嘴,你都后知后觉,有所不知呢!” “咱意玄建朝以来,就极少出现盗贼之事,怎么姐姐倒觉得会有那个可能性呢?” “你且尚小,且未见过外面的事,这世上呐,无奇不有,盗贼可多着咧。” “这宫里到处都是各邻国捐赠的奇珍异宝,江湖上的盗贼难道就没有想过意玄宫里的宝藏这块肥肉?” “那是不可能滴,小妹妹就是小妹妹。” “敢情你还惦记着这宫里的宝贝?” 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白苑瑶的身后响起,白苑瑶瞬间冷汗浃背,背脊一阵发凉。 “谁啊,擅自闯入秀女院儿,你可好大的胆子!” “在这宫里竟敢胡作非为!” 刚说完,白苑瑶一转身,整个人目瞪口呆:“皇,皇上,您怎么在这?”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这是朕的皇宫,朕想去哪儿,还用得着你来管束朕不成?” 这座冰山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像极了狗撒尿作记号为自己地盘画圈的低级行为。 白苑瑶心里可就有些慌了,可仔细一想,又:“我呸!” 但也没有对着意玄垣直接说出自己心里的不爽快。 美人一笑百媚生:“皇上您今儿个穿的龙袍可真英姿飒爽,要不是琰儿眼花,还以为是天神下凡来呢,玉树临风得让姐妹们都为皇上陶醉。” 尔后故意扶着自己的额头装头晕,即将就要晕倒的状态。 兰韵寒这回也算是挺配合的,没有辜负白苑瑶的良苦用心,这演技可是五毛钱特效都无法超越的,简直为意玄史上演技派增添了前辈与后背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简直那叫一个精彩。 意玄垣玩味儿地看着眼前这个小鸟依人的水灵女子,伸手一揽,将白苑瑶撸到了自己怀里,此时此刻白苑瑶已经被意玄垣身上的香味所折服,森林木加柑橘加檀香,前调,中调,后调的味道深深浅浅,大不相同。 兰垣寒赶紧给白苑瑶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姐姐,小心烫。” 假装有气无力地对兰韵寒说:“妹妹,姐姐今天也能是没吃什么米饭,有点儿低血糖。” “姐姐,什么是低血糖呀?” 白苑瑶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才来这宫里几天,这么快就要暴露自己不属于这个地方吗? “不行,得想个好借口解释解释。” 第五十章 红藕香残玉 被意玄垣禁锢在怀里无法动弹,白苑瑶心生一计,赶紧在意玄垣耳边呼出一口热气,弄得意玄垣痒痒的,揽着自己腰部的手一松,敢情这是来了机会,乘机像意玄垣微微俯身行了个礼:“皇上,琰儿这就去给皇上多烧几个菜,皇上好不容易大驾光临寒舍,可不敢有一丝怠慢。” 意玄垣岔开腿,左手放在膝盖手,右手撑着自己帅气的下巴,近在咫尺的兰韵寒看着这英气逼人的主儿瞬间春心都荡漾了起来。 午间的太阳暖暖地在院子里散着步,似是更融入了此刻的气氛中。 像是刻意嘱咐似的对兰韵寒说:“妹妹,陪皇上聊聊天解解闷,姐姐一会儿就把菜炒好了端出来。” “姐姐,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谢谢。” 意玄垣有些满意地看着白苑瑶和兰韵寒一片祥和的谦和之景,实属非常欣慰。 白苑瑶走到了靠近厨房的水渠里将井水娶了倒去竹筒里,一节一节地向下流去,院子里瞬间形成了假山流水的场面。 兰韵寒一看机会来了,自己和意玄垣独处,忍不住想一露才实:“皇上,感情民女可为皇上奏乐解闷,借福伦公公一用。” 意玄垣看着这个水嫩的小姑娘,确实有点儿被她挑起了兴趣,姑且就顺了她的意,看看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兰姑娘怎么知道咱家的名字,敢问姑娘需要咱家如何配合?” “公公请跟民女到这边来。” 侧殿的门打开了,兰韵寒从乐器箱挨个拿了出来,迅速整理了一番,又将这些乐器按顺序摆了回去。 福伦一进门儿,就闻到这偏殿有女儿家的香味儿,心里寻思着:“难道白姑娘和兰姑娘现在分开居住了么?” “这中间不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吧?” 望着福伦眉头紧锁,一副纳闷不解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达成目的了。 “这狗奴才可是最意玄身边的大红人,指不定美颜几句,他就忍不住在意玄垣耳边美言几句,到那时候,自己也可算是苦尽甘来,熬出头了。 将银风铃木架恭敬地双手捧着交给福伦:“有劳公公了。” “别介。” 一前一后,两人提着乐器便出了门。 在厨房切菜的白苑瑶,听到萧与银铃交错奏乐的声音,不禁想起在原来的时空的周末间隙,总会约上那两位死党闺蜜一同逛街下午茶,好不惬意。 “婉婉,苏苏,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姐妹几个这辈子可就曾经这么几回了,现在你们结婚了没有,是否有自己的生活了,对不起,你们的婚礼我不能按时参加了,如果有办法可以回去,那就意味着事情还可以扭转,指不定时间轴是可以控制的。” 暗自下定绝心一定要找到回去的方法,脑海里想起意玄那张玩儿味的俊脸,心里还真有一丝丝的不舍,这个时空的帅哥都太自然了,除了意玄,大多都性格温和,温文儒雅,也没见过几个花心的主。 奏乐声刚好停止,出自白苑瑶的佳肴也正好出炉。 第五十一章 玉枕午纱厨 肉沫炒酸豆角,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土豆丝儿,这都是快手菜。 “这是什么?” “回皇上,这叫莜面,绿色的是菠菜汁水淋到面粉上直接兑了,因尔变成现在这种颜色。” “木耳和小米椒,青瓜丝儿,炸花生,芝麻油,都是为它提味儿的,这里面的丸子,可都是虾仁丸子和蟹子丸子,营养又健康。” “蛋黄皮就是包着莜面吃的,紫甘蓝,片皮鸭加上这独一无二的甜面酱放在这蛋液搅和的面皮里,一口莜面,一口片皮儿,可谓是香脆无比,爽口不腻。” “哎哟呵,你这也算是有两下子。” “福伦,咱们这宫里的御膳房是不是常年缺人手?” “白苑瑶意识到情况不妙,这臭男人不会真把自己分配到御膳房去吧?” “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呀。” 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不能退缩,非去不可的话,还是可以找个合适的借口在宫里生存下去的。” “瑶瑶,你搬张凳子做什么呀?” “我也来帮妈妈做饭。” “傻孩子,总会需要你帮忙的那天,答应妈妈,你快下来吧。” “这小板凳一点儿也不安全。” 小小的脑袋瓜子非常失落地望着,一板一眼地抬起够不大着的按板上,面粉上多了一双小小的掌印。 还是被母亲抱起,双脚着地后难过地冲进房间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图纸上拿彩色蜡笔乱涂乱画着,仿佛那时候,自己的世界变得灰暗起来,对母亲心里多了一阵隔阂。 过了一会儿,母亲兴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但也是好意,孩子还小,想帮忙,对做饭有兴趣也是好事儿,这下可就大大打击了孩子对事物兴趣的热情了。 母亲解下围裙,匆忙从取下一个矿泉水瓶盖,将揉好的面团从厨房端到客厅:“瑶瑶,妈妈可不是故意的,妈妈是担心你还太小了,从凳子上摔下来。” “妈妈可就你一个小宝贝,能不爱你吗?” “刚才是妈妈不理解你,现在知道你的善意了,你能原谅妈妈不?” 穿着黄色背带裤,白色的花边领衬衫,小小的孩子收拾了方才那阵委屈劲儿,认真地努力点了点小脑袋。 看着母亲拿矿泉水瓶一个一个地印在擀平的面团上,取下来,又慢慢地揉成一团儿。 “肉肉的小手也像模像样地一步步将莜面的形状揉搓了起来。” 门外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手提棕色公文包的父亲回来了,扶了扶黑框眼镜,一把抱起小小的身躯“吧唧”亲了一口:“宝贝儿,今天有没有乖乖在家听妈妈的话儿?” 星星般闪烁的眼睛却微微地闪起了泪花。 父亲见状赶紧抱着孩子坐下:“怎么了这是?” “老婆,我也就离开家上班几个小时,女儿这是怎么了?” 母亲有些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会儿:“孩子想上灶台做饭,我把她给赶下来了。” “你看这,这是好事啊,老婆。” 一脸委屈地望着母亲,委屈终于得以申诉。 第五十二章 相思花似伊 “你这是干什么?” 意玄垣望着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突然下跪的凡馨琰有些不解。 “皇上,恳请皇上恩准秀女在竞选期间偶尔能回家与家人相聚,琰儿想家人了,自小从未离开家,所以求皇上圣批。” “凡馨琰,你表面上看起来刚强不屈,可实际也是有软肋的呀,朕真是越发对你不解了,越是不解,朕反而觉得越对你感兴趣,要说起相貌,你可比其他秀女逊色多了,相貌拍平平,没想到厨艺还可以,居然还藏有这一手。” “未曾想到皇上喜欢吃琰儿做的家常炒菜汤羹,皇上若是喜欢,琰儿愿意每日为皇上准备营养膳食,恭祝皇上吉祥如意,身心舒畅。” “这人呐,世上走一遭,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凡事放宽心,定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是吧,皇上儿?” “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淡然豁达的,遇事皆知命有定数。” “皇上,说真的,大道理谁都晓得,可是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兰韵寒双手托着腮帮子,看着这两个打情骂俏的一男一女,觉得此时此景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多余的主,可是心里面多少有那么一些不甘心在里头。 于是想了个办法打断这两个人的聊天。 “哎呀!” “民女该死,不该让打扰皇上圣餐。” 下跪后捏着自己的耳朵作犯错状。 意玄垣冷漠地看了一眼掉在地下的汤勺,碎开的手绘景泰蓝荷花花瓣破了一个角,再什么话也不说,看都不看兰韵寒,摆出一副让她自生自灭的高傲姿态。 瞅着意玄垣也没什么反应,白苑瑶心生一计,掏出自己的绣花丝帕,捏起碎掉的汤勺,想要将残局收拾干净。 乘此机会,也想让意玄心软一次,放自己出宫回府探望亲属。 可刚要捏起柔软的丝帕去够碎陶瓷,突如其来的手肘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 “告诉我,你手里的这个丝帕是哪里来的?” “请皇上自重,此乃民女前几些时日所绣。” “你说谎!” 意玄垣愤怒地快将脸上的青筋暴露,异常瘆人。 站在一旁手拿拂尘的来福赶忙过来替白苑瑶辩解:“皇上息怒,凡姑娘这帕子的确是她自己绣的,前几日奴才给皇上前往御膳房取膳,恰巧路上撞见了她,说是裙子被那花园里的花草勾破了,还好生问奴才,秀女们在这宫里的规矩,可以在月里领用多少匹布呢。” “那日奴才见了这丝绸裙摆,你看就是淮阳苏绣,品质不凡呐。” “淮阳苏绣?” 意玄垣松了手,脸上写满了无奈的问号。 “这不是紫烟姨妈的府邸地儿么?” “这凡馨琰听闻是意玄城中人,出阁前也难有机会前往淮阳。” 傍晚的夕阳红彻了天边。一朵火烧云明亮得刺眼。 转山转水不流外人田,那嫣然一笑百花迟的容颜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意玄垣一如未发生一样平静,伸手将那多修着蓝色蔷薇的白丝抢了去,转身踏着愉快的步伐回了自己的寝殿。 第五十三章 海棠庭未赊 “寒儿,姐姐,问你,愿意和姐姐一块出宫,到姐姐家去待几天么?” “吃好喝好且好生供着你。” 昨夜一夜难寐,想念凡府的亲眷。 喝完最后一口雪菜毛豆汤,擦了擦嘴巴,兰韵寒有些不解。 “虽然离家多时,寒儿也想早早归家,可这是要坏了这宫中的规矩啊,姐姐,还请姐姐三思而后行。” “目前已经顾及不了这么多了,寒儿,眼看着皇上百般刁难,这宫里已经待不下去了。” “任谁选上也不要选我,受苦受难统统与我无关。” 带着一丝赌气与叛逆,白苑瑶瘪瘪嘴,在外人看来可简直像极了与相公赌气的小媳妇儿。 兰韵寒毕竟年龄摆在那儿,这攀上凡家不就是等于在这意玄城有了门远房亲戚么? “可是姐姐,如果寒儿愿意的话,我们该如何混出宫呢?” “寒儿别急,姐姐已经拿从家中带出来剩余的盘缠打点好了关系,如遇皇上心情不好在这宫中散步进来我们院儿的时候,会有买通的侍女负责与我们里外对应,毕竟大伙儿也是知道我们俩住在一块儿,如感染了风寒,自然也是一个也脱不了干系,卧病在床自然就无人知晓这其中间隙。” “这意玄皇帝自小养尊处优,瞧着那股高高在上的德性,想必也知道定是想龙体安好万福,系贪生怕死之人。” “我们尚且离开宫中三日,府中也与皇城相近,定是不会出现什么岔子的,妹妹暂且放心。” “我呀,还是挺挂念家中玉树临风的兄长的。” “琰儿姐姐,您家中还有兄长呀。” “是的呀,一脸骄傲得提及凡司赫,且津津乐道,还特别强调了凡司赫在军机要处担任要职,可把兰韵寒听得口水直馋。” “姐姐,原来这世上除了皇上与皇亲贵戚,原来宫外还有这上等的美男子啊!” “那是,我原来未进宫时就瞒着爹爹娘亲偷偷遛出府邸,到外面去看了看,那叫一个精彩。” 也许在许多人眼里,这样普通的街市杂锦实属平常,可在这封建的朝代,女孩子家家想要出门,就是踏出自己的闺房也是要受限制的。想到这里,白苑瑶心底泛起了一阵浓郁的心酸,伤感中掺杂着各种五味杂陈,难以诉状。 就在此时停顿的气氛中,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意玄垣落寂的背影,形影单只,十分孤独。 “怎么就开始可怜一个喜欢对别人动不动就凶神恶煞的怪物了。” 使劲地猛喝绿茶,使自己的脑海保持清新,不被某人的外表假象迷惑,这时间的东西,可往往就是这样不尽人意,人面兽心,只有带着接受各种不完美,才可以坚强地活下去。 这世上的一切,空如雾气中的花朵,昙花一现过了花季,就随风飘去。 “爹爹,娘亲,兄长,琰儿马上就要回府了,这一瞬的繁华,都抵不过一家人坐在一起喝着清茶,再华丽的宫殿,也可以住出伤感和落寂。” 第五十四章 锁眉心意度 次日凌晨,白苑瑶已收拾好行囊,准备里外呼应,整装待发了。 走到院子里拿出兄长给的白色陶瓷鸟儿口罩,吹响了欲逃出宫的关键号角。 凡司赫在宫中的线人早已内外接应,此时车马正停在南宫的宫墙外。 就在白苑瑶迷茫之时,一只长得像孔雀的信鸽出现在院子的外墙上,白苑瑶将之前兄长之前给白苑瑶的红色木谷子捧在自己的手心上,等待着信鸽慢慢凑近。 由于要展现这一幕,白苑瑶未打搅韵寒的清梦,只是静静地观察这似孔雀开屏的孔雀鸽,头一回见到这这种物种,兴许是意玄这个时空创造的天然介质遗留的产物。 孔雀信鸽金色的眼睛在憨憨地转动着,虽然那尖尖的碧绿色小嘴儿还微微长着,试探性地靠近,又乘机瞧了瞧白苑瑶的反应。 “这小东西可真机灵着咧。” 一边自顾自地说着,乘这孔雀鸽一靠近,放松了警惕,还没等它多吃几粒红谷子,白苑瑶就毫无耐心地将它活捉,仔细将这可爱的小东西浑身上下搜索个遍。 在发现它脚上环着一个塞着木塞的小瓶子,将瓶子拿下来,看见一张透明的纸,上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于是白苑瑶开始脑补在二十一世纪自己看古装剧的他、探长是如何解密白纸的,就先用火稍微离远了点儿缓慢地试探性烤了一下,结果毫无反应。 很快白苑瑶灵机一动又换了个方式,将纸泡在水里,过了一会儿,果然字全部都出现了。 “吾妹,丑时兄在南宫杏花林,找到南宫右门向左第一棵蓝色杏花树,绕地三圈将解开阵法。” “还有阵法,大哥真是太牛了!” 一切准备就绪,白苑瑶赶忙将兰韵寒从梦中唤醒。 兰韵寒困得又将白苑瑶掀起的被子抢了去,往后一倒,又闭上了。 见实在没办法了,总不能将兰韵寒一个人丢在这宫墙院里,只好硬着头皮拿出自己的竹筒喷雾爽肤水,对着兰韵寒就是一阵按压。 从短暂的浅眠中惊醒,瞳孔一放大发现实白苑瑶:“姐姐,我们要走了吗?” 白苑瑶一脸得意相:那是,“兄长已在秘密地点接应我们出宫。” 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顶着巨大的压力与心虚之感,脑海中浮现了自家兄长靠谱的模样。 一辆紫色的马车守时出现,车夫淡定地怼了一句暗语:“枝上麻雀思故人。” 白苑瑶愣了愣,赶忙接上:“转头飞向杏花林。” 车夫听到暗语后不再面无表情,神色也有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恭敬地开了马车的车门:“二小姐,请。” “二小姐恕罪,恳请原谅老奴多嘴问一句,这位姑娘是?” “她与我是同行的秀女,与我一道回府。” 车夫瞬间识趣地闭上了嘴。 车上放着两个墨绿色的宫女行头的衣服,这不就是传说中意玄朝御膳房高品采购宫女主管的衣服么? 兄长也真有能耐,上面还挂着金色的出入令牌,有了这个,白苑瑶想什么时候溜出宫,都万无一失了。 第五十五章 倦芳稀向晚 白苑瑶感觉饶了好几圈,都没有看见兄长说的那棵树。 “姐姐,你看地上,那些闪着银光的粉末是啥呀?” “真是两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这闪闪发光的粉末指不定是兄长知道自己笨做的记号,可是完全没有和自己打个预告啊!” “妹妹,咱们碰碰运气,不妨一试。” 跟着在灯笼微光的照耀下还发出弱光的粉末,走近一看,还带着点绿色呢,给不知情的局外人看来,着实给人一种混淆视听之感。 刚才是像萤火虫,正巧的是跟着类似萤火虫的粉末,穿过一片小树林,真的见到了漫天飞舞的奇观,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漂亮萤火虫。 “这是什么地方呀,真美。” 突然从后面传来了一道再陌生不过的声音,忽远忽近。 一个戴着半张脸金色面具的男人,看那身段就知道平日里定是训练有素,身着衣裳也是品味极佳,衣服的布料在黑暗中都能感觉到那股顺滑的手感。 白苑瑶突然很想伸出手摸一下穿在这个陌生男人身上的衣服质感,更令旁人咂舌的是,白苑瑶对着这个男人就想一把流口水的感觉。 兰韵寒蜷缩在白苑瑶身后小声贴着白苑瑶耳边细声细语地说:“姐姐咱们快闪吧,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两人拿上包袱准备转身的时候,刚才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俊俏男子已经“嗖”得一下惠飞过湖面吵着对面的树林隐去了。 “他身上居然有一股异域的香味。” 猛得想起眼前应该干的正事,白苑瑶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飞速地借着萤火仔细研究着兄长给的地图,精细程度真的不亚于二十一世纪的导航地图。 七晕八绕,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 路上遇到了许多杏树,可都不是凡司赫说的那片。 眼看着就在附近了,白苑瑶等了近俩月才等到此次出宫的机会又怎会轻易放弃呢? 一只孔雀鸽突然沿着湖面上方飞了过来,展翅的样子真让观赏的人心醉,艳丽的羽毛颜色相应而成,在微风中波纹轻浮。 又差点被美物迷了心窍,白苑瑶赶紧拿出红谷子。 等孔雀鸽靠近,直直地落在了白苑瑶的肩上。 兰韵寒吃惊地看着白苑瑶:“姐姐,这是你养的鸽子吗?” “这种孔雀鸽是稀有品种,传闻只有立了大功的皇亲贵戚才有拥有此物。” 白苑瑶嘚瑟地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右后方的兰韵寒:“到了姐姐府中,一切便知晓了。” 此话一出,自然是给兰韵寒短暂的凡府之旅埋下了伏笔。 兰苑寒将手中的绣花手绢紧紧捏在手中,在黑暗中咬了咬下唇,空气中弥漫起了一丝难寻的妒忌。 清晨宫中饲养的公鸡已经叫响了破晓的天空,在孔雀鸽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那片杏花林,解开了阵法,迅速地从一个草坪上的地道钻了进去,进去后洞口外迅速恢复了原样,这样的乱花迷人眼的阵法布置,是带有一定的安全性与技术性的。 第五十六章 释然如云烟 内外接应,凡司赫可真是有一套。 等上了马车,瞧见凡斯赫比自己进宫的时候消瘦了许多,脑海中原主的记忆又出现了零星的碎片,白苑瑶顿时泛起了一阵莫名的心酸。 一路上早春的气息轻抚,东方的红日娇羞地躲在云朵的后头。 空气中到处都是氧负离子,拉开马车上的帷帘,兰韵寒也赶忙凑到白苑瑶身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草长莺飞的景象。 估约一个时辰不到。 凡府的朱红色的牌匾还用金粉装饰的字体牌匾“凡府”二字写得尤其洒脱大气。 凡司赫开了口:“从偏门进吧,爹爹和娘亲还不知道妹妹回来咧。” 白苑瑶何曾不知道凡司赫的用心良苦。 等一行人穿过了暗道回了府中的闺房,大家显然是有些疲惫了。 府中及道路上并没有太多的下人,此举想必也是凡司赫一手操办的,林子大了自然就什么鸟都会有,难免自家府中下人的嘴,也是防不胜防的,选秀这么大的事儿,擅自离宫可是杀头之罪,动不动就要株连九族。 想到这里,白苑瑶不禁打了个冷颤。 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闺房的房门,拉着兰韵寒进了屋子,正在擦桌子的碧姝惊讶地看着白苑瑶,霎时间不知道张嘴该说些什么,好一会儿,抚了抚自己胸口,平静了一下:“二小姐,您回府了!” “碧姝,是我,我回来了。” 碧姝一点儿也没变,还同数月前一样,白皙,纤瘦。 急忙拉着白苑瑶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不是做梦。 “碧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且听我慢慢与你相诉。” “好的,二小姐,请问这位小姐是?” “她是与我一同进宫选秀的姐妹,这几天就暂时在府中暂住几日。” 碧姝这丫头还算机灵:“好的,两位小姐,碧姝这就去伙房准备早点供小姐们用膳。” 由于府中来客正常情况下是需要报备的,为了避人口舌,碧姝只能悄悄地去伙房自己烧点吃食端回来供小姐们吃。 迅速地掩好门,提了竹编篮子便向伙房走去。 正巧在路上碰见正要去找凡馨琰的凡司赫。 “大少爷,早。” 凡司赫眼睛直视前方,云淡风轻地启唇回了一个“早”字。 在彩色珍珠串起的门帘下,白苑瑶拉开自己的梳妆台抽屉,轻轻地将一款紫色的熏香取出后燃起。 一阵轻烟袭来,整个卧房都沾染上了这种舒适的花香。 就在兰韵寒舔舔嘴唇,摸着饿扁了的肚子时,房间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碧姝脱下红色的防风斗篷,将食物篮子放到桌面上,再熟练地将酱料与面拌匀,装在手绘花鸟的青花瓷盘中。 “二位小姐,请用膳。” 白苑瑶和兰韵寒面面相觑了一会,便端着碗狼吞虎咽起来,丝毫没有点千金大小姐的样子。 碧姝想起自己方才那股慌张的劲儿,看着小姐们吃得这么香的样子,觉得辛苦也值得,小姐总算是回来了,只是这一次,不知道可以待到何时。 第五十七章 不被浮名束 吃完碧姝亲手烹调的青椒牛肉丝炸酱面,白苑瑶才发现自己的房间有些地方是做了些变动的。 床上用品皆焕然一新,皆呈淡紫色的绣花被,走过去捏了捏厚度,不厚不薄,正适合早春的天气。 “妹妹,要先冲个澡不?” 兰韵寒正像个好奇的小猫咪,直勾勾地盯着白苑瑶房间里的内饰,在兰韵寒眼里,可比皇宫里那卧房要精致许多,就连刷漆的颜色都如此饱满。 “姐姐先去,寒儿再将姐姐的闺房好好欣赏一番。” 等走近自己的闺房浴室,墙上的漆全变成了紫色,就在自己充满疑问时,碧姝拿着白苑瑶的睡裙瞧了瞧门:“小姐,碧姝进来了。” “碧姝,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您未出阁的时候,老爷和夫人就有意传唤了意玄鼎鼎有名的建筑师傅给小姐的卧房打点了,小姐这数月未归,老爷和夫人想必是知道了一定是小姐被选上了。” “什么?” 白苑瑶回头惊讶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碧姝笑了笑:“小姐且听碧姝和您说往下说,这意玄朝数千年以来,女子出阁是允许携夫君一同回娘家住上几日的,老爷夫人随时都盼望着驸马与小姐一同回府。” 白苑瑶赶紧捂住碧姝的樱桃小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有夫君了。” “小,小姐......” 白苑瑶意识到自己的过激行为,急忙将手从碧姝的小嘴儿上起开。 “小姐,这意玄的规矩就是这样的,您得面对当下。” “哎哟嘿,这究竟是玩儿得哪一出啊?” 平日里在宫中的院子,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倒好,无缘无故还被人扣上个有驸马爷的帽子。 “皇上,您慢点儿。” “福轮,朕又怎么碍着你了,狗奴才。” 意玄垣一脸春风得意,下了早朝后往白苑瑶与兰馨琰居住的院子方向走去。 想起白苑瑶被自己欺负的时候,噎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只能委曲求全,意玄垣脑海中凡馨琰那张被自己欺负得就像泄了气的柿子的脸,不禁觉得有些可爱,下了朝今儿个趁着自个儿心情极佳的热乎劲儿,再赶忙去逗逗她,顺便再暖暖胃。 这现实总是残酷了,殿外的侍从逐一下跪,低头不语。 意玄垣意识到局面不太对劲,急忙让这些侍从起开。 一个领头的侍从开了口:“回皇上,凡家小姐与兰家小姐同时感染了风寒,不便接待,还请皇上保重龙体,请勿进入。” 意玄垣一大早的好心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正要找借口迁怒,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一个太监正拿着个大桶,将白醋兑水均匀地洒在了院子的各个角落,将白苑瑶感染了风寒这一幕发挥得淋漓尽致,这大院儿里的角角落落,可算是被白苑瑶超常发挥了一下,下面的侍从也是相当给力的。 见着连个苍蝇也没有机会飞进去的空隙可钻,意玄垣也碍于面子,冷冷地问了一句:“宣太医没?” 第五十八章 邂风怀霓虹 领头的女侍从依旧颔首低眉:“回皇上,凡家小姐讲述自己在这宫中还不算根葱,不必惊动太医,已让人捎信回府中请郎中开了几服药运回宫里煎服。” 意玄垣挑起眉毛思考了一阵,没有接话,迈着洒脱的步伐回了自己书殿。 终究还是那一抹茉莉香将意玄垣带回到了心底最深处的意境当中。 天地之灵气聚集一处,浑然天成的彩色湖水为世间少有的独特湖光山色。 “垣哥哥,这片湖水好美啊,和镜子一样透明。” 佳人期待地望着眼前轻盈流畅的湖水,俊美男子轻功一运,搂着俏丽的美人从湖面蜻蜓点水而过,美人长发随风轻荡,发丝带着一股好闻的花香,男子贪婪地吮吸着这一瞬的香味,生恐下一秒难留。 意玄垣拿出从白苑瑶那里抢过来的手帕,开始脑海中还是紫烟的模样,突然就变成了白苑瑶带着俏皮的嘴脸,白皙的皮肤小一莹莹,眉首间有股说不尽的机灵劲儿。 意玄垣扬起一阵不满的嘴脸自喃:“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 重复着自己那句话狡黠一笑:“不是个东西,哪根葱,呵呵。” “福轮,今天朕想吃葱油鸡。” “嗻,传御膳房,皇上午膳做葱油鸡。” 在书房等候多时的意玄垣也算是赶上了饥肠辘辘,一堆的政务要事处理完还打算去瞧瞧那白家小姐,不想却吃了个不合事宜的闭门羹,也不知道凡馨琰是故而施计,对自己欲擒故纵,这一招从古至今,无论试用对象是男是女,次计可都是屡试不爽。 自己的卧房隔出来一间小卧房,想必也是爹爹和娘亲让建筑师傅给自己以后未出世的孩子做的儿童房了吧,先让兰韵寒住进去,增加点人气,以后对未出世的孩子时运也是有帮助的。 房间温馨舒适,被子有两件,天蓝色与粉色,兰韵寒挑了粉色的碎花被子,白苑瑶便自己带着股沐浴后专属的女子清香,悄然入了梦香。 梦中自己竟又是与意玄垣缠绵悱恻之景象,白苑瑶心里一酸,竟活生生得被自己吓醒,脚一登,过了头,滚到了床下。 这个午觉睡的时间可真够长的,透过窗看到外头不知不觉已是傍晚,梳妆打扮一番打算让凡司赫带着自己游夜市,去看看能否上街掏些稀奇古怪的宝贝回来,日后定有一日能派上用场。 白苑瑶坚信自己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目前的境遇足以让自己在玄妙的意玄时空活下去,努力方有收获,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指不定又是哪个意外就又换了时空,只有升华自己,不去期待任何人的拯救。 依赖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中渗透到自己生活的细节里,就像一种慢性的毒药,慢慢地吞噬着人性最根本的安全感,实质上一不小心就可成为自己伤害自己的一把利剑。 不曾对任何人抱有一丝希望,就不存在任何人有资格来伤害自己。 第五十九章 胭脂用尽时 白苑瑶认为最好的结局就是没有结局。 这已经是偷偷回府的第二天了,只能躲在远处看正厅的爹爹和娘亲在餐桌上吃饭,但是能看到白苑瑶总算是安了心,这在宫里的日日夜夜,没有一日是不想家的。 虽说没有“游子离乡”的节奏,但也带点类似的那种伤感度,这一来二去,自然而然就愈发思念这个时空的家人,再者,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总有个依靠和牵挂是值得白苑瑶前进的。 为了家人而奋斗,可真的是人生中头一回,看着爹爹两鬓渐渐开始斑白,白苑瑶终究是于心不忍,狠不下心私自离开意玄城,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诗句,却每时每刻都在白苑瑶的脑海中散开且挥之不去。 “夫人,来,这鲈鱼好吃,今天咱们府的厨子可算是争了口气儿。” “老爷,妾身不吃。” “哟,怎么了又?” “你看看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像个孩童似的。” “说了没两句,就看见娘亲身上穿着牡丹棕色华服的衣袖将脸半遮着,啜泣起来。” 爹爹赶忙起来走到娘亲身旁,拍了拍娘亲的背:“淑华,这又是想琰儿了吧?” 听到此处,白苑瑶躲在柱子后边儿,心一酸,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儿女总有成人时,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看看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琰儿怎么能安心伺候皇上,还不哭着闹着回府,要是等皇上一个不高兴,株连了九族,满门抄斩的罪名,夫人你可担当得起?” 兴许是被凡晨安官场的气势一压,秦淑华只好停止了啜泣,接过了凡晨安递过来的大麦茶,吸了吸鼻涕,润了润喉咙。 凡晨安让秦淑华靠在自己的腰上,自己站着,一动不动,时不时还拍拍秦淑华的背好生安慰她,看到这一幕,白苑瑶才放心地转身含泪离去。 回了房,兰韵寒无正在刺绣,有一针是怎么补都补不好,正打算拆了重做,白苑瑶把门掩上:“寒儿,我来帮你。” “姐姐,你可回来了,今晚我们可以出去逛逛吗?” “当然可以。” 不一会儿,凡司赫敲了敲门:“琰儿,寒儿。” 白苑瑶与兰馨琰相视而笑:“是兄长来了。” 凡司赫先是人进来了,耳后手往后一扬,一阵风将房门稳稳当当地合上了。 白苑瑶自然是对凡司赫的内功司空见惯了,兰韵寒眼里已渐渐泛起了崇拜的爱意。 “兄长,这回带来了啥好东西?” 望着桌上茶绿色的包袱,用金丝线作捆绑,白云谣将丝线一抽,死角散落。 两件斗篷纱衣,美不胜收,仿真的特殊材质白玉兰作别扣,衬托着白色华衣想必而知,设计衣服的人有颗玲珑心,有种“烟花寒水月笼沙”之感。 “寒儿的,纱衣兄长也不好挑选,结合寒儿灵巧的长相,兄长就挑了件薄蓝色的了,不知道寒儿是否喜欢。” 兰韵寒何曾受过家有兄长的宠爱,感动得眼睛顿时水盈盈了起来。 “寒儿,来,坐镜子边上,姐姐给你化妆。” 白苑瑶帮兰韵寒化了一个清丽可人的妆容,准备给兰韵寒用点儿胭脂加以粉饰时,扭开陶瓷的胭脂盒,才发现胭脂膏已见了底。 喃喃自语:“这胭脂,也有用尽时。” 第六十章 日渐长泛影 又是一年早春时节,夜里的凉风透着花香,沁人心脾,路上的排排灯影显得有些空洞的落寂,一切都埋葬在时光中的旧容新词里。 且与君相遇哪怕又是迢迢千里,今逢夜里伴着凉风心也带着暖意。 意玄城的早春灯火晚宴,在护城河对岸开启,民间的瓦罐酒香味已飘出了好几道巷子。 “映池,咱们今夜会不会遇见美人儿?” “斯奕,咱们鬼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薛某我与谁家正经姑娘走得近?” “咱暂且不就是为了一饱眼福才来参加这晚宴的嘛?” “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了,不容易呐!” “人易老,一岁亦是一枯荣,薛某也该成家了。” “映池,您不是早就立了业,就差美人在怀,兄弟俩干了这杯中酒。” “这尘若楼的茶点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味,这炸花生可是你的最爱。” “记错了吧,老弟,盐水毛豆不也是你的最爱?” “咱俩都记岔了,可不带这样避酒的,男子汉大丈夫,这壶酒给它干了!” “姐姐,那边的花灯好美啊!” 白苑瑶看着兰韵寒这小姑娘像个好奇宝宝,东张西望,气氛一下就被带动了起来。 可碍于目前的身份又不好太张扬。 “寒儿,慢点。” “池映,你望什么呢,倒是快喝酒呀!” “斯奕,那边两个小姑娘相貌如何?” “喝晕了吧,长相一般就那样吧,相貌平平。” “你再看多几眼绿色纱衣的姑娘,第一眼实是普通,可看多几眼,越是耐人寻味,特别是杏花般的眼垂,鼻梁骨小巧玲珑,简直就是个萌物嘛!” “流口水了吧,池映。” “敢不敢打个赌,薛某这就运轻功俘获姑娘的心,让姑娘的芳心暗许。” “李某在此恭候薛兄今夜抱得美人归。” 李斯奕一边说完,将青色裂纹酒杯放桌上,双手合拳作恭祝样,挑着眉毛,一副看好戏的德行。 薛池映自是不服气的钢铁男子,爽快地喝下一杯酒,眼睛一闭,运足了功力,朝着下方飞去。 一阵冷风掀起,挽着白苑瑶的兰韵寒赶紧靠着白苑瑶身上再缩紧了去。 “姐姐,怎么突然背脊发凉。” 还没等白苑瑶回兰韵寒,一张泛着微红的俊脸靠近,拦住了白苑瑶一行的去路。 “糟糕,兄长方才被军机处紧急召回,要处理完事才会来接人。” 白苑瑶拉着惊恐的兰韵寒向后退了几部。 “姑娘,敢问姑娘芳名,薛某可否与姑娘交个朋……” “友”字还未说出口,白苑瑶拿起街上卖大麦茶的篓子往薛池映脑袋上一扣。 “快跑。” 于是一行人马冲回上车的地点,赶忙发车回了府。 “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老弟,你这魅力可真行啊!” “这一脸的茶灰,它香不香呐?” “不带你这样落井下石的啊,兄弟。” “说好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来,小老弟,咱快擦擦,天涯何处无芳草呐!” 第六十一章 复往醉朦胧 喘了口气,白苑瑶迅速回了房,拿出陶瓷白鸟口哨,对着四周的静谧吹了下口哨,孔雀鸽不知不觉已飞进了房间,正在白苑瑶的书桌案台上小鸡啄米似的嗅些什么。 欣慰地抚摸着孔雀鸽的毛,将写好的小纸条塞进孔雀鸽脚踝上的罐子里。 打开木窗的一个小格子,让孔雀鸽先挪动到那,再任由它飞出去给凡司赫送信说自己回府了。 白苑瑶深知这种情况不可能差人去告知,只好硬着头皮试试其他办法。 毕竟凡司赫处理公务优先,考虑到在不打扰他的情况下又可以让他安心。 怎么想着想着,白苑瑶竟然觉得自己很体贴,脸一烫,红到了耳根子,脑海里是全凡司赫的玉树临风,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不可以。” 兰韵寒沐浴出来看到白苑瑶拧巴的样子,好生别扭,忍不住好奇地问:“琰儿姐姐,想啥呢?” “这么摇头晃脑的,可不像你,平日里姐姐可未曾有此举。” “啊,没,没什么。” “不对劲儿,姐姐定有事相瞒,快速速道来。” 白苑瑶都快纠结死了,这兰韵寒还在这添油加醋的,如是原主定不会对兄长感兴趣,可是她是白苑瑶啊,好不容易来一趟,遇到个无微不至的暖男,处处相惜,不一见倾心才是怪事咧! “青菜,过来。” 凡司赫的贴身侍卫桦川亦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百思不得其解:“大少爷不刚才吃完晚饭嘛,今天的晚餐里有青菜呀,怎么少爷又要吃青菜了,少爷这是怎么了?” 凡司赫懒得理会阴桦川的好奇。 一把轻轻捏住孔雀鸽:“本少爷的好青菜,你可回来了,乖,快吃点你爱吃的红谷子。” 阴桦川这才反应过来,这可真有凡司赫的,养了一年多也没见给人家取个名字,怎么这信鸽突然就有名字了。 “少爷,这给信鸽儿取名的事儿,可一丁点儿也不是少爷平日里的风格。” “不愧是兄弟啊,桦川,竟然如此了解我,” “那这是谁取的呀?” “哪个小姑娘?” “你竟瞎猜吧。” “少爷,你学坏了,这都开始吊人胃口了。” “是小妹取的,桦川,你这想哪儿去了?” “这虽说小姑娘家家的,养个爱宠取个小名儿却是常理之中的事儿,可二小姐原来,就我知道的,可是没这样的习惯的呀!” 经阴桦川不经意的提点,凡司赫倒也有些领悟过来。 “是啊,小妹自从那次昏迷之后,这性情就像变了个人儿似的。” “倒也有些说不上来。” “兴许是鬼门关走了一趟,性情大变了起来。” “哎,少爷,莫不是二小姐偷偷溜出了门儿,瞧上了谁家才郎,可终日呆在府中,恋情不成,相思成疾,这才病了过去。” “去,有你这么贬低咱们二妹的吗?” “好歹你也是二妹的桦川哥哥。” “我这也是担心二妹,才好生分析这二妹昏迷的常理。” “你这是歪理,不是常理。” “行,少爷,您咧,可是读过书的文化人,岂能与我一介武夫相提并论。” 第六十二章 万变皆不离 眼看这偷溜出宫打道回府的短暂三日就要见底了,貌似不整出点幺蛾子,白苑瑶就浑身上下不舒服,思来想去,还是想安然度过这府中的偷渡时光。 兰韵寒瘪瘪嘴:“琰儿姐姐,上次出了点意外,寒儿未有所见识这意玄德妙处。” 白苑瑶看着这充满胶原蛋白满脸无辜的可怜相,于心不忍,三思而后行后,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 可就在万变不离其中的计划里,听闻碧姝禀报,说是宫里已经传来消息,意玄皇帝选秀之事已作定夺,就在这几日,就可定下榜上的秀女。 万万没想到自己已身在凡府,一切都是这么措手不及,这意玄皇帝既然选择定夺秀女后让秀女们各自回门三日,已经出了宫,就在在这匆忙中返回意玄宫再回府,这突如其来的折腾仿佛是命运捉弄人似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自己作对,若是被轻易打到,她就不是白苑瑶了。 咬咬牙,立刻让兰韵寒收拾好包袱,上了提前预备的马车走原路回意玄宫。 听闻遇秀女回门等朝中大事,宫墙内外定是官兵重重,连只苍蝇也难以进出,待到原来杏花林的方阵外,恐怕也难以进入了。 没有碰到过任何大事的兰韵寒紧张地带着一丝哭腔小心翼翼地拉拉白苑瑶袖子:“姐姐,救救我,寒儿不想因为私自贪玩牵扯爹娘。” 白苑瑶看着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小姑娘,遇上大事就想着自己推脱责任,明明心里也是想着一块出宫风流快活几日,任谁也不曾想到冷面的意玄皇帝会展现这么温柔的一出,真是百年之奇遇,善心大发。 皱着眉毛有些苦恼地盯着兰韵寒:“妹妹放心,姐姐定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让妹妹一起扣上擅自离宫的罪名。” 兰韵寒眼巴巴地望着一脸气派眼睛只是前方坚定无比的白苑瑶,姑且就暂时将信心分配给了她,目前白苑瑶才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白苑瑶从报复里拿出一个竹筒,悄咪咪地将细竹筒伸出窗外,对着杏花林外驻守的官兵吹了一阵奇妙的烟雾,用手帕及时将自己的鼻子捂住,又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兰韵寒,兰韵寒缓了这么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也从袖兜里拿出手帕将自己的嘴鼻遮住。 “什么人?” 为首的官兵对着马车吼了一声,也就这一声后面便没有了消息。 白苑瑶观察了一下周围寂静无声的反应,先丢了一个石头,空荡的四周发出一阵回响。 自己先下了车马车,等了好一会,才拉开窗帘示意兰韵寒也一起下来。 兰韵寒整个人缩成一团,用些许质疑的眼神看了一眼白苑瑶,不放心地看了一圈倒下地几个官兵,很快这份质疑遍转为了对白苑瑶大大的崇拜。 白苑瑶一个应急的机灵,就将本就心虚无比擅自离宫的两人从水深火热中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 得瑟地白苑瑶摆了摆双手上的些许灰尘,一脸春风得意:“万变不离其中。” 第六十三章 始落井下石 这绝不是等闲之辈能干出来的事,白苑瑶还真是有两下子的,只不过换做回了自己的世界要将这等机智放在学习上,用自己爸妈的话来说,就是考清华北大都不是梦了。 等破解了杏花林的方阵成功进入到意玄的宫墙之内,也算是有惊无险了,可就在白苑瑶想要放松警惕时,出现了一阵狗叫声,这一叫,可把好不容易放松的大石头,又从心底里彻底又给翻了起来,简直就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大石头。 白苑瑶深呼吸一口气圈自己要冷静,一面再以鼓励的眼神看着兰韵寒,示意兰韵寒不要因为紧张而出了半点差池,不可轻举妄动,不然所有的临时计划也可能被打断,功亏一篑不说,两家都得面临诛九族的险境,一想到牵涉九族的重大关系,白苑瑶更是万般谨慎。 “老佛爷,小花儿今天兴许是吃撑了,奴才给小花儿准备了上等的法兰国进贡的上等鹅肝,一不小心没掂量好份量,害小花吃伤了,还请太后责罚。” “狗奴才,不知所谓。” “你可知道哀家是何等宠爱小花,万一小花有个三长两短的,你的狗命都保不住。” “甘海,是什么声音稀稀疏疏的,难不成是哀家上了年纪,耳朵都开始不好使了吗?” “太后您这是哪儿的话,奴才每年准备上好的贡品药材给太后不辞辛劳炼制丹药,位的就是给太后您呐,永驻青春,奴才也是说话比较直接的人,绝无半点虚言。” 躲在草丛背后的白苑瑶差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宫里阳奉阴违的狗东西可真多,虽说太后看起来是风韵犹存不假,可花容月貌可真和这太后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姐姐,他们什么时候走啊,都快急死了。” “你是在谷中茶喝多了把,紧要关头你却要去茅房?” “要不妹妹好生学习这世间男子,就地解决,一拉方休?” 兰韵寒一急,还稍稍跺脚:“姐姐,不带您这样落井下石的。” “我落井下石?” “妹妹,你可得瞅瞅我凡馨琰,若是我有半点本事,早已调离秀女宫进入御膳房了。” “姐姐,你的厨艺自是了不得,妹妹这也是清楚得很。” “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是对比与谁相比的厨艺,是逃过此劫,人命关天的事情啊姐姐!” “这孩子,姐姐可不需要你三番五次地提醒,捡回来一条狗命,算是不错了。” “寒儿也是未见过世面不懂事,若是当日有半点劝着姐姐,姐姐也不至于过草率,想尽办法带着妹妹出宫玩耍,姐姐这冒着此等际遇来成人之美,实属感激不尽,望姐姐好人一生平安自乐。” 白苑瑶一头雾水:“你这小姑娘,能说会道的,皇上如果与你多待在一块,指不定每日欢乐无比呢。” “可惜了,姐姐,皇上几次与咱俩见面,哪次不是看到姐姐就和见到个宝贝似的,正眼都没瞧过寒儿一回呢!” 第六十四章 雁去均无留 “嘘,寒儿先别作声,待我一查究竟。” “琰儿姐姐,三思而后行,可别去,爹爹说这宫里可是危机四伏,万事需小心!” “寒儿,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前怕狼后怕虎的,倒也不是我凡馨琰的做事风格,你就让姐姐一试。” “汪......” “糟糕,这狗发现了生人一直叫唤。” “我的小花,哀家的宝贝,你叫唤啥呢,今天是不是吃饱了鹅肝撑着了,我的乖乖。” “这四处哪儿还藏匿着人呐!” “快走开!” 白苑瑶绝望地看着这条耷拉着长耳朵的花色西施犬,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如此没教养,看来今日就是我白家的不幸了,原本啥事也没有,悄咪咪地回了宫装模作样不就完事了,偏偏摊上一只狗,还不知道是哪家达官贵人的爱宠。 在意玄这半封建时代,阶级身份盛行,让人无法呼吸,无法在宫墙之中透气,只能昧心好生附和,见风使舵,方能安然苟且偷生。 白苑瑶脑子里一片空白后,假装被狗吓晕了过去。 “甘海,快来人呐!” “老佛爷,您没事儿吧?” “快,看看这小姑娘是咋了,方才小花一直对着她叫唤,她就晕过去了。” “可怕哀家吓坏了。” “奴才不中用,让太后受惊了。” “来人呐,起驾,护送老佛爷回宫。” 在众人八抬大轿护送下,云姝太后一手撑着脑袋倚在座椅上身子一软,浑身无力。 白苑瑶紧闭自己的双眼,还好这行人与那条狗并未发现兰韵寒,若是发现了,到时候盘问起来,依照兰韵寒遇事玻璃心的性格,绝对会被吓得全盘招供出来,全军覆没不成,就连大哥都会被彻查出来,这仔古装电视剧里可是多少见识过的,宗人府那样的地方,可千万不能待。 为了凡府,为了身边的家人,这场戏必是演定了。 白苑瑶当即心里自我暗示:“意玄朝的奥斯卡,我白某拿定了。” “糟糕,刚才听到什么哀家,什么老佛爷?” “这也巧过头了吧,进宫也有个把月了,除了那意玄几兄弟,可还真没见过其他什么大人物,这回不知是倒了霉还是幸运,逃出宫再溜回来,正巧就让太后给撞上了,难不成我凡家注定是挨不过这盛世,无福消受这往后的荣华富贵了。” 一阵兰花的清香扑鼻而来,被侍卫抬着的担架轻轻地放在了一个殿内,结合着空气的花香,喉咙一干燥,白苑瑶差点儿忍不住要咳出声来。 待自己被抬到床上,白苑瑶继续演戏,好一会儿听到众人议论纷纷:“这是哪个宫的贵人啊,太后还亲自照料着,生怕有什么嘛闪失。” 紧接着一阵反驳的声音响起:“你有所不知,是太后的爱犬将这小姑娘吓晕了过去,太后一向慈悲为怀,才安排人将这小姑娘好生照料着。” “你可拉倒吧,说不定这小姑娘是目前皇上眼前的红人呢?” “不说了,赶紧把茶壶里的水灌满,让这小姑娘安静休息一会,我们赶紧撤吧。” 说时迟,那时快,贼眉鼠眼的八卦众人纷纷地退下了。 第六十五章 珥瑶碧华琚 “福伦,朕已许久未前往兰寿宫探望额娘了,今日早朝后,移驾兰寿宫。” “嗻。” “启禀太后,小姑娘并无大碍,兴许是酷暑难耐加上受了些惊吓,脉象并无乱象。” “微臣这就开一副方子,赶忙让药膳房熬制,给小姑娘服用,不出三日即可恢复。” “有劳爱卿了。” 等细碎的杂声都戛然而止,白苑瑶缓缓地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好久没有睡得如此香甜了。” “小姑娘,你醒啦?” 白苑瑶赶紧反应过来:“民女参见老佛爷,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方才你说什么?” “民女?” “回太后,草民系凡家嫡女,名馨琰,今日听闻皇上开辟了意玄朝的先例,恩准进宫参选的秀女回府探望亲人,一时高兴,拉着一同参选的姐妹收拾好包袱准备启程出宫,因不知宫中规矩,不敢多问,绕到杏花林附近,这才迷了路。” “这孩子,倒也知道些这宫中的深浅,还是挺生性懂事的嘛!” “小姑娘,哀家已许久未见如此合自个儿眼缘的生面孔了,你是否愿意从府中回宫后,到哀家这来呀?” “草民万万怕没这个福分。” “就这么定了,这中午呀,皇帝过来一起用午膳,你好生梳妆,一同相见甚欢可好?” 还未等白苑瑶的回答,老佛爷已经踩着她的高跷黑丝绸绣着大金色凤凰的美丽鞋子在婢女的搀扶下踏出了门框。 “奴家系太后身边的贴身侍从,婉离”。 “如此好听的名字,婉离姑姑,叫民女琰儿即可。” “好,琰儿,你可真讨喜,难怪咱们老佛爷相中你了。” “等等,相中?” 几个身着黛色的清雅素色宫女手捧几套不同款式的秀禾服出现了,站成一排作恭敬状,白苑瑶随便挑了一件凤冠霞帔,纱裙部分如缥缈的烟雾透薄,裙底的鱼尾状在午间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好看的彩色光芒。 “如若不穿,岂不是不解老佛爷的春风意?” 将挑好的衣裳放在一旁,任由两个宫女伺候自己沐浴梳妆。 在百合花瓣加牛奶的水中沐浴,泡着澡,在这最舒适的状态,脑海中闪现出了不那么友善的一个人。 在意玄垣看来,自己会不会太心机了一些,无缘无故搭了老佛爷这个靠山,本就无力据争,可如今当下的局面,就是解释,也都是苍白无力的,意玄垣的个性不就是我行我素,不分青红皂白判断是非么? 白苑瑶嘟着嘴,起身穿衣后感到一丝薄凉的空气,其中一位贴心的宫女见状,从热炉子里拿出烘好的大棉布给白苑瑶裹上。 自然是沾了一点儿老佛爷的光,理了理嗓子:“你叫什么名字。” “星玥。” “好,星玥,以后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事,请拟尽量提点我,他日我若有所成就,必定不会忘记你厚重恩情。” “姑娘客气,星玥打小就是为了伺候宫里的主子们预备的,您就别见外了。” 第六十六章 烟京重燃默 “皇帝,来啦?” 在上膳食的太监给每人乘着一碗蟹黄豆腐的时候,云姝太后朝婉离使了使眼色。 白苑瑶就被尴尬的传唤上来了,途中心思悱恻,极度不安。 “额娘,今儿个蟹黄豆腐虽然好食,可这味道不像是咱们御膳房的大厨的做法呀。” “皇帝,这就对了。” 话音刚落,盛装打扮的白苑瑶就被带了上来,意玄垣本就多日未见白苑瑶,上回称病没见成,这回居然跑太后的地盘见着了:“不知道凡府的野丫头今儿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方子。” 嘴角带着一丝玩儿味的神情,丝毫没有被这道蟹黄豆腐的好味道有所感动。 “皇帝,味道如何呀?” “额娘,孩儿觉得挺鲜,咱们再尝尝别的。” 意玄垣说完,夹了一块红烧蒜苗千页豆腐给云姝太后。 “琰儿见过皇上,吾皇万岁安康。” “哟,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云姝太后听到皇帝此番话语,开始感觉气氛有三分不妙。 “垣儿,你俩认识?” “皇额娘,何止是认识。” 意玄垣带着一丝挑衅对着白苑瑶瞥了一眼。 “凡姑娘,今儿个朕就让你成凡贵人如何?” “万万不可呀,皇上。” “哦?” “有何不可?” “民女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厨艺也是强人所难,恐怕差强人意,怕丢了这意玄天下的脸面。” 乘着太后用膳完毕,回内屋洗漱的间隙,意玄垣贴着白苑瑶的耳边轻声细语,带着些许不解与警告的意味:“你就这么不想成为朕的女人,莫非是要到彻的府上去做那彻王爷的王妃?” “朕的大好江山都抵不过他意玄彻的区区王府一块破地?” “请皇上三思,草民不因别处有任何想法,乃意识到自己的本分,万不可为皇亲国戚所蒙羞。” “好一个皇亲国戚,说了半天,你的心里没有朕,不就是他意玄彻么?” “你求我啊,求我成全你们,早日当上他意玄彻的王妃。” “大可不必,皇上平日辛劳于朝中政事,民女婚姻之事,烦请皇上无需操劳。” “如此说来,你心里是否已经有了人选?” “这天下,还有朕得不到的女人?” 白苑瑶是真的非常怕意玄垣一冲动就收回允许秀女回家的恩准,赶忙哄着意玄垣。 “皇上,您说的哪里话,这天下俊才,一蹴而就的贵气,整个意玄,也就皇上一人了,换作是谁,都想要争流而上,自然是千方百计想要嫁给皇上的。” “皇上莫急,给琰儿一点儿适应的时间,毕竟是宫外乡僻来的,实是不懂规矩,这话里行间有什么不妥当的字节,还望皇上恕罪,民女实是才疏学浅了。” 这一席话下来,意玄垣就是想找茬儿,也无从下手了,最后还是碍于面子,姑且就放过了白苑瑶。 眼看着老佛爷在婉离的搀扶下从内屋就要到正屋了,意玄垣吵着走廊大声说了一句:“皇额娘,今儿个还约了皇弟弟们鉴赏字画,孩儿先撤了。” 第六十七章 鸱堕天鸣悲 看着意玄垣自找台阶下仓皇而逃的背影,白苑瑶今天居然觉得这臭男人还是有一点点可爱的。 “寒儿?” 早春的毛毛雨润如酥,回到院儿里有些许清冷,女性的直觉相对还是比较精准的,茶几上摆着一张字条儿。 “琰儿姐姐,多谢近日以来的包容与照顾,寒儿先回家乡看望爹娘了,也不知姐姐昨日晕倒去了哪儿,姐姐保重身体,待寒儿回来给姐姐带些家乡的特产尝尝。” “这小姑娘真的是,说跑就跑了。” 白苑瑶感觉有些失落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总感觉心有不安。 下午这个点了,空气里刚下过一阵薄薄的雨,越发显得院子清冷。 推开窗,窗外的竹叶上,还夹带着露珠,感觉既舒畅又疲惫,反手抱住自己窝在自己临时找材料做好的现代沙发榻上,软软绵绵,现在的心境有些复杂,无法描述,回府也是一阵惆怅感伤。 白苑瑶始终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等自己关好门拿起包袱准备出门时,借着灯影,看到墙上有两个人影,还出现了一道声音:“皇上,这个点凡姑娘兴许还在里头呢,奴家姑且就在门外恭候皇上回御书房。” “就差眼皮跳舞不吉祥了,好家伙,这意玄垣是存心和本小姐杠上了。” “在老佛爷面前不冷不热的,如今倒好,找麻烦找上门来了,得赶紧想个法子躲起来成功出宫回府去。” 白苑瑶临危不乱,早就在房里布下了密道,直通宫墙外的后花园,这几个月打赏给各秀女的俸禄,白苑瑶可是处心积虑地省吃俭用埋伏好这大工程呢。 要不被他人发现,密道外观定要装饰得完美无瑕,爬上洗漱台,挪动了那个原型的大铜镜,赶紧钻了进去,顺着滑滑梯一路下滑到了地面,贴心的自己早已布好了软垫,不至于摔个四脚朝天这么难看。 “你们几个没有看见凡府的小姐出过院儿?” “福公公,当真没看见啊!” “方才凡姑娘还在问屋里头呢,奴婢才送了红糖姜水进屋的,您看这才准备收,空杯子还在桌上搁着呢!” “皇上,这院儿里的奴才们都一一盘问过了,并未发现有凡家二小姐的任何踪迹,兴许是乘大家伙儿忙碌之余,没打招呼,就回了凡府。” “不是我对她不放心,就连凡家的老头子与身边从小看她长大的臣子们都觉得这凡家小姐不大对劲,听闻那次是大病一场突然失忆了,醒来就才智过人与从前思维也是大不一样了。” “近日,子焦国巫术盛行之际,像朕本就对她有种特殊的感觉,就怕这一错再错。” “不查她个来龙去脉,朕其能安心?” “皇上,您的意思是,从未听闻这种怪病,昏迷许久后醒过来和换了个人,似是有沾染子焦国邪术的可能性?” “大致如此,也并非完全如此,并不排除有这种因果牵连之事。” “若她是朕七情六欲里的一个情结,就是无论如何,朕也逃不出她涉造的命。” 第六十八章 定端守分绝 “福轮,此事不可惊扰他人,秘密进行才是!” “嗻,皇上我等必听候皇命。” 等通过密道兜兜转转回了凡府,已是天黑了,为了将这份不安藏匿在心,白苑瑶并未告知他人自己从宫中回府,低调方能万事行。 遵守着自立下的名言,白苑瑶捻手捻脚地从侧门回了府,在途中乔装打扮成府中的丫鬟,路过凡府正厅附近时,听到下人们嘴碎的片段。 “安翠,听闻这子焦国近日巫术盛行,这也是那边我给老爷太太在前厅倒茶无意中听到的。” “南葵,你莫要乱议论,被老爷太太知道了,不得剪下你的舌根子喂猪去。” “你有所不知,这意玄城因为头几日乌云密布而人心惶惶。” “乌云有什么好忌讳的,莫是百姓心里在作祟?” “那乌云可是成千上万的乌鸦制造的。” “乌鸟岂不就是乌鸦,千百年来不吉利的事儿少不了它,竟是灾星的主,在俺们原来乡下,乌鸟出现,村里的体虚之人必有病逝之劫呐!” 已来了数月,这意玄朝可谓国泰民安,一片祥和美好之景呈现在白苑瑶的眼前,这子焦国的巫术竟为哪般? 连府里的下人都开始嚼舌根子,看来此时必定有幕后者作祟。 万不可让府里的丫鬟胡乱猜测,让凡府贴上个乱造谣的罪名。 拾起地上一粒庭院布景的鹅卵石,白苑瑶朝着两个丫鬟身后的朱红色大柱子扔去,一反弹,弹到了其中一个嘴碎的丫鬟身上。 “哎呀,这是哪般?” “安翠,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好端端怎会有硬物中招?” “南奎,俺也是好心提醒你,这造谣生事不是俺们这种下等人可以碰的。” “行,南奎知道了,俺们快快去干活吧。” 两人托着盘子,往后厨方向走了去。 白苑瑶谨慎地四处张望了一番,便依旧着着一身丫鬟打扮回了房。 有些疲惫不堪的白苑瑶回到房中已精疲力竭,还顾不上洗个热水澡,正巧看着碧姝鬼鬼祟祟地托着一堆衣物进来,白苑瑶赶紧躲在床后头的帷幕之中。 一直暗处观察碧姝究竟是中了什么邪风,竟然也变得不正常起来。 等碧姝关好门出了去,已是一炷香的时间了,好在白苑瑶靠着床边,还能挨着床上的软塌,才不至于这一炷香的时间使得自己腰酸背痛。 反手锤了锤自己的腰骨,急忙打开衣柜看了看,发现这一堆未见过的新衣物中,还夹着一张字条。 是凡司赫的笔记,上面写着:“妹妹若悄悄回府,不可声张,这等衣物皆是兄长为吾妹所配,可灵活行动,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自己的第六感十分准确,这配齐装备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还需配合兄长,谨慎行事才是。 连接着几日,在凡司赫的指导下,碧姝都是摆出一副凡家二小姐从未回过府的样子,每日都擦擦摆摆,生怕凡家二小姐闺房的物件积了灰。 总会有饥肠辘辘的时候,白苑瑶就会留下一张字条给碧姝,上面写着当日想吃的炖品和菜名儿,这偷偷摸摸的小日子,还算是惊险之中的小确幸了。 第六十九章 芳心苦回塘 白苑瑶有些心灰意冷了,不是有家不能回,是回了家还得畏畏缩缩不敢出院,这憋屈的日子真是没个定数,皆是这意玄朝的迷信导致的,为何落在了她一人头上,难不成就像那句书里的话:“天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甩了甩装着堆积着混乱不堪一堆破事的脑袋,被一股食物香味吸引了去。 碧姝不动声色地在闺房后院用泥巴活生生堆砌了红红火火的泥灶,硬是拿了煮开水的铜锅经过改造,变成了个金色的泡面锅。 慢条斯理地小心翼翼生起了柴火,浓烟一下把碧姝这被烟呛到咳嗽的弱小的身子埋伏了去。 白苑瑶心疼地看着碧姝的背影,如若不是此番境地,跟着自己的奴婢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在后院偷盖炉灶生火。 缓缓地带着一丝绞痛的心走向前,拿起自己的蓝色荷花蒲扇慢慢地给碧姝扇去做菜眯眼的些许浓烟,虽尽微薄之力,但自己也稍微安心了一点。 也算是尽了来到这个时代善心对待身边人的一个义务和责任吧。 “做什么好吃的呢?” “小姐,碧姝给您做您爱吃的酸菜肥肠面,还有鲫鱼汤。” “就用这个小锅?” “一边将处理好的食材倒入锅中,一边认真地点头,回答白苑瑶的家常询问。” 一股蒜香味扑鼻而来,熟练地放好肥肠,再用汤匙放下一小勺料酒,切碎的姜片与辣椒进行翻炒,放好盐和生抽,再加酸菜继续翻炒,整道菜的配菜与主菜都放弃了,盛上碟,摆在了后院的亭子里。 此处乃凡府清冷之地,平日家中既无人来访,就是上了岁数的家奴,也不一定知道此处。 “兄长,这个亭子是什么地方?” “还请兄长快快告诉琰儿嘛,爹爹和娘亲找不着琰儿和兄长了。” 一阵奶娃娃的哭声中,稚嫩的男娃娃音响起:“琰儿莫怕,有兄长在,这乃我凡府之中,爹爹和娘亲定会派人前来相救。” 语罢,男娃娃一鼓作气地插着双手,将自己口袋中炒熟的瓜子洒在四周。 “这怎么会有老鼠,每日我将府中打扫得干干净净,这倒好,又给俺整出个甚!” “兄长,前面有人的声音了!” “琰儿,躲在兄长身后,待我们与那人一同相会。” 一边说着,凡司赫一边将凡馨琰护在自己身后,缓缓向前方的人影挪动。 还未看清那园艺人的长相:“大少爷,二小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老爷和夫人都快急疯了。” 认真摆着谱的凡思赫开了声:“你速速将我与二小姐送回正厅。” 在那园艺人的带领下,绕了不知多久,才绕回了正厅,眼前熟悉的画面逐渐出现,心中那股安全感自然又多了几分。 “爹爹,娘亲!” 扑向正厅华服双人的怀抱,益处不安的撒娇泪水。 “原来这个亭子是原主记忆深刻中重要地方的一部分,如今兄长安排我在这里活动,也是别有用心,这里隐秘安全,丝毫不担心有人会闯进来。” 第七十章 瓦潮汐涌动 “凡府接旨,经我等调查,凡家二小姐疑似与子焦国巫术有所牵连,今日之内实施逮捕,打入宗人府,按照细作处理。” “杨大人,冤枉啊,咱们是老实本分人,琰儿自小也是身处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卖,这昏迷过去,醒来才智过人,怎就有了细作之说。” 意玄吏部布政使司杨正怀抚了一下自己的长须:“尔等只是负责办案,烦请凡府放人于归拿,带回宗人府审问,如若不实,定即刻放人。 凡晨安低着头,双手作恭敬状俯身开口:“杨大人,凡某斗胆问一句,小女与巫国人有所牵连,大人可有罪证可言?” 杨正怀有些不耐烦地瞥了凡晨安一眼,回头:“来人,拿来给凡大人好好看看。” “此画像中人是否是凡府千金凡馨琰?” “回大人,画像中人的确是小女没错,可仅凭一张画像如何判定是小女所谓,此等说服力,老夫我并不认同,还望大人明鉴。” “报!” “启禀大人,并未找到凡家二小姐人在哪里?” “都搜过了吗?” “回大人,里里外外都搜遍了!” 此刻,白苑瑶正打扮成婢女的模样,贴上了易容的面具,这等人,绝不可能放过后院与任何一处角落的,为了交差,什么不择手段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那我白苑瑶当替罪羊,想得倒是美,待我这几日查处背后构陷的始作俑者,那这个人的九族,就是暗无天日的开始了。” 站在人群中的一个丫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就差咬牙切齿的表情相配合了。 这一切均无旁人在意,却被凡司赫尽收眼底。 凡司赫默不作声,感觉这必定是妹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前的一个劫数,耐心等待时机成熟便可相安无事,唯有提高警惕,不让旁人所干扰才是。 “琰儿,你可考虑清楚了?” “再次鲁莽入宫只会羊入虎口,危险只会多不会少。” “兄长,若是不查个一清二楚,琰儿就是死也不明不白,这来世上走一遭,死也要死得明白些才是。” 凡司赫感觉胸口一阵心疼:“这次是兄长大意了,没能保护好琰儿,才让人有了机会乘人之危,我们凡式一向光明磊落,世代为官,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意玄先帝所庇佑,可这蛮夷之人想要设计构陷图谋我凡氏一族,此仇不共戴天,我凡某必定查个水落石出,早日还小妹一份清白。” 凡司赫将白苑瑶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前,温暖的大手抚摸着白苑瑶的青丝秀发。 “琰儿,你这易容面具从何而来?” 凡司赫拿起剑鞘一指白苑瑶进屋后扯下的面具。 “那日溜出去集市逛逛,看到个卖面具的铺子,于是给了点银子,逼着那个掌柜的告诉我,这种特殊的面具哪儿有售,套了几回合,便在那掌柜的指引下找到了,也算是用了点技俩,让易容面具掌柜的将此物定制了一番,琰儿深深懂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收入囊中以备不时之需。” “方才千钧一发的时刻,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第七十一章 红浥鲛绡透 “琰儿果然是长大成人了,如此深图远虑,连兄长的甘拜下风。” “兄长谦虚了,自幼同琰儿一起长大成人,琰儿也是受了兄长行事缜密的熏陶,如今妹妹深陷泥潭,若不是兄长及时相救,恐怕就被那长胡须贼眉鼠眼的杨正怀押金了暗无天日的天牢了,此等大罪如今轻巧地落在妹妹头上,兄长岂能不担忧?” “近日兄长也是消瘦了许多,不如让妹妹好好地给兄长做顿大餐补补?” “想来也是许久没尝尝妹妹的手艺了,借此机会,我们琰儿就好好发挥一番。” 白苑瑶一脸嘚瑟:“看我的。” “碧姝,给本小姐打打下手。” “是,二小姐,这就来了。” 混泥土搭建好的窑灶,用荷叶把整个处理好的鸡裹上,烧了一个时辰,新鲜美味的窑鸡就出炉了。 白苑瑶贴心地给凡司赫用小刀划开,一菜刀下去,汤汁装盘,将骨肉分离,装在精致的陶瓷盘里给凡司赫享用。 方才的鸡内脏,白苑瑶用椰子壳炖盅炖了汤溪黄鸡杂排骨汤。 “一边吃肉还能一边喝炖汤,真是妙哉!” “如今琰儿的厨艺真是了得。” “兄长莫要夸琰儿,琰儿方能日益见长。” “岂有吾妹勿能夸之理?” “荒谬。” “兄长,快将鸡汤饮了去,这香喷喷的鸡肉也一同吃了,过一会儿可就凉了。” 金色的琉璃鸳鸯瓦在夕阳的照耀下分外透着一种捉摸不透的神秘,忽而乌云密布。 “不好,快保护皇上!” 就在惶恐之时,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真是虚惊一场。” “都给朕出去!” 一阵暴怒在殿中扩散开来,奏折散落了一地。 意玄垣看着画册中的女子,娇艳欲滴,却无心翻阅。 不是每一朵绽放的玫瑰都可轻而易举入了帝王心,偏是帝王最无心。 “是谁?” “琰儿,是我,莎迪娅。” “姐姐,您怎么突然来了?” 正巧今天王府并无要事,听夫君所言,妹妹被卷入子焦国细作一案,我就知道妹妹一定自有办法躲过逮捕一节,故而前两天未到访府中,一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二者呢,派人稍微在意玄城中打听了一番。 “这子焦的巫术非同小可,与我母国不相上下,可我母国早已废除造孽之术,不知近日子焦为何太平了数余年,要对妹妹下手。” “往最坏处想,就是子焦的国君听闻妹妹的奇事,想要利用细作对妹妹构陷,让意玄拿妹妹出来交换太平,用于作子焦国君的药引子。” 白苑瑶听完大脑一片空白:“果然树大招风,原本以为自己是何等幸运,来了这祥和平静的朝代,没想到自己却被他国盯上,一不小心还会沦落成子焦国君的药引子。” “这件事情意玄垣定是知道的,就是碍于身份,不可显露本意,于是借宗人府细作之事关押自己,不仅为了引出真正的子焦细作,天牢重地,一只苍蝇也难以进入,为的就是保护自己啊!” 第七十二章 凭荷望北吟 “公公,杨某有要事需禀告皇上,还望福轮公公此时行个方便。” “杨大人,您可就别为难奴才们了,尔等才刚被皇上撵了出来呢!” “公公,此话怎讲?” 还没等福轮准备回答意杨正怀,屋子里头的那位爷就吱了声:“福轮,何等声音这么熙熙攘攘。” 福轮身子一抖,腿一软跪了下去:“启禀皇上,意玄吏部布政使司杨正怀大人有要事上报。” “何事?” “回皇上,是关于子焦细作之事。” “进来。” 意玄垣长着腿坐在梨花木高椅上,看着这官袍加深的谦卑臣子,力不从心,显然满脸的疲惫。 “微臣办事不利,并未找到凡府二小姐的蛛丝马迹。” 意玄垣挑了挑眉:“这件事就此作罢。” “啊,皇上,饶命啊,皇上。” “杨正怀,你紧张什么?” “让你暂时作罢,又没让你革职献祭,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启禀皇上,微臣担心自身办事效率不佳,惶恐皇上不高兴。” “作罢,退下吧。” 意玄垣站起身,一只手摆摆手,一只手靠在了身后的腰间,闭上了双眸:“紫烟也凭空消失了,如今这凡馨琰会不会再也难寻踪迹。” “朕是不是该释放自己,爱上不同些女子,方能保自身情感周全。” “讲来也是荒谬,也未曾见过那凡府二小姐几次,只记得那日街头骏马而过,若不是及时停下,还差点伤了她。” “她当真是不记得朕了吗?” “皇上,御膳房新来了位厨子,厨艺了得,烦请皇上品尝这安神汤。” “想来朕晚膳还未吃,你这家伙还是有点用处。” “谢皇上,都是奴才该做的。” “这辣中还带着一点儿酸味,汤汁还挺粘稠,挺饱腹的呀!” “哪个厨子做的,回皇上,御膳房今日选拔了一批新厨子,今晚的膳食是新来的女厨子准备的。” “坐下一起喝吧,福轮,拍平日你也辛劳过渡,没有功劳也有你一份苦劳。” “万万不敢,奴才谢皇上好意。” “报,彻王爷求见!” “启禀皇上,彻王爷求见!” “皇兄,臣弟有事相求。” “何事?” 意玄垣任由福轮擦了擦嘴巴,意味深长地放下碗,并看了一眼碗里所剩无几的汤羹。 “皇帝可是为凡府二小姐之事此刻前来?” “启禀皇兄,正是。” “依臣弟之见,凡府二小姐出身显贵,凡大人又是朝廷命官,列祖列宗随我意玄彝族开辟江山,怎可说变就变,昧着良心,区区一女子还成了细作,请皇兄明察。” “朕自会明察秋毫,就不必劳烦皇帝为此事上心了。” 福轮感觉到空气中无端生起了一股火药味儿,正在沏热茶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奴才该死。” 意玄垣没有接福轮的话,背过身去了。 “臣弟告退。” 御书房外的蓝色荷花池随风摇曳,而那日饭桌上的佳人已毫无下落,想起佛堂前点香的那一抹灵动,自己狠心地丢下她扬长而去,生起了阵阵愧疚之感。 “琰儿,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七十三章 似声连角起 “皇上,今日您忧心忡忡,可因这膳食,可大大改善了您的心情啊!” “的确如此,福轮,这手艺倒有点儿像那谁的厨艺了。” 一阵静默,无人做声。 驯龙案台下的宣纸被不请自来的阵风带起,桌上的册子自己带动了起来,意玄垣上前观看,目光停留在了一抹翩若惊鸿之处。 愁眉啼妆,冰肌玉骨,任武功盖世也这挡不住这眉目间的非凡灵气。 “大厨子,御膳房外头有人找您,说是东厢坊来的。” 白苑瑶愣了愣,哪门子东厢房,还大房三房四房呢! “您找我?” 眼前这个戴着一副圆形墨镜身着黑色长袍子的中年男人,也可以说是老男人,一脸精明,上下对着白苑瑶打量了一番。 “二小姐?” 白苑瑶神经一敏感,紧张地缩了缩背:“何方神圣?” “那人凑近了,二小姐,我是大少爷在漳州负责给朝里供应布庄请的管事儿,大少爷已经把情况向老身说明了,老身会协助您换个新的身份,在那边安顿。” “此情况看,不太适宜一同前往。” “二小姐,您拿上这块玉,寅时跟着早上供菜的菜农队伍,出了宫,有马车在西墙接应,那车夫会拉两下马,听到四声马叫声,便可上车,马车估摸一炷香的时间,便从柳州沙护城河边,顺着下游走上三百米,有个花白蓝色染布遮着的船篷,便是这供布专用的船只了。” “免贵姓陈,名运盛,名号九匹布,老身这就告退,随时恭候二小姐大驾光临。” “这子焦习细作无事生端,大少爷恨得牙痒痒,可依照目前得情况来定夺,定有我意玄内鬼在从中作梗,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句两句可以判断得了。” 白苑瑶抚了一下袖子,装作若无其事得神情:“掌柜的,慢行。“ 此人作了个恭礼状:“老身告退。” 语罢,便消失在丛林暗处。 这简直让白苑瑶大吃一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遁地术? 感觉自己花了眼睛,可浅表的土壤并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 “这是谁呀!” “这么不长眼睛!” “姐姐,不必与这厨房里灰头土脸的人相计较!” 忽尔众尔芸芸:“就是!” 白苑瑶心里想着:“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奸诈杏花眼,真让人心生作呕,可如今自己易了容,在这个时候出风头岂不是坏了大事。” 但也忍不了多时,正想着来个小小的报复,突然感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袖:“阿云,你哪里去了,厨房的焖鸭肉都快糊了!” 眼前这个身着厨房衣服的胖大哥自己还真不认识。 “敢情这一切都是这狗皇帝安排的吧,害怕自己仗着讨老佛爷的喜欢为所欲为,自己的真身还未消失半个月,这就选好了秀,纳好了妾了。” “这宫里的男人简直花红柳绿的处处留情,真是全意玄第一大泰迪。” 还没等刁钻一派的众人反应过来,白苑瑶就被方才厨师打扮的胖小哥推了去。 一阵风一样的把自己带到了个院子里,这庭院的花艺还算醒目,非奇珍异草却也养眼舒服。 起码比方才那把自己当朵花的女儿可舒服多了去。 第七十四章 野蝶难争白 “这是何等如来神掌,居然可以把人一巴掌推这么远,居然还不痛不痒的,也真是太神奇了!” 自从白苑瑶出了这档子事儿,身边就开始出现了一些有特异功能的人,意玄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能遇见一些有异能的人,也算是长了回见识。 “毕竟还得与敌人斗智斗勇,暗中捉鳖的事儿,得精细规划了。” 瞬间感觉背脊突然发凉,一双黑黝黝的手搭在了自己肩上,白苑瑶正要掏出口袋锦囊了里的逃生粉末,那人便自己闪到了白苑瑶跟前。 “完了,闭上眼睛等着归西吧!” 刚调节好自己准备上路的心态,那人开了口:“二小姐,在下是大少爷的亲信,常年在桐州隐没,今时今日的状况,大少爷觉得养的这些兄弟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接到大少爷施发的号令就赶过来了。” 白苑瑶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大哥的人脉已经站在了整个意玄王朝人脉的顶端?” “二小姐,在下就有话直说了,刚才是新册封了柳贵人,三日前刚册结束。” “你说什么?” “三天前?” 白苑瑶瞬间头痛炸裂:“三天前不就是自己出事的那几天吗?” “此事一定与他有关!” 白苑瑶脑海里闪现了自己被意玄苑坐拥在怀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滚难耐:“如此恶心之人,可真是糟蹋苍生。” 听碧姝讲述,此意玄苑不是史上少有的痴情二郎么,这么快就另寻新欢,真是不可理喻之人。 胡思乱想了半天白苑瑶觉得自己好像想太多了,为了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况且,真的非常担心自己无缘无故就成了权利之争的牺牲品,莫非这朝廷之中早就有人雄心勃勃,将我凡氏视为眼中钉了。 “我真的毒死你,毒死你。” “阿云,这是谁得罪你了,剁肉馅使这么大劲儿。”、 大厨一边尝着新鲜出炉的梅菜干回锅肉,一边站着说话不腰疼。 旁边的厨工都一副看好戏的状态,白苑瑶却这个时候不再计较,用刀劈开椰子,那力度真让人拍手叫好,在旁人眼里这个新来的厨工就是个干巴巴的瘦弱农村小姑娘,竟然有这如此力道,不禁让御膳房打杂的虾兵蟹将们感叹了一番。 白苑瑶感觉自己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想到意玄垣美人在怀的嘴脸就开始像吃了炸药一般。 今天大厨子给白苑瑶的任务是做一道“似花非花,似雾非雾”的上品佳肴,想了半天白苑瑶看着今日上供的菜品里有椰子也有鸡,是汤羹,这汤又能喝,是鸡肉,这鸡肉也能在汤里煮沸了捞起来蘸酱吃,不就正好对上了大厨子出的考题吗? 倚着门边的大厨子看着白苑瑶一手一脚熟练利索地准备着食材,抚着自己的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就在此时,白苑瑶准备的食材都已放进了准备好的圆形铜锅炉子要呈上去给宫里的主儿的时候:“公公,且慢!” 拿起御膳房晒干的康乃馨花瓣快速煮了一壶茶,木托盘旁边,放上一个圆形透明的竹叶冻。 第七十五章 庭榴暗让红 呆滞地看着各公公将成排的盛有椰子鸡的铜炉端到各宫里给些贵人们享用,白苑瑶此时此刻心里竟然有一些失落,指不定哪家新秀又得了圣上独宠,萌生了酸酸的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意玄苑捏成了一个皱巴巴的饺子。 “这样不行,意玄垣,我白苑瑶真的很不甘心,你就等着吧!” “皇上,您慢点儿喝,今儿个的椰子鸡汤呀,真是别有风味。” “美人儿,用你的芊芊玉手喂朕喝汤羹,索然无味的食物,都变得分外香甜呐!” “皇上,讨厌!” “哟,怎么着,还害羞呢?” “皇上,这儿怎么有个手帕?” “这绣花,浅儿可未曾见过,倒是特别着呢!” “不如......” “给朕放下!” 柳茗浅食指与拇指小心翼翼地捏着手帕,生怕一紧张掉落了地,后果可不堪设想。 见机行事马上放下手中的碗筷捏着手帕下跪:“皇上,臣妾错了,原谅臣妾吧!” “给朕滚出去!” 柳茗浅有些绝望地看着眼前暴怒地意玄苑,刚准备降落一场柳氏招牌娇弱地梨花之雨,就被意玄垣这架势唬住了。 “福轮,给朕拿去洗了!” “嗻,皇上,咱家这就去办!” “柳氏,你这是得意了几天就朝朕的东西撒野了是吧?” “近日可有为难过御膳房的一位下人?” “皇上,冤枉呀,臣妾那日只是恰巧与姐妹们赏花经过,未曾想过有个突如其来的下人撞了上来!” “呵呵,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依你这种刁蛮个性,何以与大气二字相提并论?” “这柳将军也太会教了吧!” “这一切与爹爹无关啊,皇上,都是臣妾头发长见识短,未见过此类绣花,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所以好看就要占为己有是吗?” “皇上,这都是臣妾太心急了,原以为想得着皇上一点儿东西,好让臣妾见不着皇上的时候睹物思人。” “竟与你痴恋朕还有些牵扯?” “臣妾此次进宫选秀,未曾想过会得着福分能伺候皇上,可这天降的喜事更是连日让臣妾夜不能寐,在府中之余,总能听到爹爹下朝回来,夸皇上是个何等明君,是这全意玄最威武最俊美之男子,臣妾出阁前就开始对皇上产生了爱慕,今日皇上前来与臣妾用膳,臣妾更是既欢喜又紧张,一时乱了阵脚,这才冒然失礼了。” “皇上,看在臣妾对皇上一心一意的份上,就饶了臣妾吧!” 即便是这时间任何一位男子,也受不了女人撒娇,更何况是貌美如花的女人呢! 白苑瑶假扮成端菜送汤的小太监,在窗外看到了殿内起起伏伏又恩恩爱爱的一幕,心想这宫里的女人可真是演得一手好戏,这次只是给一点教训,下次,就不止是陷害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白苑瑶觉得自己还是挺大气的,自己身处暗处,还知道让着与自己刻意起过冲突的柳茗浅。 自己真是越来越不了解意玄垣了。 第七十六章 谁怜芳最久 “额娘,您就别烦儿臣了,儿臣心里有数。” “垣儿,你老实和哀家说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当真把哀家蒙在鼓里。” “哀家问你,凡姑娘被你打发到哪儿去了?” “哀家可是听到些风吹草动的,柳将军若不是当年与先皇打下一片江山,我想你也不会看在先皇的面子上选了柳贵人,固然这是治国之本,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可哀家对这白姑娘也是心生怜爱,哀家总觉得刘姑娘身上有着其他女子没有的东西,这才是哀家心目中的儿媳。” “遇事笃定,头脑冷静聪慧,你若是将她迎进宫,可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事儿。” “老佛爷,皇上儿,先喝口清茶润润口也不迟。” “这是什么茶,福轮。” “回老佛爷,这是郢城小兰花,外形芽叶相连似兰草,条索呈钩,色泽翠绿匀润,可有提神益思、清心作用呐! “哀家是该清清心了,一下给哀家赌得慌。” “老佛爷,您可得悠着点儿,不如咱家陪您到华清园逛逛园子,夏季的紫色曼陀罗花,开得可好看了。”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对话,意玄垣自然是明白老佛爷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想朕将这白姑娘给太后找出来宽宽心嘛!” “福轮。” 意玄垣若有所思,手握着茶杯问:“郢城小兰花?” 这郢城可是好几年也没产出这新茶进供了,今年的小兰花怎就突然有了,是他袁朗的地盘,朕也是许久未见他了,不知他可安好。 都说皇帝最尊重的人除了太上皇和老佛爷,也就是他的私塾老师了。 这么些年,袁朗辞去钦差大臣一职,当起了意玄朝廷的孩童老师,等到意玄成人当了皇帝,又突然告老还乡,意玄垣不忍他一夜间没权没势,看遍了这意玄城的繁华,离开郢城久了,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就让他起了郢城县令,再三推辞就是不给皇帝面子,只好硬着头皮担起了县令一职。 郢城地貌山、丘、圩兼备,西南为大别山余脉,山高岭大,林木葱茏,是产小兰花的绝佳之地。 兴许是袁朗年事已高,已无心打理朝政,身体也大不如从前,郢城虽占据当地绝位,可打多青年壮士已出郢城外出务工,聚集在了各地靠水兴旺之处,采茶的劳动力也大大下降,固三年也无法产出进供。 “袁朗这老头也是闲不住了,指不定如今还亲自住在茶山采茶呢!” “皇上儿,您是否也想南下微服私访一圈儿啦?” “福轮,还是你最懂朕。” 手作娇羞兰化状:“自然是,皇上儿,咱家可是您的人呐!” 意玄瞬间被这娘娘腔恶心到,打趣地没好气地瞥了福轮一眼。 白苑瑶在御膳房好生煮着茶,浅浅地尝了一口,竟然也茶醉了,想来饮茶也贪杯。 “人生如茶,沉淀方澈。” 此时的御膳房没了人,伙计们都各自回了房午休了,只剩下御膳房染着小火的淮山骨头汤在四溢飘香,白苑瑶坐窗前看着窗外的绿树成荫,与自己孤寂的灵魂,不自觉得惆怅了起来。 第七十七章 高低俱出叶 “柳将军,别来无恙。” “凡大人,今日好兴致啊!” “听闻凡大人小女如今下落不明,柳某也是家有闺女之人,真是替白大人难过不已。” “就不劳烦将军了。” “凡某先行告退了。” 白苑瑶原来得想尽办法出宫才见爹爹一面,如今倒个水正巧是见着了,爹爹这些时日消瘦了许多。 “爹爹,都是女儿不争气,让您受欺负了,好生待女儿归来。” 在这封建的朝代,女儿的归宿与儿的前程就是为人父母最好的面子与名片,白苑瑶又怎会不晓得,此时回了伙房不知是骨头汤的腾腾热气迷了眼睛还是实是心酸无比,眼底起了一阵薄薄的雾气。 “飞扬跋扈为谁雄,是为了天下苍生,亦是为了自己。” “细作之名,不能继续担待了。” 双手握住握住孔雀鸽,将纸条塞进容器,也算是舒心地叹了一口长气。 食过晚饭后,白苑瑶实是无事可干,起了四处瞎逛的念头后,说走就走。 路过一系列的亭台水榭,在龙飞凤舞的雕花楼驻足停留:“藏书阁?” 小作细碎地轻启齿贝。 带着无比好奇的心思,提着粉纱裙摆踏上了木楼梯:“这意玄朝代竟有螺旋形的楼梯。” 刚推开门就被闪着金光的书本封面的金粉眯了眼睛,喉咙也不适应地跟着干燥,就咳嗽了起来。 四处无人的环境下,赶紧塞下一块自己学做的润喉糖膏,细嫩的喉咙这才渐渐地舒适了起来。 “咚咚。” 楼下的木梯竟传来了脚步声,白苑瑶无处可去,情急之下只好躲在了身后的书柜里,今日的时运也是挺给力的,恰巧就有个新的朱红色书柜立在了这里,迅速找了个空位,歪着脑袋钻了进去。 捂着自己的嘴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声放慢速度,收起了急促,假装淡定地暗示自己:“白苑瑶,你一定可以的!” 从屋子里暖暖的灯火中开始猜测来者何人,走动的衣服长摆呈黄色。 “这衣摆整个天下也只有他了。” “这个时候刚过饭点,他是不需要看奏折吗?” “原来意玄这个不给任何人留情面的大冰块有文艺的一面啊!” “今天怎么不和他的新欢柳贵人独处一室,你侬我侬去了?” 想着想着,此时的白苑瑶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像喝下了十斤柠檬鲜榨的柠檬汁,酸得很。 要说真的爱上这意玄,那是不太恰当的,可他是个痴情的浪子,这也是人尽皆知。 忽而脑海中闪过了意玄彻的脸庞,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做些什么? 那一日懦弱后,白苑瑶也是对意玄彻好感全无,一个温柔的美男子,竟在女人上面礼让,兴许在他自己看来,这行为恰巧就是翩翩公子,可在女人看来,就是不够在乎自己了,不想遇上这世间两个极端的极品男子,不知是幸运呢,还是自认倒霉。 白苑瑶痛苦地用最不舒服的姿势坐在大书柜里,那意玄再不走,自己就真的要窒息,从此销声匿迹,音讯全无了。 第七十八章 深浅不分丛 “都在看什么呢?” “哟,这意玄宫还可以内聘人才,也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正当白苑瑶煲完一锅松茸鸡汤,收了收多余的柴火,这才让滚烫的老火汤火势慢了下来。” 一出门就看见了以上的场景,一堆宫女太监,除了各宫管事儿的总领,都聚在这喷泉池子旁的墙上看这告示,大致内容是老佛爷喜欢有兰花的庭院,这一砖一瓦,一墙一面,都想聘请个内部独具匠心之人,一来好内部晋升些埋没的人才,二来呢,也想多举办些展示各宫才人们的活动。 七嘴八舌之中,透过人群的缝隙白苑瑶看到招聘意玄皇宫招聘建筑师的公示。 这临时聘请的建筑师工资也忒高了吧,月俸三千意玄银,相当于在现代的三万块呐,而且意玄的地价也不贵,是普通种地的农民伯伯也可以买得起的。 也就是说,接下了这个活,赚足了银子,即使出宫,也算是有个着落,这无疑是这笔意外之财最合适的备选方案。 “稀稀疏疏的什么声音?” 宏图司的太监杨德捏起了兰花指开了口:“有人报没有,咱家这就登记上,有才之人不妨试试,可别怪太后没给大家如此甚好的机会。” 一群人之中约有十人,白苑瑶举手吱了句声:“杨公公,凡请帮御膳房厨工报个名!” 杨德左手拿着拂尘,将白苑瑶上上下下,就差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有些不敢相信:“就凭你?” 旁边的人开始嗤笑起来,有一个胖宫女,还上气不接下气地前俯后仰。 众人倒是让开了一条道,白苑瑶上前去报名建筑师让了个路。 杨德也没有刻意为难白苑瑶:“这女子有才,在我意玄也不是第一例,当今老佛爷就是一个顶尖儿的才人。” 认真地俯身耐心听完杨公公故意抬高这身份的话,便回了句:“是,公公。” 等众人觉得自己才德不匹配,也就一哄而散,杨公公倒是没有动,白苑瑶拿出这半个月的俸禄递给杨德。 “这小丫头片子也算是识趣。” “你可记住了,因兰箬庭只是找些现有的东西给它巧妙地凑齐,也算是一幢景观,太后也是仁慈,找了个机会奖赏你们这些下人,尔当尽心尽力。” “是,杨公公。” 等做完了晚饭偷偷回了自己选秀时住的院子,眼看着都要积了灰,白苑瑶从侧门拉了拉锁头“咔嚓”一下松了。 “可谓人走茶凉呐!” 自从自己出了事儿,这院子里的下人就被遣散了,虽在伙房是个下人,可毕竟除了主厨自己就是个管事儿的,平时做了什么,去了哪儿,也无人问津,倒不如悄咪咪地搬回这院子里。 “这意玄苑和其他宫的,也不可能特地上这来呀!” 想着想着,就动身晒了晒被子,打扫了一番。 说到兰箬庭,白苑瑶此时不自觉地想起了鹅蛋脸的兰韵寒,不知道这丫头是回了宫到别的地方去了,还是实在没被选上回府重新嫁人去了。 第七十九章 司空曙自幽 没选上秀女,从得过意玄一时半会儿得宠到现在空无一人得庭院偷住得情况来看,白苑瑶也算是凄凄惨惨戚戚了。 闻着自己身上还有一些菜油味,想起还可以泡个澡,总不可能这偌大的院子可以停水吧? 掏出火柴点燃了浴室里一根蜡烛罩回好看的纱布灯罩,感觉那时候风光跋扈的自己又回来了。 摸了摸柜子,原来住在这里收集的干花瓣可都还在呢! 在院子里找到一些拾起的木块丢尽炉子,浴缸里的水慢慢热了起来,芳香的气味在空气中让人倍感舒适,却又五味杂陈。 白苑瑶将整个头仰着放进温水中,让带着芳香温暖的水浸没自己的身躯,脑海中原主的记忆涌现。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凡馨琰,你呢?” 十二岁的少年仰着头坚定地直视前方:“我叫意玄垣。” 那年,意玄皇宫大庆,先皇任在世,国泰民安,人物康阜。 宽绰疏朗,游廊连接,醉圆双靥之间,是归来少年的风度翩翩。 短暂打了一个照面之余。 “琰儿,进宫来可不能乱走动,来,跟着爹爹。” “参见太子殿下。” 懵懂两明瞳歪着脑袋的粉娃娃问道:“爹爹,什么是太子?” 凡景添眼神一慌,捂住了原主的粉啄小嘴:“切莫乱说话,琰儿。” 粉娃娃懂事地俯身一行礼:“太子安康!” 少年打趣地嘴角露出一丝狡黠:“同安。” 凡景添这才和颜悦色起来:“谢太子不计小女之过。” “凡大人教女有方,本太子也无非不讲理之人,孩子难免不懂事,这琰儿也才六岁的样子,为兄一日,怎么与妹妹计较。” 白苑瑶有些透不过气,一起身捏住鼻子,尽量不让水渗进鼻子里。 “原来意玄垣也有懂事的时候啊,可如今怎么看都是个蛮横霸道不讲理之人,这给人定罪可是三言两语不在话下。” “仅仅一面,已经让原主的记忆这么深刻了,实属有一定的魅力,这朝代的人情窦初开得也太早了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白苑瑶起了身,拿起身上的墨绿色绣花丝绸浴布将自己遮住,柜子里已经没有护肤品了,抚摸着自己有些干裂的皮肤,在隐约的月光下,看到院子里的单株玫瑰还在盛开着。 玫瑰旁边,还有油绿色的芦荟,穿好衣物,拿起剪子向院子走去,取了些玫瑰,舀了一点儿冰冰凉的井水,洗净的玫瑰放入烧开的井水中,不一会儿就做好了玫瑰爽肤水。 刮出新鲜的芦荟,弄碎后放入一点琼脂粉,做好了芦荟霜,也算是有了护肤品了。 纵使再养出再好的皮肤,也只能孤芳自赏,虽在这朝代不报希望,不以为然,却又难免暗自伤神。 兴许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吧。 “喵!” 草丛中一只小小的花猫咪恰逢其时地出现,为这冷清的院子带来了一点儿生气。 上前搂住这长毛波斯小花猫,漂亮的毛发在月光下越发灵动。 “难道是老天爷看自己太惨了,赏赐自己一只宠物?” 第八十章 纷敷浅浅红 “乖乖,这么粘人,以后就给你取名叫蓑衣吧。” “都说猫只喜富贵人家,怎么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现了呢?” “花色的背像件蓑衣似的,不叫你蓑衣叫啥好呢?” “就当你默认了吧,蓑衣,从今往后酸甜苦辣定对你不离不弃。” 次日,御膳房的菜谱里多了鹅肝,猪肝,牛肉。 众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白苑瑶每日都给蓑衣自制了猫饭带回住的院子里,幸好御膳房离住的地方不远,还能回房午休,与蓑衣相处一会。 下午的菜谱,白苑瑶就给伙房的伙计示范了一下,竹荪青瓜汤,加上几个剥好的鹌鹑蛋和一个西红柿,木耳条,清甜可口又不失去营养。 结束一天的工资,白苑瑶晚上回去就借着微弱的灯火布置兰箬庭的雅致布局。 不出几日便画好了稿图,姓杨的简直将下巴块惊讶到了地上。 “这,这是你画的?” “咱家的眼睛是不好使了?” “伙房的厨子也能当画作大师了。” 旁边年轻的小公公低声:“杨总管,人家小姑娘是有那个实力,您看她的手的弧形,与我们不作画的普通人是有区别的咧!” 小公公活生生突然挨了巴掌。 “要你这个狗东西来告诉咱家,咱家没眼力见吗?” “公公,小女确实未达到大师的水平,这已经尽力了。” 边说着,拿出一沓银子递给了不男不女的杨德,还请公公大人有大量饶了这小公公。 杨德见白苑瑶给了银子,又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便不再为难别人和自己,好生收好图纸回太后那交差去了。 “杨德,你是说,这份图是御膳房女厨所画?” “回老佛爷,正是,那日告示张贴后,争先恐后观看的人不在少数,可有自知之明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的,这小姑娘也算是毛遂自荐了一番,二话不说三天内交了这份图。” “那就吩咐下去赶紧做吧!” “佛,佛爷,当真?” “哀家的话可有假?”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办。” “小猪猪,可真爱吃我做的猫饭呀,这小馋猫可真随主!” 忽而一阵风起,风里夹带的桂花落在了蓑衣的软毛上,蓑衣舔了舔毛,白苑瑶见状,抱紧蓑衣搂紧。 又轻轻地随着微风叹了口气,曲膝坐在院子里地门廊发呆。 “福轮,你有没有感觉到这儿虽然没人住了,却有种莫名的有烟火气,这爬墙月季的枝桠嫩嫩的,就像是被人修剪了一番。” “这又是何苦呢,皇上。” “喵!” “蓑衣,我的乖乖,你可别把你老妈害死。” 白苑瑶抱起蓑衣轻手轻脚地躲进了房,冲进浴室关了门。 看着蓑衣一下又变乖了,不再调皮,这才放心了起来。 “方才朕是听见这院子里有猫叫?” “皇上,这宫里地猫可多了去了,可不止这一只呐!” “说得也是。” “这两个家伙究竟走了没,碍手碍脚让人难堪,如今这档子事还真是没完没了,没人住都积灰的院子还争先恐后地检查一番。” 墙角一株红红的月季浅浅地冒出了突然,吐露着芬芳。 第八十一章 朝云飞亦散 “二妹,东亭船头,有人接应。” 孔雀鸽飞来,捎来凡司赫的通知。 白苑瑶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可以摆脱这油腻的伙房了,近半个月以来,度日如年,见着宫里里的谁,都低声下气,虽是易了容,也怕自己这声音哪天被熟悉的人给认出来。 中午乘着回房午休的时段,白苑瑶进了房收拾好东西,带了一份猫饭给蓑衣,望了一眼蓑衣,怕它在逃亡过程中控制不住闹事,进了杂物房碰巧看见个装饭的篮子,拿了一根丝带打上个蝴蝶结,也算是个自制的“宠物包”了,携带起蓑衣,非常之方便。 要把这么萌的小家伙给丢下,那白苑瑶可就太舍不得了。 东亭堤岸,两岸挨着石桥对头的杨柳仿佛在与意玄城挥手告别。 遮着头纱,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短暂相依相恋的城,心里一酸,竟有一丝不舍,无关风月。 此时蓑衣挣扎出了篮子,露出半个脑袋,睁大眼睛望着四周。 白苑瑶一把按住蓑衣的头,在接应人的搀扶下上了做过记号的备用蓬船。 “二小姐,此次南下,定有呆上些时日,老身还怕二小姐不大习惯。” “山叔见笑了,没这么娇贵。” 启行山有些惊讶地看着白苑瑶,不敢相信区区都城府千金,竟然如此淡然。 “入乡随俗,山叔,也不必作其他安排。” “二小姐,老身务必帮大少爷照顾好您呐!” “老身为您造下了个新的身份,还望二小姐尽快适应起来,完成计划,早日回都城。” “有劳山叔,这也是我如今唯一的盼望。” “此时并非一时易事,得步步为营,方能揪出这背后之人。” “三叔所言极是。” 以“所言极是”来作结束语,避免了无事找话里聊的尴尬。 夜里在河流岸停靠,倒是有些无聊了,白苑瑶找到了启行山,想要给他洗洗脑,好放自己下船溜达一番。 “山叔,这是哪儿?” 福娄镇,盛产油甘。 “油甘?” “回二小姐,正是。” “已让福娄镇接应的下人们买去了,大可放心,老身自然是不会亏待二小姐的。” “也就是说,我们今晚在福娄镇住?” “而不在船上过夜?” “不敢,怎敢委屈二小姐屈身于船篷。” “这有榻,有盖的被子,难道不是住这?” “二小姐,金空栈系福娄站最大的客栈,老身早已为二小姐安排好了地方,一丝也不敢怠慢。” 白苑瑶心想:“这个逃难,还真是逃得物有所值,这一路倒是可欣赏不同得风景,享受别样人生。” 抓着蓑衣下了船,白苑瑶匆忙遮下头纱,到了别的城可就不用辛苦易容了,做工再精细也终究是个假皮。 随着领路的店小二从偏门走进来,这木楼梯上都是精致的雕梅花与鹭。 “想必这家客栈的掌柜的也是有品位之人,别具一格的床帘帷幔,一进房就有一股异域的芳香,订了这儿的客房,想必掌柜的在设计上也是别有用心。” 第八十二章 春风吹已断 离宫之后,频频回头望。 这亦是人的本能,心底这份不舍不施于宫墙,而是对这帝王无情的宣泄。 靠在华丽且别有风情的客房,独自一人一宠物,不免也油然而生了不该有的感伤。 “谁?” “尊贵的小姐,我是您预定的客栈搓澡丫鬟。” “自然是山叔安排的。” “进来吧。” “是,小姐。” 异域面孔白苑瑶已许久未看到了,这中时期恰好出现了,不免让自己心生防备。 就在疑惑之际,启行山的声音在门外想起:“女儿,爹爹给你安排了个搓澡的丫鬟。” “女儿谢谢爹爹。” 启行山扣了三下门框,表退下了,白苑瑶心领神会。 放心地宽衣解带,浸泡在水中放下一切疲惫。 “主人,我是阿迷。” 长相异域甜美的姑娘边用白犀的双手在木桶水面搅匀放下的五彩缤纷的岩砂。 “主人?” “是,凡将军在征服叛乱的母国时,见阿迷无家可归,便收留了阿离,让阿离有了依靠。” “你的母国是?” “蓬冬国。” “离意玄两万多公里。” “这也忒远了,没想到意玄垣竟然如此摧残大哥,真得有仇必报。” “可自己一个区区弱女子,如果改变这意玄现状。” “做与不做自己都是死路一条,目前局面,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与皇帝斗,就是谋反,可如今大哥得势,也不能太过高调,因为他柳家得势力目前也不是好惹得主儿,想必意玄垣此次由痴情男儿忽尔化身风情浪子,想必也是一个政治手段,让凡府与柳氏“鹬蚌相争”,他意玄好不花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柳家乖乖听话,兵权在手又可牵制凡府。” “小姐好头脑,凡将军也是这么分析得,再三嘱咐阿迷要紧随小姐左右,勿让小姐有半点的闪失。” “阿迷,有劳了。” “小姐,万万不可客气,阿迷的命可是大少爷给的。” “蓬冬国可有放蛊之术?” 阿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眨巴着长睫毛的大眼睛。 “母国此术已无人敢用,少爷当年平凡母国的乱贼余党,因高原地势供氧不足,险些晕在了荒原上,底下平日里体力不错的士兵看着少爷体力不支,也就难以强撑,少爷出征常年把阿离留在军营里救治伤员,有人回来报信,说是我军快无法支撑,阿离找出逃难时外婆留下的字迹,按照上面的方法来施术,利用高原不畏寒冷饥饿的高原毒蜘蛛,这才化险为夷。” “看来你还救过大哥一命,如此貌美聪慧女子,实是不易。” “大哥正缺这样的正房太太。” 阿迷帮白苑瑶搓背的手停顿了一下,就差脸红到了耳根子。 “主人,阿迷现今无父无母,配不上凡将军。” “爱情不分年龄、性别、家世。” 敢情这白苑瑶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如何帮大哥相亲,可真有她的。 “之前呢,是碧姝,现在呢,又是异域美人阿离,看来兄长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呀,我这小妹怎么就没有大哥一半的魅力?” 第八十三章 回首青门路 熬出头之日,不考虑其他事情了,白苑瑶避难的日子真是身心疲惫了,每天夜里倒头就睡。 今夜也不例外,兴许是洗了极其放松的热水澡,闻着房间里好闻的玫瑰混合檀香,渐入佳眠。 半夜返深的时候,一阵风吹开了窗子,微微睁开眼睛又懒得动,忽然一个庞然黑影就窜了进来,白苑瑶刚想叫:“来人呐!”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就已经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捂住了嘴,这一下可够心惊肉跳的,穿了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这种电视剧里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也太玄乎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抱怨,瞄了一眼房间四周,观察是否有什么可以顺手制服歹徒的利器,一眼瞄中了枕头旁边的剪刀,由于白苑瑶近日常做噩梦,山叔就教给白苑瑶一个土方子,将剪刀放在枕头底下,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白苑瑶一下大力挣脱,反手一拿枕头下的剪子,朝着歹徒的手臂刺了下去。 有些惊愕地看着地下的血,起先是不知所措,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了,也只能斗智斗勇。 试图慢慢让闯入的歹徒情绪上得到安抚:“我不会喊人来抓你,也可以放你走。” “但是也有交换的条件,你要告诉我你是谁派来的。” 边说着,白苑瑶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子,拿出些消炎止血的粉末给眼前这位来路不明的歹徒上药,打亲情牌果然管用,不一会儿,黑衣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可白苑瑶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好半天白苑瑶看着他疲惫费劲地指手画脚才反应了过来。 “你是个哑巴?” “不对,你一定是被下药了。” “天生的哑巴是不可能做出字的嘴型的。” 对方点点头,食指和中指头放在自己手掌之中做出前后走动的模样。 白苑瑶瞬间心领神会:“你是说,你该走了?” 对方点点头,打开了窗户,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便纵身一跃。 追上窗户边,只见白色的粉末在窗边泛着微光,像是月亮披上的纱衣裳。 对面的房顶的瓦片在他的跳跃下被轻轻带动。 “这家伙轻功这么好,看来自己也要去拜师学艺才行,不然闯进个歹徒自己都应付不了。” 一碰到床边,白苑瑶又睡了过去,天还没亮,迷迷糊糊中就闻到一股牛肉面的味道。 敲门声也在这个时候恰好响起,白苑瑶起来打着哈欠开了门,客栈的人便一脸笑盈盈端着面进来了。 放下吃的也没多说,就出去顺便掩了门。 等再赶路的时候,云启山发现白苑瑶气色有些不对劲:“小姐,昨晚未休息好?” 白苑瑶不大情愿:“还好,山叔,无碍。” 直觉告诉白苑瑶,昨晚那个歹徒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依照他的身手,将一个弱女子的头拧断可是易如反掌。 要是拿一下使足了劲,自己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山叔,我们下一个地方是去哪儿?” “婺岭。” 第八十四章 待寻携手处 丽日风清,湛湛蓝天。 这一路上,马车在不平稳的山路中有些颠簸。 一声马叫,惊醒了在马车上熟睡过去的白苑瑶,抚着微微头疼的额头,静静地听着前面车厢的动静。 “马夫解释说,是马蹄子扎到碎石了,痛得马直叫唤,不得不停下歇息一会儿。” 云启山的声音响起:“这可怎么办,小姐的午饭还未吃咧!” 年轻的小马夫一笑:“掌柜的,您大可放心,咱们这种常年在外跑长途马车的,自然是有办法的。” 打开后车厢的木门,白苑瑶下了车:“无碍,山叔,咱就听这位兄弟的。” 得到小姐认同的马夫兴高采烈地回了句:“好咧。” 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旁边的小树林里边儿。 等他回来的时候背上的竹篓子还冒出一根菜头,白苑瑶看着马夫这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也太有趣了。” 马夫憨憨地回道:“嘿嘿,小姐,您开心比啥都强。” 云启山有些没眼看,还带着些许不耐烦:“去,烧你的菜去。” 只见马夫忙活了好半天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这家伙从河里逮了条鱼,就将计就计做成了辣味酱香烤鱼,看着这铁盘里的美味,白苑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以吃了,小姐,掌柜的。” 待炉子的火烧开了,马夫烫了烫用树枝临时削好的筷子,拿起几个木碗盛了些莴笋块与鱼肉给白苑瑶。 “鱼肉鲜美嫩滑,香料入味。” “紫苏味很提鲜呀! “小姐真有眼光,这是骏龙山上汇聚成河的溪水,煮出来的烤鱼自然也是和平时吃到的不同,鱼肉鲜美也是这河流清澈见底。” 白苑瑶一边吃着,脑子里闪过了昨晚黑衣人那双紫色的眼睛,灰暗之中还能观察到他大致的无关和高挺的鼻梁,竟然花痴了起来。 马夫见白苑瑶没有哦继续接话茬子,就多嘴地问了一句:“小姐,这鱼后边没了味儿了?” 这才将白苑瑶从一夜惊魂的帅哥魅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没,就是太好吃了,热乎劲儿有些烫嘴。 “小姐觉得好吃就行。” 恍惚间,白苑瑶一股心酸涌上心头,竟然对这无忧无虑的马夫生活羡慕了起来,自己在凡府舒舒服服过小姐日子的时候,也是舒服得很呢! 马夫吃完东西,将剩余的菜整理了一下包起来埋坑里,捡了些枯枝叶一把火将垃圾烧了起来,差不多了再舀了一瓢水浇灭火势。 这原生态的朝代,一个小小的马夫还有这种素质,真是为之惊叹! “小姐,马蹄子不流血了,咱们可以接着赶路了,到了前面驿站,咱们换匹马,就怕这马长途跋涉疲劳得很了!” “行,你说了算。” 树林里的风景也倒是好看,光影之下的长生花绚丽夺目,就像这深深浅浅的小日子,逃难之中也能发现生活之中的美好,无论人到了哪个境遇,既来之,则安之,不悲不喜就成。 给自己灌了一碗心灵鸡汤,白苑瑶拿起一本《通史》看了起来。 第八十五章 是人非春暮 随风而动,春色困在这宫墙之中,而白苑瑶就像一只逃脱的自由小鸟,远离了意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是福是祸,还是个未知。 “进来。” “皇上,貌似在婺城发现了凡家小姐的踪迹。” “当真?” “千真万确呐,皇上。” “奴才可不敢有半句假话!” “已派人在通城的关卡中连夜值守盘问,一旦发现,凡家小姐踪迹,一定秘密遣返。” “可别太为难她,毕竟这一切,都是朕所为,朕对她终究是有些于心不忍。” “皇上,您也别太自责了,这一切若不是柳氏仗势欺人,凡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先皇若是知道原创立天下的两大功臣如今争个鱼死网破,先皇也是死不瞑目呀! “如今这天下的担子是重重地落在了朕的头上,朕也无计可施,谁让朕来治理这天下呢!” “朕也想撒手不管,可这朝中政事,皆与斗争息息相关,两派余党一日未除,就无法还原这冤枉凡家的真相。” “您对凡家二小姐的好,也希望她有天能心领神会呐,皇上!” “但愿如此吧。” “皇上在里头吗?” “皇上正和福轮公公讨论要事,柳贵人请稍等片刻。” “速速禀告皇上,臣妾有要事要见皇上。” “启禀皇上,柳贵人求见。” “不见。” “娘娘,皇上有要事在身,暂无法与娘娘相见。” “放我进去,我要见皇上。” “莞如,将莲子羹汤拿来。” “是,娘娘。” “还望娘娘理解皇上,皇上日理万机,实属不易。” “那就请公公将这莲子羹呈进去给皇上。” “嗻。” “怎么了,女儿,这大晚上的将爹爹唤来,大晚上的召见,传出去可不大好听呐!” “爹爹,您还有这心思管好听还是不好听,女儿都快被气死了!” “怎么了我的宝贝女儿,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柳某的宝贝呐!” “还不是您天天上朝见的那位呗!” “女儿,你是说,皇上?” “可不是嘛,爹爹,今日女儿来了兴致,想着皇上日理万机,政事繁忙,于是就亲手熬了莲子羹,乘着这热乎劲儿端过去清心阁给皇上享用,不料才到门口,就光吃了个闭门羹,这面儿是没见着,都让下人给看尽了笑话了。 “好歹柳某也是与先皇一同打天下之功臣,竟如此对待我的女儿,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爹爹这就为女儿作主。” 柳氏装模作样地拿起花手帕,拭去眼角硬是演技派的泪水,看着自己父亲气冲冲要有所作为的背影,倒是嘴角露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 “柳将军,你这是作什么?” “老佛爷,微臣也是实属没法子了。” “柳将军,有什么话就直说,哀家听听看。” “微臣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自幼培养她琴棋书画,如今也是貌美如花,知书达理,丝毫未丢过皇家的脸面,听闻皇上至今还对小女不闻不问,小女这想为皇家子嗣效力,也无能为力呐!” 第八十六章 相逢深院宇 “柳爱卿,你这个说法哀家可就不乐意了,难道在你眼里,皇上是如此没有冷暖之人?” “太后,微臣并无此意,就是给微臣十个胆子也不敢呐!” “这大晚上的,柳爱卿不在贵府好生歇息,跑到哀家这可是非常紧要之事?” “老佛爷,请一定要为小女讨个公道呀,微臣也是好为了整个意玄呐!” “哀家自会有法子让皇帝对柳贵人多加上心,柳爱卿大可放心,只要进了宫,你的宝贝女儿在哀家的庇护下,只要哀家还有一口气在,哀家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微臣自当感激不尽,回去也会好好教育女儿切莫太过心急。” “他们后辈之事,为人父母的也切莫太过操心了,毕竟咱们不和他们一个年纪。” “太后所言极是。” “老佛爷,您这是想凡家二小姐了吧?” “都怪哀家,哀家那天就不该放这丫头出宫的,一个不留神,这丫头就杳无音讯。这宫中也是感觉愈发冷清了。” “再给皇上一点时间吧,您呐,就安心吃好睡好。” “琰儿的事儿,哀家自是略有所闻,可未曾想到这其中的渊源竟有这么深,哀家自从头一回见了琰儿这孩子,是打心底里对这丫头很是喜欢,有一种远远的熟悉感。” “这柳贵人,皇上为了安抚好柳将军,也是实属两难,朝野之事不是一两日可化解的,哀家今日觉得这日子突然就少了些盼头。” “凡家二小姐的面相,一看定是有福之人,难怪老佛爷这么喜欢这丫头,她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但愿如此,这些年,宫里也没了生气,这丫头一出现,好不容易给宫里带来了些生机,哀家也是忧愁万分呐!” “哀家不了解别人,还能不了解垣儿吗?” “这丫头是那烟儿之后,垣儿最上心的丫头了,可惜他们注定要避过这一段劫难方能修成正果。” “老佛爷,人在做,天在看,这一切,就要看着丫头的造化了。” “皇上,柳贵人来了。” 意玄垣有些不耐烦地放下手中地奏折,眉头有些紧锁,可在万般无奈中,还是平静地等待那抹姹紫千红地艳影走向前。 婀娜多姿的身段稍稍拖着地毯的边缘,随着裙摆向意玄垣的眼前慢慢靠近。 突如其来的玫瑰香味扑鼻而来,自己的眼睛被一抹柔软暖住,抓住芊芊玉手,反手就将美人搂住在怀。 “皇上,您坏!” “是吗?” “嗯!” “朕哪里坏,人坏,亦是心坏?” “哪儿都坏!” “爱妃,你真是太不了解朕了。” 鼻梁件对视,意玄垣在模糊之中,脑海中出现了一抹倩影,一脸高傲孤视的眼神,就像寒风中肆意开放的寒梅,让人不可忽视却又心悸颤动。 意玄垣一把推开柳氏:“爱妃,朕乏了,爱妃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可皇上,臣妾今晚可以留下来陪皇上吗?” “明日还得上朝,就不打扰爱妃好好睡个美容觉了。” 柳氏一咬牙:“臣妾告退。” 第八十七章 零星解四面 “水货,一群水货!” 到达婺城宁晋山脉,群山环抱村落,石瓦鳞次栉比,千亩梯田层叠,环绕山间,油菜花与梨花交相辉映。 在这如此绝美的环境中,白苑瑶听到了一句与此时此刻优美的情景格格不入的声音。 唤马车停下:“山叔,我们不是到了么?” “小姐,前方有当地的茶农与管事的起了些争执。” “莫要理会,继续前行。” “是,小姐。” 今时不同往日了,换作以前的性格,白苑瑶怎会不停下车,详细了解弱势群体遇事的来龙去脉,可如今,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铁石心肠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被现实所炼成的,无情的隔着马车的纱帘看着跪在地上的务农人,男女老少,眼神悲伤无助。 无论是在哪个朝代,总有不公平的事儿,总不能遇上一件管上一件,白苑头脑清新地支配自己的队伍离开。 三人一马夫,普通的马车,外观故意刷成破烂木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个装货的货车,内置却华丽舒适,还有两个隔间,空间够大,舟车劳顿也不会精神太过疲乏。 “山叔,这都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客栈呀?” “回小姐,收到密件,朝廷貌似发现了小姐的踪迹,正要派人秘密前来捉拿小姐遣返。” “都怪我,觉得这易容的面具太不透气了,随意摘下了,不然也不至于被发现。” “小姐,莫要责怪自己,老夫定会鼎力相助。” 白苑瑶一感动,竟瞬间鼻子一酸,湿了眼眶。 在这种境遇下,山叔就像是自己的爹爹,处处照顾自己,任何情景之下,都帮自己化险为夷。 “也不知道爹爹、娘亲,兄长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娘亲定是十分担心自己,兄长为了保全自己与凡府,也是费尽心思,自己这个做女儿,做妹妹的,却只会依赖别人来成全自己。” 白苑瑶愈发自责,倚在马车的窗旁痛苦地闭上眼睛。 “在原来的时代,自己就算是失恋,也可以与闺蜜相约结伴而行,游山玩水,出国旅行,可偏偏到了意玄享受了荣华富贵没几日,就成了阶下囚。”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许这就是命。” “小姐,我们到了。” 傍晚,天刚下过雨,雨雾蒙蒙中,一个仿与世隔绝的桃花林映入眼帘,清水小河,栅栏农家。 “掌柜的,您来了!” “张嬷嬷,久违了。” “这几天辛苦了,云掌柜这是哪里的话,大少爷才辛苦呢!” 就在白苑瑶疑惑之余,云启山边提着白苑瑶的包袱,边向白苑瑶耐心解释。 “小姐,这位张嬷嬷原来是宫里的老嬷嬷了,告老还乡后就一直在这儿,大少爷原来每次进宫都是张嬷嬷一番张罗提点,少爷也觉得与张嬷嬷特有缘,就当成了自己人,时常当差路过这,都要特地过来探望一番。” “大哥一定对这张嬷嬷特别信任,这与世隔绝的山林真是惬意。” 第八十八章 柳画舸行客 这看似普通的竹屋子,内置却十分坚硬,扶着门槛朝着屋内四周仔细端详了一周。 “小姐,请跟我来。” “山叔和阿迷呢?” “云掌柜和阿迷姑娘去镇上集市为小姐置办些日常用的东西去了。” 山叔与阿迷一下不在身边,白苑瑶严重得感觉自己没有任何安全感。 “小姐,请跟老奴过来。” 张嬷嬷顺手拿了一盏油灯打开屋子床边第一个榻下的钩子。 白苑瑶原以为张嬷嬷是要给自己从柜子里拿些什么东西,可一层一层地打开,渐渐从里边儿透出一阵阵凉飕飕的感觉,还有风由下到上阵阵呼啸,回旋的声音让白苑瑶觉得瞬间置身于悬崖峭壁。 “小姐,请跟老奴来,看着张嬷嬷慈祥的眼睛,白苑瑶不得不对她产生信任。” 张嬷嬷右手一拉,竟有木做的阶梯逐级排序往下。 榻上的盖子自动关了,白苑瑶只好跟在张嬷嬷身后。 在往下下楼梯的过程中借着昏暗的油灯,白苑瑶看到墙上有些奇怪的壁画,不是现代那种敦煌的壁画类型,没有敦煌壁画那种瞰众生万象,亦没有仙乐飘缈的人物神态。 是那种不可言状却也毫无违和感的人物绘画,这一时期,白苑瑶就是用尽毕生知识文化,任凭如何绞尽脑汁也无法联想的风格。 这,才让好奇心膨胀的白苑瑶忍不住开了口:“嬷嬷,这些画是?” “是老奴祖先留下的。” “嬷嬷不是意玄人吗?” “傻孩子,嬷嬷当然是意玄人。” “也就是说,意玄有许多民族?” “是的,孩子。” 张嬷嬷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珍珠,放进墙上壁画的对孔里,“咻”的一下珍珠绕着壁画窟窿。 “那皇帝就是意玄一族。” “凡氏,原来姓凡穆尔推,意玄统一后改为凡姓,原来凡穆尔推只是意玄的附属国,意玄的先祖南征北战,统一八国,其余的小部族也收罗其中。” “凡穆尔推的祖先部分拥有浅紫色的双眸,为了躲避异族的追捕,不得不融于天下大族的瞳孔颜色,固尔孩童出生之时会被灌上凡穆尔族祖先流传下来的特质药水,隐藏起瞳孔的颜色,以免太过招摇,招来杀身之祸。” “小姐,凡氏在意玄边界有剩余的传统部落,原始的生活,清净优雅,过得仙人般自在,老身觉得,人各有命,小姐生来就已是意玄富贵人家,注定要遭受平民无福消受得灾难方能修成正果。” “张妈妈,可否有法子让我看清自己瞳孔的颜色。” 白苑瑶已再三委婉央求,连嬷嬷都不叫了,而是亲切地叫张妈妈。 体态龙钟的老人弯着腰,提着灯,在往下一个阶梯踏去的时候听到妈妈两个字,愣了愣。 悄悄逝去眼角的泪水,留给这黑灯瞎火洞穴处的,是一记孤独。 白苑瑶意识到气氛开始降温,就不边再说些什么,以沉默替代了此时。 心中不免随着张嬷嬷的气氛心酸了起来。 第八十九章 风萧吟连绵 “深情几许风雨同舟,当年的老身为了支撑起整个家,也不会抛夫弃子进了宫,这些年我也是日夜不堪,愧疚充斥着老身的心头,我那不争气的瘫痪丈夫,也浪费了许多银子后西去了,这些年要不是疾儿的姑母待我儿像亲生一般,咱们也没有今时今日。” “萧大哥不是挺好的嘛,张妈妈。” “原本我们疾儿有个妹妹,如今若还在世,也该有小姐一般大了。” “一直都没有告诉疾儿这件事,当年我背着疾儿上山采药给我那不争气的当家的,突如其来的一场雨将我困在洞中,也就是如今这个洞穴。” “明明嘱咐过我们那当家的要加水熬药,可他就是给忘了,锅都炸裂了,引起了一场火灾,将我那可怜的女儿烧死在床上,当家的腿残疾,无能为力,老身现在想想,兴许这一切都是命吧。” “老身也年纪大了,就想盼着疾儿能够娶个媳妇儿,儿女双全。” 白苑瑶听完马上石化,难道从古至今所有上了年纪的长辈都喜欢操心年轻人的婚姻大事吗? “到了自己这里,白苑瑶觉得自己是要做些什么了,因为错误的事情会一直错下去。” 走到底,能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中看见洞穴里的一条小河,张嬷嬷弯下腰,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对着石头上的雕像人中处放了进去,只听见一阵声响,不一会儿,小河上就浮上来一艘造型特异的小船,还带着铁做的螺旋桨。 白苑瑶惊呆了这意玄王朝堪当古埃及文明。 “小姐,这个拿着。” 张嬷嬷又从脖子上取下一条宝石项链,把它戴上,启动这艘船试试。 白苑瑶首先是愣了愣,接过张嬷嬷手上的红宝石项链,此项链泛着珊瑚色的光。 “小姐,上船试它一试。” “机械木的船仓,内置简洁,驾驶舱还有软座。” “哟,这东西可以,设计师是谁呀?” 边摸着这些鬼斧神工成各异形状拼搭成器械的木块,白苑瑶自言自语了一句。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你是说,这艘船是谁造的么?” 回头望了望,并无人影,张嬷嬷下了船底的仓库去了。 白苑瑶打开门正要去寻张嬷嬷,突然瞳孔一放大,差点就与那人嘴对嘴碰上了。 脸都快红赤到了耳根子的白苑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谁?” 还未等那人张嘴,立体的五官挑眉上下打量起白苑瑶。 这时,张嬷嬷进来了:“疾儿,怎么这个时辰回来?” “好好的县令府不待着,还山长水远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娘,不正是您是老太婆,才更需要孩儿常来看么?” “就你嘴贫,不得对二小姐无礼。” 张嬷嬷拽过萧疾的手腕示意了他一下。 萧疾不紧不慢地朝着白苑瑶行了个简礼。 白苑瑶一头雾水,意玄竟然还有这等县令,表面实属放荡不羁,可那俊俏地奶油小生样子,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萧某见过二小姐。” 第九十章 暗垂珠露泣 顷刻间,小小的船舱居室显得有些拥挤,气氛也尴尬了起来。 张嬷嬷捂着嘴有些暗喜地退了出去。 一边掩着门儿,一边窃喜地回头三顾,生怕自己的儿子讨不到好媳妇儿。 “凡大小姐家室如此优良,可如今落魄四处逃离,又有这闭月羞花的美貌,若是两人情愫铺张,你侬我侬,我张氏伺候这宫里伺候大半辈子,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语罢,张氏双手合十,不停地对着洞穴处的菩萨像叩首。 回头又推开菩萨像的石门,掏出摆放在旁的纸钱,给张太公祖先们烧了起来。 不料张氏太多兴奋,碰到了菩萨旁的香油,倒在了旁边的石头上,这火把“嗖”得一下,就乘机燃烧了起来。 “哎哟!” 一个不小心,被燃烧的火势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的张氏被眼前的火景吓得不知所措,嗷嗷直叫。 竟就此晕了过去。 “萧大哥,外边儿什么动静。” 白苑瑶眼兮兮地看着眼前的美男子,打破了顷刻间的沉寂。 “萧疾打趣儿地伸出手,在这可人儿的头发上摩擦了一番。” “走,待萧某出去一瞧便是。” 白苑瑶安耐不住紧张的心情,又十分好奇外边儿究竟发生了啥事。 跟着萧疾屁股后头屁颠屁颠的出了去。 “娘。” 萧疾的俊容掠过一丝慌乱,有些求助地望着白苑瑶。 白苑瑶依照闲来无事时在医术上学到的经验,再结合这逃生历程里总结的随机应变。 当即脱下外边儿的衣裳,跑向了岩洞中的小河。 粉彩色的好看衣裳,带起了一滩水,手帕迅速接上,回来先安排了晕过去的张氏,一把带上水的衣裳向火势蔓延处扔去。 好不容易将火势控制住,幸亏这小火也成不了气候,仿佛是冥冥之中给擅自作梗的人送了一个教训,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万万不可收入囊中,这一求,也会酿成大祸。 “我这是在哪儿?” “娘,疾儿把您接回府了。” “这孩子,娘还得回林里呢!” “二小姐呢?” “都在呢!” “张妈妈。” “白苑瑶端着草药走进了房间。” 张氏眼神里充满了惊喜,敢情自己这是因祸得福了,这凡府的千金都给自己端茶了? 有些难以置信地接过碗,一阵“咕噜咕噜”的地喝了起来。 再瞧瞧自己的儿子,和这凡家二小姐的容貌,也算是匹配,忍着草药滞口的阵阵不可名状的苦味,却也咧开了嘴笑了起来。 “老身谢过二小姐。” 白苑瑶心存感激:“张妈妈,若不是因为带我去那地儿,今日也不会陷于火情之中了。” 张氏伸出自己那有些干枯如枝叶的枯手,拉过白苑瑶的细嫩柔滑的指尖儿:“别介,老奴应该做的,也不辜负大少爷对老身的照顾与器重。” 听到“大少爷”几个字,白苑瑶有些不适泛酸,一度舟车劳累东躲西藏,不知何时能了,凡司赫扬扇的样子,难下心头,在这个时空能做到对自己如此庇护的男子,整个意玄天下,也只有凡司赫了。 第九十一章 梁洪慈甯间 跟着萧疾一路马车过来,就匆匆进了给张氏安排的卧房,还未好好将这萧府观赏一番,就忙起了照顾老妈子的事儿,不过寄人篱下,平日里再尊贵的人份,到了外头,始终是略差一筹。 几个下人不知白苑瑶的身份,就在白苑瑶端起喝尽的草药空碗出了门的时候,那些个下人,只顾着凑些热闹,猜忌起白苑瑶是何许人物身份,丝毫没有要接过白苑瑶手中药碗子的事儿。 萧疾从不带女人进府,这一来,萧府便上下开了花,平时你争我抢都要伺候着萧疾的丫鬟们,闲着倒是没事儿,商量起如何齐心协力对付白苑瑶,要一众将白苑瑶驱逐出萧府之外。 入夜,一堆环肥燕瘦的萧府丫鬟们倒是来了劲儿:“什么玩意儿,这府里最尊贵的卧房,竟让这个外来的丫头给承包了。” 白苑瑶前脚一踏进房门,这都还没完全掩上,就打了个喷嚏。 带头的胖丫鬟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镜子,对自己好好端详起自个儿的五官,理了理发髻,十分满意地又收至囊中。 这才踏着肥胖矫健的步伐,大步向红木走廊尽头的卧房迈去。 这一旁跟风看戏的丫鬟们,倒也挺是识趣儿,往后退了去,躲在中间的柱子后边儿,瞪大了眼睛,既难受又紧张地看着胖丫鬟进军。 孤只胖影在狡黠的月色中更显肥胖,这眼见着胖丫鬟来势汹汹就要得逞,不料萧疾带着贴身的保镖妎舜拿着一堆东西,眼见着就要跟上了胖丫鬟的裙摆了,胖丫鬟就听到背后有动静,回头一看。 “大人,您,您来了!” “这个时辰,你不好好做你的事,怎会出现在水芙阁?” 大胖丫鬟眼睛咕噜已转,也倒是机灵转念油腻地笑着,眯起个门缝眼儿:“哎哟,少爷,奴家是吃好饭闲着,领着一群姐姐妹妹们赏月呢。” 随手一指亭台水榭的假山旁边。 见萧疾毫无反应,尴尬地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这一回头,不妙! 这后边儿,竟空无一人:“一群臭丫头,竟然关键时刻溜了。” 面露难色地看着萧疾很是为难,见萧疾不说话,妎舜手中抱着剑,一个踉跄退了下去,地板轰隆隆地还发出难听的噪音。 在房间里点了茉莉香薰喝罗汉果茶的白苑瑶听到动静,赶忙打开房门一瞧究竟。 动静是没了,肇事主儿也没见着,外头一如既往地平静,眼里见着的,只有萧疾与妎舜这两个一黑一白的美男子,要用不厚道的词儿来形容,就是人间俊美的黑白双煞。 白苑瑶,把门迅速全打开了,倒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在下恭候二位大驾光临!” 此等调侃的语气,加上白苑瑶换了一身白衣罗裙,裙摆与袖口处,一朵清雅的紫色水莲绽放,此刻,窗外徐徐风来,吹起了纱裙,仿若仙子下凡,精雕粉啄,将萧疾与妎舜都看呆了。 顷刻,有一股带着略有严肃的语气在痴恋的暧昧空气中响起:“说吧,这么晚了,二位公子是有何等要事?” 第九十二章 月落日蓉阁 萧疾右手握拳做作地轻咳了一声,妎舜见状,赶忙识趣地出了去,掩好门,站在门外看守。 “你叫什么名字,可否告知我一声。” 白苑瑶心里一赌:“你又何必知道,张妈妈如何唤我,你跟着便是。” “可别误会了,萧某只是想知道此等花容月貌的女子,要如何取名才足以衬托出您的美。” 白苑瑶不以为然:“天下美丽的女子可多了去了,又不止我一个,你这是作什么。” “难不成你在猜想,我萧某套取你的名字,萧某的葫芦里不知卖着什么药,便是不肯告诉我?” “你可别多想。” “莫名其妙。” 双手插着腰,白苑瑶摆出了一副开始要泼妇骂街的模样。 “你倒好,闲着无事,这me夜半三更跑到姑娘卧房,是有所企图?” “这可是我萧府。” 白苑瑶更加不屑:“简直和某人一个样。” 心底一丝酸楚涌上心头,想起那日那人,竟然今时今日与眼前的他说话如出一辙,如若不是皮囊不同,还真是有种认错人的错觉。 威严临下,眉目间带着一种莫名的霸道“这是朕的天下。” “好一个君临天下,好一个霸横气生,我白苑瑶今日就让你们瞧瞧,没有你们,本小姐还在这架空王朝活不下去了吗?” 一鼓作气,收好零碎的东西,扎起个包袱就准备往外冲。 对方丝毫没有感觉到白苑瑶已经生气多时,看到明晃晃的包袱才反应了过来:“馨琰,你这是作什么?” 白苑瑶愣了一下:“你刚才叫我什么?” “馨琰。” “原来刚才你全是装的,萧疾,你个卑鄙下流的男人。”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我萧某一向君子坦荡荡,到了你这儿,怎就成了无耻之徒?” “我与司赫一向交好,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你这姑娘家家的,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叫我萧某情何以堪呐?” “若不是你先装模作样调戏我,怎会在我眼里变得如此不堪?” 萧疾张开双臂挡住了白苑瑶的去路。 白苑瑶莽撞地想要推开,情急之下踩了一下萧疾的脚尖儿。 萧疾一个没站稳,摔了下去,扑在了白苑瑶的身上。 这下可就冤了,就差一毫米的距离,嘴唇与嘴唇之间的缝隙可就无缝衔接上了。 这时,对方同时心跳加速,呼气如兰,殿内空气中瞬间升温。 白苑瑶一下坐了推开萧疾,反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使劲全力让自己离开有萧疾的范围之外。 “好家伙,原来你这丫头是这种方式报答我的收留之情的,本公子心领了。” “你......” “慌什么,又不是明日娶你进门作我的小娘子,总得配合你大哥的计划,将你的罪名洗脱了去,才好安心给我传宗接代。” 眼前这个说话起来简直不输流连青楼的花花公子,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白苑瑶真想一口唾沫抹他脸上,堵住他这张不吐象牙的嘴儿。 “谁要和你生孩子,痴心妄想!” 第九十三章 纵樽前狂歌 “早点歇息吧,小娘子。” 白苑瑶一口气没喘上来,竟晕了过去。 “琰儿,你怎么了,为兄不开玩笑了,快醒醒,答应司赫要好好照顾你的。” 萧府正厅,西壁是一幅奔腾的马,散发着源远流长的神韵。 “你们这帮畜生,干了什么好事?” “给我统统拖下去,驱逐出府。” “大人饶命啊,大人奴才们也只是戏弄了一下外人,没想到这来历不明的女子,竟让大人如此震慑。” “好一个震慑,胖丫头,你就说,是不是你领的头?” 横肉一挤,抖动的下巴让人看了实在是不舒服得很。 “你今儿个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本公子就命人将你的舌头剪去,统统给我从实招来! “大人,奴婢知道错了,本以为大人只是将风花雪月女子带来留宿一日,万万没想到是何许人物,奴婢有眼不识泰山,作出此等下作之事,还望大人责罚。” 萧疾瞬间青筋突兀,抓起胖丫头身着粗布的衣领,吓得旁边那几个帮手捉弄白苑瑶的丫鬟,也一并瑟瑟发抖了起来。 “不给她饭吃,你们好大的胆子!” “原本只是不给她一顿晚餐,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难而退不再继续留在县令府,谁知竟是少爷的贵客。” 一边哆嗦,一边试图赤城德向萧疾赶忙认错。 “翠珠,本公子带你不薄,你可是惹毛了意玄城来的人物。” 浑圆的身体贴地不停地叩首:“大人命呐,我和姐妹几个串通戏弄您的贵客,翠珠愿意承担后果。” 说着便顺势攀上了萧疾的大腿。 还没等抱紧,下一秒肉手便被萧疾踩在了脚下。 “滚,给我滚。” “王管家,就这等犯事之人,给我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家法伺候,驱逐出府。” 王霖之眉眼紧锁不知如何是好:“老身这就差人去办,大人尽管放心。” 收下了王霖之的保票,加以平日里王霖之办事的执行力和信任,萧疾终于安下了心,大步迈向了白苑瑶居住的卧房里。 白苑瑶瘦弱的身体蜷缩在一团,捂着被子,看了让人十分心疼。 “琰儿,起来吃点东西吧。” 白苑瑶有些苍白无力,仿佛没有听见。 昏昏沉沉做起了梦,迷迷糊糊中一个人影在自己瞳孔里放大,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犹如一道光,刺眼得夺目却又让人暗自神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身披凤袍的柳氏放声大笑,挽着旁边的一脸孤傲,得意地回眸一笑,这女人,却不是百媚生,是那人间可怕的罗生门。” 从凄惨的梦中脱离,白苑瑶终于感受到一丝温暖。 缓慢地睁开眼,俊美之中带着一丝痞气:“琰儿,你醒啦。” 坐起来,无力地瘫在萧疾的身上:“兄长怎会将我交于你。” 萧疾一脸温柔地为白苑瑶起了被子:“日后便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医馆的药师配了几服调理身体的药膳,吃食完一并喝了吧。” 第九十四章 垂柳经春藏 东去春来,此去经年已有一年之久,看遍了意玄的繁华,也凉透了人心,帝王终无情。 白苑瑶藏身于萧府,也算是安定,前些个日子,张嬷嬷的老同李嬷嬷上了门,还带来了个孙女儿,说是要介绍给萧疾,这下可好,萧疾与白苑瑶处了些日子,就差生出点儿情愫来,张嬷嬷也倒是欢喜得紧,可对远道而来的李嬷嬷,也未失远迎,殊不知这老太婆可倒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远远地听说这萧府萧公子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这也就仗着点儿年轻时候与张嬷嬷一同伺候宫中贵人的旧情,此次前来想要将亲孙女自送上门让他萧家娶了去,不料这进府没多久,热茶还未喝上两口,就见白苑瑶从东殿走了出来,悠闲地在院子里自顾自地晒着太阳,还有些个丫鬟时不时跟在后头,这羡煞旁人的场景竟让李嬷嬷的孙女看了去,捏着她姥的衣袖直咬牙跺脚,张嬷嬷可不动声色,一脸世间太平,岁月静好的模样喝着茶,时不时还嗑上个瓜子儿,花生仁儿,好不气人。 再也按耐不住的李氏开了口:“姐姐,这啥时候蹦出来个未过门的儿媳妇儿呀,咱俩关系甚好,可未见你与妹妹提过。” “这着啥个急,妹妹,妹妹与姐姐在宫中多年情分,若是有了眉目,还能不即刻与妹妹报喜吗?” 一番话自然是被旁边的小冤家听了去,揉了揉手中的花手绢,竟还雀跃了起来。 在一旁晒太阳的白苑瑶兴许是听见了点儿动静,竟也刻意进了来,着实是看这小丫头片子不大顺眼。 “张妈妈。” 李氏脸色大变,这除了奶妈叫妈妈,就是认了契的儿女了。 简直是亲上加亲呐! 小丫头片子瞬间就花容失色,就像是被人捅爆的西瓜。 脸一下红,一下绿的,看着这两个来者不善的头号人物,白苑瑶可算是给尽了好果子。 张氏倒是一脸自豪很是配合白苑瑶的一言一行:“琰儿,中午想吃啥同张妈妈讲,让膳房的厨子多备几个菜。 李氏刚舒张开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她这个打的如意算盘可谓是满盘皆输。 这明显的不是母女胜是母女的景儿在外人看来都十有九真。 差些没把这已有点儿上了年纪的李氏给气出个心脏病来。 再怎么样,张氏也得装模作样凑和个情分面子:“妹妹,听闻你要来,早些个日子,就交代我疾儿中午处理好县令堂的公务回来一同享用午膳。” “过几个时辰,疾儿就该回来了,要不一起逛逛这府邸的花园儿?”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李氏也不好继续为自个儿声讨些利益,便不再做声。 白苑瑶瞧着那小丫头片子,脸还未张开,就知道与人争风吃醋了,现在不给她点儿教训,恐怕以后更加嚣张至极,方才这一闹呀,实属还算轻。 转头去了西边儿庭院丛林的吊椅中午睡了起来。 一阵蝴蝶兰的清香扑鼻,趁机轻抚少女的脸颊,微微入梦扑闪着睫毛的脸颊,在午间温和的阳光中越发透嫩。 第九十五章 百花蓓东风 等白苑瑶醒来,还是没有人传唤午膳,自顾自地吃饭的饭厅走了去,见些个下人有的已经在铺上桌布,有的又擦着旁边的椅子,忙里忙外地倒腾着咧。 这时候,那丫头片子手上拎着个采满花园儿里些鲜花的篮子,心情愉悦得像那春天的香水百合,白苑瑶倒也无心与这小毛孩计较,心里想着萧疾啥时候能回来,好早点儿用膳。 说曹操,曹操就到。 “萧大哥。” 两种出自不同姑娘之口,异口同声的叫唤,换了其他男子在场,怕要妒忌到发狂呢! 萧疾本白日里本就公务繁忙,这一回府还有两个美少女等着自己,好不快哉。 干脆一手搂着一个愉快地扶进屋坐下。 白苑瑶此时再也装不下去了,狠力甩开萧疾放在自个儿肩上的咸猪手,这一幕被张嬷嬷可瞧见了,却又勉为其难地装作若无其事:“都坐吧。” 膳房的丫鬟走到张氏耳边:“老夫人,可以上菜了未?” “且慢。” 等众人纷纷坐下的时候,这一道响起的声音仿佛倒给了些故意上门的且找茬儿的人一记耳光。 萧疾有些玩味儿地瞧着白苑瑶,唯恐天下不乱。 面面相觑的感觉可不好受,李氏估摸着也就是进府那会儿没长眼睛,小瞧这丫头的威力了。 白苑瑶还没发作,萧疾的堂兄疾步走了进来。 张氏便张口唤他:“萧寅,快坐下来,婶儿让人给你多拿副碗筷。” 萧寅额头心儿直冒汗,众人却一头雾水。 急就急在众人十分不解的情况下,匆忙上气不接下气地开了口。 “听闻皇上儿今日要微服私访,首要经过甘孖,阮平,东卯好几个县,包括我们呐!” 李氏听闻是皇帝要来,瞧了一眼自个儿孙女儿,也正是好时候,没有了这个萧疾,倒也能更上一层楼,攀龙附凤的事儿,这宫中早已不是鲜为人有的新鲜事儿了。 于是竖起了耳朵继续听听往下透露着什么。 可见这萧寅就是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之后便毫无下文,这可把李氏急得团团转起来,李氏的心头此刻正好比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迫切想要得知意玄垣的行踪与下落,于是便以宫中老人的身份与皇帝套了个近乎。 “离开宫中的时候,皇上也就十几岁,转眼都选秀成家了。” 这时候,听到选秀二字的白苑瑶忽而敏感了起来。 萧疾再无心顾及,倒也看出了白苑瑶的情绪,便抢先开了口:“姨,吃些鱼肉补补吧。” 顺势夹了一块蒸好的鲈鱼给了李氏,这才化解了突如其来的尴尬。 白苑瑶半饷低着头看着碗里发呆,除了萧疾,再无人明白白苑瑶心中此刻的百种千愁。 那一瞬过往仿若白驹过隙,东风无力百花也残。 有些难以平复早些日给自己做好的心理准备,既来之则安之这句安慰自己的话,早已失去了效果,现实必然是残酷的,所以在衰败后依然要振作起来,做自己最坚强的后盾。 第九十六章 朝中措玉引 “真是冤家路窄,不知是暴露了行踪还是造化弄人,这才没几日,就找上门来。” 白苑瑶不曾想过自己在意玄垣心中的位置,自己这样的无名小卒,与宫中佳丽想比,定被抛诸脑后。 每日犯事儿的人都有,要仅仅是为了一个人,成日办理同一个案子也丝毫不现实。 吃够了些午膳,白苑瑶道别了正厅的部分人许,便回了房好生歇息,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白苑瑶似乎想起来了些什么,拿出折叠整齐的易容面具挑选了起来。 这时候房门“咔嚓”一声开了,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萧某人的,连脚步声都这么不厚道。 “丫头,你赌气了?” 白苑瑶易了容回过头,萧疾吓了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白苑瑶顶着陌生的皮囊笑着:“萧公子,别来无恙。” 顷刻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令人唏嘘。 这副薄情额度模样,可是他萧疾万万不喜欢的。 可还是硬着头皮强行解释:“琰儿,我这同时搂着你们俩,也是将你们妹妹看待,在老人面前做足这似兄长的样子,你可别当真!” 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思考了片刻:“无关紧要。” 这一下云淡风轻起来,他萧疾心里的落差可就大了,嘴上说着将白苑瑶当做妹妹看待,可自打见白苑瑶那刻起,就有那么些动心,甚至有那么一刻,还想自私自利,干脆将白苑瑶一鼓作气娶回家罢。 “你这安的是什么心,我可没兴趣。” 又是冷冷地一句,将萧某接下来要表达的意思顷刻间全噎了回去。 萧某找着机会一把扯下白苑瑶的易容面具,将白苑瑶搂入怀中:“琰儿,为兄会保护你的。” 白苑瑶本能地推开他:“真有你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占姑娘家便宜。” 萧疾不不以为然:“不就是旧相好的要来么?” “着什么急?” “萧疾,饭可以乱吃,话切莫乱言。” 白苑瑶如今这副严肃样,这几日相识以来,萧疾也是头一回碰见。 推搡着萧疾,让他赶紧出去。 “各回各家,各寻各娘去,别在这徒增烦恼。” “你这话我萧某可就不爱听了,怎么地也是本县第一美男,怎到你嘴里可就吐不出象牙了,对本公子还没兴趣,那你得对谁有兴趣?” 萧疾脸色一如春风轻抚脸庞般温暖:“娘子,日久生情,听过未?” 还不死心地继续哄骗白苑瑶:“做不了宫中权贵,当个县令第一夫人也是极好的嘛!” 白苑瑶已经准备从床上拎起绣花枕朝这下作男子扔过去,不料一闪门一遮,男子消失在了黑夜。 “这家伙定是练过的,身手如此敏捷。” 白苑瑶吃饱就困了,打了个哈欠,唤下去过来放水准备泡个安眠澡。 想想这萧疾某方面还是可圈可点的,趁着日落,捧起盛开在温水中的多瓣玫瑰,这空隙里找寻的舒适可来之不易,总觉得芳香的空气中缺了点儿啥,一想到那画面,白苑瑶瞬间竟脸红了起来。 第九十七章 一阕入耳心 “皇上,此次南下,奴才已整顿衣裳起敛容。” “谁的衣裳儿?” “自然是皇上的,都备全了,爷。” “这是您别三年南下了,开春儿正是好时节。” “这各县儿的茶儿,牙尖尖儿也才刚冒出来,这一路上,到了那地方,也能尝上那些个上等的明前芽尖儿了。” “福轮,还是你会叹。” “奴才也只是了解皇上儿,没别的。” “朕知晓。” 正殿内的香炉袅袅腾云缥缈,青铜色的香炉故意脱了绣一般,道不尽年轮岁月。 “你说什么?” “皇上要微服私访?” “奴婢没有听茬儿,贵人,东宫那头的公公亲自交代下去了,皇上不在的期间,由彻王爷代理朝中事务。”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晴云的脸庞,火辣辣的掌印留在少女嫩滑的面部肌肤,由为刺眼。 “此次微服私访,皇上带了谁一同前去?” 一身紫衣华服裙摆披散落地,乌发青丝发髻上的金簪随着转身的傲气背影显得愈发寒颤。 侧颜的脸颊削瘦妖冶,浓施粉黛将其面衬得无比完美无瑕,无人可敌,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理了理靠近右耳的发髻。 “晴云,移驾太和殿。” “贵人......” “皇上儿这个点,已下了早朝,无碍。” “端上今早香云殿熬的粥。” 一路疾步穿过云廊,生怕差些个时辰,意玄垣便消失在殿内,内心犹如小鹿乱撞,尤其紧张。 “皇上儿,柳贵人求见。” 手中的奏折拉开的间隙,愣了愣神儿,轻启唇:“准。” “贵人请。” 兴奋得花容失色,回头充满灵光的眼睛朝晴云瞧了一眼,晴云颔首,莫不敢作声。 “皇上,臣妾给您熬了鸭血粥,您尝尝。” 白皙的玉手伸向前,摆在了案台旁的木桌上。 谁知那不太领情的孤面,露出帅气的侧颜,倒挺一脸不屑,起了身移驾木桌旁的凳子,顺带理了理丝绸绣纹桌布,一手拉着银色龙袍袖口,一手伸手要去拿碗。 这柳氏何等眼力,赶忙上前端了过去:“皇上,您慢用。” 这一咕噜到底儿了,柳氏见状就差捂着嘴在丝帕底下暗自狂喜了。 趁着个收拾的机会,便开了口:“皇上儿,听闻您这几日,要出去散散心。” 对方不悦地喝了口普洱茶,喉结处一动,咽了下去:“你这消息可真是不差。” “臣妾想照顾皇上。” “不必,这都是奴才干的事儿,姑且待宫里便可。” 柳氏明显感受到了打破砂锅问到底也不能知晓个一二,反而会让意玄垣心生厌恶。 “臣妾告退。” 亲手点了一支琥珀香,双手背在身后,闭上双眼,本一片空白的脑袋,却浮起个可人儿,不知如何是好。 自言自语道:“虽几面之缘可朕觉得众多女子中,你最像她,惜她红颜薄命,你且好自为之。” 福轮扬起手中的拂尘,在殿中靠窗的位置,一米春日暖阳斜斜地照在殿内,拂尘扬起的细尘在空气中飞舞。 第九十八章 悲喜欲两难 眼见这就要离城,在城镇的边陲处,意玄垣仿佛想起些什么。 聪慧过人的奴才怎会不知自个儿的主子想些个什么。 “停。” 顿挫抑扬的声音带着些故意捏着嗓子的尖锐。 棕色丝绸的斗篷在一阵风起下落到了福轮的手里。 “爷轻功了得。” 自顾自崇拜地喃了这么一句。 便屁颠颠地跟在意玄垣身后,到了佛门正殿,很自觉地从包袱里拿了些泛着金色的纸张放进了寺中的捐赠箱。 拿起摆在桌子上的金箔线香燃了三支,不多也不少,正正好。 恭敬地双手奉上。 意玄垣接过香,先是对着如来佛的佛像一阵发呆,回过神儿便即刻弯腰拜了三拜。 那抹倩影在脑海中日渐模糊,意玄垣痛苦地想要记起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这时候,穿着淡黄色袈裟的光头师父走了进来,对着佛像便是振振有词起来。 念得旁人一头雾水,带着些许好奇心,却也不敢打断人家。 “一切缘尽。” 随即出了门口,从手中扬起了一把细沙朝着花丛中流了去。 顾名思义,这儿字面儿的意思,聪明人都听得明白,此事至今,意玄垣自个儿还在糊弄自己罢,这旁边儿的福轮,倒是心里与明镜儿似的,瞧着自个儿主子那痴情男的样子,也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不过这下可好,此行不就是个这痴男心里早已闯入那抹倩影的证据,这朝中事务一向繁忙,哪儿来的闲空夫儿去理这档子事儿,可偏偏爷就是个要查个水落石出的主,这要换了别人,估计爷还不干了,这姑娘家家的,说来在爷心里的地位,还是响当当的呢! “琰儿,快起来,这都什么时辰了,虫子都给鸟该叼的叼完了。” “不起,你这一大早的不去县令府忙你的事儿,在我床头边儿嚷嚷个什么。” “嘿,我说你真是不知好歹得很,丫头片子,一大早的本公子就差人去河边儿上给你钓了几条新鲜的鱼熬了鱼粥,你这倒好,一觉睡过去竟忘恩负义得很咧!” “谢谢您咧!” 说着便被子一遮,便要呼呼大睡过去。 这时候,萧疾便双手叉腰,可片刻又一改往日作风,摆出一脸满不在乎。 “反正你咋,我可管不着,爱睡你就睡吧,听探子捎回来的消息说,某人不出几日就会到咱们婺城境内了。” “这地势再险峻,也挡不住出了宫的巨龙。” 听到这样一番话,白苑瑶怎还有心继续做自己的春秋大梦,掀起被子,一把抓住萧疾的手臂摇晃起来。 “这可怎么办?” “莫慌,来者便是客,也不能将我萧府翻个底朝天儿,把你给翻出来吧?” “你这是作什么?” 白苑瑶一紧张,拉开被子就试图往床底下钻了去。 “哎哟嘿,你可真行,来了没几日,就将我萧府的秘密探了个遍。” 还没等萧疾说完,白苑瑶头一碰到床底下的木盒,一个板砖移动,便掉了下去。 洞底下传来一阵不悦:“萧疾,你个大水货!” 第九十九章 萧瑟洗尘劳 一阵风下来,冷得白苑瑶直打哆嗦,好家伙,这丫的美男子可真够迅速的,才掉下来没一会儿,他可就连忙用轻功下来了,英雄救美的事儿白苑瑶总觉得在意玄十分常见,可借着洞内灰暗的光,打在萧疾的脸上,此时此刻竟然觉得萧某有那么点儿顺眼了,是越看越顺眼的那种,果然对于男人来说,正义感仿佛能增添不少的魅力。 上来后,白苑瑶紧张地搂着萧疾的脖子迟迟不愿松开,萧疾见状,觉得自己还是很被白苑瑶所需要的,不禁咧开嘴,露出八颗大牙满意地笑着,仿佛心情很好。 白苑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地手还挂在人家脖子上,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紧接着,反手用食指勾住了萧疾带了点隔日未处理的胡须尖尖儿:“美男子,可否陪在下一晚,一张银票管够?” 萧疾这可一下来了劲儿,换做是世上哪个男子,自然是受不了水灵娇人的诱惑,这还不够,另一只手还在人家胸上肆无忌惮地画着圈圈儿,一股莫名火窜上了萧疾的全身,似一股电流,还没等白苑瑶反应过来,已被大手所束缚。 这才意识到,这玩笑开大了。 平日里白苑瑶待人一向有分寸,尤其是男子,深知男女授受不亲的理儿,可今儿兴许是被萧疾奋不顾身地将自己解救于危难之中,倒起了些好感。 “这一路上春色美景,油菜花也开了遍地,福轮,真是人间好时节呐!” “可不是嘛,爷,前面不远处就是雾梅驿站了,到了那儿,咱们先歇息上一阵,再继续赶路。” “无碍,你一向妥当。”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前面是什么声音?” “回爷,那是民事纠纷。” “那就更该管一管,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肆意妄为。” “爷,您先别下车,待奴才去瞧瞧。” “姑娘,您和眼前这位是有啥过节不是,怎会青天白日闹起来了?” 还没等姑娘开口,这横眉竖眼的大汉就横起来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起卖到青楼去。” “你个不男不女的,多管什么闲事?” “放肆!” 意玄垣从马车中跳了下来,一阵风起,四周的尘土开始旋转飞扬。 一介莽夫许是未见过世面,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给吓住了。 “滚。” “爷爷饶命,这就滚。” 莽汗跪在地上接住意玄垣丢过去的一袋银子,连滚带爬迅速消失在了树林的尽头。 “姑娘,起来吧。” 玲珑般的眼神竟和凡府那丫头有几分相似,就是脸蛋儿尖了些,不如那丫头讨喜。 眼前的姑娘一脸娇羞:“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新柔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别介,路见不平,不足挂齿。” 意玄垣对眼前的姑娘提不起任何性质,倒是舟车劳累有些乏了,扶着额头上了车,福轮很识相地跟在自己主子地身后:“姑娘,保重。” 如此有贵气的男人救了自己,却又不将自己带走,世间如此男子,已不多了。 第一百章 梦玉人引南 这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可坐在马车上的人,气质也不普通,这一点,这小姑娘又怎会不知道了。 这会悄咪咪跟着,指不定还有攀上的机会,为自己这一辈子也算是做了个满意的打算。 “哎哟嘿,咱刚把银子结清楚了,这会儿倒好,你可主动找上门了。” “大哥,您说的哪里的话,小女子为家父还债,也是敬了一份孝道,这欠债还钱,岂不是符合情理的事儿么?” “既然就两清了,你这倒找上门来,这无事不登三宝殿,难不成又巴着那凶神恶煞的贵人来欺负我哥几个吧?” “怎么会呢?” “您大可放心。” “哟嘿,这上回还不起债哭爹喊娘的,遇见个路人,就飞上枝头成凤凰了不成?” “您总算把这话给说合适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哥几个可不是闲人之辈。” “把耳朵凑过来。” “不觉得救我的贵公子,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主么?” “这倒没仔细看,不过瞧那样儿,定不是普通人家。” “这就是我来找您的目的。” 边说着,秦皖如自顾自原地转了一圈:“觉得小女子身段如何呀?” 刻意摆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顺便做了搔首弄姿的造型。 眼前的莽汉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哈喇子。 “不错啊,先让哥哥抱抱。” “现在未免急了点。” “等事成之后你我分了银子再想些其他的,也不迟呀!” “这倒是个好主意,哥几个要如何配合?” “跟上那公子的马车,小女子自由办法。” “阿迷你和山叔这都几日了,怎么才回来呀!” “二小姐,咱们可要为您打点铺路呀,这要死重新上路了,不得花些盘缠?” “就是住,也得住在咱们自己人的地方才安全。” 白苑瑶半眯起眼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怎么你和山叔一回来,张嬷嬷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老人家呀,回去林里了,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还真来啊,这家伙是闲着吧?” “您口中的他是谁呀,二小姐。” “自然是玄城那位大爷咯!” “阿嚏!” 福轮赶紧拿出披风给意玄垣披上:“爷,您别着凉了。” 意玄垣此时看着窗外的芦苇渐渐在月色下随风飘荡,就像自己这颗飘忽不定的心,想找到那个可以让自己全身心停泊的地方。 “爷,满庆楼到了,热饭热菜都在桌上摆着咧!” “嗯。” 面无表情地敷衍了一句。 福轮自然是知道主子想些什么,线人指点的位子,可不能出半点差错,不然自己这个脑袋,一不小心可就玩儿没了。 “爷,今晚咱安排一个姑娘给您搓搓背。” “嗯。” 又是无精打采的一句回应,福轮这就下了去。 没一会儿便进来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脂粉香还在空气中打转。 “公子,您的背真嫩。” “果然是胭脂俗粉,瞧这主动劲儿。” 意玄垣趴在沐浴桶边儿上,心里嘟囔了一句。 第一百零一章 今夕谓何年 “阿迷,他留下条手绢是几个意思?” “方才在正厅发生了些什么,来了哪些人?” “回二小姐的话,阿迷就瞧见儿了俩人。” “与大人相谈甚欢,道也瞧不出有甚不平常。” “难道就这么不闻不问吗?” “果然世间男子多薄情,待我与他会会。” “小姐,可万万冲动不得呀,您这是自寻短路,这要是被那玄城来的爷给撵回去,定了罪,这得如何向大少爷交代呀!” “心意已决,阿迷,别拦着我。” 还没等白苑瑶反映过来,就听见稀疏的脚步声在亭廊里响起靠近。 随即响起了仿佛万年之久未听到的磁性嗓音:“萧疾,你这府邸的布局四周环林,倒是不错。” “这都是我意玄太平的功劳,有国才能有家。” 白苑瑶带着些许疑惑,手指蘸了点茶水糊在了窗花上,渐渐清晰的视野,一眼望去,某人清晰立体的轮廓就呈现在了眼前。 霎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 顺手对着铜镜敷起了易容贴肤的面具。 正正当当地开了门儿,这阿迷也是跟着自己地主子变戏法似的,收起了情绪波动的表情,瞬间面容平静如水,不可深测。 推开门的刹那,意玄垣与白苑瑶四目相对。 阿迷很自觉地从门缝隙里溜了出去。 意玄垣反手一个气流般的内力,门就这么被关上了。 白苑瑶惊恐地向后退去,自我暗示:“不能乱了阵脚,冷静!” 贴墙时,嘴唇一阵冰凉尔后渐变温热。 被意玄垣紧紧按在墙上,不可动弹。 “琰儿,我可算找着你了。” 还没来得及问意玄垣是如何找到自己的,白苑瑶已醉在意玄垣的呼吸间无法自拔,意乱情迷。 享受着如获至宝般的霸道温柔。 “跟我回宫。” 难以置信地无法言语,他知道她想问些什么。 容不得她半点思考地余地。 “我都处理好了,柳氏已废权,不再是你我的威胁,不再是我们的间隙,亦不再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世间的温柔大多如此,白苑瑶在来到意玄前,被钱峰所背叛,而老天眷顾她,许她一世永久。 意玄三十年间,意玄王朝迎来了新后,举国上下无一处不喜庆。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奴婢这就去叫御医。” “皇上驾到!” “奴婢参见皇上。” “琰儿。” 他一如既往地唤她小名。 抚摸着她丝绸般顺滑如瀑布的青丝。 “垣,我可能......” “怎么了?” “太医怎么说?” “我有喜了。” “琰儿,你有了朕的孩儿,简直是皆大欢喜,赏!” “这香如宫每个人,朕都要重重地赏。” “娘娘,您再用力些,孩子快出来了。” 大雪已埋没了半边的宫墙,天边骤然出现七彩的金光。 “生了,是个小公主,恭喜娘娘!” “小家伙,叫你什么好呢?” “就叫雪儿吧。” 无边无垠,雪花轻飏。 三年后。 “额娘,雪儿什么时候才能出宫玩耍呀?” 白苑瑶瞬间石化。 果然亲生的,性格最像妈。 第一百零二章 初来乍新欢 “公主殿下,您慢点儿,,阿迷姑姑可追不上您了。” 初见若只道是寻常,世俗将可无与伦比地美丽扭转,可旧人总被新人替,新人总与君甚欢。 “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可怪水灵的。” 看着孩子的眼睛,曲悠国使臣可像个义无反顾的弹簧,机灵得意匹,立马躬起了个身子:“公主殿下。” 小仔一脸与世无争地如水清澈:“老爷爷,您是从哪来,又到哪里去啊?” 话音刚落,阿迷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赶过来将小仔搂在了怀里,行了个曲悠国的通礼,并未多言。 历经多年的火眼,也是瞧见了意玄皇后身边的红人,只是心里忐忑了一番,可身后的女子,一股恃宠而骄的傲气,让老家伙不得不低头认命。 曲悠国,意玄最北面偏西邻国,说近不近,也不在天边之外,所处国界,被一片茂密的奇异森林所包围,准确来说,这片森林就是曲悠国的结界。 一向自给自足,倒也因着意玄这泱泱大国的权威,例年都有曲悠国大使来到意玄进些个难得一见的贡品,可这一次,曲曲半年不到,可又登上了门,俗话说得巧“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不,白苑瑶生娃后的清净日子,就在这一天被打乱了。 早晨洗漱后就感觉自个儿的右边眼皮在跳,这不祥之兆就迅速地显现出来了。 “娘娘,本座看来,此次曲悠国拜访之举非同寻常,这早不来,晚不到的,偏偏选了娘娘怀上二子嗣的时候来,这不是摆明了别有意图么?” “音尘,你我乃同门师兄们,这等小事,可难不倒我俩,可曲悠国相比我意玄,从未有过正面的照应,听闻阿迷带小仔今早出去,就遇上了曲悠的使臣,背后......” “恕臣直言,娘娘,此等妖孽女子不可多留,必须斩草除根才是。” “我方切切不可轻举妄动,兴许这老家伙与皇帝秘密交易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本宫未曾相信过枕边的丈夫,更何况他是一个皇帝,皇帝意味着什么,皇权大于天,稍不慎意便可将本宫与孩儿们碎尸万段喂了狼去。” “娘娘,皇上派人送来了些糕点,特别交代是曲悠国使臣进宫的,这里面均是曲悠特有奇珍异草,均有美容养颜,延年益寿之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砸在了玫桃的脸上。 “娘娘,娘娘......” 从幻想中渐渐恢复意识:“你继续......” “娘娘,方才这些糕点奴婢就暂时放这儿了,奴婢得回龙延宫当差去了,奴婢告退。” 此时,亦是黄昏时刻,夕阳下泛着金光的紫色琉璃瓦在烨烨生辉,编制的吊篮上,绿萝出现一片已衰竭的黄叶,仿佛暗示着大势已去的征兆。 白苑瑶捏紧了微微有出汗的手心:“来人,传国师进殿。” “马钱子,生南星,这等滑胎的东西也沾在这糕点上,用后脑勺也想着来者不善。” “娘娘,如何处置这堆东西。” “来客可是养了几条大蟒做宠物?” “回娘娘,正是。” “微臣这就去办。” 第一百零三章 蟒蛇错归西 “这七彩大蟒是我曲悠国的宝贵物种,诚心拜访贵朝,请陛下笑纳!” 意玄右眼微眯,左脚轻抬后点地“朕要这蟒蛇有何用?” 使者先是行了个意玄朝的贵礼,待手中的乐器放下后,蟒蛇缓缓拖着长长的尾巴,一头钻进了方才出场前镶满宝石的木箱子。 “陛下,这七彩蟒颇有灵性,认主衷心,当陛下危险之时,七彩蟒即可有预兆,帮您杀敌敬一。” 殿下的文武百官被这使者的阵仗弄得冷汗聚下,不知所措。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白苑瑶铿锵有力的磁性声音在大殿内骤然响起:“来使,您说这七彩蟒有灵性,那不妨试试我这灵丹妙药,看看是否能继续活命?” “皇后娘娘,这未免不妥......” 白苑瑶的凤钗摇晃,发出一声铃铛的声响,轻挑眉目:“恰好我朝也有能使这蟒蛇虫鸟听命于人的绝活,山长水远来我朝拜访,难道就不想见识一番我朝的新鲜事物?” 来使一愣,半天憋出一句“请皇后娘娘明示。” 一支精致的羽剑“嗖”得一阵飞过,稳稳当当地插在了木箱的上方位置。 白苑瑶随后命内侍打开箱子,这七彩的蟒蛇头部被准确击中,身上的七彩色像液体一样化掉,变成普通的黑纹蟒蛇,蜷缩成一团,竟一动不动。 届时,殿内的老家伙们有的悠然抚摸着自己的老须,有的甚至还从方才的情景中回神儿。 来使见状“噗通”一声响,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陛下饶命,这明明是天然色的七彩蟒蛇,我国的宝物,小的也不知怎会变成这样啊!” 意玄慵懒且带有挑衅意味地问众人:“众爱卿意下如何?” 未政司的左律忠先是开了口:“陛下,来使如何操作一番,让这蛇且听他的,这众人都看在眼里,如今却成此等普通蟒蛇,戏弄天朝君臣,大朝颜面何在?” 意玄仿早有料到一般:“来人,将来使请入我朝待客雅院小住几日,待朕查明真相,便可放来使回曲悠国。” “皇后果然与朕夫妻连心,这等把戏,竟一眼识破。” “陛下,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等“雕虫小技”未免也太轻看吾意玄盛朝的实力了!” “玫月轩的玫瑰是愈发琼丽了,皇后却容貌未变,依旧佳颜犹在啊!” “皇上,于情于理,也该为列祖列宗着想,该进行选秀事宜,为宫中开枝散叶了。”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今天虽是帮了朕,若是失败了,自是干扰朝政之理,那帮殿上的老家伙定不会放过她,如今却又搬出后宫贤良淑德的大家风范为朕选秀?” “这定又是皇后新鲜的计谋,夫妻心斗可不比宫斗差,朕倒要看看,皇后能摆出什么花样来。” 意玄还沉迷在思绪之中,白苑瑶拂袖一遮,用小嘴喂了他一颗葡萄,丝滑爽口,美人在怀。 一旁的下人见了,纷纷识趣地背过身面向湖面,看不得皇帝皇后这酸甜恩爱劲。 第一百零四章 曲悠泉谷汀 一阵冷冽的琴声在烟云雾绕的竹林瀑布中穿梭而行,令人生怖,亦可索命。 半张五彩羽翼的假面下,形容词以外的一张神颜,忽感身体在天地山水之间摇晃不止,曲鹤霖拿出一块淡紫色的手帕,一抹朱砂红瞬间让文雅的菜鸟手绢变得煞气重重。 “少主,您的七彩宝蛇易主了!” “这个忘恩负义的野东西,待我修复好元气之日,定要看看是何种力量与我抗衡,还将我的嗜血之宠收服。” “都给我快点儿!” “皇后娘娘宠物的乐园,可耽误不得!” “公公,您瞧瞧,这,这图纸上这个是啥玩意啊,老奴活了这些寿元,可真没见过呀!” “这是沉影梅。” 不温不热的却具有震慑力的话音刚落。 吓得两个思绪上“快马加鞭”的老奴才“直冒冷汗”,气虚无力。 半响,“扑通”一声给跪下了。 “娘娘赎罪,尔等才疏学浅,娘娘费心了!” “慌啥,慢工出细活嘛!” 白苑瑶磕着手上的七彩瓜子也就算了,后边还跟着个吐七彩舌头芯的大块头。 “娘.......娘娘。” “萤仔,给伯伯们恭喜发财。” 光天化日之下,只见大块头憨憨地蜷缩在地上,用头使劲向前点着。 白苑瑶身后的宫女都要捂着嘴笑着两个胆小的老家伙了,这胆子,平日里看来是做了不少亏心事,怕成这样,再看皇后娘娘,嫣然一副高级驯兽师的模样。 “坐在账中鹅梨木的亭子中,风一吹,紫色的纱帘吹起,白苑瑶万紫千红不及一时的氛围点缀,让本就精雕细琢的脸庞显得愈发炫丽。” 宫中侍从看呆了眼,就连在施了法的铜镜中观详,都别有一番风味。 白苑瑶拿起功夫茶盏,掀起桃色深窑的茶盖,浅尝了一口,缓缓道来。 “这蛇暂时是被我驯服了,可要想长久地维持它与我的契约关系,为我朝所用,就得用沉影梅制炼而成的水喂养它,才能更加激发它的灵性。” 白苑瑶刚解释完,一旁的大块头似乎通晓人性,在一旁若有所思,歪着脑袋点了点头。 “可皇后娘娘,老奴是该往哪个方向去,从何找起呀?” “完成此等差事,重重有赏,爱卿,都是元老级的人物了,用进贡的方式得到,方为上策。” 一番轻描淡写,却显得话中有话,意味深长。 这下,可就把两个老家伙难住了,面面相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只好把这苦果子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虽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早有耳闻,这皇后可不一定是本尊,据说是重生灵,也不知道这传闻从何而来,又是否具有考证,这分派的差事,明显就不是个美差。” “能将异能物种训化之人,定不是普通人,莫非是妖?” “爱卿,觉得本宫是妖魔鬼怪?” “娘,娘娘哎,老奴万万不敢这么认为!” “七彩宝蛇能看穿任何人的心思,并将信息传递给签订契约的主人。” “傍晚的霞光呈现出紫灰色,冷风中,白苑瑶的背影显得愈发尊贵,如白月光的万丈,空气都生畏。” 第一百零五章 异能之重瞳 在一片混沌的玄朝之中,一种异能悄然诞生。它给白苑瑶的身体赋予了一股强烈之感,重影叠叠的记忆,让她的记忆穿插在现代与意念之间。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体验,仿佛将过去与未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时空。 七彩宝蛇担心地耷拉着脑袋守在白苑瑶身边,仿佛它早已知道了,白苑瑶会在平淡的生活中,万万没想到,某一天的自己会拥有这种神秘的力量。每当她集中精神,她的眼前就会出现重影,那些被遗忘的时空记忆片段逐渐浮现出来,宛如一部厮杀的记忆残片,更像是正在脑海中播放的电影,随着她脑中的血液一并沸腾了起来。 白苑瑶刚将一本《潜能行者》的古老书籍放到桌上,尚未来得及回味一下先前书中所写的异能,倏忽间身子一阵轻晃,白苑瑶猛地意识迷离间有少许混乱,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不听使唤,有点闷涨感,身体,也宛如有什么重物压着般,无法言语,差点连呼吸也跟着凝滞了。 一下没站稳,晕了过去,梦境里,白苑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山谷中,漫山遍野的梅花开得正艳,梅花朵朵洁白如玉,点缀在漫山遍野之间,它们轻轻摇曳着枝头,一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飘荡在空中。这片梅花香气之浓郁可谓稀有,如同冰冷世界的境界,如此异乎寻常的气味弥漫着周围的空间,仿佛是常人无法触及的意境。 白苑瑶在这片梅花山谷中漫步着,她似乎能感受到这股香气所带来的清冷气息,它似乎在诉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与坚韧。白苑瑶不禁陷入了沉思,这梅花香气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故事?为何它如此特别? 梦境中的白苑瑶开始探索这片梅花遍野的山谷,她发现山谷中有一处长满钟乳石山洞,洞口长满了结晶一般的紫色青苔,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她轻轻推开山洞被彩色蝴蝶触角敲打的石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她缓缓地走进山洞深处,发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这个奇异的世界中,梅花香气更加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在这个世界里,白苑瑶看到了许多美丽的梅花精灵,她们身着红衣,翩翩起舞,仿佛在诉说着梅花香气的秘密。 白苑瑶醒来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奇。她不禁想道:这梅花香气究竟是何物?为何它如此特别?它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这个梦境似乎预示着什么? 白苑瑶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在意玄朝的生活会发生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完全不知晓一旦开始利用这个异能,可以帮助人们找回失去的缺憾记忆,解决深藏心底的秘密。她的身影可以出现在各种场合,从宫墙的缝隙中到郊野的古寺里,甚至是跨越朝代,可以运用此等异能的力量,找寻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灵魂。 然而,这种力量并非没有代价。日后,当白苑瑶使用异能时,她都会感到一阵不由自主地疲惫袭来,仿佛身体被掏空。他的身体与精神,即将在不远的将来,不断地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就像黑暗中的影子自我吞噬一般。 第一百零六章 信任之转变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一个新来的打扮俏丽的女侍,一脸惊恐的看着坐在床边扶额发愣的白苑瑶。 刚才醒来时候还觉得自己从灵魂深处有些慌张的没有睡稳的样子,没曾想刚刚放松心情看着水窗那熟悉的精美的云鹤松鹤翡翠窗雕花砖上纤纤映入眼帘。 就在这时候。 “娘娘,您没事吧?”女侍又是一阵心惊胆战,白苑瑶这状态实在是太吓人了。 “没事。”白苑瑶扶着额头缓了一下。 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珠光宝气的人纷纷进屋来了,各自唤了小宦官端着各式各样的点心茶水进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一个老嬷嬷一脸担忧的问道。 “娘娘方才晕过去了。”另一个老嬷嬷回答道。 “受惊?!”老嬷嬷闻言吓了一跳,一副比白苑瑶还吓人的样子。 这时她想起来她才跟着来的侄女儿,也就是今天新到皇后娘娘宫里的侍女,正是昨天下午带着白苑瑶到庙里求签的一个相貌平凡的女使,当时那女子一看见皇上为皇后娘娘画像之后就很慌张,没想到……今日醒来,就看到她脸色发青发白。 老嬷嬷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玉如意走到白苑瑶面前,跪下去磕头说道:“臣妾恭祝娘娘金安。” “多谢。”白苑瑶见此有些奇怪的说道:“老嬷嬷您这是干什么?”说着从床上坐起来。 “娘娘您可不知道啊!昨夜皇上为娘娘画像之后,从庙里回来没多久,娘娘您就突然晕过去了,吓死老奴了。”老嬷嬷一脸担忧的说道。 “哦?皇上为我画像?”白苑瑶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贵妇人,真是稀奇啊!从来没有人为画过我的画像啊!不是不想画吧?是没有人有这个胆量敢为她画像吧?现在想来之前见到画像师小胡子一事……竟然有蹊跷。 正在此时小太监端着几盘精美的点心和茶水进来了。 “娘娘请用茶。”贵妇人恭敬的说道。 “多谢。”白苑瑶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说道:“老嬷嬷快起来吧!这可使不得。”说着将茶杯递给老嬷嬷示意她自己端着。 “谢娘娘。”贵妇人起身接过茶杯说道:“娘娘您先吃着点心喝点茶水,奴婢这就去告诉皇上娘娘已经醒了。”说着转身出去了。 “嗯。”白苑瑶点点头示意一下,便继续喝着茶水吃着点心。 不多时,便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之声传来……“皇上驾到!”新来的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臣妾给皇上请安!”宫人们纷纷起身行礼道。 “都免礼平身。”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娘娘请起。”一道温暖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听到这个声音的白苑瑶眼眶瞬间有些湿润了。这道声音怎么听也应该是出现在一个朝夕相处的老公身边才对吧!不过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罢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谎言的世界罢了!只有这里是那么真实罢了!其他所有的人都是虚假和演戏罢了!只要别人能给自己温暖幸福也就算是个圈套……哪怕是再残酷无情的陷阱也就心甘情愿的跳下去了。不要对我那么好让我迷失就好啊!谁叫我本来就是那么善良而心软啊!到了今天这个时候方才清醒过来罢了!可悲啊!可叹啊!自己就是一个被所有人欺骗和玩弄的傻子罢了!自己就是个笑话罢了!可是就算这样又怎么样呢?就算是死也只能是笑着死去罢了!就算是身败名裂也只能是死不瞑目罢了!就算是生不如死也只能是默默承受罢了!所以啊!不管别人怎么样?自己还是应该坚强而勇敢的活下去啊!不能让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得逞啊!自己还是应该好好的活着为了自己而活着啊!毕竟生命只有一次不是吗?虽然这个机会很不公平不是吗?可是没有退路可言不是吗?那不如就用生命来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和价值吧!总比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废物来伤害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好得多得多啊!为了自己的梦想和目标,必须好好的活着才行啊!至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当中不能死不是……不要失去自我,继续生活下去就是最重要。 自这次醒来,一切都发生了悄然的变化。 第一百零七章 半刹八万春 白苑瑶窝在华夜俊美的意玄怀中,顺势而为,拿起纤纤玉指戳了一下意玄的脸蛋。 意玄故意头也不抬:““美人”! 白苑瑶突然眼珠子瞪得圆鼓鼓的,过激反应一下子就上来了。 “皇上,这是去了哪个宫刚回来,真是很有雅致哦!“ “呵呵,朕今日去了冷宫,那里有位佳人,让朕颇为心动。” 意玄轻轻笑了笑,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 “哦?冷宫还有佳人?快说说看,是何等姿色,让皇上如此心动!” 白苑瑶好奇心顿起,娇艳的脸上露出几分期待。 “佳人姿色?呵呵,比起你恐怕还要略胜一筹。” 白苑瑶微微一笑,目光却看向了白苑瑶内殿之外。 “美人,你说呢?” 意玄微微一笑,目光却看向了白苑瑶。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白苑瑶娇嗔一声,娇躯一颤,转身扑进了意玄的怀中。 “意玄,你说王爷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她娇声问道。 “呵呵,或许吧。” 意玄微微一笑,抚摸着她的秀发,目光却看向了华夜。 “不过,你也不差。” 华夜笑了笑,目光里却闪过一丝决然。 “意玄!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我说正经的呢!” 白苑瑶娇躯一颤,立刻严肃起来。 “呵呵,我可不是开玩笑。美人,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就亲自去问问华夜吧!” 意玄笑了笑,起身抱起白苑瑶。 “意玄,你……” 白苑瑶娇躯一颤,粉嫩的唇瓣微张。 “不要紧张!” 意玄轻轻一笑,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随即两人消失在了华夜的面前。 “意玄!等等我!” 华夜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之色,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宫殿的每个角落。 一缕缕烟霞萦绕着这大殿内厅之中。 淡淡的青烟缓缓升起。似乎蕴含着这宫廷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真相。 一间装饰典雅华贵的房间里,此时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子正独坐其中。那便是如今最受宠的王爷白华夜了。而在意玄身旁不远处一个倩影悄悄潜入了房间之内………门外一红衣宫女轻轻地关上房门转身退去房内映入眼前的是一身月白宫装,袅袅婷婷而举止中更有一份不卑不亢的风度、其模样之美简直惊为天人世间所有华美的言辞也不过是为她形容此时的千分之一这位美女自然便是当朝皇后……白苑瑶恭恭敬敬地向意玄行了礼……便悄声说道…… “皇后这真是天大的面子让我得以面圣?”说着向意玄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 “皇后不必多礼。” 说着便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白苑瑶坐下。 白苑瑶轻轻一笑便坐了下来。 三人寒暄了几句之后白苑瑶便说起了正事。 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白苑瑶好奇地问道。 “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华夜说罢顿了一下见白苑瑶点头示意便接着说道:“今日本王要与皇后来个赌约如何?” 白苑瑶眼眸一亮便问:“王爷要与本后赌什么?”华夜笑了笑说:“本王也不知这赌约该如何定因此便请皇后赐教了。” 白苑瑶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便说:“本后倒有一个提议不知王爷可否同意?” 意玄面无表情,阴阳怪气地说:“不知皇后有何提议?” 白苑瑶说:“本后提议这赌约就以皇上为赌注如何?” 华夜泯然回馈着白苑瑶的笑容:“如此倒也十分有趣皇后的提议本王也只好同意了,不过在这之前本王还有一个要求。” 说着微微靠近皇后的耳边如此这般一说。 白苑瑶俏皮地靠近华夜的耳边如此这般一说二人随即大笑了起来。 这场关于王爷与皇帝后妃间的博弈,从最初开始的奇异引诱、一直发展至两人最后的情感融合……构成了宫廷生活的一种特殊的演绎形式! 其中隐含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似乎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想法与期望这场关于王爷和后妃间的博弈似乎预示着一些不同寻常的结果。 第一百零八章 天象降琉璃 “素来知道这个华夜王爷潜伏在下属国度游历,这个月的紫粉琉璃星即将降临人间。” 白苑瑶猛得想去在藏书阁的一本黄金封面书册中记载:“琉璃星降临,星象异动,轨迹不明,时空调转,乾坤扭曲。” 这就意味着,华夜早已洞悉一切,他那双明锐的双眼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灵魂不属于这个时空,亦是他这一次回到京都的目的。 难免华夜为了夺权会铲除自己,最坏的打算是将自己和意玄的幼子们封印,再对意玄进行软禁? 表面上一副谦和博学的模样,才最琢磨不清。 “无缘无故打赌,还拿意玄当赌注,这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让白苑瑶透不过气。” 从华美庭院中踱来踱去,身旁的宫人都看不下去了。 “皇后娘娘,请您歇息!” 白苑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未雨绸缪已经让身边的人开始担忧自己。 深呼吸一口带着夜中梅花的香气,故作镇定地自顾自倒起了热茶。 华夜站在京都客栈的私密露台上,看着京都城里来来往往的人群,霎那间,仿佛整个意玄朝的命脉不由自主地牢牢地被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下一秒,又被一股莫名的气流打伞,留在掌心的,也就只剩下夜间微微寒冷的一丝空气, 权利,能让人不远万里,亦可以促使人狂野地奔赴而去。 “夜王爷,赛德克求见。” “召。” “一头茶暖色的棕色卷发,在意玄的百姓中显得格格不入。” “听闻你就是熟悉星象之人?” “是的,王爷殿下,传闻一点儿没错。” “正是鄙人。” 华夜清秀的五官轻轻挑眉,在黑夜中逐渐显得清冷又孤傲。 赛德克只认金择主,华夜也深知这个通俗易懂的步骤,能让所有差使之人都可以接受。 天地间的气流在琉璃星的照耀下悄然扭曲,仿佛被神秘的力量牵引。 那些平日里熟悉的面孔和景象在琉璃星的照耀下变得模糊不清。 在这琉璃星降临的时刻,一切都变得不同,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只剩下那颗琉璃星在夜空中闪耀。 未知让人心生畏惧。 “皇后娘娘,您的夜膳呈上来了” 本宫的胃口一向很好:“快请坐,一起用膳吧。” 白苑瑶对眼前这个新一批的小宫女一向客气亲密。 如此美好的晚间时光,白苑瑶和小宫女坐在手作雕刻的雕花八仙桌上,品味着各式珍馐美味。 轻柔的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披洒在她们身上,带来一股不同寻常的暖意。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有新鲜的蔬菜、鲜美的海鲜、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香气四溢的安睡晚茶。 恍然之间,白苑瑶莫名想起了一些琐事,便与小宫女暂道了个别,支身前往汉星阁处理事情。 书籍中记载的紫粉琉璃星文献记载戛然而止,这本书记作者处是空白的,白苑瑶灵机一动,拿着蜡烛台浅浅地烤了一下纸张。 果然出现了一个带着类似现代考古得出的象形文字的星盘。 第一百零九章 穿插脉络影 一阵突如其来的异香,让白苑瑶单薄的身子开始变得头重脚轻起来,颤颤巍巍般扶着书架,要不是方才担心有什么秘密外传,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就不应该在关键时刻支开小宫女了,轻轻地叹了一声气,望着朱砂层糊上的窗户,木纹天花板像万花筒在自己的眼中不停变幻,白苑瑶最终晕倒在角落的书堆里,又似做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奇幻之梦。 书堆上的灰尘仿佛撒了一层薄薄的金粉,随即灵动地飘香窗外。 “这么晚了,是谁在用金粉装饰东西?” “回皇上,恕奴才眼拙。” 白了一眼德福,意玄没有继续理会刚才那一束金色的沙粉。 醒来时,白苑瑶望着陌生的四周,揉了揉精神紧绷的太阳穴,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发簪,轻戳了下自己白皙娇嫩的皮肤,在一个泛着亮光的有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宫殿,它矗立于星河之下,仿佛是天地间的一抹幽梦。这里,灯火明亮,古木参天,每一砖一瓦都承载着岁月的厚重的秘密。 白苑瑶,一位来自异时空的女子,她的到来并非偶然。她携带着一种独特的才能——能够解读星辰的语言,洞察宇宙间的奥秘。当她踏入这座宫殿时,就注定要揭开一个跨越万万年年的迷局。 这夜,她独自漫步于这陌生的宫殿中,微弱的烛光映照出长长的影子,也照亮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她凝视着星空,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线索。那些闪烁的星星,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它们的排列组合构成了一个个星座,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突然,一阵风起,吹散了眼前的迷雾,白苑瑶眼前出现了一道光芒四射的门户。那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门上雕刻着古老的图案,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时间齿轮的象征。她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跨入其中。 穿过时光隧道,白苑瑶来到了另一个时空。这里的景象令她震撼不已,这是一个科技与魔法交织的世界,高楼大厦与奇幻森林并存,人们穿着奇异服饰,使用着她从未见过的器具。然而,在这片繁华背后,她感受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悄然操控着一切。 通过观察和学习,白苑瑶逐渐了解到,这个世界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一股莫名的力量企图掌控所有时空,用独特的方式来维持各个空间之间的平衡。作为目前能解读星象之人之一,她恐怕要肩负起了维持多维空间平衡的重任。 借助于她在不同朝代学到的知识与智慧,以及对星象的独特见解,白苑瑶开始制定计划,必须找出各个时代的书漏点,共同完善时代力量的齿轮。每一次的行动都是未知的决策,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但她不曾退缩。 最终,在一次决定性的寻觅中,白苑瑶发现了时间齿轮的关键所在——一颗蕴含无限能量的深海蓝宝石。只有将它重新安置于正确的位置,才能恢复空间的秩序。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她成功完成了任务,不仅解救了自己被困的灵魂,也让破碎未知的时空得到了修复。 回到原点,白苑瑶站在那座熟悉的宫殿前,回首过往,她已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懵懂无知的少女。经历了一系列的历练,她变得更加成熟稳重,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智慧的光芒。她知道,只要心中有爱,就能穿越无尽的时空,守护每一个角落的美好。 她要知道,从此以后,无论身处何方,白苑瑶自己都将用她的能力保护意玄这片热土的和平与安宁,即使不会成为传说中最勇敢的星象守护者。而她与这个宫殿的牵扯,一定是化解不开的经典传奇,激励着白苑瑶以及她在意见玄创造的后代去探索未知,引领朝代永不衰败。 第一百一十章 凌竹烈落月 周围的物体开始缓慢间向后退,白苑瑶干感到有些呼吸压抑,一阵又一阵的使中国循环而来,连宫殿内的房间里,珐琅彩的花瓶都开始变成万花筒一般,菱形的形状碎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凌落,方才有一个靛蓝色的一阵漩从上空显现而来。” “师兄,落儿也看见了。” “咱们的娘娘又去处理异形空间的问题了。” 凌落,竹烈,白苑瑶在繁齐阁培养的暗卫,潜伏在宫中,化身为普通的宫女与侍卫,依照每一次白苑瑶从皇宫上空显现的信号辨别出动,秒速到达白苑瑶身边。 “师兄,信号安全,娘娘无碍。” “嗯嗯,为了娘娘的安全,吾等还是速速前往信号消失之地。” 一小阵微风拂过,两人显现在书阁内部。 “都出来吧,本宫知道你们来了。” “参见阁主。” “阁主,您手上的花瓶......?” 白苑瑶属实有些眼冒金星,还来不及放下手中的重物,已经头重脚轻,身姿不稳。 书阁厚重的木门突然“嘎吱”一下,一道伟岸的身影晃荡在门槛边。 两道青影瞬间显现波折了一下,留下白苑瑶而去。 “陛下,您这会过来,是要颠覆臣妾的夜生活么?” 意玄望着今天紫衣披冠的美人,在冷清的月光中显得高贵冰冷,又不失妩媚。 娇羞的脸庞瞬间泛起粉色的氲气。 “听闻皇后近日掌握了星象之术,朕倒要看看,是哪本书贯彻连理,让星象在皇后的加持下卓尔不凡。” 白苑瑶私下不经意地翻了个巧妙的白眼,嘴角邪魅不失优雅地一笑,皓齿轻启:“臣妾也是来寻找那本书的,可还未寻,皇上可就来了。” 意玄作为当今一国之主,统领数州,怎会女子一概而过,显然挑起右眼的眉梢,既尔半眯着眼睛:“哦?是吗?” “信不信,就由不得皇上了。” 白苑瑶将珐琅彩花瓶放置在比自己高出的位置,柜子里的珐琅彩花瓶在烛火的摇曳下相结合,发出七彩的光,为了转移意玄的注意力,白苑瑶只好将外层的衣裳带子一解,随手拿上绑在腰上的紫纱蒙上脸,头上的簪子也在解开巧妙机关的布置下,越拉越长,伸长后随着白苑瑶的指尖旋转,围着自己脸与头发,绕上三角形状,安在了面纱与头部之间。 双手合十,一左一右,肚皮也开始扭动。 意玄忽尔一道力量,将自己的大衣活脱脱地将白苑瑶裹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蝉蛹。 “某男人,你放我下来!” 意玄这会可不会轻饶这妖娆玩意:“你身上的布,哪款不是朕的?” “皇后不裹起来,难道要趁着月色在城楼上向我朝百姓们展示皇后的舞姿?” “本宫示众?” “亏你说得出口!” “皇后,天气越发冷了,朕按照皇后的意思,新修了几座温泉宫,已竣工数日,皇后不曾想与朕一试?” 温泉...... “瑶瑶,看着空气多好,奶奶年纪大了,得多泡泡这些个药用温泉,好长命百岁,多陪陪我们瑶瑶健康长大,漂亮嫁人。” 意玄瞬间感觉有一阵暗涌的水滴,落在自己脖子上。 完结 缘来奈有时 清晨的风萧瑟而冷冽,白苑瑶像往常一样,推开窗户呼吸早上的第一道新鲜空气,而此时一阵檀香扑鼻,好闻而深切。 奇异的寺庙钟声突响,白苑瑶开始头疼起来,穿梭在时空隧道中不能自控,最终旋转轮停了下来,一阵微熙的光在自己眼前亮起。 鼻腔里还带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梨花味道,半靠着竹椅,听到门外有一喧杂热闹的声音。 “桥南古镇,保留着大量明清时期的古建风貌,其中不乏宗祠、牌坊、商铺、民居等,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历史画卷。错落有致的青石板路,潺潺流淌的小溪,再加上各式各样的桥梁,共同编织出了古镇的灵韵。每到节假日或是传统节庆时分,古镇便会举办各类民俗活动,如龙舟赛、灯会、戏曲表演等,吸引了四方游客前来观赏,体验地道的地方文化。” “可意玄根本不是这样所形容的朝代,更不是桥南历史记载的这种传统意义上的王朝。” 白苑瑶无助地望着房间四周,环视下,普通无新意的摆件,桌上的陶瓷也是近代的新款式。 “自己算是回来了,没了,都没了。” “墙壁上的轻纱美人画卷引起了白苑瑶的注意。” 螓首蛾眉,像极了在意玄王朝腰若柳枝的自己。 “这幅画卷必定暗藏玄机,可以回去意玄,回到自己在那个曾不属于自己,而今又令人幸福温暖的地方。” “皇上,整个意玄都翻遍了,硬是没找着皇后娘娘!” 说着德福扇呼了自己几巴掌,意玄看着墙上白苑瑶的画卷,想起白苑瑶在意玄的种种行径。 意玄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拿玄龙宝剑将墙上的画硬扯了下来,卷起就往城郊的启灵寺冲去。 只一盏茶的功夫,快马加鞭的意玄,猛得一下马,按住了准备关闭的寺庙大门。 这一刻,夕阳的光辉下,慢慢下沉,渐渐隐没于山峦之后,晚霞如锦缎一般铺展在空中,而黄昏淡淡的哀愁借着冷风,既无奈又悲凉。 小和尚看着眼前贵气逼人的男人,猛然想起午时方丈交代过的话:“永寂,傍晚时分,会有一位衣着不凡的施主上门,就让他进殿吧。” “老衲已等候多时,说着便要朝着意玄行跪拜礼。” “音辰方丈,朕前来有一事相求!” “皇上,请随老衲前来。” 穿过几个朴素的禅房,紧接着出现几间手绘金丝珐琅彩的里间禅房,飘出一阵伴着檀香的鹅梨香,寺院中的天井旁边,梨花被肆意的风吹落了一地,不免显得落寂。 音辰早已知晓意玄为何而来,按下了古镇模样的画卷后的石砖。青砖石瓦,小桥流水人家,正是白苑瑶当初意外来到这的接轨处。石砖轻启,石门“哐当”一下打开了。 音辰将手上的檀木珠交给意玄,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摇摇头:“皇上,趁着落日余晖,去寻找皇后娘娘吧,她的命盘已属于意玄,意玄留住她才能经久不衰,繁荣昌盛。” 肥胖的导游雷铭明拨通了古镇博物馆馆长的电话:“这,张教授,请问您今日将博物馆场地租给哪个剧组了吗?” “是小雷啊,我没有啊!” “这一个高大的帅小伙从后面树底下走出来,身上穿得就是个拍戏的。” “啊?”馆长挂了电话准备往监控室的方向走去。 白苑瑶心灰意冷地坐在这间屋子里,侧耳听到动静,感觉有些熟悉。 瞬间仓促又紧张地打开木门走了出去. “看呐,这是哪个剧组的新剧?” 在一阵人声鼎沸中,时光凝固。 微风吹过,轻轻拂起他的发梢,带来了些许凉爽,却也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柔和而安静,只听见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小溪潺潺流水声,以及晚霞下树叶沙沙的响动。 白苑瑶不顾一切地扑向了期待已久的怀抱,周围响起一阵群众热烈的掌声。 他们的身影被最后绚烂晚霞下的一抹斜阳拉得修长,仿佛与时空形成了一种静默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