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系统的神豪怎么活?》 第一章 高维流浪汉 这天是二零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一个佝偻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小镇街上。人影突兀地出现,还似老旧电视机一样,闪烁了几下。 没有人察觉,只有沉默的监控摄像头记录了这一幕。 这是1024组能查到的最早的高维流浪汉的影像。 寒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单薄的老汉。当然,寒风不会注意到任何人。 历立倒注意到了这个老头。历立刚从街头的小商店买了一根火腿肠和一包方便面。他没要老板给的塑料袋,将火腿肠塞进裤兜,方便面用胳膊夹在腰间,手揣兜里。 寒风让他注意到了这个老头的单薄。 老头披散结绺的长发,一身像是乞丐的灰青,鞋子看不出是什么样式的了,但一定是单鞋。破烂的衣襟在风中抖动。 今天是降温了。天气预报说西伯利亚的寒流来袭,但历立这个待业小青年,在家好久了,偶尔出门倒个垃圾,哪里管过天气,因此也是单衣,瑟瑟发抖。 他走到了自家楼道门口。楼道口就是在楼背后的狭巷,楼就在窄小的马路边。 这是小镇上存在了二十多年的老旧家属楼,曾经家属楼的单位在新世纪的时代潮流中早就消失了,像海潮吞没一个沙堡。 没有物业和保安,甚至连大门都没有。 转头,这个乞丐一样的小老汉还跟着他。 历立没理会,拉开破旧的楼道门走了进去。 历立家就在二楼。开门时,家里狗狗毛球就在扑腾着欢迎他了。把泡面放在桌上。这天老妈去省城进货了,他只能买泡面对付午饭。 历立是大学本科毕业后灵活就业者。也就是无业游民,或是待业青年 家乡是十八线小县城,或者说是个小镇,工作机会很少。因此他也就在家呆着。靠着大学几年积攒的六千多块家教钱和实习工资过日子。 父亲车祸去世了。靠着保险赔付金,以及母亲平时自己做些手工艺品,开个小店,才能养活历立这么大。 历立学习不错,高中就能有几千块的奖学金。考上了大学,用助学贷款和奖学金,再靠兼职家教赚钱,她老妈每月给他的一千块他足够花销了。 看了看外面雨下得挺大,再靠近窗向下看,流浪汉还在原地,淋着雨。 历立报了警。问清了地址姓名,电话那头说很快有片警来。 历立烧了壶水,把面泡上。看着舔嘴的毛球,忽然想起了裤兜里的那根肠。 “给,好毛球。”历立把肠拧了,分成两段,露出肉的那段塞给了早在滴口水的白毛小狗狗。 再抬头看窗外,那个老头已经不见了。想是警察已经收容了他吧。历立没再多想。 过了会儿有两位警察来敲门找他问询。 “警察同志你们好,那个流浪汉我不认识,你们带他去找他家人了吗?”历立开口问。 警察说没看见。毛球叫的很凶,历立搂着狗狗,开门让他们进来。两位警察在屋里看了一眼,了解了下情况。警察就走了,说是街头和院子里都有监控,他们会去查清楚的。 历立也就没再多想。 不知这个流浪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希望是找到了他的家人吧。 直到一年后的一天,也就是二零二零年十月十六日。 这天是1024组与高维流浪汉的第一次接触。 一个流浪汉走进了这萧县唯一的律所。 “我要赠予。”流浪汉开口。 律所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工作,沉默着,大气都不敢出。 “我要赠予。” 流浪汉又说。 一个律师战战兢兢,头上冒汗,说:“李汉先生,您稍等。” 说罢打了一通电话。红色电话线连接到千公里之外。 帝京,和边上灯火通明彻夜忙碌的房间不同,几个人围坐一桌,会议室里气氛沉重。 “历立,没什么背景,就是一个普通青年。” “李汉把所有资产转赠给这个历立了。能不能撒手?开始表决,我同意。” “同意。这些钱对经济没有太大影响。” “不同意。” “不同意。” …… “1024组,你们一定要盯住了,一切照常,绝对要把李汉掌握在自己手里!” …… 话说此时,历立在这过去的一年里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躺平在家。 去年春节,爆发了新冠疫情。在这一年断断续续的封控中,本就社交恐惧的历立渐渐与以往的同学、朋友们淡了联系。 这一年多数时候都和老妈在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想考公务员也没考成功。他觉得自己很失败,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对未来非常迷惘。 看着朋友圈,朋友们晒出的自己的生活,他有些自卑了。 他至今母胎单身,大学里追求过一位女生,但被拒绝了。历立关闭了朋友圈,宅了起来。 老妈嫌他不务正业:“不出去找工作,至少去考个驾照呀!” 历立骑着没上锁的破旧自行车出门了。 这辆车是历立高中时每天骑着上学的。历立曾经的世界很小,以为高中离家很遥远。 历立在外上学了四年,在家呆了一年多,猛然出门发现街景变化很大。或许有曾经熟视无睹的地方,觉得这里熟悉又陌生。 历立骑车路过却没有注意到的,是路上门店有着崭新门牌的律所。 骑着叮当响的自行车,终于到了北郊的驾校。从报名的办公室出来,遇见了巧萍。 巧萍是历立的初中同桌,历立一直很喜欢她。 “巧萍,好久不见。” “历立!好久不见!”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上个月刚考完科目一,今天来练车。” “我才报上名。你最近是在家吗?” “我之前在帝京,公司不景气就辞职先回家了,准备考老师。你最近怎么样?在哪里工作呀?” “哦,我记得你学幼教,留在这边当老师确实挺好的。我毕业后就待在家,闲着也闲着,准备学学车。” 两人寒暄了一阵。历立很木讷,不知该怎么说。但是还是聊得很开心。 历立长这么大都没谈过恋爱,这次见到了巧萍,他第一次春心萌动喜欢的人,内心就一阵悸动。 如今到了要成家的年纪,老妈的各种暗示与明说,都想自己早点找个工作,早点成家立业。 见到巧萍就难免想到这些事。以后要是能和巧萍结婚,那还是很不错呢。 历立有点羞涩,聊天时又变得很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有男朋友吗?” 历立憋出了很直白的问题。 巧萍也是很尴尬。想起了曾经被他表白的时候。 高中某天,历立忽然出现在她教室门口,向她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就溜了。 如今再次相遇,巧萍也有了想法。经历了这么些年,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回头看历立还是很优秀的男生。往后她与历立总该会是好朋友了吧。 虽然还是怀揣着与当年郭敬明小说中般的有钱的大帅哥结婚的痴心,但现实却一步步让她认清,自己与小说中的白马王子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巧萍迟疑了一下,说:“还没有啊。你回家带来了女朋友吗?” “怎么可能,哪里有人看得上我。我倒是想谈恋爱呢。” 两人又聊了聊初中同班的同学们,好像目前在老家熟一点的就他们两个。 “现在大家出去读书的读书,工作的工作,很少有留在小县城了。难得一见,聚一聚也好啊。”巧萍说。 于是说好抽空一起吃饭,就各自回家了。 历立还骑车在路上,就收到巧萍发来消息说第二天晚上有空。 历立非常激动。这不仅仅是他毕业近两年来第一次和女生说话,还是曾经自己喜欢的女生,还是对方主动提出要吃饭。能不激动吗。 想到巧萍,历立学车就有动力了。一回到家,历立便开始准备科目一。 题目有上千道,历立逐渐失去耐心了,躺着家里的沙发上,忍不住追起了剧。 突然响起敲门声。毛球叫了两声,就摇着尾巴扑门。 是老妈没带钥匙吗?历立去开了门,也不看门外是谁,就转头走回沙发继续看手机。 结果抬头看,门外是,一个流浪汉? 他好像对这个流浪汉有些印象。 “是你?”历立惊诧。 一年前他曾在楼下见过这个乞丐样的人:披散的头发,脏兮兮的一身破烂衣服。 他怎么还在外面晃悠,还找到楼上来了?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昨日重现,又像是过去的一年被压缩成了几天,仿佛这一年没有存在过。 历立站起来,不知所措:“你找谁?” 恍惚间,流浪汉开口了:“我是高维流浪汉。” 历立惊诧:“高伟流浪汉是什么鬼?” 只见这老汉衣衫褴褛,胡子大的看不清脸,披散的长发结绺了,但又一口标准普通话,非常怪异。 毛球跳起来欢迎流浪汉,流浪汉也摸摸它的脑袋。 历立还纳闷,为啥自己家狗狗不张声了。毛球平时遇见生人很凶的呀? “可以认为是鬼。因为时间和空间对我来说是一回事。”流浪汉还在蹲下摸着毛球脑袋,抬头看了历立一眼。 “你好高维流浪汉,请问你来我家有什么事呢?”历立下意识抓住手机,随时准备报警。 历立有些觉得莫名其妙,这人看着就像是个流浪汉,但又很有学问的样子,说话奇奇怪怪,不会是有什么大病吧? 流浪汉已经站在门上了,毛球乖乖的在边上摇着尾巴。流浪汉又向前了两步,走进来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我曾以为有了钱就有了全世界。但好像也就那样。” 流浪汉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眼神沧桑,看向窗外。 “我曾有过无限的寿命。永生好像也就那样。” 流浪汉摩挲着脏兮兮手指间的古怪戒指,又感叹了一句。 “你觉得呢?” 忽然流浪汉转过头来望着历立,问他。 面对陌生人,张口闭口就是人生哲理,这人指定有什么大病。放个疯子进门,历立有点慌了。 这时报警不大来得及了,开始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兵器。 “额,我还没交过女朋友呢,只知道没钱啥都干不了。你说的这啥我真的体验不来。” 本想敷衍他,但是究竟还是实话。 “啊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是啊小伙子。你才多大呢。我倒是想成全你。你想有钱吗?” 流浪汉若有所思,哈哈笑了起来,他笑得有些孤独。 “这,谁不想一夜暴富呢?我当然想有钱了。这个社会,好像已经只看钱了。”历立感叹,这流浪汉上门竟是为揭他短了? 不过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竟和上门的乞丐聊社会,有够怪异。 “那好,我给你钱。你好好体会吧,小伙子。” “你究竟是谁?”历立失去了耐心,就想赶他走了。虽然流浪汉谈吐语气正常,逻辑清晰,但内容太离谱了,说不准是哪里跑出来的。 “真的。钱你随便花,有人找你签字。我走了,你照顾好毛球。” 流浪汉说完就走了。毛球追了出去,想溜去院子里玩。历立也连忙追上去,结果楼道里流浪汉人不见了。毛球还扑着楼道门想出去。 搂着四爪爪腾空还在不停刨的毛球回到了家,历立纳闷了,“他怎么知道毛球的?” 没过一会儿,毛球吠叫起来了。有人敲门。 拉开防盗门的小窗,历立看清了,是个带着公文包的正装女人。是个小姐姐呢。 “您好,我是达明律所的办事员苏张雯,请问您是历立先生吗?” “你好你好,请稍等。” 历立有些慌张了。毛球扑着门狂吠,这是它看见生人靠近家里的标准动作,非常凶,历立给他一把把它搂起来丢进小屋,关上了卧室门,才邀请办事员进来。 “您有一份赠予协议,需要跟您谈谈。您有空吗?”苏张雯指了指自己的公文包。 “请进请进。” 茶几上都是历立堆的各种东西,苏张雯只好把包放在腿上,掏出了文件。 历立连忙把杂物往茶几下的空档塞,清理出一块地方。“不好意思,我家里有些乱,几乎没有什么客人。” “没事没事。这次是受客户委托,赠予你他的存款。需要您来签字。”苏张雯掏出一大堆文件,夹着花花绿绿的小夹子和标签纸,加起来得有个词典那么厚。 “赠予?什么东西啊?”历立看密密麻麻的文件就头疼。 “财产。价值非常高。您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 “有多高?”历立将信将疑。 “精确数值需要找专业机构做清算。但不论数值最后是多少,我认为您只要接受就会是世界首富了。” “首,富?” 历立人傻了,寻思着他和马斯克或其他马家人没什么亲戚呀。 “是的。赠予者是个十分低调的人,要求保密,因此他的信息我无法透露。您什么都不用做,就只要签名就好了。” “是不是还要交个人所得税?”历立觉得这铁定是诈骗了,就是这套路,要拿钱先交钱。 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姐姐出来搞诈骗,真是可惜了。 “是的,不过都会在获赠财产中扣除的,无需您额外缴纳。” “真的假的?”这个套路历立怎么没从反诈app里见过? “是真的,您只要在这几处地方签名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会解决。” 历立抵挡不住诱惑,迷迷糊糊就签完了名。 苏张雯还给他的身份证正反面和几张银行卡都拍了照片,接着留下一张名片就走了。 正面是萧县达明律所,背面是萧县达明咨询公司。看起来很草率的样子,究竟是不是诈骗呢? 历立看着手里的卡片发呆,而可怜的毛球还被关在小屋里,汪汪汪汪。 历立不敢相信,就当是做梦了,或是看爽文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查看自己的账户余额。怎么一点没变呢? 果真,这是在做梦了。 接受赠予的第二天早上,家里狗粮见底了。历立打开淘宝找到常买的订单,买了一袋粮。付款时,习惯找花呗,看看能不能有免息分期。 屏幕上的圈圈转了一秒,弹出的熟悉的界面,支付成功。 这时收到华夏国银行的短信,卡内余额为99,999,999,999.99元。 历立克制住颤颤巍巍的食指,找到小数点开始数。 百亿位! 完了,流浪汉真没骗人。 自己的五张银行卡,余额都变成了这个数字。历立现在开心爆了,只后悔自己没有多办几张银行卡。 想起他还有张信用卡有美金服务,要是有十三位的美元,那真的是离首富不远了! 赶忙查了一下,果然,信用卡账单里的人民币和美元账单都变成了-.99。 麻达,要不是之前见识过信用卡中的退款,知道信用卡账单中的正数是消费,负数是溢存金额,现在他就被吓懵了。 美元金额前来个负号,要是真是负债那那五张银行卡都不够填的。真刺激。 能用的卡都查了一遍,历立开始掰着算他有多少钱。他一张卡添一分钱岂不是一千亿整! 想想就激动,历立开始翻抽屉,翻到几个老妈收藏的铝制一分钱,从卡包掏出银行卡,开始往茶几上摆。 一千亿,两千亿,三千亿,四千亿,五千亿。 加上那张信用卡中的人民币和美金,总共一万二千亿! “太强了!” 历立绷大鼻孔,睁圆虎目,惊呼:“我有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历立他妈看见了,想这孩子终于是在家里呆傻了。“哪有这么数钱的,一分钱当一千一数。阿q都没这么干过。——赶紧洗手吃饭了!” 飞起一脚,把历立踢醒。 历立缩着屁股绕着茶几跑,边喊:“首富他妈,别打了,孩子要被踢傻了!” 忽然怔住,拿起手机查了查,世界首富资产1800亿美元,汇率六的话,一万零八百亿。虽然自己的优势不明显,但首富没跑了。 “对对,小姐姐没骗我,哈哈哈哈我还是首富!” “妈,明天咱就吃香喝辣的了,你等着享福吧!不,今天就行!我给你打个一千万先花着。” 历立母亲起脚就一拖鞋。 第二章 怎么花钱 该怎么花钱?这是个问题。 这个问题无数先贤已经用各种艺术形式讨论过了,从电影到小说,都说明花钱是个技术活。 历立自己闲得慌时也曾想过,有很多亿后该怎么花,买游艇,买楼房。只是小镇连个高铁站都没有,又是大西北,哪来的地方停游艇。 还得买个小岛,嗯对的。 阳光海滩加上一圈美女,那多美好! 这样看来钱还得省着点花。 不过这些费脑筋的问题还要本首富自己考虑吗?不,要雇人为我发愁! 对,雇人,开个公司,专门帮我花钱。 吃饭要点最贵的外卖,烤串,披萨,那不得一顿上百块。 这天午饭时间,历立让老妈别做饭了,点了外卖一起吃了。老妈还埋怨他乱花钱。 他现在还需要赚钱吗?根本用不着。 呆家里上网有什么意思?吊丝本质啊,历立成了首富还窝在家里yy半天。主要是等着晚上的约会,白天也习惯了,玩手机一下子又停不下来。 交了一百元话费,历立又查起了余额。 历立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查余额。 “银行卡余额没变过?”历立切换着各银行的app纳闷。 历立非常好奇,想一定要去银行问问清楚。 看了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历立赶忙起身收拾着穿好,出门去银行。 好不容易排上号,历立忐忑地坐在柜台前,拿出银行卡递给隔着玻璃的小姐姐。 “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想查查银行余额。因为我之前消费一百多块,结果余额没变过。” “请您稍等我帮您查查。请输入密码!” “啊,密码啊,我忘了怎么办?” 好久没用过支付密码了,又那么好几张银行卡,历立脑子不够用了,只能将自己常用的那几个组合试了试。两次都错了。 “您把身份证给我,我帮您重置!” 重置了密码,小姐姐开始给他解释:“您好先生,我这边查到您的银行卡余额是一万亿元,普通储蓄卡显示不出来,只能显示上限的包括小数点后十三个九。刚查了明细,您用的一百多元是扣过款的。 “您这里利息每天都会有一千万的,要不我帮您办张大额储蓄卡,利息会更高的!” “啊?” 历立有点傻眼了,那个老头真够劲儿的,难道我的身价还要上升一个位数?历立开始自顾自掰起了手指头,五张卡五万亿,加上信用卡包括美金账户的约七万亿,那岂不是十二万亿? 五张储蓄卡活期利息每天就五千万,这怎么花得完?历立开始犯愁了。本来还想精打细算省着花,原来还是自己想象力上限太低。 “那个,您好,不用了,就这样吧。” 于是自己向柜员姐姐讨回卡,便转身离去。 历立出了银行,坐在台阶上发愣。柜员小姐姐竟然一点都不惊讶,这让他很费解。是每天都能见到这么大额余额,处变不惊了吗?不可能啊。 按他看到的那些小说中的说法,不应该是小姐姐搔首弄姿开始想他讨要联系方式了吗? 对,他想起那天的办事员苏张雯说他已经交税了。但是交税就低调了吗? 是那个流浪汉给自己施了一个低调咒语吗? 历立再怎么说也是个唯物主义的人。但那个柜员姐姐为什么这么淡定? 是人家素质高?好像只有这个解释了。那天的苏办事员不也是不卑不亢嘛。这就是工作,柜员好像就是办理几万块的寻常业务罢了。 历立还是有些失落。没有周围人大呼小叫的衬托,怎么能显得自己很有钱呢? 他又开始想该怎么花钱。 这里没有什么大企业,大商场只有一个,4s店卖的车最多不超过三十万,没有五星酒店,这样一个小镇,想花钱都花不出去。 谁也没规定他一定要花完多少钱的,但揣着敌国之富却花不出去,心里痒痒啊。 得雇个人。开公司的愿望又一次冒出。他想还是有个公司门脸的好,这样老妈就不能整天叨叨自己了。 还有花钱也方便很多了,买大件又不像点外卖,还是要很多手续的。 再者开公司就能多缴税了!这么多钱花出去,纳的税怎么也能为国再添几艘航母了。 可是该怎么开公司呢?越想越麻烦。有钱怎么这么烦。是得找个咨询公司,帮我办手续。 历立想起了手中还有那天那个办事员小姐姐的名片。 “苏小姐你好啊,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前几天签字的历立。” “历先生您好,当然记得您。请问有什么事可以帮您吗?” “我想开个公司,不知道你们律所有没有这个业务呢?” “当然,我们也是有咨询业务的,没有问题。现在已经是快下班的时间了,您看要办什么样的公司呢?要不您先考虑一下公司名,明天我们再见呢?” “哦好的好的。那明天再找你。” 历立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和巧萍约好的时间快到了。连忙挂了电话。 历立赶忙在银行的洗手间洗了洗脸,找了点纸巾擦了擦,就去赴约了。 约会地点就在银行对面的商场,还好距离近没有迟到。 不一会儿,巧萍到了,和另外一个女生一起。应该是她的闺蜜。 历立还有些失望,本以为会是他俩单独的约会呢。不过一见到笑盈盈的巧萍,历立就开始激动了。历立当年就喜欢她,那个总是笑盈盈的女生。 他们去楼上找了家餐厅一起吃晚饭。 巧萍的这位闺蜜叫张缪桃,是她高中同学。 问起大家最近都在做什么,巧萍说自己是回家考试的。历立说自己准备开公司。 巧萍的闺蜜恰好在工商局工作,说她就在工商大厅里接待,欢迎历立找她。 “没想到平平的朋友竟是大老板呢!”张缪桃笑着说。 “哪里哪里,这连手续都没办呢。”历立被夸的脸红了。 巧萍说:“涛涛您是大领导呢,你以后要养我啊,我还饿着肚子呢!” 张缪桃也就顺着话赶话,说:“平平可是要嫁给霸道总裁的女人,我往后还要高攀你呢!” 三人也都笑笑。 付款时历立要抢着买单,但两个女生都不同意,就只能aa了。 晚上三人去了ktv。因为不是周末,于是散场很早。 历立刚刚没有怎么唱歌,都是巧萍和张缪桃在霸麦。历立真的唱歌难听,巧萍劝历立以后先练一首歌,往后不至于在聚会时一声不张。 出了商场,张缪桃打了招呼,打车走了。剩下巧萍和历立,他们俩家不远,还同路,便一起走着。 “你唱歌真不错呢。以后小朋友们肯定会喜欢你。”历立先开口。 “其实我不想带小朋友。你真打算自己创业吗?”巧萍说。 “嗯,我确实打算开公司,买些相机之类的设备,搞个摄影工作室,往后就在这里自己干了。” “真好。张缪桃我知道,虽然她现在还是打杂的,还是很热心,应该能帮上你的忙。”巧萍说,“羡慕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也可以啊。你不是说过,你的理想就是当老师吗?” “是呀,只是是想当小学老师。幼儿园小朋友太闹腾了,倒像是当保姆。可是我现在只能考幼儿园老师。”巧萍说起来这件事,显得有些失落。 历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并且犹豫要不要告诉她自己有很多很多钱,她再也不用工作了。但他俩八字还没一撇呢,这样说未免有些不合适。 在历立犹豫间,巧萍继续说: “你知道吗,之前跟你说想当老师是曾经的梦想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其实还是想在外闯荡的。咱们的小镇实在太小了。小时候觉得咱们学校的操场很大很大,现在看起来太小了。 “曾经在帝京的生活震撼到我了。没想到世界竟有这么大。那时觉得,小镇所有人都是邻居呢。” “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在外久了,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大学同学们都很友善,但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融入他们的圈子。以前以为是自己木讷,不会社交,现在看来,我这个小镇青年,和他们大城市的少男少女是两个世界的人。”历立也感叹了一下。 两人没再多说。 小镇夜里街道人开始稀疏,街面上的小店开始陆续拉下卷帘门。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一阵变长,一阵变短,一阵又分成了好几个。 “明天你还会去驾校练车吗?”历立眼看着到家了,不舍的发问道。 “会啊,要不我们约个时间一起过去?”巧萍连忙回应道。气氛略显尴尬,于是又转了个语气,嗔道,“喂,你科一题刷了吗,就想着练车了。姐姐我可是该考科二的人了!” “哈哈,小意思,区区科一几道题,我两天就能搞定。明天下午怎么样,到时候找教练给说说,让我先上手练练车。”历立听到巧萍不假思索的答应,心里可高兴了。 “那就明天见!” “明天见!” 回到家里,历立还是兴奋不止。躺在床上,历立开始复盘。 成为首富至今,竟然只花了一百多的聚餐加唱k的钱,还有一百多外卖钱。话费和狗粮钱另说。就是消遣的消费,实在是太少。 于是历立开始在网上报复性花钱,各个账号,不管视频,音乐,只要是能充钱的,都冲成了最高等级,一下充个十年的会员。 历立的生活很简单,没有抖音账户,很少玩游戏,因此不会看什么女主播。平时最多在b站看看谭sir直播吃鸡。 他平时的消遣更多是看视频,看小说。花了上万块充了这些会员,舒服多了。再打开购物app,清空购物车,有推荐的都买一遍。 付款时,看总额好几十万。他点在屏幕上的手指都在颤抖。哪里花过这么多钱。这下舒服了。 不过转念又想了想,取快递时不得累死。现在快递只送到快递驿站,还要自己去拿。因此就只先挑了相机镜头什么的贵的买了,也就是十几万。 以后得买个大宅子,再配个老管家,这样就直接送宅子里,省得自个儿拿快递。 往后把巧萍接过来,再将家里的狗狗毛球接过去,老妈接过去。得有个大草坪,让毛球撒欢。还得有块花园,老妈喜欢种菜。 还得有泳池,一块足球场!网球场也不能少,毕竟可以和巧萍一起打。 嘿嘿嘿,历立想得太美了,口水都快掉下来了。一想到第二天又能见到巧萍,一下将他拉回现实,他和巧萍的关系离情侣差的还远呢。 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历立这刚暴发,想将喜悦分享出去的冲动极其强烈。晚上约会的时候,他几次想立马就告诉巧萍自己有多少钱,自己有多幸运。但理智告诉他,如果要想和巧萍真心相处,就不能显露这笔横财。 这还是个难题了。既要满足花钱的欲望,又要克制炫耀的冲动。 历立觉得自己好难啊。 1024组也觉得自己好难。萧县的银行和律所都已经被他们的人控制了。 苏张雯她的手下就那么几个人,随时盯着历立的动向,已经够紧张了。 只盼着历立只在萧县徘徊,那他们就万事大吉了。否则去了大城市,再来十个帮手,他们小队也顶不住。 银行是有过预演的。总行下发的信息是漏洞模拟演练。柜台的小姐姐临时签了保密条例,她只以为自己是在配合“总行”的人演示系统漏洞。 她哪里知道,卡里的钱都货真价实。 第三章 不敢花钱 第二天一早,历立便醒了过来。他今天可精神了,毛球这时还在窝里睡,只支起一只耳朵,眼睛都懒得睁。 历立妈妈纳闷了,今天这小子怎么起这么早,还没到中午呢。 洗漱完毕,历立换好衣服,站在卫生间脏兮兮的镜子前,打量世界首富的样子。 普通的平头,普通的样貌,还有少许痘印。个头中等,不算高。身材不胖不瘦,是中等偏健壮的身材。大学里经常踢球,历立的身形不算单薄。这两年在家没有运动,但他对吃的没什么要求,没有特别强烈的食欲,因此身形一直没变。 穿着廉价且快洗脱色的内衬短衫,套一个起了毛球的兜帽卫衣,穿着吊着线头的小夹克。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伙儿。历立对自己的样貌认识比较客观,不卑不亢做自己,说不上多帅,但也不丑,就是普通人,又能怎样。 作为首富身上的这一身确实有些寒酸了。 不过不急,添衣服是最简单的事了,况且他不想早早对巧萍暴露自己的奇遇和财富,因此历立没想去马上买什么名牌服饰。 过了这一天,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成了世界首富。 再挨个银行卡查了查自己的余额,还是止不住激动的心情。 最有钱啊最有钱,十万亿啊十万亿!又想想,今天又多了五千万的利息,就唉声叹气。 这钱怎么花啊! 历立妈过来了,看见他长吁短叹,就忍不住开始数落。 “你看看你,你再看看隔壁张超,人家比你大不了几岁,都已经订婚了。你这整天待家里算什么样子!” “妈,你别说了,我今天就出门。我要开一家公司,迎娶白富美,过上首富的生活!” “你可别贫了,我先声明,你姥爷姥姥都是三代贫农,你祖上没有家底。你可别想着躺家里等着我养。” 历立说:“世界首富的妈,你放心吧,你就等着过阔太太日子吧,过两天我就把家业置办下来!” 说完就溜出门去。 首富母亲心里说:“还算你小子有良心。” 不过她仅仅是觉得是历立在说大话。 她并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命运已然变了。 历立先是去了中行和工商以及建设银行,去把昨天没有查过的四张储蓄卡重置了密码。 几张各行的卡都是老早办的,以前都是空空如也,密码早忘了。趁早重置密码,要不然之后付钱付不出来,多少有些尴尬。 顺便在银行柜台还清了自己的助学贷款。 这些不小不大的负债,是历立第一次感到的社会压力。如今都结清了,有种轻松感。 不过现在在历立脑中的,是为什么四周的人都对这笔钱无所谓一样。 历立严重怀疑流浪汉给他下了低调咒。银行的人根本对他的存款不为所动,太古怪了。 一定是有些神奇的力量在作祟。 历立有些后怕。要是没有“低调”这个被动,他的银行余额怕是把国家高层都惊动了,说不定他还会被诉讼甚至坐牢,这份幸运早就变成灾难了。 对,还是低调点好。毕竟这钱来的莫名其妙。无功还不受禄呢。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能获赠这些钱呢? 不知道这个流浪汉的这些钱是哪里来的。要是来路不明,历立自己也解释不清,有参与洗钱的嫌疑,那自己就要坐牢了。 他记起看过罗翔老师讲法律的视频,乱花来路不明的钱,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国家知道也不可能不管他。这些钱流入市场,那不得通货膨胀好几个点。 想到这里他有些害怕。 “要不要就存着先,不要花了?”历立想。 万一那个流浪汉是个被通缉的大盗,把犯罪所得转赠给自己,那自己被找到时花了太多钱还不上,可真牢底坐穿了。 想到这里历立有些后悔了,拿出手机,想把昨天买的十几万的相机和无人机退了。 没想到已经在派送了。这商家真是会做生意。反正七天无理由退货,先玩玩再说。 苏张雯对他的财富竟也不为所动。他很好奇,毕竟她是签合同的人,知道的比历立自己都多。 带着疑问从银行出来,历立打车到了律所,去找苏张雯。他要问问清楚。 苏张雯还是一身正装。迎了历立进去。 “放心吧,这些钱来路正当,你没有法律风险的。”面对历立的疑问,苏张雯再次耐心解释。 “那好吧,谢谢你了。”历立这才稍稍放心一下。 “没事的。” “那你有没有有点惊讶,就是说,比如,我现在很有很有钱,你会怎么想呢?一点都不吃惊吗?” “呃,这个嘛,是有一点点吃惊。” 苏张雯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尴尬。 她是经济领域的优秀青年专家,本是在国家经济研究中心分析去年的史无前例的比特币矿难,那才是她拿手的事。 谁让她脑抽,联系到了公安系统查一查当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报案,恰好发现了流浪汉和矿难之间的联系,才被调任1024组做这“保姆”的苦差事。 “哦哦,没什么,就是问问。”历立觉得一定是那什么低调咒了。那老头既然能搞到这么多钱,一定有通天的本事,搞个咒语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历立的唯心世界观有些松动了。毕竟已经发生了这么离奇的事,那世界上说不定就有这么神秘的力量呢。 牛顿和爱因斯坦两位大爷还信上帝呢。说不定那个老头还是财神爷显灵呢。 历立自觉得很有道理。 “嗯,一定是那个高维流浪汉给我施了咒。”历立在心中默念。 接着苏张雯就讲了公司注册的事。要什么手续,要什么资料都列的一清二楚。 苏张雯问起了公司名。历立昨晚想了很久:“就叫历历万乡好了。” 开公司还需要有注册地址,各类负责人。眼前找不到另外的人,就注册一人公司好了。他想有个正经门脸,因此得去租个办公地点。 “我们经常会有客户来办这些事的。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看,咱们县里新建成的高档写字楼,应该是符合您的要求的。”苏张雯在听了历立的需求后说。 于是两人去租赁了写字楼,跑去看地方。新楼刚建好,有很多设施没有。 历立没有马上敲定,又看了其他地方。看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第一次去的地方,租了一个写字楼平层。 写字楼是新盖的,部分装饰还没完工。里面桌椅板凳都没有,需要额外自配。不过比起其他地方,历立还是喜欢这里。主要是地段好,楼很新,接下来买了楼公司就不用搬家了。 本来历立这么有钱,把整个小县城买下来都绰绰有余,却只租了写字楼。 没必要,租起来方便多了。等招到人后,再去置办产业,自己就只要签签字,不要太安逸。 还有,办公司要经过工商局。那里上班的张缪桃是巧萍的朋友,历立并不想在巧萍面前炫耀。 苏张雯收集到了历立的想法和资料,剩下的事历立就不用太操心了。 现在申请公司名和营业执照之类的事都能在网上办了,其他要跑路等时间的事交给苏张雯就够了。 “苏小姐,跟你商量个事呗?”历立想到了张缪桃,以及营业执照上的大字,巧萍总能知道历立的名字。 “怎么了?”苏张雯看他神神秘秘。 “能不能,能不能就是,营业执照写你的名字呢?我是说,我不想抛头露面的那种。能让苏小姐代劳吗?”历立说。 “啊?这。”苏张雯没想到这一出。这不仅仅是名字的问题,关键是法人要承担责任的。 她心里草泥马奔腾,这是什么破差事,明天就辞职不干了。 “苏姐姐,您就行行好?我保证绝不会做违法乱纪、偷税漏税的事。我这往后给你质押这注册资本,我保证,填多少给你质押多少。到时候万一破产那你也有钱偿还。这样行吗?我写一千万,到时候给你打一千万做质押。”历立说。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是说,这毕竟是你的公司,写我的名字,又给我质押,我怕担不起你的信任。”苏张雯说。 “没事!我相信苏小姐。你不会卷钱跑的。再说这点钱小事,我多少钱你知道的。”历立看出来了,苏张雯是为他担心。 “那好吧。”苏张雯接受了,反正法人也是能改的。 刻章和开户需要营业执照到手后才能解决。现在要做的事做得差不多了,历立就打车去了一个职介所。 到时候公司注册好了,但是没有员工怎么能行。必须尽快把公司支楞起来,不然花钱都没法花。 当地劳务市场哪里接过这么大的单子,历立上来就要招一个年薪百万的职业经理,吓得老板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没开完笑,您要是招真的招来人了,年薪别说百万,千万都能开出来。”历立说,“目前公司地址就在萧县,不过很快就会去长安发展。往后在四大一线城市都会有分公司的。” 历立自己这两年找工作的经历很受挫,县城里网上挂出的招聘职位薪资都是两千三千的,四千就算很高了。他把自己曾经遥不可及的愿望说成了要求。 老板娘尴尬得笑了笑,说:“咱们这萧县算上所有乡镇人口才二十来万,县城也就十万人,而且人才流失非常严重,您要找个本科毕业的我还能勉强给您找找,但是您这要有工作经验的职业经理人,恐怕是没有。您要是真心要招,我帮您在专业招聘网站上挂名。还有,我可以给您推荐省城有名的猎头公司,他们收费可就高多了,不过招人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招到了。” 历立想了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只能这样了。就让老板娘先招几个普通职员,要财务,人事,还要有个秘书。 老板娘满口答应,“要是学历不限的话,今天下午就能安排面试。” 历立转手给老板娘的办公桌上的付款码扫了十万块,说道: “这是你为我招这些人的佣金。到时候我会来参与面试,你要把候选人资料都给我备好了。薪资都是年薪20万,五险一金最高标准。我是要打造萧县最强的公司,您一定要给我办好了!” 伴随着清脆的支付宝到账10万元的电子音,老板娘惊呆了,说: “老板,没问题,就今天下午,一定列齐了等您来!” 接着历立就打车去公司了。看着空空荡荡的平层,桌椅电脑什么的都没有。 在哪能买到家具?于是乎历立又想到了苏张雯。 中午,他跟老妈说不回家吃饭了。他打电话约了苏张雯一起吃饭。 “苏小姐你是本地人吗?普通话说的真好呢,一点口音也没有。”历立说。 “我就是北方人啊。大学同学普通话都很好,我高中时口音还蛮重的。你也没有口音啊。”苏张雯说。 “我这还没口音?前后鼻音不分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了。两个人年纪相仿,聊起来很快没有之前的生分了。 “你看我租的那么大的平层,没有桌椅和电脑,我想买些办公用品,还请苏小姐帮忙啊。”历立终于说到正题了。 “我可以帮你问问写字楼物业,他们应该有不少供应商的。” “那就太谢谢你了,公司才注册好,我的员工也都没招聘到位呢。桌椅和电脑之类的采购,就麻烦你了。你就按最好的方案配置,我直接把钱转给你。”历立很不要脸皮。 “额,行吧。”苏张雯勉强答应了。毕竟历立是律所客户,这勉强算是业务范围吧。 接着,历立就带着苏张雯去了写字楼,在和物业沟通后,苏张雯觉得下午就能搞定。 “这是钥匙和门禁,这里就交给你了!”历立说。 “明天我就能把这里填满当!”苏张雯没有推辞,马上就忙着找供应商去了。 对了,既然有用到电脑,就要找个懂it的,买一套办公系统吧。这个应该也是挺花钱的。历立忽然想到这些,连忙给招聘公司的老板娘发了信息。 历立就在这个铺好灰色地毯的大平层里转了转,想象着这里摆满桌子,坐满人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大四时去一家公司实习的时候。 想想这一屋子忙碌的人,主要业务就是为自己花钱,想着就是很爽。 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对了,缺个茶水间,缺台咖啡机,还缺一个隔断的老板间,隔断会议室。还缺内部电话。唔,还缺个前台小姐姐。历立赶紧把能想起来的什么都记下来,要明天上班的这些人有点事干。 最主要的,还缺个老板娘吧! 历立当然没忘了和巧萍的约定。到了驾校,人挺多的,已经有人在排队练车了。巧萍在一旁排着队玩手机,看见历立来了,就开始声讨: “好啊你个历立,你怎么才来,我都练了两圈了。” “对不起啊巧萍,我去忙公司的事了。”历立腆着脸道。 “你得找教练说说,你还没考科一呢,这边还有四个人排队,今天可能你轮不到了。”巧萍担心道,说完又立马拉着历立朝教练走去,笑着跟教练套近乎,想为历立争取一次摸车的机会。 小县城的这个驾校很小很破,就这么两台破旧桑塔纳教练车,好像还坏了一台,干啥都得排队。 待教练答应下来,历立就在边上与巧萍聊天。 “谢谢你啊巧萍!” “别跟姐姐客气,我车技现在长进贼快,等下教练不教你我来教你!” “那好啊,你要是教我,那我得请你吃饭了!”历立绝不能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 “哈哈,你还是无业游民呢,就不必破费了。你猜怎么着,姐姐我今天接到招聘公司芳姐电话,她说有个公司招20万年薪的职位,而且用人很急,还有好几个名额呢!等下快三点我就去面试了,到时候成功了请你吃饭!” 巧萍听起来很开心,不过她看着历立好像有些尴尬,恍然大悟,连忙说道: “哎呀呀,我怎么把你给忘了,你不也是待业在家吗,我这就给芳姐打电话,你这样的学历拿下这个职位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用了巧萍,我现在不是开公司吗,自己当老板了!说不定芳姐招你给我打工呢!” 历立赶忙解释道。他没想到芳姐会找到巧萍,这可怎么办,他留给巧萍的位置可是老板娘呢。 “那好吧,历老板!不过我要是应聘成功,那你得让我请客!到我练车了,我先去了!”巧萍听见远处教练在叫她的名字,起身去练车了。 历立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巧萍,他就是招人的那个老板呢?那又该怎么解释他一下子这么有钱了呢?他已经让法人写了苏张雯,干脆就做戏到底吧。 “不行,我得有所准备。”历立犹豫了一阵子,想通了,便远远得向巧萍挥挥手,连忙走了。 巧萍正手忙脚乱的操作着车子,看见历立走了也没空分心,只冲他笑了一下,就压到了线。 “这个历立,害得我又要被教练骂!” 另一边,历立打了车子回公司,拨通了苏张雯的电话:“苏小姐您好啊,我是历立呀,对的,哦您都帮我采购好了吗?太感谢了,效率这么高。我不是讲这件事,我是有另外的事。对的,我马上到公司,到时候咱们面谈!” “没什么难的。这里是新楼,供应商就差在门口吆喝了,没费多少功夫。桌椅家具过会儿就能送到,电脑也帮您选配了,按您的要求,一共7台,都是最高的配置,不过电脑可能要明天才能到。”苏张雯说。 “真是感谢您,苏小姐。报酬我一定不会少了您的!”历立上来就握住苏张雯的手,感谢道:“不过我还有一事,一定要您给我帮忙,请一定不要推辞!” “历先生,您别急。”苏张雯一阵脸红,看了看自己被握红了的小手。 历立也注意到了,马上松开了手,也是一阵脸红。“不好意思,那我们进去说吧! “是这样的,今天下午三点半我们公司要招聘几名员工,我想请您帮我把把关。到时候候选人会来公司,我想请您代表我们历历万乡公司,筛选一下人才。我给您十万块佣金!” 苏张雯是被历立的大方给吓到了,这点小事,出手就是十万块。 “不用的历立先生,您太客气了,这么多钱我哪敢收,律所最近也不忙,等下帮您的忙就是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没问题的,我相信你的眼光!没想到苏小姐这么好,真是心善人美啊!真是太感谢了!我这就安排人通知面试地点。”历立小嘴刚抹完蜜。 苏张雯被夸得小脸红了。她也是毕业不久,年龄不大,没经过什么事。 “哦对了,还有件小事。”历立没忘了最关键的事,“苏小姐,请你千万不要透露我是历历万乡公司老板的事,这对我很重要,你看可以吗?” “当然,这没问题,我到时候不会当着候选人面跟你直接交流的。”苏张雯纳闷了一下,接着又佩服历立了起来。她觉得,历立肯定是觉得自己太年轻,怕被自己员工看轻,就先“微服私访”,这是拉进和员工距离最好的办法。 看这苏张雯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历立就打电话跟招聘公司的老板娘芳姐嘱咐了几句。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第四章 面试 不一阵,先是送家具的人到了,两人忙着验收,又让送货的供应商经理安排人摆放。 很快三点钟到了,家具那边还没搞定,芳姐的电话就来了。 历立和苏张雯下楼接芳姐上来。因为历立租的那层工人正在搬桌子,乱哄哄,于是细心的苏张雯找了物业借用17楼的会议室。 候选人也陆续到了。巧萍看见历立在一楼大厅迎接,有些惊讶:“不会吧历立,你不会真的是我们这次应聘公司的老板吧?” 历立早就想好了说辞,故作开玩笑的说道:“当然,我身价几万亿,那我公司招人不得个个百万年薪,不然显得我多小气!” 巧萍撇了撇嘴,反倒是不相信了,反倒嘲讽了起来:“好的身价万亿大老板!请问十七楼怎么走呢?” 历立像个优雅的大管家,非常绅士地伸出一只手:“这边请,巧萍女士!” 巧萍被历立忽然的正经逗笑了:“我怎么怀疑你是来做兼职的。你这姿势挺专业嘛!等姐姐应聘成功,就请你做我家宅子的管家。” 历立立马拍马道:“祝巧家大小姐应聘成功!” 虽说是一路笑着到会议室门口,但巧萍还是很紧张的。年薪20万的工作,全县城里也找不到几个。在萧县这个小城里,月薪四千就已经能过得非常舒适了。谁敢想年薪二十万。这放在大城市里,也是个让多少人只能羡慕的工资水准。 巧萍怎么能不忐忑。她之前去帝京,在某个出版社上班。她听说,那时她的主管编辑年薪才二十万。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职位。 一定要拿下这个岗位! 在会议室外,候选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芳姐正在会议室中整理材料,苏张雯正端正地坐在会议室正中央,抬手看着手表,等着三点半的到来。 历立可没想搞什么虚头巴脑的无领导小组之类的面试形式。芳姐大概是不会搞,并且准备时间也不允许。就最简单的面试就好。 “听说这次招聘只有四个岗位,经理秘书,财务,it,还有人事。”看着眼前二十多人,有个年轻女孩按捺不住,对身边的人说。虽然声音很低,但偌大的房间没人说话,都在紧张地盯着玻璃间内部的芳姐和苏张雯,边上坐着等待的候选人都能听得清。 “芳姐是我二姨夫的表姐,她肯定能把秘书给我。其实听说剩下三个岗位都是内定了的,it技术性强,只有一个候选人来应聘。剩下的财务和人事都是看经验,其他人都是来混数的罢了。” 这个年轻女孩虽然白净,化着厚厚的职业妆容,倒掩盖了本身的清洁容貌。历立站在旁边,对她有些反感。但眼看面试时间就要到了,他也没多说什么。 面试开始了。那个自称二姨夫的表姐是芳姐的女孩第一个被叫进门,她昂着下巴走进了会议室。 很快,年轻的女孩子们顺次结束了面试,但是都没有敢离开。到了巧萍,站在一旁的历立为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巧萍虽然紧张,但也对历立挤出笑容,拉开门走了进去,还被椅子绊倒在会议室。 周围的女孩子们都捂着嘴笑了。心里肯定都在想,太好了,终于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巧萍不顾灰头土脸连忙爬了起来,向芳姐和苏张雯道歉。 芳姐皱了皱眉头,苏张雯只顾看着简历。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巧萍,今年22岁,本科毕业,是学前教育专业。曾经在帝京一家出版社做编辑助理。我喜欢文学,爱看书,看电影,向往自由的生活。”巧萍知道自己失态了,就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来应聘什么岗位?”芳姐看着简历,听巧萍的自我介绍跑偏了,就问道。 “我今天来应聘经理秘书一职。我有过出版社文字校对的工作经验,对文书、文件的编撰和修改有一定的能力,另外我也可以出色胜任经理的日程安排等日常工作。”巧萍非常认真的说道。 这次面试她还是有过准备的,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只能做秘书或是人事。只是不想给面试官留下贪心不足的印象,她把下半句“也想应聘人事岗位”的话给吞了回去。 “学历和工作经历都很出色。你能说说你上次工作为什么离职了吗?”苏张雯看完了简历,注视着巧萍,问道。 “由于疫情的缘故,书店受到了很大冲击。纸媒出版社生意本来就不景气,而且是书店的上游,所以工资开不下来,我只能选择回来。”巧萍咬了咬嘴唇,答道。 “你有男朋友吗?”芳姐开口。 “……暂时还没有。”巧萍很不情愿的答到。果然会问这样的问题。巧萍在听到要招聘岗位的待遇后,还怀疑了一下。给秘书开二十万年薪,这个老板会不会不怀好意。如果这样的话,那真的太糟糕了。她已经想到了怎么辞职。 “你这么好看,一定有不少男孩子追吧。祝你早日找到幸福!”苏张雯和巧萍年龄相仿,明显也是被问过这种问题的,她察觉到了巧萍的怀疑,便为她开解。 看到年轻美貌的工作装打扮的苏张雯,看起来有能做主的意思。巧萍想,她说不定就是公司的经理呢。这么年轻的经理,让巧萍很是佩服。她想,要是能给这位姐姐当秘书就好了。于是便宽心了下来。 又对答了几个其他的问题,她的面试就结束了。 走出会议室时,巧萍没有了进门时的窘迫。她非常从容的冲着站在会议室门边的历立眨了眨眼。 历立看着她这么自信,也替巧萍高兴,对她点点头作为回应。 面试很快就全部结束了,芳姐出了会议室,对立在外面的一群候选人说道:“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晚上会有通知的,请大家回去吧!” 众人听了芳姐的话,很快就都散了。巧萍走到历立面前,问他走不走。 历立说:“我还不能走,工钱还没结呢。” “我就知道!”巧萍认定了历立只是来兼职的事,狡黠地说,“有消息提前透露一下!” 历立一副“我懂”的样子,点了点头。看着所有候选人都乘上电梯,历立转身走回会议室。 第五章 有钱真好 “今天的结果怎么样?你们对这些候选人满意吗?”历立迫不及待地问两位面试官。 历立今天本来是打算自己挑选,没想到巧萍来了。他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站在会议室门外,听不见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但好在所有小女生的样貌和名字他还记得,毕竟盯着看了这一下午。 这个芳姐还真会招人,秘书候选人净找些年轻漂亮的姑娘。 芳姐和苏张雯整理了一下简历,分出几张出来,交给了历立。 “这些是我们俩一致认同比较合适的人选:分别是it的张铭,财务的刘山,还有人事的韩梅梅。只是秘书的人选还有争议,还要你亲自定夺。”芳姐的眼神藏着一丝怪异。 历立是明白了,她俩是以为自己在选妃呢。 “怎么可能,我堂堂历立,世界首富,怎么可能被这几个丫头迷了眼。”历立心里想。 于是他说道:“行吧,那我全都要了。” 虽说他挺讨厌那个私下说名额内定的那个姑娘的趾高气昂(历立记得她叫常伊一,没错,从简历上的照片能看出来——芳姐递给他的一沓简历中第一个就是常伊一。),但架不住人家好看。——不对,应该是架不住历立的宽宏大量。 历立话说出口,苏张雯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她就知道这个历立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只能忍着。 芳姐的眼神中则透露出不解,心想这小厮竟如此色胆包天,他是有多大款,秘书岗位总共九个候选人,每人二十万那得多少钱。再败家的老总也不会明着养九个秘书呀。 “我是说,其他岗位所有候选人也都留下。秘书岗多出的人给人事和财务分几个。 “还有前台得有个接待员。两个吧,一个不太够,收收快递什么的。以后企业发展,还是要人的么。秘书么,就这位吧,经验丰富些。” 历立解释道,并抽出了放在最底下的巧萍的简历递给二位。 芳姐虽然惊讶,但是她说了又不算。又不是出钱的人,也操不到那份心。 “那就劳烦芳姐了,尽早通知大家,明天早上就来上班。”历立补充道。 “没问题。那就这样,我晚上回去会通知他们明天来上班的。还有职业经理人我已经在联系了,争取早日招到。”芳姐交代完招人的事后,还不忘给历立抛个媚眼,让他以后招人再找她。 “好的,谢谢芳姐。还有叫你保密我身份的事,别忘了啊!你先走吧,之后电话联系。”历立一边跟芳姐道别,另一边示意苏张雯留步。 送走了芳姐,历立向苏张雯道了谢:“谢谢你苏小姐!你这事办得真痛快。要是你能在我们公司干就好了。” “谢谢历老板夸奖,我这边律所的工作刚上手,并没有跳槽的打算。还有您的桌椅电脑怕是还不够啊,我这就给您联系再添几套!” 苏张雯怕是这个历立起了其他心思,就急忙岔开话题。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呀! “哎,苏小姐您别误会,我是真的看上了你办事的能力。你看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年薪一百万,聘请你为历历万乡的总经理,你看怎么样!” 历立实在是不想再费心在公司了,他这时只想花钱。其实更要紧的,就是一定不能让巧萍知道他就是公司老板。 这件事也是挺难的,因此一定要有一个合适的人做挡箭牌。历立觉得,苏张雯这么好看,她一定不会坑骗自己吧? “对不起历老板,我真的不能胜任,我只是小小的业务员而已,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苏小姐,你别误会,我是真的想留你。我是第一次开公司,对管理一窍不通,这才想到要请你来。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这其实就是花钱公司,就是买东西罢了。你别担心不会经营,不要担心会亏损。” 历立看苏张雯还在犹豫,就补充说:“苏小姐,我真没有其他意思。要不我一次性付清你今年的工资,到时候你要对工作不满意可以随时离开,我说到做到。 “而且你都是公司法人了,到时候不想干也是你能说了算的。变卖资产什么的,你都能做决定。” 苏张雯像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嘴唇,答应了下来。还能怎么办,工作需要,1024组领导到时候问起来不得答应。 “太感谢了,苏小姐。改天一定请你吃饭!”历立很开心。有美女相助,不用自己费心打理财产,他往后的日子那就好过多了。 之后,苏张雯接到供应商的送货电话。历立也就跟着一起去十六楼接收。 两人忙了一阵子,新补充的桌椅电脑也都已经安排好了,历立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这时他才想起来答应巧萍的事。 还没等他拨过去,巧萍的电话已经打给他了。 “历立!你猜猜我今天有没有被录取!”刚接通,就能听见巧萍兴奋的叫声。 “我猜猜啊,我看你下午进门摔的那跤挺狼狈的,难道是落选了?”历立故意气她,反问道。 “姐姐我是什么人,就算是摔跤了也是胜券稳操。拿下了!我被录取了!明天就能上班了!” “祝贺你啊,终于你要进击职场了!晚上去吃饭庆祝一下吗,我请客!” “姐姐现在是拿年薪的人了,怎么能让你个无业游民请客。晚上全川聚见,请你吃大餐!” “好嘞,全听巧大小姐安排!” 历立很开心。这下应该是没什么漏洞了吧。 通完电话,历立向苏张雯告了别,并嘱咐: “苏小姐,明天你一定要来啊,千万别放我鸽子!” 苏张雯虽然站在一边,但也听到了历立话筒那边女生的大呼小叫,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 “明天一定会到!你放心去玩吧。” “那你律所的工作……明早确定能行吗?”历立还不放心。 “律所那边事不多,明早我先在你这边上班。反正两边也隔着不远。我现在就去辞职,以后抽空去搞定辞职手续,可能这段时间需要两头跑跑,但多数时间能在这边,没问题的。”苏张雯说,看着他通话时两眼放光的状态,希望他和电话对面的女孩修成正果吧,这样自己就安全了。 “那好,明天见!” “明天见。你快去吧!” 巧萍电话中说的全川聚历立从小就听过。萧县就这么几家大餐厅,全川聚就是其中一个,并且全川聚是萧县最高档的餐厅了。历立还没在这里消费过,不过他自己已经是世界首富的身份了,这里他以后是看不上眼的。 “有钱是真好啊!”历立再次感叹。因为这些巨款,他才能给这么多人提供高薪工作。尤其是他给巧萍的这份工作,能让巧萍的生活发生质的变化,更能让她留在萧县,留在自己身边。 希望这些巨款能多在他的钱包里呆一会儿。因为一天加起来就有五千万的活期利息。太残暴了! 历立心里有多爽快,就有多担心。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呢?尽管过去了这些天,历立还是难以置信。这些钱他能放心使用吗? 历立又研究了一下罗翔老师讲刑法的视频,发现只要是本金不动,他收到的意外之财就算被追回去,他也不会负法律责任。 “嗯,对,毕竟是钱自己主动躺在我卡里,掉出来些渣渣不小心被我花掉,也是很合理的嘛。”历立想。要是政府或其他什么人最后来征讨,大不了还本金就够了。在这之前,每天五千万的利息,还是活期利息,就够他消受了。 “有钱真好!”历立再次感叹道。 今天一口气招了二十三个人,加上苏张雯这个大美女,公司这个盘子算是撑起来了。 明天开始,他就可以正式花钱了! 回家换了衣服,发现相机、镜头无人机什么的都已经到了。他跑去快递驿站,抱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裹进门。历立老妈还质问他买这么多都是什么东西。历立也来不及解释,就直接打车去了餐厅。 历立到了餐厅,巧萍还没到。女孩子果然要磨蹭一阵。 过了没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餐厅门口,下来了挽着手的一对小姐妹。正是巧萍和她的闺蜜,张缪桃。 “晚上好。张缪桃你也来了。” “平平有点小事就激动得不得了,今天解决了终身大事,那不得昭告天下啊!” 张缪桃对着历立和巧萍,暧昧的说道,还瞄了一眼平平的飞机场,一脸坏笑。 “……” 历立有些尴尬,她们女孩子之间的玩笑,他没法接呀。 第六章 呦呦鹿鸣 “终生,不是终身!张缪桃你是不是最近皮痒了,要不要我给你挠挠!” 巧萍张牙舞爪向着张缪桃,想要威胁她。 巧萍好歹在帝京呆过,分得清楚前后鼻音。终身大事一般是婚嫁之事,而终生大事则更为广泛,这份好工作就是了。 “两位小姐,咱们快去吃饭吧,今天有大款请客,我可等不及了!”历立不明白巧萍在强调什么,他怎么听这两个词发音都是一样的。 历立看她们打闹着进了大门。 三人坐定,点了餐。张缪桃拄着脑袋,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巧萍。 巧萍被她看得发毛,问道:“你干嘛这样盯着我,你想干什么!” “别心虚啊,我就想你是不是鬼迷心窍,被哪个老板包养了。” 张缪桃还是盯着巧萍,质问道。 “怎么可能!你个张缪桃,叫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巧萍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就打鼓。找到如此高薪的工作,她原本只是开心,没想这么多的。她可经不住这样的戏弄,连忙转头向历立求助: “历立今天也看到了,面试我的那个经理就坐在芳姐边上,是个大美女呢,她八成就是我要给当秘书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被人包养呢!” “对的,我可以作证,那个姐姐姓苏,就是历历万乡的总经理,是她找我做兼职的,不会错的!”历立连忙帮衬道。 “你听到没,我是要给苏经理做秘书的,苏经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总经理,得有多优秀啊!”巧萍立马应和道。 “话说回来,前些天确实有这样一个公司注册,注册资本好像上千万呢。听老职工们说,县里几十年来都没有这么高注册资本的公司了,绝对是家大公司。”张缪桃说。 历立听到这里心里一阵紧张。工商局这边果然张缪桃瞒不过去的。不过还好,还好自己机智,早早拉了苏张雯做挡箭牌,自己临时的计策才没有了漏洞。不然可能已经对巧萍暴露了身份。 但转念一想,他不是有被施的低调咒吗?就算是自己名字在法人的位置,写上去了,低调buff起作用,张缪桃也不会看见吧? 也是。非常有可能!那苏张雯,还有银行柜员,都是对数额视而不见,仿佛十万亿就像十万块一样普通。照这样的效果,张缪桃岂不是能看着他的名字念出来,但意识不到这个名字对应的就是他?历立心里这样想着,很舒坦,“低调buff”还是高端啊! 实际上张缪桃只是工商局普通接待人员,注册资本的事是同事们聊天时她听到过而已,没看见法人是谁,但她要想查名字肯定能查到。 “注册资本要千万啊!”巧萍惊呆了,张大嘴巴一时合不住,“那得多有钱啊!” 巧萍家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她在帝京工作时,薪水也就五千多点。虽然总听谁家的房子能值几百万,但她从没敢想过在帝京买房,也从不敢去关心房价。 实际上,对她来说,一千万能够她殷实活三辈子了。 张缪桃用纤纤素手托住了巧萍的下巴:“别惊讶,这就是一个数字而已,想填多少填多少,并不需要认缴,只是公司破产时法人要承担的最大责任而已。说不定是哪个傻小子托大随便填的呢。” 忽然被cue到,历立尴尬笑了笑。那个傻小子就是他呢。历立记得自己填注册资本时太膨胀,苏张雯劝了好几次才勉强写个千万。他本想谦虚点只写个亿呢,毕竟他身价是十万亿级别的。 “历历万乡,这个名字好熟啊,历立,不会是你开的吧,话说你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啊?”听到这样的解释,巧萍不再为这个数字惊讶。只是觉得很巧,历立,历历万乡,是有什么巧合吗? “我都说了我身价万亿,这小公司,不足挂齿!”历立再次假正经起来。 “哈哈哈哈哈还真是你瞎填的啊?”巧萍就笑起来。 “你就别贫了,我就没见过你来工商局。你的公司还没注册好吧?不然怎么会跑别人家去兼职。要不哪天你去工商局告诉我一声,我给你亲自办理!”张缪桃拆台道。 “谢谢,不过不用劳烦了,我在网上自己能申请。我的公司注册差不多了,叫鹿鸣,就在历历万乡楼上。我没有瞎填啊!那个千万注册资本的公司法人不是我。我今天是去看写字楼时被苏经理临时拉去干活的。苏经理答应我,开公司她来帮我忙的。”历立借坡下驴,就瞎编道。 “你是傍上苏经理了?她怎么看上你这样的,还不如人家说的小白脸呢。”巧萍嗔道。 “哈哈我倒是想呢,要不巧萍你来包养我吧,反正都是富婆,我不嫌弃!”历立开始玩闹起来。 “我同意!”张缪桃高举筷子,义正辞严。 “你同意个鬼!”巧萍又和张缪桃打闹起来。 张缪桃明显不服气,又说:“呦呦鹿鸣,食野之苹。鹿鸣,好名字呀,配上我家平平就更好了。” “看我不打你!”巧萍羞红了脸,跟张缪桃打闹着。 很快晚餐就结束了,张缪桃借口有事,打车先走了。 留下巧萍和历立,在街灯下漫步。 “你明天就要上班了呢,紧张吗?”历立问道。 “怎么会,姐姐我可是有过工作经验的。哪像你这个毛头小子。”巧萍虚张声势道。 “不过,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苏经理真的是历历万乡总经理?不会是在安慰我吧?”巧萍有点不安道。 “绝对没有在安慰你。你知道吗?我开的是一家影像工作室,就是拍写真的。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拍照吗,我觉得这就是商机。 “你看咱们萧县,既有大西北的荒滩戈壁,也有稻米水乡的绿洲,还有高山上的原始森林,这样独特的风景,是摄影师趋之若鹜的呢!当时我就是这么给苏姐姐介绍的。她人很好,当即就想当我的客户了呢。 “我答应到时候给你拍一套写真,带上苏姐姐一起,你看怎么样!” 历立琢磨了一下,编了一个故事,让巧萍放心。 “谢谢历立,这下我真的放心了。”巧萍对历立说,“我真的担心,你会误以为我是那种势利的女生,会轻易因为钱放弃一切的那种女生。” “怎么会呢。你在我心中一直没有变。”历立突然深情起来。 巧萍没有再说话。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两人继续结伴走着,巧萍背着小手,历立的手也不知往哪放。 “明天你不会去练车了吧?”历立好像在没话找话。明明知道巧萍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嗯。明天去上班。”巧萍沉吟道。 “对了,你也会去寿露街写字楼吗?芳姐跟我说历历万乡在十六楼,你说过你的鹿鸣工作室在楼上?”仿佛是找到了救兵,巧萍忽然想到这件事。 “嗯,会的,我的设备今天刚到,明天还有些文件要处理,需要到公司的。那明早见!”历立约定道。 “嗯,明早见!” 两人在最后的岔道口别过。 又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早晨! 回到家中,历立把包裹一一拆封,把玩了好一阵。 有钱真好!历立感叹到。看着手中好几万的全画幅相机,再看看配套的各类镜头,长枪短炮,心里特别爽。 还有最新款的无人机,一个晚上看来是研究不透了。历立打算明天有空去野地里好好玩玩。 “你买这些干甚,花了多少钱啊?”历立妈逮住了又问。 “妈,这些是我买来开公司的。给别人照相。你看怎么样?” “照什么像,现在不都有手机吗,谁还花钱照相。” “你不懂!这手机和相机是差远了。就说那个婚纱照,要印一幅十字绣那么大,手机的相片放这么大就糊了。不光是婚纱照,现在拍写真可流行了,你不知道罢了。” “得得得,我不管了。你只要给我找来儿媳妇儿就行。你今晚上又出去吃饭了,是不是和哪个姑娘啊?”历立妈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我先睡了妈,明早还要早起呢!”历立马上溜。 洗漱后躺在床上,已经闭着眼睛了,历立忽又爬起来——想起来给新设备没充电。给所有电池都充上了电。这才回又躺在床上,并想,驾照要尽快考下来了。没有车真是不方便。 不过可以让公司配个司机班。不错,这点得记着。 躺在床上,历立很快便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美梦。 …… 在大洋彼岸,另一群人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米国,在椭圆办公室,一个胸前别着国旗徽章的老头听取着汇报。 “总统先生,swift那边的数据没错,这五万亿最后都汇入了华夏国,一个叫李汉的人账户下。没有查到这人的底细。”一个鹰钩鼻说着。 “你们都是废物吗?怎么还是旧的消息!每年nsa的那么多预算不是让你们吃汉堡的!查!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究竟是怎么回事!”总统很生气。 这都多久了,什么消息都没有。他的压力很大。十一月三日即将开始的换届选举,现在已经十月底了,他已经够焦头烂额了。 如此短的时间内被一个人攫取了相当于m0规模的巨量货币,宽松货币政策释放出来的热钱都被收走了,这波降息除了堆高债务一点效果都没有。 除非采取些强硬手段,比如单方面的国债违约。但赖掉大债主的账,这对他们岌岌可危的货币地位没有任何好处。 资本,也就是钱,与金融体系是米国的国本。他们如今的处境,不仅仅是那五万亿的事,而是原本他们因以为傲的货币体系,原来是如此脆弱。 但目前局势,至少在明面上,他们还能撑一阵。只是那些亏到姥姥家的大资本家们,肯定是不会再支持他的连任了。 世界就没太平过。他们从来都是村里的恶霸。以往遇见不想被宰的,那就掀桌子。只是如今的是遇到了一块难啃的奶疙瘩。 米国这个大黑店的生意,往后怕是不好做了。 第七章 开工第一天 第二天,历立又是起了大早,历立的母亲都有点不适应了。 “我都说了现在我有正事了,你别不信!”历立边刷牙边给老妈嘟囔着。 终于换上了昨天新到的电动牙刷。历立这一年在家懒惰的很,有时候一天只刷一遍牙。 现在要约会了,历立开始在意一些卫生和细节问题了。比如抹面霜,剃胡茬,揪鼻毛。 他对电动牙刷很新奇了,大学里好多同学在用,叼着牙刷去小便,也不耽误刷牙。他是一直没舍得买。 “好好好,我信了,啥时候再娶个媳妇,我能抱个孙子,老娘就再不管你了!”历立妈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孙子。 历立妈的姐姐,也就是历立的大姨,她最近抱了个大胖孙子。 有天历立妈和她姐姐视频时,历立妈为了逗小孩,发出的尖细夸张的声音吓了历立一大跳。“简直是妖精的声音,太夸张了,逗个小孩有必要那么阴阳怪气吗?”历立暗地里想。 他心里也何尝不想娶媳妇呢。只是他和巧萍关系还差的远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要些相处时间吧。 收拾好昨夜拆开的一堆摄影装备,大包小包的挂了一身,历立打车去了公司。 他现在不差钱,去哪就是打车。再说打车也便宜。萧县县城这样小的地方,县城范围内的路途打车,起步五元,最高也是五元。除非过年会两倍价钱。 “欢迎收听早间新闻:米国国内经济预期下调,米国国会再次调整国债上限……” 出租车上收音机响着。 历立可没心情管米国。很快到了写字楼下。 他现在先要找苏张雯把17楼的一个隔间租下。昨天吹牛吹的,又多吹出一个公司。又有的忙了。 不过还好,这次熟门熟路,有了经验,也没必要注册多大的公司,还能有苏大美女的帮助,肯定是会简单得多。 到了公司,没想到早早就遇见了巧萍。 她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 她今天是一身牛仔裤,宽松卫衣,斜挎着一个棕色小包,有个粉色小熊吊坠,还是从前短发的可爱模样,远远就跟历立打起了招呼。 “早啊,你怎么不进去?”历立问。 “这不,都没进去呢。我们都没胸牌,进不去啊。”巧萍无奈的说。 “哦,这样啊!我去找物业。”历立说着就要去打电话。 没等历立出马,这时物业应是收到了通知,过来一个老头子拿着卡来到了电梯区的门禁处,招呼他们进去。 “来了来了,走吧。”巧萍也招呼着历立。 “喂,你是来上班的吗?怎么我印象秘书都是黑丝短裙呢?”历立调侃道,望向另一边大厅里的几位正装的姑娘。 “你想什么呢,又不是给你当秘书,我是给苏经理当秘书,女人最懂女人了,她肯定不会要求我穿什么。”巧萍没好气道。 “嘻嘻,开个玩笑。谁有空看你穿什么呢。我要紧事还多着呢。”历立说。 两人都到了电梯里。电梯里人不少,昨天那群女孩,清一色穿上了黑丝加职业正装。 刚才历立就在远处看见了这群姑娘,靠近后香风一片。 尤其出众的是常伊一,穿着风衣,门襟内可看出里面是一身单薄的紧身装,还穿上了好看的高跟鞋,高挑而有气质,走起路来风韵十足。 历立有点看傻眼了,昨天那帮姑娘真的一个比一个好看呢。他留下这些人真的是英明决定。 以至于忘按电梯。 姑娘们哪里正眼看他。他真的是很普通的样子,看起来还有点穷。 巧萍跟昨天见过面的几位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常伊一看见巧萍很不屑的点点头。 巧萍自己这身休闲的装扮,在这群正装的同事面前,确实像是异类。 “她们怎么也都被录取了吗?不是说秘书就招一个?”巧萍好奇,心里不住的打鼓。 她没有安全感,想到了历立还在身边。大不了不干了,拉着历立做挡箭牌,他的身板还不错呢,应该能招架住恶霸老板吧? 巧萍在心里脑补着秃瓢恶棍收了九个秘书的场面,历立英勇救她出来的样子。 但转头,历立却是一副花痴样子,被美女环绕,都快流口水了。 巧萍狠狠掐了历立一把。 看着巧萍刀剜般的眼神,历立一阵心惊,大腿也疼,但是强忍住不叫。 还好到了十六楼,巧萍跟着姑娘们下电梯了。 到了十七楼,历立没来及放下身上挂着的大包小包,赶紧给苏张雯打电话,叫她过来。 “苏小姐,主持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在十七楼,你有空上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谈。对了,你把巧萍支开再过来吧,别让她发现了!”历立说。 “巧萍?我的秘书吗?好的,放心吧,我会安排的。”苏张雯回应到。她大概明白了,昨天历立电话另一头的姑娘,巧萍,他们之间大约是有些关系的。 苏张雯向大家问了好,安排了巧萍干活,就跑去找历立了。 到了十七楼,历立正在电梯门口捣鼓自己的相机。 “历老板,你在这里干嘛?”苏张雯很好奇。 “苏小姐,救星来了。”历立见到苏张雯很开心。 苏张雯一身黑色正装,长发披肩,踩着高跟鞋,很优雅。 “公司这边我安排了一下,暂时都是一些摊开台面的事,我也不太懂,要学习的还有很多。”苏张雯先说了她的顾虑。 “这不算事,慢慢熟悉就好了。我说的是另一件事。我这边想租十七楼这部分隔断,搞个自己的摄影工作室。因此还要注册个公司。”历立说。 “啊?为什么?”苏张雯不理解。 “历历万乡就交给你了,我也得有事可做呀。苏小姐,不瞒你说,我和巧萍……是我想追巧萍,但是你知道,我获赠的这些财产让我身份变了,我不想这种身份变化影响巧萍对我的印象。”历立解释,干脆明说了。 苏张雯明白了:“哦,好吧。你想追巧萍,但是又不想她知道你是她老板,是这个意思吧?” “对对对,不愧是苏小姐。太懂我了。因此我就想搞个小摄影工作室,以我个人的名义,也算一份事业了。”历立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霸道总裁不是下手更方便吗?”苏张雯眨巴着她好奇且八卦的大眼睛,说。 “苏小姐啊,你怎么也信那套。我这气质拿捏不住霸总气势。你就帮帮我吧。”历立说。 “好吧好吧,看在你给我开这么高工资的份上,我就帮你吧。” 苏张雯看历立一副纯情的样子,心里还真有些羡慕巧萍呢。 “还有,苏小姐,要帮我买辆房车。那个叫什么诺马迪森领航者,我惦记好久了,以后可以开出去玩儿。公司搭起来后,你帮我留意一下。”历立看着他的备忘录说。他可没忘记他的房车旅行梦。 “房车吗?好的,我记下了。还有什么事吗?”苏张雯拿出手机记了一下,又抬头问。 “暂时就这样,辛苦了苏小姐。” “应该的。那我去忙了。” “嗯!” 道过别,苏张雯她先帮历立租下了17层的一个隔间,并添了新的桌椅和电脑。 反正鹿鸣工作室还没活,名义上这个公司就历立一人好了,毕竟在巧萍眼里,他历立还不能养活自己,怎么雇得起人呢。 向苏张雯交代好历历万乡公司的规划后,他就自己在网上申请了公司名,接着申请营业执照。历立轻车熟路,历立很快就办完了网上的手续。 接着历立去了银行。章还没刻好,鹿鸣工作室的账户还开不了。这次他是去给苏张雯账户上打钱的。打了六千万。其中自然包括说好的一千万的质押金。历历万乡的公司账户也还没好。等到时候苏张雯自己往历历万乡转账吧。 银行转账异常顺利。这回各个银行各派专员对接,给他开了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 低调buff的效果还在,各行专员也都是只办事,不卑不亢。上次历立走遍各行也没这待遇呢。 可历立哪里知道,这是各行总行特地派过来的人。交行和中行曾经在萧县没有网点的,只是近期才专门开设的小型网点。萧县的支行哪里有能力提供私人银行服务,更别说给历立这个级别的客户提供服务了。 剩下的刻章和税务报道之类的工作,历立就交给苏张雯了。 苏张雯看到了历立打到了她账户的六千万的数额,连忙打电话给历立。 “历老板,为什么转这么多钱给我啊,到时候你直接转到公司账户不就行了吗?” “苏姐姐,你办事我放心。这不公司账户都没好嘛,到时候钱你就自己给公司账户转吧。” “好吧。我知道了。” 这么大笔钱在自己账户里,她还是有些无所适从的。五千万得等到刻好章后才能转到公司账户,过几天应该就能好。 而剩下的一千万怎么处理呢?她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用说好的要给她质押的钱买国债。 存银行不是万无一失的办法。就算银行也有倒闭风险。存单五十万以上,超出的部分是没有保险赔付的。而国债是零风险的,只是相对稀缺。 不是她的就不是她的,最终还是要还回去的。 公司开张第一天,苏张雯忙到飞起,要做的事情很多。除了公司注册的收尾工作,还有其他很多事。 人事需要给每个人准备合同,开社保账户,以及考勤等制度的指定和落实,也没忘给大家制作分发门禁胸牌。it需要确定安全方案,开出采购方案,让老板选择。 苏张雯还分出几个人,组了一个采购部,让他们去联系诺马迪森的经销商。 这一切都要财务配合,过两天去银行开户,去税务局报道,还要制定报销制度等等。 虽然第一次接触,苏张雯没有慌了手脚。她让巧萍搜集各类相关资料,不懂也会请教有工作经验的同事们。 总算公司的架子是搭起来了。 巧萍心情很好,因为今天终于印证了,人美心善的苏姐姐正是她的上司。而且她的一身休闲装还被夸了好看,还问她的帆布鞋哪里买的。 工作日穿一整天的高跟鞋,真是累脚。只有出去嗨时踩着高跟,才叫潇洒。 巧萍平日都是休闲装运动鞋,习惯了。曾经在学校的一次合唱中她穿过一双租来的高跟鞋,巧萍至今还没有一双自己的高跟鞋呢。 巧萍真的非常非常开心。因为她真的喜欢这份工作。整天和苏姐姐在一起,还能有年薪可以领。用网络上大家的话来说,这样的幸运,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 第八章 简单的幸福 中午,午餐时间了。巧萍今天上午也没少忙,都快忘了历立。 巧萍上到十七楼。她就是好奇,想看看历立的工作地点。 十七楼很冷清,巧萍左右张望,看见右手边的玻璃门里历立的身影。 她便拉门进去了:“历立!” “巧萍,是你啊!你怎么来了。”历立视线从电脑中挪开。 巧萍一屁股坐在他桌上,打量着四周。 “你这里这么空荡啊。这不午饭时间到了,我过来看看你的公司啊。” “确实有些空荡了。这么快就中午了吗?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历立刚刚买了正版的adobe ps,正试着自己做个公司logo呢。 他在大学时接触过ps,是社团活动需要,偶尔会出海报改图片之类的。不过从前他都是用盗版的软件。 如今有钱了,自然大方买了。 “你是在画什么?这么认真。看起来像橘色的鸡蛋。”巧萍看着他的屏幕上,惨不忍睹的图形。 “什么?我这明明是可爱的小鹿,你说是鸡蛋?”历立信心受到了打击。 “哈哈哈哈哈!指鹿为马我听过,你这指蛋为鹿,我也是开眼了。”巧萍笑了起来。 “不管它了。我本来是想自己搞个公司logo。不要紧的,有空再弄吧。一起去吃饭?”历立饿了。 “走啊!我早惦记着对面新开的韩料了,张缪桃说那个石锅拌饭特好吃。”巧萍也饿了。 两人一起去乘电梯。到了十六楼电梯停了下来。 这栋写字楼不算大,只有两部公共电梯。这不是,他们就遇见徐晴晴和徐文文姐妹俩了。 “晴晴,文文!你俩不是出去了吗?”巧萍先开口。 “是,不过在大厅看到卡口想起来没带胸牌,又回来了一趟。巧萍你怎么从楼上下来,这位帅哥是谁啊?” 徐晴晴好奇的问,这男的不就是昨天面试给开门的人吗? “你好,我叫历立,是楼上鹿鸣工作室的,是巧萍同学。” 历立主动打招呼。 “这两位是我们历历万乡的同事,徐晴晴和徐文文。”巧萍也给两个同事介绍历立。 “你好你好。巧萍你去哪里吃饭,一起啊?我听说新开的韩料不错。”两位小姐妹对普通模样的历立没有更多话。 “我也刚想去那里呢,一起啊!”巧萍回应。 电梯也到了一楼,于是四人开开心心去吃饭了。 三个女生并排走在前面,聊着食物,奶茶和美甲。历立也没好再并在巧萍身边,因为人行道也就三个人宽。 走了一阵,巧萍回头,觉得落下历立不太好,就又跟历立说话: “你能吃辣吗?晴晴文文昨天吃过,说他们家石锅蛮辣的。” “我还好吧。不挑。”历立微笑着说。 于是就变成了巧萍和历立并排在后,两个前台女孩在前走着。 巧萍就跟历立聊起了她的新工作:“我今天要帮苏姐姐审六个文件呢,都是公司制度之类的。不过苏姐姐很贴心呢,她说让我别急,她下周一才要。所以我现在也不是很忙的。” “不错呀,听起来苏姐姐对你挺好的。”历立说。 “那是自然。苏姐姐太好看了,她还特别贴心,叫我不要久坐。她还夸我好看了,还问我的帆布鞋在哪里买的。”巧萍提起苏张雯就一顿猛夸。 “我就说没骗你吧!”历立说。 “很棒!夸夸你。只是总觉得奇怪,公司都没正式业务。我听同事们也是这样说的。说是投资公司,但好像没有做投资的职能部门。”巧萍说。 “这有什么。公司不刚刚起步嘛,你才上半天班,能了解多少事。你忘了苏姐姐还找我做兼职呢。应该是她自己有想法,还没落实吧。”历立说,“再说你个小秘书,关心那么多做什么。” “小秘书怎么了?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我可是很上心的,毕竟这么高薪水。”巧萍说。 “优秀!不过别想那么多,打工嘛,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再说这是下班时间,中午想想吃饭问题就好了。”历立说。 “你说的也是啊。要不今天韩料我请客,因为我有张缪桃给的十元券。新店开张,她没少捞呢。”巧萍说。 “不不,不用了吧,昨晚都是你请的。我再穷吃顿饭钱够的。也不能靠你养着啊。”历立说。 “嘿,姐姐现在有钱了,你不蹭白不蹭。等你月底哭的时候别后悔。”巧萍说。 “你工资不也还没发。巧萍啊,你想包养我的心意我领了。下次改我包养你吧。”历立说。 “谁要包养你。切。姐有钱了包三五个小奶狗,你勉强排第五位吧。”巧萍说。 “我还能排进前五?高攀了。”历立自损道。 “历立,我也觉得低了,至少得第三。”徐文文回过头,插话说。 “我能在你的后宫排上号吗,巧萍殿下?”徐晴晴也打趣道。 “你和文文勉强第二第三吧。”巧萍开起了玩笑。 “啊?不,我要当老二!”徐文文开始和晴晴争老二。 “那第一是谁啊?”历立问。 其实历立想问,第四是谁啊。为啥他要是第五。 “必须得留给苏姐姐。”巧萍说。 “好你大胆的巧萍,竟把皇后娘娘排到你的后宫了,看我不去告你状!” 徐晴晴故意说。 “饶命啊!” 吃过午饭,大家又一路聊着八卦回公司了。历立是一点插不上嘴,明星什么的,他都认不全。 下午开工了,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但是都觉得奇怪,就是说不出哪里奇怪。 为什么没人管公司的主营业务呢? 苏张雯给大家专门解释了,目前要先搭好公司的架子,职业的投资人还没有招聘到,猎头公司正在努力。 历立在椅子上小眯了一会儿,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看着画布上被巧萍嘲讽的像鸡蛋的鹿,删了重做。 虽然他能花钱找大师,几百万买个logo,但他目前还是要学学ps。毕竟他开的是摄影工作室,后期修片也离不开ps。 鹿鸣公司名义上就他一个人。他还没有接订单的技术。边学习边看吧,先试着设计公司logo,建立宣传用的公众号,有可能再建个网站之类的,一边消磨时间,一边学习摄影。 他可没想着随便糊弄。其实也是觉得好玩。反正历历万乡还没进入正轨,花钱什么的不着急。再者也能和巧萍多相处些日子。 假如不谈钱,过着这样的日子,他觉得其实也还不错。 万一往后钱没了,他也能有一门能糊口的手艺,这是对自己负责。 也是对巧萍的耐心。忘掉自己的钱,把这当做一份事业来做。每天还能和巧萍在一起,这已经是很幸福了。 若日后有机会两人在一起,那时若这笔钱还在自己手上,他再坦白。到时再想想奢华的生活,也不赖。 第九章 常伊一 晚上下班时间,历立在楼下本想等着巧萍,结果看见一大群姑娘说笑着走了下来。为首的就是常伊一。 看到一边的历立,巧萍连忙凑过去:“你怎么还没走。” “我这刚下班。你们是要去哪里吗?”历立看这阵势,她们像是要集体出行。 “我们人事的同事常伊一提出大家一起去聚餐。就在全川聚。我们正要打车去呢。”巧萍解释。 “历立!怎么,等着我们家巧萍呐。一起去吃饭吧!”徐家两姐妹看见了他也凑上来。 “巧萍,这位是你男朋友吗?带着一起去啊。”常伊一也看见了,说。 “不是不是,不是男朋友。是我朋友,他在咱们楼上的公司。”巧萍连忙解释。她可知道这帮姑娘的八卦水平。 “你们好。咱们见过,常伊一,你们面试那天我帮你们拿的门禁。”历立跟常伊一打招呼。常伊一是那种又高挑又好看的,身上带着点高傲。看气质好像是练过芭蕾。 “哦,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这么面熟。一起去吃饭?往后都是一栋楼的同事了。”常伊一说。 历立也不好拒绝,就跟着一起去了。他和巧萍还有徐晴晴徐文文打一辆车。很快,大家都到了。 公司里有家的中年妇女和男人都回家接孩子了。在场的只有九位曾经的秘书候选人,和历立。 一群人占了一个包厢。常伊一很有领导风范,她招呼服务员,帮忙点菜,添椅子碗筷。 历立坐在巧萍和徐晴晴中间,是唯一的男士。 有很多小姑娘很腼腆,属于绵羊型的。很少说话,不懂拒绝。桌上说话的就常伊一和徐家两姐妹,加上巧萍和历立。 常伊一像是鸡群里的丹顶鹤,像是大学社团里的学姐,调侃着一群新到的菜鸟。 她带大家玩游戏活跃气氛,首先来了个名字接龙。每人报出自己的名字,下一位报出之前听到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一次类推。常伊一说从徐晴晴先来,这下历立可就是最后一个人了。巧萍是倒数第二个,得把其他八位姑娘的名字都记住。 “我叫徐晴晴。” “我叫徐文文,她叫徐晴晴。” “我叫高玉娟,她叫徐晴晴,她叫徐文文。” “我叫王淑慧,她叫高玉娟,她叫徐晴晴,她叫徐文文。” 直到巧萍,她磕磕巴巴,算是说全了。最后是历立。 他倒是记得比其他人都熟。毕竟花了一下午盯着人家看。 姑娘们都起哄,原来这个历立深藏不露,竟然所有人的名字他都知道。 “历立你要说清楚啊,作为唯一的男士,而且还是楼上公司的,为什么对我们历历万乡姑娘们的名字这么熟悉?”常伊一笑着问。 “是不是对我们有企图啊?”徐晴晴也起哄。 “对啊看上哪个姐妹了?”徐文文也是。 “大家饶命!我是记性好而已,你们刚每个人念叨那么多遍,想记不住才难呢。”历立连忙解释。 “那你说姐姐我太笨了吗?我就记不住!”巧萍在旁边瞪眼睛。 一桌姑娘们都开始声讨历立。 常伊一又带来了新的游戏,要让大家用嘴传递纸巾,掉了就要受惩罚,真心话大冒险。 别的姑娘们还好,但是巧萍强烈反对,只有她和徐晴晴边上是男生。 但是反对无效,姑娘们起哄,大家很快玩儿了起来。历立哪里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左手巧萍右手徐晴晴。 纸巾传递了半圈,到王淑慧和高玉娟处掉了。两个小姑娘都亲在一起了。包厢里一阵起哄。惩罚是两人喝交杯。两个姑娘没说什么,腼腆的喝了一小杯椰汁,就进行下一轮了。 终于从巧萍那里传过来了。巧萍嘴上叼着纸巾,用怨尤的眼神看着历立。 历立脸越靠近巧萍,心跳就越快。他的脸上甚至能感受到巧萍呼出的气息。 就在两人嘴唇快贴到一起的一瞬间,她叼着的纸巾早就湿透的一角被两人急促的呼吸给吹掉了,两人亲在了一起。 包厢里瞬间欢呼了起来,两人的脸也都红了。 “大冒险,大冒险!”徐晴晴喊着。 “公主抱,公主抱!”常伊一首先喊,接着即便是最腼腆的高玉娟也开始加入起哄。 历立没法子,只能把巧萍横着抱了起来。姑娘们还不依不饶,要他抱着巧萍绕圆桌走一圈。 走到包厢门口,服务员端着一盆酸菜鱼推门进来,差点和抱着巧萍的历立撞上。 这一晚上众人玩得很是欢快。九个姑娘们也彼此熟悉了起来。 她们是萧县真正的白领。在萧县,她们的薪资水平是最高的。常伊一想维持这个圈子,她们优质女孩的小圈子。 分开前,常伊一专门找到巧萍,跟她说:“巧萍,你看看,咱们九个,就你穿休闲装。明天你要不要换正式点的,毕竟你是苏经理的秘书,你看苏经理都穿得很正式。”说完常伊一就打车走了。 巧萍没想到她会找她说这个。晚上气氛很好,她也没多想。 历立也要打车,送她回去。她就当是拼车了。晚上给历立转给了五块钱。 晚上回到家,常伊一踢掉高跟鞋。父亲和母亲早就在客厅看电视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父亲问。 “常老师,我都工作了,你能不能别管我了。”常伊一说。 “去哪了宝贝闺女,跟妈妈说说。”母亲甜甜的声音问她。 “我去和同事们聚餐了。”常伊一躺在母亲身边的沙发上说。 “你工作才第一天,要跟同事们好好相处。人际关系非常重要,我从小就跟你讲过。给你介绍的对象你一个看不上,总要试着交往一下,人与人之间要交往才行嘛,人是社会……”父亲又在叨叨叨了。 “常主任!别说了,我知道的!”常伊一不耐烦了。他父亲是当地小学的教导主任,就喜欢教导人。 “妈,等我发工资了,给你买这款面膜,你看怎么样。”常伊一拿着手机给母亲看。 “好啊,谢谢闺女。不等你发工资,我发工资了给你也买。看看你脸有点干了。”母亲是林业局的职员。 常伊一这样的双职工家庭,在萧县是属于生活质量最高最有钱的一类人。 “妈,我这不是要赚钱了嘛,还是二十万年薪呢。多亏了芳姨娘。”常伊一不忘芳姐。 “这事是办的不错。有钱不能骄傲,要低调。别像张成泰那种人,赌博欠了钱,家里人都不知道。”常主任又教导。 这时有人敲门。 “呦,老张,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坐坐。”常母开了门,看见是拎着礼品盒的张成泰。说曹操曹操到。 张成泰是常主任的挑担,年龄相仿,都在学校工作,和常主任交往比较多。 “伊一在家啊!伊一了不起啊,年纪轻轻找了个年薪二十万的工作,了不起啊!伊一你有男朋友了吗?要不叔给你介绍一个?”张成泰有点谄媚的说。 常伊一白了自己父亲一眼。刚说要低调,自己早就宣传到大街上人都知道了。她冷冷地打了个招呼,应付了一下就回自己卧室了。 她打开手机,跟闺蜜王州舟聊了起来。 “舟舟,你别不说话啊。这都多久了,你每次都避着我。”常伊一的高中同学王州舟一直是她的好朋友。王州舟家在农村,有时候来县城就住在她的卧室。 两年前,王州舟刚刚大专毕业回家,王州舟要学车,便又和她住在一起。一天她夜里练完车,很晚才回来。回来就一声不吭跑进浴室。直到把太阳能热水器中的水全用完,她才换上睡衣出来。 一言不发。常伊一担心死了,觉得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但王州舟就是不说。第二天,常伊一就要报警,没想到王州舟当即就收拾行李回家了,驾照也不考了。 常伊一一直很担心这件事,但王州舟每次谈起都是沉默。 “你找到了好工作。祝你幸福。”王州舟说。 “谢谢。之前叫了你好多遍你没来。那天报名的人都录取了。不过新公司用人多,说不定下次公司招人,你还有机会。”常伊一说。 电话那头呜咽了起来。常伊一叹气。就是这样,每次都这样。王州舟现在只呆在自己家里,喂羊喂猪,或是帮父母干农活,干家务,再也没出来过。 常伊一很担心她的状况,这样下去,她就是一辈子在村里了。她明明可以过得更好。 “别哭了,别哭了。你不想说话你就听我说。我今天晚上聚餐,楼上公司的一个男生也在,你知道吗,他今晚可被我们整惨了……”常伊一就又自顾自说了起来。说了许久,对面才有一声笑。 她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客厅里,张成泰走出了门,不忘回头说:“常主任,明晚一起喝酒啊!不准跑了,一起喝酒!” “好好好,一定一定。你慢走啊!”常主任招着手说着,穿着拖鞋往楼道里送了一段。 送走了张成泰,伊一妈又责备常主任:“家财不外露,叫你到处说。这下好了,等着天天上门借钱的吧。” “又不是……我就给老张说了,谁想到他欠那么多钱。赌博害人啊!” …… “总统先生,最新消息。那笔款有新动向了。监测到一万亿转到了一个名叫历立的人的名下。应该和那个李汉有关。”鹰钩鼻在空军一号的会议室里,抓紧总统休息的间隙,汇报着。 “历立?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吗?”总统纳德看起来很疲惫。还有十多天就大选了,他正在几个摇摆州间奔波,完成最后的竞选演讲。他的竞选时间本就很宝贵,现在他还要抽空听取nsa汇报。 “资料上来看是普通人。他开了一家摄影公司,掌控一家投资公司,准备购买一辆日耳曼国房车。” “what the f**k!一群废物,这点情报用了这么久,还买房车都要跟我汇报吗?我很忙的诺迪先生!”纳德爆发了。 “对不起总统先生。我们会继续努力的。”鹰钩鼻诺迪说着退开了。 约翰一个人冷静了一阵,叫了助理:“米琼,你安排一下,和日耳曼国总理约个私人电话。顺便叫诺迪再过来一下。” “总统先生,您有什么指示?”诺迪再次站在了总统纳德的桌前。 “你对这个新线索的后续工作有什么想法?比如哪里需要我帮忙的?” “那辆日耳曼房车。我想我们若可以在房车上做些手脚。只是时间紧迫,要能得到厂商的便利,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最后再帮你一次。记住,你是我的人,大选结束后也决定着你的去留。这李汉再神奇,翻盘也是来不及了。动作不能太大,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连任没成功,那这件事要平稳交接,不能在换届的空档搞些激进的事,以免失态失控。这和你我有关,更和国家安全有重大关系。” “明白了总统先生,您一定能成功连任。到时候我们一起搞定李汉。”诺迪说完离开了。 …… 第十章 时来运转 第二天,常伊一心情很好,早早起床洗漱化妆,挑选了衣服,选了一双自己最喜欢的高跟鞋穿上。 她还是打车去上班了。她不喜欢挤公交车。尤其是在精心打扮后,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高跟鞋。被人踩脏了怎么办。 再说她现在有了年薪。等下班一定要去4s店看看,得有辆车才行。 巧萍倒是不介意挤公交。萧县的公交,比起她在帝京时早高峰的地铁舒服多了。不应该叫挤公交,坐公交比较合适。除了有一群上学的小学生外,其他都很好。 其实她也完全可以步行去上班的。 在萧县做什么都可以步行。顶多走久一点,走个二十分钟。 历立是打车去的。他在楼下看看时间,巧萍应该还没到,就准备等等。 他身后的另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是常伊一。 “早啊,历立。”常伊一打着招呼。 “早上好常伊一。”历立也回应。 “你不上去吗?”常伊一向里走着,顺便问。 “你先去吧,我去买个早餐。”历立说着出去了。 他买了两份油条和豆浆,看见公交车到了,巧萍来了。 “早!”历立从巧萍身后冒出来。 “早!历立你吓我一跳。” “吃了吗?我刚刚买了豆浆油条。”历立说着递给她。 “我在家就吃过了,你吃吧。”巧萍没有接。两人一起上了楼。 昨天晚上亲在一起,还被历立公主抱着,巧萍多少还有些害羞。在电梯里有其他人,两人也没说什么。 待巧萍到了公司,苏张雯早就在了。她在桌上写写画画,看起来很认真。 “早啊苏姐姐!你来的好早。”巧萍有些不好意思,放下小包包,就准备给苏张雯去倒茶。昨天应是徐晴晴去采购了不少办公和生活用品,其中包括一个烧水茶壶和茶叶。 “早安平平。我是习惯了早起。一个人整理一下思路。”苏张雯回应了一下,接着又问:“昨天你们玩儿的怎么样?” “昨晚吗?挺好的,气氛挺活跃的。常伊一很会组织,苏姐姐你昨晚怎么没来啊。”巧萍回到工位,跟接连进门的同事们问好。今天同事们熟多了,也有不少人开始学巧萍穿起了休闲装。 “我昨晚有点事。你们玩好就好了。——这些文件,你帮我看看。还有待会儿有施工队来装修,你注意一下电话。”苏张雯接着就开始分配工作了。 “好的!” 巧萍也是干劲十足,去认真完成领导交代的事了。说完,苏张雯便起身出去了,临走还拍了拍巧萍的肩膀。 “巧萍,你怎么这样。”常伊一一脸正气凛然,走了过来,质问她。 “啊?怎么了?”巧萍看她这么严肃,但她好像没做错什么事。 “我昨天叫你穿正式点。你倒好,还穿休闲装来上班。你看看你影响多不好,今天多少人学你,没穿正装来。”常伊一当惯了学生会稽查,总以为世界都要按她的规矩来。 “啊?穿什么不是个人喜好吗?我昨天穿这样苏姐姐也没怪我啊。”巧萍有些难受。常伊一这人怎么这样,有点没事找事的感觉。她才觉得昨夜在饭桌上,常伊一是有点针对自己了。 “你们穿这样像什么样。咱们历历万乡可是萧县最好的公司了,你的薪水也是最高水平了,就不能有点职业素质吗?让人看见,多掉价。我昨天就跟你说了,你今天还这样穿。非得要制度是吧,我就是人事负责这块的,那我今天就草拟着装要求。”常伊一不依不饶的质问。 “你又不是我领导。你这人怎么这样,再说我从来没穿过正装,家里也没有。你不能强行要求别人穿什么吧?这又不是上小学还要穿校服。”巧萍很委屈。 “怎么了怎么了?”苏张雯刚刚从洗手间回来,看着两人脸色都不好,同事们都围过来了。 “苏经理,我想对咱们历历万乡员工的着装做要求和规定,免得某些人给公司丢脸。”常伊一先开口。 “苏经理,我,我没有正装。”巧萍很委屈。 “你都是领年薪的人了,一套正装买不起吗?还是你要等我给你买?”常伊一不依不饶。 苏张雯算是听懂了。这当经理还真不省心。 “常伊一,穿衣制度的事你先和你们韩经理一起草拟规定,之后送给我看看。巧萍,你先去工作吧。没有规定,那这件事就和你没关系。公司新摊开,制度要慢慢完善。这是我的工作,我向大家道歉。”苏张雯让大家都回到岗位。 同事们都开始窃窃私语。昨天公司内部和气的好气氛瞬间消失了。 巧萍很委屈。有了苏姐姐撑腰,心情好多了。 历立在十七楼,吃了两份早餐,打着嗝。他买的早餐没送出去。出师不利啊。 本想试一下巴甫洛夫把妹法。看来巧萍不吃这套。 他打开电脑,就继续画昨天的那个橘色的蛋。不,橘色的鹿了。 快到中午了,百无聊赖的历立跑楼下,准备叫巧萍吃饭。前台跟徐家两姐妹打了招呼。巧萍看玻璃门外历立来了,看了看时间,她就让上午来给公司装修老板隔间的人也休息,自己出门了。 “今天中午吃什么?还吃韩料吗?”历立看见巧萍,心情很好。但好像巧萍却不开心。 “随便。” “怎么了?……对不起,昨天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历立有些心虚,以为昨夜餐桌上他冒犯到了巧萍。 “哎呀和你无关。是工作上的事。”巧萍说着,从兜里掏出了胸牌,把挂绳规整的绕在上面,注意力涣散。 “是一长条。常伊一硬要说巧萍不穿正装带坏了公司风气。”徐家两姐妹忍不住跟历立说。 “啊?这不挺好看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常伊一这人怎么这样。”历立对常伊一印象蛮好的。 “她说历历万乡是大公司,要有规矩。她以为她是谁啊?苏经理都没发话,她管的也太宽了吧。”徐文文悄悄说。 “平平,咱不生气。不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苏姐姐不是还夸你这身衣服好看嘛。别理她。走,我请客,咱们今天吃麻辣烫吧!”历立对巧萍宽慰。 巧萍心情还是很糟糕。但还是被徐家两姐妹和历立拉去吃麻辣烫了。她不明白,好好的同事,常伊一为什么非要这样找事端。 本来上班会是件很愉快的事,被她搞得很糟心。她本来也觉得常伊一人不错呢。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触犯了常伊一。 巧萍自顾自吃着饭,徐家两姐妹和她说笑,她都没心情接茬。 历立也没办法。他这是招了个什么人呐。原本就不该让常伊一进来。和三个女士吃完午饭,历立回了十七楼,就叫了苏张雯上楼来,他要问问清楚。 苏张雯大概是知道什么事的,很不好意思。 “都是我不好,工作没做好,让同事之间起了冲突。”苏张雯说。 “大概事情我了解了一下,和你没关系。苏姐姐你别什么事都揽给自己啊。那个常伊一怎么说?” “常伊一找我谈了一会儿。她还觉得自己委屈呢。我觉得她就是比较较真罢了,有点一根筋,没有恶意。她是觉得大公司就要整整齐齐,都穿着正装,才能和其他小公司区别开。我让她草拟了人事管理的章程,到时候穿衣规定的细条我打算让全公司投票决定。”苏张雯说。 “这。真无语了。那没事,你也去休息吧。我以为这穿衣自由和上下班时间都不应该管,做好工作就行了。我觉得你这投票不错,应该能让那个常伊一知难而退。”历立虽然是老板,但他要藏在幕后。幕后就有幕后的处理方式,他就放手苏张雯做了。他要是明面上的老板,哪里来的这些事。 一下午巧萍也都闷闷不乐。 常伊一倒是激情满满,百度了一堆制度管理章程,并搜刮上学时都有那些规章制度,一并写上去。 晚上,历立约巧萍吃饭又没有约到。 不过常伊一的父亲常主任却和张成泰在外面吃了一顿饭,还喝了点酒。 “老张啊,我劝你收手吧。你好歹还有些工资,退休也有养老金。还个十年二十年也就还完了。再陷的深了就真没办法了。”常主任跟张成泰说。 “常主任啊,你说的轻巧。我又不是你,家里双职工,女儿还有那么高工资,不愁买房。我有儿子啊,家里就靠我一个收入。儿子以后还要结婚,买车买房不都是我的事,没这些现在哪个老丈人家能行?你行吗,你嫁闺女不看男方条件?”张成泰说。 常主任被夸了很受用。 “来来来,喝酒,这些先别说了。” 两人喝了一会儿。张成泰说吃好了,常主任也就要走了。张成泰帮他叫了车,两人一起坐上去。 “不对啊,这车往哪里开?我家在温馨花园,师傅,你方向走错了。”常主任发现街灯越来越稀少,这分明是走乡下去的路。 “没错,常主任,我带你长长见识。”张成泰说。 “你!”常主任知道自己上当了。八成是把自己拉到赌窝里,他哪能成。 “常主任,你就陪我一会儿,我就玩几把,咱们到时候一起回去。你就在一边看看就行,钱在你手里,下不下注你说了算。这些耍的庄家讲信用的。” 张成泰劝住常主任。常主任也没办法。对,不掏钱就行。他们要抢钱他就报警了。 载着两人的夏利驶入一条荒野的沙沟。这里停着一辆银白色面包车。 夏利扔下两人,就走了。张成泰带常主任上了面包车。是从后备箱上去的。里面早就变了样式,是一个麻将桌式的铺着绿布的赌桌,几个大汉坐在小马扎上抽着烟,摇着骰子,地下都是烟蒂和酒瓶,一旁码着一沓沓红色钞票,桌上是筹码。 “来了老张。今天借到钱了?”一个刀疤脸肥汉子说。 “唉唉,陈哥。这位就是常主任,他来观摩一下。” “常主任,久仰久仰,哈哈哈,我小学时还被你扇过大逼兜呢,不知道常主任还记不记得。”陈哥说着要跟常主任握手。 常主任心里直犯突突。怎么自己以前还收拾过这大哥吗?虽是十月天凉了,车里极其压抑,味道难闻,闷热,常主任头上起了汗珠,僵笑着跟陈哥握了手。 好在几位大汉给了他小马扎坐下就不再理睬常主任。张成泰就和几人玩了起来。直到半夜一点多,张成泰赢了最后一把。 “哈哈哈!运气太好了,陈哥,今天破费了!”张成泰十分开心。今天他赢了不少,把欠账还清了,还多赚了两万。 “给,常主任,你的一万块钱。咱们回。”张成泰塞给了借的常主任的一万块,下了车,早有夏利接了另外的人来。他们就坐着空车返回了。 “我说什么,常主任,你说的还二十年,我这一夜就还清了。这还赚了一万。”张成泰说。 “你运气不错啊。真的能赢?不是十赌九输?”常主任看着他借给张成泰的一万块在他眼前翻了二十翻,他们还安然回来了,难以置信。 “多亏了你啊常主任。你这运气,有你了我就赢了。其实前些天我也有赢的,赢了还不少,就是最后一次赌运气一把输了这么多。其实骰子玩多了,那个规律自己就有感觉了。真的,我今晚那几把,都提前在心里有感觉。骰子玩的是概率,只要不全押上,还是赢面多。这陈哥在这开场子多少年了,靠的是流水和信誉。”张成泰说。 常主任将信将疑。回家了,常伊一妈问他去哪里了,一身烟气。他只说是和老张喝酒喝晚了。 第二天晚上,老张依旧叫上常主任去。常主任摸了摸兜里的一万块,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夏利车。 这天张成泰前几把都赢了,但是下的注都很小。等他想下大注时,又输了。这晚常老师看得投入,最后一把他也觉得老张可惜了——不然就能赢十万。这天张成泰总共输了几千块。 “我就说,你开始就注大一点,那今晚说不上就赢个十几万,你儿子一辆车有了。”常主任在回程的夏利车上给张成泰说。他还攥着口袋里的一万,表面的那几张都被汗浸湿了。 “我玩不起大的了。小打小闹,还输了几千块。”张成泰叹气。 “你就是怂了,这发财的机会你把握不住啊。”常主任感叹。 “常主任,不是我说你,你兜里攥的一万块舍不得投,还说我怂。” “明天,明天晚上,看我就用这一万,看能赢多少。”常主任下定决心。这兜里的一万块是张成泰还给他的,是借了不到一天就还回来的,是从庄家的赌资堆里拿出来的。他觉得这些钱就是自己白赚的。 只用这一万块,输了就输了,不心疼。赢了那不就发了? 又过了一天晚上,常主任提着编织袋回到了家,兴奋不已。 十倍的钱。他还觉得自己赚的少了。最后那把要是狠下心梭哈,那他这些钱还能翻三番。 又一个夜晚,在荒滩移动的赌场,他的这包“白捡”的钱没了,只剩薄薄一沓,不及那一万的厚度。 常主任痛定思痛,决定金盆洗手了。 但是他没带钱的这一礼拜的晚上,张成泰赚出了一套房。 不管了,反正女儿能赚出钱。常主任这天去银行,从折子里取了五十万。 这天夜里,他和老张一直输,一直输,老张的房没了,他的五十万没了。常主任非常不甘心。他不信自己这晚手气都这么背。 “陈哥,我给你打欠条。我家里还有钱,就是没取出来。今晚最后一把,这差运气也该用完了,就最后这一把。我是常主任,到时候不还钱你去找校长。”常主任说。 “没问题。常主任你跟我还客气。咱俩谁跟谁。用钱一句话,拿就对了。”陈哥笑着。 结果好运还没来。常主任头上都是汗。说好的时来运转呢?现在家底都输光了,回家老婆会怎么看自己,女儿会怎么看自己?不行,他还得来一把。 “陈哥,再借点。我这最后一把,肯定时来运转!” “好。随便拿。”陈哥笑着。 常主任脑子一热,又梭哈了。 直到陈哥抓着他的手往那张欠款一千万的欠条上按手印时,常主任还喊着:“陈哥!最后一把,最后一把,再借我些钱!我今晚至少能赢一把,就这最后一把!” “老张,你借我点,你借我点,你这些天都没怎么输啊!你向陈哥借点,记给我,我保证这最后一把赢回来!”常主任还向张成泰求助。 “常主任啊,你别想了,你已经没钱还债了,不可能再借给你了。张成泰,你说是不是,你的欠条我给你少五百万。”陈哥笑着说。 “是,谢谢陈哥!剩下的我一定还你。”张成泰不敢再去看常主任。 “老张,什么意思?你一开始就欠五百万了?”常主任才明白过来。 但一切都晚了。 …… 第十一章 实在太穷 常伊一那天找的规矩让公司所有人都不开心。 好在苏张雯把这件事处理的很好,公司内部矛盾解决了。大多数人都投了穿衣自由,而且也投了上下班打卡时间不计入考核。 常伊一没再说话。她就是觉得很不爽。她不禁自问,是自己不喜欢不守规矩,还是她被教育成必须要守规矩? 这天她找妈妈哭了一阵。老爸这些天晚上都不在家,老妈安慰她。 夜里给王州舟打电话,王州舟也安慰她。舟舟好久没跟她说那么多话了,这天也是安慰了她。 第二天,她心情好多了。只是还是每天坚持着自己的正装穿着。苏经理也是每天正装啊,就是巧萍这样不服管教的人坏了规矩。 她拉黑了巧萍的好友。没必要跟薪水过不去。但可以不理睬巧萍。 巧萍之后也没了麻烦事。除了不再跟常伊一说话,其他一切照常。 就这样过了两个多礼拜。巧萍经常去楼上给历立帮忙。 “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闲的?”历立看刚刚上电梯来的巧萍叼着棒棒糖走了进来。 “我来监督你,看你有没有好好工作!”巧萍一点都不心慌,“我这不是翘工摸鱼,是苏姐姐嘱托我,让我帮你的,苏姐姐还惦记着你承诺的写真呢,你什么时候才能搞定?” “多谢苏姐姐惦记!不过叫你帮忙,你净瞎逛悠了。”历立应承道。 “嘿,你这些个宝贝玩意儿我也不懂啊,摸坏了我可赔不起!”巧萍在听历立说过这些疙瘩的价钱后,就再不敢再摸它们了。 “那财务你懂吗?我这里还有一堆财务上的事没解决呢。”历立问道。 “不懂。”巧萍睁大眼睛说道。 “那你懂些什么!”历立故意冷漠道,“要不你做做秘书的事情,就当我是你老板!”历立坏笑道。 “嘿你个历立,还是个光杆司令就敢打秘书的主意了!看我不收拾你!”巧萍是生气了,就要扭打上去。 这时电梯响了,一个工装美女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走了进来。 是苏张雯,看着两个小年轻拉拉扯扯的样子偷笑了。 “是苏姐姐来了,你还不放手!”历立叫道。 “苏姐姐,这人不学好,小小年纪就想着秘书,你看他什么时候能学好!”巧萍哭丧着脸向苏张雯告状。 “我错了,我错了,两位姐姐,我承认错误,我不该沉迷于平平的美色!我深刻检讨!”历立又开始假正经。 “你!”巧萍被羞红了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们俩闹够了没。我还有正事呢。”苏张雯终于开口了。 “平平你快去人事那里,他们有文件要我草拟,你看看是怎么回事。”苏张雯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就指派这巧萍下楼去了。 “苏姐,什么事呀?”历立巧萍走后,问道。 “历老板,上次发给你让你选车选配置,那款诺马迪森领航者e,你选了换装防弹玻璃可以有;但洗碗机和烤箱,这两个经销商那边说只能二选一。不过他们还有个s型的,特殊款,比现在这型号长三米,是他们日耳曼国老板给自己定制的新车,倒是符合你的要求——主卧还带卫生间。就是价格要贵很多。你看该怎么选?” “六六六,苏小姐真厉害,还发现了个隐藏款,当然要隐藏款了。以后有什么隐藏款多发掘一下,我最喜欢了。”历立很开心。 他看上这款车的超强野外生存能力。硬朗的外观本来就很酷,像装甲车。再换上真的防弹套装,那简直是末日神车了。男人都不会拒绝拥有一台自己的装甲车的。 “好的。还有我是想问下公司的正式业务呀,虽说职业投资人还没招到,这些天公司忙完我可以先准备一下,不然就每天没事可做了。”苏张雯第一次当总经理,当然想做好。 这两个多礼拜,公司的架子是搭好了。同时也装修了一番,隔出了一个经理办公室。还有工夫装修了一个摆满零食的茶水间,苏张雯喜欢叫它pantry,往后员工有生日就可以在这里开派对。 现在就缺正事做了。公司人现在都好闲的。 她把每件事都整理得有条不紊,让历立很是安心。 “这件事啊,这件事该怎么说呢。买房车这不就是正事吗?” 历立这些天忙着自己的事。说实话他都快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他和巧萍的关系越来越好。但是总是差点意思。 他没有显露自己的财富。没有征兆的收到陌生人赠予的如此巨款,虽说他再四确认法律上他没问题,但其中的未知让他恐惧。 要是苏张雯第一次见他时说“这是你二爷爷给你的考验”,他绝对二话不说就开始挥霍了。 开始没忍住开了公司,现在打算买辆房车。要是有什么问题,大不了退了就是,他不想坐牢。 两个礼拜过去了,这钱没带来什么副作用:没有监察,没有追讨,历立慢慢也接受了自己有钱的事实。该花的还是得花。 但历立还是不太敢打本金的主意。放着最好了,等着本金掉这点脆皮渣渣,他捡起来就够吃撑了。 “呃……”苏张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吧。”苏张雯最后只憋出这两个字。 她明白,这小子开公司就是为了花钱,还要让人帮他花钱。 “真是的,大风再低一点,把钱都刮到十六楼就好了。”苏张雯心里想,他是把自己当家族办公室的管家了。苏张雯猜到八成是了。 “你有没有想过成立一个家族办公室帮你管理资产呢?”苏张雯忍不住问。因为收活期利息,这样的理财手段实在是太低级了。 “家族办公室是什么?”历立问。 苏张雯给他解释了一通。 家族办公室,又叫家族传承办公室,英文是family office,据说创始人是洛克菲勒。这是一种形式,并不是某个特定机构。 不像私人银行——各商业银行针对个人存款500或800万美元之上客户的高级金融咨询服务,家办的门槛更高些。有的是一家有一个,有的几家联合办一个,多数是和高盛、高瓴这类专业投资公司合作。 据说在2018年某次在迪拜的关于fo的会议中,与会者放入fo中管理的资产加起来有两万亿美元。而全球的家办管理的总资产达4万亿美元,相当于全球证券市场总投资额的6%。 “总的来说,就是帮你管钱的,资产太过庞大,没有合理的配置就是在巨额亏损。”苏张雯小小总结了一下,就不再多嘴。 “哦哦,暂时没必要,以后再说吧,我没有赚钱的打算。” 至于资金配置,一半美元一半人民币,分散在五大行里,算是十分安全了,这方面历立不担心。 历立给苏张雯说了些他的想法,又说:“还有,准备让历历万乡收购了我这鹿鸣工作室。这样的话我利用公司资源时也好跟巧萍解释。”历立郑重地对苏张雯道。 不仅是解释的事,还有财务和报税之类的事历立懒得去做。 “这个没问题。历老板,你安排的我都记下了,拿下大房车,配个司机班,买几辆豪车,买下写字楼,买下一栋公寓,在省城物色分公司,还有买别墅。”苏张雯认真总结道。 “那就交给你了,请尽快办好!” 历立对苏张雯很有信心。 见离去的苏张雯倩丽的背影,历立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回身关门时看见历立还盯着自己,苏张雯颔首,微微一笑。 这一日,历立又买了不少摄影的器材。 他才知道灯光和三脚架的重要性。他把收件地址都填给了16楼的前台姐妹花,徐晴晴和徐文文。 “晴晴和文文妹妹,我们鹿鸣公司最近购买了不少器材,还有劳两位妹妹帮我接收一下,我公司就在楼上。”历立特地跑到十六楼前台来,满脸笑容,和两位女士搭话,一口一个好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大观园。 看来有钱能治好社恐呢。 “好!反正我们没啥事干,就帮帮你吧。不过历老板,中午你得请我们吃饭呦!”徐晴晴笑着说。 她和妹妹徐文文这两天和巧萍和历立混熟了,近些天中午没少跟巧萍和历立吃饭。历立虽然样子普通,但好歹也是开个小公司的老板。姐妹两个也都拿他当朋友。 主要是她俩也是闲着,就满口答应了。 “好的,没问题!”历立爽快的答道。 他其实想找巧萍玩的。只不过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一片忙碌的样子就没好打扰。巧萍也没闲着,一脸认真的和同事们商议工作的事,没有人注意到门外的历立。 是不是交给他们的事太多了?历立想到。 实际上,巧萍在和同事们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的问题。 “我知道对面商场的有家乌冬面特别好吃,要不我们还是吃面吧!”巧萍一脸认真的和同事们说。 “我还是觉得新开的莎拉齐意餐厅的牛排好吃,我们还可以叫一盘蜗牛,一盘四个,正好一人一只!” 另一个吃货同事义正言辞道。 “要不先点杯奶茶,说得我都口干了,喝饱后再讨论!”巧萍提议到。 “附议!”四周的同事们都举起手,表示想要一杯奶茶。 嗯,公司的工作氛围还是蛮不错的,看来巧萍受到了大家广泛的认可。历立老板心里想到。 他有钱花不出去,心里不得劲,还是想先去学车,于是就走了。 他也没去驾校,就坐在鹿鸣工作室的地毯上,拿着手机刷题。毕竟他科目一还没考。 不一会儿,巧萍手里拎着一杯奶茶走了进来。“呦,鹿鸣的大老板在摸鱼呐!” “吓我一跳。——是啊,没生意,公司坐等破产呢。”历立也贫道。 巧萍放下奶茶:“喏,这杯奶茶给你,刚刚我们公司点多了,我就拿给你了。” “谢谢平平!”历立连忙起身接过奶茶,咂了一嘴。 “呃,这么甜呀!”历立被甜到齁。 “你个待破产老板,怎么还嫌这嫌那的,有的喝就不错了。怎么,你这设备都到齐了吗,要姐姐帮你下个订单吗,我闺蜜早就想拍旅行写真了。”巧萍撇了撇嘴。 “那感情好啊,我的设备很快就全了。摄影技术还在磨练,要不就免费让你做我的试验品吧!”历立说着拿起了相机,对着巧萍抓拍了一张。 “快给我看看!”巧萍迫不及待的想看刚才自己的模样。 是一张特写,背景虚化,只有一张精致的脸,嘴角带着盈盈的笑意,还能看见眼眸中的倒影。 “不错不错,没想到你摄影技术还不错嘛!” “多谢平平夸奖,设备好而已,我就是按个快门。” “发给我哦,一定要发给我,拿去给我闺蜜们宣传一下你的工作室。”巧萍把相机递还给历立。 “你晚上有空吗,我晚上请你吃饭,毕竟是我第一名客户,我得好好犒赏一下!”历立乘机邀请晚餐。 “不行。”巧萍拒绝了。 “我约了教练晚上练车。现在我上班了,除了周末,只能每天下班后去练车,哪有时间跟你这个闲人吃饭。”巧萍解释道。 “哦这样啊。我刚才还在在刷科一题,晚上也顺道去驾校一趟,我也要赶趟了,不然到时候旅拍有好多麻烦。”历立见巧萍要去驾校,他也想去。 “那晚上见!” “晚上见!” 回到家,历立再次打开网银,查自己的账户余额。这是他每天最享受的事了。就像小时候看漫画中,唐纳德的吝啬鬼叔叔每天去金币池里游泳一样,历立当然也非常享受自己账户点开的这一美妙时刻。 账户余额显示清一色的9。在温习了幼儿园的二十以内的数数能力后,历立又点开了账户明细,想看看这些天利息攒了有多少钱。 “怎么回事?怎么这些天都没有利息收入?”历立有点纳闷。 历立有点慌了,又打开了信用卡账户查看,也没收到利息。他打电话咨询了客服,才明白其中的事。 原来是储蓄卡的活期结息是季度结算的。并且信用卡溢存款没利息,但是可以转到名下的借记卡。 历立也真行,银行想给他专员来对接他不要,还打电话找客服。 历立算了一笔账,要是整存整取3个月定期,利率会高很多,一季度有1560亿利息! 反正都要等三个月才能拿到利息,于是他终于肯联系了各行派给他的几位专员,把所有借记卡中的金额都改成三个月的定期。 “接下来三个月就不好过了,只能靠公司里的五千万资金过活。——咬咬牙,坚持一下!什么穷苦日子没过过。”历立想。 历立感叹到:“我可太穷了!只剩五千万,还有个二十多人的公司等着开销。” 再看看时间,“呀,迟到了!”约好去驾校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眼看天已经黑了。历立赶忙跑出门打车。 第十二章 惊险一夜 地球另一边,卢浮宫的监控器中,蒙娜丽莎斜对面的展柜后,一个佝偻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中不断闪烁着,接着消失不见。 这是高卢国总统马尔康第一次见到dgse送给他的这段录像。他在办公室呆坐着。原来超自然的力量一直都存在。这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人才能知道的秘密,也是身居高处的好处。 “一个月以来有三天是这样?”马尔康问。 “是的,并且都是在夜里特定时刻。监控系统只有一个月的资料。等我们发现这个现象的时候,已经没法确定以前有没有过了。” “还有什么人知道这录像?”马尔康问。 “没有了总统先生,目前卢浮宫的监控室已经换上了我们的人。夜间相关区域的巡视也是。我们已经把重点监控设备换成了最先进的,二十四小时开着。也开始排查国内其他地方的监控设备以及关注国外相关消息了。还有,要不要闭馆一段时间?” 卢浮宫面积有两个半故宫大。完全监控这里,是要不少代价的。 “没必要,继续闭馆反而是自找麻烦。这件事一定要注意保密,尤其是对米国人。注意肃查内部的米国间谍。并且要重点留意米国动作。他们可不会干坐着。”马尔康嘱咐身前的人。卢浮宫三月以来由于疫情封闭三个半月了。如今第二波疫情爆发,他的压力与日俱增。 马尔康不自觉地把这件事与一年前的那件事联系到了一起。米国是最大受害者。但欧洲一些大的家族也被割了不少肉。他没少被抱怨。他是财政出身,对此相当敏锐。 马尔康和眼前的人商议了一阵专家组和相关保密研究的细节后,又嘱咐了一句:“对米国那边不能盯太紧,可以一无所获,但不能冒险暴露。” “是。”马尔康眼前的人走开了。过了一阵,马尔康呼喊自己的助手。 “总统先生,什么事?” “以后如果有人申请夜间参观卢浮宫,需要我亲自批准。” “好的。” …… 另一边在萧县的北郊驾校,漆黑的院子边上架着一盏led灯,勉强能照亮倒车入库的场地。 教练车里有一盏昏暗的顶灯,可以看见教练阴沉的半张脸。巧萍紧张的拉着档位,眼睛盯着倒车镜中地面黄线模糊的轮廓。 整个驾校就只有这一辆车,一盏灯,按理说还有门房看门的老头子常驻,不过今天老头不知去哪里了,房里灯也黑着。 驾校平日不开放夜间练习,是要临近考试,巧萍跟教练特地申请,才能过来练习的。 “注意离合。油门不要踩太紧。”教练颇不耐烦的说。 “好的好的。”巧萍依然手忙脚乱。 忽然她一惊,因为有只手按在了她在换挡器上的手。巧萍转头看向教练,同时一紧张,脚下油门被猛踩了一脚。 碰的一声,教练车撞在了架设led的灯杆上,木杆断裂,灯摔在了地上,偌大的练车场顿时昏暗了许多。 巧萍系着安全带,教练却没有,一头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老旧的教练车顶灯闪了闪,灭了。 “教练,你没事吧?”巧萍非常害怕,虽然这教练有些毛手毛脚,但貌似她自己闯的祸更大些。 挡风玻璃上布满了蛛网似的裂纹。 转头看向教练,一道血从额头正中流下来,让人害怕。 教练没有吭声,他拉下了手刹,转身扑向巧萍。 “放开我!你想做什么!”巧萍顿时惊声尖叫,想起身下车,但还被安全带捆在座椅上,一时没解开。 “你叫吧,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的!”禽兽不如的教练按住想要解开安全带的巧萍的手,不顾她的反抗和惊叫,就往巧萍身上扑。 “小妞我注意你很久了,今天让我好好爽爽!这车也就不用你赔了,再免费给你多开几次!”教练的脸已经扭曲,正如他扭曲的音调。边说着,边熟练的摸向巧萍身下,同时用身体将座椅压平。 “你禽兽!放开我!你不会得逞的!”巧萍没有放弃反抗,只是身体被教练死死压住,不能动弹,只能拼命扭开脖子,想避开这禽兽的舌头。 就在这时,在小城边郊,两盏大灯向前探了过来。 在练车场门口,历立刚下出租车,就听见了巧萍求救的叫声。 “住手!”历立急了,冲向黑暗院子中倒下的大灯处,意识到了巧萍正被人侵犯。 压在巧萍身上的教练耳边充斥着尖叫声,并没有注意到黑暗中冲过来的历立。历立拉开车门将那个男人拽了下来。微光中凌乱的巧萍满脸是血,原本整齐的短发粘散在面门。 历立的内心快崩溃了,想将巧萍拉下车,俯身去解安全带卡扣。 这时被人发现了的教练恼羞成怒,一时杀意萌生。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大砖头,就往伏在驾驶室的历立脑后闷去。 教练已是下了死手,这一砖势大力沉,砸到脑袋非死即伤。历立这次很幸运,石头只敲在了后腰。 剧烈的疼痛袭来,历立第一反应是抬起肘,护住身下的巧萍。 第二砖瞄准了历立脑袋,只比第一击更沉,磕在了驾驶室门缘,钢制车框就被砸出一个凹,砖头碎成了两半,另一半砸到了历立头上。 虽是黑着灯,历立只觉得眼前瞬间放了光,接着剧痛袭来,让他没有失去意识。 历立拼命用脚向后蹬,教练被蹬倒了。 这时送历立来的出租车司机冲了过来,把这满头是血发狂的男人抱住。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巧萍还没来及反应,历立已经昏倒在了自己怀里。 “历立!”巧萍哭喊着。 待到历立再睁眼时,他看见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混杂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他是住院部的病床上。 想起身,后腰处和脑后的剧痛让他眼睛失焦。恍然间看见巧萍那张焦急还有些狼狈的小脸。 巧萍一直紧握着他的手,发现历立醒了,立马附身上来:“历立你终于醒了!你可担心死我了!” 看见巧萍安全的在自己床边,历立觉得这一切都值了,倒咧开嘴笑了起来。 走廊里的电子钟跳成了03:00。巧萍就这样在床边,又度过了后半夜,不过这时她已经安心了,很快就伏在床边睡着了。 历立第二天醒来,发现老妈来了,他刚睁眼就被老妈问东问西。巧萍已经不在房间了,桌边多了一束花和一个破旧的饭盒。 老妈带了粥来。鲜花是巧萍带来的吧?历立想。 他还惦记着巧萍,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过了一阵子,派出所的刘警官来了,问了昨天事情的经过。历立才反应过来,他昨天是被那个出租车司机给救了。 “犯罪嫌疑人王夫宝强奸未遂,已经被抓住了。王夫宝有前科,他是没有教练资格,托关系进的驾校。他被司机刘师傅制服了。刘师傅是退伍老兵,幸好你遇见了他。医生说你受了两处钝器击打的伤,有一处在脑后脖子一侧,位置要再高点,或是正好砸到脊椎,那就凶多吉少了。”刘警官解释到。 “谢谢刘警官,谢谢刘师傅,救了我儿子一命!”历立老妈听了,十分后怕,连忙向警官道谢。 “巧萍没事吧?”历立问道,他脑中还是巧萍满脸是血的惨状。 “那位姑娘没事,只是受了惊吓。王某撞破了头,被王某头上滴下来的血糊到了。当时看见她满脸血也吓了我们一跳。” 历立也很后怕。要是当时这王夫宝掏出一把刀,又或是出租司机自己坐视不管,那他就死定了,并且巧萍的处境也是一样危险。 “小伙子,你的勇气可嘉,就是太傻了。遇到这样的事,应该先报警。要自己去救人,也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出手。否则你的性命也会白白搭进去。”刘警官向历立教导到。 “谢谢警官,我确实有些冲动了。我应该先面对歹徒,不能直接留个后背给他,至少让自己有逃跑的空间。”历立也反思道。 这时医生进门了,交代了他的伤势,说需要住院观察,下礼拜就能出院,不过要再静养一个月才能痊愈。 历立妈连忙又感谢大夫,一边又数落历立,叫他一定要听医生的话。 众人都离开了病房,历立妈也回家去给他做午饭了。病房里只剩历立一人。 “呼,要爱惜自己生命才行。不然这世界首富还没开始花钱就死翘翘了,太亏了。”历立自顾自的嘟囔着。 “呀我的首富,你醒了呀!”巧萍刚进门,就听见了历立在自恋了。 巧萍应该是回家收拾了一下,不仅换了身衣服,还抹了淡妆,看起来状态不错。比起昨夜狼狈且憔悴的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 “谢谢平平,——你没事吧?”历立想起了是夜巧萍的惨状,还后怕。 “没事的,多亏了你。”巧萍心情复杂。 历立想起了昨夜一直守着自己的巧萍,心里暖暖的。 “你还送过花给我了呀,是特地来感谢我这个大英雄的吗?”历立望向床头摆着的那束鲜花,沁人的香气让人想起美好的事,虽然与医院独特的气味混在一起,但也让人心情好许多。 “这可是苏姐姐买给你的花。早上我跟她请假,她知道后就赶了过来。”巧萍解释道。 接着又贫了起来:“大英雄,你很勇敢,就是太蠢了,倒像是大狗熊!” “是苏姐姐?”历立楞了一下,再看向那束花,香味好像更独特了点,像是混着苏张雯的体香。 “对,苏姐姐说了,医药费她包了,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尽管向公司开口。她还说打算收购你的鹿鸣工作室呢。怎么样,苏姐姐是不是又美又善良!呜呜,我都想嫁给她了!” 巧萍一口一个苏姐姐夸着,看来是非常喜欢这样一个有钱的美女姐姐了。 “那你要替我好好谢谢苏姐姐,帮我照顾我家平平!”历立又想趁机占个便宜。 “哼,看在你救我的面子上,我就吃回亏,不跟你计较了。”巧萍轻哼一声,没有像历立想的那样斥回来。 “……” 历立倒是不适应了,没了话茬,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苏姐姐放我半个月的假,让我好好休息。” 巧萍坐在床边,开始削她带来的苹果:“苏姐姐真好!” 历立看着这个笑嘻嘻的女孩,脑中却是昨夜昏暗中那张被血涂花了的脸,不禁心疼了起来。 不过眼前的这个女孩却又异常坚强,在床边安静的削着苹果,仿佛昨夜受到伤害的人只有历立一个。 “都是我不好,要是,要是我没有迟到。”历立充满了歉意。 “给,苹果塞住你的嘴!” 巧萍递给他刚刚削好的苹果,说: “刘警官说这个人是惯犯。他昨天没机会动手,不代表以后就不会动手。你也不可能天天都守着我。在我看来,咱俩都没事,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不是你的错!” “……” 历立嚼着苹果,抑制住喊出“我要一直守着你”这样的冲动。 他有些怕了。他怕被再次拒绝。他想起了高中时,在巧萍她们教室门口的情形。 “巧萍,我喜欢你。你别说话,我不需要你回答,我只想你知道,我喜欢你!”高中生历立激动地说。 “……” 当时的高中生巧萍没有说话。 就像现在的历立,沉默着。 在病房的床边,巧萍也没有说话,继续削着下一个苹果。 这时,历立妈提着饭盒进来了。巧萍赶忙放下手中的苹果,不知所措的站了起来,随便擦了擦手。 “阿姨您好,我是巧萍。” “巧姑娘啊,你坐坐,你吃了吗?”历立妈第一次看见巧萍,觉得这姑娘不错。想必这就是刘警官说到的昨晚的姑娘吧。她也觉得这个姑娘可怜,也没客气,就要留下她吃饭。 “谢谢阿姨,我中午约了朋友,我一会儿就走。”巧萍不知所措,只能编个理由想溜。 “没事,那就再坐会儿。”历立妈放下盒饭,说,“历立你要趁热吃啊,我等下找刘警官,联系那个出租司机刘师傅,得要好好感谢一下他。” “对对,妈你快去吧,我差点忘了这刘师傅,他是大英雄呢!”历立才想起来。 “阿姨,请也代我谢谢刘师傅!”巧萍也急忙说道。 “我现在就去,要来他联系方式,等历立出院后,要请人家吃顿饭,还要送个锦旗,你们就放心休息吧!”历立妈就要走。 于是,房间又剩下历立和巧萍两个人。 “你快吃饭吧,别等凉了。”巧萍拿过盒饭,就要打开,“哇,真香,阿姨手艺真不错呢。” “你一会儿要出去吃饭吗?”历立问。 “呃,对的,我一会儿约了张缪桃,和她一起去吃。你快吃吧!”巧萍犹豫了一下。历立也看出了,她只是找了借口,但也没有拆穿。 “大夫说我下礼拜就能出院了,到时候咱们两个闲人出去玩儿啊!”历立忽然道。 “好啊,不过你的伤要紧吗,不应该多休息才好吗?”巧萍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没事,咱们只做不剧烈的运动!”历立坏笑道。 “你个大狗熊,还敢拿姐姐开涮!你慢慢吃,别噎着,我走了啊!”巧萍起身就走了,气呼呼的。 “你别想歪了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思想很纯洁的!”历立的喊声没能挽留住巧萍。 下午,历立正在病房,百无聊赖,又拿出手机查起了账户余额。 “哎,我就是这么低调的世界首富!”历立又自恋道,不经装叉的扭了扭脖子。“嘶!真疼啊,那个王夫宝下手真狠!” 扭到了脑后的伤口,历立又骂了起来。 咳,原来世界首富也怕砖头啊。得请保镖,请个百八十个,不管去哪围一圈,方圆二里不能让生人靠近,这才有首富的样子嘛! 历立又在自顾自yy起来。 这时病房响起了敲门声。是苏张雯来了。 这次她拎着一个水果花篮,娉婷走进病房。体香随之袭来。 历立看傻眼了,还是苏姐姐好看,巧萍那个小平平,真不值一提。历立心里想。 “历老板,你没事吧?我早上来的时候你还没醒,我就先回公司了。” 苏张雯关切地问道。 历立毕竟是他老板,而且公司的资金还得靠历立来填补呢,五千万买楼是有些少了,这次光买一辆大房车,就已经花了两千万。历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工资可找谁开呀。 “谢谢苏姐姐关心。你叫我小历好了,叫历老板怪生分的。公司的事怎么样了,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吗?”历立问道。 本来他还挺担心警察会查到他什么信息,但刘警官对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问。那就说明,至少在说明警方的系统中对他是认可的。 他的不踏实又少了很多。他现在逐渐相信了自己就是主角,这些钱既然给了他,那他花钱是天经地义。 “公司一切顺利。巧萍我放她假了,看起来她没什么事。业务方面,司机班的人招的差不多了,而且那辆你要的领航者s,花了两千万,已经到海关了,下礼拜就能开回来。写字楼买卖和公寓买卖还在协商过程中,只怕咱们的资金暂时还不够。收购鹿鸣的事已经准备好了,本来也都是你的公司,就等你签字呢。” 第十三章 艺术幻觉 苏张雯一下说了一大串,历立听后觉得自己没看错人,绝对是捡到宝了。还很贴心给巧萍放了假,还这么好看,真是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历立在心中暗暗感叹。 “买楼的事先不着急,资金的事和我上次料想的有些不一样,我只能一季度一季度打给你钱。本来说一天五千万,后来我存了定期,以后会是每季度一千五百亿。” 虽然历立比以往嚣张了,但已经存了定期就存定期吧。到时候拿利息就好了。要是这三个月之后再没有人来查他,那他就能彻底放心花钱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不在这几个月。 再说,买大件物品,飞机游艇什么的,花个半年几个月能买到二手就是很现实的了。其他跑车选配、定制什么的,在签购置合同之前不也得花些时间。 “一千五百亿吗?现在好像还用不到那么多钱。”苏张雯听着他的大饼,一如既往的淡定。 “我有需求的,我写了备忘录,以后我再补充一下发给你。什么私人飞机,游艇,豪宅,都要有的,这些是大头。”历立yy起来很激动。 “好的。只是你说的这些,除了房子我还可以找找中介,其他的我都不清楚怎么买呢。”苏张雯说。 “职业经理人请到了吗?以后让他负责这个就行了,你就管钱就够了。”历立说实话也不知道飞机游艇怎么买。 看来苏张雯也还是差点意思。不过没关系,要不他开公司干什么,就是请人帮他专门研究这个。 “职业经理人,芳姐那边在网上说找到了一个,过几天来面试呢。我也安排人事的同事找猎头了,争取挖来几个有家族办公室经验的投资人。”苏张雯说。她虽然不懂私人飞机和超级游艇是怎么买的,但她知道有哪些人知道怎么买。 “新人你看着办吧。终究还是要成立家族办公室了。不过以后你还是总经理,你来带好这个办公室。我相信你的眼光。我这人心太软,要是我肯定留下来用了。但是常伊一就是个前车之鉴,不能什么人都留下。你定夺吧,多招些人也无所谓的,能办事就好。” 历立说。虽然他不需要赚钱,但花大钱也是门手艺活,找些有家族办公室经验的人也好。 “好的。那我就做主了。”苏张雯说。 “嗯嗯。所以买楼的事先缓缓。只是公司用车可以先买起来了,几十万的中档车先买上几辆。以后公司要买什么,我编辑信息发给你吧,叫新来的投资人帮忙张罗。” “好的,明白。”苏张雯又拿出手机来记了。她真的好认真呢。 “资金的事你别怕,别怕花钱。不是我没钱了,是要等等。在下个季度前,先稳住公司的人,包括以后新招的人,工资可以提前发,不就一人二十万嘛,别怕人跑了,咱这条件,想来的人还进不来呢。” 历立怕提到暂时没有资金后可人的苏姐姐跑了,就赶忙提出提前发工资的事。钱虽然没有,但是饼可以画的圆一点嘛。他这个老板当的,画饼技术还是有长进的。 现在苏张雯是法人,他签字都不用自己动手。最近因为历历万乡经营范围有限,要成立分公司什么的,都是苏张雯在操办,他就在手机上回个ok就对了。这才是有钱大佬的生活嘛。 “但是……年薪其实也是要按月发放的,这是法律规定。”苏张雯有点摸不着头脑。历立以为年薪就是一年发一次吗? “啊?没事,我是说就这次提前一起发了,就按一年的量来。不差钱。下次,往后再按你说的来。”历立厚着脸皮将错就错,涨知识了。 “没问题,提前发一年工资,我记下了。一定办到!”这样豪横的发工资的事,就算违规她也照办不误。苏张雯已经开始想着买什么包包了,非常开心。 “对了,还有件事苏姐姐你一定要帮我!”历立忽然想到。 “没问题,小历你说吧,我一定办到!”自己要给自己发工资了,苏张雯很开心。 “昨晚上救我和巧萍的出租车司机姓刘,你要找到他,高薪挖他到咱们公司的司机队里。 “最好问问他有没有a照,有的话就好了。我哪天出院,想坐大房车出去玩,看看能不能他来开车。” 历立没忘了那位救了他们的老兵英雄,觉得应该给他好工作。卡车得要a照才能开,他想开还没法开。 “没问题,我知道刘警官电话,我这就去问他刘师傅的联系方式,保准高薪挖走!以后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的。”苏张雯保证。 “那就太感谢你了,苏姐姐~”历立的音调有点怪,太谄媚了! 这个声调,苏张雯有点受不了了,就以公司事务为由先走了。 历立又一个人呆在病房。 “唉!看小说里,首富的身边都是美女环绕,莺歌燕舞,我这太窝囊了吧,卧病在床还被美女嫌弃,都没人愿意陪我~” 太惨一首富。历立内心里响起了一首悲歌。为什么要下个低调咒!我恨你,那个高维流浪的老头! 历立只能拿出手机,充实自己这些天编辑的花钱备忘录: 私人飞机,二手的一架,(型号:波音747或空客a380)。 (嗯,二手的能早日坐上,新的定做要好几年,到时候自己都老了。) 私人飞机,新的一架(划掉)两架(又划掉)三架(备注,两架a380,一架湾流g700,括弧,或最新型号) 私人直升飞机,四架(中型两架,重型两架) 游艇,二手一艘,新的一艘。(长度在一百四十米以下不考虑) 小岛,一个(纬度低优先,国内优先) 豪宅,省城四套(其中两栋要相邻,并邻近高铁站。独栋优先);老一线城市每城两套;新一线城市每城一套(贵的优先,别墅优先,市中心优先,预算上不封顶) 自建宅,给萧县设计一个现代化宅子,预算两百亿,上不封顶(要求:1,有个大花园,能种菜;2,有个大草坪) 办公楼,一线城市每城一栋。(地段优先,上不封顶。) 超级跑车,极品飞车20的超级跑车前20都买下来(自己查,完了找我核对) 豪华轿车,劳斯莱斯,宾利,红旗,奥迪,迈巴赫(最贵的型号,一线每城至少一辆。) 分公司,一线城市都保有一家(备注,方便买地产,买汽车。也要有专车接送服务。) 高铁线路,修一条从萧县到省城的高铁(途中经过机场、萧县的自建宅,留一个私人专用线) 对萧县的投资建设,建五星级宾馆一家,高级商场若干家,高档别墅区一片(靠近自建宅),私人医院一家,赛车场一座。(有好的建设意见直接提出来,多多益善。) 私人品牌,只管质量与实用。注意社会责任、环境保护和动物权益。私人服装品牌(从原料纤维出发,走质不走量,够十到二十人的日常服饰用。棉花育种、桑蚕选种,到服装设计、成衣制作,找专业的人负责,懂文化的优先。),私人食品品牌(供应精品食材,有机健康优先,好吃优先,不猎奇,不危害野生动物。)。冗余的对外销售,避免浪费。 想想钱还能怎么花。请给出建设性意见,每人十条,上不封顶。一经采纳,重重有奖励。 注:以上条目仅供参考,以实际为准,不明白问我。要坚持以下两个原则:一,白锦祺说得好,钱是王八蛋。哪个贵买哪个,放心花就完了;二,花出去的钱才算钱。新旧两手抓,能早日买到,早日用到,不怕二手的。 写完了备忘录,历立自己看了几遍,发给了苏张雯。 苏张雯回了一个“ok”的emoji。 搞定!最后再查查自己账户余额。嗯,心情好多了。钱果然是万能的良药,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 就是有些脑壳疼。 萧县,巧萍家里,巧萍他爸昨天夜里才给学校修完暖气,今天上午学校自来水管又出了毛病。困倦中回家草草吃了些东西,就倒头补觉了。 “我回来了!” 巧萍从医院出来,并没有去找张缪桃吃饭,而是直接回了家。 巧萍在经历了昨夜恶梦般的侵犯后,今天又强装着去探望病床上的历立。 她觉得,自己还活蹦乱跳,当然是历立的伤更严重些,自己不该哭哭啼啼。像个娘们儿。 其实,身体的伤虽重,但愈合后便没事了。心灵的创伤看不见,但却永远难以弥合。 这个小姑娘看后妈并不在家,爸爸倒头打呼噜,弟弟刚刚放学回家,没人做饭给他。 “姐你今天没上班吗?”巧双双刚上初中,已经习惯了家里的冷锅冷灶,从餐厅翻出一包方便面,就打算干嚼了。 “你妈又加班了?”巧萍对巧双双问,但又像是陈述,并没有要他回应的意思。因为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巧双双的妈妈是个纺织工人,中午本可以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可是工厂经常加班,克扣午休时间,所以今天巧双双的午饭又没着落了。 “姐姐给你做吧,方便面别吃了巧双双,吃多了不好。” “姐姐真好!”巧双双立马把方便面扔在一边,躺在沙发上看起了动画片。 “就你嘴甜!” 巧萍笑着骂道。 巧双双和巧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在巧萍四岁那年,她的妈妈离开了她。 从那以后,直到她十岁,都是一个人和爸爸一起过。 爸爸又结婚了,他也有了小儿子。巧萍就看着巧双双长大。 起初巧萍并不喜欢家里突如其来的一位弟弟。只是巧双双实在是小嘴产蜜,从来都是向着姐姐说话,巧萍也对他恨不起来。 “巧双双,开饭了!”巧萍很快做好了午餐,招呼巧双双去准备碗筷。 “你去问问爸,看他吃不吃。” “爸的呼噜说他不饿。” 巧萍见支使不动巧双双,就摘下围裙,亲自去卧室叫。 “爸,吃饭了!” “唔,你们先吃,我不饿。” 巧武还迷糊,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我给你留着了,你自个儿热了吃!” 巧萍不再理睬他,转身和巧双双一起吃饭了。 “我这熊爸真心大。你宝贝闺女都险些被人强暴了,你还在这里睡大觉。”巧萍在心里暗骂巧武。 吃完后,巧双双去午休了,巧萍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带上耳机,听起了随身听。 “蝴蝶眨几次眼睛 才学会飞行 夜空洒满了星星 有几颗会落地 …… 多的是 你不知道的事” 随身听是放磁带的。这随身听和带子,是十二岁,刚上初中那年,妈妈托人送给她的。 那是她最后一次有母亲的消息。这首歌也是她自己一个人时听的最多的一首歌。 她愿意相信自己的妈妈是迫不得已才离开了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而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那样,给有钱人做了小三。 巧萍怀抱着双膝,躲在床的角落里。她现在很缺乏安全感。她非常希望,能有一个人,能拥住她的后背。而那个人,能永远不抛弃她,永远在她需要的时候保护她。 这时她手机响了,是张缪桃的电话。 “你没事吧平平,我听到消息后都担心死你了!” “是谁告诉你的?” “我有个小学同学在派出所上班,今天和他吃饭时才知道。你知道吗,我都担心死你了,你说这么大的事,你咋都不跟我说一声呢?” “我没事,倒是历立受伤了在医院。要没有他,我不知道现在我还能不能活着。” “吓死个人。没事就好,英雄救美啊!历立还好吗?” “他下礼拜就能出院,还好吧。” 俩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了。姐妹终究是姐妹。高中时巧萍就和张缪桃还有孙紫荆三人是好朋友。 那时她们一起追星,一起八卦,一起看郭敬明的小说。几个小姐妹们,都幻想成为时代姐妹花,像她们一样在大城市中一起打拼,一起哭泣,一起玩闹。 当然也期待编辑社的大总裁是大帅哥,遇到了小城的她们,产生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当然,这些都是闺蜜间共同的小幻想,就像每个女孩都有粉色的公主梦一样。 巧萍在帝京独自打拼过,知道小说终究是小说。现实中,她与大总裁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人们传颂的爱情故事,正是因为稀有,才值得歌泣。 爱情,不过是艺术幻觉罢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 巧萍现在别无他求,就希望能过着平淡而殷实的小生活。她遇见了苏姐姐,有了一份算年薪的工作,这让她的梦想又更近了一步。 历立的出现,也让她意外。没想到这个当年被她拒绝的男生,心里还有自己。 只是,他真的爱我吗? 历立现在是小老板,说实话也是个穷小子。往后生意做大了,越来越有钱。而那时自己已是黄脸婆。他还会爱着我吗?巧萍心里没有答案。 巧萍怕他就只是好色的人,永远只会关注更好看的女人。或是只看上了她的钱。这样的男人,她无法接受。 巧萍最怕被人抛弃。她不敢想象。那时她又会是孤身一人。她已经被自己亲生母亲抛弃过一次。宁愿这辈子都单身,也不能接受被第二次抛弃。 夜里,巧萍睡得很不好。被噩梦惊醒,就再也不敢睡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孤独过。 第十四章 人间疾苦 第二天,巧萍一大早就出门了。巧萍化了淡妆,遮瑕勉强遮住她的黑眼圈。巧萍很少化妆。但她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憔悴和脆弱。她忍不住来看历立。 历立老妈来送早饭时,看见病床边的巧萍,可开心了。终于有个除了自己外的女人心疼她的宝贝儿子了。所以送完早饭,历立妈就火速溜了。 “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历立显然也被感动到了。 “那昨天来看你是不是就不用感谢了!”巧萍故意找话。 “怎么敢呢,我的平平。”历立又贫了。 “谁是你的平平,别以为住院了我就不会收拾你,你再得瑟小心我让你出不了院!”巧萍威胁道。 历立没敢多说话。 这怎么刚过一天,这受到的伤就不好用了。昨天还能叫“我的平平”,今天就不行了。 女人心海底针啊! “也感谢昨天。感谢昨天你来看我。”历立说。 “不用谢。”巧萍说。 说着她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削完了,历立就要伸手,但是巧萍却自己吃了起来。 “我也想吃。”历立说。 “给你。”巧萍给他塞了一个没削皮的。 历立看巧萍心情不好,也没敢再调侃。接了苹果,用手蹭蹭就要啃。 巧萍一把抢了回去。 “你就直接啃啊。”巧萍说。 “啊,对啊,我平时吃苹果从来不削的。”历立说。 “那不怕农药吗?”巧萍将自己啃了一口的苹果切了一半给历立,自己继续吃她咬过的。 “不怕。你小心手啊。我家苹果是外婆家种的,从来都是擦擦泥就吃了。” “怪不得。但是这个苹果是苏姐姐买的。应该是打了蜡的,以后要洗净再吃,知道了吗?” “知道了。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削苹果?不怕切到手吗?”历立看见巧萍又削起了另一个苹果。 “从前看那什么喜气洋洋猪八戒,里面韩雪演的仙子在七夕削苹果,只要果皮不断,就会有好姻缘。”巧萍边削边说,很小心的削,让果皮一直连着。 “我也看过哎,小时候有段时间有好几种猪八戒的电视剧,我就喜欢看呢。我还记得锦毛鼠很好看。”历立说。 “你们男生看电视都这样吗?就看哪个小妖精好看?”巧萍虽然说着,眼睛还盯着手里正削着的苹果,果皮还是连贯的。 “那当然。不过猪八戒也很可爱。再说你们女孩子不也都看什么流星花园,看什么帅哥吗?” “那都什么年代了。我小时候都是看小魔仙和花园宝宝了。” “那我还看小火车托马斯和小羊肖恩呢。” “哇看我的,一整个苹果皮都旋下来了,怎么样,这手艺!”巧萍的果皮一整个儿没断,一圈一圈,像弹簧。 她在手里上下悠着,玩儿了起来。 结果一用力,啪,断了。 “看看,看你嘚瑟。断了吧。还好今天不是七夕。不然你都嫁不出去了。”历立说。 “就你会说话。我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了。我才不稀罕。姐姐现在有钱了,有钱你懂吗?有钱要什么男人。自己过也很开心。”巧萍说。 “相信我,真正有钱的感觉你不懂。有钱后也是空虚的。”历立故作深沉起来了。 “切,你先养好自己再说吧。我可不想到时候帮你。我还等着你发达呢,到时候再分我点。”巧萍说。 “你看你,贪得无厌的女人!刚才还说有钱,现在就惦记着我的钱了。”历立说。 “我就贪得无厌怎么了,你像是很有钱的样子吗,谁惦记你。你说惦记你身子都比惦记你钱靠谱。”巧萍说。 “我的身子可经不起惦记了。” “吃吧,还堵不住你的嘴。”巧萍把削好的苹果塞进历立嘴里。 历立咬了一口,递给巧萍: “你不吃吗?” “我才不要吃,我嫌弃你口水。”巧萍说。 “我刚都没嫌弃你的。”历立说。 “刚刚那块明明没有我口水。我切的是另一半。” “那可惜了。” 巧萍掐了历立大腿一下。 这时病房被推开了。 隔壁病床本来是空的,刚刚转来了个满身是伤的小伙子。 小伙子的身边守着一个年轻女孩。 房间里有了人,历立和巧萍便没再说话。 女孩哭了起来。男孩鼻青脸肿,也没说话。 历立见不得女生哭。他记得母亲伤心哭泣的那天,那是他一生之殇。 高中时有次在体育课上,有个女生在队列里抽泣。这样哭泣的声音让历立心里非常难受。就是一种应激的生理不适。若这声音是一种光线的话,那他的整个躯体就对这光线透明。除了心脏,被这声音刻挠。 他回头去看,结果是有个女生在笑。 虽然知道她在笑,但这样的声音还是让历立很难受,而且还难受了一整天。 更别说眼前这个女孩是真的在哭了。 “姑娘,你怎么了?”历立问道。 巧萍走到女孩身边,揽住她的背,也在劝她。 “妹妹别哭了,受了什么委屈,跟姐姐讲,姐姐帮你撑腰。”巧萍抚着女生的背安慰着她。 女孩子并没有说话,只是哭声渐息。 巧萍看她也不说话,便又回到了历立床边上。 削了个苹果。 “我不吃了,都吃了好几个了。”历立看见巧萍又在发动一刀削一个苹果技能了,觉得她这是来练功的。 “谁削给你的。”巧萍递了一个眼神。历立明白了,她是给这个女孩的。 “吃个苹果,心情会好一点。”巧萍把削好的苹果给守在床前的女生。 “谢谢。毕赣的电影里,说,人伤心的时候,是会吃下整个带核的苹果。”女生自顾自说。 “这位妹妹,你哭的够伤心了。刚才听见了你哭,我也会伤心一整天。”历立说。 巧萍白了历立一眼,继续安慰这姑娘。 “哭出来也好,哭出来会觉得自己很委屈,会更伤心了。哭过后,伤心就会像拉长的松紧,以往的伤心也不觉得会伤心了。”巧萍说了很拗口的话。 “姐姐,谢谢你。”小女孩吃这那个苹果。吃着吃着又哭了,还流着鼻涕眼泪。 巧萍也没办法。回头想在历立床边上拿纸巾。 结果发现历立一副伤心的样子,眼看着也要哭了。 要不是因为看见之前他好多了,巧萍这时候都要吓得叫大夫了。 “你,你怎么了,没事吧?”巧萍看历立是真的伤心,就认真的问。 “没事。我就是,难受。见不得女孩子哭。”历立说。 “你看看你,爱心泛滥也没你这么泛滥的。你这是淹没方舟的洪水了吧。”巧萍觉得历立太夸张了,有点像用力过猛的样子。 “不是,我是真的难受。小时候,我爸出车祸那天,我妈抱着我哭了一整晚。从那以后,我就再也听不得女人哭了。”历立说。 巧萍听后无话可说。又靠近一点,抚摸着历立肩膀,想安慰他一下。 她母亲抛下了她。虽然没有像历立父亲那样的惨祸,但这样的创伤她是能够理解的。 那文艺的女孩吃完了整个苹果核,也不再哭了。 呆了半饷,男孩女孩都没有说话。仿佛是在相互赌气。 历立妈来送饭了,巧萍准备走,但历立妈跑的比她快。 “你下午还会再来吗?”历立问巧萍。 “我,我看吧。没什么事我就来。”巧萍说。 “那好。你快去吃饭吧。”历立笑着说。 “你终于笑了。”巧萍说。自从那个文艺的姑娘进来后,历立就没有笑过。 “那还能怎么办。哭给你看吗?”历立说。 “被我发现了你的弱点。历立你不觉得你很好被对付吗?小姑娘哭你就投降了。以后还不被你小女友拿捏住。”巧萍说。 “那还得请大侠保密。切莫外传。”历立说。 “那得看我心情了。你要是哪天敢得罪我,小心我也哭给你看。我走了,拜拜!” 巧萍说着就离开了。 那个文艺女生也走了。男生伤势不重,下午巧萍再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院了。 “那个鼻青脸肿的男生呢?”巧萍问历立。 “出院了呗。” “这么快。我还挺好奇他和文青小妹的故事呢。” “我也好奇。不过谁没有故事啊。擦肩而过的,都是故事啊。”历立说。 “你状态好多了嘛。你是不是也能出院了。” “我不能,我是脑袋上的问题,你没听吴大夫说吗,这要观察一个礼拜,脑袋上的问题很难说啊,随便出院要出大问题的。”历立惜命,本山大叔说的好,这钱没花了,人没了,那是人生的大悲哀啊。 “我就是开个玩笑。就怕那小男生是因为没钱自己出院了的。”巧萍说。 “那谁知道呢。咱们能力有限,哪能管那么多事。”历立说。 他有钱,但是不足以济天下。更别说未知的故事。不可能每个苦难都会遇到英雄。 巧萍给他放音乐,给他一只耳机,两人一起听着歌。 过一阵,走廊一阵喧嚣。又来了一个病友。 是个很凶的妇女,和一个男人吵着。 大意是男人要她回家,她却要住院。医生在一旁拉架。 医生把男人赶走了,让女人住进了病房。 女人是被男人打了。这男人是他老公。 她坐在病床上,抽泣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在走廊里和男人对峙时的那份凶狠和气势。小护士在一旁安慰着,骂着那个男人。 “这还算是男人吗?把自己老婆打成这样,来医院检查还要被强行拉回家。姐姐,你就住着,你这个伤虽然不用住院,但你就住着,医生会给你办住院手续的。在这儿总比回家好吧。”小护士看起来很生气。 巧萍看着历立,完了,可怜的历立又要难受了。 她自然也鄙视家暴男。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个姐姐,何况这边历立也在难受着。 她将音乐的音量调大,然后摘下来,将自己的那只耳机也递给历立。 “听不见会好一点吧?”巧萍说。 “本来还觉得住院会无聊。看来我担心错了。没事,这只你戴着吧。我不想把悲伤留给你一个人。”历立说。 巧萍也就没说话,戴回了自己的那只耳机,抚着历立的胳膊,看着女人哭。她没敢去问起哭泣女人的故事,因为她也怕被问起自己的故事。 耳机里是魏如萱的《ophelia》,音乐中间夹着的朗读片段,夏宇正在念着她的诗: “…… 我们可以一起为别人度过 别人的晚上 否则风吹过了你就变成风了 无人在场 无人出席 无人哀悼 ……” 第十五章 你的眼睛好美 接下来的每一天,巧萍都会来医院里,陪着历立。 互相分享自己喜欢的歌,或者干脆一起看剧。两人发掘了许多共同喜欢的歌手或乐队,如陈粒,许嵩,周杰伦,jam,新裤子,数不胜数。也有共同喜欢的一些剧或节目,吐槽大会,请回答1988之类的,不胜枚举。才发现原来两人的兴趣爱好有这么多重叠。 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 很快,出院的日子到了。 在医生检查过后,历立就办了出院手续。实际上是巧萍忙前忙后,各种排队缴费,忙了好久才办好。 “出院手续办好了。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巧萍问历立。 “我去一趟公司好了。听苏姐说,救了咱俩的出租司机跳槽去历历万乡了,你不想见见吗?”历立说。 其实他还有点不舍得出院了。有巧萍陪着,他还愿意多住几天。 “好啊,那我得好好感谢一下,我记得刘警官说,他是退伍老兵啊。” 巧萍这些天在医院,也没少见见各式各样的事。 看来医院就是一个苦难系列的故事盒子,时刻都有着悲情剧集上演。 但也不乏希望与爱,在苦难的泡沫中闪着光芒,如珍珠般珍贵和美丽。 两人打车去了公司,直接上了17楼。 巧萍有点点不想去16楼,怕见到熟人。毕竟女生都不愿自己经历如此噩梦般的事,并且也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熟人。 “那我打电话叫苏姐姐上来吧。”历立说。 苏张雯很快上来了,看到巧萍后很吃惊: “我不是放了你假吗?怎么,你是对年度优秀员工奖有想法?” “哪里哪里,苏姐姐,我刚帮历立办了出院,他要来这里,来感谢刘师傅呢。” “你们来的很巧啊,刘师傅刚回来。他昨天从展销会把房车开了回来,刚上了牌,前脚还找我报道呢,后脚你就来了。” 苏张雯说完,就拿起电话找人。不一会儿,刘卫国就上楼来了。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卫国,刘大哥,他现在是咱们历历万乡公司司机班的领队,刚刚从出租公司挖来。他就是你们俩的大恩人呢!”苏张雯向两位小年轻介绍了刘卫国。 “刘大哥好,谢谢你!那天晚上真的,要不是有你,我现在可能站不在这里了。”历立先开口,巧萍也随即附和。 “我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任谁在那样的场景都不会不帮忙的。看见你们俩都好,我就安心了!” 刘卫国显然也很开心。因为这件事,他来到了历历万乡,这里的工资是曾经的数倍不止,生活压力瞬间就没了。 “要不这样,刘大哥,你刚刚开回来的那辆,是我们公司最近购进的一台黄牌房车,还待磨合。你就带着他俩出去放松一下。 “顺便小历还能拍些风景样片,将来好为咱们公司的鹿鸣工作室宣传。你们看怎么样?”苏张雯顺势安排道。 “没问题苏总,您叫我干啥我就干啥。我退役前是汽车兵,技术杠杠的,保证一路安全!”刘卫国接到了新的工作任务,并且那车的配置简直是他这个卡车迷无法拒绝的,因此非常期待。 “这……”巧萍有些犹豫了。 历立去是为了公司业务,她去就没有任何理由了。而且男女有别,挤在一辆房车里怕是不合适。她犹豫了。 “历立你刚出院,就出远门,不合适吧?”巧萍其实也担心历立的身体问题。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咱们公司的房车是两千多万买回来的,里面有独立卧室的,还有二楼的拓展床铺,舒适度非常高。 “而且没有要求历立拍多好的照片,只是前期熟悉下设备,你跟去帮忙搬搬设备什么的,顺便还能当模特。我再给你一礼拜假,你就跟着去吧!”苏张雯猜出了巧萍的心思,解释了一通,让她宽心。 “既然苏姐姐都这样说了,我就没有理由拒绝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巧萍说。 历立曾经邀请过她,说出院后一起出去玩。巧萍还答应过,她自己其实也是充满了期待。这次既然是苏张雯提出的,没了这些顾虑,就能好好放松一下了,享受旅程! “我看晚上就能出发。刘大哥,你觉得呢?” 历立对苏张雯的表现十分满意,这简直帮忙帮到姥姥家了,这趟旅程一定要早点出发,免得节外生枝。 “我没问题!我得先给房车加水什么的,不过晚上出发绝对没问题。”刘卫国保证道。 “那我要先回家拿换洗衣服,晚上我会按时来公司的。”巧萍说。 “那就这么定了,晚上我定餐,咱们就在公司新装修的pantry为你们送行!”苏张雯看着事情终于搞定了,也是很开心。 除了生活用品,她还贴心的叫人采购了许多食品,塞满了车上的冰箱,以便路上吃。 夜里,四人在公司吃完晚饭,贴在玻璃幕墙后看萧城夜景。萧城很小,现在街道刚刚点亮路灯,也是车水马龙的,从十六楼看下去,好像城市就是一个沙盘。她们每个人,都是沙盘中自己的主角。 自己的未来会是怎么样?会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来操弄自己的命运,还是由自己主导,活出自我? 历立在无意中成了首富,这是他自己所不能主导的命运。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盯住了,有无数双眼睛,想要阅读他的未来。 巧萍曾经也是个活泼率真的姑娘。她曾经活的非常简单,没有故事,没有波澜。 自从那天遇见了历立,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命运开始向自己袭来。 她现在很迷惘。在命运的洪流中,在被各方的漩涡拉扯。她最终是会被命运撕碎,还是能够成为自己的主人,活过自己的一生呢? “想好这次去哪里了吗?”苏张雯打断了众人的沉思,问道。 “我想去看草原,想去看湖泊,也想去看大漠。我们就向北走,再向西!”历立在前些天拿到相机时,就开始构想今天的旅途。 “好,那出发吧!”巧萍也很开心,这次是向命运发起冲击的旅途,她很期待。 从前,她从来没能有过两个礼拜的时间,去走完一趟旅途。 他们三人组跑到17楼,将相机,镜头,三脚架,无人机等等拿下了楼,搬上了早就准备妥当的大房车里。 看着眼前的大房车,车厢离地一人高了,五级台阶才能上到车厢。 新胎的橡胶味,铺面而来的真实的存在,让从来都只能在网上羡慕的历立大为震撼。 这是他接受赠款后买的最贵的一件物品了。原价一千三百多万,他这款隐藏款硬是加了七百万。全身防弹装甲、防弹玻璃。 难以想象。数字变为无比豪华的巨型房车,让历立对自己的财富有了更真实的认识。 这仅仅是他财富的百万分之一。历立对巨额财产的内心不安被这狂喜冲到了脑后。 房车是大型卡车底座,很高大,也很长,外表看起来很威武,像一个武装装甲车。 房车驾驶室是和车厢分离的,就是一个大卡车车头,拖着一个集装箱的感觉。车头和车厢中部有可开的窗口,不过隐藏在电视机后面。一般情况下用有壁挂的对讲机沟通。 底盘是奔驰重卡,驾驶室非常大,气垫座椅后还有个不窄的小床。刘卫国承包了驾驶室。里面视野非常好。 巧萍承担了大呼小叫的任务。 “哇哇哇!好棒的房车!还有楼梯!——历立你快看,这卧室床这么大!” 历立收起了他的吃惊,他更习惯做个旁观者,让自己和现实拉开距离,看着别人惊讶或欣喜,仿佛自己是局外的人。 这样的距离让他很有安全感,能够忘记现实,代入别人的欣喜,观察别人的悲伤。就像在通风橱外做着化学实验。这应该是他心理安全的最大化了。 “你们俩是坐车头还是车厢呢?车厢里也能坐人的,有安全带。”刘卫国从车厢楼梯攀援过来,问二位。 “车厢里吧,巧萍你说呢?”历立看向巧萍。 “那你俩就后面坐着吧,有什么事跟我说。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去开车了!”刘卫国没给巧萍开口的机会。 “好的好的,我看早就有人把吃喝的放好了,这些柜子里都塞满了。”历立说。 “我的东西都带好了。”巧萍说。 “那就行,出发了!”刘卫国出了车厢,关好门,五阶铝制楼梯就自动收回去了。 历立和巧萍二人就坐在车厢里。里面有客厅的沙发,有卫生间和淋浴,有电视、音响,有酒柜,有厨房、冰箱,咖啡机,甚至还有许多家庭没有的洗碗机。这洗碗机是历立特地选配的。出门就是去玩儿的,自己洗盘子多累啊! 有独立的卧室,隐藏款的卧室更大了,装修精致,还有独立卫生间和淋浴。 二楼是停车后才能拓展的。整个二楼层高虽然不高,只能爬着上来,无法直立行走。但是最起码能容人在榻榻米上坐起来,高度足矣。 这里有榻榻米的茶室,有大床,还有能探出头的两扇大天窗。 “你就睡那大卧室,二楼我承包了!”历立和巧萍早就分好了地盘。历立的大床实际上就在巧萍卧室的房顶上。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巧萍很开心。 其实巧萍也喜欢二楼。她喜欢星空喜欢旷野。 虽然曾经也和小姐妹们一起迷恋过大城市。但她觉得,在大城市的钢铁丛林里的人,比起在荒郊旷野里的人,更像动物。 刘卫国准备出发了,转头朝着车厢,大声喊:“系好安全带!” 但是没回应。他就拿对讲机再喊一遍。 巧萍隐约听到了刘卫国的声音就第一时间喊了回去。但是她喊回去的声音很小。手边对讲机响了,她拿起手边挂着的对讲机,也喊回去:“知道了,over!” “苏姐姐真好!”巧萍对历立说。 “嗯嗯。这是我第一次房车旅行呢。”历立说。在心里,还留着另一句话没说出口——“和你一起。” “谁不是呢。太棒了吧!我椅子上还有按摩的按钮!你那边的有没有?”巧萍就要扒拉对面历立的胳膊,看看有没有盖住同样的操控按钮。 “没有吧?好像就并排两个是按摩椅,我这里靠背都和你那边不一样。”历立说。 “那你坐过来啊,不系安全带很危险的。”巧萍说。 “这里有安全带,我这里有的。”历立说。 “好吧。那你就享受不到按摩椅了。我感觉到了,有东西在动!”巧萍捣鼓了按摩的按键,已经开始享受了。 “太舒服了!就差首歌了。历立,快放首歌!”巧萍说着。 “放什么好呢?”历立拿起手机,打开列表挑了一下。 巧萍已经等不及了:“随便放放,好听的就行。干脆我来吧!这蓝牙怎么连?” 历立在边上的控制用ipad操控台上捣鼓了几下,连上了巧萍的手机。 “…… 如果我站在朝阳上能否脱去昨日的惆怅 单薄语言能否传达我所有的牵挂 若有天我不复勇往能否坚持走完这一场 踏遍万水千山总有一地故乡 ……” 一首陈粒的《历历万乡》,在车厢各处响起,如黑夜渗透了出来。 “历历万乡。……你说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巧萍外溢的欣喜随着音乐逐渐收敛,化成幸福收藏。她有些难以置信,这幸福来得好快。 “怎么啦?和我名字一样吗?那一定是苏姐姐是陈粒粉丝吧。”历立说。 “我说的不是这个啦!我说的是……哎,算了,不跟你说了。” 巧萍想说的是,她的两份幸福恰巧一起到来——在历历万乡的理想工作与靠谱的男生历立。 音乐一首又一首,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就像在医院里一样,他俩一起安静地听着同一首歌。 没开多久,窗外城市的灯火逐渐稀疏,很快乡村的星星点点也没有了。 “是不是该休息了,这已经看不到人家了。”历立说。 “嗯嗯,好啊,听你的。”巧萍说。 “跟刘大哥说说。”历立指了指巧萍手边墙壁上挂着的对讲机。 巧萍会意,拿起对讲机:“刘大哥,咱们休息吧,不用跑了,over!” “收到。”刘卫国回复到。 找到地方下了国道,停稳车。 刘卫国进到车厢里,表示自己还能再开一截,但历立觉得没有必要了。 出来玩就要走慢一点。不然一天跑几百公里,一个礼拜那不跑到阿富汗了。当然要边走边玩,慢慢走慢慢玩。 虽然只是离开城市百公里,但已经足够荒凉了。停车的地方离开国道不远,能看见偶尔驶过的车灯光。 刘卫国先行洗漱完毕,就说要回驾驶室躺着了。 “刘大哥,你睡驾驶室能行吗?客厅这里也能变床。”历立问了一下。但是问完就后悔了,万一他要留下来,那岂不是坏了他和巧萍的好事。 “没事,驾驶室里老舒服了,我一个人在那里反而自在,你俩都享受不到呢!”刘卫国说完赶紧跑了。历立的担心多余了。刘卫国才不想当电灯泡呢。 历立刚刚研究了ipad上的说明书,操作挺简单的。他找到了升降开关,将二楼的平层拓展开来。 车顶在一片漆黑的旷野中升了起来,历立沿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他将车厢内的主灯熄灭,躺在了榻榻米的天窗下,关了所有灯,静静地望着天空。 巧萍还没有上去过二楼,于是在好奇心驱使下,也上来了。 她看历立在看星星。二楼很矮,要想不打开天窗看夜空,就要躺下来。 于是巧萍就在另一扇天窗下躺了下来。两人脑袋分别安放在两扇大天窗下,历立的脚朝着车头方向躺着,而巧萍脚朝着车厢尾的方向躺着。 两人的脑袋就在对方的肩膀旁几寸。 “今天是阴天,看不见星星。”历立开口道。 “对啊,一片黑漆麻乌的。那你在看啥?”巧萍说。 “我在感受旷野的黑暗啊。”历立说。 “……” 巧萍没有开口。她也在睁大眼睛,感受黑暗。 “你有没有过在操场中央躺下来,看天?”历立问道。 “没有过。我只是在拍毕业照时在操场边坐过。” “我曾经好多次躺在操场中央。有很多次是在白天,只有一次是在夜里。” 历立自顾自说道。 “那时候你会觉得天地很宽阔,也会觉得很不安。所以我从来只是躺一小会而就起身了。” “为什么会不安?”巧萍不解。 “因为会觉得,被万有引力得逞了,让我整个儿贴在地球上,会怕掉下去,掉到天空里。 “那时候就会感觉,天地与自然的力量是何等伟大,自然会感到恐惧。” 历立忽然文艺起来了,让巧萍很不适应。 “其实也怕被踢球的人踩到。”历立一本正经的说。 噗嗤一声,巧萍终于憋不住笑了: “早说怕被踩就好了嘛。这让我想起了初中课本里,惊马毙犬于道。” “呃,你是不是在骂我是狗!”历立反应了过来,侧头看着巧萍。 “你很聪明嘛。”巧萍也放弃了对黑夜的探索,转头看向历立。 两人对视的时候,天地仿佛都安静了。历立眼中,巧萍的眼眸在微光下依旧很好看,像倒着的月牙。 过了好一阵,巧萍回过神,起身下楼了。历立还愣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的眼睛好美。”巧萍走了半响,历立才自顾自的呢喃。 第十六章 库存充裕 巧萍下楼后回到了她的专属卧室。里面有独立卫浴,还有洗衣机、烘干机。大床两侧开窗,还有大电视。 她在洗澡后躺在床上,熄了灯,回味刚才在黑暗中与历立的对视。 “有时历立看起来,也有很深情的样子。”巧萍盯着天花板回想着。 而在刚才的天窗之下,在巧萍房间之上,历立也在思考。 “她喜欢我吗?” “幸好我还没将首富身份暴露出来。不然的话,更难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历立想。 “简化下来,就是说,是幸好我曾经是个穷光蛋吗?”历立越想越奇怪。 早上,巧萍最先下床。她昨晚睡得可香了。好久没有做过香甜的梦了。梦中的好心情延续,她打开冰箱,想为两位男士做早餐。 冰箱里有可以速热的三明治作早餐,午餐和晚餐还有便利店买的速食饭。 但反正也是闲着,巧萍想自己煎蛋。 她早就对豪华房车的大厨房动了心思,在柜子里看见收纳妥帖、摆放整齐的洁白瓷器,别提多心痒了。 冰箱里找到鸡蛋,巧萍翻箱倒柜找出平底锅,又在收纳箱找到好几大包吃的喝的用的。从其中一个大号购物袋里看到了食用油、盐和胡椒。 开始做早餐了! 实际上刘卫国是第一个醒来的。他怕打搅车厢里人休息,只从驾驶室小床起来,便跑去远处荒地里小解。 当阳光穿过天窗,照到历立的眼睛时,他才醒来。 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昨夜的对视,还以为是做了个梦。 转头看了看,四周仿佛变得陌生了。有阳光的时候与黑暗中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 楼梯下,已经传来煎蛋和煮咖啡的香气。“起床了各位,该吃早饭了!”巧萍看着明媚的阳光,觉得是时候叫醒历立他们了。 打开了舱门,刘卫国先从外面拾阶上来,“好香啊,萍妹子手艺不错嘛!” “刘大哥快来尝尝,这是刚刚煎好的。上一个没煎好,留给赖床的人吃吧!”巧萍一边拉开抽屉取出盘子,一边笑着对刘卫国道。 “谢谢萍妹子,我先刷牙,今天可有福了!”刘卫国先去洗手间洗漱了。 巧萍拿出牛奶,给每人一杯的滚烫咖啡里添上,放了两块方糖在咖啡杯托盘上,嫌苦可以自己加。 “陈大哥别跟我客气,您是我们俩大恩人呐,再不准说这么客气的话了!”巧萍故作生气,放大了声音说道。 她拿出面包片,在烤面包机里烤着。买不到豆浆油条,包子稀饭,就只能吃面包片了。不过西式早餐准备起来就是方便。 “呦,我来尝尝,我最喜欢煎糊的蛋了,平平你的手艺不错嘛!”这时历立也收拾好了,从二楼下来。 “你是夸我还是损我,我的厨艺不接受批评,你不想吃滚一边去!”巧萍听出了历立话中有话,大骂道。 “那可不敢,咱们巧平平手艺天下第一,不然我这几天得饿死在荒野了。”历立连忙拍马,吃了焦糊的煎蛋,嘴里是苦的,心里是甜的。他尝了尝咖啡,一块糖都没有加。 “这还差不多,有自知之明。哪天敢做对不起我的事,小心我下毒!”巧萍回应道,并没有察觉到话里连自己也损了一通。 “您是夸您长得好看,还是损我像武大郎呢?”历立偷笑道。 “……” 巧萍想反手给他一平底锅。 这时刘卫国从洗手间出来了,“历兄弟快去洗漱,我用完了。” “好嘞!”历立就取了自己的洗漱包,去卫生间了。 吃完早餐,刘卫国就顺着驾驶室爬到车顶,抽烟去了。历立帮巧萍研究洗碗机怎么操作。收拾妥当,历立把车厢顶降下来,招呼刘卫国出发了。 路上,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卡座上,系着安全带,各自望向窗外,看国道边山脉的起伏。 历立为了避免尴尬,就取了相机,换上镜头捣鼓了起来。巧萍就看着他捣鼓,也时而看看窗外。 路上信号不好,网络断断续续。本来车上是有卫星信号接收器的,但是出行匆忙,并没有办移动wifi。车上一到荒地信号就不好了,她只能看历立。或者看风景。 “你爸怎么给你取了个女孩的名字,莉莉,听起来像个小萝莉。”巧萍呆坐了好久,才憋出这一句话,开始偷笑历立的名字。 “啊,你看了我半天,脑子里原来就想这么个事呀!”历立失望的说。 “你想的美,那我还能想啥,对你图谋不轨?”巧萍切了一声,表示不屑。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因为车祸。他叫我立立,是想我能够有独立的灵魂。”历立忽然又说起身世。 “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提起。很好的寓意呢。我妈在我四岁时离开了我,她叫我萍萍,说不定是觉得我们母女只是萍水相逢罢了。”巧萍为了公平,也说了她的事情。 之前在医院,历立也提到过他父亲的事。只是那时候,房间还有其他人,巧萍便没有提到自己母亲。 她不想自己被同情。那会让自己觉得自己更可怜。世间苦难,这都是正常的悲欢。 “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历立问道。 “巧双双。他是我十岁那年,我爸和她母亲生的。巧双双嘴甜,他是会心疼我的。”巧萍说。 “巧双双,这名字也不错。”历立知道这些话题很敏感,就没再深究。 “我家传宗接代就靠巧双双了,他还挺争气,成绩还不错。”巧萍明显对这个弟弟抱有期望。 “话说他该上初中了吧?”历立算了算年龄,问道。 “对的。我初中时成绩是比不过他的。不过他应该不如你。”巧萍评价道。她和历立是初中同学,还坐过好长一段时间同桌,当然是很熟悉。至少在学习成绩方面。 巧萍经常找历立问题。那时历立还什么都不懂,就觉得这个丫头好笨啊,什么都不会,再简单的题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比你强是应该的,你那时候太笨了。”历立想起了从前的事,偷笑起来,也没忘损上她几句。 “切,姐姐我是大器晚成好不好,你当时成绩再好,谁稀罕你!”巧萍要维护自己的英明形象。 “哈哈,那有次班主任一时兴起,要按照成绩排座位,你还赖着不想和我分开呢!”历立再次揭短。 巧萍就差翻白眼了。历立这人真是话题终结者呢,她已经在很用力接话茬了。他的情商真让人捉急。 那天,巧萍赖着不换,是全班最后一个钉子户了,下课也守着桌子不走。而历立着急,怕班上同学说,就趁她不注意,强行把她的桌子搬走了。那天后,巧萍非常伤心,也对他生气了。 那次之后,历立才真正意识到,其实是自己离不开这个丫头。 不过是陈年旧事罢了。就像儿时撒尿和稀泥般的故事,在长大后,都会一笑泯之。 巧萍没说什么。她也想起了那时候的事。她那时的想法也很单纯,换走了历立,就没有耐心为她讲解每道题的人了。 巧萍的手机响了。是收到工资的短信。数额好像不太对,比一个月的多太多了,不会是一年的都发了吧?她赶紧登录公司邮箱,查了查。财务效率不错,已经发给她工资条了。竟真提前发了一年的工资! 她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连忙给苏张雯打电话。 “苏姐姐,为什么今天就发工资呀,还是一整年的?” “公司财务刚刚准备好,就实验了一下。干脆就提前发了。你好好玩,等你回来上班!” “苏姐姐,你太好了!” 巧萍激动地跟历立说:“姐姐有钱了!” 立马跟亲朋好友们都通报了一遍,巧萍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脸上笑盈盈的。 她梦想中的生活,已经实现了一半,并且是在她自己的努力下实现了一半。 “不过好像也没干什么活。”巧萍忽然想到,“不过以后得努力干活了。” 到历历万乡的工作简直是梦幻一般。工资高,活少,连试用期也没有,甚至提前发一整年的工资。要不是公司各部门的事她都多多少少了解一点,她都怀疑自己进了个电信诈骗团伙。 只能说,苏姐姐真好!巧萍不禁又感叹了一遍。 历立看见巧萍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是很开心,比自己赚了钱还要开心,像个傻子一样,嘴都合不拢了。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巧萍看着历立手里的相机,问道:“你怎么想起了搞摄影?我一直不懂,就照相这么简单的事,这么些个按钮是用来做什么的?” 巧萍问起来了,历立勉强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欢喜,说:“以前就觉得摄影师很厉害。这些是调光圈的,这些是调感光度的,这些是白平衡,快门速度……” 历立先是简略的介绍了一遍,就又调侃了起来:“照相确实简单啊,你懂快门就够了,有种相机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叫傻瓜相机,只有快门!” 巧萍听了一堆有的没的,确实有些懵,最后又被历立逮着嘲讽了一波,有些气急败坏:“不就是照相嘛,等下停车姐姐给你秀一手!看你再嘚瑟。” “好啊好啊,巧摄影师,我先把尊号给您摆正,等下给你戴上王冠!”历立欲擒故纵。 快到中午了,又是巧萍拿起了对讲机,招呼刘卫国找地方停车。 该吃饭了! 旅行的第一个早上,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刘卫国到了车厢里,看见两个小年轻一边探索着厨房,一边打闹。 他打了招呼便借口抽烟出去了。 两人在厨房两侧的柜子里整理着苏张雯找人买来的几大包东西。 东西不少,两人一件件地将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的安放好。 “呐,这是你的卫生巾。我给你放你卧室吗?” “好家伙买这么多。这些就给我吧,我去放。这是大米,你先去下米饭,记得把新电饭煲先洗洗!”巧萍分配了任务,就把那装着不少卫生巾的购物袋拎了过来,准备去卧室安放。 “好嘞。——咱们三个下多少米合适啊?”历立起身,拿洗涤剂洗净了电饭锅内胆,想起下米的量不好把握。 “你看看刻度呗,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巧萍在卧室里翻了一圈柜子,看着顶上的那个空间挺大,就站在床上,一包包卫生巾和几大袋抽纸码进去。 “这是什么?”巧萍拿完了袋子里的纸巾盒,最后塑料购物袋里还有东西,看包装颜色好像是口香糖。 “呀!什么鬼!”巧萍抑制住自己要叫出来的吃惊,脸唰的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 超薄,零触感——竟是一盒避孕套。 “苏姐姐,真的是……呀,羞死了!”巧萍在心里骂着。 同时慌乱的用白色购物袋包住纸盒子,丢进卫生纸一起的柜子里,迅速合上柜门。还不忘偷偷回头看历立有没有发现。 历立正看着手机,一边说:“我刚百度了一下,一人300g差不多。但是300g是多少呢?——巧萍你那个袋子里有没有量杯啊?我这里怎么没看见……” “没有!”没等历立说完话,巧萍就立马打断了他的话。 “哦,我再找找……找到了,我找到了巧萍,在电饭煲箱子里!”历立还在自己认真完成煮米任务的世界。 巧萍摸摸自己的脸,心不住跳。她主动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又想起柜子里还有卫生纸,怕历立找卫生纸看到那个盒子,她又把购物袋裹起来的东西拿下来,藏在床头柜里。 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巧萍终于冷静了下来,回到了厨房。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历立看见巧萍脸色忽然变了,着急了起来,“是不是对卧室里新装修的过敏啊?你脸上痒不痒?” “你才痒呢!姐姐我没事,就是有点闷。”巧萍被发现脸红之后,脸更红了。 历立自然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他还赶忙打开所有窗户,甚至打开了油烟机,边说着: “这新车应该和新房一样,都要放一放通风才能住。我就知道,昨晚上车就一股子味道,一定是新家具里有甲醛。没想到这一千多万的车装修还有甲醛,太恶劣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我不是甲醛过敏!哎呀哎呀,就是太热了而已!一会儿凉快了就好了,不用回去!油烟机就没必要开了吧!”巧萍再次强调,她不想毁了这次旅行。 “真没事吗?一点都不痒?”历立看着她,也挠挠自己脸,再次问。 “都跟你说了没事,没事!你放心好了。” “那好吧。要有什么感觉不要强撑啊,你要告诉我。咱们还没出来多远,一会儿也就回去了。” “知道啦!”巧萍受不了了。历立怎么变唐僧了。 “都怪苏姐姐,叫人买了一堆……,哎呀烦死了,苏姐姐不安好心!”巧萍自己在心里生闷气。一边指挥着历立洗菜切菜,准备午饭。两人挤在厨房窄小的过道前准备午餐。 巧萍对笨手笨脚的历立嫌弃了好几遍。她干脆自己动手干。 巧萍不愧是厨房老手,两个菜一个汤,半小时就搞定了。 “巧萍你真厉害!”历立在一边没帮上什么忙,还被巧萍嫌弃他碍手碍脚。只能嘴上输出,夸一夸她。 “这算什么。今天要不是快中午了,来不及。下次你来,我指导你。” 巧萍一边将最后的汤倒进了历立洗好的瓷盆里,一边说着。 “大功告成,快盛饭,我去叫刘大哥。”巧萍说着,摘下了围裙,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好嘞!”历立早就饿了,吃饭可积极着呢。这是他第一次吃巧萍做的饭。 早上那个煎糊的蛋不算。 “刘大哥吃饭了!”巧萍顺着阶梯,从车厢下到了黄土地上,环顾四周没看见人,就两手搭成喇叭使劲喊。 “听到了听到了,我在这儿!——萍妹子嗓子真不错呢。”刘卫国在驾驶室顶上,熄了烟,边顺爬梯下来边说。 “哈哈刘大哥,你爬那么高啊,我以为你跑哪去了。——这驾驶室门边上还有梯子,我才看见。”巧萍笑了。 “你有空也爬上去看看,风景不错呢。”刘卫国拍拍手上的土,跟着巧萍上了车厢。 “我哪有这胆子。摔下来怎么办。” “从那个天窗上也能爬上去,那边安全些。——饭真香啊!我先去洗手。”刘卫国说着去了客厅卫生间。 “确实香啊,你们快来,我都要等不及了。”历立早就摆好了饭菜和碗筷,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等着开饭呢。 “你把碗放下先!我先拍张照。”巧萍也是个大方的姑娘——有好吃的请朋友圈先吃。 “行,我一筷子都没动呢。我再看看,我记得冰箱里有大罐果粒橙,我去拿几个杯子。”历立看见了玻璃酒柜里的悬挂着的高脚杯,本想着开瓶酒,但又考虑到刘卫国要开车,就只能喝饮料了。 “对对,你把高脚杯摆上,我再拍一张。”巧萍还没忘了拍照。 刘卫国擦了手,帮历立拿了杯子。 三人美美吃了一顿。 “萍妹子手艺真不错。这我像是度假来了!”刘卫国说。 “刘大哥,你开车辛苦了,好吃就多吃点!”巧萍说。 “对对,多吃点,我米饭下的够,锅里还有呢!”历立说。 “好好,一定要多吃。——你们还要吗?”刘卫国又盛了一碗。 “我就一碗够了。巧萍你够了吗?” “我够了。历立你就吃这么点?”巧萍看这碗也不大,历立看起来挺壮实,就觉得他没吃饱。 “那是啊,我吃饭从来都一碗。家里也是这么小的碗。我吃菜多。”历立解释。 “没想到你看起来壮实,才吃这么点。你一身腱子肉怎么长的?”巧萍问。 “我妈送医院那盒饭你也见过,就那么多。我饭量真小呢。可能是吸收效率高吧,排泄也少。我也不懂。”历立说。 “好吧好吧。吃着饭呢,你快别说了。刘大哥你别留了,我俩够了。”巧萍这才说。 “冰箱里还有三明治,你等下要饿了可以热热吃。”巧萍不忘再说一句。 “我真够了。——你脸现在有感觉吗?”历立说着想起了巧萍的脸红问题。 “啊?我脸怎么了,还红吗?”巧萍摸了摸自己脸。 “萍妹子脸咋了?这不好好的吗?”刘卫国问。 “刚刚还红呢。我觉得是车里甲醛超标。”历立说。 “哪里有。不是不红了么。就是热的。”巧萍说。 刘卫国搞不清两人怎么回事,吃了饭就回去驾驶室小床午休了。 历立收拾碗筷可勤快了。巧萍已经做了饭,他可要好好表现一下。 更何况有洗碗机。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真是太爽了。有洗碗机历立愿意天天自己做饭。不过这餐明明是巧萍做的。 巧萍嘱咐历立记得擦桌子,就回到自己卧室,关上了门。 她忍不住打开床头的抽屉,看那盒避孕套。 把裹着的购物袋子扔了,其他的塞到抽屉最深处,放了回去。 她现在居然觉得苏姐姐这事儿办的还不错。 发了会儿呆,直到口水流了下来,才被自己羞到。“饱饭思淫欲”,巧萍脑子里冒出来这句话。 是不是刚才吃太饱了?巧萍想。趴在床上,枕头捂着脸,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十七章 骑大马 历立哼着小曲收拾完厨房,心情很不错。 他看巧萍房门紧闭,想来是睡下了。没有打开上拓展的卧室,怕电机声吵醒她,历立就把客厅桌子和沙发改成了小床,在这里躺着休息了。 但是一直睡不着。兴奋啊! 疼这么多天,挨了那两块板砖还真值了。他和巧萍相处越来越自然。 虽然夸着香,但历立还是觉得巧萍做的饭说不上有多好吃,就是家常饭的感觉。 不过只要是巧萍做的,他想以后都能吃到就好了。 他现在有钱了,又不愁吃穿,不愁住房,还拿出百万分之一的钱买了这么大的房车。 最重要是,巧萍和他一起旅行,还做饭给他吃。这生活,从前他做梦都没敢这么想过。 他真的要好好感谢那个流浪汉呢。 看着外面荒芜的丘陵起伏,国道不断有车驶过,他想起了高中时和同学们骑自行车出来玩儿的时候。 那时书包里就塞着一个大瓶雪碧塑料瓶——装满了白开水,还有一塑料袋大白馒头。 像砖一样硬,能敲钉子的压缩饼干就买了两包,芝麻味的和香葱味的,还当着好吃的省着吃呢。 骑饿了就把车子扔在路边,坐在路基上大口喝水,吃馒头。 早上五点出发,晚上十一点多到达,走走停停,能走百公里。真是百公里好几个馒头呢。 如今,他乘着天花板级别的越野房车,吃着新鲜蔬菜做的可口饭菜,还有人帮他开车。 虽然也怀念从前的伙伴情,但如今身边有了巧萍,他更珍惜当下。 反正也睡不着,他拿了相机,下车去拍照了。 天空的云看起来很高,在远处却压着远山与地平线。 蓝天,白云,荒滩,这就是百年不变的大西北吧。他们沿着河西走廊,沿着沙漠南缘向西北进发。南面是祁连山,雪峰草场,北面是大沙漠。按他们的速度,眼看就要西出阳关了。 历立取了无人机,放飞了起来。 从高处可以清晰地看见,戈壁荒原上长出了一大片白色的风车。 没错,是风力发电机,遍野的风力发电机。 甚至他才注意到,国道上还有不少超长的运输风车叶片的专用板车。 这风车叶片,远看很小,近了就是个巨无霸。叶片宽度有一人的个子高,长度得有四五个他们的越野房车长了吧。 历立拿无人机拍了一段风力发电机的俯瞰和特写。 从空中看密密麻麻,实际置身其中却相隔很远。 风很大,他的无人机飞了一会儿就没敢再飞了。 历立惊叹于工程的宏大。自己呆家里,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端着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望着连接着丘陵的壮阔荒滩发呆。 他右肩膀被拍了一下,转头看,结果巧萍却从他左边冒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上当了吧!看什么呢?”巧萍笑着说。 “看这些大风车呢。你醒了啊。” “嗯嗯。你中午怎么没休息,二楼你卧室都没开开。” “我不困。出来玩还挺激动的。这两天在医院睡够了。想起了我高中的时候和同学骑车去玩儿的时候。” “啊?你们骑这么远吗?” “哪里能骑到这里,怎么能跟车比。我们那时候最多走个一百公里。” “这里风景真不错呢。——你得给我拍几张照啊!”巧萍说着呼喊着奔向荒野。 西北的正午阳光很强烈。地表都被紫外线和强风碾和犁得很干很碎。 巧萍跑开没一会儿就被晒回来了。 “好晒啊。没带墨镜和帽子,是个大失误。”巧萍说着,用两手搭成帽檐遮眼睛。 “那咱们就出发吧。下午阳光会弱些,那时应该到沙漠边上的景区了吧。” 果然,不到两小时,前面就是有名的沙漠景区了。十一月是旅行淡季,这里没几个人。 他们的大车物资齐全,也用不上找什么营地。这就到了敦煌,刘卫国下了国道,顺着小路,还往沙漠里开了一阵。不得不夸这八轮越野重卡底盘的越野能力,在起伏的沙路中如履平地。 地面逐渐松软,沙丘起伏逐渐变大,也没有继续向前的必要了。刘卫国停了下来。 三人就在这里休息了。 下午阳光不强,巧萍和历立两人在沙漠里溜达一圈,就回来坐在车厢楼梯上脱鞋倒沙子。沙子随风飘散。 “我屁股兜里都是沙子。”巧萍说着,掏了自己的裤兜。 “哈哈你刚才摔的屁墩儿我都看见了!”历立幸灾乐祸。 “看在你刚出院的份上,我就先放过你一马。” “你别说,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也该拿出些诚意招待你了。晚上我来做烧烤,怎么样?” “你是良心终于发现了吗?我看好你哦!”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找刘大哥准备烧烤炉。”历立记得这车应该是有个外置的烧烤炉的,他得找刘卫国问问。 刘卫国打开了侧面的遮阳棚,拉出了外置烧烤箱。 拿了木炭,倒了点酒精,历立向刘卫国借了火。 冰箱里有苏张雯准备好的成品烧烤食材,加上历立又自己切的部分肉片,抹上调料,刷上油。 不得不说,苏张雯想得是真周到,想到的想不到的,都准备好了。 历立坚持自己烤,刘卫国也出了不少力。巧萍终于享受了回伸手就有串的待遇。 这回,历立从酒柜里拿了惦记了好久的红酒,给大家都满上。 “你刚出院,就不要喝酒了吧。”巧萍看着历立拿了酒,说道。 “没事儿,医生也没说不能喝酒啊。再说就少喝一点点,不碍事。”历立也没喝过红酒,早就惦记着酒柜的高脚杯,想模仿电视中才见过的优雅的酒会,体验一下葡萄酒到底是有多美味。 历立拿了开瓶器,好不容易旋掉了软木塞。 “不知这酒叫啥。苏姐姐配的,不知道好不好喝。”历立倒了一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那我也尝尝。刘大哥,你也来一杯吗?”巧萍闻见酒香,也想尝尝。 “我喝啤酒惯了,这红酒没怎么喝过。”刘卫国说。 “哈哈我也没喝过。咱们就尝尝鲜。啤酒等下我去拿,柜子里也不少啤酒呢。”历立给两位倒满了酒。 “干杯!”巧萍一手举着串串,一手举着酒杯。 三人围坐在碳炉边上吃到太阳落山。 夜里风大,再有烤炉的微火,这凌厉的大风也是人受不了的。 三人稍稍收拾了一下垃圾,拢起来收进袋子里,放在车里的垃圾箱。 看着刘卫国又要回驾驶舱窝着了,巧萍想起了柜子里还翻出过一盒扑克,就提议一起斗地主。 历立专门找了斗地主的背景音乐放着,三人在客厅里打起牌来。 输赢没个彩头,三人就拿起了那几打啤酒,谁输了谁喝一罐。炸弹翻倍,喝不了攒着。 刘卫国早早就回他的车头休息去了,拿着他的三罐啤酒。 历立则被巧萍坑了六罐,摆了一桌。而巧萍不知道为什么,牌技非常出众,把把叫地主,把把压着历立打。 她只有一罐啤酒要喝的。 看着巧萍笑自己傻,历立连着六罐啤酒,咕咚咚都喝完了。巧萍拽都拽不住。 冰啤酒下肚,历立觉得自己就像被灌了冰水的耗子洞,胃里面沉甸甸的,还有不少耗子不时想要钻出来——都被他咽下去了。 他从来没一次性喝过这么多酒。实在不行了,历立去上了个厕所,还是觉得难受。 打开舱门要下去吐,结果晕晕乎乎差点栽下去——车厢到地面还有五级高台阶。 这一晃荡,终于吐出来了,吐到轮胎上了,稀里哗啦的。 巧萍忙拿纸巾给他帮忙擦着。 “叫你逞能,喝这么多。不是都说可以攒着了吗,硬要逞能。”巧萍一边责怪着一边扶着历立。 “没事,吐出来舒服多了。就是有些浪费了。”历立晕晕乎乎,站都站不稳了,大风刮来太猛了。 “冰箱里还留着烤肉呢,饿了裹些锡纸在烤箱热热还能吃。” “不吃了不吃了。我去睡了。头晕。” “行,咱们上去。”巧萍扶着历立上到车厢里。但屁股沾了沙发,历立就趴下了,巧萍就再也抬不动了。 “起来上去楼上睡。”巧萍摇着历立。 “我坐会儿,眯一下,等下就上去。” 历立还清醒。 “不行,等下你睡着了着凉了。” “没事,我就坐一会儿。” “不行!” 巧萍想要抬他也挪不动。真是后悔给他那几个炸弹了。 她也没再理历立,回卧室洗了澡换了睡衣。出门看看历立已经睡着了。 “唉,这个历立。” 巧萍把自己的被子和床单抱上二楼榻榻米,顺便把历立的被单抱下来,铺好卧室的大床。 巧萍施展浑身解数,把历立勉强搬到她的床上。 半夜,历立尿急醒了,上完厕所才发现自己在巧萍的卧室。 他刚尿尿都没关门。出了厕所,他再四处看,房间就他一个人。 还有些失落。 打开卧室门,外面灯黑着。他摸黑看看客厅没人,悄声上楼,看他床上也没人。 “巧萍不会走丢了吧?”历立刚着急,回头看榻榻米上睡着一坨。 “呼,吓一跳。”历立见巧萍还在,给她的被子扯了扯盖严实,就回卧室睡了。 第二天一早,巧萍穿着睡衣,在厨房做起了早饭。香味看来是飘到了车头,刘卫国循着香味来了车厢。 历立刚刚洗完澡,换了衣服,也闻到了香味。从卧室出来。 刘卫国看见历立从巧萍卧室里出来,头发还冒着热气,眼神怪怪的。 历立发现了刘卫国,马上解释:“刘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卧室睡了一晚!” “你还想睡几晚,等下吃完就搬回去。”巧萍说。 “我懂我懂,你们不要解释,我都懂。我啥也没听见,真的,昨晚我啥也没听见。”刘卫国说。 “刘大哥你误会了,你听见啥了,啥都没发生你能听见啥!巧萍你说句话啊!”历立连忙解释,怎么越描越黑。 “说啥,你干了啥你不清楚,还想不承认?”巧萍想拿捏一下历立。 “小历兄弟啊,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都是男人,我要批评一下你。你看人家萍妹子都没怪你,你就大方承认了不就行了。” 刘卫国指责起了历立。 “不是刘大哥我,我真啥都没干啊?我记得呢,我又不是喝断片了,我还记得我半夜上楼看巧萍睡觉呢。”历立又说。 “好啊你个色鬼!我好心把卧室让给你,你还偷偷上楼偷看我睡觉!”巧萍说。 “平平啊,我不是偷看,那黑漆麻乌的一坨我也看不见啥啊,我还以为你被沙漠里的野人劫走了呢。” 历立说。 “沙漠里哪来野人。蝎子蜥蜴倒是不少。”刘卫国说。 “啊?刘大哥你别吓我啊?”巧萍害怕了。 “应该是没有吓你,都是真的,我以前来过还看见有蛇呢。”历立说。 “你说的一定是吓我的。”巧萍现在都不信历立说的话了。 吃完早饭,趁着阳光还不强烈,刘卫国取了两块车厢后架着当斜坡或脱困板用的钢板,说带两人去滑沙子。 巧萍只换了身衣服,脸和脖子抹了防晒霜。 历立和刘卫国拖着钢板走了十几分钟,爬上了一个沙丘。 从陡峭的沙丘上,刘卫国坐着镂空的钢板滑了下去,巧萍看着挺刺激的,但是自己不敢。 “快坐上去,我推你。”历立喊她。 “我不敢!你别推我,我自己下去就够快了!” 巧萍坐在沙脊上用声音冲下去了好多次,身体还停留丝毫没动。 历立看不下去了,偷偷从她身后推了一把。 “啊啊啊!历立!”巧萍那句“鲨了你”还没说出口,就在坡底了,还翻了两个跟头。脱困板比较粗糙,在沙子流动性不大的地方就停下来了,导致坐在上面的巧萍自己翻骨碌。 “哈哈哈哈!”历立在山上笑着。 没等巧萍上来报仇,历立就搭着刘卫国带上来的另一块板溜下去了。 等历立再次上来,巧萍就要推历立下去,以报一箭之仇。 历立拉上了她,两人都从沙坡顶骨碌碌滚下去了。 到了坡底,巧萍已经被转得七荤八素了,想追历立去打,走路也摇摆。 玩得很开心,三人饿了,就回去做饭吃了。巧萍从坡底爬上去坡顶不知多少次,早就累得走不动了。历立用绳子拖着钢板,巧萍坐在上面,历立拖着走。 她还不时“驾驾驾”,像是骑大马。 中午历立和巧萍都不想做饭了,正好冰箱里有便利店买的加热就可吃的套餐,每人挑了一个,用电蒸炉热了吃掉。 玩累了,吃什么都香呢。 吃完又是大太阳,三人就收拾了东西,出发了。 两人在车厢里,并排坐着。 巧萍拿出了昨天她的一罐啤酒,打开了喝着。 “歪歪,你怎么还没喝完,你耍赖皮!”历立看见了说。 “怎么能算赖皮呢?本来就是慢慢喝嘛。你要喝吗?”巧萍递给他。 “你都喝了一口了,我再喝你不嫌弃吗?”历立说。 “只要你不嫌弃。这有什么,我经常偷喝闺蜜奶茶的。”巧萍说。 “那我是男的呀?”历立说。 “男的怎么了,我现在擢升你为本小姐的男闺蜜,怎么样?” 历立没有回应,抢过啤酒喝了一口,巧萍又抢回来。 “歪,你少喝点,谁让你昨天六罐都喝完了。”巧萍说。 “好吧我不喝了。”历立没再说话。 “呦,生气了?你抢我啤酒喝还倒生气了,真是。”巧萍嘀咕着,又喝了一口。 “喏,这罐都送给你好了。酒不能喝太多,会傻掉的。”巧萍接着说。 “不喝了,昨晚我还满身酒气呢。” 巧萍看历立没什么话,就开了按摩椅,放了首安静的歌,休息了起来。 巧萍再睁开眼,已经是晚上了。 历立热好了三盒套餐,还用烤箱热好了剩下的烤串。 “今晚就凑活吃吧。这烤串得赶紧吃了,再放浪费了。”历立说。 刘卫国也来吃饭了。巧萍看看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睡得好沉啊!这按摩椅就是舒服。”巧萍伸着懒腰。 “那也得是刘大哥车开得稳。”历立递给刘卫国一个烤串。 “这小事。我以前部队上啥没经过。现在日子好了呀!也感谢你俩,不然我也不能有这么高工资还有一天一百的出差补贴的好工作呢!” “刘大哥你又客气了。”巧萍吃着串串说。 吃完晚餐,三人下车去散步了。外面风有些料峭,让人格外清醒。 “这车轱辘被我昨晚吐的,怎么都不见了。”历立问。 “咳,那些我拿外接水龙头冲了。”刘卫国说。看来他对这辆车挺爱护的。 “挺冷的,我先回驾驶室了。你们小心点,注意脚下。”刘卫国说。 “好的。我想再走走。睡了一下午,人都睡乏了。”巧萍说。 月色这晚格外朦胧。历立感受鞋底压着石子或土块,或是仅有细软的沙子,这是久违的走在大地上的感觉。久在城市,都是走在硬化地面。 在车上,是要穿拖鞋的红漆柚木,都是硬邦邦的地面。 历立与巧萍并肩走着。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没有一丝丝负担,没有一丝丝压力,更没有一丝丝迷惘。 他知道了自己的幸福在哪里,他未来的生活又是如何美好。 在荒野,在星空下,四周无比广阔。历立想张开双臂,感受地球在宇宙中运行,幻想自己也是在宏大的时空中。 是啊,谁不是在这时空中呢。 手臂撞在了巧萍肩上。巧萍没说话,她反而向历立靠了过去。 历立就揽着她的肩膀,两人走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一会儿,巧萍也用手臂环住了历立的腰,历立停顿了一下,巧萍就顺势熊抱住了历立。 她的脸埋在历立的胸口。 历立感受到了她的温暖,也环臂拥住了她。 过了一阵,两人分开了,继续向前走。 “谢谢你的怀抱。好久没有过拥抱了。”巧萍说。 “不客气。欢迎随时来抱,哥以后练些胸肌,等你来靠。” “哈哈,你怎么学起周董来了。” “故事的小黄花~”历立就开始唱起来,但一开口就跑调。大好的气氛就让他破坏了。 “呀呀呀,看你的这歌唱的,还好没在张缪桃面前唱起,不然她肯定饶不了你,把周董的歌唱成这样!”巧萍就听了一句就不想让他再唱了。 “好好好,我是胖虎,我不开腔了。”历立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以后练练,你这声音挺好听的,说不定练好了还挺有魅力的。” “多谢夸奖。我是没有什么艺术天赋了的。曾经借舍友的吉他练过一阵子,结果就会个小星星和生日歌,还弹不连贯。”历立说着他的艺术生涯。 “噗哈哈哈,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要是现在能弹个小星星,这满天星星也挺应景的。”巧萍说。 “看这繁星满天,你认识哪些星星?”历立问。 “啊?我看看,那是北斗七星吧?一,二,三,四,五……怎么少两颗?”巧萍数着数着不对劲。 “傻子,那是小熊座。那颗亮的是北极星,北斗七星不包括北极星。咱们现在是十一月份,是冬季,北斗七星勺把指向地面,看见了吗,地平线稍稍往上的那几颗,那才是北斗七星,山后面还有,遮住了应该。” 历立耐心的给巧萍指着。 “哦哦,看见了,确实像个勺子。我就是没认真看过罢了,哪里笨了。” “嗯,挺好的,最起码知道哪边是北边。” “这我倒是蒙的。我才不分东南西北,直接说上下左右不好吗?” “嘿,白夸你了。” 历立说完腰间就被掐了一下。 历立就挠一下巧萍腰窝做回应。巧萍吃痒,咯咯笑起来,扭着腰躲着,又伺机攻了上去,也开始挠历立的痒痒。 两人就在野地里追闹起来。 巧萍往车的方向跑,历立最后追到了车厢门前。两人不住笑着,巧萍开始求饶了。 需要先输入密码才会开启门,此时楼梯没有放下来。巧萍靠着车厢,用双手抻着,防止历立的手来挠她痒痒。 历立和巧萍的双手叠在一起,巧萍有些小喘了:“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认输。” 此时两人面对面靠的很近,巧萍又背靠着车厢,无路可退。 两人四目相对,停顿了一会儿,历立伸出一只手向巧萍脑袋边上伸出去了。 “完了完了,这是要壁咚我吗?”巧萍心脏砰砰直跳,心里想着。 只听“滴滴滴滴”几声。哦,原来是历立伸手去按密码锁。 “让开点,楼梯要弹下来了。”历立拉巧萍的手,把她拉开车厢。 “歪,别随便拉人家的手了。”巧萍说。 “拉拉手怎么了。你不都说我是你男闺蜜了吗。”历立拿起上午巧萍的话来说。 “好吧好吧。当我没说。喏,你拉吧。” 巧萍大方的递上她的手。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冒出来那句“别拉我的手”。 历立没有客气,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历立的心也是咚咚响,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来拉着巧萍的手。或许是那个拥抱吧。 上了车,有了灯光,两人看到了各自红着的脸,反而害羞了。两人小手刚拉一下就松开了,脱鞋换鞋。 果然,月光下更适合约会。 两人只互道了晚安,没有什么话,回各自地盘洗澡睡觉了。 巧萍躺在自己的床上,历立躺在自己的床上。两人在各种幻想的坐标中央几乎重叠,却还差那么几尺。 这是空间的差距。人世间总有种种距离。比如隔一个桌子,比如隔一间屋子,比如隔一片大海。 人世间也不乏种种遗憾。差之毫厘的遗憾,相隔万里的遗憾,阴阳两隔的遗憾。 至少现在两人无比接近了。 历立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在有力的跳动,他相信自己的幸福列车正在向自己驶来:隆隆之声他已经听见;大地的震颤他已经感知;高高的烟气他已经目视。 巧萍会在车头迎他而来,在某节车厢里穿着婚纱,在某节车厢牵着幸福,在某节车厢守着白头。 他睡得很香很甜,尽管他不喜欢糖,但他一定要将这幸福的甘泉饮下。 第十八章 尼泊尔之后的目的地 早上,历立张开眼睛,阳光已经透过天窗。历立想起了微软小冰的诗集,《阳光失去玻璃窗》。他曾经偶然间在学校图书馆中见过,一本ai创作的诗集,真稀奇呢。可惜缺乏灵动,都是有限的套路和意象的杂糅。 ai作画也有些眉目了。未来,是不是人工智能可以按套路写网络小说了? 优秀的作者应该不会被取代。好书会让人哭了。但不是单纯伤心的哭。悲痛就像寒冬。寒冬是苦难,但却是理所当然的苦难,自然规律中的苦难,终会过去的苦难。 历立是有些浪漫主义的。甩了甩脑袋,忘掉这些奇奇怪怪的联想,历立起床了。 这天是旅行的第三天,时间还早,他没听见楼下的动静。 历立很快收拾好,穿好衣服裤子,赶在巧萍前起床。这天他想做早餐了。 不就是煎个蛋嘛。历立很有自信。他取了平底锅,起锅烧油,再从冰箱里取几个鸡蛋,冲了冲水,在锅沿上一敲。 掰鸡蛋壳的力度没掌握好,轻了,没捏开;重重一掰,手指把鸡蛋捏碎了,粘了一手蛋清。 好不容易把鸡蛋下到锅里,里面还掉进去几块碎蛋壳。火太猛了,还没等他找到筷子去夹,蛋清已经变白了,碎蛋壳在哪里都找不到了。 手忙脚乱煎完一个丑丑的蛋,蛋清糊得到处都是。 看来,比起煎蛋,他还是更擅长吃一点。 巧萍从卧室里出来了。 “呦,煎蛋大师已经在准备早餐了?这煎的什么玩意儿?”巧萍在一边幸灾乐祸。让他再笑自己煎糊了。 “你就坐那儿等着吃吧。我这是加了点现代艺术进去,你不懂。”历立嘴硬。 “好高端的蛋啊,还加了现代艺术进去?”巧萍开始笑了,这都是什么鬼。 历立第二个第三个蛋打得还不错,碎鸡蛋壳越来越少了。 早餐时间,三人围坐,吃煎蛋吃得咔嚓咔嚓响。 “今天是补钙套餐吗?蛋壳就是你加的现代艺术?”巧萍吐槽,同时也吐了一块蛋壳出来。 “我这煎蛋不仅仅是煎蛋,这属于装置艺术,意图是在于让大家放慢吃早餐速度,用心品味鸡蛋本身的味道。”历立强行解释。 “哦?!”刘卫国没想到这一个煎蛋还有这么多说法。 “你好懂哦!”巧萍无力吐槽。 “没有人比我更懂煎蛋!”历立自己也咬到第二块碎蛋壳。 收拾完厨房,继续出发。 巧萍也并没有再嫌弃历立的“装置艺术”,开着按摩椅,两腿摆着,放着歌,还哼哼着。车载音响效果十分不错,已经被巧萍占领了。 历立在一旁坐着。本想看看手机,看看书什么的,但是最近这段路在修,大车走的临时路段,摇摇晃晃,盯着手机一阵子就晕了。 看着窗外,只有戈壁滩。实际上也很难看清。因为轮胎卷起的扬尘都遮住窗户了。 这就是真实的大西北吧。 还好车厢密封性够好,还有循环风的过滤系统,没有细土微尘钻进车里。 两人各做各的事,没人提起昨晚在荒原的拥抱,和那次勇敢的牵手。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历立不敢主动更近一步了。 时间还早,他们重逢这才多久。历立这么安慰自己。 实际上他的三次被拒绝的经历让他没了信心。他对自己和女生之间关系的判断,总是有很大偏差。 每次他满怀信心,觉得那个女孩子心里有自己,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他要是表白肯定能在一起。 但每次都被拒绝。历立对此有了阴影。 昨天晚上是久违的拥抱。但是拥抱,朋友之间也是可以拥抱的,这很正常。 牵牵手,小手碰碰就碰碰了,又不是小学生,牵手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信号。 历立很苦恼。偏头看着邻座的巧萍,还笑着跟他眨眼呢,这又算是什么信号? 女人心海底针啊!他只能和巧萍继续相处着。这些天天天除了睡觉都在一起,关系进展非常快呢。 历立想象着,若有一个指标,显示他表白的成功率,这个数值具体是多少他不知道,但一定会不断靠近100%。 他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穷小子。巧萍会愿意和一个穷小子在一起吗? 一切都是未知数。历立只能放平心态,关了他心里的爱情传感器。 荣升男闺蜜,以后做好朋友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不想再受伤了。 “你在想什么啊,总是发呆,没被砸傻吧?”巧萍偏头看着历立目光呆滞,就戳戳身边的他。 “没傻呢,放心吧。早上起来,面向太阳,前面是东,后面是西。”历立说。 “你是内涵我不分东南西北?”巧萍又戳戳他的腰。 “饶命,饶命!”历立不想中午没得吃。 “算你识相。”巧萍学李小龙,用拇指蹭蹭鼻子,显得自己很奶凶。 “这两千万的车真不错呀!——对了,咱们这两天光顾着玩儿了,苏姐姐布置的任务你没忘吧?”巧萍忽然想起来。 “没忘呢。就昨天忘了没拍。到时候到了北疆再好好拍些,就差不多了。”历立说。昨天刚入xj,这还没到哈密。 “你看看你,玩儿忘了都。你要认真工作呀,你这才开业几天,到时候主业都忘了。我这是度假,你是工作来的。话说苏姐姐真好呢,准备了这么些吃的,好像真当咱们是度假来了。”巧萍说着,又想起了抽屉里的那盒避孕套。会不会是徐晴晴和徐文文姐妹搞的恶作剧?很有可能!苏姐姐要买东西应该是指着她俩的。回头回公司了好好质问一下,太坏了! “确实。苏姐姐考虑的太细致了,烧烤刷油的刷子都买到了,这我是真没想到呢。”历立说。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还有这些吃的用的东西不便宜呢,到时候咱俩aa啊,千万别叫刘大哥掏钱了。”巧萍说。 “刘大哥不用掏钱。你也不用。我身家万亿还用得上你买单?”历立说。 “切,你可别吹了吧。你的相机镜头,都有好几万了吧?这么些天还没接到订单,要不是苏姐姐收了你,你不得吃土了。”巧萍只以为历立是在开玩笑。 住在县城的虽说也有百万富翁,但绝不会是历立。巧萍印象中,历立总是穿着快洗掉色的衣服。那是中学时的印象了。往后也没再见过,最多看见朋友圈,历立也没有什么变化。 家里没钱就没钱了,这是客观事实,谁也无法选择。但以后有没有钱,就说不准了。只要有干劲儿,没钱往后一起赚呗。 她最烦那些装有钱的人了,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有什么好处呢? “苏姐姐收购了,这些设备都回本了呢。这车也是公司的,我现在已经是零成本了。我命真好呢。”历立说。 “希望你的摄影艺术水平能比你今早的装置艺术要高些。”巧萍又吐槽。 “我是懂艺术的。没人比我更懂艺术。”历立说。 “懂王省省吧!等下中午你快去拍照,我来掌勺好了。都耽误了一天,咱们要赶时间了。不然还没到草原,就已经要返回了。”巧萍说。 “没事的,时间充裕。返回时就不用停这么久了,整天跑路就可以,就算加上吃饭和休息时间,有三天够够了。”历立说。 “那还好。不过你可不能再偷懒了。我可是总经理秘书,小心我向苏姐姐告状!” “好嘞,明白。”历立只能认怂了。 “那,我还是你男闺蜜吧?”历立问。 “是啊,姐姐我说话算话。” 巧萍没想到他忽然这么问。他是想干什么?她想起了昨晚差点被壁咚的情景。 “都是闺蜜了你还告我状!”历立说。 原来他是想说这个。果然,巧萍又一次失落。本以为他会想牵牵手呢。 “怎么了?你不好好干活,以后怎么赚钱养家,不告你状,你未来女友能饶了我吗?” 历立不说话了。他脑中的爱情传感器又被激活了,自动脑补了一堆东西,cpu被占用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心吧,以后姐姐罩着你,在公司好好混。”巧萍说完搂着他的脖子。 历立也搂回去,巧萍反而躲开了。历立也不敢问为什么。总之,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这天中午刘卫国没有离国道太远。途中路过哈密城区,刘卫国只找地方倒了灰水黑水箱。 历立巧萍去超市采买了点新鲜蔬菜。500l的双开门大冰箱被苏张雯安排了。虽没有装得满满当当,但就算只装三分之一的容量就够充足了。三人三天也没吃掉多少。就买了几样新鲜蔬菜,买了点水果。 中午历立配合巧萍做了午饭。这周边没什么好看的,于是早早就出发了。 起步一阵子,刘卫国忽然靠边停下了。 原来是遇到徒步搭车的人。一个年轻小伙子,戴着一个军绿色帆布渔夫帽,背个大大的登山包,高出他的脑袋的好像是帐篷,又像是睡袋。手里还拎着塑料袋。 历立和巧萍就决定也凑凑热闹。车厢里固然好,但是唠嗑少了刘卫国——毕竟是刘卫国第一个看见他并停车的。 两人就也爬上了车头,四个人坐在驾驶室里。驾驶室很高很高,历立爬上驾驶室后,脚就在巧萍站立时脑袋上方一尺处。费了不少劲才拉巧萍上来。 驾驶室核载七人,包括驾驶员。和驾驶员横排坐三人,刘卫国的窄床折叠一下,后排又多了四人的座位。 历立坐在后排,和一个登山大包坐在一起,那个搭车男子坐在最右面的座位。巧萍坐在前排正中央,夹在刘卫国和搭车人中间。 “哥们儿你是徒步旅行吗?”历立先问。 “对对。我从呼市出来,打算去尼泊尔。太寂寞了,终于见到人了!”小伙子显然很激动。 “从呼市过来?这够远的了,就是一路搭车吗?佩服佩服!”刘卫国说。从呼市到哈密,只算直线距离也超过一千五百公里了。 “是啊,走着或搭车。遇到顺风车就搭,遇不到就一路走着。你们是一路往西走对吗?” “是的。真佩服啊!兄弟,你这一趟要走多久啊?”巧萍也不住佩服。 “我已经走了五个月了。这一趟可能走个两三年吧。” “这么久?小伙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刘卫国问。 “哈哈大哥我没有工作。我就是有钱了就走,没钱就地打工,赚够钱了继续走。” “就地打工?我去,叫你声大哥,佩服佩服佩服!”巧萍三连佩服。 “哥们儿,你这生活不错啊!一趟人生的旅行啊!敬佩。”历立也佩服。 “我这人比较散漫,不喜欢平淡,就只能去流浪了。打算在xjtlf打工,然后南下走新藏线去xz。在xz打工,最后再去尼泊尔。” “小伙子确实不错啊!你有对象吗?”刘卫国问。 “刘大哥,你这就不解风情了。人家的生活方式不一样,对不对象的不是必需品。是吧兄弟。”巧萍说。 小伙子应和了两声,没有正面回应。 “那哥们儿,你去尼泊尔后呢,接着去哪儿?”历立问。 “没想好啊。这一程就够远了,到达目的地或许就知道了吧。”小伙子说。 “敬佩你的勇气。多少人能有抛下一切去流浪的勇气呢。哥们儿吃了吗?”历立问。 “哈哈还好,中午吃了点饼干。”小伙子很腼腆。 “刘大哥,要不咱们停一下,请这兄弟吃个饭?”巧萍问。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耽误你们的行程,我习惯了习惯了。”小伙子连忙拒绝。 “没事的,哥们儿,用不了多久。我看前面能下国道,刘大哥咱们停一下吧。”历立也说。 “真不好意思呢。”小伙子说。 “没关系的小伙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刘卫国问。 “我叫张程*,路程的程。叫我小张就行了。” 三人也各自介绍了自己。 “小伙子你几几年的?”刘卫国停下了车,大家一起去了车厢。 “92年的。” “哇,那你挺显年轻的,保养的不错呢!”巧萍说。 “哪里哪里。刘大哥,你们这是房车吗?”张程明显被惊到了。 “对啊,你没见我们俩之前从后面车厢下来吗?”历立说。 “啊?我以为你们是冷库车呢,真没见过,我去,真豪华!” “哈哈哈哈哈,我俩两条冻鱼跳下来了吗?”巧萍笑了,大家也都笑了。 “刘大哥你们真有钱啊!太羡慕了。”张程看着巧萍和历立在精致且五脏俱全的厨房忙活时,惊叹着。 “哪里哪里,我就是个开车的。公司财产。”刘卫国说。 “张程你吃面可以吗?煮米饭有点久了,怕错过饭点了。”巧萍问。 “可以可以,随便些就行,我哪里会挑。这有口热乎的就是奢侈品了。”张程说着。 “来,喝个快乐水。”历立拿出两罐可乐,给刘大哥也拿了一罐,就转身帮巧萍洗菜了。 不一会儿,一碗番茄炒蛋拌面就做好了。历立还给他烤了两个火腿肠,一个鸡腿,还拌了一个蔬菜沙拉。 “张程别嫌弃啊,这我水平有限,你凑合吃点。”历立端给他。 “哪里哪里,好香呢,你们要一起吃吗?”张程问。 “我们刚吃过,你快吃吧。”巧萍说。 张程也没再客气,便吃了起来,并且吃了个干净。 “太感谢了。真的,一路上都是吃干粮,多数时候是在路上,很少有吃上热饭的,而且这餐这么丰盛,真的感动!也是头次被三个人围观着吃的一碗面。”张程说,本来辛酸的事,大家却被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我也是头次围观别人吃面。”巧萍说。 “真的,我这一路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走着,很少遇见人,遇见的野狗都比遇见的人要多,太寂寞了。之前遇见几个骑行的小伙子,真的,我开心了三天。”张程说。 很快大家就启程了。车走了一下午,很快到了tlf。张程也就告辞下车了。 “你确定在这里就下车吗?”三人都问他。 “对啊,我就要往南走了,现在这里打工攒点南下路费。你们还要继续向西。” “那太可惜了。就一下午不到。”巧萍说。 “对啊,兄弟,你那个大包里有缺的东西吗,去车厢里拿点。”历立说。 “对对,水和面包多拿点,我给你拿。”巧萍马上就去拿了一大包吃的和纸巾之类的东西。 “太感谢了。巧萍姑娘,历立兄弟,刘大哥,以后有缘再见!”张程只能接受这些东西,向各位告别。 三人都很感叹。都开始探讨人生的意义在于什么。人生可以有多种多样的选择,安居乐业的生活只是其中一个,最安全,被最多人认可的一生。 其他的路途要么寂寞,要么险峻,要么危险,要么艰辛。但绝不缺少生活的精彩。踏出这一步需要多少勇气,需要抛下多少?至少是多数人不能承担的。 三人吃过晚饭,就又上路了。 是夜,星空辽阔,月亮正好细如柳眉,不掩星辉。历立便关了所有灯,架好三脚架,下车去拍银河。 “你怎么不在车上拍,天窗不也能行。”巧萍看着历立找角度。 “延时要稳的。再说开着天窗冷啊,我不能冻一夜吧。要不你卧室借一半床给我?”历立说。 “滚蛋。” 巧萍又看了一会儿,便怏怏走开了。 一阵子,巧萍拿着一罐啤酒自天窗钻出来,坐在车顶上喝着。 历立拍了会儿长曝光的银河,设了个星轨的延时,就也跑上车顶,从另一个天窗钻出去。 “北斗七星,我记住了,是那七个,对不对?”巧萍指着北面地平线上的躺着的勺子。 “嗯。”历立说着,又教她认了一些比较亮的星星。天狼,大角,土星,木星。还抢着巧萍的啤酒喝。 “对不起。”巧萍忽然说。 “嗯?”历立没明白,他手里的啤酒刚举到嘴边。 “我不该催着你工作上的事。今天你的话都变少了。我不是故意给你压力的。”巧萍解释。 历立微笑。他没想到巧萍这么忧郁的跑上来喝酒竟是在想这个。 “今天遇见张程,我才明白了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别人妄加指责是不对的。生活是自己的选择。”巧萍继续说。 “别人或许会有压力。但我不会有。我身家万亿,哪里来的生活压力。”历立说。 “我认真的,你又贫了。没压力就好。摄影不也是艺术,艺术家最好的作品往往是自由的时候,迫于生计的创作很少有传世。” “我没想拍什么艺术作品。你就别为我发愁了。我以为你这么忧郁是怎么了。你这么说倒让我想起了为数不多能靠写诗养活自己的诗人——谷川俊太郎,二十亿光年的孤独。 “我对生活已经很满意了。别再想尼泊尔之后的目的地了,咱们的旅途已经够精彩了。”历立说。 巧萍听到了这句话,也想起了张程的话。 “你说的对,不想尼泊尔之后的目的地了,先走完这一程。走吧,去睡觉了。”巧萍开释了。 *注:张程(化名)确有其人,一个徒步去往尼泊尔的狠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太寂寞了”。 第十九章 卫国这人有脑子 走走停停,旅途就这样到了第四天。按巧萍的两个礼拜的假期,他们还能继续玩五六天再回程。 这四天没有加油加水过,只在路过的小镇排过两次灰黑水。这辆车真是为荒野而生。去荒野玩十天半个月完全不用担心物资问题。 国道两边都风景一直在不断变化。从荒漠,到荒漠草原,再逐渐变成草原。 因为是冬天,色彩变化不是很明显。只是景色的质感变了。从荒漠的粗粝感,变成了现在绒绒的感觉。虽然依旧是荒凉一片,但又有潜在的生机,隐藏不住。 这天上午,他们路过乌市。他们的房车很是威风,但太大也是缺点,底盘还是个重型越野卡车,奔驰车标比人脑袋都大。一般这种大卡车是不能开进市区的。 仅仅是绕路通过,并没有在乌市停留,到中午就又已驶入旷野。旷野才是这辆车的归宿。 强大的越野性能,在未开发的荒地上如履平地。在旷野开着大车,刘卫国精湛的车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中午,在天山北麓的大草原上,刘卫国找了一处能下国道的地方,顺着一条印记驶向草原深处,停了下来。 刘卫国下了驾驶室,溜向车另一侧的荒野,开始撒尿。他不习惯在车上撒尿。 他喜欢在野外撒尿。这能让他想起他服役时开大车的感觉。一个班的人,对着同一个方向撒尿。这就是他们汽车兵最纯粹的快乐。 车厢里,两人打开车厢门,跑了出去,张开双臂,拥抱和感受这荒凉的冬日草原。 冬日的草原是枯黄色的。地势起伏,远处目所能及的是起伏的天山山脉。那里是赤红色的土地,混杂着斑斑点点的积雪,顺着山势向上,越高积雪越明显。再高处是有着奔腾万马气势的滔天云浪,被山峰扼住,与山脉混在一起,分不清那些是山,哪些是云。再高处,就是澄明的深邃蓝天了。 整个天地色彩层次分明,加上阳光的魔法点缀,这里美得让人难以置信。 拥抱荒野的两个人在草原上肆意奔跑着,朝远山呼喊着。草虽枯黄,但也能及膝高。 “好美啊!”巧萍大喊着,两手搭着喇叭。 历立只做鬼叫。两人喊累了就一起笑着,最后牵着手坐在一个枯木桩上。 “你的手好冰啊。”历立捂着巧萍的一只手,揣在自己兜里。 风撩拨着巧萍的秀发。她笑着回头望着他,抽出了自己的手,塞进历立后颈。 两只手像是两只冰凉的小鱼,激得历立缩脖子要跑。两人又闹了起来。 巧萍跑下去玩儿时一般都会自拍,发发朋友圈,发抖音。 这回,她拉着历立一起自拍,勾肩搭背拍了不少。风很冷,割得脸蛋生疼。 “走吧,咱们回去吧,也该吃饭了。”历立说着拉起巧萍。 历立又抢着做饭。在巧萍的指挥下,历立也算是完成了一道菜。巧萍不想中午没菜可吃,就又亲自做了两道菜。 喊了车顶抽烟的刘卫国,三人一起坐在穹顶升起的客厅里吃饭。穹顶升起时,挑高很高,客厅豪华的就像酒店大堂。升起的车厢壁上都是玻璃窗,所以客厅视野很好。 这里风景很好,历立打算在这里多拍一阵。 历立没想去找景点。景点不过是人们圈出来的野地。其实身在自然,处处都是景点。他们停车的地方历立就感觉不错,夏天时一定是windowsxp经典桌面的样子。 “平平摄影师,我给你台相机,你等下要不去练练手?”历立试探道,看看她还记不记得吹出去的牛。 “好,等下让你见识一下姐姐的水平。”巧萍接了这招。这么好的风景,她就不信,没了美颜相机她不能拍出好照片。 “我看车厢后挂着个小摩托,等下谁要骑?”刘卫国早就收不住回到荒野的心了。 眼看就要回程了,想找机会好好玩玩。他惦记这小摩托很久了。 “刘大哥你去吧,巧萍肯定不敢骑,我又没好利索,不适合骑。等下我飞无人机找你,你尽管往野地里撒欢!”历立看刘卫国激动的样子,就知道他喜欢这些喝油的小畜生。 “对啊刘大哥,你也好好撒会儿欢,不像历立要干活,本来咱俩出来就是来玩的,不必拘束。”怕刘卫国不好意思,巧萍也劝道。 “好,那我给你们探探路,看看这草原深处有没有牧马人。”刘卫国挺开心的。 三个人都站在车厢后,看着刘卫国把挂在车尾处的越野小摩托降到了地面。 轰,轰,轰 小摩托还真是头小畜生呢,蛮劲十足。转眼,历立和巧萍就听不见摩托的轰鸣了。 历立也没小气,把相机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挂给巧萍,简单说明了一下,哪个按钮会影响什么,最后告诉她快门在哪,就由她去了。自己开始打开无人机的箱子,拿出图传,放飞了起来。 巧萍就自个儿在那里瞎摆弄,但眼里还是历立的无人机。无人机才酷,笨重的相机算什么。巧萍想。 不一会儿,还不到二十分钟,没等巧萍摸熟相机,无人机已经降下来了。她跑去问历立怎么回事,是坏了吗? 得到的答案却是,没电了。 本来巧萍还想着和历立换换。历立说:“没关系,我还有一块备用电池。素材也都拍够了,也还有一架小的没飞过,你要不试试这小的先?” “好呀好呀!”巧萍立马答应下来。 历立给她给了飞行手柄,像一个奥特曼变身器。 “应该是巴拉拉小魔仙变身器!”巧萍更正道。 不管是啥,历立把遥控器塞到她手里,还给她头上套上了vr眼镜。 “这什么玩意儿,黑漆麻乌的。” 不一会儿,穿梭机起飞了。这次才遇到了真酷的玩意儿,巧萍玩得都开始尖叫了。 不过也没玩多久,无人机又没电自动返航了。 历立给她换了块电池,这次他后悔了。 没飞多久,巧萍给他直戳戳栽到了地上。飞得还挺远的。 巧萍一副小朋友做错事的模样,都不敢跟历立犟嘴了。 历立倒是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因为现在他说什么巧萍都不会反驳。 历立发动了大无人机,找到了草原深处的刘卫国,悬停在他身边。刘卫国便明白了,立马跟着无人机驶去。不一会儿,刘卫国回来了,兜里揣着那只炸了的穿梭机。 折腾了一下午,三个人也都玩够了。穿梭机炸了,但又没完全炸。历立不知怎么捣鼓了一下,穿梭机又满血复活了。这下巧萍就理直气壮了,开始怼历立。 “本来就是我降落在那里的,你非要说炸机了。”巧萍开始狡辩,混淆是非。 历立现在就变成了不敢反驳的那个。因为快要吃晚餐了,他不想饿肚子。 夜幕降临前,彩霞布满天空。三个人吃完了晚餐,都不约而同的爬上了车顶。刘卫国还是喜欢驾驶室顶,那个他经常抽烟的地方,点上了一支烟。 历立从天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架起了三脚架。不一会儿,巧萍从另一个天窗里冒出来,静静的欣赏这晚霞。 历立调整了一会儿,发现有三脚架还是晃。是风刮的车厢晃。于是放弃了三脚架,换了个短焦镜头,对着巧萍和晚霞拍了起来。 巧萍以为历立在拍晚霞,就静静的立着。草原洁净的风夹着泥土的气息,吹过她的脸颊,将她颊边的短发撩了起来。她抬手将发挽回耳后。就是这一瞬间,被历立抓拍了下来。 “风太冷了,咱们还是赶紧下去吧,把窗户关上。”巧萍看着天色逐渐暗了,怕历立冻着,就指挥着历立钻回车厢。 关上天窗,两人又像这些天晚上一样,头脚颠倒,躺在了二楼。 看着渐晚点夜色,意识到了旅途即将结束,巧萍不禁感叹:“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历立转头看向她。落日的余晖把一切都照的通红,也没掩饰住巧萍害羞的脸蛋。 好像说错话了,好羞耻。巧萍心想到,没敢偏头去看历立。 落日的玻璃窗,勾勒出了巧萍如山脉隆起的鼻梁。历立没有说话,他不想破坏这样一个美丽的时刻。 过了一阵,天已经全黑了。巧萍注意到历立还在盯着她看。 “你的工作都完成了吗?我来替苏姐姐检查一下,顺便看看我下午拍的照片!”巧萍在黑暗中坐起身,想着总要做些什么,这样躺着好尴尬。 历立随着巧萍下了楼,取了电脑开始读卡。开始的几十张是巧萍照的。很明显,因为相片都是白茫茫一片,都过曝了。 “这张还挺不错的,是那个烂木桩吧,构图还行。”历立开始给巧萍找点面子。 “不,那是你,猪头。”巧萍并没有接受。 再往下,每张都是巧萍。历立把她拍的很美。每一张都很美。没有滤镜,光线本身就是最好的滤镜。 “呜呜,我都要哭了,我真的有这么好看吗?”巧萍没有见过自己像历立照片中的样子,感动的都要哭了。 “对啊,我们平平是巴拉拉小魔仙好吧,人比相片美!”历立又开始拍马。 “不行,我要传给巧双双,你姐姐美哭了好吧,快来夸我!”巧萍想到了弟弟摸了蜜的小嘴,想象他会怎么夸自己。 “……” 历立觉得自己有必要进修一下拍马屁。 刘立国要是知道车厢里现在的样子,肯定觉得自己躲在驾驶室的举动是非常英明的。 不对,他不用看见就提前知道了。嗯,真英明。刘卫国必须也夸夸自己。 “你为什么要把我拍的这么好看!你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色!”巧萍不要脸的问道。 “……” 历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他觉得继续夸巧萍会让牙龈发酸。 “你快说话呀,你不说话我怎么答应你!”巧萍已经忍无可忍了,她现在就想把历立的目的揭穿。 “……我,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你答应吗?”历立终于开口了。这句话憋了好久。 他之前就想说的,只是在被拒绝过一次后,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巧萍是喜欢我吧?不然她怎么会这么说? 一定是! 不,她要是不喜欢我呢?这次旅行后半程不就泡汤了? 一瞬间,历立想到了很多很多事。 “我答应了。”巧萍盯着历立看了一阵,隐蔽的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道。 历立脑中一片空白。他慌了。 现在应该干什么?他想过无数次失败的场景。但是没有想过一次,巧萍答应后,他该干什么。 “你确定吗?” 历立说完后立马后悔了。他开始骂自己怎么这么蠢,已经到手了还要抛到空中,接下来手忙脚乱再掉了,那怎么办! “那我考虑一下。”巧萍居然这么回应。 历立再次嫌弃自己的愚蠢。 巧萍继续盯着他,还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历立心里慌乱不止,她这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 接着,巧萍对着历立的嘴唇吻了下去。 上次和巧萍玩纸巾传递游戏时嘴唇的触碰完全不同,这次是真的吻。 历立第一次接吻。他感受着全身的电流,几乎整个人都瘫软了。 只有脑后的伤,被巧萍按着,疼。 接着巧萍抬起头,认真的问历立:“你喜欢我吗?” 历立像是偷了同桌橡皮的小学生,脸红着说:“喜欢。” “有多喜欢?”巧萍看来是要问到底了。 “自从前开始,到往后的所有日子,这样的喜欢。”历立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这是他考虑过的。 “那你爱我吗?”巧萍还没打算放弃发问。 “我……我还不知道。”历立说。 “那你什么时候能知道?”巧萍对这个回答也要追问。 “直到我开始爱你的那天。”历立回答道。 巧萍还要问:“那究竟是哪一天?” “我离不开你的那天。” “那我们永远也不要离开对方呢?” “那就是每天都爱着你。” “你不能离开我,听见了吗?”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两人又吻了起来。 看来这次是稳了。历立想。 看来他是不会离开我了。巧萍想。 爱是永恒的吗?或许爱就是一瞬。承诺是永恒的吗?承诺是有时效的。或许承诺比爱的时效要长很多。 承诺可以是一百年,但不可以是下辈子。下辈子的事情不要轻易去考虑。 爱是火花,在每个易燃的瞬间点燃。又很快逝去。毕竟没有人有精力燃烧一辈子。但是爱会在一辈子的任何时刻被点燃。 此刻在车厢内,两人的爱情之火被点燃了。这是历立在成为首富后最幸福的时刻。这也是历立这一辈子至今最幸福的时刻。 两人就像干柴烈火。不过爱不仅是干柴烈火。爱要更为广泛。爱是人类共情的制高点。 刘卫国这人有脑子。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夜黑风高,又深情地吻在了一起。说起今晚不会发生些什么,实在是难以服众,而且有悖常理。 这样下去,不去卧室很难收场。 “去卧室,我有东西给你。”巧萍在喘息的空隙中说。 历立虽然刚刚才有了女朋友,刚刚才有了初吻。但巧萍要拉他去卧室,他这可不怂,连忙跟进去了,关好门并反锁,拉好窗帘。 (我是作者,我看不下去了。我不是村上春树,我也不是聂鲁达。只能快进到第二天早上。) 太阳升起的时候,两人都没醒。两人在主卧室。昨天夜里两人都没空看星星了。 其实昨夜的星空很好看。刘卫国知道。 两人磨蹭到快中午才从房间出来。刘卫国知道年轻人的事,便也没去打扰。 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刘卫国再次觉得自己太英明了。 午餐过后,继续上路。 “系好安全带!”刘卫国在发车后向后窗吼了一嗓子。 第二十章 最喜欢的景点 两人这一天都很少看风景了,都直勾勾盯着对方看。 “你知道吗,我想这一天已经好久了。”历立含情脉脉,对巧萍说。 “原来你那么早就觊觎我的美色,我真是没想到啊。”巧萍也是直钩着眼,想把历立的魂魄都勾出来。 “上学的时候是单纯喜欢你,不像现在。”历立又傻笑着。 “好啊你个色狼,现在只在乎我的美色,不在乎我的人了吗?”巧萍俏脸一红,故意质问。 她羞死了快,但对面这位已经是她认可的那个人了。她想起了上学时历立在教室门口向她告白时傻傻的样子,心里一阵感动。 又想到昨天夜里,他们第个在一起的晚上就做了羞羞的事,脸更是红了。这也要归功于在她床头柜抽屉里的装备。那个小盒子让她这些天每日都走神。 “现在是立体的喜欢了,更深刻,更复杂。”历立又狡辩道。 他现在一副得逞的样子,别提多得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进展这么快,巧萍会主动吻自己。 历立觉得,要不是她的那个吻,两人可能还要矜持些时日。 “你不嫌我平吗?闺蜜们叫我平平,你应该知道什么意思。”巧萍很直接。 既然发展这么快,她也不藏着掖着了。摸都被摸了,还怕讲讲吗。 “我对你的喜欢抵消了。再说我喜欢小巧的。平不平,你闺蜜怎么会有我清楚。”历立狡辩道。他的情商实在堪忧。 “好啊,你就是嫌弃我小!你以后遇到大的,就会花心了对不对!” “不会的平平,你就是我的唯一!” 巧萍毫不怀疑历立的话。毕竟她的历立属于普通型的,情商又那么低,哪有那么抢手。 “我相信你。我喜欢你莉莉,但我可不傻。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骗我,我就哭给你看!” “我哪敢呀。我也喜欢你,平平。”历立说。 两人相拥在一起,说着肉麻的话。历立在考虑着要不要跟巧萍坦白财产的事。最终还是没忍心说。巧萍真要哭了,他怎么办。好不容易刚刚在一起,多温存几天,关系稳固下来再说吧。 两人重逢,到今天,总共才一个月。这个发展速度,中间没有月老在暗中牵线,很难让人信服的。但是事情进展总是惊人的,并且有些失控了。 吃过午饭,刘卫国就溜回了驾驶室。他察觉两人有些不一样了。现在他得避着这俩人。谁知道什么时候他俩会做出什么事。 反正他得避着点这俩人。 历立的伤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他也想像刘卫国那天一样,骑着小畜生在野地里撒欢。 巧萍也嚷嚷着要骑摩托。 刘卫国说:“你们就玩儿去吧,越远越好,我一个人呆车里玩。” 历立托大,把巧萍塞在自己身前。结果遇到野地里的大坑,避让不及,两人被掀翻在地。 “你没事吧!”两人都在关切对方,看看都没受伤,也看着都是一身泥,两人对指着哈哈大笑,就这么笑了半小时没停下。 灰头土脸的两人推着车子,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回了大房车,把嗑着瓜子刘卫国逗笑了。他起身去外面了,把车厢让给两人洗换衣服。 “叫你逞能,这下可丢脸了。”巧萍对历立说。 “刚才是失误,谁知道平地里忽然出现那么一大坑。下次我开慢点,带着你。”历立有些不甘心。 “算了吧,还不如我自己骑,水平肯定比你高!” 两人边损着对方,边脱下外衣。 历立看着褪去外衣的巧萍,像剥了泥的卷心菜,只有脸还黑着,就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巧萍拉开卧室独立淋浴的门,说,“我先洗,你等下也在这洗吧,别把客厅的浴室也弄脏了。” 巧萍有些嫌弃脏脏的泥巴,把脏衣服都塞进洗衣机,转身进了浴室。她的短发洗起来很方便,不一会儿就洗完了。 历立也把他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里洗。他取了换洗衣服,又回到了卧室的卫生间。怕坐脏大床,他就坐在马桶盖上。边上就是磨砂的玻璃门,里面淅沥沥,历立想象着巧萍美丽的轮廓。 巧萍只围了浴巾,刚出浴室门,就撞见半裸着的历立。 “这是刚笑出来的吗?”指着他小腹的块块,巧萍馋了,历立看起来颇有棱角。于是起了色心,干脆拉历立进去,关上了门。 历立刚才还在想着怎么混进去,哪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卧室带的这个淋浴虽然空间独立,但勉强只一个身材宽大的人回转。历立和巧萍是皮肤紧贴着皮肤。 历立比巧萍高一个头,他感受着巧萍湿漉漉的小脸在他的脖颈处磨蹭,低头就吻了下去。 为了掩饰奇怪的声音,巧萍旋开了淋浴。 刘卫国早在他们上车时就躲到了驾驶室。吹着柴暖,听着歌。忽然看见远处有什么东西。 仔细看,竟是头灰狼。便拿手机拍了起来。这年头见到一只狼可不容易。 天上飘起了雪花,冷风开始呼啸。 天阴沉沉的,看不见太阳究竟在哪个方向。但现在是下午,很快天就会黑了。 在浴室里,两人还在缠绵。 两人在这局促的空间洗了好久。直到没水了。 车里的水箱是够大的,有八百五十升。开出来这些天就没有补给过。水箱太大了,就算三人每天祸祸120l水,也能祸祸一个礼拜。实际上三个西北人平日用水都是很节省的,每天用水量都不大。但灰水箱容积120升,相对较小。洗澡洗衣排出的水都进了灰水箱。 灰水箱120l满了,水箱就自动停止供水了。刚刚他们用了洗衣机,加上这次洗的超长澡,120l的灰水箱竟装满了。 车头里,灰水箱的水位智能显示器一直在变化。但历立和巧萍都以为是水箱没水了。刘卫国也没忍心戳破。灰水要排到公路边上的沟里也可以,无非就是洗澡洗菜的水。等着去镇子里排下水道是最好的。 晚上巧萍想洗菜时发现没水,忽然就脸红了。沉迷男色误大事啊!巧萍心里感叹。 “没水了,咱们晚上就热热剩菜,吃点面包吧。”巧萍尴尬的说。 历立却向她抛了个会心的媚眼。 “没事,我之前还看冰箱里有挺多瓶装水的。喝的不愁了。”历立说。虽说这回糟蹋了不少水,但偶尔也要奢侈一回嘛,过年还吃顿饺子呢。 这一夜,大风雪都没有停。 名义上是为了节省燃料,历立也没开二楼的拓展,和巧萍在卧室里挤着。其实里面的大床已经是kingsize了,但俩人还是挤在一起。 开着柴油暖气,看着电影。外面还能听见狼的嚎叫。风雪很大,吹得房车直摇晃。 巧萍还往黑漆漆的窗外望,虽然窗户有加热,没结霜,但是还是看不清外面。 第二天大家都起的很早。风已经停了,窗外格外明亮。积雪已经堆到车轱辘那么高了。好在大卡车底盘非常高,车厢门可以正常打开。只是打开后台阶都不好展开了。周围的雪快和车厢同高了,但一脚踩下去,一定会被埋进去半个身子。 早餐就吃了现成的食物,用电蒸炉加热片刻便好了。好在四开门的冰箱够大,比历立家现在用的破旧冰箱大一倍不止。里面装了不少食物,够他们三人吃上半个月。 巧萍和历立的心情很好,从一张床上起来,也还是没有看够对方。外面的雪他们只觉得浪漫。 而刘卫国就没那么开心了。天太冷,虽然不用担心车上的管路会被冻坏(有加热系统),但有这么厚的积雪,连公路在哪都找不见,更别说赶到下个补给点了。 好在积雪并不是都这么厚。只是他们的卡车一侧挡风,积雪厚了点。天气还不错,阳光明媚,可见度很高。刘卫国开得很小心。 在一个山路的转弯处,看见了一辆货车,半个身子滑倒了公路下面。刘卫国敲了敲连接车厢的小窗,问问历立他们,要不要帮忙,把大货车拉上路。 历立和巧萍都同意了。两人下了车厢,看大车师傅和刘卫国交流。俩司机熟练的拿出牵引绳,将两辆车链起来。地太滑,没用铰盘,刘卫国打算直接拽。刘卫国招呼历立和巧萍上驾驶室来,里面暖和。驾驶室很宽敞,平时他俩没怎么上来,但是完全可以并排坐下三个人。 系好安全带,就看倒车镜中大车司机在一边指挥。一阵发动机的低吼,大卡车被拉了上来。 卡车司机特地过来感谢。据他所说,前面的路非常难走,这个季节积雪一时半会不会消融,还会有大风雪暴的可能。 历立看着巧萍,又看看刘卫国。 回去的路要比往前走的路要更长,而且同样是布满了积雪。他们不怕被困,怕的是道路交通安全。这种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先向前走了。 大房车在堆满雪的公路上徐徐向前,就像乌龟在爬。走了一整天,没走多少路,还遇到了大塞车。 为了能够日常用到水,刘卫国就只能在雪地里排了灰水箱的部分灰水。接下来省着点用水也就够了。为了节省黑水箱(马桶排到黑水箱),并且刘卫国习惯去野外解手。于是历立也学着去野外上厕所。巧萍见历立他们都跑去外面解决,以为马桶不能用了,也是在野地里去上厕所。 刘卫国非常习惯。他趟过积雪,在积雪中趟出一个小坑,蹲下,就可以解决了。 历立也还适应,就是冻屁股罢了。巧萍是女生,她比较害羞,每次上厕所都要跑得远远的。 历立每次都吓她说有狼,别跑太远。吓得巧萍每次上厕所要拉着历立给她放哨。 他们不是没见过雪的南方人,但也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晶莹的雪,洁净的雪,就像他们的爱情,遮蔽各自的世界。 热恋总是美好的,但也掩盖住了不少问题。 两人在雪地里打闹。累了,历立拿出无人机开始拍照。这一路堵的车着实不少。 回到车上,两人沾雪的外套都有些潮了。脱下来挂在一边。 夜里,风暴又开始了。巧萍和历立挤在床上,能听见冰雪砸在车厢上的声音。车体被大风刮的摇晃。 “还好咱们大车够重。要是小轿车不得吹翻了。”历立感受着这可怕的风暴。 “还好有你给我暖被窝,不然冻死个人。”巧萍说。 车里有柴暖,卧室能有二十多度,被窝说什么也不用暖啊,这是睁眼说瞎话。 “你是不是算计好了,那天强吻我,就是为了今天给你暖被窝吧!”历立说。 “姐姐看你还算精壮,往后就天天给我暖被窝吧!”巧萍暴露了本性。 历立关上了灯。 窗外,大风刮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大风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卷起的雪遮天蔽日,能见度非常低。 刘卫国进到车厢。因为风很大,开车厢门会灌进一些雪来,让单衣薄裤的两人打了个冷颤。 “遇到这样的天气谁也没办法,只能等风雪停了。前面还塞着车,就算咱们车能走,前面车也走不开。”刘卫国说。 三人喝着热咖啡,望着窗外的风暴,盼着停,又盼着不停。这天已是出行的第七天了。两人都在想,若是能永远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幸福。 这一整天也没等到风停。车队纹丝不动,大车小车上的人都在挨冻。 巧萍历立都不想出门上厕所,只好在客厅的马桶将就了。 巧萍用过马桶后习惯的随手一按,忽然发现马桶还能冲水,甚至电动马桶还能给她洗屁股。 “历立你这个大屁眼子,明明马桶还能冲水,害得我冻屁股!”巧萍质问历立。 “我也没说马桶不能用了啊。”历立说。 “坏蛋!”巧萍锤历立一下。 卡车的油箱是一千升,大的惊人。所以他们从出发后就没加过油。 他们的这款车加装了装甲,相对耗油些,百公里油耗在30升以内。若是光跑路够跑三千公里往上。他们就算跑到哈萨克斯坦,一箱油也够了。 当然,用柴油的地方不止发动机。还有9kw的柴油锅炉,4kw的柴油暖气,以及柴油发电机。但这些也用不了多少柴油。 比如柴暖,全功率24h开着,一个礼拜也就用70l柴油。烧热水用的柴油就更少了,把850l的水箱里的水都烧开也用不了十升油,更何况只要烧到六十度就够用了。发电用的柴油需求不大,阳光充足时,有车顶十六块太阳能电池板储备电量,储备不够发电机才会自动开启。一升柴油能发近十度电,家用电器和每天照明娱乐用电用不上几度电,主要是保护管路的电加热用电多些。 这卡车排放有过滤器,直接排放达标的,因此连尿素都不用加。顶多隔两天在路过的市镇倒灰、黑水,再就是买新鲜菜和水果吃。 尽管他们这一路跑了两千多公里,在外面玩了一礼拜,只出不进,剩余燃料还是非常足够的。 车厢比外面暖和的多。除了为了不乱排灰水污染环境,洗澡要省着点水,他们的条件已经是在度假了。 “我的假期就快到了,这可怎么办呢?”巧萍担心工作了。 她和历立终于在一起了,有了甜甜的恋爱,她很开心。但是她很重视自己的工作呢,没有这份工作,她怎么吃怎么喝。历立这男朋友也太穷了,还得靠她赚钱养家。 “这被困在雪地,想回去也难啊。不过只要天气好,上了高速,有两天就能回去了。”历立说。他还没透露他的财富。他没想好怎么跟巧萍说呢。 被困第两天时,前面有小车没了油,跑来求助。得知还有很多人在受冻受饿,历立和巧萍就拿冰箱里的吃的喝的出来,向前挨个车询问,邀请停了空调的车上的人到房车里。 越野房车车厢壁比普通轿车壁要厚实很多,越野车的设计考虑了极端环境,保暖好很多。再加上有柴暖,可以说这辆大卡车就是为这个环境而生的。历立的房车成了这暴风雪中的方舟。 来了十几个人,在这三十多平米的车厢里也不觉得很拥挤,历立和巧萍为他们烧了热姜茶喝。车厢里热闹了很多。 “在我小破车里快冻死了,这车真不错!我头一次见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车,看外观还以为是武装押运车哩!”一个轿车车主说。 “是啊,我见的房车都屁大点地方,这车真宽敞啊,还有楼梯,真牛,得多少钱啊!”另一个小车车主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摸着刷了深红漆的柚木楼梯感叹到。 “这不得好几百万!我小舅家前阵才新提了房车,三十万呢,那个豪华的,我想上去看看人家都不让,怕给踩脏了。”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卧室的大床沿上说。 “那是得个大几百万吧,这个装修,这个红酒柜,我看我老板家里都比不上呢!小兄弟,这车是你的吗?有钱还这么热心肠!”那个轿车车主说道,无比羡慕。 “那是,这小姑娘人也好,还煮热姜汤给咱们喝,要没有这些吃的,我可能就要冻死在路上了。”中年妇女也夸道。 “哈哈哈我女朋友确实人美心善!”历立掺和着,夸起了巧萍。但他音量一直都很小的,加上车里人叽叽喳喳,离着远点的人都听不见。 一车人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历立觉得,要不是有低调buff,那个大妈都要快给自己介绍对象了。 因为她已经给巧萍开始介绍对象了,好像是没有听到历立说的女朋友的事,直接把他给忽略掉了。 这装逼也装不了啊,这buff就离谱!历立感叹到。 过了一阵,有救援的交警来了,冒着能吹跑人的大风雪暴,带着吃的喝的,还有燃料。 大家感谢了来救援的交警同志,真是雪中送炭。 有了燃料,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动,但毕竟可以打开暖气了,大家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豪华越野大房车,回去了各自的车上。 刘卫国也回去了驾驶室,说是看看什么时候能走。 车厢里就剩下了历立和巧萍。两人把柚木地板打扫了一番。方才上来的人多,历立就没让大家脱鞋。毕竟要是十几个人都站在门口换鞋不进来,里面热风都会跑光了。 收拾完毕,历立关上了车厢其他地方的柴暖,和巧萍呆在主卧里。 “去卧室,省点柴油。”历立说着向巧萍眨眼睛。 据刘大哥介绍,他们的油箱里还有四百多升柴油。4kw的柴暖全功率烧一天也最多用十升。可见历立的居心。 历立搂着巧萍。两人窝在床上,用卧室里的大电视看电影。 电影是诺兰导演的蝙蝠侠黑暗骑士。只是看了一阵,历立发现巧萍的心思好像并不在电影。 历立看见她盯着自己看,心里发毛,便钻进被子里躲藏。 “想躲,没门!”巧萍也钻进了被子,深入被窝进行“追杀”。 外面风暴不停,电视上电影也不知在演些什么。现在,历立和巧萍已经不再关注窗外的荒原了,也没心思看什么电影了。现在,他们最喜欢的景点是床。 刘卫国窝在驾驶室自己的床上,依照救援队的指示,等风暴停下。 “风可真大,这车厢都被吹着摇晃。”刘卫国自言自语道。 第三天,风暴终于停了。 刘卫国还在救援队的帮助下给车套上了防滑链。前面有铲雪车开道,有了被清理开的公路,走了一天,就到了前方的小镇。 在镇上排了灰水黑水,顺便第一次加满了水箱,油箱也加满了。冰箱里食物还充裕,只添了新鲜蔬菜。 三人在镇上停留了一晚。 第二十一章 西海情歌 在小镇的这天,两人做了采买。两人在超市采购的时候,特地买了很多避孕套。原本在巧萍卧室床头柜库存充裕,现在已经要告罄了。 不得不说,苏张雯办事真不错。历立再次感叹。第一次知道车上竟然还有这玩意儿,巧萍还是知道的,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巧萍则认为,这是历立让人给他自己备好的,他早就馋自己的美色了。这个lsp。 不管怎么说,这些装备非常应景和实用。 旅途进行了这么多天,在风雪中被困了三天,打乱了原本旅游的计划。离巧萍的两个礼拜假期也只有三天了,说什么也都是该返回了。 在小镇的这天晚上,房车的卧室里,巧萍依偎在历立怀里。 “该回去了吧。莉莉,这趟旅行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了。”巧萍说。 “是啊。平平,真的难以置信,有天我居然能和你在一起。”历立也感叹。 “怎么,难道你没有幻想过和我在一起吗?高中时你跟我就表白了,你敢说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吗?”巧萍说。 “哈哈哈,那时候啊,还真想过。我想着那样一个场景——你坐在沙发上,穿着浅棕色的高领毛衣,削着苹果。真的,那是我幻想未来和你的生活。但真没想过能和你在一起,交男女朋友,牵手什么的。”历立说。 “那我以后经常给你削苹果吃。”巧萍听了他的话,感到很幸福。 她想象中的幸福,也是如此平凡且美好。 “明天,明天就要回去了吧?你跟刘大哥说过吗?两天能回去吗?”巧萍还是担心会误了工作。这是她平凡美好生活的基础。 “我不想回去了。咱们一直就这样旅行吧,多好。你知道吗,我有个同学家就在赛里木湖边上,是当地牧户,咱们去他家玩怎么样?”历立说。 “听起来不错,能一直这样旅行就好了。不过谁来养家啊,你的鹿鸣都没开过张,还不得靠我。”巧萍说着有点小怨气。 “放心吧平平。我身家万亿,咱们往后都不用工作了。而且家里人也都是,整天想着怎么玩儿就够了。”历立总算坦白。 “切,你又来。自恋的人我见过,但天天说自己是首富的,我还是头一次见。谦虚点不好吗?再说了,被我养是你的福气,我的莉莉,以后姐姐养着你。”巧萍说。 “真的平平,你真愿意养着我吗?就算我赚不到一分钱?”历立说。 “那还能怎么办。你要是努力工作,还是赚不来钱,那我养着你。要是好吃懒做,那我可不惯着你,小心我哭给你看!” “我家平平最好了。”历立搂她搂得更紧一点了。这个氛围很好,适合更进一步。 袒露财富的事,明早再说好了。现在,历立熟练的打开床边柜的抽屉,巧萍也会心一笑。 …… 第二天早上,巧萍很早就起来。这天是返程,她可不想耽误时间。 历立拽着她:“平平,别走啊,多睡会儿,这才几点。” “废物莉莉,快起床了。姐姐赶着回去上班呢。努力赚钱包养你。” “你过来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别闹。大清早的。刘大哥每天可起得早呢。” 巧萍红着脸。自从她上次给历立看了一样东西,现在他们天天都在看一样东西。 历立很不情愿地起了床。两人收拾好,巧萍准备做早餐了。历立拿起手机,郑重地叫巧萍过来坐。 “干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我可没功夫和你瞎闹。”巧萍不想再上当了。上次历立神神秘秘给她看手机,结果是二手玫瑰扮成妖魔鬼怪的阴间演唱会。 她还以为会是男生们收藏的小片片呢。 “我是认真的。巧萍同志,我以你男朋友的身份郑重要求你过来看一眼。”历立说。 没办法,巧萍只好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点开了手机桌面的一个“理财”文件夹,里面是五个银行的app。 “呦,这么着急就上交财产啊?好主动,男生不都要藏藏私房钱。”巧萍挺开心。公布自己的财务状况,是男女朋友间关系更进一步的体现,是相互信任。 “你专心看着就对了。别说话,看完我给你解释完,你再讲话。” 历立点进去农行app,通过指纹登陆。 历立操作着手机,打开了农行总资产显示界面。巧萍还以为他手机坏了。 “这什么呀,你手机该换了。” “我手机正常的,你再自己看看。” 巧萍盯着余额数着。 一,二,三,四,…… 巧萍就这么用手指着数到十一。小数点前十一个九。而这只是其中一个银行账户。 “等我百度一下,十一位数是多少。——九百亿?这软件不错啊,伪装自己是亿万富翁。你也太低级了,但凡少写几个九,我也就信了。叫什么名字,我也下一个玩玩。” 巧萍虽然觉得历立幼稚,但账户里若真有这些钱,感觉还不错。 “这是真的农行app。不信我删了从应用商店再下一遍。”历立按他说的操作了一遍。5g网络速度很快,下个几百兆的软件就一眨眼。 再次验证登陆农行账户,查询总资产。活期余额暂时没有。他干脆放弃这张农行卡了,从定期里取个五百万,给巧萍转账,这不就能证明了么。 毕竟整存整取的部分取款是不影响剩下的存款利息的。这五百万就是蚊子腿,对整体几乎一点影响都没有。 凑了个好听的,他给巧萍用支付宝转账了。没有即刻到账,历立又给她看了其他四个银行的账户,总资产都是满屏的“9”。 这时,她手机才收到了到账通知。 这不是单机银行账户!巧萍在一旁看他操作,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没收到转账通知前,她都是没法相信的。但在收到切切实实的现金后,那一刻,她惊到下巴都合不拢了。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是黑客吗?你别是传销头子?你别吓我!历立,我可不想当寡妇!”巧萍真的被吓到了。 历立经常说自己身价过亿,如何如何,她从来都以为是玩笑。如今,实实在在的银行卡余额,竟有如此巨额! 她的男友真是亿万富翁?她懵了。 “我也想知道是哪来的。应该是一个自称高维流浪汉的老头给的,他说要给我钱,然后当天苏张雯敲我家门,带着一堆文件让我签字。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苏姐姐也知道这事?不是,你,来路不明的钱也不能花吧?乱花钱是要坐牢的,你不知道吗?”巧萍着急了,她怎么遇上个愣头青。 “我知道这钱来的莫名其妙。不过苏姐姐说了,都是合法的。银行目前没找上门,警察也没有。更何况我目前就花利息而已,本金一点没动,只花利息不会有问题的。”历立说。 巧萍不知道说什么话,信息量太大,她一下子消化不了。 “你等等,让我冷静一下。”巧萍双手抱着头发,目光呆滞。这也太离谱了,莫名其妙成了亿万富翁? “平平,对不起,我骗了你。苏张雯是我雇的,实际上我才是历历万乡的老板。这个大房车是我让苏张雯买的,这趟旅行也是我安排的。”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整蛊我是吧?你是不是要偷偷录下来发b站对不对?”巧萍好像找到了唯一可能的可能性,指着历立,想看他意图暴露后的笑,但是却没等到,她到一半的笑容僵住了。 历立很严肃,并没有笑。 他知道自己没法解释,就打视频电话了给苏张雯。 “苏姐姐,早上好,我是历立。我跟巧萍坦白了,你跟她解释一下,我才是历历万乡老板。”历立说完把手机递给巧萍。 “呼,好吧。平平早上好,最近玩的好吗?”苏张雯通过这两句话就明白了。 “苏姐姐,我在。”巧萍了解苏张雯,苏张雯不是个会跟人开玩笑的人。既然历立敢拨通苏张雯的电话,那……她不敢想象。 “平平啊,对不起,是小历要我瞒着你的。其实我也是被他忽悠过来的,我本来是在律所工作。从面试那天起,就是小历要我瞒着你,说要追你,不要暴露他的老板身份。他真是老板。他接受了一份秘密的赠予协议,反正是很有钱就对了。你在听吗,平平?你们俩现在终于在一起了吗?” “好的,谢谢苏姐姐,我们听见了。”历立说。 “小历,咱们新招的有家族办公室经验的投资人来了,有空你跟他聊聊?”苏张雯说。昨天给他发了好多消息都没回,这回总逮住了。 “哦,好的,这个待会儿说。那就这样,我先挂了。”说着历立就挂了视频电话。 巧萍一言不发,呆呆站在他面前,眼神躲闪。 巧萍难以接受这样离谱的事实。但苏张雯不会,也没有理由联合历立起来骗她吧?今天是也不是愚人节啊?但这是真的,切切实实的余额,是历立在他面前打开银行软件,验证指纹后查出来的,不可能是假截图。更何况,她手机里的账户新增的的余额,这不可能是假的吧? “平平,我喜欢你,我不想再瞒着你了。”历立说。他感觉到了,她们两个的关系好像瞬间生出了一个巨大的透明隔阂,被这一堆虚无又实在的“9”所占据,让人无所适从。 巧萍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像是在验证着什么。就像物理实验中验证一个电路是否是通路,小灯泡有没有亮起来。 她想验证自己对历立的感觉,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和历立重逢后的感情,几乎都建立在历历万乡和这次旅行之上。然而这一切竟是历立瞒着自己搭建出来的。建立在骗局上的感情,出现了动摇。 “你,你真的喜欢我吗?”巧萍终于看向历立的眼睛。 “我喜欢你,巧萍,我不想骗你。”历立说。 “但你终究还是骗了我。从相遇那天起,你就都是在演戏给我看了?还有那晚在驾校,也是你安排的吗?”巧萍将搭在他肩上的手拿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又陌生了起来。昨夜和她缠绵的人,从一个月前开始,费劲周折,竟然只为了骗自己的身体。 “不,不,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做伤害你的事,我发誓,除了对我财产的隐瞒,我没有对你说过假话,真的,我喜欢你巧萍,我没有在跟你演戏。”历立说。 “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我们各自先冷静一下吧。”巧萍说着回到了卧室,关上了门。坐在床上,背靠墙壁,怀抱双膝,眼睛失神。 历立想继续解释,但现在只能沉默。 这时刘卫国进来:“怎么了这是?抓紧吃饭,今天不是还回去吗?” “刘大哥,不着急回去了。你问问苏经理,她应该说不用着急。对了刘大哥,咱们接着去伊犁,赛里木湖。等下你继续向前开就对了,开慢点。”历立说。 “那行。我问一下。我吃个面包够了,有事喊我就行,我就在前面。”刘卫国看氛围不对,拿了块面包就溜了。 搞不懂年轻人。昨天不还如胶似漆,今天这是怎么了。 爱情的事太难了。他有点委屈。自己身价这么高,还在这里为爱情苦恼,真的一点神豪的感觉都没有。他的花钱备忘录至今一条都没实现。 历立知道了自己卡里现在有了七亿的利息。但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搞这些事。巧萍在自己的卧室自闭了起来、昨天还难舍难分,今天就走入陌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历立下了车厢,在小镇的街上吹着寒风,眼里都是迷惘。若是失去了巧萍,他该怎么办? 接下来去哪里?带巧萍回家,还是继续旅行? 若是巧萍不能原谅自己,那接下来的旅途就毫无意义了。 巧萍要是选择分手,他该怎么办?干脆一走了之,离开家乡去繁华的魔都,住豪宅,泡酒吧。有多少拜金的美女等着他,身材好的,长得好看的,随便一个不比巧萍好吗? 但他真的是爱她。他不敢想象自己的未来没有巧萍会是什么样。 一边刘卫国在车头里,看见历立蹲在马路牙子上发呆。他于是下了车,在他身边,点了一支烟。 “怎么了历兄弟。” “没事刘大哥。透透气,等下继续出发。” 横下心,他还是跟刘卫国说继续出发。 继续呆在这小镇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先去下一站。他相信巧萍会原谅自己的。 “苏经理说去哪了听你的。接下来去赛里木湖?” “嗯。” “年轻人,正常。你俩这一路才算什么。往后路还长呢。”刘卫国为他开导。抽完了这支烟,他就回去驾驶室了。 历立起身,也准备回车厢去,准备出发了。这时电话响了,是苏张雯推给他的新招的投资人。 “历先生您好,我就是黄子洋,有过五年家族办公室经历。”黄子洋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就接着讲历立的备忘录的事。 “目前备忘录需要实现的话资金缺口还是非常大的。顶级游艇、飞机之类的高价值消费品是比较难买到的,我会做出我的努力,争取早日联系到。” “谢谢。”历立说。 “冒昧问一下历先生,你的资产规模大概是怎么样的,还有是如何配置的呢?” “大概一万亿美元,还有六万亿人民币吧,分散在五大行,都是存了三个月的定期,等利息呢。这些都不重要,我不是想赚钱还是什么的,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能帮我把钱花出去就行了。” “历先生,资产配置的问题如果您有想法,我可以随时帮您做详细的规划。但如果只想花出去的话就太简单了,等利息大可不必。银行至少给您开了私行吧。您可以用存款为历历万乡担保债务,公司用钱时开银行承诺汇票就行了。这样吧,您可以把各行跟您联系的专员推荐给我,我和他们协商好后帮您拟好债务担保的电子合同,之后您只需在手机上签署电子合同就可以了。” “哦?还能这样,开眼了。好的好的,专业的人就是专业。谢谢。” 把几个银行专员的联系方式发给了黄子洋。历立感叹,原来竟是如此简单。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门路,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最省事。 打完电话,历立就准备叫刘卫国开车了。 历立没办法对巧萍开口,但要出发了,为了巧萍的安全,还是要喊她出来,坐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才行。 “巧萍,要开车了,行驶中在卧室不安全的。” 巧萍从卧室出来,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触历立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从车厢出去,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我去前面坐。” 车厢就剩下历立一人。他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心里非常乱。他要想好自己要说的话,要能证明自己对她的感情。想来想去想不出来。历立内心很烦躁。 “萍妹子,怎么了,怎么跑前面来了?两人吵架了?”刘卫国问。 “没事,没有吵架。只是车厢里太闷了,想来前面看看风景。客厅窗户太高,只能看见天和云。”巧萍说。 “没事就好。走喽。” 驾驶室是刘卫国的天地。这里的音乐自然是刘卫国自己的歌。现在放着《可可托海的牧羊人》。 “…… 我愿意陪你翻过雪山穿越戈壁 可你却不辞而别还断绝了所有的消息 心上人我还在可可托海等你 ……” 行驶在冬日的北疆,巧萍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朴实直白的歌词,本是她不喜欢的。但此情此景,她听着听着竟然哭了。 “萍妹子咋了,咋哭了。” “没事刘大哥,只是错过了太多风景。这里真是美呢。”巧萍擦了擦眼泪。 “萍妹子啊,身在其中,哪来的错过一说。” “是啊,是啊。”巧萍答应着。 历立在车厢,看着窗外的景色消逝,叹着气。有钱本是非常开心的事。但现在他真的开心不起来。 手机响了,是拜克的消息。 拜克是历立的大学时一起踢球的好朋友,低历立一级。他是哈萨克族,曾经说过他家就在伊犁,赛里木湖边上就是。他才联系了拜克一下,他就热情的邀请自己去他家里。 刘卫国走了高速。这段路有一上午就能到。 当行驶在壮阔的果子沟大桥上时,巧萍才反应过来:“刘大哥,咱们之前路过这里吗?” “没有啊,咱们之前在东北面,现在到了更西的地方。”刘卫国说。 巧萍没再说话。她想起了历立早上说的,要去赛里木湖他同学家。她起先还担心不能及时返回工作,但转瞬,她想起了公司都是历立开的。她就算回去了又能做什么。 现在驾驶室响起的是刀郎的《西海情歌》。据说这首歌正是刀郎在此地创作的,这片宝石蓝的湖就是西海。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首歌与这广阔天地非常契合。 “……一眼望不到边,风似刀割我的脸,等不到西海天际蔚蓝,无言这苍茫的高原。……爱像风筝断了线,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伤心的时候会想听歌。很巧,今天驾驶室歌单的每首歌都是刘卫国的伤心情歌。 巧萍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历立。她脑子里很乱很乱。 巧萍望着窗外的雪山,想起了在车厢二楼时他们共同望着的夜空,想起这些天在旅途中的生活,想起在一起时的情话和缠绵。 一切都太美好了,这突如其来的美好的像是虚幻。原来总觉得苏姐姐对她好,好到令她难以置信。但巧萍将这种好理解为苏张雯对她的爱护。 这没有由来的爱护,让她曾经很费解,却又在苏张雯不可抵挡的亲和力面前化解。 现在她明白了这一切的由来。原来都是历立在背后捣鬼。这是在对她好吗? 难道那天夜里她被侵犯,历立受伤也是被安排好的吗?想到这里,她后颈不住的发凉。 “不,不会的。在晚上练车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在医院我也听医生说他险些出大事。这些不可能都是在骗自己吧?”巧萍的理智终于站了出来。 她回想起了中学时的历立,那个傻傻的小子,怎么都不像会是城府这么深的人。人会变吗?会变得这么彻底吗?巧萍还是心里打鼓。 第二十二章 牧场 历立也在自己的窗前,望着这壮阔的天地。高原的阳光无比强烈。庞大到覆盖着半个星球的光芒,刺眼,反而让他看不清。让他怅惘,也让他迷失。 他做的一切都对吗?如今坦白是个错误吗?应该继续瞒着她吗?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不能失去巧萍。他还在回味这些天的缠绵。 巧萍那天出奇的主动,让他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她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爱自己呢? 毕竟两人重逢只有短短的一个多月,其中经历的波折与变故,却让这一个多月变得无比厚重。 历立对巧萍的感情本是深深埋藏的,可自重逢的那天起,就开始慢慢燃烧。让历立想起了普希金笔下重逢的爱: “我记得那神奇的瞬间 …… 觉醒又降临在身上 我的面前又出现了你 就像昙花一现的幻象 就像纯洁之美的精灵 ……” 相遇,再重逢,这该死的情欲。 可对巧萍来说是这样吗?历立很想知道。 他不想对巧萍隐瞒自己。他曾经十分期待自己的爱情。 在读过和见过许多书中和电视中的爱情后,觉得这些人好蠢。只要他坦诚,那他的爱情就不会有那么多波折。 他曾经这么认为。可如今自己身处其中,才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坦诚,并不代表其他人会相信。信任是慢慢建立起来的,就像小王子驯服那只小狐狸。他毕竟不是透明的,不是三体星人。 人都是两层的盒子,人都会猜疑,这是天性。古话说,人心隔肚皮。更何况,爱情要比猜疑复杂。 眼前忽而开阔,一面蓝宝石的大湖出现在眼前。 冬日结着冰,望不到边的冰封之海,打断了巧萍的思维。对自然伟力天然的畏惧——神圣,就是这个词,就是这个意思。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自己的微不足道。与蓝天下冬日强烈的严寒相比,她生命中的小痛小苦不足为道。 巧萍想起了她的前男友。他们在大学相识,又在毕业后分开。她回想起他们曾经疯狂又短暂的爱情,热烈而诚挚。 只不过这些,都没抵挡住现实与命运的手。他想回南方家乡的小镇,照顾他的家人。而巧萍当时想去大城市闯荡。要真的跟了他回家,那可能她再也没有机会体验繁华。 而今她抽身繁华,想在家乡小镇找回宁静的时候,历立出现了。而他带来的一切都是她所期待的——小城安稳舒畅的工作,简单的生活,两人相爱且厮守。她竟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她变了,曾经分手的理由,而今成了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但是就是这样简单的小幸福,背后竟是个谎言,背后是她无法想象的陷阱,利益与欲望的陷阱,并且可能是世间最大的陷阱。 历立所拥有的财富就是陷阱。这个陷阱能像黑洞一样,撕碎一切,将光撕扯成弱丝,将时空揉捏成一团。 也将巧萍对平凡生活的幻想扯烂。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传言中母亲抛下自己去傍大款。巧萍想,自己童年的不幸,是不是就来自于钱那万有的吸引? 历立越有钱,巧萍心里就越没底。何况这钱是意外之财,天上掉的馅饼吃起来会安心吗? 历立会不会被这些财富扯碎?虚荣心会以财富总量为系数而暴涨。 而被巨额财富吸引来各色诱惑,也会像夜虫趋灯,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觅来。 巧萍害怕了。她仿佛被困在这面巨大的冰海之下。无力抵抗,挣扎,却掀不起一丝波动。 她不知道历立会不会始终跟她站在一起,与这漩涡对抗,还是会抛下自己,被风暴卷走? 她想到了苏张雯。历立出钱养活了整个公司,她觉得历立在偷摸的包养自己,现在忽然感觉,他也是在包养其他人,包括苏张雯。 可又想起了苏姐姐和善的笑颜,她却怎么都敌视不起来。这样的女人,历立能不喜欢吗? 何况,自己的条件那么差,要颜值没颜值,要身材没有身材,要钱倒有二十万,还是历立借口工资发给自己的。还有,今天上午历立给他的。 五百万,她哪里见过这么多钱。这些钱让她觉得自己的手机都变沉了。这是现实的锚,将她的思绪锚定在现实。她回过神来,越发慌张。 历立凭什么会喜欢自己呢?他只是拿自己找乐子吗? 此时刘卫国已经下了高速。前面的路上,刘卫国看见前方岔路口,一个穿着毡袍的青年跨在摩托车上,他就是拜克。 巧萍见刘卫国和历立用对讲机沟通了一下,不一会儿,看见历立走上前,和毡袍少年两人拥抱在了一起,像是看着默剧。 在大学时,两人没少一起踢球。拜克的球风像内马尔,所以球场上大家都熟悉这个像风一样的少年“内马尔”。拜克毕业后,回到了家乡,回归了平静的传统游牧生活。历立是在他发的朋友圈才知道的。拜克还做了自媒体,分享自己的牧区生活,与网友互动,有一定数量的固定粉丝,有点点收益。 “没想到这两年没见,你壮实了不少嘛!”历立刚刚和“内马尔”热情拥抱过后,感受到了他厚实的胸膛。 “历哥你一点没变啊,怎么想到来我这里玩了,跟我回家,给你宰个羊!”拜克非常热情。 “哈哈好啊!我惦记这羊肉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历立十分怀念他们曾经在大学的时光,毫不客气道。他们的交情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哈哈没问题,我这就带路去我家!”拜克把手塞进摩托车把上的两个羊皮护手里,发动了他的摩托。 他骑着摩托在前面带路,引着大卡车开下了省道,沿湖向草原深处走去。 大湖四面环山,但山地与湖之间的衔接并不突兀,中间有平坦宽阔的草原过渡。下过雪,但湖面依旧是袒露着碎裂的蓝宝石的颜色。 如海子的诗句,风是“太阳的音乐,太阳的马”,阳光很强烈,风也很大。 加上湖边的草场和湖面的冰非常平坦。大风将雪早就吹干净了,积在山脚下。大湖四周的远山上都是白茫茫一片。 赛里木湖本就是全国闻名的景点,景区就在南侧的高速公路旁。不过游人都集中在夏日,很少有人能亲眼领略这绝美的冬日赛里木。 终于,拜克的摩托车停在了一处毡房旁边。冬日的土地相对硬,沉重的大卡车走在上面都没有压出深痕。 巧萍裹好围巾,穿着大衣,磨磨蹭蹭。从卡车驾驶室到地面有一米七多高度,她艰难觅着阶梯,准备最后一跳时,历立已经出现在她身前,作势要扶她下来。 巧萍停顿了一下,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我带你认识一下拜克一家。就是早上我提到的那个好朋友拜克。”历立说。 “好啊。”巧萍本不知如何开口,既然历立避开不谈,自己也就先不提。 拜克一家人早就从毡房里出来。拜克正用哈语给家人说着什么,就要跑去抓羊。父亲居麻喊他回来,先要招待客人。 拜克这才拉着父母,跟着妹妹娜扎,和历立三人打了招呼。 “历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爸妈妈和妹妹。”拜克说。 “叔叔阿姨好,妹妹好,我叫历立,是拜克同学。这位是我,我朋友,巧萍,这位是我们的恩人刘卫国。”历立也介绍。 拜克妈妈不会汉话,只是笑着,拜克父亲居麻*会一点汉话:“小朋友你好,欢迎欢迎,我叫居麻,是拜克和娜扎爸爸。” “哥哥姐姐们好,我叫娜扎。”拜克的妹妹娜扎是个很好看的小姑娘,她年龄应是上初中了。 巧萍看见可爱的妹妹,露出了久违的笑。 众人请历立三人进毡房。拜克母亲和娜扎为他们倒上奶茶,请他们吃奶疙瘩,拜克和居麻则去抓羊了。 毡房里墙壁上挂着各式花纹的毯子,还有不少娜扎和拜克的奖状。一边是铺了毡和餐毯的床铺,一边是梳出了纹理的沙土地——又被进门的三人踩得满是脚印。中央架着一个半个油桶改造的火炉子,边上有桶干羊粪结块,随时添火。炉边还有一只小猫咪和一只被特殊照顾的体弱的羊在烤火。 三人尝了尝奶茶,咸咸的,有些喝不习惯。奶疙瘩像冰淇淋球大小,但是却比硬糖还硬,历立拿着咬了一口,只能啃出个牙印,一点渣渣都啃不下来。 娜扎笑了:“历立哥哥,这奶疙瘩要泡在热奶茶里才好啃呢,奶疙瘩挺硬的,我们哈族人习惯说‘啃奶疙瘩’,和你们汉话中‘啃硬骨头’是一个意思。” “哈哈好的好的,谢谢娜扎妹妹。我泡上试试。” 娜扎给大家拿了马肉干,还拿出了她父亲居麻自己蒸馏的心爱的马奶酒。这是居麻的宝贝。不过也就居麻一个人喝。拜克嫌弃这味道难喝。 历立吃了几口,就出去看居麻和拜克抓羊了。娜扎就围着巧萍问这问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刘卫国则啃着自己的奶疙瘩。 拜克和父亲居麻已经从羊圈里抓了一只羊捆上了蹄子。居麻为羊嘴里灌了点水,草草地做了个巴塔**,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很快放了一盆血。 羊血冻成坨后就扔在草地上。这是狗狗们能舔半个冬天的零食。拜克和居麻忙着剥皮和拆解。居麻喊了一嗓子,娜扎和母亲就从毡房中出来,端着水盆,帮忙洗肠子。 牧民顿顿要吃肉。没肉了就抓一只羊吃,居麻一家一年要吃十几只羊。基本上都是居麻的活儿,他没少宰羊。 历立和刘卫国这时也从车上拿了刀具下来,帮忙拆解羊肉。巧萍则帮娜扎捡柴架火,在毡房外的土灶上支起大锅烧水。 天快黑了,大家围坐在毡房的火炉旁,吃晚饭。新鲜的羊肉串了红柳枝烤熟,羊头煮上了。桌上有滚烫的奶茶,就着油馕,还有烤热软化的奶疙瘩,马肉,牛肉,好不丰盛。 “你们都是出来玩的吗?那个大车是你的吗?”跟刘卫国干了两碗酒,居麻终于忍不住要问。 “哈哈我就是个开大车的,带摄影师来拍照的,房车是公司的。”刘卫国说着。 “哦,我知道了。——我做的马奶酒好喝吗?”居麻接着问。 “好喝!羊肉也好吃啊。”历立说。 “这可是没结过婚的羊娃子,专门给你们抓的。”居麻说。 “哈哈哈哈哈,确实好吃。”历立和巧萍都被居麻逗笑了。 “居麻,你家多少头羊啊?每天都要去放吗?”刘卫国问。 “两百二十六个。八头牛,三峰骆驼,六匹马,还有三条狗一只猫。还有一个娃娃。”居麻如数家珍。 “爸,我都是大人了。”娜扎说。 “你还是学生娃娃,叫你去你二叔家和爷爷奶奶呆着,你硬要跑来受冻。”居麻说。 现在是十一月底,由于疫情防控,娜扎就提前放了寒假,好多科目还要继续上网课。前些年娜扎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到冬牧场的。 “爸,今年冬天也不冷。等冷的时候我把娜扎送回去。”拜克说。 历立等人不解。这不是他们家吗? 拜克跟他们解释,这是冬牧场,条件艰苦些。爷爷奶奶在条件好的定居点。 “我们哈萨克族人都是天天搬家的,我小时候有多的时候十二天搬一次家,追着草场跑。现在好了,能买到上草料了,一年搬个两三次就行了。”居麻说。 冬天在暖和的低洼处,夏天迁徙百里,去凉爽的山上避开蚊虫。 “不容易啊,不容易。”刘卫国说着又跟居麻干了一碗。 喝开心了,居麻就要拉着刘卫国跳舞。哈萨克族人都是能歌善舞的,居麻拿他的蓝牙音响放着哈语歌。听到旋律,拜克一家人都忍不住唱着,跳起舞了来。 拜克迈着舞步,走向历立他们,邀请他们也加入进来。历立看娜扎已经拽起了巧萍,就一起跳起来。 不管会不会跳,气氛总是很好,没人会在意自己的舞姿。最亮眼的是拜克的妹妹娜扎,她这天换上了干净衣服,编好头发,戴上了美丽的首饰。她很美,跳起舞更好看。一群人就这样舞着,笑着。历立和巧萍仿佛也暂时放下了隔阂。毡房里充满了欢笑。 刘卫国在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忽然变了。他起身走出毡房,去僻静的地方讲话了。 不一阵回来,小声跟历立说了些什么。 “那你今晚就要走吗?今晚不好走吧,要不明天早上再走?”历立说。 “我等不及了,怕晚一步就见不到我妈了。”刘卫国很坚定,一定要立马就离开。 拜克看见两人的表情不对,就来问发生了什么。 “刘卫国母亲忽然住院了,看来是急病,他需要马上回萧县去。”历立跟拜克说。 “啊,这么晚出行不安全吧?”巧萍听到了,有些担心,也有些不知所措。刘卫国又喝了这么些酒,哪里能开车。 “这件事交给我了。我骑摩托带刘哥去最近的高铁站,我对路熟,没问题的。”拜克这人非常可靠,他知道刘卫国的难处。恐怕现在只能他来带刘卫国走了,不然刘卫国自己根本没法走。 “太感谢你了!”刘卫国开口道。 “那就早点出发吧,一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到地方给我打电话!”历立知道这种事没法挽留,只能祝他们一路顺风。 “你就放心好了!”拜克也不多说,转身去给摩托加汽油了。家里毡房后有一个小油桶。 刘卫国一路开车带着历立他们俩,历立他们俩早就离不开他了。 他俩临走时,巧萍对刘卫国也送上了祝福:“你的母亲肯定会好起来的,你别太担心。” 在毡房门口,所有人都出来了,望着摩托的那束橙色光芒,目送着拜克远去。毡房里瞬间冷清了许多。 居麻没了酒友,就找历立喝。一边娜扎拉着巧萍问这问那,叽叽喳喳。 历立试着撸猫,但一直抓不住。最后喝多了,干脆抱起了毡房里那只还拉着羊粪蛋的羊。羊也没闲着,不停舔着他的脖子,就要啃脸了。 夜里,是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 每天晚上,居麻一家四口挤在一个毡房里睡。今天拜克不在,就稍稍宽敞了些。毡房很小,是方便搬家。 如今搬家主要靠雇车。但羊群总是需要自己走路,翻山越岭,牧民骑马赶着,每日的生活用品还需几峰负重骆驼带着。 带着的东西自然是越少越好。毡房就一个,二十平左右的面积,足够一家人住了。 历立开了他的二楼拓展层,时隔多天睡回了这里。喝多了,很快睡着了。巧萍给满身羊膻味的历立拉上了被子,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终于有了独处的时候,巧萍的失落被娜扎这个可爱的姑娘和今晚的好气氛消除了不少。安静下来,处在一个人的黑夜,一切孤独又如黑暗爬了进来。巧萍此时特别特别想跟人说说心里话。于是给她的闺蜜张缪桃打了电话。 “你说一个男生骗了自己,他是不是一定不爱自己?” “是谁这么大胆子,敢骗我们平平。” “我是说如果!” “这个么,要看他说谎是为了什么目的。要是为了保护你,那就是善意的,说明他爱你。如果是骗了你,只是不想让你坏了他的好事,那就是恶意的,那他满嘴都是谎言。” “我明白了。那你说有个非常有钱,我说假如啊,有个非常有钱的人喜欢上了你,你会怎么办呢?” “平平,你不会是被哪个大款盯上了吧?我的妈呀!那人帅不帅啊,是不是像宫洺或是周崇光那种?” “张缪桃,你在想桃吃吗?别犯花痴了,那些小说里都是假的。我是说如果!” “我坚决拥护帅气的霸道总裁!” “……” 巧萍知道张缪桃是没救了,她已经陷在了那些无良小说构起的幻想欲网中。 “平平,你要知道,那个人真的爱你的话,你自己是知道的。有钱没钱都是客观事实,没办法一下子改变。但如果你们能走在一起,我会祝福你的,呜呜,我去栽柠檬树了。” “好的桃桃,你的涛涛会带给你桃花运的!”巧萍有些开释了。 她想起了中学时的那个傻傻的少年,每天放学故意拖在最后等自己,只是为了打个招呼就跑了; 那个会耐心给自己讲解任何不论多愚蠢的问题的那个少年; 那个知道她有喜欢男生,不求结果还向她表白的男生; 那个即使这么多年没见,还是毫不犹豫为她奋不顾身,差点丧命的那个傻傻的人。 她回想着这些天相处的日子,想起余晖下的历立帅气的身影,她明白了,爱情并不是数学,爱情不比较值的大小,爱情是相互的感应。她感应到了他的爱。 只是他乱花来路不明的钱真的没事吗? 之前历立说了一堆,什么流浪汉赠予,苏姐姐竟然也为他说话。历立说花利息没事,但巧萍还是很为他担心。 巧萍在手机上搜了搜相关的事。有个国外老哥一夕之间账上多了五百亿美元,后来第二天就被银行收回去了,说是操作失误。历立会不会也是这样呢?只是那个老哥一点没动。 动了肯定被告。但是只动利息会怎么样? 搜了半天,没有找到相应的案例,而且说什么都有。她想起了一个学法律的朋友,咨询了一下。 果然,花利息也不行,也是属于非法所得。历立这个楞头青,真的该打。买了这么大房车,还给一公司人发了二十万年薪,以后被追查下来,肯定还不上,这不得坐牢啊! *注:居麻这个名字来源于李娟的《冬牧场》。 **注:巴塔是祈祷、祷辞之意,宰畜之前做巴塔是一种哈萨克族的传统仪式。 第二十三章 难啃的奶疙瘩 历立半夜醒来上厕所,发现自己衣服都没脱。回来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他看到了支付宝的转账通知——他转给巧萍的被转了回来,还多了十万。 脑后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他现在心情很糟糕。 “这些钱转回来是什么意思?是她要和我断绝关系吗?”历立又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奇遇的话,往后最可能的幸福是柴米油盐的平凡生活。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 他没钱的时候待业在家,想过很久类似的问题。但是独身一人,没有女朋友要牵挂,他也没什么动力。只觉得招聘会的那些工作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而今有了连利息都花不完的这么多钱,他也开始构想自己的生活了。 豪宅,香车,美女? 这些他都能轻易拥有。 而出现在他面前的巧萍,却让他对生活有了期待。他也想过莺歌燕舞,美女环绕。但总觉得藏在陌生的笑靥之下的,是对自己的鄙视。 他何德何能,为什么要世界都围着自己,要所有人都喜欢自己?仅仅是因为钱,这样的身外之物,是不足以打动人心的。 或许有人献媚,但仅仅是因为利益。即使笑靥如花,历立也觉得是在嘲笑自己,笑自己太愚蠢,笑自己太卑鄙,笑自己太粗俗。 这样的人际关系是空虚且不牢靠的。而在这样的人际关系中,人是很难健康存在的。 欲望与虚荣膨胀,随之而来的空虚是难以想象的。于是有人就会寄托黄色,和毒,品,占有欲指数般膨胀,试图以微毫计量的荷尔蒙欺骗身体,填补内心成吨的无助。 一个真正幸福的人,是自我实现的人。 历立想了很久,他要做一个能够自我实现的人。 他选择遵从父亲对自己的期许,做个灵魂独立的人,做一个全然的人。 他父亲去世后,他一直在脑中构建一个父亲,逐渐父亲在他脑中变得无比完美,无比正直。 他想要有健全的人格,就像父亲期许的那样。那他就必须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他构想,要是以后美女投怀送抱,他一定要大气凌然的拒绝。他不是不喜欢美女,只是不能接受,或是不能原谅自己道德的缺失。 他相信爱情。 虽然这个虚无缥缈的艺术幻觉萦绕在每个悸动的年轻人心头,很少有人能真正抓住。但他不想就此放弃。 历立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干脆就起来,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坐在客厅等天亮。 咔哒一声,卧室门开了。历立的沉思被打断了,见到巧萍的脸,他刚想好的说辞又都不见了。 “早。”巧萍看他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就率先开了口。 “早。昨夜休息的还好吗?” “还好。” “巧萍,我想跟你说,关于咱们两个的事。……” “你说。” “巧萍,不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想好了,我不敢想象你会离开我,我确定自己是爱你的,并且向你承诺,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爱人。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见证我的承诺!” “……” 巧萍听到这样的话,感动到都快哭了,她沉默了一下,接着说: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可以接受平凡的生活,但是……” 历立已经拉住了巧萍的手,他迫不及待要去吻巧萍。 “你让我说完!”巧萍让了过去,想继续她的但是。 “我以为我找到了这一生的幸福。但是今天,我要跟你说明白,历立,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的钱,你没有钱我也不在乎,咱们两人靠自己的努力,在小镇也能过得很好。” 巧萍说的真切,是考虑了很久的,她非常认真。 历立看着她明澈的眼睛,爱情明明就这么近,触手可及,但他却一次次的抓不住了。他的心很沉,被这个“但是”压得喘不过气。 “我明白,这也是我的梦想,能和你过着平凡的生活。咱们在一起吧,永远不要分开?” 历立有点心虚地问。心里就像有个穷小子抱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瓶,很努力地保持平衡,不让这个无价之宝摔在地下。这是他无价的爱情啊。 “但你的钱就是个未知数。你要认真考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问过我学法律的朋友,就算是花利息也不行的,利息也是非法所得,要是万一以后这些钱被追回,那你花的利息太多还不上,终究还是要坐牢的。”巧萍接着说,非常担心,但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利息也不行吗?”历立的认知受到了挑战。他明明记得曾经在罗老师的某个视频中听老师讲过这事的。难道是记忆出错了。 “嗯。我把钱都还给你了。你昨天给我的那些,加上我的工资。——不过我已经转给我爸了十万块,这些能不能先欠着,我以后会还给你的。”巧萍说。 即便她转给历立的十万也是添了自己将近六万块积蓄的——毕竟还要扣去五险一金和个税。这可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的全部积蓄了。 “这就是你的顾虑吗?我以为你是恨我,要跟我划清界限才转回来的。”历立松了口气。巧萍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这些钱真的阻隔在他们之间,好像是同极的磁铁中间夹着的空气。 “这难道还不够吗?我真的不想你被抓进去。房车还可以退回去,但你给了公司二十三人每人二十万,还有苏姐姐和刘大哥,这就好几百万了。这些钱该怎么还,咱们俩还一辈子说不定都还不清。”巧萍都要哭了,两只抓着历立袖子的手捏得更紧了。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不过你别担心平平,我不会坐牢的。我之前说花利息,就是起先也像你这样担心过。不过苏姐姐不是说了嘛,这些钱没有法律风险的。 “各银行派专员给我,说明不是银行的失误;还有,刘警官你还记得吗?他知道咱们的身份信息,有什么事公安系统一刷身份证肯定一清二楚,但他不也一相关的句话都没问。这就说明确实是合法送给我的。 “我是签了字的,这些钱的所有权就是我的。往后就算被发现那个神秘人的钱来路不正,也不会和我扯上法律关系的。”历立心放下来一大半,耐心解释起来。 “只是这也太离谱了吧。”巧萍听着他的解释,居然很有道理,但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世界上总有些离谱的事,只是这次恰巧咱们就遇上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历立试探着问。 看着巧萍拽着他袖子,犹豫不决的样子,历立也不再勉强。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同样知道了,她是真的爱自己的。 “看你,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历立说。 “我本来就是大姑娘。你还是小姑娘呢,莉莉!”巧萍不依不饶。 “那好吧,我就当小姑娘好了。以后我还像你闺蜜一样,想搂着你就搂着你,想抱着你就抱着你,想牵你的手就牵你的手,想亲亲就亲亲……”历立试探着问。他要给巧萍个台阶下,看来她还需要些时间。爱情是不能勉强的。 就像巧萍在医院时给他放的一首歌,是王祖贤唱的,其中一句歌词是“真爱不能妥协”,但历立总是听成“真爱不能脱鞋”。 “爱情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真爱不能脱鞋是这个意思吗?”那天,在病床上的历立问巧萍。 “哪里,我觉得应该是两人都要穿上鞋子,都要有自己的想法和尊严,学会拉开距离,才能一起走得更远。”当时的巧萍说。 历立当时并不理解,但现在,他觉得很有道理。有时候就是需要些距离。他俩之间的感情是实在的,不会因为名义上的变化而变浅了。 “不好!哪有闺蜜亲亲闺蜜的。”巧萍终于松了一口气。要她现在答应做历立的女朋友,她还真的没有想好。她还需要时间。但又不想失去历立,因此又不能拒绝。继续当闺蜜,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庆幸,历立的情商终于能高一次了。 “那我现在就要抱抱。以后你被哪个男人抢了去,我都不能抱抱了。”虽然有了心理预期,但历立还是忍不住失落。 巧萍忍住了眼泪,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或许这样,他俩的关系会比以往更好呢。经历过男女朋友的关系,经历过最亲密的身体接触,他俩之间已经彻底没了距离。如今再做朋友,没什么可隐藏的。普通男女朋友或许也比不上他们的关系。 历立也不再提钱的事,反正巧萍现在暂时也用不上钱。谈钱伤感情,再说,他接受这笔巨款虽然无可厚非,但心理上总是有些障碍。尤其是在巧萍面前——已经因为这些钱分手了。 这笔钱任如何解释都会让人难以接受。至今历立也没敢给老妈打钱。巧萍这么年轻力壮都难以接受,他怕老妈吓出毛病了。 这时,拥抱着的历立看见了娜扎来到了车厢附近,想敲门又不敢。 “平平,快起来,娜扎来了。” 巧萍抬起了埋在历立怀里的脑袋,也往客厅的窗户外探去,正好看见朝窗户看过来的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我去开门。”说着巧萍跑开了。 “娜扎,早上好!”巧萍开开门,站在高高的车厢上,向仰着脑袋的小姑娘打招呼。 “巧萍姐姐,早啊,没有打扰到你吧。妈妈让我来叫你们吃早餐。”娜扎看着缓缓展开的银色楼梯,赶紧让开。 “哦,好啊,谢谢娜扎。你先进来吧,我再套件衣服。”巧萍让她进来。 娜扎看着雪白的铝合金踏步,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丫——她的靴子上沾满了泥。 “没事,快上来吧,上来再脱鞋。”历立这时也凑过来了,招呼着。 娜扎还是坐在楼梯上脱了靴子才上来。 “娜扎你起得好早啊。”巧萍在卧室衣橱拿了件厚实的外套,再拿上红色的羊毛围巾。 “我起得不算早。爸爸妈妈天没亮就起来了,后来我也就习惯了。——这里面可真暖和啊。”娜扎关上了车厢门,料峭的冷空气还是溜进来了些。 “你哥哥还没有回来吗?”巧萍穿上了外套,围着围巾。 “嗯。”娜扎说。 “拜克给我发消息了,他是在州里找宾馆先住下了。下午就来了。”历立也收拾好了,“咱们去吃早饭吧,平平。娜扎,等下我再带你回来参观。” 娜扎起得很早,早起帮妈妈取水,给大家烧水煮奶茶。喝了早茶,娜扎父母就要干活了。 居麻老婆是家里的大劳力,每天要干清理羊圈之类的活。居麻就要穿上厚厚的衣服去放羊了——家里两百多只羊很多都是怀着羔子的母羊,每天都需要吃大量的草料补充营养和热量,以熬过这个冬天。 放羊这是最大的事,最重要也是最重的活。娜扎要给爸爸的马鞍上拴上一口专门用来煮奶茶的小锅。 在寒冷的荒地生一堆火,喝奶茶是寂寥又寒冷的放羊路上最温暖的事。 娜扎带着历立巧萍二人来到了毡房。这时毡房里已经没人了,只有昨天那只羊还在咩咩叫,还用脑袋撞历立,赶都赶不走。 娜扎给炉子里添完羊粪块,顺手从柜子里取了一把玉米粒,丢在毡房门口。羊就去沙土里捡玉米粒去了。 “娜扎,你爸爸去哪了?”巧萍搓着手在炉子上烤着。她刚才远远看见娜扎妈妈在空荡荡的羊圈里干活,但是居麻却没见到。 “我爸爸去放羊了。他每天早上都要早早出去放羊。”娜扎边说着,边给二人倒上了奶茶。 奶茶是用砖茶煮的,还要加盐巴。这是牧民每天必不可少的盐和温度。牧民冬天每天要喝七八道奶茶。 摆在餐垫上的有奶疙瘩,还有风干马肉。小猫咪就在餐垫边上候着。餐垫它是不敢上去的,但是只要在餐垫之外的,它就可以凭本事搞到吃掉。 奶疙瘩很难啃,昨天历立和巧萍就已经见识过了。马肉很好吃,比牛羊肉要稀罕。马肉风味独特,是牧民冬日的热量来源。 历立和巧萍的这顿早餐非常丰盛了。 “哦,那昨天早上也去了吗?要放多久啊?”巧萍继续问。 “放一天,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昨天因为我哥给他打了电话,你们要来他就回来的早。” 昨天是居麻是给羊添了买来的料草。料草都是干草。出去放羊时羊群能吃一整天,吃的都是薄雪盖着的鲜草,带着汁水,也是羊的水分的重要来源。料草一般作为补充食料,偶尔会喂,或是大雪封盖太厚,厚到羊吃不到草的时候,才会选择投放料草。 “专门为了我们才回来的吗?”历立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客人来是很重要的事。”娜扎一脸认真。 牧场很少有外人来。而住在周围的其他牧民离得太远,能骑马一天一来回就算是邻居了。因此串门是个非常奢侈的事。在冬天的牧场,客人就像盐一样宝贵,是重要的外界故事和见闻的补充。有客人,那自然要欢迎。 “我们哈萨克族人非常好客,有句俗话说,在有哈萨克族人的草原,走一路都不用带吃的。”娜扎说。 “娜扎你是在哪里上学呢?”巧萍好奇了,同是初中生,巧双双现在还没放假呢,娜扎就在家了。 “我在州里的初中上学。学校放假了就回来帮爸爸妈妈和哥哥干活。但平时还有不少网课呢。今天周日是没课的。” 娜扎虽说放了假,但是网课逃不了。平日网课不多,这天是周末,正好没课。只是到牧场后就见不到同龄人了。这下来了个可爱的姐姐,她自然是无比开心。 巧萍揉了揉娜扎的小脸:“姐姐带你去参观大车,等下你带姐姐参观你们的牧场,怎么样?” “好啊好啊!”娜扎很开心。 第二十四章 一公司漂亮女人 等历立和巧萍两人喝完了奶茶,那只羊也捡完了玉米粒,又拿脑袋蹭历立。 “这只羊怎么这么黏我。”历立一边给嚼他衣襟的羊一个巴掌,一边说。 “哈哈哈哈哈,你还好意思说,昨晚你强行搂着人家,现在不想负责任了吗?”巧萍一边偷笑,一边帮娜扎收拾碗,猫猫在一边捡渣渣吃。 “这只羊是来毡房里住院的羊,生病了。今天应该是我爸忘了,都没带它跟羊群一起出去吃草去。不过看样子是好得差不多了,等下天热点了我就带它去湖边上吃会儿草去。”娜扎说着,把剩下的肉干装进柜子里。 “溜了溜了,这羊惹不起。娜扎咱们去房车玩儿。”历立又给打都打不走以及打走又凑上来的那只羊一脚。就像一只烦人的苍蝇不再怕你挥手了,还长成羊这么大了,一巴掌还拍不死。 还好,出了毡房,那只羊就留下了。外面太冷了。 两个女生还没出来,历立没急着去车厢。踩着混杂着灰黑干粪渣土的枯草地,去了边上的羊圈。羊圈的矮墙是厚实黑色羊粪结块砌的。羊圈内是正在劳作的娜扎妈妈。 娜扎妈妈在拿铁锹翻着羊圈的粪层,新翻上来的隐隐有些氤氲湿气。 语言不通,历立只是冲着阿姨笑了笑。阿姨也停下了,给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娜扎从后面冒出来,说:“我妈叫你去毡房里,羊圈里臭,你的鞋会踩脏的。” “哦哦,那替我谢谢阿姨。她有要帮忙的吗?”历立给娜扎说。 “不用,我妈早上羊刚走就开始翻了,都快翻完了。我们干活都是换上脏衣服干的,你没带衣服就不要掺和了。”娜扎自己就给了历立答复,又和妈妈沟通了几句,就带着历立走开了。 巧萍已经打开车厢门了,三人钻进车里。 “要不要喝咖啡?”巧萍想着也招待娜扎一下——她刚才说自己早上喝过了都没有喝奶茶。 “我来煮。”出来玩了这些天,历立现在也会用咖啡机了。 娜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说自己马上就要上高中了,她想考内高班,去内地上高中。就像他哥哥拜克一样。以后还要去上大学,去大城市。 哥哥每次回家,娜扎就会围在他身边问这问那,并总想着翻看哥哥手机上的照片,听哥哥讲着照片背后新奇的故事。 这下来了这两位客人,娜扎的寒假不无聊了。 喝完咖啡,两人又带娜扎去二楼天窗,探出脑袋。娜扎又蹦又跳,可开心了。 参观完房车,娜扎也遵守诺言,带他们去参观牧场。历立和巧萍不会骑马,她只能步行带着两个人,也没忘了去毡房领上那只病号羊。 历立这次特地带上了相机。还要尽量举高手臂——免得相机镜头被羊嚼了。 在湖边,三人一起放了一只羊。历立为两位女生拍了不少照片。主要是这里的风景太美好了,他甚至想住在这里不走了。虽然现在他和巧萍已经不是情侣了,但相处却十分融洽。牵手,抱抱都习以为常了。还多了一只鼻子湿潞冰凉的黏人羊,经常插在两人中间。 只是不再亲亲了。 再说有未成年的小朋友在,就算两人还是情侣,也不能当娜扎的面亲亲呀。 历立在湖边,捡了一根超级直的棍子,一路爱不释手,拿着当拐杖,或者用来敲羊屁股,或者就在手里转着,相机都不要了,挂在了娜扎脖子里。 巧萍拿着手机录着像,看着画面里的羊啃着历立屁股兜:“莉莉,告诉我你为什么拿根棍子不撒手。” “因为这跟棍子超直啊!”历立说着又拿棍子敲了一下羊屁股,“叫你专心吃草,专心吃草!” “哈哈哈哈哈,好的观众朋友们,记者巧萍为你现场发回报道。” 在外人看来,两人好像是很做作,明明心里都有对方,明明关系还和情侣差不多,但就是不承认。不过在两人各自的眼中,他们是认真对待的。这样的亲密无间只不过是旅途中感情的延续。 历立也在思考,思考他的未来他的幸福究竟在哪里。 他又想到了刘卫国,不知他们有没安全到达。打了电话,知道刘卫国已经坐上了高铁。 “刘大哥坐上车了吗?”巧萍在一旁问道。 “嗯嗯。已经上高铁了。”历立说。 “那咱们俩怎么回去啊。”巧萍问。一边给在远处向他们呼喊的娜扎比心。娜扎正在给他们拍照呢。 “咱们多玩儿几天不好吗,等刘大哥回来?”历立不想结束这次旅行。 巧萍现在退还了工资,那就是辞职了。就算以后回到萧县,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这样整天在一起的借口和机会了。 “我还欠你十万块呢。我得早点回家赚钱。”巧萍说着,一只手在顶着历立屁股的羊身上薅着。 “那,等拜克回来?他下午就能回来。只是房车咱们弄不走了。”历立很不舍地说。 这辆房车需要a1照才能开。然而历立甚至连c照的科目一都没考过。 “那还是等等吧。今年的教资考试我已经错过了。”巧萍说着,下意识又狠薅了羊一下子。 咩咩咩~ 起风了。风吹着巧萍的短发,衬在深海蓝的冰封湖面上,让历立出了神,都没有注意到羊啃着他超直的棍子。 “看我干嘛。你也想考教资吗?”巧萍问。 “我,我还是继续开工作室吧。好不容易才搭起来的。”历立说着,从羊嘴里夺了棍子,踢了它一脚。 娜扎从远处欢快地冲了过来,抱着巧萍。巧萍笑着开怀拥抱,拉着她的小手转圈圈。 历立也没再说话,默默记着这美好的时刻。 天气很冷,也快中午了,历立就招呼两位姑娘回去。但是还是拿着那根一头被羊啃过的棍子,直到车厢前才舍得丢掉。 娜扎和历立两人带着病号回到毡房。娜扎妈妈干了一上午的活,现在也换好了干净衣服,在毡房里收拾这收拾那,甚至把毡房里的半面沙土地用扫帚梳出纹理。历立也邀请她一道来到车厢里吹柴暖。 巧萍在房车为大家煮了姜汤,之后便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啃着奶疙瘩,看投在电视上的刚才的照片。 娜扎原本冰洁雪白的小脸虽然被冻得红扑扑,但好皮肤就是掩饰不住。 “娜扎你真好看,姐姐在你边上就像黄脸婆!”巧萍不禁夸赞,捏着娜扎的小脸说。 “对啊,平平你好黑啊!”历立也感叹到。 “不过黑也好看啊,小麦色多健康!这要在西方人家最羡慕就是这样的肤色,专门在沙滩上晒的,都没你这好看!”历立看见巧萍要杀人的眼光,赶忙解释道。唉,活该他没有女朋友。 “嘻嘻姐姐哥哥你们都好看!”娜扎小嘴也很甜。娜扎不时跟妈妈滴里咕噜,笑着,两个汉人也听不懂。 “咱们不理他。快来二楼,姐姐带你玩好玩的!”巧萍抛下了历立,带了娜扎去了二楼,玩穿梭机去了。 娜扎在头盔里看见了远远来了个摩托车。是拜克回来了。 阿姨就连忙下车去准备午餐了。中午居麻是不回来的。他自己会在野地里烧火煮奶茶喝,还带了不少马肉干。 娜扎帮妈妈炖羊肉。中午,众人聚在毡房里,吃着一桌好吃的。 历立和拜克交谈甚欢。 从前在学校时,一起踢球的伙伴们没少聚餐。多数时候都是在一家叫三江源的餐厅里,人少就吃拌面或是肉夹馍,人多就会一起吃大盘鸡。 时光总是一去不复返。但是留下的美好回忆一直都在。谈起昔日的队友们,和过去一起踢球的日子,两人都如数家珍。说起在某天谁的某个进球,两人还要互相吹上一阵子。 “大家都在天南海北了,有了各自的事业,想再聚在一起太难了。”历立听拜克讲起其他伙伴目前在哪里做什么,忍不住感叹。 “机会总会有的。不过这也正好证明了过去的珍贵吧。不管那么多,你既然来了我这里,就要多玩儿几天才行啊!”拜克也说。 “哈哈好的,现在刘大哥不在,我们想回去都难了。就怕住久了你们家会嫌我俩烦呢!”历立说。 “那不会!我们转场在明年二月,开春后呢。你和朋友尽管住。反正你也不和我挤毡房。”拜克说。 “哈哈好啊。你和家人也别客气,我这力气还是有些的,有活就叫我干活,我不能白吃白喝。”历立说。 于是历立巧萍就继续住在牧场。闲时拜克和娜扎教历立巧萍骑马,忙时历立帮拜克修圈铺地,翻粪添草;巧萍帮着阿姨赶牛找羊,劈柴添粪,取水煮茶,还给娜扎辅导功课。 拜克还带着历立出镜,拍小视频传到网上去。偶尔还会开直播。 背靠着景区,这里也有了4g和5g信号。拜克得以留下,让他可以回家创业,除了畜牧赚钱,在网络上也能赚到钱。 如此优美的环境,换给历立也舍不得离去。他觉得乌烟瘴气的大城市远远比不上这宛若仙境的湖边草场。历立非常羡慕拜克的生活。 但冬天牧区的种种困难,寒冷,物资匮乏,用水不便,孤独,都是城市没有的。 拜克有一只破旧的足球,天气好的时候,历立和他就在毡房边踢了起来。偶尔不去放羊,居麻也会加入进来。娜扎看着三个像小孩一样玩闹的男人,也会忍不住加入。 天很冷,巧萍带的裤子顶不住寒风。不过现在她穿着娜扎妈妈用生羊皮给她缝的厚羊皮裤,非常保暖。不过硬撅撅的,连步子都迈不开,只能在边上看着。 她站在湖边,甚至站在冰面上,等着球被踢过来时方便捡。她脖子里还挂着相机。在经过这么多天的磨砺后,她的摄影技术也有了质的飞跃。她还偷偷给历立他们拍照片。 在牧场就这样过了两个礼拜。历立和巧萍都跟家里人说是在出差。历立妈没什么话。毕竟历立终于能干些正事了,她不能拦着。只是担心他的身体。 “我没事,妈,你管好毛球就好了。”历立跟老妈通了电话。 老妈每天发给他无数夺命六十秒,微信对话框都是红点。历立妈说方言,转文字也没法转。历立实在不想一条条听,就只能打电话去问。 巧萍倒是很方便。巧武不啰嗦,只是微信上简短“知道了”三个字。 上个月收到十万块后,他已经跟巧萍通过话了。显然他还不知道巧萍在这一个多月都经历了些什么,但他没忘了巧萍生日,这天给她发了消息:生日快乐。 她的生日是十二月三日。历立自初中就知道这个日子。现在至少记得是在十二月。况且他是巧萍老板,怎么可能不知道员工身份证号码。 这天是周五,娜扎要去上课。历立早就用相机贿赂过娜扎了,让她这天早上在居麻出去放羊时把小病号留下。这样就能让巧萍去放那只病号羊了——竟然还没出院。 “你怎么不去啊。”巧萍问历立。 “我对小病号过敏。它能吃了我。我还是留车里烤暖气吧。等下我还要和拜克撬粪块修羊圈墙呢。”历立说。 不得不说房车油箱是真的大。两个礼拜了两人敞开了用,柴油还足。 历立在房车的厨房,亲手给巧萍烤蛋糕。娜扎在一边上网课。历立还要时刻注意车上的监控器,以防巧萍回来。 历立照着网上的教程,做最简蛋糕的做法。车上没有低筋面粉,只能用普通面粉代替。 其他的鸡蛋、糖、牛奶什么的冰箱里还剩些。就是没有电动搅拌机。他拿了一把筷子去打蛋,搅到手腕抽筋。 折腾了一个上午,厨房像是海地泥巴饼生产基地,到处都是白点点,很狼狈。 一个又小又丑的焦黑蛋糕,也没有奶油,点缀冰箱仅剩的一枚樱桃,还有用番茄酱写的歪歪扭扭的23,再配一杯甜奶茶。 中午,娜扎下课了,历立就派她出去叫了拉着小病号的巧萍回来。 “塔哒!看本大厨的爱心手工蛋糕!祝平平小仙女魔法修行又进一年!” “好丑啊!丑萌丑萌的,和你一样可爱!” 巧萍大概有些眉目,知道历立在为她的生日做准备。期待了一早上,看到了又黑又丑的小蛋糕。 内心还是惊喜的。这是她和历立过的第一个生日。虽然两人已经分手了。 “巧萍,生日快乐。”历立说。 “谢谢。”历立忽然这么认真,巧萍有点不适应了。 “巧萍,这十多天,我想明白了。”历立停顿了一下,继续又说,“我要的幸福生活,是不需要这意外之财的。没有钱,靠自己努力,我也能有幸福的一生。但是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 巧萍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历立说这些话什么意思,他是想要复合吗? 她也早有这个心思了。她接受了历立有钱的事实。她想明白了一点,只要法律上是历立的,那就是历立的。虽然不是历立自己劳动赚来的,来的太容易,但资本家的钱就是靠劳动赚来的吗? 没人能抵得住金钱的诱惑。她也一样。不上班的生活真的很舒适。这些天还会偷偷想往后若是两人在一起后怎样潇洒的生活。只是她不敢主动提复合的事,怕历立误认为自己是拜金的女人。 “我愿意放弃这笔钱,让历历万乡解散,只留着鹿鸣和你的十万块钱,其余都捐出去。你愿意和我一起,今后一起过平凡的生活吗?”历立的心也跳得很快。 娜扎在一边歪着头傻笑,虽然她不知道历立话里的细节代表着什么,但她明白这是关于两人的幸福。她为巧萍姐姐着急,挤眉弄眼,要她赶紧答应啊! “我愿意!你真是个败家子。”巧萍哭了。双臂揽着历立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这是幸福的泪水。 她相信,自己真的遇见了真命天子。 历立抚着巧萍的脊背,感受肩膀上泪滴的温度。他虽然受不了女人的哭泣,但他现在很幸福,他想这一刻持续下去,他想他们永远不分开。 窗外娜扎妈妈被寒风打散的炊烟,和马嘶牛哞,让这次旅途更加真实。此刻他们俩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誓言,都相信了未来的幸福。 娜扎开心得跳了起来。她抱着手机,收好书包,找借口去帮妈妈干活了,车厢里又只剩下历立和巧萍两个。 此时的美好竟完美得像是虚幻。 “平平你别哭了。你知道我受不了哭声。我会对你好的。”历立说。 “你要对我好一辈子。”巧萍此时蜷在历立怀里,停止了呜咽,但还是梨花带雨。她也受不了钱要没了的事实——她刚刚接受了历立的巨款的存在,他就要捐出去。但这件事上,她只能支持。 “我只对你好一辈子!”历立回应到。 “我可没有那么好哄,你要是敢背着我做对不起我的事,看我不收拾你!我当场哭给你看!”巧萍威胁道,还拿手锤他。虽然恨历立傻,但她更爱历立了。能愿意为自己放弃这些巨款,这样的男人她真的又爱又恨。 “坚决接受平平监督!”历立立马举双手支持。 “那你和苏张雯什么关系?还有你养一公司的漂亮女人,到底是什么居心!”巧萍问起了正经事。 “我,我和她们没有干系!就是想找人帮我花钱罢了,你要知道,买大件的东西可不像逛超市,要手续的。再说了,你老公这么有钱,不得多缴点税,回报社会。”历立狡辩道。 “你还说!我看你看前台晴晴文文小姐妹的眼神就不对,还有那个常伊一,你是不是被她们的美色吸引了!”巧萍娇嗔道。 “姐姐,这不怪我啊,公司里各个都是小妖精似的,打扮的又那么诱惑,哪个男人不想多看一眼。”历立想想就快流鼻血了。 巧萍起身,狠狠掐了历立一把,怒道: “你个色鬼,贼胆包天!姐姐我哪里不好看了,还不够你看!” “平平,我还真没见过你穿黑丝呢。”历立故意激她,想讨点福利。 “你想的美!姐姐我穿什么看心情,你说穿什么就穿什吗?你怎么和常伊一一个样。”巧萍娇嗔。 “我知道,你和她不对付。以后公司解散了就没事了。我这就给苏姐姐打电话,告诉她解散的事。”历立说。 心里还是非常不舍得的。他辛辛苦苦开的公司,还没开始花钱,就要捐出去了。 再说当初信誓旦旦挖了苏张雯过来,最后却说公司要解散了,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巧萍自然也舍不得,想着她是不是就要回家准备教资考试了。 第二十五章 聚宝盆精 即使再不舍,但为了自己的誓言,为了自己以后的平凡的幸福,历立还是给苏张雯打了电话。 “苏姐姐,我是历立!” “我是巧萍啊,苏姐姐!” “小历,平平,你们和好了吗?”苏张雯上次听到两人的声音还是要她给巧萍证实历立有钱的事。 “嗯嗯,我和历立在一起了!” “恭喜恭喜!好消息啊。”苏张雯说。 “谢谢苏姐姐!”巧萍说。 “苏姐姐,我今天打电话来,除了这个,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你要暂时保密,并且我说了你别怪我啊。”历立说。 “嗯嗯,没事,你说吧,我听着。” “苏姐姐,我和巧萍决定,放弃那天给我协议里的赠予的钱,然后历历万乡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因此……”历立没忍心再说下去。 “哦,那是说要解散历历万乡吗?”苏张雯还是处变不惊的样子。 “是的,因此,因此公司的人都需要遣散。这件事确实不太好说。目前来说,新人就不要再招了,其他看你的决定。你先保密啊,苏姐姐,公司里每个人都不容易的,虽然今年年薪发过了,但是劳动合同也是签过的吧? “你先出个遣散计划,我们再讨论细节问题。实在对不起啊苏姐姐,是我硬要挖你过来给我干活,还让你丢了律所那么好的工作,我想向你道歉。”历立说。 “没事的小历,我支持你。辞职是我个人的决定。我都领了年薪了,赚了不少,怎么能怪你呢。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吗?”苏张雯说。 “想好了。放弃是确定了。只是具体怎么处理,这个我也不太懂。你帮我看看?”历立叹了口气,说。 “好,我帮你问问看。小历,你真不错呢。我看好你哦。”苏张雯说话声音软软糯糯,很好听,让历立心里暖暖的。 他甚至有些想哭。如此巨额的财富,还没享受过,他竟然要放弃。他自然没注意到巧萍的眼神。 “谢谢苏姐姐。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以后就不再是你老板了。真的很幸运遇见你。”历立说。 “哪里的话,小历,以后咱们也会是朋友。等你们回来,我请你吃饭。我敬佩你,你值得所有的美好。”苏张雯说。 “苏姐姐,谢谢你了,辛苦啦!我们回去再见,那我挂了啊!”巧萍抢在历立前说话,说完就立马就挂了电话。 苏张雯莫名有种失落感。现在巧萍一副主人翁的样子,让她还有些不适应呢。 历立脸黑了,他本来也想感叹一下,差点都抹眼泪了,结果一下子被巧萍挂了。没想到巧萍看起来大大咧咧,心眼却一点都不大。 “你在想什么呢?在觉得我小气吗?”巧萍质问。 “唉,谁让是我看上的女人呢,我觉得你做的很对,让别的女人断了念想!”历立说。 “你还真自信啊,没了钱,哪个女人这么没有眼光,会看上你!”巧萍挖个陷阱。 “嘻嘻我家平平眼光最好了!”历立连忙跳出来。 “我看你挺舍不得苏姐姐的。”巧萍忽然说。 “那是啊。她出现时带来了那么多财产,她也帮我管钱。现在要放弃巨款了,自然舍不得。” “我明白。只是,跟苏姐姐比起来,我就是只丑小鸭。我怕她喜欢上你,我就会失去你。”巧萍说。 “哪能。苏姐姐哪里能看上我。再说我喜欢的人是你啊。或许你心中住着的是一只丑小鸭,但在我心里的,你从来都是白天鹅。”历立说。 两人拥吻在了一起,在这白雪覆盖的山脚下,在这冰封的美丽如宝石的湖边,在最爱的人的身边。 娜扎很懂事,没有再来房车上打扰两人,还拦住了要找历立踢球的拜克。 两人出来吃午饭的时候,拜克一家都知道了两人的好消息,在毡房为两人庆贺了一番。 黄昏,巧萍依偎在历立怀里,两人坐在房车的天窗外,任由晚霞的红横扫这壮美天地。 “记不记得你那天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历立想起了那个傍晚,不能忘怀巧萍红透的侧脸。 “是啊。”巧萍回想起那天自己羞涩到没地缝钻了,“是不是就那天,让你觉得我对你心动了?” “你也让我心动了。”历立现在说这些毫不脸红,低头望了望巧萍的眼睛。 “那我们就一直这样旅行下去吧!”历立说。他现在有些后悔了。这些钱可以不用捐。或者哪怕留亿点点,这辈子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呀。 “以后再说。现在我只想和你看日落。”巧萍又往历立怀里钻。 太阳越是靠近远山,就越是浓烈的红。又是一个好天气,霞光万丈,幸福的人希望永远幸福下去。而太阳终究不能为霞光所挽留。 这是日落的遗憾。但也正是由于这伟大的遗憾,落日才会如此壮美。 直到天全黑了,两人才回到卧室里,依旧依偎在一起。 “你那些钱到底是怎么来的,我还是不明白。”巧萍问历立。 “我也不明白。就是那天,你还记得吗,我在驾校第一次遇见你那天,我回到家,有个老头敲我家门,好奇怪的一个老头,就像小时候街上的勺子*,你见过吗?萧县街上的勺子。” “嗯嗯,小时候上学路上能见到一个,初中高中就没再见过了。一个勺子敲你家门,你就开门了?你不怕是坏人吗?” “我哪知道啊,我家平时都没人来,我以为是我妈没带钥匙呢。放进来,他说了一堆屋头无脑的话,张口闭口人生哲理。哦对了,这个勺子普通话还贼好,都赶上康辉了。” “啊?受过高等教育的勺子?或者是河北普通话标准采集地那个村的人?”巧萍也是脑洞大开。 “嗯,有可能吧。反正他就说了一堆有的没的,问我想不想有钱啊,我说我当然想了。然后他就走了。我还想报警来着。哦对了,我去年冬天,好像也见过这个老头,当时报警了,后来怎么样我都忘了。” “好神秘的人。那你说苏姐姐找你给的你钱,和这个老头有什么关系吗?” “苏张雯是在老头走了不久敲门的。我本来以为她是搞诈骗的。对了你下了反诈app没有,没下抓紧下一个,防止被骗。” “有的,我安了。” “安了就好。反正当时苏姐姐就说赠予人是要求保密,她只让我签字,签了字就是首富了。我就签了。” “完了?” “完了。就这么简单。” “那后来呢?” “后来你都知道了,我不敢花钱,只敢存着等利息。但还是花了两千万买了这辆大车。对了,还有个神奇的事,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 “什么神奇的事?” “那个流浪汉应该是给我一个低调buff。就是说,我有钱,但是银行柜员,还是苏张雯,她们都处变不惊,像是天天见这些钱来着。我都觉得神奇。” “还有这事?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就很惊讶啊,那么多九,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九。” “这就是神秘之处了。我觉得好像是和我越亲密,这个咒效果越弱。至于为什么我就不懂了。” “听起来好像阿拉丁的神灯,能让穷小子变成王子。” “有点像。不过那是外国妖精了,讲的是外语。我觉得应该是本土妖精才对,是沈万三的聚宝盆之类的玩意儿。我觉得那个老头说不定就是沈万三他家的聚宝盆成精了,普通话讲那么好,还得是埋在河北普通话之乡得道的。” “有道理。”巧萍想说这些钱能不能不捐了。但还是没说出口。 神秘的咒语,超自然的力量让历立不得不信服,世上人类不能解释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这些钱原本我以为会让我的未来大不相同呢。但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早。那些虚浮的繁华我都没体验过呢。我让苏姐姐帮我买飞机,买游艇,买豪宅,哈哈,这些都还没实现呢,就要捐了,我还真舍不得。”历立说。 “我也没见过呢。这辆房车就够挑战我的想象力了。咱们住了这么久,都没有补给过呢。”巧萍说。 “有了这些钱才有了这一切。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不过咱们俩是真的,你就是从我梦中走出来的幸福。”历立说。 “咱们俩迟早在一起,和钱没有关系!”巧萍不服气,想厘清试图缠在他们纯洁感情上的金钱。 “我是说这笔钱加速了咱们的感情进展。我也相信,即使没有这笔钱,咱们俩也迟早在一起,也会一样幸福的!” 历立也不喜欢将钱和他的爱情相提并论。他是在和巧萍确定关系后才坦白的,他觉得这样足够了,巧萍和他,一定是真爱。 “如果那时你没有收到钱,你还会一样追我的,对吗?” 巧萍本来已经打算接受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爱情了,但没想到同时又有巨大的馅饼掉在了她头上。 原本她以为的穷小子,她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了的平淡生活,一夜之间成了可能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她对爱情的期盼被这股刮来大钱的大风一起刮到了天上。 落不到地,没有望眼穿的踏实了。现在这股大风就要停下了。眼前就是望眼穿的日子了。 但就算是望眼穿的日子,又有多少人能耐得住这平淡呢? “对啊,我觊觎你的美色好久了!你在那些天晚上都感受得到吧!” 历立讲起了情话。只是他心里还是没底的。 如果他没有这奇遇,他还会有信心站在巧萍面前吗?他不知道。 他被巧萍拒绝过一次,虽然是很多年前,但也让他明白,朋友离女朋友只差一个字,隔着千里远。前些天,再次被拒绝,更让他明白了其中的区别。 但如今事实是,他对巧萍的爱之火已经燃了起来,并烧红了眼。 巧萍脸红了起来。这些天朝夕相处,在这大卡车里。她确实感受到了历立对她美色的饥渴。 “姐姐就再给你几天甜头尝尝。”巧萍娇羞道。 她并不拒绝性,她认为爱情应该是这样的。生不过百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她的青春,既然爱的热烈,又何必遮遮掩掩。做好安全措施就好了。 这晚在房车卧室,离毡房几十米远,不用担心被打扰。 第二天,两人又跟苏张雯通了电话,沟通了些细节。 “你已经接受了赠予协议,现在就只能算捐款,不能算是放弃协议了。你想想看要捐给谁。捐多少也是你自己决定呢。或者可以成立慈善基金会,自己主持慈善。” “我们再考虑一下。”历立说。 “好的,等你们回来。这还需要时间。这两个礼拜已经新成立了不少子公司,新招了不少人。”苏张雯说。 这两个礼拜她一直在向历立汇报工作,不过都是在微信上发消息。历立也知道,这些天历历万乡成立了至少五家子公司,包括一家房地产公司,一家通用航空公司,一家投资公司,一家服装公司,一家食品公司,还在谈一家游艇俱乐部的收购。 “这边要停的话还挺复杂的。比如有不少地产已经用汇票支付了,按理说已经算是买到了,想退不能退了,只能转卖。还有和政府谈的投资项目,意向书都在草拟中了。这些我觉得你可以算做捐赠的一部分,暂时不用停。我正在做方案,目前这事因为要保密,只能是我一个人在做,所以还得些时日。”苏张雯汇报了一长串。 “好的。辛苦了苏姐姐。没想到你们的效率这么高。你可以再找个秘书嘛。”历立听到这里,都有些动摇了。 自从他签了为历历万乡担保债务的电子合同后,历历万乡就已经没有资金限制了。黄子洋能力真是不错,两个礼拜就已经搞得风生水起了。可惜他已经决定要捐出去了。 “不是说不能招新人了嘛。”苏张雯叹气。 “那旧人里面也能拔嘛。是我考虑不周全,才搞出这么大摊子。应该是花了不少钱吧?”历立问。 “至少十亿是有的。不过多数都转化为了优质不动产,若是慢慢卖出去,还是会增值的,甚至能把人员工资之类的其他开销覆盖出来。不过要是短期内抛售的话,恐怕要亏好几个点。小历,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哦?那不能着急。你先让大家缓缓吧。比如放个冬假之类的,你才好处理。等我回来之后再宣布公司解散的消息吧。刘卫国那边我问过,他暂时没有时间,我近期会找时间自己回来的。”历立说。 “好的。那再见了,小历。等你回来。”苏张雯说。 打完电话,历立回去车厢。看见巧萍一副大姐姐的样子,给娜扎讲题。 “呦,你竟然还会几何了?”历立不忘挖苦一下巧萍。他想起初中时怎么都讲都不会的巧萍,今天竟然给娜扎这个学霸讲几何。 “姐姐现在开窍了,不行吗!”巧萍知道历立是故意挖苦自己,气呼呼地说。这个历立,情商怎么又拉低了。拥有了就不再珍惜了吗? “娜扎你要好好学习,以后考上大学,去大城市上学!”巧萍不忘激励娜扎。 “嗯,我会努力的!”娜扎很乖。 “你们慢慢写,有不会的问我。”历立嘱托道。 巧萍白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初中题目现在好难的,有的题她确实要想好久才明白,还要靠手机搜一搜。 “姐姐,咱们这个车上可以洗澡吗?”娜扎眨巴着大眼睛,悄悄问巧萍。 “当然可以了,有电热水器,等下你写好作业去取换洗衣服,姐姐带你去卧室里的浴室!”巧萍知道小女生爱干净,并且在牧区的冬天,毡房里确实不方便洗澡洗衣。 “谢谢姐姐!其实我是想给妈妈洗澡,她每到冬天身上就会痒。”娜扎还是个孝顺孩子。 “没有问题,只要是能加水,大家都能洗!”巧萍没想到娜扎这么乖巧,能为家里人着想。 于是她下车去找历立商量。毕竟在娜扎家里蹭吃蹭喝半个多月了,还没为她家里人做出过什么贡献。 “没问题,我去研究一下水箱的自吸水水泵,再和拜克凿冰拉水过来,还要再挖个坑,方便排灰水。咱们今天就可以让每个人都洗上热水澡!”历立在住了这么久后,也曾想给拜克钱。 但是拜克死活不肯收下。这下好了,有了这个由头,终于能为他们一家做点事了,也让历立安心许多。 娜扎先在巧萍的帮助下洗了香喷喷的淋浴,脏衣服留在洗衣机里洗烘。 巧萍帮她吹干头发。“你的头发真漂亮!”巧萍忍不住赞叹。 “等下你负责说服你爸爸妈妈,要他们都来洗澡,好吗?” “嗯,谢谢姐姐!”娜扎换上干净衣服,蹦蹦跳跳的去了。 历立和拜克在湖面凿冰取水。还真是力气活。抽到水罐满了之后,拜克在前面拉,历立在后面推。为了省事,两个小伙子都没套牲口,一个二轮车的水就被辛苦的拉回了毡房边上。历立开了自吸泵,将卡车的水箱装满。 又在车附近管子能够得着的沙地挖了个坑。冬天土地冻得硬,他们是给地上烧了火堆才挖开的,也不容易。这些天的黑水就只能就地掩埋了。灰水挖个坑就地渗透。 卡车里的柴油还有大几百升,况且烧水费不上多少油。4升柴油就能把一百升水从二十度烧到八十度,烧水不在话下。热水器虽然只有40l,但9kw的柴油锅炉边烧边洗效率也是够的,能保证热水边用边烧,无需等待。 一家人本来是不好意思去车里洗澡的,但拗不过娜扎,就都挨个洗了澡。 拜克十分感谢历立,这个现代化家电齐全的大房车,确实让他们牧区的冬季温暖了许多。 历立忽然想到了,可以把大车留下来,送给拜克一家。 反正已经决定要把所有东西捐出去,这辆车就捐给他们好了。他们一家人有了大车生活质量会更高。这也算是和他们一家友谊的见证了。再说他目前没有a照,想带也带不走。 巧萍也赞同,她非常喜欢娜扎这个妹妹,只比巧双双更乖巧,她情愿用巧双双换娜扎,姐妹两个亲密无间。 不过她要和娜扎不得不分开了。历立和巧萍都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巧萍给老爸打电话说自己近期要回家时,巧武才支支吾吾说自己住院了,是急性肠炎。 历立得知后,就更得立马回去了。他和拜克告别。 “拜克你有空去换个a照吧,这样开这辆大车,你们每年牧场转场都方便!”历立是打定决心要将房车留下了。 拜克还拒绝。这车不是他们公司的吗,再说他也知道这车是不便宜的,他要卖掉上万只羊才能赚出这辆车,但家里只有两百多只。 “车是公司的不错,但公司是我开的。你见过公司的车在外面玩半个月的吗?刘卫国正好在休假,我和巧萍就坐高铁转飞机回去了,这样快很多。大车你就别推辞了,我现在发达了,这真的算不上什么。再说我们也没法开回去。”历立这样说,但心里却是心疼了。捐钱简直痛彻心扉啊。 这些天黄子洋没少跟他联系,都是关于询问花钱备忘录的事。 他头一次知道一些事。比如十年前千万级的迈巴赫就停产了,如今在售的都是梅奔的百万起的迈巴赫s级;比如自建宅必须要建在宅基地上;比如并不是所有机场都能起降a380;比如买超级游艇必须经过游艇经纪人,先找设计师设计好再拿去找厂家建造;比如波音成立了专造私人飞机的bbj公司,最大的747-8vip已经成功卖出去了九架…… 但这些有用的小知识在他决定放弃资产后就再也用不到了。 痛,太痛了! “那我骑摩托带你们去县城坐车吧,正好我也去住下,争取在开春转场前换a照!”拜克不再推辞。 相机无人机什么的历立就要带走了。这些要是他自己再买,那得花多少钱啊。以后就靠鹿鸣找业务赚钱了,这些都是生产工具,得留着。 捐款是一方面,但也不能给自己捐一身债务啊,那真的更痛苦了。 拜克开着摩托,后面坐着巧萍和历立,历立拎着设备箱子。娜扎和母亲都出门送别。 “回去吧,我们来年开春去你们夏季牧场找你们玩!”历立挥挥手。 “古依娜扎,你要好好学习呀,记得给姐姐打电话!”巧萍喊着她的全名。 “哥哥姐姐再见!我会听话的!”娜扎向远去的摩托车喊。 她舍不下这个新认的妹妹。古依娜扎·居麻,她的作业本上是这个名字。看见居麻的名字时她很惊奇。但娜扎告诉她,他们哈萨克族人没有姓,名字后面跟着的是爸爸的名字。这两个礼拜,娜扎几乎是和她每天晚上睡在一起的。她俩已经情同姐妹了。 如今要分别,巧萍都快哭了。她知道,只按她未来的收入和经济能力,怕是跑不了几趟北疆。她往后可能见不到几次这个可爱的妹妹了。 *注:勺子,参见陈建斌电影《一个勺子》 第二十六章 寻常情侣 经过两天一夜,先是坐了火车,再转高铁,接着转大巴车。在疫情防控时期,出行变得复杂了。 历立和巧萍就像一对寻常情侣一样,经历着寻常的旅行。 本来他们也是寻常的人。以后也会是。历立心里安慰自己。 高铁上的女乘务员虽然戴着口罩,但即使这样也遮挡不住她们的美。大眼睛明眸善睐,一颦一笑都温柔。历立感受着肩头巧萍的温度,看着美丽的她们,不由再三感叹。放弃了巨款,他是会错过多少温软。 不过他也志不在此。历立握了握巧萍的手,也看着她明亮美丽的眼睛,觉得已经足够幸运了。 虽然旅途很累,但两人总有一个肩膀,一个胸膛,可以相互依靠。这样的温暖与幸福,是在这个世界中珍贵的。这是无数平凡的人能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 终于到了萧县,两人直接打车去了医院。在门口,历立有些紧张。这是女朋友的爸爸,他未来的老丈人,他自然紧张了。 巧萍见父亲心切,但她看历立更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憨憨,小学生去见班主任一样紧张到准备空手上楼。还得是靠她的提醒,历立才在医院门口买了些水果。 “爸!”巧萍看到了病床上瘦了一圈的父亲,心里不是滋味。 他父亲在他家门前的小学做后勤工作,是个上下水、电路、暖气管线全能型选手。他还经常兼职赚外快,好养活家里的两个孩子。 因此经常吃饭不在点上,肠胃一直不好。这次不知因为什么犯了急性肠炎。 历立也来到病床前,叫了一声“叔叔”。 历立曾经在巧武的小学上过学,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印象。他知道有的小朋友对巧武呼三喊四,毫不尊重。他们是学了学校里有些老师,看不起这个没有编制的“水电工”。 巧武每天爬上爬下的,衣服上常常沾满灰尘,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看见自己的女儿来了,还牵着一个小年轻的手,就明白了一切。 女大不中留啊! 巧萍在医院照顾老爸,给他讲自己的新工作,给他讲前些日子旅途中的故事,被困雪地里,还看见一群灰狼。还讲了娜扎和拜克一家。 看着女儿满脸幸福的样子,巧武也安心了许多。他自知对不起这个女儿,因为他自己窝囊,没能留住她的母亲,让她小小年纪就缺失母爱。他努力把女儿养大,现在可以安心把她交给那个小伙子了。 看见巧萍和父亲的样子,历立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也要回家看看老妈了。 临行前,巧萍还拉着他的手送到了楼下。蜜月期的小情侣真的腻歪。 “平平,要不你跟你爸说说,不要再上班了,辛苦成这样。以后我捐款给家人留个一两百万,咱们就能过个好日子了。”历立说。 “刚出行那几天,我收了今年工资就给他转了十万呢,他开始都不肯收,还是老样子。看来是想给巧双双攒钱娶媳妇,又不想占我便宜。”巧萍说,但没敢说到重点。 说实在的,一两百万的诱惑是实实在在的,她确实也有些动摇了。她对万亿没有概念,这离她太过遥远了。但百万,这样的诱惑对她真的很大。只是,她不想让历立觉得自己是为了他的钱才和他在一起的。 她心里很别扭,觉得自己有些虚伪。刚想说“要不留下些吧”,但历立已经开口了。 “那好吧。巧双双这么有出息,以后老婆本他会自己赚的吧。”历立只好说。他以为巧萍是不愿意自己留下太多钱的。 “我爸这还得住几天院,我走不开。你快回去吧,看看你母亲。”巧萍不知道该说什么。 历立拥有的财富毕竟不是她的。他俩虽然这一个月天天在一起,但经历过一次分手,若只算正式交往时间却只有一个多礼拜。 她要是开口让历立留下钱,并且自己就这样理所当然的拿他的钱,好像不太合适。她心里也过意不去,自己像是奔着钱去的,有种求包养的感觉。 “嗯嗯。那晚上见。”历立说。 “嗯,晚上聚会见。”巧萍回应到,看着历立离开,心情复杂。 两人在火车上时,苏张雯就知道他们要来了,就要策划一场和曾经历历万乡的那些同事们的聚会。也算做是散伙前的聚会吧。即使大家都不知道要散伙了。 同事们自然是不知道历立是老板。但是知道巧萍出过事,现在要离职了,这事还是知道的。毕竟巧萍只上了两个礼拜班就没再出现过。 同事们都有过八卦。徐家两姐妹,徐晴晴和徐文文都私下问过巧萍是怎么回事,巧萍只是回应是要离职,她要去考教资当老师了。 公司收购了历立的鹿鸣,这事把历立和苏张雯联系起来了。总之这段时间,公司的八卦不缺料。 历立这两个月出行在外,有些想念母亲和家里的狗狗毛球了。 毛球听到历立走在楼道的脚步声时,就扑在门上,在历立拉开门的瞬间,一跃扑在历立怀里,抑制不住激动,在历立怀里扭来扭去,摇着尾巴,哈着舌头,就要舔历立的脸。 历立很开心。毛球就是他生命中的小精灵,是他最好的伙伴。看见毛球,历立有些想念那只小山羊了。虽然那只小山羊“小病号”也挺黏人的,挺可爱,但是呆久了就会发现它固执和蠢得让人心烦。毛球则不然。毛球很聪明,黏人又可爱,虽然她也有自己的小脾气,但很善解人意。 历立这两年赖在家里,老妈天天嫌他烦。这下出去快一个月,老妈倒清静了。 她母亲开着一家工艺品店,卖些自制的还有进来的小玩意儿,比如塑料的“翡翠玉白菜”摆件,根雕,“家和万事兴”的画框之类的玩意儿。卖得最好的不是玉蟾蜍或招财猫,是***中堂——在农村,家家户户堂屋进门正中央都挂着这个,中间是指点江山的画,两侧是一副对联。有钱人家会加个框子和塑料罩膜,没钱人家里就直接把塑封印刷画拿图钉按在墙上。 这两年由于疫情,生意非常不好,所以历立妈经常在家,绣些十字绣,做些剪纸之类的手工艺品先攒着。 好在小店的铺面是自己家的,没有房租的负担。不然这两年历立得饿死在家。 看儿子终于有了正经事做,他母亲高兴还来不及呢。 “回来了啊,中午吃了吗?出差结束了?”历立妈问道。 “嗯,中午吃了牛肉面。还有我是出去旅行去了。妈我都说了我是亿万富翁,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不用考虑赚钱,你就整天琢磨怎么花钱吧!”历立说实话,他知道他母亲不会信的。但话出口,就想起自己的捐款的决定,失落感油然而生。 目前,主动权还是在自己手里,他又坚定了给家里留点钱的念头。 老妈现在生活还算闲适,一辈子节俭惯了,没有能花钱的地方。历立现在也不着急给老妈打钱。他现在回家了,离了诗和远方,不再那么理想化。 捐款是浪漫中脑热时的主意。有了家人的羁绊,他觉得全捐出去太不妥了,留下些给家人和自己是实在和现实迫切的。 “你先领个媳妇回来,只要我有了孙子,你爱干啥干啥,我管不着。”历立母亲没想跟他贫,就重复着这老话。这也是她现在最大的期盼。她姐姐天天给她打视频,看见姐姐抱着孙女那副得意的样子,真羡慕啊。 “媳妇快了,她爸最近住院,等过年时我带她回家!”历立有些得意,终于能在老妈面前挺直腰板说话了。 “姑娘是哪里人,多大了,家里几口人,都是在干啥?”历立妈眼睛都亮了,这是这两年她最期待的消息。 “妈你就别查户口了,到时候带来你慢慢问!”历立有些后悔告诉老妈了。 他顶不住老妈的追问,找借口逃去公司了。老妈就在背后抱怨他不着家,晚上又不回来吃饭了。 第二十七章 欠债还钱 历立上次来公司,还是一个月前。那天晚上苏张雯给他们三位在公司送行。 说实话历立还真有些想念苏张雯了,平日都是消息和电话联系,就是没再见面。他想她穿着一身正装,香气袭人,说话软软糯糯的样子了。 历立没有门禁卡,在楼下上不去。现在公司所在的办公楼完全建成,进入正轨了,光历历万乡也有了好几层,不再像刚开始只有寥寥几家公司,写字楼的物业也开始了严格管理。 历立没办法,他给苏张雯打电话。 正巧在楼下等待时,遇见了小学时的同学,宋晶。 宋晶他是历立家邻居。只是后来从老小区搬出了,两人上大学后也没再联系。 历立记得宋晶有个非常漂亮的姐姐,有次去宋晶他家,他姐姐给历立过一颗糖,那颗糖的味道,和姐姐的笑一样甜。他至今记得那个笑容。他小时候还偷偷喜欢过她姐。 后来听人说她姐姐是混黑\/道的,但历立不相信,这样一个好看的姐姐会和黑\/社\/会有联系。 “历立!”宋晶上来跟他打招呼,显得很开心。 “宋晶!是你啊!”历立也挺开心。这一年他在家呆自闭了,没见过什么人,见到熟人也很开心。 “这么些年不见,你变化这么大!我记得你小时候挺胖呢!”宋晶开始揭短了。 “哈哈,别提了,你小时候还吃鼻涕呢!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历立也还了一刀。 “小时候的事就不要提了。我在这里上班,新镇贸易有限公司,刚干了不久,在这里做业务。莫非你也在这里上班?”宋晶说道。 “我在历历万乡公司,新公司,刚出差回来,没带门禁卡。”历立说道。 “好啊你小子,有空一起出去聚聚吧,我和王威常联系呢,下次叫上他,咱能好好叙叙旧!”王威是另一个小伙伴,是个小胖,小时候比历立胖多了。 “没问题,我们公司人来接我了,我先上去了!”历立看见苏张雯娉娉袅袅走来,香风一片,对他笑。 “你小子可以啊,我正好出去。加个微信先,有空再慢慢找你说。”宋晶看着苏张雯,也是眼前一亮,在看苏张雯看历立的眼神,像是明白了什么,跟他挤了个眼,想着这曾经的小胖子真有艳福啊。 “再叙!” 历立加了宋晶微信后,就跟着苏张雯过了门禁,跟着香气上了电梯。 “小历,终于见到你了。”苏张雯先开口。 “苏姐姐,也终于再见到你了。最近辛苦了。——咱们还是去十七楼吧。”历立说。 “嗯。不辛苦,应该的。”苏张雯按下了电梯。 “最近公司都怎么样。”历立见到香气袭人的苏张雯,在电梯里一起有些局促,都不知说什么好。 “还好。我借口加强疫情防护让大家居家办公了,只有几个留守的。”苏张雯说。 “那不还是得上班吗?”历立说。 “事很少,几乎是放假了。”苏张雯无奈道。目前知道公司要解散的就她一个,她只能尽量拖延新项目,自己还要核算已经到手的资产。 “那你辛苦了。不着急,苏姐姐,这事不用急,也没人催着我还债,你慢慢搞定,花个一年半载也无所谓了。”历立倒是很好奇自己已经有的豪宅豪车到底是什么样的。 有机会一定要见见,就是参观一下也行啊。 历立的捐款信念又开始动摇了。但想到了巧萍,怕她失望,当自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晚上聚会的事……”历立有些怕在聚会中走漏风声,他是想过普通人生活的,大老板身份怎么也得不能暴露。再说他就要没钱了。 “放心好了,历立。都说了这次聚会是我请客。认识这么久,请大家吃顿饭不过分吧。”苏张雯说着走出来。 十八楼,苏张雯带历立去了她的老板间。 “苏经理,您回来了?”常伊一有些发呆,看着苏张雯回来了,连忙起身打招呼。 “嗯,伊一,你要不先回家吧,我和历立还有事要谈。别忘了晚上的聚会。”苏张雯说。 “哦哦,好的苏经理,有事您就叫我。”常伊一说完,跟朝她点头的历立回应了一下,出去了。 “常伊一是我的秘书。她是为数不多主动申请留守公司的人。”苏张雯跟历立解释了一下。 “哦,她后来再没有惹麻烦吧?”历立想起了她的“工作装”风波。 “没有,伊一工作能力挺强的。”苏张雯向来不好揭别人的短,常伊一最近心不在焉,经常出错,她也没过多责备。 两人就在苏张雯的办公室里讨论起了资产的处理办法。 “黄子洋呢,怎么没见他?”历立问。 “黄经理去出差了,在上海会见一个据说业界有名的游艇经纪人。按你的意思,我还没告诉他关于解散的事,他还在张罗成立家办专门的法务部呢。”苏张雯很无奈。一边要她停下业务,另一边黄子洋又在争分夺秒地搞事,她吃不消。还好游艇飞机之类的事,没有个季度或半年办不下来。 “哦,也是啊。之前他还问过我对二手游艇的一些要求。”历立之前在牧场,并没有告诉黄子洋他的放弃财产的决定。他曾经侧面跟黄子洋打听过,一般游艇落地即贬值,而超级游艇是保质甚至升值的。 其他的备忘录上穷奢极侈的东西,各个都是全球顶级奢侈品。比如私人飞机,某国总统小普买过一架四手波音757,花了一亿美金重新装修,加了黄金内饰,还专门拍了个纪录片显摆了一回。看得出,这些物件的作用是体现阶层和身价,不容易掉价。 “给萧县的这部分规划就不要停下了,像高铁支线和投资建设的基础设施,不要停下来。”历立说。他捐款给谁是自己的自由,那为什么不给自己家乡建设一番。 “那这样的话,好像就成立各地分公司的项目需要停下来。其他都不用停?”苏张雯试探着问。 “咳咳,黄子洋那边都负责什么?”历立觉得也是啊,这样他这款捐的太不坚决了,很容易动摇啊。 “你给我发的那张备忘录上的事,和家族办公室的事,都是他在负责。我只是,怎么说呢,代替本来是你的位置。”苏张雯表达的很委婉。其实她想吐槽,她就是个传话筒和签字工具。 “苏姐姐。唉,你看我这,诱惑太多了,我又不想捐了。可以吗?” 历立在苏张雯这样的美女面前藏不住话。 “没问题的。这本来也是你的钱,想怎么处置是你的权利。”苏张雯说。看着历立沉默了,她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纠结。 “那你为什么会想捐出去呢?”苏张雯试探着问。 “咳,说出来还怕苏姐姐笑话。我是想过平常日子,和巧萍一起过小日子。这些钱太多了,对平稳生活是无时不刻的威胁。”历立说。 “我明白了。你是想过正常人的日子,而大富豪的日子你觉得不安稳,对吗?” “是啊。我祖上多少代贫民啊,咱们现在是追求共同富裕的时刻,做个地主老财真的不安心。”历立在美女面前就是这么矫情。 “没事。你可以继续考虑。反正这些资产的付款形式是汇票和抵押贷款,要结算再转卖,得个把月。”苏张雯说。她也知道,如今财富分配的结构,总会有部分超级富豪的存在。谁不想要有钱?历立的这个借口显然不是他真正的理由。 “那好吧。还是捐了吧,捐了。放我手里没什么用。早捐早省心。”历立叹气。 “其实我有做好方案和合同。你要是觉得可行,下周就可以找公证签字。”苏张雯说。 “哦?” “大头捐给国家,留一小部分够你和家人富足,至于历历万乡和家族办公室,一起打包移交给资产处理,保证你的想法到位,你不必再费心,万事大吉。”苏张雯说。 “签!”历立想趁自己头脑发热速战速决。 两人在公司核对了细则,花了不少时间。 历历万乡最终还是逃不脱解散的命运了。 历立独自下了楼,准备离开了。苏张雯说她还有事,就留下来继续干活了。 在楼下,历立想起了今天遇到的老朋友宋晶。 通过刚加的微信,联系了一下他。 “晚上聚一聚?和王威一起,我刚拉了个三人小群,你看看。”宋晶发来语音消息。 历立加了王威的微信。这小学同学,确实很久没联系了,连微信都没有。 “历胖子!晚上必须得聚一聚!”王威在小群里吆喝。 “聚,必须聚!但今晚不行,和同事们约好了。”历立说。 “我去,是今天见到的那个美女同事吗?”宋晶连忙问。 “嗯。她也在。” “历立,咱俩谁跟谁,你的同事就是我的同事。晚上一起聚,不耽搁!”宋晶说。 历立无奈。但这两个家伙好像都单身呢。公司那么多姑娘,给他俩介绍一下也算是好事,这么想也就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巧萍从医院回到家。晚上聚会,她得换身衣服。 在曾经的同事面前,她想保持一个好状态。想起了旅行之前的经历,那是一抹永远挥之不去的阴霾。 衣橱里没有自己想要的衣服。有钱多好啊。想到这里,聚会都没有心情去了。 常伊一没敢回家。被苏张雯支使出公司来,她就一人在街对面的商场里闲逛。 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她已经丝毫没有曾经提前下班的快乐了。如今她已经买不起新衣服了。 常伊一这半个月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父亲常主任欠了一千万的赌债,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躲债了。 校长很生气,那群讨债的人都堵到他办公室了,影响十分恶劣。经教育局领导决定,常主任已经被开除了。 讨债的人整天在常伊一家门口晃悠。这是报警后的结果。 最初的那几天,常伊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每天晚上都有人来砸门,门上还没泼了红色油漆,楼道里喷着“欠债还钱”以及一堆垃圾话,母女两个都被吓到了。 她们也联系不到常主任。后来明白了事由,常伊一的母亲整日以泪洗面。 常伊一刚开始报警时,警察还会安慰她几句。但那些人在警察来之前就没影了,警察一走就又在楼底下徘徊。 后来她再报警,警察说他们会定期来看看的,叫她遇见紧急情况再报警。常伊一很崩溃,向警察说自己父亲失踪好多天了,不算紧急事件吗? 派出所事实上联系到了常主任,但常主任拒绝透露自己在哪里。 常伊一提的新车,第一天早,车上就被红漆喷了欠债还钱。 她快要崩溃了。她鼓起勇气跟讨债的人讨价还价。她是有底气的。毕竟她有年薪。她把手机悄悄调成录音,但讨债人很有经验,没收了她手机后才谈的。 常伊一说自己有年薪,有工作,如果他们继续骚扰什么都得不到。若是他们能允许父亲回来,并不再上门讨债,她愿意偿还部分赌债。 讨债人给她立下字据,要她一年至少还三十万。她不得已,只能签押。 自此常伊一成了千万负女。母亲的工资和她的工资勉强能还上这三十万。但是接下来她就要过穷困的日子了。 她每天晚上都会独自在被窝里打电话,给好朋友王州舟哭诉。曾经她每夜安慰王州舟,现在成了王州舟每夜安慰她。 因为这天晚上苏张雯组织的聚会,她不得不回家去换衣服。 这晚的聚会只有一个劲爆的消息,以至于历立和巧萍在一起算是非常没劲的事。 历历万乡三个月后就要解散了。 这是常伊一参加的最不愉快的一次聚会。 “你好,我叫宋晶,是你们楼下贸易公司的。”宋晶端着高脚杯,找常伊一攀谈。 这次晚宴是西式的,更像是一场自助餐食的酒会。只是大家的服装没有那么正式。穿了晚礼服的常伊一格外耀眼。 “对不起,我有事先回家了。”常伊一连自己的名字都懒得报了。 外面寒风料峭。裹着风衣,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吧。 第二十八章 谁说要嫁给你了 当晚聚会结束,历立和巧萍各自回了家。 第二天,历立醒来已是快中午了。得知巧萍已经在医院了。 历立就打车去医院找她。 “中午又不在家吃了?”历立妈喊。 “不了,外面随便吃一点。”见女友心切,历立溜得很快。 历立自车上下来,进入医院。 巧萍来迎他,正好走到楼下。两个人都笑了,相拥在一起。 这才分开半日,就已经想念成这样了。热恋中的情侣就是甜蜜。 “你老爸现在怎么样,还好吗?”昨天历立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岳父,但只是一面。 “正在恢复,医生说急性病来得快,康复起来也快,注意休养的话可以根治。” “那我就放心了。”历立看着巧萍的脸,为她撩起头发挽到耳边,“你看你,都憔悴了。” “只是没来及涂口红而已。”巧萍说。 “那是,好多行李都留在房车上了。走,我带你去买新的!”历立想起他们来的匆忙。虽然他决定放弃财产了,但留个买口红的钱不过分吧。 “这不好吧,我爸爸还在病床呢。”巧萍还担心着父亲。 “那好吧。快到饭点了,那咱们先去吃饭吧。”历立想了想,还是改天再买吧。 两人就去医院门口吃碗牛肉面吧。巧萍担心父亲现在边上没人,两人就没有走太远。 萧县的商场没有什么大品牌店。萧县人民消费水平很低。 能消费起的都去省城生活了。 历立想起了刘卫国。下午,历立打电话给苏张雯,问了刘卫国母亲在哪个医院。 正好下午巧双双有空照顾他爸,历立和巧萍买了水果,打车去探望刘卫国的母亲。 毕竟刘卫国照顾了他俩一路,辛苦的活都是他在做。刘卫国不仅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是他俩爱情的见证者,对他俩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 刘卫国的母亲是在省城医院的icu。萧县没有这样的医疗水平,苏张雯帮他把母亲转移到了省城。 icu是不允许探视的。刘卫国就买了张行军床,摆在icu病房门口的小厅里。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非常憔悴。 历立和巧萍看到也很心疼他,给他吃水果。 刘卫国注意到了两人的到来,很开心。同时也有些抱歉,因为把两人扔下了独自跑回来,确实有些不厚道。 “怎么会,家人是最要紧的,工作不也是为了家人么。”巧萍深有感触。 “是啊刘大哥,你知道的,我俩出去只是为了玩,一点不耽误的。哪里有您母亲重要。你放心好了,你的工资不会少的,并且算你还在出差,我雇你守着我恩人的母亲。” 历立说得自己都激动起来了,不觉脸红了起来。他哪里这么大方过,义振言辞,差点把自己都感动了。哪里去找这么大方的资本家!还是有钱好啊。 “谢谢你们小两口!”刘卫国听到这些话很感动。 “那台卡车你不用担心了,苏经理和公司已经处理好了。”历立怕刘卫国还惦记着没开回来的车。 “那就好,那就好。”刘卫国说,“哦对了,派出所刘警官有联系过你们吗?他说案件已经移交了,最近要对王夫宝公诉了,他联系我最近法院可能会传唤我作证。” 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历立差点忘了这茬。他回头看巧萍,她抿着嘴,努力不回想起那天受到的侵犯。 历立也对犯罪深痛恶绝。终于迎来正义和审判的日子了。 历立抱了巧萍一下。是那种熊抱。 刘卫国已经习惯了。 “没事,我能行。——刘大哥你就休息吧,我们回头再见!”巧萍抬头跟历立说完,又转头向刘卫国道了别。看来她已经释然了。 历立也松了口气。两人向刘卫国道了别,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冰淇淋。 大冬天,两人冻的瑟瑟发抖,转头又跑回医院大厅烤暖气。 傻里傻气的样子引得医院往来的人侧目。两人烤着暖气吃冰淇淋。虽然很弱智,但是看到对方沙雕的样子,就是很开心。 好心情又都回来了。 时候不早了,巧萍担心父亲,因此就要回去。 这一趟跑去省城,路上就花了四个小时。历立的驾照半途而废。他想要尽快拿到手才行。 回到了萧县,巧萍就回去了医院。历立晚上和宋晶王威约了顿饭。昨天的聚会两人没吃过瘾。 西式聚会,哪里有大排档聊天过瘾。 好友们好久不见,再叙旧情。都觉得两个朋友既熟悉又陌生。 现在虽然还能忆起童年时的欢乐,但三人都已不是当年单纯的小孩了。小孩只惦记着零花钱能多点买个零食小玩意儿,再就是体育课不被班主任占领。 长大后心思就复杂了。欲望也就都多了许多维度,现在在身边的两位,已经不是那些年一起欢笑的小朋友了。并且很多年不见了,都不知道各自有些怎么样难以言说的经历。 而这些在最重要年纪的经历,都是每个人人格塑造的关键。这正是三人各自觉得陌生的地方。 历立暂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奇遇。他想慢慢来,和他们重新认识。 宋晶说起了他姐姐宋玫。 “我姐现在还单身呢。不知道为啥,追求者一堆但她一个都不搭理。” “你姐现在在干啥,好久没见了。”历立问。 “在县城开酒吧。要不等下去她酒吧里坐坐?我本想直接去的,这不得先垫垫肚子。”宋晶说。 “能行吗?明天又不是礼拜六,还要上班呢。”王威说道。他自然是没少去。 “少喝点儿,主要是带历立见见世面。”宋晶不耐烦的说。 于是三人打了辆车去了城西的一家名叫“98”的小酒吧。 这天晚上人不多,街道也算安静,只有稀疏几个酒客。架子鼓安静的摆在店深处——这晚没有驻唱,只放着舒缓的音乐,是个不错的清吧。 吧台上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正跟调酒的宋玫解释着什么。 “你难道不想看见那个杂种伏法吗?”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有些激动。 “对不起,喝完这杯就请回吧。”猫脸的冷面美女宋玫,把调好的一杯酒递给这位年轻人。 “你看看,这又拒绝一个。”宋晶刚进来,只听见个“对不起”,就悄悄跟历立吐槽。 “姐!你猜猜我遇着谁了?历胖胖你还记得吗?”宋晶在吧台坐下了,向高冷的猫脸美女喊。 宋玫还是冷着她精致的猫脸,随手拿了三个杯子,摆一排,给三位倒上,给宋晶说:“别想赖账,等下现金转给我。” “姐啊姐,你可是我亲姐呢,这我发小来了都不请一杯啊?小时候经常来咱家呢,你忘了啊?”宋晶说。 “历立,好久不见,长帅了。你的这杯我请。宋晶你就别想了!王威你也是。”宋玫看着历立的眼神柔和了些。但是又冷眼剜了宋晶一眼。 “谢谢宋玫姐。”历立想起了小时候他见到宋玫都不敢说话,小心脏扑通直跳。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他这老财主肯定是要付账的,只是现在不便再推辞了,临走直接转账了就是。 “亲姐。这就是纯纯的亲姐。”宋晶跟历立和王威吐槽。 边上穿白衬衣扎着领带的青年,听见了历立的名字:“你好,请问你是历立吗?” “是啊。你是?”历立好奇。他不是有低调buff吗?这人怎么看见自己还搭讪起来了,难道低调buff对男人没效果? “我是马伍刚,是咱们县检查院的。我现在手头有个案子受害人就叫历立,所以好奇问一下。”男青年说。 “那你就是我的公诉人了。辛苦了马兄弟。”历立明白了。 “什么?历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宋晶问道。 “前段时间在驾校,晚上被人砸了一砖头,没事了。”历立没想说太多。有姐姐在这儿,他觉得说强奸未遂有点难以启齿。 “我去,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敢砸我哥们儿。弄死他我。”宋晶说。 宋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原来那天被王夫宝打的是这个小胖子历立。这个县城好小。丢个板砖砸到的都是熟人。 “历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王夫宝那天晚上犯的这些事,最多判三年,还有缓刑。但这王夫宝可还犯过事儿呢。我现在来就是来求宋玫女士的。”马伍刚说,还看了宋玫一眼。 宋玫的内心有点松动了。 “跟我姐又什么关系啊?你他妈说清楚。”宋晶不耐烦了。 “王夫宝两个月前强奸未遂。但他可是有不少既遂的未报警案子的。经我了解,你姐姐宋玫就是受害人之一。”马伍刚沉痛地说。 “他妈逼,这畜牲,我他妈宰了他,我!姐,你咋不跟我说,我是不是你弟弟了!我他妈把他球给剁了!”宋晶难以置信。 “闭嘴!”宋晶的声音吸引到了其他客人的注意,宋玫有些慌神,赶忙让他住嘴。 王威也气愤,但他不明白了,强奸历立未遂?忌惮宋玫的冷冰冰的眼神,王威压低声问历立: “那狗日的要强奸你?” “什么跟什么呀。狗日的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正好被我撞见了。”历立说。他现在也有种要杀人的心了。 王威在昨晚聚会上见过巧萍,才反应过来。 “诸位冷静。人已经看押起来了。现在是取证调查阶段。只要宋玫肯出庭作证,那我肯定这被告不会有好下场的,十年起步,上不封顶。但是宋玫小姐不听劝,不愿意配合。”马伍刚叹气。 “他妈不能直接判吗?直接判个无期!不,枪毙都死有余辜!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他妈了个逼的,我老子好歹是个退休法官,我不给他整个枪子儿我他妈不姓宋了!”宋晶又飚一串垃圾话,就要给老爸打电话。 “宋晶你别闹了!有事儿回家说去。”宋玫发话了,抢下了宋晶的手机。她注意到了酒吧里酒客们已经有人侧目看向这里了。 “姐,为啥啊?我真不懂了,这年头还有没有王法了?” “宋晶你们别急。这事儿不是急就有用的。我理解,宋女士是不想自己清誉收到损失。我会争取申请不公开审理的。现在是法制社会,做什么要讲程序。现在已经启动了调查,不着急,我们明天再说。这是我名片。” 马伍刚给几人都留下了名片,就走了。 “宋玫姐。我理解你。那天晚上,真的,我心都碎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人。你也不想这人渣几年就出来了吧?”历立跟宋玫说。 “……管好你自己。”宋玫沉吟了一阵,只冷冰冰说出这几个字。 霓虹灯下,她的精致小脸格外俏丽,冷峻中透出一丝脆弱。 在一处不起眼的桌子边上,常伊一在独自喝着闷酒。 巧萍守着父亲,晚上回家去睡觉。巧双双放了寒假,有空也是守在病房里的。 历立晚上回去给巧萍通了电话,告诉了她宋玫的事。 “……好,我知道了。不,不能告诉我爸。他现在需要静养。”巧萍跟历立通着电话。 “我也爱你。”巧萍说完,挂了电话。 她起身开了屋里所有的灯,蜷腿卧在沙发上,哭了。 在小镇另一处,也有个在自己卧室偷偷哭泣的姑娘,就是常伊一。 又是深夜回到了家。她拨通电话,告诉了王州舟这个故事,原本慢慢开朗的州舟又不说话了。 “是不是就是这个王夫宝,是不是他侵犯了你?”常伊一再追问下去,得到的只是对面的哭声。 常伊一也跟着哭了。她为她们两个苦命女孩的惨痛遭遇而哭。但她比王州舟多了一分倔强。 她鼓励王州舟站出来为自己伸张正义。但王州舟只是哭。她甚至没有向自己最好的朋友承认这件事,更别说告诉父母了。 历立第二天一早就去巧萍家楼下,送她去医院。在病房见到巧双双。巧双双是在病床边守了一夜的,这让他对这个弟弟印象很好。 看巧武憔悴的面容,历立也不忍心告诉他诉讼的事。 “今天,是我约好跟苏张雯一起去签放弃资产的日子。咱们一起去吧。”历立跟巧萍说。 巧萍握着历立的手。尽管是冬天,但他手心一直在冒汗。 那只签字的笔也是被沾湿了吧。 通过捐赠协议中留下的非常少的资金成立的家庭信托,历立留给了自己和巧萍一套省城公寓的使用权,一辆奥迪的使用权,以及每月一万元的例钱。除此之外还会有支付给自己和巧萍两家人的全部的保险,后代的养育和教育基金。 巧萍也成了受益人。她对这样的条件也已是心满意足。往后吃喝不愁,再做什么职业,只要顾着自己的兴趣就是了,不用为医疗和养老攒钱,不用为房贷车贷奶粉钱发愁。这已经足够富足,是她理想中的幸福生活。 历立还给她那同一起退回来的十万元。这二十万的工资自然是算她额外的私房钱了。 对比上万亿,如今的这些钱虽然落差很大,但具体的生活真的够了。两人每月一万零花钱,进可以去上班赚钱,退可以摆烂躺平,过不上奢华的生活,但两人若是有心,生活品质不会差。 这次巧萍是真的相信了历立的万亿财产是合法合规的。只是,就是这样放弃了豪门生活,任谁都意难平。 “这就算是咱们未来的幸福生活了吧。”在医院楼下,历立在两人即将分别的时候说。 “哪里。谁说要嫁给你你了。”巧萍故意气他。 历立憨憨笑了,对哦,还有求婚的事。不过她们俩才在一起多久,情侣日子都没过够呢。 “待你爸病好了,咱们再去旅行,好不好?这次咱们去云南玩!”历立问。 “再说。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第二十九章 脑袋被驴踢了 这天常伊一联系了历立。 “是你,有什么事吗?”历立很差异,常伊一竟会给自己打电话。 “我知道你有案子。历立,你和巧萍有一个要开庭的案子吧?” “是啊,那又能怎么样。你想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我。我也是受害者。” 历立难以置信。常伊一也? “你在哪里,我马上约检察官,咱们一会儿见。” 历立联系了马伍刚,三人约见于宋玫的酒吧。这天是工作日,还是白天,没有客人。 宋玫看掩面哭泣的常伊一,心里也难受。历立搂着巧萍,巧萍看着眼前的两位受害者,不知该怎么安慰。 在马伍刚的劝说下,宋玫也终于答应了。 按马伍刚的推论,虽然宋玫与常伊一没有直接证据,但这足以让法官对王某从重判罚了。 一审就在这样的前提下开始了。 这次是不公开庭审理。只是,事情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公诉人马伍刚在传唤证人时,只有宋玫出庭了。常伊一出现了,但她却是作为被告方证人出现,控诉公诉人马伍刚强迫她承担被害者污名,她并不是受害者。并且她还有断章取义的马伍刚的劝她出庭作证的录音片段。 攻守瞬间易势,宋玫本就没有丝毫直接被侵犯的证据,指控苍白无力,如今还要面临做假证被起诉的风险。 只有侵犯巧萍和伤害历立的事实确凿,一审判决王夫宝强奸未遂加故意伤害,但认错态度好判三年有期徒刑,并缓期执行。 常伊一为什么忽然转移阵营了? 所有人都很生气。 历立气不过。就算是常伊一把宋玫的证词推翻,王夫宝明明有前科,两罪并罚还只判了三年? 马伍刚给他解释,强奸未遂一般是强奸的从轻处罚。强奸罪一般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未遂的认罪好的会从轻处罚,一般会缓刑和三年以下。意外伤害罪致轻伤也是三年以下有其徒刑。因此这样判是正常的。 对方律师尤其厉害,全场让马伍刚几次无话可说。 马伍刚没有什么办法。司法公正是程序的公正,是约束公权,以保护每个人的。 找不到证据,他还能做什么?伪造证据,找人做假证?马伍刚不会答应的。对方律师也一定会抓住把柄,反倒对他们不利。 但是常伊一叛变到对方,这是对方的作弊。马伍刚声称这一点就可以扳倒对方。 宋晶想要他老爸给说说话,被他老爸骂了一顿。 宋晶老爸是退休法官。宝贝女儿受了欺负,他自然也是难受,对被告愤怒,恨不得亲自提枪去崩了这畜牲。 不过他看了卷宗,也觉得案件如果没有证据确实没有回转余地了。 只可怜受害的女孩们没有法律意识,把自己受到的伤害强加给自己。 她们没错,她们是受害者,她们报警和留存证据是理所应当的,并不需要感到羞愧。可是如今太多类似的案件都因为社会带来的羞愧感,让太多人渣逍遥法外了。 更可恶的是常伊一中途叛变。王威查到了,王夫宝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矿老板的二弟,是王威家的一个特别远的亲戚。据说审判官和他们也是亲戚关系。 常伊一怎么也联系不到。自从历历万乡被打包出去后,就裁员了。她现在是谁也联系不到。肯定是收了大老板钱了。竟然能因为钱帮助侵犯自己的人。 这就是钱在社会中的作用,历立才意识到,他以前太单纯了。现在后悔捐了他的钱。 听说对面的辩护律师是王夫宝家人花了五十万请的。要是如今他有钱,他花一百万把罗老师搬来。罗老师不就是研究这些的吗。再花一百万把常伊一这个可怜的墙头草砸回来。 不,要雇法律团队搞垮对面王家,包括常伊一! “你的字是已经签了,捐的款都捐出去了,历历万乡整体打包,和你没了关系。”苏张雯回答历立的问题。 “那我的家庭信托呢?能提前取出来钱吗?” “不行的。大陆的法律系统中,你现在是受益人,就不能再处置自己信托中的钱了。” “苍天,那我贷款行不行,我拿房子贷款借个一百万。” “也不行。房子你只有居住权,没有处置权。” “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真的有事急用钱。” “你处置过的财产都没法再收回了。但你其实还有钱的。” “还有钱吗?我哪张卡里?” “不是你的卡里。是离岸信托。你获赠的不止有存款,你还是一个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信托基金的受益人。” “还有钱?那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啊?” “我以为你是知道的。第一天见到你签字有好些文件,其中就有写。抱歉是我没讲清楚。” “我的好姐姐。你真是。唉,先不管这些,你不是说信托的受益人不能管钱吗?这些什么维京有多少钱,我能用的又有多少,够一百万吗?” “我是说大陆法律中受益人是不能支配信托中的财产的。但是英属维尔京群岛的法律就不一样了,你可以既是受益人又是管理人。规模大概三万亿美元,够你说的金额。” “什么?什么人间疾苦,三万亿美元?” 历立心态崩了。 “全都是存在icbc。你想用随时可以取。你是要继续捐出去吗?” “坚决不捐!!再捐我脑子就被驴踢了!” 历立想起了一句台词。曾经有过两万亿美元出现在我眼前,我没有好好珍惜,如今眼前又出现了三万亿,我绝对不会再放过! “那好,我这就联系你的离岸信托。” “那什么,苏姐姐,历历万乡还是赎回来吧,我不捐了,可以吗?” 巧萍本来挺失落的。但历立却兴高采烈向自己走过来。 “平平,我给你说件事,你别怪我啊。” “什么事,常伊一联系到了?” “没有。不管她了,咱们请罗老师。我这就私信给他,看他什么时候能回复。” “他哪里回得过那么多消息,或许吧。” “平平,你别伤心了。我要说的是,咱们又有钱了。比之前还有钱。” “什么意思?你还留了一部分没有捐?” “不是。我都捐了,除了留下了那天签的家庭信托。苏姐姐说,其实一开始我时就接受了另一个离岸信托,大概三万亿。” “亿?” “对,三万亿,还是美元。这些钱是以信托的形式存在的,我以前只知道自己银行卡里有钱。” “那?” “咱们还是世界首富。抱歉,往后不能陪你过平凡的日子了。咱们是世上最有钱的人。” “你傻啊!我从来没想你捐掉。我也想当富婆呢!” “啊!真的吗?” “是啊,只是之前不好意思说。” “行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没有没有!你真的是我的英雄!我佩服你的勇气和魄力。” “那亲一个?” …… 罗老师被请来了,给马伍刚提点了几番。 宋晶惊叹:“你小子可以啊!罗老师来了,下次开庭我都不敢去法院了,别到时候把我一个扒门缝的给判个两年半。” 公诉人马伍刚再次提起诉讼。由于王夫宝和审判长是亲属关系,要求审判长回避。 二审没有公开审理,也没有传唤证人。马伍刚用杀人未遂的名头,加上强奸未遂,故意伤害,让二审判决的刑期变成了十年。 被告的辩护律师没想到王夫宝还有这层关系,本以为一审结果是他的据理力争。他于是认输了,被告也就没有再提起诉讼。 马伍刚乘胜追击,翻了王夫宝案底的旧账,甚至把审判长送了进去。 历立还让自己家庭办公室新成立的法务部处理对王夫宝一家人的诉讼。有专人跟他们耗着,不信告不跨他们。 宋晶不满意判决,就要给王某判死刑,王某不死他心里不快。他跟老爸闹了一场,还被骂了。没什么办法,最后也只能接受结果。 在这诉讼的一个月的时间,历立已经快要拿到驾照了。 巧萍也结识了宋玫这个冰山姐姐。两人最后交集不多。马伍刚倒和宋玫走到一起了。 此事就此了结。就算历立有钞能力,但并不能改变什么。 常伊一的债务危机解除了,常老师也回到了家。扫黑除恶行动中,设局陷害常主任的团伙被抓了。对萧县的黑恶势力,当时公安厅布局很久了。 历历万乡裁员才一礼拜,所有人又都被召回了。自然包括常伊一。 历立也是通过刘警官才知道常伊一曾经背负了千万元的债务。 这次历历万乡重新运营也是苏张雯在操办。他没有特地可怜常伊一,也没有设绊子给她。苏张雯大概不知道这事,历立也不想为常伊一专门去解释一番。 常伊一可以选择回公司,或另谋他处。只要她不嫌尴尬,她回来历立也无妨。反正现在历立想通了,还是有钱躺着舒服,上什么班。他也不再会去公司办公了。 常伊一还算识相。她主动找到马伍刚,提供了王夫宝父亲给她五十万要她做假证的证据。 历立老妈那边,历立求还没回去bj的罗老师向她解释。 历立妈相信律师的话,她常常刷罗老师的视频呢,罗老师的话她自然信。历立母亲就以为是历立爷爷家里留下来的遗产,欣然接受了。老泪纵横,说出了历立爷爷身世。 “你爷爷是个石油工人。但你爸跟我说,你爷爷在江西老家其实非常有钱。他是为了逃婚才从家里跑出来的。实际上他有个童养媳,也是你大奶奶,曾经来西北找过你爷爷。但你爷爷已经有了你爸,是和一个孤儿结婚了。这个孤儿就是你亲奶奶。上海福利院长大的。后来响应国家号召,去建设大西北,才遇见了你爷爷。 “可惜你奶奶生你爸的时候,条件不好去世了。你爸从小就没妈管,皮得很。 “长大后扒火车来到咱们萧县,认识了我。后来你爷爷因为事故去世了,你爸就在这定居了。江西那边的人,怕是不好找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有钱。” 罗老师也笑着跟历立说:“那看来你爷爷家是大资本家。现在咱们国家资本家不少,但是法律还没能跟上。遗产税和赠予税都没有,他爷爷家人要想转赠给历立确实很划算。” 这把历立都说懵了,他大概也相信是爷爷亲人给的。但是爷爷亲人有当流浪汉的吗?还是高维流浪汉。不过,那他的低调咒语又该如何解释? 算了,懵了。就算他爷爷的家里当时再有钱,那如今能拿出五万亿送给他?历立觉得老妈的说法应该只是个巧合。地主家里地再多,土地革命时应该就被没收共有了。 这个说法只能是对母亲适用。他的钱就是高维流浪汉给的。 这天历立考完最后一门,领到了驾照,跟巧萍炫耀了起来。 巧萍并没有继续学习驾照。 有过上次驾校惊魂,历立不想让她再去驾校了。 “我给你配了一个司机,姓历名立,你这辈子就不用学开车了。”历立冒出了土味情话。 “不行,我要开着粉色的小牛和闺蜜一起炸街!”巧萍觉得很亏,明明可以开着豪车去炫的。 除去糟心事,这些天她也畅想了一下有钱的生活,历立只能低调,但她可以闪耀啊。 “那好吧,我买一个驾校,让刘卫国教你。”历立画着大饼。 这一个月,黄子洋的活也干了不少,忙得不可开交。买驾校的事只能缓缓了。 萧县政府本来就有2008-2035城市建设规划,老旧小区改造、二环路建设等等项目都苦于没钱,进展缓慢。 现在有了历历万乡牵头投资,城市道路翻修,基础设施建设不用说,立马开工了,历立想要的赛车场,上报市政府立马批准。 历历万乡的地产公司投资的高档住宅楼拿到了不少地,加上市郊景区建设的项目,历立的自建宅宅基地算是有着落了。 黄子洋已经根据地皮和环境找各建筑院出设计方案了。 现有高铁网络的规划绕过了萧县,历历万乡出资建设支线。一期工程是自省城新城的机场到萧县八十公里,二期是向北延展一百公里到外省的省会。出资方是历历万乡,这个项目需要省政府批示竟也很快批复了。 省城机场已有的t2航站楼正在招标,历历万乡为了历立家的未来的私人飞机,机场新修跑道和fbo*建设也提上日程。历历万乡注册的通用航空公司总部就在这里,这里有望成为未来西北最大的国际机场。 *注:fbo通俗来说就是商务机航站楼。实际上包括飞机维护等基地功能,现在全国只有九个机场配有独立fbo。以我国富豪的体量,未来商务飞机的业务量肯定暴增,私人飞机租赁业务已经有不少公司在做了,app预约湾流等商业包机一趟往返三十到四十万。 第三十章 有钱撒呗 自从历历万乡重回历立手里,历立就格外关心他的花钱备忘录的执行进度。 实际上,受历立的捐赠影响,黄子洋的业务只中断了几天,并没有受到大的影响。 开备忘录中提到的各类食品和服装公司,需要找到有经验的相关负责人都已经有了眉目,估计过不了多久,历历万乡的品牌食品、服装就会有供应了。 买豪宅和买写字楼成立的地产公司和物业公司是最早完成的。家庭办公室的业务人员直接收购了一些不景气的地产公司。不说强如恒太都快倒闭了,待售的房地产公司这年头满大街都是。 买豪车,还要上号牌,这个需要些周折。京牌沪牌真的不好办。但也在黄子洋能力范围之内。主要是豪车选配什么的,历立也不懂,那么多车要他自己选也挺麻烦的,还是指派司机小齐帮他搞定。反正选最贵的就对了。 花钱备忘录上的其他物品,如游艇和飞机的购买可不是像逛菜市场那么简单的。 就比如说想买一艘游艇,普通游艇通过代理商可以随便买。国内的游艇市场也在渐渐兴起,国产游艇现在非常火,海南便有游艇展。 国外的游艇也能买,不仅税率高,而且二手的游艇手续就麻烦了。游艇的价格和尺寸相关的,维护保养费用也是。一般说来,四十米以上就能叫超级游艇了。这资产不过亿,就算买得起也养不起。 但历立怎么能看得上一百米以下的游艇。他是世界首富,想要买的游艇那都得是世界上排名前十甚至前三的才行。 日耳曼国的乐顺是知名的超级游艇建造商。全世界长度排名前一百的超级游艇,有一半是他家造的,而且榜首的那艘一百八十米长的中东某皇室的游艇,以及排水量最大的俄大亨的游艇都是他们造的。 最大超级游艇的拥有者,除了不差钱的某些皇室成员,其他都是有千亿美元上市公司的老总或寡头。 皇室土豪不差钱,不太可能把自己游艇挂出卖的,要是不想要了会直接送人。 上市公司老总更不可能挂出来卖自己的超级游艇,因为消息一出,就会让人以为公司经营不善导致股价暴跌。 就算上市公司老总想卖游艇了,也都是交给资深的游艇代理人私底下悄悄交易。 这是二手的超级游艇市场。必须要有接触到国外超级游艇圈层的代理人才能买到。超级游艇数量稀少,和普通游艇买了就掉价不同,它们会保值甚至增值。 想买新的超级游艇,可以直接去找乐顺等厂家订制。听起来容易,但也不易。 船厂的接待人自然会提前调查你的底细。如果客户身价不符合他们的目标,就不会接订单。 超级游艇都是高度订制的。每个超级富豪心中理想的设计都大不相同。况且这个量级的游艇制造得四年甚至更长时间,即便是交了订金,倘若游艇造一半了说不要了,很难找到接盘侠。不说打好的巨型模具什么的报废,不能用来做其他船,更别说初具规模的半成品船只能当做废料处理,这样的损失是船厂不可能负担的起的。 除非你交全款。黄子洋就是这么打算的。他也只能这么打算。算上37%的综合税,一艘历立想买的,要求能排进前五的新的顶级超级游艇最少得十几亿美元,按个性定制,上不封顶。 这只是售价。每年的其他相关的必要费用,如维护保养,停泊费,燃料费等等得六千万美元往上。 这就是世界上烧钱最快的玩具。马斯克造火箭,炸了无数次,如今研发出能上太空的可回收火箭,前前后后拉的投资也只有三十亿美元。 黄子洋也考虑过在售的游艇。有些超级游艇确实是挂出来在售的。 比如着名的章鱼号。章鱼号的原主人保罗本是微软的联合创始人,他去世后船就被自己姐姐挂出来卖。 章鱼号打捞过许多着名二战时期的沉船,并且经常出现在戛纳电影节等活动中,接待过非常多的明星和名流,因此非常出名。但是黄子洋想去谈的时候,章鱼号已经被卖了,据说是2亿欧元的成交价。 不过这有些不符合历立的要求,章鱼号太出名了。 私人飞机也是同样的道理。当然私人飞机毕竟体量有限,要稍微便宜些。 但也不便宜。历立想要的是史上最大的两款机型,波音747和空客a380。这是两家空中巨头各自的巨无霸。 如此规模的四发宽体客机,一般是用作洲际航线的民航客机,要想私用就得花时间去改造。比如米国的空军一号就是747改的,改装时间久不说,价值二十亿美元往上。自然,这是要加反导弹系统的,价格会高很多。 但是一架新的747-4民航用客机也要1.5亿美元了,加上改装费用,也在两亿往上。波音公司成立过一家bbj公司,专门是卖改装商务飞机的。自bbj成立至今,共售出过九架747-8vip。主要客户是国家政府,或皇室。 a380只比747更贵。并且如今a380还面临市场问题,早就定好了停产时间,可以说是更难买到了。订制一架新的私人飞机是要两年或更久的时间的,因此历立也指望着能不能捡漏一架二手的。 这两种机型的二手私人飞机,也只有在中东能找得到了。 黄子洋给自己招了不少帮手,这两个月就全世界各处跑,到处见人。这次他终于搞定了。 黄子洋是有些委屈的。他从事家办十几年,都是想着怎么帮老板投资资产配置,想着怎么赚钱的,到历立这里,整天却是要帮他花钱。这更像是管家和生活助理的活。 没办法,人家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历立的资产如今都在离岸信托。但细细一查,实际都是存在icbc。虽然这些钱的控制权在他手中,但账户的名字却是信托公司的。历立不懂如何操作,总觉得不太安心。他还是喜欢真金白银躺在自己的卡里。 历立打算拨给家办的钱是每季度照以往说好的一千五百亿。这回他的资产全部集中在了离岸信托,而且已经有icbc的人进行财务运营了,利息远比存定期要高。况且这次他的本金还高了一万亿美元。 历立也要给家里人打点钱。他在离岸信托中加了两个条款,给历立老妈的银行账户每季度转一千万美元,给巧萍的账户每季度十亿美元。 历立自己又新开了个户头,他得留着点现金作为私房钱,每季度转一亿美元。 巧萍看着自己卡里的那么一长串数字,觉得有钱不过如此。 要知道,近几年财务部公布的数据,全国所有能存钱的地方的个人存款总和也只有九万亿规模。 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富豪身价也不过是股价的估值,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多现金。历立的个人财富真的是超然存在了。 现金会贬值,没有有钱人会放着现金坐等贬值。有钱肯定是要拿出去投资,至少也得买个国债。 只是历立实在是对赚钱没兴趣。他的离岸信托交给银行也算是一种理财了。 再说全国的地方债有规定的上限,如今是三十六万亿,因此每年新发的债务是固定的千亿规模。就算大家都让出来不买,也根本不够历立买的。 年底了,历历万乡又要发奖金了。 年终奖每人一百万。据上次发工资才过去三个月,这种发钱频率,谁不开心。 公司变大了,那工资也得涨。历立给苏张雯的工资规模涨到了千万。 这是历立特地嘱咐的。 有钱就撒呗。 反正撒不完。 虽然历立自己有低调buff,但止不住公司的人高调啊。有员工在朋友圈晒了自己的工资单,第二天竟然上热搜了。 网友们直呼别人家的公司,别人家的老板。让人没想到的是,“萧县”这个词也火了。这个曾经只能以受灾和贪腐才会出现在新闻上的小地方,现在竟然因为年终奖火了。 同时火的还是历历万乡和当地政府共同修建一条高铁的新闻。因为历立不知道的是,一条高铁修起来可能一公里造价就上亿元。 临近城市间修高铁成本在征地,再有就是复杂地形的隧道桥梁等。私人公司出钱修高铁,是没人想到的。 高铁国家修到现在,还没有盈利。这是千秋万代的账,国家可以不惜成本修出来。但是私人企业修,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修高速路还算能赚到钱,修高铁这事就离谱了。 苏张雯作为历立的挡箭牌,被人扒了出来。历历万乡在法理上和历立半点关系都没有。平时签字什么的都是苏张雯在做,历立清闲得要紧。 实际上苏张雯自己早就注册了另外的公司,以公司作为历历万乡的法人,她的名字早就和历历万乡没有直接关系了,但她还是被扒出来了。 还好历立的家庭办公室是另外的相对独立的公司,没有被网友扒出来,不然风波不会小。 但她这位历历万乡的总经理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苏张雯在网上的信息不多,只有偶然抓拍出席活动的照片,甚至有人拿别人的照片说是苏张雯。但是姣好的容貌立马让网友集体高潮。 有人说她是傍大款了;有人羡慕她的年轻有为还长得好看;还有人恶意中伤,说她是万恶资本家,修高铁只是伪善,想博眼球。 好在互联网中人的记忆都非常短,两天后,就被突发的名人偷税漏税屠榜了,接二连三的明星绯闻,还有某某偶像嫖娼被抓了,涉毒被抓了,大家都在看今天谁的房塌了,没人再记得这件事。 历立最近和巧萍最忙的事情,就是答复苏张雯发来的各式各样的询问。 比如最近的自建宅的设计方案选哪个。 有好些设计院的好多方案,历立和巧萍两人挑选着。两百亿的预算让所有设计者都没领会到历立想低调的想法,上来就整个占地上百亩的欧式皇宫,大院子都赶上tam广场了。 “哇这是凡尔赛宫吗?”巧萍看着pad上的设计,这个设计院直接把法国这宫殿给一比一抄来了。 “太夸张了吧?是我的描述有问题吗?一个大草坪,能种菜,好像还真没毛病。” “哈哈哈哈哈,谁让你预算拉这么满,这下出糗了吧。” “这都什么和什么。没有小而美的吗?太铺张了,这么大院子我怎么扫得过来。”历立感叹。 “对啊,太大也不好。”巧萍幻想着她心目中的理想的家,好像和这些宫殿都没太大关系。 “整朴素一点,实用一点多好。你看看这个,这个不错啊!预算都用在修地下的防御避难所了,这个有点意思。”历立翻到一个建筑样子不起眼,甚至相比其他“宫殿”有些小和寒酸。 “山丘,是这设计的名字吗?挺不错。那就它了吧。我都饿了,快点走去吃饭了。”巧萍也赞同。 “挺好的,挺好。周围种万亩防沙林,修个水坝……发电?修天文台……防御小行星?挖空半个山……修个十米跳台?地下室修冰球场?附近修个罐头厂?预算都用在刀背上了,我喜欢。”不得不说,这个设计师成功抓住了他的眼球。 “哈哈哈哈哈,你确定是在修房子吗?这不是加油站吗,这个车库,我去,地下建筑还有五层,确定不是在修地下军事基地?”巧萍也笑了,她不小心往下滑了一下,结果没滑到底,这房子地下室这么深。 “哈哈哈哈哈哈,这还有地下的走廊,人工智能管家,我想到了生化危机里的蜂巢,够变态,我喜欢。就它了。”历立狂喜,这比那什么宫殿刺激多了。 设计师联系到了,是个金发佬,生存狂。他给历立解释了一下这个建筑的设计理念,生存至上。 “这其实是一座元建筑。(不是元代的意思,翻译小声说。)是回答了建筑是什么的建筑,是一个答案。原始人的山洞能防御他们生存最大的威胁,野兽和寒冷。但现代人的建筑却大多数防御不了现代人最大的威胁,环境危险和核威胁。” “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能防核弹?”历立问。 “是啊,建筑是全密封的,经过空气过滤,防止空气中的放射性污染。地下一层开始,都是能达到防核标准的设计。”建筑师滔滔不绝。历立很开心,因为两百亿预算是都能花出去。 “花钱就是这种感觉吗?但好像要好久才能建好,钱都花了但是,什么东西都没到手。”巧萍感叹。 “是啊,不过快乐就完了。日子还长,咱们往后多的是时间享受。”历立说。 “这些日子都在忙诉讼和信托的事了,都没带你出去玩。”历立说。 “没事。现在我也是有钱了,你不带我玩儿我就自己去玩儿。”巧萍嘻嘻一笑。 “嗯哼?你要和谁去玩儿?”历立冷哼一声,一副板着脸的样子。 视频对面,那个黄头发设计师还在bb讲。这面,两人已经开始闹起来。 第三十一章 脑瓜嗡嗡 两人实际上是在历历万乡公司的顶楼。 历立和巧萍在萧县各自家里聚会不太方便,萧县也没有五星级酒店。正好,历历万乡已经把整栋写字楼都买下来了,楼里原本的公司都差不多赶走了。 顶楼没有人有电梯和门禁权限,很少有人能上来,这边正好有一组沙发,还能凑活做个休息室。因此,苏张雯有什么事都会请他俩到公司来。 上午刚跟设计师黄毛通过话,历立对整体很满意,除了马厩不太好,被他拿掉了。 “家里怎么养马,太臭了。再说我也不会骑,还不如养猪实在,还能吃。”历立吐槽。 “哈哈哈,你在家修个猪圈?你每天去喂食吗,算了吧,你连狗都懒得喂。”巧萍也说。 “对啊,记下来,给黄毛发个消息,搞个自动喂狗系统。遛狗也要自动的,我家毛球自己玩儿。”历立一拍大腿,编辑消息就给翻译发过去了。 苏张雯又发消息来了,说这马上要连线的是个香港的游艇设计师,要他们讲讲自己的游艇理念。 设计师是个中年女性,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游艇文化,看了看她曾经的设计,以及她理念的概念设计。 “挺不错的啊,好棒。我都想住进去了。”历立说。 “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颜色能不能换?游艇是都是白色的吗?”巧萍问到。 对面设计师细心为他们解答。 “我觉得就叫萍号好了,这么美的游艇,用你的名字。”历立看着巧萍说。 巧萍都快要不好意思了。但谁让她是女主人呢。刚刚人家设计师都说了,船东的游艇一般都取名自己妻子或母亲等重要的人都名字。 “那这个颜色,有没有什么想法呢?”通过视屏,另一端的设计师问巧萍。 “我记得看纪录片,有一种海豚的颜色是粉色的呢,好好看。”巧萍说。 “是中华白海豚吗?我知道了,珠江入海口处能见得到,下次你们来香港或广州玩,我带你们去看粉色的海豚。”设计师心里大概有数了。 “竟然还有粉色的海豚?哇,真好看,这游艇造型这么纤细,也像是一条海豚呢。”历立说。 一下午又很快过去了。两人跟设计师沟通了很多细节问题,大到功能和载客量,动力,小如沙发的材质,都有了结论。 设计师说这只是初步沟通,往后免不了许多会议。 “嗨,没事,我俩现在就闲得专门忙这些事了。”历立自嘲到。 他的摄影工作室也不想开了,当个甩手掌柜多好。 苏张雯到忙得不可开交。还有一个多礼拜就春节了,历历万乡与政府达成协定,萧县到省城的高铁线路正式开工。 省里的领导来萧县出席开工仪式。苏张雯总经理代表历历万乡出席了开工仪式。 苏张雯这些天很忙,平均每天要签二十份文件。公司法人是她,总经理也是她。历历万乡还是私人企业,法律名义上公司的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历立好闲,连签字都不用了。)但她心里清楚,她只是个拿工资的。 她现在的地位和工资也水涨船高。北上广和诸多新一线城市分公司正式开张了。她现在成了坐镇总部的总负责人。年薪也到了千万级。 之前的热搜风波并没有对她造成多大影响。 只是曾经好久不联系的同学有不少来找她。周围的人们也都在猜测,这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怎么会坐上这么重要的位置。 更多的人选择直接抱她大腿。攀关系,介绍对象,或者直接来萧县追求她。但都被这个看似好说话的柔弱女孩强硬拒绝了。 历立相信自己有绝对低调的buff,这样看来,他身边的人多多少少会受到这个buff的影响。 就这样苏张雯成了一个神秘的领导者。 一个神秘的壕无人性的商业帝国,就这样成立了。 历立三万亿美元的资产,这笔巨款比世界第一的挪威国家主权财富基金还多。汇率会有波动,但至少规模是同等的。 什么是富可敌国?这才是富可敌国。 历立作为幕后最大的大佬,正被老妈叨叨叨,抱着毛球。 “你女朋友是上次医院看你的那个吗?我给你说,她屁股太小,生不出男孩,不过孙女我也喜欢的。现在政策好,三胎都放开了,我不相信三个都是女娃。你啥时候带回来吃顿饭呢?你二姨都娶第二个儿媳了,你表弟都换了好几个女朋友,你啥时候去先把证领了?” 历立妈就想抱孙子。 “妈我前两天给你卡上打钱了,你收到了没。”历立充分发挥“你讲你的,我讲我的”的战术,成功回避了提问。 “我前几天收到银行发来的一个电话号码,像是座机又不像,你看是要我打电话问的意思吗?”历立妈拿出手机给历立看,蓝色的数字高亮: ,82。 “妈,这是余额不是电话号码。你儿子是有钱人了,你要习惯把钱当数字看。”历立觉得自己装逼装的很成功。 “我给打过去问问。你是不是收到了啥诈骗短信,看把你给骗成啥样了,我给你说,要下反诈app,别让人骗了。”历立妈说着就要按余额拨成电话号码。 虽然她知道历立获赠了一大笔钱,并深信这是历立爷爷家里留给历立这个很有可能是历家独苗的后代的,但是她是没见过这么多钱的,想也不敢想。 历立觉得自己很失败。他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毛球,准备出门。 “平平我需要你的安慰!”历立刚出门,就鬼哭狼嚎的拨通电话。 “不哭不哭,我的莉莉,怎么了?到姐姐这里来,让你忘记悲伤。”巧萍说。 这个月巧武出院了。巧萍没有敢跟他说他未来女婿有多有钱,自己现在有多有钱。毕竟巧萍早就给他转了有了十万块,巧武如今也没必要再接私活了。 她觉得应该先适应一下。尤其是她自己,卡里竟然有六十亿rmb,得先买百八十个包包压压惊。 “没问题我的平平,你的司机小历马上就到楼下,带你去省城买商场去。” 新车是前一阵子运到的,超级跑车,柯尼塞格某款车型。是新车,配置什么的是小齐帮他选的,反正历立也不懂。 早上刚到,就停在公司的地下车库。历立打车到了公司楼下,直接去了地下车库。常伊一特地下楼,接给了他车钥匙。 历立看见是常伊一,气氛有些尴尬。 “历先生,这是车钥匙。”常伊一说。经过了诉讼的风波,她家里的巨额债务是解决了,只是和历立巧萍他们见面,多少有些不合适。她没想到来取车的会是历立。她现在也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是比起历立来,她内心总有些异样。 “好,谢谢你。小齐呢,怎么不见他?”历立本以为是小齐会给他钥匙。 “小齐出任务去了。”常伊一和小齐最近走得挺近,作为经理秘书,她要经常排公司用车,没少跟司机班联系。 刘卫国还没回来,司机班目前负责人就是小齐。公司成立了不少子公司,全国各地的人才都在赶来总部,往返机场就靠公司派人接机,这时候的司机班每天闲不下来。 “哦,那谢谢你了。”历立没再多说,接过钥匙,先是围着打量了一圈。 车已经从运输的卡车中挪下来了,崭新的跑车,炫酷无比。历立整个人都好了。他迫不及待坐了上去。发车,轻轻踩几脚油门,整个地下车库都是发动机的声响。 小心翼翼从地下车库的坡道开上去,生怕磕着碰着。 历立开着新到的柯尼塞格,一路轰鸣到巧萍家。 路上人有少许围观,历立有些纳闷了,他不是有低调buff吗?在车里就被屏蔽了吗?车壳是碳纤的,难道碳纤还有这功能? 历立正在纳闷,就看见了扎着小辫,牛仔背带裤背着小包,端着豆浆等待着的巧萍。 巧萍在她家楼下,老早就听见跑车的轰鸣了。 巧萍看着徐徐升起的剪刀门,在路边大爷大妈怪异的目光中脸红了,连忙钻进车里。 “哇,是新车吗?好酷啊!这车叫什么?有粉色款的吗?黑色太暗沉了。”巧萍面带潮红,激动得屁股都坐不到座椅上了。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她有些不知所措,一手准备拉车门关掉,但手里端着热豆浆。车上愣是没找到一个水杯架。 “这这这,车门怎么关啊!豆浆能放这里吗?”巧萍看见了档位边上好像挺平的。 历立帮她拉上安全带,一边干脆下车去先帮巧萍关车门。 “你先端着,这里放几撒了,好像真没有放被子的地方啊,你抓紧喝了吧。”历立下车绕了一圈回来,系好自己的安全带。 “豆浆还烫呢!有本事你喝掉。”巧萍很气。但是坐在超级跑车里,还是兴奋更多些。 “那就稍稍端一会儿,问题不大。到时候咱们去车展看看,不行就定做。咱们现在的水平,买车还不是买菜一样。”历立终于装到了,装逼难啊! “这得多少钱啊?——还有,我这包包放哪里?前面这里拉开这么小,放一副眼镜都怕压到眼镜腿了。”巧萍问。 “这就是超跑吧,抱着就行。别问价格,问我也不知道。咱们现在不用管价格,只要管喜欢和不喜欢。喜欢就买,千万别问价钱,不管值多少钱都是白菜价,不能让价格影响自己的判断。”历立正儿八经的开始装了。他也就能在巧萍这里装一装了。 “哇哦~”巧萍现在体会到了,他们现在这么多钱,就算这辆车值上亿元(何况这车应该是千万级别),光她每季度的零花钱也够买六十辆了。他们俩有钱的程度已经是不用关心数字了,只管享受生活。任哪个霸道总裁有这实力?太爽了! “以后咱们就吃香的喝辣的,每天就只要想去哪玩就好了,其他的一概不用管。”历立说。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巧萍半卧在副驾驶,眼睛冒着星星。 轻踩一脚油门,两人的后背立马被座椅压实,这推背感无敌了。 “你慢点!我豆浆差点撒了!” “去省城!”历立高喊。 跑车再牛,在萧县这颠簸的破路上只能慢慢挪。 “开起来真不爽啊!这破路什么时候能修好。也不知赛车场进展怎么样了。”历立感叹到。这些天萧县正大兴土木,到处在翻新和搞新工程。 好不容易到了收费站,历立伸胳膊没够到卡。解了安全带,下车才能取到卡。 “哈哈哈哈,胳膊太短了吧。”巧萍端着豆浆笑他。 “下次就不开它出来了,换个劳斯莱斯。”历立说。超跑开着爽是爽,但就是舒适度真的差远了。 上了高速,车的性能也没法彻底施展。而且这近两百公里的路程开这个级别的超跑有些难受,脑瓜子嗡嗡响。 “这声音听久久了挺烦的。”巧萍抱怨起来了。 “对,什么破车,这是博物馆买来的吧,连个电子屏幕都没有。朕要把它打入冷宫!”历立看着这复古内饰和机械按钮,觉得和科幻的外形不匹配啊。巧萍想连蓝牙放个歌都没法子。 “你手机给我看看,我看能不能连上。”巧萍向历立讨要手机。 “怎么还是安卓机,赶紧换了,等下那什么promax顶配版我给你买一个。”巧萍看着历立壳子掉皮油光发亮的安卓手机说。 “别,我没用过苹果,用不惯。安卓挺好的呀。待会儿我要买个三星,觊觎好久了,主要是那玩意儿有支笔。”历立说,这才是真装笔。 “安卓用久了不会卡吗?”巧萍说。 “那就不用那么久。不喜欢就换呗!”历立说。 “那等会儿我也买一个,好像挺好玩的。”巧萍拿着自己昨天新买的苹果,新鲜劲过了,而且历立手机也没能连上车里的蓝牙。 “苏姐姐给你发消息了。”巧萍说。 “你帮我看看。”历立开着车,不方便看消息。 “是一个pdf,是你住宅的汇总表。”巧萍点开这个上百兆的文件,翻阅了起来。 “一线城市,港澳,新一线,哇,这么多房子啊!省城就三处了,我看看,都是大别墅,这个还带着游泳池呢,不错不错!”巧萍翻阅了起来。 文件很规整,有能点开导航的地址,有图片,还有当地分公司负责人的联系方式。这就是有公司运作的好处吧。买房没有个人的限购,还有人细心调好文件格式。 “哦是这个呀,苏张雯最近整理出来的,咱们这次可以在省城住了,你挑一处,让人给咱们拿钥匙。” “这里不错,附近就是大商场,咱们就去这里吧!”巧萍挑了一处离市中心近的。 跟着导航,历立他们来到了这个宅子的小区。早有公司的人在等他们了。登记了车牌,领了钥匙,历立就叫负责人回去了,并且把他开来的那辆奥迪留下了。 这跑车没有后排座,连后备箱也没有,前备箱小得要死。他俩可是要去商场进货的,这跑车底盘这么低,上个小坡都要小心翼翼,怕磕着碰着,更别说减速带了。 看着那位负责人步行出了宅院小门,这时阳光正好,巧萍呼喊历立出来,在院子里拍照。 历立把柯尼塞格摆着车库前的碎石路上,也憨憨地合了影。虽然这车的长途体验有瑕疵,但不影响剪刀门帅啊。 过了一阵,起风了,两人就跑到屋里烤壁炉了。实际上是个电子的,但真的会冒热气。两人挤坐在地毯上,依偎在一起,伸出手脚烤炉子。 “快过年了,得买些年货。”巧萍说。 “先去帝京吃个烤鸭吧!”历立看到苏张雯消息,说自己的私人飞机到位了,忽然觉得帝京烤鸭还没吃过。 第三十二章 有钱的空虚 “你在听我说话吗?怎么就跑帝京去了。”巧萍说。 “飞机到了。咱们的747-8vip到了,哈哈哈哈哈!”历立说。 “我看看长什么样!”巧萍也稀罕。 “我翻翻啊,是黄子洋发过图片,苏张雯刚刚的这个就一张图。” “哇哇哇!私人飞机欸,得多少钱啊!” “你看你,又提钱了。俗气!”历立又开始装了。 “哈哈哈哈,好的,又是白菜价吗?” “不,这回是烤肉的价格了。新的嫩牛排还在煎,那天不是你选的外漆,你忘了吗。” “那个是胖嘟嘟的,这个是大鹅脑袋。白色挺好看的,像个大白鹅。” “我傻了。”历立说。 他刚翻到自己的房产pdf,看见各一线城市市中心自己的房产每套都价值上亿或好几亿,还有郊区的超大宅院,一个比一个靓,眼前的这院别墅连个泳池都没有,也太中规中矩了吧,都不想呆了。他该去哪里呢? “房产太多,接下来咱们该去哪里呀!”巧萍也发愁道。 “钱要一张卡一张卡的花。咱们慢慢来,先去商场逛逛,给咱们换身行头!”历立有些膨胀了,没事,先把眼前这个小破房子装满再说。 “好,那就出发吧!”巧萍觉得可行。手脚都烤暖和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劲。她之前拿到钱,早就想在网上挥霍一番了,可是怕家里来太多快递,老爸怀疑,就憋到现在。 历立开着奥迪,开着导航,带着巧萍出门了。 “哎,这车虽然不值钱,但比那什么跑车像话多了!”历立握着奥迪热乎的方向盘,感叹到。 “是啊,蓝牙终于连上了!”巧萍很激动的放起了歌。 “无敌是多么 多么寂寞 ……” 一首《无敌》放完,就到了商场地下车库里。 “叫你们商场负责人出来,这商场我买空了。”历立停好车,跟地下车库门口的保安说。没人理他。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买空了,快快放下手中的东西出来!”历立干脆大喊。 巧萍笑得直不起腰了,这人太傻了! “这样是太嚣张了是吧,确实影响不好。咱们还是一层一层买吧。”历立看见保安没有理他。 几位保安以为又是什么拍整活视频的。隔些天就能见到个,什么奥特曼蜘蛛侠都来买商场了,这小伙子道行低了。 历立见保安没反应,觉得得进商场去喊才行。 “一楼的各店听着,你们都被我买空了!快放下手中的东西出来领钱!”历立又喊。 “哈哈哈哈哈,你是个傻子吧!”巧萍再也忍不住了。 巧萍的笑倒引不少人侧目。 “只能挨个店买了。”历立想到了绝招。 他挨个店问了店里存货价格。并且二话不说就打钱过去了。 “先生,您是什么意思?”店员不明白。 “我看中的给我留好,剩下的随便送人。”历立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但要跟售货员和店长解释,非常费口舌。 一个上午过去了,他才买了一排店。 “太累了,花钱太累了!”历立快哭了,“我不花了!” 巧萍安慰他说:“别灰心,再有两天我们就能买完这一层了!” “平平,我想了个好办法,要不咱们这样吧,咱们挨个逛一圈,你看见喜欢的,咱们就买下来,这样就快多了!”历立忽然想到。 “有没有种可能,逛街就是这样逛的?”巧萍说。 “呜呜呜呜,那就逛街吧。没想到本首富竟沦落至亲自逛街挑选东西。”历立哭道。 本省城是三线城市,对于历立而言,商场没有什么能花钱的东西。 历立和巧萍今天只花了几千万。就像小朋友揣着几百块钱的压岁钱,在校门口买了好几根辣条。 商场的人都快疯了,这两个大财主,进店就挨个要买,他们打包结算都来不及。 这可苦了1024的小伙伴们。 买的东西有点多,历立打电话给苏张雯,让她安排人分批运到刚才的别墅里。似乎得益于历立的不起眼,没有造成什么骚乱。倒是历历万乡分公司的人来挨个商店取货,让群众们开了眼,感叹贫富差距。也仅仅如此。毕竟历立买的都是属于奢侈品之类的东西,商场里的人也不至于买不到东西。 “钱是这样花的吗?逛街看来花不出去多少钱,都是消遣。”历立问。 “我以前觉得有钱人应该是这样花钱的。现在觉得这样花钱太累了,还花不出去多少。”巧萍也感叹到。 “对啊,这样一件贵的才几十万,多数就几千块,这样花钱太累了。”历立也嫌累。 “要不晚上去帝京吧,去吃烤鸭!” 中午两人饿了,就地在商场吃过。巧萍真想去大城市消费一番呢。 “好啊,我给苏张雯打电话,看看那个新到的二手747能不能飞。”历立马上打电话。他也挺期待在大城市花钱的感觉。 “不行呢小历,这个要前一天申请用才能飞,不然不准飞,空军要给你打掉的。”苏张雯说。 “啊,这样啊。好可惜啊,还想晚上去吃烤鸭。”历立说。 “可以买机票。我申请明天的航线,明天让机长去帝京接你们回来。”苏张雯提出方案。 “好,那你帮我们买票。”历立说。反正苏张雯有他们的身份证号码,这些事没问题。 两人穿着一身新的行头。历立换了新手机,巧萍背了新包包。两人除此之外没带其他行李。历立差点把身份证给落在新别墅里。 没有理会车库地上送来的大包小包,要收拾起来太费劲,两人就直接开着奥迪去机场了。 历立把奥迪扔在机场停车场,去航站楼候机了。 机场里人流不小,但地方挺大,显得挺空旷的。头次在vip候机厅候机,历立还真有些不适应。 “你要喝点什么吗?”历立看见机场的各类商店,他从前才舍不得买这里的东西,现在想吃啥吃啥。两位暴发户在这高档的地方,有种油然而生的优越感。 “我要杯果汁吧。”巧萍逛了一天,新鲜劲过了,也累了。 “咱们要饿着等烤鸭吗?要不我给你买个泡芙垫垫。”历立说。 “走,一起去买。” 两人好不容易等到登机。他们乘坐是是双发的中型客机a320,头等舱不过是前排稍宽的位置。 在头等舱,空乘格外上心些。旅途就一个多小时,两人戴着新买的降噪耳机,一起听着音乐。头等舱的噪音也很大,遇到气流照样颠簸,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空姐温柔地叫他“历先生”时,历立还是很受用。登机时来往的乘客不少,穿着各式各色的厚衣服,历立忽然有种怜悯感。这种突如其来的优越感让他不知所措。 自己不也曾是芸芸众生中风尘仆仆的一个吗?历立感叹着,一边又忍不住想自己家飞机坐着是什么样的。 当晚,两人下了飞机,自通道绕出去,就有分公司的人来接。 京城的负责人开着只是临时牌照的崭新劳斯莱斯,这档次比在省城高了不少。 “怎么还是个临时牌照?”历立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虽然我也不懂,但也算是在帝京呆过的,没少听同事们议论,京牌可不好拍。”巧萍说。 “也是啊。” 对开门的高档轿车,还有人专门为他们开车门。这样的待遇,历立和巧萍很快适应了。车内宽阔,舒适,噪音很小。巧萍又开始自拍了起来,专门把星空顶框进去。 历立看着窗外平稳逝去的风景,车内音乐悠扬,夕阳仿佛也精致了起来。 历立懒得开车了,就让司机一起陪着,去了巧萍说的一家烤鸭店。这家店是巧萍曾经来过的,她说这里烤鸭真的很好吃。店铺就在皇城根下的一个小街边上,排队的人很多,店家准备的椅子放在人行道上,此时都快被占满了。 两人依偎着,在寒冷的夜晚街头坐在小凳子上等候叫号,就像一对普普通通的小情侣。 “要不换一家,那种一群人来伺候着吃饭的,不要排队了。”历立说。 “不嘛不嘛。这样多好。”巧萍搂着历立的腰,冻得红扑扑的脸贴在他胸膛。这天的经历已经太不真实了,她想与这触手可及的平凡的幸福多温存一会儿。 曾经她在这个城市的夜里迷惘过。第一次到了大城市的激动让她忘记了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在独自逛到深夜,筋疲力尽,却不知该在哪里落脚。 那时她想尝尝烤鸭,在店门口排队到深夜,直到地铁停运,才到某个巷子找到一家没有窗户的便宜旅馆住了一夜。 如今她再来这里,和历立一起,街边看见什么就能买下什么,这里竟还有一座大房子属于他们。 巧萍无限感慨,给历立讲她刚到bj时的故事。历立去店里给她拿了无数次麦茶和妙脆角小零食,每次问都还有人排在他们前面。 不知不觉排了两小时的队,饿到了半夜十点才吃到饭。 这顿烤鸭真的让他们俩印象深刻。 两人吃得很满足。司机适时地出现,乘着温暖的劳斯莱斯,他们去附近的宅院里去休息。 宅院在二环偏西北,闹市里忽然出现的一块僻静之地。司机带他们住下了。夜里没有细看,但屋里很有京味,屋外还有开着灯的一汪被射灯照得如宝石晶莹的泳池,腾着雾气。 司机留下钥匙,就被历立打发走了。 第二天去逛街,这次他们收敛了许多。毕竟是京城,怕被人当土包子。 去了一家手表店,历立本来不是很感兴趣,但偶然间听到一只手表好像在发出声响,就好奇凑了上去。 “平平,你听,你听,这手表刚刚是不是响了?”历立拉着巧萍,看店员给一位先生交表时,叩弄了一番。 “哈哈哈,这位先生,这是三问。我头次听说时也像你这么惊讶呢。”这个先生没有多讲,将新表戴上手腕,和他的女伴就离开了。 “三问是什么?”巧萍问店员。 “就是机械表中一种声音报时的功能,三问分别是问时,问刻,问分。一般高档的精密机械表才会有呢,和陀飞轮、万年历并称为机械手表的三大奇迹。”店员给他们介绍了起来。 “这,能给我们演示一下吗?”历立忽然来了兴趣。没想到小小的机械手表里能藏这么多精妙的功能,他觉得有些机械朋克的意味。 “电子表不就能响吗?还万年历,我这还能打电话呢。”巧萍挥舞了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这位女士,机械表历史悠久了,和电子表各有各自的价值。相较来说,市面上的机械手表普遍收藏价值远高于智能手表。”店员说。 “那个陀飞轮又是做什么的?”历立看店员引他们去二楼,顺带着问了一下。 “先生,您看过就会了解了。我给你看看我们的镇店之宝。”店员为他们从二楼的保险柜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不少珠光宝气的手表。 透明的壳子闪着里面的钻石,精妙的机械结构在有节奏的变化着。 “这是一款有陀飞轮、万年历和三问的手表。陀飞轮是一种精妙的机械结构,为了抵消重力影响机芯,带给机械表更准确的计时。”店员戴着白色丝绒手套,为他们展示着手上的宝贝。 不一会儿,历立就在摆弄着手腕上的手表,递到巧萍耳畔,让她听“三问”了。 “哈哈哈哈,听见了吗?三下,三点钟,两下,两刻,就是三点半,十一下,就是,就是三点四十一!你听见了吗,三点四十一!”历立开心得像个孩子。 “对对对。知道你的手表会响了。”巧萍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精巧女表,只感叹精致和粉色的钻石好看。 这天逛商场,两人虽然少买了些东西,也花了上千万,让苏张雯找人送到飞机上。 “帝京太冷漠了,咱们吃个烤鸭都等着饿死了。我想回去,我跟我爸说我在张缪桃家住呢,再不回去他该找我了。”巧萍说。 “那还不是你硬要等。好吧,以后再过来玩吧。还有咱们还没坐过那个二手飞机呢!我还挺好奇的,看黄子洋给我的照片上飞机挺大的,还有个大卧室呢。”历立说。 他俩昨天没睡好,听说飞机上有大卧室,干脆去机场了。 从航站楼一侧的vip厅,历历万乡的负责人一直把他俩带到了停机坪上。有机场专用的豪车接驳。眼前赫然是一架巨大的四引擎飞机,如此庞然大物,让历立和巧萍惊到了。 “这二手货看起来怎么像新的?”历立纳闷。 他本来以为二手飞机会很破。但飞机需要经常养护,飞个几十年也要保养的像新的一样。何况是私人飞机。 这类大型私人飞机飞不了几趟。747这类客机适合跑洲际航线,跑大型城市。一般城市的机场跑道不符合起降条件。土豪也都有其他型号的私人飞机。买得起这么大飞机的土豪也不差钱,不会像小型商务机机主那样(比如c罗、梅西),闲时租出去赚些保养钱。 订制一架747这样大型私人飞机要很长时间,得花个三年四载的。 可能土豪一时兴起定了一架。时间久了就忘了,以至于交了飞机很久,才想起自己还有一架飞机。新鲜劲过了可能就卖了。因为又出了新款,空客a380才香呢。 747可比他们以前住的大卡车要大很多很多。这款747-8vip是空中最大的飞机之一,除了贯穿机身的主层,还有额头部分拓展出的第二层,可利用面积有四百五十多平方米。 就是一个大宅子,有两个卧室,还有客厅,影音室,餐厅,会议室,书房等等功能区。除了没有院子,其他都有了。并且是正常大小,或者比正常大些。不像房车太窄小。747可是空霸级别的,不用像房车要考虑路有多宽。 这款vip飞机有地面直达机上的垂直电梯,顺着红地毯,从劳斯莱斯直接可以步入机腹垂下来的电梯。 历立和巧萍头一次坐这么大的飞机。从前坐飞机,国内航班荷载一两百人的飞机哪比得上这747大,747某型客机要荷载五百人呢。 电梯狭窄,但历立和巧萍两人上去就绰绰有余了。电梯直接带两人上至飞机第二层客舱。 机长和空乘人员已经在候着了。见过机长,接下来由两位靓丽的空姐为他们服务。 帮他们脱下厚重的大衣,挂在了衣柜里。然后带领两人从头到尾参观了一遍飞机,在客厅为他们斟上了红酒,历立只要了果汁。 “真不错呢,就是装修看起来有些老旧了。用黄金装饰太老土了。”历立吐槽道,“这些土豪,豪是真的豪,土也是真的土。” “对啊,金颜色真的一点都不搭呢,看着老气。”巧萍看着到处是黄金的装饰,对上个主人的品味产生了怀疑。 “上个主人家里有金矿,他可能就喜欢金子吧。这架飞机的装饰是世纪初就定调了的,已经有十多年的机龄了,除了艺术品的更换外,内饰一直没有过变化呢。”空姐向他们解释道。她也是大无语,这俩人真的,金光闪闪不好看吗? “没事,咱们新飞机已经在准备装修了,他们会出设计方案,到时候你来选。”历立跟巧萍说。 “好啊,我要给外面漆成粉色的!”巧萍来了劲。 “好,都听你的!”历立想象着一架芭比粉的a380降落了,下来一群穿着粉色全套装的人。想想就可怕,但他就这么恶俗,哈哈哈。 两位空姐眼睛里都开始冒光了,感叹这两人真有钱啊,这架普通亿万富豪难以负担的超大飞机,对他们来说竟然只是一架临时备用机。 天呐,她们知道,能用得起747这样的私人飞机,两人至少是全球都能排上号的顶级的亿万富翁,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两人。这样的富豪一定不能放过,跟着他们,吃点残羹剩饭也能成大富豪了! 实际上,私人飞机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就算富到忽略燃油和养护成本,这两款飞机也不会是私人飞机的最优选。波音747对机场要求最低是4e,4e以下的机场跑道太短,达不到它的起降要求。更别说很少有机场有配套的登机廊桥了。目前国内只有首都机场有747和a380的机库。 而a380对机场的官方要求是最高等级的4f。国内达到4f标准的机场总共才五座。4e只能是备降的选择。也就是说,魔都着名的虹桥机场竟只能做为a380的备降机场。a380在起降后的数分钟内,跑道不能再起降其他飞机,它引起的湍流会对其他飞机到起降造成安全威胁。繁忙的机场并不喜欢这样的飞机。 这也是这款巨无霸飞机商业上失败的原因吧。 像是波音和空客在售的大型私人飞机,也已经是宽体双发的大家伙了,长距离起居和这747没差别。顶级富豪们除非是钱多的烧,否则不会有人买这贵而不实用的四发宽体飞机的。飞机更注重安全和性能,不像游艇,专门是用来比大小的。 “飞机就要起飞了,请坐好并系好安全带,起飞后我们会有广播通知,那时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本次旅途,两位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提哦!”管事的那位空姐笑盈盈的对着历立和巧萍说,为他们拉起了沙发上的安全带。 “好的,谢谢你们,你们先忙吧,我们要休息了,有需要我再叫你们。”巧萍敏锐的注意到,这两位看历立的眼神不太对,就抓紧打发她们走了。 飞机终于启动了,历立和巧萍坐在客厅的座椅上。客舱内很安静,比从前坐过的民航飞机要安静许多。虽然也有近70分贝的噪音,但空旷的观感让感官上觉得安静。 大型飞机起飞非常平稳,感受着加速度带来的负荷,看着舷窗外飞速逝去的城市灯火,夜色中描金的大地越来越小,舷窗也越来越暗。 飞机已经平稳飞行了,窗外只有一轮皎月。这时广播响起,他们解开了安全带,牵着手去了楼上的主卧里。 脱了外套,躺在卧室的大床上,两人都有些困倦了。 历立搂着巧萍,说:“有钱的生活真的好空虚啊!” “唉,是啊,有钱也就这么回事儿吧。”巧萍也叹气道。 “我好怀念在娜扎家住的日子。”巧萍说。她有点想娜扎这个丫头了。 “那咱们明天去看看?”历立说。 “好啊好啊!那我得给我爸说一声了。”巧萍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就给巧武发了微信。新换的安卓,自动连上了机上的wifi。 “真不错,还有wifi。”巧萍感叹了一下。 “嗯,我打电话让苏张雯准备一下,看看怎么过去最快。”历立给苏张雯打电话。 “这样吧,我明天让司机班小齐跟你们飞过去,坐到高铁站,再租越野车。”苏张雯这么安排。 “小齐吗?算了吧,我现在有驾照了,可以自己开。到时候你帮我准备辆车就行。”除了刘卫国,历立跟其他司机都很生,他不习惯支使别人,觉得会有些尴尬。 申请的去xj的航线要第二天才能生效,因此回到了省城机场后,他俩还要再等一天才能起飞。 于是,他们干脆没离开飞机,跟着飞机住进了机库。因为大床实在是舒服,干脆睡到第二天能够出航的时候。 机组有厨师现场做饭。这比在房车逼仄的空间舒服多了。 “这样的生活也太废了吧。每天床都不用下。我怕这样下去,我迟早成了只会花钱的废物。”历立感叹到。 “不,你不会花钱,我的废物莉莉。”巧萍在一边拆台。 “你说飞机上能带宠物吗?”历立忽然问。 “不知道啊,我查一下。”巧萍拿起手机。 “飞机上能带宠物吗?”历立直接打给了苏张雯。 “小历,这是你的飞机,你想做什么直接跟机长说。”苏张雯提醒道。 “哦对啊,好的,请把毛球带来,我想带毛球去牧场玩。顺便把我老妈也接来。”历立说。 “只是高铁上不准带。要不你下飞机直接开车过去?”苏张雯说。 “我的直升机呢?给我停到机场,我下飞机直接坐直升机去牧场!”历立想到了自己还有这玩意儿。 历立顺手打开了苏张雯近期发给他的直升机的文件。他有四架直升机。两架大型的,两架轻型的。直升机不像大型客机要订制,用途广销量高,有现货,手续齐全就能直接进口,通过货船运到国内。 轻型的是bell,能载四人,非常轻快灵便,时速两百四十公里,能跑五百公里,用作短途转运。 他的大型的直升机是空客公司的超级美洲豹h225,一般版本的荷载十八人。历立的私人美洲豹是改装过的版本,内部空间很大,荷载成了八人,舒适度大大提升。 一个飞行员就能飞起来。保险起见会配一个备份驾驶员,能飞八百公里,最高时速三百公里,性能非常强悍。 虽然重型直升机能带他们直接去牧场,但舒适度就不如换乘大飞机了。还不如让直升机自己跑过去,只做接驳。 “好的,我就派直升机过去。直升机也要提前按区域申请起飞,审批通过后,七天内都可以飞行。不过直升机没你们飞的快,所以行程还要往后稍稍推一下。” “好的!问题不大,那你先安排申请吧。”历立说。这个土包子是打算在飞机里住两天了。 “太好了我妈和毛球要来了!”历立跟巧萍说。 “那我要把我爸和巧双双也带上。”巧萍说。 “好啊好啊!”历立说,“咱们干脆在牧场过年吧!” “嗯嗯,这两天买的东西也带着,吃的、穿的、用的、玩的都有了,就当新年礼物了!”巧萍说。 “我让苏姐姐准备一下,这下要让咱们家里人感受一下,咱们究竟有多有钱!”历立说。 第三十三章 好抱孙子 两架超级美洲豹重型直升机呼啸而过,从机场直到牧场。重型直升机里空间很大,近四十立方的容积,竟有简易厨房和卫生间。 架不住带的东西多。行李仓塞满了各式箱包,客舱里竟也要摆一地——大部分是这些天历立和巧萍在省城和帝京的收获。 历立一家,带着毛球,带着年货和礼物在一架,巧萍和老爸后妈还有巧双双带着剩下的物品坐另一架。 一家人还没从接他们去机场的豪车的豪华中缓过来,又上到了私人定制的豪华747空中巨无霸上。飞行了两个半小时,一大家人还没从大飞机的豪华中缓过神来,又换乘了豪华直升机。 这些玩意是只能从手机电视中,收音机中听到的,私人飞机,私人直升机,这些在有电视也看不到长什么样,收音机里也听不到。因为很少有人坐过,坐过的也不屑去讲述。 这些闻所未闻的巨大机械,却又细腻到每个抓人的小细节。这让一群头一次坐飞机的人来说,以为飞机就该是这样,平稳到没有一丝颠簸。 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多么贫穷。一个资本刚涌入几十年的社会主义国家的群众,当然对这类资本家的生活非常陌生。 历立是资本家吗?他有时也想这个问题。他觉得不是,他的钱是凭空出现的,他并没有通过榨取人的剩余劳动力赚钱。他最多算个撒钱家。 这是高维流浪汉的伟大杰作。他创造了撒钱家这样一个超然的独立阶级。 他是想干什么?为了看着一个人因钱花不完而哭泣? 这是什么癖好。 高维流浪汉现在在哪里流浪?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问题本身有问题。 应该这样问:“高维流浪汉在什么时间的什么地方?”或者专业一点,“高维流浪汉在哪个时空坐标?” 他不是在进行单纯的时间旅行。因为地球时刻在公转,太阳也在时刻高速运动。 只是在时间中跳跃,那可能下一刻你就在大气层外了。因此高维流浪汉是追着地球流浪的。 他可能在看霸王龙和三角龙打架,也可能在秦始皇陵施工现场,可能在未来某天的太平洋内。因为那时候很多地方都在海底了。时间之洪流无头也无尾。就像河边的居民,或许看过地图,或许听说过,还见过上游漂来的死猪、枯木,但他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河湾会是什么样的。 但他不可能在地球之外。 因为他要流浪,流浪意味着很闲。什么时候很闲呢?当然是不着急的时候。在不能生存的环境中肯定会着急的。所以流浪汉只能在地球这类宜居地流浪。 他再出镜的可能性很小。因为这几十年和主角范围的坐标,相对于整个时空系来说太小,小到在任意尺度下都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概率就很小。比中彩票概率小得多,比被高维流浪汉给百万亿的可能性要稍大些。就在这个概率区间内。 历立跟老妈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有钱,努力撇清爷爷的事。但是老妈听不懂什么高位低位的东西。她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虽然这次被天上的馅饼砸到脑袋了,但她还是相信,天上不会掉馅饼。并且让历立下载反诈app。 但她相信罗律师告诉他的法律上的事,也相信是他爷爷家人赠予的遗产。只是未知总让人害怕。她心情复杂,有范进中举般的狂喜,但也有如履薄冰的恐惧。 已经这么有钱了那就有钱吧。有钱不也挺好。这已经远超她的认知了。她只能选择相信儿子。 儿子是她仅有的依赖。在历立很小的时候,她的丈夫离他而去。因为车祸,一个外地来的无亲无故的独苗,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由于分娩,历立的奶奶去世了。历立老爸就成了这样一个独苗。历立老爸很反叛,年轻的他扒火车到了萧县,遇到了美丽的赵富兰。赵富兰就是历立妈。两人很快结婚了。历立爸去找自己老爸的时候,才发现老爸已然去世。是一次事故,这位石油工人光荣牺牲了。 历立爸知道自己父亲的江西老家里还有亲人。不过那和他自己没用什么关系了。他不知道自己亲生母亲的身世。父亲讲起过,她是被福利院救下的弃婴,她是人民的女儿。她就像一朵绽放的花,结果后就凋零了。 因此历立爸也成了孤儿,他就当了上门女婿。命途多舛,他乘坐单位的出租车深夜走长途回家,一车人都很困倦,司机也是。 于是惨剧发生了。留下了赵秀兰和幼小的历立两人。还好历立爸很有忧患意识。他早就给自己上了保险。 那是第一次赵富兰收到一笔巨款。自然,与如今历立的巨款,那点钱不值一提。但正是这点钱,让他们娘俩能够有安定的生活。那时她的天塌下来了。她知道,自己只能靠儿子了。 儿子从小乖巧,从不让人操心。她无比信任自己的儿子。 历立妈觉得,干脆就什么都不想,既然儿媳妇都快有了,那就想着抱孙子吧。 巧双双已经看花眼了。小孩子的喜怒都会流于外表,他激动的上蹿下跳,嘴就没合拢过。要不是萧县初中的大多数小朋友没有智能手机,他现在已经开始呼朋唤友了。 巧萍把她的那个没用过几天的苹果扔给了巧双双。巧双双立马开始四处自拍,发了一大堆qq空间。 巧双双觉得自己有个姐姐真幸福,觉得自己以前真英明。得亏自己平时没得罪过姐姐,还说了不少好话。不然依巧萍的脾气,他可能会被直接从飞机上扔下去。 巧武倒是心里很忐忑。他原本不知道,这个未来女婿竟然这么有钱。他听巧萍说过他们乘坐的大房车有多么多么好,说历立有钱。但那时他还可以理解,因为他知道,他的时代,身边有很多人都是贷款买了大车,开大车赚钱,最后努力还上了贷款,还能交齐下一辆大车的首付。 他以为历立就是想靠车赚车。但如今看来历立买大车只是为了出去玩。他第一次乘坐747这样可以称得上恢弘的飞机,人在下面显得非常渺小。他现在看到未来女婿就是这样的感觉,像站在747比他高得多的巨大引擎边上时,看不透巨大躯体内部的模样。 他心里太没底了。看着巧萍一脸幸福的模样,他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他只是想女儿不要受伤。他见过太多因为钱而破裂的家庭。他自己也深受其害。 巧萍后妈冯艳珍出行前还在担心自己的工作,会不会被班长骂“狗改不了吃屎”,她出行前没来及请假,她是被人从车间里叫出来的。 巧萍意外的要叫他们一家出去玩,这让她受宠若惊。 不过损失就是,这次之后,加班应该是轮不到她了。不过离过年放假也没几天了,她也不担心会被开除。因为像她这样的全技能熟练工不好招的。 很少有年轻人进工厂,因为要轮夜班,就是有年轻人来,没过几天,最后也都累跑了。 只是被班长敌视,那自己就只能干脏活累活了,还不能加班。她和工友们都抢着加班。手脚不够麻利的人还排不上。因为加班有双倍工资。她们靠加班才能赚到别人公务员坐在办公室里就能拿到的四千块钱甚至六千。没了加班,那她的碗里就只能有白菜。 巧双双的方便面又没了,还得再找熟人批发一箱。她坐车上时还想着。 直到亲眼见到巨大的飞机。她不敢相信,比房子还大的铁疙瘩怎么能飞到天上。她以前看天上的飞机都是那么小。 看见巧萍这个丫头,在偌大的飞机内的厅堂等着他们一家,想着这次自己真的是钓到了金龟婿。 冯艳珍知道巧萍一直不认自己,从来没有称呼过自己。巧萍不会找她说话,就算是说话也不会有称谓。既没有叫过她“妈”,也没叫过“阿姨”。 她不在乎,她知道巧萍这孩子看起来阳光灿烂,但内心里还是有被亲生母亲抛弃的伤痕。她知道巧萍只是叫不出口,对自己其实没有敌意。她还常给巧双双做饭吃。 冯艳珍已经很满足了。 她看见舷窗外机翼下的云朵飘的好低好低,都能清晰的看见云朵映下来的精致的影子。想着自己的工友在身边就好了,也能给她们看看天上是什么样子,也看看这能飞到天上的宫殿。 落地时心脏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拽了一下,她越紧张,那只看不见的手就越用力。 下了飞机,她又见到了新鲜玩意儿。历立他们的直升机装好了礼物,先起飞了。 这直升机的轰鸣,倒像是她们车间机器的轰鸣。除了噪音外,她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直升机机舱矮小,就算她刚过一米六的身高也得佝着腰。 她在的直升机也被塞满了大包小包。关上了舱门,铁翼也开始飞旋。 关上门倒是安静,就像她平时在车间里戴上了耳塞。还有人贴心地让她戴上挂在座椅上的降噪耳机。 看着窗外的被雪覆盖的大山,眼前冰封的大湖,觉得这样的景色比快手上的和电视里演的还好看。看见远远的湖边一个大卡车,边上有一个白顶的圆点。还有一大群白色夹着褐色的,像脏兮兮的米粒一样的东西聚在一起,是羊群吗? 那就是拜克一家的牧场了。 居麻和老婆还在纳闷天空中轰鸣的是什么,娜扎已经在跳着向她历立哥哥和巧萍姐姐挥手了。 历立虽然提前跟拜克说过自己要来,还要带着家人一起,但拜克没想到,历立这次的出场方式这么豪横。牧场枯草上残存的积雪和土沙、草杆、羊被直升机的旋翼吹飞,就像是吹风机吹起毛球的长毛一样。 那一圈羊也被惊得咩咩直叫,围成一团。有的羊大小便失禁,顿时羊粪蛋滚落一地。马也一阵嘶叫,牛也都刨着地。骆驼受惊向山里跑了,看来又要居麻一阵好找。 几只牧羊犬对着直升机直吠,不过在察觉到走来的人中有熟悉的气味,便随着娜扎一起凑了上去。 毛球虽然胆子小,被放在草场上也是夹着尾巴,躲在历立和他老妈脚边。但在和几只牧羊犬互相嗅了嗅屁股后,便慢慢开始欢脱。 娜扎见到巧萍非常开心,终于她的好姐姐又回来了。她的寒假余额已经为数不多了,再见到姐姐,非常激动。 拜克从大车驾驶室中下来,迎接这一大家子人过来。他在县城报了驾校升a照,现在还有两门考试,反正家里牧场没有限制,他就回家来拿大车加深手感,为开春后的转场做准备。 现在来了这一大堆人,他可有的招呼了。不一会儿叫上历立,又是去湖边取水,又是帮居麻宰羊。两人忙活了好久。 巧萍招呼人把这些天她们买到的东西拿了下来,是有年货,也有送给娜扎一家人的礼物。当然自家人也都买了礼物。买的东西很多,也没分是买给谁的。巧萍打开袋子,看着给谁合适,就拿给谁。 巧双双和娜扎围着姐姐,叽叽喳喳。 毡房里,历立妈和巧萍爸拉着家常,也和拜克一家子聊的热火朝天。不会汉话的娜扎妈妈,也在咯咯笑呢。 历立在往火里添柴添羊粪时,用手肘擦了擦汗。看着一番热闹的样子,觉得这个新年真不错。 烧好了大锅水,居麻也剥好了羊皮,卸好了羊。拜克和历立帮忙把羊剁成小段。 这次宰的是又一只大肥羊。炖在大锅里,香味四溢。 这时历立成为首富以来过的第一个新年。虽然哈萨克族人不过春节,但是在这一大家人热闹的气氛下,为了喜庆,也挂上了灯笼,贴上春联。历立妈还给两个直升机门上,大房车门上贴上了对联。巧萍爸给羊圈的黑色羊粪结块砌成的墙上,用小棍戳上了对联,还沾点水,冻结实了。 历立妈和冯艳珍在房车上搜刮到了面粉,包起了羊肉饺子。除夕夜里,历立从大房车侧面的一个仓里变魔术似的拉出了一台超大的液晶电视。一群人围在一起,坐在野地里看起了春晚。 这些天,要不是有房车,这么多人都没地儿睡觉了。历立妈和冯艳珍睡在主卧,巧萍爸和巧双双睡在二楼拓展出的大床。把客厅桌子压平,又是一张大床。 每架直升机有驾驶员和备份驾驶员,两位直升机驾驶员睡了客厅,两个睡二楼榻榻米,和巧武父子俩脚对脚。 历立和巧萍则睡在其中一架直升机上。直升机上空间很大,只是没有床,座椅放平舒适但窄小,睡觉是有些憋屈。不过地下够宽敞。机舱地上本来就有地毯,又铺了娜扎妈妈给的毛毡,两人就直接睡地板上。这够大了,还能开空调。 两人的家长这些天相聊甚欢,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都已经称呼对方为亲家了。巧武见历立妈是靠谱的人,历立这个小伙子看起来也不错,心里的不安是暂时放了下来。他也相信了历立是继承爷爷家的遗产的事,感叹命运。他们都默认了俩小年轻早就睡在了一起的事实。 历立妈就等着这一天呢,她好抱孙子。 第三十四章 以死相逼 在拜克家的牧场闹腾了一个年,眼看就要到上班的日子了。历立想着自己这么有钱,大家都不用再去上班了。可是巧萍家里人可不这么想。巧武是在小学做后勤,勤勤恳恳这些年,不能放弃他的努力。再坚持几年就退休了,能有退休金拿。巧萍和历立也没结婚,他不可能就此放手自己的工作。 “学校虽然是在假期,但是眼看着过了年就要开学了,后勤任务还是很重的。这次过年我已经是找人替班了,不能再呆下去了。”巧武跟历立妈解释道。 “也是,巧双双这孩子马上开学了,学习不能耽误。”历立妈明白其中的道理,就没有再说留下来的话。 “这样吧,你们想回去的先回去。我和巧萍先不走。娜扎开学也快了,我们说好开直升机送娜扎去学校呢,到那天再回去。”历立和巧萍显然很闲,巧萍也不舍得娜扎。 这时巧双双非常的不舍。这些天他已经和娜扎姐姐成了好朋友,再说他也想坐着直升机去上学,太酷了。就算是座位上带麦的降噪耳机都够他新奇一阵了,更别说是能飞上天的直升机。 “你想得太美了。从家到学校就那两步路,还不够停一趟飞机的。”冯艳珍看透了这小子的小脑瓜。 “呜呜,可以用绳索把我降下去呀,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巧双双也有着这个年纪小朋友们炫酷的梦想,现在这个梦想眼看着就在眼前,却要让白白溜走。这下回学校跟人说自己坐了直升机,同学们肯定是要以为自己在吹牛了。 “直升机飞不能飞到你们学校,你想同学们的脑袋都被削掉吗?”巧萍在一旁落井下石。 巧双双才不相信这些骗小孩子的话呢。不过想到了一会儿还能坐747,(这回他早就想好了,要从侧面的扶梯搭的门上去,不坐垂直电梯)这些小烦恼就立刻被抛在脑后了。 这些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相互慢慢熟悉,成了挚友。就连毛球也都交到了新朋友。所有人都依依不舍的告别。这是他们一生中最难忘的一个春节。 就这样,送走了家人们,巧萍和历立又回到了那一个月出游的时候的状态。 天气在慢慢变暖,冰封的湖水也开始消融,有了美丽的裂缝。拿上望远镜去放几只病号羊,还能看见向雪地里扎猛子的狐狸,湖边的不知名水鸟优雅地踩着高跷。娜扎还教他们辨认哪些是灰狼的粪便和痕迹。 这时的赛里木湖比之前透明的冰盖又多了些神秘的纹路,圆形的冰凌堆叠,向岸边碾压,宝石的湖更迷人了。 过了一个礼拜,终于要到分别的时候了。 娜扎一家人都来送行,给娜扎的大包小包装着衣服和吃的,嘱咐她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 “拜克,你不是也要去县城考驾照吗?你不是说快要转场了,要尽快考下来,这次咱们一起走吧。”历立问拜克。 “我是要去县城,但是回来得靠摩托车,坐不了飞机。”拜克解释道。 “没事,咱把摩托抬上来。”历立想起了苏张雯跟他说过的话,反正是他的飞机,想干啥没人拦得住。 “这,这样都可以吗?”拜克无话可说。 “没事的,咱们飞机载重量够的,一个摩托没问题。”飞行员在边上解释。实际上用不着费劲抬,飞行员从门下拉出来一个坡面板。 于是他们四个坐在了一架飞机上,中间还架着一辆摩托车,飞向了娜扎的学校。 巧萍一直拉着娜扎的小手。小手又细又嫩,和巧萍比起来显得巧萍黑不溜秋的。 “到学校后要好好学习,也要想着姐姐呀,姐姐也会想着你!” “姐姐真好,我一定好好学习,考上内高班!”娜扎也舍不得巧萍。 “别伤心了,放暑假了我们再来看你!”历立安慰道。 “夏天你们再来的时候,我们就转去夏季牧场了,那里风光更好!”拜克跟历立说。 “那到时候我们再来!”历立没有客气。 “好啊,哈哈哈哈哈!”拜克笑着说。 很快,飞机到了县城。飞行员在县郊找了一块四周无人的场地降落了下来。历立帮着拜克把摩托推了下来。这摩托也着实不轻。准备打电话找车,送娜扎去学校。 拜克表示自己可以带妹妹过去,就不用再麻烦了。 于是两人便拿下了飞机,把娜扎的包裹安放在摩托车上。 看着兄妹俩离开,历立和巧萍也都放心了,上了直升机去机场了。 747早就在等着他们了。 终于起飞了,巧萍和历立一身疲惫,窝在大沙发上不动弹。 “咱俩是不是该结婚了?”历立忽然问。 “。。”巧萍不想说话。 求婚是女生非常期待的,一生中难忘的浪漫时刻,没想到这家伙就瘫在沙发上来了这么一句。 “你耍赖!你这就算求婚了吗?我不答应!” 历立忽然一下子醒悟,他想起了好像还有求婚这档子事。 “不会的不会的,我就是这两天听我妈和你爸他们在讨论日子,就随口一说的,我可还没跟你求婚啊!你的否定不算。” “你还有没有良心,反正我是不答应了,你想找谁结婚就去结,我懒得理你。” 巧萍说着,气呼呼的走了。 历立一个人坐在客厅,想着该怎么求婚。他按响了呼叫空姐的按钮。 “历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两位穿着制服的空姐微笑着走过来了。她们是苏张雯雇的,历立私人飞机上专有的空姐。 前些天刚刚送走一堆人,还有个闹腾的小狗,着实让她们没少忙。现在终于迎来正主了。 “给我拿杯果汁,鲜榨橙汁吧,别放糖。”历立想喝点什么。 “还有啊,我想问问。没事你们坐,别客气,坐下来说。”橙汁端上来了,历立请两位美女坐下来。 在之前几次坐飞机的时候,历立要么和巧萍在一起,要么是一大家子。他没来及跟这两个空姐私下里说过话。 “你们都有男朋友吗?”历立问道。 “没有,没有。” 两个美女都摇着头,礼貌的笑着看历立。这样的问题,虽然不知道历立有什么目的,但她俩就算有了男朋友,也会抢着说没有。 不知道这个有钱的年轻人在想什么。因为她们知道飞机上还有历立的女朋友在,所以他应该不是想找刺激之类的事。不过怎么说呢,有钱人的私生活,你永远无法想象。 她俩已经开始脑补三个人在卧室的样子了。不,四个人。 “哦。”历立也看见了两位美女凑上来白花花的胸脯,还有紧实大腿上绷着的黑色丝袜。感叹到平平怎么就不会这么穿呢。 “我是想问,你们有没有过一种幻想,就是你们的白马王子有一天会怎么样向你求婚?”历立问了正题。 两位年轻的空姐不是第一年参加工作了。她们很优秀,也很骄傲。她们是私人飞机的空乘,自认为比民航的空乘要高一个档次。觉得平日身边缠着她们的那些年轻男士太轻浮,没见过世面。她们见过太多穷奢极侈的生活,也体验过,所以她们对普通人的生活早已没有了兴趣。 她们俩想法很一致,就是一定要嫁给豪门,虽然不可能有747这个档次的飞机,也不要求有787这体量的宽体飞机,但是最起码也能有个湾流或庞巴迪之类的支线商务飞机。 她们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求婚场景,也就是在私人飞机上,为她戴上鸽子蛋大的钻戒,吃着鱼子酱,喝着香槟王。 “我觉得在旅途中,用钻戒求婚最浪漫。”一位空姐抢先说道。 历立点了点头,这个想法和他想的差不多。不过好像太平淡了,不符合首富的身份。先保留一下吧。于是他望向了另一个空姐。 另一位美女失了先机,就没着急开口,想着想一个清新脱俗的好点子,才能把这位小姐妹比下去,让历先生记住她。 “带她去跳伞,在空中拿出戒指。”另一个美女开口道。 这也太狠了吧。历立想像他身上绑着巧萍跳伞,俩人只有一个伞包,只要巧萍不答应,他就不拉伞。以死相逼,想想就刺激。 “还有呢?”历立又看向之前那位空姐。其实是他自己太怂,不敢跳伞。 “您可以把钻戒交给我们机组,我们把钻戒做进糕店里,这样出其不意。”这位美女不甘示弱,想以奇制胜。 她俩曾暗地里赌过气。历立肯定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她们谁都不要主动告诉历立自己的名字,看历立先问起谁。她想让历立先知道自己的名字。 把钻戒做进蛋糕。历立想象着,他和巧萍吃着饭,忽然巧萍咬到了钻戒,结果牙给崩了,他遭殃了。 不行,平平这个吃货吃起来太猛,很容易崩牙的。历立否决了这个想法。 “继续。”历立有的不耐烦了,叫两位美女继续说。 两人搔首弄姿,说了一堆,没有一个历立满意的想法。两位美女身子还越压越低,约凑越近。看得历立鼻血都快下来了。 他受不了,赶紧尿遁,去找他的平平求安慰了。 巧萍在二楼的主卧,刚洗完澡,就见历立闯进来。 “你出去!”巧萍还在生气,就要赶历立出去。 “救我平平,别赶我走,外面空姐快要把我吃了,我受不了了。”历立只能出卖两位美女,换取巧萍的保护。 巧萍一听更气了:“姐姐我还没发话,你就去外面勾搭人家空姐去了!你走,别想占我半点便宜!” 历立没想到这头吃了闭门羹。看来对女人不能太诚实。还得好话哄着。历立想。 只能下楼去了影音厅。其中一个空姐早就看到历立下楼来了,抓紧时间去凑到他身边: “历立先生,你是要看电影吗?要看什么类型的,要不要我帮你放?”这个妩媚的空姐半蹲在历立的沙发边上,平视着历立问。 这是她们空乘人员的基本礼仪,不过在历立看来,那胸脯子快蹭到自己胳膊了,他家私人空乘的制服是谁定的,里面怎么不穿衬衣,这低领谁受得了。 “你随便放吧。”历立答道。 “好的历立先生。”这位空姐在操作的触屏上划拉了几下,放了一个《小森林》。 这是个节奏很慢的电影,女主在乡下的小屋里,自己种植,自己制作食物。简直是艺术品。 历立看过春夏篇,这部是秋冬篇。和现在的季节很契合。他发现这个空姐和女主很像,只是多了几分妩媚。 “你叫什么名字?”历立忍不住问。 “强玫赟。弓虽强,玫瑰的玫,文武贝赟。比较拗口,您叫我小赟就行了。”强玫赟心里乐开了花,她做到了,这是她非常心机的一个选择。以前总有朋友说她像这个演员,她早早就将这部电影传到了飞机上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另一位空姐李妤不见了强玫赟,便觉得不对,刚寻到边上,就听见历立在询问她的名字。 “历立先生您好,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我叫李妤。木子李,女予妤。您可以叫我小妤。” “哦你好你好,李妤是吧,还有强玫赟,你们都请坐。”历立坐这架飞机这么久了,头一次知道两个空姐的名字,便邀请她们一起看电影。 李妤不遑多让,直接坐在了历立边上。强玫赟非常气恼,明明是历立在问她的名字,李妤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直接坐在了历立边上。李妤非常心机,她和历立隔了点距离,显得很礼貌。隔的距离却又刚好,容不下第三个人插在中间。 要不是历立坐在沙发头端,强玫赟就坐在历立另一边了。要不是直接插在中间会挤到历立,攻击性太强了,强玫赟只能紧贴在李妤边上坐下。她其实恨不得坐在历立腿上。 “这部电影很不错啊,我其实很期待这样慢节奏的生活。话说刚才你们出的求婚的主意都太惊奇了,我其实更想这慢节奏的这样,也很浪漫,不是吗?你们女孩子对这怎么看?” 历立看着女主在铲屋外一夜的厚厚的积雪,感叹这不就是最浪漫的生活吗。 “我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了,我要是不做空乘,就一定回老家,和自己的爱人这样生活在小乡村。”强玫赟先开口,投其所好,她想保持自己优势。 “女孩子固然喜欢惊喜,但实际上内心都是期待被保护的。能有一个烟火气的生活,实际上也是对往后生活的承诺和保证。这样的浪漫也会有女孩子喜欢的。”李妤不甘示弱。 “嗯,都很有道理。”历立品味了一下,继续看着电影,女主骑着自行车去几里外的商店买东西,周围山上的雪景很美。 巧萍很生气,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却又怕放了历立走是放虎归山,那两个空姐还不是羊入虎口。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巧萍想。披着浴袍就出去了。 看着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两个女人还在不断向历立靠近,她就大方的坐在沙发上,隔在历立和两个空姐中间。压到了历立的半个腿,让他好生难受。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历立纳闷了,她还在生气吗? “平平你来了,要喝橙汁吗?”历立想试探一下。 李妤和强玫赟看着正室夫人这意思,感觉大事不能成,以准备餐食为由,就赶紧撤退了。 不过她们很气恼。这位历先生的女朋友哪点比得上自己了。 越想越气。 不过又转念一想,这下自己机会不就来了吗?就笑了。 “莉莉,你现在胆子越来越肥了呀。”巧萍质问。 “平平,你放过我吧,我错了!” “你错哪了?”巧萍说。 “我不该跟你说实话,让你生气了。”历立也有些赌气。 “。”巧萍没话说了。她想对啊,为什么他说实话自己还不依不饶,不是逼人上梁山吗。 她搂起历立,笑着说:“肘,跟我进屋!” 第三十五章 太可怕了 历立心里放松了,终于搞定了!就干脆横抱起了巧萍,大步走向最近的卧室。 将巧萍扔到了大床上,转身关了卧室门。历立忽然想到被他出卖了的两个空姐:“平平,你会不会换了这两个空姐?” 巧萍心情刚刚变好,听到这话,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心眼小?要么你还惦记着那两位?” 完了,自己又说错话了。历立骂自己蠢。 “哪敢!我只是觉得她俩没什么错,你不放心上就好了。我们平平心胸最开阔了。”历立越描越黑。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巧萍眼看着就要哭。她也看见了两位空姐的样貌和身姿,自己哪哪都比不上她们。 “平平别哭,我只爱你,你知道吗,我刚才是问她俩怎么向你求婚来着。”历立静下心来安慰巧萍。 听到了历立平实的声音,她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她最爱这个男人深情时的样子了。她也开始想象自己被求婚时的样子。她相信她的眼光,她家莉莉不会骗她的。 “呜呜,是我不好,不该跟你生气。你千万别说你会怎么跟我求婚,我不想被剧透!”巧萍呜咽道。 “好,好好,我家平平最好了。”历立安静的抱着她。 两人安静的相拥在一起。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以及永远存在的引擎轰鸣。 折腾了一天,两人都累了,只要安静下来,巧萍很快就睡着了。 这世界上,永远有比自己更优秀的人。巧萍知道,比她优秀的人大有人在。她不可能永远隔在历立和那些女人中间。她要学会相信历立,相信历立永远是只爱她一个。她知道是这样的。历立曾亲口跟她承诺。她相信他的承诺。 就像中学时的那天早上,教室门口的小历立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觉得世界很美好。她相信历立心中也存在着这些美好。她相信历立会守着这些美好。因为这美好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巧萍相信这些,不是因为相信历立这辈子只爱过她一个。初恋是她,最终在一起也是她,但中间毕竟间隔过这么久。但此时身边的人就是他,这个是她体会中的真切。 历立有过很多朋友。小时候,是外婆家边上的邻居小伙伴们。一起在田里抓癞蛤蟆,一起占领树桩作为战车。后来历立去城里上小学了,小伙伴又成了宋晶王威他们。 初中后,宋晶家搬家了,王威在另一个中学,好伙伴又成了同班同学的那几个。当然,这时候认识了巧萍。高中后,之前的好伙伴们又散了,每天在一起玩的又成了高中同学。后来去了大学,伙伴又成了大学同学。 伙伴一直在变,最好的伙伴也分阶段时期。最喜欢的女生也在变。曾经小学是喜欢宋玫,后来中学时喜欢巧萍。大学时,喜欢一个叫戚风的姑娘。她是沙尔克04的球迷,历立每次代表学院比赛,她都会出现,替他们加油和拍照。 他俩也成功住在对方的手机里,有着无数共同的话题。虽然每周可能只会见一面,但剩下的时间他们都会在各自的手机中化身成为弹出的消息,仿佛时刻在各自身边。两人每时每刻都在分享自己的小变化和小情绪。两人无话不谈,很快就成了最熟悉对方的那个人。 只是,这样对手机的亲近感始终是一种错觉。有天历立终于鼓起勇气,向这个每天在关心他的戚风姑娘表白。她几乎是要脱口而出的答应了,但还是犹豫不决。戚风思考了一整天,最终还是拒绝了他。 他们在手机上讨论了很久。水已到,渠未成,这是最后的结论。他们还是好朋友,甚至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天还会频繁互通消息。只是,再也没见过面。 戚风去专心考了各类的证,学习英语,努力刷绩点,争取出国机会。 而历立却整天堕落,还为表白失败而痛苦。 待到毕业时,历立四下投放简历而没有回复时,他才明白了未来是自己该为自己筹划的。戚风去了哪里他无从得知,只是他知道,戚风一定会是在自己的选择的道路上一步步前行。他和戚风的差距就在这里。 戚风有自己长远生涯规划,显然,当年的历立是让她有可能偏离轨道的因素。 此时历立的心里不可能存在着巧萍。直到他们第二次的相遇。 距离与时间会带给关系间无可阻挡的影响。就像历立选修过的一门恋爱课中,老师说的:“未来最可能成为你的配偶的,就是目前离你最近的人。”这是一句有统计数据支持的话,不过对来自天南海北的大学生来说,这句话显然没有考虑到他们未来各自的选择与地域。 而今身边的巧萍,是和历立每天在一起时间最多的人。戚风,早已成了一个心头美好的寄存,历立不会去再找到她,也不可能与她有更多的故事了。 怀里搂着巧萍,如今自己身份发生了巨大变化,再回忆起这段感情,历立感慨万千。 很快飞机就降落了。机长的这次落地很稳,没有一丝颠簸。 看见搂着自己的巧萍还在熟睡。历立不忍心叫醒她。历立跟前来叫他下机的空姐挥挥手,示意让她们别再来打扰。 机长只能先把747停到停机坪了。好在747够大,机组成员都有自己休息的舱位。老板不走,他们也只能在机场里睡这一晚了。省城机场正在扩建,相关的机库和vip航站楼正在修建。因此只能飞机只能露天停着。 就这样,两人一直相拥睡到第二天天亮。巧萍睁开眼,看见历立正在望着她。她笑了。 巧萍做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梦。她梦见历立向她求婚了,当着所有她在意的人,向她求婚了。 “咱们怎么还在飞机上,现在几点了?”巧萍问道,她觉得有些奇怪,飞机异常平稳和安静。 “咱们早就到了,傻瓜。”历立说。 从机库中出来,看见立在一侧略显疲惫的机组成员,巧萍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对不起各位,让你们一晚没睡好。”巧萍向大家道歉。 “没事巧小姐,这是我们的正常工作。” 大家哪里敢对老板娘生气。 “对不起大家,我会跟公司讲,今天的机组成员本月工资翻倍。”历立也不好意思的说。 “谢谢老板!”大家觉得还是给钱实在。 巧萍偷偷拿拳头打历立,好像在怪罪历立给她揽了尴尬的事。但沉迷在他的温柔中,就是生气不起来。 苏张雯派来接他俩的劳斯莱斯来了。上次坐过奥迪和柯尼塞格后,历立跟苏张雯说过,接送的车辆注重舒适性。苏张雯就立马把所有接送车辆统一成了劳斯莱斯这类的豪华轿车。 巧萍问道:“接下来咱们去哪?” 历立也想着这个问题。他觉得去哪都行,只要有巧萍在身边。“要不去最近的宅子?” 历立想到昨天晚上他俩可啥都没干呢。 巧萍又拿拳头锤历立,只是娇羞的笑,也没反驳。 司机送他俩到了机场附近的别墅。 “我给咱们做早餐!”巧萍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还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处省城的新宅子,他俩还是头一次来。上次在省城住过的别墅好像离这里还有点距离。 “啊,冰箱里啥都没有吗?”历立也惊叹到。 “也是,咱们那么多房子,也不知道哪天住哪个了,苏张雯哪有精力给到处添食物。添了放着坏了也浪费。”历立觉得房子多了也是个麻烦。 “刚坐车来的时候,看见周围挺荒凉的,大概这里刚刚盖好吧,也没什么人。出去也不知道在哪里有买东西的地方。”巧萍说。 “我去看看车库里有没有车。咱们开车出去吃。”历立说。 “一辆车也没有。要我给苏张雯打电话,让刚才那个司机回来,去上次那个宅子。我记得停着一辆科尼赛克。”历立跟巧萍说。 “那要再饿一会儿了。”巧萍站在历立身后,把下巴搁在坐在沙发上的历立肩上。 “小历早啊。接机的人到了吗?到了就好。啊,要给每个宅子里放辆车啊,好的我记下了。哦,你说今天的机组吗?好的,我叫财务记一下。”苏张雯听到了历立的各种要求,挨个答应下来。 反正有钱,干啥都行!苏张雯觉得她辞职辞的很对。历历万乡就是宝矿啊! 她现在也很有钱了。虽然远远远远远不及历立那么有钱。但也是很有钱了。 她也开始考虑怎么花钱了。 另一边,历立看着还没来及回到省城分公司的司机开着劳斯莱斯又反了回来,就想直接开这车去吃饭吧! 于是他把房钥匙还给司机,要他自己打车回去,他开车载着巧萍出去了。 “有驾照就是好。我也想学!我好久没跟张缪桃出去逛街了,我想买辆粉色的小牛,炫到她面前!”巧萍幻想和闺蜜出门炸街的场景。 “好!我差点忘了这事,我马上给苏张雯打电话。话说刘卫国母亲现在怎么样了,咱们下午要不去看看?反正都在省城。”历立说。 “嗯嗯,吃完早饭就去吧。”巧萍也想到了。 “刘卫国已经回去了,他母亲还没苏醒,他想把母亲带回家乡,想在熟悉的地方可能会好的快点。”苏张雯说。 “那咱俩今天是见不着他了。”历立听完电话给巧萍说。 “咱们去逛街吧!这次你别犯傻,买商场太傻了!”巧萍嫌弃历立秀他低调buff的时候。 “好!咱们正经逛街,看电影!像一对正经情侣,怎么样!”历立也说。 “谁不正经了?”巧萍白了他一眼。 二人随便吃了点早饭,就去了大商场。这是个工作日,年味还没有过去,但是假期已经结束了。再加上在早上,商场里行人寥寥。 “就咱们俩这么闲。”历立看着空荡荡的商场,感叹到。 “就你最闲!”巧萍顶嘴道。 他们今天是认真逛了起来,像一对什么都买不起的小情侣一样,挑挑这个,又看看那。反倒是比指着店长说“这层楼我包下了”更快乐。 历立很纳闷,豪横起来的快乐为什么这么空虚,就只有说那句话时很快乐,但仅此而已。 “你那是土豪的快乐。我不懂。但咱俩逛街是恋爱的快乐呀!”巧萍甜蜜的说。 历立明白了,原来爱情的快乐比土豪的快乐快乐多了。 这天,历立为巧萍挑了一个好看的手链。这是他们挑了半天才确定要买下来的。 “喜欢吗?”历立问道。 “喜欢!好看吗?”巧萍把手腕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你真好看!”历立看出了神。出现在他眼前的,仿佛是摇着手链的紫霞仙子。 巧萍脸一红,没再接话。 两人继续走着,巧萍稍走的快了些,拉着历立。 两人接下来去了游乐场。在坐跳楼机时,历立又想起了在飞机上想象跳伞时求婚的幻想,再次拎出来抹杀掉了。 “太可怕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历立跟着巧萍一起喊了出来。 就这样,俩人玩到天黑。就地吃完晚餐,两人又去看了电影。 散场了,虽然片很烂,但也没影响两人的兴致。两人牵着手,走在大街上。 夜晚的城市街道有种空旷的感觉。虽然熙熙攘攘,但宽阔的马路两边的大楼之间有着巨大的空间,并且电车的叮叮叮声总是穿透一切。这让人会有错觉,自己身处同样巨大的空间。 实际上,每个人能占有的,仅仅是身旁的这一小方空间。那大楼间虽开阔,但你不能直接飞到那里。 行人多起来的时候,你也不能总是望着天空,总会有人撞到你。 历立想到,自己拥有的那一串数字,不就是这些可望不可及的空间吗? 永远也花不完,也就是永远不可能真正拥有。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与其忙着花完那些钱,还不如……历立低头看了看巧萍的小手,一把抓住。 还不如抓紧身边的小手。 巧萍也握住他的手。俩人就这样甩起手来,甩得高高的,也不分开。 还没到正月十五,夜晚还是很冷,两人在街上走着,不知道今天晚上住在哪里。历立想起自己早上把钥匙还给了司机。 “去上次那里,你有钥匙吗?”巧萍问。 “没有。每次都是苏张雯她安排的司机带着钥匙。”历立发现自己没有自己家钥匙。 他只能再给苏张雯打电话,让找人送钥匙来。“下次都换成指纹或是什么刷脸的锁吧,不然还要夜里麻烦你。”历立在电话里跟苏张雯说。 “门锁是有指纹功能的。你可以自己录。录入时插入你的钥匙,就能有对应权限了。 “我只给保洁和物业人员录了。他们的权限是只能是特定门和特定的打扫时间才能打开门,一般是下午的工作时间。 “我最开始让司机给你的那把钥匙是最高权限的钥匙,你的所有房产都可以用这把钥匙打开。 “这是安全公司的建议,从一开始就是用了有权限等级的锁。最高权限的钥匙是有限的,现在只有四把,我这里三把,还有那把不在你那里的话,我得问问。 “这四把每把都是独特的,不能复制。丢了只能注销,找安保公司挨个锁调整,非常麻烦。”苏张雯解释道。 “啊?这样啊,我明白了,好强的门锁啊,从前听都没听说过。辛苦了苏姐姐,谢谢你。” 实体钥匙和锁都能配置权限?历立算是长见识了。 历立每次都是等着司机开了门。用完都把钥匙扔给司机了。 历立当晚只要来了这栋楼的主钥匙。 第三十六章 快乐寒假 在省城呆了一天后,两人回到了萧县。 先回公司取了钥匙。苏张雯找小齐拿回了钥匙。 他跟苏张雯讨了两把主权限钥匙,让她把剩下两把钥匙妥善保管。 自己保留了一把,另一把主钥匙,历立给了巧萍。 “你的房子,给我钥匙算什么意思,咱们又没结婚。你不怕我带男人到你家吗?”巧萍故意不接。 “我的好平平,天下哪有比我好的男人呢?”历立趁机自恋道。 “哼。”巧萍故意哼了一声,还是接过了钥匙。 “还是家里感觉好。虽然破小,但熟悉。”历立说着。他还离不开这座小破城,所以才要建宅子在这里。 “你先送我回家吧,我看看巧双双在干啥,检查一下他的寒假作业写完了没。”巧萍没忘了姐姐的责任。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还没去过你家呢。反正现在除了巧双双家里没人,对吗?”历立不知道自己去哪好,但他不想和巧萍分开。 “好啊。”巧萍知道,他迟早要去她家里。乱点就乱点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不过,你不能进我卧室!”巧萍的最后的坚持。 巧萍打开门,巧双双正在看动画片。 “姐你回来了啊!”巧双双看正在换鞋的姐姐,说。 “你好巧双双。”历立跟他打招呼。 “姐夫你也来了啊!我爸妈都上班去了。”巧双双见到自己的土豪未来姐夫,两眼放光,以为他是来上门提亲的。 那这下自己的玩具零食都稳了,说不定哪天姐夫心情好,还能送他台ps5。 这句“姐夫”让历立很受用。这孩子嘴真甜。 “你高兴啥。我是来检查你作业的,你寒假作业写完了没!”巧萍知道巧双双在打历立的主意。上次送了他一台苹果手机,回来就被冯艳珍没收了。 “写完了。就那么几本,上次和娜扎姐姐在一起写完的。”巧双双说。 现在义务教育阶段双减,寒假作业就是每科一本的《寒假作业》。封皮上写着快乐寒假。 “挺好,那姐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巧萍翻着其中一本。历立也煞有其事的拿了一本翻着。 “这全等三角形证明不对啊,你用边边角就糊弄过去了?”历立翻着翻着,好像一切都回来了。他随便看了一道题,没想到就看出一处错误,“这题明显该用边角边来证。” “啊,我看看。”巧萍对历立一脸崇拜,这才一眼就看出错题了?好厉害啊。但又掩饰着,假装看看凑凑热闹,她不想在巧双双面前显得自己啥都不会。 “啊!”巧双双大呼不好,竟遇到行家了。他自认为自己忽悠过姐姐毫无压力。唉,这个姐夫,是福是祸呢? “啊什么啊,错了就改,改不完不准吃饭!”巧萍立马关了电视,揪着巧双双耳朵让他老实去改错。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妈是不是还叫你写日记来着,你写了吗?”巧萍再次发问。她记得去的路上冯艳珍给他布置过每天写日记。 “学校里又不收。就是我妈瞎说的。”巧双双这个年龄段,该是收的和不收的这两种作业分得很清。 “她不收我收,你还想不想出去玩了?”巧萍威胁道。她知道巧双双还想再坐趟大飞机呢。 “我写,我写!”巧双双投降。 “那你先写着,我等下回来了检查。” 巧萍看历立呆着也没啥事干,就想往自己的闺房钻。那怎么能行! 自己家是一回事,自己的闺房是另一回事! 一定不能让他进到自己的房间里!于是就要拉着历立出门。 “唉!”巧双双在看着两人走出家门后,长叹一口气,伸展了胳膊,趴下了。 历立出了门,感叹到:“你这姐姐当的很熟练嘛,倒像是当妈的。” “姐姐我还没那么老呢!”巧萍气呼呼的。 “那咱两个闲人,去哪里呢?”历立发愁了起来。萧县没有什么豪宅楼盘,所以他在萧县都没有大别墅。 自己想建的那个“山丘”还要三年才能建好。那里都是苏张雯在管,他很放心。带着巧萍去工地危险不说,灰尘还大,不合适,就不去掺和了。 “去驾校,你教我学车吧!不是苏姐姐说新收了城北的驾校吗?”巧萍想到张缪桃应该还在上班,她也找不到人一起玩。 “好嘞!”历立说。 到了城北苏张雯买下来的驾校,校长出来接待。历立没说什么,就让校长给了一辆教练车,他俩自己练。 巧萍还卡在科目二。自上次的事件,他怕巧萍还没走出阴影,就一直没敢主动提。既然她再三要求,历立觉得自己应该教教她。 “踩离合,慢点踩。方向,打方向,看路看路!”历立惊呼。 巧萍又开上了小花坛。 他愁死了,历立好像回到了初中,巧萍还是一副怎么讲都不会的状态。 “你别喊,我这不是踩着吗。”巧萍辩解道。 “你踩的还是油门。”历立说。 “哦哦,刚才一紧张踩错了。又看不见,踩到哪个算哪个。”巧萍说。 他俩就这样练了一整天。在外面吃了晚饭,巧萍没忘给好惨的巧双双打包一份。 历立送巧萍回家了。在楼下,俩人告别。 巧萍说:“明天也接我去练车吧!” 接着关掉劳斯莱斯的对开车门,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历立回到了他家小区。他家在的老小区都没有规划过停车位。他就把车直接停在马路上。 进了家门,老妈说:“你吃了吗?我锅里给你留着饭呢。” “哦我吃过了。妈,今天忘了,下次我不说你就不用留饭了啊。” 老妈又开始絮叨。历立嫌烦,就拉了毛球出去溜达。 历立还在发愁,怎么求婚好呢?却想起了自己还没买到戒指。 他打电话给苏张雯:“苏姐姐,你对婚戒有什么研究吗?能不能帮我物色一个?就是那种千百万的那种,上亿的更好。行,去拍卖行什么的问问。要尽快啊,对了,还要对巧萍保密!” 苏张雯明白了,这人是想要结婚了。 说起来她也想找个男朋友啊。整天被历立打n个电话来烦。虽然苏张雯一直坐镇本部,但她很清楚历立和巧萍俩人的行程。 他俩就像一对神仙情侣,整天在外面逛,她还经常在历立的电话中听见秀恩爱的味道。 工作就是安排人家谈恋爱。这狗粮,让苏张雯每天饱饱的。 她也想有一个多金又专一的好男人呀!不过现在她不缺钱了。她只想要个好男人,有没有钱都没关系。她来养家就够了。 在上次热搜风波后,苏张雯也收到了不少曾经不再联系同学的消息。这是在她有钱时追来的人。被她无一例外拒绝了。 家里人给她安排过好几次相亲。虽然每次她都很礼貌的参与了,但她都没看上。每次都是土味普信男。天下男人都怎么了!苏张雯美女叹气! 还要给这该死的小历挑婚戒。 历立其实还不想结婚。因为昨天在飞机上,他提到结婚时巧萍并不开心。虽然他自认为只要求婚巧萍就一定会答应。但心里还是忐忑。毕竟结婚和恋爱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觉得结婚不能太着急。结婚意味着有了家庭,接着就要被催生孩子。还是被催着结婚的好。 再者说,他从与巧萍重逢至今,也只有三个多月。这就结婚了,算是闪婚吗? 结婚太快对对巧萍不好。历立觉得巧萍比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缓冲和准备。 他俩的二人世界还没有过够呢。 但戒指可以先买起来。反正他有的是钱。这枚戒指的意义非凡,因此一定要挑挑好的。 至少要个几千万的,才能符合这个首富夫人的身份。 只是戒指太大了会硌手吧?历立不禁担心起来。他想象巧萍小小的手上戴着沙包大小的戒指,攥成拳头凿他的场景,想想就可怕。 钻石可是金刚石,用来割玻璃的,划拉他可不得皮开肉绽?历立这么理解。 他在网上搜钻戒时,看到好多人说钻石是骗局,钻石实际上并不珍贵,只是矿产被垄断了。 历立要是没钱,他肯定就不买钻石了,顶多买个人造的,或者干脆买金戒指,不当大冤种。但是奈何他有的是钱。碎钻不稀罕,大钻石是骗局,但超级钻石总归是世间罕有了吧? 要么就选个带颜色的?也好看。历立也不懂首饰宝玉石,没再费心。就等着苏张雯从拍卖会里搞到让他挑吧。 第二天,历立没有起的很早。毕竟又不用上班。起早就是自讨苦吃。 快中午,他开车出门去接巧萍吃午饭。巧萍想去发廊剪头发。历立说:“你不是说想留长发吗?怎么又去剪。” “留长发也要剪呀!”巧萍说。 “那得请专门的造型师才行。”历立想到了花钱的好办法。有钱人不去发廊,都是造型师上门在家里剪。 历立拨通苏张雯的电话,要她来找个造型师。再想想,顺便请个营养师,健身教练,生活顾问之类的人才好。 “健身教练就算了。”巧萍很懒。 “生活顾问也算了吧,我想自由自在的生活。”巧萍又说。 “也是,干嘛花钱请一堆人教自己怎么活?”历立想通了。 造型师暂时还没请到,巧萍就拉着历立去她经常去的发廊剪头发。历立顺便也剪了剪。 下午又去练车。 “明天就周末了,到时候我约闺蜜一起玩,就不带你了。”巧萍通知历立。 “啊?为什么不带我玩!”历立问。 “女孩子一起玩,你个男生掺和什么。我们去美容院,你也一起吗?”巧萍没理会历立。 “也是啊。那我正好去和宋晶他们玩。宋晶你还记得吗,宋玫弟弟,就是那个我跟你说过,小时候咬定鹌鹑蛋读作燕窝蛋的那个。”历立想也好,他自己出去浪。 “你少喝点酒!”巧萍知道男生出去基本就是喝酒。 “好!听你的。你别舍不得花钱啊!”历立提醒巧萍,他上月底可是给巧萍转了六十亿的零头呢。有钱就是好。历立又想。 “我卡里这么多钱,说出去闺蜜们肯定没一个相信。”巧萍说。她还没跟自己的朋友显露自己的暴富。拍的照片,凡是露富的她都没敢发朋友圈。 “你打算明天去哪玩?你们要不去帝京过周末吧,我让747送你们去。”历立说。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反悔,我们不带你哦!”巧萍说。 “没问题。我不是还有个新款湾流嘛,前几天才到的。我带哥几个去魔都玩。”历立说。 “那你可要管好自己!”巧萍觉得自己有些吃亏。万一他出去找女人怎么办。但又想前几天刚刚说过要信任他,不能反悔。 “谨听教诲!”历立翻开了手机,准备联系宋晶和王威。 这是在一起这么多天以来,他俩头次分开出去玩。 “什么,去魔都?这周末就两天,来及吗?我周一还上班呢。算了吧,机票又贵的。”宋晶在小群回消息。 上次历立请到罗老师,他只是以为罗老师义薄云天,能来帮他们,靠的是仗义而不是金钱。他哪里知道,这个小胖忽然变得这么有钱。 “是啊,不算路费,而且去了也是高消费,还不如咱们上次夜市撸串实惠。”王威也说。 “我有架新款湾流g700,前两天才到,c罗也有架湾流,但没我的大!”历立说。 “卧槽,没开玩笑吧?”王威惊诧道。 “我跟你们也坦白一下,我前几天刚买了小川坐过的三手专机。不贵,也就一顿早餐钱。”宋晶以为历立在开玩笑,也跟风吹了起来。 “湾流在省城机场.jpg 机上乘务和机长合影.jpg 购机合同.jpg” 历立直接把苏张雯给他发的图片转发了过来。 “ps技术不错啊。”宋晶还是不信,王威已经开始“卧槽”了。 “我没骗你们,我是认真的。宋晶你不是在寿鹿街办公楼吗,你去问问16楼历历万乡公司老板叫什么你就知道了。”历立没办法。 “不可能。我公司老早就搬了,说是整栋楼都被历历万乡的人买了,老板叫苏张雯,你不是旗下鹿鸣工作室的吗,还带我们参加了聚会你忘啦?尽吹牛。”宋晶说。 “表面是这样而已了,苏张雯就是给我打工的。你爱信不信,到时候机场见。”历立没办法了。 “怎么过去?打车?”王威问。 “我明天让司机开劳斯莱斯接你们。”历立说。 “历老板壕!”宋晶知道,历立从小就是那种玩笑都不会开的人,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是有些信了。 宋晶想起在之前的聚会中,苏张雯看历立的眼神不一般。或许,历立这回是真发达了。 俩人齐刷刷老板好。 “消费我包了,没有上限!”历立说。 “立马收拾行李!下午的班翘了,上什么鬼的班,出去跟历老板潇洒!”宋晶已经没心情上班了。 “这个航线要提前一天申请的,所以今晚还走不了。”历立不得不解释。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我不买私人飞机就是这个原因。太闹心。”宋晶酸酸的。 “历立你是怎么发的!是傍上了富婆吗?求介绍,我也不想努力了!”宋晶问道。 “俺也一样!”王威说。 “。”历立无语。 “年龄大点无所谓,没有名分我也能接受![娇羞]emoj”宋晶只想暴富。 “俺也一样!”王威说。 “。。”历立更无语。 “恭喜发财.红包”历立发了个红包。 “我去,我抢了一万九千九百!”宋晶激动,这红包太大气了。坐实了,他的铁子发达了! “最多只能发十万啊。”历立说。有点烦恼。 “我抢到八万多!”王威说。 “老板大气!还有富婆介绍吗?”宋晶开始嫉妒了,以为历立傍上了苏张雯。 “没有富婆,只有富翁。你们看我怎么样?”历立说。 “我不介意~[亲亲]”宋晶俏脸一红。 “俺只喜欢女人。”王威这次不一样了。 “我喜欢有底线的男人。”历立说。 “卧槽你是不是要对我们下手!”宋晶说。 第三十七章 有点机会 巧萍找到了张缪桃。她俩高中时的另外一个好闺蜜叫孙紫荆。现在孙紫荆还在帝京上学。所以巧萍想起了去帝京可以找她玩。 之前巧萍在帝京工作过一年多时间。有过几个要好的同事,不过这次她和张缪桃去就不方便找同事们玩了。 “平平你太幸福了吧!”张缪桃和巧萍一起坐豪车被送到到机场,看到停机坪上巨大的747惊呆了。 “平平,你老公家是大财阀吗?”她肯定,巧萍是真的要嫁入豪门了。 “财什么阀,就是历立,你没见过吗?”巧萍卖个关子。 “不会吧?历立,咱们一个高中的历立?他隐藏二十年,隐藏这么深,就是为了泡上你?”张缪桃脑洞大开,脑补了一部霸总虐恋剧。 “你想到哪里去了。”巧萍也没想好怎么解释,看到停机坪开来另一辆黑色轿车。 是历立与宋晶他们。 历立看见了巧萍,走上前去抱她亲了一下。 两拨人互相认识了一下。 “历立,你也要去帝京吗?”张缪桃有点纳闷。巧萍说好了这是她们女生的周末,怎么又带总裁男朋友,这不是秀恩爱吗,单身的她哪受得了 “不是说去魔都吗?”王威纳闷道,昨天说好的c罗升级款湾流,今天变成了巨无霸747。这是哪门子的升级? “咱们坐后面的湾流。747留给两个女生。”历立解释道。 于是大家才注意到,不远处一架小巧的湾流喷气式飞机。虽然已经是最豪华的私人飞机了,但娇小的体积比起空霸747,就像玩具似的。 “酸了酸了,把大飞机留给女朋友。”宋晶没想到这历立还有架747,震惊wm一百年。但是,苏张雯又是怎么回事?宋晶有些想不通,这个小胖子有什么魅力,让两个富婆围着他转。 张缪桃也酸酸的:“平平你男票还挺暖的嘛!” “一般般啦!”巧萍凡尔赛了起来。 两波人各自坐上了飞机,出发了。 宋晶看着前面747霸气的身影,觉得比c罗款还要宽敞豪华的“空中宫殿”瞬间不香了。 不过看见一名长腿空姐对他笑,又觉得自己身价倍增。 “历立,刚才那个就是你傍到的富婆吗?这么年轻!是苏张雯的朋友?”宋晶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历立为什么突然这么有钱。 这种有钱程度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连中一年的大乐透都不会这么有钱。 “屁,那是我女朋友。都是我给她钱的。小钱。怎么来的说了你也不信,我就暂时不说了。没有违法犯罪,也没有靠富婆。”历立不想提高维流浪汉的事。 “你炒币了?币圈大佬太低调了吧!我懂了,你不必多说。你小子真有胆子,以后跟着历大鳄吃香喝辣了!”宋晶给历立使了个眼色,历立勉强用眼神回应了一下,表示了默认。 宋晶秒懂。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对的,一定是的,只有炒币那种一本万利的勾当能让人合法的这么有钱。这是凤毛麟角的没写在刑法里的一夜暴富的方式了。 747上,张缪桃拉着巧萍在上面才逛了一圈。 “这简直就是空中的总统套房啊!”她感叹道,这上下两层,离豪宅大别墅也就差了个游泳池吧。 “这架定制的型号是747-8,说起总统,目前米国总统专机空军一号就是由747-200b改装的。”乘务长李妤在边上介绍。强玫赟站在一边标准的微笑着。 她们终于找到能鄙视的人了。只恨命运,她俩是在工作,而这两位是乘客。 这次历立不在,两人很失落。失去了亲近的机会。 巧萍对这两位空姐没什么好感。虽然不至于把她们辞掉,显得她很小气。但是不想理睬。 “咱们去客厅坐吧,你想喝些什么?”巧萍问张缪桃。 “香槟,谢谢!”张缪桃学着电视里的公子小姐的口气,也想享受一下。她还没喝过,到底香槟是什么味的。 “好的,小姐您稍等。”两位空姐去准备食物了。 “哎,平平,你看这两位空姐胸大腿长的,你不怕把你男人勾走啊!”张缪桃看见两位离开了,小声给巧萍说。 “他敢!”巧萍没好气,闺蜜也跟她提这茬。看来这两人真的很有威胁。 “话说历立是怎么变得这么有钱的?咱们高中那会儿他是不是在对面理科班?”张缪桃好奇。 “是。很难说,但我可以保证,绝对是合法合规所得。”巧萍说起来也有些心虚。但目前看来,没有任何人来找麻烦,就说明什么事都没有嘛。 “很难说?是家族斗争?”张缪桃又脑补了一部夺权大战,落魄的嫡子历立被养在边远地区,以保性命。待时机成熟,回家掌权。 嗯,一定是这样!张缪桃已经深信不疑了。 “听他妈妈说,他爷爷家可能挺有钱的。不过他老爸去世了,也不认识什么爷爷家的人。”巧萍说。 “一定是家族斗争。平平,你要小心啊!别让历家夺权的旁系给害了啊!”张缪桃已经快进到巧萍被下毒,历立去求仙药的剧情了。 “什么跟什么呀,他爷爷家的人都没听说过。哪来什么旁系直系,这又不是宫斗。”巧萍大无语。 “那你还是得防着点,至少这两个空姐看起来就很不好对付。” 另一边的湾流上,三个男人也在悄悄讨论着空姐。 “历立,你说这个妹子就是专门给你这飞机服务的?”宋晶不怀好意。 “这飞机刚到,我也没见过呀。昨天发的照片合影上是这人吗?”历立没注意。 “历老板大气,你不要我就收了!”宋晶充满干劲。知道苏张雯他没希望,前两天还在缠着历立要常伊一的微信呢,现在就要准备找空姐搭讪,按了按服务的铃。 好男人就是要懂得审时度势嘛。宋晶想。喂到手边的先吃。小时候阅读理解《最大的麦穗》他满分啊。 空姐看见了呼叫的灯,就立马从她的舱段出来,礼貌的上前来问询。 “小姐,你们机上都有什么服务呀!”宋晶问。 “机上提供了正餐和甜点,各类酒水饮品,还有按摩座椅,单人床铺,多媒体和实时高速网络。请问先生您需要什么呢?”湾流上只配了一位空姐。按理说可以再配一位,历立觉得既然747是两位空乘,这里这么小的空间,一位就够了。 这名空姐是最近才转来历历万乡旗下的通用航空公司,值飞商务飞机的。她在之前是在某民航。疫情期间航空公司都大亏本,工资直线下降。她这次有转入私人飞机的机会,工资反而翻了好几翻,身边的姐妹们可羡慕坏了。 这是第一次有乘客的飞行任务,她也很开心。她听说飞机的主人是个年轻老板,但没有见过面。不知三位哪个是正主。看起来像那个淡定的,因为另外两个不住四下张望,不像是见过世面的。 况且着装和不经意露出的名表,都显得他很有钱。另外两个衣着就寒酸了。但都是贵宾,她哪个都不敢怠慢。 “敢问小姐芳名?”宋晶先打问名字。 “我叫崔璐。您有事直接叫我就好了!”崔璐笑着说。崔璐脸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笑起来很好看。 “崔露,好名字,哪个lu,是露水情缘露吗?”宋晶关切问道。 “不是。‘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被明月兮佩宝璐’,是宝璐的璐。”崔璐还吟诵起屈原的《九章》来了,充分嫌弃了宋晶的“露水情缘”。 宋晶听完也不知道宝lu的lu是哪个lu。总之是不能再问了,会显得很没文化。 他的修养被比了下去,也不觉得尴尬,自报家门,顺带着给边上两人介绍了下:“崔璐小姐,你好你好,我叫宋晶,晶莹剔透的晶。这位叫历立,这是王威。” “宋先生,李先生,王先生您好,欢迎乘坐本次航班!”崔璐很专业。 “历,经历的历,不是李。”历立纠正了一下。 “抱歉历先生。”崔璐道歉到。 “没关系。你的‘璐’是美玉的意思吧,真的人如其名。”历立顺道还夸了夸她的美貌。 “历先生谬赞了。”崔璐被历立夸也有些小脸红。 “不赖你,他从小我们就叫小李子呢!”宋晶拆台,想在美女面前长长脸。 宋晶就跟她侃了起来。也就要了个联系方式,再没话题侃下去了。众人就一起加了一圈社交软件。瞥见历立输入的备注名后,宋晶也终于知道是哪个璐了。 历立看宋晶这么上心,就想给他创造机会,干脆邀请崔璐等下一起下机,和他们一起玩儿去。 “真的可以吗?航司这边我还要忙呢!”崔璐有些庆幸,被邀请那这她下一趟就算是半个乘客了。只不过初次合作,她怕机组其他人说闲话。 “没事的,我完了给苏张雯说说。你们不要拘束,出来就是玩的,没必要那么紧绷。自由些。”历立说。 他这个人很散漫,爱好自由,特长散漫。只要保证工作完成,他不在意其他的规矩。 “那好的,谢谢历立先生!”崔璐知道苏张雯,听历立的口气,他像是苏张雯背后的老板呢。 自然,坐飞机的肯定是老板了。 看老板发话了,还有谁再敢说三道四。 “崔璐你别拘着,坐下说。”宋晶说。 “好的,谢谢。”崔璐在就近的座椅上坐下,只沾半边屁股,没敢像其他人那样瘫倒了坐着。 “你是哪里人啊?”历立问崔璐。 “我是魔都人。”崔璐说。 “那正好啊,这趟你是回家乡了。你怎么想跑这么远来工作的。我以为你是北方人呢。”历立问。 “其实还好吧,空乘这个职业,在哪都一样,还不都是在天上飞。”崔璐其实想说,你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那到时候你带我们去玩吧,我们都不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历立正愁不认识地方。 “对对对,我以前只去过东方明珠什么的地方,都是大众游客去的地方。有没有你们魔都人爱去的地方呢?”宋晶问道。 “东方明珠我还没去过……”崔璐说。作为魔都人,她知道很多本地人都没去过这最着名的景点。 大家可能是觉得游客实在太多了,不划算。也有可能是本地人不稀罕。见怪不怪,就像长安人不稀罕大雁塔,自家男人不稀罕自己老婆。 “啊?”王威也好奇。 “咱们是来潇洒的,这些公共景点咱就不去了,留着以后你们带着老婆孩子再打卡吧。”历立说。 “我知道有几家不错的酒吧。”崔璐看来没少去。 “bingo!”宋晶起劲了。 虽是这样说,但一行人在崔璐带领下,还是先去了外滩。 “外滩这里很多吃饭的地方,我说的酒吧也在这附近。”崔璐解释道。 “那就在这里逛逛,先去吃点东西,这都快饭点了。”历立说。从fbo航站楼出来,就坐车,两个多小时才到这外滩。 魔都分公司原本安排了两辆车来fbo接机。其中有辆是五座版的劳斯莱斯,历立就打发另一辆回去了。崔璐当仁不让,坐了副驾驶。三个男人在后排,也不算挤。 “要不我们去坐游艇?上面有吃的。”崔璐知道黄浦江有包游艇的项目,但是要花不少钱,就征询了历立意见。 “今天敞开了玩,我买单!”历立看大家拘束,就又说。 “走,包游艇!”宋晶毫不客气。他知道这有私人飞机的老板,还是两架,这大方玩一天也就是早饭钱。 四人在黄浦江上吹着风,伴着城市风光吃着午餐。 历立盯着江边的楼发呆。 “历立你在看什么啊?”崔璐很是关注他。 “啊,没什么,我就是忘了我的楼是这哪一栋了。苏张雯上次才给我说的。”历立说。 “噗!”宋晶一口饭喷了出来,喷了王威一脸。 崔璐一脸花痴的样子。他懵懵的样子还有点可爱呢! 这女人是被金钱影响了判断力吧!宋晶看着盯着历立看的崔璐,不禁想,我比这小胖子帅多了好吗! 不过历立真的是有钱啊! “你到底有多少钱?”宋晶问。 “不多,总共也就一个月gdp吧。”历立说。 “那也不多。”王威想都没想,感觉以月计的玩意儿确实不多。 “噗!”宋晶又一口饭喷在了王威脸上。这次他是故意的。王威这个“也不多”比历立还装。 宋晶是做贸易的业务员,他对数字还是比较敏感的。他知道世界第一大经济体一年gdp的体量到底有多大。即使是折个百分之一,那也是世界首富的级别了。没想到历立也真不谦虚。这不摆明了在说:“世界上有比我更有钱的人吗?” gdp不是财政收入,只是经济总量的体现。把自己财产和gdp比的说法闻所未闻。这人太嚣张了。宋晶没法活了。明明是一起吃鼻涕的小胖子,怎么他就这么命好? 宋晶当时就拿手机想看看怎么买币了,要历立给他指导。历立哪里懂这玩意儿,只劝他不要投机。 崔璐只是望着历立傻笑,她知道他很有钱就对了。他是自己见到最有钱的人。 要把财产除以年龄的话,他肯定也是世界上单位年龄最有钱的人。或许有刚出生的王子会更有钱,崔璐又想,但远在天边。这位就在眼前呢。 遇到这么年轻又有钱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痴呢? 历立也察觉到了,眼前的美女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自己。他只能故作镇定,其实脸早就红到脖子根了。 宋晶有点后悔,不该怂恿历立带崔璐一起出来玩的。来日方长,那样自己多少还有点机会。 第三十八章 老板是傻x “咱们去逛逛吧,光在这里吹风有什么意思。”历立说。 “我带你们去购物中心。”崔璐熟悉这里高档的购物中心,黄浦江两岸有不少。她毕竟是高薪阶层,曾吃土买过不少奢侈的包包和衣服,对这里很熟。 “那好,正好先给咱们换身行头。”历立虽然觉得和大男人逛街有些尬,但有一位女士,他就答应了下来。 崔璐见机,刷了好多曾经痴痴望着的限量奢侈品。三个男士都换了一身行头。尤其是宋晶和王威两人,现在看起来光鲜多了。 王威其实不太愿意让历立买单,觉得大男人逛街还要别的男人买单,很不好意思。但是看到商场商品的单价后,他就说不出话了。 一条领带要好几万?这条破布面子是金子做的还是里子是金子做的? 精纺羊绒,责任羊毛认证,环保认证,有机认证,顶级奢侈品品牌,顶级设计师,全球限量。这是buff拉满了。 王威有些怀疑人生。 下午了,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收获满满。四人把东西放在了劳斯莱斯上,就去了一家酒吧。 看见不少人穿着足球球衣。历立纳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夜里有英超啊,你没关注吗?还有今年的欧冠已经打到八强了。”王威解释道。 “真的吗?可以啊,我看看,哦,马上是曼城比赛,夜里还有狼队,今夜通宵了!”历立凑着看了王威手机软件上的赛程,非常开心。 他喜欢踢球。虽然近年来荒废了,并且在这些日子里天天和巧萍在一起,晚上哪有看球的时间。 “有场在半夜四点啊?那还早!”宋晶瞥到了王威的手机屏,有想凑凑热闹。他不是怎么爱运动的人,但是他投机。偶尔会赌球,所以基本的东西和球队名字还是知道一点。 “什么!你们也看球吗?”崔璐很开心。 她是老球迷了。她家就在虹口附近。她才会走的时候,他爸就架她在脖子上去看球了。 她喜欢在看台上,和成千上万球迷齐声骂对面“戆大”的感觉。 只是这些年疫情,加上足协新政,金元足球不再,国内联赛观赏度和关注度都大不如从前。很多大俱乐部都没逃过解散的结局。国内联赛的冠军江苏苏宁,被老板张康阳抛弃了,夺冠后没多久就因为资金问题解散了。 而张老板在以太利买的球队国际米兰,却还在被持续注资。 “可以啊崔璐!以后一起去看球啊!你喜欢哪支球队?我是说国外的球队!”历立知道崔璐大概率是申花球迷。他在魔都上过学,有不少魔都本地的同学是申花球迷。不知为什么,他在学校从没见过本地的海港球迷。 “米兰!”崔璐干脆的答道。 “看来是老球迷了!大哥今年成绩不错啊!我是沙尔克04球迷!降到姥姥家了!”历立遇到知音,很激动。 ac米兰是欧洲老牌劲旅,家底厚实。在以太利联赛最好看的时候称霸欧洲,是很多老球迷心中不可磨灭的王者。 只是近些年成绩低迷,被调侃为衰运三兄弟之大哥。好在今年2021年,联赛成绩终于有了起色。 历立不是经典球迷,他喜欢沙尔克04是因为大学有一个他喜欢的女生迷沙尔克04。德甲拜仁一家独大,他们沙尔克04眼看就要被揍到降级了。 “我们阿森纳是不可战胜的!”王威唱了起来。可能是听到了04。 王威喜欢阿森纳。那个踢出了美丽足球的英超强队。不过近些年来由于种种原因和老板克伦克的抠门,联赛成绩一直没有竞争力,总是在争四,与“四”结下了不解之缘。 不过这赛季,阿森纳已经是在争八了。两个四。 阿森纳的球迷是比较有特点的,他们不怕打击,他们乐观向上,勇于自黑,是公认的高情商球迷群体。 都说有想伪装成球迷的小白,可以考虑自称阿森纳球迷,这样会显得你很幽默。 宋晶在一旁干瞪眼,憋了一会儿说:“我支持皇马!” 皇家马德里是西甲的双雄之一,近些年欧冠拿到手软。历史底蕴加上近些年站在欧洲之巅,是名副其实的大俱乐部。很多球星都有“儿皇梦”。 只是不懂球的人说自己是皇马球迷,会让人觉得你很不懂球,只知道这冠军的名字,孤陋寡闻。 几个人就开始聊足球了。周围也有专门等着看比赛的球迷,跟着聊了起来。宋晶就很尴尬了,他不懂球,更要命的是他知道的梗不多。 历立很开心,叫来了侍者,说他给所有人买单。 “李公子in the house!”酒吧扬声器传来消息。历立终究还是被叫了李公子。 “老卵!”球迷们听到有公子请客,大家喊了起来。 “历立,你这么有钱,要不把阿森纳买了吧,我求你了!”王威说。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可以买几个球队啊!”历立找到了个花钱的小窍门。 “申花和米兰考虑一下?”崔璐眼睛放光。 “申花米兰可以的,阿森纳我还买不起啊!克伦克那人家是大富豪。”历立调侃王威。 “你咋不买那个沙尔特,你不是球迷吗?”宋晶不解,为啥不先买自己支持的。 “德甲俱乐部不好操作。” 德甲俱乐部有“50+1”的限制。简单说就是投资者占股再多,对球队的表决权不能超过49%,就是说,花钱再多钱也不能掌控球队。并且历立了解日耳曼国球迷的顽固,比如霍村老板霍普投资家乡球队二十余载,从业余队陪伴到如今稳居德甲,控股96%还没有话语权,结果如今还被球迷骂得很惨。历立就算有低调buff也不敢买德甲球队。 “那买皇马!皇马是西甲的吧!”宋晶又凑热闹。 历立笑着不说话。 “皇马是会员制的,不卖。”崔璐给他解释道。 “哦。”宋晶实在是找不到话题。 喝了一会儿,大家都挺开心。看时间还早,在这里等到三点钟太无聊,崔璐提议去另一家夜店。 于是三人辗转去了。进门像是走进时空隧道,里面闪着光,音乐声很炸。 门口架着易拉宝,写着酬宾优惠活动,充值就送礼物。 是按充值多少的阶梯依次送airpods,顶配iphone,送宝马,最高还能送兰博基尼。 这就很离谱,送耳机和手机勉强接受,但是充卡送车? “这尼玛得冲多少才够送个兰博基尼?”宋晶对这里的消费水平有了个直观了解。 但是他不用担心。他身边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之一。 这家夜店很嗨,光线暗且随音乐闪着,音响声巨大。比起这里,刚才喧闹的酒吧像是安静的图书馆。 这里就是像在闪着霓虹灯光的音响壳子里开的店。 中间是舞池,最深处是dj台和屏幕,四周是隔断和卡座。有四个健壮的光头男人,只穿着三角皮裤,踩着高根皮靴,套着渔网袜,戴着大耳环,站在台子上妖娆地扭着。 “我去这些人都什么口味!”王威顶不住了。 但他的声音没人能听见。所有人要想讲话,都得趴在听话人耳朵边上喊。 历立非常敬佩站着巍然不动的穿着西装马甲的服务生。内力太深厚了,竟没被震吐血。 宋晶有点晃,扶了一下边上的柜子。发现柜子在刮风。他很奇怪,为什么看起来密封的柜子会有风透出来。仔细一看,那个柜子是个音响,正在以最大功率输出。 崔璐进到这里,像鱼儿到了水里,整个人都通透了。 她拉着大家去舞池中央,一起蹦了起来。 蹦累了就去卡座喝酒。历立也是大方,点了个最贵的酒。 服务生拿这对讲机嘟噜了一阵,从二楼升降机降下来几个欧洲面孔的冷酷墨镜黑衣人。守护着中间一个极美的女人,那女人怀里抱着大瓶的冒着火花的酒。 dj开始喊着他们的名字,所有人都开始望向这里。 接着一个妖娆男人过来了,站在他们卡座桌上开始扭。 历立哪见过这场面,他一度以为自己低调buff失效了。 他很开心,又点了几瓶,顺带点了几套其他酒。 纯黑纸包着的酒瓶很大,瓶上的英文不认识,历立也没听清这叫什么名字。喝不完,宋晶就拿着酒往妖娆舞男的穿着渔网袜的大腿上浇。 因为他看见另外一边,一个身子能占满整个沙发的大老板,在给另一个站在他桌上扭着的舞男的黑色三角皮裤里灌啤酒。还给裤衩里塞红色的钞票。 历立没带什么现金,所以这步省了。 几人很快就被人围了上来,有美女,也有妩媚的男士。 历立没有小气,给凑上来的人都倒上酒。 看见冒着气泡的水晶杯,历立觉得这应该是香槟。不知道能不能喷,就拿了半瓶摇摇看。 边上有姑娘看他的动作,也拿了没开的,使劲摇晃,一直能喷到舞池。 很快又没酒了,历立又要了几瓶,顺带给全场买单。 人人都想跟他们说话,就导致他们几人耳边颊边都贴着一堆人的嘴巴。 哪里听得清谁说了什么,历立准备逃出来,他的耳朵到了极限。再呆下去,他怕是要五脏六腑被震碎了。 到了门口,刷卡时历立也没看清几个零。之后侍者为他拿了一把宝马车钥匙。说是感谢消费。 历立顺手把钥匙塞给了崔璐,几个人终于都出来了。 已是半夜两点多,三人又回去之前有球迷的酒吧里,准备看球了。 历立耳朵白了。具体说是耳鸣了。现在他颅内自带白噪音。 “这地方真他妈纸醉金迷!销金窟啊!”王威感叹到。刚才他被一个男人缠上,他费了好大劲解释他喜欢女人,那个男人还赖着他不走。 “够嗨吧!我以前跟朋友来过,这里虽然不大,但这是我去过的最嗨的店!”崔璐还很兴奋。在催命夺魂的声波攻击下,没人能保持镇定。 历立觉得自己真佩服那些面不改色铜肝铁胆的服务生。他自觉肝已经被震碎了。 宋晶玩嗨了,他还沉浸在把上万一瓶的酒浇在舞男身上的快乐中。 这边酒吧的电视里,已经接到了转播信号。两边球员都列队出场了。 “今年欧冠,崔璐你看好哪个队?”历立问。 “除了国米我都支持!”崔璐说。 “哈哈好歹你也是苏宁顾客吧,大小算投了资的。你这能对得起自己股东身份吗。”王威笑着说。 “我不管!苏宁老板是傻x!”崔璐大喊道。她口下毫不留情。此刻在酒吧里,她已经适应了自己的球迷身份。比起在球场的看台上,她已经很收敛了。 “哈哈哈哈!”历立也笑起来。周围人也都笑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申花球迷为什么对张老板有这么大怨念。 他是被震傻了,他忘了崔璐还是米兰球迷。 四个人讲话还保持着刚刚在夜店里的音调,简直是尖着嗓子喊起来的。 还好是在魔都。要是在江苏的酒吧,那恐怕就惹出事了。 英超不愧是第一联赛,两支球队都属于中游水平,但丝毫不影响精彩程度,节奏很快,竞技水平很高。这场球赛张力十足,最后一比一平了。 酒吧众人看得非常过瘾,历立于是又买了一波单。 五点多了,天已经有了鱼肚白。 四人又步行去外滩,喝了一夜的酒,出来透透气。 宋晶趴在栏杆上吐了起来。 “兄弟,这是国际大都市的地标,你注意点形象好吧!”历立说。 “不行了,我这喝太多了!”宋晶还佝着腰,向他们摆手。 司机早早就被他们打发回去了,没办法,历立和王威架着他,去最近的和平饭店开了几个房间。 历立还在前台办手续,王威架着宋晶,就跟着服务生先送宋晶上楼去了。 在前台,历立向崔璐讨她的身份证。 “丢了!”崔璐一翻口袋。都是昨天新买的衣服,所有口袋翻了个遍,空空如也。只有手中一直拿着的手机。宝马钥匙没了,昨天买的包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哪里还有身份证的影子。 历立没法子,她喝成这样,没把自己丢了就是万幸。干脆开了个套房,两人一起上去了。 历立这会儿耳朵还嗡嗡响呢,处在安静的房间里,这种颅内的轰鸣愈发响。 和平饭店是历史建筑,套房相较来说很小。历立也没顾上细看,有两个卧室就够了。 他去了侧卧,啥都没管,只踢了鞋子就睡下了。 崔璐有习惯,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多晚,睡前不洗澡是睡不着的。 她从浴室出来,已经能听见历立轻微的呼噜声了。 门没关,从门缝里看见历立囫囵身躺着,也没盖被子。 崔璐犹豫了一下,进了卧室,看着床上的历立,心里很是复杂。 这人是我老板。是世界首富。是方才磨在耳边嗨了一整晚的朋友。 “我只是想帮他脱了衣服,好睡得安稳些。”崔璐自己安慰自己。 于是她就上手了。 解开一个个扣子,解开拉链,一层层褪下。 历立刚刚睡着。睡的很沉。他梦见他见到了崔璐,崔璐很性感,前凸后翘,还有那个酒窝,简直要醉死他。梦见她眼神妩媚,迷离。 他梦见崔璐把他压在身下,一个一个解开他的扣子。他也动手了,他摸向崔璐的大腿,向上游走,从身后解开她的内衣扣子。 忽然他发现这是巧萍的内衣,他觉得熟悉,她的背也很熟悉,那颗痣很清晰,明明是巧萍的背。 再看耳朵,短发,身上的女人俨然就是巧萍。他刚想吻上去,就听见巧萍的声音:“你走开!” 方才骑在他身上的巧萍没有理会上身的赤果,就转身跑了出去。他想追却跑不快,他拼命伸出手想抓住她手臂却异常沉重,他想喊又喊不出声,嗓子像是被人压住了。 他最终追到了那个夜店,他看见巧萍还是半果着,站在桌上,舞男绕着她跳了起来。 这时舞池中的人都伸出手臂,拉扯巧萍。巧萍瞬间就被人淹没在了舞池。他想挤进去,他被人拉扯,挤压,他拼命想挣扎,终于喊出了声:“巧萍!” 为他解扣子的崔璐被忽然的喊声吓了一跳。她刚刚将历立扶起,脱了衬衣。没想他醒了。 历立惊醒,却看见只裹着浴袍的崔璐,半遮半掩,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裤子都不见了。 第三十九章 该死的男人 历立不知该怎么做。他在梦中不见了裤子,现在只剩内裤。看着梦中的崔璐忽然围着浴袍出现在了他的床上,他有点亦梦亦真的感觉。 崔璐看他醒了,看他。自己的耳垂都羞红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她终究是成年人,知道此情此景按理说应该发生些什么。 她努力不去想这个人是自己的老板,她乘着酒醉昏涨的大脑,乘着还有夜里酒吧中的兴奋劲,甚至乘着耳里依旧躁着的轰鸣,吻了上去。 历立冲动的荷尔蒙让他失去理智,更要命的是这个潮湿又甜涩的吻。 吻过,他冲动了,他拉开了崔璐的浴袍。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紧紧拥住崔璐。肌肤贴在一起的感觉他很熟悉。前几日每天晚上他都能有机会这样抱着巧萍。 历立嗅着崔璐的体香,一切却又都非常陌生,还带着一丝新奇。他睁眼看着崔璐的背。 他想起了刚才的梦。梦里也是看见了裸脊背。那个脊背清晰无比,那颗痣他永远不会忘。 他推开了崔璐。 “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历立说。 接着他拿起了裤子穿上丢在一边的衬衣,鞋子,没再看一边失神的崔璐。 他收拾好就走出了门。他已经开了一间房,所以现在只能去打扰王威。但他又不知道王威的房间是哪个。 他转身又回去了套房。 崔璐一直没动,怔怔的跪坐在床上,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她想,这回完了。自己的新工作,自己的名声,一切都完了。 她没想到历立在揭开她的浴巾后还是推开了她。 她有些不知所措。接下来门又开了,她看见历立又回来了。 她慌张的拉起浴巾,遮在自己身前。 “我只是没有地方去了。” 历立解释了一下。又觉得解释很多余。 他没再开口,去了主卧,关上了门。 崔璐听见了“啪嗒”一声的反锁的声音,格外刺耳,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历立自己也没睡着。他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他想巧萍了。他想给巧萍打电话,却又怕打扰她睡觉。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他还是没有打过去。发了一条消息,握着手机,没见到回复,过了一阵,逐渐睡着了。 “巧萍,我想你了” 到了快中午,历立才睁开眼。他发现巧萍给他的十六个未接来电。 他连忙回过去。 “你没事吧莉莉!发生了什么!”巧萍听到电话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着急。 历立给她发消息时从来不会叫自己巧萍的。要么是平平,要么是猪,反正不会是叫巧萍。 他忽然认真的一句,让巧萍有点不知所措。他们之间已经有足够的默契,这点细微的变化自然轻易察觉到。 “没事,我只是想你了平平。昨天我梦到你了,梦到你跑开了,我抓都抓不住。”历立说。 他不知道崔璐还在不在门外。他不想直接在崔璐面前跟巧萍提起这件事。 只要崔璐可能会听见,反正他是张不开口。 凌晨的事他有一半以上的责任。历立自己知道。昨天他开了房间应该就直接去找王威,而不是在崔璐还在洗澡时就睡下。 异性相吸,在他这个年龄段的男女,独处时很快就能擦出火花。他应该从开始就避免这事。更别说他掀了人家的浴巾。 “没事就好,我以为什么事呢。你刚才去哪里了,昨天玩的开不开心?”巧萍继续问。 “我昨天和他们在酒吧看球,五点才找的酒店。刚刚是睡着了。”历立说。 “你们真会折腾。”巧萍说。 “你们找到你的小姐妹了吗,玩得开心吗?”历立也问。 “那是当然,我们这趟来就是为了聚一聚。当然开心了。对了,我跟你说件事。”巧萍说。 “啥事,怎么了?”历立问。 “我也想你了。”巧萍说。 “晚上就能见到了。”历立笑了。 “晚上见!”巧萍说。 “晚上见!”历立说。 历立一身酒气,他也不在意。他想先解决崔璐的事。他起身想打开门,没打开。想起进来的时候是反锁了一下。敲了自己脑袋,骂自己蠢。 简直是多此一举。太蠢了。 这时他看见了早就收拾整齐的崔璐。她坐在客厅,痴痴的望着窗外熙攘的外滩。 “之前的事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历立先开口。 崔璐没有抬头,还望着这繁华的城市。 “希望你不要在意。 “…… “我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了。” 历立想了想,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给她补偿?自己是掀了她的浴巾,但也是崔璐先吻了自己。直接给补偿,倒像是自己侵犯了崔璐,她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历立觉得崔璐是个真性情的女孩,敢爱敢恨,不喜欢就会大声骂出来,喜欢就直接亲一口。 历立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她是喜欢自己吗?还是晚上喝得太多,失控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独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快意恩仇。曾经以为自己很干净,从小到大都是靠自己努力,自己获得奖学金,靠自己兼职赚钱出国留学。”崔璐望着远处的楼宇出神,自顾自道。 “后来又靠自己进了航司,我的工资比其他人都要高。 “那时我认为自己能主宰自己的世界。我会找到一个和我相爱的男孩,我们可以轻松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如鱼得水。 “这两年航司给我们的工资一降再降,那时对我的打击很大。我买不了自己喜欢的衣服,不能再出去和朋友们去疯,甚至要为房租发愁。 “直到进了你的公司。” 崔璐总算抬头,望了衣服上都是褶子的历立。 这些褶子仿佛在讲着不久前发生的故事。 “你的公司开出另人难以置信的待遇。我是最优秀的,所以才能得到这份工作。我的优越感又回来了。 “天还黑的时候,我那时迷了心窍。那时我竟想甘心给你。我自己也吓一跳。那一瞬间我不由自主靠近你。 “只是你喊着别人的名字,抱紧我又推开我。你出门去,又回来,还反锁了卧室。”崔璐说,盯着历立。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些事。我当你是很好的朋友。你很吸引人。我差点沦陷了。只是我有女朋友,我爱我的女朋友。”历立说。 崔璐眼神开始躲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慌了,组织好的语言又乱了。 “说了一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我没想到,我竟是自己最瞧不起的人。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这件事让我认清了自己。我无法面对自己。”崔璐说着,勉强挤出笑容,只能看见一只酒窝。 “我们每个人都是普通人。你很优秀,是那种我从前遥遥望不到的那种优秀。我只是际遇好,其实我什么都没做。你配得上你的薪水。”历立说。 “那也改变不了事实。你还是你。我却作贱了自己。”崔璐很想笑,笑自己廉价。却又笑不出。 “这件事我们都犯了错,还差点一路错下去。好在终究没有错下去。你没必要看轻自己。事情到此为止,你还是你。”历立说。 “我真羡慕你的女朋友。巧萍,是吗?你喊她名字时,我以为你会将错就错下去。你值得她对你的好。”崔璐说。 “谢谢。你也能找到自己对的人。”历立说。 “那你的话还作数吗?”崔璐问。 “什么话?”历立纳闷了,天黑的时候他迷糊中承诺了什么吗? “买申花和米兰啊!”崔璐已经跳出了早上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这不能忍,这一定买,和张公子当对头,让他难堪!”历立想起了在酒吧时的话。 “我这就给苏张雯打电话,之后你的空姐就别干了。”历立说。 “什么?”崔璐有些吃惊,他刚明明还道歉来着,反手就把自己开了,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哪会管球队。你既然留过学,我就委托你帮我去做国外俱乐部的事。”历立解释。 “哈哈好吧,我以为你出尔反尔呢,误会你了,你是个好人。”崔璐趁机发张好人卡。 “我没有讨好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干活而已。”历立察觉到了她的意思。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他可不想再生了其他误会。 “你是球队死忠,俱乐部交给你绝对没问题,给国米头打爆!”历立说。 “哈哈哈哈哈哈好的老板,我给国米头打爆!”崔璐也笑了起来。听到解释她还有一丝失落。唉,这个该死的男人! 这个点了,该吃饭了。历立给宋晶和王威打电话,说和他俩直接在楼下餐厅见。 崔璐先下楼了,和宋晶他们打了招呼,没吃什么就自行赶回机场,开始自己的工作了。历立觉得自己满身酒气,是该洗洗,于是便迅速洗了个澡。 历立见宋晶和王威吃饭时都没有精神,本想带他们再沿南京路走走。崔璐又不在,想想就算了,直接叫司机接他们去机场。 看着窗外的楼宇,看着十几层楼高的四层高架桥,车流穿梭在天上地下。 要是秦始皇能看到这情景,他会亲自烧了阿房宫吗? 什么“长桥卧波,未云何龙”,什么“复道行空,不霁何虹”,杜牧当时的想象与夸张,都不及现代化的立体交通来得震撼。 这是历立曾经居住过的城市。城市的性感,不止高楼摩天,还有这立交桥。立交不就是城市的俏皮的短裙吗? 如今再来魔都,历立的身份变了,阶级变了。他现在是能在任一高楼顶端居住的人,不再是在公共望远镜中投币看风景的游客了。 资本在如此规模的国际化大都市,就像是油气喷涌入超级跑车发动机的气缸。只要历立想踩一脚油门,整座城市就会为他所动。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司机拉下车去,自己猛踩几脚油门,在这性感的道路上撒野。也恨昨夜自己没有占有崔璐。 历立不禁失神。他忽然发现自己很陌生。他是变了,变得充满了征服欲。 不行,不能让欲望占领自己。历立摸出车载冰箱里的冰水,倒了一高脚杯。冰冷让他的头脑不再发热,清醒了很多,一身冷汗,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 历立叹了口气,窗外的景色还是没有变化。 “回去你就跟苏张雯报道,我发消息给她说了。”历立在飞机上跟换回了空姐制服的崔璐说。 “好的老板,让我为你们服务好我这最后一程。”崔璐笑着说,两个酒窝很迷人。 “怎么叫最后一程,你不在这飞机上干了吗?”宋晶很费解。他还不知道历立想收俱乐部的事。 “昨天在酒吧我不是说要买球队嘛,我叫崔璐去干了。”历立说。 “阿森纳不考虑了?”王威立马来了精神。 “你不要没四找四。”历立说。 “终究是错付了。我们阿森纳是不可战胜的!”王威很失落。但是阿森纳球迷不怕打击。 “王威你要不辞了工作,和崔璐去管俱乐部?”历立想着,王威也是真球迷啊。 “我去!历立你看我,我是不是骨骼惊奇,非常适合这项工作。”宋晶眼睛发光,他想这钱和美人一箭双雕的好事,怎么能放过呢? “我干了,只要不买英超的其他球队,我就跟你干!”王威还惦记着阿森纳。 “宋晶啊,足球的事你不懂。有其他适合的事我再找你,别着急嘛,我正愁钱怎么花出去呢,以后项目多的是。”历立说。 “那好,你可说定了啊!”宋晶说。他昨天晚上发现撒钱的感觉真爽,现在还在回味给舞男身上倒酒的时刻。 “崔璐和王威啊,你们好好干,国内青训也要一手抓,过个十年二十年,国足崛起就靠你俩了!”历立觉得两人任重道远。 “那得有个正的副的,到底谁听谁的。”崔璐想要挑战一下王威。她觉得历立又插进来个人,像是对她的不信任。 “你俩猜丁壳,谁赢听谁的。”历立干脆说。 “我认输,崔璐,我听你的。”王威想好男不跟女斗。 “你看看,这王威同志发扬风格,宋晶你学着点。”历立说。 “有美女来我也甘愿打下手!”宋晶说。 “想的美你,哪里来那么多的美女。”历立说。 第四十章 佳人有约 在傍晚,湾流到达了机场。历立三个和崔璐道别:“崔璐,收米兰的事就劳烦你了。到时候免不得去欧洲。到时候你就找苏张雯借这架湾流。王威啊,你去收申花也免不了跑魔都,也可以借。” “没问题。米兰有我就复兴了!”崔璐拍着胸脯保证。 “我要等巧萍,你俩要回早点回去吧。”历立问了问巧萍还有半小时到,就跟宋晶和王威说。 “行,明天我还上班,我先走了。”宋晶说着,兴奋劲虽然还没过,但难掩失落。 “我也走了,不给你当电灯泡了。”王威笑着说。他得了苏张雯的联系方式,打算早早去单位辞职,早早报道,驰骋足坛。 崔璐好奇巧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历立如此死心塌地。她想留下来见见她。 “你不走吗?飞机入库你就可以下班了吧?”历立说。 省城机场虽然没有能容下空霸级别的大机库,但fbo项目最近建设已经有了进展,这样的小飞机已经能有自己的机库了。 “我还要检查机上卫生呢。”崔璐说。 “那你先去吧,等巧萍来了我再叫你。”历立说。 “谢谢你。今天是我生日。”崔璐犹豫了一下说。 “啊,生日快乐!怎么不早说,没有准备礼物。”历立有些错愕。 “收购米兰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礼物了。”崔璐说。 “那正好。” “谢谢你。我去了。”崔璐道谢,便去飞机上了。 “不用谢。快去吧。”历立说。 他也想巧萍见见这个崔璐。他觉得崔璐应该会是他未来在欧洲的重要助手。 并且他想跟巧萍坦白昨晚的事,让她见过这样一个人,也好说些。 747晚点了。历立没想到私人飞机也会晚点。 “怎么回事?”历立问巧萍。 “现在我还在飞机上。机长说是因为帝京下大雪了,所以机场上跑道暂时封闭了。”巧萍说,“飞机上什么都有,而且很暖和,你先回去吧,别等我了。我俩到那边机场就自己回去了。” “没事,我等着你。我在湾流的机库等你。”历立说。他不想去候机厅。他想巧萍一下飞机就能看到她。 “你怎么又回来了?”崔璐在湾流上检查卫生,发现历立又走进来了。 “帝京下大雪了。飞机晚点。我在这儿再坐会儿。”历立说着坐在了座椅上。 “这会儿这个按摩功能还能用吗?”历立觉得无聊。 “机组人员都走了,电源都关了。”崔璐说。这是湾流买来后第二次飞行,还没必要检修,因此机上就剩崔璐一人了。 “那没事了,我就问问。”历立说。 “我来帮你按摩吧。”崔璐把手放在了历立肩上,柔声说道。 “不用了,我只是无聊,找点事做而已。”历立一只手回到肩上,抓住了崔璐的手,想制止她。 “要不你早点回去吧?”历立说。 “我得关机舱门。”崔璐说。 历立感觉到气氛有点怪异。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呆在这儿了。再呆下去他没法跟巧萍交代,也没法再面对崔璐。 “要不我先去候机大厅。这里没电,有点冷了。”历立说。 “你也早点回去吧。”历立临走时嘱托崔璐。 “那我今天是见不到巧萍了吧。”崔璐说。 “来日方长。日后我带巧萍去欧洲看你米兰的欧冠决赛圈啊,你得给留票啊!”历立说。 “好啊!”崔璐说。她知道米兰这赛季的欧冠之旅已经结束了,打到欧冠决赛圈得到自己接手后的几年了。她明白了历立的意思。 “我叫你好好干,加油啊!”历立说。 “我一定让米兰重回欧洲之巅。”崔璐说。 一直从下午五点等到夜里十一点,巧萍和张缪桃乘坐的747才抵达机场。 历立从fbo航站楼的卧室中出来,在巧萍即将出现的vip候机厅门口等着。 终于,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的巧萍出现了。历立上前去拥抱住了她,开心的在大厅里旋转起来。 远远的,崔璐看见了这一幕,鼻子一酸。她一直没走,但这一刻终究还是到了。她就像偷玩了别人的心爱的玩具,现在要物归原主了。 “呀,怎么你两天没见,变重了不少呢!”历立对巧萍说。 “人家只是穿的厚了点。你不知道帝京有多冷。”巧萍说。 “咳咳。”张缪桃在她身后,被动的成了灯泡。 历立这才看到她。 “你们这个周末过得怎么样啊,咱们边走边说,车就在外面,我让司机自己先回去了,我送你们。”历立帮张缪桃拎着小箱子,一手挽着巧萍,带着二位上了车。 “还好啦,就是闺蜜们聚聚,美容美甲加spa,再就是吃吃饭逛逛街,再拍拍照,打卡什么的。你知道吗,故宫雪景可美了,只是我们没能进去。门票已经预约到一周后了。”巧萍说。 “是啊,我真想在故宫雪景里拍照呢!”张缪桃也感叹。 “你们女孩子的周末过得真文艺。”历立说。 “你们三个怎么过的呢?”张缪桃好奇的问。 “我们四个。我们三个还有崔璐。崔璐是湾流上的空姐,她是魔都本地人,她带我们去坐游艇,去商场,夜里我们去了酒吧,后来深夜去了夜店,再到后来又回去酒吧看球,到早上五点多了。今天净补觉了。”历立从头讲到尾,像是向警察交待行程。 听到了还有个空姐,张缪桃偷看了巧萍的脸色。巧萍好像早在意料之中,并没有说什么。 “对了平平,我决定买个以太利的足球队,到时候咱俩去欧洲看比赛!”历立说。 “足球队吗?”巧萍问。 “嗯!” “哦,我没怎么看过足球比赛,不过我去过首钢看过cba。”巧萍说。 巧萍前男友打篮球特别厉害。她就是通过前男友了解的篮球,后来慢慢习惯了自己看球赛。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爱好。那我再收几只篮球队吧。正好宋晶挺懂篮球的。我找他看看。”历立考虑到。他自己对篮球懂得不多。因为他从小胖胖的,个子也矮,打篮球是打不过人家,所以没有怎么接触过篮球。 “你是要投资梦想吗历立?我也有个梦想,不知当讲不当讲!”张缪桃通过这次旅行再次领略到了历立的豪气,她这个巧萍闺蜜,怎么说也得薅点什么吧,毕竟人家是九牛一毛,对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 历立看向张缪桃,这个每天坐在柜台前面辛勤干活的工商局公务员,自己差点忘了她:“你说吧。” “我从小喜欢跳舞,我想当舞蹈家!”张缪桃说。 巧萍说:“加油,我支持你涛涛!你跳起舞来肯定要把男人迷死。”巧萍偷笑起来。她和张缪桃太熟了,知道她跳的并不好,而且跳起来“波涛汹涌”。 “你的梦想很好啊,只是我不是小学老师,在问你未来想做什么。你想跳舞我该怎么给你投资呢?请个舞蹈老师吗?”历立说。 “也行啊,周末就有事干了。”张缪桃也想不出自己能干什么能被投资的项目。只能悻悻的答道。 “这样吧,我出钱,在咱们萧县成立一个公益的舞蹈学校怎么样?雇一群专业的老师,再请一些有名的舞蹈家做客座教授,定期来授课。这样的事你想做吗?我会给你开工资的。”历立想了想,说。 “!嗯嗯,我觉得做这个比我在柜台有意思多了!”张缪桃连连点头,说道。 “我觉得也不错。”巧萍有些羡慕张缪桃了,她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 “哪有你做总裁夫人这么舒心。”张缪桃白了巧萍一眼。这女人还能不能知足啊! 送回了张缪桃,历立终于能有和巧萍独处的时间了。只是不能太久,因为这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在萧县历立暂时没有额外的宅子,只有和老妈还有毛球住在家里,当然他就要把巧萍也送回巧武那里。到了巧萍家楼下,历立停下车。 “平平,在这之前我要跟你说今天早晨的事。”历立想要开口。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是那个崔璐的事,对吗?”巧萍知道,他俩之间目前只有这一个问题,而早上的那个信息,她已经明白了很多事。 “是的。”历立说。 “但是你没有背叛我,对吗?”巧萍说。 “是的,我梦见了你,我梦见了你离我而去,我怎么都追不到,我好失落,好无力。这个梦提醒了我。我爱的人只有你,我不能离开你。”历立说。 “我相信你,我的莉莉。那天在飞机上之后,我就想明白了,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而你的财富又能吸引太多投怀送抱的女人了。我相信你说的,如果没有这点信任,我们以后不会那么顺利的。你在关键时候选择了和我坦白,我很开心。我不想知道细节,我只知道结果,那就是你还是我的莉莉,你是我永远爱着的莉莉。”巧萍今天非常温柔。 “有你真好。”历立说。 两人拥抱着,迟迟不想离开。 “都这么晚了,你快上楼去吧。”历立终于开口说。 “我还想和你再呆一会儿嘛。”巧萍抱着历立不放手。 “不行,我还没娶你过门呢,我要把你安全的交还给你爸。”历立说。 “好啊你个莉莉,早就把我拐跑多少次了,今天净捡些漂亮话讲。是想早早送我走,然后佳人有约吗?”巧萍虽然在理智上相信历立,但她还是有些生气,毕竟总有狐狸精想抢她男人,怎能忍。 “误会了平平,要不我带你去宾馆,你来检查一下我的弹药库?”历立想太晚了,回去倒打扰家里人睡觉。不如就佳人约起来,那倒中了他下怀。 “你把车熄火了就行,我不想再跑来跑去。”巧萍想着,在自家楼下真刺激。 “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平平,我喜欢!”历立会心一笑,把车门锁死了。 在凯迪拉克放倒后宽阔的座椅上,历立为。巧萍一件件褪去衣裳。在月光下,他又看见了巧萍的赤果的脊背。历立心里十分感谢那颗熟悉的痣,正是这颗痣,让他在崔璐的床上瞬间清醒。要不是这颗痣,他如今不会有如此心情面对巧萍。 毕竟上次巧萍在车中遇险,今晚历立格外温柔。每个动作都无比小心,无比轻柔,以至于十分钟过去了,他才为。巧萍脱尽了衣裳。 他轻轻的含着巧萍的唇,一边伸手哎抚。巧萍倒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翻过身,将历立按倒在座椅上。 两人就在这漆黑的街道边折腾到半夜。 巧萍已经躺在后排座沉沉睡去了。历立穿好衣服,启动了汽车。多亏了豪车的安静和平稳,能让巧萍不被吵醒。历立把车挪到了郊外的路边。确保了四周不会有人的尴尬,历立检查了所有窗帘看有没有拉好,放平驾驶座椅,打起盹来,等着天亮。 巧萍在后座上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大衣,历立就在边上的座椅躺平睡着。她没穿衣服,以为还在自家楼下,想这下坏了,这要被邻居看见,多丢人。有点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发现边上是灌木和荒地。这个历立还是有点脑子的。她想。然后很快穿上衣服,叫醒了历立。 “我得洗洗,咱们去找个钟点房先。”巧萍跟历立说。 “啊?平平你要加钟吗?我好困,先饶了我吧!”历立连续两天没睡好觉,非常疲惫。 “你想的美。我是想洗个澡而已了。”巧萍说。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们又去吃了饭,历立便告困溜回家补觉了。 巧萍一个人没事可做。她想起了刚刚去历历万乡上班那几天的快乐,所以不知不觉自己走到了寿鹿街写字楼。 “干脆去找苏姐姐她们玩吧。”巧萍想。 她自上次离了公司,就再没回来过。她自然没有门禁卡。 她给苏张雯打电话:“苏姐姐,是平平呀,我在公司楼下,我今天正好没事,来玩玩。” 苏张雯这时正在和通航的负责人一起会见崔璐。昨天晚上在等巧萍飞机时,历立向苏张雯说了收购足球俱乐部这件事他的想法。 崔璐这天大早就来见苏张雯。她现在就想打爆国米。她本来想叫上王威,只是王威在旧公司业务还没完全交接,需要些时日。再者,都说了崔璐是老大。听她的就好。 苏张雯知道历立又揽了这一滩子事,又有的忙了。 第四十一章 闲着费劲 “我现在让小方给你办理岗位转换。法务同事在准备材料,这些咱们下午再谈。不过你可以先着手工作了,组建你的团队,要什么人你跟人事小韩那边打招呼就行,他们帮你解决。”苏张雯给崔璐解释道。 “好的。”崔璐说。她现在确定了,苏张雯真的只是历立的打工仔。 通航的小方很快就离开了,留下苏张雯和崔璐继续谈收购的事。 “你这边架子搭起来后可以尽快出一份大致的收购计划书吗?主要是给我一个大致预算,我会放在下季度的预算里,尽量满足你。”苏张雯接着说。 没过多久,她接到了巧萍电话。 “抱歉崔璐小姐,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苏张雯接到电话后就要下楼去接人。 崔璐听她打电话时的口气,并且要苏张雯亲自去接的人,想到这个“平平”应该就是巧萍了吧。 她昨天只是远远看见了,今天她倒是想见识一下。 巧萍被苏张雯接上了楼。 “苏姐姐,这么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好看!”巧萍说起好话来。 “哪里有平平你这么滋润。”苏张雯笑着回应。 “苏姐姐你们最近忙吗?”巧萍问。 “事儿挺多的,又是修学校建医院,又是修赛车场的,今天又有个新的项目负责人过来,我刚才还在接待。等下你先自己玩,我一会儿有空再找你。”苏张雯说。 “哦哦。”巧萍想起来苏张雯是在给她和历立干活了。历立的花钱备忘录她看过了,上面缺私立学校,这条还是她新添的。给苏姐姐找了这么多事,她肯定是要装乖一点。 她俩到了十七楼,那个熟悉的会议室门前。那个巧萍第一次和苏张雯见面的地方,也是巧萍摔了个狗吃屎的地方。 崔璐按捺不住,出来站在门口,打量着跟进来的巧萍。 “这位是?”崔璐知道苏张雯可能不会把她介绍给巧萍,只扔下巧萍来接待自己,所以崔璐主动出击,先开了口。 “哦,这位是我朋友,巧萍。”苏张雯没想到崔璐会主动来问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巧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公司最新的俱乐部收购项目负责人,崔璐。”苏张雯给两边都介绍了一下。 “哦,你就是崔璐呀,我听历立说起过你。”巧萍先开口了。 “你好巧萍,我也听说过你。咱们还远远打过照面,只是你没注意到我罢了。”崔璐回应到,一边打量着这个让历立着迷的女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原来你们认识啊。崔璐原本是湾流上的空乘,现在要去收购俱乐部了。”苏张雯说。她察觉到两个人的眼光不对劲啊,这是怎么回事。 “哦,那可惜了,我还没搭过那架小的,崔小姐就不做空乘了。”巧萍说,她想让对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巧萍姐说笑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谁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崔璐回击到。上来就叫人家姐,看似亲昵,但两人年龄相仿,却又互不清楚谁长谁幼就叫人姐,颇点说对方年老色衰的意思。她知道此时两人的身份,但未来是谁都没有完全把握的,她借此反击。 “平平你先去玩,我们这边还有工作没谈完呢!”苏张雯见到事情不对,连忙说。 “你们忙,不用管我。”巧萍说。她觉得这个崔璐不简单,有点贼心不死的样子。 巧萍生气了。历立昨天并没有讲他让崔璐负责的事。他讲了收购,讲了崔璐,但没有讲两者之间的联系。 巧萍觉得历立也是贼心未死。 “这个莉莉,竟敢瞒着姐姐!”巧萍觉得,要是自己今天不来公司一趟,怕是下次历立都已经金屋藏娇了。 巧萍虽然相信历立和崔璐之间没发生什么,但就像崔璐刚才说的,未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谁知道这个狐狸精哪天又偷跑到历立床上。历立能守住第一次,那能抵得住狐狸精接二连三的纠缠吗? 巧萍气呼呼的,都没去找徐晴晴和徐文文姐妹俩打招呼,就直接出去了。 她要找历立问清楚。 历立接到电话,开车去接巧萍。 “怎么了,平平你生气了吗?”历立看着巧萍像是心情不好。 “你有事瞒着我。”巧萍直说,陈述的语气,显的很笃定。 “啊,没,没有啊,崔璐的事我已经交代了。”历立回想了一下,还有什么事没讲。 “你让崔璐去管买球队的项目了,你还瞒着我!”巧萍忍不住说。 “这,对啊,我忘了跟你说,是让崔璐去做了,她是球迷。王威也是,我让他俩一起去负责这件事,我们在那天看球赛的时候就说好的。”历立才想起这茬,并把王威推了出来。 “宋晶也想做点什么,所以昨晚才想说让宋晶去买篮球队。”历立又补充道。 “我看崔璐不怀好意,你竟然还要她去做这些。”巧萍觉得历立说的多半是真的,但还是生气。 “我的好平平,你别着急。崔璐多半时间是要在欧洲工作了,咱们留在国内。我保证,就算我要去欧洲,也是咱俩一起去玩,她就算是有心也不会有机会的。我当着宋晶和王威答应的事,不好再撤回了。”历立说清利害。虽然他在昨天,单独和崔璐相处时,也感到了这女人还没死心。 “昨晚在等你的时候,我本来想在机库的飞机上等你,结果崔璐赖着不走,还要动手给我按摩,我才逃到候机室的。”历立有些无奈。他看巧萍还在生气,就继续说。 巧萍知道历立的性子肯定会在飞机上等她,回想昨天她在候机厅见到历立的场景,忽然觉得历立真的在躲着那女人。 “那好,我相信你。不过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要跟我讲清楚。今天我真的有种被你蒙骗的感觉。你身边这么多美女,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嘛。”巧萍开始撒娇。 “我理解你平平,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思,还不是想着我。”历立又自夸起来。 俩人就去练了一天车,巧萍终于有了长进。 夜里,在巧萍家楼下,历立熄了火。 “咱俩好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历立抱着巧萍说。在萧县他俩没有个相聚的固定地方,这样总是偷偷在楼下总不是个办法。 “不知道刘大哥他那边怎么样了。你还答应我环游旅行呢,咱们才走了那么一点路。”巧萍说。 “是啊,其实我也想出去,在只有咱们两个的世界里。”历立说。 “那咱们这些天可以先去帝京,或者其他什么城市,没有房车也能照样玩。”巧萍说。 “好啊,那明天咱们先去省城,周末再叫上你闺蜜去故宫逛,你不是说上次没去成吗?”历立说。历立知道今天已经太晚了,只能明天申请航线,出发得到后天了。 “我只想跟小姐妹们一起去逛,她们个个花痴,我可不敢拿你去冒险。”巧萍不想历立和自己闺蜜再发生什么。 “没问题,你们去玩,我在家乖乖呆着。”历立说。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放心,姐姐不会控制你的,姐姐心疼你,你想去哪里我玩都行,我对你放心。”巧萍说。 “那我得想想去哪玩了。” 不管去哪,今夜巧萍都逃不掉了。 历立拉下车内所有的遮挡,开始亲吻巧萍。 …… 正在这时,有人敲起了车窗。 巧萍像受惊的小鹿,一个激灵,马上拉起手边任何能抓起的碎布,遮挡在胸前。 历立也瞬时红了脸,他伏在巧萍身上不敢再动,瞬间卸了气。 “这是我姐夫的车,怎么停在这里。怎么样,够豪华吧!” 是巧双双的声音,他怎么这么晚还在楼下,好像还有什么人在边上。 “哇,劳斯莱斯啊,太豪华了吧!” 听起来像另一个小男孩。 “怎么里面啥都看不见呢,里面也一定很豪华吧。” 门把手被拉了拉,但是没有拉开。 “下次我姐夫来的时候请你坐。这算什么呀,我不是给你说过吗,我姐夫还有一架波音747-8型的私人飞机呢,那才叫豪华,你都见不到的!” “哇,你姐夫这么有钱啊,我也想坐747!” 历立和巧萍定定在后坐上不敢动,只听着这俩小孩吹牛。巧萍被历立压在身下,已经接近一丝不挂了。心里想着千万别看前挡风玻璃呀!心里早把巧双双骂了多少遍。 真刺激。历立想,要是被巧双双看见了,这少儿。不宜的场面,让他这个姐夫情何以堪,让他姐姐以后怎么做人。 俩小孩没有去趴挡风玻璃,远远看是看不见后座的两人的。车里两人这么期盼。一栋不动,等着这巧双双赶紧走。 过了一阵,两人脚步声渐远,巧萍才锤着历立的脊背:“起来快,死鬼!” 历立说:“太刺激了。” “你刺激什么刺激,被看见了的话我以后没脸当姐姐了。”巧萍的脸越来越红。 “这好像是偷情被抓啊,吓死我了。”历立说,但是很快觉得自己的话不对,巧萍已经在掐他的腰弯的肉了。 “谁跟你是偷情。听起来你很有经验是吧,你在外面没少干?”巧萍皮笑肉不笑,掐在他的细肉上。 “哪敢啊平平,天地良心。”历立说,忍着痛。 “快起来,我的内衣被你扔去哪了,快找找。” 俩人手忙脚乱,穿起了衣服。巧萍的衬里衫被撕坏了,只能直接套上冰冷的衣服。 “怎么办,巧双双已经看见你的车在这里了,咱们怎么解释?”巧萍说。 “不打紧吧,咱们直接开走就行。他又不懂。”历立说。 “现在的小孩啥不知道,你想溜,让我这个姐姐以后怎么当!”巧萍捶了历立一下。 “那咱们在附近的宾馆住一夜,车就扔在这里。明天找司机开走。到时就说是司机正好在附近休息。总比说咱俩在车里好吧。”历立说。 “也只能这样了。”巧萍说完,跟着历立下了车。 第二日,两人打车去了省城。至于那辆车,叫司机去取了便是。 “总觉得咱俩有种逃亡的感觉。”巧萍说。 “那我就带你私奔,咱俩从此退隐江湖,亡命天涯!”历立说。 “我还没出嫁呢,谁答应跟你跑了。”巧萍娇嗔道。 两人到了曾经住过的大别墅,历立说:“在这里感觉真好。这下你终于跑不掉了。平平,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看看你叫的厉害还是我叫的厉害!”巧萍一脸攻势。 于是二人直接去了浴室。 解决了昨夜未尽之事,俩人收拾好出门,去买吃的了。 这已经是中午了。 苏张雯提醒历立,他预约好的去帝京的飞机已经可以随时起飞了。 两人也就去了。上回他俩来的匆忙,只是去吃了烤鸭逛过商场。 这次时间充裕,两人做起了游客。历立带着相机,他俩去逛故宫了。 雪还没消,巧萍这天专门置办了套汉服,红色披风,白色领子。配上旧宫墙的红和黄,白色的雪,历立的拍照技术充分发挥。 这天两人就是普通情侣的样子,普通情侣的甜蜜。 夜里回到了前阵住过的别墅,斟上红酒小酌。玩了一天挺累的,在外受了寒,就在家蒸起了桑拿。疲惫很快消除了。 第二天历立陪巧萍去美容。巧萍按她的基因定制了专门的护肤品。历立好奇,反正等巧萍也是干坐着,顺便自己也跟美容师聊了聊。美容院也给他做了一套方案,给他做了美牙和护肤。 长这么大,头次做美容。历立觉得大男人做美容还挺羞耻的。但是吧,这有了第一次,竟感觉效果还不错。 因为这周末约好了和伙伴们去玩,他俩就没在帝京再呆下去了,乘着747又回了萧县。 反正自己家的飞机,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只不过历立已经没有那种新奇感了。 飞多了就会嫌弃飞机的噪音,而且在飞机上的时间就很无聊。在他们的vip型飞机已是特地降噪装修的,比普通客机噪音小很多了,但是最多只能降到六十分贝,这是目前工业的极限了,不能再低了。 一般来说,噪声级为30~40分贝是比较安静的正常环境;超过五十分贝就会影响睡眠和休息。 私人飞机再好,也还是飞机。wifi信号虽然有但很弱,开网页都费劲。 在高空吃东西,再好的食物也会觉得很一般。由于气压低,味蕾不会好好工作。有实验表明,高空中人对甜、咸的感知下降30%。因此在私人飞机上吃饭和品酒都不是为了享受,只是为了果腹。 在飞机上还能做什么呢?看窗外的白云,光芒刺眼,很快就会疲劳。 回到家的时间也很无聊。 有时候逗毛球玩一会儿,挺开心的。毛球好像自己就能跟自己玩儿,比如四脚着地转着圈咬自己尾巴,比如四脚朝天躺着咬自己尾巴,比如在地上窜来窜去。 历立觉得这个能力好厉害。 他现在就缺失这样的自我娱乐的能力。 从前没钱的时候,玩手机就很开心了,现在怎么说都算是首富了,自然觉得曾经上网冲浪,沉迷小说,沉迷游戏的日子太low了。没钱才在虚拟世界游玩,有钱了自然在真实世界游玩。 没钱的时候,买一个手机就能玩一个月,看看操作系统设置有没有什么隐藏功能,光是滑动通知栏都觉得很有意思。如今的历立觉得私人飞机都没了新意。 现在他面临的最大的挑战,就是在花钱后到享受到花钱带来好处的这段过程的等待。定一辆新车要等半年,定一架新飞机要等三年,订一艘游艇要等四年。就算是二手的,从国外运来,到办好各类许可证,最快也要几个月。他心心念念的新房,也要三年往后才能基本竣工。 这算是哪门子挑战? 他不用工作,又没有其他压力和矛盾要解决,能做的只剩吃喝玩乐了。看看现实的和虚构的各类人物,他们都有自己的爱好,有追求梦想中遇到的各种挑战。 他不用。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过着恩爱的生活。现在好像目标就在眼前了。完成梦想后,大家都会做些什么呢? 这个不好问大家。因为会被人骂,任谁不是在挣扎着生存,谁有时间考虑这样的事? 人生不能这样恍恍惚惚就度过了吧。 钻到了这个思维的死角,恍惚间,历立觉得自己现在像一条顺着一条长长绳索爬行的虫子,从出生的一端爬向死亡的一端。并且绳索是如贪吃蛇吞进肚子的食物以及向后排出的粪便构成。贯穿他一生的只有这些满足生理需求的东西了。 生命的过程确定且一眼望穿。他想想觉得有些可悲。 第四十二章 羊城的夜 但现实充满了细节,这些细节会时刻占用你的思维。人总是要面临现实的。多数人要面对现实的残酷,但是也有人要面临现实的所有恩赐。 就是巧萍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历立也会立马被拉回到这个无敌的现实中来,他还有爱的人跟他相互依靠。他并不孤单。 两人的小日子过得非常舒适。快乐让历立暂时忘却了内心隐隐的不甘。 在萧县的这天已经周五了,巧萍上午练了半天车。约好了周末去各处玩,当晚出发。 下午没事做,本来历立还想带巧萍驱车去萧县周边寻访古迹,结果刮起了沙尘暴,就干脆一起窝在车里一起打游戏。车外实在太冷了。 之所以要等周末,是由于张缪桃。 她虽然已经辞职,但还不能立马离职。巧萍从帝京回来就是为了等着接她。 巧萍和张缪桃约好周末一起找孙紫荆,去上周没去成的故宫里玩。虽然和历立已经去过一遍了,但故宫哪里是一次就能逛完的。 巧萍有了自己的相机,她的摄影技术在长进,两位小姐妹都夸她拍的好看呢。 就在昨天,宋晶和王威强烈要求,要继续他们的男人的周末,在小群里,三个人聊着。 “这次还去魔都那家酒吧吗?这周还有球看呢。”王威问。 “要不这周去羊城吧。换着地儿跑。”历立说。他还没有去过这么南的地方。 “那得叫上崔璐啊!”宋晶想起了上周末的美好时光,有些小激动。 “我这就给她打电话。”王威这几天没少跟崔璐联系。他俩说好了,国内王威管,崔璐去以太利。 “我有她微信,我来我来!你别打啊!”宋晶着急了,这么好跟崔璐聊天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宋晶在无情的苏张雯那里碰了壁。如今看历立对崔璐似乎没有什么想法,因此他觉得崔璐有戏,他不能放弃崔璐。 崔璐前几天发了一个朋友圈,历立至今没有点赞或评论。于是宋晶就认定,历立确实看不上崔璐。 其实历立已经很久没看朋友圈了。这好像很罕见。但历立在去年自闭在家时就是这样了,而今已然习惯了,不再关心别人的生活,专注当下与身边。 就连三天一条朋友圈的巧萍,如今都已经淡化了朋友圈。她不想炫耀自己的财富,不想给其他人解释这样的变化。她现在每天拍的照片中,能发朋友圈的越来越少了。其他就只在和张孙的三人小群里发一发。 宋晶哪里明白。他每天恨不得点开八百次崔璐的朋友圈。自从上周加了崔璐微信,他还愁不知道聊些什么呢。 “崔璐不是要去收米兰吗?她不得出国去?”历立听到这两位要叫上崔璐,连忙说。 虽然历立觉得自己和崔璐之间还算坦荡,但毕竟有过上次的香艳事件,他还是有些心虚。 “团队还没组起来呢,这才一周,要招些懂行的人要费些时间呢。况且是要去欧洲工作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加上现在国外的疫情,还有签证什么的不好办。”王威解释道。 “哦。”历立是个甩手掌柜,只管开口说,哪里关心过进展。 “回了回了,搞定!——对了,你之前答应我安排的项目呢?” 崔璐现在是手握大项目了,宋晶自己还是个小贸易员,连王威都比不过,他要再讨不到好差事,怎么面对崔璐。因此忍不住问。 “我想你去收几支篮球队,篮球你懂的多吗?”历立犹豫了一下,找不到任何拒绝崔璐的理由。只能这样了。 “没问题!这个必须没问题!”宋晶哪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回完这个消息立马截了图,并连忙给历立打了电话,尽情展示他的那些篮球的知识,生怕历立以为他啥都不懂,收回项目。 这次巧萍周五晚上就出发了,她和张缪桃约好下班就直接去机场,这样第二天大早就能去故宫了,去迟了要在太阳底下排队的。 历立和宋晶他们也顺道一起去了。 “怎么没见崔璐?”历立问。他想了很久,不知怎么跟巧萍说崔璐同行的事。就想干脆在出发前,大家都在的时候讲,没想没见着人。 “她早在魔都了,在那边办事。她说她自己打飞滴过去。”宋晶边回着消息边说。 “哦。”历立若有所思。 两波人相互道别。早春总会被误会成冬天,日子和冬天日子一样短。天早已黑了,偌大的停机坪上,历立和巧萍相拥告别。 “新来的空姐很不错嘛!”巧萍看着湾流边上迎接的新面孔,故意跟历立说。 “哪有你好看!”历立赶忙说。 “好了,那我们去了!”巧萍莞尔一笑。 “嗯。”历立犹豫了一下,没把崔璐也会去的事讲出来,省得招出不愉快。 湾流上已经配上了新的空姐。这女人也是妖孽级的,但是还是比不过崔璐的美。 宋晶感叹,历立这身边,美女如流水啊! 巧萍的话还在耳畔,历立听出了她的警告,也没有再主动提出邀请空姐一起去玩。 宋晶提出要空姐一起去玩。历立闭目享受按摩座椅,还带了降噪耳机,只装作没听见。 宋晶看历立不说话,也没再继续。不住的觉得可惜。不过留了联系方式,往后收购篮球队时,他一定要多和这位美女交流交流。 何况这个周末还有崔璐! 三人到了羊城,就有司机接他们去市中心的豪华复式公寓。 公寓就在江畔一座富丽堂皇的摩天大楼顶部,有近千平。 这里的地段无疑是最好的,在最顶层的观景台上,羊城城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 羊城明显气温高,即便是夜里,也比北方暖和得多。三人下飞机就都换了薄衣服。 “有钱真好啊,这房子我要赚几千年才能赚出来啊!”王威感叹到。 “王总,别谦虚了,你现在要买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宋晶摇着红酒杯,享受着户外的风。他在屋里穿短袖,出来还有些冷。 虽然是冷的,但他却觉得无比畅快,毕竟这是站在几千万豪宅的阳台上吹的风。 历立没去喝屋子里摆好的红酒。他品不来,不管多贵的酒喝着都一个味。还不如橙汁好喝。 “这池子不错呀,咱们来游泳吧。”历立看着房内的大水池子,准备游一圈。 “没带泳裤啊,你带了吗王威?”宋晶问。 “没,谁出来玩带这玩意儿。”王威说。 “嘶,我发现我也没。”历立说。 不过他们楼下就是大商场,三人就先去吃饭。在商场找了好大一圈,都没找到卖泳裤的地方。 “这什么破商场,看起来挺大的,想找啥没啥。”历立感叹。 “没事,我刚发消息给群里了,崔璐在的这个群,她回了。她能买到,她帮忙带。”宋晶两眼放桃心,想象崔璐泳装的样子。 “她啥时候到啊,今晚没比赛啊,不会是今天就到了吧?”历立觉得不妙。公寓虽大,卧室管够。但这复式公寓不比别墅,这次还没和巧萍说,历立有点做贼的感觉。 “我已经把定位发过去了,她很快就到了。”宋晶很期待。 三人走着走着就到了电子产品的区域,眼前赫然是索尼的门店。ps5的大幅广告让所有经过的男人无法拒绝。 他们三个也一样。 “买了,看啥拿啥,都抬回去!”历立大手一挥,今晚有事干了。 “哈哈哈好!”宋晶和王威就开始挑游戏碟片了。 等到三人架好游戏机,连上了公寓巨大的弧形电视后,挑了一个能线下分屏的多人游戏。 刚玩了一局,崔璐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崔璐按了半天门铃,宋晶才过来开了门。 公寓进门就能看见联通两层楼的偌大厅堂,历立和王威正拿着手柄在沙发上,对着电视中的画面试着添加玩家。 崔璐拉着一个小巧的亮橙色行李箱,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子。宋晶连忙接过箱子,一边道歉。 “刚才开了一局,音响效果太好了,都没听见门铃。”宋晶解释着。 “一起来打僵尸啊,正好四人分屏协作!”王威看崔璐进来了,扬了扬手里的手柄,招呼起来了。 历立望着门口忙着脱鞋的崔璐,不知道说什么。 “使命召唤吗,不错不错,我在家时自己玩过。对了,这是你们要的泳裤。”崔璐脱下了高靴,脱下了厚重的外套,拎着袋子向大厅中央走去,把袋子放在小桌边。 “这是手柄。”历立递给她一个手柄。 “本想游泳来着,你看看多好的池子,结果找泳裤没找到,倒是找到了ps5。”王威解释说。 崔璐沿着他的目光,看见了那个蓝色的池子。她绕回到沙发边上,就盘腿坐在了历立边上。 “我来带你们飞!”崔璐看来很是自信。 第一人称视角的枪战游戏,手柄上有半自动的辅助瞄准,就算一屏分四块画面,巨大的8k电视也够他们爽的了。 宋晶立马挤在了崔路边上,马屁已经吹起来了。 四人就这样开始玩起了游戏,大呼小叫。没几轮下来,历立和宋晶就死了。王威不知跑去了哪里,只有崔璐在忘情的拉历立起来,宋晶只能爬着呼救。 “宋晶你太菜了吧,怎么又死了,不是叫你呆在我身后吗? “王威你丫的跑去哪里了,都找不见你人了——历立我来救你了,等下你先去抽抢。” 崔璐对宋晶和王威骂骂咧咧,但是对历立就温柔无比。 “怎么会这样!我身后不知那冒出来的一堆僵尸给我挠死了!”宋晶的角色被挠死了,这时王威发射了月球火箭,四人的手柄一起开始振动。 “看我启动了火箭系统,就能升级枪了。等下就有猴子要来了。”王威显然对这地图很熟悉。 “你在一楼能有什么前途,我在二楼找到好地方了,这里能买到子弹,还有饮料机!”王威孤立无援,看着自己被僵尸挠死了,知道这么远不可能得救了,就说。 “下把听我指挥,你们一个个都瞎跑,不被挠死才怪了。”崔璐在救历立起来时被身后的僵尸挠死了。 又过了好几局,崔璐带着三人,四处逃窜,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防御的平台,坚持到了二十几轮。 宋晶本来以为崔璐会被僵尸吓到,最好是尖叫着钻到他怀里。结果没想到崔璐看起来柔弱却这么生猛,他都想钻到她怀里了。 历立自己非常菜,但是崔璐一直不离不弃,只要一看见他的分屏红了,崔璐就立马去救他。他很尴尬,但也只能跟在崔璐屁股后躲着。 四人玩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多,快要凌晨了。 “可以了大家,下次继续啊,今天就先睡吧。”历立先开口。 “还早还早,我都有些饿了,谁吃夜宵,我想点外卖了。”宋晶一直惦记着泳装的崔璐,怎么能就这么睡了呢,得先在池子里泡泡啊,于是找了夜宵的借口。 “我也饿了,想吃啥我来点!”崔璐说。 历立看着窗外,流光的羊城城车流依旧繁忙,一点没有夜的意思。“确实还早啊,路上还堵着车呢。” “我去试试我的泳裤,这好景不得泡在池子里看。”宋晶起身去找泳裤了。 “王威,这是你的,历立,这个蓝条纹的给你。呦,怎么还有个粉的。”宋晶翻开了崔璐提来的袋子,发现崔璐自己的泳衣也才一起放着,应该是新买的。 “那是我的,你别碰!”崔璐刚点好外卖,看见宋晶拿着自己的泳衣,去抢了过来,也回去准备换泳衣了。 王威也不客气,拿了自己的泳裤去换了。历立干脆也去换了。 三人在泳池里泡着,宋晶还拿着一杯红酒。 宋晶不会游泳,他还戴着眼镜。历立在池子里扑腾了一会儿,溅得宋晶眼镜上都是水珠。 这时崔璐换好泳装出来了。 三人眼睛都看直了。宋晶连忙找纸巾擦眼镜。 本是冬天,很难见到满街的好身材,更别说白花花的大腿和光肚脐了。 崔璐将头发挽成一个发髻。纤细的玉颈,丰满的孚乚房,有人鱼线的柔腰,修长的双腿,无一处不完美,好身材显露无疑。三位男士今天算是大饱眼福了。 崔璐顺着台阶入水,先游了一圈,优美的就像美人鱼。 她朝倚在池边的三位游了过去,在历立身边探出头,大口喘息着。起伏的胸脯上挂满了水珠。 宋晶递给崔璐一只早就斟好红酒的高脚杯:“美女请。” 崔璐莞尔一笑,接过杯子,也倚在了池边,望着落地窗外的羊城城,品起酒来。 崔璐就在历立边上。他竟不敢直视。但崔璐好像浑身都在发光,让他不得不注意到。历立虽然那天早上迷迷糊糊地掀了她的浴袍,但今日的崔璐却比那天还要耀人。 “唉,罪过啊!平平我不是故意的。她这样子就是在诱人犯罪啊!”历立在心中大呼。 夜宵到了。物业替他们拿了上来。四人出了池子,各自披上浴巾,在桌上吃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 成功一半 崔璐太耀眼,虽然披着浴袍,但好身材还是若隐若现。历立和王威都不知道看哪了。总盯着不礼貌,目光移开也不知道看哪里。他们俩只能跟对方侃一侃,转移注意力。 宋晶很是兴奋,总是给崔璐夹吃的,还不断找话题。但崔璐不怎么理他。气氛很是尴尬。 随便吃了点,没其他话题了。于是几人各自回了卧室,去洗漱了。 巧萍这时正和闺蜜们在市中心的宅子里吃火锅。 看着电视里放着时代姐妹花,她们回忆起了高中的生活。她和张缪桃还有孙紫荆当时是铁三角,自称萧县二中姐妹花,十分臭屁。不时有陈年糗料被各自爆出,屋子里笑骂声不断。 孙紫荆还在读研究生,大学生活相对单纯,哪见过这番阔太太的样子。 “平平,你终究还是嫁入了豪门呀!是咱们姐妹花曾经的畅想呢!”孙紫荆无比羡慕这样的生活。 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就是她的同学。他们还一穷二白,等着未来毕业后一起打拼呢。巧萍倒好,一步到位,还一步登天了。 “我原本都放弃嫁给总裁的梦了,我本以为嫁给的是个还在创业的穷小子,还想着我养他呢。有钱是意外,爱情才是最大的收获。紫荆你不是也有爱你的人了么,没有什么不同。都会幸福的!”巧萍感叹到。 “呜呜真的吗?要是我男友也有天说,我摊牌了,我家有金山,那该多好啊!”孙紫荆说。 “你俩别秀了,我个单身狗兼穷鬼被你们虐死了!”张缪桃无比嫉妒。她既没有爱情,也没有钞票。哪怕是二者得一也好啊。 “涛涛你不是有了梦想吗?我家历立都答应给你开舞蹈学校了。”巧萍说。 什么都没有,但依旧有梦想的人也是幸福的。他们有着对无限未来的期待,有着向未来借贷的想象。这份对未来想象的坚持,让他们克服困难,在实现梦想的路上尝尽人生之味。这样的一生也很幸福。巧萍这么认为。 “啊富婆你好,我也有个梦想!”孙紫荆见状,立马想要抱紧巧萍这个大腿。 “没问题,我投了!”巧萍大气的说。毕竟她再三确认过银行卡里余额的位数,是六十亿没错。 “我还没说是什么梦想你就答应了吗?太豪气了!呜呜我更酸了!”孙紫荆快酸哭了。 “谁让我人美心善呢!”巧萍自夸起来。这样虚荣的感觉真好。 羊城的夜里下起了雨。 历立在卧室洗漱完,擦着头发。看巧萍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自己和两姐妹的自拍。 历立看着不禁笑了,巧萍的样子太可爱了。窗外是雨,但是这里看不见道路。他想去外面阳台拍羊城的雨发给巧萍。 没想到崔璐早就坐在大厅里,酌一杯酒。只开着几盏氛围灯,微光中的她的美更朦胧了。 “你还没睡啊。”历立打了招呼。 “你不也没睡吗。”崔璐回应了他,一遍撩拨着没干透的秀发。 “雨下的真大。”历立贴在窗上拍了照片,给巧萍发去。 崔璐望着他看着手机幸福的样子,叹了口气,摇着杯中所剩不多的酒,接着昂首饮尽,放下杯子,回卧室去了。 谁知宋晶也出来了。他凑到历立边上,取出了一支烟。 “你抽吗?” “我不会。”历立说。 “你咋还这么乖呢。”宋晶摸出打火机,自己点上了。 “我看崔璐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宋晶深吸了一口。 他不是看不出来。他围着崔璐转,但崔璐眼中只有历立。 “是吗?” “咱都不是小孩了,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我有你这么有钱,早就拿下她了。连带着你养的那个总经理,苏张雯,啧啧,哪个不是妖精级别的。”宋晶吐了一个烟圈。 “我有女朋友了。”历立不否认两位女性的吸引力,但对宋晶的直白却很反感。他推开窗户,一阵冷风从垂直大斜窗钻了进来。 “我给你说,就我那小公司老板,他和他秘书的事没人不知道,就他老婆不知道。上次喝酒他还吹他在办公室怎么弄秘书呢。 宋晶又吸了一口,砸了砸嘴巴,接着说: “我不是说你啊,历立,你这条件,怕你女朋友知道吗?就算知道了又咋样,女人都是看钱的,都装不知道,她顶多就是闹闹要些钱,不会跟钱过不去的。你给她名分,已经够意思了。” 宋晶自以为生活经验丰富,看透了世态炎凉,还劝历立看开些。 历立默默听着,他不想反驳。没有意义,你不能用两句话就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对两个人来说都适用。 “我先去睡了。”历立转身回去了。 宋晶熄了烟,目视着历立回了自己房间。在小桌边的花盆里按熄了烟头,宋晶也回去卧室了。 崔璐贴在门上,听着历立的脚步靠近,到了门口,又远去。她的心跳也随他的脚步的靠近和远去,加速和平缓。 她刚才在二楼走廊,恰好能看见宋晶和历立。在这摩天大楼的顶层,远离了地面尘嚣的夜很静。她依稀能听见宋晶讲的这些话,觉得很混蛋。 但她又多希望,历立能在听了这番话之后,径直走进她的房间。 希望再次落空。崔璐捂着胸口依在门上。她心里反而多了些踏实。 历立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没让她失望。她对历立的感觉又深了一分。 她是要彻底陷进去吗?崔璐心里很矛盾。 历立在自己的床上,回想着崔璐的惊艳,那诱人的体香,让他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天赤裸的画面。 女人真的能摄人魂魄。历立想。 宋晶讲的那些,让他没有想到。同样的年纪,一起长大的同样的小镇青年,宋晶竟然会这么直白和鄙俗。 工作两年就成了这样吗?社会真是个大染缸呢。 历立庆幸自己没有被丢进去摔打。他真的从心底鄙夷这样的人。他知道,在他内心深处就藏着这样的人,而且上个周末的某些瞬间差点释放出来。 他确实是被崔璐的美吸引了,但他控制住了。他用巧萍填满自己的心,别人就无法占领。 他相信他对巧萍的爱胜过一切诱惑。他相信爱情。 没有了其他念想的阻碍,历立又能够正视崔璐了。 第二天,历立很坦然了,他不至于不懂为人处事。世界上人有一半是女人,他总得学会与女人正常相处。 对于宋晶,历立看不起他的这些心思。这些世俗的粗俗的见解,在社会广泛流传的风气古已有之,今又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会轻易消失。 这有历史与时代的关系,有社会变革的缘故,也有资本市场兴起的因素,最重要的是人性是有弱点的。 宋晶只是随流的普通人。人无完人,历立无法改变这些人的见解与看法,但只要他们没有逾越底线,他还是能与其正常相处。 他觉得自己绝不可能被宋晶这类人影响和左右。 历立对他没有更多的期待了,仅此而已。不是历立自己有多道德,他也是有弱点的普通人,只是他志不在此。他是想做个好丈夫,因此他会努力克制。 一夜大雨,第二天也没停。 这大雨天去哪里玩?昨夜在游戏世界里打枪没过瘾,在崔璐的提议下,他们干脆去射击俱乐部,玩了玩真家伙。 晚上雨停了,他们又在酒吧和夜店辗转。 正喝着酒,崔璐得知她的签证好了,就决定下周去欧洲。 “祝你一切顺利,崔璐。”历立得知后,真心祝福。 他是内心充满善意的人。他知道崔璐对他有想法,但他能理解。这不过是普通人面对诱惑的正常反应罢了。 他当崔璐是朋友。除了那天的吻,这件事已过去不再提。崔璐没有做任何其他过线的事情。 历立觉得交朋友不易。他也真的欣赏崔璐的率真和美丽。同样还有珍惜热爱足球的女孩。 “放心吧,我出手,那米兰就是回到巅峰了。”崔璐对足球是认真的。 “我信!”历立对这点无比笃信。 经营足球俱乐部与钱有关,但不是有钱就一定能经营好。这是技术活,前提是热爱与投入。 虽然崔璐在球队经营方面不是最擅长,但她对米兰的热爱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真心爱这支球队,就会将它交给最合适的人来管理。在重大决策上绝对不会干伤害球队的事。剩下专业的细节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你就等着看明年欧冠吧!到时候我给你发邀请函,给你们留下vip包厢!”崔璐很有信心。 “一言为定!”历立挺激动的。 自己拥有的球队,在现场,那个感觉肯定大不相同。 他曾去虹口看过一场申花的比赛,地铁上清一色申花蓝的球迷就像普通乘客,忙着各自的事。但是进了球场,瞬时就成了热情的球迷,一齐呐喊,一起痛骂。 这让历立感觉很怪异,就像一群混进麻瓜世界的魔法师,集体出现,不小心漏出了马脚,但又若无其事,比赛结束后再集体消失,混入人群。 “王威,我申花就交给你了!”崔璐用拿着啤酒瓶的那个手臂搂着王威的脖子,在他耳边大喊道。 他们四个又身处嗨吧。在这里人和人讲话都是这样,丝毫没有违和感。这里不论男女,都成了大口喝酒的哥们儿,这样的搂抱没人会误会。 “没问题,我也不是吃素的!”王威说。 “国内联赛今年好像没有观众票。”历立感到惋惜。国内的比赛也不能好好看了。 “这有什么,到时候买了俱乐部,你就是大老板,还愁看不到比赛吗?”王威怼着历立耳朵喊。 就这样,历立的又一个疯狂消费的周末过去了。羊城的这家夜店没有消费就送的活动,否则他这次的消费又够送一辆豪车了。 回程,崔璐也坐上了湾流。这有种让她奇怪的感觉。机组人员是她才刚认识不久的,空乘本该是她,现在变成了又一个貌美的空姐。 “崔璐啊,你看看你,跟着历立混,上次还是空乘,现在就是乘客了。”宋晶躺着按摩椅上放松。刚喝完一天酒,他现在很疲惫。 崔璐的妆容依旧精致,不论玩得有多疯,她始终光彩夺目。这算是一种特异功能吗?历立也是躺着,在脑海中胡乱思索。 “谢谢历立。能给我这次机会。”崔璐说。 边上的空乘压抑住八卦的心,礼貌问询大家需不需要饮料。她听机组成员说过崔璐的事。她在期待自己日后也能成为乘客。 “给我一杯橙汁,别加糖,谢谢。”历立这两天也没少喝酒,现在就想解渴。 王威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 “我要柠檬水,加蜂蜜。”崔璐这回真的当了乘客,有些不安的爽快。她脑海里都是自己去为乘客调饮料的场景。 “这次去欧洲什么时候出发?”历立玩着手机,忽然抬头问道。 “越快越好吧。我已经有了谈判团队,米兰那边希望尽早见面。只是因为疫情航班很少,机票不好买。本来说周三有趟航班可以,但机票就剩三张了,团队有的人没买到,只能分批去了。”崔璐说。 “这好办,我让747送你们去。我联系一下苏张雯,看她能不能安排上。”历立说着就给苏张雯发了消息。 “真的可以吗?太感谢了。”崔璐说。 “到时候你和苏张雯联系,应该问题不大。你机票先别急着退。”历立也说不准。 “肯定没问题了,历立你太好了!”崔璐很兴奋。 “你们注意防护啊。说来这时候送你们出去,我还怪不好意思呢。 “没事,我们有洲际直达的专机了还怕什么。我们团队都打过疫苗了,这些天有人正在补第三针。”崔璐没觉得这是大问题,她的心在ac米兰。 “路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到米兰后要注意防护。”历立说着。 “嗯嗯,团队里有专人负责这个的。收购俱乐部后,球员的健康也是我们要注意的第一要务。”崔璐自然知道。 她的这趟米兰之行,旅途要飞二十小时。747这类型的大型喷气式飞机是专为洲际旅行设计的,可以直达欧洲。湾流名义上也可以洲际旅行,但远距离飞行的舒适度和航行里程和747没法比。 崔璐说:“其实我是想申请湾流送我们去呢,但是又没敢讲,怕你有用。商务机能给谈判带来不小优势呢。” 湾流送她们就已经是顶级待遇了。她知道,这次bbj(波音商务飞机公司)出品的巨无霸商务飞机一落地,他们的收购谈判就成功了一半。 “嗨。下回有话你就直说。这点小事,小问题。”历立心里欣喜,有钱的优越感就在这时体会出来了。 “历立啊,我去收nba的时候,你也要派大飞机给我啊!”宋晶感慨,他刚接了收篮球队的任务,还不知该从哪开始做起。 “nba?我没说收nba啊,cba就够了。”历立说。 “不是收nba?为什么啊?那还有什么劲,历立啊,你看人家崔璐就能专机出国,我就一辈子土鳖。唉。”宋晶不甘心。cba才能值几个钱,关注度也和nba没法比啊。 “我看篮球少啊,不懂nba。投资发展咱们国内篮球不好吗,非要去外国搞。我这人又不图赚钱,也就图个开心而已。”历立说。 其实他知道宋晶并不是真的喜欢篮球,历立不想他去嚯嚯nba这样高水平的球队。历立兴趣不在篮球,他就是找个借口给宋晶发工资罢了。 “那米兰不也是外国球队吗?”宋晶不甘心。 “ac米兰是五大联赛曾经的巅峰存在啊,复兴米兰我开心。你想出国,好办啊,欧洲也有篮球队,到时候你去欧洲收个玩玩,肯定比nba便宜多了。”历立说。他钱多可以捐掉,但是花在让他不开心的地方,那就不行。 “那也行。我回去查一下,看欧洲有什么篮球队。”宋晶也没再争,毕竟出钱的是历立。 接下来,众人在机上用过餐,外面的天就黑了。 终于回到了萧县。747已经在停机坪上了,远远就能看见。 历立见了巧萍,两人都很想念对方,迫不及待的相拥,良久分开。 第四十四章 天下遍布干儿子 巧萍这次很大方的跟崔璐握了手。 “你好,又见面了。”巧萍说。 “你好啊,巧萍,真的羡慕你呢!”崔璐说。 “这次去欧洲注意安全,毕竟不比国内。我们在欧洲再见!” “谢谢。”崔璐不知再怎么回答。她不知道的是,是巧萍先提出用747送她的。 否则跑出去国外,回来机组成员不得隔离个半个月,万一巧萍还想带闺蜜外出过周末,历立哪敢调747送崔璐。 巧萍这次怎么会这么大方呢?历立这两天其实一直在和巧萍保持消息畅通的。他把一切都讲了。 巧萍无比信任她的莉莉。 历立没心思再想其他人了。又是两日的小别,他现在只想和巧萍在一起。 这是周末晚上,不上班。要不众人都要去公司大楼找苏张雯。宋晶王威各自回家了,崔璐去和她的团队成员会面,在公司的公寓酒店安顿下来了。 历立和巧萍两人倒是来到了历历万乡的总部大楼。 曾经的寿露街写字楼,现在整个成了历历万乡公司总部。虽然外形比起有些大公司略显寒酸,但这空间是足够了。 历立坚持把总部留在萧县。这是他长大的地方,他家在这里。 星级酒店还没建好,公司买了附近一栋新的商业住宅楼,配上酒店式服务,勉强算是为各地来的员工做个短期的落脚地。 苏张雯和他们两人约好的,两人在楼顶休息室里见的服装设计师。 设计师是给以太利某奢侈品做过服装设计,也回国做过一阵子高端定制。设计师是个成熟的中年大叔,他叫陈景。 按照历立三个月前交给苏张雯的花钱备忘录,他是要成了一系列历历万乡的自有品牌。 服装就是其中之一。陈景是服装品牌团队的负责人,手下也招了不少年轻的新锐设计师,也不乏老成的外国老头老太太压阵。 苏张雯看来是换了个秘书,迎着历立巧萍二人到了顶层。 “历立先生巧萍小姐你们好,我是苏经理的秘书,我姓焦,你们叫我小焦好了。”焦秘书在公司楼下接车,看起来挺端庄。 “常伊一呢?”历立听这位美女自我介绍后,忍不住发问。常伊一是之前苏张雯的秘书,好久都没见到了。 “常伊一前辈之前休婚假了,回来就调去另外的岗位了。”焦秘书回答道。 “哦。这样啊。”历立有些惊讶,但也没多问。 “她这是闪婚吗?和谁啊?”巧萍就耐不住八卦的心了。 “我新来不久,我也不太清楚。”焦秘书看来不知道。 苏张雯今晚没有来公司。秘书给他们两个介绍了一下陈景和他的团队。 陈景为历立和巧萍他俩量体,另外负责鞋子的团队为历立和巧萍扫描脚模。 “这简直了,以后都不用买衣服了是吗?”历立说。 “你是不想跟我逛街吗?”巧萍却不这么想。 “哪里哪里。往后只要你想逛街,我就陪你去。”历立这求生欲。 “这还差不多。” “哎,陈哥,我老妈也不能漏啊,还有巧萍你家里人,到时候都一起来量量吧,好做衣服。”历立想起了。 “没问题,我们可以上门去量体。”陈景自然不敢怠慢。 待陈景的工作结束后,历立就打发焦秘书他们回去了。 两人一直住在自己家里,没有挪过地方。萧县的住宅水平都差不多,要换个临时住处没多大必要。 主要是两人还没结婚,暂时还是各住各家。他们等着自建宅子修出来,或者在这之前,高铁修出来,搬到省城的别墅去住。 又到了每晚分别的时刻。两人在玻璃幕墙前面看着萧县的夜色。 “有你的感觉真好。”历立感叹到。 “是吗?那和崔璐在一起感觉怎么样啊?”巧萍就是故意这样讲。她非常相信历立,不代表她就能心里没有一点想法。面对崔璐时当然要大气,不然怎么能摧毁对面的信心。 但是和历立单独在一起时,她就可以不管不顾的撒娇了。 “咦!如伴虎啊,你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平平。”历立说。 “哼。美女作陪,不把你美坏了!” “诱人犯罪啊,我躲都躲不及,只能和你聊天到半夜。” “有贼心没贼胆?” “没有贼心,天地可鉴啊!” “一丝丝都没有?” “嗯,只有那么一丝丝。” “好啊你个莉莉!找打!” “女侠饶命啊!” 他俩温存了一阵,就准备各自回家了。 到了一楼大厅,看到了坐在接待区沙发上的焦秘书。没想到她还没走。 “哈喽,你还不下班吗?”历立打招呼。 “哦哦,我就要走了。怕你们取车不方便,就还没走。”焦秘书站起身,连忙回应。 “也是啊,得取辆车,明天用车也方便。辛苦你了。”历立对焦秘书的贴心感到很暖。 三人下到地下车库,靠里面排列整齐的是三辆劳斯莱斯,奥迪和迈巴赫。 再往里是用白色幕墙遮住了。 “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历立记得上次他来取到柯尼塞格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格挡。 “这里面是新到的跑车专用的地方,因为价值较高,所以和员工的车位隔开了。”焦秘书解释着带他们从一处铁闸门进去了,打开了灯。 里面都是套着帆布罩的低矮车型,三十多辆车位的空间,停着十几辆被车罩包起来的跑车。 “我的天,这些都是你买的跑车吗?”巧萍惊了。她之前坐过柯尼塞格,不过那辆停在省城别墅就没再开过。没想到这之后陆续到了这么多车。 “我也没想到,到了这么多。之前选配什么的事我让小齐帮我弄了,这么久了,我差点忘了这茬。”历立掀开其中一辆的罩布,一辆鲜红的法拉利展现了出来。 巧萍掀开边上另一辆,是辆绿色的兰博基尼。 两辆都是沪牌,看来是从魔都运过来的。 “哇!我也想要一台小牛,粉色的!”巧萍看见这跑车也心动,但是都先开了的这些车颜色都是经典色系,她想要的是粉色的。 “行,买买买!焦秘书,你记下来。”历立跟焦秘书说。 “好的好的。” “你驾照还没考下来呢。”历立打击了一下正在拉车门的巧萍。 “这门怎么打不开,钥匙在哪里?”巧萍自然知道自己没驾照。 “钥匙都在在楼上保管着,是这辆保时捷的吗?我现在去拿。”焦秘书没想到会用到跑车钥匙。她只拿了历立常用的劳斯莱斯的钥匙。 “算了算了,那就不麻烦你了,我也开不了。”巧萍没想劳烦人。 “我还是开劳斯莱斯吧。”历立挥着焦秘书刚交给他的钥匙说。有了之前的驾驶体验,他还是选择劳斯莱斯。 萧县的道路翻新工程还没结束,跑车开出去都废了。 历立和巧萍亲自动手,在焦秘书帮助下,挨个儿又套上灰尘罩。 拍了拍手上的灰,历立说:“就让它们先放着吧。等赛车场建好了,那时候你驾照也有了,咱们再一辆一辆试。” “嗯,行。我这就约考试。我就不信我过不了。”巧萍现在又有动力了。 “下回去帝京或者魔都,我带你敞篷兜风。”既然萧县不好开,那就去大城市潇洒。 “嗯嗯。那过两天就去。你的生日那天我都计划好了,去深圳玩。”巧萍说。 “好,都听你的。” 历立给苏张雯发消息,让她之后到的跑车有敞篷的,在一线城市放几辆。 第二天,是这周的第一个工作日。历立陪巧萍去练车,顺便办了各自的护照和港澳通行证。 虽然目前暂时没有出国计划,但难保哪天兴起,没护照就不方便了。再说深圳离香港那么近,想去顺道玩玩也方便。 很快就到科目二的考试了。巧萍的科二考试很顺利,下次就能拿驾照了。 三月有个重要的日子。历立生日,就在十号。 历立平时哪里过过什么生日。小时候历立妈倒是会邀请楼上楼下的小伙伴们一起吃蛋糕。 但历立只记得吃完蛋糕后自己还得抹着鼻涕哭着写完当晚的作业。 再长大后,楼上楼下的小伙伴们都搬走或者去上学了。历立本就是年龄最小的那个。生日这天,历立妈会给他煮一碗面。 再后来,历立也去上大学了。大学里的男生宿舍,并没有谁会有心为舍友过生日什么的。整天就想着开黑,就算是班花的生日,他们都不一定会理睬,更别说一个抠脚汉的生日了。 慢慢历立也不想过生日了,觉得矫情。 “平平啊,你千万别给我准备什么生日派对了。这天我只想和你过。”历立属实还是有些孤僻。 正因为历立早就给巧萍打了预防针,于是三月十号这天,两人去了深圳。 这天也正是崔璐出发去欧洲的日子,因此巧萍和历立还大方地在机场给她送了别。 崔璐从弦梯登上庞大的飞机时,她隐约感到了,大飞机是巧萍的安排。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崔璐有些无地自容了。她感觉到全然的挫败感。对方没有把她当做对手。 他们是相互的信任呢。怪不得历立会对巧萍如此着迷。 崔璐只有羡慕嫉妒了。她开始期待她自己的爱情了。 “要是自己未来的那位,能有历立一半好就好了。”崔璐叹气道。 但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连她自己都被扯得走了样。要想找到真的爱情,谈何容易。更别说同时能有如此财力了。 历立和巧萍坐着湾流,崔璐坐着747,分别踏上了各自的行程。 巧萍带历立去认养了野生动物园的一只金丝猴宝宝。这是巧萍送给历立的生日礼物。 两人在动物园与小猴子进行了零距离互动。小猴子非常活泼,爬到了历立脑袋上,揪着头发。 “它不会扣我眼珠子吧?”历立有些怕,毕竟这猴子和他又不熟。 “哈哈哈哈看你胆小的样子。我本来还想认养只孟加拉白虎呢。”巧萍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 历立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摆脱了这只调皮的小猴子,说:“可以啊,大熊猫呢,也认养一只,熊猫比小猴子乖巧吧。” “认养大熊猫的话挺贵的,要去川渝大熊猫中心,短期十万块一年。终生认养一只熊猫要一百万呢。”巧萍显然是调查过。 “没事,多认几只,往后咱们去川渝玩儿就有理由了。”历立甚至还觉得挺便宜的。反正他的钱随便花也花不完。 “去东北认养东北虎,去东北看虎儿子,去华东认养丹顶鹤,到时候去看鹤宝宝。哈哈哈哈,以后咱俩干儿子要满天下了。”巧萍挺开心的。虽然只是些动物宝宝,她也有些母爱泛滥了。 “好啊,挺好的,干儿子们挺可爱的。就是起名字有些费劲了。”历立说。 “那这只小金丝猴叫什么名字好呢,你是寿星,你说了算。”巧萍说。 “那就叫二十三吧。是你送给我二十三岁生日礼物,就叫二十三纪念一下。”历立说。 “好随意啊,到时候都想不起二十三是个啥。金二三怎么样?说起来还能记得它是个金丝猴。” “哈哈哈哈,那干脆叫金娘吧,二三让我想起了二二三三娘。” “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那干脆叫桃金娘吧。”巧萍说。 “等等,你也看哈利波特?”历立死去的记忆突袭了他。 “虽然但是,桃金娘首先是一种植物。”巧萍给他科普到。 于是世上就多了只叫桃金娘的小公猴,一只叫桃白白的孟加拉白虎。都是桃字辈的,很好记。 下午,两人又去游乐场疯玩。 “我都说包个场,我都问好了,包一天就两千万而已,现在就不用晒着太阳排队了。”历立单手遮着太阳,抱怨着。 前些天才做了养护,美容师建议他最近少晒太阳呢。 “今天又不是假期,也不是周末,人也不多啊。再说人多了才有氛围嘛,没人了工作人员都盯着咱俩,那得多尴尬。”巧萍戴着墨镜和渔夫帽,满不在乎。 “也是啊。”历立承认了,就是觉得自己前些天的养护白养了,脸皮都晒干了。 跟着人群一起放声尖叫,这也是乐趣呀!若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那得多无趣。 玩了一天,真的玩累了。 “生日快乐!” 晚上,在市中心的一套豪华顶层公寓里,巧萍为历立准备好了蛋糕。套房里布置好了各样的装饰,很温馨。 “你的手艺也不咋样呀!下次不准再嘲笑我做的蛋糕丑了!” 历立看着眼前歪扭的小蛋糕上,画着小孩笔触般的简笔画,是个男孩和短发女孩手牵手,还有歪歪扭扭的23。 边上点着一个特别的蜡烛,紫色和黄色渐变的圆月型蜡烛。 “这是我之前在帝京时和张缪桃孙紫荆一起去蜡烛工艺店做的香薰蜡烛。”巧萍叫历立快点上。 “哇哇,好用心的蜡烛,好可爱的。我都不舍得点了,烧坏了怎么办。”历立没想到收到了这么多惊喜。 “是个满月蜡烛,烧起来就变成了缺月。总有月圆月缺。我做了不少呢。”巧萍说。 “嗯嗯,是啊,那等这支蜡烛烧完了,咱们再去做一只圆月。”历立说着点起了满月蜡烛。 “喏,这是送给你的。”巧萍抱出一个装满了星星的大玻璃罐子。 “哇谢谢平平!好可爱的星星!”历立没想到又有惊喜。 “这可是我折了好久的呢。星星可以给你的生日多一个愿望,今天你可以许两个愿了!” “那我想咱们永远在一起!” “哎呀!说出来就不灵了,要闭着眼睛默许的!” “哦哦那我许愿了,你不许说话。” 巧萍用控制器关上了所有的灯。 历立闭上眼睛。公寓是酒店式服务,散发着特有的香。眼前奶油和水果也有淡香。巧萍身上的香气最为特殊。是她最新的香水,但朝夕相处让这独特的味道很熟悉。 满月蜡烛也有香味,是淡淡的百合香。小小的烛光安静地燃烧着。 许好愿望后,历立张开眼睛。窗外高高低低的道路上车灯密密麻麻,眼前烛火点点,就像巧萍折的星星一般好看。 城市若是女孩,那这座城一定是个很好看的女孩。 巧萍也闭上了眼,还没睁开。她也想趁机许个愿。结果忽然耳边一阵潮湿的呼吸,让她全身一颤,从耳根羞红到脸畔。 历立来偷亲她了。 “你就是世间最甜的蜜糖,我要吃掉你!”历立在她耳边说着情话。 两人就这样缠绵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邻居 第二天,他们去小区的会所游泳。 “这个公寓里竟然连泳池都没有。上次我去的羊城那个就有。”历立吐槽。 “还好吧。这会所的泳池挺大的,比帝京别墅的那个泳池大多了。”巧萍坐在泳池边上,脚丫在水中荡着。她穿着泳衣,直接坐在泳池边上实在是冰屁股,于是抢了历立的浴巾来叠好垫着。 “帝京的泳池在室外,虽然看着冒热气,我怕冷,都没赶下去过。”历立吐槽。 “是呀。这里水温还好,你快下去游两圈,让我看看你的泳姿。”巧萍说。 “我现在还不会自由泳。我再试试看。”历立说着又跳进去扑腾。 “哈哈哈哈,你就像截木头,慢慢练吧。”巧萍在历立狼狈地游回来后,嘲笑他。 “有本事比比,看谁先游到对面。”历立不服气。 “好啊,姐姐可是在海南上过学的,还参加过游泳队呢。”巧萍又在吹牛了。 不过历立僵硬的蛙泳只靠蛮力,光刨水人不动,巧萍倒像美人鱼一样优雅,很快就坐在对边看着历立扑腾。 这时池边来了一个美女,巧萍觉得挺眼熟。 “哎呦我去,你咋游这么快。累死我了。”历立大喘气,他想以后在海里遇到鲨鱼,他肯定是要被吃掉的那个。 “你看看那边。”巧萍悄悄跟历立说。 “啥呀,我不看。我不是那种人,你别考验我了。”历立乍眼看去那边是个美女,以为是巧萍对他下圈套。 “我正经说的,那人好眼熟,你帮忙看看是谁。” 历立这才正眼看过去。只见那美女不仅面容姣好,身段也非常好。 “这不是嫂子吗?”历立认出来了,是简娜。 “什么嫂子?”巧萍还没想起来。 “简娜,郎道媳妇儿。”历立泳姿不及巧萍,但认美女的本事可比巧萍强多了。 前年六月,郎道和简娜在凡尔赛宫成婚,英国皇室也来祝贺,这才是真正的凡尔赛。新闻一出,历立也在羡慕呢,自然印象深刻。 “哎哎,是真的呀,她怎么在这里!”巧萍听激动的,这也算是见到名人了。 她之前考幼教,也得练钢琴,怎么会不知道国际钢琴大师郎道大名。就拽着历立去跟简娜打招呼。 “你好,请问你是简娜吗?”历立打头阵,巧萍拉着他的手在侧后方躲着,显得很羞涩。 “你们好,我是简娜。”简娜很大方地伸出手来,历立想要握上去,但想起了巧萍在身后,又缩手回去,推巧萍出来。 “你好简娜姐姐,我叫巧萍,我是郎道的粉丝呢。”巧萍握着简娜的手,很开心。 “哦对了,这是我男朋友,他叫历立。我们是1栋46a的住户。”巧萍有些害羞,差点忘了介绍历立。 “哎?我们是邻居哎,我家在1栋45a,就在你家楼下哎!”简娜挺开心的,像个小孩子惊叫。 “哈哈哈哈,没想到和郎道简娜成了邻居,荣幸。”历立笑着说。 “能成为你们的邻居,我也很荣幸。”简娜遇到年龄相仿的这对小情侣,也挺开心的。 “郎道大师没有来吗?”巧萍问。 “嗨,他在学校呢。我们不理他,自己玩儿。”简娜讲话有些许口音,听起来像东北话,蛮可爱的。 “在学校?郎道是当老师了吗?”历立问。 “哈哈哈哈,他就是老师啊,教很多小孩子学钢琴呢。”简娜笑着说。 三人都挺开心的。历立巧萍没想到简娜这么开朗,比较能玩儿到一块儿去。 巧萍和简娜一起去游泳,历立为两位女士端来了柠檬水。 “巧萍你游的好棒啊。”简娜夸奖巧萍。 “简娜你也好棒呢。你经常游泳吗?”巧萍也问。 “哈哈是啊,他去学校教小朋友,我好无聊,就会来这里游泳,但是总是一个人。” “那正好,下次你想游泳叫我一起啊。昨天我们才第一次来这里,之后会在深圳住一阵呢。” “你们昨天才来吗?”简娜很惊讶。新邻居看来就住一阵子。和她家的平层两户人家不一样,他们楼上的这套房是独户占一整层,还是复式,面积是她家的四倍,市值要两亿以上了,竟只是临时住处。 “是啊,昨天我们去了动物园,认了两个干儿子,桃金娘和桃白白。”巧萍跟简娜说起了自己的小动物们。 “干儿子?”简娜中文不是母语,因此没听太懂。 “就是认养了一只金丝猴宝宝,还有一只小白虎,我们取名叫桃金娘和桃白白。”巧萍说。 “哇!小猴子和小老虎,桃金娘和桃白白,好可爱的名字。”简娜也喜欢小动物呢。 “嗯,是好可爱呢。桃白白还没能摸到,桃金娘会蹿到历立脑袋上揪他头发,很调皮呢。” “哇!认养小动物是养在你家里了吗?”简娜很惊讶,以为对门家里有小猴子和老虎。 “哈哈哈哈哈哈,哪里,只是认养,小动物们还留在动物园。”巧萍跟她解释。 “好好玩的样子,我也要去认养。”简娜挺开心。 接下来三人换了衣服,简娜带两人在会所打保龄球。 快到中午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历立和巧萍没有乘家里的私人电梯,而是一起乘公共电梯上楼了。 在45层,两人才跟简娜道了别,回自家里去了。 “要不请简娜来家里做客?反正她说了郎道中午不回来,她也是一个人在家。”巧萍问历立。 “可以啊。那中午吃什么?我点外卖。”历立说。 “要不我来做吧!显得有诚意些。楼下就是商场,咱们去买点食材?”巧萍摩拳擦掌。 “要我说,就做些家常菜,什么高档食材人家简娜早就吃腻了。再说我也好怀念你在房车旅行时做的菜。”历立说。 “行,听你的。”巧萍也知道,自己厨艺是靠日常积累,换了高档食材后反而不知所措。 两人下楼时怕简娜自己吃了,就敲开门招呼了一声。 简娜听说要请她吃饭,也挺开心。 “那好,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简娜答应了。 两人很快买了茄子西红柿辣椒等等蔬菜,鸡蛋和肉类也各买了些。生姜葱蒜,醋酱调料,油盐米面都买了,整了一小推车。怕简娜等久了,历立都快推着小推车在超市跑起来了。 历立帮忙收纳食品到冰箱,洗菜切菜,不亦乐乎。 很快三道家常菜就做好了,再加一道紫菜汤。 历立忙着淘碗筷盛饭,巧萍已经下楼叫了简娜上来。 “哇!好香啊。”简娜挺意外的。她本以为两人会做多精致的餐食,但这就是普通家常菜。别说还挺香。 “简娜你别嫌弃,这是我们西北家常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巧萍说。 “很棒了!我从没吃过这样的菜。”简娜虽然是韩国人,但从小生活在欧洲,习惯了西餐。她怎么会吃得到西北人的家常菜呢。 这顿午餐很完美,简娜吃了一大碗米饭,直夸奖巧萍手艺。 “谢谢你们的款待!”简娜临走时,巧萍还送她一个亲手做的圆月蜡烛。 是和昨天送给历立的那个形状一样,只是渐变色和香味不一样。 “you are so sweet,太感谢了!”简娜很喜欢这个蜡烛。 “等你家郎道来了,我能要个签名吗?”巧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哈哈哈哈,当然没问题。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有机会一起玩啊!”简娜拿出了手机。她下午终于不无聊了。 简娜走后,历立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呼,头次接待这么有名的客人。不过简娜挺有亲和力的,挺开朗。”历立说。 “快去把锅碗洗了,说不定啥时候郎道也一起来做客了。”巧萍看着厨房一团糟。 “我先缓缓。早上游泳腿都快抽筋了。反正有洗碗机,很快的。”历立想再瘫一会儿。 “快去!”巧萍掐了他一下。 “遵命!”历立跳了起来,把剩菜什么的倒了,盘子碗都扔洗碗机,完事。 巧萍看不下去,又是拖地又是擦桌子。 “你看这都是新的,那么干净,你擦那么用力干嘛。”历立不想干活,但看巧萍干活自己心里又过意不去。 “正因为新的才要好好珍惜啊。现在不仔细收拾,以后就收拾不干净了。”巧萍是看不下去的。这厨房的用具不得好几百万,擦不干净实在是暴殄天物。 “人家都是雇保姆擦的。哪有亲自擦。”历立想起来自己是有钱人啊,得雇人干活。 “雇保姆太浪费。咱们这里才能住几天。”巧萍不习惯家里有生人晃悠。 “也是啊。请钟点工。我看看物业电话,他们应该会找人收拾。不是说酒店式服务嘛。”历立去客厅查看物业留下的服务簿。 “下次吧。我都收拾好了。”巧萍干活还是很麻利的。 “这做饭也可以安排厨师呢。你看看,还分中西还菜系呢。”历立看了服务簿,上面服务不少呢。 “哦?那晚上咱们尝尝。我还愁买了这一冰箱的菜怎么解决呢。”巧萍说。 “下午去做什么?简娜给你发消息了吗,早上不是听说她下午也有空。一起去玩?”历立问巧萍。 “我看看啊。哦,简娜给我发消息了,她说下午她想打网球,就在会所的球场,问咱们去不去。” “行啊,我想去。”历立说。 “我也想去,但是我不太会打啊。”巧萍说。 “没事的,我也没打过。想来简娜也不会吧?” 历立猜错了。 简娜狠狠虐了这小两口。他俩绑一起都不够简娜一个人虐的。 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位,简娜有些过意不去。 “去打桌球?”简娜问。 “同意!”历立有劲使不出,被吊着打,太丢脸了,想着打台球总不会输这么惨吧。 但是他又想错了。 这次巧萍倒是能跟简娜对抗几下,挽回些颜面。不过这天还是过得很开心的,简娜意犹未尽,还邀请他们两晚上去她家做客。 “好啊好啊。晚上郎道会回来吧?”巧萍问。 “嗯嗯,他刚刚说了,晚上回家吃。”简娜也在想晚上用什么招待两位。 “那晚上见!” 回到家里,洗过澡,历立看手机上一串红点,都是未读消息。 “呦,平平,你的化妆师来了,今天刚到,在苏张雯那里报道了。还有咱们俩的衣服做好了。” “好啊,救星到了!明天能过来吗?简娜打球时不是说,明天带咱们去盲人学校的慈善活动,我都不知道怎么收拾才好。”巧萍有些容貌焦虑了。简娜实在是太完美了。和她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巧萍真的有些自卑。 “好!我叫她明天就过来。把咱俩的历历万乡牌高端定制时装带着,明天你肯定惊艳全场。” 历立察觉到了巧萍的一丝不安,便安慰她:“你不用打扮也很好看。要是打扮了,那就更好看了。” “算了吧你,姐姐知道自己好看。你也要捯饬捯饬才行。”巧萍反而说起历立来了。 “我捯饬什么,我站在那里,只要说我是你男朋友,那就是全场最帅的人了。”历立好像不太会讲话。 “行吧行吧,别说了。简娜发消息了,你快穿好衣服,准备下楼了。”巧萍看见消息说。 就算不看见消息,两人也都知道郎道回来了。只要安静下来,隐约能听到钢琴声。 “我去,到家就练琴?”历立也惊讶了。 巧萍已经收拾好化好妆了。历立逞着自己好收拾,连头发都没吹干。手忙脚乱穿好衣服鞋子,随便收拾了一下。 琴声已经响了一段时间了。简娜给二人开开门,做了嘘声的手势,先带他们俩去餐厅坐着。 郎道在客厅投入地练着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客人。 但巧萍明明觉得郎道刚才向自己点头微笑呢。 “抱歉啊,我家先生每天至少要练两小时琴的,晚餐要等等了。”简娜有些抱歉的说。 “哪里哪里,这简直就是私人音乐会啊,我们这是有福了!”巧萍都快星星眼了。 琴声太美了,让人陶醉。 就是乐盲历立,也不得不承认,这乐声简直是天籁。 什么无损音质,什么hifi设备,不就是为了追求还原这种现场的震撼吗?但再好的设备也难免有损失,更不用说还原这乐声对全身每个细胞的震撼。 过了一阵,乐声还未停下,郎道一边弹着琴,一边对着两位客人微笑着。有一种默契,让简娜也加入了进来。四手联弹,又是一阵天籁。 巧萍和历立还在陶醉着,乐声渐息,余音绕梁,两人竟忘了鼓掌。 “欢迎二位来我家做客。”郎道和简娜携手向陶醉着的两人走来。 “哦哦,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历立巧萍连忙起身,和郎道握手。 “哪里哪里,中午就听简娜说认识了两位新朋友,她今天过得很开心,我还没来及感谢你们呢。没想到两位朋友这么年轻。” “是啊,你两个还小我两岁,以后就当我们是哥哥姐姐了。”简娜也说。 “郎道大哥,简娜姐,哈哈我们就不客气了。”历立说。 “赶紧坐下,边吃边聊。”郎道招呼着。厨师在说话间已经在一道道上菜了,今天晚上吃的是日料。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说好的请你们吃饭,这都七点多了,天都黑了。”简娜也客气了。 “不不,很正常,七点不算晚啊。”巧萍说。 “是啊郎道哥刚才弹琴太美了,我们这已经是欠你们音乐会门票了,哪有耽误一说。”历立也说。 “哈哈哈哈,都是这施坦威钢琴音色好。可惜明晚就不属于我了。”郎道说。 历立巧萍一脸懵。 简娜给他俩解释:“明天有个慈善晚会,会上我们打算拍卖掉这架琴,捐给残疾儿童。” “原来是这样啊。那您以后回家怎么练琴呢?”巧萍忍不住问。 “哈哈哈哈,我学校里有架施坦威可以搬过来,不过就没有这架这么好了,价值也只有这架的十分之一吧,在这练琴够用了。”郎道解释到。 “哦哦。郎道哥,你的学校是说残疾人学校吗?”巧萍有些搞不清楚,简娜跟她说明天要去的学校是残疾人学校。 “不是啦。是郎道音乐学校,是我们自己开的钢琴学校。”简娜解释了一下。 “明天确实要去一家特殊学校。看望那里的孩子们,我还会上一节钢琴课。晚上的拍卖有部分会捐给这些孩子。”郎道解释说。 “有空的话,欢迎你们一起来啊!”简娜发出邀请。 “没问题!这种事,我们当然要捧场。”历立巧萍答应下来。 四人吃得很开心。临走时,郎道还送给他们俩一张他的新专辑《钢琴书》的cd,还签上了名。 第四十六章 音乐梦 两人上楼回到家里,巧萍还是止不住的开心:“我的音乐梦想又出现了!我要学弹钢琴了,钢琴声简直太美了。我之前考幼教时,在琴房弹的那架竖式钢琴,我就已经觉得音色很美了,今天听到的简直是仙乐!” 历立看巧萍已经在开始空中弹奏了,就说:“我也觉得好听啊!大师就是大师,真牛。你要想学琴的话,赶明儿我请郎道教你弹琴。明晚再把这架钢琴买回家给你弹。” “呜呜呜呜,真的吗?有钱真的太好了!”巧萍这次真切感受到亿万富翁的优越了——今晚做客的邻居是国际钢琴大师,明天还要出席慈善义拍,后天说不定还能弹着价值百万元的钢琴上大师课。 巧萍这次亲自联系了化妆师,确保明天她能早早到深圳。并且一再强调定制的宴会晚礼服一定要多带几套,她好有选择余地。 兴奋了一晚上,夜里巧萍就是睡不着觉。披着睡袍,倒一杯香槟,在露台上望着繁华的深圳。 历立拉门出来,给巧萍批了一件长衣:“深圳夜里还是挺冷的。进去吧,别感冒了。” “这是我头一次和钢琴大师吃饭。以前从来没想过咱们能有这样的生活。刚刚接受你很有钱的时候,只是想往后能住多好的房子,穿多好的衣服,买多贵的包包,完全没有想过能和名流交朋友。”巧萍感叹。 “是啊,谁不是呢。我当时只想着能和你在一起了,其他的都没想那么多。”历立叹息。 果然,这近乎无限的金钱让他们两人上升到了另外一个阶层。 “明天你会光彩照人,你就是公主,我就是王子。咱们过着童话里说的幸福生活呢。”历立接着说。 “那都是童话故事的结局。但咱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呢。”巧萍说。 “哈哈哈哈,是啊。小时候会想幸福生活会是怎么样的,这是我最期待的故事,却没人讲给我听。现在,我要创造自己的故事了。”历立说。 “因为幸福的生活都很无聊吧?没有波折就没有了故事,这样的故事就不会流传,就会很快被人忘掉。”巧萍说。 “非要有危险,非要有波折才是好故事吗?这是什么道理。不过世上好像没有不出意外的故事呢。无故事王国,最后还是有了故事。”历立感叹着。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快睡觉了,明天还要出席慈善活动呢。慈善呀,富人才有的‘美德’。”巧萍喝完了杯中的酒,感叹了一句。 “错了。慈善是富人才有的‘虚伪’。”历立纠正了一下。 两人回去睡了。第二天一早,化妆师就在门口找他们报道了。 “巧萍小姐,历立先生,你们好,我是你们的私人化妆师,我叫吴心怡。”吴心怡留着短发,齐刘海,大耳环,一身黑,皮肤却白得有活力,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哇欢迎欢迎!吴心怡你好。你的口音,你是哪里人?”巧萍挺喜欢她的打扮,觉得很酷。但是她的口音真的有些机车。 “哈哈对的,我家在桃园,我们讲国语就这个口音。”吴心怡笑着回应。 “欢迎欢迎。快进来吧。辛苦你了,赶最早的班级过来,还拎着这么大一箱衣服。”历立看着吴心怡的箱子和她娇小的体格很不和谐。他从没见过这么大号的行李箱。 “这些都是陈景先生要我带给二位的衣服。有日常休闲的服饰,也有正式场合的礼装。”吴心怡一件件从箱子里拿出衣服来,挂起来供二人挑选。 巧萍一件件拿在脖子下比着,照着镜子,一边问历立的意见,一边又向吴心怡展示。 吴心怡马不停蹄,已经在准备她的化妆工具了,抬头望着巧萍,又望望历立,看他先有什么评价。 “都好看。和你很配。不愧是定制的衣服。不过下午去学校,咱们就穿运动休闲装吧。”历立说。 “我知道!我是在想晚上到底穿哪件裙子好看,我已经选择困难了。”巧萍还是爱不释手,一手一件裙子,轮番遮在身前比对。 “既然下午是休闲装,还出席学校的活动,那我就化淡妆吧。”吴心怡已经有了想法。 巧萍在吴心怡的手下化成妆。三人挺开心的,一起吃过午饭。这次是酒店服务的厨师掌勺,历立和巧萍算是享受了一波舒心的服务。 但是吃完巧萍却有些负罪感了。 “啊啊啊,刚刚吃太多肉了,又要长肉肉了。”巧萍抱怨,还捏了捏肚子上的赘肉。 “哈哈哈啊,不会的,就一口肉而已,多运动就很快消耗掉啦。”吴心怡说。 “不怕不怕,你这么瘦。能吃就多吃些。”历立倒是没觉得巧萍有多胖或多瘦,很正常的体型。 “不行!我还想穿那个露背晚礼服呐。那个裙子也太好看了。多一点肉都显露无疑。”巧萍叹息。 “可以去健身啊。我看这里就有健身房欸。”吴心怡说。他们在的复式公寓确实是有个落地窗的健身房,就在吴心怡刚刚安顿下来的卧室边上。 “我明天开始就健身!再多吃几口,明天就没得吃了。”巧萍下定决心,于是又夹了一块肉。 “哈哈哈哈哈,我看你是坚持不了的。你是吃货,要有吃货的自我认知。”历立笑话她。 “嗯?”巧萍对历立怒目而视。 “我的意思是说吃饭也要讲究营养均衡。我现在就给苏张雯打电话,找个营养师,再配一个特级厨师团队,包你一边吃一边瘦。”历立赶紧回应。 “那还缺个健身教练呢。”巧萍这才放过历立,转头又思考自己的健身大业了。 “健身教练就用不到了,我指导你。想我当年在学校也是学院球队主力,带学弟训练健身什么的不在话下。”历立吹嘘起来了。 但他早就肚子上两圈肉了,也没见有髀肉复生的幡然悔悟。 “切,就你,能行吗。”巧萍嫌弃了他一下。虽然历立的几块腹肌尚未被脂肪淹没,但也快了。 “我怎么就不行了,我明天陪你一起练。”历立受到了嫌弃,也有些斗志了。 吵吵闹闹的午餐结束了。吴心怡的到来也让偌大的屋子多了一分人气。 下午,约好的和简娜郎道一起去特殊学校。简娜两口子坐着自己的车在前面,历立两口子有司机开着劳斯莱斯,吴心怡坐在副驾驶。 这次活动是很寻常的钢琴课,没有媒体和其他人。简娜郎道显然对这所学校很熟悉。 几人下车,校长引路,带他们去音乐教室。 这里上课的多数是盲人小朋友,音乐对他们来说就是主要的精神世界了。 小朋友们都很开心。历立和巧萍头次来到,看见一群目光黯然的小朋友,别提多难受了。不过倒是有一点让他们好奇。 有个小姑娘戴着普通近视眼镜,眼珠子也随着人滴溜溜转,看起来视力正常,为什么她也会在这里。 “她叫小豆豆,她是天生弱视,只能看见影子。”简娜跟两个人解释到。因为她刚开始来的时候也有这样的疑问。 “原来是这样啊。好可惜。好美丽的眼睛。”巧萍在惊叹世界的不公,也在惊叹小姑娘的精致的五官。 “要是没有残疾该多好,这个小姑娘一定就是天使的模样了。”历立叹气。 “就算如今这样,小豆豆也是天使模样。”简娜说着,让他们看小姑娘弹琴时的模样。 郎道今天是来检查上次教给大家的一首莫扎特,小朋友们轮流展示自己的成果,郎道再给他们指出不足。 到了小豆豆,她看起来很紧张,但也很兴奋。戴着大大的眼镜,架在她小小的鼻子上,显得有些笨拙。 但是手接触到琴键,一切不合理都消失了。她就是一个完美的小姑娘。 郎道都夸她弹得好了。历立巧萍也在下面鼓掌。 这节课很珍贵,小朋友们也都很投入。一个半小时过后,郎道就要回他的钢琴学校,那边还有他的事呢。 郎道老师要走了,同学们都很不舍得,起身要送别。看见小朋友们一个个拿出自己的盲杖,历立和巧萍又想起这是群看不见光彩的小朋友,心里很是难受。 “我们能做些什么,帮帮他们?”巧萍问了简娜。 “晚上的慈善晚会就能帮到他们。那个慈善基金会是残疾儿童专项的,覆盖面会很广。”简娜解释。 离开了特殊学校,历立和巧萍又跟随郎道他们去了他的音乐学校。 这里的小朋友们就健康阳光多了,各个目光炯炯有神。 郎道又来了一堂大师课。这次的受众就不是小孩子了,并且好多外国人,郎道不得不用英语。巧萍旁听了半天,但是没怎么听懂。 “唉,我英语太烂了。这大师课也跟不上啊。”巧萍有些泄气了。 “没事,等下我跟郎道大哥商量一下,一个月抽出时间单独给你上两节课,那不就行了。”历立是乐盲,他就在边上看热闹。 “可是真的可以吗?”巧萍有些忐忑。 “当然了,等下你见识一下。”历立早就注意到了郎道身边,除了简娜外的另外一个跟着的小伙子,那应该就是经纪人或者助理了吧。跟大哥直接谈钱有些俗气了,但是和经纪人谈钱就非常合适。 历立翘课出去找正在一边喝咖啡的小伙子聊了聊。但是小伙子竟然说郎道上课都是免费的,不要钱。之前给几位友人上过课,包括给内马尔上课,都没要钱。 “那怎么办?”历立纳闷了。不要钱怎么请他上课。 “你可以直接问他本人啊,你们是邻居,我看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小伙子说。 历立又溜回了教室。教室里这帮学生肯定是收费的。但是这课太高级了,巧萍也听不懂。 巧萍看见历立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就觉得没希望了。 “听助理说他上课都不收钱的。之前给内马尔就免费教的。”历立说。 “还是算了吧,我这水平太差,哪里用大师来教。随便找个钢琴老师就够我学的了。”巧萍可没有那么厚脸皮,赖着让人家教。 “那也好,有问题再问大师。不过他家里的那架钢琴我必须要给你拿下了。”历立也不好意思去求人家。内马尔是谁,他和巧萍哪能比得上人家国际巨星。 上完课,大家都先回家一趟,换好衣服,接着又去慈善晚会。 这时,郎道要捐的钢琴已经被搬出来,运到慈善晚会到会场了。 慈善晚会在一个私人的庄园里举办。因为历立巧萍没有邀请函,郎道夫妇亲自带着他俩出席。 历立叫巧萍先别下车。他踩着锃亮的皮鞋,从一侧门先下来,绕着车跑一圈,到了巧萍坐的这边,向后拉开对开的车门学着电视上看过的绅士的样子,单手牵巧萍下车。 还一手扶着车顶,生怕巧萍脑袋撞到车顶框。 巧萍头次有这待遇,还蛮激动的。外面都是西装和礼服的绅士淑女,她紧绷绷的,她有些紧张。 踩着镶满钻的水晶高跟鞋,下车时地面的红毯不平,脚还拐了一下,手包掉在了地上。 还好历立扶了一下,不然刚出车门就脚崴了。她想弯腰顺便捡起手包,但是这条裙子有个缺点,太紧绷了,巧萍想要蹲下都很困难。 历立赶紧帮她捡起来,拍拍土。今天吴心怡专门给她化了妆,光彩照人,历立简直不认识她了。 “平平,头一次看见你穿这么成熟。今天你太美了,气场十足。”历立挽着胳膊并排走着,夸她。 “你也很帅气。头次见你穿西装的样子,还挺俊俏。”巧萍小脸微红。 她这是头一次尝试晚礼服和高跟鞋。有些成熟女人的感觉了。她从前的着装都是学生装,今天忽然变得特别正式,两人都很不适应。还有些自卑,让她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阳光一样灼热,让人无所适从。 还好,这次慈善晚会看来是比较私人,没有看出有闪光灯,否则像是走电影节红毯的那种场合,他俩哪能hold住。历立巧萍头次出席这上流的社交活动,新奇的很,也心虚的很。 这天真的不少名人在。历立看到了周董,刘艺飞,还有深圳的互联网大佬们都来了。 他俩跟紧郎道夫妇。只是郎道夫妇是巨星,人人都来打招呼。历立和巧萍两个也不好意思蹭人家的面子,就慢慢落在后面。 总不能让郎道见人就介绍说:“嗨,大家快看,这是我家邻居,我带来一起玩儿来了。”历立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慢慢地,看着周围人都是这样正式的打扮,两人也自如了许多,不至于像刚到来时那样想着自己可能会格格不入。 历立和巧萍其实是挺想找周董刘艺飞要个签名什么的,但是他们身边人太多,历立他俩只能端着酒杯在后面盘旋,顺便再吃吃自助糕点什么的。 巧萍今晚出发前纠结了好久,最终没有选择露背的那条,而是选了一条包裹相对严实的。 现在她觉得她的选择很明智。这个庄园的会场里还有些凉飕飕的。 这时,历立面前忽然冒出来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让他很是惊奇。 第四十七章 情侣头像 “历立先生,巧萍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黄子洋穿着西装,打着领结,也是惊诧。 “不是,黄子,你怎么出现在这儿的?”历立惊讶不已。他之前没少跟黄子洋联系,但是见面很少,几乎都是视频中会面。 黄子洋是历立家庭办公室的主要负责人,每季度历立拨给他一千五百亿,这对历立是何等重要的人。黄子洋工作能力很好,人也很随和,大家平时都开玩笑叫他黄子。 “我最近在谈私人小岛的事,和那边的许立国老板谈的,他邀请我过来的。”黄子洋眼神示意。 历立巧萍顺着黄子洋眼光看过去,一个西装燕尾服老板正在和一群互联网大老板谈笑风生。 “哦哦,原来如此。”历立明白了,这也许是许老板想看看历历万乡的实力,才叫黄子洋来拍卖会的。看来今天得好好显露一下了。 “不知历先生和巧小姐是受谁的邀请过来的?”黄子洋也纳闷。 这次聚会都是私人邀约,消息保密得很好,以至于现场明面上一个记者也没有,更别说其他的人。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们是跟着郎道夫妇来的。我没想到,我竟然是他家邻居。”历立说。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短袖的中年男子从一边走过来,拍了拍黄子洋的肩膀。 “欧呦,小黄,好久不见啊!”中年男子大声打着招呼。 “周老板!这么多年您还是一点没变!我来之前就觉得会有这一件事,今天果然见到您了。”黄子洋认出了他的老熟人,回应到。 黄子洋曾经在一个多家合办的家庭办公室工作过,周老板就是这个家办的其中一个客户。 “哈哈哈,小黄说笑了,在我的地盘上,自然是要见到我的。今天还是我五十岁生日,攒了个局,大家给了我点薄面,都迁就我。”周老板大笑道。 “祝周老板生日快乐。”黄子洋自然是要说些客套话。两人相互客套了一会儿,黄子洋看着现任老板,那得介绍一下。 “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周红逸周老板,互联网大鳄,曾经是我的客户。”黄子洋跟历立和巧萍介绍了一下。 “小黄啊,听说你单干了,这两位小年轻莫不是?”周红逸问到。 “久仰周老板大名!我们俩是历历万乡公司的人,和黄子一起的。我叫历立,这位是我女朋友巧萍。”历立嫌麻烦,抢在黄子洋前面答应道。巧萍在一旁礼貌的微笑示意。 周红逸热情的和两位握了手,就招呼其他人去了。 “这里还真的是,大佬云集啊。”历立跟黄子洋说。 “是啊,来之前听说是周红逸攒的局,刚才他说是他的生日,应该是这样了。我看会场上的人都是深圳和周边的企业家,互联网行业居多。但是马华为什么来捧场,这我就不明白了。”黄子洋看着周红逸曾经你死我活的商业对头马华在会场另一边谈笑风生,就很纳闷。3q大战是世纪初的国内互联网大事,这个组合会场的人都是明白的。 “管他呢。你来的正好,到时候你帮我把郎道那架琴拍下来,省得拍卖会名单上没我,到时候尴尬。”历立刚刚还想麻烦郎道给他介绍一下拍卖怎么参与,这下好了,有黄子洋在,就不会显得自己很没见过世面。 “好的,没问题,我去准备一下。”黄子洋有家办的巨额现金的底气,一架钢琴自然是不在话下。他很快去找周红逸,准备了拍卖资格之类的事。 黄子洋很快回来了,看来事情很顺利。这时,现场的音乐停了,主持人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灯光聚焦在舞台上。先是郎道夫妇上台,来了一段四手连弹。用的琴自然是昨夜弹的那架,待拍卖的施坦威。 一曲毕,郎道讲了几句,走下舞台,钢琴的拍卖就开始了。这架钢琴的起拍价是三百万,大概也是原价吧,每次加价一万元。 看来是周红逸的主场,他当仁不让,喊了三百一十万。 陆续有人喊,价格来到了三百八十二万。这是慈善拍卖,后面拍品还很多。每个人都有各自捐款的预算,郎道开场捐了一架三百万的在售型号钢琴,这也就给晚会定调了。老板们依照各自的财力出手捐款,因此没必要刚开始就争一架在售型号的钢琴。 “四百万。”周红逸看来势在必得,就一次性喊高了,场上的人也都明白了,给了周老板面子,安静了一阵。 “四百五十万。”在另一边的马华在拍卖锤落下的前一刻,终于叫价了。 会场一阵骚动。这两人十年前的3q大战闹得沸沸扬扬,结下了梁子,撕破脸皮,周红逸还差点坐牢。这深仇大恨不会轻易消解,看来今天这两人的较量可免不了了。 周红逸不往下叫,他的的面子就挂不住了。他的生日,他的主场,他攒的局,这老马真的是来砸场子的。 “五百万!”周红逸喊道。 “六百万。”马华想都没想,马上跟着喊。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场上就剩下这两个人在喊了。眼看就九百万了。历立对数字不太敏感,他只想钢琴不能被别人买去了,他答应巧萍要买下的。于是又戳了戳边上的黄子洋:“黄子,快喊啊,喊高些。” “一千万。”黄子洋的叫喊打破僵局。 周红逸转头看了看黄子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小黄这是要搞啥? “一千零一万。”周红逸继续叫。 马华在一边憋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再叫价。这架施坦威本身就是在售的产品,并不稀有。这已经是原价的三倍了,即便有郎道的名气加持,也已经不实惠了。 “一千三百万。”黄子洋又被历立戳了好多下,不得不跟上喊。 “一千三百万一次,一千三百万两次,一千三百万三次,成交!” 拍卖锤终于落下了。第一件拍品就叫到了一千万以上,这让会场上的人都没想到。不仅是周马大战,半路杀出的这个黄子洋也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究竟是何方神圣?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大屏幕上出现了周董的像素风卡通图像,接下来周董登台了。 他表演了一个精彩的悬浮魔术,用了还在台上那架钢琴,弹琴的时候一个一尺长的晴天娃娃在钢琴前随节奏飞来飞去。演奏结束,晴天娃娃回到了周董手中,又被周董丢下台去,台下的女士和男士们都很激动,巧萍也叫着抢。 现在周董唱歌都是业余了,魔术才是主业。 不过这个魔术确实惊艳——随着现场灯光的明灭,他一转眼把钢琴变没了。 “刚才的买下琴的朋友实在是对不起,一千三百万就这样还没摸到,就没我变没了。”周董笑着说。会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黄子洋身上,历立和巧萍也笑了,就黄子洋好尴尬。 “不过今天在深圳,我知道大家都是做互联网的,对钢琴不感兴趣——除了周老板。不要紧,接下来是我的拍品,这件拍品也和刚才的一千三百万的钢琴一样是空气。请看大屏幕。”说毕,大家才发现屏幕上从一开始就出现的周董的卡通形象变了,钢琴出现在了其中。 “钢琴去了这里。这个就是今天我捐赠的拍品,一个用魔术创作的nft,全球唯一的。不用大家不用担心,这次就算我有魔法,也没办法把它偷走。”周董在大家的掌声中下台了。 当主持人问起拍价的时候,周董在台下说:“我自己不值钱,但是这里面有郎道的那架钢琴,所以起拍价是一千三百万。这些也都是给残障孩子们的爱。谢谢。哦对了,还有没有钢琴的那个nft也会赠送给竞拍成功的人,不用谢。” 互联网圈的大佬自然明白nft是什么。nft是区块链产品,永久且独一无二的数字资产。 就在前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号,佳士得拍卖行以6934万美元拍卖成交了一件nft艺术品——一个316mb的jpg文件。这是第一件以拍卖的形式成交的nft艺术品,也是刷新了nft成交的记录。这是在世艺术家作品拍卖史上价值第三高的艺术品。* 互联网大佬们对这些新事物自然有着灵敏的嗅觉。但要问他们觉得周董用“魔术”创作的这个nft值不值这个价,那就要看他们接下来的叫价了。 但是历立和巧萍不懂啊,什么?一张卡通头像卖一千多万? 这实在是超乎想象力。黄子洋给他俩解释了一番什么是nft,但两人也无法理解。 这时竞拍开始了。另一位马总叫价了。马华也紧跟着,一万一万的加,很谨慎。 周红逸正不爽呢,开口就是两千万。 “哇,有意思了,周老板一来,这不得又和马华打起来啊。”巧萍在一边看热闹。今晚真是精彩,令人印象深刻。 “平平啊,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头像好久没换了。咱俩还没有用过情侣头像呢。”历立兜里不差钱,这时候对nft也来了兴趣。 不仅是想换个头像,其实还是想和周董交个朋友。 “我明白了。”黄子洋看历立的意思,默默举了牌子。 “两千三百万。”黄子洋叫价了。 会场中,互联网圈的大老板们正杀得起劲呢,这时这个不知来头的人又来搅混水了。 大马老板和小马老板都不服气。今晚的拍卖会注定会登上热搜,这时给自己公司的股价一次扬眉吐气扬眉机会,不仅是给自己争一口气。股价这一涨,这次拍卖就等于没花钱,还倒赚了,这好事哪里去捡。 “两千四百万。” “两千五百万。” “两千七百万。” 大佬们哄抬物价,黄子洋的出价很快又被淹没了。会场叫价的人很多,价格很快来到了四千九百万。 “五千万。”黄子洋这回不敢得罪人,只是跟着大流加一百万一次。 “五千一百万。” “五千两百万。” 会场各处都有叫价声。到八千万的时候,叫价的人就很少了。除了马华和周红逸,没人再跟黄子洋叫了。 “八千一百万一次,八千一百万两次,八千一百万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这张周董弹琴的nft被黄子洋成功拿下。 看来是马老板有意让着。这不明来路的人,不好得罪。 而周红逸知道黄子洋的底细,也知道他的行为肯定是背后主顾支持。但黄子洋背后的人是谁就不得而知了。不然照着之前这群大佬叫价的势头,这件nft说不定能上亿。 这次慈善晚宴的来宾几乎都是周红逸在深圳的圈子,加上周董和郎道等少数音乐娱乐圈的人,并且没有过宣传。 要是有个充分准备的大型拍卖会,就凭周董和郎道联名的名气,在国际上都不止上亿的价。这下历立算是捡到便宜了。 不过话说回来,八千万买了一对情侣头像? “咱们这头像可也太贵了吧。”巧萍感叹到。 “还好还好,主要是捐款。还有,到时候顺便能和周董交际一下,这太划算了。”历立说。 黄子洋在一旁苦笑。 接下来的拍品比较普通,很少有上千万的了。历立也没有让黄子洋再叫价了。毕竟是周老板的场子,处处压着他有些不太合适。 茶歇的间隙,黄子洋成了大佬们的红人。不仅许老板当场表示把小岛卖给他,还要送一架直升机。另外的各路大佬纷纷来问候,揣测他肯定底细,黄子洋被围得水泄不通。背地里,各位老板的助理也已经在发动人脉在打听黄子洋了。 排除了政界背景,大佬们纷纷觉得黄子洋是个搞区块链的新贵,这次就是为nft造势才哄抬物价的。 这是很常见的套路。给国际知名度很高的一些名人明星免费赠送nft艺术品,然后再创造几场天价拍卖,这下nft就会家喻户晓了,nft本身的价值也就慢慢在舆论和影响中坐实了。 历立和巧萍则跑去跟郎道简娜吃点心。 “哇,你身边的人是谁啊,为什么出手这么大方,最高价的都叫他拍去了。”简娜问。 “哈哈啊,他是我们历历万乡公司的员工。是我们公司老板比较有钱。”历立看巧萍有些尴尬,就说。 “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简娜好奇。 “我们就是普通人,今天算是见过世面了。”巧萍说。她还羡慕是简娜抢到了那个晴天娃娃,或者说,周董明明就是瞄准了丢给她的吧。 “哈哈哈哈哈,来了就好好玩。巧萍你有空好好练琴,有不懂的地方来我家问我。”郎道今晚挺开心的,他的钢琴被拍出了千万的价格,虽然卖出的钱都是捐款,但他也倍感荣幸。 “嗯,谢谢郎道!”巧萍真的挺感激的。郎道是国际钢琴演奏家,演奏水平是世界前十,亚洲第一,他还热心给她这个认识两天的邻居教琴,真的挺佩服。 周董过来打招呼了,周红逸也凑过来。 周红逸觉得历立和巧萍这两个年轻人不简单。和黄子洋走那么近,说是公司同事也能理解。但和郎道一家也能走这么近,那一定有故事。 周董从小学古典弹钢琴,对郎道有种知音的感觉,两人互动频繁,能聊到一块去。 周红逸是发烧友,家里和办公室里都是千万级别的音响系统,经常听古典乐,自然喜欢郎道的演奏。这次也是他邀请郎道来的。他们聊了几句,周红逸就跟历立接茬了。 “历立小友?我没记错你的名字的话,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巧萍,对吗?”周红逸说道。他刚刚查了一下,两位与会者的名字是通过朗道添上的。 *注:2021年3月11日,一件nft艺术品拍卖出6934万美元,这是真实事件。 第四十八章 分床睡 “周老板好记性。是的,我是历立,这位是巧萍。”历立跟周红逸握手。 周红逸伸出手去,结果身后一个服务生撞了他一下,红酒泼到了历立的西装。 “哎呦真不好意思。”周红逸连忙拿出手绢擦着,一边把那个服务生斥走了。 “没事没事,小问题。”历立觉得有些倒霉。第一次穿的新衣服,就被红酒沾了。怕是很难洗了。 “我叫吴心怡拿衣服进来。”巧萍从手包中拿出手机给化妆师吴心怡打电话。她是呆在会场外的,而载他们来的车上是有另外的衣服的。 晚上出门时,吴心怡拎着箱子上车,还被巧萍嘲笑了。没想到啊,看来她没少经历过这样的事。 “你带了衣服吗?我带你去楼上换衣服。这是我的一处别墅,我知道楼上有客房。”周红逸亲自带着历立去楼上了。 巧萍还在通电话,接着说去会场门口接吴心怡了。 周红逸引着历立上了楼梯,还一口一个抱歉呢。历立经受不住他的热情,就一路跟着上了楼。 经过一间特别的屋子,半掩着门,里面看起来堆满了设备,地上布着线材,中间放一个沙发。 “这是我的听音室,怎么,历立小友对音乐感兴趣吗?”周红逸看见历立张望了一下,就说。 “哪里哪里,我不懂音乐,但是确实喜欢听音乐。” “我看你和郎道大师走那么近,音乐造诣一定也很高吧。”周红逸拍起马屁来。 “不不不,我只是他家邻居,我真的不懂音乐。”历立忙解释。 “哦,这样啊。没事,衣服还没送来,咱们进去听一首曲子。”周红逸对他的听音室很自豪。 历立没有推辞。他就是好奇,听个歌还要专门一间屋子吗。 今天他算是开眼了。周红逸问了一下历立听什么音乐,历立看了看他一桌子的cd都是古典乐,就说随便听听。 “那我就放这首马友友的巴赫吧,大提琴solo。”周红逸挑出一张cd,叫历立先拿着。他去围着屋子一周,挨个开了十几个大大小小仪器的开关,才算把这听音系统打开了。 他关上门。听音室里是特别装修的吸音墙面,一个个绒板制成的尖劈向着屋内,占了不少空间,导致屋子的层高远不如走廊。 “周老板你这屋装修就得不少钱吧。”历立问。 “还好,也就这些设备的的零头。”周红逸挨个介绍他的音响和放大器之类的历立都没听过名字的东西。 “这个是瑞士产的,这个是德国产的,但这套音响是漫步者的。国产音响,我本想说试着给这处别墅装个稍微便宜些的音响,因为不经常住。没想到这漫步者比起同价位的外国顶尖品牌没有区别,甚至更惊艳。”周红逸吹起来了。 周红逸把cd放进了cd机,这个吞了光盘的巨大箱子,让历立想起了他家曾经用过的vcd。但是这台cd机体积却大了好多,像个货郎的宝箱。 悠扬厚重的大提琴声似香味飘来了。关上门,外界会场的声音一点都听不见了。周红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闭眼享受起来了。 历立呆站在原地。他想起了昨晚听郎道在家的演奏。不过和钢琴的灵动跳跃的音不同,大提琴的低沉连续的呜咽真切的搔到了他内心的某处细肉,让人欲罢不能。 面前几组一人高的音响,让历立实在是喜欢。 “真不错,身临其境,大师在身边的感觉。”历立在一首曲子结束后感叹到。 “是吧嘛,你要是喜欢,我把这张cd送给你。”周红逸说。 “谢谢。昨晚郎道也送我一张cd呢,我还不知道怎么放,我家都没有放cd的设备。”历立说。 “这cd机也不贵,就两百万。不过要有这台cd机,就要其他设备配套,前前后后得个千百来万。这些花销对小友来说不足挂齿吧?今晚一掷千金,拍下了nft,我佩服你。”周红逸猜对了。 “哪里哪里,是黄子洋拍的,公司的事,和我无关啊。”历立赶紧否认。大佬要和他攀关系,谁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他又不想着做生意赚钱,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脉对他没用,有了不如没有。 “小友谦虚了。我让我的助理帮你配这cd功放机和音响系统,他跟我这些年,也是老烧了,他配的系统,绝对包你满意。”周红逸没有步步紧逼。 “那就谢谢周老板了。”历立感谢到。 这时,历立的电话响了。是吴心怡和巧萍拿到衣服来了,但是找不见历立。 历立出门去了隔壁客卧,换好衣服,又参加了拍卖会的下半程。会上没再出现千万以上的拍品,这些东西历立也不感兴趣,因此没有叫黄子洋再出手。 拍卖结束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了。历立巧萍终于抓到机会,跟刘一飞合了影,要了签名。也跟周董合影了。 至于那些大老板,虽然他们很出名,但历立并不想和他们有过多交集。有黄子洋应付他们就够了。 黄子洋去联系拍卖方,运钢琴了。 nft也发到了历立手机上。是一串加密的编码。同时也有jpg各式的两张图片。 “给,周董弹琴的这个图你用,我就用没有钢琴的这个。”历立发给了巧萍。 “好!”巧萍也觉得新奇,立马换上了。她想知道,用一张八千万的图片当头像究竟是什么感觉。 “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历立也换上了新头像。 “这钱花的。连个响都听不到。”巧萍感叹。 “无所谓了,反正也是捐款,算是做好事了。不过那架钢琴今晚是可以用到了。我叫黄子洋运过来。”历立说。 “不是被周董变没了吗?”巧萍眨巴着大眼睛。 “你傻啊,哪里有魔法,只是障眼法而已,物质怎么会凭空不见呢。” “你才傻。” 两人在劳斯莱斯的后排座上打闹着,很快回到了家。另一边,黄子洋还在催促拍卖方运钢琴。 “今晚就要,对,就是现在就要运过去。”黄子洋跟负责人嘱托。 负责人看了看地址。好家伙,不就是下午他们去搬钢琴的地址吗,是流拍了吗?不过他们运货的人只管运货,其他的事,想那么多又不会加钱。 周红逸这时找到黄子洋:“小黄啊,你这是发达了呀。” “周老板哪里的话,我就是个打工人。” “你的老板就是历立吧。他到底什么来历,能透露一下吗?” “周老板,作为朋友,我只能奉劝你一句:别打听。” 黄子洋说完就又去关心钢琴的运输了,留下了周红逸在那边发愣。 当晚,虽然没有记者出席,但毕竟不少人在,工作人员或者与会者的助理、司机都是消息源。八卦记者网罗信息的能力出神入化,很快报道出了这晚的料,甚至还有周董在台上的照片。 “八千万的周董弹琴”上热搜了,占据了全网各平台热榜第一名。 知道的不知道的网友都来凑热闹。毕竟前天才火的四点五亿rmb的nft艺术品拍卖的新闻网民都还记得。周董怎么这么便宜了? 网友们要么就觉得买一张图片花八千万是脑子进水,要么是觉得周董的nft都没上亿太掉价了。 不管怎么议论,大家纷纷换上新的周董弹琴头像,假装自己也有了八千万。 网上热闹,郎道家里也热闹。十一点的时候,人家都睡下了,却被门铃声吵醒。 原来是运钢琴的人又把琴运到郎道家门口了。 郎道和简娜也纳闷,不是都拍出去了吗?还是买家买椟还珠,以为钢琴被变进了nft里,就心满意足了? 正纳闷呢,运货的人核对了一下地址,说搬错了,原来是这46楼,不是45楼。 郎道夫妇都惊了:“你们没弄错吧?” “没有,刚刚是弄错了,搬琴的师傅下午来过,以为是搬回来了。没想到地址是46楼。实在不好意思,我刚也才看清,打扰了。” 郎道夫妇回屋了。他俩面面相觑,他们俩没想到,历立巧萍竟然是一个晚上花了近一亿冤枉钱买了些没用东西的大土豪。 虽然郎道夫妇知道他俩是大土豪——毕竟住在他们都觉得贵的顶层,但没想到这么土豪。 简娜赶紧打开手机,点开巧萍的头像,就是晚上拍卖出去的那个。 “哇,竟然真是他们。他俩还说那人是他们公司的呢,我就说看起来那人倒像是给他俩打工的。”简娜吃惊了。 “快睡吧,明天再去问问。”郎道已经很困了。 楼上历立和巧萍睡得晚,门铃响起时他俩才洗漱完,巧萍在吹头发。 吴心怡住在一楼卧室,她先开的门。 “哇,钢琴搬来了啊,好快。”巧萍吹完头发下楼,钢琴已经安置在大厅了。她忍不住坐在琴凳上,翻开琴盖,触摸着洁白的琴键。 “do——” 巧萍忍不住按下了一个琴键,很响,尾音弥久才散去。 “好好听啊!”巧萍激动的给刚下楼来的历立说。她就是不敢弹,怕太晚了打扰楼下休息。没想到这楼下两口子早就被运琴的人打扰过了。 “哈哈,运到就好了。确实不一样唉,明天我也弹着试试。”历立这是头次花钱花的这么爽快。 当晚就能到货的上千万的东西,还真不常见。就算他上次定的一只千万元理查德米勒手表,也是等了好久才从欧洲发过来。 两人都还有那股子兴奋劲。毕竟第一次参加了上流的晚宴,见到了明星。这在从前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的。 吴心怡累了,回自己卧室休息了,两人也就回去睡了。深圳的这处复式公寓,二楼就是两人的主卧,有四百平。 说是主卧,但和历立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单纯四百平的空间放一张超级大床,现今豪宅的主卧实际上突破了卧室的概念,功能齐全。 不仅有书房,两个十几平的衣橱,三个卫生间,起居室,还有两间卧房——两张大床。 越来越多的豪宅是分床制的主卧,有两间卧房两张床。硬要说是两间卧室也行,但确实不是两间卧室。毕竟卧房之间往往很近,实际是一间房,最多只有一个小隔断,作为两间独立卧室的话,私密性不够。 这是考虑到夫妻分床睡,保持各自睡眠质量的卧室格局实践成果。 老夫老妻可能会明白,但历立巧萍不能理解。反正他俩就睡一张床。 “你说,这些钱应该能分给小豆豆一些吧?”巧萍在睡前,想起了那个特殊学校的小女孩。 “应该能吧。那些老板成立的慈善基金会,应该挺有公信力的。”历立这一晚上,竟然没有注意基金会叫什么名字。 “我还是心疼小豆豆。有空再去看看她。”巧萍说。 “你要实在不放心,要不咱们俩成立一个基金会吧?自己捐钱。” “像盖茨夫妇的基金会吗?” “哈哈哈,应该是吧。我也不懂,到时候问问黄子。快睡吧,别想了。” 第二天巧萍很早就醒了,叫历立起床一起健身。历立赖床的这阵子,巧萍已经按捺不住,在楼下弹起了小星星。 待历立下楼时,吴心怡和巧萍已经在跑步机慢跑了。 历立路过钢琴,在键盘上呲溜一下,在键盘上从头划到尾。弄出一阵声响,他还觉得蛮好听。 顺着声音寻到健身房,看见两位女士面向玻璃幕墙在跑步。 “早!”吴心怡跑着,扭头打了招呼。 “大懒虫!还说带我健身,自己都不起床!”巧萍停了跑步机,喘着气责怪历立。 “不错不错,第一天劲儿很足,继续保持。”历立自知有愧,就没接话茬。 巧萍没搭理他,上了椭圆机,历立就去她刚才的机器上跑步了。 早餐是客房服务送来的,三人刚吃完,黄子洋就来了。 “黄子,这么早就来了,欢迎欢迎。”历立跑了一身汗,刚冲了澡,还披着浴袍。 “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到你们了。”黄子洋说。 “没事没事,不打扰。我们早就起来了。”历立说。 “吃过吗?”巧萍问他。 “吃过了。我这次来呢,就是想汇报一下昨晚的拍卖的事,也看看钢琴运到了没有。”黄子洋说。 “这里呢,就是这架。”巧萍走过去,又忍不住摸摸琴键。但肚子里就那两首儿歌,忍住了没弹,怕人笑话。 “音都准吧?拍卖方说找厂家可以免费定期调音的。”黄子洋也摸了摸琴。 “额,应该准吧?”巧萍也拿不准。 “那我联系调音师来看看。”黄子洋就是来做这些事的。 “哦对了,周红逸的助理找我了,他说周老板送了你一台cd机,什么时候拿过来?”黄子洋还说。 “哦哦,你让他送过来吧。他电话给我一下。”历立想起了他的两盘cd。就为了这碟醋,这不得包一顿饺子。 周老板助理很给力,他表示音响系统已经选好了,听音室也可以帮忙联系专人来设计装修,随时能安装。 除了音响历立其实还想买个耳机的。助理小王就推荐他国产的香格里拉,比大奥要好听。 历立很吃惊,hifi设备竟然国产的能占据顶尖位置。他得整一台。京东上就有,香格里拉静电耳机系统,三十万而已,比音响系统便宜太多了。 这些小事解决了,历立就跟黄子洋闲聊起来。 “最近忙不忙?还有你昨天说的小岛搞定了吗?”历立问。 “小岛的事谈好了,许老板还说送一架直升机呢。不过实在太旧,被我拒绝了。——小岛暂时还在施工。不过用不了多久。因为建筑是现成的,净水系统要更新一下,发电机也要换。” “哦,这样啊。不着急。”历立说。 “最近挺忙的,刚刚才面试完一批游艇船员。您要的游艇买到了,正三亚办入境手续。” “哦?新游艇到了?”巧萍挺惊讶,因为上个月才和游艇设计师谈完想法。 “不是新游艇。是二手的,从俄国寡头阿杜手里买来的,万乡号。手续什么的花了些时间,不过到港就能登船。”黄子洋解释。 “对啊,万乡号还是你取的名字,你就忘了。”历立给巧萍喂了一个草莓,说。 “那是说,明天可以去三亚出海玩了?”巧萍问。 “明天还不行,最早也得大后天。因为船员还没到位。”黄子洋解释。 “那是谁开过来的?”巧萍纳闷。 “是原来的船员。都是欧洲人,到了就会就地防疫隔离。再说语言沟通不方便。我这几天才招的新船员,都是国人,后天到岗,然后有一天的适应和培训。” “哦?大后天也不错。——莉莉,尤姐姐还叫咱们去看白海豚,正好去珠海看海豚,之后一起去三亚坐游艇。”巧萍跟历立说。 她口中的尤姐姐叫尤霁,就是他们新游艇“萍号”的设计师,一直在跟巧萍保持着联系。 “好啊,没问题。”历立自然也想看看自己的游艇。 “对了,昨晚我们俩商量着成立个基金会,黄子你怎么看?”巧萍问。 第四十九章 最近过得怎么样 “基金会我了解,是公益性非盈利法人,分为公募和非公募两种,就是能不能面向公众筹款的区别。你们有什么想法吗?”黄子洋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他的专业,他有些惊喜了。 “非公募吧,不用公众捐款,不是每季度给你一千五百亿,剩下的不少吧?”历立说。 “是的,这个第一季度开销稍大些,剩下的数额大但比例不多。第二季度开始往后大多数钱应该都会剩下。” “那好啊,就这些钱,你帮我成立个基金会,咱们捐出去,做些有意义的事。”历立说。 “那还有关注的领域,比如扶贫、教育、环境、医疗、公共事业等领域是国内基金会主要关注的,国际上一些基金会还扩展到全球发展、精神、个人潜质发掘、人文艺术、人文科学等方面。” “哦?这么多领域啊。那我得好好想想。我印象像古天乐,他是不是就捐了很多学校,这是属于教育领域吧。”历立说。 “嗯嗯。慈善基金会,机构本身很好成立,就是运作方面,怎么保证捐款到位。像国外比较成熟,都是推动型的,把钱给草根机构,监督他们实际运作,发挥功能。国内的话,草根公益机构不成熟,多数是要自己做项目。”黄子洋说。 “这个你帮我弄吧,搞个团队先,往后具体领域和项目再讨论,我们也考虑一下。”历立说。 “好的,没问题。还有什么事要我办吗?”黄子洋问。 “没了吧?暂时没有了。” “我还有批船员的合同需要我解决,我得去趟深圳分公司。基金会的事需要去总部注册,需要苏张雯的支持。”黄子洋告辞了。 “行,你忙你的吧,有事联系。——走这边,私人电梯直接能到地下停车场。”历立起身送他,给黄子洋指路。 “不用,我坐公共电梯,司机就在大厅外边等我。”黄子洋还是从大门口走了,历立和巧萍都出门送他。 在楼道门口,黄子洋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跟历立说: “哦对了,游艇上原本的艺术品是原船东的非卖品都收回了。还需要一批新的艺术品装饰,不然游艇空荡。” “哦哦,那行,以后再说吧。”历立看见了简娜从楼梯上来了。 “简娜!”巧萍也看到了。 “巧萍,历立!你们怎么出来了,我刚还想敲门呢。”简娜也打招呼。 “我这不是送朋友出来。你怎么走上来的。”巧萍问。 “嗨,这就一层楼,等电梯的工夫早就上来了。——这位先生,昨晚拍卖会是你吗?”简娜跟黄子洋也打招呼。 “简娜小姐你好。昨晚是我,我叫黄子洋。” “你好。” “我有事先走了,各位再会。” “慢走。” 历立巧萍送走了黄子洋,迎来了简娜。 “你们家里好热闹啊。”简娜跟着小两口进门,说。 “荣幸啊,有简娜姐姐这样的大美女来串门。”巧萍说。 “哇哇哇!真的是你们两个,这架钢琴最终还是被你们拍了。我昨晚就纳闷了,送钢琴的为什么要把琴送回我家。”简娜看了客厅的那架施坦威,坐在了琴凳上,忍不住弹奏了起来。 巧萍很激动,这高水平的人才能不辜负这架钢琴。 历立想到了,简娜既然也是钢琴演奏家,那她也可以教巧萍啊。 一曲毕,历立说了想法,简娜很愉快的答应了:“只要有空,你们就可以找我啊。” 巧萍十分感激。这下交了个好朋友,还是个大钢琴家呢。 “昨晚送到了你家里?”历立好奇之前她的话。 “是啊,送琴的人以为是原地址,搬到我家门口了都。后来才说是看错了。”简娜说。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巧萍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又不是你送错了。不过你俩真不简单啊,挥金如土,家底真的很厚。”简娜说。 “哪里哪里,小钱而已。”历立说。 “那位先生,是给你们打工的吧?”简娜问。 “额,算是吧。”历立摊手。巧萍在一边无奈笑。 “你们家里是做什么的?”简娜问。 “我们都是普通家庭,我是单亲家庭,老妈开个工艺品店。巧萍家也都是职工,不是有钱人家。”历立说。 “好吧。你们之前说要买艺术品?”简娜问。 “嗯,我们的二手游艇需要些装饰。”历立说。 “我今天就是来找你们去玩儿的。这样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简娜卖个关子。 “哦?去哪里玩?”巧萍很好奇。 “到了你就知道了。收拾好了叫我,咱们一起去。”简娜就在厅里连起了琴,等着他们换衣服。 简娜一身休闲装,巧萍也是回归了牛仔裤运动鞋。吴心怡给她化了合适的妆,很快就收拾好了。 是简娜安排的车,一辆奔驰商务车。十一座的,非常宽敞。 四人面对面坐在车里,巧萍问:“到底是要去哪里呢?” “大芬村啊。这是全国有名的油画村。曾经是仿制名画的,现在有很多艺术家在这里搞原创。这里能淘到不少好画呢。”简娜给几位解释。 “那还不错啊,买些油画也可以。”历立说。 “是挺好的。挂在万乡号上。”巧萍说。 “万乡号?是什么。听起来像是八十年代的杂志名。”吴心怡说。 “咦,你的比喻好奇怪啊,你不是大陆人,为什么也会有这么乡土气息的记忆呢?万乡号其实是个游艇。”历立说。 “哈哈,哪里,就是在博物馆见过的样子。但是,游艇的话,油画不会很容易坏吗?油画很怕潮的。”吴心怡说。 “也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简娜有些气恼的说。 “没事吧?我们游艇应该有空调的吧。”历立说。他的钱花不完,怎么会在意几副油画会不会损坏。 “我们今天先去看看吧,不影响。”巧萍宽解简娜。 “哇,我一直超级想去游艇上玩儿的。曾经去过一个富豪家的游艇上,印象深刻。”简娜说。 “哈哈哈哈,那必须的,你是我的钢琴老师,自然不能落下。过两天我们就去,到时候邀请你和郎道,一定要来玩哦。”巧萍说。 “哈哈,一言为定。”简娜爽朗答应了。 “到了,咱们去下车看看吧!” 四人走进了大芬村的巷子里。大芬村在深圳繁华的高楼包围中,本身也是密集的楼群。只不过大芬村的楼色缤纷些,楼矮些。低廉的住宿和产业聚集,吸引着很多年轻艺术家来这里创作创业。这里的巷子两边都是卖画的橱窗,一眼望去深不见底。 有店铺的牌子就是名画仿制品,三百一张,三张六百。 看样子不少熟悉的画,梵高,莫奈,毕加索,每个时代的大师都有,给几人上了一堂艺术史课。 历立他们自然是更关注原创画。确实也没让他们感到失望,真的找到不少优秀的作品。 历立买了,看见有眼缘的就下单。简娜和吴心怡也帮他们俩挑。简娜自己也买了几副自己喜欢的油画。 “虽然现在只值三千,但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久后,这位艺术家出名后,这幅画可能身价翻许多许多倍。”简娜说。 众人都很赞同简娜的说法。 这天,历立印象最深刻的故事,是一位原创艺术家的一副画。画是梵高的风格,一间工作室里,三面墙边上,都站着赤露上身的画工,在临摹梵高的作品。 这是曾经的画工,二十年画了十万副梵高作品的农民画工的故事。这些流水线的民工临摹画远销海外,成百上千的民工撑起了大芬村的油画产业。 这位画工说,他当时攒钱去了荷兰,专门去博物馆看梵高的真迹,才发现自己仿的颜色和原作完全不一样。他热泪盈眶,知道了自己这二十年的模仿的拙劣。 他在梵高艺术馆门口热闹的卖纪念品的亭子里,看到了自己临摹的三百元批发出去的画,一张要卖三百欧元。 他是辛苦一天画十几个小时,而老板只要看着摊子,赚钱的是他的好多倍。 从此,他决定画自己的画。如今,这幅作品的创作者已经是一名有名的画家了。一幅画一平尺能卖出四千块。 画家的故事让历立挺感动的。他买了好几张他的画,以记住这样的故事。农民画家,虽然不是科班出身,画作也足够震撼。这是了不起的人民艺术。 四人逛了两个小时,挺累的了。看见前面有处牌子,能在这里二十分钟画一副自己的油画。 四人就坐在巷子里,每人一个画板,老师教他们如何画油画。 颜料抹的到处都是,女生们打闹着,挺开心的。这时,巧萍的电话响了。 巧萍用仅有的干净手指夹起了手机:“喂,你好。” “巧萍,是你吗?”听筒对面,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巧萍的记忆复苏。 那是她还在海南上学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曾是她最美好的陪伴,也是最痛彻心扉的回忆。 大四那年,他的那句“我们分手吧”,正是这个声音,她不会忘记。 “岑兆兴?” “哈哈哈,你还记得我。最近过得怎么样?” “巧萍快看,我的这颜色怎么样?”简娜抬头在问,没注意到她接了电话。 “我很好。正和朋友在街上玩儿呢。你呢?”巧萍也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我嘛,说来话长了。不过还好吧,在深圳,刚签了一个新工作,挺好的。你呢?在帝京吗?” “好巧,我现在也在深圳。”巧萍说。 “真的吗?没想到啊,没想到。下午有空吗?去吃饭?” “晚上吧,现在我要和朋友们一起。” “好。我发地址给你。” “晚上见。记得带上你的女朋友。”巧萍说完挂了电话。 “晚上不能和我去吃饭了吗?巧萍,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简娜看巧萍打完电话,就说。 “可是你和郎道要出现,我的朋友会吓到吧。”巧萍说。 “没事,他晚上还有应酬。我今晚落单了。”简娜说。 “哈哈,那好啊,晚上一起去吃饭!你也别忘了咱们游艇之约,你和郎道别放我鸽子就好。”巧萍说。 “好耶!必然不会!”简娜很开心。 “莉莉,晚上去跟我一个朋友去吃饭。” “好啊,没问题。”历立无所谓。只是没想到,这次是她前男友。 “我,我能去吗?”吴心怡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她老板的朋友,大概又是什么名流。那天慈善晚会她都只能待在车里等待。她也想和周董合影。 “自然不能少了你啊!”巧萍说。 “好耶!”吴心怡挺开心。 岑兆兴这天非常激动。这是他打的第四个电话了。 签完合同,他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自己母亲的。毕竟这是月薪七万元的工作,老爸和家里的债务终于有希望了。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老轨的。毕竟要是没有他的推荐,他是不会有这次面试机会的。 第三个电话是打给何蕊的。何蕊是他的前女友,也是前同事。他们曾一起在世界上最大的游轮上工作过。 不过,那是刚毕业那年的事情了。一九年底,疫情爆发,游轮生意停了。他们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在岸上,领着三千元不到的补贴生活。 那是岑兆兴第二次感到绝望的时刻。不过这次不同了,他没有选择逃避,想和最爱的人一起共度难关。 但是何蕊哪里能耐得住三千不到的工资。她在朋友推荐下去杭州签约成为了一名主播。她狠狠骂了岑兆兴,说他是穷鬼,说他家的两百万债务这辈子别想还清,更别说想靠她。 岑兆兴没说话。因为这是事实。直到这天,他终于能够狠狠反击何蕊。 他关注着何蕊的动向。粉丝群中,早就有榜一炫耀自己和她的春宵。然而她却没有否认,还就地宣传起来了,她真实可约。 对何蕊彻底失望了。接着他不知要打给谁。他想起了巧萍。他知道巧萍的帝京梦。他原本可以带她实现。直到大四的某天,家中来电,告诉他父亲投资的猪场遭瘟。这片地区几十万头生猪被扑杀掩埋,他父亲投的猪场也没能幸免,满圈变空圈。不仅赔光了积蓄,他家还欠下了数百万的债务。 他没告诉巧萍这些。只是,两人的约定就此破碎。他说自己要回家发展,于是提出了分手。 他多想和巧萍一起去帝京逐梦。 毕业后,他签了一份月薪一万的工作,在游轮上做电机员。他的老轨很器重他,这才会有今天的故事。 疫情后,他原本回到了老家,每日帮父亲搬饲料喂猪,打扫猪圈。 接到老轨电话时,他刚和父亲两人一起卸完一车四十吨重的饲料,腰酸背痛。没钱雇工,力气活都只能自己干了。 “谢谢老轨师傅。”岑兆兴给他的师傅打电话。 老轨是在船上对轮机长的称呼,就像大副,是惯用的称呼。船上的轮机组就靠老轨领导,老轨是直接听令于船长的职位,是船体动力系统正常的保障。 他的老轨师傅姓曾,是世界第一大游轮上的老轨,二十多年的经验,也是岑兆兴的上司。老轨待他如子,也就有了这次他跳槽还不忘带上岑兆兴的缘故。 岑兆兴是个非常开朗的人,无论到哪里,他都能成为焦点。 老轨常年在海上,岑兆兴总能让他想起他和前妻的儿子。 岑兆兴初登游轮做电机员的这些日子挺愉快的。每天轮班,空闲还可以去客房部,跟艇姐玩儿得很好。 女空乘叫空姐,游轮上的女乘务就叫艇姐了。艇姐们都很喜欢这位阳光的大男生。 只是夜里,有空在甲板上抽烟时,他还会想起巧萍。 有天他终于忍不住想给巧萍发个微信,结果发现自己早就被拉黑了。 他忍不住笑自己。那么多好姑娘喜欢他,而他却天真的以为巧萍还会回来。 在游轮上客房部的何蕊早就缠着他了。那天以后,两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开始的日子还算愉快。他们热恋中,什么问题都会被化解。只是到了半年后,岑兆兴每次领工资都会给家里一半,何蕊等不到他送的包包,闹过好几次。 第五十章 六七四十二 生活毕竟还在继续,这些小问题也都解决了。直到疫情爆发,游轮停运。 熄了一根烟,岑兆兴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新合同的激动。他知道巧萍讨厌烟味,于是抑制住没有再点燃一根。 在酒店房间里,他换好了一套新买的lv正品衣服。他这次专门来深圳签合同,来得匆忙,没带什么衣服,于是就现买了。 一月七万,合同里还写了保底十四薪。若船东出海,还会有额外两个月的奖金。 十六薪,七万。这一年的工资就够还完老爸的债务了。 三年的合同,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涨工资。 这次能联系到巧萍,说不定,往后能和她会有一段故事。 他担心巧萍会不会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只能相信巧萍心里还有自己。 他在电话里听到了女孩子的声音。和女生一起逛街,八成是没有男友吧。岑兆兴想。就算他有男朋友,那有月薪七万吗? 想到这里,岑兆兴打开大众点评,找了一家最贵的餐厅。人均消费三千块。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他还有信用卡,这点消费难不住他。 他把地址编成短信发过去。对面回了一个ok。搞定! 晚上,他早早就打车到了餐厅门口。只是没想到这家餐厅还要预约,没有预约吃不了。 岑兆兴没有气急败坏。反正周边好餐厅还不少,他准备换一家时,一辆奔驰商务停在了他面前。 电动门缓缓打开,身着晚礼服的巧萍让他一眼没有认出来。 “岑兆兴!”巧萍看到了他,正在眼前。 “巧萍?”岑兆兴一愣,但是还没等他有更多想法,车里已经又下来了两个晚礼服的美女。 历立穿着西装革履,紧随其后。 “你怎么就一个人来了,你女朋友呢?”巧萍挽着历立的手,问不知所措的岑兆兴。 “哈哈哈,我单身狗一个。你的朋友都是美女啊。”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学同学,岑兆兴。这是我男友历立,这两位美女是我的朋友,简娜和吴心怡。”巧萍说。 “站着干嘛,快进去说。外面有风,挺冷的。”历立为几位女士考虑。 “额,实在不好意思,这边我忘了预约。咱们得换个餐厅了。”岑兆兴讲。 “哈哈,贵人多忘事啊。不过好巧不巧,我和这个和牛店的老板熟,我去问问。”简娜看起来常来这里。 “那就进去吧,别在外面站着。”历立关心巧萍。她今天可是露背装。 岑兆兴也只好跟着。他没想到,巧萍会穿着这么正式,还有这几位朋友,是他更没想到的。 “我还以为你是发达了,来这么贵的餐厅,怕有其他贵客,没敢穿的随便。”巧萍停下来跟岑兆兴说。 “嗨,哪里,发达是没有,新工作待遇挺好是不假。快进去吧,外面冷。”岑兆兴也叫巧萍先走。 服务员远远看见简娜,就连忙呼叫他的老板。 老板出迎,一群人正好走进。 “欢迎简娜小姐光临,真是意外惊喜。”老板看起来是个rb人,说着日语。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带朋友们过来,没有预约。”简娜跟老板说,也是用日语。 “包厢正好有空闲。诸位请。”老板这句倒是用中文,但很不标准。一边亲自引一行人上楼。 岑兆兴脑子里疑惑了很久,这个简娜好眼熟,但就是记不起她是谁。一边在心里默默咒骂服务员,明明有包厢,还要把他晾在外面出糗。 “今天谢谢巧萍你的朋友简娜,谢谢美女,要不然我就真被晾在门口了。今天这顿我请客,算是赔礼道歉。”岑兆兴说。 “碰巧我来过这里,认识老板而已。”简娜接受了道谢。 “大家都饿了吧,快点餐。听说这里的和牛不错。”岑兆兴看着包厢的四个人头,算上自己,那消费上万了。不过还好,自己的信用卡额度够高,实在不行还有另一张信用卡。 “简娜,你不是来过吗?有什么推荐的。”巧萍看着满篇日文,不知道怎么点。她也是头次来这么高档的餐厅。 “西冷和牛,是我每回必点的。再配上一瓶私窖红酒,可惜金枪鱼要预约,那就点鳗鱼烧吧,人不少,帝王蟹也可以来一只。”简娜用日语汉语夹着,跟巧萍和老板说着。 这本是私厨,预约时就已经点好菜了,到店不用说话。 老板在一旁回应:“金枪鱼正好有,是从东京丰洲市场拍卖到的,刚刚运到,简娜小姐真的运气很好。我这就亲自去准备,请各位稍后。” “打扰了。”简娜道谢。 实在想不起简娜是谁,岑兆兴的注意力就放在历立身上。 历立今天和他有些撞衫。他今天特地买了lv,据介绍是最新款。但历立的这件衣服颜色款式和他的很像,但又不同。绣着暗色的奇形怪状的logo,谁也没见过。 他由此判断历立的衣服是杂牌仿制lv,假的。更假的是历立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手表。rm056,蓝宝石款,白色水晶一样的透明外观款很有辨识度,正品恐怕要千万以上了吧。 岑兆兴给何蕊买a货时对仿制手表有过了解。假表有好几种。一种是真表镶假钻,这种很难看出是不是仿造,在十万级到百万级的表中很常见,价格一般是原表的十分之一。另一种就是万元以下的仿制表了。这类表做工粗糙,很容易被“一眼假”。 岑兆兴觉得历立有些脑抽。戴假货就算了,还假的这么明显。要戴假表,好歹戴一些真一点的吧,百万级表的真表假钻款,或许还会有人信。但是花几千块买一只原价一千多万的仿制表,谁能信你是真的。 这巧萍的男朋友到底什么来路?岑兆兴看他一万个不爽。个头太矮了。他自己一八七的个头,看历立最多一米七。还穿戴一身假货,巧萍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巧萍,这两年多没见,你还是一点没变。除了多了一位男朋友。”岑兆兴说。 “其实经历了不少事呢。你这两年怎么样?”巧萍也问起来了。 “我也不是很顺利。本是说起要回到家乡,最后还是选择出海了。你知道我的专业,船舶电气,去海上虽然不着家,但钱是多。但赶上疫情,游轮旅行没了,算是失业了一阵子。不过还好,现在签了一个新合同。是在一百米加的私人超级游艇上。月薪七万,解了燃眉之急。你呢?还有这位,历立是吧?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恭喜你啊。听起来不错呢。月薪七万,一年……二七十四,一七得七……一年不得八十四万!”巧萍算着。 “哈哈哈哈哈还好吧。实际上是十六薪,两个月的常规奖金,和两个月的出海奖金。” “那就是……六七四十二……”巧萍算着。 “一百一十二万。你数学还是那么差。”岑兆兴说。 “哈哈,叫你多嘴,我这不是快算出来了嘛。挺羡慕你的,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 “昨天才签的合同呢,还有保密协议,不然真得给你好好吹吹。你知道吗,这艘超级游艇上船员总共七十多人,工资最低的打扫卫生的都是月薪三万。我推算了一下,每年工资开销就要一年五千多万。这算是小花费了,要出海,加满一次油就得两千万。这游艇,真的是烧钱。也不知是多有钱的人才能用得起。”岑兆兴说着。 “七十多船员?我之前去过朋友的游艇,他的船员十多个。这已经是四十米的超级游艇了。”简娜也很惊讶。 “哈哈,我给大家讲讲游艇的岗位吧。游艇一般有四个部门,都归船长管。由大副带领的人负责航行,由轮机长带领的人负责保障动力,由大管事带领的人负责船上的服务,最后就是大厨的团队,负责所有人的吃的。超级游艇都会有这四个部门,游艇越长,需要的人就越多。像百米以上的,每部门十几二十人,基本就七八十人了。” “这样啊。”巧萍说。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还有历立。以及这位美女,我怎么觉得你很眼熟呢?” “我可能是大众脸吧,好多人这么说。”简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之前开一个摄影工作室,最近没什么事。巧萍之前做文秘,现在辞职了。”历立说。 吴心怡只在一边默默坐着。她已经习惯自己被忽视了。 这时第一道菜已经端上来了,是摊开的生的和牛薄片,服务员拿着喷灯,各自从黝黑石板盘子上夹起肉片,服务员开火一喷,就熟了。蘸着酱,吃起来很爽。 酒已经开开了,每人倒了一些,边品边吃。 岑兆兴很能侃,他不停在讲自己在游轮上上班的趣事,不时逗得一桌人笑。 岑兆兴这人虽然有时候说话直白些,但历立和简娜他们并不反感,反而挺喜欢的。再有,他的帅气也让女孩子天然会有亲近感。岑兆兴应该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人吧。 岑兆兴很体贴。他以上厕所为由偷偷跑去付钱。结果这餐花了四万块。这人均消费八千块了吧?说好的人均三千呢?什么大众点评太坑了!岑兆兴在心里问候了app的八倍祖宗。 他的信用卡额度一张一万二,一张两万四,临时能提额到三万六,却要申请。今天买了衣服,花了一万多块,是用这两万二额度的信用卡。 完蛋。他的现金只有四五千块了。这时候就有些尴尬了。信用卡额度不是提取现金的额度。这是凑不够了啊。 他正在咨询服务员能不能分两张信用卡支付的时候,历立出现了。 “岑兆兴,你看你,偷偷跑出来付款。用不到,你来深圳玩,应该是我请客。你是巧萍的朋友,你就是我的朋友。你快去吃,又上来的鳗鱼烧挺好吃的。”历立说。 “历立兄弟,这餐要四万块,我怕是你负担有些重啊。我来吧,你别管了,让女士们付款不合适。让你付款,那不就是相当于让巧萍付款了吗。”岑兆兴虽然一时拿不出现钱,但他有底气。不就是半个月工资嘛,大不了去跟老轨借。 “哪里哪里,我负担得起。”历立想付款,但是他说不过岑兆兴。 这时候巧萍也出来了。 “你俩在这里干啥。”巧萍撩着裙摆,走了过来。 “巧萍,你快去里面坐着,刚不是说有鳗鱼烧,快去吃饭。你快把历立带回去。” “岑兆兴要付款,我说我请客他还要争一下。”历立说。 “岑兆兴,这顿我们请客吧,下次你请客,怎么样?”巧萍说。 “哈哈巧萍,你不知道,我们海员哪有个固定在岸上的时间,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来付吧,下次你们再请。” “不用。这次我跟简娜和心怡说过,是我请她们吃饭,你能替我吗?”巧萍还是会说话。 “那好吧。下次,下次我请。”岑兆兴终于松口了。 看历立付钱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人可能是个小富二代,还是有些家底。 “巧萍,祝你们幸福。有不开心的事可以给我打打电话,我在海上整天也是守着轮机,挺无聊的。”岑兆兴说。 “哈哈,你快找个女朋友吧。你不是说客房部都是美女吗,一起在海面上,也是个伴儿啊。”巧萍说。 “嗨。也不是没有,就是刚刚分了。有时候人不物质不行,太物质也不行。过得开心就好,心甘情愿就是了。新工作我挺满意的。就是今晚吹了挺多牛的。其实我还没见过大船呢,才签的合同,就跑来跟你吹牛了。你过得开心,我就放心了。” “一定要好好的。”巧萍最后跟他说。 历立付好钱,他们一起回去,又侃了一阵子,天黑了好一阵,才离开。 “岑兆兴,今天见到你真的挺开心的。下回你有空闲了,我们再约。”历立说。 “哈哈,你们快回去吧。你一个人护送三个美丽的女士,任务艰巨啊。”岑兆兴说。 “岑兆兴,再见!”巧萍和另外两个姑娘齐喊。 “巧萍,他说的在游艇工作,我怎么就觉得是在你家游艇上呢?哪有这么巧,你的游艇刚到,就有人要去工作了。”简娜问巧萍,也看向历立。 “或许吧。或许刚刚有其他的百米游艇正好在深圳招工。谁知道呢。”巧萍说。她不敢确定,但其实心里也想过这种可能性。 “别猜了,就是你家游艇吧。大陆的有钱人很少有买游艇的,就算是国内马老总的禅号,也才八十八米长。外国游艇也不会在深圳招船员的。”简娜一针见血。 实际上就算是马老总的禅号,也没敢开回国。就算停在国外已经被人骂了,讽刺他的“对钱不感兴趣”。 “是啊,要是真是他,那还是有些巧。”历立说。他找黄子洋要了船员名单,还没发给他。 “不管怎么说,希望你到时候能光临我们万乡号。”巧萍再次邀请简娜。 “你都邀请这么多次了,我一定会拉着我家先生一起去玩的。”简娜说。 历立想到,大陆还真的少有人买顶级超级游艇的。至少明面上是。历立觉得自己还是低调一些好。万一那个低调buff有什么保质期,或者有时效,类似新手保护之类的,那他以后不就危险了。 近些天,特别是在慈善晚会后,周老板对他特别的上心,让他隐隐有这样的预感。 小心为上,谨慎驶得万年船。他现在有了幸福,往后能够继续幸福下去就好。 这天晚上回到家,他和巧萍依偎在一起。 “今晚的餐不错。就是有些贵了。不过我看岑兆兴付款时好像不太顺利。可能他是没带钱,不然轮不到我付款。”历立说。 “他就是这样,打肿脸充胖子,非要去那么贵的餐厅。照他说的才签了合同,手头肯定是没钱。点的都是贵的东西。我也不懂,简娜可能觉得是咱们的朋友不缺钱。不过也是恰好,不然他真的偷偷付完了。” “哈哈哈哈哈,差点宰了你老同学一次。黄子发来的名单我看了,包括船长七十一人,轮机组的电机员有个叫岑兆兴的,工资七万。”历立说。 “那就是他了。他这个姓重名的概率有些低。”巧萍有些纠结。 “那怎么办啊?你的朋友给咱们打工,多少有些尴尬。”历立说着,“不让他在这里干了多少有些不公平,毕竟七万的工作真的难得。让他干又好像是被咱们支配,也尴尬。你跟他关系挺不错吧?我看出来了,他可能对你挺有感情的。” “唉。他,他就是我的前男友。”巧萍有些不敢看着历立了。 第五十一章 粉红色的回忆 “哦?怪不得,他看见咱们一群人下来那吃惊的样子。——没事的,我没那么小气。”历立看她有些略微惊慌的样子笑了。 “你笑什么,真的不在意吗?”巧萍不解。 “你要藏着那肯定在意啊。老实交代,你还有哪些没跟我坦白的?”历立想起来,他们没有过过多的情史探讨。他是知道她之前谈过一次恋爱,仅此而已。 “我,我就谈过这一次恋爱嘛。他是篮球校队的,你也见到了,挺招人喜欢的那种。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上我的。反正在一起了。后来大四的时候,本来我们说好一起去帝京打拼,但是临毕业他又反悔了,说是回家乡发展,就跟我分手了。”巧萍交代了。 “那你们后来还保持联系吗?” “哪有。当时分手我就删了他微信qq抖音小红书,反正能删的都删了。他今天头次给我打电话,我都没有备注。”巧萍说。 “哦。我听他跟你说他又分手了。我从男生角度分析一下啊,他肯定是分手后又想你了,想吃回头草。” “你很在行嘛。你是不是也得老实交代一下,都有哪些相好?”巧萍反质问历立。 “我?我有什么好交代的。我都没谈过恋爱。非要交代,那还得从小学觉得宋玫很漂亮说起。” “你还真够贫的,小学都要扯一扯,幼儿园的怎么不说出来混淆视听啊?”巧萍吐槽。 “幼儿园都忘了吧。那时候就知道扎辫子的是女生,还能知道什么。初中不就是喜欢你嘛。你当时不知道吗?” “哪里知道。你还强行把我桌子搬走了,我只觉得你烦我了。” “哎呦喂,那时候不是傻嘛。那高中我跟你明说了你也没看上我啊。” “继续交代,别打岔。” “大学时,当时一下子认识好多新同学新朋友,微信列表从个位数拉到一两百人了,大一就被大城市和大学校整得眼花缭乱,没有时间反应。大二的时候,倒是喜欢了一个学院里的女生。她是沙尔克04的球迷。她经常给我们拍比赛的照片,平时周二和周四下午,有集体训练的时候,还会拎一桶农夫山泉来球场。” “哇哦。叫什么名字?” “戚风。” “挺好听的名字呢。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我们两个住在各自的手机里,虽然交流特别频繁,平时上课什么的离得很远,我也从来没好意思邀请她单独出来。我以为约会一定是要确定关系以后才行,所以不敢越雷池一步。直到后来我们对彼此越来越依赖时,我们仍然是以碎片化的文字或图片消息陪在各自身边。”历立如今回忆起了这段经历,又有了当时的失落感。 “你还真是傻白甜呢。”巧萍本想笑话他,但是看起来历立好像真的很失落,就没有笑出来。 “是啊,当时以为自己的爱情就要出现了。我们曾经是那么对彼此独一无二。我当面跟她表白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她要答应的冲动了。” “还是没有答应吗?” “对啊。她想了整整一天。她说她闺蜜跟她研究了好久呢。也是很奇特,我俩在各自的宿舍,一起分析讨论我们的关系。看起来挺理智的,和爱情没什么关系了。这时候其实已经是一种失败了。之后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约定好继续做朋友。但是已经不可挽回了。半个月后,我们的消息逐渐断绝,私下遇见也会很快避开,没再说过话。” “后来也没再联系吗?” “只有过一次。自那以后,直到大四,我仍然活在痛苦与惋惜之中,努力想忘掉她。但到要毕业的那天,终于要拉开物理距离的那天,我约她共进晚餐,弥补没有过约会的遗憾。但是那时她说她已经离开学校了。” “我为什么也觉得很惋惜。”巧萍说。 “哈哈,过往是既定的,用马哲来说就是客观存在。那就是咱们各自的不可改变的青春啊。青春是美好的,即便有痛苦,也是塑造了现在的我们。我那时约戚风共进晚餐,其实已经是忘掉了她。我想通了,那次是想感谢她,感谢她能与我共进青春,实际上是告别。” “是啊,校园的美好,确实值得感激。我也感激戚风,她陪你的这段时光。”巧萍搂他更紧了。 “那岑兆兴怎么办?他知道你是船东会不会辞职?这七万块的工作丢了可不好再找啊。”历立说。 “没想到你能想这么多。”巧萍看着历立。 “反正你是舍不得开除他吧。那你装作不知道好了。在这社会中生活不容易。这一年来,我差点忘了,并不是人人都有奇遇。”历立说。钱来得太容易了,反而让人丧失认知。 他隐约记得有个综艺节目对比尔盖茨的考验,是让他猜超市里日常东西的价格。 这也竟算是挑战了。不止说明了亿万富豪是不会亲自逛超市的。 普罗大众在黄土里刨吃食,分厘都要计较,因为这就是生计。而富人,或者超级富豪,日常生活已经将万以下的位数忽略不计了。 “那咱们在游艇上碰见怎么办?”巧萍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的。客人区域和员工区域是分隔开的,不会碰到。他又不是客房部的,只能呆在下甲板。”历立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阶级的隐喻,或是明显到成为阶级的直接体现了。 “好残酷啊。有些人只能呆在甲板下面。”巧萍也感觉有些异样。 毕竟她不久前也是“甲板下面”的人。 “不会。他月薪七万,这已经是‘甲板上面’的工资了。只是咱家的‘甲板’太高了。”历立没说错。多数时候,船东不在船上,原本是甲板下的人,就是甲板上的人了。 “世界的差距真的可怕。”巧萍感叹。曾经她羡慕的是月薪上万的人。而今工资七万的岑兆兴,却让她生出莫名的同情。 “我要是曾经有这工资,那我得横着走了。”历立也感叹。 资产的高度集中,这是社会的病态,也是社会体制落后的体现。只是这个进程,任谁也无力改变。 “谁不是呢,那时我公司快倒闭了都,我整天惆怅呢,工资才六千不到,在帝京没法活。”巧萍感叹。 “快睡吧。不想这些了。” 第二天是周一,巧萍又起大早跑步了。历立这次也挣扎着起床,不过今天就只能看见巧萍一个人在跑了。吴心怡昨晚上没回来。 “不知道吴心怡昨晚是去住酒店还是去了公寓。”历立说。 深圳分公司有员工公寓楼,其实也是公司投资的一种。不像是他俩现在住的地方这么大,但员工公寓也在市中心,价值不菲,接送他们的劳斯莱斯司机就住在那里。 “她说是去了公寓。别看她穿的很前卫,其实也是挺省的。”巧萍看来是和吴心怡有过联系了。 历历万乡的员工只要不在户籍地工作,就会有住房补贴发。像吴心怡这样的私人化妆师的待遇等级是很高的,住房补贴是按五星级酒店标间的规格发的。住了员工宿舍,这笔钱就省出来了。 “前些天她住这里挺好的,走了空荡荡,我还有些不适应呢。”历立说。 “你在想什么呢,莉莉!她是化妆师,有需要时再过来就完全可以了啊。和咱俩住一起,她哪有空去找男朋友。”巧萍停下了跑步机。 “平平啊,你误会了,我就是说她在的时候你们话题挺多,没别的意思!”历立都不知道从哪个方面解释才显得他不近美色。 巧萍懒得理他,去冲澡换衣服了。 这天他们说好和尤霁去珠海看白海豚。他俩需要从深圳到珠海去。因为要司机送他们去,因此需要人安排行程和接送。历立和巧萍身边没有助理,就习惯性打电话给苏张雯。 苏张雯就成了远程助理。不过还好,他俩现在没什么要忙的事,效率低点也完全能接受。 “快点,苏姐姐给买了高铁票,九点五十的,现在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吧。”巧萍喊着又跑去厕所的历立。 “真是的,你都给我化完妆了,他还没好。”巧萍跟吴心怡抱怨。吴心怡是早上专程过来的。其实这天巧萍可以自己化妆,但她已经习惯吴心怡了。 三人乘着劳斯莱斯到了高铁站,从优先检票通道,坐上了商务座。商务座在司机所在的车厢,隔着磨砂玻璃。这节车厢就只有四个座位,每个人都能够调节座椅完全躺下来。刚上车时,车厢里播放着《大手拉小手》。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乘客,但却有一名专门为他们服务的乘务员小姐。 这里自然是比不上他们的私人飞机,但高铁的便捷是无敌的。 乘务员小姐很好看。历立在这两个小时里闲着无聊,玩手机游戏延迟太高,躺着睡觉又睡不着。和巧萍隔着走廊,说说悄悄话也不方便。 因此他总是呼叫乘务员。给他倒了乌龙茶,拿了蝴蝶酥,还不够,乘务员甚至提供给他一个ipad看剧。 巧萍则专心听着她的钢琴乐理课。看来她是真想学钢琴呢。 吴心怡则望着窗外发呆。她在后排,前排的两人谁都看不见她,感觉很舒服。总被老板盯着,是谁都受不了。 昨天晚上她去了深圳分公司的公寓。公寓装修很精美,提供酒店式服务,一点不比酒店套房差。行程安排来看,她们是要回深圳的。看来晚上又会回去那里住了。 昨夜她去了酒吧。一个人喝了些寂寞酒。背井离乡,独自来到大陆发展。她想念自己的朋友。曾经在一个宿舍的吴红珊。她们大学宿舍是按姓氏笔画排的,因此宿舍里一位吕同学,一位谷同学,中间夹着她俩吴同学。 吴红珊在台中她的家乡开了一家咖啡店。每天经营着店铺,闲暇时读书,观影,她的ins每天都很精美。吴心怡怀念一起去越南旅行的日子。她们俩一起选修了越南语,和班里的几位男生成了好朋友,之后几人又去泰国,新加坡,总之度过了许多美好时光。 她本是学服装设计的,在一次秀场时接触到了某当红模特,受到赏识,意外成了她的化妆师。由此走向了化妆的道路。后来她的老板嫁入豪门,不再走秀,用到她的地方很少,她才选择跳槽。她的服装设计专业让她也能多个穿搭建议的任务,巧萍就需要她这样的人。 而今在深圳,有了自己理想的工作。能和简娜画画,住在市中心的公寓,跟着老板出入高档的场所,无限风光。就是有些寂寞。老板毕竟是老板。巧萍和历立都很好相处,但她还是没有和朋友一起的那种轻松感。 整天看着他俩谈恋爱,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男朋友。她忽然想到了岑兆兴,这位可怜的巧萍的朋友,给老友开游艇,自己却浑然不知。 发了会儿呆,就已经到了珠海。 游艇设计师尤霁亲自来迎接。她早就在珠海了。从香港入境要隔离,她为了工作方便,接到设计项目后就特地在这里开设了临时工作室。 吴心怡跟着她们一起去了码头,乘渔船去珠江入海口的中华白海豚保护区,由老渔民带他们去寻找白海豚。 白海豚在工业化后的水污染和人类在水域活动的影响下,种群数量急剧减少,如今珍惜程度堪称海上大熊猫。 老渔民给他们讲,小时候他们跟家里人出海,经常能看到白海豚。而今只能在特定水域寻找,要依靠运气才能看到,十次出寻,只能有四次能看到白海豚。 这次看来他们的运气很不错,一群海豚围着他们的小船,在水面起跃。远处就是新开通的港珠澳大桥,自然美与人工奇迹相得益彰,是上好的风光。 竟有通体淡粉色的海豚,也有很小只的蓝色小海豚,跟在妈妈身后。 关了发动机,小艇在水面漂着,渔民向导告诉他们,他们管白海豚叫海猪。小时候就是蓝色的,成年后的白海豚就是白色的。随着年龄再增加,就会变成粉红色。 “好美的颜色。萍号就会是这个颜色。”巧萍和海豚自拍,吴心怡也一样。 吴心怡也很喜欢这些水中的精灵,她捡了几张了海豚的照片发了社交圈。听起来,她的老板会有另外一艘叫萍号的游艇。 她也见到了——回到了尤霁的工作室里,已经有3d打印出的萍号模型。纤长优雅,透着珠光的淡粉色,和今天的海豚肤色很接近。 一百六十多米长的超级游艇,却和海豚一样灵动,又是一件大师级作品。老板和设计师在沟通细节,历立问宠物狗会不会掉进海里之类的事,吴心怡隐约就听见这些,其他时间就在接待室喝茶,等着老板出来。 另一边,岑兆兴完成了体检,终于是在三亚的某处码头登上了万乡号。 “师傅!又见面了。”在开完老轨组织的轮机部会议后,岑兆兴终于有空单独跟老轨说说话了。 “哈哈你小子,怎么样,喜欢这里吗?你们eto四个人就你经验最少,多看看多学学。”老轨对他说。 eto就是电机员的意思,在船上工作的人都多少会用英文,有大量习惯性用语和英文缩写,加上之前他们工作的游轮是外资公司运营,这是工作日常习惯了的。谁让蒸汽动力船是人家老祖宗发明的。 “谢谢师傅。要是没有你,我还来不了呢。我一定多看多学,您放心吧!我这趟回家带了些我们九江的庐山云雾茶,等下送到师傅舱里。”岑兆兴还准备给老轨塞烟。 “收起来。在这里不比从前,规矩更多,你要注意着些,和同僚搞好关系。茶叶等下你来我舱里,烟就算了,我答应我小女儿要戒烟的。你也少抽点。” “哈哈那好,听老轨的。” “你家里怎么样了,还好吧?” “都好,就是欠着债,不过现在不用愁了。感谢师傅。” “嗯,好就好。你现在就是解决对象问题了。你和那个何蕊怎么样了?没再联系吗?” “师傅,您也知道,何蕊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已经没联系了。” “唉。女人啊,有时候是物质些。不说这些,咱们之前客房部的吕敏敏也在这里,你知道吗?” “吕敏敏在housekeeping,我知道的,她跟我说过。”岑兆兴说。 “我记得她原来是service,和何蕊一起的。怎么现在去housekeeping了?”老轨只知道吕敏敏是事务部的,没想到是在保洁组。 和游轮上复杂的酒店式管理不同,在游艇上工作细分少。游艇事务部是由事务长总管,下面有三个组,分别为服务(service stews)、洗衣房undry stews)和保洁(housekeeping stews)。 游艇上的服务员是为数不多能接触船东的船员,活计更光鲜。因此就算最普通的服务员也会在船员中高人一等。 “在游轮上她还有机会。这里她应该是没有机会了,她的样貌身段都太普通了。”岑兆兴说。 “普通点好啊。兆兴你自己要明白,咱们海员就要找会过日子的女人。”老轨想起来自己的前妻,最终还不是跟人走了。 “师傅,我还是打光棍吧,家里债还完再考虑。”岑兆兴找个理由说。吕敏敏算是和甲板上的deckhands(水手)们一样的最普通的苦力了,都拿着船上最低的月薪三万的工资。他是有些看不起的。但他一个电机员的工资能这么高,除了现代化游艇电气化程度高,多少还是有老轨的帮忙。 私人游艇的船员工资都会高很多,一部分原因是保密协议。富豪们可不想自己的秘密都为人所知,因此变相的封口费是很好的选择。花钱消灾,何乐不为。市场如此,因此超级游艇的员工工资被抬得很高*。 “你多少也该考虑了。行了,今天下午有个适航,你好好准备准备,这里的电气系统多,只比游轮更精细,不要轻视。” “好的老轨。” *注:具体游艇船员各岗位工资水平参照招聘网站yacrew 第五十二章 穷亲戚 岑兆兴很开心,他回到了甲板下他的舱室。他和另一位eto住上下铺,他俩是一个班,和另外一个班的两人配合轮班。不过今天下午适航,就要一起出动了。 吕敏敏也是上下铺的舱室。只不过她的上铺是服务员,是她羡慕的工作。 她这天下午被保洁小组长安排,用棉签扣卫生间墙角的灰。明明已经是一尘不染了,组长却说这是常规流程,不管船开没开,房间里住没住过人,每天都要做一遍。 看着豪华的客人舱室,她心情好了很多。虽然自己住在逼仄的上下铺舱室,但看见客舱还是忍不住激动。这可是百米的超级游艇,多少人一辈子梦寐以求都无法登上的地方! 晚上,吕敏敏去找岑兆兴。下甲板有几处公共的起居室,员工们可以在这里自娱自乐。他们就约见在一个这样的起居室。 都穿着新发的制服,两人见到各自也都笑了。 “上甲板怎么样啊?豪不豪华,比起游轮最好的客舱怎么样?”在一阵寒暄后,岑兆兴忍不住问。 他自引桥上船后,就进了员工通道。他这岗位是鲜有机会上甲板的,因此对客房的豪华程度只能靠猜测,或者跟游轮的豪华套房客舱做对比。游轮的套房他还溜进去过。 “哈哈这你就惨了吧,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豪华的地方了。啧啧,游轮的vip舱算个屁。游轮虽然大,但是客舱多啊。这里除了船东舱,vip客舱才四个,普通客舱四个。这普通客舱目测得五十平往上,就已经能暴击游轮的vip舱了。”吕敏敏也只能吹吹牛。她是没资格去打扫船东客舱的,不过不妨碍她吹牛,这岑兆兴连普通客舱看不到呢。 “真的吗,真想去看看。你要不拍个照片给我看看?” “滚!你想让我丢工作啊,保密协议你又不是没签。咋滴,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啊,刚找个好工作,你就想搞走我。我可不是何蕊,那么好骗。” “别提她,我们还是好朋友。” “行行行。我看这service的人各个姿色出众,傲气的很。我同舱上铺的那个就是,真正死m脸,一个好脸色都不给我,气死人。” “是吗?我怎么看一个个和善得要紧呢?”岑兆兴这下有福了,刚才路过她们在的起居室,那叫个美女如云啊。 “你想得美。谁能看上你这样一个上不了甲板的人。人家各个都是想着船东呢。”吕敏敏说。 她们都在这猜测船东会是谁。虽然很快就能见到,保密协议也不允许她们泄露任何信息,但还是不能消解她们拿着胡润排行榜挨个猜测的热情。 “你说这船得多少钱才能养得起啊?船东那不得是六十岁往上的糟老头子。”岑兆兴说。 “切,你就会损人。万一是思聪这样的二代呢?你哪里想得到。”吕敏敏说。 “这些人想多了。思聪这级别的怎么能看得上她们。” “你个鬼,那乔治娜在遇见c罗时,不也是售货员嘛。我看上铺那个这几天看乔治娜的纪录片呢,估计是幻想上了。”吕敏敏说。实际上她也幻想过啊。 “乔治娜好歹也是个古驰品牌店的售货员,她们端茶水的也不能比。”岑兆兴说。 “怎么,看不起端茶水的了,你还不是个破电工呢。谁看不起谁啊。”吕敏敏自己是个“破擦马桶的”,自然受不了他的话。 “哪里,我意思是说这有钱男人都是玩儿心大,她们想嫁豪门是没希望。”岑兆兴说。 吕敏敏跟他聊得没意思,就回去了。上铺的那家伙还在桌旁看乔治娜,连个中文字幕都没有,只听着西语呱唧呱唧,她能听懂嘛? 岑兆兴想抽烟,但是在舱室里有规定,他只好忍着了。躺在自己的铺位上,想着邂逅美丽艇姐的事,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船东就要登船了。 历立和巧萍乘湾流到了三亚。同行的还有简娜和尤霁。 简娜已经快要住在巧萍家了。郎道和周董有个小约,因此晚一步出发。 尤霁工作室完成的游艇设计已经交给制造商乐顺了,历立邀请她在万乡号上参观。 自然,吴心怡也在,拖着超大号的行李箱。有人帮她手,但她还是情愿自己拿。要是掉了或撒了,那可是重大事故了,她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安心。 陈景还在持续给他们邮寄衣服。穿过了的几套衣服都留在了深圳的衣橱里,带来的都是新的衣服。 这下看来,连洗衣服都免了,每套衣服或鞋子只穿一次,就算下次心血来潮再翻出来穿,也是全新的。 万乡号停泊在三亚的这个码头是一家私人游艇俱乐部的码头,停泊费很贵,是按游艇长度和天数计算的。每天每尺二十元。万乡号有四百八十尺,光停一天就九千多块。这里的码头还需要会员才能停靠,因此还要缴纳百万元的会员年费。 万乡号若一年都停在这里,要四百五十多万泊费。但私人游艇码头有个好处,就是私密性强。在这里登船,被狗仔队拍到的概率相对较小。 只是相对小,也不是完全没有被拍到的可能。因此游艇还配备了防偷拍功能,一旦在岸上侦察到了图像传感器,会立刻发射出一束强光干扰对焦和成像。 只是游艇那么大,行程自然几乎是透明的,只要靠岸就会被人看见。于是乎,低调的富豪们若是想自己的行程不被任何人发现或曝光,那就得在远离海岸线的地方,乘直升机登船。 在海上,除非是会飞,不可能被人拍到。 除了防偷拍功能,万乡号上也有针对无人机的防御系统——只要检测到无人机的信号或是什么其他存在,就会主动攻击,黑掉无人机。这是民用版的反无人机系统,十年前就已经安装在了游艇里。 万乡号本是俄国寡头的游艇,全船都是防弹玻璃,船东舱配有装甲,还配了全时段雷达系统,导弹侦测防御系统,可以说是非常安全了。 另外万乡号内置潜艇坞,有逃生观光两用的潜艇,万一被海盗占领,也有万全的逃生手段。 直升机轰鸣,从三亚的机场接到了历立一行人。头次登上自己的游艇,历立也蛮激动的的。巧萍也激动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直升机刚停稳,舱门还没打开,就有服务员上前打开行李舱取到行李。 舱门拉开了,桨叶还没完全停下,加上咸湿的海风,巧萍得时刻压着自己的遮阳大檐帽。历立戴上了墨镜。 “海上的阳光真好啊!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么低纬的地方。四周都是海啊!”历立跟巧萍喊着。 “哇,真的不一样,好大的游艇!”简娜喊道。 “欢迎船东和客人们登船。”船长和大管事早就列好了等着他们,艇姐们也在甲板上下沿着栏杆站一圈,齐声喊着:“欢迎船东和客人登船。” “谢谢谢谢。”历立巧萍还有刚下飞机的简娜吴心怡尤霁,都有些受宠若惊。阵仗太大了,十几个人齐喊。有些老大出狱小弟们接风洗尘的感觉了。不过这游艇上,一定是小妹居多。 船长和大管事挨个自己我介绍。在看过自己的客舱后,船长亲自引他们参观整艘万乡号。 岑兆兴听老轨说今天是船东登船的日子,让他们放机灵点。岑兆兴虽说跟吕敏敏玩闹时表现得像是不关心船东是谁,但实际上还是挺激动的。 老轨刚刚通知了他们,船长要带船东来机舱参观了。岑兆兴正好值班,他太高兴了。在自己的值班室守了半天,没见船东下来。只看着隔音玻璃外的发动机轰鸣发呆。 “怎么回事,是参观行程取消了吗?”岑兆兴问和自己一起值守的二轨和三轨。 “谁知道呢。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别多嘴。”二轨说。 岑兆兴不以为然。虽然二轨听起来像是二把手,但是他们eto只听老轨的,二轨管不到他们。二轨本身是值夜班的,半夜鬼抬头才上班。现在他非要凑热闹,还嫌他多事了。 他借口水土不服拉肚子,跑出去了,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在这里还不是很熟,左拐右拐,愣是没看见一个人。等他再回去时,二轨说船东刚刚来过,已经参观完了。 “他奶奶的。”岑兆兴觉得自己今天点背,怎么就错过了呢。这时候老轨陪完了船东,回到了值班室。 “听二轨说你水土不服,拉肚子?”老轨问岑兆兴。 “师傅,我没事,刚刚好了。” “你小子,是想偷偷溜去看船东吧。叫你好好值守,你还不听。你小子记住,在船上,就要听命令,甲板上不是你能想的事,船东就是天,客人就是上帝,丝毫不能僭越!”老轨很生气,批评了他一顿。 “师傅教训的是。我错了。”岑兆兴认错了。 “你们班撤下去,换b班值守,你们两个值夜班。”老轨这算是对岑兆兴的惩罚,就走了。 岑兆兴一肚子窝囊气,不得不回去。路过一处起居室,遇见吕敏敏和一群姑娘们在闲聊。 “岑兆兴,你不是说今天值守吗?怎么有功夫来这里了。——唉,怎么样,见到船东了吗?听说船东在参观呢,去了机舱了吧?”吕敏敏先发问。 “去了,我跟你们说啊,船东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你们别想了。”岑兆兴瞎编到。 “到底是谁啊,王间林?许立国?”众女士把他团团围住,就要听八卦。 她们都是保洁组和洗衣房的,没有机会上甲板。自然,船东刚上船,这时候没她们的事,都闲在这里搞八卦。 “我不认识啊,面生的老头。”岑兆兴这下被问住了,赶紧撇清。 众女士已经打开手机给他翻照片了,“这个?不是吗,那时这个?还不是,上一个?到底是哪个?” 岑兆兴开始装糊涂了,后来干脆学习强东,说自己脸盲,认不出来。 但是这没有让这群女士的八卦心熄灭,反而越讨论越激烈了。岑兆兴也掺和着聊了起来,很快就和这群女士混熟了。大个子的小帅哥,岑兆兴也确实很受女士们喜爱。 夜里,到了他和同事值守的时候了。同事在值班室里打瞌睡。岑兆兴受不了,发电机的噪音,即便在隔音室里,还戴着耳塞,这噪音让人昏昏欲睡。 这里本来就没必要值守。这艘游艇被包养得很好,像新的一样。万一有故障也会有报警,岑兆兴看着值班室里趴着的几个人,就溜出去了。 他知道锚机舱里应该没有人。四点钟,这个点,甲板部的几个二水刚刚用淡水冲洗完柚木甲板,回去休息了。大副刚刚上到驾驶室值班。 锚机舱在船头,这里夜里是没人的。值夜的大副也只会在驾驶舱。锚机舱两侧有可以打开的折叠式方便观锚的小露台。岑兆兴蹲在露台上,点起一支烟。 夜里的游艇还开着不少灯,贴近水面的一周的灯都亮着,照亮了船周的海面。海面很平静,万乡号就是黑暗之海中的明亮之岛屿。 第二天,岑兆兴在中午才醒来,去餐厅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这时候吕敏敏她们已经在餐厅里讨论起来了。 “唉,岑兆兴,你说的糟老头到底是谁啊?人家服务组的人都说,一个年轻男士和四位女士,其中一个还是简娜。你的消息是哪里来的?”吕敏敏说。 “可能机舱光线不好,我看岔了。我不是说了嘛,我脸盲。”岑兆兴在想简娜是谁。 “切,怕是你没见到船东他们吧。刚才你听见了吗,直升机已经出去了,今天怕是还会有贵客要来。都说是接郎道的。”吕敏敏又开始八卦。 “你昨天晚上没去客舱打扫吗?有没有见到客人或是船东?还有简娜是谁?”岑兆兴说。 “简娜啊!简娜爱丽丝,郎道的小娇妻,去年才在凡尔赛宫成婚的,你不知道?”吕敏敏说。 岑兆兴愣了一下,好像想起来什么。吕敏敏拿出手机,已经搜出照片来了。船上是有wifi的,就是甲板下信号不太好。看来这照片已经是她早就保存下来的。 “是她?那船东是郎道了?”岑兆兴终于想起来了,那天在和牛餐厅一起吃饭的,不就是简娜吗? 那巧萍怎么会认识简娜的,历立又是谁?他戴假表穿假衣服,难道是郎道的穷亲戚?有可能。 “保不齐就是了。唉,郎道是年轻,可是已经结婚啦,人家简娜那么好看,唉,我没有机会了。”吕敏敏说。 “不要吧,你也犯花痴了?”岑兆兴说。 “谁还没有个豪门梦呢。就是服务组的那些人太看不起人了。就是有些人硬说船东不可能是郎道,因为郎道根本买不起这万乡号。我说她们就是嫉妒简娜。人家国际演奏家,人缘多好,说不定是人家富商送的游艇呢。你说是不是,咱们万乡号以前不是叫什么月食号,是俄国大佬家的船呢。现在人家新船到了,旧船送朋友,也合情合理嘛。”吕敏敏说。 她也查了查,郎道身价三千万美元,这艘船估计得十几亿美元,郎道确实买不起这艘游艇。 “你这么一说,更不可能了。送给他是有可能的,但养船郎道也不一定能养得起啊,加一次油两千万,郎道一年弹琴才能赚几个钱,这不得养穷了。”岑兆兴说。 “也是啊。那到底是谁啊?那个神秘年轻男士,倒是没人见过也没人听过,我觉得反而可能是船东,某家族的神秘富二代,你说呢?”吕敏敏猜到。 “有可能。快吃吧,我困了,回去补觉。今晚又得是我值班了。”岑兆兴对猜测没了兴趣。他好奇历立究竟是什么来头,心里很堵。 “谁不是呢。人家白天在娱乐,我们要去刷客舱厕所。人家晚上回舱睡觉,我们要去给公共区域刷厕所。唉。我就是个刷厕所的。”吕敏敏感叹。 岑兆兴没说什么,吃完就回舱了。 夜里,照例溜出来抽烟。他看着粗壮的锚链在黑暗中消失,吐了一口眼圈。 第二天,在餐厅里,吕敏敏异常激动。 “是周董!周董和她的妻子昆仑一起来了!哇哇哇,果然,还是周董霸气,搞了这么大一条船,还发给我这么多工资,呜呜呜,我真的哭死。”吕敏敏看来是歌迷。 “昨天的直升机接了周董来?”岑兆兴没想到啊。 “是啊,自然是了。哎呦,要不是签了那什么破保密协议,我现在已经给七大姑八大姨说我在周董的船上干活了!”吕敏敏说。 “我也是周董歌迷啊。你有没有机会,给我要个签名?”岑兆兴说。 “我也想啊。我就是个刷马桶的,怎么要?刷马桶时悄悄在马桶里写上‘周董,我是你粉丝吕敏敏,我想要你签名’。” “哈哈哈哈哈可行,让他签在卫生纸上,多签几张,然后你去倒垃圾时偷偷捡回来。”岑兆兴被她逗笑了。 “你恶不恶心!” “唉,你上铺不是个service的人吗,托她要啊。” “她没拿到签名。她太恶心了,是事务长不让她们和客人交谈的,否则会被开除,她没要到签名,连合影都没有,还骂人家周董是蹭船的。又不是周董不让她在舱内拍照的!”吕敏敏说。 第五十三章 你的制服能借我吗 其实何止开除,还会被富豪的超级法务团队诉讼至不能在这行业干下去,直到破产、坐牢。在签下保密协议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被如此告知。 “周董也买不起?”岑兆兴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查了一下,网络很慢,但也查出来了,周董身价1.8亿美元。而这艘万乡号,就是原本的月食号,价值是8亿欧。 “那说不定是朋友送的?周董应该能养得起这艘船,虽然负担大了些。”吕敏敏也有些不坚定了。她也没听说周董有俄国的朋友啊。 “那可能是吧。”岑兆兴开始感叹。这有钱人和有钱人也不一样啊。身价差一个零,就差一个档次。这他和这些有钱人相比,根本只能算小康啊。 当晚还是夜班。岑兆兴照例溜出去抽烟。 隔天再见到,吕敏敏有些垂头丧气。 “怎么,你的马桶计划失败了?”岑兆兴逗她。 “今天上午你没听见吗?” “听见什么?直升机吗?直升机不是每天都在响。” “每天响那是取菜。厨房的朋友说了,客人的食材是每日空运过来新鲜的。今天上午的这次不一样,是周董和郎道两家人坐直升机离开了。郎道的签名我也没弄到。”吕敏敏叹气。 “好事啊!客人都走了,咱们是不是该放假了?”岑兆兴说。 “哪里,船上还有三位客人呢。哎对了,你昨晚有没有听见钢琴声,昨晚上好像是在开演唱会呢,琴声没断过。”吕敏敏说。 “没有啊。”岑兆兴真没听得到。那时他大概是在睡觉,戴着耳塞。下甲板的船舱不比上甲板,噪音是大些,他习惯戴耳塞睡了。他值夜班是真的在夜里,半夜那种,客人早就睡下了。 “没事,反正工资到手就对了。周董不会亏欠咱们薪水就对了。”吕敏敏明显没了前两日的热情。 “唉,我要是能转到service该多好啊。”吕敏敏叹气。 岑兆兴可没这个想法。他照例溜出来抽烟。这里工作他已经够满意了。三年能把家里负债慢慢还掉,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吴心怡这些天在游艇上,见到了偶像周董,别提多开心了。这么私人的聚会,她竟是与会嘉宾。 她不太适应船上的生活。晚上睡眠很轻,很多时候夜里会醒来一次。就从舱室出来,在甲板上,望着海。这些天她每天四点就醒来。她有天忽然想看日出,但是时间还早。披一件衣服,站在船舷吹风。 看见一侧有个火点。起初她以为是船侧弦的指示灯,后来注意到可能是个人在抽烟。 连着好几天,她都在这个点醒来,看着那个烟头灭了,也就回去睡觉了。 又过了几日,巧萍和历立说是要回老家带家里人来海上度假。由于是回老家,巧萍没要吴心怡跟着。 于是这天船上的客人就剩她一个人了。当然,硬说客舱里住的都是客人的话,那还要算上两个直升机驾驶员。 只是吴心怡跟他们的话不多。偌大的游艇,每天能见到的人寥寥。 又是一天的四点,那个烟头准时出现了。吴心怡好奇,就一路寻觅过去。在黑暗中摸索着,慢慢踱步过去。 “喂,是你呀。”吴心怡站在甲板上往下望,他就在锚机舱翻出来的小露台上。 “你是?”岑兆兴在微光下,没认出来。 “看来简娜说得没错,贵人多忘事啊。”吴心怡笑着说。 “哦,原来是你啊,吴心怡!你怎么会在这里?”岑兆兴想起来了。 “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那我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岑兆兴啊。哈哈哈哈哈,你这姓很少见呢。” “看来没错了,都说还有一个客人,我们都以为是船东,没想到是你。”岑兆兴说。 “你们?你们都是谁啊?还有喂,我就不能是船东了吗?”吴心怡又笑了。 “哈哈哈哈自然可以,吴心怡小姐。你真的是船东吗?我们是下甲板的一些朋友,都是船上的员工,每天闲聊都在猜船东是谁呢。要是真是你,那就不用猜了。” “这样啊。我倒是想当船东呢,但可惜了,我只是个化妆师。独守空船,连个人都看不到,很寂寞啊。” “哈哈哈哈哈,度假还寂寞吗?总比我上夜班好吧。我们下甲板人多,倒是不寂寞。” “没人说说话。我想我的朋友们了,想带他们一起来这里玩。但是我又不是船东,没权力带他们来玩儿。只能等着船东回来啊。”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这里容易掉下去。” “好了,你都烟头灭了,我也困了,我去睡觉了,再见。” “哦哦,再见。” 岑兆兴看不见她的身影,幻想着听见隐约的哒哒声。可惜不是她的脚步。她的脚步应该很轻。 他关上露台,从锚机舱出来,溜回去机舱值班室,继续值守了。 中午,任然是和吕敏敏她们一起吃饭。吕敏敏和同事们还在聊周董的八卦,猜测船上最后一位客人究竟是谁。 岑兆兴则在回味昨夜朦胧的身影。 “哎,发什么呆呢!听说现在客人就剩一个化妆师了,事务长说明天能稍微放松一下了,但是只有service的人能轮流去岸上休息,我们保洁还得按时干活。不过我们约了在下甲板聚会,偷偷拿了酒,明天一起喝酒,来吗?”吕敏敏邀请他。 他们下甲板是不准在值班时候喝酒的。但是她们气不过,service的人都要坐直升机去岸上玩了,她们自己聚会竟不让喝酒。这是什么道理。所以保洁部的几人合计了一下,准备偷偷喝。 “明天什么时候啊,我得看看时间。我还夜班呢,白天睡觉。” “明天下午啊,你那时候该醒了吧。” “那行。” 又到了深夜,烟头准时亮了。吴心怡出现在了岑兆兴的头顶的甲板,低头看着他。 “嗨,你又来了。你的睡眠不好吗?”岑兆兴留意到了吴心怡的存在。不是因为脚步或者呼吸声,而是他一直在期待着。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你的脚步声很重啊。” “哪有,我明明光着脚。” “光脚不怕凉吗?” “还好啦。就出来一会儿,甲板都是木头的。” “下回记得穿上厚袜子,停机坪这里挺凉的。” “哈哈,谁说下次我还会来。说不定明天我一觉能睡到大天亮呢。反正也没有人叫我起床。” “那最好了。” “怎么,你想我离开?” “要不你下来吧,这里离海面更近。” “那好,我来了。” 两人都倚在露台的栏杆上。吴心怡看着粗壮的锚链拖进墨色的海里,今天有些波浪,她能感受到溅起的水雾浸润皮肤。 “果然是好地方啊。不过好容易掉下去啊。你不怕吗?你的工作就是守在这里吗?” “不是啊。我工作的地方在下面机舱。我偷偷溜出来抽烟的。我们海员是不怕海的。” “好啊你,半夜翘班出来抽烟。你不怕我举报吗?” “哈哈哈哈哈,请吴小姐手下留情啊。” “那要看看你给我什么好处了。”吴心怡笑了,岑兆兴体会不到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那好。明天,明天这个时候你得来这里,我带一样东西给你。” “哦?这么神秘吗?” “肯定是你会喜欢的。” “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吴心怡笑了。 岑兆兴也笑了,结果被烟呛着咳嗽了。他把烟头丢进海里。 “你的烟熄了,我困了,回去睡觉了。”吴心怡走开了。 这天中午吃过饭,吴敏敏和她们保洁的姑娘们占领了一间起居室,岑兆兴也来这里,和她们一起喝酒打牌。 “敏敏,拜托你点事儿。”聚会过了有一阵,岑兆兴找到吕敏敏,跟她说。 “什么事?” “你的制服能借我一套吗?” “???你有毛病吧?”吕敏敏非常惊讶,自己竟然遇到个变态。 “小点声。我不是变态,我是带个朋友来,体型和你差不多。你借不借吧。”岑兆兴说。 “行吧。你,你别拿我衣服做些奇怪的事啊!”吕敏敏在妥协后还不忘说一声。 “你想什么呢。等下取给我。” 这天夜里,吴心怡又是准时到了,穿着船上特质的软鞋。 “我就说你会来的。”岑兆兴说。 “哈哈哈哈哈,怎么,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再说,我要看看你到底卖什么关子,诚意不够的话,我可要告发你翘班了。” “这是事务部的制服。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尺码。”岑兆兴拿出了借到的制服。 “什么意思?”吴心怡听到制服,想到的都是些奇怪的事。 “你不是说你一个人挺无聊吗?下午有个保洁组的聚会,一起来喝酒。”岑兆兴说。 “一定要穿上制服吗?” “当然了,不然你太扎眼了,一眼就看出来是甲板上的人了,被领导知道的话,我肯定要丢工作了。”岑兆兴说。 “那好。谢谢你的礼物。诚意还凑合,我就不打算举报你了。”吴心怡接过衣服。 “唉,这衣服是我借的啊,你要记得爱护,还要还回去。” “哈哈哈哈哈,放心吧。你的烟熄了,我回去睡觉了。” “记得下午两点在旋转楼梯,我到时候找你。”岑兆兴有点激动。 下午两点,旋转楼梯应该没有人吧。岑兆兴想。那是直升机出发的时候,service的人应该注意力都在尾阱附近的停机坪。 果然,下午旋转楼梯只有换了制服的吴心怡在等他。 “快点,下来。”岑兆兴拽着吴心怡的胳膊,一起进了一扇侧门。 里面和外面的富丽堂皇不同,只有纯白的墙壁,或是原色的不锈钢门板。 “我还没来过这里。原来这也能进来啊!”吴心怡边走边感叹。 “别说话,显得你很没有见识,被人认出来了。”岑兆兴还是拉着她走。 “哈哈哈哈哈,我尽量。”吴心怡压低声音,小声憋笑。 “笑什么,这可是关系到我的事业。到时候你就说,你是service的人,今天没跟她们去岸上玩,友好一点,housekeeping的人都很友好的,不吃人。”岑兆兴说。 “啊?这么多我记不住。” “没关系,已经到了,反正装作你是服务员就可以了,你每天都能见到的那些人,明白了吗?”岑兆兴说。 “明白了。”吴心怡也觉得很刺激。 她们的领导去岸上了,因此这次酒会比昨天还热闹,姑娘们都在吵闹着,喝着酒。吕敏敏还要几个女孩,看到了岑兆兴,以及他身后的陌生女孩。 “岑兆兴,你跑去哪里了,罚酒三杯!”有女孩已经开始喊了。 “唉,我认罚。不过我今天还带来了service的朋友,吴心怡,介绍给大家认识!”岑兆兴说。 事务部的三个组,service和housekeeping的人几乎是各占一半。洗衣房只有四个人。她们这都才上岗一个礼拜,接触的人都是工作和生活中见到的。除了吕敏敏舱里上铺拼了个service的,其他人都认不全service的人,service的人也不屑于和她们交往。平时八卦什么的,也都只能听吕敏敏讲讲。 “哇哇哇!service的,你怎么没去岸上玩。”姑娘们惊呼。 “哈哈哈给给你们不也在这里吗?”吴心怡被问住了,就尬笑一下。 “哦我们?我们整天还忙着用棉签抠缝呢,哪有机会上岸玩儿。哪像你们,天天在甲板上,和客人混在一起。”保洁姑娘们诉苦。 “对啊对啊,我们都不知道周董他们那天在船上都干了些什么呢!”又有姑娘起哄。 “啊哈哈哈,给我倒上酒,我跟大家讲讲!”吴心怡挺开心的。 一下午,一群人没少喝,吴心怡跟她们讲了不少周董郎道的事,这两天他们在甲板上都干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还讲周董还恐高,但在海面上玩起了快艇拖曳风筝,飞到了天上去;郎道怕鲨鱼,不敢下水游泳。 “岑兆兴你有service的朋友怎么不早说?”姑娘们都声讨他了。 “对啊对啊,都说service的人不可一世,让人讨厌,但心怡就很可爱啊!”另外一群姑娘也说。 “哪里哪里,她平时忙,这不轮休了才有空聚一聚嘛,她都放弃了上岸的机会,你们还怪我。”岑兆兴故作怨恨的说。 “那好吧,原谅你了,大家敬你一杯!”所有人举杯。 喝到兴起,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岑兆兴还提起了他的前女友们。 “我前女友找了个脑缺富二代,戴着假表。还是仿千万元的几千块钱的假表——塑料的仿人家水晶的,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假吗,哈哈哈哈哈!”岑兆兴笑着说。 他喝多了,但吴心怡还清醒。她记得那天历立是戴着个水晶表。难道,巧萍是他前女友? 她的老板巧萍,竟背着历立把前男友招进游艇,这是何居心?吴心怡不敢恭维。 这个插曲并不影响这次聚会,愉快的下午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保洁的人又要去干活了。吴心怡也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岑兆兴带她原路返回。 “哈哈果然是这样,大家都穿着制服,没有穿就会被一眼识破了。”吴心怡还带着点酒气。 “你快回舱睡觉吧,记得把制服先脱下来叠好。”岑兆兴送别。 “放心好了,我比你清醒。衣服好好的,保证全新的还给你!” 当晚,两人又是倚在了锚机舱露台的矮栏杆上。 “衣服我带来了。谢谢你。” “不用谢。你说你在这里没有朋友,我就带你交几个朋友罢了。” “你不问我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和简娜为什么出现在那晚的聚会啊。” “我以为历立是郎道的亲戚呢。你是简娜的化妆师,是这样吗?”岑兆兴说。 “你想象力不错。虽然有些偏差,但差不多是这样了。——巧萍是你前女友?”吴心怡没有点破,还找了其他话题。 “你怎么知道?”岑兆兴问。 “哈哈,这很难猜吗?” “好吧。算你厉害。那巧萍和历立会来游艇上来吗?” “你猜。”吴心怡说。 “会吗?不会?——若是来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岑兆兴不确定。 “快回去吧,我困了,我去睡觉了。”吴心怡又走了,步子像雨后屋檐的流水,滴滴答答。 …… 实际上,历立和巧萍就要回来了——在吴心怡的“下甲板之旅”的第二天就回来了。 在吴心怡独自留守万乡号的这些天,历立和巧萍从万乡号上回到了萧县。起因是历立老妈跟历立打电话,说家里的下水道堵了。 历立和巧萍本来在游艇上住得挺舒适,前几日,还有周董夫妇来造访,好不热闹。只是周董身上通告不少,档期排满了,郎道也是,只住了一日就回去了。巧萍和历立多住了几日,接到家中电话,于是想带家里人也来玩儿。 往返一趟用不了几天,巧萍自然不用带个化妆师了。她回家也还是住在她从前的小卧室里,带个化妆师回家有些夸张了。她的主要任务是把巧武搬到游艇上来。 到了萧县,历立开着劳斯莱斯,送巧萍到了楼下后,就回了自己家小区。 历立发现小区硬化的地面被挖开了,不说车走不了,人走也费劲。他摸索着上到自己家门口,想起没带钥匙。敲门,老妈不在,只听毛球在扑腾。历立看看四周没人,就从门口地毯下摸出备用钥匙。 刚进门毛球就扑上来。和毛球亲热了一阵,历立喊了几声“妈”,四处看了看,果然母亲不在家。 之前老妈就跟他说过,这时正逢老旧小区改造,公家出钱给老旧小区加贴保温墙,重做屋顶防水,小区换上下水管,重新硬化地面,重新粉刷等等一系列改造工程。 这两天正好挨上他们家换下水管道,大概要两天不能用下水道。历立刚想上厕所都得憋着。 外面工程正干得热火朝天,屋外到处是挖开的旧水泥地,唐土满天飞,挖得没地儿下脚不说,历立回到屋里这一阵,楼板里传来的钻机的打钻声就没停过。工程才刚开始,工期得个几个月。 给毛球添了水和粮,之后历立给老妈打电话。 “妈,你在哪儿呢,我到家了。” 第五十四章 打破头 “到家了?这么快,我这会儿正在你外婆这里,要不你过来。” “那好,我就来。” 历立等着毛球吃得差不多,一把搂着它,下楼去取车了。 历立此时才想带母亲去游艇玩儿。但是小区改造的工程得不少时间,这段时间要不搬老妈去省城住? 他是不想离开萧县的,毕竟这里是他的家。母亲更是在这里活了一辈子,忽然让她搬家去别的城市,她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吧。他在萧县的自建房还得个两三年才能住人。 他想起来外婆该怎么安置的问题。外婆和大舅住,外婆要是他负责安置了,那大舅一家也得一起安置。 大舅安置了,那二舅和大姨不也得安置。还有自己的表哥表姐们,他们是不是也要安置一下? 他能轻易让亲戚们都不用奋斗了。虽然面子上很阔气,颇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思。但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历立想了很多,但是没想明白。不管那么多了,先接母亲去游艇住段时间再说。 历立外婆家在萧县城外的一个村子里。外婆家养不少兔子,他大舅靠种田养家。 历立开车去了外婆家。县城的道路翻新已经有了实质进展。路已经从县城翻修到了外婆家门口,原来的破烂的水泥路面早就变成了崭新的沥青路。行道树刚刚栽好,看起来还单调了些。再过两年,杨树成林,那这里就有了风景。 他开车来到了熟悉的地方,拐到大渠边的杨树林小路,把车停了下来。毛球也从车门里跳了下来,跑在前面,给历立探路。 边上早就有一辆白色的大众suv,他大舅正在拿着手帕在擦着挡风玻璃。 “大舅!”历立叫了一声。 “呦,这不是历立吗?哎呀呀,历立你现在可了不得了!”大舅抬头看见从劳斯莱斯上走下的外甥。刚刚远远就看见车头上的银色欢庆女神雕像,他还想这豪车是谁家的呢。 “你妈跟我说她坐了飞机,是你买的,我都当她吹呢,看来你真的发财了呀!你们家毛球也跟着享福了!”历立大舅一边招呼他进门,一边说。 要不是有历立妈的照片,他们真的以为历立妈这单身这些年魔怔了。 “嗨,这呀,运气好罢了。大舅你这不是也提新车了吗?”历立说。 “哟哟哟哟,我这是征地款提的,县城拓建,咱家地征用了。哪像你,一下这么有钱!”大舅说。 历立一愣,这不是他的赛车场用地吗。历立知道大概方位,才想到。不错,那大舅算是致富了呢。 “我外婆在吗?”历立没想再多解释。老妈应该说了不少,他就不必再说了。亲戚们也不是真的关心你的钱是哪里来的。只知道你有钱就够了。 “在,你妈也在呢。——妈,二姐,立立来了!”大舅引着他进了门。 “妈,外婆,你们都在呐。”历立打招呼。 一顿寒暄,历立才想到自己没买东西来。都习惯了,以往去外婆家都是当去自己家的,哪里带过礼物。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毕业了,是成家的年龄了,再像小孩一样空手跑来不合适。 “没事,立立你才几岁,我听你妈说你开了公司,又讨了女朋友,那不得到处用钱?现在结婚不像以前,听说都要的是房子车子。”外婆宽慰他。 “哈哈外婆,我现在不缺钱,房子车子都不愁,就是这次刚回来忘了买东西。”历立说。 “我给你外婆钱她都不要,她说留着给你娶媳妇呢。”历立妈张口就是娶媳妇。 “立立,你现在公司都经营什么啊,赚钱这么快,你都买得起飞机了?”大舅好奇。 “别听我妈吹牛,就是公司的飞机罢了。公司做房地产开发之类的,最近县上的基建,都是我们公司做的。还有附近的赛车场也是。”历立说。 历立有些纳闷,没想到母亲是这样介绍他钱的来历,他以为母亲会是又讲他爷爷家里人的事。 “房地产了不得啊,那怪不得呢。就说这个赛车场,征了我的地,赔了八十万呢。那你买地的钱是哪来的?”大舅问。 “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开起来的。钱也是银行取的。”历立这么说。虽然是事实,但避重就轻,有意模糊一下。 “这还得是要认识人呀,你是遇到什么贵人了吗?” “我认识苏张雯。她是我朋友。”历立拉出挡箭牌。 “哦,就是新闻上说的那个苏总经理吗,她了不起啊,怪不得。”大舅想到最近听到的一些传闻。 “那你的女朋友呢,这回怎么没带着?是那个苏经理吗?” “哪里,是咱们县的,我中学同学。她在家里,就在县上。”历立解释道。 “哦,下次来带上啊,让你外婆见见孙媳妇!”大舅说。 “哎,好的。大舅你们缺钱就跟我说,找我妈也行,我们现在不缺钱了。”历立说。 “嘿嘿,财大气粗就是不一样了啊。没事,我们现在不缺钱,每年兔子肉和兔子皮能收个一半万,加上门前的菜园,吃菜够吃了。这车是用征地款全款买的,二十五万,剩下还有五十多万,存着给我玲玲留着上大学,我以后送玲玲出国留学。”大舅说。 “玲玲上几年级了?”历立想起了这个没见过几次的妹妹。 大舅有三个女儿。大女儿二女儿没好好念书,结婚很早,都已经出嫁了。这是小女儿。 大舅四十多岁时再婚,还要了女儿。他们本想要个儿子,不过女儿也好啊。 “才幼儿园中班,还小呢!”大舅说着掏出了手机,给媳妇打电话,就要叫她带着玲玲回来。 “不急,出去玩了就去玩吧,叫什么。”历立看大舅已经拨开了视频通话。 “就在邻居家呢,两步路。”大舅已经通完电话,收了起来。 “这幼儿园没上课吗?”历立问。 “幼儿园嘛,无所谓了。之前疫情封控以后,就没再让上去过。在家玩也是玩儿,幼儿园其实也学不下什么东西。”赵富国说。 “唉,这疫情一天天的。时间过得也快,这都中班了。眼看就要上学了。”外婆说。她的记忆中,历立都还是个只会哭闹的小孩呢。 妹妹回来了,怯生生的,大舅让她给历立打了招呼。玲玲打完招呼,注意力就都集中在毛球身上了,想去摸,却又怕怕的。舅妈陈安全也一起回来了,她话很多,热情的就要做饭招待他们。 外婆也留他吃饭。历立没法拒绝,就在这里吃了午饭。 历立单独跟母亲说了要带她去三亚住游艇的想法。母亲的意思是叫外婆和外甥女,还有弟弟、弟媳,大家一起去。 “怎么刚来就要走了,住下吧,秀兰!”外婆听他们说要走,就要挽留历立妈。历立妈叫赵富兰,秀兰是她的小名。 “妈,我是说咱们一起走。历立要带我去三亚旅游,我想着咱们一家一起去玩玩。”赵富兰想带母亲出去逛逛。 她母亲这辈子都是局在这附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北面的古县了,小时候在那里背过粮食。 “那不怕疫情吗?”外婆问。 “现在都清零了,再说去的地方是人家私人的,没有旁人。”赵富兰解释。 “对对,外婆我带你去三亚,那里有我们公司的船,在船上住。”历立说。 “咦,不中啊。家里鸡和兔子没人喂不行啊。”外婆说。 “叫隔壁我表叔帮忙喂几天嘛,就是个兔子和鸡,还能把人拴住。”赵富兰说。 “那玲玲呢,玲玲妈地里还有活吧?”外婆又问。 “妈,地都被征走了,还有个啥活。就是屋前后园子里的这几颗枣树果树,撂着就撂着了,能撂几天?”赵富兰说。 “中不中,建国?”外婆问历立大舅。他大舅叫赵富国,小名建国。 “中!妈,我这就给表叔说一下!”陈安全抢着说,还给丈夫挤了挤眼。 “中中中,妈,你放心吧。”赵富国连忙附和。 “唉,历立出息了啊!”外婆知道历立有钱了,有房有车,她很开心。这是娶媳妇的前奏,是安家立命的开始。 “那行,大舅、大妗子,你们收拾一下,收拾好就带你们坐飞机去。”历立说。他们西北人,管舅妈叫妗子。 “现在人真能啊,啥都能造出来。以前我们去外面背粮食,要走三天呢。那才走到古县啊。”外婆感叹到。 “二姐人命好,有个有本事的儿。现在发展好啊!咱们征掉的地上要建国际赛车场呢,这都和国际接上轨了,以后坐飞机算什么,还要坐火箭呢。”赵富国给母亲说。 一屋子人都乐呵呵的,聊着侃着。陈安全去跟邻居表叔说好了,正收拾大家的衣服呢。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电瓶三轮车停车的声音。 “都在呐?二姐也来了啊。”这时小舅舅赵富军来了。 外婆家四个孩子,大女儿赵富梅,小名秀梅;二女儿赵富兰,小名秀兰;大儿子就是赵富国,小名建国;小儿子赵富军,小名建军。 旧时候没钱人的孩子只习惯叫小名,没机会做正式工作,只在家种地的农民,大名用的频率不高。大名是族里按辈分编排的,历立妈属于富字辈,辈分不能丢,因此官名和小名有些区别。 “建军来了。”赵富国招呼了一声。但陈安全并不搭理这个小叔,好像有什么矛盾。 “外面车攒劲的很么,一个人吃八十万就是好啊,也不怕被噎死。”赵富军冷冷的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来找事的吧?那块地爸走前就给了我,我伺候了爸妈大半辈子,赵庄的烂地给我,南面陈庄的好地给了你,你还不服气吗?”赵富国刚还想好声好气的招待他,没想到来这么一出。 “对啊小叔你什么意思,你想占了这钱,我们没地没收入,没这补偿款吃啥喝啥,妈还在,米面油哪个不要钱?”陈安全说。 “妈,你跟我回陈庄,以后你跟我住陈庄!让这群白眼狼自己占着这窝。”赵富军没理会哥哥和嫂子,直接跟老母亲说。 “建军你好好说话!”赵富兰看不下去了。 “二姐你是外人,别不是也想来要征地费的!”赵富军对她也不客气。 “你!”赵富兰被这个好弟弟一顿好气。 “建军你敢这么跟二姐说话啊?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爸走了就没人管得了你了是吧?”赵富国生气了。 “你白眼狼,拿着钱谁没礼貌,你把八十万给我,我就是萧县街上最有礼貌的!”赵富军这次就是来找事的。 “妈,跟我走!”赵富军就要拉着老母亲走。老人差点被扯倒在地。 “你放手!”不但赵富国起身了,历立也看不下去,上前护着外婆。 “你个狗日的,敢拿老妈撒气了?当我这么大的儿子是白养了?”赵富国动手了。 赵富国和赵富军两个人在地上撕扯起来。赵富军年轻,但身上肥肉多。赵富国老一点,力气也小,扯不动赵富军。 “别打了!”外婆喊。 “妈你别管,我今天就收拾一下建军。”赵富国喊。 “妈你把征地费给我,这八十万就是我的,我大要在怎么可能给他?”赵富军一边跟赵富国扭打在一起,一边喊着父亲。西北人方言管“爸”叫“大”。 两人在屋子里撞到了一片桌椅板凳,打碎了一个水壶,动静引来了邻居。 俩舅舅打架,历立没法帮忙。再说两人都是壮,尤其是小舅的一身肥肉,历立不得被压趴下。 邻居从院子进来,连忙拉架。历立也帮忙,四个人终于隔开了两人。 “驴日的,不把钱还给我,你就别想过好!”赵富军见势单,占不到便宜,就骂着退出院子,开着他电动三轮车,准备走。 看见门口白色的大众挂着红绳,就知道这是他哥买的新车。 他给踢了两脚,把后视镜砸了,捡了块石头正要砸挡风玻璃,赵富国上来拦住了,石头就砸在了他头上。 邻居们都看见了,赵富军冷静了一下,扔了石头,开着电动三轮车就跑了。 “没事吧建国!”陈安全和赵富兰围了上来。 “没事。”赵富国捂着头,觉得好像出血了,抬手在眼前看了一下,满手的血,就继续捂着头。 历立在屋里扶着瘦小的外婆,看着她哭泣着。 “咋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外婆悲恸。 历立非常难受,看着外婆伤心的抹泪,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盖个赛车场,竟给外婆家带来这么大的灾难。 他本还想给亲戚们每人一千万。还好没给。这八十万就闹得鸡飞狗跳,一千万还不得闹出人命。 他小舅这样的人不能给钱。坚决不给。历立真的生气,竟有这样的人,这样的儿子,为了讨钱差点把老母亲拽倒在地。 邻居们都唏嘘不已。早知道赵富军是蛮横不讲理,没想到对自己兄弟都这样。 他们大概猜到了这两兄弟的纷争。征地补偿款,这是最近赵庄人最津津乐道的话题。他们很多人的地都被征用了,被征的各个喜笑颜开。 还有精明的人马上去自家将被征的地里种树,因为听说一棵树赔十万块,越小的树给钱越多。因为小树能多结几年果,多赚几年钱。 本来种玉米的地,一夜之间竟成了苗圃。 还好有卫星照片和前些日子测绘拍的照片,不然这片地征下来得多出上亿元。 “安全,你东西收拾好,带上玲玲,咱们现在就走。”赵富兰知道她的尕兄弟不会善罢甘休。 早有会开车的邻居,开着刚刚被砸了几下的suv,带着赵富国去村卫生所包扎伤口。就一个小伤口,缝针都不用。 刚才赵富军本是想砸车窗的,看见赵富国出来拦,他收了手,毕竟他不傻,打死人要偿命的。不然这下赵富国不得蒙圈了。 等他大舅包扎伤口回来,在赵富兰的帮助下,陈安全已经收拾好了他们一家的行李。 历立开着劳斯莱斯,载着外婆、老妈和玲玲。 大舅锁好了院子和屋子的门,他开着自己掉了一个倒车镜的白色大众,载着妻子,跟上了历立。他不能把车留在这里,要是留下,回来肯定轱辘都不剩了。 历立现在不能去机场。因为本来计划是第二天再去三亚,这时候去机场也只能干等着。 还不知道巧萍那边怎么样了。历立现在只能先带着外婆引着大舅去省城别墅住着。 历立上了高速。两个多小时后,到了专门给老妈准备的别墅。这里他还是头次来。之前他有过迁老妈到省城住的想法,再说不能落了巧武一家,于是就准备了两栋相邻的精装修别墅。他带着大家到了其中的一栋。 “立立,你现在发达了呀,这地段的房子要四万多一平了吧,这别墅多少平?要上千万了吧?”他舅舅惊叹不已,怕是这草坪都要几百平了吧。 毛球溜到草坪中央,当着众人面拉了一泡屎。 “呦你看这毛球,还是到处拉屎!”赵富兰忍不了,朝冲过来亲热她的毛球一顿奚落。毛球看她脸色不对,赶紧跑去历立脚边。 “不知道多少平啊,就这么大。公司买的,我也没问。”历立房产那么多,哪个多少平卖多少钱,他也关心不过来。 第五十五章 一拳一个 “啧啧,你这公司了不得,了不得。”赵富国再感叹。 “妈,你给安排住处吧,楼上不是有好几间空卧室,外婆舅舅妗子,你们就先将就住下。”历立说。 “这哪里是将就,这是住到皇宫了。”外婆说。 “是啊是啊,立立现在出息了啊,二姐你真有福气!”陈安全接着婆婆的话,跟赵富兰套近乎。 “玲玲啊,你要好好学习呀,向你立立哥学习,以后也能住这么大的房子!”她还不忘跟女儿玲玲说教。 “舅舅你伤怎么样,用不用我再带你去医院看看?”历立看着赵富国头上的纱布渗了红,不由担心道。 “没事,卫生所刚看了,就石头尖尖磕一个小口,不妨事。那个人还不敢下狠手。”赵富国冷哼,他太了解他弟弟了。 “唉,建军现在咋成这样的人了。就为那点钱,兄弟都翻脸不认了。”赵富兰感叹。 将所有人的住宿安排好后,陈安全主动出去买菜做饭吃。赵富兰拉着历立单独说了几悄悄句话,就去客厅陪着她的老母亲了。 “你可别说你的钱是你爷爷家里人给你的。给谁都别说,听到了吗?”赵富兰压低声音,给历立嘱咐。 “啊?我没说过。”历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没说就好。你看像你二舅这样,一个补贴款就来争了。万一你爷爷家里兄弟还有其他后人知道了,哪还能饶得了你!”赵富兰原来是想到了这里。 “嗐,妈,你就放心吧,我不说的。”历立就知道老妈还是相信爷爷亲属给他留的说法。 赵富国则出门看他的车去了。被划了一道,还坏了一个倒车镜。新车刚开没几天,心疼啊。 历立在院子里,带着玲玲和毛球玩。玲玲害羞,喜欢狗狗,但又不敢去找狗狗玩。 “舅舅你车怎么样,要不我去找人修修?”历立看围着车转的赵富国,问道。 “车在县城的4s店提的,不知在省城怎么个修法。”赵富国才买的车,没啥经验。 “没事,我找人来帮你,你把钥匙给他就行。”历立打电话给分公司的负责人。这点小事,他就不去麻烦苏张雯了。很快就有人过来取车了。 “立立现在有本事啊,干啥事打个电话就成。”赵富国又感叹。 “我还有点事,舅舅你进去吧,起风了。”历立着急和巧萍联系。 “嗯嗯,你忙你的。”赵富国转身回屋子了。 陈安全买菜也回来了,在一旁择菜。一家人坐在在大客厅里,赵富兰跟她姐姐赵富梅通视频。 “姐,建军真是混蛋,他伸手把妈差点拽倒,建国拉他,他还把建国头都打破了!”赵富兰一阵倾诉。 “怎么这么混蛋!妈没事吧?” “妈没事,妈,我大姐的视频!” “秀梅啊!我好着呢。你咋样啊?你的小孙子好着呢没?” “妈,我好着呢,孙子好呢,她妈要上班没人带,不然我就回来了。” “你好好带孙子,我这里没啥事,都好着呢!”外婆不习惯报忧。 “妈,这次你别护着,这建军这样就是你和大这么惯出来的!”大姐赵富梅有点姐姐当家的意思。她的弟弟妹妹们她都带过,也算是半个妈了。 “建军也是缺钱啊。磊磊刚工作,还没买房子,现在找对象难啊!”外婆还替这小儿子说话。 赵富军只有一个儿子,叫赵悦磊,在县城做公务员,没有找到对象。 靠种地能攒多少钱?一年收入有个四五万就算多了。有种大棚的,一年种几茬,菜价好的时候,收入能到八万多。 买房子太难了。萧县小公务员每月四五千块,小县城的房子一平米都好几千。一年攒几平米,攒个首付钱,往后一家人一起,还要还一辈子贷款。 外婆知道现在找对象结婚看的都是彩礼,楼房和小车。 不是她偏心,是赵富国家里都是女儿。他嫁了两个女儿,彩礼都收了十二万。那是以前出嫁时彩礼的价位,两个女儿每人六万。 现在,出嫁一个女儿就得十万八万的,条件好的二十万的都很平常。 “建国,听我的话,这次给建军一半,再不行就再少十万,好歹给上三十万,凑个首付,他就不会闹了。”外婆拉偏架。 “妈,你怎么这么偏心啊,我们好吃好喝伺候你,种的还是小块的废地,浇水都要借别人的水路。人家建军种的是什么地,是那时县里开的的示范田,硬化水泥渠,浇水就去开个闸,种时有播种机,收时有收割机,我们每天在地里晒得脱皮,人家叼着稻草在树下看着,这么多年我们都认了,现在好不容易被征了,给的钱还要给他分,凭什么!” 陈安全绷不住了。 “妈,就是啊,他儿子要买房,我玲玲还要上大学呢。你看人立立,二姐供出来上的大学,现在出来什么条件。我一定要把我家玲玲供出来!”赵富国说。 “妈,你别偏心了,当时分给谁的地就是谁的。爸还在的时候他俩打架,当时不都说得清清楚楚,陈庄的归老二,赵庄的归老大。现在赵庄开发了,给他钱,那赶明儿陈庄开发了,建军肯拿出来给建国分吗?” 赵富兰按理讲话。 “玲玲还小,磊磊正是结婚的日子。”外婆惦念着大孙子。 “磊磊买房子钱我出了,妈,我现在也有钱了,历立给我的钱还不知道怎么花呢。我给外甥付个首付,妈,玲玲的钱你就别动了行吗?”赵富兰终于忍不住了。她和自己老妈一样心软。 “姐,你这算什么,凭什么你给他钱,他是赵家人,拿你历家钱算什么?”赵富国心急,说。 “我历家怎么了,我守寡这么些年,谁管过我?我算不上你老赵家了吗?”戳到了赵富兰的痛处。她最伤心的事就是丈夫的去世。 赵富国没再说话,他知道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了。 “秀兰,你别出钱,留着给立立娶媳妇吧!”外婆说。 “娶媳妇,娶媳妇,妈,你就知道娶媳妇!你就光疼孙子,外孙也比亲孙女亲是吧?你看看人家立立的房子,像是缺媳妇本的人吗?”陈安全说。 “就是,妈,你不能太偏心了。他赵富军再怎么穷,也不至于娶不起媳妇。秀兰你不能出这钱,还惯了他毛病,你给买了房子,以后是不是买宝马还要你买。有钱有有钱的娶法,没钱有没钱的娶法,条件差的人多了,照这么说,谁家要是没征地补偿那还取娶不了媳妇了。” 赵富梅在手机另一端听不下去了。 “秀兰,立立给你钱是孝顺,是你的福气,你就好好享福好了,留着自己花,别掺和。建军是爸妈从小惯的,有一颗糖他就要要一颗,有一把糖就要一把,他是喂不饱的狼崽子。你有再多钱也填不满他胃口。”赵富梅又劝妹妹。 “唉。我只是看不下磊磊受苦。”赵富兰叹气。 “他受什么苦,他就是个小公务员,待遇好的去了,工作才一年,上次我还见了,每天闲的都出肥油了。”赵富国说。 没有讨论出结果,这个小会就不了了之了。 一家人暂且搁置了这件事。赵富军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们的,因此大家都不着急。 大别墅的省城生活真不赖,赵富国一家两口有自己的卧室,玲玲也有专门的儿童房间。外婆也有自己的房间。每个人的卧室都有卫浴,生活起来非常方便。 大客厅和大草坪是大家活动的空间,比在乡下的院子还宽敞呢。 隔壁就是给巧武一家准备的别墅。 巧萍还在萧县。巧萍是想带巧武一起去三亚的,但是他不愿意。冯艳珍要现在不再上班了,全职给巧双双做饭,监督学习功课。巧双双不放假,她也走不开。 巧萍跟老爸吵了一架,晚饭没吃就跑去省城找历立了。 她没有直接去隔壁见历立外婆,而是自己在边上的别墅里点了外卖。 历立吃完晚饭,就去和巧萍会面了。两人在小区里散步,顺便牵着毛球溜溜。 “毛球,好久不见!你也不知道多带毛球出来玩儿,看看小家伙激动的。”巧萍摸摸要和她亲热的毛球的脑袋。上次还是过年去牧场时见到的毛球。 历立确实有些忽略毛球了。他知道欧洲贵族那些人怎么照顾宠物的:请专业团队照顾日常起居,每天吃的都是空运来的精选鲜鹅肝,配着专门的狗狗管家,住着独栋的大房子。 他是暴发户,自然没有欧洲老贵族的有钱病。有钱不是这么花的。他觉得有些事体验一下就好了,生活还是要接地气。那些老封建和资本家的爱好太腐败了,有很多没必要的。 但是多些陪伴那是需要他的行动的。他决心以后要多带毛球出去玩儿。 巧萍抚着毛球的脑袋,但看上去笑容有些累。 “你爸没答应吗?”历立看她似乎心情不好。 “我们吵了一架。他不但想上班,还想我找个班上。说什么你再有钱也是虚的,我是女孩子还没出嫁,要有自己的工作才真正安稳。”巧萍已经习惯了卡里的真金白银,确实是真的。 不管怎么花,余额左面的几位数字都不走的。在她卡里,不就是她的钱嘛。每季度十亿美元,怎么都花不完。她还准备成立自己的信托呢。这就是她的钱,她已经完全接受了。 “唉,慢慢来嘛,别生气了。” “你那边怎么样?你说你的两个舅舅打起来了?”巧萍看到历立消息里讲今天的事。 “对啊,头都打破了,现在还缠着纱布。”历立说。 “就为了争那八十万的征地款?那你给他们八十万就行了呗,一个包包钱,你还心疼啊。”巧萍说。 “哪有那么简单。再说我凭啥给他钱,我肚量可没那么大,他差点把我外婆拉倒在地,你不知道把我妈给气得,我真的我当时都想打他了。简直是混蛋。我就是不想给他钱。”历立回想起来这件事还是止不住生气。 “好了好了,我家莉莉人最好了,不生气!”巧萍安慰他。 “我本想给一人给个一千万的,但像这样我哪里敢想,八十万就打破头了,一千万不得出人命。”历立叹气。有钱也不好使。 “也是啊,给你大舅一千万,你二舅又不平衡了。总之你这二舅就是个麻烦。但要是不解决,万一他找到这里来呢,你怎么办?”巧萍担心历立。 “咱们不是去三亚吗,他再有本事能找去游艇上?”历立说。 “我是说之后的事。不可能把你大舅举家迁到游艇上吧。那时候他再找上来怎么办。” “他敢!我把施瓦辛格雇来给我看前门,史泰龙雇来看后门,成龙雇来看屋顶,看看他敢干啥!”历立很气。 “哈哈哈哈哈,你行了吧!你找三个老头来还不够人家一人一拳头呢。” “你敢诋毁我的偶像?” “怎么样,你要放毛球咬我吗?” 毛球听到了巧萍提到她的名字,停下来回头望着她,吐着舌头摇着尾巴。 “那得是两拳一个。”历立怂了,他怎么觉得,这个小毛球叛变了,对巧萍比对他都亲。 “说真的,我就不信他能干啥,到时候我就把外婆和大舅一家留在这里,他找吧,能找来闹事就报警!”历立说。 “你还是太天真,能抓他坐牢吗?他没犯案没放火,家庭纠纷,警察最多说两句就走了,再打起来也是拘留几天,麻烦的还是你自己。”巧萍说。 “这不是想不出办法嘛。”历立叹气。 “我记得你说你还有个大姨?你可以把家里人都叫过来,开个家庭会议。”巧萍建议道。 “我大姨好像还在大连带孙子呢,过年都不一定能回来。孙子可比这没出息弟弟宝贵多了。”历立说。 “你不是有大飞机么,搬个托儿所过来都不是问题,还怕一个小孩带不来。” “就怕是大姨的话小舅也不听。我妈说话不中用,外婆说话也不中用,大姨叫来又能咋样。” “我看你二舅就是个窝里横。要不你叫苏姐姐过来压他一头。苏姐姐现在在萧县名声可大了去了,你二舅不得怕她。”巧萍出主意。 “不行!苏姐姐来,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把苏张雯折进去,太不值了。” “那你看着办吧。我也没办法了。”巧萍想不到啥主意。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找宋晶,实在不行他来演个黑老大,哈哈哈哈哈,我太聪明了!”历立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高兴。 “你个二愣子莉莉,怎么扯到黑sh了。现在不是扫黑除恶,小心你小舅一个电话,把你给当黑势力扫进去了。”巧萍敲了历立一个脑瓜。 “这倒是。唉。咋办呢。”历立叹气。 “别叹气了。先这么着吧。明天就去三亚。”巧萍说。 “那你爸那边能行吗?你这么就不回家,回了家一晚上也不住,他会心凉的。”历立说。 “唉,好吧。那我明天回家住一晚。”巧萍也不想和老爸闹僵。 夜里,巧萍住在隔壁,历立陪着老妈外婆住。 第二天吃完早饭,历立跟老妈商量,要老妈带大家去逛逛街,买些东西,还安排了车辆和司机。 “妈你别省着,出去就是玩儿的,明天咱们去三亚,你带大家买些夏天的衣服,还有泳衣,防晒霜,帽子墨镜什么的,再有看到想要的就买,你卡里钱还多呢,每季度都有呢,不要舍不得。”历立说。 “我也不会花啊。你带我们去?” “妈,我还有事呢,我女朋友家里人也要安顿。我找了司机小齐,他就在门外车上呢,有什么事跟他说。我完了就回来了,明天咱们一起去三亚。” “那行,你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历立带巧萍回萧县了。毛球舍不得他走,于是历立就顺便带着毛球。 两人到了萧县,但巧武晚上才会回家。 巧萍联系张缪桃,结果她在忙着舞蹈学校的事,带着他俩参观了学校建设的工地。 “你现在是有事业的人了啊,加油,好好干!”巧萍看张缪桃挺忙的,就没再打扰。 从工地出来,历立就想起了他赛车场,还有自建房“山丘”。 又拉着巧萍去逛了赛车场的施工现场,看起来已初具规模。负责人陪着他们,介绍了一下萧县现在各项目的进展。 “山丘”还在建设中。历立干脆带着巧萍也一起去工地看看。 “哇,这要挖空整个山吗?”巧萍看繁忙的工地,大型机械不少,还有成百上千工人在忙碌着。 “那当然,到时候这里就是咱俩的堡垒了。到时候咱们在这里结婚,在这里洞房,生孩子。”历立说。 “谁跟你生孩子。你就知道洞房。”就在包工头边上,人这么多的地方,巧萍脸红了,狠狠掐了历立一下。 “呀!太狠了吧!谋杀亲夫。”历立吃痛,要想报仇,结果手里的链子没抓牢。 毛球跑出去了,到正打水泥的地方拉了泡屎。历立连忙上前揪住绳子,一把把毛球捞起。 刚捞起,就有混凝土倾泻下来,一泡新鲜的屎被淹的无影无踪。再晚点毛球都要淹在里面了。 “好险,工地太危险了,尤其是对毛球,咱们还是回去吧。”历立说。 “小可怜。”巧萍抱着毛球,回到车上,摸摸毛球的头。 “看看脏成啥样了,就是个土蛋蛋。我去找个宠物店去洗洗吧。”历立看着狗狗满身是土。 “我想去学车呢。预约了下个月考科三,争取拿下。”巧萍说。 第五十六章 游他乡 于是乎历立去洗了毛球,回省城了;巧萍去练车,晚上回家住了,巧武也没说什么。 巧萍明白,巧武的意思是她还没结婚,感情还没稳定,怕她只是靠着男朋友将来会吃亏。 巧萍觉得她的感情稳定,而且真金白银在手里,她现在已经不吃亏了。 她也能明白父亲只是就事而论,为她好。确实,她也认可,女孩子完全只靠刚交往了四个月的男朋友是有风险的。但在她眼中,那个人可是历立啊。 父女之间没什么话。巧萍这天回来住了,巧武也就明白了,她没有跟自己生气。他也没法左右女儿的选择,只希望历立那小子,真的能像巧萍眼中的那么好。 这天是去三亚的日子。历立载着外婆、老妈和玲玲,大舅两口子坐着小齐开的车,一起去了机场。 巧萍已经fbo候机楼等着他们了。 巧萍挺害羞的,虽然历立妈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外婆和舅舅一家倒是头次见。 这连订婚都没有过,就给历立家亲戚见光了。巧萍实在是不好意思。但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尤其是在湾流上空间那么小,外婆舅舅舅妈就在眼前。舅妈话很多,上了私人飞机,兴奋得话更多了,问这问那,不光巧萍,历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管搂紧毛球。 747送崔璐和她的团队去了欧洲,早就回来了。但是机组人员都在隔离期,还不够十四加七天。 巧萍有些想念自己定制的粉色a380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交货啊! 这备用飞机得多买几架才行。薅着毛球,历立也心想。 终于到了三亚,直升机接驳众人去了游艇。 上了游艇,这空间就大多了。舅妈一家早就被眼前的世界看花眼了,哪有工夫再理睬准外甥媳妇巧萍的家事。 吴心怡来迎接他们。她昨天去了下甲板玩得挺开心,今天历立他们就回来了。还带来了老人小孩。以及一条白毛小狗狗。 中午,大厨给他们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可是外婆没有口福,有不少忌口,饭也不能吃太多。各样只能尝一点点。 玲玲倒是馋,但她一个小朋友也吃不了太多。所以午餐吃完,好些吃的都剩下了。外婆觉得可惜了。历立妈赵富兰也是,还叫服务员打包呢。 服务员小姐姐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妈,这不是下馆子,咱们是在这儿住呢,你喊打包是往哪里带走啊?我跟她们说说,放冰箱里,下顿接着吃就行了。”历立赶紧解围。 本以为会是愉快的旅行,历立自然是这么觉得。但是玲玲身上当天就起了湿疹。可能还有点海鲜过敏,一时挺严重的。叫外婆好一顿心疼。 没办法,大半夜历立招呼着直升机,一家人一起去岸上看医生了。挺晚了,历立只好又在岸上给大家找了酒店住。 最后,刚到的外婆一行人还没在自己的舱里住一晚,就要离开了。大夫说是海边太潮了,玲玲可能不太适应。外婆就要带玲玲回家,反正至少船上是不能住了。 赵富兰本想着船上不能住的话,就去大连找大姐一家玩儿。但是这大连不也是在海边吗?被外婆否定了。 赵富兰又不想回去萧县或者省城,难得出来玩,怎么这么快回去。回去还有可能见到二弟那个混蛋,搞出什么事。 于是赵富兰就提议大家去九寨沟玩儿。 历立自然是更想和巧萍过两人世界,于是就留了下来。 “妈,你要带好外婆啊,出去旅游也是好事,呆在家里照样闲着。”历立支持老妈去玩儿。他本想找专人负责给他们安排行程,但是老妈硬要自己游。 “放心吧,我报旅行团,我们游我们的。”赵富兰看来有自己的想法,历立也没再干涉。 旅行团也行啊,能认识新朋友,挺好的。历立想。反正国内旅行社其实还挺适合老人小孩一起出游的,很安全,最多是被骗去消费,骗些钱罢了,就由着母亲去了。 家里人走后,历立和巧萍继续在船上呆着也没意思。怕毛球掉海里,整天它只能在舱室活动,不能去甲板上,也挺不自由的。于是历立和巧萍就决定去深圳住了。 趁简娜还在这边住着,巧萍多学学钢琴。平时再去练练车,溜溜狗,这日子也是舒适。 历立的听音室装修好了,他平时的爱好就是听听歌,然后就是捣鼓他的手表。每天给上油上弦,听听三问的声响。 这天他定的一款百达翡丽的大自鸣腕表到了。 大自鸣是三问的加强版,就是会自己报时,按时按刻都会有。嫌烦了,还有静音模式。历立整天在巧萍耳边秀这大自鸣,巧萍都烦了。 不过他俩的音乐热情倒是挺统一的,这些天都喜欢上了古典。一有什么音乐会,他们俩就准时去现场听。 这晚,听完音乐会,巧萍才看见手机上的消息。 “裴绍妹?”巧萍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 她的大学舍友,当年关系最好的伙伴之一。天南海北的分离让她们联系淡了,只有在过年时问候一句过年好。 大概往后就成了拜年之交罢。只是她现在打招呼,是有什么事吗?婚礼邀请? 巧萍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对面很快回消息了。两人相互问好,也问近况,裴绍妹说自己在深圳。 “谁啊?”历立看巧萍聊得挺开心。 “我大学舍友,裴绍妹。她在深圳呢,我俩正约饭呢!”巧萍很开心。 “哦?那挺好啊,你们约了什么时候?” “就明天。” “明天是周五,晚上吗?” “不是,中午约饭,下午去逛街。他男友也会来,你也一起嘛。” “好啊我没问题。你朋友不用上班吗?” “她之前做幼教,后来男友叫她辞职了。好像是做金融的,挺有钱。” “我大学室友也很久没联系了,有两个还在读研。等下次咱俩去魔都,我也要找他们聚一聚。”历立说。 第二天,吴心怡接到任务,早早来家里给巧萍化妆和穿搭。这次是逛街,所以不需要多么正式,就只穿了休闲的衣服。 在餐厅的桌前,终于和裴绍妹见到了。 两姐妹大呼小叫,完全不考虑其他食客的感受,激动得像俩小学生,都要蹦起来了。 “你好你好,我是裴绍妹的男朋友,林海松。”林海松见俩姑娘完全忽视了他们两位男士,便主动跟历立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叫历立,巧萍的男朋友。”历立跟他握了手。 “你们俩腻乎够了没有,点餐了。”林海松跟裴绍妹说。 “哈哈哈哈哈,好久不见,真的很激动嘛。巧儿,你来点菜,随便点,我请客。”裴绍妹说。 “哈哈,那我可不客气啦,吃穷你这个小富婆。”巧萍说着翻起了菜单。 历立在一旁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海松从一开始就观察着历立了。他的服饰裤子品味搭配都不错,很有大牌服饰的风格。只是那个暗色绣着的logo实在是没有见过。 再看他戴的手表,竟是理查德米勒,具体型号像是今年才发布的那款限量版新表。 “历立兄弟,你是在做投资吗?”林海松先问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历立没明白。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随口说说,我是做金融的,所以看谁都像做投资的。”林海松说。 他是外汇经理,他的客户非富即贵,大客户很多都是带得起名表的,因此他平时非常注重这方面的信息咨询,这些话题是拉进客户关系的重要途径。 他越看越觉得历立手腕上的那块表不简单。 “哦哦,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懂的,我是有些投资,但是都是有人帮我做的,我不太会。”历立说。 “哈哈抱歉,我家海松就是职业病犯了,看谁都要聊他的投资产品。你别介意啊。”裴绍妹和巧萍点菜的间隙察觉到了两位男士的话题。 “没事没事,你家海松不是要赚钱养你嘛,这不更显得他很有魅力。”巧萍说。 “过奖了,巧萍,我是比不上你家的历立呢。”林海松说。 裴绍妹说起了她们的同学们:“如今天南海北,想见个面都不容易呢。” “是啊,谁说不是呢。现在深圳还有谁在啊?”巧萍问。 “嗨,回家的居多吧,再就是大城市的。深圳少,好像就岑兆兴吧。”裴绍妹说的时候很小心,特地看了一眼巧萍的反应。 “哦哦。他前一阵还和我们吃饭了呢。”巧萍说。 “这样吗?那晚上我约他一下。晚餐有着落了哈哈哈哈哈。”裴绍妹说。 “可以的。”巧萍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唉,你最近怎么都不发朋友圈了,你来深圳也不说一声,好低调啊。”裴绍妹说。 “哈哈哈哈哈,潜水惯了。本来我在老家,也没什么特别的风景。玩儿的少了。这次来深圳,倒是没想到你在这里。” “唉,我就说我的朋友圈怎么没赞,你都不看的啊。”裴绍妹开始翻她的照片,给巧萍展示她如今的生活。 “看这款包包,前一阵我生日时海松送的,哈哈哈哈哈。”裴绍妹炫耀了一下照片。 “海松对你挺好啊,你怎么没背出来。”巧萍说。 “因为这是前些天相识一周年,海松送的新包包,哈哈哈哈哈。”裴绍妹手里的是另外一个。 “哈哈哈哈哈,秀我一脸。”巧萍笑着说。 “你的这个也不错呢,不过是上一季的款式了。怎么,最近没有逛街吗?”裴绍妹说。 “是啊,这还是过年前买的。”巧萍的手包带来深圳的就那么几个,确实没换过。 历历万乡的品牌没有包包的业务。巧萍也没在意。她现在对这些没有曾经的如裴绍妹般的对包包的痴狂了。 “下午逛街,咱们一起去看看吧。”裴绍妹说。 “历立兄弟,你的钱包要紧缩了。”林海松对历立说。 “哈哈哈哈哈,好的,巧萍手下留情啊。”历立笑着说。 饭间,林海松介绍了他的工作:“是外汇期货交易。国内个人交易还没有开放,不过之前有下发的意见已经在筹备了。进出口贸易这么繁荣,外汇期货是个很好的能够降低进出口贸易风险的金融衍生品,对企业来说非常重要。个人市场可以找我,外汇期货往后一定大有可图。” “好好好,祝你财源广进。”历立和他碰了一杯。 “历立兄,你可能不知道,因为比特币在去年的矿难后一直走强,现在投资咨询的人开口就会推荐你去炒币。不过这么高位接盘风险太大了,不论什么时候合理配置资产,风险管理都是必要的。冒昧问一下,你的资产配置是怎么样的?” “我资产配置应该没有虚拟货币,美元居多。具体的话有人有运作,我就是吃个信托,不想操这些闲心。”历立说。 “哦哦,那您家里的资金规模一定不小呢。”林海松做金融的,自然知道信托是什么。他大概明白了,历立是家里有钱,但家里人没直接把钱都给他,只是通过家庭信托基金给他生活用的零钱,主要资产他动不了,也没法动。 “哈哈,还好吧。”历立觉得自己要有个富二代人设,那社交起来也蛮方便的。 “那就不聊这些了,吃好喝好,我请客!”林海松心里暗骂裴绍妹不识货。 其实这次聚会是岑兆兴在背后撺掇的。他知道裴绍妹在深圳,男朋友是个富二代还做金融,就想裴绍妹去给巧萍劝劝,别让历立这个戴假表的“富豪的穷亲戚”给看坑了。 裴绍妹自然是上心。她的好姐妹和一个装富的男人在一起了,她哪里看得下去,一定要拆穿。这不任务就交给林海松了。 他悄悄拿手机用腕表app查了一下,历立手上戴的那只腕表,是蓝色的理查德米勒的水晶表,全球限量发行的三十只。 假的话也有可能,若是真的话是小几百万,真不便宜呢。 林海松内心已经认定历立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了。他身上的服装,款式时尚,裁剪协调,做工精致,质感十足,不像是杂牌。就是这个品牌,他实在没见过。 下午,两对情侣一起去相约逛街。实际上是女士主导,巧萍好久没有和姐妹一起逛街了。也是挺开心的。 裴绍妹和巧萍讨论着香水和娱乐八卦,一起做了头发,做了指甲。两位男士在后面拎包。 林海松在逛到服装区的时候,好奇道:“历立兄弟,你这身衣服是哪个牌子的,我怎么没见过呢?” “嗨,这是万乡的游他乡系列,是国产奢侈品牌。比较小众,而且是新品牌,很少有人听过。”历立这得吹一下他的陈景大哥。陈景对这个品牌付出了很多心血。除了营销,其他都做到了极致。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万乡,游他乡,真没听说过。现在国产品牌还有如此低调的,实在是我孤陋寡闻了。能问一下是怎么买到万乡的服装呢?”林海松知道有钱人最喜欢听故事了。万乡牌,虽然不知名,但正是能引起人的好奇和猎奇心理,送客户是非常好的选择。 “额,这个嘛。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个产品介绍的链接来着,我发给你。会员制的,应该是只接受定制,没有均码。”历立翻到了陈景发给他的服饰系列的介绍。 他的万乡牌是对外销售的。绝不是为了赚钱,单纯是为不浪费。虽然衣服只穿一次也算是浪费,但那也比做一件衣服就费几十件的料子节省啊。 历立希望他的品牌能做到全产业链的自有,这才是真正的奢侈品。从原料开始就是由陈景团队把控的,育种、种棉花、承包牧场,到加工纱线和面料,整个流程免不了现代化机械加工。 成衣剪裁可以手工,但面料若手工生产,不说效率低下,历立可能一年就只能穿一套新衣服,而且绝对做不到机械化的高质量。 面料在工业生产流程中,产量过小质量就不稳定;产量适当的话,那历立一家的这些衣服消耗不完。 他的食品品牌需要对外销售也是同样道理。养一头牛,宰了,历立一家吃个一年多还吃不完,而且除了头几顿,多数时候吃到的肉也不是最新鲜的。所以出售的意义,在于能在不浪费的前提下保证顿顿新鲜。 服装和食品品牌成立没多久,万乡服装暂时还是采购的成品的面料,万乡食品甚至还没产出,因此是没有营销的。历立没想到,从他这里也能推销出去,为以后打下基础。不赖,这趟街逛值了。 看着巧萍买香水买包包,刷卡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林海松再次确信自己没看错人,历立是真富二代。 下午过得很愉快,逛街也很累。晚餐之前还有段时间,她们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晚上,四人到了约好的餐厅。这回岑兆兴没长记性,还是上次那家和牛店。岑兆兴还穿着上次那件lv,不过手腕上多了一只塑料的仿制表。 他热情的跟大家打招呼。三个老友聚在了一起,话题肯定少不了。裴绍妹知道岑兆兴和巧萍曾经的关系,也知道岑兆兴是要针对巧萍的现男友。这是想要复合的节奏啊。 第五十七章 毛球喂鱼 这天逛街时,裴绍妹跟巧萍没少说悄悄话。她旁敲侧击,也没感受到巧萍对历立的不满。 要么就是中毒太深,要么就是被骗惨了。裴绍妹问林海松打探得怎么样了,历立究竟是不是富二代。林海松不能保证,但他觉得是。裴绍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是希望自己姐妹过得好。岑兆兴现在月薪七万,都赶上他家林海松了。那他俩还那么恩爱过,现在相处又那么融洽,历立要真是个穷鬼装有钱的那种人,她是举双手赞成岑兆兴和巧萍的复合。 但历立要是真的有钱,她拆散这对鸳鸯那不是毁了造化嘛,得多少功德才能圆回来。 酒酣,岑兆兴挽起袖子,手腕上的塑料表及其显眼。从刚开始吃饭到现在,岑兆兴言语间都在影射讽刺那些爱慕虚荣的人。 起先历立还没明白,这下他懂了,这家伙是在骂自己啊。 “我给大家看看,我现在有钱了啊,花了九千,买了一只表。”岑兆兴还专门给大家看看。 “呦,给我看看,我对腕表有研究,一眼真,哈哈哈哈,真不错,净省一千万啊!”林海松不知道岑兆兴是在讽刺历立,只觉得岑兆兴这人挺好玩的,买个原价千万的理查德米勒的仿制表。 “哈哈哈哈哈,历立,你把你的也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岑兆兴摘下了塑料仿制表,挥舞着说。 “我的就算了吧。”历立脸色有些不好了。他没想炫耀,但岑兆兴这不是明摆着要挑衅嘛。岑兆兴手上的仿制品,就是仿的历立上次来这里戴的那款。 “快把你的表戴上。别臭显摆了。”巧萍自然明白了岑兆兴的意思。 “哎,别啊巧萍,我哪里有你男朋友显摆呢,戴个假表还不好意思说。”岑兆兴这语气有些冲了。 “哈哈哈哈哈,你今天是来找我茬的是吗?”历立笑了。 “你tm还装是吧,我给你台阶下了,你把你的表拿出来,真心向巧萍道歉,我最看不起没钱还硬装的孙子,你tm配不上巧萍!”岑兆兴是喝大了。 “岑兆兴,算了算了,喝多了就回去睡一觉。回去吧,妹,咱们搀岑兆兴回去吧。”林海松赶紧叫裴绍妹解围。 “岑兆兴!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历立,咱们走!我就不该来这里。”巧萍生气了。本来开开心心,和好姐妹重逢。岑兆兴还是这么让人讨厌,一点没变。 “你是真的一点礼貌都不懂吗?”历立是真生气了。他知道岑兆兴是巧萍前男友,一起吃顿饭算是他宽容,但岑兆兴这么一出,明摆着是把自己当傻子了。 “你tm谁啊,认识个简娜就以为自己是名流了吧?没钱就不要装,买杂牌衣服戴假表,装什么装啊,你就只能骗骗小女孩,我不让巧萍认清你,我就对不起她!你把你那破表摘下来!”岑兆兴大高个的壮汉,林海松根本劝不住。 “岑兆兴你够了!你以为你谁啊?咱俩早就过去了,你说这些什么意思?你有资格吗?历立咱们走,眼不见心不烦。”巧萍拽历立走,但是历立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告诉你岑兆兴,我已经很有耐心了。我的耐心已经到头了,你要是真的爱过巧萍的话,以后别再联系了。”历立摘下了手上的腕表。 晚上回过一趟家,历立特地换了身衣服,也换了他最喜欢的这只新到的百达翡丽单一大自鸣。 林海松认识百达翡丽,历立戴的这款腕表,是百达翡丽6301p,去年十一月份才出的新款,没有现款,只有vip用户才能定制。价格自然不菲,没有公价,估计得千万元上下。 他的客户里还没有戴得起这款手表的,倒是聊天聊过,所以他印象很深。像这个级别的新款手表仿制不是没有,但是很容易区别。6310p是单一大自鸣款,三锤三音簧,是罕见的只有大自鸣这一种复杂功能的百达翡丽,非常有收藏价值。小功能有秒针跳秒,整体机械机芯极其复杂,仿制表是做不到这样复杂功能。只要它能响,基本说明这就是正品。 手表晚上吃饭时都没响过,应该是调了静音,或是小自鸣。大自鸣是一小时响四次,小自鸣是一次。 “本来挺喜欢这表的。那就送给你吧,林兄,我和巧萍先回去了,抱歉。”历立把表塞给了林海松。 林海松忍不住扣了一下三问的按钮,一串清脆的声音就跟着响了。 “这,这百达翡丽,太贵重了。历立,你还是收着吧。” 林海松追上去,手里的表有些沉甸甸的。裴绍妹对岑兆兴也很失望,起身跟上了林海松。 “你拿着吧,没多少钱。我们走。”历立和巧萍已经走到餐厅门口了。 “你太自以为是了。”巧萍看见追出包厢的岑兆兴,说了最后一句。 吴心怡今天没有上楼,她看着毛球,跟着司机等在楼下车里。 她还叹气呢,堂堂一个化妆师,如今成了狗倌。 看见历立巧萍气呼呼地出来,她赶紧从后排下来,让两人进去。 “聚会结束了吗?”吴心怡问。巧萍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毛球跳到历立腿上,历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好受了些。 吴心怡跑去副驾驶,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岑兆兴。 “巧萍!”岑兆兴喊着。 巧萍没有回头,只给司机说:“我们走。” “平平,咱以后别跟他联系了,好吗?”历立说。 “呜呜,莉莉,我当时就不该接他电话。我肯定不会再联系他了。再说分手以后我也没联系过他啊。”巧萍枕着他的肩膀,揪了揪毛球的爪爪。 “我知道你不联系他。但你看他的意思,他就是要给我打假了,要咱俩分开,他才方便了。我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历立说。 “他能做什么。我这就拉黑。”巧萍立马掏出手机,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拉黑了。 “谁知道他能掀起什么波浪呢。反正我挺生气的。太可恶了这人,竟然敢翘我的女朋友。” “唉呀,莉莉,你别生气了好吗。我向你道歉,以后他再找我我绕着走。”巧萍说。 “他敢!我要二十四小时守着你,他要是敢来我把他头给拧掉。”历立很凶的说。 “呦,你吃醋的时候还蛮可爱的嘛。”巧萍有些试探着说。 副驾驶的吴心怡已经快对后排的两人无语了。唉,她也想谈甜甜的恋爱啊。 “不,我可凶了,但是我不会‘以头抢地’,那是庸夫之怒,太low了。我好歹是个学士啊,起码得个士人之怒。”历立说。 “哎呀,好了好了。知道你凶了,回家咱们慢慢凶。” “咳咳。”吴心怡干咳了几声。 “那个小吴同志啊,麻烦你把耳朵闭上,谢谢。”历立说。 “好的老板。”吴心怡马上捂住耳朵。 “哎呀!”巧萍锤了一历立。 那个哀怨的眼神,是想告诉历立:“你是想在路上就做吗?” “小吴,没事了没事了。你住哪里,司机先送你回去吧。”历立说。 “我住公寓欸。”吴心怡说。 “司机知道路吗?”历立问了一声。 “知道的,我也住那里,要不我先送你们好了?”司机说。 “哦哦,那也是。省点油。”历立说。 “老板,你怎么这么抠呢。”吴心怡笑着说。 “抠什么抠。刚才你没看见,我把一只一千万的百达翡丽送人了。我是环保而已。”历立说。 吴心怡则在心里吐槽:“开游艇出几趟海能烧两千万的柴油,那就环保了?” “知道你大气了。”巧萍埋怨他说。 “刚刚,是岑兆兴吗?”吴心怡问了。 “别提这人。怎么,小吴你认识?”历立说。 “上次一起吃饭的你忘了啊。”巧萍自然记得。 “哦哦,看我这,气糊涂了。就是上次吃饭我戴一个水晶表,他今天戴了一个仿制的,同款,一模一样,专门来打我假,说是要‘我家巧萍’看清我的真面目,我就是个虚荣的假惺惺。”历立说。 “哪有说‘我家巧萍’嘛,你太夸张了。”巧萍说。 “唉,反正我听着就那么个意思。真气人。我真的越想越气。要不是他又高又壮,我高低得凿他两拳。”历立说。 “哟哟,我以为你是风度好避开锋芒,原来是怕挨打呀。”巧萍来落井下石。 “哎哎,我身价多高啊,打架需要我亲自动手吗?要真打,那我不得请泰森来给我锤他啊,再不济也得请个甄子丹吧。”历立说。 “你还嘴硬。”巧萍说着,这时她收到了裴绍妹的消息,“那只表太贵重了,她们要退回来。” “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不想要了。我以后也不想戴表了。我真的闲得慌,华为gt不香吗,戴这些个上发条的招来这么多事儿。”历立提到手表就来气。 “老,老板,不想要的话,可以送我一个吗?”司机绷不住了。 “我只是说不想戴了。放家里放着,放坏它们我。你好好领着你的工资,专心开车。”历立说。 吴心怡憋不住笑了。 “你们不打算开除了他吗?”吴心怡说。 “小吴你怎么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历立说。 “我这不是随口问一下嘛。”吴心怡说。 “他不就是个电工嘛,我留着他有什么怕的,怕他摸鱼写小说吗?笑话。”历立说。 巧萍白了他一眼:“他摸鱼写部小说,他是主角,当了神豪,然后狠狠打你脸,最后把你写死。” “这种垃圾桥段,他都签约不了我跟你说。我怕他?”历立吐槽道。 “也有可能写部死神永生,只送大脑,把你送去给外星人研究。”吴心怡咯咯笑了。 “我竟是云天明?小吴你也看科幻小说啊?”历立笑了。 “在游艇上等你们无聊的时候看看。”吴心怡说。 “下次你就不无聊了,毛球能不能被鱼吃了就靠你了。”历立说。 自从玲玲长湿疹,历立巧萍上医院去了,吴心怡就担任起了狗倌的角色。看来这个狗倌还长期化了。不知道给不给加钱。吴心怡想。 “怎么,你想我家毛球喂鱼?”巧萍说着,从历立腿上抢过毛球,摸起头来。 “行吧,这样也好,你撸毛球,我撸你好了。”历立搂过巧萍,摸起头来。 “老板,我申请闭上眼睛。”吴心怡说。 “批准。”巧萍说。 “到了。”司机却说。 “走喽,明天见,记得来早点,遛狗哦!”历立跟吴心怡说。 “唉。”吴心怡的回笼觉没了。 这时,她收到一条信息。是岑兆兴的。约她去一家酒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深圳。”吴心怡说。 岑兆兴的地方很好找,吴心怡到的时候,他已经喝光了一大杯啤酒。手腕空空。那只假表已经不知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以为我眼神不好吗?”岑兆兴说。 “哦,也是。”吴心怡想起了晚餐结束后,向她们车子方向大喊“巧萍”的岑兆兴。 岑兆兴没说话,又喝了一大口酒。 “你这是失恋了吗?”吴心怡问。 “哈哈哈哈哈,失恋?和我有什么关系。人家两口子是船东,随手扔一只几百万元的表就送人了。我呢?本来就是穷逼单身狗,这能叫失恋吗?”岑兆兴说。 “你想明白了?”吴心怡说。 “想明白什么?明白了你是人家的化妆师?给人家守着车,守着船?” “看来是明白了。”吴心怡也喝了一口啤酒。她感觉这个杯子比她的胃还要大。 “我就下贱。你们都蒙我在鼓里。我还好心想巧萍不被骗。结果人家早tm就过上神仙日子了。”岑兆兴说。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看你现在这样,吕敏敏她们不得伤心坏了。”吴心怡试图安慰他。 “哈哈哈哈哈,看来我终究是下甲板的人。抱歉,让你去下甲板了,污染了你们上甲板的软鞋。” “你是吃错药了吗?接受现实那么难吗?没必要攻击我啊?我那天明明很开心,你非要影射,对,我是住在客舱,但我也只是个领薪水的!你太过分了!”吴心怡听到这句话很生气。 “对不起。”岑兆兴就是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反差。明明有高薪的人是他,明明巧萍曾经喜欢的人也是他。 “你还知道抱歉。没礼貌!”吴心怡吐槽。 “其实,我……”岑兆兴似乎有话说不出口。 “怎么了?” “你,能帮我问问,我以后还能不能在船上工作?今晚的酒我请客。”岑兆兴其实也想了很多。直到吴心怡刚刚确认,他才真正感受到无助。 他家里的两百多万的债务,他信用卡里几万块的账单,还等着他的薪水去还呢。 “呵呵,男人。有用的时候就想到我了?”吴心怡喝了一大口啤酒。 她下了决心,就算这酒杯比她的胃袋要大,她今天也要喝他几杯。 “我以为你会当我是朋友。”岑兆兴以为她不乐意帮忙。 “放心吧,人家不在乎发你的这几个钱。”吴心怡不想卖关子了。 “那就好,那就好。”岑兆兴说,有些开释了。 吴心怡翻了个白眼。怅然若失,倒像是那个失恋的,猛灌了几口酒。 历立在夜里起身。他有些失眠了。他想起了戚风。岑兆兴的无礼他能理解。那种对初恋的保护的冲动,他也有。不遇见也罢,既然遇见了,看见一个虚伪的混账可能要骗到她,即便是普通朋友也会关心吧。 历立拿出手机,打给了黄子洋:“你帮我查一查一个叫戚风的女生。是个19年毕业的,华理本科的,材料专业,嗯嗯,就帮我了解一下。对了,基金会的事,你们团队筹建的怎么样了?嗯,嗯,好。谢谢你了。对了,帮我保密啊。” “保密什么呢?给谁打电话呢。”巧萍披着衣服出来了。 “哦哦,我是问黄子洋基金会筹备的事。保密的事多了,就是要他低调些罢了。上次慈善晚会,咱们应该是吸引了不少商界大佬的注意啊。”历立说。 “对啊,还是低调些好。你平时戴那些手表,是招了不少麻烦。”巧萍说。 “我以后就戴智能表了,行了吧。对了,基金会你有考虑过吗?要不咱俩学学盖茨夫妇,专心搞搞基金会?”历立说。 “我就是想帮帮小豆豆这样的小朋友罢了。其他的我暂时没有想法。你有什么想法呢?”巧萍说。 “我嘛,我这不也才想呢。我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的事。高中我就有了奖学金,大学里也没少了助学金和其他补贴,至少我现在有能力了,帮帮其他学生,这项是不可少的。”历立说。 “不错不错,这条得有。从自己出发,挺好的。我印象中盖茨基金会搞了好多援助第三世界的项目,人类层面的事,太高大上了。我还是喜欢做些自己能理解的事,身边的事。”巧萍说。 “我听黄子洋说,这西方的基金会和避税有很大关系,而且,基金会里绝大部分钱是拿去投资赚钱的。主要的是,人家捐款就只要打钱到特定领域的草根公益机构,不用基金会自己干活儿。咱俩的基金会虽然只要考虑怎么捐钱,但是咱们国内没有那么多各领域的草根公益组织,具体怎么捐出去,还是要基金会自己去建立基层的捐助渠道网络,是不轻松的活呢。”历立说。 第五十八章 把庙买下来 “好专业啊,我不懂。我还是不喜欢动脑筋,吃饱躺着就行,要我管基金会,那不给手下的人卖了都不知道。还是找专业的人来管吧?”巧萍说。 “也是啊,具体钱捐哪里了,没个可靠的人一直盯着,咱也没把握啊。白白把钱给那些人,还不如不捐。”历立说。 “你是想帮助其他人,这个出发点就是好的。”巧萍说。 “哈哈哈哈哈,其实我哪里有那么高尚。我就是想在世界上留下一些自己的痕迹而已。谁都怕死,怕被忘记。”历立说。 “那就叫痕迹基金会好了。谁不是普通人呢,谁没有世俗的心愿呢,你能帮别人,甚至把全部身家捐出去,跟我一起过普通日子,我就已经很幸福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呢。”巧萍说。 “哈哈,痕迹这个名字不错。你夸我我都受不了了。但是听起来好像是被发了一张好人卡。难道我在你心里就只是一个好人吗?”历立说。 “哪里,莉莉,我爱你。”巧萍搂着他。 “我也爱你。” 第二日,黄子洋打电话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的小岛小湾岛更换了净水、发电、污水处理等设备,现在可以登岛留宿了。 “咱俩的海上生活还要继续吗?”历立问巧萍。 “好啊好啊,小湾岛上都有什么?能练琴练车吗?”巧萍目前生活中最关心的两件事就是练车和练琴。 简娜和郎道去外地参加节目去了,巧萍也就没必要一直住在深圳了。 “问题不大,黄子洋说他这就运去一辆车,还有一架钢琴,这好办。”历立问到了。 “哈哈哈,小湾岛上车能转得过来吗,万一我一脚油门掉海里怎么办?”巧萍说。 “我跳下去捞你上来。”历立说。 “到时候不知是谁救谁呢。” 他们的想法多余了。小湾岛虽叫小岛,但一点也不小。山地侧,一个酒店式的度假庄园,加上几个岛礁,一片沙滩,不输马尔代夫的旅游胜地。 地理位置也十分理想,离珠江口很近,直升机或小艇能直接与大城市互通,往来安全便捷。 这里就是不能泊万乡号。万乡号吃水四米深,这里的码头只能泊小艇。两人直接从大陆搭直升机过来。 万乡号还在三亚,船员们在休假。海口新修了历历万乡的私人码头,之后适时转移到海口,方便未来向小湾岛靠近。 登岛后,两人觉得这里太过空旷,黄子洋和苏张雯都被邀请来到了这个岛上,还有历历万乡最初的一些同事们,还有好久不见的刘卫国。747终于能飞了,就去接了他们过来。 “刘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的房车旅行计划还没结束呢。”巧萍很怀念那些旅行的日子。 “是啊是啊,我也想有空再旅行呢。苏姐姐再买一辆房车吧?”历立也怀念啊,那是他的恋爱开始的地方。 “哈哈实在是不好意思,萍妹子,历立,我老母亲脑溢血差点殁了,从icu出来就只能躺着,医生说要熟悉的环境恢复快些,我带她回老家老房子,伺候了好久。有天夜里我给她翻身时,她看着我哭了,这才是能认出人来了,我才能放心回来上班。”刘卫国说。 “那真的是不容易呢。我俩的旅行不要紧,你要回家的话随时回去,至少在萧县上班,能随时回家看看。”巧萍听出了他的艰辛。她的爷爷奶奶去世的早,小时候有奶奶卧病在床的记忆,她记得父亲那时候要睡着奶奶床侧,时刻看护着奶奶。 “之前要人二十四小时守着,痰要用酒精棉签抠,每隔三小时翻一下身,免得组织被一直压着溃烂。现在自己能有意识了,虽然还不能动,但能表达了,好伺候多了,我媳妇守着,喂饭什么的都行,还请了个护工,慢慢恢复。我再不上班白拿钱,都不好意思了。”刘卫国说。 “没事没事,钱不要紧,人才重要。会康复的。咱们萧县的新医院建好后,就去那里做康复。苏姐姐,记一下,到时候公司员工家属大病医疗都免费!”历立说。 “好的好的,知道了小历,好不容易见到你一次,净指着我干活儿了。”苏张雯吐槽。 “哈哈哈哈哈,能者多劳嘛,苏经理,基金会的事还要你大力支持呢。”黄子洋也来凑热闹。 “苏姐姐,是我不好,哈哈哈哈哈,这次就敞开了玩儿,休休假,基金会的事不着急,慢慢来嘛。”历立说。 这次来的还有常伊一,和她挽着手的竟然是司机班的小齐。历立上次取车时听焦秘书说,常伊一结婚了,没想到是和小齐。小齐是刘卫国离开后替他管理总部司机班,历立跑车大部分配置都是小齐帮忙选的。 “小齐,常伊一,祝贺你们呀,没想到没想到,你俩这是闪婚吗?”历立和巧萍端着酒杯,去了沙滩另一侧,向两人敬酒。 “谢谢你们。”常伊一和小齐一起道谢,还抚着她的小腹,看来是有了成果。 这时候徐家两姐妹,徐晴晴和徐文文过来了:“巧萍!历立!你看看人家,这眼看小孩都有了,你俩这么久了也没点动静,这么久没见,是不是当了老板就躲着我们!” “哈哈哈哈哈,晴晴,文文!哪里有,是怕你们八卦功夫太厉害啦。”巧萍确实好些时候没见二位了,这下好了,叽叽喳喳,女孩子们的话题就止不住了。 历立喝了杯里的酒才脱身,他看着戴着墨镜的黄子洋,两人单独聊了起来。 “戚风的事怎么样了?”历立问。 “本来你说材料专业我还为难了一下,不知从何处下手。只是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果然,之前在在和我在四大上班时的老同事聚会时听过,是他的徒弟。世界好小呢,根本不用费周折去查。她现在在dtt做咨询,工作挺好的。”黄子洋说。 “这么简单?”历立有些吃惊。这世界有些太小了。 “哈哈哈哈哈是啊,谁能想到呢。在历历万乡前期做erp的时候和dtt有业务往来,正好就是她的业务呢。历历万乡运行这么顺畅,有她的一份功劳。”黄子洋说。 “你说这些什么我都听不懂啊。”历立说。什么dtt,erp,鬼知道什么意思。 “四大就是四大会计事务所。dtt是其中之一的德勤。erp你可以理解为电子办公系统,是规范的公司办事流程系统,很有用。”黄子洋说。 “哦。就是说她现在挺厉害的啊,能帮历历万乡解决工作流程和规范的问题?”历立问。 “能进四大的都很有前途。她现在吃亏在本科学历和专业不对口,能跟我前同事咨询是运气好。她这两年发展限制比较多,淘汰率挺高的。但往后要有机会去投行之类的话,前途无量。不过前几年是比较忙的,说起来天天加班,听说她还要抽空提升学历,都没空找男朋友。”黄子洋说。 “现在待遇怎么样呢?”历立挺关心这个的。 “大概九千多?本科生第二年,我印象前几年大概是这个水平吧,不知道这两年怎么样。往后会好很多,待遇涨得快。其实基层员工挺累的,而且现在人工智能大行其道,基层员工已经开始要被替换掉了。” “这样啊。”历立想起了戚风上学就说自己要跳出材料的天坑,每天不仅要学本专业的东西,还忙着修第二学士学位,加上她报的各类会计班和考试,要考的各种证件他都说不清。那时她整天半夜一点睡觉是常态。没想到工作之后也不轻松啊。 她选择了一条现实的道路,耕耘下去就会有收获。而他选择了逃避。或许这是他们没有走在一起的最根本原因吧。 “咱们公司现在缺会计业务吗?你说的这个dtt听起来挺不错的,能买下来就好了。”历立说。 “额,这个其实大可不必。dtt其实还是帮别人解决问题的。咱们就是dtt客户。不光高盛之类的国际大投行,还有像icbc,中铁建之类的不少央企也是他们客户。全球三十多万员工,每年营收五百亿美元,利润非常高。dtt说起来是一家,但也是许多家机构的集合。买的话应该可以,但是比较复杂,我可能没这能力,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 黄子洋真没想到这历立张口就要买“四大”之一的dtt,殊不知dtt就是帮人买公司时出力出脑子的。帮人买买买这么多年,这次是买到它头上了? “也是啊,要买也得挺久的。那咱们基金会还缺人吗?你有没有想把你的老同事挖过来,帮你?”历立问。 “哈哈哈哈哈,老同事就算了吧。他还盯着dtt的位子呢。人各有志。但是戚风姑娘我倒可以试着挖过来。反正放在他那里就是当苦力,往后的路不能保证。我要能挖过来就是往后基金会的肱骨。”黄子洋可是个人精了,哪能不知道老板想什么。他老同事来了,不得处处压新人一个头。 “那行,你看着办。对了,基金会总部虽然在萧县,但是魔都也需要分部的,对吧?”历立说着起身,拍了拍沙子。他看见巧萍端着果汁,正在向他走来。 “是的是的,那是自然。”黄子洋明白了,戚风姑娘是魔都人啊,dtt也是在魔都,历立是希望戚风最好能继续在魔都上班。 这次谈话非常愉快。 员工们住了一个周末,就都离开了。剩下的就是历立和巧萍的二人世界了。 历立和巧萍都觉得,这个周末度假可以成为公司固定项目。加上万乡号,都可以定期让员工们带着朋友们一起来玩,否则放着就好浪费呢。 苏张雯就回去起草规定了。年假没地方去休?那可以申请去小湾岛或是万乡号。周末团建也可以在这里。 小岛上的这些天,生活非常舒适。历立却觉得有些全身不得劲儿。虽然这些天他也早起和巧萍跑步、健身,虽然他也和巧萍游泳,全身筋骨都被调动起来了,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得劲。 他忍不住想着戚风。她还是那么努力,每日加班不忘了学习,他却在做一些无意义的事。巧萍也找到自己的爱好了,每天练一会儿钢琴。虽然还是停留在单手弹奏《卖报歌》这样的儿歌,古典还没开始学。 但她已经是在进步了。历立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现在也想学习了。 只是一时不知道学些什么。他想起来了,戚风要提升学历,他干嘛不提升一下自己学历呢?戚风大概是考个非全日制的研究生吧。他得考全日制的。 他开始找些视频研究起来了,显然不想再学本专业的课程了。但不管怎么样,数学是绕不开的。在网上买了不少课,听老师讲讲——学微积分,还挺带劲的。学物理,真有意思。 只要是不用交作业,不用动笔的前题下都很开心。历立没敢跟巧萍明说他的想法。明说有些立g的嫌疑,他只是尝试一下,找点事做而已,没必要非得考上,对吧。 于是乎巧萍就能发现每天历立在戴着耳机偷偷看些什么视频,偶尔还拿着笔在平板上写写画画。 “呦,历教授,这是传说中的高数吧?你看这玩意儿干啥?我以为你背着我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视频呢,还戴着耳机,神神秘秘的。”巧萍终于发现了。 “去去去,弹你的555去,别打扰我学知识。”历立哄巧萍走。 “你是怎么了,是不是表面上看高数,背地里看小姑娘跳舞呢?我来检查一下。”巧萍划拉了一下他的屏幕。 “哪里有,你躲远点,行行,我不戴耳机了行吧?这是我的新爱好,就像健身一样,哎,我这是脑部健身,全面发展,预防老年痴呆。”历立说。 “还真是在学高数啊。不过你这老年痴呆预防的有些太早了吧?”巧萍说。 “就和你偶尔背背酸诗一样,我这偶尔做做题,舒畅。”历立说。 “行吧,不理你了,我去练车了。过几天就考试了,我一定拿下。到时候我有驾照了,咱们得一起去开敞篷飙车啊!”巧萍说。 “没问题,快去吧,别打扰我学习。” 小岛上的日子过得很快,他俩提前回萧县。巧萍考了驾照,她终于是有照的人了。 隔天就是清明节,这个清明节可不好过。历立二舅的事还没解决。 清明节得去扫墓,赵富兰带着外婆玲玲他们旅游回来了,暂时还住在省城。 历立和巧萍分开,带着毛球回了别墅。毛球刚下车,就撒欢儿跑进大草坪。这些天在小湾岛上可晒舒服了,胆小的毛球竟也敢玩儿水了,不知是不是自己偷偷给自己抓鱼加餐了,现在毛色显得格外白些。 “历立回来了啊!”大舅赵富国喊着屋里人。 “舅舅,外婆,你们玩得开心吗?”历立进门,看见屋里人都一个个花里胡哨的,一看就是没少买纪念品。 赵富兰正在给玲玲编辫子,头发上编了不少五彩的花绳。 “快来立立,我给你求的这个平安锁,是人家活佛给亲自开的光,快戴上。”赵富兰脖子里挂着不少串各式各样的珠子链子,拿着另一串珠子要给历立脖子里套上。 “妈,你没给人把庙买下来吧?”历立看屋里客厅还摆着个大佛像。 “你看你这,会说话吗,那叫布施,那个高僧说了,保你平安,还保姻缘,保生儿子呢。”赵富兰说。 “我可不信这些。你还是拿回去吧,你戴那么些个串子不嫌沉嘛。”历立嫌弃。 “快带上,你女朋友我也给求了,我还让大师算了个好日子,订婚结婚的都算好了,往后我跟我你说……”赵富兰又没完没了说了起来。 “妈,妈,快别说了,你光求我了,你有没有求求大师看看二舅的事怎么办吧?”历立打断了赵富兰的话。 “我想了,还得是要你磊磊哥来解决。他这么大的人了,好歹是个公务员,懂事的。他爸再不懂事,儿子的话他总要听吧。我给磊磊付个首付,他也快结婚了,就算我这个姑姑送他的礼物吧。”赵富兰说。磊磊是赵悦磊,历立二舅赵富军的独子,比历立大几岁。 “我觉得行。”历立说。 “姑姑给侄子付首付,我没意见。”来叫大家吃饭的大舅同意了。 “哎,那我等下去银行办张卡,明天上坟碰上了我给他。”赵富兰看着大家都没意见,挺开心的。 她这个当姑姑的从小没给几个侄子侄女什么好处,实在是因为家里拮据。现在好了,终于能做一回“别人家的姑姑”了。 巧萍这时候开着一辆玛莎拉蒂回到了家里。巧双双上学,巧武上班,家里就她一人。她上午考完了试,驾照已经到手了。历立又不在这儿,她就去找张缪桃玩儿了。 两人相约逛街。萧县这一阵子变化很大,巧萍每次来都有肉眼可见的不同。 大街翻修更宽敞了,道路架了天桥更规范了,几座旧商场被拆了,新商城已经开张了。 还有五星级酒店的高楼在建,咖啡厅,奶茶店,即便街边的各类商铺看起来越来越高档了。 第五十九章 失踪 “萧县最近发展好快啊!”巧萍和张缪桃在新商城里逛着,边感叹。 “是啊,我天天在这里都不适应呢。现在萧县街上人多了,多了好多外地人,我家邻居原来空置的房子都租出去了。反正就你们历历万乡的公司的人最多,都是外地来的高级白领,消费好高呢。你们公司楼下新开的咖啡厅和西餐厅日料韩料都赚翻了好吧,我好几次去都排不上队。”张缪桃说。 “挺不错呢,你未来男友说不定就在那个拐角找房子呢。”巧萍说。 “咳,我倒是想啊。现在我好低俗了,不看内涵,更不看有没有钱,只看皮囊,只要像张艺兴那样,我就知足了,我来养他!”张缪桃做梦都盼着泛桃花了。 “哈哈哈哈哈!还得是你!” “哪像你,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有了,开开心心玩就好了。” “我看你追逐理想也挺开心的嘛,叫你去游艇玩儿你都没空。” “确实啊,虽然忙但比以前上班开心多了。也就最近一段时间忙。你游艇也不会转手卖了,往后机会多着呢,你可得带着我啊!” “那是自然,只要你有空,带上男人,你自己想去玩儿也行,当自己家就好。” “哈哈哈哈哈,听起来好刺激呢!” 晚上,张缪桃来家里做客,其实是巧萍和张缪桃一起做晚餐给大家吃。 一家人和和气气,冯艳珍也出手炒了几个买来的大虾,大家围坐桌上,气氛正好。 巧武自然是要问张缪桃的近况。 “我现在是县里舞蹈学校的负责人,筹备学校的事还挺忙的,还没有男朋友。”张缪桃被巧武和冯艳珍轮番问了一遍。 “你看看人家张缪桃,一天忙自己的事业,就你一天啥事没做,闲着到处逛。”巧武又开始数落巧萍。 “爸你够了。我想干啥干啥不好吗?非得要去上个班才行。”巧萍不耐烦。 “你上班挣的钱才是你自己的,你现在就知道靠男朋友,人家的终究是人家的,你这样让人看不起。”巧武说。 巧萍不再反驳,本想呛老爸几句,但是奈何张缪桃在,不好让人家尴尬。她一言不发,巧武也不说话。晚饭就这么尴尬的吃完了。 巧萍开车送张缪桃回去了,张缪桃疏解了她几句:“你爸就是太传统了。他也不懂历立是怎么回事。我这都是历立给我发工资呢,你干不干什么工作无所谓,开心就好,别和爸爸一般见识了。” “知道了涛涛。你快回去吧。要不是这辆玛莎拉蒂是两座的不太实用,下次送你一辆红旗。”巧萍说。 “哎呦我去,大土豪出手就是不一样,我还安慰你呢,谁来安慰安慰我啊!行,我可记下来了,你别食言啊!”张缪桃快哭了。有这样一个土豪朋友,是福但又很酸。 回到家,巧双双正在假装写作业,但是耳朵听着客厅的电视声。冯艳珍在收拾碗筷。巧萍没跟巧武说话。巧武倒先跟巧萍说话了。 “明天坐你大伯的车,咱们去给你爷爷奶奶上坟去。”巧武说。因为第二天是清明节假期,巧双双也是要跟着巧武坐大伯的车去扫墓的。 “大伯那皮卡能坐几个人?每年车里连他们一家都挤不下。你考个驾照,你自己买辆车不行吗?钱你不要我打给双双妈了,花不就行了,你跟钱有仇吗?” 巧萍想起小时候,乡村道路上没有交警,大家的交通安全意识很差,年年清明节是坐着大伯家的皮卡去上坟,她就是坐在后面货箱的人。 “又不是你的钱,你能有多少钱,你给我的钱我不存着些能花几年?全国房价都在降,就萧县房价涨这么快,又要通高铁了,双双还考学呢,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靠我这几个工资能吃的实贴,你现在再有钱都是虚的。你就知道靠你男朋友,哪天你分手看你靠什么!”巧武说。 “分手分手,你天天盼着我分手吗?我的感情又不是靠钱,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势利?”巧萍生气了,她摔门回了自己屋。 她虽然明白父亲的用心,但真的没想到父亲会如此固执。心里很烦躁,她就给历立打电话诉苦。 虽然才一天不见,但小俩口卿卿我我,腻腻歪歪,视频了好一阵,才准备休息。 第二天,巧武还是板着脸,都没叫巧萍。巧萍也不想跟他相处,于是就载着张缪桃去省城买车去了。 “我以为你已经有一辆红旗了,要送给我呢,合着你这是才去买啊?”张缪桃说。 “是有一辆,不然怎么会想起来红旗呢。但是那辆也算是二手的了,要送就要送新的给你。”巧萍说。 “你听听,你听听,人言否!富婆,这辈子你的大腿我抱定了!” 历立那边本来也是欢声笑语。历立开着奥迪,载着老妈和毛球。大舅开着他的大众,载着一家人,奔向萧县,开到荒山的坟地。大众在前面引路,历立在后面跟着。 先路过的是历立父亲的坟地。历立烧完纸,又跟着在山沟里七扭八拐,到了外公的坟地。在山坳的小路前停了车。前面就是个大沟和大坡,车最多能开到这里,剩下的几分钟的山路要靠腿了。 烧完纸,叩完头,奠了酒,赵富国和历立放着炮仗。一行人就要收拾着回去,山坳口的小路走来了赵富军和赵悦磊。赵悦磊抱着一座纸扎的房子,赵富军抱着一辆纸扎的小车,拎着好几卷炮仗。 赵建国和赵建军两人竟然没有打起来。在他们父亲的坟前,两人都保持沉默。外婆让玲玲叫“二叔”,但玲玲胆怯不敢叫,只怯怯地叫了赵悦磊一声“哥哥”。 赵悦磊倒是给大家一一问好,打招呼。 赵建军喝骂自己的儿子:“磊磊,你个混蛋,认这种人做大伯?我是白养你了!” 赵悦磊一脸懵:“爸,咋了嘛?” “建军你现在咋成了这种人,不让认大伯,我侄子叫声二嬢你也要管管吗?”赵富兰忍不住训赵富军。 “你个外人好意思到大的坟上来?你们一个开的奥迪一个大众的,那八十万怕是都叫你们分光了吧?你让大看看,大!她赵富兰一个外人都来跟我抢家产来了,我妈没骨头啊!让家全被外人分了啊!”赵富军哭喊着,跪在坟前给他“大”上香。 “这种人就无可救药!妈,咱们走!”赵富兰非常生气,扶着历立外婆就走。她本来想找赵悦磊给的银行卡,掏出来又被她揣回去了。 赵富国和陈安全两口子早就走到山坡下了,眼不见心不烦。 历立帮着母亲搀扶外婆从山坳中绕出去,到了开车来的山沟沙土路上。 赵富军开来的绿色电瓶三轮车就停在边上。历立以为自己和大舅的车会被刮坏,或者少个后视镜什么的。但看了两圈,完好无损。 看来二舅并非是无可理喻。就是叫得凶了些。历立开车带外婆回了老房子。邻居们把家里的兔子、鸡都照顾得很到位,就是院子里落满了树叶和沙子。 赵富国和陈安全利索地收拾好了屋子,生火做饭。 邻居过来串门了,说是赵富军来过好几趟,但是看没人就走了。历立劝大舅和外婆先去省城住着,但外婆拒绝了。这里终究是她的家。 赵富兰也对这里很有感情。这是从小他们长大的地方。舍下肯定是舍不得的。 “金窝银窝,不如我们的狗窝。立立,你别劝了。我出钱,咱们把这房子修缮一下,我们兄妹几个经常过来坐坐,回来还能有些念想。”赵富兰跟历立说。 历立也就没再提起搬家的事。这次两辆车的后备箱里塞了不少东西,都是城里买的,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历立想着,给这里添些家用电器。本来水电都有,这里修缮一下也是不错的。 没等历立想,已经有送货的人上门了。是赵富兰已经买好了呢。赵富兰还劝弟弟把家里的兔子都卖了,省得出门后总惦记着。 赵富国格局很大,把兔子送给邻居了。家里的几只鸡继续喂着,能吃鸡蛋,还能吃肉。以后再出去,邻居只要帮忙喂几只鸡就可以了,省心多了。 “之后你们还去哪儿玩儿吗?”历立问老妈。 “去啊,后天就走,团都报好了,去帝京,让玲玲看看好大学是怎么样,以后争取给咱们也考上。”赵富兰说。 看来是规划好了的。历立也没再掺和。赵富军的事就这样搁置着,反正大门一锁,家里没人,他想哭闹也没地方去。 历立和巧萍登岛的那天起,吴心怡就算是放假了。她想回家一趟,巧萍就准了,还同意她带朋友一起来游艇玩儿。吴心怡第一时间就回到了桃园,去了吴红珊的咖啡馆,劝了好久才劝到她。 “反正目前疫情,你这里没什么客人,不如去跟我玩,一个月后再回来开你的咖啡馆。”吴心怡劝她。 “那还要隔离啊,酒店不要钱啊。”吴红珊说。她的小本经营,磨咖啡都要亲自动手,哪里能经得起她如此挥霍。她们到大陆,只能住涉外的酒店。涉外酒店多数是五星级,这要是隔离十四天,真的要亏死。 “也是啊。不过我给你补贴,怎么样?我现在每天只要不在桃园,就能有五星级酒店的补贴欸,你猜我攒了多久了?”吴心怡说。 “好羡慕你的工作啊!那一定要去了,再拉上熊萌和彭彭,拖垮你!”吴红珊说。 “啊?你好歹毒的女人!” “没礼貌!” …… 岑兆兴这时在万乡号上,从三亚到海口,抛了锚,刚刚要靠港。船长在舰桥一侧站着,探身看着情况,一手拿对讲机,听着尾阱水手长的距离汇报,一手操纵着泊车舵机。 巨大的游艇缓缓摆正姿态,尾阱逐渐靠向码头。码头上早有人在等着了。水手们把胳膊粗的七八条缆绳的接引绳逐一抛给码头上的人,码头上的人再逐一把缆绳拽到岸上,套在码头的几个缆桩上。 岑兆兴在尾阱,看着水手们把用电机绞紧十几根黑色的主缆,缆绳被绷得很紧,风吹船吃力,手臂粗的尼龙缆绳嘎嘎作响。当晚有风浪,所有缆绳都被利用了起来,五花大绑。 水手长操作着电动引桥,伸到了码头上,立马有水手们把分段的栏杆安装在细窄的引桥上。 七八个身手矫健的水手立马开始将灰水管抱着拖到码头的专用接口处,依次还有淡水补充管道、电缆,一一绑好在引桥的下方。 最重要的是燃料管道。岸上路边停着八辆满载的柴油罐车,燃料通过管道源源不断补充到船上。 这些是引桥下面的管道。引桥上面也有一条“管道”。引桥窄小,一次只能过一人,于是水手们和其他船员们结成长龙,组成一条人链管道,人手传递着物资。食物和垃圾,就这样通过人链源源不断的流动。 岑兆兴也是这人链中的一环。一包包黑色的垃圾,从步入式冷藏垃圾库,到岸上的垃圾车;一箱箱食材,从岸上的新鲜冷链车,到厨房的冷库。 这是超级游艇的一次靠港。需要全船的力量,忙活好几个小时,才能完成一次补给。 之后水手们就开始用水管里的淡水冲洗甲板,其他人也各做自己的事了。 夜里,引桥升起来了。船长不允许船员们去岸上喝酒泡夜店。毕竟船上七十多人,管理起来也不容易,喝酒尤其会误事。 但是船长和大管事、老轨几个巨头却都住在了岸上。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岑兆兴和吕敏敏他们就自己在下甲板休息室偷偷喝酒。 在游艇上工作,说起来非常累。船上舱室少,工作量却一点不少,那一个人就得顶两个。船东在的时候,船员们一天至少工作十四小时,这样的工作往往持续一个月,直到船上客人都离开,才能松口气。 船上,像岑兆兴这样的闲人是不多的。姑娘们就吐槽岑兆兴:“你个大闲人,低调些不好吗?本来别人有干不完的活,你还闲逛气人!” “对啊,甲板上的水手们半夜还在洗甲板,你却在偷偷抽烟。”吕敏敏喊着。 甲板是柚木的,很金贵。沾到海水很容易被腐蚀,因此水手们每隔四小时就要用机器淡化过的水冲刷一遍全部甲板,不分白天黑夜。 “谁说的,我明明是等他们洗完甲板,我才出来抽烟的!” 岑兆兴并没有告诉大家他在休假时的经历,比如船东是他的情敌,船东女友是他前女友。他花了不少钱买了机票,买了一只九千块的假表,买了三万多块的单。加上上次在深圳的消费,这头月工资还没发,就被他消耗差不多了。 但是他骂了“船东就是傻x”。 这天保洁组可以多喝点,反正领导不在,工作也都昨晚了。岑兆兴本就郁闷,所以也多喝了许多。 吕敏敏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喝傻了是吧?” 船上多少人都是神秘船东的小迷妹,不少人还笃定船东就是周董呢,岑兆兴这就是在找死。 “船东就tm是傻x!”岑兆兴拉开了吕敏敏,大声喊。 路过的几个水手笑他傻,岑兆兴直接上去挥了一拳。 …… 清明节就这样过完了。这天简娜邀请他们吃晚餐,历立和巧萍又连忙赶回深圳。吴心怡不在,巧萍只能自己化了妆,总是不满意。 “工作原因,我们就要去米国了,会在那边住一段时间,所以今天是告别。”简娜跟两人说。 “呜呜,好舍不得你,简娜!你们要做好防护啊!”巧萍说。 “对啊,米国总统刚刚换届,你们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历立说。 “哈哈哈哈哈好的,我们打了七针疫苗了都,再小心点,没问题的。”郎道说。 “等回来深圳,一定再去你家里做客!”简娜对巧萍说。 “嗯嗯。下次还要请你们去我们的小湾岛上去,好吃好喝招待你们,还要请简娜继续教我琴呢。”巧萍说。 简娜和郎道离开了,历立和巧萍还住在深圳。在这里,裴绍妹会经常来叨扰,巧萍现在有了驾照,开着一辆保时捷敞篷,带着裴绍妹,两个女生一起逛街。 历立则是闲着,在家里看高数课。实际上一天学习时间不超过三小时,但一整天都觉得自己在学习。 其他时间,就是吃饭,睡觉,洗澡,还有健身,游泳。他现在的蛙泳泳姿没有过去那么僵硬了,总算自由泳也会换气了。 林海松上班挺忙的。不过自从有了那只历立送的百达翡丽腕表,他的客户多了不少,都开始信任他的水平了。 经过他的推广,万乡牌的服装成了深圳富豪圈里的新谈资。万乡牌服饰供不应求,新要求入会的会员必须要有老会员推荐。谁要能有万乡牌的会员资格,那就是了不得的事。 人们都在议论,若不是这年巴黎时装周停办了,不然必有陈景的万乡一席之地。 这天历立正在家给巧萍煮红糖姜茶,忽然一阵电话。是万乡号出事了。 “岑兆兴失踪了。”黄子洋言简意赅,让历立震惊。 “岑兆兴失踪了。”历立跟巧萍复述。 第六十章 草莓台 “怎么回事?”巧萍心里一沉。 历立连忙点开免提,黄子洋的声音传了出来:“十号万乡号在海口靠岸,船长收了引桥,当晚岑兆兴在休息室和保洁组的人喝酒,还和几个水手打架了。接着他就失踪了。” 巧萍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十二号了。说明人已经失踪超过一天了。 “报警了没有?”历立忙问。他看见巧萍的脸色非常不好。 “报了。是保洁组的一个人发现岑兆兴不在,去舱室问了,发现他晚上没回来过。之后轮机组的人都问过一遍谁都没看见他。打电话给船长后,船长赶回来召集全员集合了,清点了人数,就缺岑兆兴一个。全船搜索了没找到,今天早上船长报了警。”黄子洋说。 “会不会是上岸了?你不是说靠岸了吗?”巧萍面无血色,心跳过速,手表都在报警了。 “码头上有监控,就船长,轮机长和大管事在泊船后上了岸,之后引桥收起来,再没人下过引桥。”黄子洋说。 “平平你还好吧,坐下来,喝口水。”历立看到了巧萍手表上的报警,给她倒了杯温水。 “目前警方在调查中,万乡号和码头已经被封锁了,涉事人员在协助调查。万乡号是属于远景船舶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是历历万乡有限责任公司,苏张雯刚刚去配合警方调查了。我正好在她办公室,船长也给我打过电话,我就给你们通告一下。”黄子洋说。 “什么意思?这个远景是什么公司,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苏张雯没事吧?”历立不解。 “这是我们买船的时候为了方便注册的空客公司,这个不重要。苏张雯不会有事的,这不是她的责任。我们的法务团队已经开始行动了。”黄子洋说。 “你们多找点人,在附近多找找,把人找到最重要。”历立看巧萍已经说不出话了。 “好的,明白。警方已经有了七天搜索计划,附近的海岸上和船上都会寻找的。——抱歉,我有一个来电。有最新消息我会再告知的。”黄子洋说。 “好的,辛苦了。”历立挂了电话。 巧萍目光呆滞。岑兆兴到底去了哪里呢?脑海里全是万乡号的各个角落。他会躲在哪里呢? 历立握了握巧萍的手,冰冷。他用茶桌上的壶里烧了些热水,倒进杯子里,再掺些纯净水,刚刚好。 “喝些吧。你看你手脚冰成什么样你说他会在哪里呢?在机舱,有没有可能?或者在那个放垃圾的冰柜里?那里面那么大,上次李船长领咱们看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墙边有个拐角,是视野盲区,他要是躲人躲到那里面结果睡着了,有没有可能?” “平平,相信船员们和警察。他们一定会全力去找的。” “不行,他们万一忘了这里呢?我得给黄子打电话,叫他查一下这个角落。对了还有直升机机库里,直升机的行李仓,那里面也能藏一个人的!” “平平,你冷静,他们会找到的!” “还有水上艇的那个仓库里,小艇里不是有个小舱室吗?他们要把那里面也查一下!还有,我想起来了,他肯定是在潜艇坞!对了,我怎么没想到,水下,水下能通过潜艇坞下去,监控怎么能拍得到呢。一定是了,他肯定是偷偷开潜艇去玩了。他这人就是这样,到了哪里就想到了自己家,一点也不认生,肯定是连招呼不打就开走了!太可恨了,他回来我一定开除了他!”巧萍忽然哭了起来。 “别哭了平平,别哭了。我知道你着急伤心,我还有些羡慕他,要我失踪了,你也会这么着急吗?”历立说。 “历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都这样了你还纠结这些,我不想跟你开玩笑!” 历立和巧萍还在震惊之中。而吴心怡才带着伙伴们来到深圳,还有一天才能结束隔离。 吴心怡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吴心怡吗?我是吕敏敏,你还记得我吗?”电话另一头的声音,让吴心怡很开心。 “敏敏,是你啊!我当然记得,哈哈哈那天咱们一起喝酒来着。我过两天再来找你玩儿!”吴心怡说。 “吴心怡,我知道你不是船上的员工,岑兆兴,岑兆兴他是借的我的制服。” “哈哈哈,是你的衣服吗?抱歉,我现在才知道,我之后去质问岑兆兴,他借别人的制服也不害臊。” “你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你听我说,我打电话就是向你求助的。岑兆兴失踪了。海事局的人和警察都来过了,但是警察问询了一圈后就离开了,并没有立案。但是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会是意外落水嘛?我不能接受。我知道你是客人,能和船东说上话,或许船东能求警察再深入调查,求求你了!” “什么?岑兆兴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已经两天了,搜了好几遍,没有找到。前天晚上我们在之前的那个休息室聚会,庆祝到了海口的码头。那晚他喝了不少,我们都喝了不少,他还和几个水手打了一架。第二天我午餐时没见到他,以为他还在睡着。但之后才发现他的机舱部的同事在骂他,一晚上没见着人,他没有去值班。” 吕敏敏说了事情的大概,听起来很疲惫。 “我已经一天多没睡了。警察问过话,我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他们好像没有重视我说的,现在警察都撤了,只留下海事局的人。我听说过,一般这样的事海事局就给个水上交通事故,就结束了,警察不会立案。但是,呜呜呜呜,他肯定不会去自杀的,我们对船上这么熟悉,也不会自己掉进海里,现在还找不到人,说不定,说不定遇害沉底了,呜呜呜,没有人关心他,他就这样消失了,呜呜呜呜……” “敏敏你别急,我认识船东,我会问问清楚的,他不会没有人关心的,你放心好了,好好休息,我等下回给你电话。” 吴心怡内心也很气愤,一个鲜活的生命,就不值得多一点耐心查下去吗? 她给巧萍打了电话。 “老板,听说岑兆兴失踪了?” 巧萍失神了,她看向历立。历立示意她开了免提。 “是的,你怎么会知道?”巧萍问。 “老板,我是听朋友说的,还听说警察都没有立案就走了?” “你是到哪听的,据我所知,现在岸上和海面上都是搜救的警察。”历立说。 “老板你也在啊。我听说是没有继续再调查失踪的事件,只当做水上交通事故处理。听说他失踪前一晚和人打了架,有没有可能不是意外?警察就这样定性为意外是不是有些太不负责任了。” “心怡,你别急,我这就问问看,没有立案,我是听你说才知道的。”巧萍说。 “我还是觉得相信警察的判断吧,你又没在船上,这样没有依据就随意怀疑别人,不好。“历立说。 “历立老板,怎么会?我是听船上某个岑兆兴朋友说的,她实在觉得可疑才找上我,让我联系船东。你也不在船上,你觉得不是,不会是和你有关吧?”吴心怡被历立这样说觉得自己很委屈。她好心打电话却被指责。 “怎么会,心怡你多想了,我这就问问。”巧萍当回和事佬。 “请老板为岑兆兴伸张正义。”吴心怡说完了就气呼呼挂了。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吃枪药了?”巧萍问历立。 “我以为她是自己瞎想的,说警察不管,警察明明在满世界搜救,她这不是瞎指挥嘛。”历立说。 “那真的没有立案吗?”巧萍问。 “立没立案这我也不知道啊。我问一下黄子。”历立忙着又给黄子洋打电话。 “是这样的。前些年出了规定,水上失踪这类案件都归海事局管,很少有警方立案调查的。我也是第一时间咨询过,广东一年十几起落水的,只有六七起是有目击证人的,绝大多数是作为水上交通事故处理。水面上取证、难调查难,多数都是不了了之。岑兆兴的案子就是这样,警方已经判断是酒后意外落水,移交给了海事局。这种情况,除非是家属继续报案,提供新线索,警方才有可能酌情立案。”黄子洋说。 “那你联系他的父母,他们来报案。岑兆兴在失踪前一天和水手打架的事,算不算新线索?”巧萍说。 “公司已经联系老两口了,在接来深圳的路上,明天就能到。至于打架,警方早就知道了。但是确实只是小摩擦,打人的水手已经配合调查了,警方觉得他们没有嫌疑。”黄子洋说。 “那要不要继续报案呢?”巧萍问。 “我觉得得要他的家人判断。明天他们到深圳公司,我再问问看。眼下最重要的是搜救,现在正在全力进行。”黄子洋说。 “好的,你看着处理吧,还劳你操心了。”历立说。 巧萍心里特别不好受。这样的事她无能为力。她也很愧疚。 “你说,要是咱们一开始就开除了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巧萍问历立。 “这事就是纯粹的意外,和你没有关系。电机员是他的职业,不在万乡号上,他也会在其他船上,你不必自责。”历立说。 “唉。要不明天请他父母到家里来,问问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巧萍说。 “当然了,我这就给黄子发信息。作为船东,咱们是得表示一下。这么大的儿子,说没就没了,真是人间悲剧。”历立说。 当晚,巧萍吃了几粒褪黑素,好不容易睡下,历立又睡不着了。 苏张雯打来电话,他连忙起身,去外面阳台接。 “苏姐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历立问。 “这两天应该会有不少事呢。反正我现在是睡不着了,热搜已经快烧到我屁股了。” “热搜?”历立这有钱后就不再关心网络上的事了。 “是啊,超级游艇上的船员失踪,这个热度一时半会儿可是息不下去,在三十多名,还在上升。目前历历万乡还没被晾出来。我估计明天我又要被扒出来晾一遍了。”苏张雯抱怨。 “那什么,不是都说热搜不是可以买吗,买几个大瓜给盖盖,别怕花钱。”历立说。 “这已经是花钱的结果了。奈何这新闻确实是少见。哦对了,听说明天岑兆兴的父母都会来,你尽量安抚,别惹上官司,不然这回真得被全国人民游街。”苏张雯算是提个醒。 “这么夸张吗?”历立被吓到了。他想自己的低调buff指定是过期了,只恨新手保护器为什么不再长一点。 “还好,岑兆兴父母投资猪场赔了好几百万,我觉得他们应该大概率会选择拿钱息事宁人。我明天让小焦带给你一份协议,保证岑兆兴父母拿钱,不对外说话就好了。” “哦哦,好的,你安排吧。不过小焦一个人能行吗?要不你也过来?”若是苏张雯在,历立会更有安全感。 “不行哦小历,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在风口浪尖,现在去深圳那不是把火引给你了。你放心,黄子在,他可以搞定的。”苏张雯说。 “唉。是啊。真是辛苦你了,当时写你的名字,我真没想到那么多,我只是想瞒着巧萍而已。”历立想起了刚刚注册公司时的事。 “哪里哪里,我拿这么多钱,肯定是要帮你干活顶包的。你放心休息,再联系。”苏张雯说。 但是历立哪里睡得着了。看了看热搜,还好,要使劲往下翻几页才能看到#超级游艇船员失踪。他连忙给黄子洋打电话,问岑兆兴父母到哪了,嘱咐别让他们接受采访。 “好的,我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到你那里。”黄子洋说。 “哦,那好。对了基金会的事怎么样了,上次说你挖人的事……”历立舒了一口气,想起来了戚风的工作的事。 “这件事已经在办了,原来的十倍薪资,戚风现在的工作挺好的,就是这两年吃苦,往后待遇会有质的变化。看到offer她是心动了的,但是还是怀疑基金会的来历,怕被骗到,正在查底细。只怕是这次热搜压不下来,她查到历历万乡和基金会的关系,那难保,再高的薪资也挖不来了。” “是啊,她确实挺谨慎的。人生大事,从来都是这么谨慎。这样,无论如何这件事要办好吗,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知道了吗?”历立说。 “好的,知道了。”黄子洋说。 这时候巧萍推开了阳台门。 “谁啊?”巧萍问,似乎是听到了什么。 “啊,没,没谁。哦,对了,是苏姐姐。她叮嘱我明天的事,她派了焦秘书带文件来,明天咱们见到岑兆兴父母需要签的。”历立有些慌张,巧萍来的突然,他不知道她听见了些什么。 他不想巧萍为这些担心,他相信苏张雯他们能搞定,于是没有打算提到热搜的事。 “怎么,慌张成这样,我还以为你跟哪个小姑娘调情呢。”巧萍看他闪烁其词,就说。 “哪里哪里,我怎么会干那样的事的。你知道我的。——你怎么起来了,你不是吃了药吗,还是没睡着?” “本来是睡着了,但是翻了个身,身边空落落的,你不在,我怎么能睡得好嘛。”巧萍说。 “快回去吧,这都几点了。”历立拉着巧萍回去,看了眼手机,十二点过了。 历立先去了洗手间,手机就放在床头柜。由于戴着智能手表,历立还开了随身检测的智能防止锁屏的功能,蓝牙范围内手机还是解锁着。 历立从来没有这么反常过,巧萍一眼看出来他在撒谎。历立太不会说谎了,他肯定是瞒着什么。巧萍忍不住偷偷看了看历立的手机通话记录,苏张雯,黄子洋。 没有小姑娘就好,是她多虑了。不过他只说了苏张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和黄子洋的电话呢?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吓了她一跳。赶忙把历立手机放回去。结果是自己的手机响了——他俩都是三星默认铃声。 “妹,这么晚了怎么还给我打电话。”巧萍接通了,是裴绍妹。 “巧儿,我在被窝看微博,忽然跳出来一个超级游艇上有人失踪的新闻,再找就不见了。我放心不下,就问问你。”裴绍妹自然知道巧萍是有个超级游艇,而且岑兆兴就在那里工作。 “是岑兆兴。他前天晚上失踪了,正在搜救。”巧萍又开始感伤。 “岑兆兴?我天,怎么这么巧。好突然啊。你这,唉,我明天来找你。”裴绍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嗯,快睡吧。别玩手机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心怡隔离结束了,朋友们一起跟她到了她的公寓。 “心怡你这里好大啊!这里真的不是酒店吗?”吴红珊说。 “哪里是酒店,我没见过这么豪华的酒店呢!”彭彭说。 “太幸福了,心怡算是发达了,难得还记得我,我可要好好玩这一趟!”熊萌说。 几人看见吴心怡并不搭话,摘下口罩后才发现她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愁眉苦脸的。 彭彭忍不住先问:“心怡你怎么了?老板赖账了吗?” “我说的船上的朋友溺水了。”吴心怡说。 “啊?”几位都觉得很突然。 “是你说要带我们去的那艘万乡号上的朋友吗?”众人等着这天好久了,自然是挺吴心怡说过无数遍她的万乡号的经历。 “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现在正在搜救。” “那完了,咱们的旅行是要泡汤了。”熊萌一头栽倒在吴心怡的床上。 “对不起各位。船上是暂时去不了了,我向大家道歉。”吴心怡说。 “没事,没事的,我们还可以在深圳玩嘛,去哪不重要,我们是为你而来的,不是为船才来的。”吴红珊说着抱了抱她,熊萌和彭彭也挨个抱了抱。 这时候吴心怡的电话响起了。 “你好,请问是吴心怡小姐吗?”电话那头一个比吴心怡自己还机车的女声传来。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吴心怡问。 “你好,我是草莓台的记者,我叫蔡佩茹,想了解一下有关最近的超级游艇船员失踪的消息。” 第六十一章 ciao “你怎么会有我的信息?”吴心怡首先是心惊。 “吴小姐,如今网络这么发达,查到你不是很容易的事?你先不管这些,我们还知道好多你不知道的事。今天早上失踪者的父母会感到深圳,和游艇的船东达成协议,此后就不会再有这件事的存在。但是我们能够帮你,这是个大新闻,我们有爆料的兴趣,还会有给到受害者父母的资金支持,希望你能爆更多的料,让失踪者得到正义。” “你?究竟是不是记者?”吴心怡听前半部分,还真信了她可能是媒体记者。但听到资金支持,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是1450网军?肯定不怀好意。 “我是不是记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朋友能不能得到公正的对待。我能带给你舆论和经济支持,你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验证。”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 “是谁啊?”彭彭问。 他们三个在边上听得一清二楚,这么小的一间屋子里,根本没有秘密。只是都没有敢像彭彭一样开口的。 “莫名其妙。不管她。——对了,我现在要去老板家里了,要不你们自己玩?”吴心怡说。 “没事,我们跟你一起去。”彭彭说。 “去人家家里,不好吧?”吴红珊说。 “没事,咱们就在门口等就好了,不进去。”彭彭说。 “那好吧。”吴心怡答应了。 四人到了历立的住所,那个吴心怡曾经也住过的复式大平层。吴心怡自然没让朋友们真的等在门口,带了进去。毛球举起爪爪欢迎她。吴心怡看到这个小可爱,心情也好了许多,摸摸脑袋。 这时候黄子洋和岑兆兴父母,还有岑兆兴的堂妹早已经到了。 着急忙慌赶来的,还有裴绍妹和他男友林海松。裴绍妹本是想陪陪巧萍,没想到今天这里会这么热闹。 前来开门的姑娘是岑兆兴的堂妹,裴绍妹还以为是巧萍家新请的保姆呢。 在平层内的大厅,岑兆兴的父母和历立小两口对坐,黄子洋在一侧。吴心怡的朋友们则在一旁的餐厅坐着。 岑兆兴的母亲已经哭成泪人了,岑兆兴父亲看起来单薄苍老,白发已然淹没两鬓。 “阿姨,实在抱歉。我们和岑兆兴是同学,我们在大学时关系都挺好的,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不好受。”裴绍妹看气氛过于安静,便说。 “这位姐姐,我堂哥已经失踪这么久了,搜救队还是没有收获。我知道不能失去希望,但事实上他已经凶多吉少。我查了一下,这种情况是可以申请死亡状态的。我大伯和伯母年龄也都不小了,没有遗体等着辨认,你们叫他来是想谈赔偿的事吧?”堂妹一点也不含糊,看来就是来主持谈判的。 “是,这位姑娘。我们的文件还在路上,上面是我们公司草拟的条款。我是公司代表,今天就是请二老来接受我们的道歉的。岑兆兴是我们的员工,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很难过,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协助搜救和调查。现在你们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弥补。”黄子洋说。 “我堂哥是家里的独生子,顶梁柱。本来是靠他给我大伯和伯母养老的。现在人殁了,家里的猪场生意也赔了,二老家里真的是天塌下来了。我爸跟大伯合伙,也赔了不少。我还没毕业,我家尚且困难,我有心给大伯伯母养老,但也无能为力。”堂妹说着。 “这个我们也关注到了,你的工作问题我们会尽力解决的,对二老的人道主义援助也少不了。我们公司合计了一下,岑兆兴跟我们签了三年合同,合同的最高预计薪资有三百三十六万,我们公司愿意将这笔理应是岑兆兴的报酬捐赠给二老,不知二老意下如何?”黄子洋说着。 这时候吴心怡听不出他们要敦促警方立案调查的意思,就在一边却说: “这样不合适吧?伯父伯母,我也是岑兆兴的朋友,我觉得这个时候人还没找到,而且警方并没有立案调查,但失踪前夜和人发生过冲突,岑兆兴很可能是遇害的,这些都不查明的话,就如此妥协,是不是对岑兆兴的不尊重呢?” 历立头都大了,心想这吴心怡是谁放进来的。这时正好有人按门铃,他乘机起身说:“应该是公司焦秘书到了,她带协议来了,我去看看。” 历立拉着吴心怡到门口,跟她说:“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二老在这里已经很伤心了,你这样没有根据理由的说法是在揭他们的伤疤,这样不好。” 焦秘书拎个小行李箱赶来了,看来刚从机场过来。 “抱歉历立先生,刚才从机场过来时堵车,我临时下车挤地铁过来的,迟到了。”焦秘书很凌乱。 “没事没事,你先喘口气,在餐厅休息一下。文件交给黄子洋就行了。”历立说。 “好的好的。”焦秘书慌慌张张,连方向都找不到了。 历立就带着她去餐厅的那边。 “你这样是不是忽略了潜在的被害可能,错过了伸张正义的机会,是不是更辜负了想要公道的二老呢?”吴心怡很生气,她跟着历立边走边讲。 “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吧?我都忘了答应你去游艇度假的事了。这样吧,焦秘书,你等下安排一下直升机,让吴心怡和朋友们去小湾岛上度假。一定要安排妥当了,是贵宾。”历立看两女一男跟吴心怡的眼神交流,就想起来了这件事。 “哦哦好的,我这就安排。”焦秘书更焦头烂额了,本来就手忙脚乱。 “老板,你是想赶我走,好顺利签下你的协议息事宁人吧?”吴心怡直言。 “你们隔离十四天辛苦了,这趟不能白来啊,小湾岛上不比万乡号差,你们可以放开了玩儿。”历立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你就是老板历立吧?你想打发我们心怡走,是不是不想警察查到你,其实你和岑兆兴的矛盾更严重吧!”彭彭高声喊着,客厅的人都听见了。 方才听到吴心怡的言论,堂妹和二老都还叹气,那毕竟是警察的判断,打架的事他们也是知道的,不能强行认定打架的人就是有罪吧。 但是彭彭的话让他们不能安稳了。 “小伙子啊,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岑兆兴的母亲刚擦干眼泪,耳朵竖直了。 “彭彭!”吴心怡对彭彭不满意了。她没想扯上老板。她本是相信历立的为人的,直到早上的电话让她有所怀疑。但现在,她还是对老板抱有一线期待,他会是正义的那一方。 “心怡,你就让我说吧,早上我们心怡接到记者打来的电话,就是说船东一定想尽快达成协议,因为船东的嫌疑最大!历立其实是岑兆兴的情敌,他们前一阵还发生了冲突呢!”彭彭向客厅走去。 “彭彭,你不要乱讲啊!”吴红珊和熊萌都想拉住他,但是还是太晚了。她们的声调讲起来,“彭彭”听起来是“捧鹏”,让在场的人都很不适应。 “小伙子你说,我们听着!”岑兆兴妈语气硬了起来。 “对啊,船东就是开始的你们两位吧?没想到啊,要不是有这位同胞的提醒,我们还真的不知道事情还有这样的背景。你们想花三百万就买一条人命,却住着三亿的豪宅,这人命也太廉价了吧!”堂妹这时候也坐不住了。 “伯父伯母你们听我说,虽然我确实和岑兆兴谈过恋爱,但那是学生时代了,毕业后我们两个只见过两面,而且说的冲突也不过是不久前的一次误会。我们在事发当天一直在这里,我可以作证,这件事和历立绝对没有关系。不知道彭彭,你的消息都是哪里来的,说我们和失踪有关的绝对是泼污水。”巧萍急着跟二老解释。 “对啊,我们两个可以证明,在深圳吃饭的冲突那天我俩在场,确实是一场误会,岑兆兴后来还和我们说他很后悔,他们没有更深的矛盾了,说这些绝对是别有用心。”裴绍妹和林海松自然是支持历立了,且不说算是好朋友,他也算帮了他们不少忙。 “这个确实是误会了。伯父伯母,你们家中的债务我们公司可以另外帮忙代偿。这样吧,我和焦秘书现在带二老还有小妹去公司里,那边方便修改协议。到时候还有什么困难你们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解决。”黄子洋赶紧说。 “二老,你们可要想清楚啊,有钱人还用得到自己动手吗?三百万就能解决一个问题,对他来说这么便宜,虽然不是大仇,何乐不为呢?他们是叫你去公司,在他们的地盘,那时候你们就没有谈判筹码了。我可以帮你们联系记者。我相信有媒体和舆论站在我们这边,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彭彭又喊。 “这位朋友,你这是诽谤!看在吴心怡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掺和这件事。何况我们想给二老一个合适的安排。如果你们硬要拉上媒体对我们恶意中伤的话,那我们的人道主义援助就没理由再进行下去了。”历立很生气,这是哪里跑出来的跳梁小丑。他的低调buff,看来到期是实锤了。 今早游艇的热搜的热度显然要压不住了,历立本来就焦虑。何况游艇的热搜背后只是皮包公司,顶多扒出来历历万乡。这下他们是要彻底把他和巧萍拉出来游街啊。 “哈哈哈,你果然心虚了吧,我们只是说要求警察立案调查,媒体报道,你就赶我们走,威胁说不给赔偿。二老不怕,媒体那边都说了,社会各界的人事都很关注这件事,到时候有基金会提供给你们的援助的,还有法律援助也会有的,为你们的儿子伸张正义,帮你们告倒船东!”彭彭说。 “请你出去!”巧萍也气不过。但怎么又觉得他说的还有那么一丝道理。虽说仇不大,但是能花几百万解决了,那还确实是很便宜。加上昨夜历立的反常,她还真有些疑惑了,历立是真的和这件事有关吗? “彭彭,我们走!”吴心怡知道,闹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挽回了,现在带彭彭离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她心里火也很大,彭彭究竟是吃了什么了? 吴红珊和熊萌也很气恼,本来是愉快的假期,被彭彭搞成这样,莫名其妙。 “船东,我们走了,我们要立案调查!就不便和你们接触了!”堂妹打定主义,就带着二老和彭彭一行一起准备离开。 看着人们都走开了,黄子洋叫上焦秘书,两人赶紧去跟着二老和小妹。 巧萍也很矛盾,她跟历立说:“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会谈就搞成了这样。你为什么那么着急要给人家签协议,调查不行吗?还咱们的清白。或者还真和你有关系?” “平平?你没吃错药吧平平?你也怀疑我了?我很失望,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狭隘的一个人。或许你是为你前男友,质疑我雇凶杀人?我是那样的人吗?“历立真很失落。 巧萍刚才开口就后悔了,现在赶紧说:“哪里莉莉,我的好莉莉,我错了,是我被那个‘捧鹏’忽悠到了。我傻,行了吗?” 巧萍很自责,裴绍妹在一旁安慰她。 历立不想说话,因为苏张雯发给他消息,游艇船员失踪的热搜这次是真的压不住了,转眼到前十了,估计很快登顶了。 历立心烦,但也没办法,只能给吴心怡打电话了。 “吴心怡,你这个朋友什么来头啊,你专门带他来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想敲诈一笔啊?行,你成功了,你要多少钱,你说就是了,只要你把岑兆兴家人放回来,并且别再惹事,我答应你。”历立说。 吴心怡本想对彭彭的行为道歉的,但听历立的这番话,是把她当什么人了?她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你是老板,你有钱,你了不起,你就能开口闭口说别人是要勒索你,跟你要钱吗?历立,我跟你说清楚,我本来当你是朋友的,我只是想为岑兆兴这个朋友,以及他的朋友讨个公平的说法,今天彭彭的事是他的冒失,也是我的过错。但现在我更加相信了,他口中的那个嫌人命便宜的老板,真的很像你!”吴心怡说完就挂了电话。 “心怡,你别伤心了。”吴红珊看着吴心怡都要哭出来了,说。 “是啊,心怡,都怪这个彭彭,我们等下揍他。”熊萌说。 “心怡,和我有什么关系,都是这些人渣。你有没有想过,他怎么会这么有钱的,他有钱是靠什么?心计,权谋?都有可能,你把他想的太好了。”彭彭还有理的样子。 历立吃了闭门羹,跟巧萍说:“吴心怡挂我电话了。平平,我是真的难受。” “莉莉,我相信你。我等下跟她说。她应该就是急昏了头。现在岑兆兴还是失踪,目前最重要的是搜救。或许有一线希望,人找到了,他还能证明和你没有关系。”巧萍说。 “嗯,嗯。我也需要冷静一下。我这么着急干什么。唉。对不起平平,我刚也对你发火了。”历立说。 “是我先质疑你的,要说对不起的是我。咱们应该是最了解对方的那个人,怎么会被不想干的人忽悠到了,也是我太蠢。”巧萍说。 历立和巧萍两人都冷静了下来。历立给黄子洋打电话,问搜救情况。 “今天上午警方第二次上船搜救,带了警犬。在附近二十海里的搜索也一直在进行,我也雇了搜救队伍加入了。目前搜救还没结束。”黄子洋也是手忙脚乱。 刚挂了电话,崔璐又打来。 “出事了吗?我看热搜上有游艇船员失踪,好像和历历万乡有关。”崔璐问。 “什么,你在以太利也有我的热搜了?”历立很吃惊。巧萍在一边也是听见了,她也才想起来,裴绍妹也是夜里看见热搜才打她电话的。 巧萍这时才反应过来,历立那么着急是因为热搜和舆论的事,她骂自己脑袋笨呐。 “哪里,我看的微博。你们没事吧?”崔璐问。 “没事没事。你呢,在那边疫情严重吗?”历立问。 “要说严重,我来时就没多严重了。去年三月意甲是停摆最早的,他们说那时影响最大,但去年九月也恢复观众了。现在都基本正常了,不过还是防不胜防,偶尔会有球员或工作人员阳性。唉,你作为老板都不关心我们的比赛啊?”崔璐说。 “我怎么没关注呢,我一直在关注啊。你们都还好吧?工作顺利吗?”历立说。 “都挺好的。这趟我们的目标已经完成了,至于之后的事,也在进行。唯一的问题嘛,就是我在米兰这边的城郊大别墅太空荡,太安静了。要不你也来我这里,躲躲国内的清闲?”崔璐邀请他去欧洲。 “你还好就好。安静就自个儿安静的呆着吧。我和巧萍暂时就不去了,我们哪里用得上跑啊,又不是过街老鼠,热搜就热搜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上躲。又不是贾老板,跑那么远有用吗。”历立连忙说,因为他看见巧萍在一边眼神都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哈,瞧把你吓的。我怕是呆不了多久了。签证还有俩月过期了。虽然现在我是米兰老板了,但是工作签还没到手。六月我会回国一趟,那时候再找你玩儿。”崔璐说。 “好的好的,再见,jiao。”历立还想说句时髦的意大利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ciao,念‘翘’,不是jiao。”崔璐笑话他。 “好好好,ciao,ciao,ciao了。” 巧萍的眼神越发犀利,历立连忙挂了。 第六十二章 世界第一美少女向你转账520 吴心怡算是被彭彭卖了。她们几个女生都对彭彭的行为强烈不满,斥责了他好几遍。 看到巧萍的来电,吴心怡都有些不敢接了。 “心怡,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的朋友太咄咄逼人了,我们也不想媒体影响到我们两个。我自然是想岑兆兴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但我也不想我男朋友历立得到不公正的评价。你带岑兆兴家人去警局报案吧,我支持立案调查,但是绝对不能让媒体掺和,你明白了吗?”巧萍说。 “好的,我向你们道歉。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意思,让有些人扩大了。” 吴心怡说完,彭彭却又说:“他们这些富人,就是需要媒体和舆论监督,否则普通人怎么能得到公平?心怡,你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惑了!” “你够了,咱们不再是朋友了,你自己离开吧。我相信巧萍,她说的没错,岑兆兴需要公平,历立也需要公平,你没有任何证据,若是如此向媒体说,那就是泼脏水。” 彭彭说:“你迟早会认清楚这些人。” 彭彭独自离开后,向蔡佩茹打电话:“蔡小姐。” “彭先生,您的旅途还愉快吧?”蔡佩茹说。 “我已经成功让失踪者家属怀疑到船东了,他们没有接受协议,而是准备报警。我的报酬?” “哈哈这你放心吧,很快就会打给你。nsa不会食言的。现在你的任务基本完成了,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到家属,我取得联系后,你的米国移民申请就立刻帮你办。” “还有五十万美元,什么时候到账?”彭彭觉得这有些少了。 “很快。我这就向上级汇报成果,之后会一概结算的。” “好,我相信你。”彭彭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五十万美元,是不是有点少了? 他手机通信录里有悄悄备份了吴心怡的通讯录,老板1,老板2,这两位应该就是历立和巧萍了吧? 他拨了出去:“你好,我们早上见过。我是吴心怡的朋友,我们打算将你的料发给草莓台的记者,不想的话就准备一百万美元。这个价位很合理吧?” “你们无耻,不是刚说好只报案吗?怎么又想要钱了?”历立很生气。 “谁跟你谈条件了?我们心怡往后不想跟你这种虚伪的人打工了。往后的生活肯定需要有保障。你尽快备好钱,我发卡号给你。” “你让吴心怡亲自跟我说!”巧萍在一边听到了,非常生气。 “她不想跟你们说话。谈钱伤感情,不然她也不会托我给你们打电话。” “好,你不想干了是吧?吴心怡你听着,我这就辞了你!拿着钱滚!”历立很生气,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这人怎么这样呢?原来我在她眼中就是一个钱袋子吗?”巧萍太生气了。 “我这就给苏张雯打电话,辞了她,给你换个新的化妆师!”历立说。 “不用了。以后也不用再给我找私人化妆师了。”巧萍叹了一口气。 此时吴心怡还正在派出所,陪着老两口报案。她闲时看手机,发现收到了六百多万的工资。她本想问财务是怎么回事,才看到辞退的短信。 她给巧萍打电话,但是没打通。她也就明白了,这是两位老板看不起她。报完了案,她给吕敏敏回了电话,就带吴红珊和熊萌两姐妹回桃园了。 “往后我就和你一起,投资你的咖啡店,怎么样?”吴心怡对吴红珊说。 “那自然了,我一个人太累了!”吴红珊也挺开心。 不开心的是彭彭。他在深圳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住着,在这里等了一天又一天,一直没能等来自己的一百万美元。巧萍的答复是已经打到工资卡上了,叫他别再来打扰。彭彭失算了,非常气恼。 让他更上火的是,蔡记者的陈诺也一点没兑现。他现在是即将弹尽粮绝了,五星级酒店住不起了,回家的机票航班有限一票难求,低档酒店接待没资格接待他。他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蔡佩茹也不是有意拖欠他的报酬。她也遇到了一些烦恼。她的爆料的推文,还没开始传播就被拦截了。 “为什么要阻止我发twitter?这不就是我们的任务吗?”蔡佩茹质问她的米国上线。 “不要问,你只要完成你的任务就够了,别自作主张。你的权限不够,我不能给你解释。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待命。” 上级的话让蔡佩茹不知所措。她只是个小记者,不让她动,那她就乖乖做她的工作。 对于彭彭的催促,她也没办法。 “这项任务被上级临时暂停了,没到结算的时候,你的报酬就还发不了。” 彭彭的无数次电话,只能得到这个答复。 “那你不能发消息爆料他们吗?” 他对历立和巧萍的敲诈不能兑现,这让他很无力。他甚至尝试着自己编辑推文爆料,但没等他可怜的个位数的粉丝看到,他的号就被封了。 …… 此时,在米国,椭圆办公室已然易主。早在一月,纳德前总统就已经搬出了这里。虽然他赖着不走,还一手搞出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事件,留给新总统约翰一片烂摊子。 前nsa的一把手,诺迪,也被指控和此事件相关。nsa如今落在了迪亚斯的手里。 nsa作为直接听命于总统的情报部门,比只会拍电影宣传自己的独立情报机构cia经费充足,保密级别更高。米国政府每天收到的90%的情报出自nsa,单论雇员数全球也没有同行能比得过,因此,nsa才是低调的第一超级情报机构。 纳德留下的烂摊子收拾了好久,直到如今,约翰才有空展开阅读nsa关于李汉的调查案卷。 “总统先生,2020年的李汉事件让咱们国家损失五万亿,至今没有新动向。唯一的线索是华夏国的暴富青年历立。诺迪在他手中获得了一些信息,但听起来匪夷所思。”迪亚斯向约翰汇报。 “我看过了报告,这不过是小伙子跟姑娘吹牛的事。这还是去年十二月的情报,现在呢?都四月了,没有更新的情报了吗?”约翰把文件翻来覆去,找不到新的内容。 “诺迪安排的监听手段已经失效了,而诺迪竟然一直没有安排新的情报源。历立一直呆在华夏国境内,我们没有什么机会。我们nsa的特工被拦截过多次。我上任后也还没有什么机会安插。我们目前是想用些手段逼他出境。” “迪亚斯,你做事时要注意:记住一点,我们需要的是李汉的情报,而且要越隐秘越好,因此手段一定要低调,不能让历立的特殊被其他势力察觉,还要确保他的安全。其他哪国不想知道去年的矿难是怎么回事。你的情报不是说,目前只有咱们和华夏国才掌握了李汉以及历立的线索。不要扩张。” “我认为华夏国似乎并没有察觉历立和李汉的关联,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放任诺迪的改装房车入境?他们要想查到车上的监听设备很简单啊?”迪亚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迪亚斯,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华夏国是默许了咱们的监听罢了。以现有的信息足以确定,李汉是超出人类理解的超级力量,掌握在谁都手里都极度危险。我毫不夸张的讲,要是有确凿情报证明任何势力掌握了李汉的力量,咱们就只有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本事——还得是我输入h攻击密码速度快的前提下。华夏国肯定明白,他们要是完全抓着历立不放,造成信息不透明,让咱们产生猜疑和误会,那才是最可怕的事。你只管继续安插情报人员,只要动作不大,他们会默许放行的。” “但他们可能也想到了这点,跟我们反间谍怎么办?我们的间谍可能被骗,对他们背地里掌握了李汉的事实毫无察觉。” “这就是靠你们的本领了。这是一场间谍战,情报战。就像运动会,华夏国作为东道主,至少会让咱们的运动员入场的。” “总统先生英明。我明白了,李汉就是在所有人头上悬着的一把利剑,而历立就是系着剑的那根细绳。目前只有他们和咱们注意到了这把剑的存在,不能让其他人看见悬剑上可以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细绳,也不能让他们偷偷解开绳索,把这把剑据为己有。我明白该怎么办了。” 迪亚斯说着退去了。他明白,这把剑掉下来,所有人都不能幸免。这事急不得。李汉要是想跟他们做对,那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因此他们着急也没有用。目前没有李汉的任何新的动向,他们能做的,就有暗中盯着历立,等他自行出境了。 …… 另一边,游艇的热搜流量有限,前面的几个大瓜让人们目不暇接。游艇船员失踪的热度最终并没有进到前六。 历立和巧萍钱也花了,热搜也退了。只是岑兆兴的搜索还没有眉目。警察搜索了七日,最后连万乡号的潜艇都征用了,下潜到港口的五十米的海底,也没有任何发现。 警方的立案也很快结案,没有任何人关联。岑兆兴家人申请了岑兆兴事故死亡的认定,造了衣冠冢,举行了葬礼。他们不仅拿了游艇公司的人道主义援助,还在申请保险公司的百万赔付,家里债务无忧,往后生活也无忧。 历立和巧萍经过这次事件后挺心累的。他们回去了萧县。听说张缪桃遇见了心上人,他们赶回去看看。 这时戚风最终做出了决定,她还是抵不住高薪的诱惑。她起先是对这offer持非常怀疑的态度。因为她在dtt工作得挺好的,尚未有跳槽的打算,根本没有投递过简历。更何况她的资历尚浅,加上本科专业并不对口,为什么要找她,而不是其他经验丰富的人?四大最不缺的就是像她这样的人。 痕迹基金会的hr给出的答复是,她之前为历历万乡做过业务,因此才有了她的信息。至于为什么招她,是想招嫉恶如仇的年轻人,并且她有审计的工作经验,能对基金会的善款落实有很好的监督作用。 “至于你说你是学材料专业的,这个正好,我们正稀缺理工科的人才,基金会有关于科技领域的捐款,你肯定会比会计出身的人懂得多。”hr跟她说。 戚风考虑了很久。从小她就只有读不完的书,上大学后才有过些许的自由和属于自己的生活。但也仅限于大一一年。舅舅家是个跨国家庭,她表弟是个咿咿呀呀说韩语的小可爱。舅舅曾在四大任职,后来跳槽去了投行,现在有了光鲜的履历,是姥姥家最大的荣耀。 她从小听舅舅和舅妈将国外的故事,于是就想努力出国留学。奈何高考失利,被调剂到了材料专业。她不想未来只在实验室或者化工厂,于是在舅舅的推荐下,放弃留学的想法,走了另一条艰难的道路。大二开始就不停的报会计班,不是在备考就在去考试的路上,目标就是进入四大,积累经验,再和舅舅一样跳槽到投行。 之后就是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个像表弟一样咿咿呀呀可爱的宝宝。似乎是很顺理成章的事。但其间的无数个只有台灯陪伴度过的夜晚,每天都像是高三的生活,坚持不下去时的眼泪,只有自己知道。 眼前就这个机会,这不就是跳过了至少五年的挣扎,她于是她不再抵抗自己内心的渴望,答应了痕迹基金会的offer。 她和dtt的合同中,辞职是要提前三个月打报告的。但是她的上级待她很好,只要她这半个月交接完自己的工作就可以离开。 终于,赶在五一假期的前面,她人生头一次坐上高铁,去了萧县。 她想起来了,历立就是萧县人。她打开微信,找到历立的头像,定位就是萧县,只是朋友圈没有一条信息。 “他删除了我吗?”戚风跟闺蜜在微信上聊到了这一点。 “你可以试着给他转账,能跳到输入支付密码的界面,就说明没有删。”闺蜜显然对这些套路很熟,并且附了一张截图,是她存的网图,背景是转账520,弹出的框框是“你不是收款方好友”之类的话。 “啊,真的转过去了!怎么办好丢脸。”戚风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傻啊,宝,我没叫你输密码啊喂,你转了多少?” “520啊!你截图不就是520吗?臭宝你害我,怎么办,怎么撤回啊!” “鹅鹅鹅鹅鹅鹅鹅鹅,宝啊你要笑死我!我没办法拯救你了。” 这时历立的手机响了。 他正在回萧县的飞机上,拿着平板,戴着耳机看着微积分课。巧萍就在他边上,戴着墨镜,反着拿起747上的英文版安全手册,一脸认真,好像是在认真看书一样。 历立的手机就在桌上,通知念出来了:“世界第一美少女向你转账520。” 巧萍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历立倒还没听到。 他的蓝牙耳机同时连接着手机和平板。因为手机的通知经常占用音频信号,他听课就没声音了,于是他调了手机的音频输出到“手机”。 但是他的手机连接到蓝牙耳机后,会触发自动念出通知的功能。本来是三星为了耳机用户不用看屏幕就能知道消息内容,这下好了,这个bug完美避开了机主,把通知念给了除机主外的大家听。 历立的耳机是索尼降噪耳机,这就导致他在认真听课,没有听到消息声音。 巧萍放下了手中的安全宣传册,把墨镜拉下来一截,像看猴一样看着历立,又看看桌上的手机,但历立却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看什么?”历立察觉到了巧萍的异样眼神,暂停了课程,把头戴耳机拉偏了一点问她。 “世界第一美少女是谁?”巧萍一本正正经的问他。 “哈哈哈哈哈,自然是你了。”历立以为巧萍又犯中二病,于是笑着敷衍她一下,就准备继续戴耳机听课了,他刚听到精彩处呢。 “不对,你老实交代。”巧萍抓住他的胳膊,没让他再戴耳机。 “怎么了平平,我正听课呢,正听到精彩处,拍案叫绝啊,你自己玩儿去。”历立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世界第一美少女给你转账520。这你怎么解释?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啊?我没有啊?天地良心啊,平平,你这是诬陷。” “那你说‘世界第一美少女’究竟是谁?你的微信好友,你会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平平你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问这个……”历立拿起桌上手机,看到了转账的通知。 “事实就在面前,你还狡辩?”巧萍当场质疑,人赃俱获。 “这,这,平平你要不要听我狡辩——不,听我解释!”历立呆住了,还真有个“世界第一美少女”给他转账。 “给我拿来吧你,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奸情!”巧萍夺过了手机,点开消息。看着空白的聊天记录窗口,说:“保密意识还挺强的啊,一点记录都没有留下。要不是我今天看见了,那真的是被蒙在鼓里不知多久。” “冤枉啊巧萍大人,草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倒是想啊,这肯定是谁发错了!”历立真的一脸懵。 “你还狡辩!转账520还会转错人?你到现在还不认账!”巧萍都快哭了。 第六十三章 今天正缺个男朋友 “我去,这是戚风。”历立看到了巧萍点开她头像的微信号码qifeng_,这不就是戚风吗? 历立心里咯噔一下。这黄子洋怎么办事的,戚风知道痕迹基金会背后是他了?还忽然打钱520过来,她是向自己表白吗? “戚风?你不是说你们不再联系了吗?怎么,你有钱了就想和她温存?曾经认识的所有女人都要暧昧一遍?” “不是啊,巧萍,这绝对是误会,我真的很久很久没跟她联系过了,真的。她这昵称和头像我都没见过啊,我给她没备注,要不是这微信号我都完全不知道是谁。关于她我确实有些事瞒着你,但是真的和她没有再联系了,我坦白,平平你相信我啊!”历立本来就有些心虚,但现在就是百口莫辩。 “你承认了?历立,你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三妻四妾,你给我十亿就可以再找前女友?好,我曾经多信任你,之前去魔都,你是不是就已经去找戚风了?拿着崔璐当挡箭牌,明里一个暗里一个?我认错你了。”巧萍已经开始哭了。 “巧萍你听我说啊!我从头交代好不好?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历立也快哭了。内心里不断感叹:“戚风啊戚风,你是抽什么风啊,早几年这样多好啊,偏偏这时候!” “是这样的,我在小湾岛上的时候,让黄子洋帮我查戚风她最近在做什么,后来知道了她在会计事务所,工资也不高挺辛苦的,正好基金会要成立,就让黄子洋去挖她到基金会。我是全程没有露面,绝对没有和她本人联系过,甚至要黄子洋瞒着她。这是我这些年第一次收到她的消息,真的!” “我不相信!你说什么都晚了,你说的仅限于你说的,你怎么证明给我看?” “不信你可以问黄子洋,真的没骗你!”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合起伙来骗我?呜呜呜呜,我孤苦伶仃一个,你们合起伙来玩我,呜呜呜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历立现在十分痛苦。他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戚风现在坐高铁路过秦岭,这里当隧道非常非常长,一路都没有信号。 她现在也是欲哭无泪啊! “臭宝,你可害惨我了,呜呜呜呜!”戚风给闺蜜发消息,但是没信号,也只是红色感叹号。 她不知道历立会对她怎么想。她这转账真的会让人想到很多事。她知道历立是个想象力十分丰富的人,这时候估计已经开始想孩子的名字了? 戚风知道自己这回是做错事了,这下该怎么解释呢?既然没有网络信号,那就剩手机打电话了。要火速解释,不然真的这辈子都说不清了。 她翻开通讯录,还好,历立的名字还在。 另一边,历立在他的波音飞机上,有wifi,是卫星的网络信号。但是没有手机信号。一万米高空,运营商的基站怎么可能覆盖到这里。 戚风没打通,她以为历立是换手机号了。怎么办?唉,还能怎么办,关机睡觉! 在另一边,747落地了。巧萍冷静了下来。那个“世界第一美少女”没再发任何附加的消息,她没有进一步的证据,但还是持怀疑态度。 历立已经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手机主动交给巧萍保管。他很煎熬,不知道戚风下一步会说什么。 “平平啊,你说赚钱的搞小三的不都是给别人打钱,哪有反过来给我打钱的呢?肯定是误会了。你看她都没发消息给我。她或许还不知道我的情况,或许忽然太孤单然后想我了,你把手机还我,我一定狠狠的拒绝她!”历立说。 “不行!你是不是试着要发什么安全信号,嗯?你也太自恋了吧,快两年没联系,忽然就想你了?我不信!” “那怎么才能信我呢?平平,真的是天大的冤枉啊!哎呦喂,我这该死的魅力。她这微信昵称和头像完全都变了我都不知道,真的是误会,我两年多没见过了,真的是。会不会她察觉到了,基金会背后是我,然后疯狂爱上了我?”历立感叹。 “按你的说法,她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朝思暮想?可能吗?” “哎,平平啊,这可说不定了,你家男人就有这魅力,我自己都没想到呢。” 这时,可能是戚风睡醒了,发来一句:“对不起,给我男友转的,转错了。” 巧萍抬眼看到了消息,给历立看。 “哎呦我去,这,这是发错了呀。不是,我,她怎么可能发错人呢?而且这么久了才回消息,肯定是看我没回应才不好意思了。”历立说着,看起来有些失落。 “歪,我怎么看你倒想是她没发错呢?”巧萍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松口气。 两人还在捋不清楚,张缪桃的电话就催来了。 “平平,到哪了啊!中午一起吃完可别迟到了!” “我们刚下飞机,这就来,能赶上。”巧萍说。 张缪桃和一个网友见面,这次说要他们俩给把把关。 “你听好了莉莉,这事先暂停讨论,到时候到了餐厅放机灵点,别给张缪桃的事搅黄了。”巧萍挂了电话后跟历立说。 “好的,好的,我同意。手机先留你那儿吧,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两人在飞机上就换好了衣服。毕竟北方还是偏凉,都加了外衣。他俩现在也没想穿太正式,万一吓到张缪桃人小男友怎么办。没了化妆师,巧萍现在的妆容也随意起来了。 两小时的车程到了萧县,两人直奔餐厅。这是这个月新开张的万豪五星级酒店的酒店餐厅,是历历万乡控股的酒店。 酒店管理是由万豪的人来做的,出资控股对历历万乡这样新的没有酒店管理经验的公司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同样,萧县很多新的产业项目都是拉来商家一起合作的,历历万乡只要出钱,就能获得高质量的品牌方的品牌效应和高水平的管理经营,历历万乡的精力就能合理分配,放在个别项目上。 “快点快点,这都十二点半了,人家都吃开了。”巧萍催着历立,两人从电梯里下来。 “这里!”张缪桃翘首盼着,两人终于来了。 “久等了,涛涛,今天早上起得有些晚,这司机都快被我们催超速了才赶来。这位是你朋友吗?”巧萍看向同桌的一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感到有些惊讶。 “对对,这位是姚瑞荃,我最近认识的朋友。这位是我的闺蜜巧萍,还有她男友历立。”张缪桃给各自介绍。 “你们好,我是姚瑞荃,很高兴认识你们。”姚瑞荃的口音有点怪怪的,但是人很精神,看起来帅气,又穿得极其正式。要说他是这餐厅里的经理,也没人会感到意外。 “你好你好,请坐。”巧萍和历立都很吃惊。没想到这人穿这么正式,他俩休闲装都不太好意思了。 “你们别介意,我平时都是这么穿的,习惯了。”姚瑞荃说。 张缪桃给他们介绍,原来姚瑞荃是个外籍华人,父母都是在瑞士定居的华人。 “哦?那你家是在瑞士了?”历立问。 “是的。我哥哥姐姐们也都习惯那里作为家了,他们接手了父母的生意。我倒想回国发展。毕竟从小说汉语,对父母生长的地方也是充满好奇和向往。”姚瑞荃说。 “他父母是做赛鸽生意的。”张缪桃跟两位解释。 “赛鸽?”历立和巧萍都没听说过。 “哈哈,就是养鸽子的。不值一提。”姚瑞荃说。 “哦哦,那你怎么会来萧县呢?”巧萍好奇。 “本来我在魔都的一家金融公司工作,因为我是金融硕士。后来工作了一年多,现在到新的工作单位,总部在这里。之前在网上认识了张缪桃,没有见过面,她正好也在萧县,非常有缘分。” 张缪桃听到有缘分几个字脸都红了。看来真的是被这位绅士给吸引到了。 “你们是网友?”历立好奇他们怎么认识。 “哈哈说来也巧,是我参加《非诚勿扰》,在电视上出现过。”姚瑞荃说。 “涛涛,你啥时候去《非诚勿扰》了?”巧萍这是吃到了个大瓜。 “哪里哪里,我只是某婚恋网站的vip会员罢了,他在节目中牵手失败后我才联系的他。”张缪桃不好意思的说。 “哇,握个手,请问在台上是什么感觉?”历立佩服姚瑞荃。 “哈哈,还好吧,有点紧张,女嘉宾们看来对我都不是很满意。”姚瑞荃说。 “哪里哪里,这不是有没有出场的女嘉宾为你爆灯了嘛。”巧萍看着张缪桃,佩服她的勇气。 几人吃了个愉快的午餐,都很开心。 吃完后大家去了楼下新开张的保龄球馆,去玩了一会儿。 “涛涛,你可以啊,背地里藏了多少优质男嘉宾啊,今天是算捞到了!”巧萍和张缪桃单独相处时,巧萍说。 “那是,我可是vip用户呢。怎么样,还行吧?”张缪桃显然对这位姚瑞荃很满意。 “高学历高收入,妥妥的精英啊,人很好,气质也很好,我看行!” “哈哈哈哈哈,那就好,我全力出击了!你们先回去吧,接下来我一个人对付他。”张缪桃说。 “这就想赶我走了,好啊你个涛涛,见色忘友啊。” “你有大总裁,不允许我有小老外啊!” “哎,大什么总裁,说这我就来气。今天他收到前女友转账520,我都气死了。要不成到时候你的vip借我用用,我也再找个。” “不会吧?这么严重?实锤了吗?”张缪桃吃惊了。 “目前就只有转账520的消息,等了一个多小时又一条‘发给男友的发错了’。他精的很,没有备注,没有聊天记录,近期也没有作案时间,反正我是不信她是转账转错了。” “我觉得有必要约那女人出来,我给你把关,我给你说,有没有奸情我一眼看穿,我火眼金睛不是白吹的。” “唉,你先去泡你的小老外吧,我回去再想想。”巧萍又发愁了。 刚才说起来,历立真的跟她形影不离啊,也没见他成天拿手机聊天。除了那次他去魔都,还有去羊城的这两回。 历立正郁闷呢,但是和姚瑞荃一起玩儿还蛮开心的,他教他打保龄球,谦逊还带点幽默,人确实不错。 历立都不用问,姚瑞荃肯定是他公司新招的人。本想打电话给黄子洋看看他的简历,但是想起来手机在巧萍那里,更郁闷了。 巧萍这时和张缪桃自洗手间出来,找借口带历立离开了。 “这姚瑞荃真不错,挺好的,肯定是咱们公司招来的新人。”历立想跟巧萍找些话题,她一出门就板着脸,也不说话。 “什么咱们咱们,你的就是你的,你别带上我。”巧萍说。 “哎呦平平,还生气呢。我错了,我真不该瞒着你让黄子洋招戚风的。我深刻检讨,要是早给你说这些,今天也不会有这么深的误会。但我和戚风真的没有直接联系过。相信我。” “你在我这里还有些信誉,那我暂且信了你。手机还给你,你约她出来,咱们当面聊一聊。我倒是要见见,这‘世界第一美少女’是什么样。”巧萍看来是想通了。 “感激涕零啊!平平!我的冤案终于可以昭雪了!”历立挺激动的。 “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 “好好好,现在就打。” 历立拨通微信语音,还有些不敢打扰。但是看见巧萍的眼神,就不管不顾的拨过去了。 “喂,是戚风吗?”对面很快接通了,但没说话又挂了。 “挂了。”历立看着巧萍的眼神,亮屏给她看。 “接着打!”巧萍说。 这时对面发来消息,“在公司报道呢。” 历立看了一眼巧萍,就打字过去了。 “好的,你忙吧。” “没有忙,就是领导话不少呢。” “哈哈哈哈哈,在开会时摸鱼?” “没有摸鱼,吐泡泡罢了。” 巧萍看到两人聊起来了,差点没凿历立两下:“说重点!” “对了,你最近在哪里?”历立马上响应巧萍的要求。 “我在会议室,这里还蛮大的。比我以前的地方宽敞。”戚风还偷偷拍了个照片一起发来。 “我是说哪个城市呢?” “萧县。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哇你杀到我老家来了,我得请你吃饭啊。” “呜呜我饿了。” “午饭没吃吗?” “就在列车上吃了几口面包。不敢摘口罩,躲厕所里偷偷吃的。” “哈哈哈哈哈,还好了,这些天疫情没那么严重。” “哪有,万一我被隔离了,没按时报道,那我就失业了,哭。” “不哭不哭。”历立发到这里,被巧萍凿了。 “你俩还聊起来了?”巧萍很生气。 历立赶紧发:“你先忙,我晚上找你约饭,你一定要来啊!” “咕咕,好的!” “喂,你是要放鸽子吗?”历立赶紧问。 “没有,肚饿,哈哈哈哈哈。” 戚风很惆怅。晚上怎么办。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历立。尤其是在误转520后。 “臭宝怎办,晚上他约我吃饭了这!”戚风给首席顾问闺蜜发了消息。 “鹅鹅鹅鹅鹅,快以身相许吧!都到这份上了,我也转你520叭,份子钱。” “臭,别说了,我都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再说我这就是在这儿呆几天,以后还是要回魔都上班的。不能耽误人家啊。” “那这样,你租个男朋友,晚上一起,这样万无一失。” “我就再信你这个狗头军师一次!可是这男友哪里找啊哭哭。” “我这运筹帷幄,是你傻听不懂指挥,宝。” 戚风跟着安排住处的人住进了酒店。舅舅给她打来电话:“囡囡,你今天报道吗?” “嗯嗯舅舅,我已经报道结束了,在酒店休息。” “我才听说,我的同事认识的一个朋友也跳去了痕迹,这两天也去了萧县。听说这个痕迹规模不小呢,你好好干,是个好机会。” “哦哦。” “我不知道名字,只要来了电话号码,你可以联系一下,说不定你已经见过了。” “是男的吗?”戚风问。 “嗯,是的。囡囡,你有想法吗?” “哪里哪里,发给我电话就好了,我今天正缺个男朋友。” “哈哈好啊,希望你以后每天都不缺男朋友。” “呀舅舅别取笑我了。” 戚风收到了电话号码,十分开心。晚上的男友有着落了。 张缪桃跟巧萍打电话,问晚上的事:“你约她出来了?” “嗯,我看着历立约她出来了。你晚上要有事就不用来了,我去会会这个戚风。” “戚风?为什么是个蛋糕名。我晚上没事,在哪里我也过来,给你撑场子,要是历立叛变,那咱们二对二。” “哎呀,那倒不至于。对了,你的小老外呢,怎么晚上不继续约会了?” “这才第一次见面,哪能顿顿约啊。再说他刚到新公司,晚上有应酬。” 晚上,又是在酒店的餐厅。历立和巧萍先是等来了张缪桃,再是等来了戚风,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比在校时成熟了些,披着长发,娉娉婷婷。只是挽着一个正装男士的胳膊,那不是姚瑞荃吗? 第六十四章 内衣遍地 “戚风!”历立首先打招呼。 “历立!你带了好多朋友啊,好巧,我带我男友来了,姚瑞荃。”戚风听开心,向各位介绍,只是看见姚瑞荃有些尴尬。 “这是我女友巧萍,这是张缪桃。姚瑞荃,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历立没想到,张缪桃约到了个有女友的? “你们认识啊?”戚风很惊讶。 “嗯,和张缪桃小姐们中午就是在这里吃的饭。我也没想到,今天刚认识的四位都这么有缘,才见一面就这么多关系。”姚瑞荃尴尬的说。 戚风没想的自己找的假男友竟和历立认识,好像还是今天才认识的。她自己不也是今天才认识嘛。 “三位吧?你怎么回事,数都数不对。”戚风没有明白姚瑞荃的心思。 姚瑞荃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没想到姚先生还有女朋友啊。”张缪桃心里怪怪的,这戚风怎么到处都是她?跟巧萍抢历立,还跟自己抢小老外? “张小姐,午餐让您不愉快了,我周末再请您吃饭,算是道歉了。”姚瑞荃说。 张缪桃没有再说话。她有点坐不住了,但是不能不给巧萍面子。 巧萍一直没放过戚风和历立的一举一动,看着他俩究竟有没有情况。她知道历立心里藏不住事的,若有什么很快就会露出破绽。 “戚风你还是老样子,长发留了这么久。”历立说。 “你和女朋友挺恩爱的嘛。”戚风说。 “哈哈哈,是的呢,我们在一起半年多了,巧萍是我初中同桌呢。”历立笑着说。 “哇哇哇,青梅竹马,羡慕呢。”戚风是真心的羡慕。她想到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朋友,只是,两人许久没联系了。 “在你早上发错消息前,我们俩都挺好的。”巧萍说。 “咳咳,那是失误,我在高铁上路过隧道,没信号啊。因为要到萧县来,自然想到找你,结果就,发错了。”戚风实在不好意思,小眼神躲闪着,两只手也握在一起,食指相对,动来动去。 “啊这样啊。没事没事,我们不在意,那时我们正在飞机上,没看到呢。”历立有些失落来着。但总觉得戚风和姚瑞荃听生分的,并且姚瑞荃一直都盯着张缪桃看,似乎对戚风并不在意呢。 “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巧萍自然也察觉出了这丝异样。她现在有些不明白了。 “啊,我俩,我俩是同事来着。嗯,都在一个公司。”戚风被问到这个挺紧张的,扭头看了姚瑞荃一眼,但面对他的目光并不敢对视。 “哦?痕迹不是就成立了一阵子。你们以前也是一个公司吗?”历立忍不住问。 “啊?你们也知道痕迹啊。额,之前,之前是我舅舅介绍认识的。”戚风继续说。 “不是非诚勿扰?”巧萍问。 “非诚勿扰?”戚风显然不知道这件事,她不明白巧萍说这个什么意思,又看了看姚瑞荃。 “可能我对中文的理解有些偏颇,戚风女士叫我晚餐做他男朋友,我以为是escort,抱歉抱歉。”姚瑞荃看着张缪桃的眼神,忍不住坦白了。 戚风紧皱眉头,小嘴一撇,心想:“完蛋,大事不妙。” “escort是什么意思呢?”张缪桃来劲了。 “就是男伴,护卫的意思,比如说晚会上提供淑女挽手的绅士,一起步入会场。和舞伴类似,都是不固定的,临时约定。”姚瑞荃解释。 “那这么说你还是单身喽?”张缪桃扶着颜,眼波流动。 戚风心想这个家伙真不讲义气,给了他一鼻孔。 “戚风你喝酒吗?我要不要点一瓶红酒,咱们好久没见了,真的怀念上学的时候呢。”历立看着尴尬的姚瑞荃隐蔽的点了点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赶紧解围。 “莉莉啊,你还想怀念什么,我陪你一起怀念。”巧萍盯着历立看。她明白了,戚风的男友是假的,但是她和历立之间却还没明白呢。 “学生时代嘛,那时都傻,不过戚风你那时候就比我要明白事。你看你现在工作多好,靠自己不断努力实现梦想。我那时候真的傻。来,服务员给我们倒上酒,戚风我敬你一杯。”历立知道巧萍还有怀疑,但他内心里磊落。这些是他早就想说给戚风的话,毕业时没能说出,这次不能再错过讲出来的机会了。 戚风只是抿着嘴,看着历立,没再说话。但是眼睛里的话却藏不住。 “敬你,非常感谢你的出现,这是毕业那时我就想跟你说的,谢谢你。祝你幸福。”历立说。 戚风没来及用酒杯掩饰,几只圆滚的泪珠就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怀念,还是遗憾,或只是感动。这些年自己偷偷哭的时候不少,打电话给妈妈时也总觉得很委屈,自己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姚瑞荃递上了手绢,她没敢再看桌上的人一眼,逃去洗手间了。 巧萍看出来是真情流露了。或许真的是她误会了。至少是误会历立了,他早就放下了。 “我也敬你一杯,巧萍,你是我最珍贵的人。”历立跟巧萍说。 “那敢有假?”巧萍终于释然了。 这时姚瑞荃趁戚风不在,赶紧向张缪桃解释:“本想是帮同事个小忙,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张女士,我敬你一杯。” “看来某些人汉语挺好的嘛,怎么连朋友和男朋友都分不清。”张缪桃故意说。 “说明天给张小姐道歉的请客不是戏言,今天晚上我也请客,向各位道歉。”姚瑞荃说。 “姚瑞荃,大气,来来,我跟你也碰一个。”历立本来还有丝担心姚瑞荃是两头吃的渣男,现在不再这么想了。 不一阵,戚风回来了,补了些妆,但是眼妆花的痕迹还存在:“不好意思各位,刚才眼睛里进了东西。” “吃菜,吃菜,你说中午就没吃,晚上得吃饱了。”历立说。 “嗯嗯,我要多吃点,扶着墙回去。”戚风点头,猛夹菜。 “慢点吃。不知你现在还看球吗?沙尔克04都降级了。”历立问。 “没有了。小时候去外婆家,几个哥哥总是带着我看,我也看不懂,他们喜欢蒿俊闵,那时候蒿俊闵在沙尔克04。后来我也就自称沙尔克球迷啦。”戚风说。 “是哦,我想起来了,是这么回事。”历立的回忆也有些偏差。美好的回忆若只剩自己记得,那很快就会失真,成为只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我记得我也一样啊,上学时关注西班牙人,那时候武磊刚转会过去,还绝平巴萨,真的是美好回忆。“历立又说。这段记忆是有据可依的,还刻在每个球迷心里,绝对不是幻想。 “你们喜欢足球啊?有空一起踢球哦,我在上学时踢前锋呢。”姚瑞荃说。 “你不是在荷兰上的学吗?那边人喜欢踢球?”张缪桃问。 “那是自然了,荷兰队还是无冕之王,足球水平高着呢。”历立没忍住给她科普。 “是啊,欧洲的足球氛围都很高呢,只要有人的地方,再小的小镇,都能凑一只足球队。”姚瑞荃说。 “我是好久没踢球了呢,啥时候一起约球?”历立总算遇上个踢球的了。 “好啊,我在魔都时,去过好几个野球场,加了不少约球的群呢。”姚瑞荃说。 “赶紧加个微信,我到时候找你踢球。”历立想起了王威来。上次他发给自己消息,也是在魔都呢。王威收了申花,现在在搞青训呢。 “哈哈好的。不过我往后倾向于留在总部,魔都去的次数不会太多了。”姚瑞荃看着张缪桃说。 “总部就是萧县吗?”张缪桃很欣喜,看着姚瑞荃,眼神就要陷进去了。 “是的。总部这边也需要不少人呢。——戚风小姐是要回魔都的吧?”姚瑞荃看张缪桃的眼神怕陷进去,赶紧偏头找转移话题。 “嗯嗯。”戚风还在专心吃饭,一刻不停。 “慢点吃。”历立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笑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中学时每天陪你在江边吹晚风的那个男生,现在他在哪里啊?“历立跟戚风说。 “不知道。应该是在米国了吧。他早早就留学去了。”戚风继续吃。 “哦哦,好吧。”历立没再追问下去。她自己的幸福,他是没理由也不应该去干涉的。给她一份高薪工作,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的事了。 晚餐就这么结束了。四个人喝了一瓶红酒,也不算很多。戚风就住在酒店,历立目送她上了电梯。姚瑞荃也住在酒店,只是他和张缪桃约好晚上去散步的。 历立挽着巧萍,去找小齐接回了毛球。 “平平,你现在不生气了吧?”历立问。 “生气啊,你把我家毛球都差点丢了。”巧萍说。 “哈哈,要不跟你家毛球一起回家?我家里现在可没人啊。”历立知道老妈还在跟着旅游团游山玩水呢。 “啊,回你家?”巧萍还真没去过他家里。 “走,去我屋,咱们慢慢交流。”历立拉着巧萍,巧萍牵着毛球,愉快的回家了。 历立从门口地毯下面摸出了钥匙,他俩刚进门就在门廊开始亲热了。 “毛球,你怎么回来了?让我看看,长胖了没有?”厨房传来赵富兰的声音。 巧萍吓坏了,打掉历立不安分的手。 “阿姨怎么在?”巧萍连忙整理衣衫,脸红到了脖颈。 “啊?我怎么知道。”历立也懵了。 “历立,回来了啊!——呦,巧萍也来了啊。”赵富兰跟着毛球出来了,看见了门廊的两人。 “妈,你不是说去桂林了吗,怎么忽然回来了?你一个人也不开灯,不嫌黑啊!”历立问。 “哎呦别提了,这不快五一了,旅社都定满了,我就打算五一过了再去。——一个人开灯干什么,费电。外面新安的路灯照进来,亮亮的。”赵富兰说着开了客厅灯。 “巧萍姑娘,快来坐,我给你洗点我从云南带回来的白舅果,可稀罕了,倍儿甜,你们肯定没吃过。——历立快给人家倒上水。” 巧萍很是尴尬。她和历立两人世界过习惯了,总是刚进门就脱衣服,直到卧室,内衣扔得满房间都是。多亏今天有毛球探路。若是两人摸黑已经叫出声了,婆婆再出现,那就这辈子没脸见人了。 第六十五章 鸽子与小孩 第二天,历立很早就出门找巧萍了。 “你今天怎么能起这么早。”巧萍问历立。 “昨晚睡得早嘛。”昨晚巧萍走后,历立就被老妈催着结婚,他只能早早睡下了。 “你说今天需要讨论基金会的事?”巧萍收到了历立的消息。 “嗯呢,黄子在催我了。他这边什么人都搞定了,就差咱们决定方向了。五一节假期后,基金会就要正式运作了。”历立说。 “你有想好吗?”巧萍问。 “我想了几个点,反正黄子也准备了不少资料,咱们现在去咖啡店,约在那里和黄子谈。” 咖啡店位于历历万乡总部楼下,现在是假期的早上,店里没什么客人。三人在街口坐下,喝起了咖啡。 “就这些方向吗?”历立和巧萍人手一份资料,看了一下。 “嗯,这就是国内外基金会的现状了,上面这些领域都可以参考。主要看你们的意愿。” “我先说吧,就是助学。我高中时收到过助学奖金,虽然不多,但是对我非常重要。我想这个继续延续下去,范围更广。”历立说。 “嗯嗯,我也赞同。还有就是落后地区的学校硬件设施太差了,还缺老师,基金会可以在这方面做些工作。”巧萍也赞同。 “好的,这个是很多人都在做的,我会专门成立分支机构做教育的慈善。”黄子洋说。 “还有,我最近对基础学科比较感兴趣,搞几个科学界的奖项,每年评一评。”历立这些天的高数和物理没白学,对科学家是非常崇拜了。 “科学奖项吗?目前国内有互联网企业家搞过,叫未来科学家奖,每项奖金一百万美元,每年一评,也不少了。不过仅限于华人科研圈子,国际影响力不高。”黄子洋说。 “影响力不重要,能给有能力的团队发到钱就够了。”历立说。 “在哪些领域呢?范围是国内还是世界范围呢?”黄子洋问。 “数学,物理。重点放在物理上吧,国内外都要有,分开评奖,国内的团队多评些。”历立说。 “你这样说,国内的科学家只能参评国内奖项吗?”巧萍说。 “这个嘛,肯定是都能评了,评上国际的就算国际奖项了,没评上国际奖项的就评国内奖项喽。还有黄子,注意是团队奖项,现在的科研成果单打独斗的少了,咱们的奖要和诺奖不一样,咱们奖金高,是以团队申请奖项的。”历立解释了他的想法。 “好的。我明白了,细则我会再和团队讨论。奖项的名字呢?这个需要你们定夺。”黄子洋说。 历立在手机上搜了一下:“沈括奖吧,沈括是公认的咱们最早的物理学家。” “不是吧?我看还有人说是伏羲呢。”巧萍也在搜。 “也是啊。到底是哪个啊?”历立也看到了这个说法。 “不是有两个奖项吗,正好国内的叫沈括,国际的叫伏羲,怎么样?”黄子洋说。 “好好好,妙啊!”历立赞同。 “那奖金规模和奖项名额呢?” “国内的沈括奖三个团队,各五百万美元奖金;国际的一个团队,一亿美元奖金,一年一评吧。”历立说。 “数学呢?” “数学一样吧。不过数学家的话单打独斗的比较多,那就国内三个个人奖,国际方面三个个人。” “这个我们研究一下。评审机制和权威性是关键,我们没有经验,我建议和国家和国际的物理、数学协会合作。”黄子洋说。 “嗯嗯,你们看着办吧,具体的事我就不掺和了,给专业的人做。奖金的多少是我个人意见,要是有专家觉得不合适的话,你跟我再说。”历立说。 “那人文和社会方面不设奖了吗?我们文科生就这么不值钱?”巧萍说。 “化学都没说惨呢。黄子你看看,到时候和各学科权威组织联系一下,到时候奖金区分一下,不能比物理学和数学的更高。”历立还是偏爱数学的。 “其实各学科都有自己的协会奖的,就是只是象征性的,奖金很少。”黄子洋说。 “你看,这不就是有活了嘛,你看着联系一下,提供奖金。但是这个最后的社会反馈和舆论也不能忽视,不能让部分学术圈子把奖金垄断了。”历立说。 “好。那基金会只投资科学奖项吗?一亿美元是不是太高了,学科太多,怕是一年一次,基金会主要资金都被这些奖项瓜分走了。”黄子洋说。 “其他的学科暂时只评国内吧,国际奖四年一评。沈括奖和伏羲奖做个表率,早点评,其他的慢慢来,不着急。”历立对物理很上心。 “没问题,我一定按照您的意思,尽快落实。”黄子洋说。 “其他的话,平平你有什么想法吗?”历立问。 “我想起了小豆豆,那个弹琴的盲童,想帮他们。”巧萍说。 “助残和儿童救助,这方面是做的比较多的。咱们基金会也要做的话,工作量比较大,否则容易和其他基金会的覆盖范围重叠。”黄子洋说。 “这具体难点和细节你们想办法解决。”历立说。 “好的。” “还有就是体育方面的,我觉得需要给青少年足球队一些赞助啊。王威跟我说他最近打算做青少年足球联赛的,你们和他对接一下,给参赛的小朋友们赞助球鞋和装备,再就是差旅报销,比赛食宿补贴。尤其是偏远地区的,小地方的足球队。成绩好的,从学校的渠道发体育奖学金。王威的那套摸熟了,再给其他体育项目也加进来。”历立没忘了这事。 “篮球也不能少啊。”巧萍说。 “对,不过宋晶能行吗?先让他试试看吧。黄子,你记一下,到时候篮球找他。还有就是基础设施建设。基金会投钱给各大小城市建设足球场,运营一定要做好,你们想想办法。我觉得运营维护要做好,就一定要收费,而且其他项目不能占场地,基金会的监察举报渠道畅通。学生咱们基金会给补贴,不能全免,象征性收个辣条钱。”历立说。 “这个细节我们得研究一下。确实不是简单的事。”黄子洋说。 “嗯嗯,差不多就这些。还有就是咱们保留一些投资,比如对国内私人航天企业这类的高科技企业投资,多投几家,不怕亏钱。”历立说。 “高科技企业,记下了。” “对了,物理的重大实验仪器也要投啊,这个和沈括奖一起。比如合作建立大型粒子加速器,引力波天线,对了还有聚变的实验,托卡马克,仿星器,这些项目都要关注投资。”历立说。 “额,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科学顾问。”黄子洋说。 “你去请,找个研究黑洞的,联系到了告诉我。我也想见见。”历立现在想考研究生,只是难度有些高,他只是有这个想法,每天无聊时当科普听课,到了动手做题的时候就跳过。这样不付出脑力和体力是不可能考上的。 他是想知道那个高维流浪汉究竟有没有可能存在。这是他心头最大的不安。 巧萍则聊了一些关于艺术方面的公益,比如少儿钢琴奖金,她小时候要能弹得起琴,那她现在钢琴不至于这个水平。 她还想到了司法方面的援助。经历过她的案子,她深知法律援助的重要性。基金会又多了赞助公益法律援助的项目。 痕迹基金会的基调定得差不多了,黄子洋心里有了方向。按历立的想法,虽然有教育和体育等项目,但这个基金会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支持科技发展的。一家基金会不能覆盖到两口子全部的需求,他还得再办若干基金会做专门的事。他是有得忙了。 至于如何运营方面,历立没有给出明确的建议,只是说每季度家办剩下的钱都划到基金会。 那实际上几乎就是每季度一千五百亿了。家办的支出真的只是零头。 “我们痕迹基金会注定会留下痕迹的。”黄子洋向两人道别,忙他的事去了。 “苏姐姐好久没见她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历立说。 “怎么,刚别过蛋糕妹妹,现在又惦记着苏姐姐。苏姐姐还不是被你忽悠去找什么手稿去了。”巧萍说。 “那得找啊,那可是莱布尼兹手稿!有钱都搞不来。”历立说。 苏张雯是受历立之托,去欧洲买戒指去了。但是跟巧萍保密,只跟她说是找手稿。 她可以说是历立目前最信任的人之一了。 历立除自己的信托外,所有的资产都在公司名下,公司又在苏张雯名下。可以说名义上他的这些资产都是苏张雯的。 每季度划来的钱,都是她在管理。黄子洋只能算是个职业经理人。苏张雯除了管好钱袋子,如今更是贴近生活助理的角色了。 苏张雯虽然每日都是靠电话跟历立保持联系,但不总是能见到历立。 历立找她时总是少不了些奇思妙想。 这不前些天,她接到电话:“苏姐姐,日耳曼国有个莱布尼兹纪念馆,你知道吗?” “啊?什么什么,小历你说慢点。” “莱布尼兹纪念馆。我今天听微积分课,这张宇讲到微积分是谁发明的时,说当时牛顿和莱布尼兹打架,都说是自己先发明的。后来人们研究发现,他们各自都发明了微积分。莱布尼兹的有张手稿,边角落里就写了积分符号的来由,是拉丁字母‘s’拉长了。这个手稿呢,现在就藏在日耳曼国的莱布尼兹纪念馆。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 “我就是想搞到这个手稿。你看你有什么办法吗?” “买下来?我帮你安排去日耳曼国的飞机?”苏张雯说。 “我是说苏姐姐你有空帮我想想办法?对了,那个戒指看得怎么样了?”历立就是懒。 “小历啊,戒指还在看。好像最近伦敦有个拍卖会,会拍一个粉色的完美钻石。挺好看的,我看了我也喜欢。”苏张雯说。 “我不急,不是催你。你有空搞搞。这个手稿也是,你帮我看看?——哦对了,最近公司辛苦了,你帮我给大家发一波奖金。”历立又在挖坑了。 “那……好吧。我查查看。”苏张雯说。 “太棒了,这就交给你了,苏姐姐最好了!”历立光速挂电话了,生怕她反悔。 苏张雯叹了口气。她现在不缺钱,发什么奖金勉强开心一下吧。 她打开浏览器,搜索了“莱布尼兹手稿”,发现来源都是张宇老师讲课的那段。 “要么你富可敌国,把德国买下来。那这手稿自然就是你的了,然后拿来送给我。我先申明,我没有钱给你的啊;要么你就是以后......哎,给他们总理说:‘你把手稿当国礼送给我们,不然就打你们’,然后你就把手稿送给我。我再申明,我没钱给你的。” 视频里张宇老师在那里讲得有鼻子有眼的,看得苏张雯直发怵。 “这小历是想我把日耳曼国买下来?”苏张雯不理解,就为这么一张手稿买一个国家? 她本来还想算算要多少钱,这账上钱够不够。可转念一想,哪能啊,人家再穷也不愿意卖国啊!更何况人家是欧盟最富之一了。 她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欧洲。现在,她正和曾经的好姐妹在uk国国家画廊,面前是一副毕加索的《鸽子与男孩》。 “你知道毕加索为什么会画这么多鸽子吗?”长裙美女问苏张雯。 “和平鸽呗,象征和平的意思吧?”苏张雯说。 “不,不是的。他小时候,他家门口不远处有个广场,广场上到处是梧桐树,这里有不少鸽子安家落户。他从小的玩伴就是这些鸽子。”长裙美女说。 “?,你这个否定太过果决了。那为什么就不能是他也爱好和平呢?”苏张雯说。 “哈哈哈哈哈,雯雯,你还是这么较真。那我就跟你较真一下。你说鸽子是象征和平,所以他才要画鸽子,对吗?” “是我说的。怎么,有猫饼?” “有啊,有大毛病。你知道聂鲁达吗?” “巴勃罗聂鲁达,南美着名诗人,我听说过。” “他和毕加索是好朋友。他有天去拜访毕加索,看见毕加索画的好些鸽子,他就说‘这是和平鸽’。正是那以后,才有了和平鸽的说法,才会有仪式上放飞鸽子。所以说,毕加索爱好和平,但他画的时候,鸽子就是鸽子,还不是和平鸽。”长裙美女莞尔一笑,对苏张雯做了个“很抱歉”的表情。 “好吧,你赢了,我信了。咱们都是学经济的,谁像你那么闲整天研究艺术。”苏张雯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画。 “我哪里天天研究这个了。我不还在为毕业的事发愁嘛。最近还接了一个导师的项目,你没看我的黑眼圈吗?哪里像你,公费来旅游。”周?说。 “说到干活,我就发愁。”苏张雯说。 “你不就是要拍那颗钻石吗,愁的是你们老板,钱够了就能拿下,你愁什么。”周?说。 “你有没有听说过莱布尼兹?” “德国数学家,发明了微积分的那个。我以为高数课上你认真做笔记呢。干嘛,考我数学?”周?说。 “哪里,我上高数课就打盹。那时候宿舍四人微积分作业不都靠你一个嘛。——他在家乡的纪念馆里,有他的手稿,老板要我买它。”苏张雯说。 “你不是刚才从汉诺威来,没买到?”周?说。 “是嘞。苦差事啊!人家根本不卖,莱布尼兹纪念馆是他们市政的,要议会通过才能买。但是议会的那些人不可能同意的。卖了他们得不到好处,还会丢掉选票。” “那你就给汉诺威投资啊,给当地球队投些钱,再捐建风力和太阳能电站。他们现在正要抗议拆核电站,投建电厂肯定能贿赂人心,说不定就给你卖了。” “哎,??啊,那要不你来帮我?国内公司离不开我,我这只是临时出来一趟,好不容易呢。你这么熟练,一定马到成功,我给你开工资,干成后还有提成,保准你再赚一套家业!”苏张雯开启了忽悠模式。 “不不不,我这硕士还没毕业呢,哪有空干你这些事?我看出来了,你不是来看我的,是专门来坑我的吧?好你个雯雯,看我不挠死你。” “哈哈?啊,你就答应吧,你可以雇人干啊,我代表我们公司,有什么问题你说,我宽立刻拨到。” “哎呀,我是碰瓷到大富婆了?那我不能放过,勉强帮你一次。” 周?心里倒好奇,她最近接到的是导师的项目,一项巨额资金流动的追踪,她分析这么久,觉得这些钱和华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送上门来的,为一张手稿这么大周折的,苏张雯,看着就像是家里印钱的,就像是她众里寻他的那个目的地。 她的这位大学同学嘴可严实了,就是套不出话。但是若是打入内部,那她的机会就多了。 第六十六章 吃姐姐的算什么 在萧县的日子里,巧萍又恢复了曾经的牛仔裤加卫衣的模样。她住在家里,翻翻曾经的衣柜,挺怀念的。 历立在家这些天,忽然觉得老妈做的饭菜有时候还挺香。 “平平,你爸那边怎么样了,那栋省城的别墅你跟他再说说?他能接受了吗?”历立问吃着冰淇淋荡秋千的巧萍。 “不行。我还没跟他冷战结束呢,每天都不讲话。——哎,莉莉,你老丈人你要不去解决一下?”巧萍说。 “你这算是跟我求婚了?我可要考虑一下。”历立倚在公园的一棵大树上,想起了那天在飞机上巧萍说不跟他结婚的时候。 “歪歪歪,你别趁机占我便宜啊,当我没说。”巧萍转头对历立做了个鬼脸,手里的甜筒差点掉了。 历立想起那天在万乡号上服务生端来一杯带金箔的圣代,他没敢动,全让给郎道吃了。 “话说你那便宜妈不是已经拿了你给的钱吗,那房子也从她那里入手吧?”历立说。 “你急什么,你老妈不还揣着钱不花嘛。给家里人钱不急。”巧萍说,又舔了一口甜筒,对面有个小朋友拽着妈妈不走,看着她的甜筒也想要吃。 “哪有,我妈早就给几个侄儿侄女们转钱了。她可是绝世好姑姑呢,有钱也没忘了侄儿。”历立说。 “我爸就是老顽固。我下午再去做做工作。——对了,这个月去哪里玩?你想好没有,春天就要过去了。”巧萍说。 “我需要去趟魔都。——不是去找戚风啊,绝对不是,是两个舍友找我,难以拒绝啊!”历立说。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好你个莉莉,还惦记着蛋糕妹妹!”巧萍从秋千上跳下来,就要戳历立腰。 “呀呀,平平,冤枉啊!咱们一起去,真的没那回事啊!后天就出发,怎么样?”历立绕树躲开,边上的小朋友已经坐在地上开始哭闹了,巧萍拉着历立去一旁的旋转木马。 两人玩了一个下午,巧萍依依不舍的回家了。冯艳珍又买了一桌海鲜,这天还有鲍鱼,等着巧双双放学回家。 “好香啊!”巧双双还没放下书包,就往桌前跑。 “快去洗手,洗完再吃!”巧萍刚从厨房拿了筷子过来,打退了巧双双黑黢黢还想端一只鲍鱼的脏手手。 这时候巧武也下班回家了。 “爸,你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了,保证你没吃过。”巧萍想缓解一下自己和父亲的关系,主动开口。 “扇贝?买这些干什么,死贵死贵,都沉在壳子上了。”巧武去卫生间的时候瞄了一眼餐桌。 “这叫鲍鱼,高级货。可多亏了咱们萍萍,不然你哪有这口福。”冯艳珍又端了一碟芹菜炒胡萝卜出来。 “萍萍啊,冰箱里还有剩下的凉拌牛肉,你拿一下。”冯艳珍说。 “好的。” 宁静的中午看起来又恢复了温馨和气。但这时候巧武的手机响了。 “怎么吃得好好的,又来电话。叫你把私活停了,你上个班不够你忙吗?”冯艳珍抱怨,意思要他别理睬。 “是老大。”巧武没想到大哥给他打电话了。 “哥,吃了吗?”巧武接着电话,又夹了筷牛肉丢嘴里嚼。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看错你了,老二。”电话对面的声音很大,全桌人都听见了。 “怎么了嘛哥,怎么这么说?”巧武没反应过来。 “你还说,珍珍的侄媳妇都开上大奔了,我今天才知道,我那个破皮卡这么多年,回回我给你当司机,你就不知道疼一下你哥?街上人都知道珍珍有钱了,拿钱到处给,我是你哥,我都不知道!” 电话里说的珍珍自然是冯艳珍。巧武知道巧萍给了她钱,但没想到这些事。 巧武脸都绿了,被大哥骂了一通,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挂了。他拍了筷子,吓得冯艳珍怵了一下。 “珊珊买大奔了?我不知道……”冯艳珍说。珍珍是她还没过门的侄媳妇,她也确实给侄子了一笔钱。准确说来,是给了他爸一笔钱。 “你把我的脸都丢光了!”巧武看着停下吃饭的巧双双,只丢下这一句,回了卧室,摔上门。 起身时扫了巧萍一眼,那眼神像刀一样,在巧萍的心理犁了一下。 “双双你赶紧吃,多吃点,吃完就去睡觉。”冯艳珍嘱咐了两句,就赶紧去卧室解释。 巧双双看见饭桌上只有姐姐了,连忙凑上来问:“姐,姐,暑假我还能见到娜扎姐姐吗?” “你吃你的饭!”巧萍心情正糟糕,不想理他。 “我哥家的那个,你也知道,红斑狼疮症,治不好,说不定哪天发作就没了。命苦的威威,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药,这好不容易有姑娘能看上他。我给钱是想他能早些把婚结了。现在还是没钱就说不到媳妇。我给了我哥五百万,我给妹妹留了五十万,我妈五十万,卡里还有四千四百多万,你保管。”冯艳珍说。 巧武叹了口气,没说话。他知道这个侄子的情况。冯艳珍哥哥家好歹是双职工家庭,但是家里却家徒四壁,他家的电视都是冯艳珍给买的。威威是家里独子,从小就把医院当厨房跑。但没想到这孩子总是红扑扑的憨脸笑着,挺聪明,还能考上大学。大学刚毕业,和小学同学珊珊交了男女朋友。 只是红斑狼疮症是自免疫疾病,只能吃药控制,一辈子都离不开药。他能活到大学毕业,已经是很顺利了。在威威小时候,医生就说过,他或许能安稳过一辈子,但也有其他的可能。或许,或许忽然某天病情恶化,人生也就止步于此。毕竟奇迹不是每天都会上演的。 “你也真敢用!”巧武感叹到。五百万,是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巧武很纠结。他理解冯艳珍,但他却对历立的钱敬而远之。他不想消费自己的女儿。巧萍在工作后转给他的十万块,他还没舍得花。那些钱他花起来还心安理得,虽然还没花。 巧武倒是想支持冯艳珍,但是自己哥哥那里又该怎么算?哥哥是不是又得给些钱?那家里其他堂兄弟呢? 他们巧家在萧县里人丁兴旺,他的太爷爷膝下的重孙子能排行到十七,更别说没有排进来的重孙女们。巧武是老十六,他哥算是老十二。他们俩父母走得早,就靠这些堂兄弟们照顾,十五个一个不差,要是给钱,那……巧武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办?人家闺女好心给你,是女婿有本事,孝敬你,你嫌弃成什么样,你把闺女当什么人了?”冯艳珍说。 “你管着吧。”巧武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艳珍说:“吃饭,一桌子菜,才吃了几口,剩明天就不好了。赶紧出来吃掉。” 巧萍看着两人又出来了。巧双双大口扒拉着米饭,很快放下筷子躲去卧室了。 “萍萍,快吃菜,这个鲍鱼,像你们年轻姑娘吃这个最好了。”冯艳珍给巧萍夹菜。 “爸,我再问一句,省城的房子你要不要?”巧萍看着一脸窝囊的巧武就来气,一把把钥匙拍在桌上。 “这桌上油,别把钥匙油了。”冯艳珍一个劲的瞅着那钥匙。 “就一把钥匙就打发了?房产证上写得是谁名字?”巧武终于松口了。 “你就知足吧!那一套房子好几千万,高铁站边上那么繁华的地方能有别墅。”冯艳珍已经兴奋得语无伦次了。 “那行,我明天找人给你过,写你名字,可以了吧?”巧萍知道老爸会让自己。 虽然她很少跟老爸吵架,但每次老爸都是会服软的那个。 “写我名字算什么,写你的。”巧武说。 “就写你的,听我的。”巧萍说。 “不行!”巧武不让步。 “好好好,写双双的总行了吧?咱家传宗接代的。”巧萍说。 “不行!他的他以后自己挣,吃姐姐的算什么。”巧武说。 “那你守好了,可别让巧双双抢了去。” 终于,一件大事解决了,巧萍心情很轻松。她现在算是有钱人了,家里人最起码不再拮据,她在别处住大房子时也不会再不踏实。 她现在最不踏实的就是历立了。她可要看紧了,省得那楚楚可怜的蛋糕妹妹把他抢走了。 “今天为什么是小飞机啊,莉莉?”巧萍坐惯了vip,这湾流g700确实显得狭窄。 “我跟你说过啊,747去接收米兰的团队了,喂,平平,你是反悔了吗?”历立没敢直接称呼崔璐的名字。 “哦哦,崔璐吗?你不说我倒忘了。”巧萍现在对崔璐倒还挺放松的。她真的安稳在欧洲干活了,没有赖着历立,或是偷偷联系。 崔璐肯定是被自己的魅力打败了。巧萍如是想。就是这蛋糕妹妹惹人怜。那天晚餐戚风哭的时候,她一个女生都快心软了,更何况本就心里有过她的历立。 “你爸最后写了谁的名字?”历立问。 “房产证?冯艳珍的呗。他还硬要坚持自己交税,过户个就把他积蓄掏空了,还嘴硬坚持,拿他没办法。对了,你妈这回去哪里玩了?”巧萍说。 “首先她是要带上外婆和玲玲,其次要排除沿海地区。没错——黄山。”历立说着摸摸毛球脑袋。 毛球又归他管了。他抱起毛球,让它看看窗外的白云,它只是吐吐舌头。在毛球的小脑袋里,窗外究竟是什么呢? “挺好的。还是报了旅游团吗?”巧萍说。 “嗯。还好吧,我专门让苏姐姐收了她常报的那家旅社,听说那个导游挺好的,非常受中老年人欢迎。” “话说苏姐姐去欧洲是买票去的吗?”巧萍问。 “对啊,湾流都没用到,她自己不声不响就去了。” “你看看你,就想着崔璐,苏姐姐给你干这么多活你不心疼。”巧萍想敲打历立一下。 “苏姐姐真的太好了。我已经让她给自己涨工资了。”历立说。 “话说你那个什么妮子的手稿买到了吗?”巧萍问。 “没有。苏姐姐说,她要先混成汉诺威市长才有机会买。”历立说。 “市长可以是外国人吗?”巧萍不解。 “也是啊?是不是苏姐姐是说买不到我没听懂?不行,我得问问她。”历立说。 “她在欧洲,这时候能接到电话吗?”巧萍问。 “早回来了,隔离呢。”历立说。 第六十七章 机队 历立跟苏张雯通了话,巧萍也凑了几句。 “对了苏姐姐,这以后你出去还买票,太不配你的身份了。这样,差旅不能省,你再搞二十几架飞机,搞个商务机机队,没事出租,有事就不差了。”历立说。 “额,二十几架,有必要吗?”苏张雯觉得太浪费了。 “有啊,推进咱们国内fbo建设嘛,还有就是c919不是试飞成功了嘛,便宜又好用,不买白不买。”历立说。 他现在去深圳,只能走普通航站楼的候机厅,虽然不用排队,但是比起fbo之类的安检效率要低。 “那离交付还得些时间,你确定要买吗?”苏张雯说。 “自然,买!直升机也不错,我记得上次坐的那个直升机,听飞行员说是有国产的,哈飞和欧直合作的那个型号,那个也得整个十几二十架。”历立说。 “你说的是ac352?这我知道,哈飞和空客合作的,是ac352,欧洲的型号叫h175,属于中型。你坐的超级美洲豹是型号h225的,是重型三发直升机,这不是合作研发的。重型三发的国产有ac313,一样好。”苏张雯说。 “啊?你懂这么多啊,那个飞行员说欧直,欧洲直升机公司,你又说空客,到底是哪家的?”历立问。 “是一家,欧直改名,改名空客直升机了。我之前接收飞机的时候听他们讲过,所以懂一点。话说这ac352和ac313都买吗?”苏张雯问。 “那自然是。你看着买吧,十几二十架都行,改成商务机,开个商务机航线,直升机航线还真没听说过呢。”历立说。 “我看可行。最近低空域正在慢慢放开,有政策文件出来了,直升机航线更轻便灵快。只是市场就不好说了。”苏张雯说。 “嗨,我又不想着赚钱,开了就好。出租就是想就是不能闲置着,浪费罢了。” “对了,你托黄子洋找的学者,我也帮你找了一下,一个北师大的教授,韩荣教授,是研究天体物理学的,他愿意跟你交流。”苏张雯说。 “太棒了!这么快,好的好的,北师大,我过几天就去帝京,找韩教授交流交流。”历立挺激动的。这些天他也在补习大学物理的课程,看烦看累了就去看看科普视频,觉得挺有意思。 对空间维度的问题,他一直没搞清楚。都说黑洞事件视界之内,时间轴和空间轴对调,是不是就代表着时光倒流?他一定要问问韩教授,高维流浪汉在理论上成立不成立。 两人很快到了魔都。 巧萍说:“你的舍友现在都在哪里啊?” “在魔都工作的两个,还有一个考上了研究生,在上交。”历立说。 说起来他是宿舍里最菜的一个。 “哦哦,怎么会想起来约饭了。”巧萍问。 “其中一个刚考上公务员,我们给庆祝一下。”历立说。 “魔都的公务员?那可不好考啊。” “哪里,是河北的。眼看就要回家了,特地约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 巧萍和历立乘着公司的劳斯莱斯在就进的地铁站附近下车,嘱咐司机带毛球在附近的公园里晃荡。两人打扮得也朴实,去了地铁站。 两人没带零钱,在进站口附近搞了半天手机上的nfc交通卡,才进站。 熟悉的站点,熟悉的通道,历立挺怀念的。 历立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独自到魔都上学的时候,拖着行李,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也想起了大四招聘会后,从学校出发,坐地铁去各个单位面试的那段日子。 有次是奉贤工业区的某个外资大厂让他印象深刻。去面试那天,他起得很早,因为地图给他的路线规划要耗时四个小时。公交,地铁,公交。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魔都的巨大。 他那早出发时充满了期待。他想在这偌大的城市,总会有一块属于他的落脚地吧。 到了厂区,见到了喧嚣的机器,和昏暗的车间里目光呆滞的工人们,历立陷入了沉思。 直到面试他的主管笑着问他能不能接受白中夜三班倒时,他还僵笑着点头,说没问题。 主管对他很满意,开出了八千元的工资,算上加班会超过一万。这是他那时找到的最高薪的工作。但没有节假日,只有五天一次的轮休。即便是春节也不会停工,机器不停,人就要上。按时的停机检修,人也要跟着看。 那次离开之后,历立就下定决心回西北老家了。他不想生活中只有工作。况且这里离家太远了。 坐了几站地铁,两人又骑了共享单车,历立带领着巧萍在街道上一前一后,到了历立母校的宿舍区门口。 这里有他们一起经常吃的一家烤鱼店,这次也是约在了此处。大学城还是熙熙攘攘,街上都是年轻人。历立曾经在这里,能感觉到世界无限的美好,未来无限的美好。故地重游,又多了几分怀念。 店里人不少,是中午的时候,不少拎着包的学生三三两两,不少小情侣,历立和巧萍混在其中,没有一丝违和感。 “历立!这边来。”张树广在一处角落里招呼他了。 “哈哈,好久不见。老梁也来了啊!”历立带巧萍上前。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巧萍。”历立跟张树广还有梁利平打招呼。 “哟哟哟,你们俩这,这出门都不忘带上女朋友,真可以啊!”张树广唏嘘起来了。 “哈哈老张你还单身啊?人家历立都脱单了。”梁利平笑话他。 “老梁你女朋友呢?”历立没看见梁利平的女友。 梁利平在大三时就和自己老乡好起来了,叫邓雅倩,也是他们学院的同级的同学,历立他们都认识的。自从那时梁利平交了女朋友,宿舍四人的聚会就没凑齐过,有什么大节小日的老梁都和邓雅倩腻在一起,剩下三个单身汉聚在一起骂老梁。 “去那边挑鱼去了,我手机上点的她说不放心,要亲自挑。”梁利平说。 “这不回来了。”张树广看着邓雅倩回来了。 众人再次打了招呼,自然没少了对历立和巧萍的盘问。 “我这都小打小闹,那比得上老张,一天满世界飞来飞去。”历立只是说他开了鹿鸣工作室的事,招架不住就转移目标。 “我这做审核的不容易啊,工作就是出差,每天就是在路上,累得要死,女朋友都没时间找。”张树广笑着说。 “哪里,我看都肥脱相了,原来你宿舍最瘦的一个,哪像是累着了。”梁利平揭底。 “我这tm是工伤。”张树广笑道。 历立也知道张树广的单位。是他俩当时一起去面试的。历立也收到了offer,只是最后选择了回家。 他通过各渠道了解了一下,标准审核认证是好些人挤破头要进来的。明面上工资不高,但会有吃拿卡要的机会,会有很多想象不到的灰色收入。历立对自己抵制诱惑的能力没信心,也不想被人后骂,于是放弃了。 他现在看着一年吃成这样的张树广,觉得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 “你也胖了啊!这小邓同学把你喂太好了是吧?”历立看老梁也胖了好几圈。 “哈哈,就你小子没变。我那是整天坐着备考,都没有动过。”梁利平说。 “你那工作这么爽吗?都不用去上班?”张树广惊讶。 “哈哈,线上办公罢了,工资也低啊,就赚个房租钱。这班不上也罢,我已经辞职了,面试结束后我觉得我的公务员已经妥了,现在就呆家里等倩倩三个月后离职,我们一起回老家。”梁利平和邓雅倩对视了一下。邓雅倩都有些害羞了。 “怎么不见老余啊,这烤鱼都快上来了,他还不来。”历立看张树广有些尴尬,就问。 “老余这龟龟,他放咱们鸽子了。他说不来了,搞什么rm比赛。上交的研究生,看不起咱们了。”张树广说。 老余就是那个考上上交的舍友,叫余春坤。 “你不能怪咱家坤坤啦,他那比赛是真的熬人,他跟我也说过了,他们后天就要去杭州准备比赛了,现在正紧张时候,调机器人,通宵好几天了,确实是没时间。”梁利平说。 “我去,rm,机甲大师?研究生也能参加?”历立略有耳闻。 “是啊,你也听说过吧,大疆办的机器人比赛,我看过往届的集锦,好像打lol的。”梁利平说。 “老余那么菜,咱们开黑他不都是送人头的吗,怎么想起来参加这比赛了。”张树广说。 “人家是当技术人员的吧,机器人不得自己研发调试。”历立说。 张树广就开始和梁利平聊起lol了。历立没参与过宿舍的开黑,聊游戏他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哈哈,历立,你有没有后悔没加入我们,劝你开黑多少次,你都不来。”张树广说。 “你们半夜还砸鼠标敲键盘,尤其是老余,还喊起来了,真吵死人。”历立也想起了宿舍往事。 历立平日忙着兼职当家教,有空也是去踢球,是少有的不打游戏的人。 “哈哈,打不过就加入嘛!”张树广说着举杯,几人干了一杯。 众人都挺开心的,好久不见,偶尔聚一聚也是挺开心。唯一遗憾的是,疫情期间学校管理严格,没有校园卡进不去校园,几人只能在校门口的商业街上走了一阵,就各自散开了。 “你们学校这边挺不错的嘛,比我们学校街口繁华好多呢。”巧萍挽着历立的手,在学校边上的河畔散步。 “是啊,我带你去前面逛逛。以前我在这边一户人家里当家教,每周四天晚上都走在这条路上,太熟悉了。”历立说。 巧萍跟着历立走着,听他讲他的事,像跟着一个导游。 “你怎么没跟老梁他们坦白,你有钱的事情。”巧萍问历立。 “他们都过得挺好的啊,没必要打扰他们。你看张树广,他嘴上说累,背地里没少跟我夸自己收了多少红包,正得意着呢。另外两口子我不说你也看出来了,挺幸福的。”历立说。 “邓雅倩他们是挺好的。我问了她,她现在考了教师资格证,准备回家应聘教师。他俩是说过年都见过家长了。”巧萍说。 “挺好的啊,人各有志,咱们管不着那么宽。只是我有些好奇rm比赛了,要不咱俩过些天顺道去杭州玩玩?我还没去过呢。”历立说。 “行啊,听你的。其实嘉兴也不错,那里有个木心美术馆,我之前看木心书的时候就想去了,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了。”巧萍说。 “好啊。那也逛逛。正好再过些天再去帝京。要和韩教授交流,我这知识储备还没跟上,不再多准备几天还有点怵呢。” “你高数物理看那么久了,还没看完?” “学无止境嘛,我这才哪到哪。对了,你钢琴就不练了吗?”历立被揭短了,其实他好多时候都看不下去了,总是发呆或打瞌睡,就揭巧萍的短。 “那还不是因为家里没琴。”巧萍有些心虚。她都快放弃了。基本功太薄弱,练起来太费劲。童子功不到位,往下真的不容易。 “还有早起跑步的g也倒了吧?”历立也不忘这个。 “家里又没跑步机,路上还在修,到处是坑。再说我现在也没变胖啊!”巧萍还是嘴硬。 两人逛到落日的时候了。正好在一座桥上,看落日染红了半边天,不少过路的同学拿手机拍照了。 “太阳好近啊!”巧萍看着红日有碗大。 “是啊,咱们走吧,刮风了。司机应该快到了。”历立看了下手机。 “去你和崔璐住过的地方吗?”巧萍撅着嘴。 “哪里,之前我们住酒店。这次是去一处市中心的洋房别墅。我都没去过呢。”历立说。 “哼,你们住酒店,是不是住一起去了?”巧萍皱眉头。 “平平啊,你这么提起这茬来了,不是都过去了嘛,好平平,放过我吧。” “哼,谅你也不敢。” “平平你最好了。” 第六十八章 蛇头吞蛇尾 司机带着毛球接到了历立和巧萍二人。 历立说的那处洋房其实是二十年前的别墅,坐落在着名的丁香花园附近。 这里曾是“法租界”,周围都是欧式的历史建筑,许许多多的历史名人故居都在这附近。 白天的时候,这里游人不少,许多年轻人在附近的故居游荡,在马路边的法国梧桐下拍照。但比起熙攘的高楼大厦区域,这里的车流更小,倒显得安宁静谧。 高大黑色电动铁门缓缓打开,放了劳斯莱斯进去,随后又在路人的羡慕的目光中缓缓闭上。院中花园春色对路人展现的仅是一瞥,却留下多少幻想。 昨天夜里,两人在这附近街区逛了逛,去街角的一家咖啡店坐了一会儿。路头上有俄国诗人普希金的雕像,历立和巧萍甚是好奇,为什么这里会有诗人雕像。 今天又在周围的名人故居逛了逛,又去附近的商圈逛了街,实在走不动了,就让司机接他们回来。 看见他们回来时,毛球正晒着太阳,伸了个懒腰,慢慢摇着尾巴起身迎接两位主人回家。 “你买个电视机做什么,这里又不是没有,况且咱们在这里才住几天啊。”巧萍抱怨历立。 “那可是microled的电视机,你没见商场里的样机,显示效果太棒了,我都惊呆了。”历立说。 “一百多万的电视机,我看见价钱也是惊呆了。”巧萍说。 “在家里看电影挺不错的。晚上放个电影看看。” 这时历立的电话响了。 “什么,现在吗?有空,我把地址发给你,好的,好的。” “谁啊?”巧萍看着历立挂了电话,听起来像是有客人要过来。 “一个科学家。黄子说基金会那边的一个大项目他拍不了板,找投资的那人正好在魔都,黄子就说要带人来上门来找我,估计是拉投资吧。”历立说。 “黄子也在魔都吗?基金会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吗?”巧萍头次遇见这样的事。 “还说要给我讲ppt呢,我倒也好奇,他会讲些什么。——我买的电视有用场了,今天好巧啊,我得赶紧打电话叫商场把电视送来。”历立说。 不一会儿,电视机送来了,摆在别墅的大厅里。历立和巧萍把上午买的水果和茶点都摆在桌上,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历立在客厅按了开门,放车进来,接着上前去迎接。巧萍则管着毛球,别让它趁机溜到马路上。 “历先生,好久不见。这位是咱们高能所的郝芳院士,以及薛宁教授。”黄子洋跟各位做了引荐。 “欢迎欢迎,真的荣幸,郝院士和薛教授亲自造访,我何德何能。”历立被吓到了,没想到黄子带着个院士来了。本以为最多是个工作人员,怎么把高能所的院士也搬来了。 两位大佬也谦虚,客套了一番,在客厅就坐了。巧萍虽然对科学兴趣不大,但听闻是院士,也坐下来一起听他们会讲什么。 “历先生实际上是痕迹基金会的发起者,伏羲奖和沈括奖也是历先生的主意。他提到了赞助大型物理实验的想法,我刚参加了we的未来科学家大会的一个前期座谈,准备结识些科学界的人脉,好为基金会未来运作,没想到就遇到了二位泰斗。郝院士和薛教授是cepc的发起人和领导者,对资金需求非常大,因此我才带二位来和历先生见面详谈。”黄子洋给历立介绍了一下情况。 “荣幸啊荣幸。二位先生,只是cepc是什么东西,学生无知,还请赐教。”历立看着薛教授已经把笔记本掏出来了,是要讲ppt了吗? “历先生能心系科学发展,不求回报投资科学实验项目,实在是高瞻远瞩,志趣高尚啊。我这次来,就是想找您这样的投资者的。那就由我来跟你讲讲cepc。”郝院士开口了。 历立也没含糊,帮薛教授投屏到新买的大电视上,坐下来听讲了。 “cepc-sppc是中国正负电子对撞机项目和超级质子对撞机项目,是我们高能物理所在2012年就提出的系列项目。历先生是华理的工科生,应该对物理学的发展有所了解吧?”郝院士讲。 “对对,粒子加速器我知道,只是对电子对撞或者质子对撞这些区分不太懂。我知道这是大项目,是基础物理学的探究实验,非常重要。”历立说。 “历先生说的没错。”郝院士开始了他的专业讲解。 “抱歉,这时国际会议上用过的ppt,所以是全英文的,我尽量翻译给你们听。——希格斯玻色子……”郝院士看见ppt后给大家解释了一下,接着从头开始娓娓道来。 巧萍是一头雾水,云里雾里,只能想象着在地下一百米建设100公里长的环形机器到底得有多宏大。怀里的毛球歪着头,只想打茶几上的糕点的主意。 历立这些天虽然补习了不少物理课程,对微观粒子有个皮毛的认识,但对加速器的譬如“亮度”之类的这些专业的参数一概不知。只想着这是个大灯泡吧,越亮越好? “十三五计划中,cepc项目暂时没有申请到经费,但我们的筹措计划一直在进行。和地方政府和国外科研基金会达成了初步意向,成立了专门的基金会,国内三十余家企业已经和我们取得了技术上的可行性研究,最快今年就能施工。”郝院士讲。 “那为什么还不施工呢?我能帮到什么?”历立问。 “是这样的,由于疫情,地方政府的财政压力增加,前期的启动资金暂时拿不出来,所以我们的预期开工时间延迟到了明年。这100公里长的加速器,半径要三十多公里,前期预算的三百六十亿只包括加速器本身的造价,但实际上七通一平也要不少钱,这些是不依赖地方政府不能解决的。”薛教授在一边补充。 “哦哦,我明白了。三百六十亿,黄子,咱们痕迹基金会的预算应该够吧?”历立问黄子洋。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到四百亿黄子就自己拍板不了了,明明一季度一千五百亿给他的。 “痕迹基金会涉及的领域众多,而且三百六十亿只是第一期的费用,后期维护的费用也不菲,还有后期升级成质子对撞机的花费,乐观说要两千亿,但是要是建设和实验不顺利,花费可能三倍或四倍。米国在85年的类似项目最后就是因为花费比原本的预算翻两倍不止,最终取消了。”黄子洋解释了一下。 “没想到黄先生对加速器了解这么多。没错,cepc十三五规划没通过正是由于这花费缘故,国内外反对的人都是这些说法。我们能理解,国民经济和其他立竿见影的科研项目确实更紧迫。 “但是反对cepc的人中,没人否定这项目的科学意义,而且整体的花费虽高,分摊到二十多年中就没那么多了,我们为此也成立了专门的基金会,四处筹措资金也是为此。我们一直没放弃项目的推进,争取财政经费兜底,这是项目经费的主要来源,其他各方以及海外资金也会跟进。”郝院士讲。 “我觉得痕迹基金会有能力做这件事。基础科学的研究是能真正推动人类进步的事,经济上的巨大投入没有短期回报,筹不到钱是客观的事。我是支持的。”历立说。 “历先生真是少年英雄!”郝院士和薛教授没想到这边答应得这么快,还问黄子洋具体能投多少钱。 “我觉得这建设和维护费用90%都可以承包啊。只是刚才郝院士你说的五处选址,延安附近是有一处?”历立打起了选址的主意。 “90%?真的吗?”两位学者目瞪口呆。他们本以为能搞到些七通一平,修修路通通水电的钱够了就算完成任务,哪里想到这其貌不扬的小伙子口出狂言。 “二位先生,痕迹基金会目前的资金流是可以立即给项目全款支持的,这点我确定能做到。”黄子洋忙站出来为历立背书。 “太难以置信了,十分感谢你们对基础物理学发展做出的贡献!”两位学者虽说见过大世面,但这时候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选址的事?”历立不忘继续问最终的选址。 “目前的五处选址,都是和地方政府进行过磋商和可行性研究的。之前我们倾向于长沙,那边政府诚意十足,承诺了不少资金和配套项目,只是近期兑现不了。”郝院士说。 “你们既然考虑过延安,那有没有可能再往西一点?兰大的原子能研究所是全国排名靠前的。”历立说。 “这个,施工方面,就地下一百米的隧道建设来说,以咱们的基建水平是没有任何难度的,就是考虑到未来的国际学术交流的便利,以及地方政府的支持。那边政府应该有提出过申请,只是财政条件没有中部地区那么优惠。”薛教授说。 “哈哈,忘了告诉两位,兰大离历先生的家乡不远呢。”黄子洋明白了历立的想法。 “绝对没问题,我现在就召集所里的人员,重新考虑西北的选址,技术上和审批上的问题很好解决。只要资金到位,今年下半年就能开工。”郝院士也不含糊,依托兰大原子能所确实是个可行的选址,国内的不少大牛就是这里出身,未来cepc周围的学术氛围绝对有保障。再者东部电力相对紧缺,加速器运作又需要大量的电力,这点也是西部的优势。 更何况有什么保障也不如资金保障啊,就算历立开口要建到南极他也要拿出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 两位学者急着回去,恨不得第二天就开工。历立也就没有再留他们,本来想问的一些微观上的维度的问题,也憋着没问出口,怕自己的问题太业余被大佬笑话,丢了自己母校的名声。 历立跟黄子洋嘱咐,这类事就按此方法办,这类项目一律批准,告诉他一声就成。 “我也不知道哪些项目算是值得的,哪些不值得啊。”黄子洋说。 “你不是对加速器了解挺多的吗,说得头头是道。”历立说。 “那不是提前做了些功课嘛。我们基金会确实需要聘用一些科学顾问。”黄子洋说。 “嗯嗯,刚才二位就不错啊。不是还有说研究天体物理学的韩教授嘛,这不就三位了。”历立说。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黄子洋看两位大佬还没走,就在门外等他,等他拨钱。 “嗯嗯,再见!” 送走几位到访者,历立和巧萍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科研这么烧钱啊?真没想到。”巧萍说。 “嗯,是啊,物理学的理论先于实验几十年上百年,还不都是因为经济问题,好多都是预言上百年才得到实验验证的。实验科学依赖社会经济和技术发展,确实不是简单的事。”历立说。 “你这电视算是用上了,放了几十页白底蓝字的ppt,话说几百块的电视也能行啊。”巧萍看客厅的一百多万的大电视,色彩再鲜艳也是没人欣赏。 “谁说就放一次了?这里地理位置这么好,我搞个沙龙,天天请人来放ppt。”历立说。 “救命,我听不懂啊。你刚才听懂了吗?”巧萍说。 “额,勉强吧,虽然不知道正电子是怎么回事,至少希格斯玻色子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一知半解吧。”历立说。 “那你还听。是有被虐倾向吗?没想到你还是个抖m。”巧萍说。 “咳咳,我只是对科技感兴趣罢了。”听到抖m,历立已经联想到巧萍拿着小皮鞭了。 “哎对了,你为什么不投资芯片啊,不是最近卡脖子的事很出名,新闻说到处都是。”巧萍想起了这事。 “嗐,这我就算了吧。这芯片本来就是热门的生意,攻克技术难题是迟早的事,能赚大钱,不缺投钱的资本。我这钱还得省着点花呢。你看一个加速器要千亿,要再多来几个类似的项目,那我都得动用本金了。”历立说。 “看你凡尔赛成什么样了。”巧萍都看不下去了。 “你别说,我这钱真得投这些项目呢。别的不说有成果,推动科学发展,就说没成果,这也值了,钱放着也是放着。我觉得我找到人生的方向了。”历立说。 “你都两天没学习了,还说。”巧萍揭他短。 “放假休息休息嘛,学累了。人家是兴趣而已,你钢琴不也没弹了嘛。”历立想到那些公式就发愁。 薛定谔方程是量子力学中的“牛顿第二定律”,非常重要也非常基础,但以他的微积分水平,还对这微分方程不甚懂,看见就烦。 进入微观世界或是宇宙大尺度,极小和极大的蛇头和蛇尾,人类靠生活经验发明的自然语言和依靠宏观世界经验的想象力已经完全失效了,只能靠着依逻辑发明的数学语言描述和解释。 历立就想,这微观宇宙中要存在诗人,他会写出什么样的诗歌呢? “我这就去买架琴回来,吵死你!”巧萍确实有些手痒了。 “买什么买,明天去杭州玩儿了,买了也是浪费。”历立打击一下她。 “要你管,你不也一百万的电视买回来了嘛。”巧萍不服气。 “也是,要搞沙龙,也得有些艺术气息,摆架钢琴也挺好。” 当晚,毛球把脑袋使劲塞到沙发靠垫里,想睡个好觉。但耳边就是环绕着经常弹错的小星星。 第二天,两人去了嘉兴,又去了杭州。最终没去看余春坤的rm大赛,怕打搅到他。在西湖附近的大别墅里住了几天,但被门前满树的知了吵炸了——声音就好像隔壁是黄世仁家在搞装修,连中午都不带休息的。 于是又回到了魔都的小洋楼,赶上了六一,甚至不害臊的过起了儿童节,学习的事又被抛到一边去了。 就在这魔都的小洋房里,历立和巧萍过了一段城里的日子。 这天早上,巧萍上身只穿个运动bra,扎着发带,回到卧室要撅历立醒来:“快醒醒!你看人家都开始跑步了。” “啊,平平,昨晚我太累了,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历立醒不来,转身又睡下了。 “你看看人家,我刚在阳台看见金发外国人在晨跑呢,我也想去,你陪我一起去吧!”巧萍觉得一个人在街上跑步太尴尬。 “哎呦平平,放过我吧,我再睡会儿。” 巧萍哼了一声,把毛球拎过来。毛球趴在床沿,舔历立的手。 “看看,毛球叫你带它出去玩呢。”巧萍说。 “行行行,我起。起还不行吗。”历立被毛球舔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一下清醒了。 两人顺着窄小的马路侧,跑了一小圈。历立一路的动力,就是眼前的那个金发美女的背影。 身材太好了,他真的没敢想象有身材这么好的女人。就是不知道正脸长啥样。历立很久没运动了,跟了那个美女一路也没超过去,因为身边的巧萍跑不了那么快。毛球欢快着呢,牵着两人要继续跑。 马路很窄,还有一个卷毛白人在马路中央,背着包溜着滑板,表情严肃,像是赶去上班。结果不小心撞到了那个金发美女。 卷毛小伙一脸抱歉,美女转身停下了,历立才得以一睹真容。巧萍拽了历立一把:“看什么,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饿了,哈喇子是看到咖啡店了。”历立连忙解释。他目光方向确实是有一个小店,英文门牌,门里门外坐着不少外国人喝咖啡吃点心的。 咖啡飘香,巧萍也咕咕饿了。由于牵着毛球,两人只坐在了店门口的橱窗,能望见里面的桌椅陈设。 没一阵,那个金发美女也进来了,就坐在历立对面,只隔着一扇玻璃。她和巧萍类似的装束,只一个运动bra,下身还是紧身短裤。 历立只觉得鼻血快留下来了。正对他眼前,还隔着玻璃,盯着美女看倒不尴尬。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美女还朝他微笑抛媚眼呢。 等两人吃完,悠闲回到家,崔璐已经开着一辆敞篷宝马,载着王威等在门口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六十九章 v. “你俩是跑步还是遛狗啊?”王威喊道。 “王威,崔璐,你们怎么来了?”巧萍打着招呼。 “毛球溜着我俩去了。快进去,这么早就串门?”历立拿着遥控器打开了大铁门。 崔璐驱车进去,停下了车。历立和巧萍赶紧上楼去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来接待二位。 “你们吃了吗?刚才那边有家咖啡店挺不错的,你们没吃可以去那边要些点心。”历立问。 “没事,早就吃过啦。我今早刚结束隔离出来,就约王威过来,这不得向你汇报工作嘛。”崔璐摘下墨镜,四下瞧了瞧。 巧萍想起来了,前两个礼拜波音vip飞机就去接崔璐去了。看崔璐长发飘飘,开着敞篷真的很飒,她也想开敞篷车。不过这崔璐刚回国不回家就往这里跑,是什么意思。 “你几号回来啊?”巧萍问她。 “二十四号出发的。那天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当晚俱乐部放假了,我就直接回来了——我半路接手,拿了意甲第二,怎么样,这个战绩不错吧?”崔璐跟巧萍说着,还转头向历立自夸起来了。 “可以可以,相当可以,下赛季就冠军了。——王威你最近怎么回事,中超不是还封闭管理吗,你怎么跑出来了。”历立问。 “你不关心申花就算了,你都不关注一下国足比赛吗?我早就从苏州回来了。现在世预赛,联赛暂停让路了。”王威说。 中超由于疫情,联赛改为两个赛区,分别进行循环赛,闭环管理。申花被分在了苏州赛区,王威也一起闭环住了,这个历立是知道的。 “世预赛?我去,今年怎么样,有希望吗?”历立一激灵。 “一周前才打了个关岛,业余队而已。明天打菲律宾,也就是磨合一下。李铁带队,规划了五个,但是没怎么上场,有屁用。”王威说。 “明天?明天那得看一下啊。挺好的,哈哈,约宋晶一起啊,对了,宋晶呢?”历立说。 “他之前带着几个人去我那里了。说是米兰有篮球队,他是去接管篮球队去了。”崔璐说。 “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历立问。 “他听说皇马巴萨拜仁都有篮球队,就认为ac米兰也有篮球队。但ac就是足球俱乐部的意思啊,米兰的那支篮球队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宋晶就不信,以为是我要赶他走。”崔璐说。 “后来呢?”巧萍问。 “后来我帮他牵线了米兰奥林匹亚篮球队的经理。宋晶才信了我的话。他跟人家谈收购,连个翻译都不找,就拉着我。身边两个男的我以为是他的助理,结果比他还无能,都是他的初中同学,撑场子的,没有懂法律懂商务的。人家奥林匹亚是阿玛尼经营和冠名的篮球队,不缺钱,根本不打算卖,看他这么不专业,也不理他了。”崔璐说。 “然后呢?”历立问。 “然后就不知道他去哪了。估计又被两个兄弟撺掇买皇马去了吧?你是老板你不知道?”崔璐反问历立。 “啥啊,买什么皇马,我看朋友圈,宋晶明明在荷兰,阳了在休息呢。”王威说。 “我去,阳了啊?没事吧?”巧萍头次听说身边朋友有阳的。 “应该问题不大吧,多数人都很快康复了。现在流行的毒株不一样了,流行性强,但是致病力下降了。米兰更衣室不时有阳的,但是很快就能回归了,目前看没什么影响。”崔璐说。 “他爱哪玩儿哪玩儿吧,不管他。”历立听了崔璐的说法,已经明白宋晶就是去借公干的由头去玩儿去了。荷兰,那里的黄色产业是合法的。他不用想也知道宋晶是去干什么了。 “你们这里挺别致的,我看隔壁就是一家画廊啊。”崔璐说。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巧萍说。 “我路过看见门口写着什么什么gallery,应该是个人画廊。这一片的别墅租金每月得九万吧,看来是个不缺钱的艺术家呢。”崔璐说。 “等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对了历立,最近阿根廷踢美洲杯,势不可挡啊,你有关注吗?”王威问。 “我去。没有啊,你不来我错过多少比赛啊。可以,到时候一场不落,梅西的比赛是看一场少一场啊。”历立说。 “崔璐,你不回家吗?你家在哪边啊?”巧萍看两个男生聊起来了,就和崔璐说。 “我爸妈前一阵去米国了,我回去也是空房子。我家在hk区。你们在这里多久了,上次通话时,你们不是在深圳,没有回萧县去吗?” 巧萍想起了过去没多久的游艇事件,想起了岑兆兴,一阵低落。她都快忘了这事。 “回去了,上个月才过来的。出来玩玩,散散心。你什么时候再回去呢?”巧萍问。 “去米兰吗?八月中旬吧。看签证了。我等下去大使馆办签证,这下我是俱乐部员工了,工作签时间更长,往后也就是赛季末能回来一趟吧。”崔璐说。 “哦哦。你在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吗?生活习惯不?”巧萍现在对她没有什么戒备了。 “我挺适应的。在外留过学,还好。那边还挺轻松的,球队管理的人都很专业,我只要听他们的建议就好了,还能场场跟着米兰看球,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工作了。”崔璐说。 “哈哈,你喜欢就好。不过你没想找个外国男友吗?一个人总是不方便。”巧萍说。 “哈哈,我还好了。就是给你们两个老板抱怨一下,好涨工资啊。——听见了吗老板?”崔璐说着又喊,历立正听王威讲足球的事呢。 “听见啦,涨,你们都得涨。王威说他的青训想法,青少年足球比赛之类的事,我觉得太棒了,必须要涨。威啊,以后就靠你了,我让基金会的黄子洋听你调遣,专门帮你成立一个工作组,帮你搞青训和青少年联赛。”历立说。 “申花这段时间没有买什么人啊,王威,你怎么想的。”崔璐也是申花球迷,看见主队成绩不好自然质问起来了。 “唉,咱们中超小球队,能和你五大联赛比吗?我这是想球队能够自负盈亏,健康发展,砸钱什么的不适合中超。你懂吗?苏宁解散我就知道,我看中超的泡沫很快就破了。”王威说。 “行吧,勉强信了你。但你不能玩过了啊,降级了给。”崔璐说。 “我看新闻说你要买丁丁?齐达内替皮奥利?”王威也问。 巧萍听见了“丁丁”,耳朵竖了一下。她自然不知道丁丁是谁,还以为是某部位。不过怕被瞧不起,就没吱声。 “哈哈,买丁丁是没错,已经报价了。但是换皮奥利就是扯,人家带的好好的。”崔璐说。 “我去,你把梅西撸来,瓜迪奥拉撸来,哈兰德撸来,哈哈哈太爽了吧。”历立说。 “哈哈哈,老板说什么都对。你直接买曼城得了。”崔璐吐槽。 “不过话说回来,梅西合同真的到了,还没续约呢。”王威说。 “八成是要续了。只是巴萨那边目前有些难,得卖些人才能签下梅西。但是现在没有听说要卖什么人的。我很迷惑,不知道巴萨怎么想的。”崔璐说。 “梅西还是要留巴萨的,阿圭罗来了,他重情义,不会轻易走的,至少得踢一赛季吧。——对了崔璐,我跟你说的,米兰申花青训那边合作的事,你上点心啊。”王威说。 “行,申花也是我主队,自然上心,你放心吧。” “崔璐啊,有没有可能,美洲杯结束后,你把梅西约来,到游艇上一起度假?”历立忽然想到。 “哈哈,怎么,老板你真要追星了?那我必须试试啊。我有梅西老爸电话,到时候给你问问。”崔璐说。 “哇哇哇,不愧是豪门主席啊,就是不一样,我也要见梅西!”王威说。 巧萍不理解这些人对梅西的痴迷。 三人聊了一会儿,打算出门逛逛。 隔壁的别墅开着小门,确实能随意进出。里面别有一番天地,和历立他们的别墅完全不一样。 别墅空间很大但不显空旷,布置着一些画作,还有装置艺术,都是非常现代的,比较抽象。看起来不明所以,只能说大受震撼。 画廊里,历立看见了那个金发美女。 “我去,是早上那个人。”历立跟巧萍说。 早上他们跑步和在咖啡厅见到的那个金发美女,现在换了一身衣服,依然光彩照人。 “欢迎来到瑞秋画廊。”那美女开口了。 “你好。我们路过,随便逛逛。”历立说。 “我叫邱黎,早上咱们是不是见过?”邱黎已经伸出手要握手了。 历立没想到对方主动介绍,香气袭人,身材比崔璐还好,他瞬间脸红了。 “我叫历立。这位是巧萍,我女朋友。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崔璐和王威。”历立给美女介绍了身边的人。 邱黎一一和几人握手,显得大方成熟。 “你这里的画好抽象啊,我真的看不懂。”巧萍说。 “这些是我的部分收藏品,都是我自世界各地成千上万的作品中挑选出来的,都是非常有收藏价值的精品。你眼前的这幅,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一副丙烯画。画家是画他见过喜马拉雅后的神圣感。”邱黎给巧萍介绍。 “确实有些像雪山呢,不过还是有些奇怪。”巧萍说。 “他是用笔触和想象中的视角表达情绪,他在山中,但想象力已经乘着直升机飞到了山巅。自然的伟力让人们觉得自己渺小,也让许多人内心宁静。人遇到没法解释的事,或是无能为力的事,都会想到曾站在这雪山脚下的感受,画家想表现的就是这种情感上的契合,并且这不是彻底的无望,而是用想象力抬高了视角,用思想带来了升华。”邱黎继续解释。 “原来如此。”巧萍和众人都点头。这样再看来还真的挺有道理。 历立却对邱黎的讲述很入迷。他遇到了不可解释的事,正是画中这种感觉。真的很契合。 “不知这幅画我能买下来吗?”历立说。 王威一副看土豪的眼神,怎么别人刚讲两句就要买下来。这个故事讲得真值了。巧萍已经习惯了。 “当然。不过这幅暂时我还不能作出决定,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我会帮您联系作家本人,他的画作得到了人认可,肯定会很乐意出售的。”邱黎说。 “你不是说都是你的藏品吗?怎么这幅就不是你的了?”巧萍问。 “哈哈巧萍女士,真的很巧。其他画作确实都是我的藏品。这幅画的作家却不答应卖给我,说只卖给有缘人。”邱黎说。 “我看这里的画都很不错。这幅多少钱啊?”崔璐问其中一副,半人高的灰色画布上,喷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印刷体字母‘v’,看起来就像一副电脑喷绘。 “这幅‘v’,是埃德拉斯查1989年的作品,典型的波普艺术。我收藏时的价格是三百七十万美元。拉斯查的最高成交价作品‘radio’,在19年成交价是五千两百万美元了,蓝底黄字,有五个字母了。‘v’只有一个字母。您对这幅作品有兴趣?那我可以给你便宜些。”邱黎跟崔璐说。 “我挺喜欢的。就是我买不起啊,老板不给我涨工资。”崔璐又看历立。 “歪歪,这,波普艺术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一个印刷体字母v吗?”历立问。 “不仅仅是v,这v下面还有个句点呢。”邱黎的话让众人无话可说。v的脚底下确实还有个句点呢,碗口大的一个句点。 “波普艺术家就是在处理这些大众传媒的印刷品,就是一种集成艺术,用现成的印刷品,是对60年代米国兴起的物质主义、消费主义的讽刺。现在又多了一层意义,我们买下这个,再天价卖出去,是第二层的讽刺。”邱黎接着解释说。 “哈哈哈哈,喜欢你的坦诚。你说的这么直白,就不怕你的天价计划破产吗?”历立头次听说波普艺术,确实挺讽刺的。 “你可以天价买下来,这是你对艺术家反抗的回击,这是另一层隐喻了。就像班克西为了自己的涂鸦不被出售,在拍卖落槌后粉碎了自己的画。但是三年后,这幅一半被粉碎的画价值反而翻了三倍。这是回击与反抗,再回击。最后人还是败给了利益的诱惑,艺术家依旧不能主导自己作品的命运,他们并不是天价交易任何一环中的受益者,让讽刺的艺术成为倒买倒卖的牟利品,这就成了另外的笑话。商人们对艺术家的笑话,对人性的笑话。”邱黎说。 “太讽刺了了吧,这难道就是现代艺术?”巧萍感叹,实在是长见识了。 “是的,现代艺术不止是作品本身,更倾向于一种行为,以及社会上所有的参与者也是这项艺术品的一部分。比如艺术家克里斯托在1995年的经典作品,‘包裹德国国会大厦’,就是用布把大厦整个包起来,观众也是艺术品本身的重要一环。”邱黎说。 “长见识了,今天真长见识了。这幅‘v.’我买了。”历立很容易就被此类故事打动。主要是钱包够用。 “老板太土豪了吧。有没有考虑给我们这些小员工发点福利?”崔璐在边上说。 “你们看,一人挑一副吧,算是赛季奖励。”历立大手一挥,但又想起了什么,“邱黎,你别告诉他们价格啊,让他们自己挑,不然我亏死了。” “哈哈哈哈哈,等下看我的眼光,一定让你后悔哭了。”崔璐对历立说。 “没想到你这小小的画廊里的作品这么昂贵。”王威啧啧称奇,不愧是魔都。他现在就在画廊里到处看,找有年代感的作品,大概就是最贵的吧。 “我这里就是开张吃三年,三年不开张。”邱黎说。 “你中文真好。你究竟是不是外国人?”巧萍夸邱黎。 巧萍其实对这些艺术品没什么感觉,还是具象的能理解,不过抽象的经过讲解背后的故事也别有感觉。 “哈哈,谢谢夸奖。我是米国人啦,小时候就跟父母住在青岛。其实我青岛话最好呢。”邱黎说。 “青岛人啊,青岛是个好地方啊。对了,邱小姐,我看你对现代艺术这么了解,有空的话可以做我的顾问吗?说实话我对这些挺感兴趣的,就是缺个懂现代艺术的人。”历立说。 “你要干嘛?”巧萍警惕得说。毕竟这邱黎是个白肤长腿金色大波浪的罕见美女啊,历立这不思想抛锚? “我就是看艺术展的时候需要个解说嘛。咱们来魔都这些天,光逛街了多没意思,艺术展多去看看,长长见识。”历立说。 “哈哈哈,历立,我自然有空了,今天成交量够我吃三年了,随叫随到。”邱黎今天做了大单,自然是非常开心。 “哈哈那好,其实我们就住隔壁,你有空来串门啊。”历立说。 “哦是吗,真没想到。要不说你们在这里跑步呢。以后早上一起跑啊。”邱黎说。 “不了,我们喜欢在室内跑步。”巧萍立刻拒绝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章 回甘 崔璐和王威都各自挑好了自己心怡的画,王威光顾着看年代了,画幅却太小了,价值只有几万美元。崔璐毫不客气,挑了副一人高的单色画,有点像“克莱因蓝”——波普艺术的代表作,藏在纽约的现代艺术博物馆。 不过这幅是另一个着名艺术家的作品,和单色蓝只是很像而已,价值就没那么高了,但也要百万美元。 三幅作品总价七百万美元,交易自然不会像买豆浆一样简单,还需要公证之类的事。不过对历立来说,只要把邱黎发来的信息转发给苏张雯,这事就算结了。 崔璐和王威都说先把画寄存在历立那里。 “我家以后买房了再送过去。”王威这么说。 “我家里太小,放不下。以后再说,我下午预约了使馆办签证呢。”崔璐就要离开了。 于是他们就约好,第二天晚上一起看球。 “你们都喜欢足球?”邱黎也掺和一下。 “嗯,你也感兴趣?不是说‘美中不足’嘛,你一个米国人不应该只关心橄榄球吗?”历立惊讶。 “哪里,我在中学时是足球校队的。男孩子们玩橄榄球,我们女孩子就踢足球了。”邱黎说。 “那好啊,下次约场野球,我得叫上你。”王威没想到有了意外收获。 “没问题!我对运动情有独钟,跳伞、攀岩都可以找我啊。”邱黎说。 “跳伞就算了,巧萍实在怕。”历立没直接说自己怕,其实在游乐场坐跳楼机已经够可怕了。 “谁说我怕了,莉莉,要不一起比试比试?”巧萍戳了历立一下,他在美女面前就会逞强。 “下回,下回吧。”历立被巧萍拆穿很不好意思。 “哈哈,有跳伞机,有机会带你们去体验一下,就是一个垂直风洞,在平地上就能体验飞翔的感觉,绝对好玩。”邱黎说。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哈哈,要不下午咱们就去玩儿玩儿?威,你怎么样,一起吗?”历立问王威。 “走啊,反正跟你出门我不用花钱。”王威说。 这就说好了。四人在附近吃过午餐,邱黎就联系好了跳伞模拟机。 是在郊区的一处素拓基地,里面有攀岩墙之类的运动的地方。跳伞模拟机就是一个大号的玻璃罐头,里面的垂直风能托举住人的体重。 众人换上了专门的紧身装束,戴好头盔和护目镜,果然挺好玩儿的。 “地面训练可以学习空中身体姿态控制,其实跳伞在没开伞的匀速下落期间就是这种感觉,没有加速度负荷。”邱黎给几个人教了跳伞的动作。 “要不真去跳一回?”巧萍当着邱黎的面问历立。 “咳咳,过段时间吧,这几天不是约好看比赛嘛,还要去帝京一趟,搞个学术沙龙,过段时间吧。”历立连忙找借口。 稍晚些时候,崔璐也来凑热闹了。被风吹傻了,就没再玩跳伞机。一群人就在素拓基地开起了卡丁车,玩的不亦乐乎。 晚上,就回到小洋楼里吃烧烤。邱黎能说会道,巧萍其实对她挺有好感的。她就是自己梦想中的模样,独身一人远渡重洋,做自己想做的事,她的勇气和自律都让她佩服。 巧萍对崔璐已经放松了警惕。一群人在一起比她和历立时要热闹。 夜里,客人们除了邱黎回到了隔壁,剩下的两人都住在了小洋楼里。 这些天就美洲杯了,于是历立在卧室给巧萍补习足球知识,给她放梅西的纪录片。讲到梅西和安东内拉的爱情故事,讲到梅西一人一城的故事,巧萍也开始对梅西感兴趣了。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有球赛的时候,崔璐和王威就都往小洋楼里跑。邱黎也成了小洋楼的常客,崔璐总戏谑她说:“邱老板钱赚够了,画廊往后三年都是不打算开门了。” “那是,守着店不如守着大客户,我争取把画廊都搬到历立家里,往后都不用开门了。” 他们的看球party搞得有声有色。邱黎找来人给小洋楼布置了一下,历立又买来几台电视机,分别放直播的俯瞰视角和球星追踪镜头。 看球时人人穿着球衣。看国足的时候,历立就穿武磊的七号,看阿根廷的时,他就穿梅西的十号。 “这里倒搞得像在巴西了。听说决赛会允许10%的球场容量的观众现场加油,要不要一起去里约看决赛?”邱黎说。 “算了算了,下次世界杯再去现场给梅西加油吧。现场没人没氛围,还算什么现场,还不如在家看电视清晰。现在先消停些。”历立其实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比赛都是空场进行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怕自己感染,也不想让巧萍生病。没人喜欢病痛。 “崔璐啊,你联系梅西的事情别忘了啊,到时候他比赛完请他一家人到万乡号上来玩,vip客舱备好了等他。”历立说。 “现在正是比赛期间,不适合谈这些。我会争取的。只是,要他一家来国内,不得先隔离两礼拜。他假期哪有那么久。”崔璐说。 “唉,也是啊,这就尴尬了。”历立叹气。 “你们可以去新加坡或者泰国啊,走水路,只要在游艇上不用登陆就行。”邱黎说。 “好办法啊!这方法可行,我赞同。崔璐啊,那边就交给你了,不论花多少钱都要办到,送梅西一游艇怎么样?”历立说。 “梅西之前去伊比萨岛是租过游艇,但是没有买过。”崔璐说。 “那更好了,送个一百米的,他一家老小人不少呢。”历立说。 “只怕是一百米的游艇,养船的花费梅西承担不起呢。”崔璐说。 “梅西承担不起?”历立对这些没什么概念。他眼里梅西应该是最富有的体育明星之一了。 “是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钱花不完的。人家三十多岁还每天在球场拼命呢,赚些工资真不容易。梅西全部身家大概是四亿欧元。你要送的百米游艇,售价大概都上亿欧了吧,维护费用一般是游艇价格的10%,你想想,怎么负担得起嘛。”崔璐说。 崔璐说的没错。譬如某八十八米长的游艇,售价约合十二亿rmb,每年相关花费一亿元。梅西身价约合三十多亿,这确实有些什么难以承受。 c罗买了价值五千多万rmb的游艇,长度三十米,每年游艇的花费约合rmb五百多万,才算是世界顶级体育明星的能力范围了。 “花费我包了。这算什么事。”历立既然话说出口,就不再好收回了。反正是给梅西花的,花给偶像,值了。 “好,可是你说的。那我觉得没问题,美洲杯结束就请来。”崔璐说。 梅西老爸这时其实挺烦崔璐的。不过人家可是米兰主席,他也不好不接。 “你好崔璐小姐,我说了列奥目前正在专注于美洲杯,报价发到我邮箱就可以了,美洲杯结束后我们会认真回复的。”梅西父亲说。 梅西父亲就是梅西的经纪人。因为梅西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巴萨,请个经纪人确实有些浪费钱了。于是这些年,经纪人的工作都是老爸代劳,以至于太过业余,把握不好税务的事,被法院起诉过。 “豪赫尔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代表米兰向您谈话。我是想帮我的一个朋友表达向里奥的敬意,他是列奥的狂热粉丝,想送列奥一艘百米长的游艇,也想在杯赛结束后邀请你们一家人到他的游艇上度假。”崔璐说。 “竟有这样的朋友?不知是中亚的朋友吗?对不起,我们原来约定去迈阿密海滩度假,不过现在我们要重新考虑了,是迪拜吗?”对面惊呆了。 “不,是东亚的朋友,我们打算在泰国普吉岛附近度假,到时候会派专机去里约接你们。祝你们夺冠。” “谢谢,谢谢。没有额外的附加条件吗,比如商业合作,发ins这,拍广告?” “哈哈哈哈哈没有,真的没有了,确实只是想亲近一下偶像。” “请问你的这位朋友是男是女?”老丈人得为儿媳妇安东内拉考虑一下。 “男的。” “对不起,我们家列奥对男人不感兴趣。”老爸也不能不为为儿子的屁股考虑。 “直男,已经有女朋友了,这点你放心,真的只是对偶像的崇拜,普通的粉丝,他只是碰巧很有钱。” “好的,我们会考虑的,真的会考虑的,谢谢你崔璐小姐。” 历立在一旁听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也不明白所以然。 邱黎倒是在一旁已经偷笑了。 “你还会西班牙语,她都说了些什么?”巧萍好奇问她。 “我懂一点西语,我中学时外语选修的就是西语。哈哈哈哈哈,你男朋友差点被人家当成gay了。”邱黎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好惨的莉莉。也是啊,无事现殷情,非奸即盗。”巧萍笑不停了。 “我追个星就这么难吗?”历立不理解。 不过张缪桃的追星就容易多了。因为姚瑞荃因公暂时需要在魔都,张缪桃特地来魔都玩。 约球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他。戚风甚至也跟着姚瑞荃到场地来玩儿。 “你们怎么在这里?”戚风好奇历立和巧萍。她还不知道他俩是基金会幕后的老板。当然,基金会的员工,除了黄子洋外,其余人都不知道历立是幕后老板。 “我发小王威,是申花的经理,我这不是来找他玩嘛。”历立再见到戚风也是惊喜。换了新工作,她现在能有空出来玩儿,历立就已经很开心了。 “哈哈好吧,太巧了吧。我是跟公司的几位来的,姚瑞荃他们说来踢球,我正好有空,就拉着姐妹一起来凑凑热闹。” 戚风带着她的闺蜜“狗头军师”一起来的。实际上是“狗头军师”强烈要求带她来的,目标则是戚风的帅哥同事们。 王威也约了几个本地的业余球员,不少都是申花的工作人员。提个七人制的小场野球,没有请裁判。惊喜的是,娱乐圈的最爱踢球的那个明星鹿晗出现了。他穿着曼联经典的红色球衣,带着球鞋包和水壶就来了。 邱黎,崔璐,戚风和她的朋友,张缪桃,加上牵着毛球的巧萍,即便大家都穿着各式各样的球衣,这一众女士也让鹿晗以为自己来错场地了,还以为是这里约了在玩飞盘。 巧萍也没空去理睬历立了。除了邱黎上场要和男士们一起拼一拼,其他女士则瞬间结成了密不可分的姐妹团,在一旁一起兴奋地为鹿晗加油。明明历立是对面队的。 场边有一众女士,即便不是给历立加油,但他也是像打了鸡血,干劲十足。邱黎和他一队,王威配合她,中场梳理,然后给历立喂球。 邱黎在小场上没有速度劣势,男士们也不和她身体对抗。加上她灵活的控球让她在球场上如鱼得水,成了场上最耀眼的人。只是她有许多必进球的机会,不射门反而传给历立,否则今天她就是进球王了。 场上的人水平都很高,起码都是野球场的顶级选手,踢起来节奏非常快。和他们踢起来,历立觉得自己的球技至少是同一档位的,信心满满,觉得自己每个动作都帅的一批。加上场边女生们的喊叫,让他有了女生们都在关注他的错觉。一个精彩的进球后,历立都准备滑跪了,结果听见巧萍在那里喊:“鹿晗再来!不气馁!” 历立在总共三个各半小时的半场,进了七八个球。虽然对面鹿晗也进了八九个,总之玩得酣畅。 鹿晗踢完球,应女士们的要求一一合过影。 他知道崔璐,米兰主席,只是今天的打扮和小迷妹的样子同冷峻的主席崔璐完全不同,让所有人没有想到这人就是米兰主席。 他匆匆合完影,就和来接他的助理离开了。 历立倒和鹿晗没多少交流,不过在球场上没少碰撞拉扯。他觉得这鹿晗踢球确实不错,以后有机会再一起踢球。 其他人就转场到了小洋楼,开始了足球之夜的狂欢。小洋楼据刚才的空中球场距离很近,王威调来一辆小巴士,十几分钟就到了这里。 几位女士因为今天的鹿晗变得无话不谈,融洽了很多,瞬间成了好姐妹。 邱黎回自己那里洗完了澡,其他男士们也轮流在客房洗澡换了衣服。 “啊啊,这里好棒啊!要是鹿晗没走多好。”戚风头次来到这小洋楼,她只以为这里是姚瑞荃他们租到的地方,轰趴馆之类的地方。 “是啊是啊,真好呢。”张缪桃也是星星眼。 “大家快来grill这里,吃东西啦!”崔璐招呼大家。 她订了餐食,找了服务生,厨师也亲自来了,在小花园为大家备好了西式的自助餐,就是派对的样子,只可惜这院子里没有泳池。 夜里是国足的比赛,对手是叙利亚。对方的守门员用手锤发球,和别人用脚抛踢发球一样远甚至还远,着实让大家开了眼。 国足这天非常争气,3:1赢了叙利亚。众人举着酒杯高喊“留给叙利亚的时间不多了”,气氛非常好。 历立挺开心的,多喝了几杯,还掺着啤酒,有些不胜酒力。 在客厅的卫生间里洗了手,转身时一个人影。 “我去,吓我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原来是邱黎。她在球场上就很耀眼,现在换了一身衣服,好身材更是显露无疑。 她没说话,只迷离的眼神,让历立有点把握不住了。 外面厅里大家还在为一次进攻欢呼,这里显得格外幽静。 邱黎干脆扶住历立脑袋,嘴凑了上去吻他。 历立脑子嗡嗡响,加上酒精的作用,竟没反抗。 一阵湿吻,让邱黎扎好的头发都乱了。邱黎的手开始上下游走,就要朝关键的部位抓去。 历立一个激灵。他赶忙制止邱黎,即便晶莹剔透的皮肤让她像珠宝一样诱人,他也反应过来了,这里还是客厅的洗手间水池,连门都没有。 “去我那里。”邱黎开口了。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你误会了。我没……我,我有女朋友,是我冒犯了。”历立有些慌张了。他心跳得很快。 刚刚剧烈运动过,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是兴奋的状态,荷尔蒙喷涌。要不是外面是哄闹的派对,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把持不住了。 “我不介意……”邱黎上前半步,历立背后是水槽,无法后退。 “我有些介意,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历立赶忙逃离现场。 “莉莉,你蹲坑那么久,太可惜了,错过一个精彩进球。”巧萍兴奋地跟他喊。她今天也是球迷了。 一边的戚风和崔璐也跟着一起起哄,搞得历立脸都红了。 历立心生愧疚,口中还有邱黎唇膏的味道。面对巧萍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直接上前搂住她,拿起她的酒杯喝了一口。 他或许,或许能让这里的几位都成为他的女人。他喝得迷迷糊糊,努力灌醉自己,让酒精杀死这个想法。 做了一夜的梦,迷迷糊糊中,历立以为自己在萧县的自己的卧室床上,身边的女人一阵是邱黎,一阵是崔璐,甚至有一阵是戚风。他再睁眼,还是夜里,异常清醒。身边依旧是巧萍,依旧是在他住了几天的小洋房卧室。 在月夜的微光下,卧室仿佛陌生了,住了这么久也没发现天花板上的灯是这个样子。 巧萍梦呓中搂住了他的脖子。他膀胱炸裂,想挪开巧萍的胳膊去小解。但巧萍搂紧了他:“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 历立吓了一跳,但发现她还是在睡梦中。他就又静静躺了一会儿,口渴,口中还有果味的回甘,不知是啤酒还是葡萄酒的,又或许还夹杂着邱黎的唇膏香。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一章 庆祝 巧萍的发香让他内心宁静。他想把自己调回到睡梦中的感受,回到自己萧县的小卧室。他努力回想自己卧室天花板的样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回不去了?或许还能回去。”他认识到了自己的虚伪。他对美女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但总觉得能不背叛自己和巧萍的感情。 事实是他总是不忍心离开美女的身畔。他留下了崔璐,邱黎也是,近在咫尺。两次危险的火焰差点烧掉了他幻想中完美的爱情——至少在纯洁的爱情之锦上留下了两个碳化的黑色唇印。 只有上半身出轨也算是出轨了吧?历立想。巧萍知道后一定会生气的。他决定向隐瞒巧萍这个香艳的片刻接触。 他对戚风或许有片刻的精神出轨,对崔璐和邱黎二位人间尤物更是无法把持。他对自己坚守的爱情产生了质疑。 他需要一个答案。 历立再次试图挪开巧萍的胳膊,终于能下床了。 解手回来,巧萍被吵醒了。 “你这么快就醒酒了啊。叫你少喝点,还喝那么多。”巧萍搂着他喃喃。 “我都喝忘了。对了,其他人呢?”历立问。 “上班族早早就回家了。涛涛住下了。崔璐和王威也是。”巧萍说着,小脸蹭着他的肩。 “咱们继续房车旅行吧?怎么样,去青藏高原,就咱们两个人。”历立说。 “好啊。为什么忽然说这个。睡觉吧,我困了,继续睡吧。明早还约了邱黎崔璐去跑步呢。” 历立睁着眼睛。窗外的月亮正好照进来。他觉得这枚月亮的味道一定像铁一样咸。 他想起了母亲哭泣的那个夜晚,她外衣拉链的铁柄划到了他的脸。母亲当时抱他很紧很紧,他只觉得自己被硌的疼。过往的事如朦胧的小灯,很快照亮了他的梦境。 第二天,巧萍已经是收拾好,一身运动装准备出发了。 “快点,今天客人们都在,别再逼我使用毛球。”巧萍边整理发带,边说。 “好,好。起床啦!”历立伸了个懒腰,一切疲惫很快被驱离。 这片街区的人一定纳闷,为什么忽然多了这么多人晨跑。好像马拉松比赛中的一个小集团,在窄小的马路上浩浩荡荡,都是美女,回头率极高。 历立借口昨天踢球拉伤了,就没出去跑。 “全身酸痛,真的,下楼梯都费劲,疼啊!”历立在早餐桌上给跑步回来的几位女士解释。 “人家邱黎不也踢球了,她怎么没喊疼。”巧萍就是觉得历立懒,起大早就在院子里溜了两圈,运动量还不如毛球。 邱黎只顾着给自己的吐司上摸花生酱,提到她时抬眼笑了一下:“我习惯了。” “你怎么不说王威呢,他现在还没见出来。”历立说。 “人家是早早醒来回去上班了。昨天国足这段时间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了,他要安排申花的国脚回程事宜。”崔璐说。 “你看看人家,这么敬业。你什么时候走啊?”历立说崔璐。 “怎么,嫌弃我啦?多吃你两天大米不乐意了吗?俱乐部现在就那些事嘛,我要关注的就是引援和球场的事,我还能多休会儿假。”崔璐说。 “球场是怎么回事。圣西罗球场,我没记错的话,是要翻修了吗?”历立问。 “你是老板你不知道?什么翻修啊,是要新建。我记得圣西罗在1920年前后就建成了,翻修过两回,可经不起再折腾了。再说球场又不属于俱乐部,我们和国米都只是租用,翻修是政府的事。”崔璐说。 “你说你们和国米?什么意思,怎么扯上国米了?”历立问。 “米兰双雄从上世纪四十年代就用同一座球场,这你不会不知道吧?”崔璐说。 “啊?两家用一座?不会打起来吗?我真头次听说。”历立说。 “看来你真是一点不关心你的球队。米兰球迷管主场叫圣西罗,也是最开始的名字;国米球迷管球场叫梅阿查,这是后来球场的新名字。一个球场两个球队用。设施陈旧,设计落后,商业化跟不上时代了。我们每年球场的商业化收入,不及其他豪门的一半。”崔璐说。 “那真要盖新球场了。我支持,你尽管花钱去办。”历立说。 “这事没那么简单。要看市政的意思。我上任之前,俱乐部就和国米递交了共建新球场的项目,时间和路线都定好了,但是市政批准的流程太长了,又加上疫情,申请两年了还一点消息没有。”崔璐叹气。 “这米兰市政这么不关心米兰双雄?不是说他们全民都是球迷吗?”历立问。 “不是不关心。市长本人就是米兰球迷,但他在的党派不支持新球场项目。反正扯皮的事多了去了,一讨论就是一两年。”崔璐说。 “有那么多事?是两家球迷吵架吗?但球场不是说是两家合建吗?”巧萍听得也好奇了。 “不是。是老球迷们,老头老太太怀念圣西罗,不想被拆,所以支持翻修。但是我也说过了,圣西罗实在太老了,再翻修出钱的是俱乐部,租金还得我们交,还不如建新的。总之,市政效率太低,批不下来,不是钱的问题。”崔璐说。 “听着就烦。你办好就行了呗,我不掺和。——我想和巧萍去房车旅行,可能过几天就不住这里了。”历立看着巧萍说,还斜望了邱黎一眼。邱黎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啊?你是真想赶我走啊?好吧,我自觉,到时候就搬走。”崔璐有点失望地说。 邱黎褐色的眼眸也闪了几下。 巧萍望着历立,他这是怎么了:“你昨晚不是说梦话啊?” “啊,当然了。你不是答应了吗?”历立说。 “我没意见。”巧萍说。 “那就这么定了。今天去展销会,挑一辆咱俩都能开的房车吧!——崔璐,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我可没赶你走啊。” “平平啊,不是说好今天陪我逛街嘛。”张缪桃从楼上下来了,刚刚听见他们说要旅行的事。 “不耽误,一天不是很长嘛。再说也不是今天就出发,陪你再多玩几天,怎么样?”巧萍跟张缪桃说。 吃完早餐,大家各自回去换衣服。巧萍和历立独处一室。 “莉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巧萍从背后环抱历立。 “没,没什么。就是想起了咱们一起去旅行的日子,太美好了。”历立说。 “你不说我就不问了。我相信你。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巧萍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我就是有些不适应人多。咱俩带着毛球,去看看雪山,多好。”历立转过身,揽着巧萍说。 “是挺美好的。那你比赛不看了?”巧萍看着他的眼睛说。 “比赛嘛,路上也能看。你这下可提醒了我,得选个有大电视的车。”历立说。 “你是在逃避什么吗?”巧萍继续盯着他的眼睛。 “我就是怕自己在这里久了,爱上了这里的繁华。我本来只是个荒凉的人。”历立说。 “我明白了。那就让我一个人,填满你的荒凉吧。”巧萍亲了他一口。 两人挑了一辆蓝牌的越野房车,备好东西,过了没几天就出发了。 “我在这里等着你们俩。到时候决赛回来看啊!”崔璐在小洋楼的院子里,向两人送别,邱黎和王威也赶来了。 “知道啦,七月十一号嘛。这日子不会忘的。”历立在驾驶位上,向众人招手。 “毛球,向哥哥姐姐们再见啦。”巧萍握着毛球的爪爪,向各位招手。 “一路平安!” 两人又在路上了。两人心情都很好,一路没遇到过困难。虽说有过房车旅行的经历,但是要自己开车这还是第一次。 没了刘卫国大哥,他俩现在要自己处理车上的大小事,留心各类仪表。好在新车状况良好,油箱水箱灰水箱黑水箱都够大,没有烦心的事。 五天后,就上了川藏线。 和其他房车旅行的情侣不同的是,他俩有待命的直升机。在想要俯瞰好风景的时候,就会乘着直升机游览一圈。 接着直升机回到就近的机场,他们两人继续住在荒野中的房车里。 上高原不容易。在林芝的时候还好,两人老家萧县海拔就两千多,这里三千米海拔不算高。在这里玩了一礼拜,继续前进。 到了海拔四千以上,两人都有头疼的症状。 即使车上带了氧气,但是难受是免不了的。 “没想到这趟旅行会这么辛苦。”历立说。 前半程还一路哼着小曲,有说有笑,现在两人血氧都不上九十,蔫蔫的。 “不亏,风景真的很美啊!”巧萍说。 “红景天吃了好点了没,你头还疼吗?”历立边开车边关心她。 “我只想一头扎进氧气罐子里。有了氧气就很舒服,红景天没有这么明显。”巧萍说。 “下次专门改一辆密封加压车,这次就挨着吧。我看网上说适应个两三天就没事了,不知明天感觉会不会好点。”历立说。 “咱们在这湖边住几天吧。你别绷着了,难受就不勉强开车了。” “好,我找处地方停下车,咱们去湖边逛逛。”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难受,但是巧萍还是张开双臂,向这湖水的蓝跑去:“好美啊!” “慢点,别跑,又该缺氧了。”历立在后面喊着。 毛球很兴奋,在湖边比它还高的草地里奔得飞快,一点没有不适应的感觉。 “这水好清澈啊!你看那边中间,还是渐变色的!太美啦!”巧萍没再跑,捧了一抔湖水,撒向空中。云很低很低,让人感觉下个山口就能触摸到。 这天地间目之所及,就他们两个人,历立心情无比舒畅。这就是他坚持要房车旅行的意义所在。这里他能忘掉自己的虚伪,也不会因为自己的险些不忠而局促不安。 他们在这里想呆多久呆多久,但总是要离开。就像历立躺在操场中央时,总有不安。呆在这里久了,也会不安。 “我适应了,真的,这三天难受都没敢洗澡,今早上醒来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巧萍说。 “我昨天下午就好了。哈哈哈哈哈,真不错,虽然血氧还是九十。”历立说。 “那就算正常。哈哈哈哈哈,姐姐是高原人了!”巧萍非常开心。 “看来高压房车是没必要了呀。明天咱们继续坐直升机游览。”历立也开心,甚至能追着毛球跑几步都不喘。 这些天高反,呆在地面都够呛,就没叫过直升机。现在好些了,用无人机游览不够过瘾,自然要呼叫直升机了。 飞翔在雪山之间的震撼远比纪录片中的强烈。这样的景色,壮美神圣的景色,让所有人都不能自已。 以至于扔下房车回魔都时,两人还意犹未尽,不过很快,这种不舍就被阿根廷夺冠的欣喜给淹没了。 “我叫你包的广告牌,你都搞定了吗?”历立非常开心。 之前半决赛时大家就在群里商量,阿根廷要夺冠后该怎么庆祝,就提出要包广告牌,昭告天下。 “搞定了!从现在开始,全国各地的广告牌都会是阿根廷的颜色!” 崔璐早早就联系了苏张雯。正好利用历历万乡在全国各地的分公司,包下了这往后的各处广告:地铁、公交,大屏幕,都是阿根廷夺冠的内容。 比赛是在上午,在中午开完庆祝派对后,众人搭着中巴车,到了外滩的一家酒吧里继续狂欢。 夜里七点一到,整个陆家嘴的每栋有广告屏幕的大楼上都是阿根廷和梅西的影像。路人纷纷过来留影合照。有梅西的球迷更听闻有此景,也立刻赶往外滩一起庆祝。 在全国各地的有历历万乡分公司的城市,或许没有外滩此刻这么整齐,但大概都是此番景象。 买这些广告牌,大部分都是交了违约金挤掉了原本要播出的广告。例如震旦大楼的广告一般都是轮播,三十秒的视频在一小时内轮播八次,月费八十万。但此刻开始,一直都是阿根廷夺冠美洲杯的视频。 只是有些地方的广告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挤走的。从半决赛那天提出这个要求到这天夺冠,时间有限,苏张雯尽力了,只给魔都是所有楼栋的所有时段都包下来了。 反正老板能看见的只有这里。这已经是够轰动了。 到了第二天,地铁和公交换了涂装和贴纸,那一刻更会轰动全国。 此时黄浦江面上开始了无人机阵列的灯光秀表演。 五千架无人机在城市上空中,勾廓出了梅西捧起美洲杯的影像,再变幻出汉字和拉丁字母的标语。 崔璐录下来,发给了梅西的父亲。 梅西父亲很快回了视频电话过来。这时他们正在吃早餐,梅西也在,看到视频很开心,给崔璐打了招呼。 “崔小姐你好,感谢你们的礼物。这里是上海吗?奥运会的时候我来过这里。两周后就出发去泰国,期待和你们的见面。” 梅西跟崔璐说,背后三个儿子也凑热闹,叽里呱啦惊叫不停。安东内拉也出现在了视野里。 历立和一帮人在外滩的一处天台,这里被他们包了场。他们凑在 崔璐手机前面一起兴奋地给梅西打招呼,可是听不懂在说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巧双双放暑假了。巧萍安排家里人去小湾岛上玩,还邀请到了居麻一家人。巧武本来还不想去,但巧双双听娜扎姐姐也在小湾岛,就缠着爸妈去了。 居麻现在是历历万乡食品供应商,现在只用养着几十只优选羊种就够生活了,从前两百多头羊都卖了。放羊不用那么辛苦了,牧场不用迁徙那么频繁了。 在和亲朋好友庆祝过后,约定的时间到了,梅西和妻子孩子们一起乘私人飞机到了泰国。 历立和巧萍,加上崔璐邱黎以及拜克,一起飞到了泰国。中超继续进行,王威回赛区封闭了,来不了十分遗憾。因为开学要填行程表,怕影响到巧双双上学,他们就继续留在小湾岛。 直接乘船出境到泰国游玩,三十日以内,不上下船员没问题。只是这样梅西要上来就不方便了。 船出入境要检查和手续,与其在船上等,不如派万乡号先到目的地,他们坐飞机过去。 历立和巧萍没忘了要送梅西一艘百米游艇的承诺,尤霁和助理也一起来了泰国。 万乡号上搭载的两架直升机先后接了船东和客人们。 能请到梅西一家人太不容易了。崔璐和邱黎充当了翻译,历立和巧萍充分表达了他们的欢迎。 梅西自然没有空手来。他给大家带来了签名球衣、球鞋和几只美洲杯纪念的足球,还送给大家每人一个马黛茶杯。 万乡号泊在四周无人的海域,没了记者和狗仔,虽然还有船东这个粉丝缠着,但梅西一家也算有了难得的清静。他们住的vip客舱是个四百平的套间,有专门的儿童空间,也有他们的休闲空间,相对独立。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二章 佝偻身影 历立说是要送他们一家子一艘百米游艇。游艇设计师尤霁带着梅西一家在万乡号参观,顺便讨论他们心仪的设计。 虽然从前在伊比亚岛租过三十米长的游艇,算是见过世面,见到万乡号,梅西一家真的被震撼到了。 历立要送那就是送新的。不过从设计到落成,得个两三年时间。在万乡号上这些天,尤霁和助手没有多少休闲时间,已经按照需求把新游艇的轮廓和大概分布和功能勾勒出来了。 万乡号很大,要是想要独处时,谁也找不到谁。 历立和拜克有空就拉着崔璐向梅西问东问西,巧萍则是带着邱黎缠着安东内拉。三个小朋友们就围着毛球转。他们偶尔也会下水,在海面上玩。甚至乘潜艇在海下游览。 几位女士整日穿着比基尼,让历立大饱眼福。 邱黎想和历立私下接触,但是历立总是和巧萍形影不离,她没有机会。 这天梅西忽然接到消息,是说巴萨无法跟他续约。大家都很震惊,梅西要处理这些事,就带着家人离开了。 崔璐没私下里跟梅西报价。虽说米兰现在体系建设中没有梅西这样球员的位置,但梅西这样的球员有机会签下那就是巨大的收获,崔璐也就即刻回去米兰,跟俱乐部商议此事了。 邱黎要回米国一趟,说赚钱了要去那边的画廊交流。剩下的人就都乖乖回国隔离了。 隔离毕,居麻和拜克还邀请历立一家去他们的夏季牧场玩。 夏季牧场是在山上,温度相对低,蚊虫也少。这暑假剩下的时间,巧双双就依旧和娜扎姐姐在一起玩了。 不过娜扎的假期要比他的长。因为娜扎已经考上了内高班。内高班是要去帝京上高中的。娜扎的爷爷奶奶不放心,出那么远的远门,居麻和老婆也非常不舍。 历立和巧萍送完巧双双回去上学,又专门带居麻一家人去了帝京。逛了一圈,参观了娜扎的学校,还在附近买了一间公寓,要娜扎不适应宿舍就过来单独住。 他俩也打算在帝京住一段时间了。之前历立想做学术沙龙的事,韩教授受托,为了筹备沈括奖已经在帝京组织了一群学者们。历立盘下了两个相邻的四合院,沙龙的固定活动地点算是有了,有了第一次次聚会和学术交流,算是定型了。 时间过得很快,梅西最后去了巴黎圣日耳曼,新赛季意甲已经开始好多轮了,欧冠小组赛的日子眼看就要到了。 “小璐啊,对对,这不是比赛的日子快到了但我这里还有要紧的事没办完。对,我有个物理学会要筹办。挺忙的。小组赛嘛,问题不大,打巴黎不得是打的玩儿似的。咱米兰是什么队啊,他波叔能行吗?他不行!他就等着输吧。我对你们充满信心。好好,我现在场场都看,我现在是伊布头号粉丝啊,头发都蓄起来了,下次见到和伊布比比谁的头发更长!好,好,好的,下次,下次我一定,对对,下次一定亲临现场,为你们助威!” 其实不仅仅是为了这沈括奖和伏羲奖,还因为海内外疫情的缘故,他的行程一次次受阻。历立一次又一次鸽了崔璐的邀请。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场。 这场比赛非常关键。米兰,马竞,巴黎被分在同一小组,明明就是死亡之组嘛。五轮下来,场面十分焦灼。米兰积分不够,要能拿下巴黎,就能晋级。拿不下,则出局。小组赛被硬生生踢成了淘汰赛。 “咱们去看欧冠小组赛吧!是对阵巴黎,有梅西的巴黎!”历立跟巧萍说。 “真的吗真的吗?有丁丁吗?那还能见到梅西和安妞了吗?”巧萍激动的问。 “你就知道个丁丁。丁丁咱家还没买下来。咱们是去看巴黎。球场上是能看见梅西的。在场下见到他和安妞?或许吧,得看安排。”历立有点不确定的说。毕竟疫情期间,球员管理比较严格。 “也是啊。”巧萍不禁有些失望。 巧萍如今也是梅西的半个粉丝了。准确来说是梅西和安妞的cp粉。 美洲杯刚开始的那些天,巧萍在陪历立看球时,第n次听他提起梅西。 “梅西,就是那个大胡子吗?好像黄金矿工啊。”巧萍指着屏幕说。 “是的。他还是个小铁匠呢。足坛传奇!他的故事,一句两句是讲不完的。还有,我特别欣赏他的专一,也一直羡慕羡慕他和青梅竹马的安东内拉的爱情呢。”历立说。 “青梅竹马的爱情吗?”巧萍听历立如此描述,便对梅西有了十足的好奇。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们的爱情故事又是怎样的呢? 好奇的她看了梅西的纪录片,看到小时候那个腼腆的男孩,到如今的球场领袖,尤其是看到他同安东内拉那童话般的爱情故事,让她无比感动,泪流满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感动!我也想要这样的爱情!”巧萍搂着历立的胳膊,抽了好几片纸巾,哭着说。 她与历立的爱情,也会是如此美好吗? “傻瓜,咱们俩的爱情也会一样的。”历立搂着靠在肩上的巧萍,也相信自己无比幸福。 就这样,巧萍也成了梅西的粉丝。 在七月底的万乡号上,她和安东内拉成了好朋友。只是语言不通,还有着大时差,离开游艇后就没怎么联系过。 十二月,历立和巧萍终于成行了。这次要去高卢国。乘着那二手的波音747,目的地是巴黎,飞行时间将是十小时。 在飞行途中,历立一直和巧萍形影不离。 接触了这么多次,强玫赟和李妤两位空乘对傍上历立这条路已是快死心了。她俩从来没有接到历立的任何暗示或是私底的暧昧,即使她们制服的v领再低。 强玫赟长的很像《小森林》的女主演,历立每次见到她都会想起这件事。 强玫赟给历立递上一杯鲜橙汁,很礼貌的一笑。 历立和巧萍正好一局游戏结束了。他放下手柄,跟巧萍说:“咱们去楼上看电影吧!我忽然有特别想看的!” “好啊,《分手厨房》玩得人心烦。你真是太弱了!还不听我指挥!” “明明是你把我撞下去的,那条鱼才糊了!” “你还狡辩!那不是因为你不好好洗盘子,我没法上菜,给气的!” 俩人边吵边走到了楼上的放映室。 “你刚说你想看什么电影?”巧萍问。 “小赟,小赟你来一下。”历立一边在屏幕上划拉着找电影,一边呼叫强玫赟。 历立播放了《小森林》的春夏版。 “你饿了吗?喊小赟干啥。” “你等下就知道了。来了啊,先坐,咱们看电影!” 历立看强玫赟来了,招呼她坐下一起看。 巧萍白了他一眼,没吱声。 电影开始了,骑着单车的女主出现了,巧萍看清了人物的样子,立马转头看强玫赟。 “真的好像啊!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巧萍有些惊讶,真的非常像呢。 “小赟你好有明星像呢!这演员真的不是你吗?”巧萍转向强玫赟,问道。 “巧小姐,真的不是我呀,虽然会一点点日语,但我是地道福建人!”强玫赟笑了。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三人看着女主辛勤做出的朴实又美味的食物,都看饿了。 他们去了餐厅,叫上了强玫赟一起吃饭。 “李妤你也来坐。”历立招呼着。他不能顾了强玫赟不管李妤。 “我决定下次旅行去霓虹国!”巧萍说。 “这还没到欧洲呢。”历立说。 这次出行非常不平凡。国外疫情管理宽松。不像上次去泰国,下飞机后立马就是直升机接驳到游艇,风险很小,但这次要去球场了。他非常怕自己这一行人有被感染,做足了准备才出行的。 带好了几天的食材,带好了厨师,带足了防疫物资,还在即将落地的巴黎置办了一个大庄园,在他们落地时已经全面消杀过了。 他们过了海关后就会有专人接过去。飞机上的机组成员在处理完必要的事后,也会住在这个庄园。 到了巴黎,那一定要去的地方就是卢浮宫。为了防止感染新冠,历立早早就有应对办法。 历立将落地这天晚上的卢浮宫包场了。他和巧萍两人参观着偌大的博物馆。在蒙娜丽莎的画像前,历立想起了《三体》中罗辑和庄严的恋爱。 他现在虽然不是面壁人,但能调用的资源和罗辑比起来,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巧萍没看过这小说。只是听说。历立说:“我这就叫苏张雯找导演把《三体》给拍出来,给你看。” 说着就要从兜里掏手机出来。 巧萍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这人有啥想法立马掏手机,给苏张雯打电话。 不过这次历立掏出来的不是手机,而是一个天鹅绒的蓝色盒子。 历立单膝跪地。就像他想好的那样,说:“巧萍,你愿意嫁给我吗?” 巧萍非常意外。她看着历立手中盒子里那个粉色的钻戒,非常激动。 “你愿意一辈子只和我在一起吗?”巧萍问。 “当然,这枚戒指就是我的承诺。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代表着我对你的爱也是独一无二的。”历立说。 “我愿意!”巧萍答应道。 她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了。自从上次相遇,他们两人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一起的。这眼看就过了一年。 看着那颗精致的粉色钻戒被戴在了自己手上,巧萍热泪盈眶。 历立起身,两人相拥而立。蒙娜丽莎就这样看着他们俩,带着公元以来没有变过的,那神秘的微笑,好似看透了过往和将来。 两人都以为找到了自己最终的归宿,谁也没有察觉,在博物馆保护艺术品厚实的防弹玻璃上,映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高卢国总统马尔康反复观看这段dgse带来的高清监控录像。那个闪烁的身影,让他不寒而栗。 又出现了。 自从他们监控卢浮宫后,那个像日光灯管一样诡异闪烁的身影就再没出现过。 各个专家给出的意见是,这个老头可能不是实体的存在。 “不是实体的存在?”马尔康不明白。 “对,就像一个投影,他不在我们的这个空间。弦论中解释粒子的波粒二象性就是用到了更高的维度,可是这对宏观物体不适用。我也不知道这现象该如何解释,只能套用高维的说法。”首席科学顾问说。 “就是说,它是个高维的存在?” “可以这么说。这些资料要是公布出去,肯定能引起学术界轰动,甚至影响到大统一理论的研究方向。” “不行,绝对不行。不说这个现象会不会复现,能进行科学研究的条件并不存在。更别说这是国家最高机密。” 那时马尔康对此也不知所措,后来甚至差点忘了这件事的存在。 而如今,这个身影再次出现。就在历立夜游卢浮宫的时候。这会是巧合吗?马尔康在自己办公室的座椅上沉思着。 …… 阳光透过了哥特式高窗照射进来,穿过巧萍的发梢,照进她琥珀的眼仁,像透过晶莹的湖泊。 巧萍就这样睁着眼,躺在历立身边。眼里是幸福的不敢置信。她再次举起手,让阳光透过那颗粉丝的钻石。 巧萍傻傻的笑了,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钻石了。这很美,像她想象中未来自己的幸福生活。 没错,这不是梦。巧萍看着还在沉睡中的历立的脸。这个男人,就是她老公了。 巧萍已经在想她的婚礼,在想像她的婚纱的样子,甚至在为他们的未来的孩子的名字发愁了。 “你醒啦。”历立张开眼,看见自己的未婚妻正对着阳光打量着那枚粉色的钻戒。 阳光下她的侧脸上有钻石折射的光斑,明澈的眼瞳同钻石一样晶莹。 “你说,我这是在做梦吗?” “当然不是了。”历立闭上眼,用鼻子嗅着阳光打进来的味道,伴随着巧萍皮肤与头发的气味,手臂不禁揽住她。 “还是难以置信,一年前我还是一个小镇青年。我听姚瑞荃说过他们大城市有钱人家的孩子,是在上层人圈子中出名的高中。姚瑞荃上过荷兰的高中甚至还有马厩,方便同学们安放自己的马。 “我头一次知道,国内有的高中每年学费就三十万,还至少要给学校捐款两百万,高中生就有一般大学生都没有的能力。像姚瑞荃一样充满自信,已经接手家里的生意了,外语能力也达到母语水平。 “我高中时还和涛涛她们抱着小说整天幻想着霸道总裁,他们已经在完成人生追求了。” 巧萍回忆起遇见的大城市的孩子,曾经她还为此自卑过。这是她放弃都市梦的更隐秘的缘由。 “是啊,我们的眼界中,就是考上好大学人生就能万事大吉了。但经历过才知道会有太多细节和未知了。 “而有的人生来就有了长辈打好的样,他们只要趟着父母的足迹,就能完成同样甚至更高的成就。”历立也感叹。 “我有时会觉得不安。对如今的生活。突如其来的巨款,并不是自己努力的结果,甚至不是自己的幸运。而还有那么多人过着普通甚至清贫的生活。这是我理所当然的生活吗?” 巧萍还在端详戒指上那颗硕大的异色钻石,是如此清澈透明,无礼而生硬的弯折所有透过的光。 “这是我的幸运,自然也是你的幸运。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总也理不清。现在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了,没有绝对的公平,世界需要一些不同,不然哪来那么多精彩。”历立抚着巧萍的头发,看着她姣好的素颜,享受当下的美好。 “只是从前总还有要工作赚钱的目标,被生活鞭策着前进。现在的生活,要是没了旅行计划,赶着去下个目的地,都不知道做些什么了。”巧萍说出了心里话。 “生活总有意想不到的事,这次旅行后自然就会看到接下的事。咱们还有婚礼啊,我现在脑子里只想这件事。”历立说。 “怎么,你猴急什么,是想我早早给你生孩子变成家庭主妇吗?人家还小呢,呜呜,都是你,谁让你这么快就求婚的!”巧萍已经从婚礼跳转到婚后生活了,她想象自己成了带着孩子的黄脸婆,实在和婚礼的浪漫搭不上边。 “是谁昨天哭着说要嫁给我的,你想反悔?” “我是看在这鸽子蛋大的粉钻的份上才勉强答应你的。你别太骄傲。” “没事,我已经焊死了,这戒指你别想摘下来!迟早是嫁给我,我不着急,咱们婚礼可以晚些办,等到‘山丘’完工后,和你在那里洞房——那是真‘山洞房’呢。” “你个莉莉,整天就知道洞房。” 巧萍白了历立一眼。 “不过说正经的,确实不着急婚礼,我同意迟点结婚。我还想再玩几年呢。”巧萍想了想说。 她有些恐婚。生怕婚姻会埋葬自己的爱情,让自己成了黄脸婆。 “听你的!我不着急,这已经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历立说。 “不过我们得起床了,晚上就是欧冠了,不能错过了比赛。”两人的时差没倒过来,还是白天睡晚上嗨。下午的比赛显得有些早了。但还好,九月的阳光让两人很舒服。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三章 欧冠 崔璐已经在王子公园球场等着他们了。 “好久不见!”历立从vip专用电梯上出来,被人引到球场客队的vip包厢,刚进门就看见一身飒爽工作装的崔璐站在玻璃幕墙前。 “好久不见!你还真留了长发啊!”崔璐对巧萍和历立打招呼。 “当然了,等下跟伊布秀一下。”历立回应到。 “抱歉,没能出去迎接你们。现在媒体盯得紧。你不知道西方的这些报有多八卦。”崔璐向历立解释。 “哈哈哈哈哈,我懂的,厕纸报太多了。”历立经常关注足球新闻,对于这种说法再了解不过了。 “巧萍,又见面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戴上了婚戒。”崔璐说。她注意到了巧萍手上那鸽子蛋大的粉色钻石戒指。 “呀,没想到璐璐这么快就发现了。没错,是我家莉莉跟我求婚的戒指。不算很快啦,刚刚才过完一周年纪念。”巧萍用手抚摸了一下那枚戒指,看向历立,充满了柔情。 “真是祝福你们了。这粉色钻石,那么大个,很难不注意到。”崔璐说。 “哈哈哈,谢谢璐璐。”巧萍笑着说。 “哈哈谢谢你,你的祝福我们收到了。你最近怎么样呢?有没有找到男朋友啊?”历立问。 “哈哈历立你明知故问,我喜欢的人明明是你。”崔璐笑着说。 历立很尴尬,他没想到崔璐这一出,哪根筋不对了,是吃错药了吗?这么直接。国外呆久了就这样吗? “崔璐你真会开玩笑,我哪配得上你啊。比我优秀的人多的去了。有我家巧萍看得上我,我就已经感恩戴德了。你一定还没遇到对的人吧。”历立说着,其实心里还是有一丝丝难掩的欣喜。 巧萍很惊讶,没想崔璐竟当着她这个未婚妻面前向历立表白。之前在魔都小洋楼以及万乡号上,她不是这样。 “璐璐你怎么回事,这才不到半年不见,你怎么开这样的玩笑?”她对崔璐的冒犯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还挺喜欢崔璐的,希望她只是开了一个差劲的玩笑。 “巧萍,我没有开玩笑,只是表达而已。追历立的姑娘都从魔都排到巴黎了吧,我不过是中间最没希望的那个。恭喜你巧萍,你要好好珍惜历立呢,别给我们这些痴心人留下一丝念想。”崔璐说。 “哈哈哈哈哈,崔璐你太夸张了吧。”历立本来想笑,但是看见巧萍的眼神,就不得不严肃起来。 “呦,这说法我还是头次听到啊,请问历立,你那队排队的姑娘都在哪里啊,有空约出来一起玩儿?”巧萍看向历立。 “邱黎今天怎么没来?”崔璐问。 “邱黎为什么要来?”巧萍很生气,是不是历立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她压住火,或许是崔璐在这里挑拨离间吧,回去再跟历立算账。 看崔璐只是笑而不语,历立在一边尴尬,巧萍接着说:“崔璐,我们两个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是我家历立眼中有我。我非常喜欢你这样直率的人呢,只是爱情是自私的,也是我最重要的,恕我不能相让。” “你们都说去哪里了,我都快不好意思了。不过说真的,你有遇到对的人就考虑一下,幸福是你自己的。——对了,你之前说,宋晶最近又来找你了吗?”历立说。 “谢谢你的关心。我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幸福,我不会夺爱的。宋晶我打发回去了,现在应该在国内隔离了吧。” 巧萍看崔璐不怀好意,刚见面就这样说话。她搂紧了历立的胳膊,对崔璐不能放松一丝一毫。 “比赛是不是快开始了,外面好热闹啊!这些年我还是头一次见这几万人不戴口罩聚在一起。”历立连忙转移话题。 vip看台视野非常好,正对面就是大屏,在玻璃幕墙内就可以轻松一览全场。还可以走出玻璃门,在外面买一排座椅上观赛。在外面更能感受到球场的热烈气氛,甚至能闻到火药味。 这不是夸张的比方,是球迷拉了烟雾。球场为了安全禁止带火种和烟花,甚至进场时所有水瓶的瓶盖都要给你扣下来。但屡禁不止,甚至有很多球迷从外翻墙进入,让有球票的球迷都没法入场了。 这种重大的赛事,球场内十万观众一齐山呼海啸,再加上围在球场外没机会进入的球迷,附近小广场大屏前聚集的球迷,每条巷子的小酒吧里,何止数十万。 “你只看到了热闹,没看到混乱。巴黎的治安是出了名的差。遇到这种日子,街上店铺都拿木板封门了。”崔璐说。 “怎么回事?”历立问。 “街上脏乱差,还有抢劫的。你们来之前,我们才处理了一个米兰远征球迷球票被抢劫的案子。劫匪也是球迷,抢到球票还亲自到球场看球,已经被我们联系警方处置了。”崔璐说。 “球迷真疯狂啊!这还是疫情期间呢。”历立感叹。 “对啊,他们都是成家庭单位来看球的,带着孩子,还有很多看了一辈子求得老球迷。只要政府没规定不能聚集,那就无法阻挡球迷的热情。”崔璐深有感触。 巧萍第一次现场看欧冠。之前历立看球时她凑过几次热闹,比如前一阵,意甲首回合比赛直播,在万乡号上信号不好,大晚上的,历立专门叫了直升机带她去陆地找信号。 巧萍没去现场看过足球,只看过几次现场的篮球比赛,但比起现在的王子公园球场,根本没法比。 历立也很激动,他也有许多第一次。第一次现场看欧冠,第一次现场看自己球队。还有即将的第一次和球队成员见面。 巧萍拉着历立走出了玻璃门,本想透透气,但倚在栏杆上不一会儿,就兴奋得跳起来了,拉着历立的手指向远处说:“那不是安妞吗?” 隔着好几区座位,巧萍看见了带着孩子的安东内拉也在看台上。巧萍努力向她挥手,但是球场这么多人,安东内拉哪里能注意到她。 “我看到了,就是隔着有些远。”历立说。 梅西一家从万乡号上离开后,就加盟了巴黎圣日耳曼。安东内拉出现在主场看台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给她发照片了,她还没看到。”巧萍看着手机,她和安东内拉的交流,只能发发图片或是比比手语了。 很快,安东内拉看到了消息,开始抬头张望。看见了巧萍他们,也兴奋得招手。只是她是主场太太团的一员,不好去到客场球队主席的包厢里。 两面就只隔空打个招呼,巧萍的心情也好多了。 “比赛快开始了,要不去更衣室看看?”崔璐问历立。 崔璐是球队投资方代表,她也是球队主席了。她是球队历史上最年轻的主席了,并且还是个美女。 作为球队主席,她自然要经常去更衣室,球员们都和她熟了。历立是神秘的背后的老板,却一次都没出现过。只是上次在崔璐拿着手机在更衣室视频连线中见过一次,给他们一人奖励了一台跑车,让他们对老板期待很高。 “能行吗?不影响吧?”历立问。 “你是老板,怕什么。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下去吧。”接到了工作人员的信号,崔璐叫历立一起去客队更衣室。 “ok,ok。”历立说。 “我也要去。”听到更衣室,巧萍有些害羞。 上次历立视频连线时,她瞥到一帮精壮小伙光着膀子,那场面让她难以忘怀。球队里都是大帅哥,加上一身腱子肉,历立哪里比得上。 “走,带你体会富婆的待遇。”历立早就注意到了她这个花痴,开玩笑道。 “咦,羞死人啦。”巧萍红着脸,又举起小拳拳向历立。 三人戴好了大口罩,跟着工作人员通过了迷宫似的看台内部建筑,坐电梯去了客队更衣室在的楼层。 更衣室里充斥着男性香水和发胶的味道,一圈精壮小伙子早就换好了球衣,穿戴好了装备,套着齐整的赞助商出场外套,整装待发了。 教练还在讲话,站在硕大的战术板面前,耐心讲解着。是齐达内,历立除了梅西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腕呢。今天有福了。 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大家把目光转向了崔璐。崔璐用英语向大家介绍了历立和巧萍,一句废话都没有。 当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历立非常紧张,尤其是面对这么多从前只能在新闻上看见的大腕,游戏中都抽不出的球员时,更是将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 “3q. very nice to see you guys.”历立打了个招呼就不会说了,停顿了好一阵,“额……enjoy your game. thank you,3q.” 历立憋了半天,就说了这两句英语。他看了不少好莱坞大片和英美剧,本来憋好了一肚子词,现在更衣室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他就一个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关心输赢,我不要求成绩,奖金在赛后到账,比赛后咱们坐我的私人飞机回米兰。你们听齐达内的,他是我偶像,他说啥是啥,我不会干涉。”历立干脆用中文说几句。毕竟老板是自己,他们不能没听过普通话。 大家赛前还是很专注,老板到场的唯一作用就是承诺奖金。历立做到了,然后就回看台了。 “是不是有点尴尬?”历立问崔璐和巧萍。 “确实尬。”崔璐说。 “你乌拉乌拉说的啥,我都没听清。”巧萍说,历立的英语有些怪怪的。 “早知道不说英语了。”历立后悔了。在高卢国给以太利球队的西班牙巴西阿根廷日耳曼国高卢国比利时瑞典等等世界各地球员秀两句蹩脚的英语,显得他很弱智。 他神秘的形象遭受了核打击。显现出了屌丝本质。 “奖金承诺就够了。”崔璐很懂。 唉!历立叹气。还是没逃过人傻钱多的人设。 不过这些都是历立内心给自己加戏。所有人都在专注于比赛。 在熟悉的欧冠主题曲后,球员们脱了外套,合了影,比赛就要开始了。 这场比赛大家压力都很大,毕竟对方已经有两个客场进球了。还好如今客场进球的优势规则被取消了,但两球差距着实让人难受,况且对方还有状态正佳的梅西。 历立虽说不关心成绩,但哪有不想赢的。这次他相对纠结。历立本是德甲球迷,看这场球心态中立,并且他还倾向于支持梅西。 不过球队是自己的,他心眼不能偏到对面,不合适。 看着梅西三十多岁还在积极上抢和回防,时不时还有精彩的无解带球过人,神级传球,究极射门,历立竟忍不住喊好。就连巧萍也看出来了,怎么这老板支持对面的,好奇怪。历立是不是对外国人脸盲,或者根本是色盲,连自家球队都能认错边。 上半场快结束了,梅西抓住了反击的机会,带球直杀入禁区,在世界着名的“梅西走廊”漫步,并一脚无解的射门。 守门员奥布拉克腾空飞去,但也只能目送皮球从自己指尖划过。 “砰”的一声打铁声,球砸在了横梁上,弹到了地上,好似半个球已经进了球门。但奥布拉克手疾眼快,已经起身将球控制住了,并迅速大力手抛球,直接找到了半场外接应的伊布拉希莫维奇。 裁判吹哨了,鹰眼系统确定,球已经进了。 全场沸腾,一比零! 主场球迷欢呼了起来,高喊梅西,响彻半个巴黎。大屏幕上,镜头对准了齐达内。 他还是一副处变不惊样子,嚼着口香糖,不时给队员们打气。伊布也在呼喊大家,带头先回半场,让大家抓紧时间开球,还有时间。 接下来继续比赛,读秒时刻,伊布带球就向禁区,轻松助攻远处包抄来的拉什福德,推射入门,球进了。 但貌似拉什福德不仅推人还越位了,裁判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球场像炸了一样,主队球迷大骂裁判。 球场上,巴黎球员也都纷纷围上了裁判,向他施压。刚进球的拉什福德被对面球员推了,倒在草坪上。伊布立马上去怼对面的球员,脑袋就要顶牛,成了众矢之的。米兰的球员也都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迫于压力,裁判联系了var,并亲自去场边看了回放。 结果出来了,球场的大屏放出伊布传球的那一刻拉什福德的位置划线,看得出他确实是越位了。 这球被判无效,拉什福德的进球被取消了。 多纳鲁马大脚开球,球还在空中,主裁判就吹响了哨声,上半场结束。 “不妙啊,落后一球了。”巧萍有些着急了。 “不怕,还没结束呢,永远不要在终场哨吹响前妄下结论。”历立见过太多的逆转了,他相信奇迹。并且米兰打的很合理,很多次有威胁的进攻。 对面要不是有梅西,估计都拿不到球,更别是有威胁的进攻了。 内马尔,梅西,姆巴佩,这就是王炸。但对面教练水平太次,可惜了梅老板。 历立感叹。 崔璐说:“要下去吗?” “走,再去看看。” 这次更衣室内,多了很多汗臭味,也充斥着青春的荷尔蒙,还有淡淡的青草的芳香。 听完齐达内讲话后,伊布几声怒吼,整个球队燥起来了,士气大涨。 历立崔璐他们没再说话,只是在讲话时瞄了一眼就出去了。 下半场很快就开始了。第五十分钟,伊布接高球回做,跟上来的加维竟无人盯防,将球稳稳打进死角。 任多纳鲁马身价再高,也不能挽回。 这球将士气带上新高。 很快就压着巴黎打了。巴黎教练只想稳妥。换了人加强防守。 齐达内在中场换上的加维起了奇效,很快一个传中,伊布一个倒钩,差点进球。 不过一会儿的角球机会,伊布后蹭,防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球进了!宝贵的进球!一比一! 士气高涨,拉什福德也大爆发,自右向左带球在禁区前冲击。 防守球员只注意了伊布,没想拉什福德自己起脚,一记惊天世界波欲擦门楣而挂死角,却被横空出世的钱多多英勇化解。 时间还剩十分钟。 对面乱了阵脚。拉莫斯在禁区前拉拽带球突破速度极快的加维,讨了一张黄牌。 最后时刻,内马尔带球过人,果断向前直塞。姆巴佩爆发突进,没人跟上他的速度。 奥布拉克在内马尔直塞时就果断出击,但还是被姆巴佩抢先一步拿到球,一个假动作,眼看就要晃过,他只能出手绊倒对方。 红牌,奥布拉克被裁判罚下场。姆巴佩主罚这个点球。 没了守门员,换人名额也没了。 球队安排过前锋训练守门作为备份,专门应对这样的情况。伊布接过手套,站在了门前。 胜负就看这一击。 球进了。伊布虽然判断对了方向,但他毕竟不是守门员。下地速度稍慢了些,没能拦住这稳定飞行的足球。 二比一。 时间很快过去了,裁判吹响了终场哨,比赛结束了。 “太精彩了吧!呜呜,梅西真的好厉害!伊布真英雄!我爱了!”巧萍哪里见过如此场面。足球就是这样,有得有失,充满了意外和遗憾。 “唉,差一点啊。”崔璐很失落。她的豪言壮语落空了。 “非常精彩呢,对面梅西状态太好了。我觉得欧冠决赛也不一定有今天精彩呢,你信不信!”历立不伤心,他还蛮高兴。 梅西离欧冠冠军近了一步。要是一举拿下,梅西今年很有希望拿第八座金球奖呢! 以及明年冬天的世界杯,梅老板一定要拿下大力神杯呀! 历立想到这又激动了起来。 全俱乐部就老板最开心。 他得收着点笑。待会被人看见容易被打。尤其是在伊布面前。 window.fk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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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用各自的语言喊着,私下里想着这炒币太赚钱了吧,有机会自己也去买几个比特币玩玩。但现在比特币价格一直在高位,一枚好几百万美元,这谁能买得起。 他们都是听说历立是炒币发家的。这不靠谱的消息来源自然是之前经常往他们训练基地跑的宋晶。 历立跟伊布这个瑞典人互相说着塑料英文:“伊布你看看我的发型,是模仿你的!” “这是上帝的发型,你模仿的是上帝。”伊布也开起了玩笑。历立跟伊布合了影,过一会儿其他人也凑上来,要和老板合影,气氛很欢乐。 只是崔璐的警告让这欢乐的氛围暂停了片刻。 “有关和历立的照片都不能发到社交媒体,以及飞机内部要保密,大家明白了吗?”崔璐说。 坐了许久,也没见飞机有动静。 “怎么回事,还不起飞?”历立问李妤。 “塔台说咱们飞机的许可有些问题,需要核实一下。”李妤很抱歉的样子。 “大概要多久啊?”历立问。 “对方说我们的文件有问题。但是我们的许可文件在降落时就没问题啊,我们上次来过时文件也是如此,就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李妤也很着急。 “我去驾驶舱看看吧。”崔璐跟历立示意,让他安心坐着。 过了一会儿,崔璐从驾驶舱回来:“是文件许可的翻译有些问题,相关负责人下班了,说是正在赶过来。我去办公室一趟,解释一下。大概两个小时内就能起飞。” “哦哦。行吧。”历立没想到这私人飞机有时候也不方便。 一边,巧萍很幸福,都没注意到飞机没动静的事。她在一堆秀自己肌肉的猛男中间,不停合照,还偷偷摸人腹肌,连还没满十八岁的加维都不放过,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下她也不再好意思质问历立,那些从魔都排队到巴黎的女人都是谁,以及他和邱黎又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她和历立形影不离,这些话问起来就是无理取闹嘛,历立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呢。 “平平你这可不厚道了,我想想大腿都不行,你在这光明正大揩油。”历立向巧萍抗议。 “确实有些不公平。那姐姐也让你摸。”巧萍想了一下,历立的身材也不错呢。 “跟我上楼!”历立迫不及待,反正时间还早,就和巧萍去了楼上的主卧,锁了门。 “这趟是赚大发了。——这些可都是我的,你别跟我抢。” 巧萍拎着一个大兜子,扔在了衣橱柜子里。她收到了全队所有人的签名球衣,有些还是落场款呢,带着浓浓的汗味。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变态?”历立看见袋子里有着汗臭味的球衣,说道。 “你们男人不也喜欢什么原味么。”巧萍狡辩。 “冤枉啊,我只喜欢干净的!” “微汗也可以接受。”历立顿了一下,想到了微有香汗的黑丝少女。 “看看,谁才是变态!”巧萍乘胜追击。 “要不今天我就稍稍变态一下?”历立拿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黑色丝袜给了巧萍。 “哇你这个变态莉莉,随身带着这个?” “平平你就从了吧,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就没见你穿过。现在我可是你老公了。”历立说着就要扒巧萍的裤子。 “看在你充的粉钻的面子上,我就委屈一下吧!” 另一边,崔璐正开着借来的机场的破车,一边骂骂咧咧。 机场能批准他们起飞的官员临时请假了,替班的人要三小时候才会来上班。工作人员告诉她,要么等三小时,要么自己去找他——他家距机场就二十分钟车程。 “上班上着上着就跑了,不上班就不开手机,什么tm的破习惯!”崔璐踩着嘎嘎响的离合器换了三档,按照工作人员指的路开去。 机长程默和崔璐一起出来的。他没有驾照,只能坐在副驾驶,摸出一根烟,才想起来戴着口罩。 “欧洲人都这样,懒。工作和生活分得太清了,对个人是好。但是社会效率就低下了,做什么事成本都下不来。”程默跟崔璐侃道。 只不过崔璐这时懒得跟他接茬。她的队员刚比赛结束,正需要休息。是她取消了原本的包机,安排大家乘坐历立的私人飞机的。现在越拖越晚,她怕是要被俱乐部其他官员说闲话,心情自然不好。 窗外很昏暗,他们走的道路窄小还有坑,看来是个偏僻小路。 “巴黎还有这么破的路。”程默说。 “巴黎的治安更差。” 崔璐被颠簸着,也不绕着坑走,就猛踩油门,结果差点撞到了一头野猪。 “我去。”崔璐猛甩方向盘,堪堪躲过了。 还没等她松口气,哐当一声,就撞到了一个人。 “撞到人了?”程默吓了一跳。这巴黎城郊的马路上怎么什么都有啊。 两人赶忙下车查看。还好,那人没什么事。刚刚崔璐是减速了,这人是自己冲过来的,怎么看怎么像碰瓷的。 两人刚下车,四周围寂静的巷子里不知哪来冒出来一群人,围了起来。 叽里呱啦说半天,崔璐也不懂法语,没有一个会英语的。但是就算程默也看出来了,这就是碰瓷啊。 崔璐从钱包里抽出来几张钞票,对方不满足。崔璐着急,为了赶时间也不计较,反正也没带多少钱,干脆掏空了钱包。可这群人还是不依不饶,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群人越说越激动,崔璐程默见状不妙想赶紧回到车上。 有人拉住了崔璐,要把她往小巷子里拖。 程默想帮忙但是被另外几个人摁倒在地。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开着吉普的壮汉路过这里,出手相助。流氓们拿出棍棒,甚至掏出匕首,但还是没能伤及壮汉。他一个人把这群有武器的流氓都打败了。流氓们趴的趴,跑的跑,呻吟叫惨声不断。壮汉身手十分了得。 “十分感谢。这位壮士,怎么称呼?”崔璐看这个壮汉还蛮帅的,有些汤姆克鲁斯的味道。 “白泽。美丽的女士,这是我的荣幸。”壮汉打了一架后衣装尚整齐,说完话还不忘鞠一躬,太优雅了。 要不是时间紧,崔璐肯定至少请他喝杯茶。 “我去这是拍电影吗?”程默被惊到了。 “我就说巴黎治安很差。”崔璐踩着油门,继续开车。 看着崔璐离去的尾灯,白泽跟通讯器的另一头说:“她一定会再找我的。” “你怎么这么笃定。” “我确信,我已经征服了她。” “哈哈好吧,你还是那么自信。不管怎么说,今晚的任务结束了,回家睡觉。” …… 虽然路上耽误了些时间,但崔璐和机长程默还是在一小时内返回了机场。 飞机上,历立和巧萍正在缠绵着。两人在事后洗了个澡,整理好衣装出了卧室,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愧是空中别墅,他俩的动静竟没人发现。甚至他俩不见了也没人注意到。 众人都在大客厅玩闹,不时爆发出笑声,好像在参加一个派对。这可苦了机上的两位空乘,好久没这么忙过了。 球员多数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精力旺盛,即便是经历过一场大赛也还有气力嬉戏打闹。因为是在全球数量在个位数的双发宽体私人飞机上,新奇感和虚荣心作祟,即便登机这么久没起飞,也不觉得烦躁。 “咱俩像不像逃学后又趁课间操溜回来了。”历立咬着巧萍的耳朵说。 “我才没做过这种事。”巧萍虽然怼回去,但她也觉得刚才很刺激。 崔璐回来了,飞机很快起飞,飞机要从巴黎飞到米兰用不了多久,不然也不会决定大半夜回去。 因为起飞前耽误了不少时间,到米兰时已经挺晚了。二人在崔璐的安排下去了在米兰的资产,一个现代化的大别墅。机组成员也一起住在这里。而崔璐平日里租住的别墅就在隔壁。 球队成员当然是各回各家了。第二天下午,大家在俱乐部集结,进行适量的赛后恢复训练。简单热热身,再进行半小时的低强度有球训练,以保持脚感,增进默契程度。最后就去拉伸放松,再配合队医和理疗师按摩,或者去冷冻仪进行全身冰冻理疗,再拔个火罐什么的。 历立参观了俱乐部训练基地。看一线队球员都去放松了,历立换上球衣球鞋,和一帮二线队小孩们在训练场上玩了起来。 历立的水平在业余都不算顶尖。在这里,他也就倒倒脚。俱乐部任何一个小球员,甚至工作人员都能把他踢哭。 毕竟这是米兰。深厚的底蕴就体现在这里。俱乐部工作的所有人几乎都有青训经历,再次也是业余大神。 而且男女都一样。看起来柔弱的器材管理的小姐姐,金发扎着丸子头,穿着休闲运动鞋,历立都抢不到她的球。 三天后,他们前往都灵做客尤文。 不愧是魔鬼赛程。又是一场鏖战。虽然艰难,但三分拿下。 失去了拿欧冠的机会,但联赛中表现却非常优秀,积分常驻榜首,压国际米兰一个头。 当日从都灵回来,历立和巧萍在米兰的别墅里和大家一起吃着饭。 所有机组成员和厨师也都在。考虑到疫情,没有安排他们去自己住酒店。不过在这里,虽不比住了两天的巴黎的大庄园,但对这十几人来说,也足够宽敞。 有了专门的厨师,这里比大酒店还要爽。偌大的泳池边上有专门的热浴池氤氲雾气,还有总是燃着的鹅卵石盆篝火。宽阔的草坪周围种着茂密的树,即便是冬天也没有萧条,景色很美。还有强玫赟和李妤两位绝世美女在眼前晃荡,历立这日子过得很舒畅。 每天起床,在健身房里和美女们跑跑步,吃过早餐,历立便搭崔璐的车去俱乐部,听听汇报,看看大家训练,和球星们开开玩笑。和齐达内吃过午餐,便回去午休。下午和美女们在泳池中嬉闹,晚上在篝火旁喝酒。 崔璐没有再找事。巧萍对她没再多心,觉得她是真的只是直率了些,而且崔璐是真的在祝福自己和历立。历立搭崔璐的车去俱乐部,她跟去过几次,很是无聊。因此她之后就不是每次都跟着历立过去了。 巧萍不去俱乐部的时候,就和空乘小姐妹们做spa,健身,晒太阳,还有和六位机组帅哥打网球或者去临近的私人俱乐部打高尔夫。 这个别墅区设施很全,周围都是私密性很强的私人设施。没有球赛的日子里,就算不能随便去外面玩,也是值得了。 又到了十二月三号。历立可不会忘了这日子,这天是巧萍生日。 他这次有大厨的帮衬,又有中央岛厨房,这次的手工蛋糕可比上次精致多了。 同住在这别墅里,这些事可是瞒不住大家了。这次历立只能大张旗鼓地准备,也大张旗鼓地庆祝。除了历立亲手做的蛋糕,还准备了个一人高的大蛋糕。他们开了香槟,所有人都来一起庆祝。 历立早就准备好了生日礼物,一首他自己写的诗: “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些神奇的事情 譬如云朵结成了城堡 譬如露水悄悄的到访 譬如月亮偷亲睡着的人 又譬如 今天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卡片 这个盖了邮戳的日子 寄给了每个期待你的我” “期待今后的每个生日,都能陪你一起过。我爱你巧萍!生日快乐!”历立读完诗,在众人的欢呼中向她表白。 “我也爱你!” 巧萍感动到哭了。她想过很多历立可能送给她的礼物:宝石,跑车,限量款的包包。但她已经有了一切钱能买到的东西。 即便上个月,他俩在一起一周年纪念的那天,他们也是只是一起认养了一只大熊猫儿子。巧萍还以为他把新意和惊喜都留在了求婚上。在卢浮宫求婚,也已经让她足够惊喜。 真没想到,他会写首诗送给自己。尽管诗很业余,但足以打动她。 夜里,狂欢了一天的两人靠在一起,望着窗外的月亮。 床边插着的鲜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和这薄薄月光一样淡。 “我想家了。”巧萍说。 “那咱们回去。也要快过年了。”历立说。 “你说这疫情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结束?”巧萍说。 最近他们都不敢随意外出,担惊受怕,生怕感染病毒。既然不能外出游玩,只局在这别墅区的范围内,在米兰和在其他地方没有区别了,那还真不如回国。 “谁知道呢。曾经以为就一年,后来想明年应该能结束,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rna病毒变异太快了。”历立感叹到。 “咱们回国是不是还得隔离十几天啊!”巧萍想到之前从泰国回去,在酒店住的日子,挺闷的。 “没事,咱们到时候直接飞海南,下机场就去万乡号上隔离。”历立说。 苏张雯帮忙联系了当地政府,跟相关人员磨了好久,最后在历立授意下,提出投资千亿的基础设施建设,才把历立一行人的指定隔离酒店改成了游艇。 机组成员和历立一起,都住上了游艇。正值冬日,在海南的游艇上很舒适。 虽然游艇上的船员都被撤离了,没法航行,也没有额外的服务人员。但一路随行的厨师组和服务人员还在。 虽然万乡号只能在码头停靠,但宽敞的游艇好比一座城堡,这日子过得甚至比在米兰还要舒适。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五章 生不出儿子 过了半个多月的隔离时间,巧萍和历立终于再次回到了萧县。萧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马路更宽阔了,街边设施更现代化了,街道整洁了,街上年轻人多了许多。 这时已近年关,此时萧县到省城的高铁已经开通了。不光有政府管理的并网公共高铁线路,还有历立的特定区段内的私人高铁专列。历立这次回家就是头次乘坐他的私人专列。 小齐开着劳斯莱斯来机场接他们,接着直接驶入了接驳到机场地下的轨道交通泊车专列上。 二十分钟后,在萧县高铁站边上的一座vip候车厅中,一辆劳斯莱斯从专列驶下,由专车道驶出,到了街面上。 历立从机场回趟家,如今只要二十分钟不到。 历立老妈这些天没去带外婆和玲玲一家旅行。赵富兰算是搬入了省城的房子。只是她嫌一个人住在省城别墅里孤单,历立发消息问她在哪,她说是回萧县住了。 巧武一家倒是两头跑着。现在高铁也通了,而且他们去省城都是坐专列,就是半小时的事,冯艳珍可舍不得上千万的大房子空撂着。 巧萍和历立各自回家了。巧萍进门时,巧双双正和两个伙伴在餐桌上安静的学习呢。 “巧双双,学习呐?怎么也不开灯,多暗啊。”巧萍看客厅挺暗的。 “姐,你回来啦!今天天阴,是要下雪吧。——这两个是我同学。这我姐。”巧双双放下笔,去开了灯。 “姐姐好。”两个小伙伴都问候了巧萍。 “你们好。家里就你们几个吗?”巧萍问。 “是啊,我妈中午和晚上会来送饭,她就在省城新别墅住着。应该快到饭点了,她马上来了。”巧双双说。 “这么折腾啊。爸没在这边住吗?” “放寒假了嘛,他去新别墅住了。我本来也想住那边的,但是每天早上还要六点半去上补习班。趁天没亮去老师家里,像搞地下工作的。”巧双双吐槽。 “这么早啊。挺辛苦的。你们三个一起学习还蛮有劲的。要不我给你们请个家教,去省城住着,省得你妈整天跑。”巧萍说。 “姐姐谢谢了,我们每天回家的,这去省城不方便。”另外两个小伙子连忙说。 “是啊姐,再说我们补习班进度刚好,挺适应的。我们三个现在目标一致,就是考上省城重点中学。我妈就是爱瞎跑,我都说了我们中午晚上去外面吃就好了,她就是要折腾。”巧双双说。 “那好吧,你们不错啊,目标挺高的。巧双双你可得好好努力了。” 巧萍去自己卧室收拾了一下,这工夫正好遇上来送饭的冯艳珍。 “萍萍回来啦,也一起吃吧,我再去楼下买个馒头。”冯艳珍说。 “不用啦,巧双双他们先吃。刚从省城过来?饭都凉了吧?”巧萍说。 “刚从新别墅过来。挺好的,人家小齐每天到点准时接送,有了高铁,我来一趟也就半小时,饭还热呢,米饭也不怕坨了。我本来想着在这里做饭呢,但是这屋就这么大,做饭肯定吵着他们了,就来回跑着。”冯艳珍说。 “巧双双啊,我给你们找个好地方,非常安静,骑自行车就五分钟。到时候你们每天学习就去那里,吃饭时回来,怎么样?”巧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寿鹿街写字楼顶层不是空着嘛,她和历立的休息室,安静还没人打扰。 “行啊,有暖气吗?”巧双双看了一眼两个伙伴,看他们都没意见。 “自然有了,暖和着呢。还有大沙发呢,茶水管够,寿鹿街写字楼顶楼,非常安静。”巧萍说。 “真的啊?那里面能让我们进去吗?”巧双双问。 “自然了,快吃,吃完饭就带你们去看看。”巧萍说。 “那就麻烦你了萍萍。这样我在这边做饭也方便。到时候你就回来吃。”冯艳珍跟巧双双说。 苏张雯亲自带巧萍和双双他们到了顶层:“这里一直空着,有人打扫,我给你们小伙子一人一张门禁卡,别丢了啊。这里不会有闲杂人过来的。几点过来都没问题。有事就找我,我办公室就在楼下。我不在的话就到一楼大厅的前台,跟他们说找焦秘书。” “好的,谢谢姐姐。”三个小伙子看见这明亮温暖的大平层,太开阔了,十分满意。冯艳珍看这里也欢喜。 “我还有事先走了。巧双双好好学啊,给姐姐争气。” “嗯嗯,我们会努力的。” 苏张雯安顿好几个小伙子,送走了冯艳珍,和巧萍有了独处的片刻:“这枚戒指总算是戴在你的手上了。” “哈哈苏姐姐,这还是你挑的吧?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高调了,我都不好意思戴着了。” “我挑的钻石,又找工匠打的戒指,小历催的可紧了,没想到藏了这么久才肯给你戴上。真羡慕你俩。”苏张雯说。 “苏姐姐,你这么好看,肯定不少人追吧,你怎么还是一个人。”巧萍说。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一个人了?” “哦?苏姐姐有男朋友了?”巧萍眼睛放光。 “保密哦。”苏张雯故作神秘,这时候电话响了,“你先玩吧,有事找我。” “哈哈,好吧。”巧萍不知道去哪里,就给历立打电话。 历立接到巧萍电话:“我刚回去老妈没在,现在到了外婆家,要不你先叫小齐送你去省城吧,毛球还在省城别墅呢,等下我带我妈和外婆他们过去,到时候咱们在那边聚。” 去年过年,他带着两家人去了草原。再往前的三年,由于疫情,春节人们都很少走动。这年春节应该是恢复正常了。 舅舅依旧开着他的大众,跟着历立的车到了县里。 历立带着舅舅开进了高铁站附近的临时vip站台。这里是封闭的车间,是专列停靠和维护的地方。他的大房子“山丘”没竣工,他的专列只能在高铁站附近借停。 他的专列不用预约,调度中心收到这边的信息,就会自动安排。他们到省城的这段专列和公共列车不同轨,完全独立,只是路线重合。只要告知值班的专列司机,剩下的都由司机搞定。 历立将车开上了敞开的列车车厢。这节车厢行驶中是封闭的,专门泊小轿车,位置足够停六辆车。 他舅舅有些懵了。本以为跟历立进了一个停车场,结果历立直接将车开到了火车肚子里。他只能跟上去。 列车一侧的车厢闭合上了,有一对对泊车桩从车厢底部缓缓升起,紧紧卡住车轮。 “立立,这高铁还有这个业务?总听你妈说这高铁通了,原来这就是高铁,我算是长见识了。”他舅舅跟在劳斯莱斯后面,开进了列车泊车车厢,拉了手刹,下了车。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啥没有。”历立就这么说。 “这一次得不少钱吧?这趟车什么时候发,咋看不到人?”舅舅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烟点燃。 想起了历立已经成年,他又掏出烟盒,问历立抽不抽烟。 “我不抽舅舅。带大家去前面车厢休息吧。这是我们公司专列,其他人进不来。”历立说着,帮老妈搀外婆出车门。 外婆这半年可是跑遍了全国,跟女儿游了个遍,整天见到的都是新的东西,对这已经见怪不怪了。 历立妈这些天往返省城跑了几趟,对这里也熟悉。 “进来坐吧,后面车厢不安全。”历立招呼着。 泊车的车厢连着的那节,就是客室了,非常豪华舒适。 他的私人列车不算动力车还有三节车厢,泊车一节,生活和餐车一节,客卧一节。 但是基本用不到。因为这点路程就半小时,还没坐稳当就到了。 他们就又上了车,只不到十分钟车程,就到了历立妈的别墅。 毛球从院子篱笆另一边钻出来,欢迎大家。 看见满是狗屎的大草坪,历立妈就生气:“这么大的狗了还到处拉屎。” 吓得毛球就往历立和玲玲身边凑。 隔壁的别墅就是巧武一家在住。巧萍也是刚到,见了巧武,也跟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喝茶,撸毛球——毛球刚刚也是从他们这边的院子里钻过来的。 巧武自从住在了省城别墅,历立妈也没少往隔壁这未来亲家公家里跑。 毛球从篱笆那边溜过去了,巧萍和巧武只能从正门过去。 “立立,这听说现在房地产不景气啊,听说恒大欠了两万亿还不上,你们公司怎么样?”他舅舅问历立。话还没说完,隔壁串门的就来了。 “叔叔好。”历立看见巧武来了,赶紧打招呼。 “亲家来了。——萍萍,这些天没见怎么瘦了。快进屋坐。”历立妈开了门。 “阿姨好,我就是晒黑了点,没瘦。——外婆好,舅舅舅妈好。”巧萍挨个打着招呼。 “哎呀这外国你们还是少去。你看新闻上说又有新病毒,外国人都不管。你说你们不小心染上怎么办。”历立妈开始抱怨。 “妈,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嘛。”历立拉紧了巧萍的手,两人依偎在一起,好不幸福的小两口。 “萍萍这个戒指真好看啊,你们是?”舅妈陈安全眼尖,口也快,笑着说。 “我们是打算结婚了。”历立和巧萍在家里人面前都挺害羞的。 “啥时候去把证领了,都盼着呢,终于办了件正事。”历立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个戒指可得不少钱吧?咱家萍萍真幸福。”舅妈又感叹。 巧武也注意到了巧萍的戒指:“你们要学会过日子啊。不是听说现在房地产都不景气?” “叔叔,我们这日子还行,没什么影响。”历立哪里知道房地产的事。他又不关心钱的事,只管花钱。 “还叫叔叔呢?”舅妈笑着说。 “爸。”历立反应过来。 “哎,这才对嘛,哈哈哈哈哈。”舅妈笑着。 巧萍也红着脸从“妈”到“外婆”叫了一圈,一大家人好不热闹。 在这里小两口能每天在一起。晚饭后一起散步遛狗,十分惬意呢。上一年在草原,两家人一起过的年。 今年虽然两家人不是住在一起,但也差不多。只隔着一个院墙。现在在赵富兰的主意下,院墙间开了一个小门。不再用从正门绕路了,从这院子的小门进出,端着饺子走一圈不过几分钟。 巧武和大哥的矛盾消解了,大哥一家这年也来这里住下了准备过年。 赵富兰知道,她两个弟弟之间的矛盾还在。兄弟姐妹之间的矛盾,往往是让人最不省心的。 她再三确认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每季度她卡里都会打来六千或是七千多万。 本币是信托基金从银行那边兑换的。每季度信托打给历立和巧萍的都是美元,但是给历立老妈的都是本币。额度太大,能兑换到的这几千万的本币,都拨给赵富兰的账户了。 赵富兰要给赵富军独子赵悦磊付个首付,只不过是零头的零头。虽然她已经带着母亲和侄女一家旅游了半年多了,算是可着劲花了,但卡里的钱一点没见少。 清明节扫墓时她准备给侄子的钱最终没给出去,这次为了能够过个好年,化解家里兄弟间矛盾的事,她下定决心把钱给赵悦磊。 赵富兰还给姐姐赵富梅打了钱,要她给孩子们安家立业,置办婚房。 姐姐这年也要回来过的,说要等她来再一起去找赵富军解决问题。 但是赵富兰却等不住。等姐姐回来,赵富军又上门闹事了怎么办。老母亲已经快八十了,不知还能有几个囫囵年。清明节的事已经够恶劣了,她不想大过年的再让老母亲伤心,再硬朗的身子骨也经不起如此折腾。 历立妈这天上午专门坐专列回了趟萧县。她早就约好了司机小齐,一大早小齐便来到历立妈别墅门口等着。 “妈,这么大早你去哪?” 历立正准备出门遛狗。他和巧萍约好今天早起,一起跑步的。在门口正好遇见了收拾利落的老妈。 “哦,我回老屋拿个东西。”历立妈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叫小齐跑一趟就行了呗,自己跑去。” “咳,哪里,我怕小齐找不到,家里翻乱了。” “啥东西啊?” “户口本……”历立妈故意说,还没说完。 “我去遛狗了再见!”历立一听这三个字,立马开溜。他要不是早走两秒,估计就要被数落半小时。他现在说好的领证还没领呢。 小齐载着历立妈座专列。他早就熟门熟路了。历立妈和巧萍一家经常往返萧县,都是他和同事们在开车接驳以及联络列车。 历立妈去了赵悦磊单位。她只知道他的工作单位,连个电话都没有。 趁着上班的功夫,她找到了赵悦磊,私下里给了他一张卡。 “这是三十万。给你买房子首付。” “二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赵悦磊不解。 他老爸整天在家埋怨,说他没本事,一月就挣着俩钱,什么时候能凑够首付。 他觉得老爸很混账,小时候就经常对他和母亲沈丽琴拳脚相加。窝囊的明明是老爸自己。只敢对家人蛮横,在外面低声下气。 他从心底看不起自己老爸。也是他爸和大伯一直以来关系都不好的缘故,他们一家人和大伯甚至两个姑姑联系非常少。 这年来,没少听老爸自说自话,还对他母亲发火,差点拳脚相加。要不是他在家拦着,说不定就得手了。 他大概知道些征地款的事,清明节也遇见了奶奶和姑姑大伯他们,只是后来生活照常,他懒得再去问老爸这些事。 但二姑上来就要给他三十万,这就让他不能理解了。 二姑守寡多年,拉扯历立长大,要不是有姑父的意外保险金,两人生活都成问题。按理历立毕业没多久,正是用钱的时候,哪里有这么多闲钱? “磊磊,你拿着。这是我给你的,你去买个房子交了首付。到年纪了,该考虑结婚的事了,别让你爸一天着急上火。” “二娘,这么多钱我哪里敢收。我自己有工资。再者立立不是还没结婚嘛,他用钱的地方也多,你留给立立吧!” “你这孩子,别推辞,二娘现在有钱了,你就收着吧,一家人别客气。立立现在已经万事俱备了,房子车子都预备好了,就要领证了,没有一点压力,你别给他操心了。” 感情二姑这是来炫耀的。赵悦磊有些酸了。历立考的学校比他好,他心里本就羡慕。现在这成家立业这步,听起来历立早就超他远去了。好像自己推着爆胎的自行车在路边踌躇,人家已经开车上高速了。 “二娘,你还是收回吧。虽然我这工资低,但好歹是事业单位,不会买不起房子的。过两年公积金攒够了,我自己就能买!谢谢姑姑关心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赵悦磊心里是没底的。他现在月薪才三千出头,俩月不吃不喝才能买一平。这还是适用房的价格。 “拿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再推我就生气了。这趟我专门来送给你的,这卡你拿着保存好,你结婚我再打给你一辆车钱。这快过年了,有空来姑姑家玩,现在姑姑家搬到省城了,你奶奶也接去了。她想你呢,过年记得来看看!” 赵富兰走后,赵悦磊打电话:“我二娘给了我三十万。” 赵悦磊虽然很少主动给他父亲赵富军打电话,但这事大,由不得他不汇报。 “什么时候?才三十万?糊弄鬼呢?” “。” 赵悦磊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语气他很不喜欢,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到电话那头直接挂了,赵富军骂骂咧咧。 肯定是老大借二姐的手给的。这过了大半年,才拿出三十万给他,连八十万补偿款的一半也没有。 他爸要是在,这八十万还不都是他的? 老大看着挺像个模样,但是一个儿子都生不出。他自己一生就是一个儿子。他立马骑着电瓶三轮,就去大哥家里找人。但是还是扑了个空。 这躲了他大半年,现在过年了还躲着。赵富军掉头就去县城二姐家去找。砸了半天门,也没人。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六章 母亲和父亲 这天历立回到了老房子,这是他老爸贷款买的。去世后,他母亲没有能力偿还贷款。还好有保险赔偿金,这让母子俩有了安身之处。 小区是二十年前的了,以前还是家属楼制,那些年刚刚改制,可以对外出售。这样的历史原因,导致小区很窄小,并且没有物业管理。 都是居民自治,但是那个年代,没有权势是办不了什么有效的事的。每年冬天,暖气不给好好供,屋里像冰窖一样。老住户们有能力的几乎都搬走了。邻居都换了一茬,剩下老弱妇孺还在。 直到近年来县政府开始集中供暖工程后,冬天的供暖才好了起来。加上前段时间政府的节能减排工程给住宅楼加装了保温墙,屋子里现在热乎呢。 院子里挤满了车。有想出车,被后来停的车堵住的人,站在大门前打挪车电话。历立有先见之明,将车停在远处走过来的。 窄小的院子,堆放着杂物的楼梯间,墙壁破旧贴满了小广告。 扶手落满了灰,有部分锈蚀断裂。历立拿着钥匙,打开了家门。 都是熟悉的样子。家里还算干净,老妈经常来收拾。 房子老妈收拾的整齐。本是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用的。历立到了过日子的年纪了。但工作一直也没着落。 现今不用担心了。过日子需要的,他都有了。无非就是钱。 历立取了户口本。他和巧萍约好领证的日子到了。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黄子洋给历立早就讲过,有钱人结婚都要签订婚前协议。这证一领就是法律上的夫妻了,婚后所得的个人资产就成了家庭共有资产。属于你历立的,也都是巧萍的了。 有钱人结婚前,必须要签协议。讲财产所有权分配好,游艇是谁的,几十部车子是谁的,几十处房产是谁的,几百件艺术品是谁的,几万份股权是谁的,几亿存款是谁的,马厩里的几匹马都是谁的,养的几条狗各是是谁的,甚至鱼缸里的鱼,屋里摆的动物标本,都要写得清清楚楚。 就像是在结婚这天分财产,听起来更像是离婚。结婚这天就为离婚做好准备,好像是注定失败的战士,还向着敌人冲锋,有种莫名悲壮的感觉。 有在婚礼当天签字的。刚刚在牧师见证下交换好婚戒,宣誓不论疾病或贫穷,都不离不弃。接下来就在律师公证下,当众签署婚前协议。 历立本不想搞这些的。但如今却有些犹豫。 无数光鲜的爱情,最后被婚姻埋葬。他犹豫了。或许他不适合结婚呢? 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这才一年多一点,就准备结婚了。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钱多的花不完。就算最终被分去一半,又能怎么样呢? 他可以确定巧萍不是一个一切为了钱的人。巧萍和他结婚是为了钱吗?不是,绝对不会。 这天他和巧萍相约去了民政局。 “从此咱们就是夫妻了。”巧萍说,“老公你要好好爱我啊!” 历立不免感叹。他现在也是有了小家庭的人呀。 这个年是两家人的年了。两家的别墅很近,但毕竟是两栋楼。跑来跑去不方便,过年干脆就都住在一处了。 历立家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有外婆和大舅一家,大舅的两个女儿也带着女婿回来了;大姨一家,两个儿子带着老婆或女朋友,一个女儿带着老公;还有巧萍一家,巧萍大伯一家,总共二十多号人了。 房间都住满了,历立还和大姨家的两个兄弟挤在一起睡,在房间的地毯上打地铺。 二舅一家三口在老房子里,赵悦磊还没有女朋友。他和他爸都各自有着打算,小小的屋里,就是电视声在响,拥挤却冷清。 “看看看,看什么看,破电视有什么好看的。”赵富军先发作了。 “有点出息的样子,你二娘就给你二十万就把你打发了,你还好意思吃的下饭,看得下电视?” “三十万。”赵悦磊不情愿出声,但也忍不住他老爸这种口气。 “二三十万有啥区别?你个龟儿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咱家地被征用赔了足足八十万,八十万啊,你二娘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是你大爸托她给的,三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赵富军就这调调。 “你别这么说,我听说人家历立妈现在发达了,天天往省城跑,好像是历立赚钱了,在省城买房了。省城的房不得一百万?人家给你三十万你就知足了吧。”沈丽琴说着。 “你看看,谁不比你过得好?你整天蹲办公室,能挣几个钱?你个没出息的龟儿子。”赵富军就知道数落自己的儿子。 “你有出息?你个老龟,还嫌我没出息?”赵悦磊拍了筷子,走出上房屋,回去了自己的屋。 此时历立家里正热闹呢。俩家人成了真亲家。 “历立,你叫我一声爸,那我就把你当亲儿看。你今天一定要说清楚,你是干什么赚钱了?” 巧武喝了酒,就一定要问明白。他不能嫁女儿嫁得这么不明不白。 他没有收到历立的提亲。虽然给了一套大别墅住着,虽然女儿手上大钻戒戴着,但他总觉得亏了。嫁女儿是他这辈子吃的最大的亏。 巧武知道这是喜事,但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他只有一个宝贝女儿,眼前陌生的这个混小子,他才见了几面,如何让他能相信,这个小子能比他还爱自己的女儿? “爸,您这么说我真的,我从小没有爸,是我妈一个人拉我长大。你现在开始就是我亲爸。 “我决不会亏待巧萍的,我发誓,我的钱全是清清白白的,没有一分黑心钱。 “你去问问,我的员工们,我从来不会压榨他们,我不是压榨剩余价值的资本家,我清清白白,真的我,爸,我清清白白!” 历立没有完全醉,他只是不想说瞎话,因此顺势睡倒了。 巧萍和冯艳珍扶起这对汉子,劝巧武别喝了,让人家孩子休息去吧。家里这么多人,碍着面子,巧武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了。 但就是这次,让历立下定决心,去学习。一定要搞明白这个高维流浪汉到底是谁,为啥要给自己钱。 他花钱花的这么不明不白。钱是他接受的,这对巧萍说太不公平。 如果这些钱是恶魔的契约的话,如今巧萍也要为历立自己的贪婪而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 只是如今不仅仅是花不花钱的问题了。就算他把钱全捐出去了,但这个恶魔的契约还是存在着。 更何况,没人能拒绝如此巨款。更没人能在享尽荣华后依然拒绝这笔巨款。 巧萍支持他。 “我支持你!去深造,做你想做的事吧。”巧萍现在丝毫不怀疑历立钱来的正当性了。 他们在婚前咨询时查过自己的财产和缴税记录,没什么异常。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获赠时的财富没有被认定为偶然所得,因此只交了印花税没有缴纳个税。 国内尚没有赠与税,他获赠的这些财产又是纯存款,几乎是没有税额的。不过这样的操作确实是合法合规的,税务局的人给他们解释了,是目前法律不完善,因为这种情况以前很少出现或是从来没出现过。 至于究竟是谁送的钱,巧萍就很唯心了。她想一定是有神明成全自己和历立的缘分。 她去上过很多香。她曾经在上大学时出游逛过妈祖庙,拜过妈祖,许下过这样的愿望。她相信是妈祖成全的。 历立在看到自己的税务信息后更是不清不楚了。他本以为是一场梦。但看来国家是早就知道自己很有钱。但又不是刻意去理睬他。 他忽然觉得后怕。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他一定要找到问题的答案。 他不会依靠神明。他只信科学。 他决定师从北师大的物理教授韩教授,做他的学生,专心研究广义相对论。虽然他大概率不能在学术中做出什么创新和推动,但至少他要明白他在面对的是什么。 他在沙龙时早就和韩教授很熟了。他联系了韩教授。 韩教授让他报名非全日制的研究生,他会关照历立的。 历立觉得这怎么能行,韩教授太看不起自己了吧,他要考就考个全日制的。于是就开始了辛苦的备考工作。从头再学高数,学大学物理。 历立就住在了帝京,离沙龙和北师大都不远。巧萍也去陪着他。 只是她每天想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婚礼。 婚礼是迟早的事。 求婚是两人之间的承诺,领证是在法律上的承诺,婚礼是对各自社交圈的承诺。 婚礼是对双方家人的承诺。巧萍想起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么多年来,她有好多次有想找到母亲的冲动。但是她又不太敢。万一……万一母亲真的是为了钱跟人走的呢?她该怎么办? 如今她要结婚了,她有种冲动,要想迫不及待的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让她知道她的女儿长大了,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我想去找我亲生母亲。”巧萍跟历立说。 历立看了她一眼,巧萍看起来心情复杂。历立搂她在怀里,说:“好啊,我也要见见这位丈母娘呢!” “我爸从不跟我提她。但听别人闲话,说我妈跟有钱人跑了。我害怕他们说的是真的。那我还不如不找。”巧萍说。 “先问问你爸,看他什么态度。我妈说,我爷爷在江西老家其实还有老婆孩子呢。但我真觉得和他们没必要相认了。”历立说。 “我是亲妈,和你这不一样,你这是童养媳奶奶生的大伯,不说有没有亲情,指不定还有什么仇呢,不认也就不认了。”巧萍自然是听历立讲过自己的家事。 “确实。我爸其实也没去过江西。从他那儿就断了联系。”历立说。 这天巧萍和历立特地飞回去问老爸。 巧萍回家,问自己父亲:“爸,我妈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能去找我妈吗?” “你已经长大了,我就告诉你。你妈是跟人跑了。王瑜京,是咱们县少有的富户。他先是靠开大车起家,后来在省城买了块地,成了房地产小老板。你妈和他是同学。我穷。我真的穷。你妈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她没耐住穷困。那时候据说王瑜京是去太原买了个煤窑,从此我再没见过他们两个。”巧武说起了往事。 巧萍忽然回想起自己小时候,曾跟着母亲去过省城。那时候老爸应该是不在的。她似乎对这个王瑜京有过模糊的印象。 她记忆中更多的,是母亲给她买的脆皮花生豆的味道。 “谢谢爸。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巧萍对面前这个沧桑的男人有些心疼。 “你要想找,就去找吧。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妈。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你去看看也好吧。”巧武说。 “嗯。爸,你好好休息。我自己心里有数。”巧萍说。 出了家门,历立带着毛球和巧萍在小区的湖边长椅上坐下了。 “怎么样?有点眉目了吗?”历立问巧萍。 “我爸说,我妈是跟人走了。那人叫王瑜京,是个开煤矿的,在太原。”巧萍说。 “这就好办了。我把名字给苏张雯,她应该能找到吧。”历立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哎,你先别急。”巧萍按住了历立的手。 历立楞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 “没事,既然知道了线索,也不急这几天。”历立搂着巧萍,看着她略显惆怅的样子。好久没见她如此低沉了。 “我怕。怕我妈会是一副冰冷的样子。我都快忘了她的脸。”巧萍说着,都快要哭了。 “有我在,有我在。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这是事实。她的态度又能怎样。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历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有你在真好。”巧萍说。 “我一直在。”历立说。 “小时候被妈妈抛弃,我常常自己偷偷在卧室里哭。后来家里有了巧双双,我本来还很排斥他。但他太乖巧了。遇到你之前,他应该是最疼我的男人了。除了我爸。” “他还是小屁孩,我才是男人。”历立说。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巧萍说。 有时候历立真的很招人烦,说些不经大脑的话。 历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比划了一下嘴上拉链,就只搂着巧萍。 “我来亲自给苏姐姐打电话。”巧萍好像是下定了决心,跟苏张雯说了这件事。 两人在各自父母这里住了几天。 历立这天带巧萍去了自己父亲的坟。萧县人的习俗是在山地里找风水好的地方做坟。 历立开着一辆底盘超高的奔驰大g在荒丘的沙沟里颠簸着。四十多分钟后,车走不进去了。历立带巧萍下车步行。翻过一个小山梁,就看见一个山坡上的小土包,和一个低矮的黑色大理石墓碑。 墓碑上没有名字,大概当地人都是如此。历立也从没想到过,为什么大家不在墓碑上刻名字。只是刻着“本茔后土之灵位”。 当地人都是靠着山势和位置记住坟茔的位置。 山沟里风很大。贫瘠且荒凉,只有蓬草翻滚。土地有褐色的硬壳地衣,薄薄一层,踩一脚,下面就是黄色细土,随风飘散。 “就是这里了。”历立对巧萍说。 巧萍按照习俗,带了纸钱,上香垫酒,最后磕了三个头。 历立小时候清明节随妈妈来。上大学后就没有时间回来了。 “爸,我带媳妇来了。巧萍,咱们萧县人。”历立对着土堆说。 “爸,我是巧萍。历立很好,我会好好对他的。”巧萍也说。 回去省城不久,巧萍刚在自家坐下,苏张雯回电话了。 “平平,王瑜京这人是查到了。很好查,前段时间扫黑除恶时他被抓了。原籍就是萧县。只是,好像没有你母亲罗幼芬的近期消息。王瑜京的妻子是三十岁的李晓梅,或许我再查查。”苏张雯向巧萍说。 “哦,谢谢苏姐姐。辛苦你了。”巧萍心里五味杂陈。她此刻只想要历立的怀抱。 “别伤心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历立又在那条长椅上,安慰紧紧环抱自己的巧萍,抽出一条胳膊抚拍他的背。 “你说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巧萍想到这里鼻子酸了,忍不住眼泪,就哭了出来。 “命运,苦难。这都是人们在世间要经历的。有时候我会在想,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但有时候活着就已经很困难了,努力活下去就是意义吧。”历立说。这下他说话有了点进步。 “她会不会是被迫抛下了我,受尽委屈,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受难。而我在这里锦衣玉食,还埋怨她抛下了我。”巧萍说着哭得更厉害了。 历立受不了女人哭。但他没办法,只是抚着她的背,先让她哭吧。情绪需要适当的释放。 “你没做错什么。你怨她,这也是被抛弃后的人之常情。你没错,是命运太能刁难人了。”历立安慰着她。 又过了好些天,苏张雯带来了新的消息——罗幼芬已经过世了。 历立和巧萍去了太原。去了她的墓前。好歹她还在公墓有块墓碑。但落满灰尘,没有人去吊缅。 巧萍将一束白菊放在了墓碑前。历立则放了一束白玫瑰。 “妈。我是巧萍。你还记得我吗?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愿你安息。我不记恨你了。你留给我的随身听,我经常会听的。我爸还好。他有了儿子。我也好。我有了丈夫。历立,他对我很好,我们很幸福。”巧萍对着墓碑说。 “妈,我就是历立。巧萍是我妻子了,我这个新女婿来看您了。我会照顾好巧萍的。”历立也说。 两人紧握着手。巧萍拿出了她的磨掉漆了的随身听,将一个耳机递给了历立。 插上磁带,按下播放。 “蝴蝶眨几次眼睛 才学会飞行 夜空洒满了星星 但几颗会落地 …… 对不起我却没捉紧你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 ……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狠下心 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 多的是 你不知道的事 ……” 第七十七章 造型师 那天从太原回到了帝京。巧萍明白了,她母亲并不是有意丢下自己。她只是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不管背后有些什么故事。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和历立在一起,很幸福。 在帝京,这日子过得真的很清闲。 巧萍在帝京,除了曾经的同事们,就只认识孙紫荆和上学的娜扎。巧萍曾经的同事们,当时玩儿的好的几位都离职了,其他人玩儿不到一块儿去。 周末可以带娜扎出去逛逛。平时找孙紫荆,但孙紫荆忙着和她男友创业。 “我哪有你阔太太的好生活呀,一天忙的像孙子一样。”孙紫荆在电话中说。 “不要嘛,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去逛街!一个人真的好无聊!不管你买啥,我买单好吗宝贝?”巧萍开始撒娇了。撒娇女人最好命。 “我现在啥都不缺了,历太太,你上次给我买的三十多万的衣服包包化妆品我有些还没来及拆开呢。”孙紫荆说。 “呜呜你个见色忘友的坏人!”巧萍说。 “我是不畏财权的斗士!”孙紫荆说。 挂了电话,又只剩巧萍一个人在客厅叹气。 “你真的没有什么爱好吗?不弹琴了?”历立从书房出来休息,看见巧萍又在给孙紫荆打电话。 “我已无颜面对简娜了。其他爱好,就爱好钱啊,但现在我无敌了。”巧萍说。 “怪我喽。”历立没好气。他打开电视机,准备关注一下北约东扩的最新动态。 “我去,真打起来了啊!”历立喊出来了。 “打仗了?”巧萍一头雾水,她没关系过近期的国际局势。她也没这个爱好。 “哦。” 巧萍连乌克兰在哪都说不上来。打起来又关她啥事。 “说不定政治要考。”历立并不关心他的资产问题。只关心他的考试。 “嘿,你个大资本家学马克思还挺上头的啊。”巧萍当然学过马哲,她也是大学生呢。 “我本来就是个无产阶级,你生生给我叫成了资本家。”历立狡辩。 “你管世界首富叫无产阶级?离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我没有榨取任何人的剩余价值啊,我都是开高工资的,我都是不赚钱的。” “那请问这位无产阶级同志,你信托基金每季度的收益是哪里来的呢?不是你的资本下的蛋吗?银行家拿你的钱去投资,榨取广大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才付得起给你的利息。”巧萍说。 “哇,没想到你了解这么透彻。干脆你也考研吧平平。——客观事实是,现阶段的生产力不足以支撑起绝对公平的社会,要靠科学技术的提高。所以我才去投资科学,甚至自己去学物理呀。”历立自愧不如,但还是很有想法的。他放弃那么多钱,现在又捐出去那么多钱,至少问心无愧。 “我才不想考试呢。当阔太太多好。”巧萍没大病。 “你看看你这觉悟,不经夸啊!” 不由得巧萍被资本腐蚀。近些天她交了几位有钱朋友——一群阔太太,几乎都是在做头发时认识的。她每天无聊就去做头发。 这几位太太和巧萍年纪相仿,她们都是富商的花瓶夫人。实际上都有各自的造型师了,但还是慕名而来。这个发廊的造型师高德实在是太帅了。 高德是年轻负有盛名的造型师,外貌还是吴彦祖级别的,个子也很高。京圈的太太们都排着队来这里做头发。 “巧小姐,这次要做什么发型呢?”高德问巧萍。 “上周的小卷我不太喜欢,显得太老气。我想拉直了。再者,这个栗色是不是不太配我的肤色?我想尝试一下大胆点的颜色。” “啧啧,今天是礼拜一呢,巧啊,上周是哪天烫的卷呢?”郑株故意问道。 “哎呀,上周六我做完美容路过,正看见巧儿在做头发呢。”陈珍珍说。 “我也看见了呀,不过那天好像是在拉直,那小卷是哪天烫的呀?”吴芷诗说,还使着眼色。 “姐妹们别说了,看高高都脸红了。巧儿我是周日烫的卷儿呐。”巧萍也故意羞羞高德。 “啧啧,巧儿富婆真正是器重我们高高呢。高高你就从了吧!”吴芷诗坏笑道。 “哎,别和我抢啊,我出年薪百万聘高高做我私人造型师,可是人家不干呐。谁知是这巧儿霸占了高高啊!”陈珍珍说。 高德并不想说话。他的剪发的收费是六千一次,发廊每天毛利润几万块,他的工资每年也有大几十万了。再做些私单,这些钱不在话下。 但是要去做了她的私人造型师,那他积累的名声就没有了。再说他可是和发廊签了合同,违约金他还付不起。 “你这才几个钱,人家高高早有我年薪两百万的报价了。唉,还是不从。巧儿你就死心吧!”郑株说。 “高高啊,你对月薪两百万怎么看呢?”巧萍说话时心脏砰砰狂跳。这种膨胀虚荣的感觉太刺激了。她根本没细算,脑袋充血,就喊了。 “疯了吗?巧儿你这么有钱吗,能不能看看妹妹我,我可以的!”陈珍珍都要尖叫了。 巧萍一下子把价格抬了十二倍,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巧小姐,您别误会……”高德本想拒绝,但话还没说完,巧萍就又加了。 “周薪两百万呢?高高啊,别嫌低,这薪水比我家顶薪的丁丁是要低些的,但也低不多哦,姐姐让你考虑清楚再说话,不然姐姐生气了哦。” 巧萍实际年龄比几位花瓶夫人小呢,但她有钱,有钱就是大姐。 “omg,巧儿姐,收了我吧!我明天就去泰国,哪款丁丁任你选!”吴芷诗惊了。 “巧儿家里还有好多根丁丁吗?真的太幸福了吧!”郑株羡慕道。 “别瞎说,吓到我家高高了。我说的丁丁是德布劳内,你们不看球的当然不懂了。”巧萍看高德脸都红透了,连忙解释。 “巧姐姐是米兰的老板吗?”高德心动了。 “是啊是啊,年前刚从米兰回来呢。小伙子们的肌肉可真不错呢。”巧萍说。 “巧姐姐我是米兰球迷呢!我真的,感谢巧姐姐拯救了米兰!”高德看来是个资深球迷了。 “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offer,下次姐姐去米兰带着你哦!”巧萍说。 “我接受,实在是不好意思了!”高德哪里有拒绝的能力。 “唉,高高啊,姐姐跟你商量一下,不交社保可以吗?”巧萍看到说大话了。她这薪资离谱,让历立知道了就不好了。只能从自己私房钱里出这笔钱了。 “哟哟哟,巧儿姐还舍不得几个社保钱了。选巧儿没社保,但选我们姐妹可是有社保的哦,高高你要仔细考虑清楚了,选择不遵守《劳动法》的黑心老板不可取啊!”郑株说道。 几个姐妹都酸酸的。现在她们是真正知道了,巧萍的有钱程度是要高她们一个档次不止的。私房钱就能包养周薪两百万的小奶狗,那她每周的零用钱得多少啊? “哈哈哈哈哈夺爱了,姐妹们不好意思呦,向你们赔不是呢。”巧萍说。 “要狠狠宰一波巧儿呢,小富婆真的可以流油了。今夜去哪里嗨,姐妹们?” 几人高呼,不由得巧萍不答应。 “好好好,今天姐妹们敞开玩,我买单!”巧萍说。 “高高你也来哦!姐姐给你发工资呢!” 再富的富婆也喜欢免费,这点是不会变的。几人蹬着各自的炫丽超跑,轰鸣着去打了美容针,去买了包包和衣服,去工体夜店嗨了一晚上,这才肯放过巧萍。 从夜店出来,所有人都已经醉醺醺了。高德没有喝酒,他为巧萍代驾那辆粉色的兰博基尼。 “巧儿姐,今天晚上,是要去我那里吗?”高德试探的问道。 “傻高高,送姐姐回家。”巧萍快要睡着了。 “姐姐老公不在家吗?”高德震惊了,她是要三个人吗?是她老公太老不行吗? “在给我暖床呢。小高高,送我回家!” 和这群花瓶夫人接触了这么久,高德约莫是知道她家的地址的。深夜中灯火通明的大街,几脚油门格外响亮。 巧萍家就在市中心,不一会儿就到了。小区入口识别出了车牌号,证明高德猜得没错。他拿副驾翻出来的遥控器沿路试着,最里面的一家车库门开了。 跑车进入了车库,高德发现里面豪车不少呢。 他馋着巧萍从车库门进入厅堂。历立被轰鸣的小牛吵醒,自楼梯上迎下来。 他早就收到了巧萍说晚点回来的消息,没想到这么晚。 “你是?”高德看见历立,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巧萍老公。谢谢你送她回来。你是她朋友吧,三楼有客房,请自便。” 历立扶过巧萍,回去休息了。 高德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巧萍老公这么年轻。难道巧萍才是有钱的那个?怪不得她这么大方。 太晚了,他住在四环,这里是二环,他干脆就上了三楼。三楼有很多房间,他随便进去一间。里面的卫生间比他来帝京时住的第一个房间还要大。里面有备好的浴袍睡衣,有个大浴缸,甚至还有个小吧台。 高德斟了点酒,关了灯,望向窗外。这便是自己往后的生活吗? 想起初逃票到的帝京,兜里只有十几块钱。喝着自来水,啃着冰馒头,受着寒风,睡着地下通道,躲着城管。他是找遍了大半个帝京城的发廊,才找到他师傅。 然而却被师傅拒之门外。那一尘不染的橱窗内,与流浪了许久的自己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他仿佛是刚到火星的地球人。 他知道了凡事只能靠自己。靠着打零工,他被一家小发廊所接受。直到有天,十分好运的被运营一家高端沙龙的姐姐看中,他才有了自己租房的能力。 曾经他坚持已久的心气被彻底碾碎了。他干脆拉下裤拉链,站在窗户边,对着帝京市中心的光辉,对着料峭的寒风,对着这迷醉的夜空设了。 第二天,历立大早起来就在书房学习了,戴着耳机听课。高德经过这里,看见了伏案的历立和书桌上的考研教程,非常费解。 “难道巧萍老公还是个学生?” 他没着急离开,在屋里盘旋了好一阵,就像在自己家闲逛。从露台逛到地下室,最终在花园边的健身房中跑起步来。 巧萍起来的很晚,这时已经有厨师做好了午饭。她洗了澡,湿着头发,只穿睡衣到了餐厅。听见跑步机的声音,就喊:“莉莉,吃饭啦!” 没想到历立自楼上下来。 “昨夜你的朋友送你回来。”历立说。 巧萍回过神,才勉强想起昨天的事。 “是郑株吗?”巧萍拿着一杯稠密的果蔬汁,去健身房一探究竟。 “高高!你昨夜送我回来?”巧萍惊了,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完蛋,怎么给小奶狗带家里了。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巧儿姐,你醒了?” 高德停下了跑步机,这是二月,但屋内燃气很足,他只穿了短袖,汗水浸透,好身材毕露。 历立也过来了:“吃饭了平平。叫上你的朋友。” “这位是我老公。这位是我新招的造型师高德。”巧萍给两人介绍起来。 “你好你好。冬天饭菜容易凉,快去吃饭吧。”历立打招呼后,就拥住巧萍,低头望着她眼睛说。 “走走走,别愣着。”巧萍也招呼高德。 “我去冲澡。”高德拿了毛巾,上楼去了。 “莉莉,我错了。我花周薪两百万雇了高德,没跟你商量。”巧萍看高德上楼后,在历立怀里道歉。 “不过是每周两百而已,每季度你不是都有十亿美元的零头么,小钱小钱。”历立不在意钱,他只在意巧萍的心。 “那你是同意了?”巧萍问。 “你出钱又不是我出钱。”历立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比我高还比我帅。” “喔?莉莉你竟然认输了?高是高一点,但你还是比他帅的。”巧萍说。 “真的吗?” “真的啊。” “你别骗我!” “啊,就一丢丢心动而已,他长得很像张艺兴呢。” “还有呢?” “我每周去七次他的发廊,呜呜,真没有了,昨天刚刚答应做我私人造型师的。我错了老公。” “平平啊平平,我相信你。你好色的样子我最清楚不过了。” “羞羞。老公我爱你。” “平平我也爱你。” 俩人相互搂着去吃饭了,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对方,就剩相互喂饭了。 果然,信任与宽容可以给爱情不断添柴续火。 吃完午饭,巧萍给高德开了第一周的工资。 “我只能给你开美元,没问题吧?姐姐不给你包吃包住呦,你要学会自己找吃找住。”巧萍说。 “是,巧姐姐。那您觉得我的器械搬到哪里合适呢?” “你先搬我家来吧。我要做头发会呼叫你的,高高!”巧萍说。 陆续,巧萍又雇了美容师,营养师,健身教练。不过这些人就没周薪了。 又到了三月十日,这天是历立生日。巧萍知道历立不喜欢有很多生人的派对。 生日派对中,寿星毕竟是主角,历立这样社恐的人放在派对中央,会很不自在。虽说历立早已没有从前的那种社交恐惧,但多少有点社交逃避。 巧萍亲自下厨,忙了一上午,给历立做了一桌菜,还烤了一个丑丑的蛋糕。这手工蛋糕,算是两人生日中的必备品了吧。 对他俩来说,钱能买到的礼物已经很不值钱了。 帝京市区又不准放烟花,无人机也有管制。因此巧萍也没花那些心思。 生日过得很平淡,但也很幸福。 历立开启了他的学术生活。除了清明节回老家给姥爷和父亲上了坟,就没有离开过帝京,一直在埋头学习。 历立老妈带着姥姥,同历立大舅一家,一起出国旅游了。出于对疫情的考虑,她们最终选择了去朝鲜。 巧萍专门回去了一趟,把一行人送到丹东,以及将毛球接到了帝京。巧武因为巧双双正上高中,就没有去哪玩儿。 “妈,妈,见到金珠美导游代我问好!给她多带些好吃的,帮我投喂一下!”巧萍跟丈母娘说。 “啊?你认识朝鲜导游?”赵富兰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嘻嘻,她不认识我而已。”巧萍可闲了,自然是在别人的vlog里看到的,喜欢上了这个美丽的导游。 “你们好好玩,再见!”巧萍跟丈母娘道别。去朝鲜就是要断网了。虽然如此,但安全问题是绝对有保障的,历立和巧萍也没担心。 周末娜扎也会来这里住。她来了,历立就没有老婆睡了,巧萍就会被娜扎抢走。 不过白天娜扎会很乖的,在书房陪他学习。 五月底,意甲结束了最后一轮的比赛,米兰以微弱的优势赢下了意甲冠军。 崔璐利用假期回国了。隔离了十天后,就来这里探望历立。 “我又不是什么长辈,你来探望我。”历立对崔璐说。 “这不是见不到你,想你了嘛!” “确定不是来邀功请赏的吗?” “有点点了,不然还是负荆请罪吗?”崔璐说。 “那廉颇当年可是光着膀子负荆的。”历立忍住了鼻血。 “你喜欢吗?”巧萍眼里冒火了都,恨不得鲨了历立。 第七十八章 崔璐的假期 “赏!必须赏,联赛冠军不赏,熟可赏?每人一个小目标,崔璐你给落实一下。”历立赶忙转移话题。 崔璐就赖在历立家不走了。历立整天在书房学习,崔璐就在窗下的泳池边穿着比基尼晒太阳。 历立只要抬眼就能看见,然后就丝毫没有看书的心思了。 这怎么能忍?历立马上叫巧萍,让她把崔璐弄走。 “怎么,有美女看不好吗?不是你叫来专门摆在那儿的吗?”巧萍准备教训历立一顿。 “老婆啊,你这是冤枉好人了。是她赖着不走的。那你别管了,我还把桌子往窗边挪挪,视野不更好了。”历立无奈。 “嘿,你还会激将法了?我巴不得她走,你再瞧小心你的眼睛。你等着,看你老婆搞定她!”巧萍说着就下楼去泳池边找崔璐了。 “呦,在这儿晒太阳呢?你这么白,不怕晒黑了。”巧萍说。 “阳光太好了。我得晒黑点,不然回了欧洲显得我像是最穷的那个。”崔璐一点没挪动。 “这欧洲人我就搞不懂了,白白净净不好吗,非得晒出皮肤癌才显得有钱啊。那非洲还穷成那样。走,跟我去做头发。我家的私人造型师特像张艺兴你知道吗,还比张艺兴奶气。”巧萍拽着崔璐走。 “我这才做的头发,头发不能老是做,发质会不好的。要不我给你抹防晒霜,咱俩一起晒?”崔璐说。 巧萍是信这句话的,因为她亲身体验过。但她是干什么来了。 “我不爱晒。你看人家毛球都不爱晒了,躲在树荫底下多好。咱们走吧,必须走,我带你去。” 巧萍就生拽着崔璐去做头发了。 她聘用了高德,虽然只是偶尔叫他做个头发,但这也把她拉到了历立同一水平——既然都是朋友,或者都是给自己打工的下属,她也就没理由让历立赶崔璐走了。 他们这对夫妇,好像陷入了一种困境:有些像是开放式的婚姻,但却又不是。 巧萍自己也不知道她和历立现在是怎么回事。 头次结婚,谁知道呢。 他们的肉体都没有出轨,那他们的婚姻就是完好的吗?自然不是。不过巧萍觉得,此刻他们只是宽容对方被别有用心的人靠近,仅此而已。世界上一半人都是异性,人总要接触别的异性。 巧萍相信他俩的爱情和婚姻都足够坚固,崔璐并不能构成威胁,高德更不用说了。 她只是觉得高德很有明星相,和自己以前追星一样——只不过如今自己有钱了而已,看到喜欢的都买回家里摆着。 从前买海报,买周边和手办;如今买回来了一个很像他的人。 对崔璐,巧萍还是蛮放心的。她心目中的崔璐足够磊落,就是争男人,也只会像大侠一样给她门口扎个飞镖下个战书之类的,绝不会鬼鬼祟祟。 她也对历立放心。她相信历立,她自己的老公她自己知道。 过了些天,丈母娘从朝鲜回来了。巧萍放心地去丹东接她们,也带毛球回去了。 巧双双正是中考的时候。之前自主招生,巧双双还是差一点就能上省城最好的高中了。 “没关系,加油,其他重点高中也能有清北生!”巧萍为失利的巧双双打气。 考完试,巧萍又带巧双双和家人们去找娜扎一家玩了。 崔璐没人看着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学物理呢?” 吃晚饭时,崔璐问历立。 “物理是真知啊。就像有些人一定要信上帝。我就是想知道世界的面貌。”历立说。 “面貌不去世界各处看,在书房能看到吗?” “看得到,很清楚嘛。”历立想到了每天书房窗口的风景。 “夫人不在,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崔璐诱惑的说。 “矜持点。这房子里还有这么多人呢。”历立家里有了定期来干活的保姆和厨师。 “那没人的时候呢?你会怎么样?”崔璐说。 “崔璐啊,你不回家看看你爸妈?” 历立转移话题。 “他们去米国了。”崔璐显得很不开心。 “哦。我先去做题了。”历立吃完饭就溜了。 王威邀请他们看暑假的中小学生联赛,历立没有去。 王威的申花是青训加全华班,联赛成绩不优秀,勉强保前八。但他很欣慰,因为不断有优秀青年涌现,输送到海外的次级别联赛练级。球迷们对王威的评价褒贬不一。 “申花客场打海港,你要去看吗?”崔璐去杭州看完青少年足球赛回来,又住在了历立这里。 “不去了吧。现在的中超有什么好看的。而且我这都快复习不完了。”历立最近很惆怅。刚刚复习时还好,热血高涨,几乎都是从头学起,听老师讲课还挺有意思。 现在轮到自己做题了,简直痛不欲生。 他又想起了小张的莱布尼兹手稿,等下再打电话给苏张雯催一催。有空得让小张给自己出套模拟题做做。 由于疫情,国内联赛已经很久没有观众了,加上房地产市场萧条,中超大多数球队的金主没能力砸钱了,金元足球的泡沫破裂了,中超不好看了。 “去看嘛去看嘛!这可是第一次开放观众的魔都德比啊,你都不关心一下。”崔璐很失望。 “而且武磊回来了,你确定不去看一下吗?”崔璐再次诱惑历立。 “什么,磊子哥回来魔都了?国足又没比赛。他不在巴塞罗那呆着,回来探亲?”历立说。 他想起了上次世预赛,李铁带队输得好惨。这还是带了五个规划球员的。 想17年里皮带队时,没有一个规划的国足还赢了韩国呢,那时看得历立血脉喷张,好不激情,他现在都还记得。 “不是,直接从西人转会回海港来了。这次是回来首次的魔都德比呢。”崔璐说。 “走!必须去!我要磊哥签名球衣!”历立很早就关注武磊了。尤其是刚留洋那个赛季,打进巴萨绝平的球,他激动了半天。 “在哪天啊?璐啊你帮忙跟苏张雯说说,把飞机搞好。我要安静的环境学习。”历立说。 国内私人飞机航线申请起来比较麻烦,还有私人直升机航线。本来就以便利为优势的直升机,现在变得很麻烦。 “苏张雯说搞定了。只是这国内申请航线比欧美严格很多啊。”崔璐联系过苏张雯后说。 “是啊,我本来还定了几十架国产大飞机和直升机,想搞个专门商务飞机租赁的通用航空公司。航线不放开的话确实很难办呐。”历立说。 “那你没想过推动一下制度改革吗?过去是因为需求小,现在你搞个私人飞机的航司,那有需求了就需要变革了。”崔璐说。 “记下来,说得好!你帮忙跟苏张雯说说,她没少跟政府打交道,让她想想办法。” 历立好似当惯了领导干部,作风都趋同了。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呀?”崔璐很妖娆的问。 “涨工资!不,要给你配一架专用飞机。到时候c919大飞机交付了让苏张雯分你一架,方便你去米国探亲。”历立就会动动嘴。 崔璐忽然很失落,没再说话。 看见浦东漂亮的海港新主场,历立又说:“海港这球场盖的真不错呀。咱们申花不能落后啊,虹口得翻新一下吧?圣西罗也该退役了。璐啊,威啊,你们跟苏张雯申请经费,盖球场!” “你终于肯关心下申花了。”王威吐槽。其实这些年他在全国上百个市县建了足球场,廉价出租给当地俱乐部用。都不是什么大型建筑,只能容纳千人左右的小型球场。萧县就有,主要是为了推广周末看球的足球文化。 “哎呀这不是国内联赛不好看么,像踢野球似的,这有了观众后我不是来了么。”历立辩解。 “嫂子怎么没来?”王威问。 “巧萍带着长辈们去xj玩了。我这本来留守学习,结果被你们拉过来。你这不得给我讨个武磊签名球衣啊!”历立给王威说。 “你要申花全队的都没问题,你要武磊的我怎么搞?”王威看这人一点都不把自己队放心上。 “搞搞嘛!你混迹国内足坛这么久了,总有办法。这前些天还说搞商务飞机租赁生意呢,我想要不要给申花配个专机。”历立说。 “没问题,别说球衣,把武磊买来都行,你把飞机给我配好了。”王威怕历立反悔。 “没问题,小意思!璐啊,你跟苏张雯说一下哈。” “哎,听见啦。”崔璐现在倒像个小秘书。历立身边有了她,连自己发个消息都懒得动手了,只会动嘴。 魔都德比开始了。王威没有去干扰主教练,只在结束后带历立他们去更衣室看了一下。 “大家别气馁。输球正常。内马尔说的好,足球就是盛大的派对,过人,传接,进球得分,这是最好的舞蹈,有热情,有热爱,有这么多球迷一起欢呼,享受就够了。”历立给大家讲话。 “内马尔说过吗?”崔璐在边上跟王威小声吐槽。 “应该是鲁迅说的吧?”王威也吐槽。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美女想必大家也都多少知道点,崔璐,ac米兰最年轻主席,让她给讲两句,大家鼓掌欢迎!” 历立有领导风范了。讲起话来也一套一套的。 更衣室都惊呆了,我去,ac米兰是赛季欧冠热门啊,众星云集成绩出众,复兴大业在即。球员哪个没有巨星梦,哪个没有豪门梦。这米兰主席就在面前,那自己什么时候能登陆米兰,不也有可能? “谢谢大家的热情。我很开心,受到王威邀请来看这场球。大家精神头十足,结果虽不尽人意,但队伍还年轻,我听王威说,咱们申花是全中超平均年龄最小的。我很欣慰,我是魔都人,从小我爸就扛着我去虹口看球,这是我童年美好的回忆,也是如今我能管理米兰的基础。如今的申花充满朝气,你们只管茁壮成长。米兰和申花都是我身边的历立出资的。所以,有人会想能不能去米兰踢球啊。 “我说可以。不过我们补强都是齐达内和体育总监商议决定的,我期待有一天你们的实力足够让齐达内说,我要这个小伙子。相信到时候,申花不会不放人,是吧王威?”崔璐口才很好,最后还不忘cue一下王威。 王威接过话茬,说:“当然了。咱们国内联赛节奏慢,水平比不上欧洲大联赛,但是最近有不断涌现的青年才俊,他们的个人能力已经被许多大俱乐部注意了。在场不少人是申花青训出来的吧。你们的朋友有去国外历练的吗?有吧,我这一年就送了四个出去。德乙,西乙,意乙,都有了。下半年,我还会送四个出去。 “我也不会不管申花,对申花也会持续投入。只是和米兰的经营理念不同。咱们国内足球市场小,申花现在重在造血能力。如果各位有才华,那我会毫不吝啬的将你送到更大的舞台。 “俱乐部也尽力为大家做好服务。就在刚才,历立老板答应,给申花配一台专机。大家快感谢老板!” 王威说完,大家都鼓掌了。为专机鼓掌。 之后解散了,逍遥已久宋晶出现了,见到了崔璐,王威和历立。四人在球场外漫步。 “宋晶你都在干啥,怎么才现身。”历立好久没见过他了。 “嗨,我和朋友喝酒呢。”宋晶实现了财务自由,不得好好玩。 宋晶有了钱,整天在外花天酒地。接手的篮球队也不管。把一切都交给了球队教练,也学历立做撒手掌柜。但他的cba球队成绩还不错,都是拿钱砸出来的。 “你也没个志向,整天喝酒。你看人家王威,每天忙的不亦乐乎。”历立说。 “我的志向已经达成了,就是有钱!”剩下泡妞的志向,碍于面前站着的崔璐,宋晶没好说出口。 “对了,你姐现在怎么样了?她和那个检察官马什么来着,他俩怎么样了?”历立没忘了宋玫。 “马伍刚啊?早黄了。我姐她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啊,还开着酒吧。现在县里环境好太多了,生意不错,也没出过什么事儿。”宋晶说着。 “那不错。”历立感叹了一下。谁有谁的生活啊。他没想两个人分开了。但也不好干涉。 爱情就是这么经不起考验。《变形金刚》第一部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共同经历生死,经历过人间最大的秘密,冲破艰难险阻在一起了,第二部不也分手了么。 崔璐看着面前的江,想起了她初见历立的那天,以及那个周末在江边的凌晨。 “时间过得真快。”崔璐感叹。 “我准备结婚了。”王威突然说。 “哦?” “是我初中同学。她在魔都打工,我们半年前偶遇了。现在打算结婚了。”王威望着江面,仿佛在回忆他们甜蜜的故事。 “不错啊不错啊,到时候发请柬,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历立说。 “其实我已经结婚了。我和巧萍年前就领证了,只是一直没办婚礼。” “大新闻呐!你竟然不声不响结婚了!还没来及好好玩玩吧,亏了呀!”宋晶惋惜。 崔璐默不作声,眼眉低垂。 “玩玩玩,有没有点志向,我现在要学习,考北师大,到时候制霸物理学界,走向人生巅峰!”历立夸张的说。 “得了吧,这么有钱还学什么学,我看你是要考研呐。我要有你这么有钱,生活比你现在精彩一万倍。”宋晶嘲讽。 历立说实话无力反驳。面对高数这座难以逾越的大山,他现在也有些打退堂鼓了。要不走走关系,在韩教授那里搞个非全混混得了? “有想做的事总归是好的。”王威说,他现在就很充实,“再有钱又能怎么样,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我看历立都没有眼睛,眼前这么大的美女都看不见。”宋晶说,也有些酸。 他如今阅女无数,但像崔璐这样的极品却再没见到过。 “你说我哪里大了?我明明小鸟依人好不好。”崔璐说。 “……” 三个男人都没话说了。 晚上王威竟邀请到了武磊吃晚餐。 “磊哥,我敬你,你是个英雄,真的,我大学时看你对巴萨那场球,当时绝平,和同学们激动得把整个宿舍楼都喊醒了。”历立感叹到。 “哪里哪里。历老板真爱球,国内要多一些你这样的人,那我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球员了。”武磊很谦逊。 “是啊是啊,国内没有这个土壤。小孩都去玩手机打游戏去了,出来踢球的有几个。”历立也感叹。 “我现在搞青训,全国各地有个年龄段梯队,好几千人。再加上其他机构的梯队,差不多上万吧。国内踢球的小孩也就这些了。”王威感叹。 “确实没法比。我在米兰,闲时街上转,小孩都是穿球衣的。”崔璐说。 “我在巴塞罗那街上也是,出租司机特地掉头来给我打招呼。人家就有这个氛围,足球是很多普通人生活的一部分。”武磊回顾着自己在巴塞罗那生活的经历。 “打篮球的小孩倒不少,现在高中篮球队水平都上来了。”宋晶说他的专业,找找存在感。 “来来,大家喝一杯,为我们热爱的足球事业干杯!”历立会说话。 “国足水平现在怎么这么差。”宋晶真不会讲话。 “先搞好国内联赛,成为足球大国,再讨论国家队成绩。否则就是空中楼阁,都是空谈。”王威一语中的。 “对对,威说的不错,我赞同。你看以太利没世界杯踢,那就是找骂。但咱们华夏国没这个基础,踢不上世界杯正常啊,踢上世界杯才是奇迹了。有基础才有成绩嘛。主要是咱们国家其他项目太强了,尤其是女子项目,看男足这么差国人心里也不平衡。磊哥我知道你们尽力了,国家队几乎每场球我都看的。”历立说。 第七十九章 米兰的危险 “我敬大家一杯。”武磊说。 “磊哥以后就定居魔都了吗?我以后能经常来你家做客吗?”历立问。 “欢迎欢迎,随时来!带上弟妹一起!”武磊看向崔璐,误以为他俩是一对。 “磊哥说笑了,我哪里配得上历老板。人家看不上我呢。”崔璐莞尔一笑。 “抱歉抱歉,眼拙了。” “没事没事。璐啊你说笑了,你这条件,任谁都是高攀了,是我配不上你,况且我已有妻子了。”历立说,气氛显得很尴尬。 散场后,崔璐又跟历立回帝京了。 在飞机上,李妤和强玫赟都和历立很熟了。两人也都认识崔璐,是她俩第一次送崔璐去的欧洲呢,后来在米兰也没少见她。 “璐啊,你啥时候回米兰呢?夏窗引援都安排好了吗?”历立试探着问。 他想崔璐早点回去。不然他这整天哪有心思学习。他虽然有些退意了,但是这g跟巧萍和老丈人立下了,至今没办婚礼拖到现在,跟老妈也是用的这个理由。 考试他得去,学进去多少是多少。 “怎么,看我不顺眼,要赶我走吗?”崔璐说。 “哪里有,你才能吃几斤米,你这里住多久都没事。我这不是关心转会窗的事嘛,下个赛季还要争欧冠呢。” “专业的事自然是有专业的人来管。我只管批准给钱就好了。” “那是自然。只是你这么住着,孤男寡女,我跟巧萍说不清啊。” “呦,历立,我们俩是空气吗?我们也可以去你家住着呀,到时候就是孤男多女了。反正也不是没一起住过。”李妤开玩笑道。 “李妤你这不讲理了,你们这是要干啥?你们啥时候联合起来了?” “历立呀,你被巧萍霸占太久了,我们都看不下去了,联合起来向你发动进攻,那我们不就都有机会了。”强玫赟说。 “姐妹们,这里的床够不够大呀,我还没见过呢!”崔璐也干脆故意说。 “够,四个人够的。再多就不够了。”李妤说。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没有了,这万米高空,想再找也没有了。”强玫赟说。 “还有多久降落?我怕历立一个咱们不够用呢。”崔璐说。 历立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见事不妙,转身就往二楼跑。 历立躲在卧室向巧萍求救。 “三位好胆子,敢非礼我老公!别说了,我现在就回来!”巧萍义愤填膺。 即便是巧萍回来了,崔璐还是又赖了一个月才离开。 时间过的很快,历立订购的a380已经交付了。 a380是公认的空中霸主。若只设经济舱一级客舱,能载客八百五十多人;经济加头等舱两级客舱可载客六百四十多人;经济、头等加公务三级客舱能载客五百五十多人。 改装成私人飞机后,载客量只有三十人了。可想空间之大。 这架崭新飞机改装后的行李仓甚至能带着几辆跑车一起出行。 依巧萍的选择,飞机外漆成了淡粉色的一围,加上碎花纹样,让这架本就圆头呆脑的飞机更可爱了。 通常订购一架新的飞机,并改装成私人飞机,是要个三四年的。 a380在商业运营上是失败的。研发费用太高昂,以至于即使大订单每台售价接近四亿美元也还是造一架亏一架。 原本计划是在2021年交付完最后的三十多架就停产了的。黄子洋也是好本事,停产的飞机也能搞到。 也是他运气好,这次是因为疫情,订单又延期了,并且航空公司生意也不好,申请延期交付。交付越早就越早花钱维护。这些飞机的维护费用可是非常高昂的。 空客为了这单,延期了a380的停产。付了现金全款,空客直接拿两架接近完工的新飞机转给了历立。 钱到位一切都好说,两架飞机,改装完内饰,新刷了外漆,这才不到两年就都先后交付了,实属神速。 谁说发达国家的公司就不会加班赶工了。那一定是钱没到位。历立从来都是全款,即刻到账,对面想不快都不行,生怕飞机卖不出去。 这次历立派a380送了崔璐回去。 即便崔璐走后,历立的学习也一直没有起色。 “最近又是欧冠小组赛了,要不你去米兰帮我监军?还有你不想坐坐你的粉色的a380吗?”历立刷着足球资讯app对巧萍说。 “咱们一起去嘛!你就不怕我吃了你的那些球员?”巧萍说。 “感情这是放狼入室了?没事,我有崔璐帮忙看着。她对这事可积极了。”历立说。 “你别提,她不是女特务我不相信,是不是又勾引你了,我看看。”巧萍就要抢历立手机。 “没有,怎么会,我们都是视频聊天,你查不到记录的。”历立故意说。 “我明天就去那特务边上守着。不信还有狐狸精能勾引我老公!”巧萍不接他这招。 “好吧好吧,咱们一起去,我觉得你俩掐起来挺有意思的。”历立说。这都八月多了,他已经学烦了,属于快溢出来那种烦。不是知识很渊博的意思,实在是历立的脑袋容量太小。 “好啊你个莉莉,你早就准备好说辞等我上套了是吧!” “老婆大人,小民冤枉啊!” 过了几天,粉嘟嘟的a380起飞去以太利了。历立在飞机上的书房里照样学习,看着网课,做着高数。 “好难啊!” 历立做不下去了,他去一楼找正在做spa的巧萍。 巧萍闭着眼,没有看到按摩师被历立悄悄撤走了。历立手上抹上精油,像模像样的按摩了起来。 巧萍觉得这手法不大对劲啊,这按摩师怎么忽然变下流了。 原来是历立。 巧萍先装作不知道,再忽然一下子转过身,抓住历立的手。俩人就这样在spa室做起了不可描述的事。 “好啊你个莉莉,不好好读你的圣贤书,跑到这片世俗之地了。” “学习太痛苦了!还是世俗欢快!” “那我今天教你领略在世俗的痛苦!” 省略号 俩人一路到了米兰。崔璐来接他们。去了俱乐部,看望了刚刚休假完归队的队员们。 大家都对这个财大气粗的老板充满好感。这个转会窗他们重金补强,买了几位金童小将,还买了当打之年的巨星,卡塞米罗,德容,坎塞洛,加上冬窗就买下的德布劳内,球迷们都嚷嚷着“我要打拜仁”了。 球员们都是嗷嗷叫的,上赛季的奖金丰厚,而且承诺的a380已经到位了。 这个型号的飞机已经是航空界顶流了,又和米兰俱乐部有关,跨界的新闻炸开了锅,让历历万乡集团公司在海外也着实火了一把。神秘女主席崔璐也被人扒出爆料。 但好像热度很快就被压下来了。究竟是什么神秘的力量,让历立和身边的人能这么低调。历立觉得肯定是流浪汉的能力吧。 再说那架米兰经典色涂装的四发宽体大飞机,真正是空中巨无霸。 有两层楼的巨大空间。飞机二楼是有挂有每个人号码的头等舱配置的豪华专舱,米其林餐厅配餐,一楼有健身房。疗养室,配有最先进的疗养器械。spa室、视频备战室、聚会客厅和游戏室,甚至还有个小型泳池。 太奢华了。 自从有了新飞机,大家对客场作战的期待甚至都超过了主场。 不过大飞机也会有弊端。飞机太大,以至于部分在以太利国内的航班都用不到,因为有的机场配置不够这样的庞然大物起降。加上飞机不免有维修保养期,a380就不能一直待命了。 但没关系,还有小的。历立了解到情况,还需要一台小的。c919够小了吧?他反正已经订了二十台,再划一架给米兰就行。 试问天下还有哪家这么豪横的俱乐部。 并且大家对球队老板的这个美女代言人崔璐很有好感,都知道她单身,想追但没人敢去追。 这天小组赛前备战,齐达内规划了战术课,历立和巧萍还有崔璐在一旁观看。 “真不错啊,这齐祖战术进化了?怎么打传控了。” “这不是有丁丁和德容了,中场能稳下来了,传控不香吗。”崔璐这赛季买了不少人呢。 “丁丁?”巧萍用很坏的语调说。 “你管好你的老婆,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别被你们这对夫妻带坏了。”崔璐说。 “平平别开腔,俺们正经讨论战术呢。”历立说。 “哼,就你们懂。你们说,我看着这大闺女就行了。”巧萍气呼呼的,夹在两人中间。 “今天量不大,训练就快结束了,咱们先走吧。不然一会儿基地门口围满球迷不好走。” 崔璐提议他们一起先离开。基地门口经常有球迷等着要签名。何况隔天就要启航去慕尼黑打欧冠了,这天来探训练场的球迷应该不少。 “行,我回去睡一觉,困死了,还有时差呢。”历立说。 “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崔璐说。 历立宅子的位置就在她家边上。还是她挑的呢。 崔璐开着宾利,历立和巧萍在后排就要倒头睡了。基地外早就围了大群记者和球迷。看来崔璐失算了。 崔璐开着车在人群中缓行。忽然有人开枪,“彭彭”两声,打碎了挡风玻璃。 历立和巧萍惊呆了,没反应过来。 人群惊恐四散开来。 俱乐部基地的保安迅速拔枪跟了上来,但是抢手早已趁乱跑了。 崔璐中弹了。 历立和巧萍还有崔璐三人,在保安的护送下退回了俱乐部的医务室。在警察和救护车到来之前,球队的队医过来给崔璐检查。 “问题不大,是腹部的擦伤。”崔璐也吓坏了,但比历立和巧萍要镇定得多。 “这tm的太险了吧!我去我。”历立都不知道说啥,开始喷脏话。 “呜呜呜呜,没事就好。”巧萍已经开始哭了。 他们哪里听过枪响,最多就是放放炮仗。这架势,要谁不怕。 “抢手抓到了吗?”崔璐问保安头头。 “没有,但现场都是媒体,摄影设备很多,或许会有拍到抢手面貌。”保安队长是退役军人,反应很及时,第一时间把三人护送了回来。 “你有啥仇人吗?怎么会对你开枪?胆子也太大了吧,光天化日。” 历立问崔璐。 “谁知道呢,可能是极端球迷?”崔璐说。 “这安保要重视起来了。我这还从没考虑到过这种情况。在国内都没在意,这出国也从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大意了啊!” 历立想立马招一堆保镖来。他和巧萍在后排,子弹就落在身边,座椅上的弹孔看得他俩心有余悸。 警察来了,医护人员也来了。 崔璐确实没啥大问题,队医处理得很专业,医护人员就看了看,嘱咐到时间去医院换药。 警察也在调查了。 俱乐部外又围了很多记者,为了安全,球员们暂时都没有允许回家。 第二天就要飞去日耳曼国踢欧冠小组赛了,齐达内跟崔璐商量,嫌犯还没逮到,干脆现在就出发,免得留在本地出什么意外。 于是一行人坐了大巴直奔机场。原本的航行计划和下榻酒店都是后一天的,因此一行人只能在飞机里等。 好在他们的专机够大。 “崔璐你伤势还好吗?要不咱们坐粉色的那架,免得人多休息不好。”历立说。 “呦,你都会关心人了呀。我可没那么娇气,再说米兰专机够大了吧,我有专门的舱位,不会被打搅到的。”崔璐说。 “那咱们就一起吧。”历立拉着巧萍的手。 历立巧萍和队员们一起坐上了米兰专机。二楼的客舱够多,本就是头等舱改造,舒适度和空间无话可说,都是最顶级的。 受了惊吓,还有时差的缘故,历立和巧萍在和大家用过餐后都很疲惫,就早早回舱室休息了。 球员们还精力充沛,还有人去健身房加练呢。 “明天是要打拜仁呢,你让大家也不要练得太累了吧。”崔璐跟齐达内说。 “好的璐,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只是经过这次枪击,大家心里都有想法。我会做好工作的。”齐达内对更衣室的领导作用无可挑剔。 崔璐回到了自己的舱室。她用自己手机的加密信号,拨打了一个号码。 “只是极端球迷。 “我目前并没有更多进展。 “我拒绝直接绑架,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 “这次事件只会让华夏更警觉。 “可是……” 电话那头好像很没有耐心。 崔璐挂了电话,面无表情。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枪手,会不会被nsa抓住,识破她的伎俩。 这招着实是险。她看向自己灼痛的小腹。他的枪法真不错。差多打不到,差少又会重伤。 她也不再去想什么任务了。倒头就睡。 睡得很沉,什么时候起飞什么时候降落的,历立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已经是在慕尼黑了。备战欧冠,客场是提前一天就得到。因此离比赛前还有时间。 历立头一次来慕尼黑,本想好好逛逛。但经历了昨天的事,他想还是先招了保镖再出门。 新闻媒体已经大面积报道这事了,也有人拍下了蒙面抢手的模糊视频。什么时候能缉拿归案,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干脆叫刘卫国来吧,他不是当过兵吗?让他找几个战友来给咱们当保镖,肯定比随便在外面雇的人放心。”巧萍看着手机说,苏姐姐在关心他们了。 “嗯嗯,好啊,反正司机班整天也没事做。顺便叫刘大哥来看球。” 历立这就给苏张雯打电话解决这事。 “签证什么的好办吗?这最快不得个十天半个月?”历立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问题不大,咱们和政府合作项目不少呢,我认识人,妥妥的。”苏张雯不知啥时候也懂这些了。 但签证是外国使馆发的呀?历立并没注意到这件事。 “那就拜托你了。”历立感叹,苏张雯真是太好了,这时候国内还是半夜呢,她爬起来接电话连个起床气都没有。 苏张雯给刘卫国打了电话。 “历立的安全不是小事。大意了,这次真险。欧洲有些国家也有了风声。昨天已经下了命令,要来了最好的人,最快应该明天中午就能出发。”刘卫国说。 “嗯嗯,就拜托你了,刘组。”苏张雯说。 刘卫国面前站着笔挺的一队六人。 “我们首要的任务是保护历立的安全。据我们的情报,其他国特工主要目标是绑架他,伤害他性命的概率较小,但也不排除有极端情况的出现。你们都是我要来的最好的人。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准备出发!”刘卫国在训话了。 这次任务是在境外,不能携带器械出境。境外的线人备好了武器,到时候直接装配。 六个汉子个顶个的精壮,拿着行李就出发了。 欧冠小组赛这场异常沉闷。拜仁被米兰压着打,但就是不进,定位球还被进了一个。 下半场也异常焦灼。直到最后一刻,才靠着替补登场的伊布头球绝平。 “安联的门柱确实对球过敏。这打了多少铁了。今天诺伊尔也是超神了。”历立感叹。 “没有爆破点。齐祖恨不得都自己上了。伊布要退役怎么办,还要买个高中锋才行。”崔璐说。 “哈兰德,能撸下来吗?”历立也这样想。 “难办。不是没联系过。但他在曼城如日中天,也不缺钱,就缺个欧冠了。”崔璐说。 “穆西亚拉不错,真的灵。他能撸来吗?”历立感叹拜仁的这位小将的灵巧。 “有可能,但也不大。再说现在齐祖说了,就缺个前场爆点,小穆还差点。”崔璐说。 “莱万合同还有几年?今年三十几了?他要来也能顶啊。”历立说。 “买莱万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年纪不小了。如果像当初皇马买阿扎尔,那就亏了。”崔璐说。 “看来还是得看青训呀。多找点小朋友。希望齐祖慧眼能给点出几个梅西来。”历立说。 “有的小孩确实好,但有的不好管。太贪玩,不务正业。”崔璐感叹,她现在就管着不少小孩。 “多亏有伊布,我还能轻松些。他一瞪眼那些小孩都不敢动了。”崔璐笑着说。 “感情是让你接管幼儿园了。伊布得留着,以后当个领导不错,真的。”历立说。 “英雄所见略同!”崔璐说。 当晚众人就回了米兰。崔璐就在历立隔壁。她也没着急回家,载着历立两口子去了他们的大宅子。 “这地方真不错。平时就空着吗?”历立问崔璐。 “是啊。这里应该是苏张雯在管。”崔璐说。 “苏姐姐能管到这里啊?”巧萍觉得很赞,苏张雯的能力真强啊,远在欧洲的资产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那是自然。历历万乡现在雇员不少呢,这事也不是她一个人干的。”历立解释。 “哦,好的。宅子里有没有配车呢?”巧萍问。 “没有哦老婆。这要以太利驾照才能开车,俺没有哦。临时找的司机不知道靠不靠谱。这些天劳驾崔主席做司机了。”历立说。 其实在大使馆换翻译驾驶证就能在这边开车的。只是历立当时办签证时没想到这些。 第八十章 过多的善良 上次去巴黎准备的很完备。也可能是崔璐自告奋勇,于是乎苏张雯连司机都没准备。 “跟我客气啥。我就是你们的司机,想去哪我带着。”崔璐这次换了一辆宾利。上次被枪击的玛莎拉蒂她不准备再开了。 “我给大家做吃的。”崔璐又承担起厨子的活。她从后备箱拎出了早准备好的食材。 巧萍和历立都忘了吃什么这茬。一般都是苏张雯安排的厨子给准备好的。 巧萍也不好拒绝崔璐的热情,三人一起进了屋。崔璐在别墅的中央厨房忙这忙那。厨房用具一应俱全,崔璐也是个细心人,所有要用的东西都准备了。历立和巧萍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帮不上忙。 “你们等着吃就好了。”崔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很快晚餐就准备好了。开了一瓶红酒,三人开始用餐。 味道还真不赖。 “崔璐,没想到你是全能型选手啊,这啥都做得好。”历立夸起来了。 巧萍瞪了他一眼。但历立好像没看见。 “哪里。都是一个人住,不得想法子犒劳自己。”崔璐说。 俱乐部那边传来消息,枪手依旧没有抓到,俱乐部安保升级了。 “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可能真的只是极端球迷吧。”崔璐跟历立说。 “这tm都什么人啊,国米球迷?觉得米兰金主死了就能拯救国米了?太极端了吧,怎么这么不靠谱啊。”历立吐槽。 “还真是啥人都有。这些人对足球真狂热。在国内没法比。”崔璐说。 “注意语言文明。”巧萍提醒历立。 她从没听历立说过这么多脏话。 历立初中时就很礼貌,不像有的同学满口脏字。这也是巧萍对历立印象很好的原因之一。 “好吧,是我暴躁了。这不是气愤嘛,那天的枪眼就到你身边了,我能不急嘛。”历立说。 “好在刘大哥马上就来了。”巧萍看苏张雯给她的消息。 苏姐姐真贴心,巧萍在的时候她有事就直接找巧萍说了。 “有钱也挺烦的。”历立突然感叹。 “这和有钱有半毛钱关系吗?”崔璐说。 “怎么没有,你看有钱就会买俱乐部,买了俱乐部对手球迷就回不爽,不爽就会打枪。” 历立说。 “这,照这么说球队老板都被人打死了。这只是意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崔璐说。 “话说你真的是炒币赚的钱吗?这也太能赚了吧?前些天抓到一个刚升到一队的小朋友,拿了工资就都买了比特币,现在还在吃土呢。”崔璐说。 “哈哈哈哈哈真逗啊这小朋友。实话说吧,我懂个什么币呀,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历立没有正面回答。 “球队小朋友们都炒币了吗?这么有钱?”巧萍问。 “咱们俱乐部薪水那是一等一的高,都靠历立金主补贴呢。欧足联都快急了,要停我们转会。但那些欧足联官员哪个不是吃的满嘴油,钱到位就没事了。”崔璐叹息。欧足联就是一个敛财的组织,靠五大联赛敛财无数,只比国际足联fifa更会敛财。 “这背后还有故事吗?”历立说。 “那自然了,给你干活费劲呢,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谁让我喜欢你呢,不然谁爱干谁干!”崔璐拖着腮帮,大眼睛扑棱扑棱的对着历立说。 “咳咳。”历立紧张了。 巧萍把手举在眼前,亮着自己的大粉钻,不说话。 “唉,苦命啊,我这苦命的女人!”崔璐感叹。 “崔璐同志啊,辛苦了,组织上对你表示感谢,工资再涨一涨,就当是犒劳了。”历立不知道说啥,就只能涨钱。 “又拿你的钱砸我。谁知是哪里来的钱,什么时候又被西方政府给找理由侵吞了。”崔璐一脸不屑。她的薪水已经是无敌了。 “哪里哪里,我保证钱财来路绝对正路,虽然不是大家说的炒币来的,但肯定是交了税的。”历立说,“但如果有流氓想抢钱,这种情况我也没办法啊。” “那得交多少税啊。” “是挺多的啊?所以政府才这么客气嘛。是个老汉转赠给我的。谁知道他怎么这么有钱。”历立没再保留,美女眼波轰炸,他心早就噗噗噗了。 “老汉?是你老爸吗?”崔璐问。 “哪里有这么有钱的老爸,我老爸就是一工人。这老汉就是个路人。神秘的要死,我连名字都不知道。”历立说。 “那为什么他要给你钱啊?”崔璐追问。 “谁知道呢?我也纳闷了,后来想想,可能是觉得我家毛球很有礼貌吧!”历立说。 “别做梦了,毛球什么时候礼貌过,第一次见到我差点没把我吃了。我给你说啊小狐狸,这就是妈祖给我们两个良缘的恩赐,你别想了。”巧萍干脆叫崔璐小狐狸了。她的眼睛快长到历立脸上了。 “我就是小狐狸了,那能养我做宠物吗?我很乖的,还会暖床。”崔璐的大眼睛又放电了。 “罪过罪过。女施主莫要戏言,夫人要生气了。”历立不知道这崔璐又吃错啥药了。 “历立你给我走。”巧萍看着这桌饭的面子上,只对着历立撒气,揪着他耳朵就要走。 “疼疼疼!” 崔璐在偷笑了。 “好啊你崔璐,你是故意陷害我是吧!”历立看见笑得正欢的崔璐,本来还蛮愧疚的,可怜她,现在只觉得她是在戏弄自己。 “好了好了,正房夫人,我开玩笑啦!吃的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这里明天会有钟点工收拾的。再见了!”崔璐回去了隔壁她的住宅。 她在帝京和历立两口子住过段时间,知道他们的习惯,不喜欢常住家的保姆,只请钟点工。 “哼。”巧萍还是难消气,但也是松开了历立的耳朵。 晚上,巧萍又跟闺蜜诉苦:“你说这个小狐狸,真的,当着我的面调戏我家老公,我受够了。” “大小姐,现在才五点,太阳都没出来,你行行好我昨晚睡的晚,等会儿还要去上班呢!”孙紫荆抱怨。 “不嘛,你听我说,那个狐狸精简直了得,我该怎么办呢?” “你找涛涛,她波大,她说的对。” “你说我要不要去整整?塞个硅胶什么的,男人不都爱大的吗?” “大小姐别啊,不要伤害自己,你现在都结婚了还焦虑外貌?我觉得很不值啊。你们要是真心相爱,那历立肯定不会在乎这的。” “我看他成天那个色样,哪里有半点定力。我还是得守好,别让人偷了家。我先挂了,去守家了!”巧萍挂了电话,就去找历立。 果然,历立和崔璐一起在客厅里。 “你们是一会儿都分不开啊,历金主。”巧萍讽刺着。 “夫人来了,坐坐,要不喝瓶啤酒?崔璐拿来了慕尼黑的啤酒,你也来尝尝。” “谁知道有没有下药。”巧萍气愤的说。 “啊,我被毒死了,崔璐,你好歹毒啊!”历立忽然演起来了。 崔璐偷笑了。 “巧萍,你就放过我吧。我只是单纯想爬床的小狐狸精,哪有什么坏心思呢。” 崔璐说,顺便跟历立抛了个媚眼。 “你!”巧萍竟无言以对。 历立一阵脸红,鼻血都快出来了。这崔璐,怎么一阵一阵的。他要抵挡不住了。 “夫人,要不你就从了她吧。”历立怯怯的试探着问。三个人,他做梦也不是没有想过。 “啪” 巧萍一个耳光。这还是那个深情的历立吗?简直是个流氓。 历立被打了这耳光,立马清醒了。 “果然,我看错你了历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巧萍生气,走了两步,但也不能留下他俩一起,就又回头揪着历立耳朵一起拽走。 到了两人的卧室,巧萍开始发威。 “你给我开了她。”巧萍面无表情,跟历立说。 “别啊老婆,我知道错了。” “你给我开了她,否则就离婚。” “不不不不,怎么会,平平,你消消气,我刚刚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历立有些慌了。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那样说。 “本来让这狐狸精管理俱乐部我都忍了,但你如今什么态度?你有钱了,想再纳一房?还是你追我到手了,新鲜劲过了想换一个玩?离婚或者留着小狐狸你自己过!我不陪你玩儿了!” “不是巧萍,你怎么这样说呢?我啥事没跟你讲,我有什么瞒着你的了,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不过就刚刚开一个玩笑,你就要闹离婚,这是要怎么样嘛!” “闹离婚?谁跟你闹了,姐有空跟你闹了?你就是看上那个小狐狸精了吧,当着我的面想给你暖床?是不是还想三个人一起,骑我头上啊?我这都忍了,但你什么态度,我一直相信你,你一点不照顾我的感受吗?你们男人都这么无情吗?哪个大就上哪个?” “你不要说这么难听好吧?人家就是开个玩笑,你就要辞退。现在俱乐部刚有起色,正在欧冠关键时刻,你让我辞了她球队怎么办?” “球队球队,你就知道球队。球队怎么样你真在乎吗?你就只关心那个小狐狸吧,是不是想着晚上出去让她舔?” “你够了!” “离!这就离!我也不想跟你闹,我恶心!” 巧萍哭着,锤打着历立,要赶他走。 “你去吧,那狐狸精的床软着呢,你再别回来!明天就找律师离!” “平平!别闹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历立也在气头上,他知道这回闹大了。 “你滚!” 巧萍推他出去,摔上了门,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哭起来了。 “什么天长地久,这才多久!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有钱的男人更是!”巧萍边哭边骂。 想起曾经的卿卿我我,曾经越甜蜜,现在就越伤心。 “他为什么不来敲门,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安慰我?他是真的不爱我了吗?”巧萍哭了一阵,又不想给他开门,又想拥在他怀里。 历立在门后冷静了一阵。卧室门非常厚实,他竟听不见巧萍的哭声。 他想现在去找巧萍是不会有结论的。还是等明天消了气再说吧。 他们在米兰的别墅,崔璐就在隔壁。崔璐刚刚拿来的一提啤酒又独自喝了几瓶,坐在客厅没走。 “吵架了?”崔璐看着失落的历立走了过来,递上一瓶啤酒。 “还不是因为你。你怎么还没走?”历立有些生气了。 “我走了谁来安慰你。” “你走吧,你留下来越是说不清了。” “你还想像当年那样一把推开我吗?” “你不要再戏弄我了行吗?我已经够烦了!”历立对崔璐并撒不出气。他在心里一直是对她很愧疚。不知为什么。可能是他也曾经被人拒绝过,知道那种滋味。或许也是他被她的美所吸引。 “我没有在戏弄你。我是真的,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崔璐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了,两个好看的酒窝都变浅了。 “你哪来那么多爱不爱的,你留着你的性命自己好好活着不好吗?一上来就一切一切的,这谁受得了!” 历立很痛苦,面前的崔璐楚楚可怜,他心疼,但又不能靠近。 “我不能离开你。没有你我活不好!”崔璐怎么也开始死去活来了。 “趁我还有点自知之明,你快走吧。我实在不明白我有哪点好的,你们都这么戏弄我。我不就有些臭钱吗?那不还是有人硬要给我!凭空出现,有凭空消失,给我这么多钱,就是让我承受这些?”历立有些崩溃了,自顾自继续笑着: “哈哈哈哈哈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爱你不是因为钱。”崔璐很小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钱我们不可能遇见,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姐姐,你在天上飞来飞去,我怎么可能遇见你。你饶了我吧,你快回去吧。”历立靠在客厅的墙上,无力的笑着。 “从小到大都是男生追我,我一个都看不上。真的,我开始确实是觉得你有钱才靠近你的。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是爱上你了。和钱没有关系。我这辈子都等着你。”崔璐说。 “大小姐,别开玩笑了。好人家多了去了。我给你钱,你别再这样了好吗?你这样我也很痛苦。我给你一千亿,够了吗?” “我不要钱。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我可以……我可以走,可以离开,可以……呜呜呜呜……不,我不可以离开!你要为我负责!”崔璐忽然爆发了,伤心的哭不停了。 历立哪里见得女孩子哭了,还哭得这么伤心,是为了自己。他的创伤应激反应又出现了。巧萍一个人他已经心碎了。这次他的心又被崔璐强掰去一块捏碎。 “你别哭了好吗,我已经结婚了,咱们不可能了。我没有亏欠你半点,咱俩也没发生过什么,我不欠你的。我可以给你钱,你不要再伤心了好吗?” 历立的善良好像过于多了。 “呜呜呜呜!”崔璐哭得更伤心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粗暴一点也好啊,至少就有讨厌你的理由了。”崔璐哭成了个泪人。 “你是个好姑娘。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呢?你明明可以有个美好的人生,别让我这样的歪瓜裂枣给绊住了。”历立说着,听见哭声他非常痛苦。 “我爸也是你这么好的人。他为什么要受到伤害?”崔璐眼神空洞了,呢喃着。 “你放个长假吧,回家呆一阵。说不定你家里早就安排好人了。你只会遇见比我更好的人。”历立并没有听懂她说的什么,他只顾自己内心的建设。 “哈哈哈哈哈哈哈。”崔璐忽然笑了起来。 “你别吓我,你要好好的,崔璐,你别吓我啊。”历立才想起她好像提起过父母在米国。 崔璐也不说话了开始猛喝酒。历立也不拦着。手边的酒都喝完了,一片狼藉,崔璐就又开始哭。在沙发上哭。 历立就靠在一边的客厅里,守着。直到崔璐安静了下来。大概是睡着了。历立取了毯子给她盖上,自己去巧萍的门前,在地毯上坐着。 第二天一早,是刘卫国的门铃声打破了寂静。 历立看到了监视器里的刘卫国,按开了别墅大门。 在主厅内,历立打开了厚重的大门,准备迎接刘卫国的到来。 刘卫国一行从别墅的院子里绕了一圈,才到达这里。 “嘘,小点声,还有人没醒呢。”历立打断想要来个拥抱的刘卫国。 “哦哦,好的好的。你们几个小点声。”转身,刘卫国看见了偌大客厅里伏着的娇小女人,给身后的几个小伙子说。 “咱们去院子另一头的客厅说话。” 历立带着一行人穿过连廊,走到了大宅子的另一个庞大厅堂。 “你们这么快就来了啊?一路上都顺利吗?”历立去咖啡机里操作了几下,想煮杯咖啡。给刘卫国和六个小伙子拿了杯子。 “冰箱里有冰的果汁,或者这里有热水,还有酒,你们想喝什么自己倒,别客气。” “小历你客气了。我们自己倒,你别忙活了。我们来是干活的,酒不能喝。”刘卫国从龙头里接了水,尝了下,是纯净水的味道,便只盛了杯水喝。 第八十一章 周?与白泽 “嗨,别急,你们刚来,时差都没倒过来呢。我带你们看卧室。这楼上有不少房间。你们先将就睡着,下午我再找人给你们收拾一下。这没想到来这么快。保姆都是钟点工,我没有雇常驻的保姆,不太习惯使唤人。”历立说。 “这我头次见这么大的别墅,从大门进来差点没绕丢了,这条件哪里有呢,哪还敢挑三拣四。”一个小伙子叫道。 “嘿嘿就是就是,跟着刘大哥吃香的喝辣的,这我是消遣来了。”其他小伙子应和道。 “怎么没见萍妹子?听苏总说,你俩一起来的啊?”刘卫国问。 “哦,她在那头的卧室呢,应该还睡着。” “哦。那刚才那位姑娘是?”刘卫国问的很小心。 “刚才那个是崔璐,她是ac米兰的执行主席,帮我管球队的。” “我去,米兰主席?老板那你是米兰老板吗?”有个小伙子眼里放光。 “呦,遇到球迷了?”历立问。 “那可不,老米兰球迷了,小学时就看卡卡,近几年没再看过。没想到今天见着老板了哈哈哈哈哈!” “你小子得意什么,我早跟你说这是美差。”刘卫国说。 “你叫什么名字?这两天去基地,签名合影你要自己讨。”历立说。 “我叫仇虎,‘仇’字是报仇的‘仇’,不过读作‘求’。谢谢历老板,沾了大光了。”仇虎说道。 “哪里哪里。仇虎,我记住了。别叫我历老板,加上你这口音,听着怪怪的,像是海绵宝宝里的那个小虫子。叫我小历好了,我看咱们年龄都差不多,别客气。” (“那个叫痞老板吧?”某小伙子心想。) 引得全场哈哈大笑。 历立有些饿了,忽然想到这几位也没吃过饭呢。 他对米兰太陌生了,还语言不通。没了苏张雯安排的一切,他连找个吃的都难。要在国内他肯定就点外卖了。现在只能去厨房找找吃的。 路过沙发,发现崔璐已经不在了。 厨房里也没有什么吃的。他正要去卧室看看巧萍醒没醒,门铃响了。 沟通了半天,原来是来送餐的。 看来崔璐还挺贴心,没有忘了自己。 他让刘卫国招呼着送餐人摆好早餐,准备去叫巧萍吃饭。 崔璐打来电话。历立辗转又上了三楼,避开二楼的卧室,才接了电话。 “早餐还满意吗?” “还好。早上你自己走了?” “昨晚真的一团糟,我这么狼狈怎么见人呢。我刚洗完澡,想问问你餐送到了没有。” “送到了。” “昨晚的事……”崔璐咬了咬嘴唇。身边的白泽抚摸着她的大腿。 “昨晚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我不会抛下我的夫人。请你珍重,管好俱乐部的事,别再关心我们了。” “好。” 崔璐放下电话,起身让开,开口了:“现金已经准备好了,你走吧。” 白泽玩味的看着崔璐。 白泽是高卢国人,是曾经退伍的士兵。上次在巴黎的时候结识了崔璐,便对她无法自拔。 “你的枪法不错。原本以为你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崔璐拿起酒杯,看着放在桌上的一整箱现金说。 “为你办事,是我的荣幸。钱我不要也罢。”白泽眼睛里只有崔璐。 崔璐看着他的眼睛,想到历立,想到了昨夜发生的事,又心痛了。 “我的心里没有你。咱们到此为止。你还是拿了钱走吧。没人拍到你的脸。” “今早你回来时妆是花的。你哭泣了,我看得出你很伤心。是为了那个男人吗?”白泽说。 “我的事不要你管。”崔璐说。 “我可以不管。但我不想看到你如此憔悴的样子,像朵雨打的玫瑰。” 白泽拿过崔璐的酒杯,喝了一小口。 “这就是你的滋味吗?苦涩,又回甘。”白泽品味了一下,说道。 白泽声音充满了磁性。健壮的身躯,高大又伟岸。一口带着高卢口音的英语,顿挫。眼眸深且蓝,让人望不见底。 “我承认你很有魅力。白泽,但我心里的人不是你。”崔璐看着就要贴上她来的眼睛,微喘潮红。 “我没想占有你的心,我只要此刻,你,我想要此刻的你。”白泽说,一只宽厚的手掌轻捧她的脸。 崔璐本能向后退了,但是另一只健硕的臂膀已经环住了她的柳腰。她放弃了挣扎。双手搭在白泽厚实的胸膛。 “爱可以是璀璨的。璐,我爱你的此时此刻。”白泽告白之后,就俯身去咬她的唇。 喘息,喘息,崔璐彻底放松了身体,任由这个健美的男子摆布。 风吹过虚掩的窗户,玫红色窗帘随风摆动。 小楼咫尺,是另一栋相仿的小楼。 在此的历立刚刚挂了电话。在房间里懊恼了好一阵。锤了几下枕头。 他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崔璐又出现在他的心上。他对崔璐毫无抵抗力。昨晚她哭得历立心都碎了。 “我是出轨了吗?”历立质问自己。 待他再下来时,卧室里竟然没有人。巧萍的护照之类贴身的行李也都不见了。只有粉色钻戒,孤零零的在梳妆台上。 历立慌了,忙打电话。没接。 从卧室阳台眺望,正是拖着箱子的巧萍,就要坐上一辆黑色轿车。 “巧萍!”历立大喊,接着连忙下楼向大门跑去。 等到历立追到门口,车已经走远了。 历立纳闷了,巧萍什么时候会自己叫车了。他自己连叫个外卖都不会了。 “萍妹子说她想自己出去玩。让我别叫你。我不好拒绝,只让张立和仇虎跟着她一起去了,你放心。”刘卫国过来说。 “也好。让她一个人散散心。” 历立听说两个保镖跟着她,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放心了。而且这两年的疫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再像去年那么提心吊胆。 现在他自己也需要时间冷静。就让时间来解决一切吧。 “你们俩吵架了?”刘卫国问。 历立苦涩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刘卫国是他俩爱情的见证者。没想到今天第一次在以太利重逢,就见证了这一出。 “没事,小年轻都这样。赶明儿玩够了,想清楚了,就又合好了。”刘卫国安慰他。 “唉。不说这个了。咱们先吃饭。历立招呼大家吃早饭。 历立看时间,国内是下午,正好。 他给苏张雯打电话:“苏张雯,咱们在欧洲有没有负责人啊?我是说像你这样的,能帮忙买房之类的事。这异国他乡,语言又不通,做什么都不方便。” “小历啊,崔璐她跟我说保证照顾好你们,我就没安排人呀。” “崔璐啊,她有俱乐部的事,已经够忙了。” “也是啊,前几天还出那么大的事,让她受惊了。是我疏忽了,那我给你找个人吧。是有个人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原来在巴黎置办庄园就是她帮忙的。” “就是包下卢浮宫那次吗?太妥了,有这样个人就放心了。那太感谢了,就交给你了。” 不一会儿,苏张雯回了电话。 “周?,帝国理工商学院研究生,精通英语和西语,之前是我大学舍友呢,非常优秀的人!她很快就会到米兰,以后欧洲的事找她就可以了。” “太感谢了苏张雯!你真的神通广大!”历立说。 另一头,巧萍在摩纳哥的酒店套房刚安顿下来。 郑株家在摩纳哥有房子。也是通过她,巧萍才知道这么个地方。 摩纳哥在高卢国南部,是个独立国家。面积不大,有海岸,由于税务政策优惠,一直以来是世界各地富人的避税天堂。这里的房价世界第一,这里的海湾泊满游艇。 有钱人都在这片海湾比大小。比谁的游艇大。历立的万乡号就是在这里成交的。 郑株介绍给巧萍一个摩纳哥人,是在这里的房产经销,但本人也是个大富豪。 他叫阿森西奥,早年在华夏国做过生意,懂中文。是他安排好交通巧萍才能过来的。 “你好炒萍少接,我粥是阿森笑!”阿森西奥的中文多少带点地中海的味道。 “阿森笑先生你好!”巧萍被他的口音逗笑了。阿森笑四十多岁的样子了,但身材很棒,样子有点像白兰度。 阿森西奥知道自己中文不好,于是他尽量少说话。其实肢体动作和表情就能传递很多信息。 很绅士的拉开车门,邀请巧萍上车。他是来接巧萍看房的。 这年头华夏国人来这里买房的越来越多,好比前些年的俄国人和中东人。 郑株介绍来的,一定是大客户,而且是手握现钱的大客户。 他不着急带巧萍买房,先带她在各处逛了逛,玩开心后,一切好说。 张立和仇虎一路跟着。他俩是答应了对历立保密自己行程,巧萍才同意跟着的。对刘卫国的承诺她还是相信的。 巧萍也没个能说话的人,于是就和他俩唠熟了。 去了赌场玩了一会儿。确实刺激。但巧萍并没有什么兴趣。她对钱已经麻木了。赢多少输多少都无所谓了。 就像开挂玩游戏,久了自然失去了最初的游戏趣味。接着就随便看了几套公寓。这里的公寓的房价均价是世界第一,并且逐年上涨。 大户型有七百平的,阳台能看到f1大奖赛,每平售价折合rmb七十六万元;也有四十平米的小户型,三十五万一平米,算是抢手的投资品了。 有离谱的楼盘,罗马宫(vi de rome),就在大赌场边上,八层的建筑的第三楼在售,每套公寓三百二十六平,售价折合rmb一百二十万元一平。整套公寓总价近四亿rmb。 不愧是地球上最贵的地段。 巧萍住惯了大房子,感觉没有泳池就是小房子。而今身处这窄小的两室一厅,反而有时空叠加的感觉。 曾经她一家四口住在九十平的屋子里,为工作发愁。仅仅是过了两年,她现在在地中海北岸,想着怎样报复消费。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仿佛又把自己拉回了现实。她是来逃避现实的。 “有大房子吗?大的,house,独栋的那种?”巧萍设法让阿森西奥明白。 “当然油了!就在后面的山上,不过那里就算法国的地界了。那里会便宜,但税务上的优惠没有了。”阿森西奥说。 山上就是属于尼斯市的地盘了。一条马路,隔出两个国家。除了法律上的界限,实际上两边其实看不到有什么区别,就和寻常马路一样。 但马路那边的房价就是约合rmb十一万到十四万一平,价格依然离谱,但比起马路对面的摩纳哥就便宜太多了。这里仍旧不是一般人能考虑的,多是大面积的别墅,总价也不低。 “没事,带我们去吧。我喜欢独立一点安静一点。”巧萍说。 在去山上豪宅的路上,巧萍又跟两位小伙子聊了起来。 “两位都有女朋友了吗?” “没。”两人都摇头。 “我认识的都是富婆唉,都是想着玩儿小白脸的。不然赶明儿回国了给你们介绍。没事,这里大洋妞你们自己也看着点儿。” 两人刚想富婆好啊,没想到啊。 “来欧洲吃住还习惯吗?” “还好,这里口味有点怪,但是我还好。”张立说。 “我觉得还行吧,异域风味,得用异域的眼光品味。”仇虎说。 “仇虎说的对,大洋马就要用洋人的眼光品味,胸越大屁股越翘就越好看。”巧萍聊起来这些到像是个糙汉。 两人寻思着不是在说吃的吗? “你们都是刘大哥的战友吗?” “是,是。” “刘大哥人真好,他是我的恩人呢。”想到这里,又想起了那个夜晚,历立为她挡砖头。 唉,是钱让他们两走到这地步的吗? 《大宅门》的白景琦说的好,钱是王八蛋。她要花掉这些王八蛋。他和历立当初医院的那周刷的就是《大宅门》。因此两人都记着这句话。 看了一个独栋别墅,在山上,能看见海湾。 “还不错,就是稍微小了些。”巧萍的话让两位保镖直汗颜。 两室一厅都上亿了,这独栋别墅,嫌小? “阿森笑,最贵的,你带我看最好最贵的,太阳太晒了,不想再跑了。” 阿森西奥无奈,带他们又去了一处。 纯白的建筑,蓝色的池水,简洁的线条,与山的起势一致,与山下的海湾呼应,非常和谐。 “没想到只刮白腻子的房子能这么好看。”巧萍感叹到。 就这里了。刚进大门,巧萍就拍板了。 不知最后交了多少钱,好像是三个逗点,最前面的数字是三,单位应该是欧元吧。 反正买下就是了。花多少钱无所谓,只要知道是花了很多钱就是了。巧萍想。 阿森西奥请来很多朋友开派对。巧萍独自在一个小房顶上坐着,望着黄昏的落日。 日落时分,周?到了米兰。开着一辆红色的敞篷老爷车,戴着墨镜,长发在风中飞舞。 九月的地中海还是很温暖。她橙色的吊带裙也很温暖。 “你好周?。真好看啊,你这车感觉有些年代了。”历立感叹,这又是来了个美女姐姐。 “这是我从摩纳哥开过来的。我很喜欢的一辆车。” “摩纳哥?是羊在树上的那个地方吗?”历立不懂欧洲地理,但对曾经看到短视频中羊都站在树上印象很深。 “哈哈,不是啦,你说的应该是摩洛哥,在北非,地中海南岸。我说的是摩纳哥公国,嵌在高卢国的城邦国家。” 原来周?最近是暑假,在摩纳哥生活,完成她的毕业论文。她最近会回伦敦,因此时间也不是很赶巧。 “你是要着急回学校报道吗?”历立问。 “不是的,目前我只要完成毕业论文,就等毕业了。现在回不回学校无所谓。”周?说。 “哦好的。没事没事,到时候给你配一架湾流,你想飞哪里飞哪里。”历立发现,在欧洲还是小型商务机或直升机更实用。由于跑道或者机库的限制,大型飞机很多地方降不了。 “客气了。”周?毕竟为他置办过庄园,包下过卢浮宫。再买一架小型商务机不算什么惊奇的事。 接着历立就给她描述了自己的想法。在欧洲成立分公司,买些房子之类的资产。 “买房子推荐去摩纳哥或不列颠国伦敦哦,都是最适合投资地产的地方。” “其实主要还是,我在这里语言不通,驾照也不通,出行和生活都有问题。” 有这两天的烦心事,历立都没再学习了。考什么研究生,真是自找苦吃。历立心里暗自感叹。 但来了周?,历立心情算缓和了。 周?给历立找了专业的管家服务。在欧洲,古老的王室和贵族依旧存在的地方,这个行业很是发达。 周?带历立去摩纳哥注册公司。在摩纳哥,甚至没有个税。主要是历立还没有不列颠国签证,不然他挺想去不列颠国看看。 “只要在不列颠国的投资到达一定数目,可以获得不列颠国的黄金签证,这个不难。在申根二十九国里,有一些也可以通过投资获得申根黄金签证。黄金签证有一年或两年的续签要求,但有了黄金签证几乎就没有入境限制了。” 周?介绍道:“申根地区是欧洲二十九国签订的无边境管理协议,各国签证是互认的,申根地区内部可随意跨境。高卢国以太利日耳曼国等等国家都是申根国家。 “摩纳哥虽然不是申根国,但它和高卢国互相没有边境管制,因此我才能开车过来。 “我念书是在不列颠国,不列颠国不是申根国家。申根国不一定用欧元,就算欧盟有的国家也不用欧元呢,申根和欧盟不是一回事。”周?解答了好多困扰历立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那这些就交给你了!我对这一窍不通呢。”历立很开心有这样个欧洲通来帮他。 周?她前些天就住在摩纳哥的酒店。她家虽然有点小钱,但在这里买房,是真没有这个能力。 阿森西奥在见到周?和历立时,感叹这华夏国的有钱人真不少。 历立懒得去看什么房子,叫周?随便买些个得了。他在新买的二手游艇上为高数发愁呢。 这艘游艇的名字,翻译过来叫丢番图号,比万乡号小多了。但也是个庞然大物了,只看甲板面积也有三百多平了。 万乡号还在海南,开过来地中海不得几个月。还是随便买个的好。 崔璐在忙球队的事了。不光是近期联赛和欧冠的事,新球场选址什么的还得她来主持。 小组赛第二轮是在主场,是很有把握的比赛。 历立没想去看。坐四小时车才能到米兰,屁股都要坐掉了。 周?就随意给他买了两套公寓,又买了两套大宅子。忙完工作的事,她就每天抱着电脑完成自己的论文。 看着周?每日安心写着论文,历立又燃起了对学习的热情。 不能让韩教授看不起,他怎么也得考个全日制的研究生。 他就在游艇里和周?对桌,继续学习。别说,这丢番图号不是白叫的,还真有点图书馆的味道了。 有时候历立遇到难题思想抛锚,偷偷看着认真盯着电脑的周?。真好看。 看她那么认真,自己也立马有了斗志。 刘卫国他们清闲。偶尔会交替去街上溜达,花一花他们天价的薪水。这里竟能用支付宝。队员们都很开心,这是雇他们度假来了。 但刘卫国并不能安心。 这周?是什么人?商学院,莫不是irs特工? 刘卫国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只是上级说了,她是自己人。 但刘卫国还是放心不下。米国税务局怎么可能没有动作?他不相信。 irs就是米国税务局,它有自己的暴力机构,有特许武装力量,还有秘密特工。他们的宗旨是:不管违法还是犯罪,只要赚钱你就得上税。 第八十二章 白色回忆 马上就国庆假期了。巧双双考上了省里的重点高中,终于不用再早起赶去上学了。娜扎已经是高二了。 巧萍一个人太孤单了。她想娜扎了。想她也过来,一起看这地中海的日落。 巧双双就算了。怕他看老姐太有钱,刚上高中就没心气再学习了。 但把娜扎搞过来,要她父母同意,还要办签证什么的。这些她可以找她的朋友帮忙,但私人飞机的行动必须要惊动苏张雯的。 她不想让历立知道自己在哪。但还是打电话了。 “苏姐姐,那架747是闲着吧?我想用它接娜扎来欧洲玩。” “你说是国庆假期吧?有些难办啊,主要是回国后需要隔离。国庆假期就七天呐。” “啊!忘了这茬。好吧谢谢苏姐姐。” 巧萍离开米兰时有些赌气。本想是一个人玩失踪的,让历立好找。没想又让刘大哥塞了两个保镖给她。 现在看来历立是一点都不着急。巧萍倒寂寞了。 高德原本来了米兰,后来被巧萍扔下,一天好闲。现在又跟历立一行来了摩纳哥,在丢番图上住,每天也去花天酒地。 他可有钱了,自己买个游艇都绰绰有余。这些天没少去赌场,找洋马。 虽然历立不知道,但刘卫国了解,巧萍也在这里。 摩纳哥说起是国家,但真就一丁点大,最窄处不过两百米。这下他工作可好做多了。 目前形势看来,欧洲正为制裁俄国带来的能源价格发愁,米国又为国内的通胀在世界各地找事儿转移注意力。各国特工还没打算动手。 历立这些天太安稳了。有了周?这个大美女的陪伴,学习都快乐了许多,就连高数也变有趣了。 “周?,你这个?字我怎么从没见过呢?” “这?草,是草本植物远志的幼苗。我爸希望我长大后有长远的志向。”周?解释。 “哦这,好棒的名字。你爸真有文化。我本以为是为了致敬苏小小。” “‘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苏小小真是才女呢。”周?竟吟起诗来。 “哇,你也是才女呢!”历立感叹,这周?竟如此博学。 “嗨,怎么会呢。我只从小跟姥爷住在杭州,自小在西泠桥畔玩耍,才知道的苏小小。比起古诗,我更喜欢现代艺术的呢。” “现代艺术我真不懂啊,之前看一个展,里面是写的天书,没一个字是存在的。” “你是说徐冰老师的天书吧。是算装置艺术了,也能算是行为艺术。做些无意义的事,做到那么极致,难道不迷人吗?比如去年巴黎的凯旋门的包裹艺术,我也非常喜欢呢。” “凯旋门包裹?” “就是用布把凯旋门整个包起来。” “就这?” “嗯。就是一个想法。这个艺术家克里斯托夫妇的遗愿。他们做过许多疯狂的事,比如包裹日耳曼国国会大楼,还有用粉色的布遮蔽两个小岛的海滩。视觉效果很震撼呢。也带来了许多思考。” “你说起这我倒想起来了,有个朋友跟我说过这包裹国会的艺术。——凯旋门现在还包着吗?我想去看看。去年十二月份我去过巴黎,怎么没印象。”历立想起了邱黎,她当时提起的大概就是这个艺术家。 “就只是两个礼拜吧,我记得应该十月份就拆了。” “好可惜啊。” “遗憾也是艺术的一部分。我喜欢张枣的那句诗:只要想到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好有意境啊!是《镜中》对吗?” “没想到你也读过张枣。”周?有些惊喜。 “读过,只读过一点点。”历立想起了中学时,他想为巧萍表白时,翻过多少诗集,也没有找到一句合适的话。 这时,历立的心里未免一阵苦涩。他这是头次尝到和爱人产生误解的苦涩。历立不知道巧萍现在在何处。 “摩纳哥近期也有不少艺术展,你若有空我们去看看吧!”周?好像找到了个知心人。 历立的思索被打断了,他回过神,说:“好啊,我也来体会一下这现代艺术。” 这天周?和历立终于离开了丢番图号,去了会展中心看展。 “刘大哥,你们要不就别去了?或者少跟两个人。这浩浩荡荡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历立看码头上下来这一群小伙子,有点不适应。 “没事没事,到前面我们会分散开的,前后左右,离远些就好了,看不出的。”刘卫国对安保并不让步。 “好吧。那我们走。” 摩纳哥是真的小,他们从码头出来走了不久,就到了会展中心。玻璃的外墙与屋顶,像个趴窝的蓝宝石。 周?一路上给历立讲了不少现代艺术的发展历程,解释了很多现代艺术的理念。她给历立一路翻译着各展品的标签,显得很开心。 “哇,你不是商学院的学生吗,怎么懂这么多艺术的事。”历立感叹。 “爱好罢了。在商学院,确实难遇到一个真正喜欢艺术的人。谈到艺术,大家不是在谈论投资,就是关心自己的艺术资产。有做无聊事的人太少了。”周?说。 “哈哈是我太无聊了吗?”历立说。 “我倒觉得无聊是好事,能想到很多被人们忽略的事。世界并不只是人类铺就的路途。所有人都着急的赶路,很少有人在意世界真正的模样。”周?感叹。 “那不得先赚了钱,能生存下去,才有闲情去做其他事。” “不,我不认同。我身边多少人,没有一个是有生存压力的,但也只关心名利,只在乎周身一尺的欲望。”周?说。 “这,好像也是啊。”历立回想自己遇见的人。 “是资本与消费主义的盛行,淹没了世间。扎菲特说:‘阶级斗争一直存在,而我的阶级已经赢了。’” “是时代的悲哀。有些事情终究是繁华掩饰不住的。”历立也感叹。 “我一直好奇,你每天那么认真学习,是为了什么?”周?问。 “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想考研究生啊。” “我知道,但总觉得,你什么都有了,不应该是个在意学历的人。我认识好多人,都是只想赚钱,学历可以随手买,甚至世界名校的名誉教授也能搞到。你那么认真学习,让我琢磨不透。” “哈哈,这有什么,就是想学习而已。钱都是身外之物,知识才是自己的。再有钱又怎么样,还是跳不出自己的世界,终生被世俗禁锢着。我想要的是了解这个世界,了解我为什么存在,了解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所以我才学物理。” “你说的不都是哲学问题吗?和物理有什么关系?”周?不解。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我也在想啊,这物理,这数学能研究出个什么。但是总觉得哲学,我个人偏见啊,我是理科生,觉得哲学是抽象的,而数学非常具体,就是逻辑原本的模样,哲学是用语言把这些逻辑讲出来。而且为什么学物理,我是想知道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第一次学习相对论,让我了解到时空原来不是平直的,对我的震撼你能想象到吗?就像是一个古时候的人忽然想通了地球是圆的那样,那种欣喜。” “可以想象。你说时空不是平直的,是什么意思?”周?看来没学过相对论。 “质量可以扭曲时空。有个着名的图像,就是好像是床单上放一枚很沉的弹珠,弹珠凹陷进去了,我想你可能见过。” “对对,你说的这个图我见过。” “这是一个三维视角看四维时空,其实不是很好理解。这么说吧,咱们都是正在向地球中心跌落的小瓶子。” “你这个描述好有陌生感。我们都是会呼吸的小瓶子。” “是的呀,只要有质量就能影响到时空,我们的存在时时刻刻改变着周身的空间。不过我们的质量太微不足道了。” “这样想来,人类真是渺小。” “微观世界更难想象了。很多我们以为理所当然的事,其实都有背后的故事。” 历立没再继续讲下去。相对论讲起来已经很反常理了,量子力学更不好描述。 “你能想象吗?相对论、量子力学,这些都是一百年前的人提出的理论了。他们眼中的世界,已经比如今绝大多数人眼中的世界更接近真实了。”历立继续说。 “是啊,上世纪人类登上了月球,谁能想到现在还在讨论喝消毒水。”周?也感叹。 “这就是我想学物理的理由。”历立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他不可能给所有人都讲高维流浪汉的事,更何况这是个会让人怀疑他智商的说法。 “很精彩。能遇到你这样一个有想法的人,真的不容易。更别说你是我的老板了。”周?笑着说。 “能遇到你这样博学的美女,也是我的荣幸。”历立说。 就这样两人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一天。 巧萍约到了小姐妹一起来玩。高德早就联系她了,说他们一行来到了摩纳哥住在游艇上。高德还发了历立和周?一起出行的照片。 看起来两人相处很愉快么。巧萍本以为历立是专程来找寻自己的。没想是和美女一起来度假来了。 她没怎么想理会高德,但她现在真的很不爽,需要有撒气的地方。 她也没想着离开摩纳哥。最好也让历立看见自己,自己离开他也是过得很开心。她叫了高德来和她一起住。 “高高,来找我,我想换个造型。”巧萍头次回复高德的消息,附上了自己的定位。 没想到巧萍就在面前的山上住着。高德找了历立告辞,说自己想一个人去游玩。历立现在留个小辫,正是蓄发的时候,也没有必要留个发型师跟着自己。巧萍不在,高德几乎没事做,也就答应了他。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跟着历立和巧萍的员工们都在私下八卦过,这对小夫妻看着和和气气,但各自都在花天价养着情人。 男方为了博美女芳心专门买了足球队送给人玩儿,女方养了个剪头发的,还走哪跟在哪。司机厨师船员们甚至几位保镖小伙,表面上遇见会给他打个招呼,私下对高德这个吃软饭的花瓶并没有好感。 巧萍的不辞而别,谁也没感到意外。如今历立又整天和新来的红裙美女整日共处一室,大家都觉得女主人是要换了。 高德觉得有钱人的生活真乱。他这么想不是对“乱”有负面看法,而是一种求之不得的羡慕。他如今也是跻身有钱人的阶级了,整日出去乱搞。他查了查,在高卢国嫖娼只罚款。他想摩纳哥应该也一样吧。 这点罚款算什么?他可是周薪两百万。前几日带着大洋马去赌场,还赢了不少钱。玩着洋马,他也没忘给巧萍发消息。 虽然巧萍算是没身材没脸蛋的,但高德对她很感兴趣。他对老大的女人有特殊的情结。 他的前女友就是老大的女人。八年前,那时还是十六岁,他在煌川县城混的时候,遇到了大他四岁的郭年群*。她是大家口中的老大的女人。风衣,口红,高筒靴,高贵而典雅。 刚从郑州学艺归来的高德,觉得这就是他女朋友该有的样子。两人相恋了。偷偷摸摸的,在高德死党吉娃的家里,两人在那破木板床上做。 “咱们走吧。”事后,郭年群裸身在床边抽着烟。 “好。”高德没明白她的意思,开始穿裤子。 “我说是去帝京。要小石头知道了咱俩的事,不会放过你的。” 小石头就是老大。听说他有枪,在抢矿的时候杀过人,但高德只是听说。 “好,我听吉娃说我师傅在帝京开了大发廊,我打听到地方后,就带你一起去帝京!”高德信誓旦旦。 “我信你。这辈子我跟你了。我给你生孩子,男的叫高远远,女的叫高菲菲。咱们一起远走高飞。”郭年群环着高德的脖子,两r压在他身上,他又y了。 “哈哈哈别,别,烟!”郭年群举着手里的烟,高德也顾不上她嘴里的苦涩,就又压了上去。 事情总有败露的时候。 有小流氓看见了郭年群从吉娃家出来,告诉了小石头。 小石头总觉得郭年群最近怪怪的。他是公狗思维,就像在电线杆子撒泡尿,就圈了领地。自从一年前他第一次强上了这个发廊小妹,他就认定这个小妞就是他的人了。 高德提前从吉娃家出来。他知道吉娃又去“溜冰”了。 他很开心,想找吉娃打听他师傅在帝京的哪家店。吉娃是他师傅前女友的弟弟。 到了溜冰的地方,老毒虫们都说吉娃没钱被扔出去了。 高德就准备去台球馆找他。 当街,看见气势汹汹的一行人,拿着砍刀和甩棍,他觉得大事不好,就在附近小商店躲了起来。 台球馆是他姐姐开的。吉娃刚他姐姐那里刚搞到钱,出门就和一行人撞个满怀。 没说一句话,吉娃就被揍在了地上。当街,几个混混就这样砍着连呻吟声都听不到了的吉娃。 地上模糊的那滩血肉,至今,高德回想起来,都会打颤。 他当时被吓到尿了裤子。即便在坐上了当晚去帝京的火车后,身体还颤抖着。那条尿湿的裤子冰冷的贴在腿上,以及在卫生间躲避查票时的气味,被人敲门的声音,都是他终生难忘的。 他想念被自己抛下的郭年群。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 被这群花瓶夫人缠上之前,许多富婆也向他提过类似的邀请。比如有五栋楼的车阿姨,就明说了想要和他一起生活,但被他婉拒了。 花瓶夫人们的高价让他心里痒痒,但忌惮她们老公的势力,有了前车之鉴,他真的不敢乱来。 只是巧萍的价格实在无法让人拒绝。加上他也私下打听过,巧萍家似乎没有什么背景,他才敢接受的。 没想这次巧萍也在摩纳哥,她不会是在偷偷监视自己吧? 他忐忑的来到巧萍在山上的宅子。他想多了。巧萍哪里在意自己。 “我想换个造型。换个颜色,有什么建议吗?” “包在我身上。” 但是高德没有带造型的设备。巧萍就拜托阿森西奥搞定。 巧萍剪了齐腮短发,还漂成白色。 受到邀请,郑株和自己老公钱广来乘着自己家的飞机来摩纳哥了。随行的还有陈珍珍和吴芷诗。 郑株和其他小姐妹们见了巧萍都吃了一惊。 “巧儿这造型真大胆啊!” “这个造型叫‘白色回忆’,高高给我量身打造的,怎么样?” “有赛博朋克风的感觉!”“时尚!”“够高级,我喜欢!”几位女士一阵应和。 “你就是巧萍吧!天天听株株讲有钱的新人,我早想见见你了,果然不同凡响!”钱广来快六十了,孙女儿都快和郑株一样大了,还株株株株叫着,太让人肉麻了。 “钱总,久仰了!”巧萍礼貌回应。 “嗨呀,这次咱们家的飞机停在尼斯,这个停机费可贵了。但今天看到这巧妹妹家的别墅,再贵也值了。这房子快赶上我帝京的别墅了,这得要上亿欧吧?”钱广来只听郑株说自己的小姐妹是炒币发家的,他真没想到啊,炒币能这么赚钱。 他从心里鄙视这些暴富的人,暴发户而已,根本不懂花钱。 “上亿欧了?按揭得要多少钱呢?这也就是巧儿能负担起吧?”陈珍珍吃惊到。 “珍珍,这就不要惊讶了吧,巧儿就算全款我也不吃惊呢。她的发型师不都是周薪了。”吴芷诗故意说。 “应该是吧,支票签个名罢了。”巧萍很随意。 “年轻人不懂投资啊,乱花钱。这大套的不好卖,这还不在摩纳哥的地界,不如小套公寓,多买几套,升值快!我这次来就想再看一套,我们家前年那套价格涨了三成了吧?阿森先生?”钱广来一边说,一边嫌弃这小丫头片子俗气。 *注:郭年群,这个名字来自郑小琼的诗集《女工记》中,诗中人物的名字。 “风衣,口红,高筒靴,高贵而典雅。”这句话引用了原诗文。 第八十三章 (1) 导弹 “那屎当然!”大客户来了,阿森西奥当然要陪在一旁。 边上其他人都酸坏了——“支票上签个名罢了”?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她当自己有哆啦a梦的无限支票吗? 不过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嫉妒,只是 顿时别墅里大家都开始相互奉承,让巧萍一身鸡皮疙瘩。 巧萍有点后悔叫这帮人来了。 大家安顿下来后,钱广来自然是要带众人去赌场了。 巧萍本不想来,但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只好也兑了些筹码,分给姐妹们。钱广来看来是常客了,他一来就有金发女郎来招呼,左拥右抱,好不逍遥。 郑株也当做是没看见,和小姐妹们寻开心去了。姐妹们的筹码很快输光了,意兴阑珊,就没理会还在沉醉的钱广来,自己去玩了。 去了一家冷桑拿店。全球仅此一家,简直了,和桑拿是反过来的。蒸桑拿要高温,这里则是零下四十多度的低温,戴好手套耳罩和帽子,保护好关键部位,接着只穿了浴袍进去。 小姐妹几个叫了高德一起,尖叫着进去冷桑拿室。 玩了一天,晚上就回去巧萍的宅子开泳池派对。 小姐妹们都盯着高德的裸着的上半身。有了海鲜和烧烤掩护,就可以放心流口水了。 派对也来了不少人,黑人白人都有,亚裔也有,都是叽里呱啦,也不知说什么语,也不知是谁,都是阿森西奥叫来的。开派对不能没有人。 历立和周?作为阿森西奥的大客户也受到了邀请。历立拒绝了,他要学习。 周?对此类派对也很烦,也没来。她和历立一起在游艇上,写论文累了就安静的看书呢。 游艇上也不是没有泳池。夜里,周?饿了,就也安排了烧烤。 历立看见好丰盛的食物,叫上大家一起吃。 “我们刚刚去山上吃了。”一个刘卫国带来的小伙子说。 他们船员都去了派对呢。几位保镖也轮流去了。他俩刚回来,吃得饱饱的。 他们见了高德,虽吃惊但没什么稀奇。见到了巧萍,以及张立仇虎两人。 他们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历立这件事。 “这么多肉,这么多吃的,这不都浪费了。太可惜了。”本来没什么食欲的历立,不忍心浪费食物,就吃了片烤肉。 “还好吧,这些也不贵。倒了就倒了呗。”周?则不以为然。 “什么叫倒了就倒了,这可是食物啊,不能糟蹋。剩下的放冰箱里,留着明天再吃吧。”历立很吃惊,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肉肠里有淀粉,放冰箱后淀粉水解就不好吃了。都倒了吧,这点钱你舍不得?就当我掏腰包请客了。本来也是我想吃的。”周?纳闷历立为什么会忽然这么小气。 “周?啊,不是我小气,只是这浪费可耻,尤其是食物。世上还有好多人吃不饱呢。”历立说。 “穷人是有,但这些食物送到穷人手里,不得变质了。再说这西欧哪来的穷人。” “得得,我说不过你。不过要是让我妈看见,那得打死我。”历立说。 周?噗嗤笑了。 “我妈从来不管我。都是保姆照顾我,每天的饭菜都是新鲜的。何况欧美不都这样嘛。” “怪不得。你们有钱人家就是这样吧。”历立说,心想这欧美发达国家这都是惯的什么毛病。 “我家和你是没法比的。世界上也很少有人家能比得上你的财富了吧。”周?吐槽。 “谁叫我是暴发户呢。”历立说着,旁白小伙子在一直嘀咕,便问,“你俩说啥悄悄话呢。要不要来帮忙解决点烤肉?” “我们在派对遇到仇虎和张立了。”一个小伙子终于说出来了。 “仇虎?”历立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很快,他反应过来了,是跟巧萍出去的那个保镖! “巧萍呢?你们看见巧萍了吗?”历立抓住小伙子胳膊说。 “应该也在派对。”小伙子不得以说。 历立马上就要他们带自己过去。 刘卫国劝他先不要去,这不是好时候。但历立不听。 他摸了摸自己怀中一直揣着的那枚粉色戒指,心情复杂。 这时天早已黑了。不愧是西欧,派对中的男男女女们已经成双结对,相互抱在一起啃了,就差当场脱裤子了。屋外泳池边,屋内沙发上,只要有个能坐人的地方都有人抱着了。这时但凡有个草丛,就已经叫声一片了。 历立哪见过这场面。 白发黑唇裸背裙的巧萍见到历立的时候,正和姐妹们调戏高德,就差钻人家怀里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跟我回去吧,巧萍!” “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回哪里去?回到那个狐狸精窝吗?” “平平,你知道的,我和她俩是清白的!别再赌气了好吗?” “就许你在外面有女人陪着,就不许我玩男人吗?”巧萍说着反而贴近高德,并顺手搂住另一个高大的欧洲肌肉男,往他身上蹭。 “巧萍!那都是误会!”历立真的无奈。边上的有人已经停下来了,看着他们。但又听不懂。 “历先生,我想你没空过来了,欢迎欢迎!”阿森西奥见两个大客户闹起来了,连忙过来。 “巧儿,这就是你老公吗?”小姐妹们没见过历立,原来这么年轻,身材还好人也帅,哇简直了,比起自己肥肠满脑的老爹式老公,这巧萍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搂着两个洋妹子的钱广来也注意到了这里:“历立老弟!久闻大名啊!” 历立哪有心情应酬这些人。 “历立老弟啊,没想到你还是性情中人!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来给你介绍这位,victoria。”钱广来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说着把身边的一个比基尼金发女郎推了出来,另一边给郑株使眼色。 “巧儿,跟姐姐去屋里,我有点事儿要跟你说!”郑株也有眼色,立马和小姐妹们拉着巧萍走开了。 “历立老弟,我叫钱广来,做点小生意,咱们头次见面,给个面子,我敬你一杯!” 钱广来拿起杯子,倒了一杯红酒。 第八十三章 (2) 导弹 “沃野敬你!”阿森西奥在旁边也跟着。 “谢谢各位,让大家见丑了!”历立见巧萍被女孩子们拉走了,他也不得不找个台阶下,端起酒喝了一杯。 “哈哈哈哈哈,爽快!”钱广来笑着说,“历立兄弟少年英雄啊,人中之杰!” 拍起马屁,钱广来可是一线选手。 victoria立马依了历立上去,搔首弄姿,媚眼迷离。有帅气的富二代,谁还去傍肥老头? 历立本就是来找巧萍的,身边再来个金发姑娘这哪行。于是就婉拒了。 几人聊了起来,阿森西奥才知道两个大客户竟是夫妻。 这涨见识了。钱广来也对历立更好奇了。这对年轻人,究竟有多有钱? 一会儿,郑株出来了,跟历立喝了一杯。暗示让他择日,等巧萍冷静下来,再来找她也不迟。 历立无奈。从阿森西奥口中,历立得知隔壁宅子就是自己的。于是干脆电话叫了周?,让她把自己的平板之类的学习用具带过来,他就住隔壁了。 历立这些日子没少给巧萍打电话发消息。但无奈对方不理睬。 看见了高德,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和周?住一起了。就让周?先住游艇吧。 女孩子真难哄!历立又拿出了那枚戒指发呆。 对啊,他不能空手去。于是找周?帮他挑一串项链。 “好吧,我只是个单身工具狗罢了。”周?叹气。 她不是拜金的人。富贵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她生来富贵,自觉富贵对她来说是应得的。 这些天与历立朝夕相处,又很聊得来,况且他是自己很少见到的那种类型,周?对历立难免会有些心动。 他有妻子了。自小内心高傲的周?没想做小三,只是对他有些好感罢了,并没有额外的想法。 历立也在发愁。曾经痛恨那些油腻的男人,而今自己脑中屡屡有了左拥右抱的念头。饱饭思淫欲,古人说得不错。他对爱情的坚持受到了两个漂亮女人的严重冲击。 他现在就被这三个姑娘给难住了。追他要紧的崔璐最近总是给他发消息,邀请他观看接下来的欧冠小组赛。 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学习时有周?的香味。而今又被巧萍故意气他那出搞得现在还头昏脑胀。 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 巧萍在派对前就知道,迟早历立会找上山来。她就是故意要气他。 他还真的在乎自己吗?不论这些,就说历立离了崔璐,身边又多出个红裙美女。他身边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她不禁再次质疑自己,她有能力把握这场婚姻吗? “或者说世上根本没有爱情。”巧萍很失落。曾经以为自己灰姑娘的梦想成真了。 童话总是讲,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他们婚后会遇到的事却一概不提。 果然,幸福生活只是讲给孩子们听的。童话故事让孩子们相信,世界上还有善良,还有真情。 否则世上就真的没有这些了。 巧萍觉得自己并没准备好。她接受求婚就是个错误的决定。鲜花与戒指让她昏了头。 她需要真正冷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她就乘直升机离开了摩纳哥。她不想惊动其他人,自己买了第二天尼斯回帝京的机票。张立和仇虎知道她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没机会跟她一起上飞机了。 他俩送她到尼斯的机场。 “你们放心吧,这是回国的航班,还会有什么事。”巧萍跟两位敬业的小伙子说。他俩真不错呢。 “刘队肯定要骂我们了。”两人知道劝不过巧萍,已经做好了接受批评的准备。 “你们好好干,历立是个好老板,不会亏待你们的,赚够钱了就去回家娶媳妇吧!” “巧儿姐,你既然心里还有他,那为什么不能和好呢?”张立问。 “傻立儿,哪有那么简单。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巧萍也叹气。 送巧萍过了安检,两人才跟刘卫国汇报。 “你俩是干什么吃的,脑子被驴踢了吗?赶紧拦下来!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可是已经起要飞了,总不能在人家地盘上和安保人员打起来。”两人很委屈。 刘卫国也没话说了,只祈祷飞机早点到达祖国领空。 晚上,历立一天都没学进去,想去隔壁再找巧萍。 此刻刘卫国正在他卧室门口徘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萍妹子刚刚在尼斯坐上了回帝京的航班。” “哦。”历立本以为自己会很失落。但好像也就那样,反而还轻松了许多。 历立看着桌上周?准备好的钻石项链,在傍晚柔和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很好看。 “那就这样吧。”历立望着远方的晚霞,感叹到。 此刻,在红海行驶的米军航母编队忽然转向,全速行驶。 第八十三章 (3) 导弹 同时,两架zj自甲板弹射起飞,隐没深空。 第八十三章 (4) 导弹 一切都为时已晚。 晚间,一则飞机在德朗黑领空失事的新闻出现在各类媒体中。 德朗黑新闻发言人随即承认,导弹误射。 一架载着两百九十人的客机就此坠毁在印度洋。其中三十二位华夏国乘客。 第八十三章 (5) 导弹 刘卫国和刚刚归队的张立仇虎看到新闻脸色煞白。 刘卫国没再指责两位年轻人,悄悄找到没人的地方,打起了卫星电话。 “赤羊,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没想到敌人如此残忍。” “说什么都晚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安抚好历立的情绪。已经和德朗黑联络,确定是事实。导弹击落,不可能有生还者了。同时你的安保工作不要松懈,防止声东击西。” “是,保证完成任务!” 未等刘卫国找到历立谈话,周?就先告诉了历立这一噩耗。 “我接到大使馆消息,今天有一架法兰克福飞往帝京的航班被德朗黑导弹误射了。遇难者名单上有巧萍。” “搞错了吧,巧萍是从尼斯出发的。”历立听到心里一沉,但又觉得庆幸,刘卫国早上明明说巧萍是从尼斯出发的。 “是真的。大概是转机吧。尼斯没有直飞帝京的航班。” “不,不会的,你一定是看错了。或者就是有重名。巧萍是从尼斯出发,怎么可能跑到法兰克福,那不是日耳曼国了么,从高卢国飞到日耳曼国,再往帝京?笑话,那为什么不从巴黎转机。你搞错了周?。”历立不愿意相信,他没坐过国际航班,不知道哪有那么多直达航班。 他心慌的打开电脑,用控制不住颤抖的手点开浏览器。 “你看看,就算从法兰克福转帝京,也不会经过德朗黑啊,这飞机走直线,为什么要绕路啊,你这纯纯扯蛋嘛。”历立看见屏幕上的地图后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点开公告时,还是控制不住颤抖。 “历立。萍妹子的飞机失事了。”刘卫国跟他说。 张立仇虎已经在自责懊悔了。早知道会有这事,他们就算拼了命也要把那飞机拦住,把巧萍带回来。 历立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他看见大使馆发出的通告,里面赫然有巧萍的名字,以及他熟悉的身份证号。那是他们萧县人都会有的前缀,还有她的生日。这点他不会记错的。 “有没有可能,她还活着?搜救队呢!直升机!我有直升机!我去参加搜救!我买一千架,一万架直升机一起搜救!”历立忽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就要出门去直升机场。 “没有希望了。已经核实是导弹击落,德朗黑官方承认了。导弹击落不可能有生还者的。”刘卫国让历立冷静。 “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巧萍这辈子别想抛下我!你别拦着我,我这就去找直升机!他娘的不就是印度洋么!就算太平洋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刘卫国不忍心告诉他,导弹击落,就算是尸体,存在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历立暴走就要出院门。周?赶了过来,刚好遇见他。 “我和你一起去!”周?也难过,两百九十条生命就这么没了。相处这些天,她没见过历立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刘卫国没办法,跟了上去,坐着周?开来的车,来到了直升机机场。 “周?,你叫他往德朗黑开,咱们去德朗黑找巧萍!” “历立你镇定一点。直升机没办法这样去德朗黑。咱们只能先去法兰克福,航司会安排家属……”周?话还没说完,历立就又冲她喊:“你tm是谁啊,老子说去哪就去哪!go德朗黑!driver,go德朗黑!” 历立已经是气血攻心了,脑中都不清醒,哪里想得到德朗黑用英语怎么说,直升机飞行员又怎么说。 周?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她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有钱你是大爷,但今天你说了不算!”转头跟无奈的飞行员说去尼斯。 历立说不出话,嚎啕大哭起来。周?把他揽在怀里,像安慰一个孩子。 崔璐也不去管球队了,管他什么意甲什么欧冠,飞来法兰克福陪着历立。 “你来做什么,还嫌你惹的事不够大吗?要不是你,我能和巧萍分开吗?巧萍能坐上这趟航班吗?”历立看见崔璐,扯着号破的嗓子骂着骂着哭了。 崔璐看着无助的历立,干脆抱着他,也哭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在法兰克福机场,汉莎航空公司安排的家属招待厅里,陆续来了家属。哭嚎声此起彼伏。 周?也一起哭了,抱着他俩。人在悲伤哭泣的时候,总会渴望拥抱。 刘卫国和六个大小伙子在四周警惕。他们犯的错导致了这场悲剧,此刻他们不能再犯错了。 这是场人间惨剧,而他们正处在中心位置。他们也顶不住了,眼泪顺着僵硬的面颊流下。 搜救队可以有民间团体加入。历立散尽家财,买到一切可以买到的搜救船只和飞机,并亲自来到海上参与搜救。 虽说用了散尽家财这个成语,但历立的家财在这件事上是散不尽的。他倒是想,花钱能让巧萍回来,即使花到家财变成负债他也愿意。 崔璐和周?都陪着他。这些天在洋面上打捞出的无数碎片,无一不在宣判着这二百九十人的死刑。 现实世界中没有奇迹。 历立一直不敢面对这一事实。他无颜面对巧萍的家人,巧武,冯艳珍,巧双双。还有他自己的母亲,缺个婚礼的巧萍的婆婆。他没法面对娜扎,苏张雯,张缪桃,孙紫荆。 是他带巧萍出行欧洲,又是他使得巧萍独自回国,这才导致此次悲剧。 他在海上,从十月漂到了十二月,漂到了一月,漂到一月末。能打捞出来的碎片已越来越少。 这一段海上的日子,就是他逃避现实的一条隧道。隧道很快就消耗殆尽。但对历立来说,出了隧洞,也还是黑夜。 他浑浑噩噩,沉浸在声呐波形和无尽的大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