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女庙里走出的武林高手》 第1章 陈照初入笑傲江湖 完了 往日宾客盈门的大同陈府如今刀光剑影。 不巧的是,陈照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陈照本是21世纪一个出色的骨科医生,对其他领域也多有涉猎,这让陈照在业内相当知名。 可惜陈照虽然是个都市精英,却无奈是个舔狗。 陈照舔的第二百五十个女朋友非常漂亮,只是她的丈夫非常生气,一铁棍爆了陈照的狗头。 这样,陈照发现自己来到了古代明朝。 还成了大同两大商帮之一陈家的小公子。 还容不得陈照为自己的富二代身份高兴两天,穿越来的当天夜里陈府便迎来了一群蒙面黑衣人。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照这幅身躯的母亲抱着陈照躲在衣柜里。 待黑衣人解决完陈府上下几百人时,找到了躲在衣柜的陈照母子。 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手掌,陈照身上传来剧痛,接着便陷入沉睡。 。。。。 一个略显调皮的声音响起。 “师姐,快来看,这个小孩还活着。” “阿弥陀佛!” 陈照缓缓睁开眼睛,天已大亮。 眼前蓦然出现两个漂亮的女子。 年纪大些的那个端庄持重,年纪轻些的活泼可爱。 她们一个叫定闲,一个叫定逸。 陈照明白自己来到笑傲江湖世界时已是两天后。 “师姐,这个小孩中了一记大力金刚掌还能活下来,怎么这般神奇。” 定闲反复地摸着陈照的手腕和后脑勺。 “这是万中无一的纯阳之体,而且经脉粗大,真是难得一见。” 定逸瞪大眼睛:“师姐,那他怎么办?我们要带他回恒山吗?” 定闲心中纠结无比,一方面是恒山自立派以来便无男丁,一方面这孩子的习武天赋几乎确定了一个未来的武林高手。 定闲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希望确定自己能顶住江湖流言的压力。 “把他留在恒山吧!” 没办法,这个孩子的天赋太令人眼馋了。 定闲心里又塞给自己一个理由:恒山派和陈吴两家交好,经常受两家资助,如今两家遇难,恒山在道义上也该收留这个孩子。 陈照张开自己的手,使劲地想要拥抱定闲。 不要怀疑,他的舔狗病又犯了。 定闲微微笑道:“这孩子与我有缘,以后便做我的弟子。” 这时,定静师太从外面走进来,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一见到陈照便扑了上去:“照弟,呜呜呜~” “阿弥陀佛,师妹,你真的决定了?” 定闲坚定地点点头,确信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叫吴玉燕,他叫陈照。” 吴玉燕萌萌哒地介绍着自己和陈照。 吴玉燕家的吴家就是大同的另一户大家族,两家世代联姻,关系极为紧密。 前几日夜里,陈家和吴家同时遭受灭顶之灾。 陈家剩下陈照,吴家剩下吴玉燕。 定静搂着吴玉燕:“好孩子,今后你便是我的徒儿。” 吴玉燕已经懂事了,已经有了仇恨的概念。 她要报仇,就必须学习武功。 “弟子拜见师傅!” “好好好,你这辈是仪字辈,你就叫仪燕吧。” 仪燕点点头,擦干眼泪,端端正正地给定静磕了三个头。 这时,陈照饿极了,大声地哭喊。 定闲师太未曾有过孩子,有些手足无措。 仪燕赶紧上去抱着陈照:“照弟别哭了,哦哦哦~” 转头对着三定:“照弟是饿了。” 几人赶紧给陈照准备米汤等可以让小孩子吃的食物。 陈照圆碌碌的眼睛看过众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可怜此生大丈夫,竟入尼姑庵。 随即,陈照又兴奋起来,好像,美女很多。 陈照正经起来,心中默默对自己说:我来到了笑傲江湖世界,便要活出与前世不一样的自己。 不会啪啪打脸吧? 陈照回想着陈府满地的尸首,心中默默加了一项,还要为他们报仇。 陈照看着仪燕,仪燕也看着陈照,两人似乎在命运中有了某种牵连。 三定帮忙收敛尸首,为陈吴两家超度后,便启程返回恒山。 第2章 方正赠药 夜幕降临,大雪封山,黑夜和寒冷的冰雪笼罩着浑县,浑县是恒山脚下的县城,山上物资大多采购于此。 “今晚在山下休息一晚,明日再上山”。 定闲看着天气有些忧愁,恒山上下皆是女尼,平日里靠着陈吴两家的香火钱尚能勉强度日。 今年天气寒冷,百姓收成不好,要开粥堂救济百姓,恒山弟子的御寒衣物和兵器药物也必不可免,往后日子怕是要拮据了。 悦来客栈 “师太用些什么” “两斤白面馒头,一碗米汤”。 “好嘞,您稍待”。 “掌门师妹,华山剑气之争后,岳师兄将盟主之位让予左冷禅,十年间,大小动作不断,串联起来可见端倪,先是灭陕西李氏,陇右马帮,山东高氏镖局,现在又到陈吴两家,左冷禅野心不小,意在削弱我其余四岳,独霸五岳。” 定逸是个急性子:“左冷禅手段狠辣,夺人家业从不留活口,事后又把责任推给魔教,真把天下人都当傻子。要不我们给岳师兄、天门师兄、莫师兄去信,揭穿左冷禅的真面目。” 定闲缓缓摇头:“左冷禅做事滴水不漏,现今我们也只是猜测,并无确凿证据证明事情是左冷禅所为。” “哼,说到底,江湖实力为尊,谁拳头大讲话就有理。”定逸气的直捏怀里陈照的小脸。 陈照头扭来扭去躲避定逸的罪恶之手,哇哇大叫着反抗。 定闲心疼地看着陈照,目光一直跟随着定逸的罪恶之手。 “师妹,照儿还小,别弄疼他了。” 定逸翻了个白眼,不敢再刺激师姐。 “真是师姐的宝贝疙瘩。” 陈照前世是一个苦逼医学狗,对原着世界有一点认识但不多,根据刚刚三定的谈话来看时间线离福威镖局被灭还有二十年左右,因为那时的定逸已经是中年师太,不像现在还是个二八少女。 记忆中好像后来的三定都死得挺惨的,以至于最后把恒山众多尼姑托付给华山弃徒令狐冲,这在江湖上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也说明当时恒山境况凶险以至于不得不出此下策。 陈照暗暗地根据局势计划自己的路线,这是他在前世三十年学习生涯中养成的良好习惯。 首先最重要是提高自己的实力,江湖实力为尊,岳不群为了变强连蛋都割了,真得竖个大拇指,狠人呐。 然后是要帮助恒山发展起来,得解决吃穿的问题呀,伤脑筋,总不能开个医院给病人做手术吧。 正在恒山众人安静吃饭时,客栈门口突然赶来一大批人。 三定警觉地站起身来:“大家注意,来人武功很高。” “阿弥陀佛!” 一身白色僧衣,宝相庄严,身长八尺,慈眉善目的老僧出现在客栈门口:“恒山的各位师太别来无恙。” 三定松了一口气,随即回礼:“方正大师安好。” 方正踱步走入客栈,定逸赶紧让出个位置。 “老衲三日前接到陈老员外的急信,星夜前来,却闻陈家上下已惨遭毒手,陈家与我少林世代交好,老衲十分悲痛,师太可知是何人所为?” 定闲迟疑片刻:“陈吴两家只留下陈小公子和吴小姐二人,其余均遭不测,现场留下的兵刃是魔教的制式弯刀,没有其余线索。” 方正几乎立即认定是魔教所为。 “魔教凶残,陈员外是远近闻名的善人,竟落得如此下场,老衲少不得上黑木崖找任我行要个说法。” 定逸将陈照送到方正面前:“大师,这便是陈小公子。” 方正摸了摸陈照的手臂,目光一变:“善哉善哉,陈小公子与我佛有缘,老衲与陈员外是多年好友,故人离世令老衲悲痛欲绝。 师太,老衲想带陈小公子回少林好好照顾、亲自教导,以全了和陈员外交好之谊。” 方正紧紧抓住陈照的手,想从定逸手中抱过陈照来。 “请师太成全老衲思念故友之心。” 定闲师太急忙抢过陈照。 “方正大师此言差矣,我恒山也是佛门,照儿在恒山也能受佛祖教导。 况且照儿与贫尼有缘,已经拜入恒山门下。” 方正摇摇头:“师太荒唐,陈小公子乃是男丁,恒山派全是女尼,恒山派自古便没有收男弟子的规矩。 师太要考虑恒山清誉,不可感情用事。” 定闲脸憋得通红,手把陈照搂的更紧。 “方正大师,贫尼心意已决。” 方正还想再努力一下。 叹了一口气:“师太,陈小公子虽然是练武的奇才,但也有极大的隐患。 非是老衲私心,陈小公子只有留在本寺才可无虞。” 定闲担忧地问道:“方正大师,可是有什么不妥?” 方正:“万物相生,物极必有反,陈公子在武道一途天赋已极,但太过出众的天赋会透支身体潜能,恐怕寿数不得长久。” 三定愕然:“大师可有补救的法子?” 定闲听到陈照可能寿数有碍顿时大急。 “最好的法子就是和老衲回少林。” 定闲沉思片刻,恋恋不舍地把陈照递给方正:“望大师能好好对待照儿。” 定逸也捂着嘴哭得很伤心。 方正急匆匆地想要接过陈照。 只见陈照紧紧搂着定闲,哭得极为伤心。 陈照是真的伤心了,从恒山去少林真是从天上到了地下,想到今后要成为少林寺小和尚,哭得极为痛苦。 方正愣住,有些无奈:“看来陈小公子已经做出了选择,佛家有因果,老衲不再强求。” 定闲和定逸搂着陈照喜极而泣。 方正掏出一个药瓶“此乃我寺圣药,可充盈气血,可在其习武半年前服用。此外,陈公子开始练武后每七日夜里要泡灵汤浴,保护筋骨。” 三定拜谢:“大师慈悲为怀,贫尼代照儿谢过大师。” 方正将灵汤浴药方写下“六年后,可带陈公子来少林,老衲要送其一场造化,也算了了少林与陈家世代交好之谊。 此事已了,老衲即刻返回少林知会左盟主,召集武林正道上黑木崖为陈吴两家讨个公道,师太就此告别。” “大师慢走!” 三定送走方正,定逸忍不住问:“师姐,方正大师所言是不是在唬我们。” 定闲低头捻动佛珠,看了看哭累了正在沉睡的陈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师姐,怎么不和方正大师说说陈吴两家之事可能是左冷禅所为。” “方正大师只怕早就明见万里。” 说完,默默走回房间。 定逸气苦,没有一个是好人。 第3章 大幕开启前的恒山 鸡鸣响起时,光明驱走黑夜。 恒山众尼平日里都是四更起来做早课,所以早早地就用完早饭启程上山。 恒山有东西二峰,东为天峰岭,西为翠屏峰。恒山派主殿建在翠屏峰,也叫见性峰。 陈照暗暗观察恒山地势,沟谷陡深、峰峦尖耸,有很多高耸危崖,恒山派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也不难理解后来左冷禅要把三定骗下山后才能一网打尽,恒山地势只怕也是原因之一。 定闲五年前才接任掌门,当时三定年纪尚轻,没有收亲传弟子,现在的恒山大弟子是吴玉燕,陈照还没有正式拜师,恒山派的外门弟子多为孤寡女眷,罪官之女。 外门弟子住在山下,只习防身剑法,平日里种田织布,自给自足。山上便只有三定,吴玉燕,陈照和扫地的聋哑婆婆。 恒山派女尼虽是遁入空门,但是不需落发,可带发修行。 陈照岁数还小,便由定逸负责照顾。 定静沉迷练武,定闲要忙派中事务,也只有定逸一个闲人。 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十四岁的仪燕在演武堂上一丝不苟地练着恒山剑法,自定静师太传授武艺后,仪燕日日勤练,一手恒山剑法绵绵密密,连绵不绝,已有一些火候。 突然把剑丢到地上,把一旁打瞌睡的陈照吓醒。陈照无奈,这一幕这两个月时常发生,就因为定静师太说了一句剑法匠气太重。 “师姐,恒山剑法绵密中暗藏杀机,却又留有余地,暗含慈悲之意。你平时念经课不好好敲木鱼,心思浮躁,剑法练的再熟也体会不到真意。”陈照耷拉着脑袋劝说道。 每天早上四点就起床念经敲木鱼,吃饭又只有豆腐和青菜,陈照现在只想控诉恒山虐待儿童。 仪燕转头看向陈照,一双杏眼泫然欲泣,“照弟,我……” 陈照赶紧溜之大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流眼泪,还是一个青春美少女,其实仪燕想说的话陈照都已经会背了,什么好好习武为家人报仇布拉布拉…… 在这五年间,恒山派没有闲着,先是三定收了亲传弟子若干,导致陈照地位直线下降,从二徒弟变为第九、十……第一百三十三徒,前面有一百三十二个师姐,后面一个依琳小师妹,荣获光荣称号“小师弟”。 陈照四岁时假装在玩时无意造出肥皂,定闲师太将制皂法交给外门弟子制作然后拿到恒山名下的商铺售卖,解了恒山的财务危机。 原本指望着经济条件改善,恒山的伙食能好点,结果饭菜还是老三样“青菜,萝卜,豆腐”,唯一的改善是早上能喝杯豆浆再敲木鱼。 陈照唉声叹气地走在恒山的险峻小道上,最近被仪燕折磨得不轻,早上本就没睡好,还要被迫去观摩她的三脚猫剑法。 陈照看过定闲师太练剑,一柄长剑舞得水都泼不进,再看仪燕的剑法当然是觉得不堪入目。 咦???陈照眼前一缕炊烟袅袅升起,一股香味传来。陈照忍不住深吸一口,是烤鱼的味道。 赶忙往炊烟的位置跑去:“师叔,你在做什么?” 原来是定逸在这里偷偷打牙祭,陈照故意大声叫喊,吓了定逸一大跳:“嘘嘘嘘,小声点。” “不妥,我这个人向来光明磊落,不屑于躲躲藏藏,说话也是要……” “停,三条鱼,我分你一条” “你当我是什么人?”陈照笑着揶揄道。 “你别太过分,小鬼,别忘了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 然后瞬间变脸:“我好命苦啊,亲手带大了个白眼狼。”定逸一边用手捂着脸哭一边透过指缝偷看陈照反应。 “师傅!!!”陈照叫得更大声。 “给你两条”,定逸咬牙切齿。 陈照见好就收,两人坐下来享受烤鱼。 “真没想到,江湖上响当当的恒山三定之一的定逸师太也会偷偷破戒吃烤鱼。”陈照总算逮着机会狠狠地嘲笑定逸。 定逸涨红了脸,二十二年的出家人生涯让她对杀生有些羞愧,俏目瞪了陈照一眼,陈照心中一荡。 定逸这时才二十二岁,正处于一个女人颜值最巅峰的时期,穿着粉色僧袍,长发如瀑,脸色红红的她散发着浓烈的女人味。 陈照毕竟不是真正的五岁孩童,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心中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吃完两人细心地将作案工具藏好,挖个坑把痕迹都掩埋了。 定逸暗忖山路难行,便单手抱着陈照往山上走,陈照心里有鬼,自己的腿紧紧贴在定逸胸口,有点难为情,一直扭来扭去,气得定逸往陈照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一番磨磨蹭蹭终于回到了山上。 第4章 恒山的师承 陈照回到自己的西小院,因为恒山只有一个男丁,陈照四岁时从定逸房里搬出便拥有了独门独院的豪华别墅。相比之下,仪燕和仪玉、仪敏等等一百三十三个师姐妹一起挤在东小院。 屁股刚刚落在竹椅上,就有人来敲门。 嘭嘭 “小师弟,掌门师伯叫你去一下大殿”仪玉二师姐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啦,马上过去。” 仪玉走后,陈照仔细反思了一下最近有没有闯祸,确定没有问题后,抬头挺胸地走向恒山派的议事厅——大殿。 恒山大殿 定闲坐在上首,面带慈祥的笑容看着陈照的小身影一步步地走进大殿。 定闲师太这五年来对陈照已经说的上是溺爱,陈照的一切要求无有不准,陈照要放火,定闲都能在一旁鼓掌。 陈照一丝不苟地行礼,对于定闲师太,他只有发自内心的敬重,不仅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师傅,更是敬佩定闲师太的仁厚慈爱。 定闲师太年仅二十就挑起恒山大任,照顾教导师妹,对弟子们的关怀无微不至,定静师太一心练武,定逸尚未定性。 定闲师太既要处理恒山内务,同时也要关心弟子生活,千头万绪却也井井有条。 “照儿,上前来”,定闲师太摸摸陈照的头:“照儿长大了,可以习武了。” 还别说,陈照虽然才6岁,但是心智成熟,加之身材大小与十岁左右孩童无异,山上众人都不把他当孩子看。 定闲拉着陈照的手走到殿后祖师铜像前“我们恒山派与金顶峨眉派一脉相承,金顶峨眉继承了原峨眉派的道,我恒山则传续了峨眉的佛,实则共同拜祭同一个祖师——郭襄。” 陈照有点不能理解为何恒山的武学体系和倚天屠龙记时峨眉武学体系有这么大不同,峨眉还有九阳功,周芷若偷的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 相比之下,恒山的武学还不如倚天时的二流门派,更不用说如日中天的峨眉。 仿佛看出了陈照的疑问,定闲继续说:“峨眉自周芷若后,门派分裂,绝学大多失传,我派祖师根据残缺的九阳功自创了恒山心法,但威力已大不如前。” 这就说得通了,恒山心法和恒山剑法一样,讲究中正平和,连续延绵,绵里藏针,攻少守多。 恒山武学体系和创始人性格有着极大关系,恒山心法非常适合女子修炼,进境虽慢,但无走火入魔之忧。 “今日为师叫你来,是想告诉你的身世……” 陈照告别定闲走出殿外,心里依然不能平静,虽然自己早就知道事情经过,再听定闲讲过一遍依然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心里隐隐作痛,似乎是在天上的陈小公子在提醒他不要忘记仇恨。 紧紧握住拳头“嵩山派……” 定闲最后还告诉陈照,明天将派定逸过来教自己学武。陈照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半年前定闲给他服下方正留下的丹药。 不得不说,少林的丹药果然是天下一绝,陈照当晚服下便感觉气血充盈,全身有使不完的劲。 陈照摸摸肚子,该吃晚饭了。食堂在北小院,离大殿不远。食堂里有五张大圆桌,一群叽叽喳喳的尼姑围成一团团,只有一个位置留给陈照。 “小师弟来坐师姐这里,嘻嘻,你上次不是说坐我旁边吃饭都更香了吗。”天生一对笑眼的仪敏是师姐妹里唯一敢调戏陈照的人。 “师妹不要胡闹,小师弟快坐下吃饭。”二师姐仪玉说话柔柔的,但颇有威严,仪敏一下子消停了,朝着陈照眨了眨眼睛,就低头吃饭了。 陈照的位置左边是仪燕,右边是仪玉,仪燕一副脸臭臭的样子,估计是练剑没有取得什么进步。仪玉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着馒头。 陈照扫视一眼桌面,又是老三样,心下不大乐意也只好勉强吃些。暗暗不平:定逸天天也不在食堂吃,不知道躲着偷偷吃什么。 饭后陈照常到恒山佛塔上吹风,拿出陶笛吹《故乡的原风景》,这时陈照能找到前世的一丝牵连,风将乐声传出许远。 东小院 仪清刚把窗户关上准备睡觉,就听到佛塔上传来的笛声。 东小院的房间要比陈照的西小院要大不少,一个房间有一条长塌,上面摆十个床位便可以睡十个人。 仪敏用枕头蒙住脑袋“小师弟讨厌死了,总在我睡觉的时候吹笛子。” 仪清笑道:“还别说,我觉着挺好听的,又空灵又有点孤独的韵味。” 仪敏气道:“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烦恼啊孤独的,只怕是故意在捉弄我们,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 “睡觉。”仪燕幽幽的两个字让窃窃私语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仪敏翻了个白眼,扭过身子去睡觉了。 陈照回到西小院,他总是不习惯早睡,便借着烛光研究人体筋脉穴位。 虽然从来没有练过真气,但是陈照明白对人体有足够的了解可以更好地驾驭身体,从而掌握自己身体的力量。 夜深了,吹灭烛火,鼾声响起。 第5章 修改万花剑法 凌晨四点,可怜的陈照从温暖的被窝爬起,两分钟穿戴就往讲经堂跑,陈照敢打包票,前世高考他都没这么早起过。 讲经堂也是恒山派的藏经楼,是恒山弟子阅读经文和做早功的地方。 所谓做早功就是敲木鱼,可别以为敲木鱼就是简单敲敲,要跟着诵经的节奏敲,每次这个时候,陈照就头大如斗。 久而久之,陈照便自创了一种磨洋工的方法,拿着敲木鱼的锤子不敲,就是放在木鱼上磨,假装在敲,其实这时的陈照已经进入了梦乡。 “小师弟怎么还没过来?” “他几时早到过一刻。” 铃声响起,陈照刚好走入经堂,定静师太作为主持在上首敲一个巨大的木鱼。 陈照赶紧坐好,继续磨洋工。两个时辰后,陈照吃罢早饭,按计划去定逸的院子学习武艺。 定逸此时刚刚起床,穿着黑色劲装坐在竹椅上,看到陈照进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眉目带笑:“咱们恒山的小英雄准备学什么武艺啊。” 这个陈照还真想过,他几个月后要去少林,根据猜测方正很有可能让他学少林绝学《易筋经》,因为陈照寿命不久的弊端只有《易筋经》可以根治。 原着中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正把《易筋经》传给了令狐冲,没道理勾结魔教甚至攻打少林的令狐冲可以学,我陈氏忠良之后不可以学。 而且恒山心法适合心性平和之人修炼,陈照一敲木鱼就能马上入睡,绝不可能修炼恒山心法大成。 如此一来,可以选择的就只有恒山剑法,掌法了。 打定主意,定逸便开始教陈照恒山绝学万花剑法,在原着中定静师太使一手万花剑法,打退嵩山六大高手。 万花剑法练至大成时,犹如成千上万朵牡丹绽开,绵绵密密,无隙可乘,忽而暗藏杀机,防不胜防。 陈照将剑法口诀和招式记下,便独自来到后山练剑。 陈照走后,定逸还愣愣地看着门口:这是什么妖魔鬼怪,口诀念一遍就能背诵,招式演示一遍就能记住。 陈照此时已进入人剑合一状态,剑随心意挥洒,运转如意。 陈照前世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和今世对筋脉穴位的专门研究让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当世恐无人能及。 这让陈照学习剑法进境一日千里,第二日定逸检查时惊得下巴都合不起来。 陈照终日在恒山后山练剑,乏累了便拿出定逸给的恒山剑法总纲细细研读。 陈照前世是九年义务教育的佼佼者,看书极为专注,师姐妹们之间嬉戏打闹对他毫无影响。 偶有疑问便找定闲师太请教。 渐渐地,陈照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平静地恒山生活过去了半年 。。。。。。 演武场 叮当 才交往不过十招,仪燕的剑便被陈照打落在地。 仪燕无助地蹲在地上,脑海中不断浮现过五年前父亲、母亲被歹人一刀划过脖颈,弟弟刚满两岁便被一掌打死。 每当夜里想起这一幕幕,仪燕便忍不住揪心地痛,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练剑,变强,可以手刃仇人为父母弟弟报仇。 可如今练剑五年的自己在刚学剑半年的陈照面前居然走不过十招,这让仪燕心中的信仰都塌了。仪燕勉强站起身来,慢慢走远…… 旁边围观的师姐妹也鸦雀无声,别看仪燕十招就被陈照打败,可是仪燕也同样是师姐妹里实力最强的。 每年大比,仪燕都能拔得头筹。只有仪敏眼前一亮:“小师弟~~~” 陈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暗骂死夹子,撒腿就跑。 “小师弟别跑,教师姐练剑,师姐下山还俗嫁给你做媳妇,咯咯……”众尼看着仪敏目瞪口呆。 陈照撒开腿一直跑到定逸院子才停下来,幸亏跑得快,刚刚差点说“妖精,吃俺老孙一棒”。摇了摇头,太邪恶了,我还是个孩子啊。 陈照踏进院子,定逸正在躺在椅子上悠闲地吃葡萄,陈照气不打一处来。 天天嘴上说着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带大,也不见什么时候把这些水果往我那儿送送。天天吃豆腐,陈照摸了摸肚子,打个嗝都是豆子的味道。 “师叔好自在,一个人吃着好逍遥。” 定逸下意识想把东xz起来,随即理直气壮“本座是恒山长老,当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货还真是长老,胳膊拧不过大腿,算了。 “启禀师叔,弟子这几日勤学苦练,略有所得,想请师叔不吝赐教。”陈照恭敬道。 定逸愣住,然后狂喜,这小子对我毫无恭敬之心,就让他好好丢一次丑,连忙点头答应“好说,本座正要检查一下你这段时日练功是否勤勉,若有所懈怠,本座要上报掌门,重重地责罚你。” 陈照来找定逸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把定逸击败,这样就给仪燕一个印象,陈照连定逸都可以击败,打败她也在情理之中。 陈照打败仪燕的目的是让仪燕可以听自己的劝,修炼心性而非一味练剑。武道一途,越练至深处就需要越高的心性,否则轻则武道不得寸进,重则走火入魔。 陈照深知仪燕性格倔强,除非自己想通,否则没有人能劝的动她。 演武场 场外一圈圈围着师姐妹看着场中央的两人,要在往常,定逸肯定要责怪众人懒怠,但今天定逸想要在众人面前教训一下陈照,便任由她们观看。 定逸信心满满,暗忖陈照虽然天赋异禀,但绝不可能只用半年就能赶上自己十几年苦练的功夫。 “师叔好歹也是长辈,我才练剑不久,可不能用内力欺负小孩。” “那是自然,我便把内力封住与你打。”定逸满口答应,生怕陈照反悔,还自点穴道将内力封印。 陈照首先出剑,抬手一记万剑归岳直刺定逸手腕,随即转攻为守,使一手万花剑法绵绵密密。 斗了三十回合,定逸拿不下陈照,有些急躁。恰逢此时,陈照再次变招,万花剑法连绵不断,锋芒毕露。定逸惊异之下出现破绽,被陈照打落长剑。 “这是怎么回事?万花剑法九守一攻,刚刚你使的明明是万花剑法,却让我感觉万千花瓣都化作剑尖,四处都可以发起攻击。”定逸被打落长剑后毫不气馁,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陈照。 陈照扬了扬头,装了一个逼,“这是我自创的剑法,攻守兼备,进攻时水银泻地,连绵不绝。防守时,紧闭门户,无懈可击。我叫它万絮剑法。” 定逸表面鄙夷,“挺好的剑法,可惜人没什么文化,起个名字糟蹋了。” 实则心中巨震,这小子竟如此妖孽,我要去告诉师姐,定逸匆匆离开。 第6章 陈照初下恒山 众尼非常震惊! 一直以来,大家就知道陈照是与众不同的。 这个小师弟寒冬落雪时身着一件单衣,浑身上下热气腾腾。 知道内情的师姐说,小师弟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早晚必成大器。 但是陈照并不骄傲,反而特别愿意和众尼厮混在一起,所以关系倒也十分融洽。 不一会,陈照被一众师姐团团围住。 陈照丝毫没有敝帚自珍的意思,一招一式地开始演示万絮剑法,有师姐动作不太标准的,他也非常积极地手把手教。 “照儿这些年常常在我们练剑的时候暗中观察,这半年来又对恒山剑法更加痴迷,时常问我一些剑法要义,没想到照儿居然给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定闲师太摇头叹息。 “小照儿这般聪慧,掌门师姐何故叹气?”定逸不解道。 “过刚易折,慧极则天嫉。” “方正大师曾言及照儿寿数有碍,我只怕照儿少年有成,未必是件好事……” “此剑法比万花剑法多了几分凌厉,威力大增,却能保持连续延绵,只怕是一门高于华山九剑的剑法。” 定静师太嗜武如命,忍不住走上前去细细观摩。 定闲师太也跟着上前,作为恒山掌门,她的武艺在五岳掌门中吊车尾。一部分原因是事务繁忙,更重要原因还是恒山剑法层次不如其他各派。 陈照将万絮剑法口诀招式分为四部,每一部都是不同体系,第一部取巧劲,只在原恒山剑法稍作修改,与原剑法相差不大,第二部是取恒山剑法轻灵与恒山山势中的奇峻,自成一派,还有两部留着以后进步。 定静师太浸淫万花剑法二十余年,学起万絮剑法来,事半功倍。 陈照参照恒山地势的奇峻险创出的三十六式剑法,一改过去恒山剑法守有余而攻不足的劣势,定静师太使起剑来,剑光忽而如山花般灿烂,忽而如峭壁般奇险,令人防不胜防。 定闲连连赞叹“师姐将此剑法练成,当可与岳师兄一较高下。” “照儿过来”定闲看着这个弟子非常满意,“五年前,方正大师曾许诺一场大造化,如今距六年之约还有两个月,定逸师妹三日后便送照儿去少林吧。” 陈照喜忧参半。 晚饭后,众师姐听说小师弟三日后要下山都自发地前来送行。 仪玉细心地帮陈照收拾好衣物和干粮,把衣服裤子补好,还帮陈照做了鞋子。 陈照感动得眼睛都湿润了,仪玉师姐真是如同妈妈般的慈祥温暖。 仪敏师姐把自己的贴身香囊送给陈照“小师弟,这次下山可别忘了师姐呦。” 陈照捧着香囊深吸一口,还有点仪敏身上的味道。 任仪敏再放得开也羞红了脸,锤了陈照一拳就跑了。 陈照还是最喜欢仪敏这种类型的,一双桃花眼顾盼生情,肌肤雪白,才十三岁便胸脯饱满。 其他师姐妹也各有礼物,小仪琳送了一个自己的拨浪鼓,唯有仪燕不见踪影。 陈照把师姐妹都送走后,把自己平时整理的医书都放进包裹里。 医武不分家,陈照一直没有把前世的手艺放下。论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平一指都得给他磕头,毕竟后世有专门的解剖学,有一系列先进的仪器进行辅助研究。 陈照对人体有的足够了解,他才敢着手改造万花剑法,只要稍有差错,便有可能经脉滞涩,武功不进反退。 到了下山当日,定逸背着两个大包袱站在山门等着陈照。 看起来一副她比陈照还要期待下山的样子。 陈照给定闲定静磕头后,与众师姐妹一一告别便启程离开了恒山。 浑县 才刚下山不远,陈照和定逸便扎进了酒楼点了一桌大鱼大肉。 酒楼里人声鼎沸 “听说了吗?昨晚王员外家里的孙媳妇在家里失踪,这个月以来已经有七家人的媳妇被抓走了。” “淫贼猖獗,专挑各家的媳妇下手,各位可要保护好家里的贤妻。” “不知可否请恒山派的师太出手,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定逸宛如愤怒的母暴龙,起身问众人“贫尼恒山定逸,诸位可知淫贼所在何处?” 众人愕然,这美貌小娘就是赫赫有名恒山三定中的定逸师太? “小人拜见师太,那淫贼行无踪去无影,只每隔三日便掳一美貌女子淫乐,还需是已婚妇人。如今县里已是人人自危,还请师太仗义出手,为民除害。”一位蓝衣男人出言道。 定逸沉思,“此事贫尼绝不袖手旁观,诸位可否告知王员外住处。” 一群人指引定逸和陈照来到最近的受害者王员外家。 “根据线索来看,淫贼下手对象多为二十五岁左右的未育已婚美貌妇女。下一个目标可能有两家,一是城西钱掌柜家,他们家儿子五年前成亲,一直未生育儿女。二是辉显镖局的李家,他家媳妇是浑县有名的美女。” 王员外一番话说完,定逸看着陈照“你去李家蹲着,咱们兵分两路,有情况想办法通知我。” 陈照第一次抓淫贼,有点跃跃欲试。 第7章 半夜抓淫贼 陈照来到李家,受到李老爷的热情接待,王员外早就知会过这是恒山的高徒。 倒是李公子看到陈照只是一个小屁孩多有轻视。 李公子早已接手家业,行镖多年,对自己一手家传刀法颇为自信。 然而在一番友好切磋后,李公子三招不到就被陈照一剑抵住胸口,终于心服口服。 当晚,李府为陈照大摆宴席。 酒足饭饱后,陈照持剑来埋伏在李公子夫妇房间,便躲在屏风后面。 李公子知道陈照才六岁也不太在意。 李少夫人年二十二岁,本是乡下猎户之女,因生得美貌被李老爷看中聘为自己儿媳妇。只见其坐在梳妆台前,不戴珠翠,身材高挑纤细,颇有后世t台模特的韵味。 第一夜相安无事,李氏夫妇安然睡到天亮,往日里李小公子睡觉都剑不离手,生怕起来娇妻不见踪影。有陈照在,倒是安然睡了一个晚上。 “陈少侠,陈少侠。” 陈照感觉身体被拍了两下,咦,还有一股香味,伸手摸摸,嘿嘿,有点软。 来人触电般闪开,陈照也意识到不对劲,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美艳少妇脸色红红站在自己面前。 陈照不好意思挠挠头,算了,还是装不知道,戳穿了大家都尴尬。 “奴家是来叫少侠吃早饭的,洗漱的水已经为少侠准备好了。” “有劳了。” 又是一天好酒好肉招待。 第二天夜里,陈照正在屏风后临时搭的铺盖上发呆,突然隔壁的床晃动起来。 。。。。。 陈照把头蒙住,只好走到外面透透气。 “相公!!” 不是吧,有这么巧。 陈照赶紧回去救人,李公子虽然狗了点,但是这两天好吃好喝的,真出事了不大好意思。 陈照跑到李公子所在的小院,大喊一声“淫贼休走”,想要引起李府其他人的注意。 只见一个年约三十许,面长无须,眼睛细小的黑衣男子扛着着全身赤裸的李少夫人刚要走出门口。 陈照拔剑就刺,黑衣男子初时冷笑,还来不及说话两招便被挑断手筋脚筋。 陈照将外衣脱下给李少夫人披上,此时她已被打晕过去,陈照只好抱着她到里面查看李公子情况。 屋内一片狼藉,可见李公子也做了激烈抵抗,可惜本就武功不高还被偷袭,结果可想而知。 李公子躺在地上,被一刀砍在脖子上,神仙也难救了。摇了摇头,陈照把李少夫人弄醒,让她起来处理应对。他随即出门想要逼问黑衣男子其他失踪女子下落。 李老爷带着一大群家丁和镖局好手正好赶来:“陈少侠,情况如何?” “采花贼已被我拿下,可惜李公子……”陈照摇摇头。 李老爷脸色一变,冲进房间,随即哭声传来。 陈照拎起黑衣男子便往外面走,迎面碰上前来的定逸。 咔哧 定逸直接一剑刺进淫贼大腿,把他痛醒。 “快说,被你抓走的女子都藏在哪里?” 话刚说完,定逸又扎了一剑。 “城外虎头岭的山洞里。” “带着他一起走。” 陈照和定逸匆匆赶到山洞,进去查看一番后,两人一言不发,定逸抬掌将黑衣男子拍死。 洞内七位女人全身赤裸,面目狰狞,可见死前遭受过巨大痛苦。 陈照回城买了些衣服,给她们套上后,将她们带回城中。 除了李老爷因李公子之死对陈照耿耿于怀,其余人都对定逸和陈照充满感激。 陈照要照顾一下李少夫人面子,不好说当晚李公子房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解释太多。 定逸和陈照收拾好后便继续启程赶往嵩山少林寺。 两天后,少林寺门前。 “小师傅,贫尼恒山定逸携弟子陈照求见方正大师,还望小师傅通传。”定逸上前行礼。 小和尚回一礼:“师太稍待片刻,待小僧禀告方丈。” 不一会,便有人带二人上山。 大雄宝殿 “恒山定逸见过方正大师。” “陈照见过方正大师。” 方正点点头:“阿弥陀佛,师太和陈公子不必多礼。” 方正微笑着上前,陈照把手伸出任由方正把脉。 “当年老衲与定闲师太约定六年后当送陈公子一场大造化,正应在此时。陈公子经脉比起数年前更为通达,但也让身体的潜力被极大透支,幸得公子尚未修习内功,方免灾祸。” “本门唯有一神功《易筋经》可解公子之疾,然此功千百年来从不外传。此次老衲破例一是不忍故人之后短寿夭折,二是公子拜入恒山门下,也算是佛门中人,公子需答应老衲绝不可将此功传于外人,否则便是与少林为敌。” 陈照赶紧答应:“大师放心,我陈照立誓绝不将易筋经外传。” 方正满意地点点头:“陈公子随老衲来。” 定逸见没自己事了索性跟方正和陈照告别返回恒山。 第8章 笑傲《易筋经》的秘密 方正带着陈照走到一个偏僻的小殿,走进里面却别有洞天,一扇又一扇门,每扇门有一位金刚罗汉把守。 十八罗汉把守十八扇门。 最里面是一个密室,气温只有零下几度。 方正双手在墙上有节奏地拍几下,突然墙上伸出一个抽屉。 陈照被这一连串操作惊得有些麻木了,只怕东方不败来了都拔不了少林寺和尚的一根毛。 方正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陈照,陈照接过。 “陈公子便在此处好生领悟,此地有达摩老祖留下的万年玄冰,可加快真气运行。 每逢一个月,老衲便来看望公子一次,公子在修行中有不懂的可以问老衲。” 说着便走了出去。 陈照抓着手里的易筋经有点激动,这可是少林寺最玄奥的武学,回溯整个历史,也只有达摩和疯僧练成。 达摩是易筋经作者,练成倒是不足为奇。 疯僧自幼出家,其师傅因练不成易筋经而坐化,他却无意中练成,但他至死都不知道为何自己武功奇高。 要练成易筋经,必须要堪破无人、无相、无我的境界。阿朱从少林把易筋经偷走的时候,全寺上下非常愤怒,但却也并不非常在意。因为大家认为,这本“易筋经”根本就无用。 咦,为何方正和令狐冲可以练成??? 陈照翻开易筋经,映入眼帘的是一连串的图画招式,旁边还有文字注释。 ??! 这图画怎么有点像前世女朋友练的瑜伽。 陈照想起,天龙八部中游坦之意外得到易筋经用泪水沾湿显出图形,最终练成神足经。 难道方正和令狐冲练的是经书上被水浸泡之后显示出来的“裸僧穴位路线图形”,而非真正的易筋经。 陈照看了一遍经书上记载文字,默记下来。 收敛心神,抱元归一。 不一会就进入了修炼状态,陈照全身泛着金光,骨骼响动,却感觉全身舒泰,无一处不爽。 每到饭点时,就有僧人将斋饭放在门口,虽然简陋,但是陈照在恒山吃惯了素食,倒也可以适应。 最令陈照惊喜的是这万年玄冰,他坐到上面时,体内真气自发运转来抵御寒气,修炼时,速度竟是正常时的三倍不止。 一个月后 陈照一口气呼出,全身关节作响,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的力量,这一个月以来,陈照更深刻地感受到易筋经的神奇,修炼出来的佛门真气不仅醇厚无比,而且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在练出真气的第十天,陈照就感觉自己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嘎吱 陈照缓缓睁开眼睛,见是依约前来的方正。 “陈公子修行可有疑问?” 方正大师悄悄地走到陈照面前,有些惊奇,怎么一个月不见,感觉这小子变化甚大,气质脱俗,容貌俊秀。 “大师,我有一事不解,易筋经中既有文又有图,那又该练哪一个呢?” “易筋经中文字晦涩难懂,无法修炼,自然是按照图形修炼。” 陈照:…… 方正和令狐冲还真练的是神足经,后来任我行也对方正的“易筋经”佩服不已。 原来方正从一开始就坚定地认为神足经是易筋经。 陈照把自己的猜测经过省去了天龙八部的戏份告诉方正。 方正起初难以置信,当看到陈照按文字记载练出了完全陌生的真气后沉默了。 方正浸淫神足经六十余年,陈照一运功就知道和自己练的不是一种功法。 方正心态爆炸,连忙拿过易筋经开始研究。 随后便将寺中事务全部丢给方生,宣布闭关五年。 接下来五年,方正和陈照同时待在密室练功。 方正看着陈照全身金色,闪闪发光,如同佛陀在世一般,羡慕不已。 兀自躲到一旁苦苦参悟。 。。。。。 一日,陈照练功时忽有所感,梵音阵阵,周围迸发出强烈的磁场,陈照练功以来第一次感到全身针刺一般地痛,随即消失。像泡浴在温泉中一般舒畅痛快,陈照忍不住发出长啸。 五年时光,陈照终于将易筋经练至大成。 此时陈照刚满十二岁,看起来确是十五六岁少年郎的样子,样貌俊朗,鼻梁高挺,眼睛深邃,肌肤细腻而且因常年不见阳光有些惨白,但眉宇间却散发着一股慈悲之意。 接下来三年间,陈照在方正的请求下留下来与十八金刚罗汉对练,方正和方生也时常下场与陈照对练。 叮叮当当 陈照一招花开不败守住门户,然后运转身法,几掌落后,十八罗汉倒在地上。 陈照三年内在大量的实战对练中又创出了恒山万絮剑法的第三部,名日堂皇之剑,使起来堂堂皇皇、正大光明、大开大合、无坚不摧。 方正既是欣慰又是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方正叹口气,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陈公子天纵奇才,不到弱冠之年便可纵横天下。” 陈照双手抱拳行礼:“全靠大师授艺之恩,照永不敢忘,来日必报少林恩情。” 陈照已经离开恒山八年了,期间定逸每年都会前来看看陈照,陈照也有些想山上的师姐妹,想定闲师太。 方正在八年间仍然不能练成易筋经,练入门的边都没有挨到。 易筋经不同于普通江湖武学入门容易而后续进展缓慢,易筋经门槛极高,但入门后进展极快,一天一个境界。 如今陈照内力之深厚,在方正大师看来已是震古烁今。 方正大师看陈照真挚的表情不像作伪,心里有点安慰,至少这个强大的人不会成为少林之敌。 “公子言重了,老衲与令尊乃至交好友,陈公遇难,老衲悲痛不已,当然要多多看顾陈氏后人。” “况且易筋经的威力得以重现人间,老衲足慰此生。” “公子神功既已大成,即日便可下山。” 说罢,方正缓缓离去。 看着方正离去的背影,陈照双手合在胸前,默默一礼。 陈照收拾好包裹,提着一柄长剑下了少室山。 第9章 初见朱寿公子 陈照本想直接回恒山,却在酒楼休息时听说恒山派定闲师太带队去了水月庵。 师傅去水月庵干嘛?原着中不记得有这一段啊。 陈照这次下山本也想去龙泉打造一把宝剑,毕竟现在武功已经天下无敌,寻常宝剑似乎配不上自己的身份。 还是第二件事便是去福建见见林平之,把辟邪剑谱取出来给岳不群,让剧情少走点弯路。 青城派找林家麻烦的时候陈照再帮林家化解。 陈照念头一定,便买了马匹向水月庵赶去。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江南。 江南地区,青石板小路,柔风细雨,水网密布。 随处可见撸起袖子露出雪白手臂肌肤的船女,哼着轻柔的江南小调。 踏上这片土地,感觉人也突然温柔了起来。 陈照骑着马跑了五日才到苏浙,嫌弃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陈照决定找个客栈休息休息,冲个澡,吃顿好的。 悦来客栈 “小二,把店里的拿手好菜都给我来一个。” “好嘞,客官稍待!” 陈照找个位置坐下,开始四处张望。 这是陈照前世养成的良好习惯,多锻炼眼力对自己平时做手术大有裨益。 这一扫视不要紧,陈照左后方一位身穿白色裙子的女子堪称天资国色。 只见她戴着斗笠还用面纱遮住面容。 可如今陈照内力已达化境,区区面纱岂能遮住视线。 况且,这女子为了美观,所戴面纱薄如蝉翼,根本就什么都遮不住。 陈照忍不住吃一口菜,又转过头看一眼。 周围的江湖人士见这小子明目张胆盯着女神看,心想表现的机会来了,跃跃欲试想为女神出头。 “小子,吃饭就吃饭,一直偷看这位姑娘好生无礼。” 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侠客上前来责问道。 陈照翻了个白眼,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你要当这个大头蒜。 不过一直看着人家确实无礼,陈照不理他,继续低头吃饭。 这个青衣侠客可能在门中颇受重视,见陈照敢无视他。 “小贼,年纪轻轻不学好,小爷代你长辈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说罢,一掌拍来。 陈照轻轻一抚,青衣剑客便倒退几步,刚好一屁股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聒噪!” 酒馆众人哗然,这一手举重若轻,完美的力量控制相当精彩绝伦,白衣女子也是眼前一亮。 青衣剑客羞红了脸:“阁下好俊的功夫,敢问是何派高徒?” 陈照:…… 见陈照还是不搭理他。 “在下青城派余掌门独子余人彦,下次再领教阁下的高招。” 说完,余人彦匆匆离开了。 陈照见烦人的苍蝇走了,便继续吃饭。 谁管你是什么鱼什么雁。 “这位公子刚刚使的是什么武功,在下不通武艺,对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十分敬佩。” 一位紫色锦衣公子眼巴巴地坐到陈照面前,身边还跟着一个小跟班,一直用警惕的目光看着陈照,生怕他突然暴起重伤了他的主子。 陈照这才注意到,这位白衣姑娘旁边还坐着这位锦衣公子。 这位锦衣公子长着一张俊秀瓜子脸,看出来有些玩闹,在后世就是一个逗比帅哥。 正主来了,陈照就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陈照摆摆手,一个小小余人彦罢了。 锦衣公子更是热情:“在下朱寿,与舍妹朱晴来江南游玩,公子一定是名门弟子,敢问如何称呼?” “好说,在下陈英俊。乃华山派弟子。”陈照拱拱手,刚刚偷看人家妹妹,还真不好意思报出本名。 “原来是华山高徒,在下听闻华山掌门岳不群乃正道第四十三高手。英俊兄武功如此高强,岳掌门必定是能移山填海的神仙中人了。” 陈照震惊,你小子哪里的小道消息,岳不群只能排四十三? “英俊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与英俊兄同行,路上有个照应,小弟也好向英俊兄请教武艺。” 陈照还有要事在身,连忙摆手拒绝。 朱寿唉声叹气,深感遗憾。 从京城跑出来两个月才遇到一个高手,好想和他学两招啊。 毕竟是小孩子心思,一下子就恢复过来。 “英俊兄,你我一见如故。今晚我做东,可千万要赏脸。”朱寿对着陈照眨眨眼。 混饭吃还是可以去的,陈照点头答应下来。 群玉苑 。。。。。 群玉苑在着名的秦淮河边上,入夜便万灯亮如白昼,歌舞升平。 朱寿兴奋地拉着陈照在群玉苑找个位置坐下来。 “哎呦呦,两位公子爷好生俊俏,姑娘们今晚有福了。”老鸨走过来摸了两人一把。 “把最好的姑娘都叫上来,小爷不差钱。”朱寿豪气地丢了两个金锭子给老鸨。 老鸨笑得更加灿烂,拿着金子咬了一下:“来人,快给两位公子上好酒好菜,姑娘们伺候着。” 不一会儿,陈照和朱寿桌面便摆满了好酒好菜,珍稀果盘。 陈照和朱寿左拥右抱,还有一个姑娘捏肩,一个姑娘喂吃水果。 陈照怀里的两个姑娘香兰、翠娥温柔小意,声音婉转动人,体姿柔软,腰肢纤细,香气扑鼻。 绮罗给陈照剥好葡萄喂到嘴里。 给陈照捏肩的是花瑶,轻拢慢捻,时而贴紧陈照摩擦。 对面朱寿更加不堪,一双咸猪手已消失在了姑娘的衣裳里。 陈照前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今世来到名传后世的秦淮河当然要来体验体验。 我练了一辈子武,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一夜鱼龙舞。 陈照和朱厚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走出群玉苑。 朱厚扶着腰,不时地敲敲,脸上挂着两个熊猫眼。反观陈照则神采奕奕。 要不是在两隔壁,朱厚还以为陈照昨晚好好地睡了一觉呢。 想起昨夜隔壁传来的巨大声响,朱厚咽了口唾沫:“英俊兄,莫非你的功夫还有采阴补阳的效果?” 陈照轻笑:易筋经乃当世第一流功法,内力生生不息,就算与四大高手大战三天三夜也不会内力枯竭,如此小场面岂不简简单单…… “朱兄说笑了,在下只是平日里注重锻炼,故而精气神好些。”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便与朱兄就此别过。” 朱厚看着陈照离去的身影,目光中流露出男人的羡慕。。。 第10章 朱厚照兄妹路遇山贼 “兄长去哪里了?”朱晴小鹿般大眼睛有点迷雾。 昨晚一直在客栈等着朱寿回来,一直到半夜才去睡觉,早上起来朱寿还没有回来,朱晴便找刘瑾问话。 刘瑾也很委屈,主子去那种地方又不带我这没卵子的去,还叫我别告诉你。 唉,咱家手握大权,锦衣卫和东厂都得听咱的,多的是人抢着为咱家效力,可是主子不乐意人跟着,咱也没办法啊。 看着朱晴犹如一只被抛弃的小兽,刘瑾有些不忍:“殿下,要不先回房间歇歇。陛下和陈公子同行,陈公子武功盖世,定能护陛下周全。” 这朱寿和朱晴便是如今大明皇帝朱厚照和太康公主朱秀荣,两人背着张太后和满朝文武偷偷溜出京城,如今已有两个月。 朱秀荣摇头不语,只是垂首落泪。 眼泪汪汪的却不发出声音,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的刘瑾都有些心疼。 哎呀,陛下。京里三宫六院还有豹房数百美人都来不及宠幸,干嘛非得来江南呢?刘瑾也唉声叹气。 “妹妹!” “刘瑾,看到公主了吗?” “哥哥!” 朱秀荣边哭边跑过去紧紧抱着朱厚照。 “唉这!” 朱厚照张开手:“看我给你带了小糖人,甜甜的。” 朱秀荣只是暗暗流泪。 “妹子啊,我朱寿照就算自己丢了也不会丢下你。我昨晚向陈英俊公子请教武艺,相见恨晚于是彻夜长谈。” “你看我这黑眼圈,我真的一晚没睡啊。”朱厚照指指自己大眼睛。 朱秀荣看了看,还真是黑眼圈。有点着急了,用小手轻轻地帮朱厚照揉按。 “那哥哥快快歇息吧。” 朱厚照还急着去扬州见识传说中的扬州瘦马呢,哪肯停留。 “路上休息,路上休息,咱们从宫里偷跑出来,得抓紧时间。” 一辆豪华马车上 刘瑾在前面驾车,车厢里朱厚照头放在妹妹腿上,朱秀荣手轻轻地帮朱厚照揉捏。 “老二,你真看到马车里没有那个煞星?” “看清楚了,只有那个奴才和两兄妹。”尖嘴猴腮的张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大,待会小娘子可得给我享受享受,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娇滴滴的,一看就想让人好好疼爱她。” 贼老大嫌弃道“动手”。 吁 刘瑾面目张惶地看着眼前的十几个贼人。 心头拔凉,糟了。 原来朱厚照喜欢逛窑子,不喜欢人跟着,也不许刘瑾带人,否则便要刘瑾去凤阳守祖陵。 刘瑾一路上求爷爷告奶奶,好歹是没出事。 可是现在却被贼人盯上了。 贼老大直接把刀放在刘瑾脖子上:“里面的人出来。” 朱厚照被惊醒,看着一脸惊慌的朱秀荣。 “妹妹别怕,我出去看看。” 朱厚照爬出来一看,乐了,就这十几个人也来打小爷的主意。 有点兴奋 小爷平时在京师一个打一百多御林军都不在话下,连英国公都说:“陛下乃不世出的奇才。” 刘瑾刚想掏出钱来破财免灾,朱厚照就踢了他一脚。 “钱多是吧,小爷平时对练都是一百人,才区区十二个人,小爷一只手就把他们收拾了。” 朱厚照撸起袖子。 刘瑾面露苦色,陛下啊,平时御林军和英国公都是哄你玩的,你咋还当真了? 众贼愕然。 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小子癞蛤蟆打哈欠,口气挺大。” “我本来打算抢走财物,便回去和美人共度良宵,饶你和这狗奴才一命。现在改主意了,先送你俩上路。” 朱厚照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想要一跃而下,把他们全部打倒。 “公子!” 刘瑾紧紧拉住:“还是等老奴先下去,踩着老奴下来。” 朱厚照终于踩着刘瑾的背下了马车。 众贼对视无语。 朱厚照拔出剑冲上前去,贼老大只一脚便把朱厚照踢倒在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后走过去脚踩住朱厚照的脸慢慢碾。 “哥哥!” 朱秀荣看到朱厚照被贼羞辱,急忙跳下马车,跑上前去,试图搬开贼老大的脚。 朱厚照脸涨的通红,他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妹妹快跑,别管我,快跑。” 贼老大脚继续用力。 “跑?跑去哪儿?” 淫笑地看着朱秀荣:“美人,叫声相公,叫相公我就放了他。” “妹妹……不要。”朱厚照被踩的气都喘不上来。 刘瑾也被其他山贼轻松拿下。 “大王,大王……我们有钱,我们可以给钱。” 张耳一巴掌扇了过去,“吵什么,杀了你们,钱也是我们的。” 刘瑾:“呜呜呜呜呜!” 朱秀荣看着朱厚照,眼泪不要命地流。 “相公……”朱秀荣吐出蚊子般大小的声音。 “哈哈哈哈,来,大舅哥怎么躺在地上,难受不,我把脚松松。”贼老大把脚放轻了些。 朱秀荣眼睛红红:“你说要放人的。” “我说了吗?哦,好像是说了。哎,我这一下子又忘记哪个是我大舅哥了,你亲我一下,我回忆回忆。” 贼老大继续逗她。 张耳不耐烦了,直接过来撕扯衣裳。 “啊~~” “住手,畜牲,有本事冲我来。”朱厚照见妹子被羞辱目眦俱裂。 陈照沿着去扬州的也刚好走到这里,就听到远远的救命声。 第11章 朱厚照卖妹妹 陈照骑着马往声音来源处赶去。 娘亲的,老子刚成为绝顶高手就有人在我面前抢劫,恁死他。 陈照来到事故发生地时,便看到前日请自己喝花酒的朱寿公子被一个彪形大汉一脚踏住脸。 朱寿状如疯魔,脸色青紫,双目凸出。 还有两个山贼在撕扯前日里那白衣仙女的衣裙。 陈照拔出长剑,将剑鞘和长剑扔出。 两个山贼突然停止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突出的长剑。 陈照脚尖轻点,将披风取下,轻轻盖在朱秀荣裸露的肩膀上。 朱秀荣刚刚哭过,挂着眼泪充满惊恐的眼睛楚楚动人。 陈照心中一颤,这妹子长得真像刘亦菲啊。 贼老大看到这个俊美桀骜的男子寒气从脚底升起。 陈照转过身来:“朱兄,在下来迟,你受苦了。” 陈照也懒得和这种小喽啰多费言语,晃眼间便来到贼老大面前,一掌将其心脏震碎。 其他山贼分散逃命,陈照手指轻弹几下,便将山贼们通通解决。 “哥哥!” “公子。” 朱秀荣和刘瑾过来将朱厚照扶起。 朱厚照脸色还有些青紫。 “英俊兄,今日要不是你,我可就交代在这了,我这妹子只怕也难逃魔爪,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朱寿兄弟言重了,你我乃知己好友,昨日我们还……” 朱厚照赶紧捂住陈照嘴巴,差点陈照就要把两人一起上青楼的事给说出来了。 朱厚照给陈照挤挤眼睛。 陈照秒懂“:哦哦,在下与朱兄一见如故,昨日里还促膝长谈。” 朱秀荣不懂哥哥和这位陈英俊公子挤眉弄眼在做什么,上前来给陈照微微一福:“奴家谢陈公子救命之恩。” 声音娇娇柔柔的。 陈照赶紧扶起,朱秀荣站起身来刚好陈照给的披肩滑了下来。 大…… 白…… 陈照眼都直了,朱秀荣赶紧把披肩重新围好,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跑回马车里。 “咳咳。” 朱厚照看这陈公子一直盯着妹妹看,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 朱厚照见气氛有点尴尬:“不知英俊兄要去何处?” “扬州。” 朱厚照大喜:“英俊兄也要去体验传说中的扬州瘦马?” 陈照有点尴尬,我平时不是这么爱玩的。 “在下确有要事要办,不是去扬州游玩的。” 朱厚照并不失望:“英俊兄可否与我们同行,实不相瞒,在下武功实在低微,我那妹子又国色天香,万一又有贼人惦记,只怕凶多吉少,还望英俊兄施以援手。” 我也想做贼人,神仙姐姐谁不惦记,还是更大版本的神仙姐姐。 别误会,是眼睛大,陈英俊就喜欢眼睛大的女孩子。 陈照答应下来。 于是,陈照把马绑在马车上,走进马车车厢里继续赶路。 车厢里 朱秀荣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桃粉色的束腰裙更加衬托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朱秀荣将披风还给陈照,陈照接过来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朱秀荣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英俊兄,在下有一事不知道当不当讲。” “愿闻其详。” “你我自相识以来,志趣相投,英俊兄又救了我们兄妹二人的性命,不如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 “好啊,在下也正有此意,不如我们到扬州便结拜。”陈照倒不是在意朱厚照,是馋人家妹子。 扬州 经过一天一夜马车颠簸,一行四人终于赶到了扬州。 朱厚照买好香烛宝器,便回到客栈。 “姑娘请看,这一只手是空的,这一只手也是空的。” 陈照双手变幻一番:“请问香囊在哪只手里?” 朱秀荣认真地观察陈照的两只手,陈照故意把一只手漏开一条缝。 朱秀荣指着陈照左手。 “答对了,就是在这只手。”陈照打开左手,正是一开始展示的香囊。 朱秀荣捂着嘴笑得很开心。 “答对了有奖励哦!” “喔?”朱秀荣好奇。 陈照单手一捻,从衣袖里抽出一朵牡丹花:“你比牡丹花还要漂亮。” 朱秀荣小脸红红,显然没有听过这么直接的赞美。 接过陈照手里的牡丹花,朱秀荣便提着裙摆匆匆上楼回房间了。 朱厚照目睹眼前的一幕,无奈叹气,这几天陈公子天天变着法讨妹子欢喜。 妹妹啊,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陈照看到朱厚照回来:“朱兄,你买香烛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怕是要追到楼上去了,朱厚照腹诽。 客栈后院 朱厚照与陈照正式结拜,陈照十五岁,朱厚照十八岁。陈照不想当贤弟便谎称自己十九岁。 于是朱厚照便叫陈照“英俊哥哥”,朱厚照感觉有些羞耻,便直接叫大哥。 “大哥,我有件事情瞒着你,我是朱厚照,我妹子叫朱秀荣。我们化名朱寿、朱晴行走江湖。” “额,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我叫陈照,恒山派弟子。” “恒山派不都是尼姑么?大哥你怎么。”朱厚照忍不住想笑。 陈照嗤之以鼻:没见识了吧,你要和我去恒山保证你不舍得下山,知道一座山上只有一个男人是什么体验吗? “我是恒山派唯一的男弟子,后来这几年在少林学艺。” 朱厚照星星眼:“真好啊,大哥一身武艺出神入化,我从小便喜欢习武。可惜无名师教导,周围都是阿谀奉承之辈,前几日在山贼面前竟犹如稚子一般不堪一击。” 说罢,又有些失落。 正德朱厚照是一个比较跳脱的皇帝,喜欢武事,历史上曾亲自带兵打退蒙古。又有些不着调,给自己自封“镇国公”。 “大哥可以教我武功吗?” “这……” “我可以帮你追秀荣。” “当然没问题。” 朱厚照为了武功轻而易举就把妹妹给卖了。 我也不想教啊,可是他给的太多,陈照无奈了。 第12章 陈英俊欲行苟且之事 陈照思索一番后决定把自创的万絮剑法第三部教给朱厚照。 一来是朱厚照十八岁开始练武,要是规规矩矩从基础内功、基础剑法练起,只怕进度极其缓慢,也没什么成就感。 二来这万絮剑法就是陈照所创,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此剑法的修行,有他在一旁指导,朱厚照练剑不会走入歧途。 陈照创出的剑法第三部与前两部大有不同,不仅脱离了恒山绵里藏针的剑法真意,变为杀伐果断,一往无前的王道之剑。 而且还有了专门配套剑法运行的心法,自成一套完整的剑法体系。 陈照将口诀念了十遍,朱厚照也没有记住。 。。。。 这货完全不是读书的料,朱秀荣生怕哥哥被骂,连忙跑回房间拿出纸笔将陈照背诵的口诀一一记录,然后交给朱厚照。 朱厚照在宫里自己摸索学武十几年,也拜了几个三脚猫功夫的师傅,对经脉穴位运气还是有点了解的,不然陈照真的要后悔答应教他习武了。 朱厚照静坐练功,陈照有些无聊,便带着朱秀荣出去逛逛。 扬州大街 理发店、裁缝店、木匠铺、雪花膏铺,还有烧饼摊、油条摊,和全国知名的扬州包子铺等等,小贩子热情地叫卖和各种香气组合在一起构成了扬州的味道。 陈照深吸一口气。 朱秀荣小脸红红,她联想到了上次陈照闻衣服的动作。 陈照忍不住捏了捏她可爱的小脸蛋。 “喔?”朱秀荣有些疑惑,为什么捏我? “真是个小可爱呀!”陈照更加放肆地捏着朱秀荣的脸蛋。 随即,拉起朱秀荣的手走进了首饰铺。 “公子要给夫人买个什么?” 朱秀荣羞涩地摇头。 陈照欣喜道:“老板好眼力,在下要给贱内买个手镯,老板店里可有好的?” 掌柜的拿出店里的样品给陈照挑选。 陈照抓起朱秀荣的手一个个比对,摇摇头,低声念道:“没有一个配得上我的秀荣。” 朱秀荣羞涩地快要晕过去了,陈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调戏让她一直小脸红红,性格软懦的她又不敢反驳陈照。 老板在一旁看的嘿嘿直笑:“公子既然不满意,那小可便拿出镇店之宝与公子瞧瞧。” 说着,掌柜的去里面拿出了一个精美的黑色匣子。打开便透出白色柔和的光泽,一只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的白玉手镯静静地躺在匣子里。 “这手镯是南宋末年宫里流出来的宝贝,据说是当年贾似道姐姐贾贵妃的宝物。” 陈照眼前一亮,这白玉手镯清澈晶莹,和朱秀荣纤细雪白的皓腕简直不能更配。 陈照二话不说便把镯子买下,小心翼翼地把镯子套在朱秀荣手上。 接下来,陈照又牵着朱秀荣的手走遍了扬州的大街小巷。 回到客栈 朱厚照还在参悟万絮剑法心经,陈照摇摇头,天赋不够努力来凑。 晚上 陈照制作了一副简易纸牌,和刘瑾朱秀荣玩起了斗地主。只留朱厚照一人在练功。 随着最后陈照把最后一张纸条贴到朱秀荣脸上,牌局结束便各自回房睡觉。 第二日 陈照见朱厚照已练出一点气感,便开始教授万絮剑法招式。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陈照舞起万絮剑法,剑光闪闪,光明正大,一剑划过,旁边巨石分成两半。 “太快了,没记住。” 陈照晕倒,他都刻意放慢了速度。 真的是朱兄,猪兄啊。 陈照再一次演示。 “还差一点。” …… 朱秀荣心疼地用手帕擦了擦陈照脸上的汗,有些责怪地看着自家哥哥。 “看什么看,才几天就胳膊肘朝外拐,白疼你了。”朱厚照理直气壮。 陈照心很累,舞了十几遍剑法,这个猪脑袋还没有记住。 又看到朱厚照吼朱秀荣。 “宝宝,你就在这边坐着,我来一招一式地教这个傻子。” 朱秀荣听话地点点头。 一直到日落西山,朱厚照终于把剑法学全。 咻咻 叮叮 朱厚照初步感受到绝世剑法的魅力,乐此不疲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全然不顾一旁的陈英俊已经在抱着朱秀荣行苟且之事。 “啊啊啊,宝宝,快让我靠一下,这一天累死我了,我站不起来了。” 陈照无耻地抱着朱秀荣蹭来蹭去,朱秀荣面红耳赤。 但是听到陈照威胁不给他抱,他就会摔在地上,朱秀荣不忍心,只好让他抱着。 刘瑾叹口气,这俩兄妹,一个傻,一个憨,还得咱家好好看顾着呀。 第13章 江湖逐渐浮出水面 在客栈的这几天 白天陈照便指导朱厚照练剑,偶尔调戏一下朱秀荣,每次都要逗得她小脸红红,忍不住吐出可爱小舌头散热。 晚上便与刘瑾朱秀荣斗地主,不得不说这太监是真有钱,陈照和刘瑾之间是赌银子,和朱秀荣是贴纸条到脸上。这太监输了三万两银子依然面不改色,陈照都为之乍舌。 朱厚照兴奋地抱着剑跑进来,陈照三人正在斗地主。 “我练成了,我现在剑法已经天下第二了。” 陈照翻了个白眼,现在朱厚照连令狐冲都不如,比青城四兽强一些。 朱秀荣捂嘴轻笑。 朱厚照拉着陈照出来:“妹妹,你们先歇息,我和大哥有事要办。” “怎么了怎么了,不要拉拉扯扯的。” “你忘记了那个……”朱厚照挤眉弄眼。 两人相视一笑。 扬州红香堂 红香堂是扬州最有名的培养扬州瘦马的地方。 红香堂内人山人海 “看来同道者甚多。” 商人出资把贫苦家庭中面貌姣好的女孩买回后调习,教她们歌舞、琴棋书画,因为贫苦家的女孩都比较瘦,所以叫扬州瘦马。 陈照前世听过,倒也好奇是个什么样子。 随着朱厚照不要钱似的一大堆银票挥洒出去。 老鸨叫了四个扬州瘦马,陈照和朱厚照一人抱着两个。 只见这四个女子,面容秀丽,脸不过巴掌大,全身上下都极为纤细。陈照估量着只怕一米五五左右的身高只有七十斤不到。 一夜无眠 无眠是朱厚照的,陈照倒是睡的不错,那扬州瘦马体型娇小,陈照体型庞大,不敢轻举妄动,怕酿成重大事故,倒是当了一回正人君子。 朱厚照和陈照走出红香堂,陈照精神百倍,朱厚照像没了半条命似的。 “大哥昨晚为何睡的如此安好?” “唉!我一想起秀荣便觉世间女子皆是庸脂俗粉,不堪入目。” 朱厚照信了,昨晚隔壁没有丝毫声响,不太符合陈照的身体素质,心里暗暗为妹妹高兴。 两人回到客栈,便见朱秀荣呆呆地坐在门前第一张桌子,低着头。 看见二人回来,欣喜地抬起头。 “哥哥,英俊哥哥。” 在陈照的努力下,朱秀荣的称呼终于从陈公子变为英俊哥哥。 “哎呦,公子,您二位终于回来了,这位姑娘从昨晚一直坐在这里,怎么劝她都不听。”客栈小二苦着脸道。 陈照慢慢地走到朱秀荣面前,抬起她的脸,还是那样单纯可爱,只有一点浅浅的黑眼圈。 “你是在等我吗?” 朱秀荣微红着脸点头。 陈照目光柔和起来:“你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说着,扛起朱秀荣就往楼上走。 “大哥,你放开我妹妹。陈照……” 陈照还没有这么禽兽,把朱秀荣放到她房间的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轻轻地吻一下她的额头,便走出了房间。 陈照和朱厚照商量,明日便启程去水月庵找定闲师太。 第二天 四人都起了个大早,吃罢早饭后便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就到达了二十八里铺。 零星狗吠 蛙声一片 有点安静,不对劲。 陈照下车,对朱厚照说:“你保护好秀荣,我进去查探一下情况。” 朱厚照跃跃欲试:“不如我们一起进去,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齐出,天下间何处不可去得?” 陈照点头,也罢,他有信心护住秀荣周全。 四人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前,四人走来,这二十八里铺一个人都没有,朱秀荣已经吓得紧紧抱住陈照,刘瑾也紧紧抱着朱厚照手臂。 “走,去四周查探一番。” 四人继续往深处走 “跟紧我,不要分散!”陈照喝道。 其他三人没有察觉,陈照已经听到细微的打斗声。 “跟我来!” 陈照为了加快速度索性抱起朱秀荣。 …… …… 另一边定闲师太和定静师太带着十几位水月庵弟子正与二十几个蒙面人交战。 定闲师太一人独斗七个蒙面人,险象环生却也可以勉力维持。 定静师太专修陈照所创的万絮剑法第二部,已有八九分火候,与十几位蒙面人周旋,还占了点上风。 剩下三个蒙面人与十几位水月庵弟子打的不可开交,水月庵弟子不是蒙面人对手。 蒙面人:妈买批,这两个尼姑这么厉害,比岳不群那个伪君子还厉害一些。 随着一声声惨叫声传来,定闲定静师太心里一紧,顿时险象环生,被蒙面人抽冷子砍了几刀。 陈照这时刚好赶到,把朱秀荣交给随后的朱厚照。 陈照拔剑运气一推,长剑稳稳扎在地上,将场上交战的蒙面人震开。 陈照扶住受伤的定闲定静师太,蒙面人趁势四散逃脱。 陈照立马想要追上去将他们解决,却被定闲师太拦住“穷寇莫追”。 “师傅,我来运功为你疗伤。” 陈照将定闲师太放下,运起易筋经为定闲定静师太疗伤。 易筋经是天下最为平和的佛门功法,不到一个时辰,众人的内伤都被治好,简单包扎后便可行动自如。 “师傅师伯怎么会来二十八里铺?” 陈照忍不住问道。 “自十年前照儿创出万絮剑法,恒山的力量大大增长,上届武林大会师姐击败岳师兄夺得正道第四十二高手,我击败莫师兄夺得正道第七十一高手,师妹也获得正道第九十三高手的好成绩。” “恒山威名远播,山西、陕西的寺庙,还有水月庵等都想要加入恒山派以求得庇护。” “这也引起了江湖其他势力的忌惮,这几日来,已经有不下五波人马明里暗里下手阻挠恒山合并。” 陈照有点惊讶,武林大会是个什么? 定静看出陈照惊讶,“武林大会是四川峨眉,崆峒派,昆仑派,嵩山派,少林,武当一起举办的一场武林盛会,五年一大比。位次排名关系着各派资源分配,弟子质量,地盘划分。” 第14章 龙泉谷寻宝剑 陈照懵逼了 笑傲江湖有武林大会吗? 也许有 不然书中的正道十大高手怎么排的 坐下来喝杯茶猜拳决定? 连恒山都开始走合并的这一套了,可见如今的江湖有多乱。 “少林方正大师” “武当冲虚道长” “昆仑掌门乾坤一剑震山子” “分别夺得正道的一二三名” “如今江湖互相倾轧,以往隐世的各路门派也开始出山,昆仑掌门、峨眉掌门、崆峒五老都有不弱于左盟主的实力。” “昔日五岳第一的华山更是无一人进入前十,关中、陇西原本华山的地盘被瓜分殆尽,左盟主夺得正道第六,但是五岳剑派整体衰落也使得嵩山派气势远不如昔日华山。” “左盟主上次召开五岳大会约定各派加强合作,摒弃前嫌,以应对外部风险。” 陈照冷笑,左冷禅是踢到铁板了,苦心策划十余年想要五岳并派,没想到自己实力连前五都进不去,只好先安抚住小弟,大家一起抱团取暖。 “各派不再隐藏实力,少林足有一百多位方字辈高手。嵩山派和少林寺地盘重叠,本就冲突不断,如今左盟主日子只怕也不好过。” 天下武功出少林,陈照在少林待了差不多十年,早就察觉出这帮和尚隐藏颇深。 定闲师太叹气道 “如今不知何人传闻辟邪剑法还在福州林家手中,只怕林家要面临一场浩劫。” 局势愈发混乱,江湖中人对武功秘籍便更加追求。 林家灭门惨案只怕还要提前几年发生。 陈照思索一番:“师傅,师叔怎么没有一块儿前来?” “师妹留在恒山镇守,我们三人实力大增后,外人对我恒山武学多有觊觎,多有贼人闯山。” 这混乱的世道。 陈照决定先去一下福建林家看看情况,再上华山看看主角令狐冲。 “师傅,徒儿想往福威镖局走一趟,然后再回山。” 定闲点点头:“林镖头对我恒山多有礼敬,此次也写信请我说合,再三澄清林家并无辟邪剑法。” “如今照儿武功已不下于我与师姐,那照儿前去便再好不过。”定闲对定静师太说道。 定静也点头同意,陈照方才那一手对内力控制出神入化,单独去福建也没有安全问题。 陈照一行四人与定闲告别后,先来到了龙泉铸剑谷。 铸剑谷 朱厚照像刘姥姥走进大观园一样,看着一柄柄长剑眼热不已,像爱抚美人一样抚摸长剑。 陈照找到一个虎背熊腰上身赤裸的铁匠问:“这位师傅,请问这龙泉最好的铸剑师是哪位?” 正在打铁的王铁匠擦了擦汗水,转过头来对着陈照上下打量了一番。 “要说打造寻常兵刃,这剑谷每一家都相差无几。公子气度不凡,只怕想要打造神兵利器,那便只有徐辉年大师。” 陈照谢过王铁匠,按照路人指引找到徐辉年家。 徐辉年家是个较大的院子,门上贴着一张白纸。 “没有一万两银子不便入门。”朱厚照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来。 “嘿,还挺实在的这人。” 朱厚照一副大佬有钱的样子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陈照摇头轻笑,扶着朱秀荣的手越过门槛。 入内便见一老翁躺在竹椅上半眯着眼睛,细小的眼睛看起来极为精明。 朱厚照扫视一圈:“请问老丈,徐辉年大师是哪位?” “正是老朽!” 众人有些惊讶,这大师长得不是那么正派呀。 “大师有礼,我等前来是为了请大师铸造两柄绝世宝剑。” 徐辉年小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两圈。 “好说,老朽的规矩是,一分钱一分货,童叟无欺。” “有二万两银子,便可铸一柄玄铁神兵。” 朱厚照嗤笑,哥的富裕远超你想象,拿出一沓银票数出十万两。 “这十万两可筑两柄如何的宝剑?” 徐辉年眼前一亮 “老朽虽爱财,但向来都是诚信为先。” 说着徐辉年叫来一个肉山般高大魁梧的大汉:“徐郎,你去把宝铁搬出来。” 不多时,这徐郎搬着一块黑色石头到众人面前。 徐辉年走到石头面前,拿起火钳在石头在磨擦。 这块黑色石头般的金属居然散发出摄人的光泽。 “这块天外陨石是祖辈传下来的,已有数百年了,老朽祖父说有三十万两银子方可开此石。” “公子要是能出三十万两,老朽便可用这宝铁为公子铸两柄绝世宝剑。” 朱厚照和陈照被陨石亮光吸引,哪里不明白这是件绝世宝物。 “这……”朱厚照有点后悔刚才装逼大了。 陈照和朱厚照跑到一边凑钱,朱厚照十七万,陈照十万,还差三万。 朱厚照和陈照转头一起盯着刘瑾,刘瑾苦着脸不情愿地拿出一沓银票。 朱厚照数数:“才一万七千两,你的银子呢。” 刘瑾更加苦涩:“奴婢的银子都被陈公子赢走了。” 朱厚照无语。 三人全身上下摸了一遍,还差一万二千两银子。 “哥哥,英俊哥哥,我这里还有呢!” 一旁的朱秀荣举手发言。 朱厚照眼前一亮。 “好妹妹,就知道母后给了你不少体己银子。” 终于凑够三十万两银子,可是陈照三人都一贫如洗,只有朱秀荣还有银子了。 “好,老朽即日便开始动工,公子两月后便可来取剑。” 第15章 林平之被朱厚照打了 陈照四人离开龙泉谷继续向南 朱厚照最近几天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陈照和朱厚照在车厢外坐着,依然是刘瑾在驾马车。 陈照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轻轻哼着歌。 “唉” “唉” 朱厚照偷偷瞥一眼陈照又接连叹气。陈照斜了他一眼,吐掉狗尾巴草。 “怎么啦?” “大哥,咱们这为了买剑身无分文的,连吃个馒头都要让妹子付钱,实在是难堪啊。” 陈照冷笑,这货明显是p瘾犯了,手里没钱,不能去喝花酒。 “我没觉得难堪啊,我与秀荣互相倾心,秀荣为我花钱甜蜜还来不及呢。” 朱厚照呸了一口。 转过身去发呆。 不一会,又转过头来:“不如我们去干一票?” 陈照有点懵:“干什么一票?” “就是抢劫。” 。。。。 所托非人呐,我教你剑法你居然用来打家劫舍。 “这叫劫富济贫,我辈好汉当为之。”朱厚照振振有词。 “不妥,我为人风光霁月,天日可表,岂可做这等拦路抢劫的勾当。” 陈照一脸正色。 唉 朱厚照无力。 悦来客栈 “客官里面请!” 陈照四人一连赶了三天路,便找了个客栈暂时歇脚。 桌上有四个肉包放在陈照和朱厚照面前,朱秀荣和刘瑾在啃馒头。 ??? 朱厚照看着妹妹只能吃馒头,心疼道:“妹妹,是咱们的盘缠不够了么?” 陈照叹口气,把肉包放到朱秀荣碗里。 “哥哥,英俊哥哥,我们还有几日才到福建,如今盘缠不多,只能省些了。” “可是你十几年都没这么受苦过,哥哥心里难受啊。” 朱秀荣摇摇头,拿起陈照给的肉包咬了一口:“我和英俊哥哥一人一个,已经足够了。” 陈照吃完把朱厚照叫了出来。 “只怕不得不如此了。” “这样,我负责保护秀荣,你和刘瑾行动,要是你搞不定,我再上去助你一臂之力。”陈照出主意。 朱厚照震惊了,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陈照也有些羞涩:“顶多我不告诉秀荣你去干什么了。” “少废话,要去一起去,刘瑾在客栈保护秀荣,白天没什么事。” 陈照略一沉思,干了,思想道德再高尚也不能让爱人饿着呀。 陈照二人回去交代好刘瑾,朱秀荣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离开。 陈照和朱厚照戴好面巾,全身裹上黑色劲装。 两人来到城外十里处,躲在树后等待机会。 二人运气不错,两个时辰后来了一队人马。 前面有十余家丁在前骑马,后面跟着两辆马车。 “不要伤人。” 朱厚照点头表示知道了。 两人纵身跃出,稳稳落在队伍面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朱厚照说着从戏文里学来的土匪文学。 “贼袭” “贼袭” “上” 陈照和朱厚照三下两下把家丁们弄晕。 马车里钻出来一对父女,老者着装看起来像是个儒雅学者,如今却浑身发抖。 女子亭亭玉立,娇俏可人。 “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 “把美人和钱留下,你们可以走了。”朱厚照大声叫道。 ??? 陈照无语。 “我等只是求财,老伯把钱交出,便可随意离开。” 老叟听到这个山大王要放过自己女儿,便回去拿钱。 刚好到此处的林平之目睹了这一幕。 “贼子休要猖狂,我林平之来也。” 说着,林平之从马上翻身一跃。提剑直刺朱厚照。 朱厚照好歹也练过几天万絮剑法,比林平之的三脚猫家传剑法不知高明多少倍。 朱厚照一剑守住林平之攻势,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就这,还跑来装英雄。 老叟见救兵如此不堪,急忙把钱奉上,生怕山贼被激怒反悔。 “走!” 朱厚照恋恋不舍地看着少女,咬牙转身离去。 陈照数了数,足有三千两银子,省着点花足够用了。 傍晚回到客栈,朱秀荣远远便看到二人身影,站起身来。 陈照抱抱她:“真是个憨宝宝。” 陈照牵着朱秀荣往客栈里面走,突然感觉全客栈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 ??! 刘瑾上来解释:“姑娘一直坐在门口等公子,结果路过的人都被姑娘容貌吸引走进店里来了。” 陈照叹气,宠溺地捏了捏朱秀荣脸蛋:“真是个红颜祸水。” 抱起朱秀荣就往楼上跑:“刘瑾,打好晚饭送到房间里来。” 第16章 夜盗辟邪剑谱 陈照四人吃过晚饭后,便各自回房睡觉。 一夜无话。 福州城 “少镖头再喝一杯。” “少镖头这次出门抱得美人归,真是羡煞我等,得多喝几杯。” “总镖头和童老爷商量着下月初六便先给少镖头定亲。” 林平之喝的醉眼朦胧,推杯换盏间脑海间突然映过前几日那山贼只一招,自己便被踹飞出去。 原来自己只是井底之蛙,还妄想着做天下第一大英雄。 “少镖头,少镖头!” 林府的门房小厮找来。 “恒山派来人了,老爷和夫人让少镖头回去。” “知道了!” 林平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旁边的马镖头立马过来搀扶。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了林府。 林府 “来,公子请喝茶。”林夫人亲自给陈照四人倒茶。 “多谢林夫人!” “老夫已阅定闲师太书信,信上说陈少侠可助老夫处理辟邪剑法之事,少侠可有高见?” 林震南一张国字脸,看起来颇有威势。 “照有一句话想问总镖头,辟邪剑法是否真的在林家?” “这……老夫不知林家何来的辟邪剑法,只有普通家传剑法罢了。”林震南摆摆手。 “爹,娘。” 林平之从外面进来。 “你回来了,来见过恒山派陈照陈少侠还有他的朋友们。” 林平之和陈照等互相行礼。 “平之啊,你先带陈公子和他的朋友在福州城内逛逛,傍晚再回来,你娘为陈公子准备了接风宴。” 陈照笑道:“那就多谢林总镖头,照也想好好地体验一下福州的风土人情。” 陈照等人走后,白镖头忍不住说:“总镖头,恒山派就派了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似乎是在敷衍我福威镖局。” 林震南沉吟片刻:“今晚宴后,你们想办法试探一下他的武艺如何。” “是!” 林平之不愧是福州的地头蛇,对福州了如指掌,带着陈照四人玩的非常尽兴。 傍晚时分 林府张灯结彩 “陈少侠里面请!” “林总镖头客气了。” 陈照拱拱手。 酒过半酣,白镖头乘着酒兴说道:“陈少侠乃是恒山派定闲师太的高徒,定闲师太是正道第七十一高手,想来少侠也是武功高强,不知可否让我等见识见识。” 陈照心想:和你们打我都怕收不住力啊。 摇摇头驱散醉意:“好说,我在路上见朱寿公子颇有天赋便传了几招与他,他此前也不会武功,镖头可与朱寿公子切磋切磋。” 白镖头见陈照看不起他,有点生气。 “那便请朱寿公子指教。” 见林震南没有阻止,陈照了然,给朱厚照使了个眼色。 “好,我便和你比划比划。” 众人来到林府后院的练武场。 两人相互行礼。 朱厚照拔出长剑横在胸前,白镖头率先向朱厚照攻来。 朱厚照微微侧身躲过白镖头刀势,运转长剑,只两招便将剑尖抵在白镖头脖子上。 原着中福威镖局的镖头在青城派普通弟子手里都走不了几个回合,朱厚照现今已有了相当于同期令狐冲的实力,打败白镖头自然不在话下。 众人吃惊。 本以为这朱厚照是恒山派徒弟的徒弟,没什么本领。没想到居然如此干净利落地拿下白镖头,那这陈照岂不是…… 哈哈哈哈 “恒山派果然藏龙卧虎,贤侄年纪轻轻就教出如此弟子,定闲师太后继有人啊!”林震南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陈照腹诽:这个时候又贤侄了,从陈少侠到贤侄,这些江湖客真是不要脸。 “总镖头谬赞了。” “诶,我与贤侄一见如故,还叫什么总镖头,生分了,便叫我一声伯父可好?” “林伯父!” “好好好。”林震南开怀大笑。 两人再度入席,宾主尽欢。 夜里 陈照和林震南二人在书房悄悄密谈了一个时辰。 陈照取得林震南同意后连夜赶往林家老宅。 陈照把朱秀荣和朱厚照他们留在客栈,自己单独前来。 夜深人静 陈照身着黑色紧身衣,运使轻功无声无息地潜入林家老宅内。 陈照记得原着中辟邪剑谱藏在屋顶,有一张画的手指向的地方。 不多时,陈照便把袈裟拿到手里。 打开袈裟,果然是“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看得陈照下体一紧。 陈照收拾好袈裟,大喊一声:“辟邪剑谱?” 噗噗 瞬间四周都跃出黑衣人,不约而同向陈照怀里袈裟抢去。 陈照也只是告诉他们一声,有人把辟邪剑法抢走了,这样林家就安全了。 陈照一掌挥出,来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不怕死的尽管上。”陈照冷笑。 “大家伙一起上,先杀了这小子。” 十几个黑衣人一起向陈照攻来,陈照拔出长剑,剑光连闪,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衣服便被剑尖划破。 陈照运转易筋经,面中泛出佛光,一掌印出,十几个黑衣人全部倒飞出去。 陈照不想将他们杀死,还需要有人把辟邪剑法失窃的消息传回去。 “今日先饶你们狗命!” 陈照脚尖轻点,便飞身离去。 场中众人心思各异。 江湖何时又出了这么恐怖的高手? 第17章 林家父子逃亡 陈照回到客栈,便径直回了房间。 刚把衣服换下,便传来敲门声。 “英俊哥哥,你在吗?” “我在。” 陈照打开房门,看到的便是一张酷似神仙姐姐的笑脸。 “这是我做的安神汤,英俊哥哥喝了再安歇吧。” 陈照笑道:“好,你也早点休息。” 一夜好眠 砰砰砰 “大哥,下面林家的镖头在找你,说是林家出事了。” 陈照从榻上一跃而起。 “什么?” “怎么回事?” 难道昨晚那些黑衣人没有抢到陈照的辟邪剑谱跑去找林家逼问了? “昨晚的白镖头受了重伤,在下面等着大哥。”朱厚照解释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正午了。” 陈照一拍脑袋,居然一觉睡了这么久。 陈照一下楼梯,白镖头便一瘸一拐地走上来跪倒在地。 “陈公子救命,昨夜有一群蒙面人潜入林府,把总镖头、夫人和少镖头都劫走了。” “你先别急,林伯父没有对外求救么?”陈照扶起白镖头。 “少镖头来镖局报信,我们十几个镖头赶去救援,可恨贼子出手狠辣,其余镖头都遇难了,少镖头也不知所踪。” 陈照有些无奈,人算不如天算。本以为拿走辟邪剑谱,林家便安全了,没想到那帮黑衣人竟铤而走险,直接将林家三口劫走。 定闲师太将这件事情交给他,陈照又向林震南保证可以解决此事,结果出了这么大篓子,陈照十分愤怒。 娘希匹,老子不杀人还以为老子是佛祖了。 那就通通送你们上西天。 陈照带着朱秀荣和朱厚照来到林府,只见满地都是血迹,官府的捕快和仵作在处理现场。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李捕头,这是恒山派的少侠,过来帮忙救回林总镖头。” 这个李捕头看着三人点点头。 “贼人只怕已经离开福州城,我已派人在邻近州县打探消息,一有消息便即刻通知少侠。” 李捕头查探一番对着陈照说道。 “如此甚好,我恒山与林伯父交好,照必要救出林伯父伯母和平之,手刃贼人为林家报仇。” 陈照一行人便先回客栈等消息,没有消息前贸然出去就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还要保护好朱秀荣。 虽然现在陈照急着宰了那帮人,但是朱秀荣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陈照看看朱厚照,摇摇头,这家伙还派不上用场。 陈照几人无事,便又坐下来斗地主,朱厚照在一旁独自练剑。 与此同时,林平之正在树林里逃避黑衣人的追杀。 忽然,有一个人把他拉入旁边草丛。 “爹?” 林平之惊喜。 “娘呢?” 林震南痛苦地摇摇头。 “昨夜有贼人袭击,我不慎被其所擒,后来趁其不备,侥幸逃脱,便一直躲在此处。” “想来,你娘也应该落在贼人之手。” “对了,平之你有没有向恒山派陈公子求救?”林震南期待地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摇摇头。 “我昨夜先去镖局叫了各位叔叔前来助阵,没想到那贼人武艺高强,我们敌他不过,几位叔叔都被贼人当场杀死,只有我逃了出来。” “完了,难道天要亡我林震南。” 林平之也暗自责怪自己自大,昨夜以为自己和十几位镖头足以打跑贼人,没想到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林平之记得那为首的两个黑衣人只是轻轻一掌,便把十几个人都震倒在地。看都不看一眼,轻轻地一句“都杀了”,跟杀鸡一样。 又是怀疑自己的一天。 。。。。。 “岳兄,如今跑了林震南父子,我们该如何得到辟邪剑谱?” 另一边穿着黑色夜行服的男子,看起来四十许年纪,白面无须,看起来像是个书生。 “余兄狭隘了,林夫人和这位林公子的未婚妻童小姐在我们手里,还怕林震南父子跑去哪儿?” “辟邪剑谱虽然被神秘人抢走,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林家父子肯定有备份,只要抓到他们,自然可以慢慢逼问辟邪剑谱。” 姓余的黑衣人哈哈大笑。 “还是君子剑思虑周全,其他派的蠢货见辟邪剑谱被抢都灰溜溜地离开了。” “不要掉以轻心,只怕其他人听说我们动手便折返回来。” “岳兄多虑了,我二人联手,天下大可去得。” “余兄莫是忘了昨夜打倒十余人的神秘高手?” 姓余的黑衣人全身一紧,昨夜那个人实在太恐怖了,十几个大派掌门级别的高手在人家面前连衣角都碰不到,想起那个眼神都感觉灵魂战栗。 叹口气:“是啊,也不知是何方高手,听声音也不像是江湖隐世前辈。” “年纪轻轻武功深不可测,必定修炼了绝世功法。”岳不群最羡慕天赋异禀又运气爆棚的人了,自己苦修四十余年,如今快五十岁才将紫霞神功练至大成,却连定静师太都打不过。 想到这里,两人对辟邪剑法更加渴望。 余沧海此行带了大量青城派弟子,岳不群孤身前来。 余沧海命弟子带着林夫人和童小姐走在前面引诱林家父子。 “林震南,林平之,你们藏着躲着算什么英雄好汉,看看你们的妻子,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只好替你们尽尽作为夫君的责任了。” 走在前面的青城派弟子一边大声叫喊,一边对两女上下其手。 “呜呜呜” 在草丛里藏着的林平之目眦俱裂,直接要冲出去,被却林震南死死拉着。 “娘,娘……秀珍” 林平之的嘴巴也被林震南死死捂住。 第18章 陈照赠送辟邪剑谱 “好啊,林家父子真是仁义啊,看我等远来辛苦,愿意奉献给自己媳妇来伺候我等,大家可不要辜负总镖头和林公子美意啊哈哈哈。” “放开我……” “呜呜呜” 林平之状若疯癫,像疯子一样想要冲出去,林震南死死拉住。 嘶嗤 青城派弟子本来只想撕扯衣物激怒林家父子,但是看到白花花的一片便失去了理智。 “格老子的,忍不了了,管他们在不在,老子先让他们爷俩当乌龟。”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树叶也纷纷落下,青城派众人围着火正在造饭。 林平之现在已经平静下来,眼睛里一片死气,两父子相对无言。 远处被绑在树上的林夫人头发披散,全身没有遮掩,青城派余人彦抚摸着她的脸蛋,舔了舔舌头:“林震南的女人,很润。” 旁边林平之未过门的媳妇也就是被陈照和朱厚照打劫过的童秀珍也是一片狼藉,彻底晕死过去。 夜色逐渐笼罩整个天空。 青城派众人已经确信林家父子不在这附近了,决定明日便启程往北继续追寻。 林平之躺在草丛里望着天空,想起一脚踹飞自己的朱厚照,还有一掌打飞自己的黑衣人。 娘亲和自己未婚妻在自己眼前被侵犯却无能为力。 林平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过力量。 “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明日等他们走了,我们回福州城找陈公子救回你娘。” 。。。。。 客栈里 陈照伸了个懒腰慢慢走下楼来,昨晚等李捕头消息等到半夜都没有来,陈照一觉又睡到正午。 “咦,朱厚照呢?” 陈照看着刘瑾和朱秀荣问道。 “哥哥去衙门打听消息了。” 陈照找了个位置坐下,吃起了早饭。 客栈里匆匆进来两个人。 “陈公子……” “贤侄” 走得太急还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走到陈照面前。 陈照一手抓着鸡翅,看着林家父子衣衫褴褛地跑进来。 “林伯父,你们怎么在这?我听说林家出事,第一时间便想去救林伯父,苦于不知道贼人去向。” “贤侄快快,随我去救我夫人。” “爹,你受伤了,还是先留在客栈,我带陈公子去。” 陈照拿起剑:“林伯父在此稍待,我去将贼人人头取来给伯父报仇雪恨。” 陈照和朱秀荣交代一番,让朱厚照留在客栈负责保护,便跟着林平之往北追去。 两人骑马出了福州城,一路向北。 林平之极为焦虑,一边骑马一边四处张望。 “在前面。” 陈照松了一口气:“追”。 青城派众人骑着马走在路上,林夫人和余人彦同骑一匹马,童秀珍和青城四兽的于人豪坐在一起。 林平之一看,眼睛像要喷出火来。 陈照叹一口气,拔剑扔出,稳稳插在青城派队伍前面的地上,散发出强大的劲力。 “恒山派陈照在此!” 陈照脚尖轻点,拔出长剑。 “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公子搬来的救兵啊。”余人彦不屑地摸摸林夫人的脸“美人,你儿子来陪你了哈哈哈哈。” 陈照气笑了,不再废话。电闪火石间,一剑闪过,将众人的头颅全部割下来。 “林公子将他们的头颅装起来好回去祭拜死去的镖头。” “贼子敢尔!!!” 余沧海和岳不群从后面赶到,看到儿子和得意弟子横死当场,余沧海暴怒。 “你是谁,敢坏老夫的大事。” “在下恒山派陈照。” 陈照答道。 “好好好,老夫取了你的狗命。” 说罢,余沧海一手十成力的摧心掌含怒打向陈照。 陈照催动左手,一掌少林大慈大悲掌拍出。 双掌相交,余沧海脸色剧变,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噗”地吐出一口血。 岳不群转身就跑,陈照飞身追去。 岳不群看着和陈照的距离不断缩小,心里暗忖只怕很快便被追上。 便停了下来,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 “贤侄莫追,我乃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咱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与定闲师太师兄妹相称,你也该叫我一声师伯啊。” 陈照也只是吓吓岳不群,杀了余沧海和青城派这一帮人就够解恨了,岳不群就先留着。 “原来是岳师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侄见过岳师伯!” 岳不群连忙扶起行礼的陈照:“唉,我听说余沧海为了辟邪剑谱灭了林家满门,心中不忍,想过来劝阻一番,没想到险些被贤侄误解。” 岳不群唉声叹气。 “原来是这样,岳师伯悲天悯人,真是让小侄好生佩服。” “说到辟邪剑谱,小侄前几日夜里看到一蒙面黑衣人鬼鬼祟祟,便将其制服,从他身上搜到一个袈裟,好像也叫什么辟邪剑谱。” 岳不群眼前一亮:“贤侄可否让我一观?” 陈照自无不可,拿出胸口的袈裟递给岳不群。 岳不群迅速翻看几眼,看到首页八个字浑身一颤,不敢多看,便把袈裟还给陈照。 “果然是辟邪剑谱,贤侄武功盖世,得此剑法,更是如虎添翼。” 陈照摆摆手:“我自己倒是对这剑法不感兴趣,有伤天和,想去嵩山找左盟主换一两本秘籍。” 岳不群大喜:“贤侄此言差矣,我华山九功也是闻名江湖,何必舍近取远呢?” “师伯的意思是,用紫霞神功和我换?” 岳不群一下子噎住,他本来想用混元功或者一两门剑法把陈照打发了,可是紫霞神功…… 罢了,辟邪剑谱要紧。 岳不群掏出胸前的小本小册子,交给陈照。 “贤侄,这是紫霞神功,便与你交换辟邪剑谱。” 陈照接过紫霞神功翻看一下,果然是精妙无比。 便顺手把袈裟交给岳不群。 岳不群拿着袈裟,浑身一激灵,仿佛得道成仙一般。 “贤侄,我派中还有要事不便久留,便先走一步,贤侄事毕可一定要来华山游玩,我好略尽地主之谊。” 陈照应和:“多谢师伯,师伯慢走。” 岳不群点点头,急着修炼辟邪剑法,匆匆离开了。 第19章 陈照初收徒 陈照目睹岳不群离去,嘿嘿一笑。 下次去华山除了看望令狐冲外,还得问候一下宁中则前辈。 。。。。。 陈照回来找林平之。 林平之正用刀一刀刀地在余沧海身上割。 陈照看到林夫人已经披了一件林平之的外衣,便把外衣脱下盖在童秀珍身上。 林夫人看着发狂的儿子暗自垂泪,童秀珍也默默不语,童老爷本在林府暂住,也被黑衣人杀死,现在童秀珍又被青城派众人夺去清白,只想找个尼姑庵了此残生。 “好了,林公子,林夫人和童小姐也累了,我们收拾一下便回去吧。” 陈照提醒道。 林平之身子一僵,转过身来,朝着陈照磕了十个响头。 “求公子收我为徒,传我武功。” 陈照有些为难:“林公子,你我年纪相仿……” 林夫人也给陈照跪下:“陈公子,我们平之从小便喜爱学武,可惜无名师教导,求陈公子……” 陈照赶紧扶起林夫人:“也罢,我尽力而为,夫人请起。” 噗通 童秀珍也给陈照跪下了:“公子,奴家这半月来经过了许多坎坷,如今父亲亡故,奴家举目无亲,也想要为父报仇,求公子收我为徒。” “童姑娘,此事因我林家而起,我林平之会负责到底,今生绝不负你。” 童秀珍摇摇头:“林公子好意,可我已无颜面再做林家儿媳。” 林夫人叹息不语。 陈照点点头,林平之也算是有担当了。原笑傲里很多人说笑傲无侠,只林平之算半个,看来本性不坏。 陈照便都答应下来。 林平之和童秀珍便下跪磕头行礼。 接下来,陈照带着童秀珍,林平之带着林夫人回了福州城。 陈照和林平之来到客栈,被告知一行人已转移到林府。 林府 林府如今已稍加修缮,已经看不出前几日满地狼籍的痕迹。 四人下马,林震南带着福威镖局的人在门口迎接。 林夫人与林震南两手相握,感慨万千。 众人对陈照致谢后,一起走入府内。 林夫人告诉众人,林平之已拜师陈照,众镖头都对林平之羡慕不已,对林平之表示祝贺,大家都知道,得到一个绝世高手的指点机会有多难得。 酒足饭饱后,陈照便带着朱厚照等人告辞,童秀珍也抱着行李跟陈照离开。 陈照嘱咐林平之休息一日,后日便来客栈开始习武。 陈照几人回到客栈。 朱秀荣突然拉着几人坐到一起。 “哥哥,我写信给母后了。” 朱厚照愣住了:“母后怎么说?” “母后说想咱们了,说下次咱们去哪里带她一起去。” 朱秀荣说着突然哭了:“哥哥,母后她头疾又犯了,整日整夜睡不好,咱们回去吧。” 朱厚照虽然狗都不如,但总归还有些孝心。 朱厚照皱着眉头:“唉,那便回去吧。” 陈照抓着朱秀荣的手:“没事的,我对医术颇有研究,等我忙完这边的事便去京城,顺便向太后娘娘提亲。” 朱秀荣羞红了脸,噔噔噔跑上楼。 “那荣儿便在京城等英俊哥哥!” 陈照给童秀珍开了个新房间,让她放好行李。 一夜到天明。 朱厚照让刘瑾通知巡抚衙门,福建巡抚马上调派人马送朱厚照和朱秀荣回京。 陈照目送一行人离开。 回到客栈便开始指导童秀珍练武。 童秀珍知书达礼,是江南的大家闺秀。 陈照便教她万絮剑法第二部,第三部是堂堂皇皇的王者之剑,不适合童秀珍的温婉气质。 童秀珍从小读书,记忆力超群,背诵口诀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不懂人体经脉穴位。 陈照这时候意识到男老师教女弟子的不方便之处,手把手教徒弟熟悉人体经脉穴位时,不仅童秀珍小脸通红,就连陈照也是满头大汗。 “师傅,徒儿打水给你沐浴吧。” 陈照想了想,也有好几天没洗澡了“也好。” 陈照坐在装满水的木桶里,好奇地看着屋里的童秀珍:“你怎么还不出去?” “师傅,徒儿来伺候你沐浴吧,爹爹平时洗澡都是要人伺候的。” 陈照一愣,原来这个世界的土着日子这么舒服的吗?我作为天下第一大侠,难怪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原来是差个使唤丫鬟。 陈照这么一想就念头通达了:“来来来,给我捏捏肩。” 白嫩的手触碰到陈照的肩膀,陈照享受地呻吟了一下,童秀珍脸色更红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啊啊!” 陈照洗完澡吃完饭上楼准备睡觉,却发现自己床上躺着一个含羞带怯只穿着粉色睡裙的美人。 “这……难道是童老爷平时需要人侍寝,所以你也要……” 陈照声音有些颤抖。 “师傅,徒儿在给你暖床……”童秀珍背过身去不敢看陈照。 “呵呵,我开个玩笑……” “师傅?” “怎么了?” “明日我想去取回爹爹尸首,便葬在福州吧。” “就依你,明日我给你拿银子,要办得体面些,不用给我省银子。” “嗯~” 。。。。。 “啊~~”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陈照惬意地躺在温暖的床上,闻着浓郁的女人香,一夜好梦。 第20章 林平之初习混沌功 陈照起了一个大早,便到后院研读紫霞神功。 陈照最强的功法当然是易筋经,但是又不可外传,陈照只好从紫霞神功入手,看看有没有适合林平之和童秀珍学习的功法。 不多时,童秀珍也开始在后院演练起陈照所教的三十六式剑法。 林平之来到时便看到一个英俊的男子坐在藤椅上专注地看书,而一位气质温婉的美女在旁练剑。 林平之对陈照行礼:“徒儿拜见师傅。” “嗯,你来的正好,今日便先教你一套剑法和运气法门。”陈照将万絮剑法第三部教给林平之。 陈照坐在藤椅上看着在场上练剑的两人:林平之天赋太差但是比较努力,童秀珍倒是天赋不错。 林平之得到万絮剑法后,爱不释手,一直练到陈照赶人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林府 林平之回到家里也顾不上吃饭,跑到后院一招一式地练起万絮剑法。林夫人提着饭盒过来:“平之,先吃了饭再练。” “听你娘的,习武之人最重要的便是身体,吃完饭再练。”林震南说道。 一家三口围坐在石桌上。 “平之啊,你师傅今天教了你内功吗?” 林平之想了想:“师傅说我先学会剑法和运气法门。” 林震南摸了摸胡子:“虽然说你师傅传的剑法比我们家的辟邪剑法还要高明,但是内功才是根本,平之一定要好好学习。” 林平之点点头。 。。。。。 陈照看完紫霞神功,才明白老岳为什么打不过定静师太。 紫霞神功是道家功法,中正平和,积蓄内力并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是根基扎实。内力日积月累,内力在周身流动速度加快,可以修炼精气神,随着身体的强化,内力越来越强大。奇经八脉里边只有任督二脉自己带有腧穴,其他的六条经脉自己没有腧穴,所以一般的武学只能修炼任督二脉,而紫霞神功却可以八脉齐修。 只是除任督二脉外的其余六脉修炼极其缓慢,陈照猜测紫霞神功应该是王重阳祖师先天功的阉割版。 先天功需要内练体内一口纯阳气,要求极高。 陈照想自己的练的易筋经有强化经脉的作用,能否取两者长处合并?陈照开始着手。 “师傅,床已经暖好了,早点安歇吧。” 陈照立马放下笔,钻进被窝里深吸一口气,舒坦。 接下来一个月,陈照将自己整合的混沌功写在书上,全功一共有九层。 在陈照看来,混沌功在紫霞神功的基础上有了一定的提升,但是远没有达到易筋经的境界,对陈照没有帮助,但是可以找林平之试试。 陈照走到院子里,林平之已经将剑法练熟,堂皇之剑需要强劲的内力驱动才能一往无前,无坚不摧。 “平之,你过来。” “师傅。” 陈照拿出写好的混沌功。 “这是我这一个月整理出来的功法,威力巨大,但是从未有人练过,你可愿意尝试?” 林平之不假思索“徒儿愿意。” 他想变强,他太想变强了,只要能变强,就算是有危险又如何。 “盘坐下来,跟着功法练,我在一旁引导。” “是!” 陈照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平之看,只见林平之脸上金色和紫色不断交换,头上冒出团团白气,但林平之表情平静,并无痛苦神色。 陈照松一口气,第一关过了。 接下来一个月,林平之已经将混沌功全部运过一遍,期间出现了两次走火入魔,陈照用易筋经内力将林平之心魔封印,然后对混沌功再进行修改。 “好,终于大功告成。” 陈照抚掌而笑。 林平之天赋一般,一个月将混沌功第一层练成,陈照已经心满意足。 主要是确认了功法研究成功,以后便可以给恒山派众人修炼了。 林平之轻轻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朝前面一人合抱大树挥出一掌,大树拦腰斩断。 “学武十余年,今日方知何为武功。” 林平之感叹道。 陈照福建事情已经办完,龙泉宝剑也已经铸好。 是时候离开了。 陈照表达了离开的意向,林平之便想要和陈照一起走。 陈照摆摆手。 “我已经将万絮剑法的堂皇之剑和混沌功传授给你,只要日日勤练,必有所成。” “你又是家中独子,还是留在家里吧。” 林平之只好作罢。 陈照让林平之立誓不把武功传给外人,便让他回去了。 林府 林震南看着一个月武功突飞猛进的儿子十分吃惊,随即又十分高兴。 “平之啊,刚才你说你师傅要离开福州,你把他邀请到家里来吃个便饭,要好好感谢他。” 林平之应是。 客栈里 童秀珍在收拾自己和陈照的行李。 陈照想离开福州后,先去华山看看,再回恒山,然后还要去京城求亲。 第21章 华山琐事 陈照与林震南告别后,便与童秀珍两人两马上路了。 陈照打开林震南临行前送的一个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满满都是金子和银票。 陈照咧嘴一笑,这林家还是蛮有钱的嘛。 陈照行至龙泉谷,拿了宝剑。 陈照的宝剑是一柄通体黝黑,剑柄粗长,剑面较宽的重剑,约重62斤,铸造时陨铁不够还参杂了些玄铁。 朱厚照的剑是红黑色,剑面细长的轻灵之剑,重约12斤。 陈照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凡事都由童秀珍张罗,倒是舒服惬意。 路途中过了两个月,陈照两人便到了华山脚下的华阴县。 华山 令狐冲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师弟们练剑。 “手抬高,脚步要稳,剑要快。” “大师兄~” 岳灵珊从远处跑来。 “大师兄,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岳灵珊两只手藏在身后,笑意盈盈地问道。 令狐冲陶醉地深吸一口,是绍兴女儿红的味道。 “快快,小师妹,快给我尝一口。” 岳灵珊嘟着小嘴把酒坛子拿出来,令狐冲一把夺过,咕噜咕噜几口,酣畅淋漓。 “爽!” 场下练剑的英白罗、陆猴儿、施戴子也凑上来。 “小师妹,你又偷师傅的酒了,待师傅发现,不用猜都知道是大师哥喝了。” 施戴子担忧地说道。 岳不群这一趟去福州,沿途顺便拜访了江南各路势力,也收了一些礼物,其中便包括十坛绍兴女儿红。 可是,这些日子来,十坛有三坛都进了令狐冲的肚子。 令狐冲洒然一笑“师傅知道了,最多便是罚我到思过崖,相比起来,我更怕没有美酒相伴。” 说着,又喝了一大口女儿红。 “诶,你们说,这次师傅去外面回来,好像与往常大不一样了。” 英白罗一句话引起了众人兴趣。 “哪不一样?” “就是有点让人惊悚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师傅往日里都是儒雅平和,连责罚大师兄的时候都是慢条斯理……” 陆猴儿一拍脑袋:“我数月前曾在朝阳峰摔断了手那次你们还记得吗?” 众人点头。 “陆猴儿,你该不会半夜去朝阳峰偷桃儿从树上摔下来的吧。” 岳灵珊轻笑。 “当然不是,那日我肚子不舒服,恰好茅房里有人,我便想到树林里解决,却看到师傅往朝阳峰走去……” “你居然跟踪师傅?” 施戴子指着陆猴儿说道。 “嘘嘘”陆猴儿捂住施戴子的嘴。 “我只是一时好奇,然后便看到师傅进了山洞,不一会师傅居然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我吓得赶紧往山下跑,一时不慎被石头绊倒才摔断了手。” “这么说,师傅是有些古怪,最近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 岳灵珊压低声音。 “我跟你们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娘夜里经常偷偷躲起来哭,也不知道怎么了?” 众人一下子担忧起来,师傅教徒严厉,经常责罚弟子,大家对他都是又敬又怕。 可是师娘宁中则温柔慈爱,师傅对弟子发火的时候常常劝阻,而且众弟子的衣食几乎都是师娘一手置办,但凡有一个弟子没有过冬的衣裳,她都记在心里。 在华山派众弟子心里,宁中则是一个妈妈一样的角色。 “是不是我们惹师娘生气了?” 众人赶紧自我检讨。 “小师妹,你不要整天那么淘气,老是惹师娘生气。” 陆猴儿言之凿凿地教导岳灵珊。 岳灵珊:“……” 宁中则将众弟子的破衣服收好,准备拿回去缝补一下。 华山自剑气之争后,元气大伤,然而依靠旧日里积累的财货和多年经营,开始的生活还是比较富裕的。 自武林大会后,岳不群仅获得正道第四十三,宁中则也只能和定逸师太打成平手。可是恒山原本是五岳中实力最弱的一派,而华山原本是五岳盟主,双方所占的资源天差地别,况且恒山弟子众多,华山大猫小猫三两只。 结果便导致华山派势力被各派打压,不得不收缩势力范围,从而收入也大大减少,逐渐入不敷出。 宁中则坐在小院里专心地缝补弟子穿破的衣裳,陆猴儿顽皮,衣服三天二头破一个洞。 岳灵珊回到小院便看到自己娘亲坐在竹椅上,一幅恬静安然的画面。 “娘。” 岳灵珊扑到宁中则怀里,扭来扭去。 “好了,也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差不多都该嫁人啦,还这么爱撒娇。”宁中则满眼溺爱地看着女儿。 “我不嫁,我不想离开娘亲……” 宁中则默默岳灵珊的头。 “傻孩子,娘十四岁便嫁给你爹,十五岁便生了你,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啊。” “要是你不想离开娘,可以嫁给同门师兄啊。” 岳灵珊满脸通红,支支吾吾:“我对他们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 宁中则细数:“冲儿豪爽,施戴子老实,英白罗勤奋,陆猴儿讲义气……娘亲眼看着他们长大,秉性都差不了。” 岳灵珊大羞:“娘讨厌死了,我要出去告诉爹爹。”说着,便跑了出去。 宁中则伸着的手渐渐放下来,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缝补。 第22章 宁中则母女夜话 岳灵珊晚饭后便上了朝阳峰,最近的事情都有些不对劲,她想去摸清真相。 朝阳峰 岳不群正在修炼辟邪剑法。 流星飞堕、 花开见佛、 江上弄笛、 紫气东来、 扫荡群魔、 直捣黄龙、 群邪辟易、 钟馗抉目、 飞燕穿柳、 流星赶月。 岳不群的身影飘忽不定,迅捷诡异,剑影如毒舌吐信。 此时的岳不群身着粉红色衣裙,脸上擦着胭脂,在夜幕下无处不诡异。 岳灵珊张大了嘴巴。 “啊!!” 转身就跑。 一团粉色残影飘过,立在岳灵珊面前。 岳灵珊吓得摔倒在地。 “珊儿,这么晚了,不在房里休息,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虽然岳不群极力掩饰,但岳灵珊在极度紧张下还是听出细微的区别。 岳不群的嗓子尖细,说话时甚至还拈起了兰花指。 岳灵珊在极度恐惧和疑惑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爹,你到底怎么了?娘这些天夜里天天哭……” “珊儿,爹和娘不过是闹了点别扭,过几天就好了。” “可是爹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衣服?” 岳灵珊颤巍巍地指着岳不群的粉红色大衣裳。 “这衣裳怎么了?不是很好看吗?” 岳不群抖了抖粉红色衣裳:“爹爹嗓子不太舒服,过几天就好了。” 岳灵珊看着岳不群脸上的胭脂,心里一片冰凉,流着眼泪:“爹爹,你是不是练了什么邪门武功,不要练了好不好。” “你以前不是常说我们华山的武功博大精深,不需要偷学别派武功吗?” 岳不群暴怒,一脚把岳灵珊踹开:“放屁,我武功盖世,练的是当世最高深的剑法。” 岳不群含怒一脚,力量何等大。 只见岳灵珊吐了一口血,便人事不省。 岳不群见状,神智清醒了一些“珊儿。”摸了摸脉搏,面色一变,赶紧将岳灵珊背下山去。 华山掌门别院 宁中则看着岳不群背着人事不省的岳灵珊,连忙焦急地问:“珊儿怎么了?” 岳不群编了个理由:“我在朝阳峰练功,珊儿这丫头偷偷跑上山来,我以为是贼人便打了一掌。” 宁中则焦急下没有怀疑,帮忙把岳灵珊放在床上。 岳不群将岳灵珊扶起,运转紫霞神功给岳灵珊疗伤。 半个时辰后,岳不群脸色红紫交替,头顶上白气直冒。 岳灵珊悠悠转醒,睁开眼睛便看到宁中则和给自己疗伤的岳不群:“娘,爹……” 岳不群缓缓收功。 正在抹眼泪的宁中则赶紧抱住岳灵珊:“珊儿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全身好痛,没有一点力气。” 岳灵珊抬了抬手臂,发现做不到,面露惊慌。 岳不群叹口气:“珊儿伤势太重,如今武功俱废,只怕日后也不能再习武了。” 宁中则听了,抱着岳灵珊哭得更厉害了,却没有发现岳灵珊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缓缓说道:“珊儿,下次可不要这么淘气,偷偷跑到山上来吓爹爹了!” 说完,还警告地看了岳灵珊一眼。 岳灵珊浑身一激灵“嗯”。 岳不群转身出去。 “娘……你有没有发现爹爹和以前不一样了。” 岳灵珊犹犹豫豫地问道。 抱着岳灵珊的宁中则浑身一颤。 坐好身子强笑到道:“没有啊,有什么不同?” 岳灵珊叹口气:“所有的师兄和我都看得出来,娘你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刚才爹爹穿着粉红色衣裳,抹着胭脂,说话细声细气,娘和爹爹朝夕相处,怎么会看不出来。” 宁中则站起身来。 思绪回到了五个月前的晚上,那天,岳不群刚从外面回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宁中则也没多想,便伺候岳不群睡下。 结果夜里起身时发现床上不见了踪影,随后一连几天岳不群如同失踪了一般。 宁中则开始以为岳不群外面有人了,并不在意,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常有,她也不是妒妇,便和岳不群敞开说,愿意接受新姐妹。 然而岳不群却让宁中则别多想,说今生只爱她一人。 宁中则十分感动,便想和岳不群好好欢爱一场,结果在动作间摸着了那处。 宁中则心里咯噔一下,岳不群发现瞒不下去便索性坦白了经过。 宁中则虽然万念俱灰却也理解丈夫的难处,便帮岳不群隐瞒下来。 宁中则踱步间,将事情简单叙述一遍。 “珊儿,你爹爹为了华山尽心竭力,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唉……” 岳灵珊此时已是眼泪汪汪,抱着被子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地流。 宁中则也背过身去暗自流泪。 岳灵珊跳下床来,紧紧抱着宁中则:“娘,我不委屈,最委屈的人是你啊。” 宁中则抱着岳灵珊将这些日子的委屈全部哭诉出来。 “对了,珊儿,你爹说恒山派有个陈照与你年纪相仿却是武功高强。他已去信定闲师太为你定下婚事。” “娘本来想,你嫁给冲儿或者其他师兄,也好离娘近些。现在看来,你离开华山倒也不是件坏事。” 宁中则擦了擦眼泪,拉着岳灵珊的手说道。 岳灵珊点点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震撼了。她对从小长大的地方产生了极大的恐惧,甚至有些期待那素未谋面的丈夫带自己离开华山。 “娘,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我舍不得娘,呜呜呜……” 宁中则摇摇头:“傻孩子”。 岳灵珊本来就极度疲倦又哭累了便进入了梦乡。 宁中则轻轻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第23章 陈照与令狐冲天香阁相聚首 令狐冲等一干师兄弟听说岳灵珊受伤了纷纷前来看望。 “小师妹,你好些了吗?” “小师妹,师傅说你又淘气偷偷吓师傅,害得他失手将你打伤,以后可长点心吧。” 岳灵珊一阵无语,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拿出针线开始绣嫁衣。 “咦,师妹,你怎么开始绣嫁衣了,是不是想嫁给大师兄了,嘿嘿……” 令狐冲看了一眼小师妹也羞涩地低下头去。 岳灵珊气的用手直打陆猴儿:“死陆猴儿,臭陆猴儿,就你多嘴。” “我娘说爹爹把我许配给恒山的陈照师兄了,不日便订婚成亲,以后不要再给我开玩笑了。” 啊??? 几人都被这个突然的消息震晕了。 令狐冲着急得抓住岳灵珊的手:“师妹,你在开玩笑吗?师傅怎么会把你许配给恒山派弟子!” 令狐冲渴望从岳灵珊眼里看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结果让他失望了。 岳灵珊摇摇头,挣脱开令狐冲的手:“大师兄,爹爹已经写信给恒山派定闲师太了,定闲师太也同意此事,回信说等陈照师兄回恒山便来华山定亲。” 令狐冲如遭雷击。 “不,这不是真的……” 说罢,令狐冲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大师兄!!!” 陆猴儿等人追出去。 岳灵珊叹口气,继续绣嫁衣,她打算在三个月左右绣好鸳鸯被子和枕头。 。。。。 令狐冲独自一人上了思过崖,一口又一口酒,陆猴儿等人上来看见这幅情境,心如刀割。 “大师兄,别喝了……” 陆猴儿夺走令狐冲手里的酒壶,令狐冲无力地躺在地上,谁叫也不听。 陆猴儿转身便走。 “小师妹,小师妹,你去看看大师兄吧,他现在跟要死了似的,他毕竟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大师兄啊。” “走吧!”岳灵珊无奈起身。 二人来到思过崖处,令狐冲依然躺在原地。 岳灵珊静静地走到令狐冲面前,蹲下身子。 令狐冲如同失了魂一般,突然闻到熟悉的香味,抬起头来。 “小师妹,小师妹,你来看我了,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你受伤了心情不好在开玩笑,其实你……” 令狐冲语无伦次。 “够了!”岳灵珊打断令狐冲。 “大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如今妹妹长大了,要嫁人了,大师兄不该为我高兴吗?” “情同兄妹,情同兄妹……” “哈哈哈哈……” 令狐冲独自一人跑下山去。 “大师兄!!” 陆猴儿跺脚:“小师妹你……” 岳灵珊站起身来,缓缓离去。 陆猴儿只好径直追下山去。 。。。。 陈照在华阴县找了家客栈,他这一路上一直寻思着研究一门暗器,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管是以后暗算别人,还是别人暗算自己,有一门暗器在手,陈照都可以有反击之力。 到了华阴县,看到不远处的华山突然来了灵感,便留在客栈研究一番。 陈照的易筋经大成,内力生生不息,而且威力巨大。 陈照催使内力时,举手投足有风雷之声。 陈照想创造一门用易筋经内力催动,带有隐蔽性和突然性的暗器武功。 经过反复试验,陈照还是觉得银针比较适合他,前世里作为医生,陈照也曾学过好几年的针灸,练起银针来甚是得心应手。 咻 陈照手指轻弹,一根银针飞向前面石头,全根没入。 陈照满意地点点头,这手针法比东方阿姨也不差了。 陈照练习完毕,便打算去找个地方玩玩,累了这么多天,也该休息休息。 嘱咐正在练剑的童秀珍留在客栈,便匆匆出门。 天香阁 歌舞升平,衣着大红色裙子的舞娘在台上翩翩起舞。 宾客们互相敬酒,也有花红粉绿各色美人在人流中穿梭。 令狐冲一杯又一杯酒灌下,竟感觉不出醉意,气的大拍桌子。 “假酒,这必定是假酒……” 陆猴儿夺过酒杯。 “大师兄不要再喝了……” “陆猴儿,你听到了吗?小师妹说她与我只有兄妹之情,哈哈哈……” “我令狐冲愿意为她去死,但是她说出这句话我比死还难受……” 陆猴儿摇头叹息。 突然,陆猴儿眼前一亮。 “大师兄快看,那个公子长得好生俊美。” 令狐冲抬头,只见一位公子约莫二十左右年纪,一身白衣,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眉间还散发着一股慈悲之意。 “这人生的俊美,却又看着很是舒服,真是奇怪。” 陈照走进天香阁,看着眼前一众莺莺燕燕,顿时感觉这数日的疲劳一扫而空。 周围的姐儿看到如此俊美的公子,都争相贴着陈照。 陈照一把银子撒出去,更受欢迎。 陆猴儿吐一口唾沫,原来是个浪荡公子哥。 “大师兄,我们走吧,晚了师傅该责罚我们了。” 令狐冲一下子清醒了,想起岳不群威严的面孔便有些发怵。 “掌柜的,结账。” “承蒙惠顾,一共是一百零二两银子。” 令狐冲呆了“怎么这么贵?” “掌柜的,我们可是华山派的,不是凯子。” 掌柜的见两人想赖账,便大声喊:“华山派的又如何,华山派的就可以喝酒不付账吗?” 令狐冲和陆猴儿面面相觑,华山派生活拮据,他们两人也没有多少银子。 双方剑拔弩张。 突然,一只手搭在掌柜肩膀。 “诶,掌柜的,怎的这般扫兴,这位公子的酒钱我出了。” 掌柜转头,见是左拥右抱的陈照,立马笑成一朵花。 “公子说的是,是老朽糊涂了。” 陈照掏了一把银子,掌柜笑得更灿烂。 陈照转头看向令狐冲。 “这位兄台,我见你气度不凡,可否一同坐下来喝两杯。” 令狐冲也对陈照相当感兴趣,便一同坐下来。 两人互相倒酒,令狐冲见眼前白衣公子喝酒豪迈,更加欣喜。 “在下华山派令狐冲,与公子一见如故,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陈照给怀中美人喂了一杯酒。 “好说,在下恒山派陈照!” 令狐冲愣住,眼直直地看着陈照。 一旁的陆猴儿也打翻了酒杯。 第24章 岳灵珊捉奸 “陈陈陈……” 陆猴儿指着陈照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 陈照一脸茫然。 “这位兄台听说过我?” “陈师兄,他喝醉了,多有冒犯……” 令狐冲赶紧把陆猴儿拉到一旁。 “大师兄,你听到了吗?他就是陈照,小师妹的未婚夫。” 令狐冲黯然地点了点头。 陆猴儿转身就跑,令狐冲赶紧拉住。 “陆猴儿,你干嘛去?” “我要回去告诉小师妹,她在山上绣嫁衣,人家在这左拥右抱呢。” “这是师傅的决定,小师妹也没有办法的。” “大师兄,师傅师娘这么疼小师妹,一定不会把她嫁给一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公子。我们要让小师妹看清这个陈照的真面目。” 令狐冲沉默,他既不想小师妹嫁给别人,又觉得这样做是小人行径,心中犹豫不决。 陆猴儿一把挣脱令狐冲的手,便往山上跑去。 令狐冲看着陆猴儿离去,心中既煎熬又有点隐隐的期待。 陈照看见令狐冲独自回来,有些奇怪。 “令狐兄,刚刚那位兄弟呢?” “哦,他不胜酒力,便先回山了。” 令狐冲抬头看了看左拥右抱的陈照,解释道。 陈照缓缓给令狐冲倒了一杯酒。 “令狐兄,你我都是平辈,不必那么客气,咱们以兄弟相称即可。” “哈哈哈,好,陈兄弟既然不嫌我令狐冲是个粗人,那咱们今晚便不醉不归。”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同时亮了亮杯底。 “痛快!哈哈哈!” 陈照看了看身边两位美女,再看到形单影只的令狐冲。 便道:“二位姑娘可过去陪我那兄弟喝酒。” 姑娘们看令狐冲胡子拉碴,衣服上还有几个补丁,样貌又较为普通,当然不愿意过去。 便在陈照怀里扭来扭去地撒娇,陈照拿出一把银子,两人顿时消停了,乖乖坐到令狐冲旁边。 令狐冲手足无措:“这……” 陈照打开折扇:“令狐兄,这俗话说,良辰美景,美人佐酒,人生乐事也。” “大丈夫行于天地间,自然要快意江湖,洒脱随心。” 令狐冲精神一振:“陈兄所言甚是。” 便不再拒绝,两位姑娘一左一右喂令狐冲喝酒。 令狐冲不太习惯,不时被噎住,逗得陈照和两位姑娘哈哈大笑。 令狐冲涨红了脸,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便也学着陈照上下其手。 “妙哉,令狐兄,咱们再喝一杯。” 推杯碰盏,二人俱欢。 。。。。 “哎呀,陆猴儿,你拽的这么用力,弄疼我了。” 岳灵珊皱着眉头,刚刚她还在绣着嫁衣便被陆猴儿叽里咕噜一大堆话说懵,还说要带她去见未婚夫陈照。 “小师妹,我和大师兄真的看到那恒山派陈照了,我告诉你,他真的不是好人。” 岳灵珊有些不高兴了。 “陆猴儿,我知道你和大师兄关系好,但是你也不能编故事来编排人家吧。” 陆猴儿傻眼了,说真话你也不信? “唉,你跟我来就知道了,那陈照就是色中恶魔,无女不欢,他左手右手各抱着一个美人……” “总之,小师妹你嫁给他就是跳进火坑啊。” 岳灵珊将信将疑,这陆猴儿虽然跳脱,但是也不常说假话,难道陈照真的是个色中恶鬼。 两人一路疾驰,终于到了天香阁。 岳灵珊没有武功在身,又大病初愈,在原地大声喘气。 陆猴儿有点内疚,但是一想到大师兄,便充满力量。 “小师妹,那陈照就在里面,待会你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千万别冲动,要给恒山派留些颜面,只要叫师傅退婚就可以了。” 岳灵珊点点头,跟着陆猴儿走了进去。 天香阁依然歌舞升平,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弥久不散。 陆猴儿带着岳灵珊藏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小师妹,你看那……” 陆猴儿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出来。 只见令狐冲左拥右抱,陈照还嫌他不够愉快,便又叫了两个美女,一个给令狐冲捏肩,一个给他喂水果。 令狐冲何曾如此享受过,顿时沉醉其中,放浪形骸。 反观陈照,一袭白衣,容貌英俊潇洒,一人独坐在令狐冲对面独自饮酒,颇有些浊世佳公子的味道。 “那就是陈照陈公子?”岳灵珊指着陈照问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陆猴儿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小师妹,这定是那陈照的奸计啊,我明明看到这陈照左拥右抱,还对怀中女子上下其手,好不猥琐。” 陆猴儿点点头,无比确信。 “定是这陈照知道小师妹要来,故意做出这幅样子,他还设计陷害大师兄。” “小师妹,这陈照是个小人啊!” 岳灵珊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陈照,脸颊羞红。 突然转过头来。 “陆猴儿,你太过分了,陈公子如此坐怀不乱,堪称君子,你居然诬陷他。” “还有大师兄,简直不堪入目,哼,你们太让人失望了。”岳灵珊说完两耳红红地离开了。 陆猴儿无力地瘫倒在地,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第25章 陈照救美 陈照喝着酒,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顺着感觉看去,突然看到一个青春娇艳的美人在和之前那位陆兄弟说话。 陈照提醒令狐冲:“令狐兄,那位不胜酒力的兄弟好像又回来了。” 令狐冲有点迷茫:谁? 突然想起,令狐冲坐直身子随着陈照指引看去。 只见陆猴儿坐在地上,而佳人已芳迹难寻。 令狐冲赶紧跑过去扶起陆猴儿。 “陆猴儿,你不是回去了吗?小师妹呢?” 陆猴儿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令狐冲。 “大师兄,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小师妹来看到你抱着几个女子……跑回山上去了。” 令狐冲大为懊悔,刚才一喝起酒就什么都抛在脑后了。 “小师妹……” “小师妹一定误会我了,她一定以为我是放浪形骸的浪荡子。” 令狐冲有些崩溃了。 陈照缓缓上前,他大概听清楚了,这令狐冲和岳灵珊是闹别扭了,原来刚才那个小美女是岳灵珊,还怪好看的,青春有活力,娇艳如花的美人。 “令狐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如此颓废。像你这样的豪杰,就应该豪放不羁……” “来,咱们继续喝,一切都在酒里……” 令狐冲哈哈大笑,笑中带泪。 “是极,酒能解千愁,今夜便与陈兄共谋一醉。” 两人再度入席,一杯接着一杯酒入肚。 令狐冲醉眼朦胧,抱着怀中美人摇摇晃晃:“陈兄,我见你气度潇洒,容颜俊美,实在是羡慕不已啊。” “诶?令狐兄谬赞,我这皮囊是父母给的,令狐兄的英豪之气才令我心向往之。”陈照摆摆手。 令狐冲大笑:“我与陈兄相遇,真是快哉,当浮一大白。” 两边美女赶紧给令狐冲倒酒。 ? “陈兄无美人相伴,这酒岂不是寡淡无味,哈哈哈……” 令狐冲看到陈照独自坐在对面朗声笑道。 “唉,小弟走南闯北,阅尽美女无数,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啊。” 听到陈照说对她们没兴趣,众姑娘怒了,纷纷让陈照罚酒谢罪。 陈照一一赔礼。 “我心直口快,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自罚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 “一杯怎么够,陈公子好一个男儿与女子斗嘴,该自罚三杯。” 陈照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大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绝代芳华的美人踱步而来。 这……陈乔恩? 不对,难道是新笑傲江湖里的东方不败? 陈照瞪直了眼。 “哈哈哈,看看陈兄还说自己阅尽天下美人,如今碰上个美人,魂都丢了。” 陈照清醒过来。 “敢问姑娘芳名?” 红衣美人浅笑嫣然:“奴家董芳白,陈公子可愿与奴家共饮?” 陈照舔狗似的把椅子擦了一遍:“当然,姑娘请坐。” 董芳白缓缓地坐了下来,顿时一股幽香弥漫在周围。 “姑娘与在下同饮,在下荣幸万分呐。”陈照连饮三杯。 董芳白捂嘴轻笑。 这一笑犹如百花盛开,万千粉黛都无了颜色,周围的男客都看呆了眼。 红颜祸水一词总是有其现实意义,旁边的持刀江湖客过来伸手想要抚摸董芳白绝美无双的脸蛋,被陈照一只手挡住。 “朋友,这么做是否过于唐突佳人了。” 持刀江湖客暴怒,许久没有人敢阻拦他做事了。 “好小子,你自断双臂,老子便饶过这件事,如若不然,休怪老子不留全尸。” 令狐冲很讲义气,看不惯这持刀男子装逼。 “这位兄台,在下华山派令狐冲,陈兄与这位姑娘相见倾心,你横加插手,还意欲调戏女子,是否欺人太甚?” 董芳白听令狐冲胡扯什么相见倾心,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持刀客哈哈大笑:“我当是哪路英雄,原来是君子剑的徒弟,你可知那岳不群见了我佟三圣也要叫声佟爷爷,敢管我的事,死开。” 令狐冲心头拔凉,佟三圣是崆峒五老中的老三,武功排正道第二十一,江湖地位远在岳不群之上。 令狐冲硬着头皮:“前辈既是高人,又何必为难小辈?” 佟三圣一掌挥出,直取令狐冲。 突然被一只手拦住,不得寸进。 陈照松了松肩膀。 “好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装逼了。” 稍一用劲,便将佟三圣震飞出去。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年轻公子哥可以打败大名鼎鼎佟三圣。 董芳白眼前一亮,美目好奇地探究着陈照。 佟三圣琅琅跄跄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陈照摇摇头,跑的还挺快,还以为要站起来和我做过一场呢。 众人散去。 陈照拍拍手坐下来,对董芳白灿烂一笑。 “姑娘受惊了,些许鼠辈,在下已将其打发了。” 董芳白捂嘴笑着:“没想到陈公子人如此英俊,功夫也是好得很呢。” “哪儿的功夫?”陈照好奇地问。 董芳白俏脸一寒,随即展颜。 “当然是手上功夫了,公子想到哪里去了嘻嘻……” 第26章 董芳白夜论陈照剑法 陈照看着董芳白的眼睛,笑道: “在下剑法精妙,内力高深,掌法和暗器也颇有涉猎,还以为姑娘看出了些名堂,想请姑娘说说在下哪个武功最好呢。” 董芳白拍拍胸口,难道这小子刚才不是在调戏我? “好说,小女子虽然不通武艺,但颇有眼力,不如寻个地方公子展示一番,也好让奴家开开眼界。” 董芳白对陈照的武功也非常好奇,陈照刚才打退佟三圣的一掌非常惊艳,自问自己出手也不过如此。 。。。。 月色皎皎 陈照没入夜色中,抬手使出堂皇之剑,正大光明,大开大合,一往无前,剑影仿佛搅碎月色,倒射出点点残影。 令狐冲眼睛越看越亮,他本就是爱剑之人,忍不住跟着比划起来。 董芳白也若有所思地看着陈照的身影,轻轻点头。 陈照第一次用自己的龙泉宝剑——破军。在剑影翻飞中,仿佛整个身体融入了堂皇之剑的一招一式,破军能完全承载陈照的澎湃内力,一招一式间都蕴含着极大的威能。 “破!” 陈照目光一凝,蓄力于手中,朝前方挥出。 百步外一颗三人合抱大树拦腰斩断。 啪啪啪 董芳白鼓掌,一旁的令狐冲眼睛都快冒星星了。 “公子的剑初看间回转不够自如,招式中有些凝滞,但是剑法大开大合,堂堂皇皇,势不可挡,且还蕴含万千变化,实乃当世第一流的剑法。” 陈照暗自吃惊,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从前用的剑质量较差,他总是留有几分余力,怕剑身承受不住劲力,自然运力间不够流畅。 而堂皇之剑是在少林与十八罗汉对阵时所创,就是以硬碰硬,一往无前的剑法。 令狐冲激动地上前抓着陈照的手。 “陈兄,你剑法精妙,我是拍马难及,不知可否对我的剑法也指点一二。” 陈照点点头,示意令狐冲下场展示一番。 令狐冲拔出华山长剑,开始演练养吾剑法,一招一式间,虽然运转如意,可惜略显呆板,没有灵气。 令狐冲自己也感觉不满意,连忙变剑,使出最拿手的希夷剑法。 陈照眼前一亮:“这莫非就是虚寂玄妙,剑速快如闪电的希夷剑法。” 董芳白笑道:“令狐公子生性洒脱不羁,一板一眼的养吾剑法在他手里大打折扣,而希夷剑法传说练至高深处可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倒是与令狐公子极为相配。” 令狐冲收剑,拱手拜谢董芳白。 “多谢姑娘点评,在下在练剑时也多有体悟。” 董芳白点点头,转头看向陈照。 “公子的剑法小女子甚是佩服,不知公子所说这暗器有何不凡之处?” 陈照拿出一排银针,令狐冲好奇地看着:“陈兄武功已经这般高,还需要钻研暗器么?” “传闻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便是使用这绣花针暗器,我也便对此有所研究。” 董芳白俏脸一黑,勉强笑道。 “东方教主用小小一根绣花针便可打遍天下无敌手,又怎么会用暗器这等阴损手段。” 陈照:…… 陈照不再答话,拿出银针藏在衣袖,用破军继续演练堂皇之剑。 突然,陈照隐蔽地用手一弹,一支银针准确地没入树干中。 令狐冲没有看清陈照是怎么出手的,银针便插到了树上。 令狐冲全身一紧,看得头皮发麻。 “陈兄,暗器阴险,咱们习武之人比武应该堂堂正正……” 陈照不理他。 转头看向沉思的董芳白:“姑娘可看出了什么?” “公子着实是一个妙人,这针法果然是精湛。” 董芳白继续说道。 “公子凭此剑法和暗器便足以跻身正道前十,而公子的一身内力小女子也看不清虚实,可公子才不到弱冠之年……恒山派当在公子手中大兴。” 令狐冲面色一黯,都是他自由散漫,武功低微,师傅对自己寄予厚望,希望自己可以振兴华山,自己却屡屡让师傅失望,如今连小师妹也…… “如今天色不早,奴家便与二位公子别过,日后有缘再会。” “姑娘慢行。” 陈照和令狐冲拱拱手看着董芳白袅袅走远。 “令狐兄,我还要在这山下休息几日,不如令狐兄与在下饮酒共醉一番,待过几日与我一同上山拜见岳师伯。” 令狐冲情绪低落的摇摇头,心中暗忖:陈照这一上山必定是与小师妹议亲,他人品武功皆是当世一流,小师妹找到好的归宿我应该高兴才是。 “陈兄,不瞒你说,我这次出来师傅并不知情,回去山上可能便要被罚去思过崖,陈兄若是够朋友,就带着肥鸡美酒过来看看我。” 陈照点头答应:“令狐兄放心,我必不让令狐兄在思过崖孤苦伶仃。” 令狐冲更加难过,小师妹再也不会偷酒来看我了,在思过崖岂不是更加寂寞。 “陈兄,好好待她。” 令狐冲转身便走。 陈照:??? 好好待谁? 第27章 宁中则遇陈照 陈照一身酒气,但是头脑却仍是清醒。 他脚步琅跄地回到客栈。 摸索着点亮蜡烛,喝完酒口干想给自己倒杯水。 “师傅,你回来了?” 童秀珍跟往常一样来给陈照暖床,却迟迟等不到陈照回来,便在床上睡着。 穿着白色睡衣的童秀珍长发披肩,恬静的容颜还带着些红晕,从陈照旁边走过还带着一股兰花的香气。 陈照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渐渐进入了梦乡。 。。。。。 “令狐冲,你可知错?” 令狐冲一大早起来就被叫过来跪在地上。 “徒儿知错,请师傅息怒。” 宁中则看了看两人,柔声道:“师兄,冲儿这次没有喝酒误事,也没有夜不归宿,不如便从轻发落吧。” 岳不群看着下面低头颓废的令狐冲,内心满是失望。 令狐冲天赋极佳,本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可是生性怠惰,放浪不羁,也缺乏责任感。 岳不群对令狐冲寄予厚望,也不想放弃这个弟子。 站起身来往后院走去:“冲儿,你跟为师来。” “是,师傅!” 岳不群和令狐冲一步步走到朝阳峰,到山洞前停住。 “冲儿,你经常偷偷下山,可了解如今江湖形势?” 令狐冲有些害臊,他每次偷偷跑下山不是去喝酒就是去听曲儿,哪里有了解江湖形势。 岳不群也不指望令狐冲能有多少了解,继续说道。 “二十多年前,我们华山号令五岳,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清字辈高手有三十余位,不字辈弟子也有百余位。” “但华山派内部不和,终于爆发了剑气之争,此役后,华山落至谷底,几乎只剩下为师和你师娘,我也被迫将五岳盟主之位让出。” “左冷禅野心勃勃,前十几年一直明里暗里削弱其他四派实力,想要迫使我其他四派臣服于他嵩山派。” “但这几年来,随着各大隐世门派纷纷出世,特别是在武林大会中表现不佳,五岳除恒山派外都有不同程度损失,尤以华山最甚。” 令狐冲低下了脑袋,原来门派外部环境如此危险,可恨自己不能为师傅分忧,还一直闯祸。 “左冷禅在这个时候为了稳住其他四派,特别是突然崛起的恒山和底蕴深厚的华山,便假意提出精诚合作,实则想要伺机吞并各派,才可与其他大派抗衡。” “那师傅是为了和恒山联手才将小师妹嫁给陈照的么?” 令狐冲想起从小喜欢的小师妹将要嫁人,突然红了眼眶。 岳不群沉思片刻,其实把岳灵珊嫁给陈照有两方面考虑,一是为了和恒山交好,二是为了拉拢陈照。 上次福建之会,岳不群非常怀疑那夜偷辟邪剑谱的蒙面人就是陈照,那陈照的武功就非常高,非常有拉拢价值。 低头看着令狐冲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岳不群眼角突然留下眼泪:“冲儿,珊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也十分爱她,希望她幸福。但是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华山数百年基业,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可以牺牲。” 令狐冲痛苦地捂住胸口。 岳不群继续说道:“只有我们强大起来,才可以保护自己的亲人,保护华山。” 岳不群掏出一本小册子:“冲儿,这是紫霞神功,你天资聪颖,只要潜心修炼,前途不可限量,这样才可以保护住自己心爱的人。” 令狐冲望着岳不群离去的身影,缓缓站起身来,低头看着手里的紫霞神功秘籍。 “小师妹,小师妹……” “啊~~” 令狐冲突然状似疯魔般冲下朝阳峰。 来到岳灵珊所住的院子,令狐冲偷偷地躲在墙头。 岳灵珊此时正在和宁中则一起绣嫁衣。 “娘啊,我昨天好像看到陈照师兄……” 宁中则看着自家女儿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 “你这丫头,也不害臊,还没成亲就偷偷跑去见人家。” “偷偷告诉娘,怎么样?” 岳灵珊压低声音:“俊得很……” 说完,低下头红着脸不说话了。 宁中则拉着岳灵珊的手,笑着说:“娘真为你高兴,一辈子能嫁自己喜欢的人最幸福不过了。” 两母女紧紧抱在一起。 “傻丫头,怎么哭了?” 宁中则擦了擦岳灵珊眼角的泪水。 “娘,我舍不得你,你和我一起去恒山好吗?” 宁中则叹了口气:“娘又何尝不想?娘考虑考虑。” 要是放在以前,宁中则肯定不会想离开华山。 即使再苦再累,她也没有怨言。 可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宁中则伤心不已。 女人心思细腻,宁中则能明显感觉到岳不群隐隐地排斥和嫌弃。 岳灵珊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娘,那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哦!” 。。。。 令狐冲靠在墙角看着宁中则母女抱着又哭又笑,更加确信岳灵珊是被形势所逼不得不嫁给陈照。 “连小师妹都懂得为华山牺牲,而我令狐冲还在虚度光阴,我真是该死。” 令狐冲内心无比自责,如果自己有能力,小师妹就不用牺牲自己,如果自己有能力…… 令狐冲拿出怀里的紫霞神功秘籍,往思过崖跑去。 这时,岳不群的身影缓缓出现,微微一笑。 。。。。 夜晚,宁中则在房中收拾被子,岳不群在一旁描眉。 “师兄,珊儿说等她嫁去恒山了,让我和她一块儿过去,你怎么看。” 宁中则看着岳不群描眉有点皱眉头。 岳不群放下眉笔:“珊儿叫你一起去,你就去呗,也好别在这儿烦我。” 岳不群自从练习辟邪剑法后,对宁中则越来越厌烦。 宁中则如遭雷击,一双美眸泛红:“师兄……” 岳不群拿起眉笔继续描眉。 宁中则哀莫大于心死,数十年操劳竟换来了枕边人的厌烦。 “好,那我便陪着珊儿去恒山……” 说罢,放下被子,捂着嘴跑了出去。 宁中则一边哭一边往山下跑去,她第一次迫切地想离开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姑娘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突然,一句话让宁中则停下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坐在树梢上的男人。 只见眼前男人一身白色锦衣,上面绣着山川河水,身长八尺,剑眉星目,好似一个俏书生,又带着几分霸气,增添了阳刚之气。 这男人正是在华山脚下准备去看流星雨的陈照。 陈照前世是露营爱好者,专门和学天文的朋友学过流星雨方面的知识,但是也不太有把握,便准备去碰碰运气。 “这世间的烦恼根都在自身,在下带姑娘去个地方,保准让姑娘开心起来。” 说罢,也不待宁中则同意,便拉着她跑。 第28章 陈照想照顾宁中则 陈照拉起宁中则跑到一处水潭,月色正好,四周都是高耸的树木。 在夜色下,点点亮光将整个世界描绘成一个梦幻的世界。 “啊~~” “是萤火虫!” 宁中则欢快地跳到整个亮光的中心,随着衣裙飞舞,银铃般的笑声传出许远。 “美酒美景美人,人生至乐也。” 陈照从腰上拿出酒壶,喝了一口。 “好久没有吹过笛子了。” 陈照从怀里拿出陶笛。 悠远的笛声和漫天的萤火虫构成了一副完美画卷,仿佛能带走天地间所有愁绪。 宁中则玩的累了,便坐下来托着下巴听陈照吹笛子。 “姑娘心情可好些了?” 宁中则使劲点点头,十余岁时疼爱自己的师长全部身死,自己也早早嫁给师兄,十几年来操持华山,竟从来没有这般轻松过。 “公子来华山是有何事?” 宁中则好奇地看着陈照,华山一向鲜少人来,也就更少人知道这个水潭。 陈照看着眼前的宁中则笑了笑。 “说来奇怪,在下心中偶有所感,似乎有上天的指引,果然便遇见了姑娘。” 宁中则脸颊微红,仿佛第一次谈恋爱的少女一般不知所措。 “公子~”声若蚊喃。 陈照摇摇头:“在下能否有幸得知姑娘芳名?” 宁中则一直听陈照姑娘姑娘地叫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都三十一岁了,岳灵珊争气些都快当外婆了。 “妾身宁中则,早已嫁作人妇,公子切莫再叫姑娘了。” 卧槽,陈照睁大了自己的钛合金狗眼。 这美女脸蛋光滑如玉,眼睛大而有神,气质温婉,还有着陈照最喜欢的大灯,只是眉间总有着一抹忧愁散之不去。 陈照还以为这是山中猎户未出阁的美貌女儿。 你说你是宁中则,有证据吗? “姑娘说自己是华山宁女侠,可有凭据?” 宁中则:??? 论如何证明我是我。 陈照小心翼翼地说:“宁女侠有‘无双无对,宁氏一剑’之称,传闻她十几年前便已嫁给华山岳掌门,如今想来已三四十许,可姑娘貌若天仙,犹如二八少女,又岂能是宁女侠?” 宁中则笑眼弯弯:“公子这般夸妾身,莫非是喜欢妾身?” 宁中则今日由大悲到大喜,如今心情大好,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无忧无虑的日子,可以调皮捣蛋、古灵精怪。 陈照正色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与姑娘初见,便心动不已,只怕心中再难有其他女子。古有红颜能惑乱帝王之心,今有在下一见姑娘便误了终生……” 宁中则脸色通红,从没有听过这么热辣辣地表白,有些慌乱,手脚都不听自己使唤。 想要去捂住陈照的嘴不让他再说,可陈照抓住宁中则的玉手便深深一吻,如同宝贝般抱在怀里。 宁中则使劲地想抽出来,却发现做不到。 陈照心中暗笑,自己脸皮厚的和城墙有得一拼,岂会被一女子言语呛住。 “公子,妾身已嫁作人妇,只怕要辜负公子美意了。” 宁中则黯然道。 陈照低头思索一番,这岳不群好福气,宁中则不仅貌美,身段一流,也是不可多得的贤内助。 “在下见姑娘面带郁色,可否与在下倾诉一番。” 宁中则呆呆地看着陈照,自己心中的委屈从来无处倾诉,如今竟然有人主动要听自己诉说,心中顿时柔软下来。 眼泪也忍不住在眼眶打转,陈照不失时机地紧紧拥住哭泣的美人,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宁中则平静地叙述了自己从十四岁嫁人以来十几年兢兢业业操持华山,如今却遭丈夫厌弃…… 陈照轻轻抚着宁中则的背,安静地听着她娓娓道来。 没想到这岳不群练了辟邪剑法后性情大变,连结发妻子都忍心抛弃,不过陈照想到原着中练了辟邪剑法的好像都不好女色,甚至对女人充满厌恶。 陈照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宁中则,感受着怀中惊人的规模,心中充满怜惜。 默默叹一口气,说起来,也是自己亲手毁了宁中则的生活,如果自己不把辟邪剑法给岳不群,说不定人家还可以开开心心地当自己的岳夫人。 陈照突然有种强烈的渴望,想好好照顾这个女人。 陈照倒不觉得嫁作人妇如何,岳不群和宁中则的状态和后世的离婚没什么两样,陈照是可以大大方方展开追求的,只是在如今世俗看来有些离经叛道。 夜色渐深,陈照期待的流星雨并没有出现,陈照有些失望,看来自己的天文知识学的并不到家。 晚风凉意习习,宁中则眼角挂着泪水已经沉沉睡去,陈照脱下外袍给她裹上。 好像也不能把她放这,那便带回客栈吧,先帮老岳保管一下。 陈照计议已定,便抱着宁中则回了客栈。 陈照打开房门,屋里静悄悄的。 “秀珍这丫头,应该回房睡觉去了。” 便来到床边,准备把宁中则放下。 突然,被窝里钻出一个小脑袋。 “师傅?” 童秀珍好奇地看着陈照怀里的美丽女子。 一瞬间脑补了几百个画面。 突然捂住嘴巴:“师傅,你不会大半夜不睡觉,去做淫贼了吧?” 陈照被说中心思,恼羞成怒:“去去去,说什么呢,为师与这位姑娘两情相悦,做什么淫贼……” 童秀珍拉住陈照的胳膊,有点羞涩地说:“师傅,你要是实在忍不住的话,徒儿也可以的。” 陈照有点摸不着头脑:“可以什么?” 童秀珍:…… “唉呀,不理你了。” 童秀珍捂着脸跑了出去。 “神神叨叨的。” 陈照撇了撇嘴。 看到碍事的终于走了,陈照把宁中则除去鞋袜,盖好被子,也在一旁躺下。 闻着浓郁的香气,陈照很快进入了梦乡。 宁中则做了一个梦,梦里岳不群画着浓妆,头上戴着大红花,身穿粉红色长裙狠狠地掐着宁中则的脖子,宁中则死死抱着岳不群的腿想要让他回心转意,可是岳不群愈发用力,宁中则眼睛渐渐失去神采,心如死灰。 “啊,救命……” 陈照探究地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宁中则。 听到宁中则低声呢喃,精致的脸上汗如浆出。 陈照怜惜地拍拍宁中则的背,心中一片柔情。 第29章 岳不群与陈照做交易 宁中则感受到了炙热的爱意,睁开眼睛便看到陈照怜惜地看着自己。 再低头看看自己紧紧抱住陈照的手,胸脯也贴在陈照胸口,有点羞怯。 陈照用力抱紧:“宁儿,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宁中则想说话。 陈照便用手点住她的嘴唇。 “一切有我!” 宁中则看着陈照坚定的眼神,仿佛能感受到陈照满腔的爱意,渐渐驱散了噩梦带来的恐惧。 脑袋贴在陈照胸口,心中竟奇妙的前所未有的安定。 宁中则松了一口气般,想到要脱离以往的生活,紧紧压迫自己的门派责任,永远处理不完的杂务,和如今变得不认识的丈夫。 宁中则也紧紧抱着陈照,生怕丢失了这个上天派来的救赎。 宁中则沉沉睡去,陈照轻轻拨开宁中则的手。 乘着夜色,一阵风一般地上了华山。 。。。。。 华山掌门别院 岳不群躺在床上,仍然在思索华山的将来,无法安然睡去。 岳不群虽练成了辟邪剑法,剑势奇诡狠辣,然而紫霞神功是道家功法,中正平和,实际上与辟邪剑法不甚匹配,乃至于战力大减。 至于令狐冲,岳不群偷偷地去看过几次,每日刻苦练功,与之前大不一样,内功也突飞猛进。 岳不群还想要提升其他弟子实力,这样一想,宁中则还不能走,好歹她也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自己顶多为了华山难受一些,勉强与宁中则假装一下夫妻。 咚咚咚 岳不群:??? 这么晚了有哪个弟子敢来敲门? 陈照高声道:“岳师伯,恒山陈照深夜来访,想与师伯做一番交易。” 岳不群错愕,随即朗声笑道。 “原来是贤婿,快快请进。” 陈照一脸懵逼。 “岳师伯,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岳不群抚掌笑道:“你来的正好,我与定闲师太在两月前已经为你和珊儿交换生辰八字,约定你回来后便于三月初四那天成亲。” 岳不群掐指算算:“如此看来,离三月初四也只有两月有余,难道老夫不该叫你一声贤婿么?” 陈照如遭雷击,现在的婚姻这么草率的么,都不用问一下我这个当事人。 “可是,小侄已心有所属,只怕要辜负令爱。” 陈照支支吾吾,总不好说我看上你夫人了,不想娶你女儿。 没想到老岳摆摆手:“无妨,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是寻常,何况贤婿英雄盖世,就算是十几房妻妾珊儿也不会介怀。” 陈照无语,您老人家倒是开明,就不知道我接下来这个消息你能不能接受。 陈照索性坐下来:“岳师伯,我就有话直说了吧,我与宁女侠一见倾心,如今前来便是想请你写和离书一封。” 岳不群震惊了,放在以前他可能怒发冲冠,但是如今练过辟邪剑法后倒不是十分愤怒。 说实话,自修炼辟邪剑法后,宁中则在他眼里与男人无异,整天同床共枕都按捺不住恶心,只是宁中则好歹也是华山一大高手,白白放手便削弱了华山力量。 岳不群沉吟道:“可是贤婿与贱内年纪相差十余岁,只怕不能为世人所容。” 陈照看到岳不群反应便放下心来,好像也不是很愤怒的样子。 “师伯放心,小侄自有主意。” 陈照看岳不群有话想说的样子,连忙按住话头。 “岳师伯,照观摩紫霞神功后自创了一门绝世功法,威力绝伦,与辟邪剑法颇为相配,只要……” 岳不群神色激动,急忙打断陈照的话:“贤侄可否将神功与我一观。” 陈照默然,便拿出混沌功前三层递给岳不群。 对于陈照来说,混沌功只是他随心所作,而宁中则是他心中所爱,这个交易陈照没有丝毫犹豫。 陈照喝了两盏茶。 岳不群终于抬起头来,两眼通红。 “贤婿,后面的功法都在交换内容中吗?” 陈照点头给予肯定:“不仅如此,小侄不久后便要上嵩山为父母报仇,嵩山派所占原华山的地盘,师伯也可自取。” 岳不群哈哈大笑,拿过纸笔便从容写下和离书。 “贤婿如此为老夫着想,老夫也好人做到底。” “明日华山便宣告江湖,我岳不群与宁中则和离。” 陈照大喜:“岳师伯真是照之知己,惜无好酒,否则定要痛饮一番。” 岳不群眨眨眼睛:“贤婿不要着急,待你娶了珊儿,我们翁婿二人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喝酒。” 陈照:…… 陈照心中崩溃,这你都还要把女儿嫁给我,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宁中则解释我是陈照的事,要是知道我还要娶她女儿不是得炸了。 陈照赶紧摆手拒绝:“岳师伯,我与令爱今生有缘无分,实在令人可惜,只能来世再与岳师伯做翁婿。” 岳不群哪里肯放过陈照这样的女婿,观摩紫霞神功就能创出如此惊才绝艳的混沌功,可见陈照本身的价值有多大,必须得把这个女婿抓在手里。 “诶,贤婿。你莫怕宁中则,她最是疼爱珊儿,只要你娶了珊儿,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你身边。” “况且你未见过珊儿,她长得与宁中则八分相似,又对你一见倾心……” 陈照:。。。。 陈照摆摆手:“小侄主意已定,岳师伯勿再多言,这次照回山便求师傅收回成命,绝不会让华山担悔婚恶名。” 岳不群无奈,神情有些遗憾:“贤侄,那个秘籍?” 陈照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摸出誊抄好的混沌功交给岳不群。 岳不群迫不及待地便往朝阳峰跑:“贤侄,你自便,我便不陪你了。” 第30章 华山派的变化 陈照将和离书收好,便匆匆下了华山。 天还未明 宁中则仍睡得香甜,陈照亲了一下她睡红的小脸,搂着美人进入了梦乡。 鸡鸣报晓 陈照感觉鼻子有些发痒,手便往前一抓。 宁中则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陈照气的抓起她来打屁股,但看着她眼睛水汪汪的也只舍得轻抚一下便放过了她。 陈照抱着枕头:“宁儿,我昨夜去找了岳掌门。” 宁中则突然紧张起来:“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陈照噗嗤一笑:“岳掌门极好,我和他说起与宁儿相识相爱,岳掌门愿意成人之美,当晚便写下和离书。” 陈照用手圈住宁中则的腰肢:“从此,宁儿便属于我一个人。” 宁中则头贴在陈照胸口,心中无比甜蜜,她知道自己爱人肯定花了不少代价才换得这张和离书。 “郎君,妾身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陈照有些语塞,支支吾吾不敢直说。 宁中则有些好笑,嘴巴撅起来:“难道郎君是有名的采花大盗,所以才不告诉宁儿。” 陈照只好说道:“我叫陈英俊,宁儿便叫我英俊哥哥。” 宁中则锤了陈照一下:“没大没小,我都比你大这么多。” 陈照突然起身:“宁儿有所不知,我练的功法有驻颜功效,实际上今年老夫已年近六旬,而宁儿如二八少女一般娇俏,宁儿跟着老夫实在是委屈了。” 说罢,陈照便要去亲宁中则的小嘴:“少女别动,老夫要来尝尝二八少女的滋味。” 宁中则嬉笑着躲避陈照的狼吻。 一会儿,陈照见宁中则玩累了。 “宁儿,你先歇会,我去给你打些水洗洗。” 宁中则听话地点点头。 陈照下楼打好水,便出去给宁中则买些吃的。 童秀珍在角落里看着陈照走远,气得跺了跺脚,转身便进了陈照房间。 宁中则正在洗澡,突然有人进来,吓得缩成一团。 童秀珍扫了一眼,有点气苦:“师傅从来不自己打水,也不用去买早饭,今日却早早起来给你打洗澡水,还出去买早饭。” 宁中则有些甜蜜:“你是……陈郎的徒弟?” 童秀珍没好气地看着宁中则,过去啧啧直叹:“怪不得师傅这么喜欢你,这身段,这小脸蛋。” 宁中则这几天接收到太多赞美,但有人评点自己身材还是有点羞涩。 “你可以……先出去吗,我在洗澡。” 童秀珍坐了下来:“都是女子,怕什么?正好我帮师傅守着他的宝贝,省得被其他男人看见了他心疼。” 宁中则被怼了,有点气苦:“你……” 这时,陈照买早餐回来,听到房间里有声音,怕宁中则有危险,便开门走了进来。 “宁儿,你怎么样……咦,秀珍,你怎么在这里?” 童秀珍秒变小绵羊,对着陈照甜甜地笑:“师傅,师娘说让我在这里保护她,她有些害怕自己一个人。” 陈照满意地点点头“做的好”转头对着宁中则:“宁儿,那你洗完澡出来吃饭,我在外边等你。” 陈照走后,童秀珍走到宁中则面前给她捏肩。 宁中则手足无措,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继续洗澡。 陈照看着光彩照人的宁中则眼前一亮:“宁儿快来,我特的出去给你买的。” 陈照看着宁中则吃饭,心中满满的幸福感。 “听说了吗?岳掌门发函江湖各派,通报与岳夫人和离。” 隔壁桌的江湖人士窃窃私语。 宁中则一愣,看了看陈照。 陈照微笑着点了点头:“一切交给我。” 宁中则低头继续吃,心中颇为欢快。珊儿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而自己,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从此以后,宁中则便为自己而活。 吃完早饭,陈照嘱咐童秀珍练剑,自己带着宁中则出去逛街。 童秀珍对着宁中则背影打了一套组合拳,撅着嘴巴哼了一声。 陈照看宁中则好像没有首饰,也没有擦胭脂水粉。 虽然有些人天然不修饰,便可以艳压群芳,但是陈照还是希望自己的女人可以最大化地展示自己的美。 陈照带着宁中则来到店里第一句话就是:“老板,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让这位姑娘挑。” 宁中则十岁后华山中落,日子过得紧巴巴,堂堂掌门夫人也经常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哪里见过这幅架势。 一水的首饰和衣服,全套的上好胭脂水粉被陈照打包,宁中则愣愣地看着陈照拿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 陈照心里暗爽:男人,只有买单的时候最帅。 。。。。 华山 一开始,岳灵珊等人听到岳不群说与宁中则和离时很难以置信。 岳灵珊哭闹着要见娘亲,众弟子也纷纷哗然。 岳不群拂袖而去,忽而停住:“珊儿,那陈照说他已心有所属,即日便来退婚,你也不用准备婚事了”。 岳灵珊捂住胸口,脑海中恍惚闪过那夜陈照的侧脸。 岳灵珊本就大伤初愈,又没有内力,遭受双重打击的她跪在地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小师妹……” “小师妹……” 华山顿时乱成一团。 。。。。 朝阳峰顶 岳不群和令狐冲站在山洞前平地上。 “冲儿,这段时日武功练的如何了?” 令狐冲抱拳:“请师傅赐教。” 岳不群衣袖鼓起,突然一掌直取令狐冲,令狐冲运转紫霞神功,脸上泛起紫气,两掌相接,令狐冲倒退十几步。 岳不群却哈哈大笑:“冲儿,你内力尚且不足,但可以看出来你有用心去练功,你自小天资聪颖,只要勤学苦练,日后定能接过我的衣钵,光复华山。” 停顿了一会,岳不群继续说。 “如今珊儿与陈照婚事作罢,若你今后用功上进,为师便做主将珊儿许配给你。” 令狐冲受到了鼓舞,心爱的小师妹仿佛失而复得:“弟子定不让师傅失望。” 岳不群点点头,拿出几本小册子。 “此神功乃我针对紫霞神功的进一步升级功法,威力远在紫霞神功之上,今后便作为华山掌门功法,只有你我可以修习。” “混沌功?”令狐冲念出秘籍的名字“可是师傅,那紫霞神功呢?” 岳不群摸了摸胡子:“便让其他华山弟子也开始修习紫霞神功。” 令狐冲大喜:“谢谢师傅,师弟们一定很高兴。” 令狐冲下山后将岳不群允许华山众徒修炼紫霞神功的消息告诉他们,众人果然欣喜万分,纷纷去拜谢岳不群。 第31章 陈照和宁中则摊牌了 陈照这几天疯狂买买买,彻底改造了一番宁中则。 童秀珍看着眼前身着淡绿色长裙,头戴珠翠的丰腴美人坐在陈照怀里。 陈照拿着眉笔正在给宁中则画眉。 “好了,大功告成,转过来让我看看我的宁儿有多美。” 宁中则转过身子,童秀珍眼里满是惊艳,太美了,这个女人刚来的时候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素面朝天都有一种令人怜惜的美。 如今打扮后,简直是艳光四射,全身白的发光,眼睛大而有神,胸前规模又非常吸睛。 童秀珍看得眼直,逗得宁中则捂嘴轻笑起来,更添风情。 陈照紧紧抱着宁中则不撒手:“宁儿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 夜深了 童秀珍习惯似的爬到床上给陈照暖床,这些日子来陈照也习惯了。 宁中则却是有些不愿意:“陈郎,秀珍平日里要做这么多事,还要练功,太辛苦了,这些事妾身也可以做。” 童秀珍瞪大了眼睛:狐狸精,你才刚来就抢我的活。 童秀珍赶紧摇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陈照:“师傅,徒儿愿意为师傅做事,徒儿不辛苦。” 宁中则抱着陈照的手直摇:“陈郎莫非不喜欢妾身暖床,那妾身还是去别的房间睡吧。” 童秀珍突然发现宁中则有点婊气,有种预感这次要栽。 果然,陈照不能接受宁中则去别的房间睡,转头对童秀珍说:“秀珍,那你便休息一下吧。” 童秀珍乖乖地点头,又偷偷瞪了宁中则一眼。 陈照待童秀珍走后,没好气便拍拍床铺:“快来给小爷暖床吧。” 宁中则嫣然一笑,解下衣裙钻进被子里。 “搞不懂你们怎么连这个也要争?” 陈照捂着脑袋。 宁中则瘪瘪嘴:“可不是妾身要跟她争,这小妮子处处跟我过不去。” 陈照有点疑惑。 “秀珍对宁儿的态度极为恭敬,好像是宁儿一直在为难她的样子。” 宁中则气苦:“你这冤家,帮着外人来欺负我。” 说罢,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陈照头皮发麻,使出浑身解数才把美人哄好。 陈照吹灭蜡烛,也钻进床铺。 “宁儿,今天……” 宁中则媚眼如丝。 “望陈郎怜惜……” 陈照精神一振,翻身而上。 一夜鱼龙舞。 清晨 童秀珍鼓足干劲,想要在陈照面前好好表现,一大早便算着时间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两人出门,时不时趴在门口听听,却没有任何声响。 童秀珍颓然地坐下。 一个时辰后,童秀珍已经支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陈照两人终于打开了房门,童秀珍满脸欣喜地站起来 陈照扶着宁中则坐下,在童秀珍面前挥挥手:“秀珍,你怎么了,没休息好吗,一大早便发呆。” 宁中则偷偷瞥了童秀珍一眼,顿时了然。 童秀珍恢复过来:“师傅我没事,你们昨晚怎么样?” 陈照一愣,这童秀珍怎么知道的? 童秀珍也面色红红,有点尴尬:“师傅,我是问你们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陈照尴尬了,干笑着不说话。 吃完早饭,陈照想着,也是时候和宁中则开诚布公的谈谈了。 “宁儿,你和我上来,我有话和你说。” 宁中则点点头,陈照便扶着行动还有些不方便的宁中则进了房间。 两人坐在桌子前,陈照给宁中则倒了一杯水。 “宁儿,其实我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陈照一脸严肃地说。 宁中则看着陈照这样,有点好笑:“陈郎莫不是要做负心人,得了妾的身子便要始乱终弃。” 说着,还假哭起来。 陈照拍了一下她的浑圆:“严肃点,我有正事和你说。” 宁中则侧耳倾听。 “宁儿,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是我事先并不知情,你会离开我吗?” 宁中则满脸柔情,这些日子她能感受到陈照的满腔爱意,一辈子能遇到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有多不容易,她当然不会轻易放手。 宁中则轻轻摇头:“只要陈郎不抛弃妾,妾绝不会离你而去。” 陈照大喜:“宁儿保证了啊,宁儿要记住自己说的话。” 宁中则被陈照逗乐:“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陈照缓缓说道:“我那天上山去见岳掌门,他告诉我一个消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师傅和他定下了婚约,我不想对不起宁儿,便不同意娶岳掌门之女。” 宁中则两眼睁大,捂住嘴巴。 宁中则眼睛充盈着泪水:“你……你是陈照?” “不是,我叫陈英俊,外号陈照。” “不管你会不会怪我,但是我对宁儿一往情深,而岳小姐只是一个误会。” 宁中则狠狠地用拳砸在陈照胸口,陈照把她紧紧抱住,宁中则又用力地咬住陈照肩膀。 这娘们,力气真大啊。 陈照呲着牙。 。。。。 宁中则松了牙齿,擦干眼泪,便要起身。 “不行,珊儿如今肯定很伤心,我要去看看她。” 陈照抱住宁中则手臂:“宁儿,你要离开我吗?” 宁中则转过身来:“珊儿对这段婚事很是期待,如今遭逢退婚,妾又不在她身边,必定是悲痛欲绝,妾很怕她会做傻事。” 宁中则神色温柔地摸着陈照的脸:“如今妾与岳掌门已经和离,离开陈郎又能去哪里呢?” 陈照大喜:“宁儿,那这样,我送你上华山,也好保护你的安全。” 宁中则白了陈照一眼,小气的男人,明明是监视说成保护。 宁中则点头答应,两人便约好夜晚一起偷偷潜入华山。 第32章 岳灵珊下华山 陈照搂着宁中则在黑夜中疾驰,守夜的华山弟子好似面前拂过一阵风,却不能看见半个身影。 陈照根据宁中则的指引,找到岳灵珊的小院。 岳灵珊正坐在床上,双臂紧紧地搂住双腿,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一起微微颤抖。 地上鲜艳的红色嫁衣,被剪成碎块。 摇曳的烛火忽暗忽明,岳灵珊的心情也更加阴郁。 咚咚咚 岳灵珊犹如灵魂出窍被惊醒,打了一个激灵。 “这么晚了,谁呀?” 琅琅跄跄地打开房门。 岳灵珊擦了擦眼睛:“娘……” 哭着投入了宁中则怀中。 “珊儿以为……娘不要我了。” 岳灵珊哇哇大哭,仿佛找到一个宣泄口,把这些天的委屈全部哭诉出来。 两母女坐到床边,说着悄悄话。 陈照在窗外见两人在说体己话,便去院子外等着。 宁中则看着满地的嫁衣碎片,有些疼惜地抱着岳灵珊:“珊儿,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娘啊,珊儿是不是很丑,那陈照不愿意和我成亲,他喜欢别人。” 岳灵珊抽泣着说。 宁中则有点尴尬,但是有些事情迟早岳灵珊会知道。 “珊儿,其实……” 宁中则把自己和陈照认识的经过讲了一遍。 岳灵珊瞳孔越来越大,震惊地捂住嘴巴。 “你……你是说陈照喜欢上了我娘所以要和我悔婚。” 宁中则尴尬地要命,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点了点头。 “可是你们差了十几岁啊,你们怎么可以……” 宁中则脸色黯然,岳灵珊说出了她内心最担心的地方。 “宁儿即使容颜老去也一样是照的心中挚爱,照此生绝不会辜负宁儿。” 陈照在外面听到两人谈话,高声说道。 岳灵珊看着面带羞涩的宁中则,心中发酸:“男人说一套做一套,现在娘容颜未老,他当然说好话哄你,等娘老了,就会始乱终弃。” 宁中则小声地说:“珊儿,陈郎对我很好的,我相信他。” 岳灵珊气苦:“娘今天来是来气我的吗?炫耀自己比女儿魅力大,可以抢走女儿的男人。” 宁中则无视岳灵珊话中的嘲讽,摸着岳灵珊的头:“珊儿,娘这次要去恒山,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想娘了就来恒山找娘。” 岳灵珊突然心中一慌,她现在看到岳不群就有种心悸的感觉,以后宁中则不在山上,她实在不想再留在华山。 岳灵珊委屈地哭了起来:“娘,我不要留在华山,那晚是爹一脚把我踹开,我现在才失去内力,变成一个废人。” 宁中则没有办法,抱着岳灵珊默默流泪。 “娘,你带我一起去恒山吧,我不要嫁给陈照了,我只要和娘在一起。” 岳灵珊眼泪汪汪地看着宁中则。 宁中则沉思片刻,也实在不放心把岳灵珊独自留在华山。 点点头道:“好,那咱们娘俩一起去恒山,远远地离开这里。” 陈照正无聊地在院子里打转,便听到宁中则唤他。 “陈郎,你过来一下。” 陈照赶紧跑进房间,只见两母女抱在一起,俱是梨花带雨。 陈照有些头疼,掏出手帕给宁中则擦眼泪。 岳灵珊看着陈照气道:“陈公子好生体贴,把我娘照顾地无微不至。” 宁中则赶紧打圆场:“陈郎,珊儿想随我们一同去恒山,你可不可以去和岳掌门说说。” 陈照看了一眼岳灵珊,没好气地说:“好,我这就去找老岳谈谈。” 陈照离开岳灵珊住处,轻车熟路地来到岳不群的院子。 岳不群正在烛光下翻看账册,自从宁中则走后,华山大小事情都落在岳不群头上,顿时压力倍增。 咚咚咚 岳不群起身打开房门,见又是陈照。 “贤侄怎么总是深夜造访华山?” 陈照也不废话:“岳师伯,照此次来是想带岳小姐一起去恒山。” 岳不群精神一振:“贤侄,这就对了,你与珊儿成婚……” 陈照赶紧止住话头:“岳师伯误会了,是宁儿想和岳小姐母女团聚。” 岳不群犹如一盆凉水浇下:“贤侄,你不愿与小女成婚,老夫怎可让她随你前往恒山。” “岳师伯,如今华山派财政捉襟见肘了吧。” “照此次回恒山,数月内必上嵩山,此外这次岳师伯帮了小侄的忙,以后我们也可精诚合作……” 岳不群也没办法,即使不同意也打不过人家,现在至少还有点好处,只好无奈点头。 陈照松了一口气,对着岳不群拱拱手,便离开了岳不群的院子。 回到岳灵珊的小院,宁中则已经帮忙把岳灵珊的东西打包好。 陈照笑着拉住宁中则的手:“宁儿对我这么有信心啊,就知道我一定能搞定岳掌门?” 宁中则锤了一下陈照胸口:“珊儿在呢,陈郎注意着点。” 岳灵珊在一旁噘着嘴,哼了一声。 陈照把大包小包挂在身上,左手搂着宁中则,右手抱着岳灵珊便离了华山。 岳灵珊愣愣地看着陈照侧脸:本来和娘约定,娘随我一起到恒山,如今也是一起去恒山,却是换了一种身份。 陈照在客栈开了一间房,岳灵珊死死拉着宁中则,宁中则只好和岳灵珊一个房间。 陈照打开房门,独自躺在床上。 害,早知道这岳灵珊这么坏事就不把她弄下来了。 第33章 华山石壁剑法 清晨的客栈后院 陈照久违地早早起床指点童秀珍练功。 童秀珍小脸严肃,动作一板一眼地有些僵硬。 陈照摇摇头:“简直不堪入目。” 童秀珍憋着眼泪,忍住不哭出声来。 宁中则和岳灵珊牵着手走过来,看着脸臭臭的陈照和一脸委屈的童秀珍。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的发脾气。” 宁中则走过来揽住陈照肩膀。 陈照面色缓和:“没事,宁儿,你待会带珊儿到处逛逛,我要去趟华山。” 岳灵珊在一旁跺脚:“不许叫我珊儿。” 陈照不理她。 宁中则点点头:“早去早回,我等你回来。” 陈照回恒山前想去一趟思过崖,他对那里保存的剑法很有兴趣。 吃过早饭,陈照便偷偷上了思过崖。 华山 令狐冲从岳不群处得知岳灵珊要随着陈照去恒山,心情郁郁。 原来小师妹真的喜欢上那陈照了。 令狐冲痛苦不已,本以为陈照退婚后,得到师傅许诺的自己一定可以娶小师妹。 得而复失的滋味百转千肠,令狐冲独自提着酒上了思过崖。 陈照上来思过崖便看到令狐冲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喝闷酒。 陈照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岳灵珊跟着自己下山把令狐冲的心态搞崩了。 陈照走过去拍拍令狐冲肩膀:“令狐兄这是为情所困?” 令狐冲抬头看到是陈照,顿时两眼通红,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个不停。 陈照赶紧帮忙拍拍令狐冲的背:“令狐兄见到陈某这般热情,真是让在下感动。” 令狐冲一拳打来,陈照迅速躲开。 “陈照,你这厮拐走小师妹,我令狐冲和你势不两立。”说着便拔剑上来。 陈照大惊:“令狐兄,你可得讲道理啊,我都已经悔婚了,是令师妹厚颜无耻非要跟着陈某,在下也是颇为无奈啊。” 陈照躲了两招,见令狐冲不停手只好拔剑反抗。 令狐冲运气于剑,愤怒之下把希夷剑法的十分威力发挥出了十二分,剑如闪电般迅速,无声无息间长剑便刺向陈照要害。 陈照从容不迫,随手间将攻势一一化解。 令狐冲的剑被陈照的破军剑砍在剑脊,直接断成两半。 令狐冲扔掉配剑坐在地上,拿起酒壶。 “我打不过你,你走吧。” 陈照把剑收回剑鞘,在令狐冲对面坐下。 “令狐兄可不够朋友,在下临行前特的来看看令狐兄,令狐兄一言不合便对在下大打出手。” 令狐冲黯然低头,心里知道其实怪不得陈照,只是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 自己相貌不如人,武功不如人,连十几年感情的小师妹也喜欢他。 “陈兄,实在不好意思,在下心情烦闷,冒犯了陈兄。” 陈照抢过令狐冲手里的酒壶喝了一口:“无妨,令狐兄乃性情中人,在下倒是能理解令狐兄心中的委屈。” 令狐冲叹了一口气:“我与小师妹从小一块儿长大,一直以为她会是我理所当然的妻子。” 看了看陈照:“这事儿与陈兄无关,是在下一时鲁莽,我与陈兄,还是兄弟。” 陈照看着令狐冲,有点惊奇,他能感觉到令狐冲心中怨气并未完全消除。 “令狐兄变了,变得不再是以前那个率性而为的令狐冲了。” 令狐冲站起身来:“从前的令狐冲任性妄为,累得师傅操心,还丢了心爱之人。” “陈兄少年得志,长的英俊潇洒又武功高强,自然是踌躇满志,岂能理解我这失意之人。” 陈照听得直挠头,冲哥儿你才是主角啊。 “在下如今已经幡然醒悟,今后便要认真练功,振兴华山,不让师傅独自操劳。” 陈照张大了嘴巴,这话居然是令狐冲嘴里说出来的。 陈照上下打量了一番令狐冲,还伸手捏了捏他手臂上结实的肱二头肌。 令狐冲有些无奈:“陈兄,在下经过一连串的事,已经决定痛改前非。” 陈照苦笑:“令狐兄啊,如今你刻苦练功,一门心思想着光大华山,让在下情何以堪。” “陈兄,你武功高强,在下是极为佩服,可是太过浪荡,如今我五岳剑派危机四伏,我们应该多为长辈分忧啊!” 陈照麻了,令狐冲这浪荡子说我浪荡,简直是胡说八道啊。 “陈兄,恒山多是女流……” 陈照抬手止住令狐冲的说教:“打住,令狐兄,你这是越来越像岳师伯了,在下这次不是来听你说教,而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和你分享。” 令狐冲好奇:“陈兄请讲……” 陈照站起身来抖了抖衣服,走进了山洞“令狐兄请随我来。” “在下走南闯北,偶得一秘闻,数十年前魔教十长老进攻华山曾在思过崖被华山前辈用计困死。” 陈照拿着剑鞘在山洞壁上敲敲。 “十长老并不服气,在山洞中苦苦思索,终于破尽五岳剑法,并将破解之法刻于石壁……” 咚 陈照侧耳倾听,忽然一掌拍在石壁。 碎石翻飞,令狐冲面前豁然出现一个洞口。 “竟真有这个洞口……” 令狐冲喃喃道。 陈照率先进去,令狐冲赶紧跟上。 “……令狐兄,把烛火拿进来。” 两人静默地看完石壁上的五岳剑法和十长老的破解招式。 “陈兄,这十长老的破解招式极为巧妙,出其不意间便能破去五岳剑法。” 陈照仔细观摩,原着中宁中则考校令狐冲剑法,令狐冲在不经意间用出这石洞中的破解招式竟能破解犀利的宁氏一剑。 岳灵珊学了石洞中的招式也能打败一众武林高手,这些破解招式绝非风清扬所认为的那般无用。 令狐冲见陈照沉浸于其中,也结合所学苦苦参悟起来。 两天一夜后,二人俱都饥肠辘辘,终于从沉思中醒过神来。 两人摸摸肚子,哈哈大笑。 陈照展示了独门绝学“银针扎鸟”,几根银针飞出,四只在树上栖息的鸟儿应声而落。 “妙哉,想不到陈兄这卑鄙无耻的暗器功夫竟有此等妙用。” 两人生火烤鸟。 “陈兄,我等学剑十余载,竟被十长老一一破去,实在是令人灰心。” 令狐冲黯然道。 “有什么好介怀的,魔教十长老乃数十年前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实力绝不在华山派前辈之下,只是被前辈们用计所伏。” “十长老在洞中既不甘又是恐惧,用尽毕生所学才创出破解五岳剑法的招式。” 令狐冲恍然大悟:“是了,这破解招式如此巧妙,也是前人呕心沥血之作。”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忽远忽近,似乎在千里之外,又仿佛在耳边言语般清晰可闻。 “小子胡言乱语,哪个说的能破尽我华山剑法。”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岩石上已经站着一个青衣老者。 第34章 令狐冲练成独孤九剑 青衣老者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须发皆白,却是精神矍铄。 陈照上前拱手:“拜见风清扬前辈。” 令狐冲也愣愣地上前行礼。 老者微一错愕。 “想不到,几十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老夫。” 风清扬捋捋胡子,目光中似在追忆往事。 “两个小子,对剑术所知尚浅,须知招是死的,人是活的,死招如何能把活人难住。” “前辈,只是洞中破解招式确实可以轻易破解五岳剑法,如若招式处处受制,势必落败。” 风清扬看了看陈照:“你是何派弟子?” 陈照拱手:“晚辈是恒山派定闲师太弟子。” “这……恒山派不是尼姑派吗?也收了男弟子?” 风清扬有些凌乱了。 “晚辈幼年时曾被定闲师太所救,师傅可怜晚辈身世便将我收入恒山门下。” 陈照被人说尼姑庵出来的也有点羞涩。 “原来如此,定闲那小女娃也算是有些胸怀,不像岳不群,哼!” 令狐冲也闹明白了这是华山派的前辈,见其开口斥责自己师傅,也只好闭口不语。 风清扬怒其不争地看着令狐冲:“你呀,好好的一个好苗子,也被岳不群带歪了。” “原本我见你虽懒惰,但剑法充满灵气,但后来竟学岳不群钻研内功,连剑法也染上了匠气,真是愚不可及。” 陈照有些看不过去了,这老头怎么像个喷子,逮着岳不群从头喷到脚。 原本陈照对岳不群也有些偏见,说其虚伪也好,隐忍也罢,但是为了华山发展算是尽心竭力,至少是责任感满满。 “前辈,在晚辈看来,内功与剑法缺一不可,如果空有绝世剑法而内力低微,招式间缺乏劲力,只怕难敌内外兼修的高手。” “况且前辈神光内敛,想必也是有高深内功在身,又为何劝我们不要修习内功。” 风清扬无语:“剑当重于气,老夫何时说不用练气。” “当年老夫仅修习了混元功便打败了练紫霞神功的宁清羽,岂不证明剑重于气。” 陈照一滞,竟不知如何反驳,也许是这老头混元功练的比较好? 风清扬见陈照不服,便招手让令狐冲过来。 “冲儿,我指点你几招,你便用我华山剑法,看看能不能被这小子破去。” 令狐冲偷偷看了一眼陈照,低声说:“前辈,陈兄内功精深,晚辈不是他的对手啊。” 风清扬狠狠地拍了一下令狐冲脑袋:“蠢才,咱们比的是招式,当然两人都不能用内功。” 陈照在一旁不乐意了:“前辈,你刚才还说剑重于气,前辈剑术高强,想必也不惧晚辈这区区内力。” “好罢。” 风清扬强行拉着令狐冲走进山洞。 一个时辰后 两人持剑对立 令狐冲先使出希夷剑法,陈照按照山洞里的破解招式使其处处受制。 “冲儿,金雁横空。” “青山隐隐” “古柏森森” “无边落木” “白虹贯日” …… 噔 陈照瞧准一个空档,打落令狐冲长剑。 风清扬:…… “小子用内功欺负人,不算是破解了我华山剑法。” 风清扬脸色发紫。 “那便是气重于剑。” 陈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夫未曾预计小子年纪轻轻有此等内力,你在此处等上一天,老夫便叫你知道什么叫绝世剑法。” “前辈请便。” “哼!” 风清扬急忙拉着令狐冲走进山洞。 令狐冲一脸沮丧:“太师叔,晚辈学艺不精,辱没了华山剑法。” 静默了一会儿。 风清扬叹了一口气:“冲儿,不怪你,老夫也没预料到这小子内功如此精深。” “也罢,老夫便传你一套绝世剑法,让那小子领教领教。” “你听好口诀……” 陈照无聊地坐在地上,也练起了易筋经。 。。。。 客栈里 宁中则正在给岳灵珊梳头。 “娘啊,你以后要嫁给陈照吗?” 宁中则温柔的笑着:“陈郎说等到了恒山,便娶我。” “可是,恒山上有定闲师太,定逸师太,她们都认识娘,如今娘却成了陈照的妻子,今后如何面对她们?” 宁中则蹙起眉头,有些忧虑。 释然一笑。 “陈郎说,一切都有他,娘信他。” 岳灵珊看着自家犯恋爱脑的娘亲,有些无奈,真怕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啊。 吱呀 童秀珍拿着晒好的被子给宁中则铺上。 “呦,今天秀珍这么勤快呢?我以为只有陈照在的时候你才会假装一下。” 岳灵珊捂嘴笑道。 童秀珍气鼓鼓地坐下:“岳小姐,你这寄人篱下的怎么也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真是不害臊。” 宁中则脸色一变:“秀珍,你说话可要注意些,珊儿可是我的女儿,怎么就寄人篱下了?” 童秀珍瘪瘪嘴:“又不是师傅的女儿,宁儿夫人年过三十还是魅力四射,连不到二十的师傅都拜倒在夫人的裙下。” 宁中则见童秀珍讽刺自己老牛吃嫩草,也不在意。 展颜笑道:“秀珍也是可怜,单恋着陈郎,可陈郎就是喜欢我这半老徐娘。” 童秀珍想起陈照对自己的严肃和冷淡,又看了看光彩照人的宁中则。 突然悲从心来,趴在桌子上哇哇大哭。 宁中则心软,忙倒了一杯水,又递过手帕给童秀珍擦眼泪。 “你这又是何苦,你与陈郎乃是师徒,他又对你无意……” 童秀珍哽咽道:“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只有这个理由才可以待在他身边。” “在福州的时候,在我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是他救了我。” “他就像是太阳,而我只是残花败柳。” 宁中则想起自己身份也很是尴尬,三人俱沉默不语。 。。。。 华山 一天过后 风清扬和令狐冲两人终于从山洞出来。 陈照笑道:“看来前辈是对令狐兄信心满满了?” 风清扬笑呵呵的:“小子太过自傲,便让冲儿让你长长见识。” “那照便来领教令狐兄高招。” “陈兄请!” 两人摆好架势 风清扬锊锊胡须,一脸自得之色。 令狐冲一脸直刺,化作九个剑尖,剑势快如闪电,又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陈照一开始被令狐冲一往无前,有进无退的独孤九剑逼的有些手忙脚乱。 待阵势一稳,陈照使出堂皇之剑,破军剑如同战场上铁戟般大开大合,又蕴含着千斤劲力。 令狐冲每每与陈照两剑碰撞,便感觉呼吸一滞,虎口撕裂。 “好了。” 风清扬赶紧出手止住两人。 “这场比斗,冲儿,你输了。” 令狐冲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风清扬落寞地转过身去。 “前辈,喝口酒压压惊。” 陈照把令狐冲的酒壶递给风清扬。 “前辈剑法高深莫测,晚辈深受启发,日后定当勤练剑法……” 风清扬摆摆手:“老夫一大把年纪了,输了就是输了,不用晚辈给老夫找脸。” “风前辈大丈夫也,晚辈钦佩万分。” 风清扬心情稍缓:“小子,你是天纵奇才,内功精深,连我都有所不及。” “只是,你的剑法运转不够圆润,一味追求凌厉反倒露出了不少破绽。” 第35章 童秀珍的小幸福 陈照大惊失色,他也隐约察觉到堂皇之剑出了点问题,但是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总是自己钻研剑法,闭门造车,有时候陷入死胡同也不自知。 “前辈,晚辈所使剑法乃是在与少林十八罗汉对战中总结实战经验,有感而作。” “晚辈叫它堂皇之剑,意在其光明正大,势不可挡。” 风清扬加快了锊胡子的节奏:“嗯,自创的,好……” “老夫见你剑法运转间有些凝滞。” 陈照回想到董芳白也曾说过他剑法运转间有些凝滞,只是她没有看出陈照剑法的弱点。 单从剑法而论,风清扬的造诣应在董芳白之上。 “前辈可有办法?” 陈照有些期待,怎么说这风清扬也算是笑傲第一剑客。 风清扬拿出一本小册子:“老夫年轻时曾得到独孤求败前辈的传承,其第一境界为独孤九剑,第二境界为软剑之境,第三境界便是这重剑之境。” “至于传说中的的木剑之境、无剑之境也只有独孤前辈可以做到。” “这重剑之境讲究的是在绝境中炼狱而生的强大力量,传说南宋时一位独臂大侠曾在山洪中练剑,一掌之威可搏击海浪……” “独孤前辈记载,在寒天雪地中,亦或者是汹涌波涛中都可以练成这重剑之境。” “你与这剑法有缘,便赠予你。” 陈照郑重地接过秘籍,跪下朝风清扬磕头。 “前辈大恩,晚辈永不敢忘。” 陈照人虽然比较自由自在,但是有恩必报,风清扬送了这么大一份机缘,陈照对他充满敬意。 “你二人不可透露我的行踪,也不可说是我教的武功。” 陈照和令狐冲点点头。 风清扬脚尖一点,消失在了后山中。 陈照和令狐冲坐下。 “令狐兄,我过几日便要返回恒山,你可有什么话要带给岳小姐?” 令狐冲有些意动,又颓然低头。 “算了,小师妹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她要是想回华山会自己回来。” “今后……令狐兄准备接掌华山?” 令狐冲躺下来,夜幕已经悄悄降临,繁星点点。 “陈兄,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小时候,我只管淘气,练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整天无忧无虑……” “现如今,师傅老了,他独自一人扛着华山太久了,我想帮帮他。” “陈兄,今后我会接过师傅肩上的担子,挑起华山的。” 陈照叹了口气:“世间再无令狐冲……” 令狐冲锤了陈照一拳:“令狐冲没有死,他只是长大了。” 两人哈哈大笑。 “令狐兄,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有没有发现岳师伯有什么变化?” 令狐冲翻了个白眼:“师傅这几日总是穿着鲜艳的裙子,还画着浓妆,我又没瞎。” “师傅定是练了旁门邪功,所以我才更加担心师傅。” 陈照擦了擦脸:“是辟邪剑法,岳师伯用紫霞神功和我换的。” 令狐冲喃喃道:“竟然是辟邪剑法,如此诡异……” 陈照拉着令狐冲下山:“走吧,我有办法可以帮岳师伯。” 两人径直走到岳不群所住的院子。 此时的岳不群依然在烛光下清点着账册,烛火将岳不群佝偻的背影映射在窗户上。 令狐冲吸了吸鼻子。 咚咚 岳不群打开房门,有些无奈:“贤侄怎么总是深夜前来,显得偷偷摸摸的,好不猥琐。” 陈照也很无语,这都是巧合。 “岳师伯,你这次可是又要欠我一个人情。” “哦?” “贤侄又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陈照打量了一下岳不群,还是一袭粉色裙子,浓妆艳抹,居然还贴着假胡子。 陈照看的心里直呼辣眼睛。 令狐冲也背过身去。 “岳师伯,你难道没有察觉自身有什么不对劲么?” 陈照捻着粉色裙子:“岳师伯,你已被辟邪剑气侵入心肺,如今行为举止大异常人。” “今后如是有大场合需要露面,岂不是贻笑大方?” 岳不群脸色一变:“贤侄可有办法助老夫?” 陈照其实也没有十足把握。 “岳师伯,林远图也练了辟邪剑法,无数江湖人士与其打交道却没有发现异常。” “林远图原本是个和尚,在家中又常年设佛堂。” “佛法可修炼心性,净化心灵,晚辈猜测这林远图可能是修炼佛法所以可以保持心性。” 岳不群点点头,很是认可陈照的话。 “多谢贤侄,老夫从明日起便抽出时间来修习佛法,只是华山俗事缠身……” 令狐冲从后面站出来。 “师傅,徒儿愿意为师傅分担。” 岳不群眼含欣慰:“好,以后冲儿便是华山长老,负责派中事务。” 陈照见事情已了,便向岳不群告辞:“岳师伯,晚辈明日便要返回恒山,就此别过了。” “好,贤侄这次回山顺道帮老夫带信给定闲师太。” 。。。。。 陈照一路风尘仆仆回到客栈。 宁中则和岳灵珊已经歇息了,陈照想为自己打个洗澡水洗洗澡。 刚弄出点动静便惊醒了床上的童秀珍。 “师傅,你回来了?” 童秀珍眼睛一亮。 陈照:??? 这是我的床。 “秀珍,你怎么睡在我床上?” 童秀珍低头扳手指:“师傅,徒儿今日睡不着,便在这里等师傅。” 陈照不置可否,继续打水。 童秀珍赶紧爬起来,勤快地帮忙打好洗澡水。 陈照惬意地躺在浴桶里,童秀珍轻轻给陈照揉捏肩膀。 陈照眯着眼睛,恍惚间竟看到童秀珍露出甜蜜的笑。 陈照洗好,钻进童秀珍暖好的被窝,闻着熟悉的味道,睡得很香甜。 第36章 定闲师太见宁中则 一大早陈照便起来找了一辆马车,和车夫谈好价钱。 陈照带着马车回到客栈,把行李都搬上车厢,四人便启程上路。 宁中则和岳灵珊看着逐渐远去的郁郁青山,心中感慨万千。 。。。。。 华山朝阳峰 岳不群屹立在峰顶,目光深邃。 令狐冲在一旁眼眶通红。 “师傅,今日小师妹便去恒山了。” 岳不群点点头。 “还有你师娘。” 令狐冲瞪大眼睛。 岳不群表情平静。 “你师娘这十几年来跟着为师没过一天好日子。” “扛着外部压力, 既要操心华山上下吃穿住行, 操心弟子练功和生活, 还要照顾珊儿。” “如今为师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是无颜再留她在华山。” 令狐冲红着眼睛询问。 “师傅,师娘和陈照?” 岳不群点点头。 “那夜陈照与为师说你师娘要和我和离,我虽然惊讶却不愤怒,甚至于隐隐有些解脱,为她找到自己的幸福而高兴。” “华山自前任掌门交到我手里开始,我便只有一条路,便是振兴华山,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可以牺牲,什么都可以付出……” 令狐冲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 “师傅,江湖中为什么要这样争来争去的,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岳不群目光凌厉:“因为人心永远不会满足,我华山强盛时占着关中膏腴之地,如今却荡然无存,为师岂能甘心。” “再则,左冷禅一直想要吞并其他四派。” “泰山沿海,与盐商交好,颇为富裕。” “恒山多是女尼,从前与世无争,现今靠卖肥皂起家,野心渐起。” “衡山派地处南方,门派争端较少,占有大量田地,实力不可小觑。” “在五岳中,左冷禅最是提防我华山派。” “因为只有华山有完整的弟子培养体系,有华山九功,还有先辈高手们留下的武学体悟。” “只要给我岳不群一个机会,华山定能扶摇直上,重现昔日荣光。” 令狐冲擦擦眼睛:“师傅,让弟子来帮你。” 岳不群也有些感慨:“好,冲儿也长大了,为师过段时间要去京城办件大事,华山便交予你主持。” 岳不群转身离去又回头拍拍令狐冲的背:“早些下山,夜里风大。” 顿了顿:“把眼泪都留在今日,往后便要心硬如铁。” 。。。。。 马车在大路上疾驰,不远处可见恒山山顶高耸入云,烟雾缭绕,仿佛人间仙境。 “客人,前面便到恒山了。” 车厢里叽叽喳喳在讨论穿搭装扮的童秀珍和岳灵珊从窗户探出头去。 岳灵珊第一次来到华山以外的地方。 “啊~~娘亲,这里好美啊,珊儿好喜欢这里。” 岳灵珊像一只自由的小鸟一样随着马车的颠簸手舞足蹈。 童秀珍也满怀期待,这里就是师傅长大的地方了,我以后一定要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让师傅开开心心的。 宁中则紧紧依偎在陈照怀里。 待车停住,陈照牵着她的手走下马车。 守恒山山门的是外门弟子,她们并不认识陈照。 远远地见一位男子身高八尺,容貌英俊,脸上带着略显调皮的笑容,他旁边还站着一位体态婀娜,含羞带媚的美人。 恒山外门弟子看呆了眼。 “各位师姐,劳驾通报掌门,就说陈照回来了。” 陈照礼貌拱手。 四个女尼惊讶:“原来是陈照师兄,我们是后来被定逸师太收入门墙的,仪敏师姐经常念叨着您。” “仪敏?” 陈照有些追忆,想起来记忆中那个笑眼弯弯,爽朗大方的女孩子。 陈照轻轻一笑:“那便请几位可爱的师妹代我通传掌门。” 四位女尼羞红了脸:“陈照师兄稍等,我这就去禀报掌门。” “陈郎在恒山有多少好姐姐呀?” 宁中则笑眯眯地问道。 陈照心中一寒:“宁儿说笑了,众位师姐拿我当亲弟弟一般,何况我离开恒山时年纪尚小。” “哼,妾可不敢管陈郎,只求陈郎心中能有妾一席之地。” 陈照捏了捏宁中则瘪起的嘴巴,心中无限爱怜,他知道即将与三定的见面会使宁中则充满压力。 陈照在数日前便已写信将与宁中则和岳灵珊之间的事情告知定闲师太,想来定闲师太应该不会太为难宁中则。 不多时,定逸带着众尼姑下来迎接。 “哎呀,还是师叔疼我,带着这么多师姐过来欢迎我。” 陈照看见定逸师太眼睛一亮,赶紧上前。 仪敏狠狠地踢了陈照一脚。 陈照一下子闪开,一脸惊诧:“这位姑娘,为何这般饥渴?竟敢调戏良家男子?” 仪敏追上来打陈照,陈照围着定逸一直转圈躲避。 “好了,一回山便不消停,先上山去见掌门师姐。” 定逸呵斥了一下陈照,又笑意盈盈地看着宁中则。 “宁儿妹妹快快山上请,师姐知道宁妹妹要来恒山不知道多高兴。” 宁中则面色纠结地被定逸拉着走在前面,频频回头看陈照,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陈照叹口气,宁儿,你先去受苦,为夫随后便到。 “美丽的师姐,能否帮我把后面那两个姑娘带到我的小院里去?” 仪敏翻了个白眼,跑过去帮着岳灵珊和童秀珍搬行李。 大殿 香炉余烟袅袅 定闲师太端坐上首,定逸在一旁站着。 “不肖弟子陈照拜见师傅。” 陈照郑重地给定闲师太行礼。 定闲师太慈爱地看着陈照:“好,照儿长成大孩子了,快快起来。” 定闲师太看看陈照又看看宁中则,满意地点点头。 “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 陈照大喜:“徒儿多谢师傅。” 宁中则也盈盈一拜“多谢师太。” “宁儿妹妹和照儿的事情经过,照儿已经写信告诉我了,宁儿妹妹贤惠端庄,照儿能得到宁儿的垂青,是照儿的福气。” 陈照感激地看着定闲师太。 “师傅,我和宁儿打算下月初五成亲,就在恒山简单操办。” 定闲师太点点头:“也好,宁儿妹妹身份敏感,怕江湖人士言多嘴杂,只是有些委屈宁儿了。” 宁中则摇摇头:“小妹已经很满足了。” “那照儿便带宁儿回去休息,婚礼的事便交给师妹来办。” 定逸作礼:“是,掌门。” 第37章 恒山人生百态 陈照牵着宁中则的手走出大殿。 宁中则深深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宁儿这么紧张。” 宁中则摇摇头:“一开始是紧张的,现在感觉很轻松,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陈照两手环住宁中则脖子,宠溺地看着她。 “宁儿在这恒山上便是宁女侠,不是岳夫人也不是陈夫人,是鲜活而自由的宁中则。” 宁中则轻轻点头,两个人眯着眼睛笑。 突然,陈照拂起下摆,拉着宁中则撒腿便跑。 “宁儿,跟我来。” 陈照带着宁中则登上佛塔。 佛塔共有十一层,从上面往下能看到演武场练剑的师姐妹们,正从大殿走出的定逸和不远处的东小院。 “宁儿,这便是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每次心情烦闷时便来此处吹笛子。” 宁中则追忆:“陈郎第一次见面便为妾吹了笛子,那夜的笛声很是动听。” “那是我的小心机,不展示一下才艺怎能抱得美人归?” 陈照挤挤眼睛。 宁中则看得锤了陈照一拳。 陈照拿出陶笛,笛声传出许远。 恒山派在练剑的尼姑们纷纷停下来。 “好熟悉的感觉,小师弟一回来就要闹出点动静来,十几年是一点儿没变。” 仪清笑道。 仪雯眨眨眼睛:“你们听说了么,小师弟这次回来还带着一个女子,你们猜是谁?” 众尼姑好奇,摇摇头。 仪雯很享受成为大家的关注点:“听说是华山派岳掌门的夫人,被小师弟强夺过来。” “啊?小师弟竟喜欢老女人?” “听说这个女人还带着女儿来咱们恒山派了。” “听说她女儿原本才是要嫁给小师弟的。” “那小师弟岂不是要和自己原来岳母在一起?” “啧啧啧。” …… …… 众尼姑叽叽喳喳地讨论。 仪玉走过来:“你们不练剑,在这里聊什么八卦。” “仪玉师姐,仪雯说小师弟是个淫魔,睡了自己的岳母。” 仪雯:…… “我何时这么说过,贱蹄子敢造老娘的谣。” 仪雯暴怒了,本来只是想聊聊八卦,结果众尼越说越过分。 “阿弥陀佛,都是出家人,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小师弟刚回来,不要在这里诋毁他,我们都是恒山派的弟子。” 仪玉安抚住众尼。 仪玉刚松了一口气便见一个长发及腰,容貌艳丽的女子走过来。 “大师姐好!”众尼问好。 仪燕冲着众尼点点头。 “仪玉,听说照弟回来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大师姐,小师弟刚刚在佛塔上呢……” 话没说完,仪燕已经跑远了。 众尼舒了口气,大师姐仪燕容颜艳丽却是脾气火爆,但是她武功高强,众尼对她又敬又畏。 陈照带着宁中则到处走走,时而相偕领略恒山美景,时而相互依偎,耳鬓厮磨。 。。。。 西小院 陈照独自一人住着足够住下百人的大院子。 陈照不在恒山的这十几年,定逸定期派人打扫,和陈照在时一模一样。 岳灵珊走进院子时大吃一惊,这恒山都这么富裕的吗,一个弟子就可以住这么大院子。 仪敏在一旁解释,只因恒山住处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大院子,而陈照是唯一的男丁,便单独住了一个大院子。 仪敏帮忙把东西放下,交代了一番话便离开了。 童秀珍勤快地拿着工具到处洒扫。 岳灵珊走马观花地到处逛逛,试图选出一个心仪的房间。 仪燕来到便是这幅场景,她去到佛塔上时陈照两人已经离去,四处找了一圈只好来到西小院等陈照。 “你是谁?” 仪燕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岳灵珊。 岳灵珊有点拘谨地看着眼前这个艳丽的女子。 “师姐好,我是华山的岳灵珊,是跟着陈照来恒山的。” 仪燕有些恼火:“你为什么要跟着照弟?” 仪燕又看着岳灵珊旁边的行李,皱起眉头:“你还要住在这?” 仪燕发起脾气来颇有气势,岳灵珊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童秀珍听到声音跑出来,挡在岳灵珊身前,这段时日两人虽然面和心不和,但来到新环境也算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你又是谁?” “我是师傅的徒弟。” 童秀珍挑着眉。 仪燕面无表情:“照弟的徒弟要叫我师伯,你怎么不讲礼数?” 童秀珍一呆,只好拱手行礼:“拜见师伯。” 仪燕不看她,眼睛盯着岳灵珊。 “哼!” 仪燕见岳灵珊泫然欲泣的样子,也不再逼,便在竹椅上坐下来。 。。。。 宁中则今天很开心,见了定闲师太后卸下了心里的包袱,又跟着陈照游览了一番恒山美景。 宁中则想起陈照羞羞地抱着自己蹭来蹭去的样子便两颊绯红。 两人牵着手哼着歌回到了西小院。 宁中则一眼便看到一个表情酷酷的女子坐在竹椅上,自己女儿一副委屈的样子站在一旁,顿时有些心疼。 宁中则走过去紧紧抱住岳灵珊,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着。 “照弟~” 仪燕一看到陈照便一骨碌站起身来,飞奔过来将陈照搂住。 陈照用力掰开她:“师姐,男女有别,不要搂搂抱抱的。” 仪燕并不着恼,笑盈盈地看着陈照。 陈照看了看一脸委屈巴巴的岳灵珊,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师姐,你不要一来就欺负珊儿,她还是个孩子呢。” 岳灵珊:“哼!” 仪燕翻了个白眼:“照弟,我也没把她怎么着,就问了一下她是哪里来的?是她小气巴巴的,说没两句就哭鼻子。” “行吧,师姐,你先回去,我们旅途劳顿还要休息一番。” 仪燕指着宁中则和岳灵珊,面露疑惑:“她们是谁,为什么也要住在这?” 陈照一拍脑袋:“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的未婚妻宁中则,这是岳小姐,这是我徒弟童秀珍。” 陈照指指仪燕对着众人说:“这是我的大师姐,叫仪燕。” 仪燕懵懵地看着宁中则,又转头看陈照:“照弟,你在开玩笑吗?这位宁阿姨还带着个这么大的女儿……” “闭嘴!” 陈照脸色发青。 “你吼我?” 仪燕泪眼朦胧。 陈照叹口气:“师姐,以后不要这样说宁儿,我不想和你吵架,你先走吧。” 仪燕捂着脸跑了出去。 第38章 逍遥派功法 陈照看着刚刚还喜笑颜开的宁中则变得脸色黯然。 “宁儿,我知道一种功法能让你保持青春美貌。” 陈照一番话说的宁中则抬起头来,有些急切地问:“陈郎,是真的吗?” 宁中则原本对容貌并不在意,可和陈照在一起后就非常忌讳别人说到年龄。 陈照肯定地点点头。 “相传北宋时有一门派名为逍遥派,派中武学能让人青春永驻。” “其中一位李秋水前辈的小无相功让其在八十岁时仍然如同三四十岁模样。” 宁中则眼前一亮,有些乖巧地抱着陈照的手臂。 没有任何女人能抵挡青春永驻的吸引力。 童秀珍和岳灵珊也是一脸讨好地看着陈照。 接着,一场无硝烟的战争开启了。 童秀珍迅速地打了洗脚水给陈照洗脚,用手轻轻地按摩。 宁中则给陈照捏肩。 岳灵珊看到自己没有表现机会,便蹲在地上给陈照捶腿。 陈照一脸舒爽。 “咦,这是什么东西?” 岳灵珊锤着陈照......便伸手抓住。 “我帮你取下来。” 说着...... “啊~” 陈照神色痛苦。 宁中则脸色红红:“珊儿,快放下。” 岳灵珊一脸懵逼,随即突然明白过来,双颊绯红。 陈照赤着脚在地上蹦。 岳灵珊捂着脸,透过手掌缝隙看了看宁中则:娘是怎么活下来了? 宁中则扶着陈照回房歇息,留下童秀珍和岳灵珊大眼瞪小眼。 童秀珍“哼”了一声也进房间去了。 岳灵珊:??? 岳灵珊暗忖,自己被爹爹一掌重伤,从此不能习武,那好像也不可以练驻颜的功法。 岳灵珊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圈,抵不住青春永驻的吸引力,便决定去找陈照问问。 “大不了给陈照道个歉嘛……” 岳灵珊走到门口,刚想敲门...... 有声响。 岳灵珊大惊,这陈照莫非在打娘亲?有本事冲我来。 刚想打开房门...... 岳灵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看了看天色。 呸,不害臊。 岳灵珊转身离去。 。。。。 “刚才妾好像听到珊儿的声音。” “听错了吧……” “那陈郎去不去找驻颜功法嘛?” 陈照心都酥了。 “去去去,等我和宁儿成婚后便去,让宁儿独守空房,反正宁儿心里只有驻颜功法。” 宁中则主动送上香吻,陈照在迷糊间好像什么都答应了。 。。。。 雄鸡一唱天下白 陈照等人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唉,美色迷人,我昨日竟答应了十个条件。” 陈照拍了拍脑袋,便往外面走去。 看到陈照离开,岳灵珊偷偷摸摸地从墙角钻出来,直奔陈照房间。 一进门便看到扶着腰的宁中则正吃力地下床。 宁中则看到岳灵珊,尴尬地笑笑:“昨晚没睡好,闪了腰。” 岳灵珊无语,走过去扶着宁中则。 宁中则脚刚一落地,又差点摔倒在地。 岳灵珊赶紧搀扶住。 “我懂,这必定是娘昨日睡觉时脚崴了。” 宁中则脸红红地不答话。 吃完早饭,宁中则行动不便就坐在房间里绣着嫁衣。 “娘啊,这个感觉很奇妙诶,上次是我要出嫁,娘帮我绣嫁衣。” “如今是娘要出嫁,女儿帮娘绣嫁衣。” “可是我们要嫁的竟是同一人。” “世间的事竟然如此离奇。” 宁中则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岳灵珊脸色。 “珊儿,你怪娘吗?” 岳灵珊瘪瘪嘴:“怪,怎么不怪,怪娘把我生的没有娘这般好看,倒被自己的娘抢了郎君。” 宁中则无语沉默。 岳灵珊看着宁中则脸色缓和:“娘啊,其实女儿不怪娘,娘亲在华山十几年有多辛苦女儿都看在眼里。” “如今的娘每天都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女儿特别为娘开心。” “而且这件事也不是娘的错,是那可恶的陈照非要找爹爹退婚,不然女儿和娘……” 宁中则气恼:“珊儿不要胡言乱语。” 。。。。 陈照一路走到演武场,在高台上看着师姐妹们练剑,心中颇有些感慨。 这就像一个亿万富翁在看曾经一起月薪三千的朋友们努力工作。 陈照看着有几个师姐妹在练陈照的万絮剑法第二部。 大多数还是在练基础恒山剑法,后期再转修万絮剑法第一部。 陈照的万絮剑法也是需要天资的,看来也不是人人都能练。 仪清看到了陈照,大声喊到:“小师弟来了。” 众尼纷纷看向这个十数年未曾谋面的小师弟,有不少人从来没有见过陈照,那就只能是陈照的师妹了。 嗯,既俊朗又调皮,还是熟悉的小师弟。 陈照脚步轻点,从十米高台飘然落下。 众尼被陈照无意间露出的轻功惊艳到了。 “小师弟从小便聪明伶俐,又去少林进修,一定是武功大进。” “可不是嘛,师姐不知,我陈照入了少林,那方丈非要把镇寺之宝易筋经传授给我。” “说什么我若是不学易筋经,那易筋经便失去了光彩。” “唉,那方丈还有一个孙女,是个漂亮的小尼姑,非要许配给我,我是坚辞不受……” 陈照笑嘻嘻地和众尼吹起了牛皮,惹得众尼花枝乱颤,有些大胆些的还扑上来锤陈照。 一番嬉闹后,众尼吵着非要看看易筋经的威力。 陈照出道以来,几乎被所有人夸过内功深厚,但是陈照自己也没有一个概念。 众尼叽叽喳喳的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听到陈照要展示易筋经功力,都颇为感兴趣。 陈照无奈,只好随众人来到一块巨石面前。 这块巨石屹立在恒山已经数千年了,高约五米、长约三米、宽约两米。 上面还有定静师太留下的掌印,入石一尺。 陈照围着这个石头走了一圈,有点蛋疼,谁闲着没事打石头玩。 陈照戏谑地看着众尼:“不如各位师姐妹也来试试,也好与小弟做个比较。” 众尼互相看看,觉得陈照说的有道理,便一个个上来尝试。 参照定静师太的规则,众人在三米外发力,看看掌力能在岩石上留下多深的手印。 第39章 岳灵珊的爹爹 仪清小脸严肃地站在石头前三米处,双手蓄力,两掌平推,在石头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三定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在人群中观看。 “仪清这孩子老实刻苦,恒山心法已有四层功力,实属不易。” 定静师太看得微微点头。 仪燕一声不吭地上前,也蓄力平推一掌,深入五寸,赢得了全场喝彩。 仪雯在人群中既羡慕又嫉妒地看着仪燕,仪燕是所有弟子里面天赋最出众的,每年的弟子考核都名列第一。 在几年前的武林大会中赢得了正道年轻一辈第八的名次。 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不仅有老一辈高手还有年轻一代高手的对决,也叫青年组,二十五岁以下的江湖剑客便可以参加青年组比赛。 仪燕在上届比赛中凭借三十六路万絮剑法和六层恒山心法打败一众少林武当名门弟子,是恒山派下任掌门的最有力竞争者。 “师姐后继有人,仪燕这般年纪便练成第七层恒山心法,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定逸笑着恭喜定静师太。 定静师太对这个弟子也是颇为骄傲。 陈照看着众尼一个个上去测试,除了仪燕深入五寸有些看头,其余最多也没超过两寸。 众尼期待地看着陈照,想看看数百年被少林寺奉为至宝的易筋经有多大威力。 陈照撸了撸袖子,双脚发力,全身易筋经内力驱动,脸上浮现金光,双掌也隐隐泛着金色。 这奇异的现象让众尼察觉到不凡。 只见陈照双掌推出,周围如同刮起飓风,将地上的草都连根拔起,众尼纷纷倒退三步。 “嘣” 一声巨大声响让众尼情不自禁地捂住耳朵。 石头上赫然出现一个三尺深的大洞,掌印周围隐隐有些裂痕。 这下不仅众尼愕然,就连三定脸上也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如此功力,真是惊世骇俗。” 定闲师太闭目沉思。 定静师太嘴张的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陈照被众尼热情地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一连串问题问个不停,陈照头上仿佛有几百只苍蝇嗡嗡叫。 还有师姐直接上手摸摸看陈照是否是肉体之躯。 “啊,别摸那里。” “救命。” “别捏啊!” 。。。。 陈照奋力挣扎,终于逃出生天。 一个脸蛋洁白无瑕,眼睛清澈见底的小尼姑挡在陈照的逃跑路线上,陈照不小心将其撞倒,便将她抱起来飞奔而去。 “师弟怎么把依琳师妹抱走了。” “师弟怎么不抱我?” “得了吧,也不照照镜子再说话。” “你……” “……” “你……低声,回去细说。” 。。。。。 陈照使出吃奶的劲儿跑到小溪边,回头看看没人追来,方才松了一口气。 “陈师兄快放我下来。” 小尼姑在陈照怀里扭啊扭。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小师妹?” 陈照有点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尼姑。 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陈照从这张脸就看到两个字“清纯”。 “我是仪琳。” 陈照恍然大悟,怎么把她给忘了,恒山派萌妹子,笑傲最美小尼姑。 陈照认真端详着仪琳,嗯,的确是个美人胚子,感觉和仪敏仪燕岳灵珊持平,比宁中则略逊一筹。 陈照倒是没心思逗这个小师妹,今天要害处被不知道哪个女流氓捏了一把,得回去找宁中则检查治疗。 “仪琳师妹,师兄还有点事儿先走,下次再找你玩。” 依琳点点头,看着陈照夹着腿离开。 “陈照师兄好厉害呀!” 小尼姑发出了真诚的赞叹。 。。。。。 陈照火急火燎地回到西小院。 宁中则和岳灵珊还在摆弄大红色嫁衣。 陈照心中颇有些满足,如此美人马上便要嫁给自己了。 轻轻上前在脸蛋上亲一口。 宁中则被吓得花容失色,待看到是陈照才松一口气。 “陈郎又在调皮了。” 宁中则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陈郎在外一天,应是饿了,妾去给陈郎做饭。” 陈照看着宁中则背影,有些热泪盈眶:以后在恒山终于不用吃老三样了。 忽然感觉到一旁的目光,陈照转头看去。 岳灵珊正呆愣愣地看着自己。 陈照清了清嗓子:“珊儿,以后我与宁儿成亲了,你也便是我的女儿,以后便是要叫我爹爹了。” 陈照本是和岳灵珊开开玩笑,平日里叫声“珊儿”,这丫头都能噘嘴一天。 没想到岳灵珊眨巴眨巴眼睛:“爹爹!” 陈照:??? 陈照伸手摸摸岳灵珊额头,试图确定岳灵珊没有发烧。 岳灵珊甩开陈照的手:“我没病。” 陈照拍拍胸口,“吓我一跳。” 岳灵珊有些忸怩:“爹爹,女儿受过重伤,这样还可以学驻颜功法吗?” 陈照有些无语,这女人为了容颜真的是什么都豁得开。 “把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 陈照用真气查探了一番,这岳灵珊和原着中令狐冲受的伤倒是极为相似。 原着中令狐冲学了方正的易筋经实际上是神足经,便治好了内伤。 这么说来,岳灵珊也可以练神足经。 陈照把情况说了一遍。 “爹爹是说,女儿不仅可以伤愈,还可以学到绝世武功,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学驻颜功法?” 陈照翻了个白眼:“是的,岳小姐运气真是好,恰好遇到在下。” 岳灵珊激动地抱着陈照:“太好了,我好喜欢你呀。” 陈照大汗,迅速向周围看看。 “你不要乱讲话。” “哼!你怎么这么怕我娘,不是大丈夫。” “唉,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这是爱情。” 岳灵珊迫不及待想要学习武功。 片刻后 岳灵珊全身弯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将完美的曲线暴露出来。 岳灵珊脸红的要滴血。 “你确定这是正经武功?” 陈照一本正经:“那是自然,你听好口诀,试着练出内力。” 岳灵珊听话地摆出了好几个动作。 陈照咋咋舌,这妮子遗传了她娘,虽然没有这么爆炸,但也十分可观。 “我练出真气啦!” 岳灵珊感受到久违的真气,喜极而泣。 第40章 仪燕与宁中则夜话 咔嚓 “啊~” 岳灵珊一声惨叫。 陈照倒吸一口凉气:“你不会骨头断了吧?” 岳灵珊痛的快哭了:“我筋骨好像打结了,救命,好痛。” 陈照有点无语,大小姐你这也太娇气了,这才几个动作就不行了,以后怎么做大事。 陈照一手抓着岳灵珊的腰,一手想要掰开岳灵珊的腿。 “有点痛,你忍忍。” “啊~” “别动,好痛。” 陈照只好保持这个动作,等岳灵珊恢复。 “可以动了吗?” 这时,宁中则刚好走到门口,看着陈照一手抓着岳灵珊的腰,一手抓着岳灵珊小腿。 岳灵珊还弯曲成这种姿势,顿时脑补了自己和陈照在一起做的那些荒唐事。 “你们在干什么?” 宁中则有点炸毛。 陈照被吓得突然放开手,岳灵珊又是一声惨叫。 宁中则赶紧走过来。 “宁儿,我是冤枉的,我在给……” 宁中则也搞明白了情况,明白自己误会了。 柔柔地说:“陈郎,你想到哪里去了?妾怎么会怀疑你呢。” “那就好,宁儿,你的不信任对我来说比死还要令人难过啊。” 宁中则一边帮岳灵珊顺着筋骨一边问:“珊儿在做些什么,居然能搞成这样?” 陈照便把事情经过叙述一遍。 宁中则听得连连点头。 一番功夫后,终于把岳灵珊解脱出来。 宁中则盈盈一拜:“珊儿不懂事,陈郎有这等绝世功法却拱手相送,妾代珊儿谢过陈郎。” 陈照赶紧扶起宁中则:“宁儿,你怎么这般生分,你与我成亲后,珊儿也像是我的孩子一般,只盼宁儿今后能对我多一点信任。” 宁中则有些尴尬,刚刚陈照在给岳灵珊传授绝世功法,却被自己误会。 陈照赶紧抚慰,让自己的女人尴尬可不是一件好事,最大可能还是会报应在自己身上。 “陈郎,晚饭做好了,快来吃饭吧。” 岳灵珊看着眼前相互喂菜,甜甜蜜蜜的两人,有些无奈,还能不能好好吃饭。 童秀珍却是直愣愣地盯着宁中则看,还走过去摸了摸宁中则的脸。 宁中则咀嚼着米饭被人摸了一把脸蛋,有点懵逼。 “秀珍,你做什么?” 陈照看看童秀珍,有点不高兴地说。 “师傅,我是看着宁儿姑娘好像越来越年轻了,这皮肤比灵珊还要娇嫩。” 岳灵珊也仔细看了看宁中则,把宁中则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还真是,娘这肌肤吹弹可破,还红扑扑的。” “怪不得我总感觉娘这几天又变漂亮了。” 宁中则捂脸,我脸红是被你们瞧的。 岳灵珊和童秀珍又目光炯炯地看着陈照。 陈照也懵圈,难道是易筋经?易筋经号称可以活人骨洗人髓,具有强大的生命力。 方正在寺中曾提过,典籍中记载那疯僧前辈临死前面容仍然似少年般。 那就是说有可能陈照的身体如今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力聚合体。 宁中则与陈照欢好也沾染了强大生命力,因而变得年轻了。 陈照释然一笑:“说不定是宁儿会采阳补阴之术。” 宁中则气得踩了陈照一脚。 陈照将方正的话和自己的猜测说出,三人都陷入沉思。 “也只有这个可能,妾这些日子感觉浑身轻快了许多,如同十几岁时一般。” 岳灵珊和童秀珍看着陈照直流口水,恨不得从陈照身上撕下一块肉当晚餐。 饭后陈照刚把桌子收拾好,仪燕便过来了。 “照弟,掌门叫你过去有要事相商。” 陈照也有事想找定闲师太聊聊,便径直往外面走。 “宁儿,我出去一下。” “夜里风大,加件衣服啊。” 宁中则追出去,陈照已经走远。 宁中则回来看到仪燕还在原地没走,有些惊讶。 “仪燕姑娘有事?” 仪燕点点头“我有话和你谈谈。” 两人分席对坐。 “宁师叔,我听说你要和照弟成亲?” 宁中则给仪燕倒了一杯茶,点点头。 “宁师叔可知自己的身份,若是与照弟成亲,江湖中人会如何看待照弟?” 宁中则黯然点点头。 “江湖中人会说照弟不顾伦常,荒淫无道,强娶自己的师伯娘。” “更何况,岳小姐曾与照弟有过婚约,江湖人尽皆知,如今却要改娶自己岳母,如何不令天下耻笑?” 宁中则暗自垂泪。 “照弟性情执拗,认定的事情决不罢休,但是宁师叔真的要让他千夫所指,被万世耻笑吗?” 仪燕走后,宁中则脑海里不断闪过仪燕的话。 “照弟少年得志,他本可以娶大派掌门之女,也可以名扬天下,如今却要变成江湖人的笑柄,茶余饭后的谈资……” 宁中则如行尸走肉般走到岳灵珊的房间,看着熟睡的女儿。 这段不伦之恋伤害了珊儿,伤害了很多人,也会对照儿名声有碍。 宁儿,该何去何从呢…… 。。。。 大殿 陈照大步走进殿内,参拜定闲师太,再向定静、定逸行礼。 “师傅和师叔师伯今日这般齐全,是有什么事找我?” 陈照看到三定都在,就明白应该是有大事相商。 “照儿,深夜里把你找来,有几件事要和你说说。” 陈照作倾听状。 “这一来是你和宁儿的婚事,师妹大致已经安排好,你看看可有不妥之处?” 陈照接过定闲师太手中的策划书,翻看了一遍。 “甚好,师叔办事照儿是放心的。” 定闲师太笑了笑。 “这二来,便是恒山武学训练的事情,这以前一直都是师姐负责,如今照儿回来了,便一起负责弟子的日常训练。” 陈照有些担心:“师傅,可是弟子有时候不在恒山或者要闭关修炼……” “无妨,你有空去指导便是。” 陈照放心答应下来。 “师傅,弟子前段时间去过华山,得岳师伯允许观摩了一番紫霞神功。” “弟子将易筋经的感悟和紫霞神功相结合,创出了一套功法。” 定闲师太点点头,也没有追问岳不群为什么这么大方。 定静接过陈照从怀里掏出的秘籍。 陈照没有打算把堂皇之剑传授给恒山众人,主要是因为恒山派武功走的是轻灵敏捷的路子,和堂皇之剑有所冲突。 “这功法名叫混沌功,融合佛道两家,也颇为适合师叔师伯修炼。” 定静师太看得眼睛越来越亮,定逸也忍不住凑到一起观看。 “照儿的混沌功无比玄妙,比起岳师兄的紫霞神功犹有过之。” 定静有些渴望地看着陈照。 “照儿可否抽出时间来指点一番师伯修炼。” 陈照点头答应下来。 第41章 恒山尼姑争掌门位 “师傅,弟子在华山石洞中还找到了恒山的失传剑法。” 陈照将剑法演示一遍。 “那照儿明日便去演武场将这套剑法传授给众弟子。” 定闲师太顿了顿:“照儿,你有无意愿接任恒山掌门?” 陈照连连摇头:“师傅,你看我这,如何能做恒山掌门?” 定静也叹口气:“照儿此番与宁儿妹妹成亲,只怕又会引起轩然大波。” 定闲和定逸也默默不语。 “弟子对江湖名声,掌门之位都不在意,只愿自由自在,携所爱之人共度一生。” 陈照朗声笑道。 “弟子倒是觉得,仪玉师姐稳重守礼,足以继承师傅衣钵。” 定闲摇摇头:“仪玉性子太软,此事从长计议。” “照儿,还有一事,十七年前陈吴两家灭门案经过多年调查已有眉目。” “哦?” 陈照一直知道定闲师太怀疑嵩山派是幕后黑手,可惜没有确凿证据。 “这件事极为复杂,据说陈老爷子与朝廷势力千丝万结,卷入了一场政治阴谋中……” “这件事情嵩山派只怕也是一个打手的角色,真正出手的只有张敬超、司马德和赵四海。” “这三人不是左冷禅师兄弟,后来才加入嵩山,在左冷禅手下有极大的自主权。” “陈吴两家世代姻亲,向来共同进退,但此事只怕吴家是被陈家所连累。燕儿心心念念要为父母报仇,如今仇人依然扑朔迷离……” 陈照一握拳。 “那照便先杀了那三人,给我父母和吴家一个交代。” 定闲师太急忙劝阻:“照儿不要冲动,那三人虽不是左冷禅亲师弟,但也是嵩山派十三太保,只怕左冷禅不会善罢甘休。” “左冷禅名列正道第六,一手寒冰掌出神入化。” 陈照有些迟疑,他对自己的估计是在学习了独孤九剑的令狐冲之上,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左冷禅,而且嵩山还有众多高手在侧。 猛虎难敌群狼,看来要细细谋划一番。 事情说完,陈照便辞别三定出了大殿。 陈照走在回西小院的路上,突然听到有人在练功,循着声音走去。 在夜色下,恒山的山花纷纷落落,漫天飞舞。 仪雯身着白裙,在花瓣间舞剑。 “仪雯师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陈照走到仪雯面前。 仪雯一双狐狸眼轻轻上挑,看起来像是个心机比较重的女子。 仪雯收剑驻立。 “小师弟不也无心睡眠。” 仪雯浅笑道。 “正好遇见小师弟,不如给师姐开开小灶,指点一番师姐?” 陈照自无不可:“师姐请!” 仪雯继续演练剑法,使的也是万絮剑法第二部。 这是陈照儿时之作,以现在的眼光看来颇有些漏洞。 陈照便随口说了几个要点,让仪雯受益匪浅。 “师姐,夜深露重,早些回去休息,小弟也告辞了。” 仪雯微微点头,目送陈照离开。 “师姐,我偷听到掌门本想将大位传给陈师兄,但陈师兄因为宁姑娘拒绝了,还向掌门推荐了仪玉师姐。” 一个小尼姑从旁边悄悄出来对着仪雯说道。 “掌门什么态度?” 仪雯面露惊慌之色。 “掌门说仪玉师姐软弱,要从长计议。” 仪雯放下心来,来回踱步。 “陈师弟武功高强,对掌门影响很大,今后要和他多多来往。” “师姐,我看陈师兄对那宁姑娘极好,不如从这里入手。” “也好,帮我准备一份礼物,明日去拜见宁姑娘。” 。。。。 陈照看出了恒山派内部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几位师姐各有各的小心思。 但是他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他也没想争掌门之位。 陈照回到小院,看到宁中则呆呆地坐在庭院中。 “夜凉了,回屋歇着吧。” 陈照把她抱回房间。 宁中则一言不发地把头埋在陈照胸口。 陈照没有察觉到宁中则的异常。 “陈郎~” “如果妾不喜欢恒山……” “那我们便一起离开。” 宁中则心中感动,今夜颇为热情,让陈照享尽温柔。 清晨 陈照拍着腰从房间里走出来,宁儿这是不要命了,但是要了我的命。 岳灵珊好奇地看着陈照。 “你也会累?” 陈照翻了个白眼,走出院子准备去演武场。 童秀珍吃着早饭,对着岳灵珊努努嘴。 “去看看你娘亲还好吗?” 岳灵珊噔噔噔地跑进房间,看着宁中则还在床上蒙着被子。 摇摇头便关好门出去了。 “二位妹妹早上好,都吃上了?” 仪雯一大早带着礼物来便看到两个姑娘坐着吃早餐。 仪雯目光四处搜寻了一下。 “宁姑娘呢?” 岳灵珊看着仪雯:“你有事吗?我娘还未起身。” 仪雯摆摆手,放下礼物。 “没有没有,那我便下次再来拜访。” 岳灵珊和童秀珍看着仪雯走出大门。 “还带着礼物,怎么感觉怪怪的,有点讨好咱们的意思。” 。。。。 演武场 陈照一招一式地将华山石壁上的恒山剑法演练一遍。 “各位师姐,这就是我们恒山失传已久的剑法。” 仪玉等人认真地学习起来。 陈照刚松了松肩膀,就看到一个小尼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陈照师兄,师傅叫你和宁姑娘去大殿,有嵩山派的人来了。” 陈照有点摸不着头脑,嵩山派的人来了找我和宁儿干嘛。 陈照慢悠悠地回了西小院,找宁中则一起去大殿。 大殿 陆柏一脸愤怒,手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 “好啊,一个区区二代弟子也敢不给左盟主面子,我都在这等了两个时辰了。” 定闲师太闭着眼睛捻动佛珠。 “陆师兄何必动怒,左不过是等一会儿罢了。” 陆柏一脸阴狠地看着定闲师太。 “师太就是这样教弟子的,把长辈晾在一边两个时辰?” “恒山派看不起我姓陆的没关系,可是我这次来是传左盟主的命令,你们这是在看不起左盟主。” 定闲师太静默不语。 。。。。 “宁儿,你行动如此不便,要不就不要去了,我单独去看看就行。” 陈照回来西小院吃了个午饭才叫宁中则一起去。 “不用了,定闲师太叫妾过去定有要事,不要误了时间。” 陈照有些无奈地搀扶着宁中则。 两人慢慢地走进大殿。 陆柏看到两人,站起身来。 第42章 陆柏大闹恒山 “你就是陈照?” 陈照点点头,扶着宁中则坐下。 陆柏看向定闲师太。 “近日来,江湖中流言恒山陈照先与华山派岳灵珊结亲,但后来却与岳母宁中则苟且。” “这种伤风败俗之事发生在我五岳剑派,恐怕败坏我五岳剑派名誉,左盟主深为忧虑。” 定闲摇摇头:“陆师兄有所不知,陈照与岳灵珊的婚事乃贫尼与岳师兄定下,照儿并未正式下聘礼,也不算是结亲。” “而宁师妹和岳师兄和离,乃岳师兄亲自发函,天下皆知。” “如今男未娶,女未嫁,何来伤风败俗?” 陆柏一拍桌子。 “师太所言,甚是荒谬,陈照乃恒山弟子,宁中则是原华山掌门夫人,陈照娶宁中则与弟子娶师娘有何分别?” 宁中则起身。 “陆师兄,小妹与岳掌门和离,已不再是华山弟子,也不再是五岳中人。” “宁师妹,你为了奸夫竟然背叛师门,你对得起华山的列祖列宗吗?” 宁中则默默不语。 见镇住了宁中则,陆柏转向定闲师太。 “陈照不肖,师太也有管教不严之过。” “并且恒山多是女眷,师太怎能违背门规收男弟子入门?” “何况陈照乃色中恶鬼,连长辈都敢强娶,恒山多的是美貌尼姑,待做出有辱门楣之事,师太如何自处?” 陆柏逼视着定闲师太。 “陆师兄所言差矣,恒山从来没有规定不收男弟子。” “而照儿本分守礼,自上山以来一直独自住在西小院,陆师兄多虑了。” 陆柏嘿嘿冷笑:“师太如此偏袒淫魔陈照,姓陆的少不得要替师太清理门户。” 陆柏扬起五岳令旗。 “左盟主有令,恒山陈照大逆不道,罔顾伦理纲常,败坏五岳剑派声誉,命陈照与宁中则婚礼立即停办,捉拿陈照去嵩山向左盟主谢罪。” 宁中则起身俏目瞪着陆柏。 “陆师兄,左盟主的这个命令荒唐可笑,小妹不能遵从。” 陆柏冷笑:“陈照强娶师伯娘,简直是人渣败类。” “而你这淫妇,勾引恒山弟子,水性杨花,人尽可夫……” 陈照站起身来,挣脱宁中则的手。 “左冷禅是个什么东西,敢对着我指手画脚。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对着我狂吠。” 陆柏脸色一变。 “好啊,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抬头看向定闲:“师太,你也看到了,陈照不敬长辈,藐视左盟主,今日须怪不得我姓陆的。” 随即运起大嵩阳掌直取陈照。 陆柏身法快如闪电,眨眼间已经攻到陈照面前,陈照单掌推出。 二人手掌相交,陆柏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嵩山弟子急忙过去扶起陆柏。 陆柏惊恐:“这定是魔教武功,陈照你竟然勾结魔教……” 定闲师太捻了捻佛珠。 “陆师兄,你今日大闹恒山,没有证据便随口诬陷,还要出手伤我恒山弟子,贫尼会写信左盟主和各派掌门师兄,让他们来主持公道。” 陆柏擦了擦嘴角血迹。 “师太,这陈照勾结魔教,学了魔教武功偷袭……” “陆师兄,照儿所学乃是少林寺易筋经,方正大师可以证明,而非是陆师兄口中的魔教武功。” 陆柏傻眼了,少林寺方正连易筋经都传给外人? “无论如何,陈照所为已经伤害了五岳剑派名誉,众弟子上,拿下陈照。” 陆柏带来的嵩山弟子将陈照团团围住。 一个嵩山派弟子拔剑朝着陈照冲过来。 陈照气笑:“一群阿猫阿狗也敢说拿下我?” 陈照使出十成掌力,一掌将上前的嵩山弟子五脏震碎,全身骨骼尽断,发出巨大声响,直接飞出殿外。 其他嵩山弟子肝胆俱裂,四散奔逃。 陆柏大惊:“陈照,你残害同门,嵩山派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站住!” 陈照慢慢走近陆柏,陆柏转过身来便被陈照一掌打在嘴上。 陆柏手捂着嘴,痛得表情扭曲。 “你辱骂宁儿,对师傅出言不逊,照便打碎你一口牙相报。” 众嵩山弟子不敢再惹这个煞星,赶紧搀扶着陆柏离去。 陈照看着宁中则状态不佳,便辞别定闲师太。 “师傅,宁儿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 陈照扶着宁中则走出大殿。 。。。。 晚饭后,宁中则拉着岳灵珊的手。 “珊儿,明日我们便离开恒山吧!” 岳灵珊有点呆呆的。 “娘啊,陈照和我们一起走吗?我们去哪里呀?” “不,他不走,咱们娘俩去一个漂亮的地方住,好吗?” 。。。。。 深夜 宁中则和陈照相对而坐。 陈照看着宁中则自陆柏来后便神思不属,心中极为恼火。 “宁儿,一切都有我,我会一直都在。” 宁中则眼眶通红。 “陈郎,妾没事,你喝点酒晚上好睡些。” 宁中则给陈照倒了一杯酒。 陈照拿起酒杯,边喝边偷偷瞧着宁中则。 突然,眼里的宁中则越来越模糊。 陈照扑倒在桌上。 宁中则突然泪流满面,轻轻抚摸着陈照的脸“陈郎,妾走了。” 宁中则把陈照搬到床上盖好被子,便轻轻掩好门。 “娘~” 岳灵珊抱着行李担心地看着宁中则。 “咱们走吧!” 乘着夜幕 两女悄悄下山离去。 。。。。 “仪雯师姐,今天嵩山派的陆柏师伯把宁姑娘和陈师兄都狠狠地羞辱了一番,陈师兄脸都黑成猪肝了。” “要不是宁姑娘死死拉着,陈师兄早就上去打他了。” 仪雯掩嘴大笑“我这个小师弟呀,最是受不得委屈,更别说戳他的心尖尖宁姑娘。” “谁说不是呢,后来陆柏说宁姑娘水性杨花、人尽可夫,陈师兄直接指名道姓大骂左盟主……” “噤声,有人。” 仪雯拉着仪莲躲到树后面。 “怎么是她们?” “宁姑娘要离开恒山?” 仪雯兴奋起来。 “这是一份天大的人情,我马上回去告诉小师弟,你跟着她们。” 仪雯火速来到西小院。 “小师弟!” 仪雯高声叫喊后直接推门,发现陈照人事不省地倒在床上。 “小师弟!” 仪雯探了探陈照脖子,随即用内力强行将陈照弄醒。 陈照悠悠醒转,感觉浑身乏力。 仪雯拉着陈照便往外走。 “师弟快走,宁姑娘要离开恒山。” 第43章 仪雯得神功 “什么?” 陈照浑身一激灵,心中剧痛。 “宁儿!” 陈照摇摇晃晃地冲出门去。 仪雯急忙上去扶着陈照。 “你慢着点小师弟,别急,我叫了人跟着她们。” 仪雯搀扶着陈照随着仪涟留下的记号追去。 仪雯跟到客栈突然停住。 “遭了,宁姑娘她们上了马车,仪涟师妹已经追去了。” 陈照和仪雯找了一匹马继续追,陈照麻药还没有失效,两人便共乘一匹马,由仪雯驾马。 噔噔噔 “快点!” “小师弟,已经最快了。” “再快!” …… “小师弟,她们在前面。” 陈照用尽力气大喊“宁儿~” 宁中则和岳灵珊正在马车中闭目沉睡。 宁中则被叫声惊醒,头探出窗外便看到陈照追来。 泪水忍不住留下“陈郎!” “停车!” 马车停下,宁中则跳下马车。 陈照摇摇晃晃地哭着跑上前,紧紧抱住宁中则。 “宁儿,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 宁中则擦着陈照的眼泪。 “不走了,妾不走了。” 陈照晕倒过去。 仪雯上前:“宁姑娘,小师弟知道你离开了非常难过,我们回恒山吧。” 宁中则哭着点点头。 仪雯上前想要把陈照扶进马车,没想到陈照手依然死死抱着宁中则。 宁中则擦了擦眼泪。 “我来吧。” 宁中则抱着陈照回到马车上。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恒山。 雄鸡打鸣 清晨的第一道光洒向大地。 陈照睁开眼睛,突然迅速下床。 宁中则拿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陈郎,你醒了?” 陈照松了一口气,继而紧紧抓住宁中则的手“宁儿,你保证不会离开我。” 宁中则翻了个白眼。 “好,妾保证,陈郎快吃些东西。” 陈照吃了早饭。 仪雯走进来。 “小师弟,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陈照想了想,又看着宁中则。 宁中则挥挥手:“快去吧,妾不会再走了。” 陈照跟着仪雯走到外面。 “师姐大恩,照铭记于心。今后若有差遣,照万死莫辞。” 仪雯捂嘴轻笑:“小师弟太客气了,我与小师弟自幼相识,感情深厚。” “这次看到宁姑娘离开,我是心急如焚,马上就来告诉小师弟了。” 陈照再拱拱手。 “这次宁儿能回来,照一定要好好谢谢师姐。” “小师弟,这宁姑娘早早便在客栈里订好了马车,此事必不简单呐。” 仪雯低声对着陈照说道。 陈照细细回忆一番,好像宁中则前几日便状态不对劲。 “小师弟,我得到可靠消息,仪燕师姐曾在几日前夜里与宁姑娘在房间待了许久。 唉,不知道大师姐找宁姑娘有何要事?” 陈照沉思,好像就是那日仪燕叫我去大殿之后宁儿状态有些不对。 陈照迫不及待地要去找仪燕问清楚她到底对宁中则说了什么。 仪雯看着陈照急匆匆地离开,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仿佛盛开的罂粟花。 。。。。。 仪燕在翠屏峰顶练着万絮剑法,剑招似流光般连绵不绝。 陈照从仪玉那里打听到仪燕的位置,找到正在练剑的仪燕。 仪燕看到陈照前来,面带欣喜之色。 “照弟,你特的来找我的么?” 陈照脸色有些阴沉地点点头。 “师姐,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仪燕脸色一变,把剑丢在地上。 “你问吧。” “你是不是对宁儿说了什么? 她昨夜竟要偷偷离开恒山。” 仪燕转过脸:“照弟,宁中则是岳掌门的夫人,你娶她江湖中人将如何看你?” “宁儿和岳不群已经和离了,何况我做事与江湖人何干?” 仪燕跺跺脚。 “照弟,宁中则已经年老,还带着个女儿,如何配得上你?” “你别管这个,你告诉我,宁儿要走是不是因为她怕会影响江湖人对我的看法?” 仪燕背过身去不想理陈照。 “师姐,以后请你不要再去和宁儿说些有的没的,照一点都不怕天下人如何说我。” 说完,陈照便转身离去。 仪燕呆呆地看着陈照离去,眼角缓缓流下两行眼泪。 陈照回到西小院,宁中则正在做饭。 陈照暴躁的心情突然平静下来,轻轻地搂住宁中则的腰肢。 深吸一口气,如兰花般的香气盈满鼻腔。 “宁儿,我会证明给你看,没有什么比你重要。” 宁中则顺从的点点头。 。。。。。 “哈哈哈哈……” “师姐你没有看到,陈师兄和大师姐大吵一架,大师姐最后都哭了。” “好啊,这次仪燕和小师弟是闹掰了,我这心呐,也可以稍微安稳些。” “师姐,仪玉和仪敏师姐也有意竞争掌门之位呢。” 仪雯摇头轻笑:“仪玉性子软弱,仪敏轻浮,她们都不是对手。” “只有仪燕,武功高强又和小师弟关系极好。” 仪涟摸摸脑袋,有些不解地问:“师姐,你怎么不向陈师兄要个秘籍什么的,他武功这么高,又创出了这么多武功。” “谁说我没要,我只是提了一句自身武功低微,小师弟要是有心自然会给我,不愿意给也强求不得。” 仪雯摆摆手。 “不说了,我得去看看小师弟怎么样了。” 。。。。。 陈照按照风清扬给的秘籍,找了一处瀑布。 恒山地势险要,悬崖峭壁遍布,也有很多水流湍急的瀑布。 陈照坐在瀑布下石块上,费力地挥使着破军剑。 仪雯远远看到陈照坐在瀑布下面,吓了一大跳。 这瀑布水流湍急,偶尔伴随着碎石,人被砸中绝无幸存之礼。 咣~ 仪雯看到一块大岩石滚下,吓得捂住眼睛。 然后耳膜又被巨大的响声震痛。 仪雯小心翼翼地往下看了看,陈照依然安然无恙地在挥舞着剑法,连位置都没有改变。 “小师弟!” 仪雯对着下面大喊。 陈照睁开眼睛,几步便跳上了平地。 仪雯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陈照有点惊魂未定。 “小……小师弟,你在练什么武功,这么厉害。” 陈照捡起衣服拍打几下穿上。 仪雯有点害羞地侧过脸去,陈照一身腱子肉十分爆炸却不显得难看。 “师姐,我看了你的剑法路数,给你弄出来一套剑法和内功,极为适合你修炼。” 陈照从衣服上拿出两本小册子递给仪雯。 仪雯如获至宝,紧紧抱在怀里。 “太谢谢你了,小师弟,我真不知道怎样报答你。” 陈照把衣服系好。 “师姐不必谢我,宁儿的份量比这两门武功要大几百倍,师姐帮我找回了宁儿,照感激不尽。” 第44章 陈照荣获天下第一恶贼称号 仪雯目送着陈照远去。 急忙翻开陈照给的两本秘籍。 第一门剑法叫《蝶舞九旋剑》,仪雯翻看了一下,这门剑法对习练者的腰肢柔韧性要求较高。 不仅包含了剑招还有大量旋转身法窍门。 恰好仪雯酷爱跳舞,腰肢柔软,倒是极为相配。 另一门内功叫《寒冰功》,陈照摘录了一些神足功里增长内力迅速的图画,再结合阴脉练出寒冰真气,内力增长迅速。 仪雯看到《寒冰功》里一些瑜伽姿势,有点脸红。 。。。。 陈照回到西小院,看到宁中则三人正在给自己做衣服。 “宁儿,怎么不接着绣咱们大婚的礼服了?” 宁中则摇摇头。 “陈郎,妾和定逸师太说把婚礼取消了。” 陈照笑容一滞。 “为什么?” 宁中则摸摸陈照的头发。 “妾不需要婚礼也可以和陈郎在一起啊,只要我们过的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不一样,没有婚礼,宁儿就不能明正言顺地叫夫君……” 陈照闹起了脾气。 “夫君~” 宁中则亲了一下陈照。 “陈郎以后喜欢听多少句夫君宁儿都可以叫。” 陈照颓然坐下,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没有那么厉害,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自由,还要爱人为自己做出牺牲。 童秀珍和岳灵珊感受到诡异的气氛,偷偷地跑出西小院。 “唉,师傅好惨,宁儿姑娘要偷偷离开师傅,还不愿意和师傅成亲。” 童秀珍和岳灵珊走在恒山的小路上,两人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 “我娘才惨好吗,被人骂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淫妇,现在还要没名没分地跟着姓陈的。” 岳灵珊提起陈照就有些来气,不知道娘偷偷地哭了多少次。 两人唉声叹气地走着。 “童姑娘,岳小姐。” 两人循声看去,见是有一双弯弯笑眼的仪敏。 “仪敏师伯!” “仪敏师姐!” 仪敏笑着微微点头,手里拿着一个大包裹递给岳灵珊。 “岳小姐,宁儿姑娘和小师弟大婚,我下山定制了一床喜被,你帮我转交给宁儿姑娘。” 童秀珍和岳灵珊对视一眼。 “仪敏师伯,宁儿姑娘和师傅的婚礼取消了……” 童秀珍把事情经过叙述一遍。 “唉……” 仪敏微微一叹。 “你们不必忧心,小师弟从小就很有主意,他一定会想出好的解决办法的。” 两人沉默着点头。 “这样吧,我去找小师弟问问情况。” “师傅他在天见谷练剑呢。” 仪敏得知陈照的地址后便往天见谷走去。 。。。。。 天见谷瀑布 一股股激流不断冲刷着陈照的身体,如刀刻般的肌肉线条展示着野性的魅力。 激流冲刷的肉体疼痛完全抵消不了陈照内心的烦闷苦楚。 仪敏找陈照并不顺利,恒山峡谷众多,山路难行,听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才找到陈照。 仪敏看到陈照在瀑布下一剑一剑地劈下滚落的巨石,有些心惊胆颤。 “小师弟!” 陈照耳朵一动,三步纵上平地。 “师姐来找我有何事?” 仪敏有些心疼地看着陈照,这个小师弟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如今脸上也少了笑容。 “来,师姐给你带了壶好酒,咱们姐弟俩好好干一杯。” 陈照挤出笑容:“还是师姐聪明,带着酒来灌醉小弟便可以对小弟图谋不轨。” 仪敏砸了陈照胸口一拳。 “去你的。” 陈照坦胸露背,上身赤裸,仪敏微微有些脸红。 “没想到,当年的小屁孩也长成大孩子了。” 陈照喝了一口酒。 “是啊,想当年,小弟年幼时,师姐天天吵着要嫁给我,现在想来,真是颇为烦恼。 仪敏抢过酒壶,也喝了一大口。 “小师弟,宁儿姑娘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陈照握了握破军剑。 “宁儿担心我在江湖上声名狼藉,所以处处为我牺牲。” “照想要证明,我不在意天下人的看法。” 陈照看着美丽大方的仪敏。 “师姐,我知道你负责恒山的生意行铺,人脉关系广,小弟想要请你帮个忙……” “……” 仪敏弯弯的笑眼瞪得圆圆。 “小师弟,你疯了,这样你在江湖上就身败名裂了。” 陈照看得好笑,伸手捏了捏仪敏震惊的小脸。 “照不怕,天下人的非议对小弟来说轻若鸿毛。” “宁儿怕照被江湖人非议,那我便要让天下人都来非议我,这样宁儿就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了。” 仪敏愤愤地站起身来。 “小师弟,我不会帮你的,你这是在自毁前程,我要去告诉宁儿姑娘。” 陈照一口把酒壶的酒喝光。 “师姐!” 陈照醉醺醺地紧紧抱住仪敏小腿。 “帮帮小弟,照不后悔……” 仪敏闭上眼睛,眼角留下眼泪。 。。。。。 仪敏扛着陈照回来西小院。 宁中则细心地给陈照换了身衣服,扶到床上掖好被子。 “照儿今日怎么喝的这么多?” 仪敏看着宁中则微微蹙起的眉头,暗赞一声好美的女人。 “宁儿姑娘当真不知道?” 宁中则迷茫地摇摇头。 仪敏羡慕地看着宁中则。 “宁儿姑娘好福气啊……” 宁中则一脸懵逼,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仪敏。 “我答应了小师弟。” 仪敏无奈地叹气。 。。。。。 三个月后 江湖中突然流传起一个消息。 恒山派陈照承认自己见色起意,强迫宁中则,嵩山派来人阻止陈照和宁中则的婚礼,陈照恼羞成怒,不日将赴嵩山报复。 江湖中人议论纷纷,大部分人说陈照猪狗不如,强娶岳母。小部分人说陈照性情中人,敢爱敢恨。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期待着陈照上嵩山以卵击石。 但是宁中则已经被大家认定为一个受害者,得到广泛的同情。 。。。。。 仪雯身形唯美,舞步优雅,一柄长剑使的如诗如画,如若身至其中,则感觉杀气森森。 仪涟在一旁使劲鼓掌。 仪雯一掌拍出,劲气打入树干,瞬间结冰。 仪涟拿着手帕上来殷勤地给仪雯擦汗。 “师姐,你的武功好厉害呀好厉害呀,比大师姐还要厉害许多。” 仪雯难掩喜色。 “小师弟这部寒冰功积蓄内力极快,短短三个月竟比我十几年修炼更为迅速。” 仪涟一脸羡慕。 仪雯瞥了一眼仪涟:“放心,你只要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我也可以学寒冰功吗?” “当然。” 仪涟欣喜若狂。 “对了,师姐,最近江湖上传起了陈师兄的坏话。” “现在江湖上都说陈师兄禽兽不如、色中恶鬼,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现在陈师兄的名气已经稳压田伯光,成为天下第一恶贼了。” 仪雯颇感兴趣:“详细说说。” “……” 第45章 童秀珍实名羡慕宁中则 “传言说陈师兄承认自己强迫宁儿姑娘,而且不日将上嵩山。” “现在全江湖人都在笑陈师兄不自量力,一个二代弟子敢叫板整个嵩山派。” “江湖上已经开始押注陈师兄会不会还没见到左盟主就已经被嵩山弟子拿下呢。” 仪雯想起那道瀑布激流下练剑的身影,那坚毅又锐利的眼神,莫名地充满信心。 “好了,小师弟以前名声不显,江湖中人都没有见识过小师弟的武功,有如此想法也是正常。” 。。。。。 中午时分 西小院 陈照四人正在吃午饭,岳灵珊噘着嘴。 宁中则今天没有做她喜欢的红烧鱼,岳大小姐有点闹脾气。 岳灵珊偷偷看看宁中则反应,宁中则不理会她。 陈照有些好笑:“你嘴噘得都能挂壶了,我今天下午就去给你弄鱼,快别生气了。” 岳灵珊开心起来,皱皱琼鼻。 “还是陈照好,不像娘亲,哼!” “就你多事,看秀珍都没有这么挑食。” 宁中则敲了敲岳灵珊脑瓜子。 这时,仪玉敲了敲门。 四人抬头看着进来的仪燕和仪玉。 “师姐快坐下来吃饭。” 岳灵珊兴奋地邀请道。 仪玉念了声佛号,看着满桌子的荤菜,心中有些不适。 “不了,我和师姐不沾荤腥,谢谢岳师妹。” 仪玉看向陈照:“小师弟,我这次来是听到江湖上一些传闻。” 顿了顿,仪玉性子软,不太好意思说出陈照强娶的话。 “说小师弟亲自承认强迫宁儿姑娘,还说小师弟要去嵩山报复他们破坏婚礼之仇。” 宁中则美目瞪圆,连忙摆摆手。 “照儿没有强迫我,也没有说要去报复嵩山……” “是我说的。” 陈照平静地咽着口中的食物。 仪燕从一进门就俏目含煞地瞪着宁中则。 “小师弟,现在江湖人都把你和田伯光相提并论。” “你怎这般糊涂啊?” 仪玉有些为陈照着急。 仪燕好不容易把目光从宁中则身上挪开,有点心疼地看着这个弟弟。 “照弟,嵩山派弟子众多,左冷禅和他座下十三太保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之辈。” 仪燕眼睛有些酸涩。 “照弟武功高强,可是猛虎终究难敌群狼。” “大同陈氏就剩照弟一个独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陈照叹口气,走上前看着仪燕迷朦的泪眼。 伸手帮仪燕擦拭眼角的泪水。 “师姐,我此上嵩山,一来为出一口不平之气,二来也是为了报我们陈吴两家灭门之仇。” “小弟已经有了万全准备,这次去嵩山定然能一偿师姐所愿。” 仪燕双手搂住陈照的腰,泣不成声。 陈照摸摸她的头。 “师姐,小弟知道这十几年你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照是陈吴两家仅存的男人,绝没有理由退缩。” 仪玉将依然哭泣不止的仪燕搀扶离开。 陈照在一旁叮嘱:“师姐莫要伤心,待照回来,我们便一同回去祭拜。” 陈照送别仪玉两人,便看到宁中则低着头。 陈照走过去搂住宁中则肩膀。 “陈郎……” 陈照用手止住宁中则的嘴。 “宁儿,我说过,我会证明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我把你从华山上带下来,就发誓这辈子不能让你受一丝委屈。” “我说过不怕天下人的非议,既然宁儿怕天下人议论我,那我就让名声臭不可闻,这样宁儿就不用再担心了。” 宁中则抱住陈照,鼻子不停地抽抽。 “可是,妾担心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去嵩山?” “宁儿,你知道我的性子。嵩山派羞辱你,看不起我陈照,还和我有血海深仇,照是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陈照看着宁中则闷闷不乐,便挤出笑容逗逗宁中则。 “宁儿若是怕我回不来,便这几日努努力,为照留下一丝香火。” 宁中则红着脸锤了陈照一拳。 陈照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宁中则回了房间。 。。。。。 “秀珍,这时候娘亲一定很伤心,我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她。” 岳灵珊和童秀珍在送走仪玉和仪燕后,悄悄地跑出来了。 “你这笨蛋,宁儿姑娘哪里伤心了,要是师傅为我这么做,我死都甘心。” 童秀珍弹了弹岳灵珊小脑瓜子,想起来自己的现状又有点泄气。 “宁儿姑娘现在不过是在担心师傅罢了,而且师傅把她当心尖尖一样,哪里会舍得她难过,说不定师傅现在又在使劲哄她呢。” 岳灵珊拍拍胸口:“那就好,今天吓死我了,这陈照也算是有点良心,我娘堂堂华山掌门夫人,没名没分地跟着他这恒山弟子。” 岳灵珊胸前的晃动差点闪瞎了童秀珍的眼睛。 童秀珍嫉妒得质壁分离,羡慕地看了一眼岳灵珊。 “母女俩都是胸大无脑。” 童秀珍重重地拍了一下岳灵珊脑袋。 “你是真敢说啊,宁儿姑娘在你们华山派就是一老妈子,伺候一个大老爷和你们这一群不懂事的小屁孩,结果还被人嫌弃。” 岳灵珊委屈地揉揉脑袋,怎么老是打我的头。 。。。。 陈照准备好行装,先去向定闲师太告别。 大殿 “照儿,你此番去嵩山,宁儿便由为师照料,你尽可放心。” 陈照鼻子有些酸,不管自己做什么事,师傅都无条件支持自己。 哪怕此去嵩山有可能会给恒山带来灾难。 “不肖弟子陈照拜别师傅。 弟子久不在师傅身边,唯愿师傅好好保重身体。” 定闲下来扶起陈照。 “照儿去吧。” 陈照再拜,然后起身离开大殿。 定闲看着陈照离开的高大背影,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恒山上顽皮的幼童。 “阿弥陀佛!” 定闲回到后院佛堂,点起了三根香。 。。。。 陈照牵着马站在山门。 宁中则把陈照的披风系好。 “陈郎此去,要记着妾身还在恒山等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 陈照紧紧抓住宁中则的手“好!” 陈照对着众人挥挥手,便骑上马离去,留下滚滚烟尘。 童秀珍眼巴巴地看着陈照背影,有些遗憾。 本来宁中则让童秀珍跟着陈照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人伺候照顾陈照,但是被陈照拒绝了。 陈照此行凶险,不能保证童秀珍的安全。 。。。。。 江湖流言纷起:天下第一恶贼陈照已经赶赴嵩山。 第46章 陈照被红衣女子救走 夜色已深 嵩山 左冷禅坐在上首,他今年五十余岁,身形高大,举手投足极具威势。 他用一双鹰眼淡淡扫视一圈下面坐着的十三太保。 被注视到的人浑身一激灵,仿佛全身寒毛都要炸开。 “陆师弟,你给大伙儿说说恒山的具体情况。” 陆柏恭敬地对着左冷禅行礼。 “恒山派富裕,几乎整个山西都有商号,弟子有三百余位,大都剑法精湛。” 嵩山派乐厚锊着胡须:“没想到光顾着岳不群,恒山派这群尼姑倒是发展起来了。” “不就是几百个女子,不须掌门出手,咱们几个杀上恒山,便把她们都抓来做下酒菜。” 沙天江露出残忍的笑容,还舔了舔嘴唇。 左冷禅点了点头,示意陆柏继续说。 “那定闲武功我也看不出深浅,只怕定静的武功更高。” 陆柏想起了让自己现在说话漏风的罪魁祸首就有些发颤。 “陈照那厮武功还在三定之上,据说少林方正曾传了易筋经给他,确实是不同凡响,二十年后,当成我派大敌。” “不过如今这厮找死,竟敢挑衅嵩山派,有掌门带领我们,那陈照必定是有来无回。” 陆柏说完,众人哈哈大笑,就连左冷禅也扯了扯嘴角。 正在这时,左冷禅突然手指拈起茶杯飞向屋顶。 “是哪位朋友深夜来访,还请现身相见。” 一位蒙面黑衣人掉落下来,拔出长剑直指左冷禅。 一道剑光闪过,左冷禅两指夹住剑尖,一招将黑衣人制住。 十三太保纷纷松一口气。 左冷禅一把扯掉黑衣人面巾,露出一张艳丽的脸蛋。 “哦,还是一个女子,你为何深夜行刺老夫。” 女子呸了一口:“狗贼,杀你还需要理由吗?” 陆柏上前捏住女子的脸,仔细辨认了一番。 “掌门,这女子是恒山派大弟子仪燕。” 仪燕在陈照下山之前便偷偷下了恒山,直奔嵩山而来。 左冷禅有些好奇:“不是说这陈照要来寻老夫麻烦,怎么是个女娃子?” 仪燕甩过头去,闭目不答。 沙天江兴奋地舔舔舌头,咽了几口唾沫。 “掌门,这女子一身皮子甚是娇嫩,不如……” 众人有些恶心地看着沙天江,大家都知道沙天江有个不好的饮食习惯。 仪燕睫毛微微颤抖,却倔强地一言不发。 左冷禅挥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 沙天江有点遗憾。 “可惜了一身好皮肉。” 。。。。。 陈照骑马走了五天,沿途慢慢调整状态,终于到了嵩山脚下。 陈照看到嵩山脚下有不少江湖人士来打听消息,有些可能是想看看热闹。 陈照解下破军剑,一步步走向嵩山。 “爹,娘,还有天上的陈小公子,我给你们报仇来了。” 山下众人看着一个黑衣男子,肩上红色披风,还挟着一柄黝黑长剑慢慢地一步步走向嵩山山门。 路人想要去提醒他前面凶险,却被旁边的人拦住。 “别去,他就是陈照!”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陈照。 嵩山派守门弟子拦住陈照:“来者通名。” 唰 一剑过后,两个嵩山弟子重重地倒在地上。 陈照继续向山上走去。 路上不断有弟子持剑上来拦截陈照。 陈照破军剑挥舞间,空气都像撕开了一个口子,上前的那人磕碰到陈照的剑,倒飞出去十几米。 嵩山弟子肝胆俱裂,纷纷退向山上。 看热闹的人们眼见陈照杀开了一条路,也远远跟在陈照身后。 。。。。。 “掌门,那陈照……他他杀上来了。” 一位嵩山弟子浑身颤抖着禀告道。 左冷禅站起身来。 “诸位,咱们一同去看看这位恒山弟子有多大能耐。” 左冷禅带着十三太保来到封禅台,陈照已经走到一百步外,嵩山弟子持剑缓缓退让,竟无一人再敢上前一步。 陆柏高声喝道。 “陈照,你这败类,强暴岳母,江湖人都欲除之而后快,还敢上嵩山找死?” 陈照望着远处众人簇拥的左冷禅。 “今天,照就是来灭嵩山派满门的!” 嵩山派众人大怒。 左冷禅也被气笑:“狗崽子,口出狂言,给我上,死活不论。” 嵩山派上千弟子如同潮水般向陈照涌来,陈照浑然不惧。 提起破军杀入,人群中顿时血肉横飞。 陈照在瀑布下练剑,一剑之威可劈开千斤重石,威力何等巨大。 陈照的破军剑在人群中肆意劈斩,碰者则死,挨者则亡。 左冷禅看着嵩山派弟子如同破麻袋一般被陈照劈斩开来,心脏痛的滴血。 “一起上!” 左冷禅等十四人团团围住陈照。 陈照将剑扛在肩上,运劲于手,瞬间洒出上百根银针。 左冷禅等人猝不及防,纷纷中针。 “卑鄙无耻!” 众人没想到陈照年纪轻轻就开始研究暗器功夫,猝不及防下着了陈照的道。 陈照趁此机会,脚步轻点,几道鲜血喷出。 “师弟!” 张敬超、司马德、赵四海三人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左冷禅目眦俱裂,十三太保是他精心培养,每一个都是他争霸江湖的底气。 “狗崽子去死!” 左冷禅持剑杀向陈照,其余人也纷纷加入战圈。 陈照破军剑与左冷禅长剑相撞,左冷禅脸色一变,长剑掉落地上。 陈照再度攻向左冷禅,并抽冷子用银针射向其余人。 左冷禅退后几步,拔起身旁死去弟子的剑再次抵住破军剑。 长剑破裂,左冷禅狂喷一口鲜血,捂着胸口逃跑。 其余人再次向陈照攻来,陈照只好放弃追左冷禅。 十人围住陈照,众人都不敢和陈照硬碰硬,陈照便更加如鱼得水,一掌震碎丁勉整条左臂,又一剑斩断沙天江双腿。 众人胆寒,都想找机会逃跑。 “陈照住手!” “你看看这是谁?” 陈照抽身后退,众人大舒一口气,不敢追赶。 陈照抬头看去,仪燕被绑在木桩上,左冷禅持剑横在她雪白的脖子上。 “陈照,放下手中的剑。” 仪燕泪流不止,用力地摇摇头:“照弟,别管我,杀了他们。” 陈照有点无奈,仪燕终究是自己偷偷跑来嵩山了。 左冷禅挥挥手,两个嵩山派弟子拿着鞭子准备上前鞭打仪燕。 “放开她,我便饶你们一命。” 左冷禅摇摇头拒绝了陈照的提议。 “陈照,你可要想好了,我数三下,若是不放下剑,鞭子可就落在这漂亮的姑娘身上了。” “一” 仪燕眼里盈着泪水。 “二” “不用数了,你放开她!” “照弟不要!” 陈照把剑丢到地上。 “上!” 陆柏等人见陈照放下破军剑都持剑攻来,陈照双掌翻飞,陆柏等人后悔不迭,又陷入了苦战。 “照弟小心!” 左冷禅瞧准机会从背后偷袭,陈照仓促之下和左冷禅对了一掌。 左冷禅喷血倒退,陈照感觉全身僵住一瞬,明白是中了左冷禅的寒冰掌。 陆柏等人纷纷攻来,陈照动作间微微有些凝滞,被一掌打在胸口。 陆柏等人大喜,想要上前乘势追击。 突然,一位红衣女子翩翩而来,身影快似鬼魅,拉起陈照几下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47章 左冷禅的掌门素养 红衣女子抱着陈照找到一个山洞,便马上运功为陈照疗伤。 陈照嘴唇动了几下,便彻底晕死过去。 。。。。 陈照睁开眼睛,一抹红色印入眼帘。 陈照试着运行了一下易筋经内力,发现自己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接下来用易筋经真气调息几天便无大碍。 陈照站起身来,走到红色背影前,拱拱手:“照多谢东方姑娘!” 东方不败瞬间站起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陈照:“你怎么知道我姓东方?” 陈照轻笑:“东方姑娘武功盖世,容貌也是天人之姿,照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东方不败上下打量了一番陈照:“江湖中少有人知我是女子。” 是啊,大家都以为你练葵花宝典成人妖了。 “很巧合的是,在下曾经观摩过辟邪剑谱,发现除了去势的男子,还有纯阴之体的女子可以修炼。” “在下斗胆猜测,东方姑娘也许就是万中无一的纯阴之体。” 陈照分析地头头是道。 东方不败展颜一笑:“你倒是很聪明。” “东方姑娘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嵩山救在下?” 陈照看到东方不败有些惊讶。 “黑木崖离这儿又不远,我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东方姑娘文成武德,一统江湖,自然是何处都可去。” 陈照看着东方不败一脸傲娇忍不住出言调侃。 东方不败不以为意,哈哈大笑。 “陈兄,我就喜欢你这性子,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东方不败停下来,真诚地看着陈照。 “陈兄,你这次为宁中则一力担起天下骂名,又独上嵩山力斗千人,真是古今难得的好男儿。” “东方最是佩服这样的男儿,怕陈兄此行力有不逮,特来助陈兄一臂之力。” 陈照苦笑:“东方姑娘谬赞,只可惜照能力不足,不能手刃左冷禅。” “左冷禅是你们所谓武林大会的正道第六,武功也有些看头。 我看上次华山时陈兄的武功应当不及左冷禅,可见是这段时间又有奇遇。” 陈照点点头,这次自己也是占了重剑之法的便宜,左冷禅要是沉下心来和自己游斗,短时间内也拿他不下。 陈照摸了摸肚子,也有些饿了,便邀请东方不败一起去山下吃饭。 东方不败欣然同意,两人来到城镇的一家酒楼。 陈照豪气地把店里招牌菜都点了一遍。 “东方姑娘,请!” 东方不败笑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楼里人声鼎沸。 “肖兄,那日你看了嵩山大战,可否给大伙儿详细说说,这顿酒在下请了。” “好说,这陈照啊……两剑便逼退左掌门,左掌门捂住胸口都吐血了,后来嵩山派用一女子威胁陈照……” “壮哉,为人当如陈照,快意恩仇,铁骨柔情。” “肖兄,你说这陈照两剑就能重伤左掌门,那他岂不是天下第一,比东方不败还厉害。” “这……在下也没见过东方不败出手,不过陈照独斗千人,十三太保杀死三人、重伤两人,战绩彪炳,想来两人也在伯仲之间。” “……” 陈照忍不住上前询问“这位兄台,你可知嵩山派抓的那女子后来如何了?” 肖姓江湖人第一眼就认出了陈照,急忙站起身来给陈照行礼。 “这位便是力敌千人的陈照公子了。” 众人纷纷见礼。 “在下肖衍,公子神功盖世,嵩山派如今元气大伤,听说请了少林寺方正大师说和。 请公子上少林保证今后不再寻嵩山派麻烦,他们便将那位姑娘毫发无损地送出来。” 陈照若有所思,拱手拜谢。 “多谢肖兄告知!” 陈照思索,此行目的基本已经达到,陈吴两家的主要凶手张敬超、赵四海、司马德已死,如今嵩山派元气大伤,也算是出了口胸中恶气。 “东方姑娘,在下打算去一趟少林,就此别过。” 陈照对正在啃鸡翅的东方不败拱拱手。 东方不败挥挥手示意知道了。 。。。。 少林寺 “阿弥陀佛,没想到与陈少侠再见,少侠已名动天下。” 方正大师微微笑着。 “大师又来取笑照,世人称照为天下第一恶贼,名声早已臭不可闻。” “陈少侠太过谦,这次老衲受左掌门之托,请少侠上嵩山面叙。” 陈照点点头。 方正和陈照便相携前往嵩山派。 左冷禅带着众人在山下迎接。 “方正大师,陈贤侄,你们大驾光临,左某这嵩山是蓬荜生辉啊。” 左冷禅笑容可掬地看着两人,陈照恍惚间还以为前几日你死我活的场景是在梦中。 陈照拱拱手,有些不适应和这些两面三刀的江湖客交流。 “贤侄不必挂怀,我派前段时间误会了贤侄和宁师妹的爱情,实在是悔不当初。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贤侄少年英雄,我嵩山派与贤侄前事一笔勾销,今后大伙儿都还是同气连枝的五岳中人。” 陈照好算是缓和过来了,看了看方正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暗叹这些大派掌门果然没一个好相与的。 “好说,照已经忘记前事,敢问左掌门,我师姐可还在嵩山?” 左冷禅笑着拍拍手。 仪燕从一旁走出来,衣着盛装,美艳不可方物。 “贤侄和仪燕师侄英雄美人,也是一段武林佳话。” 左冷禅笑呵呵地说。 陈照牵着仪燕的手,仔细地检查了一番,见其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仪燕乖巧地站在陈照旁边,怀里还抱着陈照的破军剑。 “贤侄啊,你与宁师妹成亲之时可要给老夫发个帖子,老夫也好去讨杯喜酒喝。” 陈照听了这句话露出笑容“好。” 事情毕后,方正和陈照两人都离开嵩山,左冷禅还热情地送了许多礼物。 。。。。。 “师兄,三位师弟惨死,沙师弟变成废人,丁师兄也被废去一条手臂,我们怎能放过那贼子。” 陆柏有些不能理解。 沙天江双腿被削去,已经成为废人,被弟子护送回老家安度余生。 丁勉左肩包扎着白布,衣袖空空荡荡,眼睛里尽是死灰之色。 左冷禅一拍桌子,低着头沉思不语。 丁勉缓缓走出:“师兄,那贼子武功高强,况且其年纪尚轻,今后将更为恐怖,绝不可与之为敌。” “丁师兄!” 陆柏痛呼。 丁勉挥挥手:“恒山派都是女尼,不可成大事,陈照也不可能接任恒山掌门,他与我们并无直接威胁。 师兄,师弟我在江湖这么多年,对生死早已看淡,决不可为我等坏了嵩山大局。” 左冷禅幽幽叹了口气:“师弟,师兄对不起你。 如今岳不群乘我嵩山派此劫,大肆攻略关中各地,已成我心腹大患,嵩山派无力再与陈照死磕,反而要与其虚与委蛇,静待时机。” 第48章 令狐冲的变化 陈照和仪燕骑马返回恒山。 “师姐,前面有个茶肆,我们在那歇歇脚。” 两人要了碗茶。 “照弟!” 陈照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仪燕。 仪燕低着头,眼圈通红:“照弟对不起,如果我不是擅自去嵩山,你就不会受伤了。” 陈照目光柔和起来:“师姐,你我之间不仅有同门之谊,还有通家之好。 何况师姐也是担心照,照不会怪你。” 仪燕哭了起来:“我好担心你受伤,也担心你以后不理我。” 陈照拿出手帕给仪燕擦擦眼泪。 “我们回大同去祭拜一下爹娘吧!” 仪燕点点头。 茶肆有个细眼男子一直偷偷看仪燕,陈照“哼”了一声,所有人都心口巨震,那人也不敢再看。 有江湖人士想在美人面前显露一下自己见多识广。 “你们听说了吗?华山派令狐冲在关中灭了几十户人家,男女老少一个都没有放过。” “谁不知道啊,华山派乘着这次嵩山大战大肆收复关中之地,以前背叛华山派投往嵩山的一律处死,全家灭绝。” “这令狐冲心狠手辣,连孩子都不放过,真是丧尽天良。” “……” 陈照有些惊讶,不知道这段时间的令狐冲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陈照决定先去华山看看。 “师姐,你先去大同等我,我去趟华山,然后再找你会合。” 仪燕乖巧地点点头。 。。。。 陈照独自一人来到华阴县,打听到华山派众人在马家寨。 马家寨 令狐冲坐在地上,浑身血污,头发散乱。 昔日人来人往的市集仿佛人间地狱,到处都是尸体。 陈照骑马来到便是这样一副情形,连马都无处下脚。 “令狐兄!” 令狐冲低垂的头突然一颤,回头望去,便看到一袭黑衣的陈照。 “陈兄?” “你怎么来了?” 陈照朝着令狐冲丢了一坛酒。 “照听说罗刹剑令狐冲在关中所向无敌,特的前来拜会。” 令狐冲一愣,拔开酒塞狠狠地灌了一口。 “罗刹剑,哈哈哈,我令狐冲也有今天。” 陈照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 “令狐兄啊,这江湖可不好混,你当日说要帮岳师伯重振华山,便注定了手上会沾上数不尽的血。” 令狐冲不停地往嘴里灌酒,忽而目光炯炯地看着陈照。 “陈兄,你知道吗?第一次我和师傅去谢家时,师傅要我杀死一个七岁的男孩,我跪在地上求师傅放过他。 可是这个男孩却突然掏出刀来扎在我背上,我回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都是仇恨,他想杀了我。” 令狐冲说着说着有些哽咽。 “我真的想救他的。” 陈照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原着中凭着单纯和天真莽江湖的人,他愚孝愚忠,但心地善良。 “令狐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照能理解你。” 令狐冲白了陈照一眼:“你当然能理解我了,谁不知道你这次上嵩山杀了几百人,凭什么他们不叫你罗刹剑。” 陈照被逗得哈哈大笑:“我可是天下第一大恶贼,你和我比差远了。” 两人在互相打趣的时候,一个华山弟子过来禀报。 “大师兄,所有人都解决了,没有活口。” 令狐冲捂着脸:“撤退,你们先回华山。” “是!” 陈照有些好笑地看着令狐冲:“令狐兄,人都死了,你不会要假惺惺地流几滴眼泪吧。” “人不是我杀的。” 令狐冲嘟囔着。 陈照暗笑,你带着人来,现在说人不是你动手杀的,难道就能洗脱干系了? “这样,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不如和我去做件好事,也让你不至于死后掉入十八层地狱。” 令狐冲目光询问的看着陈照。 “你知道有个万里独行田伯光罪大恶极,强暴妇女,害的许多女子丢掉性命,你去把他杀了,也好为武林除害。” 令狐冲对此不感兴趣,最近的杀戮让他极为厌恶杀人。 “陈兄,你与那田伯光齐名,我又何必舍近求远?” “哈哈哈……” 陈照拍拍令狐冲肩膀:“走,一起去见见岳师伯。” 两人走出马家寨,斜阳落下,两人的背影拉出老长。 。。。。 华山派 陆柏拿起茶杯,看向上首的岳不群。 “岳掌门,左师兄听说华山派最近好大动作,如今嵩山派实力不济,派陆某交还五岳令旗,今后左师兄唯岳盟主马首是瞻。” “来人,把五岳令旗交给岳盟主。” 旁边的嵩山弟子把五岳令旗呈上。 岳不群脸色一变:“陆师兄说的哪里话,岳某不过是行侠仗义,铲除了几个背主贼子,这盟主之位还是要左师兄才能服众。” 陆柏冷笑:“岳盟主谦虚了,华山派可是五岳第一的大派。 这段时间,华山派事先不打招呼就贸然进攻五岳同门的地盘,帮咱们行侠仗义,岳盟主不愧是君子剑。” 岳不群面露无奈:“既然左师兄和陆师兄不愿意岳某代劳,那此后华山派就不再多管闲事。” “还请陆师兄代岳某向左师兄致歉,这五岳盟主之位只有左师兄才能胜任。” 陆柏见岳不群答应不再出手,便见好就收。 这次嵩山派实力大损,虽然知道华山派乘火打劫,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这时,陈照和令狐冲走进来。 陆柏看到陈照脸色一变。 陈照上前给岳不群见礼:“岳师伯别来无恙。” 岳不群看到陈照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没有半分虚假,这次陈照大闹嵩山给华山带来了巨大的机遇,老岳一看到陈照就倍感亲切。 “贤侄啊,这次做的好大事,两剑便击败左师兄,江湖中都盛赞贤侄为天下第一高手呢。” 一旁的陆柏脸色发紫:“这有些人,当了乌龟还乐呵呵的,人家整天搂着你的婆娘快活呢。” 陈照和岳不群同时变色。 岳不群赶紧说道:“岳某不知道陆师兄在说什么?” 陆柏一说完也有点后悔,看着陈照勃然变色急忙改口。 “陈师侄,我可不是在说你。” 陈照有点无语,这陆柏比起左冷禅的说话艺术真是差远了。 第49章 仪燕定情 陆柏走后 岳不群和陈照分宾主坐下。 “贤侄啊,那左冷禅阴狠狡诈,你打死打伤他的多位臂助,他肯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岳不群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依老夫看,贤侄的武功已经是天下第一,如果夜里潜上嵩山,必定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陈照摆手拒绝:“照此行已经报了父母之仇,也出了一口恶气,如今左先生愿意低头,照也不便相逼。” 岳不群有些遗憾的咂咂嘴。 “那贤侄这次来可有要事?” 陈照看了看令狐冲。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听说岳师伯在行动中常常灭人满门,照私以为此举太过残忍。” 岳不群摇摇头:“贤侄有所不知啊,江湖争端你死我活,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江湖上大家都是这样,斩草不除根,将来就会报复回自身。” 陈照无言以对,就连受害者嵩山派都不认为岳不群行事残忍,只是不爽他占自己地盘。 岳不群看着纠结的陈照,呵呵一笑。 “贤侄不必忧心,此番左盟主已经盯上我华山派,近期我们不会再有行动。” 陈照释然了,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他无法改变,但是只要看到,就要尽力去阻止,只求无愧于心。 “岳师伯的状态大有好转呐,可见修习佛经真的可以去除辟邪剑气。” 岳不群这时候已经不再穿着鲜艳的裙子,而是一副普通读书人的打扮,更加贴合君子剑的名号。 岳不群锊锊假胡须:“此事还要多谢贤侄。” 岳不群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不知道珊儿过的怎么样?” 陈照心中暗叹,岳不群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事业在他心中更重要,并且为了实现他的野心,可以不择手段,也可以牺牲全部。 “岳小姐在恒山过的很开心,每天都无忧无虑的,宁儿也很好。” “好,那就好。” 岳不群目光中有些落寞,又有些欣慰。 “岳师伯,照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好,冲儿去送送。” “师伯留步!” 。。。。 陈照和令狐冲并肩走着下山。 “罗刹剑大侠,以后还要接掌华山吗?” 令狐冲苦着脸:“我是不想,不怕你笑话,这几日我天天做噩梦,可是师傅……” 陈照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令狐兄,作为一个男人,你要有责任感。 作为华山从小培养长大的你,不能逃避华山的责任。 作为岳师伯的弟子,你也不能弃他而去。” 令狐冲抓着脑袋,痛苦地哀嚎。 “令狐兄啊,长大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有谁能真正潇洒快意,笑傲江湖。” 陈照有些可怜令狐冲,明明是一个天真、单纯的人,却要学着江湖的尔虞我诈,弱肉强食。 “不用送了,令狐兄,后会有期!” 令狐冲看着陈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 仪燕先到了大同。 准备好了香烛纸宝,仪燕把陈吴两家的墓地都清理一遍。 仪燕给陈夫人点上一炷香,拜了拜。 “陈叔母,照弟现在很好,他帮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小时候,你们常说等照弟长大了就可以保护我,他真的做到了。 照弟也找到了喜欢的人,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 “师姐!” 陈照驻立在后面许久,表情有些忧伤,又有些轻松。 夜深了 陈照抱着哭累了的仪燕回了陈家老宅,陈照已经雇人收拾干净。 “师姐,一个月后我们再回恒山。” 陈照轻轻给仪燕掖好被子,仪燕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陈照接下来这几天没有闲着,他走访各地,找到了原陈家的管家陈福。 陈福当时被陈老爷安排去京城给人送信,所以逃过一劫。 陈照找到陈福是想重新建起陈吴两家,陈照出钱出点子,委托陈福经营。 “少爷放心,小人必为少爷做好这桩生意。” “福伯,你是我爹最信任的人,也是照的长辈,以后就不要小人小人地叫了,照听着也别扭。” 陈福眼泪汪汪,点头应是。 陈福看着陈照离去的身影,心里暗暗为陈老爷高兴“老爷,少爷他长大了,陈家后继有人……” 陈福立马出去办事,按陈照的想法是做一个女子香水和胭脂水粉等用品。 山西境内乃至天下,也没有人敢给陈照的商铺使绊子,嵩山的滚滚人头已经证明了惹陈照的下场。 陈家商行建好后,陈照也雇人将吴家收拾好,并委托陈福时时照料。 仪燕看到小时候居住的地方还像孩时一样没有变化,又大哭了一场。 陈照和仪燕坐着马车返回恒山。 仪燕眼睛通红,头靠在陈照的肩膀。 “照弟,我想,以后有个人来继承吴家。” 陈照点点头:“嗯。” 仪燕看着陈照浑然未觉,气得锤了陈照一下。 “啊,师姐你做什么?” 仪燕手劲比较大,陈照没有防备被打的有些痛。 “哼!” 仪燕转头过去不理他。 陈照回想了一下,刚才言语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惹了她生气。 “啊?师姐你是说?” 仪燕赶紧捂住陈照的嘴。 陈照用力掰开仪燕的手:“找个孤儿来继承吴家?” 仪燕气的流下眼泪。 陈照搂了搂仪燕肩膀:“好啦,我知道师姐想什么,我觉得师姐的想法很好。” 陈照亲了亲仪燕嘟着的小嘴。 “照弟不用娶我,只要给我个孩子……” 陈照堵住仪燕的嘴:“回去我便请定静师太让你还俗。” 仪燕嘴角微微翘起。 两人一路腻歪着回了恒山。 “陈师兄,大师姐。” 眼尖的小尼姑一眼便看到了两人。 恒山上下都跑出来迎接陈照和仪燕。 陈照先郑重地给定闲师太磕头。 再转向定静师太:“师伯,这次嵩山之行,我与燕儿两情相悦,想请师伯允准燕儿还俗。” 定静师太有些犹豫。 定闲师太比较纵容陈照:“就让燕儿转为俗家弟子,可以自由成婚。” 陈照简直爱死这个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师傅:“弟子谢过师傅,谢过师伯。” 第50章 两女交锋 陈照走到路上一直牵挂的心上人面前。 “瘦了,没有好好吃饭。” 陈照心疼地抚摸着这张即使憔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脸。 宁中则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两人紧紧相拥。 “陈郎保证永远不会离开妾。” “好,我保证。” 众尼姑簇拥着陈照上山,仪清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师弟,你太厉害了,现在整个江湖都在议论你呢,说你是和魔教教主比肩的天下第一高手。” 陈照赶紧谦虚地摇头否认。 开玩笑,我和东方姑娘还差的老远呢,可不敢碰她的瓷。 仪敏笑得灿烂,一双笑眼都眯成一条缝。 “小师弟这次可大大给恒山长脸,以前南方的武当,西边的昆仑等派都不给我们面子。 如今我们去做生意,几个大派都不敢吱声。” 待陈照回到西小院,众尼姑便告辞离开。 童秀珍勤快地忙上忙下,给陈照盛好米饭,把酒倒满,就差把饭喂进陈照嘴里了。 岳灵珊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叽叽喳喳地说着陈照不在时的趣事,自从离开华山,她一直都是很轻松的状态。 陈照搂着宁中则和仪燕,心中颇为满足,如果忽略掉宁中则偷偷掐着的腰间软肉的话。 夜里,仪燕把东西都搬到西小院,开始正式和陈照同居。 陈照察觉到宁中则的怒气,便决定今晚好好哄哄宁中则。 “宁儿,你不要不开心了。” 陈照扮着鬼脸逗宁中则。 “妾没有不开心。” 宁中则一边说还一边擦着眼泪。 陈照:…… “那你为什么掐我?” “妾以为掐的是只猪。” 陈照紧紧抱着宁中则。 宁中则垂泪,可怜兮兮地说:“陈郎,妾还有几个好妹妹,你一并说出来,妾保证不生气。” 陈照瞥着眼,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陈郎快说!” 腰间软肉又被掐住。 “好好好,我说,十个?” “啊~不对,七个” “五个,五个。” 陈照腰间瞬间轻松,缓了缓气。 宁中则抚着胸口:“陈郎可要记着自己说的话,不可再随意拈花惹草。” 陈照摸了摸腰间,这次是真长记性了。 “那宁儿可要辛苦些了……” 陈照抱起宁中则…… 另一个房间,听着若有若无的声音,仪燕冷着脸熄灭蜡烛。 仪燕一直不喜欢宁中则,既是因为宁中则的身份,也是因为她觉得宁中则是导致陈照身败名裂的罪魁祸首。 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好像宁中则比她拥有陈照更多的爱。 一觉到天明 陈照坐在椅子上,听着岳灵珊叽叽喳喳地说她在恒山的各种奇妙经历。 宁中则和仪燕在做饭,童秀珍看着火药味十足的两人瑟瑟发抖。 “燕儿姑娘,陈郎不喜欢吃这个。”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做的他都喜欢。” “你……” “你……” 陈照头大:“我都喜欢,宁儿和燕儿都辛苦了,还是让秀珍来做饭吧。” 童秀珍小鸡琢米似的点点头。 “不妥,燕儿新来,当然由燕儿来为照弟做饭。” “陈郎,妾以前每天都做饭给你吃。” 陈照头上仿佛有几万只苍蝇嗡嗡叫。 “宁儿,燕儿,我突然想起来师傅叫我,我去师傅那儿吃。” 陈照赶紧开溜。 “陈郎先叫我的名字。” “那是因为你比较老。” “你……” 。。。。 大殿 “哈哈哈,照儿,如今你知道齐人之福不好享了。” 定闲师太少见地开怀大笑。 陈照苦着脸。 “照儿,下月初五是个好日子,便把你们的婚事一起办了。” 陈照点点头,虽然两个婆娘有点闹腾,但是不影响他充满期待。 陈照脚步发飘地走出大殿,嘴里还哼着小曲。 仪雯早就在路边等着陈照多时了。 “小师弟,师姐对武功有些疑问。” 陈照细心地指点仪雯,仪雯受益匪浅。 陈照指点完便要离去,被仪雯叫住。 “小师弟,听说仪燕师姐和你要成婚了,恭喜你们啊。” 陈照听出了话外之音:“师姐放心,燕儿无心掌门之位,不会和师姐争夺。” 仪雯笑道:“小师弟说的哪里话,论武功论资质,也是要小师弟来继承掌门之位,哪里轮得到师姐。” 陈照摆摆手:“照无意掌门之位,只愿美人相伴,自由自在。” 仪雯笑容真诚了些:“真是羡慕宁儿姑娘和大师姐,可惜小师弟不喜欢我,不然谁还稀罕这掌门之位。” 陈照哈哈大笑。 “师姐可真是会聊天,小弟倒是觉得师姐貌美如花、嘴甜如蜜,是师姐看不上照罢。” 陈照认真了些:“师姐,我觉得你很适合当掌门,加油!” 仪雯看着陈照离去的身影。 “小师弟,这是在表态支持我?” 陈照走到西小院门口。 蹑手蹑脚地观察了一番。 “陈照!” 在外面玩刚回来的岳灵珊从后面拍了陈照一把。 陈照吓得赶紧堵住岳灵珊嘴巴“嘘”。 岳灵珊眨了眨大眼睛,有点好奇地看着陈照。 陈照无语,童秀珍说的“胸大无脑”果然没错。 “珊儿,你去帮我看看里面情况如何,如果有不对劲就出来通知我。” 岳灵珊听话地点点头。 陈照面带期许地看着她走了进去。 过了许久,岳灵珊还没有发出信号,陈照开心起来,事情果然会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陈照信心满满地走进了屋子。 一走进来,两双眼睛唰唰地盯着陈照。 陈照如芒在背,一看岳灵珊。 岳灵珊正欢快地吃着鸡腿,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陈照暗骂一声猪队友。 “二位夫人,师傅已经为我们订好了婚期,就在下月初五。” 陈照嬉皮笑脸地同时搂着二人。 两女对视一眼,相看两厌。 宁中则起身:“陈郎,今晚你去陪她吧,以后轮流来我们房里。” 陈照大喜,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 当晚,陈照便搂着仪燕回了她的房间。 “燕儿~” “你真美!” “照弟!” 仪燕非常主动地献上香吻,两人鏖战到天明。 清晨 宁中则看着容光焕发的仪燕和脚步虚浮的陈照,娇哼一声。 把一碗补汤递到陈照面前。 “某些女人可要注意些陈郎的身体。” 陈照感觉受到了蔑视,搂着宁中则要证明自己,宁中则轻唾一口。 第51章 恒山派的内部结构 陈照刚吃过早饭,仪敏便把他叫到了议事堂。 恒山派的田地、肥皂生意、日用支出等与钱有关的事都是仪敏负责。 仪清负责恒山的典籍藏书、晨功早课。 仪玉负责弟子们的生活管理、规矩法度。 仪雯负责弟子日常训练和门派外务。 定闲师太将恒山事务分给四人分掌。 四人都在议事堂办公。 陈照第一次来议事堂,他仔细打量了一番。 四人办公的地方刚好是东西南北各占一隅。 仪敏多在外面奔忙,这次召集众人一起开会是为了讨论恒山接下来的发展问题。 这段时间关中之地重新回到华山派手中,嵩山派势力几乎全部退出关中。 恒山派所在的山西之地却是一盘散沙,魔教、嵩山派、少林寺势力盘根错节。 陈照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也发现,笑傲江湖世界中的大明朝庭存在感极低,不能压制住江湖力量。 原着中刘正风当了三品武官依然被嵩山派灭门,朝庭也没有对嵩山派做出什么惩戒。 这次华山派和嵩山派的火并也没有引来官府的插手。 五人齐聚在议事堂大厅。 仪敏想要把生意继续做大。 “今年恒山派在册土地有两万一千三十二亩,商铺一百七十三家,可岁入银十三万七千二百两……” 仪玉等人点点头,仪敏掌管恒山财政几年,经验丰富。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商量一下清扫山西境内势力,进一步扩大地盘。” 这种事关门派前途的大事,几人都十分上心。 仪玉蹙眉沉思了一番:“师妹,这魔教还好说,可是少林和嵩山派与我们关系十分微妙,只怕不好动手。” 仪雯在一旁出主意:“仪敏师姐,不如我们假扮魔教中人去进攻少林和嵩山,然后再为少林嵩山报仇灭了魔教。” 几人沉默了,陈照甚至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仪雯,这恒山派全是女尼,怎么冒充魔教。 仪敏眼睛一亮:“好像有搞头,这样一来少林和嵩山就算猜到是我们干的,没有证据他们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转头看了看陈照。 “小师弟,这个计划的关键是不留活口,你武功最高,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照头脑发懵,几天前我刚批评了岳不群行事残忍,现在你们让我去做斩草除根的事。 “这……师姐,你知道照心地善良。” 仪敏严肃地看着陈照:“小师弟,咱们是江湖中人,行事当不拘小节。 你是恒山派弟子,这是你的责任。” 陈照默然,前几日他好像也才刚劝令狐冲不要逃避责任。 仪敏看陈照没有反对,便默认陈照已经同意。 “这件事便交给仪雯师妹负责统筹,做出计划后先禀明掌门。” “还有一件事,我们的肥皂虽然畅销整个大明,但是种类单一……” 陈照突然想起在帮陈家做生意的陈福。 “师姐,我想出了一些新点子,本来是让陈家商铺来做,这样看来,不如陈家和恒山合作。” “照的想法是陈家出秘方和渠道,恒山派有数百家商铺,可以经营香水、肥皂、服饰、胭脂水粉等女子用品。” 仪敏想了想:“小师弟,你这个想法很好,我晚些时候和你的管家商量一下具体细节。” 陈照点点头,恒山派是山西的地头蛇,全天下尼姑庵的头头,两家合作后陈家的生意也会好做不少。 会议结束后,仪雯找陈照商量了一些行动细节便各自离去了。 陈照走过演武场,看着认真练剑的师姐妹们。 悠悠叹了口气。 江湖啊,弱肉强食,如果只是一只没有爪子的老虎,迟早会被消灭。 。。。。 “陈照师兄!” 仪琳怯生生地站在陈照面前。 陈照看着萌萌的小尼姑,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依琳嘴巴嘟起来,一副生气的样子。 陈照突然想起,依琳小师妹好像和东方不败的长得有些相似。 “仪琳师妹,你有姐姐吗?” 仪琳表情变得忧伤,手指纠缠着。 “她不要我了。” “她叫什么名字?” “东方白。” 陈照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叫东方琳?” 依琳拿出了一个玉牌,上面写着琳字。 “我以前是叫东方琳。” 陈照捂着脑袋,有点难以置信。 这特么是什么世界,真狗血。 陈照逗着小尼姑玩了一下便回西小院了。 西小院难得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宁中则和仪燕乖乖地坐着听童秀珍抚琴。 陈照慢慢地走进来。 童秀珍如同画里走出的江南仕女,十指纤纤,温婉秀丽。 陈照一直把童秀珍当丫鬟用,差点忘记了人家原来还是出身江南书香门第的淑女。 三女被陈照惊醒。 “陈郎回来了,妾去做饭吧。” 这次仪燕没有再和宁中则争。 饭后,两女一左一右搂着陈照手臂。 “宁儿,燕儿,明日我要下山去做些事。” 宁中则起身:“那妾身去帮你收拾行李。” 仪燕有些不舍地抱着陈照。 “照弟,我们都快要大婚了,你怎么还要出去?” 陈照点了点她的鼻子:“还不是门派里的任务,我保证在下月初五前回来,你们在家可不要吵架。” “哼!照弟不在,我才懒得和她计较呢。” 陈照抱了抱她:“好,你比较懂事,可千万要多多包容宁儿。” 仪燕开心地点点头,然后便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陈照看着烛光下忙来忙去的宁中则,走过去轻轻抱着她。 “宁儿,照这次下山是有不得已的任务,我会在婚期前回来。 燕儿不懂事,你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宁中则捂着嘴笑。 “好,妾身才懒得理她,整天凶巴巴地扯着一张脸。” 陈照看着这张娇艳的脸蛋,轻轻吻了下去。 第二日 恒山山门 陈照牵着马朝着两女挥挥手。 仪雯在取得定闲同意后,带着一百位弟子和陈照一起行动。 “小师弟,我们争取在三天内拔掉所有少林和嵩山的分舵,不能让少林和嵩山派有时间反应。” 陈照点点头:“师姐放心,照会先将武功高强的几位解决,配合师姐的行动。” 第52章 夜遇故人 夜里 嵩山派山西分舵灯火通明。 仪雯带着弟子们伪装后偷偷潜入。 陈照站在高处观察情况。 很快,一阵阵惨叫声传来。 “敌袭!敌袭!” 仪雯一柄长剑所向无敌,蝶舞九旋剑在夜色中美丽又危险,无情地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众恒山弟子也跟在仪雯身后,与嵩山派弟子游斗起来。 陈照看到几个嵩山弟子逃走,几下跳跃间,便消失了几条人命。 。。。。 山西大乱 魔教大举进攻嵩山派和少林派。 恒山派定闲师太宣称为正道武林伸张正义,派恒山派弟子反击魔教。 半个月内,山西尽落恒山之手。 。。。。 嵩山 啪 左冷禅和剩余九太保都阴沉着脸。 费彬眼睛喷火:“恒山派这群尼姑真把我们当傻子,欺人太甚。” “就算我们知道是恒山干的,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 汤英鹗无奈地叹气。 左冷禅平静地动笔写了一封信。 “陆师弟,你派弟子把这封信送给定闲师太。” “掌门师兄?” 左冷禅微笑道:“恒山派帮咱们打退了魔教,咱们也得好好谢谢人家,不可失了礼数。” 众人沉默,嵩山这段时间连续丢失了陕西、山西等地,其他地方门派也蠢蠢欲动,想要乘火打劫。 。。。。 恒山 大殿 “师伯,这次行动我们损失了六名弟子,还有三人负伤。 共得到土地两万五千四百七十亩,商铺二百三十一家。” “……” 仪雯一项一项地向定闲汇报这次行动结果。 定闲揉了揉眉头。 “好,以后这些事,你们四人商量着办就行。 弟子的后事,仪玉要好好操办。” 仪敏等四人应是。 陈照看着四个师姐离开,也想向定闲告辞。 “照儿,你等等。” 定闲拿出两封信递给陈照。 “方正大师和左盟主给我来信,感谢恒山为他们报仇。” 陈照打开了两封书信,方正不仅表达了感谢还写了长长的一段话。 “方正大师还说江湖中隐世门派纷纷出世,江湖动乱,都是武当的阴谋。” 陈照脑子嗡嗡叫。 方正和冲虚两人不是相交甚好吗?怎么方正会突然写信要揭露武当派。 佛道之争! 陈照脑海里闪过四个大字,佛道两家相争数千年,少林和武当怎么可能和和睦睦? 陈照目视定闲,恒山派也是佛,从这个角度思考,恒山和少林寺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伙的。 直白的说,就是有着共同利益。 搞不好陈照可以得学易筋经也在方正的计算中。 陈照深吸一口气,方正在信中提到武当在朝堂在有巨大势力,可能在酝酿一个惊天阴谋。 什么阴谋? 别人不知道,陈照知道啊。 朱厚照绝嗣后,继位的嘉靖皇帝沉迷炼丹几十年,十足的道教拥护者。 陈照仿佛置身于迷雾中,又仿佛捉摸到了一些东西。 总之,朱厚照,危! 陈照叹了一口气,终于想起了小憨包朱秀荣。 找个机会要去趟京城了。 陈照拜别定闲出来,心里颇有些凝重。 这个江湖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明面上的刀光剑影,暗地里的阴谋诡计。 大家表面上友好相处,背地里你死我活。 恒山派此时张灯结彩,陈照的婚礼就在三日后。 陈照沉重的心情微微放松。 定逸师太早就把请柬发出去了。 脚程快的已经到了恒山,被安排在别苑休息。 陈照一路上和昆仑掌门、峨眉掌门相互见礼,谈了一些没营养的话。 西小院 宁中则和仪燕都在各自房间试着喜服。 宁中则房间里是岳灵珊和童秀珍两人。 仪燕房里有几十个师姐妹都在贺喜。 陈照听着一边叽叽喳喳的喧闹,另一边却是门可罗雀。 陈照敲了敲宁中则的房门。 岳灵珊打开房门,有些高兴。 “娘,陈照回来了。” 陈照只感觉一阵香风袭来,佳人入怀。 “陈郎终于回来了,妾身好想你。” 陈照摸了摸宁中则的脸蛋。 “宁儿,苦了你了。” 宁中则笑了笑。 “陈郎去隔壁看看吧,她也等了陈郎许久。” 陈照点点头。 仪燕房间里,仪雯仪敏仪玉等人都在这里,众尼坐在一起聊着往事。 “大师姐,我们很早以前就觉得你会嫁给小师弟。” 仪清帮仪燕扎着头发。 “……” 众尼一人一句,仪燕两颊绯红。 “师姐妹们都在啊。” 陈照一进去也被众尼打趣。 “当年仪敏师姐也说过要嫁给小师弟,要不小师弟把仪敏师姐也一块儿娶了。” 仪雯捂着嘴笑道。 “……” 陈照逃出了众尼的包围,出来透了一口气。 今晚,他两个屋子都不能去了。 陈照沿着小路,漫无目的地一直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竟有一丝灯火。 陈照有些好奇,恒山后山也有人居住吗? 陈照走近便看到一个茅草屋,犹豫了一下上前敲门。 屋子里的谈话声突然安静下来。 “谁呀?” 一个女人的声音。 “在下恒山陈照,见此地有人居住,有些好奇,夫人不必开门,照这便离去。” 咿呀 门突然打开。 “恩公留步!” 陈照惊讶地回头。 “是你?” 陈照回头便看到一个接近后世一米八的美女。 陈照被请进去喝水。 茅草屋很小,仅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 “条件简陋,也没有茶水招待,便只能请恩公喝些奴家清晨去采的露水了。” 陈照看着眼前身着麻布衣不掩丽色的女人。 “李夫人,你怎么会在此处?” “李夫人”叹了口气:“恩公叫奴家玲珑吧,玲珑已经不是李夫人了。” 见陈照面露惊讶之色。 “自夫君死后,李老爷便骂奴家是灾星,害死了夫君。 后来有一夜,李老爷欲对奴家行不轨之事,奴家不从,便打晕了李老爷逃了出来。” 陈照看着床上躺着的一个小女孩。 玲珑慈爱地看着小女孩:“夫君死后,我本想随他而去,却没想到有了玉儿。” “李老爷醒来了全县搜捕奴家,奴家只好躲到恒山上,这一住就是十余年。” 陈照有些愧疚:“当年是我没有护住李公子,害得玲珑姑娘躲在山上十几年。” 玲珑想到了那夜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怎好怪恩公,若不是恩公,只怕玲珑早已不在人世。” 陈照站起身来:“玲珑姑娘如今尽可下山,有我在,谅李老爷不敢对你下手。” 玲珑摇摇头:“李老爷已经去世七年了,奴家也曾下过山,只是山下淫贼泼皮甚多,不得安生,只好留在此处。” 陈照有些疲惫地站起来:“玲珑姑娘,不管怎么说,我对李公子的死也有一点责任,今后我会常常过来看看。” “夜色已深,照就先告辞了。” 陈照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玲珑目送着陈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陈照回到西小院时,众尼已经走了,小院里很安静。 陈照擦了擦脸,偷偷走进宁中则的房间。 “陈郎?” “嘘!” “安歇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第53章 朱厚照来贺喜 “陈贤侄,恭喜恭喜!” “王老先生请!” “恭喜恭喜!” “……” 离着成亲之日还有两天,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到达恒山。 陈照不用去山门等候,但是一路上也遇见了很多江湖人士。 “小师弟,你去别苑招待一下江湖前辈,我这边走不开。” 仪敏风风火火地忙上忙下。 恒山别苑 陈照拜见各派前辈,和各位名门弟子相互认识了一下。 “陈师兄!” 仪琳匆匆地赶来。 “山下来了一批人,说是来传圣旨。” 陈照:…… 朱厚照这厮,想搞什么? 陈照赶紧和众人一起出去迎接圣使。 山门前 刘瑾背着太阳擦了擦汗,自从朱厚照继位以来,他还从没跑过这么远来给人传圣旨。 陈照赶到山门口,看到穿着红色锦袍的刘瑾也是微微一愣。 “刘公公,怎么是你亲自来的恒山?” 刘瑾一脸谄媚地笑:“陈少侠,咱家今儿个是给你带来个好消息的。” 陈照有些疑惑,这刘瑾是当下最有权势的太监,特的跑来恒山有些不对劲。 刘瑾看出来陈照的疑惑,挥挥手,下面就有个小太监送上来明黄的圣旨。 “陈少侠,那咱家就先宣读圣旨?” 陈照点点头,带着众人奉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日:……恒山陈氏照有救驾之功,加封为镇国公……” 陈照傻眼了,众人也傻眼了。 刘瑾念完了圣旨:“陈少侠,接旨吧!” 陈照赶紧接过圣旨看了看,又抬起头一脸询问地看着刘瑾。 有这样的主子,你心累不? 各派众人纷纷交头接耳,都被这封天马行空、充满创意的圣旨震惊了。 刘瑾一脸淡定地把国公朝服,宝印等交给陈照。 “陛下说镇国公在大同的宅子太小,不合礼制,已经派人前去修建了。” 各派众人摸不清情况,但是这圣旨确实是真真切切存在的,纷纷上来给陈照道喜。 “恭喜贤侄,以后就要叫公爷了……” 刘瑾笑呵呵地说:“陈少侠,咱们可是老朋友了,咱家可否上山讨杯喜酒喝?” 陈照哈哈大笑,搀着刘瑾的手。 “照与刘公公也是许久不见,正要好好叙叙旧。” 突然,刘瑾后面一道声音传出来。 “陈兄可是忘了我这老朋友了?” 陈照看着眼前冒出来的小太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朱……” “朱寿!” 朱厚照赶紧捂住陈照嘴巴。 刘瑾赶紧撒开陈照的手:“陈少侠就和老朋友叙叙旧,咱家自己上去就行。” 陈照叫过仪琳带着刘瑾上山,各派众人以为刘瑾就是此行的头头,争相和这位大明最有权势的太监套近乎。 众人走后,陈照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小太监。 “朱兄,你又偷偷跑出来了。” 朱厚照大笑:“大哥,你成亲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来?” 又轻声对着陈照:“刚刚那个小尼姑很漂亮啊,大哥在山上好艳福。” 哪个小尼姑,陈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朱厚照说的是仪琳。 “你是怎么做到的?大臣们没有反对?” 陈照扬了扬手里的圣旨。 “唉!一开始我说要封大哥做恒王,李学士以为我在开玩笑,硬是不同意,后来刘瑾给我出了个主意,说封你做镇国公,果然,李学士马上点头同意了。” 陈照有点想笑,弘治皇帝临终前认为只要三位重臣好好辅佐,朱厚照就能成为明君,现在看来,这是对朱厚照最大的误解。 朱厚照日常不着调,巨大的脑洞让大臣们震惊不已,还自己给自己封了一个“镇国公”,是几千年来唯一以君居臣位的皇帝。 这次听说朱厚照要把镇国公让给陈照,李东阳力排众议,主动促成了这件事。 “朱兄,你可真是千古第一明君呐,照真是敬佩不已。” 朱厚照显然对于陈照的评价十分满意,一脸自得。 “来,山上请,照请朱兄游览一番。”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上山去。 “大哥,不用特别招待我,把师姐们都叫出来认识一下就行……”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 一路上,朱厚照道貌岸然地假装看风景,实则把路过的各派女侠、恒山女尼都瞧了个遍。 陈照非常无语:“朱兄,你后宫佳丽三千,豹房又藏着天下美女,怎还这般色急?” “咦?大哥你也知道豹房,可好玩了,下次你来京城一起来体验一番。” 朱厚照随即又有些落寞。 “可是豹房里没有俏尼姑,也没有江湖女侠……” 两人走着,陈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令狐兄?” 见令狐冲在和一个青衣女子相谈甚欢,陈照就用手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 令狐冲吓了一跳。 “令狐兄,你来恒山第一件事不是来找老朋友,竟是和姑娘在此相会,真是重色轻友。” 令狐冲大急:“陈兄不要胡说,这是衡水刘师叔的女儿刘箐姑娘,我们在聊刘师叔金盆洗手的事情。” 陈照恍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改变了许多事,林家如今没有被青城派灭门,反而青城派自余沧海死后一蹶不振,可是刘正风依然要金盆洗手。 刘箐脸色微红,对着陈照微微一福礼:“陈师兄安好!” 陈照看着眼前端庄秀丽的女子,有些可惜,这个姑娘在原着中怒斥陆柏而被残忍杀害,后来刘府也被满门屠灭。 陈照微笑着:“好,刘师叔要金盆洗手,照肯定要前去观礼。” 刘箐眼前一亮:“小妹代家父多谢陈师兄。” 陈照给朱厚照介绍令狐冲。 “朱兄,这就是华山派首徒,鼎鼎大名的令狐冲了。” “令狐兄,这是朱寿公子。” 朱厚照摸了摸脑袋,这名字有点耳熟。 突然眼睛一亮,热情地拉着令狐冲的手。 “令狐兄,幸会,我在一路上听说了不少你的英雄事迹。” 令狐冲憨厚一笑,本以为接下来两人要相互吹捧一番。 朱厚照继续说:“这一路来我听说最多的是陈兄,第二的就是令狐兄了,传说令狐兄一柄长剑打遍关中无敌手,人称罗刹剑,关中小儿闻令狐兄大名而止啼……” 见令狐冲脸色越来越黑,陈照赶紧捂住朱厚照的嘴。 “小孩子不懂事,令狐兄莫怪!” 第54章 皇帝和造反头子的相遇 令狐冲深吸几口气。 “罢了,有什么不好说的,令狐冲敢做敢当。” 朱厚照目光有些惊疑。 陈照拍了拍朱厚照肩膀,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毕竟江湖打打杀杀争地盘,伤的也是这个皇帝的面子。 刘箐在这个时候识趣地告辞了,陈照也不挽留。 三人相伴而行。 “朱兄,前一阵子,令狐兄是为了门派任务不得已而杀人的,令狐兄宅心仁厚,并不是江湖人口中嗜杀的恶魔。” 令狐冲点点头,非常认可陈照的话。 “朱兄弟,你是陈兄的朋友,也就是我令狐冲的朋友,我是什么样的人品,你日后便知。” 陈照附耳过去偷偷对令狐冲说了朱厚照的身份,令狐冲越听越尴尬。 “这位朱兄弟……” 朱厚照摆摆手,满不在意的样子。 “你们的事,朝堂上也多有议论,大臣们只关心大派和魔教间有无勾结,至于其他的也管不过来。” 日月神教是前元明教残余,一直都在干造反的勾当,任我行曾自得地说黑木崖有十万教众,自然成了朝廷的眼中钉,其余各派自诩正道,与魔教互相攻伐,也是朝廷有意推动。 令狐冲拍拍胸脯,一脸正气:“我华山派与魔教有血海深仇,定不会与魔教贼子为伍。” “令狐兄果然明辨是非。”朱厚照点头赞许。 “陈兄!” 陈照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董姑娘!” 令狐冲一眼就认出了一袭大红裙,绝代风华的东方不败。 陈照捂脸,说着不和魔教贼子为伍,这女人就是最大的魔教贼子。 陈照赶紧看着朱厚照,毕竟皇帝和魔教教主可是死对头,朱厚照屏风上都写着东方不败的名字。 然而朱厚照自从东方不败出现后眼神就没有离开过。 陈照有气无力地上前拱手:“董姑娘!” “陈兄见着小女子好像不太高兴。”东方不败打量了一番陈照,蹙起眉头:“陈兄,小女子可是专程上山给你道贺的。” “就是,大哥,你太失礼了,董姑娘真诚相待,你怎么这样的态度。” 朱厚照一脸谄媚地笑。 陈照无语,你怎么还舔起来了。 令狐冲遇到旧识,有些高兴。 “董姑娘,我们正谈到要如何对付魔教呢,这么巧,你就出现了。” 东方不败嫣然一笑:“哦?陈兄要当这个大英雄,为武林正道除害?” 陈照看着东方不败危险的眼神,急忙摇摇头。 反倒是一旁的令狐冲兴奋起来,对着陈照指指点点。 “陈兄独上嵩山时,何等英雄,如今陷入温柔乡,可叹,可悲。” 陈照翻了个白眼。 “大哥后日便要成婚了,拖家带小的自然消磨了英雄气概。”朱厚照抢着在董芳白面前表现。 “我的平生志向就是统十万兵马,杀退蒙古,踏平黑木崖。” 朱厚照长吁短叹:“可惜家中长辈多有阻挠,要不然东方不败那厮早已身首异处。” 陈照看着东方不败杀人的眼神,急忙上前拉开她走到一边。 “董姑娘,你刚认识他们,还不清楚。”陈照指指脑袋。“这位朱兄,有些不正常,喜欢做梦。” 东方不败显然怒气未消,胸口剧烈起伏。 “东方姑娘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东方不败狠狠地剜了陈照一眼:“陈兄,我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好好好,消消气。” 陈照拉着东方不败重新回来。 朱厚照好奇地问:“陈兄,你和董姑娘神神秘秘在说什么?” “陈兄,你后日可是要和师娘成亲了,朝三暮四的可不好。”令狐冲对陈照充满怀疑,毕竟董姑娘是少见的大美人。 陈照气得锤了令狐冲一拳。 “令狐兄,你不要一口一个师娘,别扭的很。” “好,下次见面我叫嫂嫂。”令狐冲虽然有些落寞但也接受现实。 “唉,随便你吧!” 陈照突然想起仪琳的事。 “令狐兄,你带朱兄到处逛逛,我找董姑娘有点事。” 朱厚照有些不乐意,被令狐冲拉走。 见两人走后,陈照目光炯炯地看着东方不败。 感受到炙热的眼神,东方不败拂了拂发梢,侧过脸去。 “东方姑娘,听说武当派的太极拳经在你手里?” 东方不败转过头来,探究地盯着陈照。 “照曾见过一个姑娘,她叫东方琳,她说她有一个姐姐叫东方白……” 东方不败呼吸沉重起来,双手握紧。 “在她还小的时候,她的姐姐抛弃了她……” “你放屁!”东方不败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一把抓住陈照的衣领。虽然看上去怒火熊熊,但是陈照分明看到了她的泪水在眼眶中酝酿。 “你看你,怎么还哭了。”陈照用衣袖擦了擦东方不败的眼角。 “她在哪?” 陈照把衣领解放出来。 “跟我走吧!” 东方不败乖巧地跟在陈照后面。 陈照带着东方不败来到别苑,刚刚陈照在路上问了几个人终于打听到仪琳在别苑接待客人。 “仪琳!” 仪琳看到陈照欢喜地跑过来。 东方不败眼神呆滞地看着仪琳,回想起当年带着妹妹逃亡,自己独自去引开仇家,后来却再也没有找到妹妹。 仪琳发现眼前这个绝美女子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有些退缩。 陈照捂了捂脸,东方不败美的太有攻击性,仪琳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我保护。 “你是琳儿?”东方不败朝着仪琳伸出手。 仪琳看了看陈照,有些疑惑。 “仪琳师妹,这个姐姐叫东方白……” 仪琳呆呆地看着东方不败,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玉牌。 东方不败也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牌。 仪琳可爱的脸上突然煞白,似乎记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仪琳转身就跑。 “琳儿~” “你追呀!”陈照在一旁看得着急。 东方不败蹲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唉!”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东方教主流泪。” 陈照拿出手帕递给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猛的站起来抱住陈照。 “你帮我和妹妹和好,我就把太极拳经给你。” 陈照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怀里的软玉温香,就被一盆凉水泼下。 “东方姑娘,我们刚才说的是,只要我帮你找到人,你就给我太极拳经。” “你不能自己难过就来伤害我呀!” 第55章 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东方不败眨了眨眼睛:“陈兄,刚刚都是你以为,我可不曾说过。现在我说了,你要是能让仪琳认我这个姐姐,我就把太极拳经给你。” 陈照无奈,只好同意东方不败的新说法。 让仪琳和东方不败和好在陈照看来其实不难,仪琳对东方不败的最大心结在于仪琳以为姐姐抛弃了她,只要说开就好了,只是东方不败不太擅长和人交流。 东方不败看着陈照一脸丧气的样子,生怕他不尽心尽力办事。 “陈兄,这太极拳经可是武当派的镇派之宝,张三丰将毕生的武学感悟都融入进这拳经中,堪称天下第一拳法,和陈兄很是相配。” 陈照如今常用的武功有少林易筋经,独孤求败重剑,堂皇之剑。 这些武功完全不成体系,易筋经内功沉稳平和,重剑之法太过暴烈,堂皇之剑有缺陷。 陈照发现自堂皇之剑改修重剑之法后,自己的提升并不大,只是更适合群战,归根结底易筋经和重剑之法并不相配。 兜兜转转到最后,陈照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路需要自己来走。 当下最要紧的是,陈照发现自己和令狐冲有个同样的问题,都不通掌法和拳法,令狐冲一遇到近身搏斗就束手束脚,陈照论到掌法也只能和人对拼内力。 所以,太极拳经陈照是必须拿到手了。 “东方姑娘且在西小院休息片刻,我去和仪琳师妹聊聊。” 陈照把东方不败送到西小院,便独自出去找仪琳。 仪琳比较单纯,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都喜欢去佛堂和菩萨说话。 “仪琳师妹!” 陈照来到小佛堂果然找到了跪在蒲团上的仪琳。 “陈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照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下来,“仪琳师妹,要想师兄找不到你呢,首先你不要每次都来这个地方。” 仪琳气闷地转过头去。 “仪琳,你不想见到她吗?” 仪琳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这些年,东方姑娘很痛苦,当年她为了引开追兵,回来却发现妹妹不见了,她丢了最亲的妹妹……” 仪琳睁开眼睛,“陈师兄,其实我刚才就已经想明白了,菩萨告诉我,不该让姐姐伤心。” 陈照大喜,“仪琳,菩萨说的对啊,我们恒山弟子一定要听菩萨的话,你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伤害,又怎么忍心让姐姐一生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中呢?” 仪琳气急,“陈师兄,你骗人,你从来都没有拜过菩萨,还天天吃肉。” “这不重要!”陈照把仪琳拉起来,“东方姑娘等你等得可急了。” “啊!陈师兄慢点。” 西小院 东方不败参观着陈照的住所。 令狐冲和朱厚照也在西小院。 “令狐兄,我此行来恒山,沿途山西各地遍地流民,他们衣不蔽体,食草根,煮树皮,甚至易子相食,难道全天下都是如此吗?” 山西邻近边关,时常被蒙古骚扰,每年秋后,蒙古劫掠都会使大批百姓流离失所。 令狐冲也是满脸忧愁,“朱兄,各地情况我不尽知,但依我看来,山西一地虽常受北方侵扰,但恒山派定闲师太慈悲,土地田租只有其他各地的一半,每逢灾年还开仓救济灾民,所以山西一地实际上比天下其余地方好上不少。” 令狐冲难以启齿的是,华山派所在的陕西之地如今简直赤地千里,饿浮遍野,令狐冲一路走来山西,到处都是流民尸体,要说责任,华山派绝对逃脱不了干系,如今陕西之地华山派占有大量土地,也是最大的地方派势力,却没能像恒山一样减租济民。 “蒙古猖獗,可惜各地卫所荒废,京军大营兵马也不堪重用,归根结底,还是天下士绅毫无爱国之心,竞相兼并土地,甚至强夺卫所之田,奴役卫兵去给他们种地。” 朱厚照虽知大明病根所在,却只能一筹莫展。 “魔教、少林、武当大肆兼并民田,欺压百姓,这三派之田竟占天下的三十分之一……” 朱厚照虽然信仰佛教,但对少林寺的疯狂兼并行为早有不满。 “魔教贼子最是可恶,盘削百姓,养兵数万,图谋不轨……” 正在这时,一抹红色出现在两人视野。 朱厚照看得目不转睛,京城各色美人云集,但他从没见过如此特别的女子,霸气、骄傲、仿佛对世间万物都不屑一顾…… “哼!” “朱兄岂不知皇明朱家才是天下最大的地主,论盘削百姓,日月神教是拍马不及。” 朱厚照眨眨眼睛,在他看来,天下都是老朱家的,占最多的田也是理所应当。 明朝之所以成为土地兼并最严重的王朝,朱家人是功不可没,明朝皇帝不仅自己建了皇庄,而且纵容天下宗室掠夺民田,直到后来,宗室足有几十万人,都成为大大小小的地主。 “依我看,把朱家人的地都分给百姓,自然就解了朱兄的烦恼。” 朱厚照有些懊恼,他绝对说不上是一个好皇帝,在位期间贪图享乐,建豹房,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豹房里珍稀动物,奇珍异宝,异域美人等充盈其中。 但也说不上坏,毕竟皇庄不是从他这代开始的,朱明宗室兼并土地在明初就已经十分猖獗。 “董姑娘,我们今天不谈国事,只谈风月,不知姑娘是否婚配……” 东方不败眼神一凝,目光瞪视朱厚照,忽然露出笑容:“朱兄想要娶我?” 朱厚照连连点头,“在下家中良田万亩,家仆千人,姑娘虽不可当正妻,但朱某绝不会亏待姑娘……” 东方不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居然有人够胆让她做妾。 “朱兄的家世,我是极为满意的,只是江湖儿女得有江湖儿女的规矩。”东方不败握了握拳头,“我曾许愿过要嫁给似陈兄这般武功高强的男儿,朱兄一表人才,也不须胜过陈兄,只要赢得我一招半式……” 还不待朱厚照有所反应,陈照快步上前将朱厚照拉开,陈照隔着老远就已经感觉到东方不败的熊熊怒火。 “大哥你拉我干什么,我要和董姑娘比试一番。” 朱厚照本已经跃跃欲试,准备抱得美人归,自从和陈照学习堂皇之剑后,他日夜苦练,自觉在江湖中鲜少敌手。 陈照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朱厚照,这厮为什么这么普通,却又这么自信,在场众人朱厚照也只能胜过仪琳一筹,对上令狐冲都是被吊打的份,居然还敢挑战大boss。 看着陈照冷漠的表情,朱厚照迷惑不解,突然想到了什么,在陈照和东方不败两人间看了看。 “大哥,难道,这位姑娘是你的情人?”朱厚照一脸歉意,“那算了,我去给她道个歉吧!” 陈照无语:“朱兄啊,这位姑娘武功绝顶,又脾气暴躁,我尚且不是她的对手,你上去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打的。” 朱厚照震惊,看着不远处对着仪琳泪眼婆娑的东方不败,平时霸气侧露的御姐突然低声细语,让见惯美人的朱厚照也是心里直痒痒。 第56章 朱厚照的野望 “琳儿!” 东方不败轻轻抚着仪琳的脸,“姐姐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姐姐再也不和你分开。” 仪琳眼圈通红,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陈照走过来拍拍东方不败,“董姑娘,仪琳师妹在恒山过的很好,照和各位师姐都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就放心吧。” 仪琳听了陈照的话也点点头,相对起十几年未见的姐姐,恒山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感情。 “仪琳?你要丢下姐姐?跟姐姐走,留在恒山当尼姑有什么好!”东方不败带着眼泪狠狠地瞪了陈照一眼。 “陈照,你要的东西下次见面一定给你,但如果你要留下我妹妹,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陈照:…… 陈照默默地走到一边,不敢吱声。 仪琳伸手擦擦东方不败眼角的泪水,“姐姐,我在恒山很好,师傅和陈师兄还有师姐都很照顾我,我喜欢这里……” 陈照可以理解东方不败,一个女人统领数万教众,教派内部斗争、门派倾轧,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她渴望有人陪伴,却又不敢相信任何人,如今终于找到亲妹妹,当然不愿意放手。 “不可以,姐姐不答应,琳儿你喜欢他们,姐姐把他们都一起带走……” 陈照扶额,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们。 仪琳使劲挣脱东方不败的手,“姐姐,我已经长大了,我要自己做选择。”仪琳深深地看了东方不败一眼,转身跑远。 东方不败蜷缩在一起,哭得极为伤心,朱厚照看着美人垂泪十分心疼,急忙上前递过手帕。 “董姑娘,别难过了……啊……” 东方不败像拍苍蝇一样把朱厚照一掌打飞。 “朱兄!”令狐冲和陈照赶紧跑过去查看,陈照怕东方不败没收住力把朱厚照给打死了,毕竟刚刚朱厚照还得罪了她。 唰唰唰 “朱公子!”朱厚照身前突然出现了四个持刀侍卫,一脸戒备地看着东方不败。 朱厚照捂着胸口爬起来,“哎呀,大哥,这姑娘力气真大呀!” 还能说话,陈照松了一口气,“朱兄,你不长记性是吧,刚刚人家没心情和你计较,你还凑上去。” “你们都退下!”朱厚照呲着牙,喝退侍卫。 令狐冲把朱厚照搀扶起来,陈照又给朱厚照仔细检查了一番,幸好东方不败还沉浸在悲伤中,刚刚那一掌是被动技能,没有使用内力,要不然几个朱厚照都归西了。 “大哥,我没事吧?”朱厚照感觉自己胸口像压了一口大石般透不过气来。 “没什么事,最好休息几天,令狐兄,你带着朱兄回我那小院歇歇。” “好!” 令狐冲点点头扶着朱厚照离开。 “大哥!”朱厚照突然回过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陈照,“我喜欢董姑娘!” 陈照心里一凉,朱厚照这是在宣告主权,让他别打东方不败的主意。 朱厚照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照一眼,转身被令狐冲扶着离去。 陈照叹了口气,朱厚照就是一个小孩子性格,喜欢的东西越得不到越不肯善罢甘休,东方不败越是拒绝他,他反而更上头。 陈照走到东方不败面前,“东方姑娘,仪琳有我看着,你尽可放心。” 东方不败缓缓抬起头,高挺的鼻子通红,连一双上挑的丹凤眼也微微肿起,我见犹怜的样子让见惯美人的陈照也心中一荡。 “陈兄,我想把仪琳带走。” “可是仪琳不愿意跟你走。” “你帮我想个办法……” “我没有办法。” “那我把她绑了带走。” “你疯了?”陈照被东方不败的想法震惊了。 “这样做仪琳会恨你一辈子的。” 东方不败默默不语,脸色重新冷漠下来。 陈照:…… “唉,你们姐妹的事,随便你吧,记得把太极拳经给我。” 陈照不打算管东方不败和仪琳之间的事,不管怎么说东方不败也是仪琳的姐姐,不可能害她。 陈照走后,东方不败又在原地站了许久。 西小院 …… 陈照终于忍不住来看看自己的小娇妻。 打开门正打算偷偷溜进去,却被岳灵珊拦住。 “陈照,你快出去,这个时候你不能见娘亲。” “我有东西落里面了,我拿了东西就走。” 岳灵珊信以为真,一脸单纯“那你快点哦!” 陈照一溜烟穿过岳灵珊的防守,准确找到正坐在椅子上翻看账本的宁中则。 自从陈照把陈家的生意告诉宁中则后,她一直极为上心。 陈照一把抱起宁中则放在腿上,笑道:“夫人这么急着抓住为夫的钱袋子。” 宁中则气得拧了一下陈照的腰,“陈郎真是可恶,妾想多为你分担,你却这般轻贱妾。”说着,就要假意去擦不存在的眼泪。 “好了,宁儿别演了,以后家里的钱都让你管。”看着宁中则窃喜的小表情,陈照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个小财迷。” “陈照!”岳灵珊发现自己受骗,气呼呼地跑进来。 陈照对着她扮了个鬼脸,还在宁中则脸上亲了一口,惹得岳灵珊抓着陈照的衣服把他推出门外。 这个岳灵珊真是多事,陈照拍了拍门,“迟早把你嫁出去。” 岳灵珊怒骂不已,陈照吓得赶紧逃走。 …… “朱兄,你找我?” 朱厚照被令狐冲送回西小院后一直如百爪挠心般坐立不安,生怕陈照借安慰东方不败之机虏获美人心。 实在按捺不住,便央人把陈照叫来。 “大哥,你喜欢董姑娘吗?你给我一句实话,如果她是大哥的女人,我绝不敢肖想。” 陈照无奈,“朱兄,我与她只是朋友,但是我要提醒你,她不叫董芳白。” “她叫东方不败!” 朱厚照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是那个东方不败?” “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陈照一脸遗憾地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朱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可不要太难过了。” 陈照知道这种感觉,爱而不得,所爱之人竟是自己的敌人,后世狗血电视剧经常这么演。 朱厚照的脸色由青转黑又变红,“她竟然是东方不败,怪不得……” “……” “太好了!” 朱厚照突然一拍掌。 陈照怔怔地看着朱厚照的表演。 “如若我娶了东方不败,那便是一举两得,既得了美人又消除了心腹之患。” 第57章 帝王无情 陈照头晕乎乎的。 “朱兄,你还有什么想法?一并说出来吧!” 朱厚照这厮,思路清奇,连首辅李东阳都把握不住。 “大哥,你有没有主意?” 陈照为了让朱厚照死心,决定让他认清现实。 “我给你分析一下,首先你和她是敌人,一见面就要互相砍死那种。”陈照做了个往下砍的手势,“其次,你已有正妻,你想让她做妾只怕是千难万难。最后,你这厮给她的印象是一只舔狗,女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的。” 听了陈照的一番分析,朱厚照陷入了沉思,“这么说,正常情况,我是不可能得到她了?” 陈照无比确定地点点头,“朱兄啊,东方不败性格骄傲、霸道,麾下几万魔教贼子都要对她俯首,她如何能安心跟着你回皇宫当一只笼中鸟。” 朱厚照表情连续变化,拳头不甘地握起来,“我去找刘瑾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刘瑾那个死太监能有什么正经办法,一肚子馊主意。 陈照看着匆匆离去的朱厚照,叹了口气,真是个熊孩子。 这几天的一堆事把陈照忙的够呛。 陈照决定去找令狐冲放松放松,毕竟只有令狐兄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去到房间发现人不在,陈照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令狐冲。 “令狐兄!”陈照对着正在钓鱼的令狐冲招招手,举了举手里的酒坛子。 “哈哈哈,陈兄真是知己也,每次想酒喝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陈照坐下来,“令狐兄好像有心事?” “心事太多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令狐冲接过酒喝了一口,有些嫌弃。“陈兄不够爽快,拿劣酒来糊弄朋友。” 令狐冲自华山重新富裕起来后,品味大大提升,寻常酒水已经入不了口。 “令狐兄变了,”陈照上下打量一番,“照记得令狐兄在天香阁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现在却看不起十两一坛的酒。” 令狐冲表情讪讪,拎着酒又喝了一口。 “我刚才还在想,师傅变了,师娘变了,小师妹变了,原来我也变了。” 陈照听到令狐冲提到宁中则,闭口不答。 “师傅原本行侠仗义,常常感叹百姓疾苦,痛恨贪官污吏盘削,如今华山重夺关中之地后,却也学着压迫百姓,聚敛钱财” “师娘变了,也许没有变,在令狐冲心里,她是我这辈子最敬佩的人。” “小师妹也变了……” 陈照拍拍令狐冲,“所有人都在变,但是现在岳师伯很开心,宁儿很幸福,岳小姐也很快乐,就连令狐兄,也喝上了更好的酒。” 两人躺在草地上,各怀心事,都不说话。 …… “大哥!” 朱厚照找了半天终于找到陈照。 “令狐兄,你也在啊。” “见过朱兄!”令狐冲还是有些拘谨,一本正经地行礼。 “免了免了!”朱厚照随意地摆摆手,“大哥,刚刚刘瑾给我出了个主意,你听听怎么样?” “哦?” 陈照真的好奇了,刘瑾这个死太监能混成现在的地位果然有点道行,这都有办法。 “刘瑾说我先假意去表达真心,然后找机会下药,把她直接带走。” 陈照:…… 令狐冲:…… 果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但是朱厚照真的有这种心思,陈照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小弟。 如果是光明正大追求就算手段尽出也无伤大雅,但是下药在陈照看来已经十分下作。 陈照摇摇头,指出了这个计划的漏洞“我觉得不怎么样,首先东方姑娘内功深厚,葵花宝典真气百毒不侵,下药这个办法对她根本无效。” 令狐冲在一旁也对陈照的说法给予认可,虽然他刚知道东方不败的身份有些震惊。 朱厚照拿出一个小瓶子,露出一个令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刘瑾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个药是前朝一位宫中御医所制,可令人丧失神智,成为一副躯壳……” 朱厚照讲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有发现两人已经勃然色变。 令狐冲瞬间拔出剑抵在朱厚照颈间,一脸鄙夷“奸贼,你真是丧心病狂……” 唰 四位持剑侍卫再次出现,剑势笼住令狐冲全身要害。 陈照蹙起眉头,“朱兄,你喜欢的是东方不败这个人,不是躯壳,如若此药一下,她只是一个行尸走肉,于你而言,有何益处?” 朱厚照不顾令狐冲剑尖,缓缓站起身来,“大哥,东方不败统领魔教,残害百姓,祸害生灵,是大明的心腹大患,为了天下苍生,你也该助我一臂之力。” 又转向令狐冲,“令狐兄,所谓正邪不两立,华山弟子见魔教妖人二话不说,拔剑就杀,你怎可同情魔教妖女啊?” 陈照看着陷入癫狂的朱厚照,第一次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皇帝,是可以不择手段,视天下苍生如棋子的君王,而不只是那个和自己一起逛青楼的朱寿。 皇帝可以视苍生为蝼蚁,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去实现目的。但是陈照不能容忍有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去伤害自己的朋友。 陈照闭上眼睛,“令狐兄,杀了这个昏君,算照瞎了眼认识了这样猪狗不如的人。” “令狐兄,别……”朱厚照见陈照不为所动终于害怕了。 令狐冲用力攥紧剑柄,眼睛里燃烧着雄雄怒火。 “令狐兄,朕死了,华山派必定和朕陪葬。”朱厚照发现了令狐冲的犹豫,顿时哈哈大笑,“令狐兄,你可要想想岳掌门还有你的师弟们。” 陈照睁开眼睛,夺过令狐冲的剑,“那就让照亲自送你上路。” “别动!”朱厚照的四个侍卫用剑指着陈照。 四人认真的表情逗得陈照大笑。 “哈哈哈!朱兄,这四个土狗般的侍卫杀得了照吗?” 朱厚照脸憋的通红,他深知陈照的武功,若是陈照铁了心杀他,自己绝无幸存之理。 四个侍卫对陈照的轻视气恼不已,如果眼神能杀人,陈照已经被杀死几百次了。 朱厚照突然灵光一闪,嘿嘿笑起来,“大哥,你可要想想秀荣,我是她最亲的哥哥,你要是杀了我,她绝对不会原谅你。” 第58章 大婚起波折 陈照想起了那个在客栈门口傻傻等自己一夜的女人。 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笑容的朱厚照。 鄙夷道:“秀荣怎么会有你这么卑鄙的哥哥。” 朱厚照确定自己不用死了,又开始和陈照谈条件,“大哥,我知道你面子薄,做不来这样的事,这样,你只要不坏我的事,我便做主让你做秀荣的驸马。” 陈照神情冷淡,将朱厚照手里的药瓶夺过来摔的粉碎。 “朱厚照,从此我们割袍断义,照与你这小人称兄道弟实在是羞耻。” “令狐兄,我们走!” 令狐冲对着朱厚照吐了一口唾沫,跟着陈照走了。 …… 陈照一路上思绪万千,想起来与朱厚照兄妹相识,一起走江湖,直到如今才认清朱厚照的真面目,意识到帝王无情。 令狐冲有话想对陈照说,看到陈照阴沉的脸色也只好闭口不言。 “陈兄!” “令狐兄!” 陈照和令狐冲同时看去,见东方不败在不远处向着两人走来。 陈照和令狐冲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们两人怎么这么怪?” 东方不败疑惑地看着两人,“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照勉强露出个笑容,“东方姑娘,你和仪琳怎么样了?” 陈照和令狐冲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毕竟太过骇人听闻,而且陈照已经将药毁去。 “仪琳说,让我以后想她就随时来看看她。”东方不败笑容一下子绽放开来,“陈兄,我想清楚了,我不能强迫仪琳做她不喜欢的事情,我不想让唯一的妹妹恨我。” “以后,我可以常常来恒山吗?” 陈照和令狐冲被那一刹那的风华所震撼。 “当然,恒山大门永远为东方姑娘打开。” 东方不败点点头,准备告辞离开。 陈照忍不住叫住她,“东方姑娘,小心!” “啊?” “你路上小心。” “可是我只是回房间,有什么危险。” 陈照和令狐冲对视一眼,摇头苦笑。 “神神秘秘!” 陈照离成婚只剩下最后一晚,但是此时他没有心情过自己的单身夜。 他只想回到宁中则博大的胸怀中安睡。 陈照瞧准岳灵珊房间灯火已经熄灭,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宁中则房间。 黑暗的夜里,不远处床上模模糊糊的背影曲线玲珑,陈照侧躺着抱住佳人。 咦?怎么小了? 陈照心脏漏了一拍。 …… 岳灵珊今晚非要闹着和宁中则一起睡。 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不对劲,睁开眼睛正要大声叫喊。 陈照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求饶地朝着岳灵珊挤挤眼睛,岳灵珊平静下来,有些无奈。 心里也明白是陈照认错人了。 另一头的宁中则还在沉睡,陈照小心翼翼地下床,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 整个恒山都沸腾起来,陈照早早便起来走完一套流程。 陈照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接两位新娘前往大殿。 大殿中早已宾朋满座,少林寺方正大师,武当冲虚道长,嵩山派左冷禅…… 定闲师太坐在上首,笑意盈盈地看着缓缓走来的三位新人。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陈照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完成了婚礼。 在这一刻,陈照想起了刚来到世界的自己,一路走来的种种。 陈照跪下朝着定闲师太磕了三个头,定闲师太眼里含着泪,上前扶起陈照。 “礼成!” 陈照看见了讨厌的朱厚照,表情复杂的令狐冲,还有穿得比新娘还红的东方不败。 陈照带着两个新娘想要返回西小院。 正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对着东方不败纳首便拜,“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属下王四景,拜见东方教主。” 这王四景声音不小,众人哗然,纷纷看着东方不败。 “阿弥陀佛,东方教主,别来无恙。”方正数年前见过男装的东方不败,如今一下子觉得有些面熟。 有方正的背书,众人都确信了眼前的就是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然而江湖中总是大义凌然的少,贪生怕死者多,东方不败周围的人纷纷退让。 “东方教主,此行来恒山为何?” 方正怀疑东方不败在酝酿什么阴谋。 “这东方不败好像和陈贤侄关系甚好,老夫曾数次见两人谈笑风生。”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她还说特的上山来为陈少侠祝贺。” “……” 这些天陈照和东方不败经常走在一起,自然被不少人看见。 众人纷纷议论。 左冷禅痛心疾首,“陈贤侄,你怎么这般糊涂啊,竟和这魔教妖人称兄道弟,唉!” 左冷禅这番话一下子把陈照与魔教教主结交的罪名确定下来,众人对着陈照指指点点。 “师太,陈贤侄结交魔教妖人,只怕朝廷会对恒山不满呐。”左冷禅再一次阴测测地补刀。 众所周知,朝廷对江湖仇杀一律不管,但是对大派结交魔教却从不姑息。 朝廷中高手虽不如江湖的多,但任何江湖高手也抵挡不住结阵的朝廷军队。 陈照突然间发现自己犯了个和令狐冲一样的错误,自己来自后世,并没有太多的门户之见,和东方不败交往也只当作寻常朋友互访。 如今东窗事发不仅使陈照背上勾结魔教的罪名,也让恒山陷于危险中。 陈照朝着定闲师太跪下,“弟子不肖,今后不能侍奉师傅,辜负了师傅多年养育之恩。”然后对着众人,“在下今日宣布退出恒山派,自此不再是恒山弟子。” 定闲师太原本端庄沉稳的脸上泪流满面,陈照也有些动容,再次向着定闲磕头。 东方不败脸上浮现怒气,一掌把准备偷偷溜走的王四景打穿,众人看着王四景身上的大窟窿,看向东方不败的眼神更加畏惧。 “阿弥陀佛!”方正摇头叹息。 陈照和师姐们告别,众尼都泪眼婆娑,“小师弟!” 待和众尼告别后,陈照拉着两个夫人离开了大殿。 “娘子,这次你们要和为夫一起离开恒山了。” “照弟,咱们回大同吧!” “夫君去哪里,宁儿也去哪里。” “哈哈哈,走!” 三人叫上岳灵珊和童秀珍,收拾打包好行李,便启程前往大同。 陈照深深地再看了一眼恒山,毅然转身离去。 “走!” 第59章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起点 陈照雇了两辆马车。 马车徐徐走在路上,陈照的心情也是波荡起伏。 “陈兄!” 陈照回头望去,只见是令狐冲骑着马追来。 “唉,让令狐兄见笑了。” “陈兄,这次我没有喝成你的喜酒,可得追着你补上。” 令狐冲拎起挂在马上的酒坛,“喝!” 陈照心中感动,也有些愁闷,拿过酒咕噜咕噜几口,“好酒,令狐兄果然豪爽。” “哈哈哈!”令狐冲打了个酒嗝,“陈兄,咱们酒也喝了,就此别过。” 令狐冲调转马头,朝着马车看了一眼,便策马离去。 大同 马车刚进城,岳灵珊头探出窗外好奇地四处张望。 有笔直的街道,有热闹非凡的集市,有玲琅满目的商铺,一切都是岳灵珊喜欢的样子,但却还有随处可见的灾民流民。 “贱骨头,别在这挡着道,滚!” 岳灵珊拉上了窗布。 马车缓缓停在陈府,匾额已经换上镇国公府。 陈照扶着两位夫人下车,上前叩门。 新来的门房老蔡认得陈照,大声叫喊,“公爷回来了!” “小的拜见公爷!” 不一会,陈福带着下人们来到门口拜见陈照。 “好了,以后在家不要叫公爷,江湖中人就用江湖身份。”陈照摆摆手,有些厌烦这样的繁文礼节。 “是,老爷!” 陈照众人进了陈府,这是一个大宅子,足有五十间房,前边是下人们住,中间是主人办公和接待客人的场所,后院是女眷居住的地方,还有一个很大的花园。 岳灵珊和童秀珍都非常高兴,跑到后院给自己选了个房间。 “夫人,这是阖府下人的名册,还有陈家所有产业的账册。”陈福对陈照毫无私心,宁中则一来便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女主人。 宁中则点点头,仔细地翻看。 仪燕虽然不喜欢看这些东西,但是大权旁落让她有些危机感。 “宁中则,咱们都是夫人,凭什么你管事?” 陈福见状赶紧跑去通知陈照。 “夫君和妾身说,以后家里的钱都由妾身来管,你要是不服,就自己去找夫君。” “你这骚狐狸,定是使了什么手段。”仪燕对陈照有些了解,见宁中则有恃无恐,更是生气。 “……” 陈照在两人吵得正酣时出现,宁中则抹着眼泪,跑过来抱着陈照的胳膊,仪燕撑着腰对吵赢了宁中则有些得意。 听完了两人说辞不一的前因后果,陈照大概清楚了事情原委。 “燕儿,以后我们的儿子是要继承吴家的,我过段时间就把吴家的生意办起来,以后交给你打理。” 陈照心里有些偏向宁中则,只好哄哄仪燕,让她默认宁中则管家的事实。 陈照第一天刚回大同,便随着宁中则回房。 虽然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互相都对彼此熟透了。 但是陈照还是觉得生活得有点仪式感,“宁儿,今晚就当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吧!”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娇艳。 陈照化身饿狼,房中传出靡靡之音。 第二天一早 宁中则便带着几个下人去视察商铺和田地。 仪燕气闷闷地盯着陈照,陈照喝着茶有些坐立不安。 “燕儿,你有话对我说?” “没有!” “那你盯着我看干嘛?” “哼!” 陈照:…… “老爷,夫人,外面有个女子来拜见老爷。” “叫什么名字?” “东方不败!” “陈兄,你这宅子住着倒是比恒山还舒服。”东方不败左看看右看看。 “早知道你过得这么好,我也不必特的跑回黑木崖拿太极拳经给你赔罪。” 陈照眼前一亮,“东方姑娘果然讲义气,快拿出来呀!”陈照急切地看着东方不败怀里。 察觉到陈照猥琐的目光,东方不败狠狠地瞪了陈照一眼,从怀里掏出太极拳经。 陈照急忙接过来,上面还有着些许温度。 “东方姑娘喝茶!”陈照热情地招待东方不败。 “陈兄就不想知道害得你离开恒山的幕后黑手?” 陈照目光一凝,以他有仇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幕后黑手,只是线索太少,不能确定是谁害了自己。 东方不败捏着茶杯,轻轻转动,“除了我,能无令调动教众的有十几人,有十大长老,左右使,圣姑……” “圣姑是任盈盈?” “你认识我那好侄女?” 陈照摇摇头,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任盈盈的嫌疑最大,在整个笑傲江湖世界中,陈照觉得心机最重、城府最深的就是任盈盈,金庸本人说过任盈盈是最适合的结婚对象。 得找个机会去寻那妮子晦气,陈照打定主意。 “东方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东方不败拂了拂发梢,“我打算去趟衡阳,教中有人竟勾结所谓正道,我要去处置一下叛徒。” 陈照蓦然想起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如今陈照退出恒山派,笑傲江湖世界好像又回到了起点,只是各派实力对比有所变化。那么原着剧情还会发生吗?陈照有些不确定。 “东方姑娘有事,照就不留你了,祝姑娘一路顺风。” 陈照等东方不败走后,一直在思索任盈盈的问题。 对了? 任盈盈现在在哪? 应该还不在洛阳绿竹巷。 靠,得去问问东方不败。 陈照追出去。 …… “朱兄?” “你跟着我干什么?” 东方不败刚从陈照那儿出来,心情正好,看到跟着自己的朱厚照也并不生气。 “东方姑娘,在下之前冒犯了姑娘,你是我大哥的朋友,咱们彼此间的恩怨得了结,不如在下请姑娘去酒楼一叙。” 东方不败淡淡地拒绝,“朱兄,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必介怀,我还有要事……” “诶?”朱厚照伸手阻拦,“在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姑娘就看在我大哥的份上答应在下的请求。” 东方不败有点恼火,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刚好饿了,连夜跑了几千里,该死的陈照也没有留自己吃饭。 唉!算了,看在陈照的面子上。 东方不败点点头,“走吧!” 第60章 千里追凶 陈照很聪明地选择在城南等候,反正东方不败去衡阳总要往南走。 大同城是九边重镇之一,城高墙厚,运载货物的商队一批批地从陈照跟前走过,墙角边聚集的流民眼巴巴地看着车上的粮食。 不管是大人孩子,都是皮肤黝黑,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泥巴沾的。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或许是吃了很多不好消化的东西,肚子挺的老高,然而四肢却如同皮包骨头。 有人实在饿得受不了,上前想要抢一袋粮食,却被商队的护卫拳打脚踢,长期吃不饱饭的灾民没什么力气,甚至不需要拔刀就可以制服。 陈照叹了口气,上去扶起躺在地上无力起身的男人。 “贵人,救救……俺们吧!” 这个男人的穿着破烂的麻布衣服,没有穿鞋子,秋天的冷风让他微微颤抖,陈照看了看他脏兮兮的脸,上面沟壑纵横,如同老树皮般没有水分,却清晰地表达出了哀求、痛苦和生存的渴望。 陈照点点头,“你等一下!” 陈照想要去买些食物,虽然他无力帮助所有的人,但至少可以让这几百人吃顿饱饭。 包子铺 老板听到陈照说要把所有包子都买下,睁大了眼睛,确定了陈照不是在开玩笑,“公子,我这可是大店,贵府有这么多人吗?” 陈照“哗”地拍出五十两银子,老板不再说话,招呼伙计把包子全部包起来。“公子,小可叫人帮您送到府上。” 老板也想结交一下这位爱吃包子的年轻公子,“公子府上在准备宴席?” 陈照摇摇头,“帮我送到城南去,我要请受灾的百姓吃一顿热乎乎的包子。” 老板的眼神瞬间变得诧异,有些可惜,又有些欣赏。“公子心善,可这天下的百姓你也管不过来。” “照心中不忍,如若被我看见,总不会视而不见。”陈照挥手招着伙计,老板特的推出了板车帮忙运送。 “谢了!” 陈照带着两个伙计,车子缓缓来到城南。 看着躺在地上的几百个人,陈照有些挠头。 要怎么分给他们呢? “都起来,公子心善,给你们买了包子,还不快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伙计猜测陈照是一个想邀买名声的富贵公子哥,平时总有些无聊的公子借着接济流民想找些乐子,伙计并不介意为陈照充当传声筒。 陈照摆摆手,“你帮忙把包子分下去。”他并不想看到一大群人对着自己感恩戴德。 饥肠辘辘的人们自板车出现在视野后便一直死死盯着,不用伙计吆喝,两个伙计和陈照便被团团围住。 两个伙计显然颇有经验,井然有序地将包子分下去。 陈照站在斜阳下,微暗黄的日光照射在大地上。 咦? 已经傍晚了。 东方不败呢? 陈照思忖,难道是城里有事耽误了? 去找陈伯叫人找找。 …… 东方不败举着手里的酒杯,喝了几杯酒的她脸上微微有些红晕,摇了摇头“朱兄,东方不胜酒力,先告辞!” 朱厚照看着只喝了二两白酒的东方不败已经摇摇欲坠,急忙上前搀扶,“东方姑娘,不如先去客栈休息?” “送我去陈照那儿。”东方不败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运使内力时竟然有些凝滞,强打精神,只要到陈照府上,便出不了大事。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刘瑾对着朱厚照摇摇头。 “好,我这就送姑娘去大哥那儿。” 朱厚照慢吞吞地扶着东方不败走向陈府,大街上人声鼎沸,也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互相搀扶的酒鬼。 东方不败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仿佛看到朱兄在笑,朱厚照猛的把东方不败一把扛在肩上。 东方不败瞬间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这时她已经意识到朱厚照不对劲,急忙催动内力,想要制住朱厚照。 朱厚照先发制人,将东方不败周身大穴点住,然后跳上马车。 “你想干什么?” “东方姑娘,”朱厚照抚摸着东方不败愤怒的小脸,“朱某当然是要带你回家。” “我会杀了你!” 朱厚照毫不在意东方不败杀人的眼神,“你马上就会失去意识,变成一副美丽的躯壳,没有感情,没有情绪,没有思考……” 东方不败听得毛骨悚然,“奸贼,我宁死也不受你的折辱。”说着,就要咬舌自尽。 朱厚照赶紧掰住她的嘴,用一条长布绕到脑后将她的嘴绑起来。 …… “陈伯,找到了吗?” “老爷,在南大街有人曾看到一位红衣姑娘被抱上了马车。” “遭了!”陈照第一反应就是朱厚照,东方不败这人比较直肠子,难听点就是崇尚暴力,朱厚照这厮多的是弯弯绕绕,还有着刘瑾这样狗都不如的奴才,东方不败被哄骗一点也不奇怪。 朱厚照要回京师有很多条路可以走,陈照不能确定具体路线,决定用最笨的办法,直接去京师堵着。 “来不及了,陈伯,给我准备两匹马。” 陈照回到后院,和宁中则说明情况后,便急匆匆地出发了。 …… “刘瑾,还有多久到京师?”朱厚照这两天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马车外的刘瑾骑马上前“陛下,这儿离京师不到一百里了,预计今夜就能到。” 朱厚照点点头,手轻轻抚摸着靠在腿上的东方不败。 …… 陈照疾行两天后,问过当地猎户,得知了一条前往京师的必经之路。 等来到地方正准备休息时,一条长长的队伍慢慢走过来,当先四人是陈照认识的四大侍卫,后面跟着两辆马车,还有十余个佩刀锦衣卫。 不巧的是,刘瑾刚好从前面的马车上探出头来,和前方持剑的陈照遥相对望,直吓得魂飞魄散。 陈照把剑插在地上,把队伍逼停。 “陈兄!” 刘瑾还想和陈照套套近乎,下了马车过来拱拱手。 “滚!”陈照抬起一脚踹开这个讨人嫌的狗奴才,“朱厚照,赶紧滚出来!” “大哥怎么来京师了?”朱厚照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哈哈哈,大哥,你可是来向秀荣提亲的?”朱厚照拍拍胸口,“大哥和秀荣两情相悦,我都看在眼里,回去我就下旨封大哥做驸马。” 陈照脸色微变,“狗贼,把东方姑娘交出来,不然今日让你身首异处。” “大胆!”四大侍卫上前围住陈照。 朱厚照脸色发紫,拳头攥起,“陈照,你当众拦住朕的车驾,还意图弑君,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 …… 第61章 前往开封 陈照拔出插在地上的破军剑,一步步走向朱厚照。 剑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四大侍卫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一起上!” 四大侍卫分站四角,将陈照围在中间,他们是皇宫大内高手中最出色的四位,每个单独放出去都不逊色于一派掌门。 四人渐渐挪动方位,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阵型,一人忽然出剑,四人相互配合,每个人都使出一套并不连贯的招式,组合起来却精妙绝伦,陈照分明感觉四面八方有十六个人在同时向他发动进攻。 这种奇异的阵型让招式上吃亏的陈照有些头疼,陈照定了定心神,不再理会周围疾风暴雨般的进攻,挥动破军剑一力破万法,每次剑与剑的碰撞,都让一个侍卫瞬间失去战斗力。 不一会,四大侍卫都捂着酸麻的手臂躺在地上,他们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 身为皇帝的保镖,他们明里暗里不知道解决了多少江湖高手、蒙面刺客,其中不乏一派宗师,甚至许多成名数十载的黑道巨擎也在他们面前折戟。 朱厚照缓缓走向陈照。 躺在地上的四大侍卫大急:“陛下快退,这贼子武功极高。” 刘瑾急忙上前想要拉住朱厚照,他吓得声音如同公鸡般尖锐,“陛下,别过去!” 这刘瑾可是把朱厚照当成宝贝一般,太监和皇帝的命运是紧紧相连的,若是朱厚照死在这,就算他不用陪葬,新君也不会再重用他。 “大哥,你会杀我吗?”朱厚照挣脱刘瑾,目光中带着哀伤,“自始至终,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大哥,我封大哥做镇国公,想要让大哥高官厚禄,享尽荣华富贵。” 朱厚照本是打算封自己做镇国公的,但是刘瑾说只有封陈照镇国公才会得到李大学士的支持,即使这个封号具有极其特殊的意义,他也没有多大犹豫。 走到陈照跟前,“我还要把唯一的妹子嫁给大哥,即使大哥已经有了两位妻子。” 陈照心里有些触动。 大明公主的驸马连妾都不可以纳,就更不用说娶妻。 朱厚照愿意顶住压力成全陈照,确实是待自己不薄。 陈照刚有些动摇,又想起了还死活不知的东方不败,无论如何,她也救过自己的命。 “朱厚照,就算你没有对我不利,可你对我的朋友下手,照岂能坐视。” “哈哈哈……”朱厚照转过头去,擦了擦眼泪,“大哥,你明知道魔教贼子野心勃勃,东方不败更是我心腹大患,你却与之结交,你可有把我当成兄弟?” “我不知道!” “……” “东方姑娘将我从嵩山派重围中救出来,于我有大恩,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陈照语气有些缓和,“朱厚照,之前若是你被东方姑娘追杀,照也会救你。” “趁现在你还没有铸成大错,把东方姑娘交给我。” 天色逐渐暗下来,寒风凌冽。 刘瑾看着僵持的两人,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上前劝说朱厚照,“陛下,如今陈少侠已经追到了此处,以他的秉性,绝不会让我们带走东方不败……” 朱厚照心中满是纠结,如今陈照还不知道东方不败已经被他下药,昔日威武霸道,统领十万教众的魔教教主已经变成一个目光呆滞,甚至控制不住流口水的行尸走肉。 若是知道了,只怕还是不会放过自己。 到时候就算躲到皇宫里不出门,也会终日提心吊胆。 罢了,朕还有秀荣。 刘瑾见朱厚照有些意动,总算松了口气,要是再继续坚持,刘瑾怕自己也要被留在此处。 朱厚照对着刘瑾耳语一番,然后转向陈照,“大哥,我放了东方不败,你要保证不可以再找我的麻烦。” 陈照此时已经身心俱疲,听到朱厚照愿意释放东方不败也很是高兴,要是继续纠缠下去,免不了就要将在场的人都杀个干净。 见陈照同意后,朱厚照留下马车,一行人骑马慌慌张张地离去。 陈照快速跑上马车,东方不败正横躺在被褥中,身上还是熟悉的大红色,但是曾经傲视天下的丹凤眼没有了神采,嘴角也流出点点涎液。 陈照大惊失色,上前仔细查探。 “朱厚照!!!” …… “东方姑娘,你认得我吗?” 陈照在东方不败眼前挥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琳儿……琳儿……” 东方不败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嘴唇嗫嗫嚅嚅地喊着仪琳的名字。 陈照前世虽是个优秀的外科医生,但是对这种阴毒药物也知道的不多,只是猜测这是一种破坏脑神经的药物。 或许平一指能有办法,连胸口被宁中则一剑剖开的桃实仙都能被他救活,据说他的开胸腔手术不仅让桃实仙迅速苏醒而且内外武功与不受伤时一模一样,这即使放到现代也是不可能完成的神技。 陈照决定带着东方不败前往开封寻找平一指。 掀开马车门帘,陈照发现所有的马都被朱厚照他们骑走,只剩下陈照骑来的两匹马和留下的两辆马车。 去开封骑马日夜兼程只需要三天就可以抵达,坐马车可能需要五天,陈照虽然不想耽误时间,但考虑到东方不败的身体状况,也只好选择马车。 …… 开封位于河南,邻近少林和嵩山派,一直处于两派的剧烈争夺中。 陈照大婚当日宣布退出恒山后,嵩山派左冷禅发函天下,对五岳剑派出了勾结魔教的弟子感到非常遗憾,并宣布陈照为五岳剑派共同的敌人,五岳弟子见陈照立斩不赦,并约束各派决不可再出现门人勾结魔教。 陈照刚来到开封就被一个嵩山派弟子认出,幸亏当机立断将其斩杀。若是平时,陈照对左冷禅的话必定是嗤之以鼻,再多的五岳弟子他也浑然不惧,可如今带着东方不败求医,不想节外生枝。 本以为名医应当深居简出,没想到问了几个人后,陈照竟发现平一指在开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是被平一指的“救一人,杀一人”的古怪规矩吓住,都不敢去寻他治病。 第62章 平一指的办法 安平桥下平神医,救一人来杀一人。 陈照对这位平神医非常好奇,因为害怕和阎王抢人过多而导致生死秩序混乱,所以要求救人必须要杀死一人。这是对自己医术的极大自信甚至自负,但也说明此人医术必定不凡。 驾车来到安平桥,这里人来人往,有贩鸡的阿婆,卖糖葫芦的小哥,他们非常热情地叫卖,陈照顺着众人的指点找到了平一指的住处。 这是一个偏僻的三进院子,门口没有任何匾额,也没有什么点缀,仿佛这里居住的主人就是最大的招牌。 人声鼎沸的街道走到这里变得宁静,陈照还能听到一个大嘴婆娘正在骂自己没用的相公。 “咚咚!” 陈照上前敲了敲门。 “等会儿,催命是吧?” 一个听起来刺耳又暴躁的妇女声音,待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丑陋的女人,她皮肤干皱得像树皮,眼睛大得像铜铃,方头大耳,看起来颇为凶恶。 “请问平一指大夫在吗?” 陈照本身是个大夫,所以对名医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敬意。 丑陋婆娘抬了抬眼皮,干皱的脸皮抖了抖,“进来吧!” 对着背影行了一个礼,陈照转身回马车抱起东方不败,跟在这婆娘身后。 穿过四道门后,陈照抵达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接待客人的大堂,左右各摆着两张凳子。 陈照轻轻把东方不败靠在凳子上,对着丑陋婆娘拱拱手,“想必您就是平夫人了,在下陈照,前来求平大夫救救我的朋友。” “你知道我们的规矩,要救你的朋友必须要杀死一个人。”平夫人表情凶恶起来,“西门大街上的听音阁有个如意姑娘,你去把她杀了,提着她的人头过来。” 陈照有些不忍,这如意姑娘听起来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要他对一个无辜的普通人下手有些为难。 “这如意姑娘可有做什么错事?” “平一指一直对这个狐狸精垂涎欲滴,那我就要杀了她,再把人头送给他。” 平夫人淡淡的一句话让陈照毛骨悚然,平一指有个好妻子啊。 陈照心里有些无奈,平一指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不能搞定这个丑婆娘,只怕平一指不会帮忙治病。 正在陈照纠结时,平夫人走过去想看看陈照带来的病人。 “啊?东方教主?” 平夫人脸色大变,急忙蹲下查看了一下东方不败。 “平一指!”平夫人不理会陈照,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陈照看了看一脸呆滞的东方不败,心里有个猜测。 难道? 平一指夫妇认识东方不败? 好像平一指是魔教的人,是和任盈盈一伙的,原着中还曾为令狐冲治病,陈照一开始还担心东方不败与平一指夫妇有仇怨。若是如此,陈照也只能用武力逼迫平一指救人了。 不一会,外面传来两个急促的脚步声,陈照第一次见到平一指,脑袋极大,生一撇鼠须,身材矮小。 “见过平大夫!” 平一指摆摆手直接来到东方不败面前,“确是东方教主。”接着一脸凝重地按着东方不败的脉搏,又掀开了眼皮查看眼球,打开了嘴巴检查舌头,仔细查探一番后,陷入了沉思。 天渐渐地黑了,平夫人对陈照的态度缓和了许多,还给陈照泡了一杯茶。 到了深夜,平一指依然陷在沉思中,平夫人也没有再提让陈照去杀人,可是也没有准备晚饭。 “呀?” 平一指突然发出声响把又累又饿的陈照惊醒,急忙上前询问,“平大夫,东方姑娘如何了?” 一旁的平夫人也一起上前,满脸焦急担忧的样子。 “东方教主被药物控制了神智,初步判断这是一种来自苗疆的蛊虫,可以深藏在意识海。” “平大夫可有办法救治?”陈照充满期待地看着平一指,见他能准确说出东方不败病因所在,陈照立即对他刮目相看。 平一指叹了口气,手背在后面来回走。 “不能确定,但是苗疆之人可能有办法。” 陈照松了一口气,有办法就好,大不了带着东方不败去一趟苗疆。 “平大夫,事不宜迟,在下先带东方教主去苗疆治病。” 说着,陈照就要抱起东方不败。 平一指赶紧拦住,“公子有所不知,苗疆向来是前教主任我行的死忠,任教主死后便忠于圣姑,教内鲜少人知道圣姑与教主乃是面和心不和,教主要稳住任教主旧部和教中老人之心,就必须善待圣姑,但是圣姑一直对教主心有芥蒂。” “只怕公子去苗疆不仅无功而返,连教主也要陷在里面。” “啊?”陈照也有些后怕,幸亏这平一指对教中关系理得清楚,要是陈照盲目行动,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敌不过防不胜防的蛊虫。 陈照暗忖,只怕要先找到任盈盈,把她控制住,才可以让苗疆的人给东方姑娘治病。 “平大夫,你知道任小姐在何处吗?” “洛阳绿竹巷?” 陈照决定启程前往洛阳,他谢绝了平一指帮忙照顾东方不败的建议。 “平大夫,照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您到时和我们一起前往苗疆,毕竟您是专业人士,才能更好的把握病情。” 陈照觉得平一指跟着一起去可以应对一下复杂情况,万一苗疆不能治病,也好有个人出出主意。 平一指锊锊胡须,点头答应,“东方教主是我们夫妇的恩人,老夫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拜别平一指夫妇后,陈照带着东方不败踏上了前往洛阳的路。 这一圈下来,陈照发现任盈盈倒是个极为关键的人物,有些期待见到这个笑傲第一女主,江湖女政治家。 一路烟尘 从开封到洛阳并不算远,陈照驾着马车一天便到了洛阳。 这一路上给东方不败喂食有些难度,大多时候她不会吞咽的动作,需要陈照帮忙。 看着巍峨的洛阳城,陈照想起绿竹巷好像位于城外一片竹林里。 原着中令狐冲就是因为伤心烦闷误入竹林遇见绿竹翁和任盈盈。 第63章 初见任盈盈 洛阳城外有一大片竹林,砍柴的樵夫说竹林深处住着一个白胡子老翁,离奇的是这老翁还有一个婆婆。 林间时常会传出悦耳的琴声,陈照猜测这可能是任盈盈和绿竹翁闲来无事弹琴自娱。 向几个有经验的樵夫打听了一下,陈照驾着马车慢慢地进入竹林。 这竹林规模极大,陈照在里面绕来绕去总感觉又回到了原处。 正在发愁之际,不远处却传来了悠扬的琴声,琴声哀怨,似有一缕愁绪弥漫不去。 陈照循着声音找到了竹屋,从远处看去,竹屋外围用篱笆围住,里面有三个屋子。 喂着东方不败吃完晚饭后,陈照把马车门关好。在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前,陈照不能带着让任盈盈见到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东方不败。 趁着慢慢暗下来的夜色,陈照消失在黑夜中。 …… “姑姑,派出去的人回来说陈照离开了大同,不知所踪。” 陈照透过缝隙看见一个白发老翁和一个女子正在交谈,凑近了些看,那女子全身素白衣裳,微微露出纤细的小腿,眼睛大而有神,鼻子高挺又微微翘起,下巴小巧精致,嘴唇饱满,全身肌肤竟和素白色衣服一般亮白。 陈照微微一叹,要我是令狐冲只怕也顶不住这样美女的诱惑。 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唉!可惜还没有爹爹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人间。” “教主他老人家神功盖世,姑姑不必忧心。” “但愿吧,竹翁爷爷,陈照的下落还要继续打探。” “是,姑姑!” 陈照看着绿竹翁从任盈盈房间出来后身手敏捷地上了一匹马,冲进夜幕中。 这……现在老人家身体都这般利索? 这任盈盈和绿竹翁好像一直在找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呢?陈照有些不解。 咦?什么声音? 陈照听到了水声,忙透过缝隙看去,任盈盈正褪去衣裙,露出了笔直的长腿,套着银环的精致脚踝,凹凸有致的峰峦,盈盈一握的细腰,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嘶! 非礼勿视。 陈照心里安慰自己,这任盈盈害得自己被赶下恒山,看她一眼并不过分吧。 任盈盈心里有些愁绪,最近万般不顺,设计将陈照从恒山赶下来后,只三天这人便离开了大同,派人去寻找爹爹也没有任何消息。 今晚派绿竹翁出去办事,自己便泡个澡放松一下心情,顺便整理一下思绪。 任盈盈欢快地拍打着水花,仿佛一下子回到爹爹还在的时候,自己是众星捧月的魔教公主,无忧无虑,都怪东方不败。 任盈盈想起来那个霸道蛮横的叔叔,经过多年查访任盈盈发现这个直肠子的叔叔是暗中谋害自己父亲的凶手。 有些气愤地拍打了一下水花。 上面的人呼吸一滞,这一瞬间却被天生敏感的任盈盈扑捉到。 “是谁?”任盈盈迅速跳出来用衣服裹着身子。 任盈盈出奇愤怒,这淫贼不知蹲在上面多久,自己的身子只怕都被人瞧见了。 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杀了这个淫贼,至少要刺瞎两只招子。 “唉!” 上面的陈照也十分懊恼,这任盈盈没事一直拍水,春光四泄,自己也有些把持不住。 任盈盈见着一个英俊公子缓缓落下,大约八尺的个头,剑眉星目,看起来十分英武。 “你……” 任盈盈小脸一红,本以为淫贼都是尖嘴猴腮,或是矮胖肥圆,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翩翩公子。 “任姑娘,在下刚到此处,什么也没看见。”陈照一脸无辜的表情。 这话骗鬼,任盈盈一个字也不信,虽然这人很帅,但还是死人比较可爱。 “臭淫贼,拿命来!” 任盈盈芊芊玉手化掌,微微泛起白光,杀向陈照。 陈照只轻轻一拳点在她手腕,便使任盈盈左臂酸麻,使不上力气。 任盈盈大惊失色,又使出右掌拍向陈照,又被离奇的轻轻一点,整条右臂也直直地垂下去。 陈照满意地看着自己这一招的效果,最近赶车过程中自己也没有闲着,好好地研究了一番太极拳,虽然其中的太极真意,四两拨千斤,以快打慢等等的搞不大明白。 但是太极拳中的几个招式还是蛮好用的。 啊? 正当陈照窃喜时,任盈盈撩起长腿,直刺陈照脑门。 “疯婆娘!” 陈照抓住任盈盈小腿,她两只手臂都失去战斗力,只靠一只腿撑住身体。 “啊!”任盈盈大声尖叫,她匆忙从浴桶中出来只简单披了一件衣服,里面都还是光溜溜的,刚才一时情急想把陈照打倒,倒是忘记了这一茬。 陈照遵循着本能瞧去,深沟桃谷,不足道哉。 “任姑娘,对不起!”陈照赶紧把她的腿放下,一脸抱歉,毕竟待会还要求人家办事,不可失了礼数。 任盈盈跪倒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在下武功太高,冒犯了姑娘。” 任盈盈:…… 任盈盈此时羞愤欲死,全身上下都被人看去,就连羞羞的地方也清晰地展示在人家眼前,想要杀了罪魁祸首又做不到。 心灰意冷…… “你把我的手解开。” “哦哦,好!”陈照赶紧上前用太极拳经里的方法给任盈盈双手推拿一番。 任盈盈看着眼前男人英俊的侧脸,“你……可有婚配?” 陈照一愣,这是要我负责? “在下已经婚配,有两个妻子。” 任盈盈点点头,才两个,都杀了就没了。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陈照!” 陈照看着任盈盈美目慢慢变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 “姑娘?” 任盈盈清醒过来,“原来是你,怪不得武功如此高强。” 暗自啐了一口,怪不得是个淫贼。 “任姑娘,在下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任盈盈美目瞥了陈照一眼,“公子就是这样求人办事?” 陈照有些尴尬,毕竟把别人便宜都占遍了,但随即想到这个娘们可能是害自己被迫离开恒山的幕后黑手。 “姑娘不也是算计照,让照被逐出师门,无家可归。” 他怎么知道?任盈盈有点心虚。 “公子年轻有为,留在恒山真是浪费了公子的一身本领,小妹不忍公子虚度年华,自然要推公子一把。” …… 第64章 前往苗疆寻医 任盈盈的强盗逻辑把陈照气笑了,不忍见你虚度年华所以设计让你被逐出师门。 “那照见姑娘年轻貌美,也不忍见姑娘孤芳自赏,顾影自怜,便好好欣赏了一番美人入浴。” 陈照本以为任盈盈会羞怒不已,岂料她只是捂脸轻笑。 “公子看也看了,是否容小妹先更衣再谈。” 陈照也没有心思看人家穿衣服,便自觉走了出去。 月明星稀。 院子里有竹桌、竹椅,陈照给自己泡了些竹叶茶。 这个地方在后世可是个度假的好地方,这两人倒是很会享受嘛。 嘎吱 任盈盈轻轻推开门,便瞧见陈照坐在椅子上,还自顾自地泡了壶茶。 轻轻笑了笑,“公子这次来寻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陈照侧头看去,美人黑发垂肩,刚出浴后的头发湿漉漉的,在夜色中为任盈盈增添了几分妩媚。 “任姑娘不是也一直在寻我?” 任盈盈黑了脸,还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原来这么早就蹲在上面。 “小妹寻公子确有一事相求,恰好公子也有事求我,不如我们互相帮忙。” 陈照眼睛一亮,随即有些迟疑,“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可不能违背侠义道德,也不能违背伦理纲常。” 任盈盈对陈照的不要脸非常鄙夷,不顾天下非议娶长辈的人还怕违背伦理纲常? “小妹的父亲生死不知,等有了父亲的消息,小妹希望陈公子能助我一臂之力。” 陈照点点头,任我行出不出来他管不着,这老头的脑子不太好使,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反而是眼前这个女人不可小视。 陈照隐隐约约感觉,任盈盈的目的不仅仅是救出任我行,如果是这样,她也不用大费周章让自己脱离恒山派。 “好说,届时姑娘只要书信一封,照必前来相助。” 想了想,“其实,照知道任前辈的下落。” 不就是西湖地牢么,这一段陈照记得还是蛮清楚。 任盈盈大为惊喜,眼睛亮晶晶的,小手一把抓住陈照手臂,“真的吗?你真的知道爹爹在哪里?” 陈照肯定地点点头,“任姑娘,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接下来要你办的事可能让你有些为难,但你只要做好这件事,照马上带你去救出任前辈。” 事关重大,陈照仔细观察着任盈盈的脸色变化,“事情是这样,我有个朋友中了蛊虫之毒,听闻任姑娘在苗疆颇有声望,想请任姑娘修书一封,让照能带朋友去寻医治病。” 任盈盈脸色不变,“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想必是这个人有些特殊,莫非是小妹的仇人?” 唉! 陈照心里微微一叹,这女人果然心思敏锐。 “任姑娘慧眼如炬,我的朋友叫……” “东方不败!” 陈照看着任盈盈的脸色变化,一番剧烈变化后竟归于平静,让陈照有些怀疑她是否事先便有所猜测。 “姑娘不惊讶?” “……” 任盈盈起身,“陈公子与我那东方叔叔的交情天下皆知,这有什么难猜的?” 陈照忽然感觉自己被鄙视了智商,好像自己和东方不败勾结都是眼前这女人传出去的。 “不过小妹倒是好奇,有谁能给我的东方叔叔下了蛊虫?” 陈照心里有些沉重,不想再提起朱厚照,便摇了摇头。 “走吧,带我去见见东方叔叔。” 任盈盈率先走出院子,陈照犹豫了一下,害怕她有阴谋,又自觉可以控制。 陈照带着任盈盈来到马车,片刻后,任盈盈便见到了东方不败。 “这……是东方叔叔?” 任盈盈吓得擦了擦眼睛,东方不败经常穿着女装示人,这倒是没什么好奇怪,任盈盈等人一直以为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变成这幅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虽然这个人妖有点好看。 但是昔日威武霸气,不可一世的东方不败变成眼前这个一脸呆滞,还控制不住口水的样子还是对任盈盈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说来话长,总之东方姑娘是被小人陷害。” 任盈盈一脸疑惑,“你为什么叫东方叔叔‘姑娘’?” 这……陈照也没想到东方不败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 “东方姑娘本就是女子,只是在冒充男子罢了。” “……” 诶?你干嘛?女流氓。 陈照看着任盈盈对着东方不败上下其手,极为震惊。 “任姑娘,你稍微收敛一点,别脱下面……” 任盈盈一屁股坐在马车上,这完全颠覆了她的三观,相处十几年的叔叔竟变成了阿姨。 “任姑娘,你可否修书一封,我也好赶紧救人回来陪你去找任前辈。” 陈照赶紧提醒任盈盈,你还有个爹要救啊! 任盈盈对着陈照来了个灿烂的微笑,陈照被她笑得有些瘆人。 “小妹要陪着陈公子一起去苗疆。” 陈照:??? “这一来呢,我也关心东方叔叔的身体,你一个大男人照顾她多有不便。 二来呢,我也许久未见凤凰儿,去苗疆玩玩也好。 三来呢,我也怕你救完人就跑了,到时候小女子又打不过你,不就只好咽下这个哑巴亏。” 陈照无所谓,有个美女跟着也挺好,不过要防范这女人对东方不败下手,万一她觉得死了的东方不败比较可爱,那可就糟了。 “那便走吧,我们还要去开封接上平神医。” 接下来,陈照便看着这个女人几乎把半个屋子的东西都搬上了马车。 “任姑娘,要不,你还是修书吧……” 任盈盈终于踏上马车后,陈照坐在前头驾着马车,“任姑娘,你可别趁我不注意对东方姑娘不利?” “……” “本姑娘不是这么卑鄙的人。” “任姑娘,你这洗澡香料撒太多,香得我直打喷嚏。” “登徒子,你还敢提洗澡。” ……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来到开封接上平一指,没想到任盈盈还是平一指的顶头上司,平一指哆哆嗦嗦地不敢和任盈盈待在一起,要代替陈照驾马车,陈照赶紧拒绝。 幸好朱厚照的马车是豪华版皇帝专用,比普通马车车厢都要大一些,三人在车厢也很是宽敞。 …… 第65章 笑傲第一女主 一辆马车奔驰在驰道上,前面驾车的人头戴斗笠,身穿黑衣,身姿挺拔但是看不清面部表情。 这一辆就是震动南方十三道绿林好汉的马车。 …… 黔东酒肆 “据说这魔教的杂碎看着陈照的马车豪华,想要打劫他的车驾,结果你猜怎么着?” “陈照首先亮出了他的破军剑,这破军剑有谁人不识,那可是饱饮嵩山几百位弟子的鲜血。 这接着平一指大夫探出头来,车厢里还坐着魔教圣姑,这一下子那几个魔教杂碎趴在地上都不敢言语。” “哈哈哈……” “诸位!”有一人面带忧色,“这陈照和魔教圣姑结伴同游,又与魔教教主是至交好友,只怕这陈照会加入魔教残害正道。” 众人皆露惊惶之色。 “观其所为,倒也不是大奸大恶,只是轻视礼法,非是循规蹈矩之人。” “……” “噤声!”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吁!” 陈照驾着马车赶了上万里路,终于快要进入黔东地界,据任盈盈的描述,蓝凤凰住在qxn,还有大约两天的车程。 “任姑娘,平大夫,前面有家酒肆,不如咱们歇息一番。” 悦耳的声音响起,“也好!” 马车缓缓停在酒肆门前。 酒肆众人悄悄打量着这一行人,正在绑马的汉子身穿黑色锦袍,背上挂着一柄黝黑的长剑,众人眼睛一缩,已经隐隐猜到这一行人身份。 又有些期待车厢内的魔教圣姑是何等风姿。 一个黑色的鞋子先踏出马车,众人不免失落,此女脚大且肥,定不是如花一般的人物。 平一指喘着粗气走下马车,这车里又是圣姑又是教主,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抬头便见整个酒肆的人都呆愣愣地看着他。 “一群匹夫!” 平一指拂袖而去。 “切!”众人接着又盯着马车门。 任盈盈手在东方不败的脖子上来回抚摸,面上犹豫不决。 “任姑娘,磨叽什么,赶紧下来!” “哼!”任盈盈路上有很多次都想杀了东方不败,直接解决这个最大的敌人,可是又怕影响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在酒肆众人的望眼欲穿的时候,任盈盈终于走出马车。 冰肌玉骨,芊芊一握的脚踝,玲珑有致的身姿,一袭白衣,薄怒的俏脸上完美无瑕,顿时满足了所有人的想象。 任盈盈本就有些不满意陈照对她的催促,一下马车又看到满堂觊觎的目光。 “任姑娘,把东方姑娘也带下来透透气。” 按捺住要刺瞎在场所有人眼睛的冲动,任盈盈跺跺脚,胸口起伏,“你自己去!” 陈照绑好马看着任盈盈有些无奈,这个大小姐脾气不小,心眼不大,怎么能坐稳笑傲第一女主之位? 陈照上车抱着东方不败下来,无视众人目光,在任盈盈对面坐下。 东方不败不能坐稳,需要陈照一只手搂着,任盈盈看得刺眼,出言讥讽:“陈公子真是怜香惜玉啊!” 陈照不理会任盈盈的话,唤过小二点了一桌子好菜,出门在外,袋里银子又够花,陈照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任姑娘,你说朱厚照劫走东方姑娘是有一个大阴谋?” 陈照在车上禁不住任盈盈的再三追问,便把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不能叫阴谋,咱们这位皇帝可不是简单人物,他早就看出来文官集团腐朽不堪、欺上瞒下,于是建豹房,抓兵权,操练兵马。” 看着陈照和平一指不太明白,任盈盈继续说,“皇宫是大臣们为皇帝建的一个牢笼,朱厚照另辟蹊径,常年住在豹房里不出来,极力主张亲征蒙古,又一直透露出想要带兵进攻黑木崖的想法。 这时候东方叔叔送上门来,他既可以对天下宣布擒获天下第一反贼,以显示自己的勇武,又可以让神教不战自乱。” 陈照理清了思路,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曾经一起闯荡江湖的好兄弟是这样心机深重的人。 任盈盈瞧着陈照纠结的样子,有些好笑,“陈公子憨厚,又武功高强,要我是皇帝,也想要有这么一个好兄弟。” 陈照:…… 陈照从来没想过居然被评价为憨厚,这让他难以接受。 “皇帝与大臣们的权力博弈是你死我活的大事,大臣们与江湖门派勾结甚深,皇帝手里没有足够的力量,有陈公子在,至少生命安全可以保证。” 任盈盈对陈照一脸欣赏之色,她自认绝顶聪明,就不太喜欢过于聪明的人,反而对笨笨的人颇有好感。 “你是说,朱厚照一开始认识我就抱有目的?” 任盈盈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也许是机缘巧合,但是陈公子必定是通过了他的考验,我猜接下来皇帝依然会不遗余力地拉拢你。” 唉!陈照心里微微一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朱厚照,说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可他是帝王,那是他的生存手段,为了皇权,他甚至可以诛人九族,剥皮实草。 更何况还有朱秀荣,自己总归还是要去京城看看。 “任姑娘,你这么聪明,照都有些离不开你了。” 陈照假装思考了一下,“不如你留下来给我做个小妾。” 任盈盈听到前一句话还算满意,待到最后俏脸寒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似任盈盈一直喜欢的就是有点笨拙的男人,比如令狐冲。但是陈照并不觉得自己有任盈盈想的这么憨厚,他甚至可以看出来任盈盈对自己有意无意的接近。 几人填饱肚子,便踏上马车向西出发。 “任姑娘,你要记得指路,这里毒蛇异虫遍地,稍有不慎,咱们几人就交代在这了。” “哼!你放心,本姑娘自小便经常来苗疆,这儿的毒虫见到我便亲切的很。” “……” 吹牛皮不打草稿,陈照不理会她,专心驾着自己的马车。 …… “啊!” “马上便到了!” 任盈盈在车上兴奋起来。 陈照目测了一下,前方树木丛生,驾着马车只怕过不去。 “任姑娘,平神医,前面路窄,我们只能下车步行了。” 几人跳下车来,陈照将马绳解开,让东方不败躺在马背,陈照牵着马,几人一同走向树林深处。 …… 第66章 武功需要有缘人 树木茂密,杂草丛生,更为扰人的是许多带刺的荆棘。 陈照每一脚踏在地上,都有种旁边会突然钻出一条五彩斑斓毒蛇的错觉。 平一指和任盈盈倒是颇为淡定,一人是百毒之敌,还有一人则是不知者无畏。 陈照蹑手蹑脚地走着,突然前面的任盈盈发出了尖叫。 “怎么了?” 平一指和陈照迅速上前,见着一大约两指粗细的紫黑色长蛇正盘踞在任盈盈左腿上。 “啊~” “你先别动!” 陈照用剑挑中蛇的七寸,忙上前将蛇拨开。 陈照抓住任盈盈的脚踝,伤口位于脚踝上边一些,周围微微肿起,平一指观察伤口后表情凝重。 “此蛇是紫王蛇,苗疆人用毒虫喂出来的剧毒蛇种,中毒后三个时辰内必死,此蛇主要食……” 看着任盈盈疼得脸色发白,陈照立即用内力压住毒性,然后用嘴吸住伤口。 陈照直吸的任盈盈脸色更加苍白,平一指才确定毒已去除。 陈照立即运功逼出自己体内的毒液,易筋经真气中正平和,百毒辟易,陈照“噗”的吐出一口黑血。 平一指不知去哪找来了一些草药用手揉烂,敷在任盈盈伤口上。 “平神医,任姑娘没事了吧?” 平一指拍拍手,“圣姑没事,你有事了。” “啊?” 陈照知道自己修炼易筋经百毒不侵,才敢以身试毒。 “你刚刚没有听老夫说完,此蛇非寻常之物,公子幸亏练了可以去毒的内功,不然必死无疑。” 这家伙刚刚啰哩巴嗦地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到重点,完事了才说后果,陈照很是无语。 事关自己身体,陈照焦急地问:“那在下还有什么问题?” 平一指看了看陈照的脸,忍不住笑道:“也没什么,只不过陈公子的嘴会肿几天。” 一旁的任盈盈本来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地上,瞧见陈照转过头来的尊容,也忍不住“噗嗤”一笑。 陈照赶紧回马车翻出任盈盈的铜镜,一张脸肿成圆盘,两只嘴唇涨起,看起来惨不忍睹。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陈照安慰自己。 “平神医,在下的脸什么时候能好?” “大约十天便能恢复如初,公子不必心急。” “唉!” …… 陈照背着行动不便的任盈盈,平一指牵着马,“还有多久到啊?” 陈照背着一个人走了几个时辰双脚便酸痛无比。 “快了快了!”任盈盈抬头看了看,又无力地趴在陈照肩上。 不知走了多久。 “圣姑!” 陈照抬头望去,一个头上戴满银色饰物,上身红色小衣紧贴身姿,下身绿色长裙翩翩飞舞,手腕和脚踝都戴着银环的少女朝着自己跑来。 这姑娘芙蓉如面柳如眉,桃李花开,双目灵动有神,大约十七八岁年纪,跑跳间衣服上饰品发出脆耳声响。 她先来到陈照面前,只打量一眼便恨不得自戳双目,急忙把任盈盈拉下来。 陈照气愤不已,作为一个英俊潇洒的翩翩公子,虽然没有得到过广泛赞美,但也从来没有因长相而被嫌弃。 看着蓝凤凰一副“你受委屈了”的表情,任盈盈有些不好意思,附耳过去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你是说这家伙以前是个美男子,中毒了变成这样?” 任盈盈捂住蓝凤凰的嘴示意她小声点,蓝凤凰再次打量了一番陈照,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脸比猪还大,嘴唇也奇形怪状的男子原本的长相。 “跟着我来吧!” 蓝凤凰热情地招呼众人进入寨子。 “盈盈,你可是好久没来我这儿,这次怎么有空过来?” “这事说来话长。”任盈盈面带纠结之色,“我这次来是想请凤凰儿你帮忙救一个人。” 陈照把东方不败放在椅子上,任盈盈带着蓝凤凰上前查看,平一指也讲解了他的预想治疗方案。 蓝凤凰思索片刻,“盈盈,这种病状倒是很像噬心蛊,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可我的婆婆是位蛊医,我带你们去见她。” 众人随着蓝凤凰来到后院。 “婆婆,你在吗?” “进来吧!” 蓝凤凰的婆婆看上去已经六十余岁,双目紧闭,头发稀疏。 蓝凤凰上前在她耳边说明了情况,婆婆点点头。 陈照赶忙扶着东方不败上前,婆婆用手轻柔地抚摸着东方不败的头,半饷后,又对着蓝凤凰招招手耳语一番。 “走吧!” 蓝凤凰带着众人出了房间,“婆婆说,这位姑娘中的的确是噬心蛊,需要种入金蚕蛊才能将它消融。 你们要在此等候半个月,半个月后的月中之时才可炼制出金蚕蛊。” 陈照松了口气,这事总算是解决了,东方不败因为自己才认识了朱厚照,这件事于情于理自己都脱不开干系。 任盈盈要陪着蓝凤凰说悄悄话,陈照便带着东方不败和平一指回去休息。 “这位……陈公子,你们的房间在那边。” 看着蓝凤凰脸上憋不住的笑意,陈照一脸黑线。 “平神医,咱们走吧!” 陈照没等到回应,回头一看,平一指正蹲在地上观察虫干。 看着花花绿绿的虫和蝎子,陈照心里恶寒,“平神医,那我先走了。” 来到蓝凤凰为陈照等人准备的木屋,陈照将东方不败安置好,由于脸上羞于见人,索性便在屋里练功。 太极阴阳相济,刚柔并济,拳脚随意而发,顺势而回。 太极拳以柔克刚,以快打慢,后发可先至,陈照不知道张三丰的太极真意究竟是什么,也一直练不出所谓黏劲。 空有宝山而不能取,陈照第一次对一门武功束手无策。 原着中张无忌可以轻松练成太极拳,冲虚也能练成太极剑,由此看来,这太极拳剑的学习门槛不算高,但陈照偏偏学不会。陈照练习的易筋经要求极高,几千年只有两人练成,而陈照偏偏能练成。 看来,这绝世武功也需要有缘人。 …… …… 第67章 前往衡阳 陈照不死心,他对自己的水平有清晰的认知,现阶段大约可以和左冷禅相当甚至还略逊一筹,只是自己的重剑比较有威胁,但是近身搏斗和拳脚功夫又全面落后于左冷禅。 上回也就是陈照欺负左冷禅不知道自己是个偏科生,就如同原着中的令狐冲没有内力却能凭着独孤九剑刺瞎十几个黑道高手一般。 笑傲江湖世界里吸星大法在西湖地牢里,对这种缺陷明显的乞丐版北冥神功,陈照没有丝毫兴趣。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上倒是有极多逍遥派功法,比如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现在的天山是昆仑派的势力范围,陈照也打算去寻找一番,但是希望不大。 昆仑山某处张无忌所留的九阳神功陈照是不敢觊觎,且不说方圆几千里山地有多少山谷,就算能找到,他这么大的身体也钻不进去那个洞口。 丐帮解风的降龙十八掌也可以考虑,但是陈照如今名声不佳,贸然前往只怕被人家除魔卫道了。 综合考虑后,陈照决定找机会去天山寻找灵鹫宫。 陈照在第十天终于恢复了原样,蓝凤凰见了也是惊叹不已。 “盈盈,这陈公子生得这般俊美又武艺高强,这不是你梦中的如意郎君么?” “嘘!”任盈盈瞧着左右没人,“他已经有妻子了。” “两个。” 蓝凤凰满不在乎,“那便都杀了。” 任盈盈摇摇头,她这些天对陈照也是有些了解,这人轴的很,要是碰了他的妻子,只怕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凤凰儿,我想先救出爹爹,然后再做打算。” “唉!”蓝凤凰叹气,苗族女子热情似火、敢爱敢恨,不喜欢忸忸怩怩、瞻前顾后的。 十五月圆之夜 陈照早早便将东方不败带到蓝凤凰的住处。 蓝凤凰正在往两个大缸里撒虫干粉,一股腥臊的味道直冲鼻腔,陈照被熏得捂住鼻子。 一个大缸里有两只金色小虫,大约拇指大小,叫声如雷。 另一个大缸里有十几只五彩斑斓的蝎子,密密麻麻的看起来极为瘆人。 蓝凤凰将金色小虫放到十几只蝎子的大缸中,原来烦躁不安的蝎子突然安静下来,十几只蝎子把两只小虫团团围住。 不一会,蝎子全部被毒翻,一动不动地躺在缸里,两只小虫沿着每只蝎子爬了一圈。 “它们在吸收毒液。”蓝凤凰解释道。 十几只蝎子五彩斑斓的光泽慢慢黯淡,两只金色小虫的光彩却越来越亮。 最后,一只较小的金色小虫吞噬了较大的小虫。 “金蚕蛊成了!” 蓝凤凰目光痴迷地看着手里的金色小虫。 蓝凤凰将金色小虫放到东方不败脖子上,只见其咬了一个花生粒般大小的洞便钻了进去,然后伤口快速愈合,竟看不出一丝痕迹。 “真是神仙般的手段。” 平一指感叹道。 东方不败脸上金光大亮又慢慢黯淡,最后两颊赤红,“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血泊中有两个黑乎乎的虫子。 众人紧盯着东方不败接下来的情况。 东方不败原本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众人脸色各异。 陈照颇为欣喜,平一指急忙上前查探。 蓝凤凰则担忧地看着任盈盈,而任盈盈表情复杂。 “陈兄!” “东方姑娘……你醒了?” 东方不败含笑点头,“这段日子,多谢陈兄照料。” “拜见教主!”平一指趴伏在地上。 “起来吧,平大夫,本座的情况如何,怎么浑身都提不起劲来?” “这……”平一指站起来摸着自己的胡须,“教主意识海受损,功力未能完全恢复,只怕要歇息两年,期间不可与人动手。” “可有什么办法补救?” 两年不能动手让东方不败无法接受,她还要去宰了朱厚照那个狗贼,教中也有叛徒需要料理。 “教主要保重身体!”平一指再次跪下。 东方不败双目紧闭,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东方姑娘,此事因照而起,两年内在下会保护姑娘的安全。” 东方不败目光复杂地盯着陈照,她也没有其他办法,日月神教教主虽然尊贵无比,但是如果不能与人动手的消息传出去,天下将有无数的人想要取了她的性命。 “那东方便谢过陈兄!” 任盈盈在一旁听到了东方不败两年不可与人动武,心下一喜。 “东方叔叔,这次你能治好,我可是出了大力。” 东方不败笑了笑,“陈兄不也答应盈盈会救出任教主么?” 任盈盈目光一凝,仔细地打量着东方不败的表情。 她得到消息说自己爹爹就是被眼前这个笑语嫣然的女子给关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唉!任教主当年练功走火入魔,神志不清,后来七窍流血而死,是我亲眼所见,怎么可能还活着呢?盈盈你可不要被人骗了。” 看到东方不败一本正经地忽悠任盈盈,陈照有些不忍心了,毕竟也承诺了人家要救出她爹,自己可是个守信的人。 “额,东方姑娘,我听说任教主被关在西湖地牢里,由江南四友负责看管。” 话音刚落,陈照便感觉两道锐利的目光射向自己。 东方不败凤眸含怒,任盈盈满脸焦急之色。 “陈公子,我爹爹真的在西湖地牢?” 任盈盈多聪明的人,看着东方不败的反应就已猜到一大半,又得到陈照点头确认,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陈照要立刻出发。 “慢着!陈兄可是说过要负责保护我,怎么能和你去杭州?” “那东方叔叔想去哪里?”任盈盈见陈照为难便笑着对东方不败说道。 “自然是去衡阳处置叛教贼子。” 任盈盈心里一咯噔,曲阳是父亲的老部下,一直忠心耿耿,她怀疑东方不败想借机削弱父亲的势力。 但即便如此,任盈盈也想去衡阳看看曲阳是不是已经叛出圣教,而且东方不败现在还打不过自己,任盈盈心下一安。 “好,那我们便一同先去衡阳,然后再去杭州,这样东方叔叔可满意?” “嗯!” 任盈盈拜别了蓝凤凰后,心思各异的几人便踏上了前往衡阳的路。 …… …… 第68章 田伯光也是一只舔狗 山峰逶迤,白云缭绕,朦朦胧胧。田间阡陌纵横,河塘碧水荡漾。 从苗疆到湘西地界,四季温暖如春,花如织锦。偶见零散灾民,尚不成群。 “啊!” 南方比起北方来可算得上是人间净土,怪不得自五胡乱华以来百姓便一直南迁。 “东方姑娘,任姑娘,咱们快到衡阳了,你们看要不要找个客栈休息?” 平一指从苗疆出来便借口有事执意离去,东方不败和任盈盈之间的气氛极为诡异,陈照一路上在两女间尽力斡旋但是没什么效果。 “嗯!” 难得两女意见统一,陈照赶着车子来到湘西客栈。 陈照把马绑好,他来客栈也想打听打听江湖之事,看看如今笑傲剧情有什么变化。 近期江湖人士云集衡阳,他们都来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 陈照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两女戴着面纱,也没有人认出来。 陈照暗忖,自己在苗寨和路上花了大约一个月时间,江湖消息日新月异,也没有人吃饱没事干一直盯着自己。 “听说有不少大派去找林家的麻烦?” “还不是辟邪剑谱闹的,林镇南顶不住压力,放出消息说林平之是陈照的徒弟,这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大家议论纷纷,说是陈照偷偷练了辟邪剑法。” “他们也就是说说,欺负欺负林家还行,谁敢去找陈照晦气?” “欺弱怕强,弱肉强食,江湖不就是如此么!” …… 酒楼里人声鼎沸,陈照侧耳听了几桌客人谈话,大概了解了一些江湖事。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又背了个黑锅,江湖人都以为辟邪剑法在自己身上。还有人在讨论田伯光又奸淫了王家闺女等等。 最令陈照震惊的是,令狐冲竟然与刘箐订婚了,以陈照对令狐冲的了解,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场政治联姻。 刘正风金盆洗手后就真的和衡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不可能的,他有弟子,有产业,有识之人根本不相信刘正风能真正脱离衡山派。 他这样做反而给了嵩山派杀人的借口,最后落得满门灭绝。 陈照一番盘算后,害怕令狐冲不能像原着般去救仪琳,万一仪琳被田伯光玷污,那自己可就后悔莫及了。 先去杀了田伯光,陈照暗暗下定决心。 “这位兄台,在下刚刚听到你们在说田伯光,兄台可知他在何处?” 正说的眉飞色舞的食客回过头来,看见一俊美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陈照谦和的态度让他心生好感。 “好说,上次听闻田伯光的消息是在衡阳边的祁东县……” 陈照静待这个说起来话来滔滔不绝的长脸汉子说完,拱手一礼,“多谢兄台告知!” 回到桌上看着两个针锋相对的女子,陈照叹口气,也没有和她们说要去追田伯光。 “东方姑娘,任姑娘,我先把你们送到衡阳,你们找家客栈住着,我出去办点事。” …… 衡阳城北四百里 恒山派由定逸带着十几位弟子前来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 仪敏等四位弟子留在恒山协助定闲师太处理门派事务,定逸带着没出过远门的弟子们出门历练。 “师傅,他们说陈师兄投靠魔教,强夺林家的辟邪剑谱,是真的么?” 定逸心酸不已,一路走来,江湖上都在传着陈照不好的流言,她几乎一手将陈照带大,对他没有任何怀疑。 “没有的事,你们不要瞎猜!” “……” 仪琳默默地跟在最后面,情绪有些低落。 “小尼姑,嘿嘿……” 仪琳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男子,仿佛突然出现,直吓得仪琳大声尖叫。 “唉!” 这男子轻轻一叹,众尼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揽着仪琳消失在原地。 “坏了,这贼子有如此轻功,定是那田伯光了。” 定逸看着田伯光远去身影焦急万分,“众弟子和我一起救出仪琳,抓住田伯光。” 当定逸带着众弟子在周围搜捕田伯光时,他正抓着不断挣扎的仪琳进了山洞。 陈照将两女安顿好后,沿途打听恒山派众尼消息,终于让他遇上了急的如热锅上蚂蚁般的定逸。 “师叔!” 定逸面带惊惶之色,“照儿,你来的正好,仪琳被田伯光抓走了。” 陈照心下沉重,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思索片刻,记得田伯光曾把仪琳劫到山洞,又差点被恒山派的尼姑们找到。 他决定跟着上山的尼姑们去找找。 山洞里 田伯光如同猫戏老鼠般逗着仪琳,“小师傅,你慈悲为怀,只要舍弃了这一肉身,我田伯光就能少祸害一女子,实在是功德无量。” 啪嗒啪嗒 田伯光听到外面声响,立即将仪琳全身大穴点住。 仪琳听到外面的师姐正在喊自己的名字,心里害怕至极却又偏偏动不了。 田伯光邪邪地笑道:“她们倘若找到这里,我便一并抓了。” 仪琳更加不敢说话,生怕连累了师姐。 听到脚步声远去,田伯光拍开仪琳穴道。 仪琳缩成一团,“快放开我罢,你知不知道我师傅是很厉害的,她老人家见到你这样无理,说不定把你两条腿也打断了。” 田伯光看着仪琳,调笑的表情慢慢收起,“你要打断我的腿,我便让你打……” 陈照刚要冲进洞口,便听到田伯光的舔狗发言,想起了自己前世不堪的历史,顿时怒从心起。 “田伯光,受死吧!” “陈照师兄!”仪琳看到陈照非常惊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田伯光听到仪琳的话惊得汗毛倒竖,急忙用刀挟住仪琳脖子。 陈照停在原地,暗自懊恼,“田伯光,你把仪琳放了,我保证不杀你。” 田伯光嗤之以鼻,“你当我是傻子呢,你陈照杀人不眨眼,老子前脚放了人,你后脚就得宰了我。” 两人陷入僵局,仪琳转头看向田伯光,“你放了我罢,你打不过陈师兄的,我会劝他留你性命。” 田伯光盯着仪琳,目光慢慢变得柔和,脸上浮出苦笑之色,慢慢把刀放下。 “陈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动一下眉头就算姓田的没种。” …… 第69章 救出仪琳 陈照见田伯光放开仪琳,梗着脖子站在不远处叫嚣,有点无语。 “既然你这么英雄,那照便送你上路。” 田伯光脸色大变,这姓陈的不按常理出牌啊,这个时候不应该英雄惜英雄,大家坐下来聊几句,然后结拜为兄弟。 “小师傅救我啊!”田伯光见陈照提起破军剑,吓得躲到仪琳身后。 “仪琳快到我这儿来。”陈照对着仪琳招招手。 仪琳看了看后面一脸求饶的田伯光,面露不忍之色,“陈师兄,你不要杀他。” “他刚刚还要对你行不轨之事,仪琳,不要胡闹!” 田伯光大叫:“仪琳小师傅,我田伯光虽然嘴欠,但是可有碰你身子?” 仪琳回想了一下,自己衣冠整齐,田伯光好像也没对自己如何。 “仪琳,这贼子强暴女子无数,害了多少人,按菩萨的话说,这人该下地狱。” 仪琳态度有些动摇。 田伯光见状,咬了咬牙“在下立誓,今后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又对着仪琳双手合十,“小师傅,在下浪子回头,菩萨也会给我一个机会的。” 仪琳点点头,又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陈照。 淫贼的话能信吗?要是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陈照气愤愤地拉过仪琳,他不想在仪琳面前杀人,反正下次还有机会。 两人走出洞口,却发现恒山众尼搜寻无果后已经离开此地。 天渐渐暗下来,夜幕降临。 陈照决定在外将就一夜,明日再进衡阳城。 用银针打下飞鸟,陈照自顾自地生火。 仪琳小脸严肃,双手合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 “仪琳,你要不要吃些?” 仪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责怪地看着陈照,“陈师兄,你太过分了,身为恒山弟子,你怎么能吃鸟呢?” 见仪琳要开始念经,陈照赶紧背过身去。 仪琳无奈地看着陈照一口酒一口肉。 窸窸窣窣 “谁?” 陈照一针射向树后的黑影。 “啊呀!” 树后的人捂住手想要逃跑,却被陈照一手抓住脖子,点住穴道。 “田伯光?怎么是你?”仪琳看清人影后张大了嘴巴。 “仪琳,这贼子定是想趁我不备偷袭我们,这次师兄一定要宰了他。” “且慢!大侠且慢动手,小师傅,我田伯光发誓,绝不是来偷袭你们的。” 田伯光看到陈照起了杀意也是后悔不迭,本只是想在远处看看仪琳却没想到陈照这般敏锐。 仪琳看着田伯光手上插着一根银针,血流不止,心里不忍,上前拔出银针,用手帕包扎住伤口。 “唉!” 陈照无奈,知道这次又杀不成田伯光了。 田伯光眼睛滴溜溜一转,发现陈照非常在意仪琳,只要牢牢抱住大腿,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陈照不理会田伯光,反正他被封住内力,连仪琳也可以轻松制住他。 田伯光走到火堆前,拿起陈照烤好的鸟肉,塞到嘴里。 见陈照怒目而视,田伯光晒然一笑,“陈大侠,田某平生最是佩服你,不是服你武艺高强,而是服你敢爱敢恨,敢为心爱之人犯天下之大不韪。” 陈照被勾起记忆,想到宁中则,心里一片柔情。 “曾经,在下也是一个深情的人,我喜欢的姑娘很美,我也想要一生一世守护一人,她说只要我攒够钱就可以娶她……等我终于攒够钱时,她却嫁给了一个有钱的老头子。” “那个老头的女儿都和她一般年纪,在大婚当夜,我便把那老头一家都杀了。从那以后,我便觉得天下女子都是薄情寡义,贪慕虚荣……” 田伯光说着竟大哭起来。 陈照看着这个笑傲里褒贬不一的淫贼,在原着中他见令狐冲无力还招宁愿停手,不趁人之危。对令狐冲讲义气,三番四次帮忙,光明磊落,遵守诺言。尽管陈照反感其行径,但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有君子风度的淫贼。 “无论如何,也不可强迫女子,今日仪琳师妹在此,我不杀你。若你下次再犯,无论天上地下,照必取你首级。” 说完,陈照便拉着仪琳离去。 夜色深重,仪琳被陈照抓得手疼,连忙挣脱开,“陈师兄,你不是说要在外留宿一夜吗?” 陈照回过头来盯着仪琳纯真无邪的眼眸,摇了摇头,陈照之所以急着离去是发现田伯光对仪琳产生了爱意。 世上的确有一种美女,美得叫男人可以欲念全消,只想如何去呵护她,去爱她,不怀有任何目的去为她做任何事。比如田伯光不犯仪琳,韦小宝当着阿珂的面自抽嘴巴,都是一种美的力量,所谓魅力之至。 “仪琳师妹,我怕师叔她们等得心急,还是先进城吧!” 仪琳蹙起眉头,“是了,不可让师傅为我担心,陈师兄我们快走!” 唉!真好骗。 陈照被仪琳拉着走进衡阳城。 为阻止仪琳深更半夜整个衡阳城找人,陈照建议道:“仪琳师妹,我们先去客栈休息,明日去刘府自然可以见到师叔。” 仪琳感觉似乎不对,又觉得陈照说得有道理,便迷迷糊糊地跟着陈照到客栈。 回到客栈被却告知没有多余的房间。 陈照便只好拿着铺盖睡到地上,把床让给仪琳。 两人又累又困,一觉醒来已到正午。 仪琳记挂着要去刘府找定逸,陈照便随着一同出来。 东方不败和任盈盈此时正在楼下。 见着仪琳,东方不败大为惊喜,上前抓住仪琳的手,“琳儿,你怎么在这儿?” “姐姐!”仪琳看到东方不败也很是惊讶,“是陈师兄把我从田伯光那里救出来的。” “田伯光?” 仪琳见东方不败疑惑便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待说到昨夜客栈房间不够两人被迫同居一屋时,东方不败瞬间脑补了几百个画面,凌厉的目光射向陈照。 “误会!” 陈照大惊失色,仪琳这姑奶奶表达能力不行啊! “淫贼!” “……” 东方不败拉着仪琳急匆匆地回了她的房间,留下陈照和任盈盈面面相觑。 任盈盈捂着嘴“噗嗤”一笑,“陈公子好艳福,仪琳姑娘可是个大美人。” 说完,任盈盈也回了房间。 这简直是千古奇冤,陈照气得浑身发冷。 不多时,东方不败房门打开,陈照赶紧上前想要解释清楚。 “姓陈的,两个选择,第一,娶了仪琳。第二,我和你这淫贼恩断义绝。” 一旁的仪琳小脸通红,不发一言。 陈照叹口气,看样子东方不败宁让仪琳嫁给他也不愿让仪琳继续回恒山当尼姑。 …… …… 第70章 衡阳城遇令狐冲 “东方姑娘,在下已有妻室,只怕难以从命。” 陈照很是纠结,东方不败疼爱妹妹,不忍仪琳一生常伴青灯,但陈照已经有了宁中则和仪燕,还有个朱秀荣。 东方不败拉着陈照走到一边,“陈兄乃君子,你与仪琳共处一室,坏她名节,却不管不顾,莫非真是淫贼?” 陈照苦笑道:“东方姑娘,这你受伤时也是我日夜照料,区区小事何必抓着不放呢?” 见陈照不好忽悠,东方不败脸色一变。 “唉!实话和陈兄说,我不愿仪琳当一辈子尼姑,你就当帮我一回。”东方不败低声道:“何况仪琳也是个大美人,陈兄可别不识好歹。” “那,仪琳能同意吗?” 陈照心里百般滋味,他还什么都没做呢,美女就送上门来。 东方不败见陈照答应,顿时心情大好,笑道:“这傻妞,我跟她说男女共处一室,她已经犯了戒,如果不成亲的话,那更是罪大恶极。” 陈照无奈,仪琳就属于单纯到极致的人,又是自己亲姐姐编的瞎话,她自然深信不疑。 两人达成协议后便回到原处,仪琳低着头不敢看陈照。 “仪琳师妹,不是说要去找师叔吗?”陈照有些好笑。“走吧!” “哦哦!”仪琳乖巧地跟在陈照后面。 东方不败目光柔和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 任盈盈从一旁走出来,咬着嘴唇,“叔叔好手段,竟能逼得尼姑嫁人。” “哼!” 见东方不败不理自己,任盈盈仿佛在自言自语,“东方叔叔两年都不能动武,这神教岂能群龙无首,待救得爹爹出来,便让爹爹暂代东方叔叔当两年教主罢。” 东方不败冷笑道:“任前辈有本事便一直做教主又如何,若是德不配位,东方自然当仁不让。” 两女不欢而散。 …… 刘府人来人往 僧尼道俗各色人等聚在刘府门外,有相识者互相成群。 陈照带着仪琳站在门外,一眼便看到令狐冲抱着剑站在门口。 “令狐兄!”陈照上前招了招手。 “怎么?刘府新女婿看着不太高兴啊!” 见令狐冲兴致不高,陈照笑着调侃。 “你……”令狐冲看到陈照的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惋惜。 “令狐师兄!” 令狐冲这才注意到陈照后面小小只的仪琳,也抱拳拱拱手,“师妹好!” “陈兄,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令狐冲着急地拉着陈照走到另一边。 “诶诶。”陈照拍拍令狐冲拉着自己衣服的手,“别扯,好料子。” 又对着仪琳交代了声,“仪琳师妹,你先进去寻师叔,我与令狐兄叙叙旧。” 目送仪琳进去刘府后,陈照这才回过头拍拍衣服褶皱,责怪道:“令狐兄,你太失礼了,把我衣服都扯坏了。” 令狐冲捂住脑袋,“陈兄,你死定了,听说你投靠了魔教,还和魔教圣姑同游,嫂嫂特的来了衡阳寻你。” 陈照大惊,这节骨眼刚答应了东方不败要娶仪琳,仪燕脾气火爆醋意还大,宁中则瞧着脾气好但掐腰是真的疼。 脸色顿时如丧考批,头皮发麻,忙追问道:“哪个?” 令狐冲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陈照有两个妻子,“当然是宁嫂嫂。” “更糟的是,江湖人嘲笑嫂嫂有眼无珠,抛弃了师傅,嫁了个勾结魔教的贼子。” 陈照这会头倒是不麻了,转而是无限的怜意。 此前陈照对勾结魔教没什么概念,这会儿看到令狐冲倒是想起来了,江湖中“见魔教之人无论对错拔剑就杀”是主流价值观,陈照如今在江湖中可谓是臭名昭着,人人喊打,就连妻子也受了牵连。 “嫂嫂这一路上被人认出来后,有不少人对她动手想要除魔卫道……” “宁儿在哪儿?”陈照心里既悔恨又愤怒,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竟被这般侮辱。 令狐冲看着双目赤红的陈照,感觉有些不妙,“陈兄,你可别乱来啊!” “她在哪?” “嫂嫂三天前到的衡阳,来到刘府被奚落了一番,如今落脚在咸福客栈。” 陈照回头看了看门庭若市的刘府,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令狐兄,只怕照要对不起你了。” 令狐冲呆呆地看着陈照离去的身影。 …… 陈照从刘府离开后,便直接奔向咸福客栈。 佳人戴着斗笠,身着青色布衣,腰佩一柄虎纹长剑,打扮得如同行走江湖的剑客。 唯恐惊吓到宁中则,陈照便直接走到她面前。 “宁儿!” 美目睁圆,鼻息慢慢变得粗重,宁中则猛的扑到陈照怀里。 陈照满是怜惜,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可不许哭鼻子。” 待宁中则平静下来,陈照抬首四顾,发现周围食客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 陈照拍了拍脑袋,宁中则打扮成男装,这些人恐怕以为两个男人抱着互诉衷肠。 “宁儿,你收拾收拾,和我一起走吧!” 宁中则点点头。 一路上,陈照毫无保留地将数月发生的事情告诉宁中则。 “宁儿,事情就是这样,可没有半分隐瞒。” 见陈照局促不安的样子,宁中则心中暗笑,嘴上却责怪道:“夫君在外风流快活,都忘了妾和燕儿,还给妾找了几个好妹妹。” “宁儿,没有几个啊,只有一个。”看到宁中则眼眶含泪,楚楚可怜的样子,陈照想起她一路上受的委屈,心下不忍。 两眼一闭,“你来吧!” “来什么?”宁中则见陈照撅起屁股一脸不解。 “掐我腰啊!掐了你就不生气了。” 宁中则俏脸一黑,“夫君莫非以为妾是悍妇?” 完了,看着宁中则的表情,陈照想抽自己嘴巴。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出来就变味了。 “不……我觉着宁儿贤惠得紧。” “哼!” “宁儿怎么来衡阳了?”陈照有些好奇。 “妾在大同听到风声说,正道各派想要围攻夫君,燕儿妹妹很是担心你,便让妾来帮忙。” 陈照也没想到和任盈盈在一起竟引起了这么大反应,江湖正派都要联合剿杀自己。 客栈内,任盈盈和东方不败百无聊赖地坐在大厅内听着江湖闲事。 东方不败不能动武,也不敢独自去见曲阳,只好乖乖等陈照回来。 …… …… 第71章 宽慰宁中则 东方不败暗自打量着任盈盈,其实她心中已经不想去找曲阳麻烦了,反正接下来教主之位肯定保不住,叛徒的事也不该自己操心,和陈照这么说只是想拖延救出任我行的时间。 陈照带着宁中则走进客栈,东方不败见过宁中则,一眼便认出来。 “宁女侠怎么来衡阳了?” 宁中则看着自家夫君两个美得不像话的好朋友,有些警惕:“东方姑娘这话说得不对,我的夫君在衡阳,我自然也该在这里。” 陈照狗腿般的擦擦凳子,宁中则面带微笑地在东方不败旁边坐下,“东方姑娘虽是夫君的朋友,却是女子之身,交往过密容易叫人误会。 夫君的朋友来往,我不该多说,但姑娘若是插手干涉朋友的内眷之事,我觉着不够妥当。” 东方不败看了看陈照,用目光询问:她知道仪琳的事了? 陈照瘪着脸点点头。 东方不败有些心虚,嘴硬道:“陈兄与我妹妹共宿一夜,坏她名节,若是不娶她,与淫贼田伯光何异?” 宁中则嗔怒地瞪了陈照一眼,沉思了一番,又继续说道:“此事是夫君行为不妥,我也赞成夫君娶了仪琳妹妹。” 东方不败点点头,暗道宁中则表面柔柔弱弱,接触起来却是厉害得紧。似仪琳心思这般单纯,嫁过去怕是会受欺负。 “宁女侠御夫有道,东方佩服。” 一旁的任盈盈也悄悄打量着宁中则,只见其晶莹的耳垂只戴一个月白色耳珰,弯弯的眉毛下有一双温柔而婉约的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饱满,浑身散发着端庄温婉的气息。 好美的女子!任盈盈默默感叹。 “宁儿,你这一路辛苦了,不如上楼休息休息。” 宁中则这段时间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确实有些乏累,便接受了陈照的建议。 进入房间后,宁中则换回女装,陈照眼前一亮,上前搂着纤细的腰肢。 宁中则顺从地靠在陈照怀里,有些担忧地说:“东方姑娘和任姑娘是魔教中人,夫君和她们相交过密,只怕不能见容于江湖人。” 这一路上来,至少有不下十波人因为陈照勾结魔教而袭击宁中则,尽管知道东方不败对于陈照有恩,任盈盈也帮了陈照,但宁中则担心陈照安全,还是希望陈照能远离她们。 “夫君,你已经有了妾和燕儿妹妹,可不能再以身犯险。” 宁中则为自己考虑,陈照心里很是感动,可是陈照同样有自己的打算。 “宁儿,东方姑娘被我连累,两年内都不能与人动手,我已经答应了要保护她两年,还有任姑娘,我也承诺过要帮她救出任我行。” 宁中则叹了口气,“夫君信守诺言,讲义气又有担当,妾身自是不敢拦着。” “只是夫君要让妾身跟在身侧,和夫君一起承担。” 好女人啊!陈照感叹,原着中岳不群最大的槽点就是把自己的全部抱负藏在心里,连相互扶持的枕边人都不知道他的想法,伪装成正人君子,以至于最后暴露出真面目时,没有人能理解,宁中则也因为丈夫的虚伪卑鄙而彻底失望,最后自尽而死。 宁中则是笑傲里最令人怜惜的角色,当令狐冲被所有人误会偷窃辟邪剑法时,只有她选择了信任。林平之即使再痛恨华山派也会尊称她一声“师娘”,就连任我行也对她敬佩不已。 陈照看着宁中则认真的表情,想要逗逗她,“宁儿对夫君这么没有信心?” 宁中则急忙摇摇头。 陈照慢慢踱步,“这些个狗屁正道,灭人满门,欺负妇孺,他们做的一点也不比魔教少。” 甩了甩袖子,大声咆哮,“所谓正道人士嘴里痛骂着我,却没人敢来找我,他们卑鄙下流,偷袭宁儿,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照打定主意,要在金盆洗手大会时好好地会一会所谓的天下英雄。 宁中则担心地拉了拉陈照的袖子,“妾自是相信夫君,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卑鄙下流,夫君也要小心才好。” “好!” 陈照很乐意和宁中则讲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宁儿,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帮任姑娘救出任我行。” 宁中则蹙起眉头,有些担心,“夫君,东方不败更注重自身权势,可任我行的志向是泽披苍生,任我行比起东方不败更有抱负,他一旦出来,江湖上必定不得安宁。” 陈照对任我行也很无语,这人把泽披苍生四个大字刻的到处都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大抱负。 “少林方正大师和武当冲虚道长他们老谋深算,对所有威胁他们地位的人都极为敌视,他们一定会对任我行出手。” 少林和武当是相互勾结又相互斗争的关系,原着到最后,魔教任我行和东方不败身死,五岳剑派没落,而少林武当却屹立不倒,陈照有理由相信,这两派在魔教和五岳剑派衰落的过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 从佛道之争来看,少林和武当相互敌视。但为了维护两派的超然地位,两派又必须联手消灭不稳定因素。 陈照苦恼的是,自己一身武功根基都出自少林,于情于理都欠着一个大人情,这个人情不还,心里始终有些不自在。 “宁儿,你先休息吧!” 守着宁中则睡着,陈照掩上房门轻轻下楼。 “东方姑娘,你不是要去见曲阳?” 东方不败瞥了眼任盈盈,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去了,就算他是叛徒也轮不到我管,等任教主出来自会料理。” 不是你非要来衡阳的吗?陈照暗自腹诽。 任盈盈抿嘴笑道:“东方叔叔闹着陈公子非要来衡阳,这会儿又无事可做,真是好好地戏耍了陈公子一番。” “哼!盈盈倒是心疼陈兄,可是要给任教主招个女婿?若是有陈兄这样的女婿,任教主只怕会乐得合不拢嘴。” 东方不败说完,任盈盈便气红了脸,她脸皮薄,并不喜欢有人议论自己的感情。 “东方叔叔一大把年纪才该好好操心操心。” …… …… 第72章 令狐冲和任盈盈相见 东方不败凤眸一凝。 可惜她没有武功在身,任盈盈并不怕她。 “好了,二位姑奶奶,你们就好好待着,别吵架,等我去刘府办完事便带你们离开衡阳。” 陈照见两人气氛僵持赶紧出来打圆场。 “哼!” “陈公子,你去刘府做什么?” 陈照想了想,告诉她们也无妨。 “有些无耻之徒偷袭宁儿,我去和这帮正派人士算算账。” 东方不败和任盈盈眼睛一亮,给正派那些伪君子找麻烦这事儿她们也很感兴趣。 任盈盈马上站起来,“我和陈公子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呵!”东方不败听到任盈盈天真的话有些好笑,“陈兄武功虽然不济,但也不至于需要盈盈照应。” 任盈盈脸上火辣辣的,“那也比东方叔叔强,现在叔叔连个普通男子都打不过,莫不是想要让盈盈留下来保护叔叔?” 陈照也很是受伤,什么叫我虽然武功不济? “东方姑娘,你奚落任姑娘就算了,怎么还骂我?” 东方不败翻了个白眼,“盈盈要去便去,可要跟紧陈兄,不要被贼子掳了去。” “叔叔还是管好自己,赶紧躲进房间里,万一有登徒子看上叔叔美貌,要图谋不轨,叔叔可等不及陈公子来救你。” “好了,盈盈你到时跟我走,东方姑娘你万一有事找宁儿便是。” 任盈盈喜滋滋地跟着陈照往外走。 方才陈照不小心被东方不败一嘴一个“盈盈”带偏,醒悟过来又觉得过于亲密。 “任姑娘,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不是叫我跟着你么?” 陈照无语,他一开始还以为任盈盈也想出门,见她一直跟着自己才发现不对劲。 “任姑娘,你看看天色。都已经傍晚了,自然要改日再去。” 任盈盈刚才和东方不败斗嘴没有仔细听陈照说话,如今闹了个大乌龙,担心回去被东方不败嘲笑,便想硬着头皮跟着陈照。 “陈公子,你要去做什么,可以带着我去吗?” 陈照看了看任盈盈,他本来是想去找令狐冲,毕竟要在他老岳父家闹事,得提前和他通通气。 “我找人喝酒,你也一起来吗?” “当然……我也很喜欢喝酒。” 陈照点点头,带着任盈盈来到刘府。 “这位兄弟,麻烦帮我叫一下令狐冲。” 刘府门房近期接待了不少江湖客人,很是礼貌,片刻便叫出了令狐冲。 “令狐兄!” 陈照热情地对着令狐冲招手。 “陈兄……” 任盈盈也上前打招呼,“令狐兄好!” 令狐冲见到陌生的大美人脸色有些僵硬,“姑娘好!” 令狐冲探过头低声对着陈照说:“陈兄,嫂嫂在这你都敢勾三搭四?” “别瞎说,我和任姑娘清清白白,宁儿也是知道的。” 陈照说完,令狐冲反而瞪大了眼睛,对陈照敬佩不已。 任盈盈继续保持笑容,陈照咳嗽了两声,“令狐兄啊!任姑娘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大声说便好。” 令狐冲尴尬不已。 “走!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喝几杯,庆祝一下令狐兄和刘姑娘的喜事。” 回雁楼 陈照给令狐冲和任盈盈都倒了一杯酒,“来,先敬令狐兄!” 三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任盈盈一杯酒下肚,脸色不变,一旁的陈照和令狐冲都大为惊叹。 “任姑娘真是女中豪杰!” 令狐冲猛得醒悟过来,“咦,任姑娘可是魔教圣姑?” “正是!”任盈盈脸色有些不自然,这该死的正派弟子总是魔教魔教的,真讨厌。 令狐冲恍然,但也没什么敌意,在他看来,陈照的朋友便是自己的朋友,他反而觉得任姑娘豪爽大方,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 “陈兄,你这次寻我可有什么要事?” 陈照再给令狐冲倒满酒杯,表情凝重道:“令狐兄,我陈照虽与魔教为伍,但一人做事一人当,江湖之事罪不及妻儿,可有些人卑鄙无耻,偷袭宁儿。” 说着,陈照一拳砸在桌上,“宁儿受了委屈,我岂能不为她出气?” “所以,我决定去刘府找他们好好算算账。” 令狐冲耷拉着脑袋,他也赞成陈照的想法,只是陈照若是在刘府大开杀戒,势必会破坏自己老丈人的金盆洗手大会。 “陈兄,这事儿我不拦你,但是能不能等金盆洗手大会之后再办,你知道……” 陈照看着令狐冲一脸纠结,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自然,令狐兄是我的朋友,照自然不会让你为难。” 令狐冲提着的心放下来,哈哈大笑:“好!陈兄有情有义,我敬你一杯。” 两人互相敬酒,默契地没有让任盈盈喝酒。 “令狐兄,你怎么和刘姑娘定婚了?” 令狐冲喜欢岳灵珊,喜欢仪琳,甚至旁边的任盈盈都可以理解,可令狐冲在原着中和刘箐没什么交集,这让陈照很是费解。 “师傅说,和刘姑娘成婚可以与衡山交好,左冷禅并派之心不死,华山唯有与各派交好才可共同抵御嵩山。” “令狐兄,你说这话,莫非对刘姑娘没有感情,结亲只是为了门派利益?” 令狐冲闭目思索一番,“刘姑娘温柔贤惠,我自是喜欢她的,可是小师妹和我一同长大,我也实在割舍不下。” 陈照很是理解令狐冲的心思,说明白了,岳灵珊在令狐冲心中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男人最难以忘怀的就是自己的初恋。 自己的初恋是谁呢? 陈照想不起来,上辈子是个舔狗,舔得神智不清。 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也许是仪敏,也许是朱秀荣。 陈照不愿回首往事,只要美人有情,便不可相负。 “令狐兄!遵从自己的本心,不要辜负美人情意。” 令狐冲听了陈照的话大乐,“陈兄就是潇洒自由,喜欢谁就去追求,没有多大顾忌,我要是有陈兄这般洒脱,小师妹也不会离我而去。” 陈照觉得令狐冲就是太矛盾,喜欢岳灵珊又优柔寡断,仪琳有情又被辜负。 陈照摇摇头,无情地吐槽道:“令狐兄多情又胆小,整日地悲春伤秋,借酒消愁。” 令狐冲讪讪苦笑。 …… …… 第73章 羞怒的宁中则 令狐冲被陈照嘲笑后,便要在酒桌上找回面子。 一旁的任盈盈瞧着陈照喝的脸色涨红,连说话也有些结巴,便出言劝道:“陈公子,还有令狐兄,今日喝的差不多了,不如改日再叙。” “不行,再喝!” “陈兄酒量不行,还没过瘾就急着回去。” 陈照晃晃脑袋,自己喝酒比起酒鬼令狐冲大大不及,还是早溜为妙。 “任姑娘,咱们是不是还有事要办?” 任盈盈点点头,急忙拉着陈照离开,“令狐兄下次再见!” 陈照出来被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这令狐冲喝起酒来跟不要命似的,下次得找个任盈盈这样的一起,好随时开溜。 任盈盈搀扶着陈照,她身上如幽如兰的香气传入陈照鼻腔,陈照有些燥热,便挣脱开她的手。 “任姑娘,我没醉,我自己能走。” 任盈盈见陈照摇晃的身影,不由得好笑,又觉得这人傻愣愣的有些可爱。 …… 客栈 东方不败正独自小酌,听到声响便回头看了看。 “盈盈和陈兄这是去喝酒?” 陈照闻声抬起头。 东方不败依然是霸气张扬的大红色衣裳,红唇娇艳。 陈照径直走到东方不败面前坐下,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女子,她惊才绝艳,如今却龙困浅滩,夜里独酌的身影清冷又寂寥。 “东方姑娘会不会怨我?” 东方不败眼里闪过疑惑,随即又嫣然一笑,“陈兄追了数千里才救下我,又带着我辗转万里寻医,如今还要保护我,已经仁至义尽,东方心中甚是感激。” 陈照心情沉重,有点犹豫地问:“东方姑娘想要杀了朱厚照?” “这个狗贼!”一提起朱厚照,东方不败便咬牙切齿,“等我功力恢复,定要亲手杀了这个狗皇帝。” 陈照没有任何理由阻拦东方不败报仇,也不认为朱厚照能抵挡东方不败的报复。 洪七公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归辛树差点吓得康熙半死,这些例子都反映了皇宫守卫力量不足以拦住这些武林高手。 只是,陈照害怕朱秀荣会难过。 “东方姑娘好好将养身体,有照在,定能保姑娘安全无虞。”陈照站起身来,往楼上走去。 东方不败和任盈盈看着醉醺醺的陈照上楼。 “东方叔叔,陈兄听到你要杀死狗皇帝好像不太高兴?” 东方不败回首,“盈盈倒是很高兴嘛!” 任盈盈当然高兴,东方不败刺杀皇帝,朝廷定然和她不死不休,万一天下生乱,爹爹便可揭竿而起…… 小心思被戳破,任盈盈也不在乎,“东方叔叔手刃贼人,一雪心头之恨,盈盈当然为叔叔高兴。” …… 陈照轻轻推开房门,浅睡的宁中则被惊醒。 “什么时辰了?” “亥时三刻,宁儿接着睡会。” 宁中则摇晃一下脑袋,起身下床。 “不了,妾伺候夫君更衣洗漱吧!” 陈照浑身酒气,熏得宁中则皱起眉头。 “夫君怎喝的这么多?” “我去找令狐兄喝酒了,他的酒量大的很。” 宁中则有些尴尬,从师娘变成了嫂嫂,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一手带大的徒弟。 陈照自知失言,站起身来抱着宁中则。 “好啦,妾又没说什么。”宁中则摸了摸陈照额头,“还和小孩子似的。” “宁儿,我太喜欢你了!” 酒是色媒人,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不知不觉间,陈照的手已经不太老实。 宁中则脸颊通红,气喘吁吁,“夫君,把烛火灭了!” “好嘞!” …… 鸡鸣破晓 四人围坐在一块儿用早饭。 任盈盈托着脑袋在陈照和宁中则间看来看去。 陈照脸皮极厚,面不改色。 但宁中则被打量得羞涩不已,于是陈照腰间一痛。 嘶 陈照贱贱地想道,这么久没被掐,还挺怀念的。 任盈盈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不禁暗笑,这宁中则看起来端庄贤淑,昨夜却比窑子里的小娘还风骚。 宁中则见陈照没有反应,快要气哭。 陈照赶紧转移任盈盈的注意力,“任姑娘,那个,任教主出来后可不许做坏事……” 任盈盈顿时傻眼。 宁中则赶紧拉着陈照跑出去。 东方不败看着陷入呆滞的任盈盈,捂着嘴笑个不停,“盈盈,陈兄说,任教主出来后可要做个好人。” …… “诶,宁儿等等我!” 宁中则拉着陈照出来后便气冲冲地往前走,把陈照甩在后面。 “错了,我错了,我刚刚说秃噜嘴了。”陈照后悔不迭,刚刚头脑不太清醒,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宁中则眼圈通红,瞪了陈照一眼。 陈照赶紧上去拉着宁中则,“宁儿没事的,她们都是自己人,不会笑你的。” “可是,妾回去如何面对她们?” “这……”陈照挠挠头。 “哼!” 陈照拉着宁中则到处逛,到傍晚时回到客栈时,宁中则的气已经消了。 两人挽着手一进来,便看到两女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任姑娘,东方姑娘,你们俩也太闲了吧。” 陈照每次进来都看到两女坐在一起,都有些怀疑她们是不是敌人了。 “陈公子出去玩也不带着我们。”任盈盈幽幽地说。 这妮子从小到大也没个玩伴,真是太寂寞了,陈照决定给她找个小伙伴,比如曲非烟。 “任姑娘勿忧,过几天我便给你找个好朋友,你们可以一起去玩。” 陈照说完便要拉着宁中则上楼,突然又回过头,“对了,任姑娘,我打听到明日便是金盆洗手大会,你准备一下。” 回到房间,宁中则也没有问为什么带着任盈盈去也不带她,陈照松了口气。 “宁儿,明天我去金盆洗手大会看看,你留下来多看顾东方姑娘,她如今还不能与人动手。” 宁中则担心道:“夫君,你明日可要小心些。” “好!”陈照安慰道:“给他们几个胆也不敢和我动手,不过是些欺软怕硬的东西。” 两人相拥而眠。 翌日 任盈盈早早便等着陈照。 “陈公子,快些走,金盆洗手大会快要开始了。” 陈照慢悠悠地将破军剑挂在背上。 “先去救人,他们结束后我们再杀人!” …… …… 第74章 大闹刘府 刘府 刘正风笑眯眯地摸着胡子。 今日他金盆洗手,有头有脸的江湖人士都来道贺,让他深感面上有光。 华山派君子剑岳不群,泰山派天门道长,恒山派定逸师太,南方武林名宿,少林武当昆仑崆峒峨眉等派也派人参加。 还有坐在一旁的准女婿令狐冲,年纪轻轻便剑法高绝,同时也是下一任华山掌门的不二人选。 仪式还未开始,相识之人凑在一起高谈阔论。 “岳掌门,听闻你和陈照那贼子来往密切。” 岳不群瞥了一眼说话的赣南镖局少主,“世人皆知我华山派与魔教势不两立,陈照既已勾结魔教,岳某见之,绝不会手软。” 这话倒是岳不群的心里话,华山派和日月神教之间有血海深仇,岳不群平等地敌视每一个和日月神教有关的人。 但若是明知打不过,总不能死磕吧。 周围人都在说着要如何对付陈照,江湖人对于叛徒的憎恨更大于敌人本身,唯有定逸师太默默不语。 “依老夫看,陈照那贼子武功甚高,要杀他只怕不易,不如抓了宁中则,逼他就范。” 众人听了这话,不自觉地看向岳不群,生怕他念旧情反对。 岳不群沉思片刻,微笑着点头道:“陈照极为在意宁中则,老夫也赞成从宁中则处着手。” 众人纷纷吹捧岳不群高义,心下却暗暗鄙夷。 定逸实在听不下去,起身喝道:“各位都是武林中有名望的前辈,即使陈照勾结了魔教,你们要除魔卫道,尽可向他出手,为何要做挟持无辜妇孺之事?” 众人有些脸红,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不敢言语。 背后一个驼子心急如焚,忙出言道:“师太此言差矣,陈照勾结魔教,罪孽深重,魔教杀了多少无辜妇孺,咱们对魔教贼子可不能空谈仁义,既然他们可以对妇孺动手,我们为何不可抓了宁中则。” 众人仿佛找到借口,齐声赞同,还有人阴测测的说:“师太莫不是想要包庇陈照那厮?” 正邪不两立,若是再坚持只怕也会被安上勾结魔教的罪名。 定逸只好愤愤地坐下。 后面的仪涟低声说道:“师傅,这群人明明是心怀鬼胎,弟子昨日听到他们说要抓住宁儿姑娘,让陈师兄拿着辟邪剑谱来换。” “什么,果真?” 定逸大吃一惊。 定逸方才虽然鄙视他们手段龌鹾,但是他们以魔教为幌子,她也挑不出毛病。 但若是想要挟持宁中则来换剑谱,那真是卑鄙至极。 “哼!” 定逸怒视众人。 这时,刘正风恰好站起身来,对着满堂宾客拱手。 “感谢诸位今日来参加刘某的金盆洗手,刘某已经厌倦了江湖琐事,今后……” “圣旨到!”门外突然涌进一大群官差。 众人目光复杂地看着刘正风接受了正三品参将的任命。 定逸忍不住劝阻:“刘师兄,咱们江湖中人潇洒自在,何必去做甚么鸟官呢?” 众人也纷纷应是。 可刘正风主意已定,定逸也无可奈何。 吉时已到。 刘正风缓缓走向摆好的金盆。 “慢着!” 大门外走进来几个黄衣汉子。 嵩山派的史登达高举令旗,说道:“奉五岳剑派盟主令旗,刘师叔金盆洗手之事,不得进行,暂且押后!” 史登达对着岳不群,定逸,和天门分别行礼,“嵩山派弟子见过几位师叔,师伯。” 定逸和天门道长颔首,岳不群表情玩味。 刘正风得到了岳不群的承诺,底气十足。 “今日刘某的金盆洗手乃是私事,不受令旗管束。”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洗手。 史登达上前拦住,叫道:“师叔,盟主有令,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师傅为了维护武林正道,特令师叔暂缓金盆洗手之事。” 定逸蹙起眉头,说到底人家洗不洗手是私事,旁人劝劝便可,强行干涉便显得无理。 她正要起身说话时,外面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接着就是一声怒吼。 “陈照!!!” 众人心下惶惶,“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衡山派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在刘正风面前跪下。 “师傅,刚刚有一帮嵩山派的人要抓夫人和小姐,那陈照突然出现,杀了嵩山派的费彬师叔。” “什么?” “箐儿!”令狐冲目眦俱裂,大步跨出门外。 在场之人俱惊,史登达也再顾不上刘正风,急急忙忙跑向后院。 令狐冲看到刘箐和刘夫人面色惊惶地抱在一起,急忙走过去。 “冲哥,我没事。” 令狐冲松了口气。 对着陈照拱拱手,“多谢陈兄相救。” 又看到后面看戏的任盈盈,“任姑娘也来了?” 令狐冲心中暗自疑惑:陈兄怎么处处带着这个女子? 陈照回过头,冲着令狐冲眨眨眼,“客气啥?” 任盈盈朝着令狐冲点点头,“令狐兄好!” 众人来到刘府后院,只见满地残肢断臂。 刘府女眷面色惊惶,相互扶持着站在后面。 左冷禅的四师弟,三太保费彬双掌血肉模糊,手臂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 十几个嵩山派弟子倒在血泊中,或缺胳膊或少腿,死相惨烈。 “师弟!”人群中藏着的丁勉和陆柏跑到费彬身前。 两人看着从小一起长大,如今生不如死的师弟,悲从心来。 费彬手抖了一下,没能抬起来,“师兄……为我报仇!” 说完,便断气而亡。 “师弟……师弟啊!” 众人看着这幅人间惨剧,都心有戚戚。 场中的陈照身姿挺拔,一张年轻的脸庞在阳光下极为耀眼。 引得众人暗暗自怜,自己年岁已高,却依然一事无成,比比人家,真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 费彬凄惨的死状让陆柏陷入癫狂,师弟们接二连三地死在陈照手中,昔日里威名赫赫的十三太保七零八落,如今嵩山派行事也多了几分顾虑。 “陈照,你这个魔头,投靠魔教,手段狠辣,我跟你同归于尽。” 陆柏双目赤红,拔剑就要冲上前去。 一旁的丁勉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拉住陆柏。 “走!” 陆柏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丁勉。 “师兄!” “这次行动已经失败,咱们先走。” 丁勉挥挥手,让史登达等人将身亡的嵩山派弟子一起抬走。 嵩山派众人走后,其余人看着陈照有些发怵,再也没有在大堂讨论时的雄姿英发。 此时在场的足有上千人,却陷入诡异的平静。 陈照礼貌地拱手,表情却甚是冷漠。 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各位是江湖的前辈,照本来也很是敬佩。 前段时间有些人卑鄙无耻,对我的夫人动手,各位不清楚我的脾气,若是光明正大地来杀我,我大可一笑置之,但是动了我的夫人,那我便与你不死不休。” 陈照猛得把破军剑插在地上,入石一尺,产生的气劲推着众人往后退了一步。 众人相视骇然。 …… …… 第75章 岳不群在演戏 陈照这一手展示了惊世骇俗的内功,江湖上早有传闻陈照修习了少林的易筋经。 有小心思的人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方向错了。 不应该觊觎辟邪剑法,应该上少林偷易筋经啊。 “照给个机会,各位前辈可以举报出那些对在下夫人动手的人,否则……” “照便只好大开杀戒。”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人暗自庆幸,有些人蠢蠢欲动,有些人双腿颤栗。 人群中一个尖细的声音传出,“师太,陈照魔头气焰嚣张,你们恒山派不应该清理门户吗?” 众人纷纷看向定逸,连连点头。 定逸本来就鄙夷这些江湖人的所作所为,见他们还挑动自己对陈照出手,不禁更为恼火。 “卑鄙无耻,平日里吹嘘着怎么抓人家的妻子威胁丈夫,这下正主上门,你们怎么躲着不敢吱声?” 定逸这话一出,即使脸皮厚的也有些脸红,毕竟欺负妇孺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还有人暗暗恼怒定逸多嘴,那宁中则也算是老弱妇孺吗?一手宁氏剑法登堂入室,寻常一派掌门都不能奈她何。 终于有个头陀站出来,“魔教贼子休要张狂,老子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有些心虚的人燃起希望,却见那昆仑大雪山来的头陀没过几招便被陈照一剑穿心。 二百多斤的身躯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众人不由得后退一步,大多数人没有亲眼见过陈照出手,传闻中他剑败左冷禅,杀死嵩山几位高手后全身而退,都是道听途说,没有直观印象。 刚才那练过金钟罩的头陀全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但陈照看似平淡的一招横斩却让他表情狰狞,那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仿佛敲在众人心里。 “陈大侠,我举报赣南镖局少主刘振飞……” 话没说完,一人突然暴起。 “忒娘的,老子宰了你。” 唰 众人眼睛一晃,就见那赣南镖局少主已人头落地。 陈照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个举报的男子,这样可爱的人当然要好好保护。 “还有没有要举报的,照一定保证他的安全。”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都害怕突然冒出个人把自己举报了。 一个髯须大汉走出来,“大家伙听我说,这姓陈的不给咱们活路,左右也是死,不如联合起来杀了他。” 见无人响应,又补充道:“杀了他,辟邪剑谱就是咱们的。” 一片寂静。 “干了!”慢慢地从人群中出来了四个人。 五人对视一眼,齐齐拔剑向陈照杀去。 众人想象中的龙争虎斗并没有出现,破军剑挥舞间,剑与剑的撞击声沉闷。 那五人狼狈不堪,每一次的剑间碰撞都让他们感觉手臂酸麻,几乎握不住长剑。 陈照的易筋经内力生生不息,蓬勃雄厚,每一发剑都力有千钧,而且毫无力竭之态。 “咣咣!” 五个人气力稍有不继,便被破军剑气侵入双臂,倒地惨叫。 有阅历者便知这五人双手筋骨尽断,已成废人。 陈照上前将他们一一杀死,又转过头来。 “还有没有要举报的?”陈照剑尖指着众人,“最后一次机会!” “陈大侠!” 江西的王拳师走出来,“老夫可以作保,袭击尊夫人的几人都死在了你的剑下,只有一个驼子逃走了。” 陈照不认识眼前的老者,一旁的任盈盈上前对着陈照说道:“这是江西的王老拳师,南方武林最为德高望重之人,他这人说一不二,从不说假话。” 陈照点点头,那个驼子应该是木高峰了。 “在下旁边这位便是日月神教的圣姑,有朋友因为照结交魔教想要杀了我的,今日尽可出手。” 陈照环顾四周,无人敢应。 任盈盈见状忍不住出言讥讽:“这一路来倒是听闻不少人叫嚣着要杀了陈公子,怎的今日没人吱声?” 被一女子嘲讽,在场之人脸色都微微发红。 “孽畜!”天门道长脾气火爆,被任盈盈一激便站了出来,“贫道今日即便死在这里,也要先杀了你这个妖女。” 说罢,便提剑杀向任盈盈。 “天门兄,我来助你。”岳不群也提剑朝任盈盈杀去。 任盈盈应对天门尚且不足,对上岳不群绝无幸理。 真是又菜又爱玩! 陈照不愿与五岳剑派的人动手,但见任盈盈被两人逼得险象环生,也无法袖手旁观。 陈照赶紧上前顶住两人,“任姑娘退后!” 天门一副搏命打法,完全不做防御。岳不群剑招诡异,身影如鬼魅。 陈照想迅速将两人制住,连划三剑逼开岳不群。 抢到天门面前,使出太极拳掐住手腕,一记手刀将其劈晕。 回过头来,又对上岳不群的辟邪剑法,陈照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岳不群,谁知他竟故意朝着自己剑身蹭了一下,然后抽身急回。 “贼子好高强的武艺。” 见岳不群捂着受伤的手臂一脸愤怒夹杂着惊恐地看着自己,陈照郁闷至极。 这演技,别当掌门,去当影帝。 “师傅!”令狐冲赶紧追上去查看,见伤口深可见骨便勃然大怒。 “陈兄,你我虽是朋友,但你伤我师傅,我只好得罪了。” “你……” 令狐冲持着长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陈照攻来,陈照守住门户。令狐冲的剑碰到破军,剑上传来的劲力让令狐冲呼吸一滞。 “令狐兄,你这傻子,你师傅故意往我剑上撞的。” 令狐冲:…… 听到陈照用这么荒唐的理由忽悠自己,令狐冲怒了。 “虽然很离谱,但这是事实。”陈照也哭笑不得。 令狐冲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喷薄的怒火,幸亏此时岳不群虚弱的声音传来。 “冲儿,你不是这贼子对手,咱们回山再练几年,再与这贼子一较高下。” 令狐冲不敢违抗师傅命令,狠狠地瞪了陈照一眼便收剑回去。 岳不群和陈照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 “走吧!” 陈照对着任盈盈喊一声便率先离去。 …… …… 第76章 古墓绝迹江湖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陈照快步走在前面,任盈盈委委屈屈地在后面跟着。 “陈公子!” 陈照闻声回头。 见任盈盈低着头不说话。 陈照又继续往前走。 “陈公子!” 陈照火了,烦不烦,叫了人又不说话。 径直走到任盈盈面前,却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陈照心软了一下,“任姑娘,你怎么了?” 目光定在任盈盈一直捂住的左臂上,指缝间还渗出了一些鲜血。 陈照拨开任盈盈的右手,一条不大的伤口正往外冒血,应该是和天门动手时留下的。 任盈盈闭上眼睛任由陈照查看。 “幸好没有伤到骨头……” 松了一口气,陈照看着任盈盈,心想这妮子还挺倔。 陈照今天好像第一次认识任盈盈一般,这女子腹黑,又如云雾一般让人捉摸不透,但今日竟露出了一丝柔弱。 任盈盈小的时候便失去了母亲,任我行也被东方不败幽禁起来。 她的童年没有过什么温情,只有数不尽的算计和权谋。 这样环境长大的女子,心机深重。 原着中有人不小心见了她的容貌便要主动挖眼睛谢罪,说明她的报复只怕会令人生不如死。 更离奇的是,任盈盈长相天姿国色,却从来没有任何人对她表达过爱慕之意,除了令狐冲。 这样一个猜不透,看不透的女子,即便陈照是个舔狗也对她敬而远之。 陈照拉着任盈盈去医馆包扎伤口。 “最近不可洗澡,否则伤口不容易好!” “不可饮酒,不可吃辛辣的食物……” 陈照事无巨细地交代着,却见任盈盈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任姑娘,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嗯……” 任盈盈点点头。 “陈公子,你是不是在生气?” 任盈盈试探地问。 “没有。” “那你刚才怎么不高兴?” “任姑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任盈盈故意激得五岳剑派的人对陈照出手,万一陈照失手杀人,便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恒山。 “陈公子何出此言呐?” 任盈盈一脸无辜。 “你心里明白。” 陈照不再理她。 两人回到客栈。 东方不败眼尖,看到任盈盈包扎的左臂顿时乐不可支。 “盈盈啊盈盈,你这是为了救陈兄受的伤么?” 任盈盈不以为意,缓缓坐下。 宁中则也神色慌张地上前,待看到陈照没事才松一口气。 “东方叔叔今日又喝了一肚子茶水,真是悠闲自在。” 任盈盈自顾自地给自己倒水。 “叔叔喝完茶,我们便要去杭州了,等爹爹出来,你们两兄弟也好好叙叙旧,当年叔叔和爹爹可是以兄弟相称的。” 东方不败:…… “我和任教主的事,就不劳盈盈费心了。” 陈照看着东方不败上楼后,牵着宁中则的手坐下。 “宁儿,明日我们便去杭州。” 出来这么久,陈照也有点想家了,傲娇的仪燕,萌萌哒的岳灵珊,还有工具人童秀珍。 “诶?” 陈照突然想起曾让宁中则派人去恒山把玲珑母女接到大同。 “宁儿,玲珑姑娘过得怎么样?” 陈照话一说完,宁中则便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陈照。 “夫君,你是不是对玲珑姑娘做了什么?” 也不怪宁中则这么想,在她看来,陈照年轻,比较贪玩,咳咳,也比较好色。 “冤枉啊……宁儿,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陈照非常委屈,这次他可真是什么也没干。 “当年是我的疏忽,由于一些阴差阳错的原因,让玲珑姑娘守寡至今。” “好了,妾身还能不信你么,就算夫君要纳了玲珑姑娘,妾身也没有二话。” 宁中则笑着说道。 陈照急忙摇头,对于这种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宁儿,我不是答应过你么,最多五个。” “嗯……” 宁中则调皮地摸了摸陈照的脸,“那夫君可完了,燕儿妹妹还以为玲珑姑娘的女儿是你的。” !!! 陈照脸色僵硬:“燕儿就是胡闹,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 玲珑的女儿都十几岁了,陈照再怎么禽兽也不可能十岁不到就当父亲吧。 “咯咯咯……” 宁中则掩着嘴笑起来:“燕儿妹妹一直想要个孩子,夫君再不回家,她准保得找过来。” 宁中则这么一说,陈照心里也直打鼓,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防护措施,怎么两女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自己穿越身体出了问题? 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宁中则,陈照捏捏她的手。 “那就让宁儿先来努努力。” 任盈盈在一旁听得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早就心里不快,又看见陈照横抱起宁中则。 “陈公子夫妇真是恩爱,好似数百年前的神雕侠侣一般。” 神雕侠侣,讲的是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他们是师徒不伦恋,这倒与陈照宁中则的情况相似。 只是,这神雕侠侣可算不上什么好结局。 “任盈盈,你今天嘀嘀咕咕地倒是说了不少废话。” 陈照直呼其名。 “神雕侠侣是什么?” 怀里的宁中则有些好奇。 “讲的是南宋时一位独臂大侠……” 陈照放下充满求知欲的宁中则,缓缓地讲述了神雕的故事。 宁中则听着不由得代入其中,想到自己与陈照便是这般世人所不能理解的不伦之恋。 看着一会哭一会笑的宁中则,陈照急忙给她擦擦眼泪。 “傻子嘛,怎么还哭了?” 宁中则红着眼睛瞪了陈照一眼:“夫君真是无情,这般痴情的男女……” 任盈盈在一旁补刀:“陈公子当然不能感同身受,那杨大侠一生只爱一人,陈公子见一个爱一个,怎么能比?” “这……” 见战火快到燃到自己,陈照赶紧想办法脱困。 对了! “任姑娘,你是如何知道这个故事的?” 神雕侠侣离现在过去了几百年,按理说任盈盈也不该知道才对。 “我幼时遍览神教典籍,在先代教主手札便记载了此事。” “元末时,先代教主曾见过一位黄裳女子,她自称是古墓之人,后来古墓需要传承下去,便找先代教主帮忙……” “什么,怎么帮忙?”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种帮忙吧。 细说“帮忙”。 …… …… 第77章 古墓派疑云 任盈盈白眼一翻,不屑道:“男人就是龌鹾,先代教主即便有了数位红颜知己,却也对这种事情极为热衷。” 陈照下意识维护这位教主。 “这位前辈也是无奈之举,古墓派传承百年,人丁稀少,若这位前辈不施以援手,只怕古墓派将湮没于历史。” 陈照长吁短叹,杨过和小龙女的后人竟险些绝后,幸亏有高人出手。 “听起来,陈公子也对此颇感兴趣啊!” “义不容辞……啊……不……” “嘶!” “宁儿快放手!” 任盈盈看着陈照的惨状不由得大笑。 “夫君真是胡闹,那等高人之后,你怎可以出言亵渎?” 宁中则含怒责怪道。 “宁儿,我这不是和盈盈开开玩笑呢,你怎么这么没有娱乐精神。” 陈照摸摸自己的腰,不用看都知道已经发紫。 “宁儿,明日还要赶路,不如咱们早些歇息?” 宁中则脸色红红,以为陈照又要干坏事。 “就依夫君。” 陈照对着任盈盈做了一个凶恶的表情,转身抱着宁中则上楼。 厮杀了一天,陈照打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宁中则在后面轻柔地帮陈照搓背,美中不足的是,宁中则不同意陈照的共浴要求。 陈照精神放空,突然想到了刚才任盈盈说的古墓派。 终南山古墓派到底还在不在呢? 陈照一拍脑袋,自己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个武学宝库呢,比起去天山,终南山古墓还靠谱些。 想到这里,陈照迫不及待地想出去找任盈盈问清楚。 宁中则细心地帮陈照擦干身体。 陈照急匆匆地穿好衣服。 宁中则见陈照这般猴急,有点害羞,从背后搂住陈照。 “夫君不必着急……” 陈照一愣,我急着去找任盈盈。 这么说不合适,感觉会被掐死。 既然不能反抗,只好默默享受。 陈照转身抱住宁中则…… …… 唉! 陈照关好房门,不由得拍拍腰子。 今天说到孩子的话题有点刺激到宁中则了,毕竟两人在一起最早。 这样一来,陈照就有点遭不住了。 时间不早了,不知道任盈盈睡了没。 陈照在门外有些迟疑。 房间里的任盈盈也心跳加速,陈照一出门她就听见了,然后又看到他站在自己门口许久。 刚才还凶巴巴地瞪着人家。 他这么晚过还来干什么? 门外的陈照终于忍不住敲门,“任姑娘,睡了吗?” 任盈盈赶紧蒙上被子,“睡了。” 可惜声音太小,陈照没听见。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你谈。” 任盈盈听陈照这么说也怕错过急事,连忙下床打开房门。 陈照见这么久任盈盈都不答话,正准备离去。 这时,房门打开。 “陈公子,进来谈吧!” 任盈盈穿着红色睡袍,遮掩不住浑身雪白的肌肤,脸上还有些潮红。 陈照犹豫了,“这……方便吗?” 不等任盈盈回答,陈照便走了进去。 任盈盈无语,不方便你腿脚还挺利索。 任盈盈拿过一盏蜡烛,两人坐下。 “任姑娘,我来是想问问神雕侠侣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陈照说完却迎来了任盈盈鄙视的目光。 “陈公子,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陈照:…… “任姑娘,你误会了,我去古墓不是为了女子。” 见任盈盈不信,陈照继续解释。 “传闻古墓派有许多武功秘籍,我正是想去寻找一番。” “可是……陈公子已经天下无敌,何必再去古墓。” 陈照叹息,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可陈照知道自己一身武功根基在易筋经,但成也易筋经败也易筋经。 陈照虽然内力震古烁今,可惜招式粗浅,而且大多与易筋经不相配。 比如陈照虽然可以给仪雯创出轻快灵的剑法,可自己却不能用。 自创的堂皇之剑有问题,太极拳也不能修炼。 陈照和原着的令狐冲倒是一对卧龙凤雏,一个内力强,一个剑术高,但都是偏科生。 “任姑娘,我讲不清楚,但是你要相信我,绝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古墓女子去的。” 陈照看了看任盈盈,“若照真是色中恶魔,任姑娘也是天姿国色,我岂会舍近求远。” “你……” 任盈盈气恼地捏紧拳头,心里又有些害羞。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说过自己好看,也没有人喜欢过自己。 “本姑娘暂且信你。” 任盈盈抿了一口茶,想要舒缓一下尴尬的气氛。 “古墓派自杨大侠以来便是一代单传,有时候是一位男子,有时候是一位女子。” “古墓派规矩古怪,男子可以选择心爱之人结婚生子,但孩子长大后一家都必须回到古墓。” “女子也可以找如意郎君成婚,但是孩子成年后母子都要回去古墓,她的丈夫却不愿意在古墓终老。” “这样一来,古墓派的女子通常终生不嫁,却会选一英雄之辈生子。” “那先代教主,便被黄裳女子选中。” 这是啥呀?陈照暗叹,古墓不见天日,人整天待在里面果然没几个正常的。 “这么说来,古墓派代代相传,只怕仍有后人在世。” 任盈盈摇摇头,“也不一定,可能在某一代突然断了传承……” 古墓没人才好,陈照阴暗地想道。 没人了里面全部东西都是自己的。 “任姑娘,这么晚了,你也早些歇息。” “今晚多谢任姑娘。” 陈照拱手道谢。 “陈公子还叫任姑娘?你我都是朋友,你叫盈盈便好。” “盈盈……” “那我该叫你……” 陈照赶紧打断,“其实我有个外号叫陈英俊,你可以叫我英俊哥哥。” “那我便叫你陈大哥。” 任盈盈果断拒绝“英俊哥哥”。 陈照极不满意,“陈大哥太老了。” 任盈盈翻了个白眼,“那就叫照哥哥行了吧!” “照哥哥!” 陈照感觉不对劲,还想要坚持“英俊哥哥”,却被任盈盈推出门外。 唉! 陈照蹑手蹑脚地回到房中,宁中则还睡得正香。 陈照钻进被窝。 …… …… 第78章 刘正风的转折 第二天一早。 陈照敲响东方不败的房门,“东方姑娘,你起身了吗?” 咯吱 房门打开,东方不败疑惑地问道:“陈兄何事,往日你可没有这么早?” “东方姑娘你忘了,今日我们便要离开衡阳了,你不去见见仪琳么?” “是了,你等我一会儿,我洗漱后便出发。” 想到要见仪琳,东方不败也很是高兴。 “宁儿,你和盈盈收拾好行李,我和东方姑娘回来便走。” 陈照走进房间对着宁中则嘱咐道。 …… 仪琳托着下巴倚在窗前,眼底下是人来人往的集市,思潮如涌。 过了良久,仪涟过来催促她收拾行李。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师傅,陈师兄来了。” 定逸一喜,忙挥手道:“快请进来!” 陈照两人来到恒山派落脚的客栈时,见众尼正在收拾行装。 “可是巧了,你再晚来片刻,我们就要离开衡阳了。” 定逸笑着站起身,待看到陈照身后的东方不败却微微一愣。 定逸脸色渐渐凝重起来,陈照身边先后出现了魔教圣姑和魔教教主,她担心陈照走入邪道。 “唉!” 定逸瞥了一眼东方不败。 “照儿,你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我再劝也没有用。” 定逸本想出言劝阻,话到嘴边却只是微微叹气。 “师姐在恒山也经常念叨你,以后常回来看看。” 陈照点点头,“师叔放心,照虽不在恒山,但恒山永远是我的家。” “师叔,东方姑娘是仪琳的姐姐,她这次来是想见见仪琳。” 陈照话音刚落,定逸大惊:“仪琳是东方……的妹妹?” 陈照点点头。 “师太,我与琳儿自幼分离,得天所幸终于相认,恒山对仪琳的养育之恩,东方必有厚报。 只是,现有陈兄倾慕琳儿,我欲让琳儿还俗嫁人,望师太允准。” 定逸听了东方不败的话给了陈照一个白眼,又冷冷地看着东方不败:“东方教主的厚报恒山可受不起,仪琳虽是恒山的弟子,但若是她自愿离开恒山,贫尼也不会阻拦。” 说完,便让仪涟去叫仪琳过来。 不多时,仪琳跟在仪涟身后走来。 仪琳先给定逸行了一个礼,再看向陈照两人。 东方不败迫不及待地问道:“琳儿,姐姐带你离开恒山好不好?” 仪琳为难地摇摇头。 东方不败一愣,随即再次说道:“琳儿,这次是陈兄来向你提亲,定逸师太已经答应还俗之事。” 啪 一旁呆立的陈照挨了一脚,抬头看到东方不败正瞪着自己。 “说话!” 陈照心下无奈,本以为只是姐妹相聚,没想到东方不败又自己加戏,强行逼迫仪琳还俗。 “正是,仪琳师妹,照倾慕你已久,今日便来向你提亲。” 仪琳小脸飞上了几抹红云,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 定逸看着这幅样子,哪里还不明白,向着仪琳招招手。 “琳儿,你自小便随着为师修炼,你心地纯洁善良,恒山上下都对你喜爱不已,今日你告诉师傅,你愿意还俗吗?” 仪琳想到自己要离开恒山便泪流不止,一边看看一脸期待的姐姐,还有陈照,再看看慈爱的师傅。 定逸摸摸她的头,“去吧!” 仪琳转身扑到东方不败怀里,不停地抽泣。 陈照吸了一口气,“师叔,那你们一路小心,我们先走了。” 定逸对陈照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 “唉,走吧!” 陈照暗叹:这回我诱拐恒山尼姑的罪名可洗不掉了。 三人从恒山派所住的客栈出来,陈照让东方不败带着仪琳先回去。 刘正风结局与原着已经大不一样,陈照打算去看看他和曲阳。 …… 昨日人来人往的刘府已经恢复了宁静。 门口两尊石狮子旁各站着两个家仆。 “在下陈照,欲拜访刘大人,请二位通传。” 刘正风已经是朝廷的三品参将,陈照也改称他“刘大人”。 两个家仆听到陈照便是一惊,然后齐齐后退一步,仿佛看到洪水猛兽一般。 “陈大爷在此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老爷。” 片刻后,刘正风爽朗的声音传来:“陈贤侄来了,老夫有失远迎,休怪休怪!” 陈照迎了上去,拱手道:“小侄今日前来向师叔道别,临行前叨扰一番。” “快请!” 刘正风对陈照很是热情。 一方面陈照自身实力强,另一方面陈照也救了刘府一家老小。 大厅里还有一位白衣老者,陈照随着刘正风进来后也是一愣,暗道:这刘正风竟敢邀请曲阳来府上,难怪会被嵩山派抓住把柄。 刘正风笑道:“大哥,这位少年俊杰就是陈照。” 又给陈照介绍:“这位是曲阳大哥,我的至交好友,他平时可是对贤侄赞赏有加。” 曲阳笑着站起身,陈照也对他没什么恶感,两人互相客套一番。 在交谈中,陈照发现无论是刘正风还是曲阳都把他当成了半个魔教中人,毕竟他又是跟教主交好,又是跟圣姑同游。 “曲前辈,在下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东方教主已经来到衡阳。” “什么?” 刘正风担忧地看着曲阳。 反倒是曲阳豁达地笑笑:“这不是预料之中的吗,刘贤弟何必为我担忧?” 陈照这么说也不是在唬他,毕竟东方不败虽然不打算动手,可是任我行快要出来了。 对于和正道勾结的曲阳,任我行即使不杀他,也会让他服下三尺脑神丹,从此失去自由。 “照的意思是,二位可以舍去家业,远走高飞。” “这……” 两人陷入沉思。 刘正风有一家老小,曲阳还有一个孙女。 “芹儿长大了,箐儿也有了好归宿,老夫倒是没有什么好牵挂的。” “非烟还小,这一去不知道何处安身,她……” 陈照急忙打断,“曲前辈要是放心,可以将非烟托付给圣姑。” 顿了顿,又说:“当然,在下也会时时看顾,不会让她有所损伤。” 曲阳思索片刻,“也好。” 刘正风和曲阳下定决心后,都各自回去准备。 …… …… 第79章 陈照的计划 令狐冲在刘府花园听到婢女说陈照来了刘府,便急匆匆地过来寻陈照。 陈照正在大厅等着曲阳把曲非烟带来。 “令狐兄?” “你上回对陈某拔剑相向。” “在下还以为令狐兄要与照断绝往来呢。” 令狐冲尴尬不已,上次岳不群被陈照所伤,他一时情急,没来得及细想,冷静下来凭借他的剑术修为自然看出了破绽。 “在下也是一时糊涂,误会了陈兄,今日特地来向陈兄赔罪。” “哼!” 陈照也没有多大责怪。 “令狐兄这次不止是来赔罪的吧?” “还有何事?令狐兄说说看。” 令狐冲腼腆地笑笑:“陈兄,我数月后就要与箐儿成婚。” “唔……” “我想见见小师妹。” 看令狐冲支支吾吾的样子,陈照便猜出了大概,岳灵珊是令狐冲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始终不能真正放下。 陈照笑道,“令狐兄都要和刘姑娘成婚了还要去见旧情人,就不怕辜负了刘姑娘?” “额……” “陈兄……” 见令狐冲急的满头大汗,陈照不再逗他。 “令狐兄,岳小姐如今在大同陈府,你要去便去。” “只是,照接下来有事需要令狐兄相助,不知令狐兄可否帮忙?” 令狐冲见陈照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也没多想便拍拍胸膛,“陈兄有事,在下义不容辞。” 两人正说着话,曲阳带着一个女孩走进来。 陈照仔细端详,这曲非烟身穿翠绿色衣衫,约莫十三四岁年纪,肌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显得古灵精怪。 “陈少侠,非烟就托付给你了。” “不,是圣姑。” “一样一样,嘿嘿。” 曲阳蹲下来摸着曲非烟的头,“非非,以后要听陈少侠和圣姑的话……” 曲非烟乖巧地点头。 陈照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令狐兄,曲前辈,那照这便告辞了。” 路上,陈照想要买些小玩意讨好一下曲非烟,却被她拒绝。 陈照暗叹:这丫头的戒心很重啊。 “走吧!” 陈照拉着曲非烟肉乎乎的小手,却发现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旁边买糖葫芦的一对父女。 “老板,这个多少钱?” “一百文?” 陈照拿出一个银锭将一把糖葫芦买下。 客栈里,东方不败和仪琳在房间,宁中则在收拾行李,只有任盈盈坐在大堂。 陈照迈进客栈。 “咦?” “照哥哥,她是谁?” 任盈盈被可爱的曲非烟吸引着跑上前。 “怎么还哭了?” 陈照闻言低头一看,曲非烟手里拿着糖葫芦,脸上潺潺留着两行泪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是曲阳前辈的孙女……” 陈照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今后就让她跟着你,你也没那么寂寞。” “嗯!” 任盈盈点点头,拉过曲非烟去一旁说话。 陈照上楼,宁中则听到声响回头。 “夫君回来了?” “嗯!” “准备出发吧!” …… 陈照装好行李便载着五女出发。 马车上派系分明,东方不败和仪琳坐在一起,任盈盈和曲非烟坐在一起,宁中则偶尔出来和陈照说说话。 两天后,陈照一行人便到了杭州。 烟雨江南,细丝如雾。 马车徐徐停在客栈门口。 “宁儿,先下来吧。” 陈照打着伞扶着宁中则下来。 几人赶路两天,都是又累又饿。 酱鸭肉,清蒸鲈鱼…… “照哥哥,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两天,打探打探消息。” “我联系一下向叔叔,他也在杭州。” 陈照眼中异色一闪而过,嘴上却说:“盈盈看着办就好。” 待任盈盈出门后,陈照暗暗思索。 原着中向问天早就知道任我行所在,而且有了详细周密的救人计划,只差一个执行者。 而如今,任盈盈竟然可以联系到向问天。 直到任盈盈回来,陈照掩饰住心里的惊疑。 “照哥哥,向叔叔一直在搜寻爹爹的下落,他知道你要救爹爹可高兴的很呢。” “是吗,怎么向前辈没有一起过来。” 任盈盈瞄了一眼陈照,脸上笑意盈盈。 “向叔叔说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过来详谈。” 陈照恍然,朝着外面看去,果然漆黑一片。 宁中则等人还在楼上睡觉,这一路来在马车上颠簸并不能安睡。 任盈盈突然凑近,幽幽地说:“照哥哥,你说,如果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当然不会!” 陈照背对着任盈盈站起身来,“所以盈盈千万不要做错事。” 陈照上楼去叫众女吃饭,只留下任盈盈在原地发愣。 “任姐姐,过来吃饭了。” 曲非烟的声音惊醒了陷入沉思的任盈盈。 转头看去,见众人已经在桌子上坐好。 陈照见任盈盈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心下暗暗戒备。 …… 翌日清晨 陈照下楼后看到任盈盈对面坐着一个老者,容貌清隽,颔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手持酒杯,饮酒的姿态颇有一股豪气。 任盈盈眼尖,看到陈照便停住了交谈。 “向叔叔,这位便是陈照。” “照哥哥,他便是我爹爹的好友,向叔叔。” 向问天不敢托大,起身说道:“陈少侠大名如雷贯耳,向某早有耳闻,今日得见,真是英姿雄才。” 陈照也客气地拱手。 待陈照坐定,向问天讲述着他的计划。 那孤山梅庄中有四个庄主,向问天神情颇为轻蔑:“不过是四个狱卒罢了。” 但说到四人本事时又赞叹不已,“那黄钟公内力深厚,黑白子也是不凡……” 陈照打断道:“不必忧心,咱们直接冲进去便罢了。” 向问天愕然,和任盈盈对视一眼。 “少侠不可莽撞,那四位庄主或许武功不如少侠,但就怕牢里藏有机关,害了教主性命。” 陈照打定主意,不能按照两人的方案来干,否则极有可能被坑。 “放心吧,咱们偷偷潜进去,顷刻间控制住四人便无大碍。” 见陈照坚持,向问天也只好同意,三人商量好明晚的行动计划。 由陈照带着任盈盈去偷袭四位庄主,务必要单独控制住黑白子,向问天见机行事。 …… …… 第80章 东方不败论任盈盈 “陈少侠留步!” 三人约好时间后向问天便起身告辞。 “我送送向叔叔。” “诶。” 陈照目送向问天任盈盈出去,细细思索,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上楼来到东方不败房间门口。 “东方姑娘,仪琳师妹,你们在吗?” 房门一下子打开,东方不败说道:“我在和琳儿说话呢,陈兄有事吗?” 陈照侧过头,见仪琳坐在屋里好奇地往门口看。 “东方姑娘,我心里有些疑惑,想和你说说。” “唔……” 东方不败看看仪琳,又回过头来:“你进来吧,琳儿也不是外人,就一起说说。” 陈照也没想着避开仪琳,便抬脚进门。 “哼哼……” 陈照一进门便闻到一股香味,说不清道不明的撩人。 一旁的东方不败见他行迹猥琐重重地咳了一声。 陈照也意识到有些失礼,只好安分坐下。 “东方姑娘,方才我与盈盈见了向问天,约好明日晚去救出任我行。” 东方不败神情似有些惊讶,“想不到这老狗一直躲在杭州,倒是让他找着了地方。” 对东方不败的往事,陈照也不好评价,据任盈盈所说,东方不败当年深受任我行的信任,却暗地里铲除异己,扶持亲信,最后还囚禁了任我行。 “东方姑娘,盈盈既然能找到向问天,那向问天也知道任我行所在,那盈盈也该知道任我行在西湖地牢,为何她一路却假作不知?” “哈哈哈……” 东方不败突兀地大笑。 “陈兄,你不会以为我那大侄女是什么简单人物吧?” 陈照连忙摆手,“当然不是……” 东方不败停了笑容,“当年任我行的确待我不薄,将教务尽托我手,但教主之位有能者居之,任我行终日浑浑噩噩,沉迷于吸星大法那邪功,我秘密处决了郝千岁,派人在甘肃杀了丘日桐,将文右弼革出圣教,这一切都未能被任我行察觉。” “当时圣教大权尽在我手,无人不服,我本想熬死任我行后再接任教主之位,可有这么一个小女娃,才十一二岁便可以一语叫破我的图谋,所幸未能引起任我行的注意。” “随着任盈盈长大,她变得越来越聪明,任我行也开始倾向于将大位传给自己的女儿……” “东方姑娘,所以最终逼迫你动手的不是任我行,而是盈盈?” 东方不败嫌弃地瞥了一眼陈照,嘴硬道:“她如何能逼迫我,只是这妮子心狠手辣,对部下轻则五马分尸,重则诛灭全家,连看她一眼都会阖家死绝,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合当圣教教主。” 就你适合! 陈照很想吐槽:你排除异己,任人唯亲,接任以来没什么大作为,连方正方生都认为你是个“好教主”。 这也不是陈照胡说,在东方不败在任时,江湖算是比较平静,正道魔教没有发生很大的冲突,待任我行脱困后,连一向很苟的少林都忍不住跳出来找任我行麻烦。 这完全可以说明东方不败这教主当的甚合少林心意。 不过任盈盈心狠手辣这一点,陈照心里倒是早有预料,那平一指见到她,如同见到洪水猛兽一般,不能不让人起疑。 “任我行这人志向远大,豪气千云,但视人命如草芥,抓了几百人只为练吸星大法,被吸中的人内息紊乱,元气大伤,轻则内力全失,重则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东方虽也杀人,但却不用这等邪功害人。” “什么,竟有这等事?” 陈照听了,心中暗暗后悔答应任盈盈救出任我行。 可当时事急从权,没有任盈盈点头,蓝凤凰也不可能救东方不败。 陈照想不出什么办法,无奈道:“事已至此,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随即又颇为自傲:“若是这任我行敢再为害武林,照能救他自然也能杀了他。” 东方不败摇头不语,在她看来,任我行内力虽强,但驳杂不纯,吸星大法还有着极大的隐患。 而陈照易筋经内力之充沛不弱于任我行,且内力精纯,运转如意,虽招式上有所欠缺,但与任我行周旋不成问题,可要胜之则不易。 “东方姑娘且在此地歇息几日,我办完事情便带你回大同疗养。” 说完,陈照起身看看仪琳,便走了出去。 宁中则在楼下看到陈照便迎上前,疑惑道:“夫君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 “是宁儿太晚啦!” 陈照捏了捏她的鼻子,又四周看看:“任姑娘不在?” 宁中则想了一下,说道:“东方姑娘和仪琳妹妹在房间,非烟也一直在房里,好像没有见着任姑娘。” 陈照心里有数,这任盈盈只怕和向问天有些谋划。 “那咱们先吃早饭,别管她们。” 两人正吃饭时,东方不败和仪琳也走下来,坐到两人旁边。 四人坐好后,曲非烟才慢吞吞地下来。 陈照心念一动,这曲非烟好像失去了往日的古灵精怪,变得有些谨小慎微,每次要等众人都在时才会出现。 莫非,她与任盈盈相处得不好? …… 茶阁 一张八仙桌,两条长凳。 任盈盈和向问天相对而坐。 “向叔叔,我爹爹他的情况只能如此吗?” 向问天仿佛甚是惊讶,但也不敢质疑。 “教主的吸星大法是残缺之法,所吸的内力驳杂,却不能融合,长此以往,恐怕对寿数有碍。” “只有吸收精纯无比的内力才能够消融吸星大法的邪气,使教主的功力更上一层楼。” 任盈盈手指绞在一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就按计划执行吧!” 心里不由得想道:照哥哥这次只怕要恨死我啦。 向问天看着任盈盈纠结的神情,也忍不住好奇,这位小主十一岁杀人就面不改色,深得教主赞许,后来更是杀人如麻,从不手软。 所以这幅情况是,动情了? 任盈盈察觉到向问天打量的目光也红了脸,羞怒道:“向叔叔在想什么?” “哦!” “额……” 向问天小心翼翼地问:“圣姑可是心仪陈少侠?” “向叔叔休要开玩笑,我与陈少侠之间并无情愫。” 见任盈盈生气了,向问天闭口不言,生怕被迁怒。 …… …… 第81章 江湖任我行 繁星点点,一轮圆月挂在枝头。 陈照和任盈盈乔装后来到梅庄外。 看着高大的墙头,陈照蹙了蹙眉头,低头问道:“你行不行?” 任盈盈心头发虚,她的轻功并不算好。 叹息一声,陈照说道:“无妨,待会我带着你进去。” 窸窸窣窣 两人听到脚步声,都默契地安静下来。 墙内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二兄拿钥匙作甚?” “嘘!” “二兄,若是那人出了问题,杨总管绝不会放过我们。” “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做有损咱们兄弟利益的事。” 两人越走越远。 陈照默默想道,这偷拿钥匙的应是黑白子,想要偷偷进地下室跟任我行做交易,另一人却不知是谁。 “咦,向前辈呢?” 陈照四处望望,三人本约好在梅庄墙外的柏树下会合,此时已过了约定时间,却不见向问天人影。 任盈盈低声说道:“许是向叔叔有事耽搁了,他的任务是随机应变,却也不必与我们一起。” 陈照点头,抬头看着月光渐渐被乌云所笼罩。 不知道多久过后。 任盈盈站得腿脚酸麻,不由得扶住陈照的肩膀。 “差不多是时候了。” 陈照看看天色,叮嘱道:“待会你紧跟着我,按计划行事。” 陈照搂着任盈盈纵身一跃,沿着高墙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 任盈盈用绣花针穿透门口守卫的两个家丁。 陈照刚想阻止,却见两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任姑娘,他们威胁不到我们,何必多伤两条人命。” 任盈盈脸色不变,冷静地说道:“这梅庄内每一个都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每杀一个人就少一份风险。” 见陈照还欲再说,嗔道:“照哥哥,先救我爹爹要紧啊!” 陈照无奈道:“那你总得留个人问路啊,如今我们上何处去寻四位庄主。” 任盈盈有点委屈,不是你说的直接莽就行么。 最后,陈照随机抓了一个家仆,弄清楚了方位。 这整个梅庄就是一个大牢笼,四位庄主分别驻守东西南北四方,共同护卫着这个大庄子。 陈照打算依次潜入四位庄主的房间,点住他们的穴道。 从最近的东苑开始,秃笔翁、丹青生、黄钟公还在睡梦中便被陈照制住,但到南苑却没能找到黑白子。 “照哥哥,这四人应是轮流值夜,那黑白子今日值夜。” 陈照点头,“那如今怎么办?” 任盈盈思索片刻。 “不如先去中间的大厅瞧瞧,黑白子极有可能在那儿。” “走吧!” 两人乘着夜色来到大厅时,却见此处灯火通明,遍地横七竖八地都是死尸。 陈照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查看。 内厅爽朗的大笑声传来,陈照抬头看去。 只见当先一位高瘦老者,相貌堂堂,须发斑白,后面站着向问天,陈照顿时便猜出眼前人的身份。 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 任我行摸着胡子,看看陈照和一旁泪水涟涟的任盈盈,感慨道:“老夫在地下度过了十二载,竟还能有一日再见到盈盈。” 任盈盈快步上前,扑到任我行怀里。 “爹爹……女儿可算是把您救出来了。” “盈盈莫哭。” 任我行抓着任盈盈的手,“盈盈做的很好,爹爹很高兴。” 又转头看向陈照:“小子,你喜欢我们家盈盈是不是?” “可千万不能辜负她,不然老夫绝不会放过你。” 任盈盈有些慌张,急忙摇头否认。 “爹,女儿与照哥哥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任我行乐了,“这哥哥叫的,好生亲热。” 又故作生气,“向左使都已经告诉老夫了,盈盈还想瞒着爹爹?” 向问天上前恭维道:“陈少侠乃是天下第一高手,教主得此佳婿,真是可喜可贺。” 又跪倒在地,“属下愿教主重掌圣教,恩泽布于天下。” “哈哈哈……” “向兄弟起来,我有你在,何愁圣教不兴。” “咱们兄弟联手,必要威震江湖,翻云覆雨。” 两人携手大笑。 不多时,任我行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天下第一的女婿。 热切地挥手道:“来,小子,你上前来,和盈盈站在一块儿。” 见任盈盈满脸通红,却没有否认之意,陈照暗自叹息。 抱着剑上前一步,拱手道:“任前辈今日出来,照便完成了盈盈所托,这便要告辞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任盈盈急切的声音传来,“你要去哪?” 陈照脚步一顿,“自然是回家。” 似是想起了陈照在家还有妻子,任盈盈闭口不语,默默低下头。 任我行疑惑地在两人间看来看去,仿佛明白了什么,眼神渐渐变得凶狠。 “盈盈,是不是这小子始乱终弃,辜负了你?” 任盈盈眼眶通红,连连摇头。 但任我行却更加确信陈照是个负心汉。 “好啊,老夫的女儿你也敢招惹,今天便让你好看。” 话未毕,任我行掌先杀到。 陈照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作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成了气旋。 陈照迅速抽出破军剑,混身内力调动,易筋经内力流入四肢五骸,手中破军顿时泛起黄光。 剑掌相交,任我行眼神惊骇,后退五步。 陈照也捂着胸口后退了十余步,这任我行的掌力也超出了他的预计。 心中暗想:这任我行的内力深厚,连方正大师都有所不及。 “爹爹!” “教主!” 任盈盈和向问天急忙上前。 任我行推开任盈盈的手。 “哈哈哈……” “痛快!” “陈兄弟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 任我行朗声说道:“不如陈兄弟加入圣教,向兄弟为光明左使,你做右使。” “老夫再将盈盈许配给你,待百年之后,你便可继承圣教教主之位。” “大妙,教主与陈少侠联手,这天下谁可敌手?” 向问天又对陈照说:“陈少侠升官又得佳人,真是羡煞旁人,还不赶快拜见岳父大人。” “嗯……”任我行摸着胡子也很是满意,这天下第一的人多了去,江湖随便吹捧一番便成了天下第一。 任我行原以为陈照也只是沽名钓誉之徒,这一交手才知传言不虚。 任我行既是高兴,又是哀伤,这么年轻的高手,自己真是老了。 …… …… 第82章 任盈盈受伤 陈照遇到了和令狐冲一样的难题。 a.绝世美女一位,光明右使之位,后续的教主之位。 b.激怒任我行,面临追杀。 老任给的太多了呀,哪个少侠禁得起这样的诱惑。 陈照转头看看娇艳如花的任盈盈,又暗自叹道:美人虽好,但是带刺啊,尤其是眼前这位。 “任教主,只怕照要辜负你的美意了。” “嗯?” 这回任我行真的惊讶了,自己女儿国色天香,只要陈照点点头,美人和江山都有了,他真的想不到有人会拒绝。 “任教主,在下家中已有两位贤妻,实在高攀不上盈盈。” “再加之,照行事独来独往,也不喜欢约束,对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也并无意愿……” “小子狂妄!” 任我行被陈照的拒绝气得大发雷霆,怒道:“真当老夫治不了你了。” 说罢,又是一掌打来。 陈照侧身避过,刚猛的掌风瞬间击塌了后面的假山。 陈照抽出破军剑使出重剑之法,一剑挥去,犹有千斤之力,掌剑相交,金石之声不绝于耳,两人身影忽而浮掠过假山,忽而又站在屋顶。 正在任盈盈和向问天转眼间,两人已过了三十余招。 两人相对站立,又相互对出一招。 陈照瞅准肋间破绽,一记太极拳中的绵里藏针想要制住任我行要害。 任我行反扼住陈照手腕,陈照害怕吸星大法,赶紧变招。 “爹爹!” “照哥哥!” “你们不要打了!” 任盈盈见两人拼的你死我活,顿时花容失色,急忙上前劝阻。 任我行再发一掌,如影随形,陈照避无可避,只好运剑抵抗。 僵持间,陈照发觉自己的内力沿着剑身不断外泻,顿时大惊。 想要抽剑离去,却发现破军剑犹如陷入泥潭,连着自己都难以脱身。 “老贼卑鄙!” 赶紧抱元守一,将体内暴动的易筋经真气凝成一团。 “哈哈哈……小子太嫩,当老夫的吸星大法只能握着手吸。” “也太看不起老夫了。” “爹爹,快放开照哥哥……” 任我行见任盈盈闯上前,急忙一脚把她踹走,“滚开!” 陈照脸色发紫,体内易筋经内力抱成一团,与吸星大法的吸力相持不下。 “咦?” 任我行正感叹着陈照内力的精纯,突然发觉所吸内力渐渐减少,直至再也无法吸取。 再次运转吸星大法,依然空空如也。 任我行气得一把将陈照震开,陈照飞出十米外,猛得吐了一口血。 “小子去死!” 任我行奉行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想要将陈照扼杀在此,运起一掌拍来。 “不要!” “噗!” “盈盈!” 任盈盈突然出现在陈照身前,任我行强行收掌,却也有三成功力打在身上,直打得任盈盈飞出五米外,口吐鲜血。 陈照费力站起身来,抱起任盈盈。 见她已经气若游丝,立即渡了一股易筋经真气护住心脉。 然后翻身坐下,运起内力为她调息。 “教主!” 一旁的任我行匆忙收束内力以致被内力反震,本来吸星大法就有极大缺陷,这下数症并发,直痛得他倒地乱滚,惨叫不已。 “教主,属下带你去治伤。” 向问天搀扶起任我行向外走去。 任盈盈体内真气被打散,陈照缓缓用易筋经内力引导它聚拢。 陈照浑身热气腾腾,双掌黄光忽明忽暗,脸上青紫之色不断变幻。 几个时辰后,天已大亮,陈照缓缓收功。 将任盈盈翻过来细细查探。 内力运行通达,内伤基本痊愈。 不多时,任盈盈睁开双眼。 “照哥哥?” “你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 任盈盈目光罩在陈照身上。 “照哥哥无事便好。” “昨晚多谢盈盈。” 任盈盈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强笑道:“照哥哥也救过我的命,怕我孤单还特的找非非来陪我,这些盈盈都记在心里。” “唉!” 陈照手足无措地摆摆手,“也没什么。” 陈照见任盈盈已经没事,又有些担心客栈众女的安全。 “咱们回去吧!” “嗯!” 陈照搀扶着任盈盈回到客栈。 只到门口,便看到招牌被打碎,进来里面,桌椅竟没一件完好,乱七八糟地倒在地上。 陈照心下一咯噔,大叫道。 “宁儿!” 只见宁中则和仪琳倒伏在地上生死不知,东方不败捂着腹部表情狰狞。 陈照急忙上前翻过宁中则,她原本绝丽的俏脸乌紫一片,头上还起了两个包,所幸没什么大事,应是被强劲掌力震晕,重重地摔倒在地造成的。 仪琳和宁中则的状况如出一辙,都是被内力震晕。 一旁的废墟中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曲非烟听到声音爬出来。 见到陈照立即扑上来,大声哭泣,“陈照哥哥!” “好,莫哭!” 陈照来到东方不败面前,见她眼睛睁大,气若游丝,赶紧上前用内力查探。 “陈兄,不用看了。” “咳咳。” “是任我行那老贼。” “哈哈哈,我囚禁了他十二年,这厮一脱困便来找我报仇,倒是好的很。” 陈照给东方不败渡入内力护住丹田。 “陈兄,别费劲了,我本就两年无法与人动武,与内力全失有何分别?” “那老贼吸星大法甚是厉害,他得了我这一身内力,只怕武功更上一层楼。” 陈照内力不断输入,可东方不败的丹田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根本无法储存内力。 “你别说了,我带你去找平一指,他是天下第一神医,肯定有办法的。” 东方不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点头应是。 陈照去医馆寻来大夫为宁中则和仪琳开药。 然后便默默收拾行李,将三女一一抬上马车。 “陈照哥哥,我……” 曲非烟怯怯地看了看任盈盈,又一脸渴望地看着陈照。 陈照摸摸她的头,“好,你随我一起走!” “去车上照顾三位姐姐。” 陈照要登上马车时,坐在地上的任盈盈蓦然开口:“照哥哥,这不是我做的。” 陈照停顿了一下,笑道:“盈盈太聪明了,我竟有些怕你,希望以后不要再见到盈盈啦。” 翻身上车,驾起马车向北驶去。 …… …… 第83章 林中黑影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 斜阳西落,四周的古柏郁郁葱葱,只一条窄路横在中央。地上深深的车轮印痕散乱不堪,记录着无数的商队旅人曾在此经过。 还有尚未干硬的猛兽粪便,散发着野性和血腥的味道,让本就疲惫的马儿四肢颤栗,更不愿动弹。 “吁!” 陈照低头看看马儿,连续几天几夜的赶路让马儿浑身冒汗,气喘声如牛般洪亮,圆溜溜的眼睛里滚着晶莹的泪水。 自语道:“马不行了,得歇歇。” 宁中则从车里探出身来,细心地擦了擦陈照脸上的汗水,心疼道:“夫君停下来歇歇吧,你一个人赶车,已经三天三夜没睡了。” 陈照摇摇头,如今事情变得极为糟糕,任我行吸取了东方不败的一身内力,武功变得无法预测。 任我行回归黑木崖已成定局,原着中他尚需顾忌少林武当和东方不败,现在只怕无人能制。 按照原剧情,左冷禅也要搞幺蛾子了,岳不群也不是善人。恒山派三定武功虽高,但是心计权谋之术比之左冷禅和岳不群相差甚远。 千头万绪夹杂在一起,陈照只想要快些,再快些…… 侧过头看了看宁中则的额头。 宁中则和仪琳都是皮外伤,敷了药以后,虽有些红肿,也无十分大碍。 “宁儿,马儿跑不动了,咱们在此地歇一晚罢。” “好!” …… 陈照砍下几摞树枝作为柴火,深山老林猛兽毒蛇异虫横行,多生几把火也能增添些许安全感。 四女围坐在一起吃着食物,陈照经历过许多事也学聪明了,出发前在客栈拿了一些干粮和水。 远处猛兽嚎叫声起,林中不知是猫头鹰还是蝙蝠飞过,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骇人。 东方不败靠在仪琳肩膀上,见陈照情绪低落,轻声安慰着陈照:“陈兄不必自责,那任老贼想必是有备而来,陈兄尚缺江湖经验,难免不知其算计。” “到今日也是怪那任老贼与我的私人恩怨,陈兄为我四处奔波,东方不会怪你。” 陈照沉默着,自己被任盈盈美色所迷,早该知道她心狠手辣加之有仇必报,又与东方不败间有不共戴天之仇,让她出手救东方不败岂会毫无目的。 自己常用前世的思想在这个世界混,终究吃了大亏。 听到东方不败这般为自己开脱,陈照反倒觉得心情沉重,无法释怀。 仪琳心疼地握着东方不败的手,嗫嚅道:“姐姐还有琳儿在呢!” “是啊!”东方不败摸摸仪琳的脑袋,“姐姐做过教主,当过天下第一,杀过无数的人,却从没有开心过。” “姐姐能找到琳儿,是最高兴的事,今后我与琳儿就再也不分开。” 宁中则搂着曲非烟,笑道:“东方姑娘和琳儿都去大同,以后那儿就是你们的家。” “夫君,你说呢?” 陈照叹了口气,心里明白宁中则是为自己分忧,苦笑道:“当然,在家里宁儿说了算。” 曲非烟调皮地在宁中则怀里蹭了蹭,宁中则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你这个小调皮,就回去和珊儿那疯丫头一块儿玩。” 东方不败点点头,叹道:“也好,我本就想和琳儿在一起,这般安排也算得偿所愿。” “只是,东方杀人无数,仇家甚多,只怕给夫人带来灾祸。” 宁中则无所谓地笑笑:“有夫君在,东方姑娘不必忧心。” 又握紧陈照的手,“夫君以后的担子大了,可要好好保护我们,不可离我们太远。” 陈照想了想,自己整天跑来跑去,家里安全确实是个问题,万一惹来仇家不计后果地抄了自己老巢,那即便灭了对方满门也无济于事。 不如,割了田伯光,让他练辟邪剑法? 陈照又摇摇头,这厮深爱仪琳,放着这么一个对自己妻子有想法的淫贼心里很是膈应。 东方不败惋惜地说道:“可恨不能亲手杀了朱厚照那贼子。” 宁中则好奇道:“东方姑娘不恨任我行?” 东方不败很是豁达,还伸手抢过陈照的酒壶喝上一口。 “当年丢了琳儿,我万念俱灰,把全部精力都扑在武功和权势上,现在想来,也做了不少错事。” “任老贼虽然卑鄙,但之前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囚禁了他十二年却不忍杀他,今日他出来向我寻仇,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可朱厚照那狗皇帝阴险卑鄙,又虚伪假善,不杀他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当今皇帝……”宁中则也不知作何评价,无奈道:“皇帝虽然可恶,但其一身关乎天下黎民,朝中奸佞横行,外邦又蠢蠢欲动,若其一朝出事,野心勃勃之辈趁乱而起,只怕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刺啦 陈照丢了一把树枝到火中,火烧的愈旺。 “东方姑娘,照会替你报仇……” “只要这厮留下子嗣,再让他悄悄暴毙。” 陈照对这个昔日的好兄弟恨得咬牙切齿,一切的根源都是来自这人。 “哈!”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说道:“这厮只怕不会有子嗣了。” “为何?” “狗皇帝沉迷女色,喜好扬州瘦马,那江南世家秘密训练了一批女子送入豹房,这批女子身带剧毒,只要与她们欢好,从此便与子嗣绝缘,数年后必死。” 听到扬州瘦马,陈照有些汗颜,他还曾和朱厚照一起去探过扬州瘦马,想必朱厚照的爱好便是从那时开始。 “这厮数年内必死,可惜不是我亲自动手,终究不能出了这口恶气。” 陈照很想保证要将朱厚照抓来任凭她处置,可是想到朱秀荣,又陷入纠结。 罢了,反正这厮死定了,毕竟兄弟一场,便让他走得体面些。 咕咕咕 林中飞鸟受惊而起,几人意识到有人闯入林中。 “何人在此?” “还不速速现身。” 林中闪出一个人影,恭敬地拱手道:“拜见陈少侠!” …… …… 第84章 黄河老祖现身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这人站在树下。 约莫五十来岁年纪,焦黄面皮,一个酒糟鼻,疏疏落落的几根胡子,衣襟上一片油光,身材瘦削,却挺着个大肚子。 陈照的警惕心已经提升到极高,众女都在此处,容不得他再有半点马虎,抽出剑一个纵跃便来到这人面前,将剑横在其脖子上。 “说!” “来干嘛的?” “公子莫急!” 这人只觉得一阵风似的,陈照的剑便横在自己脖子上,那利刃上的寒光让他瑟瑟发抖。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小可祖千秋,听闻公子一行有人受伤,特来献药。” 说着,他便拿出一个酒壶。 “此乃珍奇名草合成的续命八丸溶于酒中,滋气补身,对于内伤和体虚者具有奇效。” 陈照盯着这壶酒,心里想起原着中令狐冲内伤难治便是喝了这酒,然后伤势更重了。 只是东方不败如今内力全失,丹田受损,身体极度虚弱。而令狐冲是多股内力在体内交织,两人情况并不相同。 陈照依据自己医学见识,觉得这药正对东方不败的病症。 “多谢祖先生!” 陈照拿过酒壶闻了闻,酒香醇厚,还混着一股极浓的药香味。 祖千秋苦着脸道:“少侠可否先把剑拿开。” “失礼了!” 检查酒没有问题后,陈照才把剑拿开。 “在下最近遭逢大事,不得不多加小心,希望祖先生不要怪罪!” 祖千秋松了一口气,说道:“无妨,还是先给少侠的朋友用药吧!” 陈照拿着来到东方不败面前,“东方姑娘,这药对内伤有奇效,你服下看看。” 东方不败瞅了一眼祖千秋,淡淡地说:“这人是盈盈的部下,十有八九是受了她的吩咐前来。” 陈照点点头:“我已知晓,但这药没有问题,东方姑娘先服下再做计较。” 东方不败并不矫情,拿起酒壶便喝。 陈照突然想起什么,忙道:“东方姑娘留下半壶。” 东方不败停下来,疑惑地看着陈照。 陈照解释道:“这药是一人为救自己女儿千辛万苦寻来,却被这人盗走。若没有这药,只怕有一条无辜的生命便要消失在这世间。” 东方不败若有所思,将壶中药饮下一半,便静坐调息。 陈照拿着半壶酒站到一旁为她护法。 半饷,东方不败吐出一口浊气。 陈照上前查探她的脉象,欣喜道:“东方姑娘似乎好多了。” 东方不败也很高兴,“这药一到腹部,就犹如一团火苗般炙热,随即又化作暖流,全身感觉暖洋洋的。” 陈照有些失望道:“可惜不能修复东方姑娘的丹田,依然无法使用内力。” 仪琳见东方不败摆脱痛苦也很高兴,抱着东方不败喜极而泣。 宁中则默默站在陈照身边:“仪琳这些日子也很难过,却不敢哭出来。既怕东方姑娘伤感,又怕夫君自责。她是个善良的女子,夫君可不要辜负了她。” 陈照看了看宁中则娇俏的侧脸,叹道:“宁儿也是这般,不管我做错什么,都不舍得责怪我。” “是我没有做好,没有保护好宁儿,没有保护好东方姑娘……” “夫君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们都没有怪你。” 陈照不自觉地捏了捏拳头,朝着祖千秋走去。 “祖先生是受了任小姐的命令过来的吗?” 祖千秋眼睛滴溜溜转一圈,讪笑道:“圣姑没有吩咐,是小可仰慕少侠,特的前来。” “总归要谢谢她!” 陈照心情复杂,任盈盈和东方不败间说的上是仇深似海。 任盈盈母亲早亡,才十余岁她的父亲就离奇失踪,被东方不败整整关了十二年,这十二年来既要寻找父亲下落,又要防范自己被东方不败灭口。 她要报复东方不败,自己没有立场阻止,只是痛恨自己被欺骗,又因为自己要保护东方不败的诺言被打破。各种因素交织才导致了两人决裂。 如今她竟给自己仇人送药,陈照也很是佩服。 祖千秋讷讷无言,也不敢应答,生怕泄露出点什么。 忽然,祖千秋脸色一变,急忙向陈照拜别。 “少侠,小可有事先告退了。” 陈照知道他为什么跑,猛的抓住他的手,举了举手里的酒壶。 “在下还留下一半,让老先生拿去救他女儿。” 祖千秋愣了,感叹一声:“少侠仁厚,小可佩服。” 又问道:“只是少侠怎知道老头子这家伙?” 陈照笑而不语。 “祖千秋!” 两人看着一个大肉球翻滚着过来。 这肉球停在两人面前,逐渐变成人形。他的四肢极短,肚子极大,仿佛没有脖子,一张脸既宽又大。 “这……” 虽然有所准备,陈照依然不敢相信有人竟能如此丑陋。 这人见着祖千秋便气得浑身骨骼作响,连短小的手都伸长了些。 “祖千秋,你这狗东西偷了我的药,我要杀了你。” 说罢,便欺身上前,朝着祖千秋打去。 祖千秋大喊:“快停手,陈少侠救我……” 陈照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打在一起,这祖千秋虽是为了帮自己,但他终究偷了人家救命的药,一码归一码,便让他吃些苦头。 这老头子打斗时,手臂竟能伸长,顷刻间,又能缩回去,陈照看得叹为观止。江湖奇人异事何其多,这老头子的伸缩手臂的功夫和那个要当海贼王的男人确实有些相似。 老头子含怒出手,祖千秋心有顾忌,两人功夫本在伯仲之间,却是祖千秋渐渐落于下风。 眼看祖千秋快要撑不住,陈照一剑挥出,将两人拨开。 老头子惊骇于那黑剑上附着的强劲内力,明白面前这位年轻男子非自己能敌。他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找来的药被人偷走却不能报仇,不由得悲从心来。 “哇……你这老狗,我女儿可怎么办呀……” 祖千秋见他哭了,无奈上前低声对着他说明经过。 虽然他们刻意压低声音,陈照依然听到祖千秋说他是奉任盈盈之命过来取药,只是老头子颇为看重自己女儿,祖千秋怕他为难,只好先偷来。 …… …… 第85章 诱拐平一指 老头子的表情慢慢变得平静,又有些惊惧,颤巍巍地趴伏在地上。 “怎该当少侠挂念,我那不死孩儿命该如此,少侠快将那药也服下。” 陈照扶起他来,却不知任盈盈给他们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让他们这般惧怕。 “老先生不必如此,这药原本是你所有,如今用了一半已是不该,又有何道理罔顾老小姐性命。” 老头子热泪盈眶,还要跪下磕头。 “老头子只知少侠武功盖世,今日方知少侠菩萨心肠,小可代不死孩儿谢过少侠。” 陈照扶起他,又将酒壶递过。 两人千恩万谢地离去。 东方不败一直看着这边,见两人走后,笑道:“陈兄得了便宜还顺带卖了个乖,真是好手段。” 陈照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天色已晚,夫君把马绑好。” “东方姑娘,你们进马车休息吧。” “非非,去给火多加些柴。” 宁中则安排众人做好,又自己动手撒上雄黄粉。 “宁儿也上马车休息吧!” “你们四个女子挤挤,我在外守护。” 宁中则抽出腰上挎着的长剑,比划了一下,笑道:“夫君可别小看宁女侠的威名,今夜就由妾身来守卫,你躺下休息休息。” “可别,你在外面受冻,心疼的还是我。” 见宁中则还要坚持,陈照笑笑:“我修炼易筋经十余载,早已寒暑不侵,打坐一个时辰便可神采奕奕,宁儿不必担心我。” 到最后,陈照推着宁中则上了马车。 周围寂静无声,连猛兽飞鸟都歇息了,陈照运转内力,浑身暖意融融,金光四射。 一夜过去 马儿吃饱喝足,满意地打了个响鼻。 陈照拍拍它的脑袋,“小家伙,还要多辛劳两日,到了开封给你吃好的。” 没有叫醒沉睡的几女,陈照缓缓驾着马车上路。 …… 风轻轻吹拂,陈照眼睛微眯,眼见路上流民越来越多,便知已踏上中原大地。 一天后,马车驶进开封城,陈照直奔平一指住处。 “下来吧,我们到了!” 几女相互搀扶下来,陈照上前敲门。 “来了,催命啊?” 平夫人打开门一愣,脸上表情由冷淡变得疑惑,问道:“陈公子怎么又来了?” “说来话长,平大夫可在家么?” 平夫人点点头,客气地说道:“公子随我进来。” 陈照转身招呼着众女一同进来,众人跟在平夫人身后。 “平一指!” 平一指听到自己老婆的叫声,耷拉着脸走出来,看到陈照也是一愣。 而后,又如同见到鬼一般看着东方不败。 “教……教主?” 东方掩嘴轻笑:“怎么,平先生认不出我来了?” 平一指表情纠结,叹道:“任教主前日复位,昭告天下教徒说……见姑娘则杀,列姑娘为圣教第一逆贼。” “任老贼做事讲究,我留他一命,他也放我一马,此后仍是生死大敌。” 东方不败有些感叹,又问道:“黑木崖上情况如何?” “任教主杀了杨总管,上官长老,童长老……” “唉!”东方不败摇摇头,“童大哥始终不会辜负我。” “听闻任教主功力大涨,十长老齐上竟走不了五个回合就被拿下。” 陈照表情凝重,不知道任我行功力到了何等地步,万一他一兴起,要灭了五岳剑派,那可大大不妙。 平一指又看着陈照,说道:“任教主还说这次全靠陈公子,他才得以脱困。他要将圣姑许配给公子,让公子做副教主,以后还要把大位传给你。” 日! 陈照顿时被任我行这厚脸皮的操作震惊了,这下自己的名声可谓是臭不可闻,决不能更臭。 “圣姑回黑木崖了吗?” “这倒未曾听说。” 懂了,任我行瞒着任盈盈做的。 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心中默念:反正自己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 “平大夫,你看看东方姑娘的伤势,她被任我行打伤了。” 平一指犹豫了一下,最后无奈上前。 “教主丹田破裂,却没有内伤,真是奇怪。” “是老头子的药……” “难怪难怪!” “平大夫可有办法?” 平一指听了陈照这话顿时气急,抱怨道:“公子把我当何人,我岂是那些沽名钓誉之徒?” “区区小事,何足道哉?” 见平一指摸着胡子,颇为自得。 陈照满脸期待地问道:“平大夫可能将东方姑娘的内力修复,让她恢复原样?” 平一指差点把胡子拔掉。 “这个嘛!” “这个嘛!” “噗嗤!” 宁中则调皮地笑道:“夫君何必为难他,平大夫也不是神仙,哪能将受伤的人完全恢复原样?” “啊~”,平一指捂着脑袋大叫。 “老夫虽不能完全恢复教主的内力,但却可让教主丹田恢复如初,教主只需修炼几年,必能重新修得内力。” 陈照也不再为难他,“平大夫快快动手吧!” 平一指让陈照把东方不败平放在矮床上,喂她服下一粒药丸。 接着将刀放在火中炙烤,然后切开东方不败腹部,平一指粗短的手指捏着针灵巧地缝合,速度快的陈照几人只能看到残影,即使场面血淋淋的十分恐怖,可是东方不败似无察觉,睁着双眼十分沉静。 陈照前世也做多了手术,但却无法在没有仪器的帮助下准确找到丹田位置所在,而且平一指这技术也是陈照无法企及的存在。 一个时辰后,平一指完成了所有工作,只在东方不败身上一拍。 “起来吧!” 东方不败站起身来,竟无一丝疼痛,坐下尝试修炼内力,发现以往狂泄的内力此刻乖乖收束在丹田内。 “平神医的医术真是鬼神莫测!” 陈照忍不住赞叹道。 平一指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但嘴角的笑容却显得极为浮夸。 陈照担忧道:“平大夫这次救了东方姑娘,只怕任我行不能容你。” 见平一指面带苦色,陈照好心建议道:“不如平神医搬去大同,照受你帮助良多,决计不会让任我行碰你一根汗毛。” …… …… 第86章 重回大同 平一指摸摸胡子,不信任地瞅了瞅陈照,又瞄了一眼东方不败。 “任教主得了姑娘的内力,不仅功力大增,而且消弥了吸星大法的隐患,只怕公子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少侠和姑娘在一块儿,老夫只怕去了大同会死得更快啊。” “啊?” 陈照惊讶道:“为何吸了东方姑娘内力可以消弥吸星大法的隐患?” “因为姑娘是纯阴之体。” 平一指娓娓道来:“葵花真气滋生于阴脉,阴寒相生,又精纯无比。本来只可去势的男子修炼,恰逢姑娘体质特殊,竟能以女子之身将葵花宝典练至大成。” “任教主的吸星大法最大缺陷是不能融合驳杂的内力,这样一来极为纯净的葵花真气就成了吸星大法最好的养料。” 陈照蹙眉道:“竟有这么多讲究,那我的易筋经内力也有同样的效果吗?” “那是自然!” 平一指肯定道:“公子的易筋经内力是天下最正统的佛门玄功,甚至比葵花真气更为纯净。“ “若是平时,任教主决计不可能吸走公子和姑娘的内力。” “只是,姑娘阴差阳错遭了暗算,才被任教主得手。” “平先生!” 东方不败紧盯着平一指,“我有一事想请教。” 平一指恭恭敬敬地扑倒在地,“恭听教主圣谕!” 东方不败笑道:“平先生不必一会教主一会姑娘的,如今任老贼才是教主,不必这般拘礼。” 平一指听了这话暗暗腹诽:还不是怕你受刺激,然后拿老夫撒气。 东方不败和任我行有个点倒是一模一样,就是讲排场,喜欢被阿谀奉承。 任我行出门要十六人扛轿,五百教众相随,还有一众仪式难以细述。 东方不败在任我行的基础上还有所创新,自此从上到下的教众都会溜须拍马,见面得先来一段“文成武德中兴圣教与日比肩一统江湖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继续说道:“这世间只怕唯有平先生才能看出吸星大法的缺陷要如何补救吧。” 平一指瞬间脸色大变,趴在地上不停地颤抖。 “平先生与任老贼相识数十年,东方现在想想,任老贼提拔我,又破例将葵花宝典传给我。” “只怕也是早有图谋。” “当年我武功进展神速,任老贼是既喜且忧啊,我见他神情复杂,还闹不明白原因,却到今天才知真相。” 见平一指汗如雨下,讷讷不敢言,东方不败扶起他来。 “平先生,此事和你并无关系,是任老贼算计我。” “如此看来,这任老贼被我囚了十二年真是一点也不冤枉。” 东方不败咬牙切齿地说完,突兀地哈哈大笑。 陈照看着东方不败笑着笑着竟笑出眼泪,也忍不住叹息。 两人本该是一对师徒,亦或者是一对好兄弟,最后却闹得这般。 “对了,平大夫,最近五岳剑派可有消息?” “老夫听说,左冷禅让五岳各派到福州围剿魔教。” “只是,各派都以种种理由推脱,也不知实情如何。” 陈照暗忖,这应该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了,五岳各派各有各的小九九,而华山和恒山派势力比原着明显增长。 华山如今是陕甘一带的霸主,岳不群武功虽不及左冷禅,但也相去不远,再加之令狐冲没有瞎浪,还在兢兢业业地给华山派打工。 恒山派是山西一带的地头蛇,三定实力都不容小觑,而且弟子数量和素质也仅次于嵩山派。 衡山刘家又与华山令狐冲联姻,双方关系密切,也只有泰山派还处于左冷禅的控制之下。 所以,左冷禅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对五岳剑派的掌控,各派不听调动也不足为奇。 陈照觉得任我行重掌魔教的消息传出去,只怕会像深水炸弹一样,引起江湖各派的强烈反应。 还是先回大同静待时机! 在此之前,陈照眼睛瞥向平一指,这家伙可是个大宝贝,一定得带走。 “平大夫!” 陈照试着做了个理性分析:“那任我行既然传出要让我做副教主,就说明他现阶段不准备对付我,而是以诬我名声为主。” “再者说,照虽武功不济,但总能抵挡他一二,平大夫若是坚守此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吃了三尺脑神丹。” 平一指前面还保持着冷静,听到三尺脑神丹,瞬间便下了决定。 “公子等等,老夫马上收拾行李。” 陈照:…… 陈照不知道的是,任我行为了防止教众叛变,已经逼迫教中高层都服下三尸脑神丹,平一指也一直提心吊胆,为这事忧虑。 平一指夫妇到角落里一番友好交流,众人便见平一指脸上挨了几个耳光,然后两人都迅速去收拾行李。 陈照见宁中则看着平夫人若有所思,心中大惊。 啥都好学,别学打相公啊! “宁儿……” 宁中则看陈照惊恐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安慰道:“妾才不会像平夫人那般,平时妾可有打过夫君?” 陈照连忙摇头,如果掐腰不算打的话就没有。 不一会,平一指夫妇也雇了一辆马车,将日常用品和平一指常用的药物带走,其余的便都留下来。 “走吧!” 平一指没什么留恋,“开封平一指”重要的是平一指这个人,待平一指到了大同,自然会有“大同平一指”名传天下。 陈照驾起马车走在回大同的路上。 …… 大同 雷声滚滚,暴雨倾盆,电光闪烁。 陈照看看天气,暗道一声晦气。 山西一地不比沿海,如此倾盆大雨着实少见。 在雨中艰难前行,终于回到家门前。 陈府高大巍峨地耸立着,门口的家仆看到陈照急忙上前。 “老爷回来了!” 陈照几人下车走进府中。 仪燕和童秀珍迎面走来。 仪燕抱着陈照手臂,嗔道:“照弟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害得我没些准备。” “先进去再说。” 众人到大厅坐下。 宁中则没见到岳灵珊,有些奇怪:“珊儿这疯丫头去哪了?” “她呀!” 童秀珍撇撇嘴,说道:“林师弟和令狐少侠为了她都快打起来,正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呢!” …… …… 第87章 舔狗令狐冲 “哦,平之也来了?” “是啊!” “林总镖头的声明给师傅带来了大麻烦,林师弟说师傅神功盖世不需要他帮忙,他就来大同保护师娘。” 陈照点点头,说道:“他有心了。” “那他怎么和令狐兄争起来了?” “林师弟早来许多,不知怎的喜欢上了岳姑娘,后来令狐少侠也来了,然后两人就互看不顺眼,岳姑娘不堪其扰,只好躲起来。” 令狐冲和林平之这对老情敌竟又一次遇在一起,陈照很是无语。 前世有人说:若不是造化弄人,令狐冲和林平之也许会英雄惜英雄,成为像乔峰段誉虚竹那般的好兄弟。 陈照觉得完全不可能,令狐冲与杨过很相似,林平之更像郭靖,郭靖和杨过若不是伯侄关系绝对是水火不容。 陈照决定去看看这两人。 “他们俩在哪?” “师傅去岳姑娘那儿就能见到他们了。” 陈照起身对着平一指夫妇拱手,和煦地笑道:“平大夫和平夫人就留在府上,有什么短缺的就找宁儿和燕儿。” 平一指对陈府的氛围很满意,欣然应允:“陈公子有事尽管去忙,以后老夫可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般了,还望陈公子和两位夫人不要嫌弃。” 宁中则知道平一指的本事,欣喜道:“平大夫和夫人永远住在这儿才好呢,宁儿可是求之不得。” “那好!” “宁儿安排一下东方姑娘和平先生的住处,我去看看令狐兄。” “嗯!” …… 岳灵珊住在后院的西厢,童秀珍和宁中则也住在此处,仪燕一人独自住在东厢。陈照住在中间,连通着中院的大厅和书房。 “我听说令狐少侠的妻子出身衡山派刘家,是有名的高门大户,你怎么还跑来纠缠岳小姐?” “林少侠,我与小师妹从小一块儿长大,怎么说的上是纠缠。况且,我可是得了陈兄的允准才来见小师妹的。” “可令狐少侠已有妻子,怎可做这等见异思迁、得陇望蜀之事?” 令狐冲暗怒:这厮动不动就拿自己不守男德,有了妻子还来纠缠等等来说事。气死我了,比不过陈兄就算了,这个小白脸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令狐冲平生最讨厌长得帅的人了。 “林少侠,你的师傅也有两个妻子,你的意思是说陈照得陇望蜀,他见异思迁?” “师傅自然与你不同,两位师娘与师傅都是真心相爱,而岳小姐对令狐少侠则是不假辞色。” “师傅英俊潇洒,年纪轻轻便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反观令狐少侠……” 林平之捏着鼻子,嫌弃道:“长得平平无奇,浑身邋里邋遢,一连几日都不洗澡,又整日饮酒。” 陈照恰好听到,反思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是很久没洗澡了。要不然先去洗个澡? 林平之见令狐冲脸色发紫,继续说道:“令狐少侠拿自己和我师傅相比,未免也太高看自己。” “你……我与你师傅平辈论交,你这厮竟羞辱于我。” 见两人气氛剑拔弩张,陈照赶紧出来。 “令狐兄!平之!” 陈照笑容可掬地拉着令狐冲的手。 “没想到令狐兄还留在府上,咱们可要好好喝两杯。” 又看了看林平之,挥手道:“平之也一起来。” 林平之恭恭敬敬地上前给陈照行礼。 令狐冲傲娇地抬高了下巴,瞥着林平之说道:“有些人嫌弃我丑、邋遢、还整日饮酒,怕是不配与其同席。” 一旁的林平之咬着牙强笑道:“令狐少侠说哪里话,方才我是和你开玩笑呢!” 不远处的房门打开,岳灵珊听到声音走出来,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陈照,你回来了?” “没礼貌,你不叫爹爹,起码得叫叔叔吧!” 岳灵珊顿时收起笑脸,噘着嘴巴小声叫:“叔叔!” 这么听话? 陈照有点惊奇。 一旁的令狐冲见小师妹出来,立马跑上去献殷勤。 林平之站在原地,用探究的眼神看着陈照和岳灵珊。 陈照察觉到目光注视,轻咳了两声。 “平之,你看着我干什么?” 林平之赶紧收回目光,顺便拍了个马屁。 “平之许久未见师傅,发觉师傅似乎变得更为俊朗,我一时竟移不开眼睛,请师傅责罚。” “无妨!” 这马屁拍的陈照有些不好意思。 不远处的岳灵珊被令狐冲纠缠得有些不耐烦,可惜令狐冲并未察觉。 陈照为免尴尬,出言道:“令狐兄,咱们也许久未见了,一起聚聚,说说话。” 令狐冲看了看岳灵珊,心中有些不舍,“小师妹也一起去吗?” 陈照急忙阻止:“不了,珊儿看上去脸色不太好,赶紧进房间好好休息。” 令狐冲明显很是失落。 陈照带着令狐冲和林平之来到后院自己房间门口的亭子。 吩咐人送上窖藏汾酒,摆上瓜果。 三人边喝边聊。 “令狐兄这次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对珊儿,原本你不是这样的。” 陈照心里暗想:你这丫现在和舔狗有啥区别? “唉!婚期越来越近,就越发想念小师妹,想当年……” “别想当年了,你不爱刘姑娘?” “爱!” “那珊儿?” “爱!” 陈照扯着心肝大叫,令狐兄你学坏了呀! 令狐冲腼腆一笑:“其实我以前绝不敢想,但是自从见陈兄娶了几房妻子却能其乐融融以后,我总结了一下你的方法。” 陈照大惊,忙问道:“什么方法?” 令狐冲摇晃着脑袋,说道:“你看,你对两位嫂嫂没别的,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怎么说的来着,一个字,舔。” “只要以真诚相待,小师妹一定会被我感动的。” 林平之忍不住笑出声来,见陈照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连忙正襟危坐。 陈照痛心疾首,解释道:“令狐兄误会我了,其实宁儿平时对我挺好的。” 令狐冲:…… 林平之:…… “唉!令狐兄,咱们今天不谈这些,聊聊江湖大事。” …… …… 第88章 江湖大乱之始 令狐冲也严肃起来。 “陈兄,听说任我行是你救出来的?” “说来话长啊!” 陈照将一路过程讲述一遍。 令狐冲听完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这狗皇帝,当初我就说要杀了他。” “陈兄,你做的好,大丈夫答应人的事情就要办到,即便是放了任我行也在所不惜。” 陈照就知道令狐冲会支持,原着中这家伙答应了风清扬不把他的存在告诉任何人,即使在被所有人怀疑时他都不肯松口,连自己师傅都没有泄露。 不管怎么黑他,守信这一点没得说。 令狐冲担忧道:“任我行得了东方姑娘一身内力,如今修为深不可测。魔教又与五岳剑派素有仇怨,他若是对五岳剑派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恒山有陈兄在,可保无虞。衡山太远,嵩山与少林相邻,这么看来只有华山和泰山最为凶险。” 不对! 陈照心里隐隐觉得任我行不会按照令狐冲的想法来走,这人性格霸道孤傲,行事往往出人意表。 任我行如今又功力大进,很可能瞧不起五岳剑派这群小鱼小虾,直接奔着少林和武当去了。 看着令狐冲一副急切想要回华山的架势,陈照也没拦他,毕竟任我行哪里都可以去,谁也不敢说他不会去华山。 …… 陈照送走令狐冲后,自顾自地在院中踱步。 林平之好奇道:“师傅有心事?” 陈照心念一动,他已有腹稿,但问问林平之也无妨。 “平之,以我对任我行的了解,第一战他很有可能会攻打少林。” “少林对我有授业之恩,我想去信方正大师,让他做好防范。” “可是,我如今名声太差,世人都误会我和任我行是一丘之貉。方正大师万一以为我在使诈,岂不是弄巧成拙。” 林平之想了想,说道:“不如师傅先修书一封,不管他结果如何。若任我行真的攻打少林,师傅再亲自出手帮忙。” 陈照点点头,还是要亲自去趟少林啊。 …… 接下来的几个月,魔教动作频频,四处出击,行动集中针对五岳剑派,但任我行却始终没有露面。 少林和武当身为武林泰斗,接到了大量的求助信,不得不分派弟子前去支援。 大家都打的好主意,平时见少林武当威风八面的,如今出了事,不得多担点责任。 …… 任我行没有亲自动手,让岳不群好好松了一口气。 虽然短短两个月内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地盘,但老岳自觉还能接受,只要不打到华山上都好说。 华山大厅 岳不群身着蓝色缎袍,头戴儒巾,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首。 令狐冲、劳德诺、施戴子等人面容疲惫,强打起精神给岳不群汇报工作。 “师傅,魔教贼子势大,弟子这几个月杀的剑都卷了刃,可魔教贼子依然多的数不过来。” “是啊,师傅,再这样下去,咱们华山好不容易积攒的家业又打光了。” “……” 岳不群听着弟子们汇报的情况,面皮抽动了一下,双手按了按,止住众弟子话头。 朗声道:“魔教这次行动甚为蹊跷,来的都是些普通贼众,一个香主堂主都没见到,为师认为任我行的目标不在咱们,你们再坚持数日,定有转机。” 岳不群做好工作安排,将众弟子遣走。 根据情报来看,华山和泰山损失最重,衡山和嵩山损失不大。衡山是武当的重点帮扶对象,嵩山和少林挨在一块。 最离奇的是魔教刻意避开了恒山派,让恒山派在这惊天浪潮中竟诡异地十分平静,这更证实了陈照是任我行女婿的传言。 “唉!” 岳不群捏了捏眉心,看着手中的案牍,心里有些发愁。 这任我行抓着华山暴揍,打嵩山却只是做做样子,这力度给左冷禅挠痒痒都嫌不够。 老岳不服啊! 凭什么只针对我。 心中的那个感觉愈来愈强烈,但岳不群也不敢妄下定论。 老岳阴暗地想道:希望任我行去打少林才好。 …… 大同 “师傅!” 林平之快步走来。 陈照停下手中正在演练的太极拳。 “少林方正大师派人回信了。” “哦?” 陈照拿过信件,细细查看,脸色阴晴不定。 信中方正请陈照上少林助拳,在信中盛赞陈照的易筋经内力之精深天下第一,还隐晦地提了一下少林对陈照的恩情。 挟恩图报啊! 半饷,看林平之还站在自己身前,陈照不禁好笑。 “你就不好奇信里说了什么?” 林平之眯着眼睛,笑道:“师傅给平之说说?” “嗯!” 陈照走到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方正大师接到我的信后,留下了一批寺中精锐,但是情势紧迫,各派掌门又催的急,不得不分散力量。” “所以,方正大师说,希望我上少室山小住一段时间。” 林平之面露喜色,道:“那师傅可就能借此还了少林人情。” 陈照:…… 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自己本来是想主动前往少林,结果方正直接来信请自己过去。陈照心道:方正花了大价钱投资自己,看样子是想把自己当成免费打手啊。 陈照想不明白原着中方正怎么会传易筋经给令狐冲,在他看来,方正绝不可能是因为令狐冲人品好就这么把易筋经传了。 那令狐冲和少林之间有什么牵连呢? 林平之不知道陈照的烦恼,他认为陈照应该是开心的。这一来既可以对抗魔教,洗脱自己的骂名,又可以报答少林的恩情。 多好啊! 陈照心事重重地去了宁中则的院子。 屋里宁中则和岳灵珊正在交谈。 “娘啊!陈照他偷看我洗澡。” “什么?” “珊儿快说清楚些。” 陈照刚好走到门口,听到岳灵珊的哭声,有点纳闷,谁还能欺负了这个小祖宗? “陈照逼我叫他叔叔,说这样听起来更刺激。” “教我练武功的时候,手都不老实,到处乱摸。” “有一次我在洗澡的时候,他闯进来色眯眯地看着我,还说……” “说什么?” “还说我和娘亲长得像,他每次见着娘亲就会想起我。” “岂有此理!”宁中则和陈照同时叫道。 …… …… 第89章 救援少林 陈照实在听不下去,连忙高声喝止。 宁中则目露凶光地看着进来的陈照。 陈照心中一寒,这岳灵珊胡说八道啊,自己从来没有偷看她洗澡,也没有乱摸。 看宁中则犹如愤怒的雌豹一般,陈照便知她已信了大半。 陈照气急。 这岳灵珊好生狡猾,说谎半句真半句假。 她叫陈照“叔叔”是真,宁中则也听到她平时这么叫,可是陈照没有说这样更刺激什么的话。 陈照还会教岳灵珊练神足经,但也绝没有乱摸,顶多就是帮忙纠正动作。 至于偷看洗澡那次,是岳灵珊叫他进来,然后她正在洗澡。 至于什么看着宁中则就会想起她的话纯属瞎编。 陈照怒道:“岳灵珊,你在胡说八道,为什么要陷害我?” “娘啊!” 岳灵珊扑到宁中则怀里,眼泪汪汪的十分可怜。 宁中则一手抚摸着岳灵珊的头,一边默默流泪。 “宁儿,我是冤枉的!” 见宁中则从愤怒变成了暗自垂泪,陈照更为急切。 “出去!” 陈照不甘道:“宁儿!” “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你别哭啊。” 陈照见宁中则神情冷淡,决定先顺从她。 …… 陈照关好门独自走在花园里。 “法克!” 陈照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 “啊~” 仪琳从一旁跑过来,担忧地抓起陈照的手。 见陈照手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陈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 陈照不想让她担心,说道:“我在练功呢!” 仪琳显然没有这么笨,但见陈照不愿意说,也不追问。 “东方姑娘最近在做什么?” 仪琳提起东方不败,嘴巴嘟起:“姐姐在屋里练功呢,一连几个月都没出来。” 这么努力? 陈照有些汗颜,自己天天练个老大爷似的太极拳,跟东方不败简直没得比。 看了看可怜兮兮的仪琳,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岂不是没人陪你玩?” “有很多啊!” 仪琳捂着嘴笑道:“非非和珍姐姐都好好玩。” “对了?” “陈师兄有看到她们吗?” 陈照摇摇头。 仪琳有些失望,随机又给自己打气。 “我要去把她们找出来。” “你们在玩躲猫猫?” 陈照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老婆这么大了还和孩子一般,连童秀珍也跟着胡闹。 陈照上前擦了擦她额头的汗水,“慢点跑,等过段时间,我就娶你过门。” “嗯嗯!” 仪琳脸红红的,有点害羞,又小心翼翼地问:“陈师兄可以布置一个佛堂吗,我想每天和菩萨说说话。” “好!” 仪琳开心起来,“那我走啦!” 陈照笑着目送她离去。 回过头来,自语道:“也不知宁儿消气没,回去看看。” …… 陈照回到宁中则院子。 宁中则刚把岳灵珊哄睡,出来便看到陈照,猛得翻了个白眼。 陈照大喜,上前拉着她的手,“宁儿,你不生气了。” “啊~谋杀亲夫。” 陈照腰间又被掐住。 “妾身说了多少遍,夫君要和珊儿保持距离。” “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见她。” 宁中则松了手,“那也不至于,反正夫君自己把握分寸。” “不可再招惹珊儿!” 陈照连忙点头,谄媚地笑道:“宁儿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冤枉的?” “哼!” 宁中则骄傲地笑道:“妾身看着这小妮子长大,岂会不了解她。” “还有夫君,妾也不相信夫君会说出那种话。” “正是!” 陈照嗤之以鼻,说道:“我岂会说看着宁儿就会想起她这种话,亏她编的出来,真是头脑简单。” “啪!” 宁中则轻轻拍打了一下陈照,嗔道:“不许夫君这么说珊儿。” “哈哈哈……” 两人闹了一会,宁中则又有些担忧:“夫君,珊儿对当初的事还是耿耿于怀,你说该怎么办呀?” 陈照思索一番,好像除了把她嫁出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叹了口气,道:“宁儿,重开吧!” “啊?”宁中则一脸疑惑。 “我是说,咱们再生一个。” 这句话说完,陈照就挨了一顿毒打。 两人闹着闹着,回到房间里又打起架来。 …… 屋里 陈照和宁中则靠在一起。 “宁儿,我准备去趟少林。” 宁中则轻点螓首,“那妾身要一起去吗?” “这次燕儿和一起我去吧。” “好吧!” …… 两日后 陈照安排好府里的事,就准备前往少林。 这次同行的是仪燕和童秀珍。 “宁儿,这次我去少林短则一月,长则三月,你在家中等我。” “嗯!” 宁中则等人目送着陈照驾马车离去。 身后的岳灵珊紧咬嘴唇,幽怨地看着宁中则。 “娘啊!” 宁中则转过身子,玩味地笑道:“珊儿怎么了?” 岳灵珊看这笑容就气不打一处来,颤声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岳灵珊本以为经过那件事后,宁中则和陈照就算不闹掰,就会赌气几天。没想到两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让她心态有点崩。 “是你先骗娘的。” 宁中则不理会她,径直走入府中。 …… 陈照这次出来心态放得很平,就是慢慢来。 少林寺请他过去帮忙倒是不好拒绝,只是一直提及自己如何如何对陈照有恩的做法让陈照十分反感。 “啊~” “有片桃花林。” “照弟,快停车。” 陈照相当无奈,自己虽然想混,但是从山西到河南在路上走了半个月确实很离谱。 一切都是因为仪燕这位大姐,她是真的把这次出行当成了郊游。 车刚停下来,仪燕就兴奋地拉着陈照跑向远处的桃花林。 童秀珍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默默叹了一口气,独自在马车上等他们回来。 …… 少室山 任我行鹰目紧紧盯着眼前的方正。 “方正大师,别来无恙!” “阿弥陀佛,任施主重夺教主之位,可喜可贺!” “闲话不多说,方正大师若是愿意跟着老夫干大事,山下大军立刻撤走。大事办成之后,老夫与大师共享天下。” …… …… 第90章 左某来也 任我行说罢,转过身目视京城的方向,做了一个用手抓住的动作。 在场僧众都暗自感叹任我行的狂妄,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表露出野心。 方正表情淡淡,似乎没有被任我行的举动所影响。 “哈哈哈……” 任我行指着方正大笑,“方正大师真是个人物,是个做大事的人。怎么样,干了这票,佛门就是国教,大师可做国师,掌管天下宗教事务。” 方正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其余众僧心中也很是纠结,纷纷等着方正的决定。 良久,方正睁开眼睛,叹道:“任施主,少林是千年古刹,历来只问江湖之事,不涉朝堂。” “任施主的今天的话,老衲便当你从来没说过。” 听了这话,任我行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智商,顿时勃然大怒。 “秃驴,老夫以诚待你,你在这打什么马虎眼,还说什么不涉朝堂。” “呸!” “虚伪!” 看着任我行气冲冲地离去,方生担忧地说:“方丈师兄,任我行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方正轻捻佛珠,道:“让全寺僧人准备迎战。” “对了,陈少侠到了没有?” “未曾……” …… “燕儿,真不能再停车了,再玩下去,少林都快被灭了。” 仪燕噘起嘴巴,嘟囔道:“好吧!” 陈照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暗自决定下次再也不能带这个姑奶奶出来办事了。 “师傅!” 童秀珍探出脑袋,“要不要我帮你驾车。” “不需要,你照顾好里面那个姑奶奶就好了。” “好吧!” …… 此时的少室山下杀声震天。 身穿黑衣、手执弯刀的魔教教徒,一身黄色布衣,手握铁质长棍的少林寺僧人,两波人马互相拼杀。 黑衣教徒的数量远远多于少林僧众,往往一个少林僧人要面对数十个黑衣教徒的围攻。 领头一个身穿袈裟的和尚看着本寺僧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大叫道:“撤退!” 少林僧众留下七十余具尸首,缓缓退上少室山。 看着少林僧众如潮水般退回山上,山下众人哈哈大笑。 向问天拱手,笑道:“恭喜教主,教中兄弟才半日就打退了这帮秃驴,这都有赖于教主神功盖世,洪福齐天。” 在场的数千教众齐齐匍匐在地。 “圣教主神功盖世,洪福齐天。泽披苍生,一统天下。” 任我行放肆地大笑。 “哈哈哈……” “好!” “兄弟们杀上去,今日老夫要屠灭少林。” …… “方丈!” “顶不住了,弟子们死伤惨重,任我行已经杀到寺门口了。” 方正不再犹豫,吩咐道:“速去嵩山请左掌门派人相救。” “派人去华山派后山找一位前辈,让他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务必出手。” “再找人去探探陈少侠是否途中迷路了。” “方丈师兄!” 达摩院首座方明痛心疾首,说道:“陈照那厮分明是有意拖延,哪有人从大同到此要走上一个月的。” “江湖人都知道他是任我行的女婿,想必这厮早就盼着咱们被任我行杀了,哪里还记得少林对他的恩情。” 其余众僧也纷纷点头,他们早就对方正将易筋经传给陈照颇有微词。 易筋经连他们都没能习得,却被一外人学去,众僧都深以为耻。 戒律院首座方休骂道:“这厮忘恩负义,咱们连镇寺之宝都让他学去,他却在危机关头弃咱们于不顾。” “好了!” 方正打断他们,“都随老衲出去迎战任我行。” …… 任我行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座千古名刹。 等了许久都不见方正出来,任我行不耐烦道:“去放把火把秃驴都逼出来。” “是!” 向问天传令下属:“任教主有令,去放把大火把他们逼出来。” “是!” 各堂主命令:“大家放火把少林给烧了。” 数千教众行动起来,将带来油料撒向这座古刹。 一声令下,四周都瞬间起火。 大火熊熊,整个少林寺火光冲天。 惨叫声、惊呼声、怒骂声不绝于耳。 任我行看着这冲天大火也是一愣,看了看旁边的向问天,眼神示意道:兄弟你搞的这么大? 随即又对效果十分满意。 我,任我行,就喜欢大场面。 正准备出门的方正一行人被突然的大火差点烧着,众僧脑袋宕机了一下,然后满脸惊恐。 “畜生!” “快救火!” “先保护藏经阁!” 方正彻底爆发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脸上涨的发紫。 “任我行!!!” 众僧见方正要去找任我行拼命,急忙拉住。 “方丈师兄,先救火要紧呐。” “快……快去!” 方正软倒在地,喃喃道:“没想到,少林千年基业竟毁在老衲手里……” …… “哈哈哈……” 任我行看着寺里大火愈来愈大,不禁放声大笑。 “向兄弟,做得好啊!” “老夫真心实意地和他们谈判,这帮秃驴拿些屁话搪塞老夫。” “还说自己不干涉朝堂,那朝中当官的十个,八个都收过少林的好处,还有两个是少林的走狗。” “呸!” “伪君子!” 任我行正说得开心时,方正等一行人抱着书籍逃出寺庙。 只见为首的方正脸上身上都是一片乌黑,胡子眉头都被烧焦,全身的僧袍也被烧的不成样子。 方正嘴里吐出一股黑气,顾不得运劲调息,急忙蹲下查看救出来的书籍。 几千个少林寺僧人也纷纷掏出藏在怀里的书籍,有专人将书籍收齐,集中放在一起。 任我行这一场大火,将半个少林寺都化为灰烬,藏经阁的典籍也只救出了十分之一。 …… 左冷禅带人来到山下时,正值大火燃起。 他暗暗幸灾乐祸,又担心少林被任我行灭掉,以至于自己要独自面对任我行。 左冷禅急匆匆地往山上赶,一上来便看到少林寺众僧灰头土脸地跑出来。 “大师,左某来了!” …… …… 第91章 任我行逞威 方正的眼睛里仿佛有一片若隐若现的火苗,嘴角扯了一下,挤出个笑容。 “老衲多谢左掌门亲自前来!” 左冷禅心中狂喜,少林如今状况越惨,欠的这份人情就越大,锦上添花怎及得上雪中送炭。 然而他的脸上却故作悲态。 “任我行倒行逆施,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撞到左某手里,左某一定要为大师报仇。” 方正缓缓站直身体,神情冷漠地盯着远处的任我行,捏了一个佛号。 “阿弥陀佛,老衲虽慈悲为怀。但任施主此举太过出格,佛祖也有金刚怒目的时候,老衲今日就出手超度施主,愿施主早登极乐世界,洗去一身罪恶。” 说罢,拍出一掌直取任我行。 这一掌古朴寻常,到中途却又化作两掌,随即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 任我行立即认出这是少林的“千手如来掌”,据说此掌是由太极拳演化而来,威力绝伦。 任我行经验老到,深知不能让方正再继续化掌,必须先发制敌。 他抽出轿子上挂着的宝刀,对着方正来了一招简单的“力劈华山”。此时方正的一掌已经化作一百二十八掌,排山倒海的掌力袭来,掌刀相交声如敲打金石般噼噼啪啪响个不停,任我行禁不住后退数步。 “好!” “千手如来掌果然精彩绝伦。” “秃驴来试一下老夫的刀法。” 说完,任我行双手握刀,瞅准一个空档斜着劈向方正。 众人见任我行一连换了十数门上乘刀法,却能压得方正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处于战圈中的方正最为惊骇,他发现任我行的内力极为强大,每一击的力量都让他全身一震。 方正深知,任我行之前用吸星大法吸人内力,导致其武功有一个大隐患,也让其不敢全力出手。 可如今的任我行内力收放自如,哪有半点受隐患影响的样子。 任我行面带笑容,如同猫戏老鼠般戏耍着方正。 他连连变幻武功,一连使出了十六门上乘刀法和八门上乘掌法,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最后,任我行随手一掌将方正打飞,方正喷了一大口血,在空中留下了一大片血雾。 “哈哈哈……” “秃驴不是我的对手,再上来一个玩玩。” “咦,左掌门躲什么,莫非已经不认得老夫,还是见着老夫害羞了?” 任我行这番话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少林这边的人也暗骂左冷禅怂包。 左冷禅看到任我行轻易打败方正便已心生怯意,可如今箭在弦上,再不上就很可能沦为江湖笑柄。 左冷禅硬着头皮走上前,一边凝心静气地调整状态,待走到任我行面前二十步时,不搭话便拔剑直刺任我行。 任我行冷笑一声,“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随即,两人战到一起。 任我行双掌翻飞,掌风余波打到少林寺僧众,那倒霉蛋倒飞出去数十步,当场暴毙。 众人心中泛起无力感。 左冷禅弃剑使出独门绝学寒冰掌也不能改变战局,任我行一掌拍去,左冷禅也和方正一般被打飞出去。 双方形势明朗,少林一方情绪低落,死气沉沉,而日月神教这边则是气势如虹。 数千教众齐齐欢呼道: “圣教主神功盖世,洪福齐天。泽披苍生,一统天下。” 任我行见着过往的敌人一个个倒在自己脚下,心情无比畅快,不由得哈哈大笑。 在声声欢呼中,任我行逐渐迷失了自己。 向问天见状上前请示道:“教主,你看要不要杀了这帮秃驴。” “杀!” 任我行收敛住笑容,又想起了自己被少林寺秃驴忽悠的窘状,不由得大为光火。 “都杀了!” “是!” 得到命令的向问天挥一挥手,数千教众杀声震天。 “且慢!” 出声的二人正是方正派去寻陈照的辛国梁和易国梓。 待向问天看清二人押着的女子时,顿时色变。 “圣姑!” 原来这辛国梁和易国梓曾在衡阳金盆洗手大会见过任盈盈,这次没寻到陈照,倒是意外遇见了任盈盈。 接下来,就是两人合力将任盈盈拿下,然后带上山来。 此时任盈盈也很是懊恼,这次任我行进攻少林,任盈盈料想陈照必会前来相救,她怕二者有所损伤,便匆忙前来,结果路上却被辛、易二人所擒。 “停止前进!” 向问天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任盈盈十分着急,急忙喝止前进的教众,回去请示任我行。 “什么?” “这秃驴竟拿盈盈来威胁老夫。” 任我行大怒,走上前目视着辛国梁和易国梓二人,又看看任盈盈。 任我行沉默了,即便他最讨厌受人威胁,可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就在人家手里。 最终,任我行还是松口了。 “你们放了盈盈,老夫马上退兵。” 易国梓嗤之以鼻:“你任老贼有什么信誉可言,万一我放了人你不退兵怎么办?” 辛国梁也赞同道: “对,任老贼先退兵。” 任我行闭上眼睛沉思。 对面的方正被人搀扶着缓缓站起来,轻咳了一下,出言道: “任施主可先行退兵,任小姐就在寺中逗留几日,待任施主保证今生都不可对少林动手后,任小姐便可以下山了。” 任我行气乐了,笑道:“秃驴,你们的寺都没了,如何能接待老夫的女儿?”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到寺庙被烧,方正眼中的怒气值便噌噌地往上涨。 “任施主若是不能保证,那任小姐就一辈子都留在本寺吧!” “秃驴尔敢?” 任我行出奇地愤怒了。 挥手道:“全部冲上去,把秃驴全部杀光!” “教主不可!” 向问天急忙拦住陷入癫狂的任我行,“圣姑还在他们手里,教主不可轻举妄动啊!” “放屁!” 任我行怒喝道:“秃驴叫我保证一辈子不对他动手才肯放盈盈,欺人太甚,今日便要宰了这帮秃驴。” “给我全部压上!” “教主!” 向问天没能劝住任我行,事情在往最坏的情况发展。 日月神教教众一步步地接近着少林众僧,而任盈盈的脖子也被划出一条血痕。 双方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正在这时,一柄宝剑从天而降,正插在两方中间,剑身蕴含的巨大力量将两方推开。 …… …… 第92章 劝说任我行 上天注定我要来装这个逼啊! 想到这一路上仪燕带着自己到处游玩,自己心里极为烦躁却又不敢拒绝,陈照不禁泪流满面。 心情有点像后世陪女朋友逛街一整天,你累得半死而她还神采奕奕。 不过幸好赶上了,没有耽误事情就好。 陈照突兀地站在两方人马中间,待看清局势,暗道不好。 这逼装不了! 这任我行大杀四方,把少林这边的都干趴了,自己也打不过他呀。 少林这边攥着任盈盈这个俘虏,本来局势大好,偏偏方正嘴臭,弄得任我行要鱼死网破。 任我行是正常人吗? 人家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住了十二年。 本来就性格偏执的人,出狱后更是无法无天,大肆进攻江湖各派,甚至大张旗鼓地公开造反。 这样的人,岂能受得了威胁? …… 双方看到陈照的反应也各是不同。 方正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余少林僧人愤怒又警惕地看着陈照。 另一边的任我行早就料定陈照会来,却没预计到来的这么晚,心里也暗自疑惑陈照的动机。 正在陈照暗自纠结时,方正站了起来,双手合礼。 “陈少侠,昔日老衲与令尊相交莫逆,陈员外虽是一介商贾,但为人讲信义、重承诺,深得江湖人的敬重。” “得知故人遇难后,老衲日夜兼程,只为找回故人之后好好培养。” “如今少侠已经长大成人,老衲也甚为欣喜,终于不负故友之情。” “今日,老衲想问少侠,少林不曾负你,你为何负少林?” 说罢,方正目露精光直视陈照。 陈照愕然,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好好地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在任盈盈被抓时出现了,这会儿少林寺的人还以为自己早就来了,暗中等着任我行灭少林,现在只是因为任盈盈安全受威胁才现身。 想明白了此节,陈照也不恼怒,出言道: “大师误会照了,在下接到信后没有犹豫,立即便前往少林,只是路途中有事耽搁,方才来迟。” 见众僧不信,陈照无奈地摇头。 “在下与任小姐无半分牵连,此前谣言都是凭空编造。今日一战,在下定与少林并肩作战,和任教主血战到底。” 听到陈照明确表态,方正脸色稍缓。 可其余众僧依然不信。 方明站出来,喝道:“陈照,江湖人都说你与任盈盈早已私定终身,你一句凭空捏造有谁能信?” 陈照微微一笑,道:“那大师要如何才能信?” “简单!” 方明拔起插在地上的破军剑,丢给陈照。 “砍了这个女魔头,把她的人头丢给任我行。” 场上瞬间沉默,方正闭着眼睛,手上转动佛珠,道:“师弟,你着相了!” 一旁被五花大绑的任盈盈见着陈照本来很是欣喜,却听见他说与自己无半分牵连,不由得心中一痛。 此时又听见他们说要杀了自己,更是万念俱灰。 陈照看了看泪目涟涟的任盈盈,脸色平静,淡淡说道: “大师也在佛前吃斋念经数十载,当慈悲为怀,怎可因为其父之过而杀害一无辜女子。” “况且任小姐一死,任教主再无顾忌,少林就会因大师的莽撞而烟消云散。” 陈照扫视一圈,挺了挺胸膛,朗声道: “照愿意孤身去见任我行,劝他退兵。” 此言一出,众人静默不语。 最后,方正叹息道:“请陈少侠一试!” 见方正首肯,陈照也松了一口气,杀了任盈盈肯定不行,任我行发起疯来谁也顶不住。 打又打不过任我行,自己又不能跑,只好谈判了。 谈判前,陈照首先要了解一下双方需求。 “大师,任我行退兵后,少林能不能放了任小姐?” 方正连忙摇头。 “那,让任教主保证不再攻打少林?” 这下,方明忍不住插嘴:“任我行不讲信誉,以自身为魔教妖人为由,多年来不知言而无信了多少次。世人皆知,任我行说话就是放屁,绝不可信。” 方正也点头赞同,又说道:“不如让任小姐在本寺小住数月,日日修习佛法,以期能让任小姐弃恶从善。” 见陈照满脸怀疑之色,方正补充道:“老衲可以保证任小姐的安全!” “好罢,在下姑且一试。” “只是……只是……” 说着,陈照面上慢慢染上忧伤之色,掩面哽咽道: “照此行艰险,而任我行残暴,若照不慎死于任我行之手,望大师千万要照看好在下的妻子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儿。” “呜呜呜……” “照此生受大恩于少林,今日正当报之,大师不必为我忧心!” 众僧迟疑,暗自反思自己是不是对陈照太过于苛刻,竟胡乱猜疑如此忠义之士。 “陈少侠不必如此啊,咱们少林必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妻儿。” “对对对,少侠尽管去,汝妻子吾养之,勿虑!” 陈照:…… 只有方正面无表情,点头应道:“陈少侠放心,你此行都是为了少林,老衲深为感激!” “那照便去了!” 陈照洒泪挥别。 众僧叹道:“真忠义之士也!” 方正:…… 方明大怒:“他装的,你们被骗了。” …… 陈照擦了擦眼泪,慢慢走向对面的任我行。 向问天欣喜地走上前。 “陈兄弟!” 陈照脸色一变,迅速躲过向问天跑向任我行,还一边大叫:“任我行快出来见我!” 任我行和向问天都是一脸疑惑,不知道陈照要做什么。 “小子,你找老夫有何事?” 陈照暗想:这向问天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众目睽睽下表现得和自己很亲热的样子。 “任教主,咱们借一步说话。” 任我行和向问天对视一眼,都不知道陈照在搞什么鬼。 两人随着陈照走到少林寺众人视线之外。 陈照清了清嗓子,说道:“任教主,如今贵教形势不妙啊!” 闻听此言,任我行睁大了眼睛,怒道:“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少林寺加起来不到一千人,老夫足足带了几万人马,一人撒泡尿都把他们淹死。” …… …… 第93章 报恩少林 真敢吹呀! 任我行治教有方,队伍排的那是整整齐齐,陈照粗略计算后得出任我行所带的也就不过三千人。 “任教主,你的野心不在少林,而在朝庭,此次削弱少林的目的已经达到,何苦再与少林死磕?” 任我行斜睨着陈照不说话。 陈照心里暗乐,有门! “是这样,方正大师自知敌不过任教主,想让我做一个中间人,请两家罢战言和。” 任我行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大和尚想怎么谈?” “任教主先撤去人马,少林寺保证一定不会伤害任小姐。” “大和尚不肯放了盈盈?” 任我行皱了皱眉头,说道:“老夫可以保证不再攻打少林,但是大和尚必须把盈盈给放了。” “这……” 任我行显然不了解自己的信誉在江湖人眼中几乎为负数。 任我行屡试不爽的借口是:作为魔教教主,他若是守信,岂不是和正道同流合污了? “任教主,方正大师他们现在犹如惊弓之鸟,手里不攥着任小姐这个护身符,他们是不会安心的。” “况且方正大师承诺数月后毫发无损地把任小姐送出来,任小姐的安全方面,任教主大可放心。” 任我行暗思:这次上少林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还顺带削弱了少林,接下来再整顿整顿便可计划图谋大事。 计划已定,任我行也爽快起来,大笑道:“大和尚是虚伪了点,但是爱惜名声的很,老夫倒是很放心盈盈的安全。” 顿了顿,又摸着胡子说道:“陈小子,如若你答应留在少林照看着盈盈,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老夫就答应退兵。” “好!” 陈照思索片刻后也答应下来。 “哈哈哈……” 任我行甩了甩宽大的袖子,“向左使,传令让兄弟们撤退!” “是!” 向问天领命而去。 向问天走后,任我行端正地坐在轿子里,双目打量着陈照。 “小子,这次老夫可是给了你大面子。” 陈照点头应是:“多谢任教主!” “嗯!” 任我行挥挥手显得不太满意。 “陈小子,老夫说过的话依然有效,你若是加入圣教,马上就是副教主。娶了盈盈,以后还可继承老夫的位置。” “怎么样?” 看着任我行一副你赚大了的表情,陈照婉言谢绝:“承蒙任教主错爱,照没有太大的野心,也对功名利禄没有多大兴趣,只好辜负任教主的美意了。” “哼!” “蠢才!” “……” 陈照见任我行开始骂人,急忙告退。 陈照走后,任我行又低头默默不语。 向问天回来便见到这幅场景,“教主,兄弟们都撤了。” “嗯,好!” “教主有心事?” 任我行抬起头看着这个多年的好兄弟,突然想好好倾诉一番。 “向兄弟,咱们认识了四十多年了吧!” “是啊!” 向问天有些追忆,嘴角带着笑意,“教主还是个香主时,就胸怀大志。属下当时便十分敬仰教主,立志追随教主成就一番事业。” “是啊!” 任我行笑道:“咱们生死拼杀了几十年,终于等到机会做成那件惊天大事。” “教主在担心圣姑?” 任我行叹息,“知我者向兄弟也,咱们起事极其凶险,盈盈是我唯一的骨血,断不能折了。” “教主多虑了!” 向问天笑道:“圣姑极其聪慧,智谋出众,治下又颇有手段,日后必能继承教主的事业。” “正是这样我才担心呐。” 任我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盈盈自幼聪慧,但终究是一女子,武功也并不出众。短期内靠手段可压服教众,然而要想真正收服他们,必须要有令人畏惧的实力。” “天下有无数人想要我们父女俩的性命,起事后更是凶险异常。” “我想找个人护着她一生。” 向问天恍然大悟,“教主是说陈照?” 任我行点点头,“这小子年纪轻轻,武功甚高,且潜力巨大。易筋经是少林镇寺之宝,绝不简单。” “教主真是用心良苦。” …… 另一边少林众僧看着队列整齐退下山的魔教大军也松了一口气。 “陈少侠竟真的说服了任我行。” 方正眯着眼睛看着陈照飞快地向自己走来,不一会便来到了自己面前。 “陈少侠此番救了少林,老衲感激不尽!” 陈照腼腆地笑笑:“大师谬赞了,在下曾受少林大恩,这次总算是找着机会报答了大师。” 方正点头微笑道:“少侠受点滴之恩便知涌泉相报,善莫大焉。” 这…… 陈照不确定地看看方正,见他还是一脸笑意。 暗忖:方正这是在暗讽自己受了大恩却只是小小的回报了一下? 回报确实有点小,不足以抵掉易筋经,陈照决定来个大的。 “大师,在下曾得见太极拳经,似乎与你的千手如来掌有些渊源……” 陈照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正捂住嘴,只见方正对着自己眨眨眼。 陈照翻了个白眼,少林天天指责武当的武功是张三丰从少林偷学的,但这千手如来掌是从太极拳中所来却只字不提。 方正轻咳了一下,“少侠这次帮忙甚多,一定要在本寺多盘桓数日,让老衲好好答谢少侠。” 此言正中陈照下怀,于是欣然应允。 “既是大师相邀,照必不敢辞。” 方正点头再看向左冷禅。 “左掌门……” 左冷禅和陈照不太对付,便匆忙告辞。 “大师,左某身受重伤,就先行告退了。” “也罢,左掌门慢走!” …… 接下来几天,方正忙着重修寺庙,陈照带着仪燕和童秀珍入住了少林寺禅房,任盈盈据说被关在了佛堂念经。 陈照闲时便在房中打坐。 仪燕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照弟!” “怎么了?姑奶奶。” 自从大仇得报后,仪燕仿佛卸下了一个包袱。虽然对其他人还是冷冰冰的,但面对陈照时却如同小女孩一般撒娇。 童秀珍抢先答道:“夫人刚才不小心闯进了达摩院,然后被首座和尚训斥了。” “只怕不是不小心吧?”陈照笑着捏了捏仪燕的鼻子。 仪燕一把抱住陈照手臂。 “照弟,咱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少林,你难道不好奇达摩院和罗汉堂是什么样子的?” “不好奇。” 见仪燕一脸失落的样子,陈照又道:“但是我可以陪你进去。” (ps.接下来陈照将会得到一门绝世剑法,有人能猜到是什么剑法吗?) …… …… 第94章 神剑出 仪燕眼睛眯起来,拍着手兴奋地跳了跳,亲了陈照一口。 “照弟,你真好!” “咦惹~” 陈照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 要进达摩院倒是不难。 陈照暗想:方正大师还想和自己学太极拳呢,让两人进去参观参观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途中问了几个小沙弥,得知方正在藏经阁整理书籍。 陈照幼时在少林待了好些年,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便独自朝着藏经阁走去。 沿途的僧人见了陈照也很是友好,纷纷主动上前见礼。 陈照也礼貌回应。 想起自己年幼时在少林学艺不被待见的模样,不免唏嘘。 江湖实力为尊,竟连佛门圣地也不能免俗。 …… “方正大师!” 陈照进入藏经阁,一眼便见到身披袈裟的方正。 “陈少侠!” 方正微一愣神,问道:“陈少侠找老衲有事?” “在下闲来无事,想在少林逛逛,不知大师可否相陪?” 方正点点头,对着旁边的僧人交代几句,便随着陈照出来。 二人相携走在少林寺道上。 “大师近来似乎很是忙碌?” 方正难掩疲惫之色,叹道:“任教主一把大火,烧了无数珍贵典籍,老衲这些日子组织寺中僧人编撰默写,希望能保住一些前人着作。” 陈照看了看四周的残垣断壁,心下也不禁为少林感到可惜。 二人路过禅房,陈照叫上仪燕。 仪燕神情淡淡地向着方正行礼。 方正不以为意,只是颔首微笑。 “方正大师,照在少林待了数年,竟不知达摩院是何样,不知可否带我们二人前去一观?” “自然可以!” 达摩院是少林寺僧人学习本派七十二绝技的地方,方正并不担心陈照会偷学少林武功,所以也无所谓陈照去不去达摩院。 在方正的带领下,三人很顺利进入了达摩院。 “能入选达摩院的都是鄙寺的精英弟子,每年大比选中的前三名才可入此修习七十二绝技……” 陈照连连点头,达摩院里的僧人或是练棍,或是练掌,或是打坐,看起来都十分专注。 达摩院首座是方明,他快步走出来,对着方正行了一礼,然后目光看向仪燕。 “方丈师兄,达摩院不许女子入内,这位夫人怎可进来?” “无妨!” 方正笑道:“陈少侠自小便在少林练功,今日也是带着夫人故地重游,师弟不要拘泥于旧法。” “师兄……” 方明怒视陈照一眼,不甘心地说:“陈夫人貌美,弟子们佛法修为不高,容易受惑犯戒。” “陈少侠溺爱夫人,竟胁迫方丈师兄破坏门规,实在是不分轻重,不明事理。” “……” 方明开口一段乱喷,直接把陈照弄懵逼了。 陈照砸砸舌,“大师怎的天天吃斋念佛,还这么大脾气?” 最后,方明实在坳不过陈照的厚脸皮,只好一起陪同参观。 “这是少林罗汉拳,大力金刚手,龙爪擒拿手,光明拳,去烦恼指……” 方正一边走一边介绍僧人们所练的武功,陈照和仪燕看得眼花缭乱。 叹道:“天下武功出少林,果然名不虚传。” 方正也颇为自豪,随即又有些可惜:“先辈所传的七十二绝技,或是因天灾损害,或是被人盗走,如今只剩四十三门绝技。” “哦?” 陈照好奇地问:“大师,少林有这么多绝学,哪一门最厉害?” “切!” 方明斜睨着眼睛,仿佛对陈照的无知很是不屑。 “自然是易筋经和洗髓经,二者又以易筋经为最。” “可是在下的易筋经已经大成,却还是打不过任我行。” 陈照有些失落,易筋经号称千年少林的镇寺之宝,达摩祖师亲自创立的绝顶神功,竟还干不过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唉!” 方正脸上浮现出悲伤之色,“易筋经名气太大,数千年来被无数贼子觊觎,也曾多次被偷盗,难免有些损毁。” “相传达摩祖师洞中面壁十八年,才创出易筋经,与之相配的还有掌法、剑法等。” “达摩神掌和达摩剑法威力绝伦,与易筋经相得益彰。而至今日,易筋经却只剩下心法内功,所以少侠内功深厚,却始终无法全力施展。” 陈照闻听,也是叹息不已。 一行人走入正堂。 “这是达摩?” 陈照看着正堂上供奉的一尊铜像。 这铜像是一个清瘦的和尚半披着僧袍,双手合在胸前,双腿盘坐。 他颧骨高,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眼睛上还闪着金黄色的光,看起来就不似中原人士。 “正是!” 方正恭恭敬敬地参拜这尊铜像。 “达摩祖师一身本领通天彻地,以易筋经内力催动的达摩神掌有毁天灭地的威能。达摩剑法三十三式,每招都变化奇绝,一剑刺出,飘忽不定,精怪异常。” 陈照听完不由得肃然起敬,面前这老僧可以说是武学之祖,自己学了他的易筋经,也算是他的传人。 于是陈照庄重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忽而,铜像眼中金光大亮,陈照耳边梵音阵阵,似乎听得一人用梵语说了什么。 一眨眼,铜像的双眼昏暗,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陈照回头看看三人。 方正和方明看着自己微笑,仪燕见陈照看向自己也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三人反应平常,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大师,你们刚才有没有见到一束金光?” 方正的表情由笑容变成疑惑。 “少侠在说什么?” 陈照再细细观察这尊铜像。 “大师,达摩祖师的眼睛原来泛着金光,现在却变得黯淡了。” 方正和方明两人对视一眼。 方明说道: “陈少侠,老衲在达摩院待了五十多年,达摩祖师的眼睛从来没有你说的金光。” “少侠莫非是魔怔了?” 陈照:…… “燕儿,你看到了吗?” 仪燕也摇了摇头,还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陈照。 陈照试探地念出那人说的梵语:“dharma cave, the magic sword es out。” 方正和方明同时说道:“达摩洞,神剑出!” …… …… 第95章 达摩剑法 “达摩洞?” 方正解释道:“就是方才老衲所说达摩祖师面壁十八年的达摩洞,在后山的五乳峰上。” 陈照心情激荡不已,竟真有这个地方,那说明刚刚不是幻觉,真的有一门绝世武功在等着自己。 我果然是天选之子! “大师,在下刚一进门便见这铜像眼睛泛着金光,在磕头时,又好像有人在耳边说了那段梵语。” 方正皱着眉头来回踱步,他现在已经相信陈照所说,只是这个在铜像中留下意念的是谁呢? 方明想起了什么,说道:“方丈师兄,典籍曾记载达摩祖师圆寂后,弟子们怀念佛陀才铸造了这尊铜像。” “是啊!” 方正也赞同道:“这个人不可能是达摩祖师,却不知是何人?” “不如去达摩洞看看?” 陈照建议道,“说不定在洞中会有线索。” 方正犹豫了,这洞中显然有大机缘,如果梵语所说不假,那神剑很有可能是失传已久的达摩剑法。 达摩剑法名头不响,是因为其对资质要求极高,鲜少人练成,最后悄无声息地失传。 但这却是达摩祖师亲创,根据典籍中的零星记载,该剑法可从万军中包围中杀出而己身不损,必是不凡。 方明扯着方正的袖子摇摇头,本来他就不赞成把易筋经传给陈照,如今更不能接受达摩剑法也落入外人之手。 方正无奈地叹气,起身道:“少侠随老衲来!” “方丈师兄!” 方明很是心痛,看着自家师兄把本属于自己的宝贝一件件送人,这种感受实在是痛彻心扉。 “师弟,陈少侠修习了易筋经,或许只有他能解开达摩洞的秘密,若是敝帚自珍,达摩剑法不知何时才会出世。” 陈照在一旁点点头,还是方正大师有大局观,怪不得一个是方丈,一个只是小小首座和尚。 …… 四人来到五乳峰,登上峰顶。 达摩洞位于离绝顶数十米的地方。 陈照初次见到这石洞不免失望,仿佛只是一平平无奇的山洞,仅仅只是因为达摩曾在此面壁十八年悟出易筋经方才得名。 洞口高宽大约三米余,一进里边,陈照首先便看到两个雕像。 方正和方明面色肃穆,仿佛朝圣般行了一套繁琐的礼仪。 礼后,方正向陈照介绍道: “这位是达摩祖师,另一位是慧可禅师。” 这两位都是在佛门大名鼎鼎的人物,陈照和仪燕也下跪叩拜。 见二人虔诚礼佛,方明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接下来,几人在洞中仔细搜寻,却没有找到什么痕迹。 仪燕突然提议道:“不如,咱们挖开地下瞧瞧?” 话一出口,二僧怒目而视。 陈照急忙捂住她的嘴,讪讪地笑道:“她开玩笑的……” 随即,陈照拉着仪燕走到一边。 无奈道:“姑奶奶,你能不能别乱说话,这个地方是随便能挖的吗?” “我只是提个建议嘛。” “那我建议你不要建议……” “……” 正在两人窃窃私语时,二僧走过来。 方正说道:“少侠,既是寻常的法子行不通,不如你在此施展易筋经,看看能不能唤起这位前辈留下的意念。” “也好!” 说完,陈照便盘坐在地,双手合十在胸前,体内易筋经内力涌动,周身散发出金黄色的佛光。 二僧见到这幅景象俱都羡慕不已。 方明心里酸溜溜的,陈照这副气派倒比自己还像佛门中人,若是自己也会易筋经该有多好。 随着金黄色的光越来越亮,渐渐地笼罩住这个石洞。 这时,达摩的眼里飞出一条金色的龙,径直射入陈照体内,陈照浑身一震。 方正几人接下来便看到陈照双目泛出金光,眼中还有一条金龙正在盘旋。 还顾不得惊讶,几人又看到达摩的雕像仿佛变得透明,里面有一个金衣罗汉正在演练一套绝世剑法。 方正和方明赶紧凝神观看,手中还不由得比划,不愿意错过一处细节。 那罗汉演练完一套剑法,捏一个佛礼,乘着金龙消失不见。 众人如梦初醒,再一看,达摩石雕又恢复原样,仿佛从未有过变化。 这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众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只有陈照依然陷在梦境,双目金龙飞舞,人却如同雕像一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仪燕有些担心,想要上前唤醒陈照。 方正大师拦住她,笑道:“陈少侠在领悟这一段机缘,夫人不必担心。” 方明也很是好奇,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正有些感慨:“师弟是否记得达摩祖师座下十八罗汉里的降龙罗汉。” “师兄是说……创降龙掌的那位?” 方明恍然大悟。 方正点点头,肯定道:“达摩祖师圆寂后,易筋经无人练成,也无人能学会达摩剑法。” “想来降龙罗汉也是怕此绝世剑法就此失传,于是在圆寂时用意念将此剑法封印在此,以待有缘人。” 听到这儿,方明心里咯噔一声。 “师兄的意思是,咱们就算看了达摩剑法也学不会?” “只怕是如此,易筋经和达摩剑法都是佛陀在面壁时悟出,本就相伴相生,彼此之间大有牵连。” 方明的幻想又被击碎,顿时痛苦不堪。 仪燕全然不懂方正和方明此时的心酸和羡慕,只是由心底为陈照感到高兴。 这时候的陈照脑子仿佛要炸开,无数的剑法招式和意念之力不断地涌入。 …… 接下来的两天,方正方明和仪燕一直留在洞中。 等陈照醒来时,便发现六只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方正急切地问道: “陈少侠,你感觉如何?” 陈照站直身体,感受了一下。 “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方正方明心情复杂,既怕陈照得了太大好处,又担心这剑法太过寻常辜负了自己的期待。 陈照见这两人纠结的表情不由得好笑。 “大师,在下还没开始修习剑法呢!” “咳咳……” 方正尴尬不已,转移话题道:“少侠可有感应到降龙真意?” …… …… 第96章 达摩剑法vs太极拳 “大师是说那条金龙叫降龙?” 方正点点头,“佛陀座下十八罗汉,其中一位便是降龙罗汉。” 陈照回忆了一下,似乎那条金龙进入自己体内后,自己便陷入了漫长的梦境中,待醒来时,剑法招式和身法都已印在脑海。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方正和方明不免有些失望。 陈照见状好奇地问道:“这降龙罗汉很厉害吗?” 方正没有回答,反问道:“少侠是不是没有得到佛陀传下的掌法?” 陈照点点头,在记忆中只有剑法三十三式和身法口诀。 方正叹息道:“达摩神掌精妙无比,即便十八罗汉惊才绝艳也无人练成,于是降龙罗汉便自创一掌法,传于后世。” 陈照惊道:“莫非是降龙十八掌?” “非也!” 方正继续说道:“降龙罗汉自创的是降龙掌,降龙十八掌是丐帮的。” “有什么区别吗?” “此事说来话长,涉及门派秘辛,但这降龙十八掌是丐帮前辈补充修改得来。” “传至如今,据说解帮主也只学得残缺的十二掌,其余全部失传。” 陈照记得乔峰和虚竹曾把降龙二十八掌精简为十八掌,后来传到洪七公和郭靖手中,但此后的丐帮帮主最多就学会十四掌,也就怪不得昔日天下第一大帮沦落至此。 “大师留步!” 陈照见方正方明想要转身离去,从怀中摸出一本书递给方正。 “大师慈悲,少林厚恩,照也不能没有表示。这本秘籍是在下一位朋友所赠,今日借花献佛,以报答少林恩情。” “太极拳经!” 方明惊呼道。 方正专研的千手如来掌正是源自太极拳经,而此书也是大宗师张三丰的一生武学总结,价值极大。 这时,连方明也不再有怨言。 江湖人都知道的一个常理,当武学境界不高时,持兵器者胜于徒手者。到武学境界高深时,一门拳法的价值远大于剑法。 方正如今得到此书,不由得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翻开阅读。 半饷,方正缓缓合上太极拳经。 “陈少侠可在本寺多逗留些日子,老衲要闭关一段时间,就不能陪少侠了。” “好说。” 陈照假装没有听懂方正的送客之意,“大师尽管去忙,不必照顾我。” …… 接下来几天,方正宣布闭关,由方生负责寺内事务。 陈照也静下心来修炼达摩剑法。 达摩剑法一共三十三式,每一式都有千百种变化,其中还有配套修炼的身法。 陈照发现用易筋经催动达摩剑法时,能使修炼速度大大加快。 运起破军剑,忽而斜斩,忽而直刺,本是普通寻常的一剑,搭配怪异的身法,却显得极为刁钻。 陈照刚开始以为达摩剑法和辟邪剑法走的是一样的路子,后来却发现它们有本质的不同。 达摩剑法虽奇妙怪异,身法更是飘忽不定,习练后如同会瞬移一般,却没有辟邪剑法那样给人邪性的感觉。 仪燕和童秀珍看着陈照练剑,见他一剑刺出,似乎三个陈照向自己刺来,二女大声惊呼。 一转眼,又发现陈照站在远处的屋顶之上。 “怎么了?” 陈照看着两女困惑不已。 “照弟,刚刚你差点杀了我。” 仪燕吓得缩成一团。 一旁的童秀珍也满脸惊恐地看着陈照。 “竟有此事?” 陈照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出剑的感觉,好像有一股力量推着自己不断地变幻身法,虽然无形中增加了速度,却反映了陈照对剑法的控制力不足。 陈照扔下剑,上前安慰仪燕,许诺接下来再带她出去游玩,才让她破涕为笑。 …… 三个月过后 天寒地冻,大雪纷纷。 两女裹成一个粽子般,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陈照收起剑来,无奈地看着两人。 “走吧,咱们进屋!” 仪燕欣喜地站起来,每次陈照练剑时她便要在一旁守着,童秀珍也不得不跟着她。 每当陈照练至入迷时,看到小脸冻的通红的仪燕总是心中不忍,便只好提前结束练剑。 “姑奶奶,你能不能在屋里好生歇着。” 一进到屋里,陈照就忍不住吐槽。 果然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拔剑的速度,前辈们的血泪经验都告诉我们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仪燕瘪着脸不太高兴,娇“哼”一声甩过头去。 这时,屋外传来几声欢呼。 “方丈出关啦!” 砰 陈照把门关上,堵住了不停往里灌的寒风。 “不就是出个关么,大惊小怪。” 陈照伸手搂着仪燕的腰肢,头靠在她肩膀。 “你从小就怕冷,我也是心疼你。” “好了,我的剑法也练成了,等天气暖和了,我带你去华山玩玩。” 仪燕闻言转过头来,抿嘴笑道:“好吧,我原谅你了。” 陈照:…… 我做错了什么,又需要你原谅。 “以后可不许凶我。” 陈照小鸡啄米般点头。 嘭嘭 “陈少侠在吗?” 陈照听到方正的叫门声站起来应道:“大师稍待,在下这就出来。” 门一打开,方正便想走进屋里,却被陈照挤出来。 嘭 门又关上了。 方正好奇道: “少侠不觉得外面冷吗?” “正好,想必大师武功有所精进,在下便与你切磋一番。” 方正摸摸胡子,脸上露出自信的笑。 他浸淫千手如来掌数十年,对此掌法再熟悉不过,这次得到太极拳经,更是从中领悟了太极真意,又对自己的掌法进行了升级,正想找陈照来试试威力。 两人走到院子外面的一处空地,相对而立。 陈照手里提着破军剑,方正赤手扎着个马步。 “大师先请!” 方正点点头,一掌拍出。 一掌化两掌,两掌化四掌…… 化掌速度明显加快。 陈照在方正出掌时便已挥剑杀去,这时方正的掌影铺天盖地,威势惊人,陈照运用达摩身法,巧妙地躲过掌影,一瞬间又出现在方正背后。 方正浑身寒毛炸起,急驰数步,与陈照拉开距离。 …… …… 第97章 仪燕有喜 方正不敢再使千手如来掌,于是再次变招。 双臂慢慢地画着圆形,突然一拳朝着陈照砸来,陈照的剑一碰到方正的拳头顿时劲力全消。 陈照知道太极拳的厉害,于是运用起身法与方正周旋。 达摩剑法飘忽怪异,虽然太极拳以防守见长,但是却始终捉摸不到陈照的身影。 不一会,方正的衣服袖子上便多了几道划痕,手忙脚乱地狼狈不堪,急忙退出战圈。 “老衲输了!” 陈照缓缓收剑,笑道:“大师的掌法越发犀利,拳法更是不凡,在下的破军剑砸在大师手上,浑身劲力如同泥龙入海般消失不见,若非身法占了便宜,也不知鹿死谁手。” 方正这才高兴起来,又想道:陈照所仗无非是易筋经和达摩剑法,这两门武功都是佛陀传下的绝世神功,而自己所练的是武当的太极拳。 自己打不过他岂不是意味着武当不如少林? 两人互相吹捧一番。 这时,童秀珍慌张地跑出来。 “师傅!” “夫人她好像受寒了,在屋里吐个不停。” 陈照急忙跑进去,见仪燕脸色苍白地靠在椅子上,双手还捂着肚子。 “燕儿,你怎么样?” “头晕吗?” 仪燕摇摇头,虚弱地说:“就是一直想吐,肚子也好痛。” 陈照心念一动。 这是,有了? 陈照两只手指搭在仪燕手腕上,心情有些激荡,待确定后,不由得放声大笑。 仪燕和童秀珍愣愣地看着陈照,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笑起来了。 方正看了看仪燕的脸色,露出笑意,“老衲恭喜夫人,这是有喜了。” 仪燕的神情变得惊讶,随即又高兴起来,捂住肚子傻笑个不停。 陈照心里仿佛放下一块大石头,宁中则和仪燕久久未有消息,连他自己都已经绝望了,今日却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惊喜。 “燕儿,你接下来可不许再调皮了,好好休息,待天气暖和些便回大同养着。” “嗯!” 得知自己有喜后,仪燕也难得听话一回。 …… 安顿好仪燕睡下。 陈照和方正走出门外。 “大师,任小姐在少林也待了三月之久,不知她近况如何?” 方正惋惜道:“任小姐戾气太重,邪性不改,只怕要多待些日子,老衲再慢慢用佛法感化她。” “大师!” 陈照提醒道:“任小姐若是再不出来,照只怕任教主会以大师囚禁任小姐为由卷土重来啊。” 方正顿时蹙眉不语。 两人心知肚明,方正说什么任盈盈戾气太重都是假话,实际是方正想要抓住任我行的软肋,以此来威胁任我行。 “方丈!” 一个小沙弥急匆匆地跑来,对着两人行了一个礼,说道: “外面有上千个邪派人士在进攻山门,师伯祖请方丈到大殿议事。” 方正:“少侠要不要随老衲去看看。” 陈照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大师,这群人应是任小姐的手下,若是放了任小姐,他们自然会退去。” 方正沉思良久。 “既然如此。” 方正叹息道:“任小姐与我佛无缘,便让她下山去吧。” 陈照随着方正来到任盈盈所在的佛堂。 一进门便看到任盈盈身着素衣,头发盘起,跪在蒲团上,双目紧闭。 陈照目视方正:你这怎么看出来戾气太重,邪性不改的? 方正脸色如常,说道:“陈少侠多次向老衲求情,任小姐也诚心礼佛,今日功德圆满,可以下山去了。” 任盈盈美目流转,看了旁边的陈照一眼,微微笑道:“多谢大师,盈盈这几月受益匪浅,日后必有厚报!” 方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任盈盈,笑了笑,说道:“欢迎任小姐随时回少林参观。” …… 三人出了佛堂。 陈照送任盈盈出寺。 两人并肩走着,任盈盈突然开口: “照哥哥,谢谢你!” 陈照:“嗯,是任教主托付我的,我向来守信。” 任盈盈笑脸一僵,气道: “真讨厌,那就不谢你了。” 任盈盈加快脚步,背着身子摆摆手。 “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下去。” 陈照:“好!” 陈照转过身往回走去,身后的任盈盈大声喊道:“告诉大和尚,我要送他一份礼物。” 陈照再往回看时,任盈盈身影已经远去。 …… 回到禅房 陈照走到床前看着仪燕静谧的睡颜,不禁心中泛起万千柔情。 掖了掖被角,陈照头趴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陈照突然被巨大的响声惊醒。 仪燕揉了揉眼睛,呢喃道:“照弟……” 陈照摸摸她的脸,说道:“你再睡会,我出去看看。” 陈照关上门走出禅房,见僧人们面色惊惶,都朝着寺外跑去。 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位僧人说道:“陈少侠,寺外的邪魔外道炸山了。” 陈照猛然想起任盈盈临走时的那句话。 “坏了!” 陈照快步朝着寺外跑去。 …… 少林寺门口 方正等一众僧人脸色铁青。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破碎不堪的尸首,刻着“少林寺”的石碑也被炸开。 陈照出来便看到这幅场景。 对面还有陈照的熟人老头子,祖千秋二人。 “少林寺的听着,我们奉圣姑之命送方正大和尚一件小礼物,以后还有重礼相送。” 说罢,这群人缓缓下山离去。 方正紧闭双目,念念有词。 一旁的方明目眦俱裂,怒道:“方丈师兄,妖女欺人太甚,咱们为何不追上去给死去的弟子们报仇?” 方正摇摇头,感慨道:“起风了……” 正在这时,一匹快马奔来。 “方正大师!” 一人滚下马来,众人上前,认出这是华山派的高根明。 “大师,任我行突袭华山,我师傅被他重伤,如今命在旦夕,传命大师兄接任掌门。” 众人被这个消息惊得久久缓不过神来。 方正问道:“那令狐掌门可有安排?” 高根明朝着陈照拜倒,嘭嘭嘭地磕了三个头。 “陈师兄救命!” “掌门听说平神医在陈师兄府中,派人去请他,但平神医不愿出手相救,连宁夫人都劝不动他,掌门如今镇守华山,特派我前来请陈师兄。” …… …… 第98章 救岳不群 陈照俯身扶起高根明,问道:“如今华山情况如何?” 高根明神色悲戚,低声道:“半月前,任我行带人上山逼师傅加入魔教。师傅宁死不屈,奋力抵抗。可任我行武功太高,师傅没挡住几个回合就被他重伤。” “大师兄带着我们和任我行拼命,都被他轻松打倒,正当我们闭目等死时,他却放我们一马。” 在场众人都若有所思。 任我行的操作很离奇啊。 陈照觉得令狐冲他们能保住性命一定是因为任我行有所忌惮,不然就凭任我行的武功,华山上下必无活口。 这个忌惮之人很可能是躲在后山的风清扬。 然而这就有几个疑点。 其一,任我行怎么知道风清扬的存在? 其二,风清扬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任我行对岳不群下手? 原着中,就算华山到最后破败,五岳剑派一一凋零,风清扬也从未出现,有两种可能,一是风清扬已死,二是风清扬并不关心五岳剑派死活。 陈照个人比较倾向于后者。 那更大胆的猜想,这次任我行的动作和风清扬是不是有关系? 陈照按捺住疑惑,说道: “高师弟,你先回华山,我这就回大同尽力劝说平神医为岳掌门治伤。” “这……” 高根明有些犹豫。 一旁的方正也劝说道:“高少侠,如今华山派遭逢大乱,令狐掌门必定手忙脚乱,你也正好回华山多为他分担。” “好!” “高根明拜谢陈师兄大恩!” 陈照虽然名声不佳,但大家都知道此人颇讲信誉,高根明再对着陈照拜了三下,便上马离去。 方正对着陈照问道: “陈少侠对此事有何看法?” 在方正看来,陈照如今武功已至绝顶,他的一举一动将会对江湖局势有重大影响。 所以,他也有必要了解陈照的想法,以对接下来的形势做出判断。 “大师,华山派受到打击,五岳剑派原本的均势就会打破,左掌门接下来只怕会有动作。” 方正点点头也认同陈照的预测,担忧道:“江湖又要掀起血雨腥风。” “少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照先带夫人回大同,然后请平神医去华山尽力救治岳掌门。” 陈照看着漫天的雪花,悠悠叹道:“江湖如何与我无关,我只护好妻儿和恒山派便足矣。” 方正面露失望之色,说道:“陈少侠得到佛陀的传承,便有强大的因果。佛陀普渡天下,救济苍生。少侠岂可苟且自安,无所事事。” 陈照暗暗不屑,这江湖大乱还不是因为你们无止境的贪欲,还想忽悠自己做刀,我陈照也不是傻子。 “大师言重了,在下不过是一普通人,可没有兴趣卷入江湖的利益纠葛和门派争斗。” 说完,陈照便在方正的注视下离去。 …… 陈照回到禅房时,童秀珍接过陈照的大氅,细细的拍打着雪花。 “燕儿起来了吗?” “没呢,夫人睡得很是香甜。” 陈照走到床头,盯着仪燕绯红的俏脸。 “秀珍,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尽快回家。” 童秀珍没有询问,便点头答应。 她摆上一桌饭菜,招呼道:“师傅先用饭,我去收拾,明日就可以准备好。” …… 第二天一早 陈照在马车上铺好毛毯,还把火炉都搬上了马车。 一旁的童秀珍双手互相搓着取暖,还不时地蹦跳。 “真冷啊!” 陈照朝着屋里大喊:“燕儿快出来,咱们走了!” 童秀珍走进屋搀着仪燕出来,刚一踏出门槛,仪燕又缩了回去。 “照弟,好冷呀,我不要走!” “由不得你了。” 陈照冲进屋里,用大氅将她卷起来,扛在肩上。 仪燕大声尖叫,被陈照推进马车后发现里面温暖如夏,顿时安静下来。 童秀珍麻利地钻进车里。 陈照抖了抖身上的雪,赶着马朝寺外走去。 寺门口 陈照远远看到方正带着几个和尚站在牌匾下,白雪飘落在方正的头顶上,颇有些滑稽。 方正挥了挥手,和煦地笑道:“少侠慢走!” 陈照心中流过暖意,这和尚对自己还算不错,以后还可以多走动走动。 “大师后会有期!” …… 七天后 陈照驾着马车缓缓走到大同城门前 这一路上也算是不紧不慢,毕竟车上还有个孕妇,陈照觉得自己的老婆孩子比岳不群重要一些。 到陈府时,天色已近傍晚。 陈照让仪燕躲到自己的大氅里,两人小跑着进入府邸,童秀珍指挥着下人把行李搬进府里。 陈照把仪燕送入房间后,郑重地握着她的手。 “接下来我会比较忙,你在家里不要调皮,一切都听宁儿的安排。” 仪燕乖巧地点点头。 陈照松了一口气,径直出去找平一指。 平一指和陈照住得很近。 陈照走进院子时,平一指脸上闪过些微惊讶,然后又继续打理药草。 “平神医,在下是来请你出手救岳掌门的。” 平一指面色如常。 虽然宁中则也求过平一指出手,但他觉得只有陈照才能做这个主。 “既是陈公子开口,老夫自当从命。” 陈照点点头,说道:“岳掌门境况凶险,咱们明日便启程去华山。” 从平一指那里出来,陈照去了宁中则院子。 宁中则和岳灵珊坐在庭中,见陈照进来连忙起身。 “我已经说服平神医,明天我们就去华山救岳掌门。” 岳灵珊红着眼眶,“我也要一起去。” 陈照询问宁中则的意见。 宁中则也赞同道:“让珊儿也回去看看吧!” “好!” 父女人伦,陈照也不阻拦。 “宁儿,你要看好家中,这世道越发乱了,如今燕儿又怀有身孕,府里可不能出事。” “妾身知道了!”宁中则对仪燕怀孕的消息并不惊讶,说道:“平之前几日离开了,听说福建也有魔教入侵,平之担心家里,便来不及向夫君告辞。” “嗯!” 陈照有些忧虑,这任我行搞的有点大,四处都在惹事。 …… …… 第99章 平一指上华山 自少林寺一战后,任我行强势地向天下宣告:昔日魔头正式回归。 接下来数月间,大明各地的魔教分舵都开始动乱,但规模控制在门派争斗的范围中,期间最大的动作就是任我行亲上华山重伤岳不群。 山西一地这些日子也颇不平静,幸好恒山三定和四位掌事弟子得力,才堪堪压住乱局。 华山派遭逢大事后,关中之地动荡,令狐冲没有岳不群的手腕,如今门下实力不能聚合,已有分崩之象。 陈照与华山派渊源颇深,不仅和岳不群有些交情,还和令狐冲相交莫逆。 更重要的是,宁中则出身华山派,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陈照知道她也很担心。 陈照这次华山之行,最好是能把岳不群救回来,实在不行也要帮帮令狐冲。 “宁儿觉得令狐冲能不能挑起华山?” 宁中则一怔,没想到陈照突然这么问。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冲儿他天性散漫,没有很深的心计和过人的谋略。若是太平时,尚可保一派平安。但如今遭逢乱局,只怕冲儿会焦头烂额。” 陈照点点头,很是认可宁中则的话。 令狐冲单纯,一根筋,没什么城府。若不是主角气运在身,老天爷不停地给他喂饭,他可能混得连青城四兽都还不如。 “冲儿年长,武功高,弟子们平日里也敬重他,妾身觉得华山应当没有内乱之忧。” 陈照笑了笑,华山弟子除了劳德诺外都很团结,华山弟子都把华山当成自己的家,心里有归属感自然就减少了内斗的风险。 这一切宁中则都功不可没,说起来,眼前这女子算得上是一位内政人才。 “宁儿放心。” 陈照恬不知耻地说道:“说起来我算是华山的女婿,这次去一定要给令狐兄鼓鼓劲,让他做好这个掌门,好好发展华山。” 宁中则掐了一把陈照,警告道:“夫君带着珊儿去华山,可不许招惹她……” “绝不可能!” 陈照吓得跳起来。 “宁儿怎么这样看待我?” 宁中则被陈照的反应弄得好笑,心里的担忧也打消了一大半,“妾身可没有这么想。” “哼!” “以后可不许如此了。” 当天夜里,陈照也好好享受了一番宁中则的热情。 次日,陈照推开房门,自语道:“女子三十如狼,四十似虎,古人诚不欺我也。” “陈照!” 岳灵珊从外面跑进来,瞪大了眼睛,气道:“说好今天出发,你怎么才刚出房门?” “来了来了。”陈照掩好房门。 “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岳灵珊对着屋里“哼”了一声,拉着陈照小跑离去。 待叫上平一指,三人上了马车。 这次出行华山,陈照没有再亲自驾车,童秀珍早早便叫好车夫。 陈照朝着童秀珍摆摆手,“走了,照看好府里。” 童秀珍耷拉着脑袋点点头,两个主母都没有来送陈照,弄得童秀珍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挑起来,简直比丫鬟还要忙碌。 车上,岳灵珊没给陈照和平一指好脸色看。 陈照没回来时,岳灵珊和宁中则都曾求平一指出手救人。 可平一指顾忌岳不群和宁中则母女的关系,怕陈照有别的想法,所以不敢擅自做主。 如今人命关天的时候,陈照还不紧不慢,有心思和女人玩乐,导致今天差点误了出发时间,岳灵珊也很是恼火。 陈照不惯着岳灵珊,见她摆脸色,陈照也只和平一指交谈。 …… 三天后 马车刚驶入华山地界,就有人飞传令狐冲。 令狐冲早早便在山下迎接三人。 “陈兄!” 陈照刚一下马车,令狐冲就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我就知道陈兄一定会帮我。” 陈照看着令狐冲憔悴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让平神医看看岳师伯吧。” “是了,里面请。” 令狐冲想要搀扶着平一指,却被拒绝。 “老夫自己会走,不劳烦令狐掌门。” 令狐冲讪讪一笑,继续在前面带路。 当陈照再见到岳不群时,陈照也不敢相信眼前人是那个野心勃勃却伪装成翩翩君子的岳不群。 岳不群身着素衣,双目紧闭,皮肤不复之前的光滑,变得粗糙而且发黄,一头黑亮的头发变得斑白。 陈照不禁唏嘘,“怎会如此啊?” 岳灵珊见到这幅场景也顿时忘记了岳不群阴暗冰冷的一面,转而想起甜蜜温馨的时光。 “爹!” 岳灵珊的哭声让令狐冲也心痛不已,他双拳紧握,颤声道:“都是弟子无能,不能给师傅报仇,愧对师傅的养育之恩。” “好了!” 陈照毫不留情地拨开两人,说道:“你们俩让个位置,让平神医给岳师伯看看。” 两人闻言急忙让开。 平一指自打一见到岳不群开始就变得脸色阴沉。 他上前搭住手腕。 众人不敢打扰,双眼却紧紧盯着。 半饷,岳灵珊忍不住询问。 “我爹他怎么样?” 平一指点点头,又摇摇头。 “岳掌门被强劲的内力打断了全身经脉,武功尽失,神仙也难救了。” 众人大惊,岳灵珊放声大哭,令狐冲也悲戚不已。 “不过!” 平一指继续说道:“武功虽不可复,但性命可以保住。” 岳灵珊气急,上前要打平一指。 “你这庸医,尽编瞎话糊弄人。” 令狐冲赶紧拦住,“小师妹别冲动啊,师傅还没救好呢!” 平一指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淡淡的说道:“若不是陈公子,老夫岂会来此。这岳掌门一只脚都已踏入鬼门关,世上无人能救,仅老夫一人可保他性命。” “岳小姐若还是如此,老夫便先回去了。” 岳灵珊害怕了,却是哭着不说话。 令狐冲叹了口气,目光求助地看向陈照。 “平神医,咱们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一趟,先把人治好吧。回去再让岳小姐向你赔罪。” 陈照出口后,平一指也点点头。 他一边收拾着针线和药品,一边说道:“全部人都出去,老夫要给岳掌门缝合全身经脉。” 陈照带着众人走出门外。 足足一个时辰后,里面传来岳不群虚弱的声音。 “爹!” 岳灵珊踉踉跄跄地跑进去。 …… …… 第100章 黑玉断续膏 屋里 岳不群正对着平一指道谢:“岳某多谢平大夫救命之恩!” 平一指淡淡地说道:“老夫也是受陈公子所托,不必谢我。” 岳不群恍然,“是啊,是该好好谢谢他。” 岳灵珊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抱着岳不群就放声大哭。 岳不群微愣,不自觉地看了看后面,没有看到想看的人,脸色有些黯然,随即伸手轻拍岳灵珊的背。 “珊儿莫哭,爹爹已经没事了。” 岳灵珊挂着泪珠上下打量一番,默默点点头。 岳不群伸手拭去岳灵珊脸颊的眼泪,问道:“这次是陈照带你来的?” 岳灵珊点点头。 “爹爹,您现在武功尽失,就不要再管华山了,不如随女儿一块儿到大同养老,我也好时时照顾您。” “不可!” 岳不群断然拒绝。 他紧了紧衣领,想要说几句豪言壮语,但想到如今现状,也只能默默叹气。 岳灵珊流着眼泪,劝道:“可是爹爹已经年老,又没有武功,如今江湖大乱,若是留在华山,女儿只怕大师兄他们保护不了爹爹。” 岳不群摆摆手。 “爹爹这一生,既为了华山而活,也为了自己而活,如果做不到,宁愿死了。” “随你去大同算什么,靠着人家的庇护苟延残喘,活得如同狗一般。” 门外的令狐冲和陈照正好听到,两人都不免尴尬。 令狐冲率先走进来,目光坚定地看向岳灵珊,“小师妹,令狐冲用性命起誓,除非我死了,绝不让师傅再受半点伤害。” 岳灵珊默默低下头去。 岳不群却是大笑:“冲儿继承为师的衣钵,当不忘华山先辈之志,挑起华山大任,却不必管我这老头子死活。” 岳不群说了一会又有些喘不过气,令狐冲和岳灵珊赶紧扶着他躺下。 “我没事,陈贤侄来了吗?” “叫他进来!” 令狐冲应着便要出去。 “咳咳!” “令狐兄,我来了。” 陈照走进来,对着岳不群笑了笑。 “拜见岳师伯!” 岳不群和煦地笑笑,“坐吧。” “老夫多谢贤侄仗义相救。” “照和师伯还有令狐兄是老相识了,可惜任我行跑得快,不然一定帮岳师伯报了这个仇。” 陈照扼腕叹息。 岳不群脸皮抖了抖,笑道:“贤侄好意,老夫心领了。” 岳不群四周看了看,“冲儿,珊儿,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想和陈贤侄单独说。” 众人应声出去,平一指也想出去却被岳不群拦下,“平大夫留下来吧。”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后,岳不群清清嗓子,低声说道: “陈贤侄是知道华山派的情况,如今到处危机四伏,老夫不甘心缠绵病榻,不知可有办法?” 陈照闻言,看了看平一指。 “平神医可有良策?” 平一指摸了摸胡子,“倒不是没有办法。” 岳不群眼睛睁大,迫切地问道:“平大夫有何办法,若是治好,老夫愿以千金相赠。” 平一指对千金没有兴趣,摇摇头说道:“老夫只是缝合了岳掌门的经脉,若是要继续习武,当需有前朝秘药,黑玉断续膏。” “传说此药只在皇宫中有,不知岳掌门如何去取?” “黑玉断续膏?” 陈照只记得蒙古郡主赵敏曾经有这种药。 岳不群却是第一次听说,“这药能让我恢复如初吗?” 平一指不确定地说:“具体恢复如何不好说,但让岳掌门重新站起来绝没有任何问题。” 岳不群低下头沉默不语,换在从前他实力还在的时候,进皇宫应当不在话下。 可如今也只好派令狐冲去寻找一番了。 岳不群抬起头看向陈照,目光有些复杂。 “陈贤侄,冲儿一人只怕不能带回黑玉断续膏,老夫想请你再帮个忙,和冲儿一起去一趟皇宫。” 陈照想了想,自己也挺忙啊。 仪燕怀孕了,额,好像也只有这一件事。 岳不群见陈照不说话,以为他要找借口推脱。 “贤侄啊,你和华山的关系匪浅,宁夫人的先父正是上代华山掌门,说起来,贤侄也算是华山中人。” 陈照:…… 我又是华山中人了? “贤侄可知,珊儿对你也颇有好感……” “停!” 陈照捂着头,“小侄是怕了您了,逼急了您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岳不群嘿嘿一笑,心想:和我比心眼子,你小子还嫩着。 “小侄是看在岳师伯的面子上去的,可不是因为谁。” 岳不群不乐意了,说到底还是要老夫欠人情,不行,我有恩当场就报了。 “贤侄,不如还是考虑一下珊儿……” 陈照吓得跑了出去,大叫道:“照自愿去的,不需要岳师伯报答。” …… 陈照一口气跑出许远,拍拍胸口顺了顺气。 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令狐冲和岳灵珊。 “陈兄,你怎么了?” “陈照,你把我爹怎么了?” 陈照:??? 陈照不理岳灵珊,对着令狐冲说道:“令狐兄,你抓紧收拾行李,岳师伯叫我带你去帮他寻药。” 令狐冲先惊后喜,急匆匆地拉着陈照走。 “陈兄,咱们现在就走,我没什么好收拾的。” “停!” 陈照立在原地,“赶紧去拿盘缠和换洗衣服。” “一路上不洗澡还要花我的钱,简直岂有此理。” 令狐冲点点头,飞速离去。 “那你等我一会!” 令狐冲走后,就只剩陈照和岳灵珊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喂!” “刚才误会你了。” 岳灵珊见陈照不理自己,气得跺了跺脚。 “是不是娘叫你不要和我说话的?” “没有!” 陈照转过身去,“只是我不想理你罢了。” “你骗人。” 岳灵珊绕到陈照面前,“你平时总是色眯眯地盯着我胸前看,现在都不敢看了。” 陈照大惊失色,“你说的什么话,这是诽谤。我哪里色眯眯看了,只是有时候它在抖,不小心看到了……” 岳灵珊笑道:“总之你就是看了,我回去就告诉娘亲。” “别!” 陈照最终屈服,决定收买一下她。 “你想要几串糖葫芦?” 岳灵珊愣住,头上冒出黑线,气急道:“你死定了,我生气了,我一定要告诉娘亲。” …… …… 第101章 豹房见朱厚照 陈照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那你去吧,看她还信不信你。” 鉴于上次岳灵珊有欺骗宁中则的前科,恐怕近段时间从岳灵珊嘴里说出的话宁中则都不会相信。 岳灵珊气得直跺脚,大喊道:“陈照,你混蛋!” …… 陈照和令狐冲骑了两匹马就离开华山。 两人两马,日夜兼程。 不过三日,京城在望。 陈照叫住令狐冲,问道: “令狐兄,你准备怎么进皇宫?” “当然是潜进去,难道还能打进去?” 陈照无语,“那是皇宫,咱们不知道里面深浅,不要贸然行动。” “那你说怎么办?” 陈照思索一番,说道:“当然是去找朱厚照看看,皇宫是他家,咱们先拜访一下主人。” 令狐冲对朱厚照有些成见,不满地嘟囔道:“朱厚照那个狗贼有什么好见的。” “救岳师伯要紧,东方姑娘的账,我会慢慢跟他算。” 两人直接闯皇宫是见不到朱厚照的,不说皇宫有重重守卫,就连朱厚照在不在宫里也不一定,这家伙喜欢待在豹房。 陈照带着令狐冲找到内行厂,刘瑾如今正是权势滔天的时候,满朝公卿都要向他俯首。 刘瑾不满意东厂的实力,另组了一个内行厂,简称内厂,权力在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之上。 “什么人?” 陈照和令狐冲上前便被门口两个番子用刀拦住。 令狐冲拔出剑干净利落地挑落两个番子手中的刀,抬腿把他们踢倒在地。 陈照在一旁喝彩道:“独孤九剑果然不凡。” 说罢,又对地上两人说道:“如今可认得我二人,还不快去叫刘瑾出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对着陈照和令狐冲抱拳,脸色为难道:“二位大侠,刘公公脾气不好,小的也不敢去叫他啊。” 这时,里面出来了一队内厂番子,大约有二十余人,将陈照和令狐冲团团围住。 当前一人喝道:“大胆,敢擅闯内行厂,给我拿下!” 陈照拔出破军剑在手,一人分化成五个残影,各执一柄剑斜劈出去,不过数息时间,二十余人都倒在地上。 令狐冲大惊,心道:陈兄这剑法古怪邪门,谁也没料得他是如此出招。就算侥幸猜到,他的身法又这般迅捷,真是防不胜防。 令狐冲心里揣度良久,自觉独孤九剑也无法破去陈照的剑法,不由得郁闷不已。 “我本以为刘瑾的手下有些本事,却不过是些酒囊饭袋。” 陈照面色鄙夷地看着刚刚叫嚣的那人。 “去叫刘瑾出来!” 那人一言不发,默默站起身来,也明白碰上了硬茬子,刚刚那一手武功,他就觉着陈照站在原地没有动,自己却浑身酸麻,倒在地上。 …… “刘公公,外面有人要见您,叫您出去答话。” 正在伏笔练字的刘瑾大怒,一把抓过手边的砚台就摔了过去。 “混账!” “是,刘公公息怒!” 刘瑾胸口起伏不定,尖着嗓子呵呵地笑了笑,“是什么人啊,敢叫咱家出去见他?” 一旁的狗腿也气愤道:“就是,就连英国公,李首辅他们都不敢让公公亲自迎接,什么档次,他也配?” 刘瑾稍感满意,挥挥手:“别说傻话,咱家素来敬仰英国公和李首辅,怎就不能出门去迎接了?” 地上跪下这人也后悔不迭,怎么会听了陈照的话就敢来回复刘公公,今天只怕要把命丢在这儿了。 “颂芝,怎么不回咱家的话?” “是谁?” “敢叫咱家出去答话呀?” 被叫颂芝的这人颤抖着身子,结结巴巴地说:“他说……他叫陈照!” “陈照!” 刘瑾声音尖细地如同公鸡般刺耳,他显然是想到了不好的记忆,眉头紧紧皱起。 “那咱家得去会会他。” …… 门口的陈照等了半天,里面才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至。 “嗬嗬嗬,陈少侠大驾光临,咱家有失远迎啊!” 刘瑾一身大红蟒袍,腰缠淡黄色带子,笑容可掬地朝着陈照走来。 可真嚣张啊! 陈照看到刘瑾这一身装扮就知道这厮已经被权势迷了眼,只怕大限将至。 “刘公公,好久不见。” 刘瑾上下打量了一番陈照,笑道:“好一个俊朗佳公子,难怪公主殿下念念不忘。” 陈照四处张望一下,低声道:“刘公公是否太没分寸,公主私事岂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 “哈哈哈!” 刘瑾大笑,“想不到昔日纵横天下的陈少侠如此胆小。” 刘瑾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全都低下头去。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咱家说了算,有谁敢说什么?” 陈照无言以对,不想再听他装逼,直接说道:“刘公公,在下这次来是想见一下朱寿兄弟,麻烦你代为引荐。” “好,朱公子如今在豹房,咱家这就带少侠过去。” 顿一顿,刘瑾贴心地问道:“要不要先去见见公主殿下?” 陈照翻了个白眼,“不劳烦公公,在下事情办完,自会去找她。” 刘瑾点点头,招呼来车马,陈照和令狐冲也随着刘瑾上了马车。 刘瑾这六匹马拉的马车跑得飞快,不一会就到了豹房。 一下车,乡巴佬陈照和令狐冲就被震惊了。 豹房绵延数里,看不见尽头。 大门足有十米高,能容纳八辆马车通过。 令狐冲怒道:“不知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简直荒唐!” 刘瑾像没有听见般,掏出令牌给守卫的士兵检验。 “连公公也需要令牌?” 陈照好奇地问道。 刘瑾有点尴尬,义正言辞道:“皇上安危第一,不管是什么人,就算是皇后娘娘来了,也得好好查查。咱家最是爱护皇上,自然也要接受检查。” 说完,不等二人反应,就急匆匆地朝里面走去。 越往里走,陈照和令狐冲的认知更被刷新。 假山异石,奇珍异宝,美女如云,还有大象,狮子等猛兽。 …… …… 第102章 骄傲的夏皇后 “怎么里面还有这么多人守着?” 陈照四下打量,发现豹房里面也是守卫森严。 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刘瑾苦着脸,说道:“陈少侠有所不知,锦衣卫得到风声说最近有反贼要行刺皇爷。” “这不,皇爷调来兵马日夜守卫,可仍旧是提心吊胆啊。” 陈照点点头,心里闪过无数念头。 “不知是否日月神教的人?” 刘瑾摇摇头,“白莲教,魔教,道门,佛门,还有藩王,都有可能。” “刘公公勤于王事,考虑得倒是很周全。” 陈照心想:太监多疑,所言也不可尽信。 佛门杀朱厚照无利,道门杀朱厚照无胆,藩王只怕没有这个实力。 话不投机,两人不再多说。 令狐冲和陈照欣赏着沿途而过的莺莺燕燕。 有丰腴豪爽的塞北婆姨,也有抱着琵琶温婉可人的江南淑女,有金黄色头发蓝眼睛的异族少女,也有穿着和服的岛国女子。 “令狐兄,眼睛往哪看呢?” 陈照嗤之以鼻,数落道:“你也是快要成亲的人的,如此不能节制,放浪形骸,让刘姑娘如何看你?” 刚刚还四处乱瞟的令狐冲瞬间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陈兄别闹,我只是在悲叹女子年华易逝,终日困在此牢笼不见天日,犹如金丝雀一般不得自由,何其悲哀!” 随即又咬牙切齿,“都怪朱厚照这狗贼,简直畜生。” 陈照翻了个白眼,这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羡慕嫉妒呢。 刘瑾回过头,阴侧侧地说道:“令狐少侠可要小心说话,这咱家听了,看在陈少侠的面子上也就过了。若是被其他人听了,只怕你有几个头都不够砍的。” 令狐冲不以为然,冷哼一声。 陈照拍拍令狐冲肩膀,笑道:“令狐兄,在主人家里,要给他留些颜面。” 三人行了许久,又转过了几个楼阁,转到一处水塘。 这里已经接近豹房深处,已经见不到侍卫了。 天上下着鹅毛雪,水面上也结了一块薄冰。 令狐冲突然停住脚步。 “瞧,那儿有个女子好像要跳河。” 陈照定睛看去,只见一红袍女子爬上护栏,身边还围着一群女子在旁边大呼小叫。 “令狐兄,如此美人,快要香消玉殒,你居然无动于衷?” 令狐冲低下头,刚刚我四处张望你说我不知节制,现在又说我看到美人没有反应。 陈照大步向前,高声喝止道:“姑娘且慢!” 一群女子全部回过头来看向陈照,陈照大惊,这一大群居然有很多美女。 正在爬护栏的那个女子回过头来,弯弯的眉毛,一双秀丽的眼眸挂着泪珠,一张鹅蛋脸精致又俏丽,一条白色皮毛制的围巾还盖住了修长的天鹅颈。 陈照愣了一下,“姑娘,何故轻生呐?” 一个穿着蓝色棉袄的女子走上前,“你是这里的侍卫吗?” “正好,皇后娘娘的手镯掉下去了,你下去捡上来。” “皇后娘娘!” 陈照脸皮抽动一下,这是朱厚照的媳妇,感觉不错啊,这厮怎的在外面还和乡巴佬一般。 夏皇后也不爬护栏了,凤眸盯着陈照,疑惑道:“本宫怎么没见过你?” 刘瑾匆匆上前,行礼后答道:“禀皇后娘娘,这位陈少侠是皇爷在江湖上认识的一位朋友,在外面名气可大了,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 夏皇后顿时欢喜道:“陛下这几日被反贼吓得睡不着觉,这下陈少侠来了,陛下可以放心了。” 转而又责怪刘瑾:“刘伴伴,有陈少侠这等高手怎么不早点派进宫来,害得陛下和本宫好几日都睡不着觉。” 刘瑾苦笑着摇摇头,我的娘娘诶,这位大哥可不是那么好请的,以前还追杀过咱皇爷呢。 陈照勉强笑道:“是啊,有我在,区区毛贼何足道哉!” 一旁的蓝衣宫女呵斥道:“没有官职的见着皇后娘娘要自称小民、草民,也不可抬头直视皇后娘娘凤颜。” “这……”刘瑾刚想解释陈照也有官职。 陈照止手拦住,那个官职没什么用,见着皇后还是要低头说话。 夏皇后一脸严肃,说道:“蓝依,你下去,陈少侠是有本事的人,岂能以等闲视之,本宫这就向陛下保举他做个御前侍卫。” 陈照和刘瑾都麻了,这位娘娘还真是惜才啊。 陈照笑容更加勉强,摆摆手道:“不必了,照对功名利禄没有追求,多谢娘娘好意。” 夏皇后蹙着眉头,对陈照的不识抬举有些不满。 蓝依斥道:“好一个草民,娘娘给的恩典只能跪下谢恩,哪里轮得到你拒绝。” “好了!” 夏皇后挥退蓝依,神情淡淡地说:“那就请陈少侠到下面捡一下本宫的手镯。” 令狐冲气道:“你什么态度?” 陈照拦住他,笑道:“令狐兄,不过是一件小事,劳烦你去下面捡一下。” 令狐冲闷闷地去了,不一会,就把手镯拿了上来。 夏皇后接过手镯,用手帕擦了擦,抱在胸口。 “幸亏没有损坏,这是陛下赐给本宫的,可决不能丢了。” 说完,夏皇后带着人转身离去。 令狐冲气道:“什么人,也不会说谢谢。” 刘瑾抚了抚袖子,斜着眼看了下令狐冲,“皇后娘娘是什么人,咱们是什么人,她叫咱们去拿个东西都是恩赐,怎用得着感谢。” “天下人人都一样,皇后有什么了不起?” 令狐冲一脸不屑。 “好了,走吧。” 陈照也觉得没意思,这皇后的架子很大,还很骄傲,却假装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简直不伦不类。 刘瑾带这两人又走了许久,才看到朱厚照正躺在两个丰腴美人腿上,眯着眼睛看几个太监打理着一只巨大的狮子。 刘瑾带着两人上前,正在这时,一支利箭飞向朱厚照,正好扎在胸口。 “啊~” 几个美人惊得花容失色,四散奔逃。 朱厚照瞪大着眼睛,手臂伸展着挥舞一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 …… 第103章 死活朱厚照 “有刺客!” 刘瑾嘴巴张成o形,脸色发紫。 “皇爷!” 刘瑾迅速地跑到朱厚照身前,顿时泪流满面。 陈照和令狐冲对视一眼,也上前查看。 “箭已经刺破心脉,死得不能再死了。” 陈照闭上眼睛,心里有些复杂,朱厚照就这么死了,接下来引起的朝堂和江湖的大变局该如何面对? 这时,刘瑾擦了擦眼泪,对着一旁的太监说道:“速去报太后和首辅,就说皇爷不幸遇刺,驾崩了。” “是!” 陈照和令狐冲在一旁默默看着。 刘瑾游刃有余地处理着后事。 李东阳先到,检查确认朱厚照驾崩后,不由得老泪纵横。 “陛下!” 刘瑾在一旁安慰道:“老大人节哀!” “先将皇爷送回皇宫吧,大事还要老大人和太后做主啊!” 李东阳点点头。 …… 傍晚,刘瑾从皇宫回来找到两人。 “陈少侠随咱家来。” 陈照和令狐冲在亭中已坐了半天,心里越想越觉得奇怪。 “朱厚照没死吧?” 刘瑾面色不变,“少侠怎么看出来的?” 陈照舒了口气,说道:“没看出来,只是刘公公和李学士的反应太过自然,仿佛预先排练好的一般。” “还是等皇爷亲自给少侠解惑吧。” 三人走到偏僻的一处院子。 刘瑾推开门,陈照和令狐冲四下打量,这处地方十分简陋,倒与外面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 屋内的烛火将五个人的身影映照在窗纸上。 朱厚照和他的四大侍卫在屋内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朱厚照高声道:“是大哥来了吗?” 陈照再一次看见了朱厚照,他从屋内疾步走出,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紧紧拉着陈照的手期待地问道:“大哥是听到朕有危险才来的么?” “朕就知道,大哥岂会为了一女子就弃兄弟不顾。” 陈照盯着朱厚照的灿烂的笑脸,不禁有些恍惚,刚刚死去的人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刚刚那个人是?” “哈哈哈!” 朱厚照大笑道:“大哥也没看出来吧?” “那人是朕在杭州寻得的一个奇人异士,此人号称能伪装成天下任何人的模样。” “朕就让他扮成皇帝,享尽荣华富贵和无边艳福,这人自然乐在其中。” “但你却没有告诉他,这些快乐最后要用他的命来换。” 陈照想起那个假朱厚照临死前不甘、拼命挣扎的模样,不禁心里叹气。 “命运中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朕给了他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荣华富贵,最后他也用命报答了朕。” 一旁的令狐冲怒道:“他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他知道后果如此,绝不会选择荣华富贵。” 朱厚照没有理令狐冲,反而看向陈照。 “大哥,如今天下太多人想要朕的命,朕又做错了什么?” 令狐冲气笑了,“你骄奢淫逸,修建豹房,网罗天下美女,奇珍异兽充盈其中。穷兵黩武,不修德行,与民争利……” “好了,令狐兄不要背了。” 陈照也听不下去了,“岳师伯让你多读书,不是叫你背这些。” 陈照倒也明白想要有作为的皇帝都是要背负骂名的,毕竟言论掌握在天下士绅手中。 朱厚照是个非典型皇帝,不是儒家定义的好皇帝,他想要夺读书人手里的大权,还想要断了他们的财路。 就拿刘瑾来说。 刘瑾改革吏治肃贪——肃清官场不作为的风气,严厉惩治贪官,加大经济惩罚力度,严格追缴赃款。同时将各地官员进行轮调,大省强省官员不得有本省或者邻省人任职,漕运官员也许身家清白与沿河省份没有瓜葛。 提升了宦官集团的政治地位——将各地的镇守太监品序提升到与巡抚同级,细化地方分权,严格敦促地方实行两套班子管理。同时利用自己掌控的司礼监,严格把控各地往来文书。 推广移风易俗和区域公正——刘瑾命令寡妇再嫁,强行推行火葬。在科举录取名额上,增加了西北省份的名额。 刘瑾这套组合拳,在短时间内极大地改善了朱厚照的财政状况,缓和了社会矛盾。不客气地说,后来杨廷和推行的一些列改革,很多都是刘瑾时期的改革的深入和扩大。 客观来说,刘瑾只是朱厚照手里的一把刀。 他得罪了全天下的士绅,身后的朱厚照自然也逃不掉。 陈照觉得,朱厚照他爹孝宗责任很大,孝宗对文官集团极好,与后来的朱厚照形成了鲜明对比,这就显得朱厚照极为另类。 而文官们单纯地认为,只要换个皇帝就不一样了。 陈照肃声道:“即使你做了一些好事,但你手段龌龊狠辣,非人君之道。” 朱厚照张了张嘴,似乎无可辩解。 “大哥,朕如若心狠不下来,要不就沦为他们操纵的傀儡,要不就只能无故驾崩。” “牺牲几个人,就可以救全天下,朕没有错。” 看着陈照表情越来越冷漠,朱厚照语气软下来。 “有人要杀朕,不是任我行也不是白莲教,朕假死就是要引出这些人。” “大哥,朕想要做大事,救大明,你可以帮朕吗?” 陈照摇摇头,“我不会杀你,但东方姑娘被你所害,我岂能再助纣为虐。” 见自己的理想无法打动陈照,朱厚照疲惫地挥挥手。 “刘瑾,带大哥他们去休息。” “大哥奔波劳累,在此休息几日去见见秀荣吧。” 陈照和令狐冲跟着刘瑾离开。 两人被安排在离朱厚照不远的小院里住下。 陈照刚想进屋休息,就被人拦住。 令狐冲不解地问道:“陈兄,朱厚照这狗贼还能做什么好事?” 陈照将自己所知的全盘说出。 “啊?” 令狐冲捂着脑袋,疑惑道:“竟这般复杂?” “我觉得皇帝有些像师傅,虽然不择手段但都是为了远大的理想。” 令狐冲对朱厚照的称呼已经有所改变,从直呼其名变成了“皇帝”。 陈照无情吐槽道:“得了吧,岳师伯是为了华山的发展努力,但他自己的野心也不小。” 令狐冲无法反驳,闷闷地不太高兴。 “那陈兄为何不帮帮皇帝?” 陈照转过头像打量怪物一般看着令狐冲。 “令狐兄,你这人怎的反复无常,来的时候还说不想见他,要杀了他。” 令狐冲:…… …… …… 第104章 世家死士 “我也不知道这么复杂。” 令狐冲苦笑道:“我知道自己不聪明,也没有手段。我不适合做华山掌门,如若师傅好了,我就把掌门之位还给他。” 陈照一脸欣赏地看着令狐冲。 “令狐兄,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哈哈哈!” “我猜,你的理想是以后隐居不出。” 陈照说出了令狐冲原着中的选择来逗逗他。 岂料令狐冲认真地说:“这正是我的梦想,有箐儿陪着我,以后在华山后面盖个草房子……” 令狐冲憧憬着,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若是小师妹也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陈照摇摇头,令狐冲只怕这一世很难实现他的愿望了,岳不群只要不死,他就不会允许这么一个天资出众的弟子去后山隐居。 “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陈照走进屋里,桌子椅子一尘不染,摆的整整齐齐。 床铺收拾的干干净净,躺下就可以睡觉。 “陈兄!” 令狐冲在外敲门。 陈照应道:“睡觉了,有事明日再说。” “陈兄,咱们抵足而眠,可以彻夜长谈啊!” 陈照恶寒不已,两个一米八大汉躺在一张床上,简直无法忍受。 “不了,我的床上不能出现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男人。” 令狐冲遗憾不已,暗自腹诽道:陈兄恐怕想女人了,还不想和我睡一起。 …… 次日,刘瑾过来请陈照过去。 令狐冲没有收到邀请,只好独自在庭院中练剑。 过了一夜,朱厚照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迎接陈照。 “大哥,今日朕派人去将秀荣那丫头叫过来,你们也许久未见了,还记得咱们在扬州时,大哥天天说要娶秀荣,她可还一直记着呢。” 陈照心里一暖,随即唏嘘道:“是照负了她,原本说要娶她,后来却被琐事绊住了手脚。” 朱厚照笑笑不语,后来陈照一房又一房妻子过门,也没见他想过在京城苦苦等着他的傻妹妹。 “大哥喝茶,一会她就过来了。” 陈照疑惑道:“秀荣也知道你没死?” 朱厚照脸色平静地说道:“这件事我已经策划了很久,太后、李东阳学士和刘瑾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以免出了漏洞。” “听说你迷上了扬州瘦马?” 朱厚照握住茶杯的手青筋爆起,“大哥也知道那件事?” “这么说是真的?” 朱厚照点点头,“江南世家恨朕,派来一批身怀奇毒的女子来谋害朕。” “唉!” 陈照自认识朱厚照以来,一直没有认清他是怎样一个人,还以为他在扬州时表现出来的都是假的,没想到还有贪花好色这一条是真的。 “我还以为,这是你放出来的一个烟雾弹。” 朱厚照不由得苦笑,“朕处处防着他们,但还是着了他们的道。” “士绅们受够了朕这个皇帝,不想朕教出一个同样的皇帝,就想着让朕绝了嗣。” “如今看朕活得太久,就想着让朕提前驾崩。” “朕倒要看看,他们想让哪个上位,又是哪个在暗算朕?” 陈照叹了口气,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当真也是不择手段。 越是读书多的人,越了解所谓皇帝是怎么一回事。在他们看来,皇帝只是被儒家学说所神化的一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天子,自然就少了敬畏。 “太医说能不能治好?” 朱厚照摇摇头,“太医说药石难医,如此也好,朕从前沉迷女色,现如今便可腾出手来专心和他们斗。” 陈照安慰道:“许是太医医术低微,我与杀人名医平一指相识,可以叫他帮你看看。” “大哥在关心朕?” 朱厚照大喜。 “你与东方姑娘的恩怨就让她亲手来解决,照不再插手。” “不过,东方姑娘如今勤练武功,不出五年,必来杀你。” 朱厚照缩了缩脖子,无所谓地笑道:“到时秀荣与大哥已经成亲,想必不会眼睁睁看着大舅子被人杀死。” “你……” 朱厚照还想嘚瑟一下,却被陈照拦住。 “有人来了!” 陈照一针射向屋顶,瞬间炸开一个洞口。 一个黑衣蒙面人捂着腿跌落下来。 朱厚照大惊失色,“来人!” “唰”的一声 又有三个黑衣人齐排出现。 为首一人说道:“狗皇帝果然没死。” 目光扫过陈照背上的破军剑,面色一凝,“这位朋友眼生的很,莫非是天下第一的陈大侠?” 陈照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四大侍卫从外面冲进来,把朱厚照围在中间,“保护皇上!” 朱厚照经过短暂的惊吓后也镇定下来,疑惑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们怎么看出朕没有死?” “哈哈哈!” 黑衣人笑道:“家主说了,狗皇帝狡猾的很,必定是在诈死。” 朱厚照颓然,“朕没料到,世家竟有这么多聪明人。” “上,杀了他们!” 随着朱厚照一声令下,四大侍卫持剑杀了过去。 四人对四人,刀来剑往打的不可开交。 朱厚照看了半饷,也没预计到来人武功这么高。 陈照见四大侍卫运剑间已稍有凝滞,料定他们再过五十招必败。 “哥哥!” 朱秀荣听见打斗声急忙跑进来,一眼便看到活生生的朱厚照和朝思暮想的陈照,不确定地擦了擦眼睛。 陈照见佳人眼眶通红,也不由得心中惭愧。 “他娘的,老子弄死你们。” 陈照拔出破军剑杀向最近的黑衣人,决定把这几个碍眼的苍蝇给解决了。 那个黑衣人只见陈照身影一闪,就不见了踪影,心中警铃大作,急忙抽身急退。 可陈照含怒出手,岂能放过他。 陈照身影一闪,这个黑衣人下一刻便发现自己胸口被剑洞穿,眼含不甘地倒下去。 其余三人大为惊恐,从前没见过陈照出手,没有一个大概,如今见他数息便解决了自己一个兄弟,如同杀鸡一般轻松,顿时自乱了阵脚。 三人撇开四大侍卫,想要抽身逃跑。 陈照瞅准一个当机,身影一闪,使出达摩剑法里的普渡众生,一剑化作三剑。 三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 …… 第105章 面见张太后 陈照收了破军剑。 一旁的四大侍卫羞愧难当,原本还以为四人联手能打败陈照,如今一看,他杀自己四人只怕比杀鸡也难不了多少。 四人齐齐向朱厚照跪下请罪,朱厚照怒道: “尔等四人是朕倾力培养的高手,朕建这豹房,一是为了练兵,二就是为了练出几个高手来保护朕。 如今,尔等却连世家养的死士都不如,真是令朕大失所望。” “臣死罪!” 朱厚照心累不已,这四人是他最后的底牌,也不能随意动他们。 挥挥手便让四人下去领罚。 再叫人清理掉屋内的血迹和尸体。 “多谢大哥出手,今日若不是大哥在此,朕只怕要殒命于此。” 朱厚照对着陈照施礼道谢。 陈照摆摆手,目光转向朱秀荣。 她小脸上挂着泪珠,眼眶通红,眼下还有一些乌青,想必是昨天接到朱厚照的死讯彻夜不眠地哭泣。 陈照走过去轻轻搂住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呜呜呜……” 朱秀荣趴在陈照肩膀上低声哭起来。 陈照哭笑不得,你打我几下也好,骂我几句也成,“呜呜呜”是啥意思? “好了,小傻瓜,我这次来就是带你走的,我救了你哥哥一命,你哥哥就答应我带你走。” “喔?” 朱秀荣抬头看向朱厚照。 朱厚照大惊,朕什么时候答应了? “不可,朕只有一个妹妹,大哥你若是留在京城,那朕马上赐婚。若是回大同,只怕太后那关你也过不去。” 朱秀荣失落地看着陈照,低声道:“母后不会同意我离开京城的。” 陈照低头想了想,这回还真得靠朱厚照,这厮无法无天的,只有他能对付得了他娘。 “朱兄,若是你同意,我就留下来帮你度过这次难关。” 朱厚照赶紧摇头,重申他只有一个妹妹的原则。 陈照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想如何?” 朱厚照笑了笑,头偏过来低声说道:“以后大哥和秀荣成亲了,可千万要记得朕的恩情,万一朕有性命危险,想必大哥也绝不会坐视。” 陈照点点头,“那是自然。” 又随即说道:“可东方姑娘要寻你报仇,我可挡不着。” 朱厚照嘴角轻扯,笑道:“她那里我自有办法应付。” 陈照怕他出鬼主意,忙道:“你可别想着暗算她,不然……” 不然怎么办?陈照也想不出来。 “放心吧!” “朕知道十几年前杀她父母的凶手,不知可否换她与朕把手言和?” 陈照点点头,东方不败最看重亲情,如果朱厚照真能找到凶手,还真可能换东方不败消气。 “妹妹,你知道朝堂上他们想立谁为新君吗?” 朱厚照看着自己傻愣愣的妹妹,晃晃脑袋,“算了,问了你也是白问。” “刘瑾!” 朱厚照这才发现刘瑾不在旁边。 “刘瑾呢?” 朱秀荣指指门外,“刘伴伴他们晕倒了。” 朱厚照镇定了下来,气骂道:“这狗奴才,平日叫他多练武功又不练,被人点晕了连声都没哼下。” 旁边的人急忙出去叫醒晕倒的刘瑾等人,醒来后的刘瑾懵懵地跪在朱厚照面前。 不一会,挤出两滴眼泪。 “皇爷,您没事太好了,老奴晕倒了都在记挂着您。” “少说废话,快去查探一下朝中动向,尽快来报!” 朱厚照踢了刘瑾一下,“还不快去。” “是是是!” 朱厚照等刘瑾走后,便不停地在屋内来回走。 “算了,迟则生变,朕先回去瞧瞧。” 朱厚照对着朱秀荣说道:“妹妹,一会儿哥哥要回去上朝,那里有很多坏人想杀哥哥,你说怎么办?” 闻言,朱秀荣揪了揪陈照的衣袖。 陈照被朱秀荣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不禁叹了口气,傻妞,你被你哥哥拿捏住了。 “走吧!” …… 陈照和朱厚照两人亮相太和殿时,众人心思各异。 有人心中暗喜,庆幸自己压对了宝。 有人胸有成竹,料定自己不会被牵扯到。 有人惊惧不已,生怕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 …… “朕前几日遇袭,有一勇士替朕挡了一箭,忠勇可嘉,厚葬!” 朱厚照一句话先给事件定性。 “陛下,刘瑾昨日口口声声说陛下驾崩,令臣等信以为真,刘阉诅咒君父,当处于车裂之刑。” “刘伴伴是为了引出凶手,是朕允许的,此事不必再议。” 见朱厚照将这件事揽下,这位大臣也无可奈何,又瞧见一旁抱剑侧立的陈照。 “此人是谁,为何持剑立于朝堂?” 李东阳说道:“此人就是镇国公陈照,听闻有人要行刺陛下,特的回京诛杀乱臣贼子。” 大臣们都悻悻地不再说话。 朱厚照接下来安排了一些事情就和陈照一起走了。 众大臣也纷纷离去。 “杨公,行动失败了。” “唉,可惜了四位天字号杀手,如今陈照在京,先暂停行动。” …… 朱厚照带着陈照来到仁寿宫。 仁寿宫是张太后的住所,说起这里还有个典故,后来嘉靖皇帝登基后,不知怎的仁寿宫突然起火,张太后还被安置在了仁智殿,仁智殿是明代帝后停尸的地方。 一朝太后住在停尸房,不管怎么看都是一种羞辱。 从中可见,朱厚照绝嗣后,这位一生受宠的女人晚景可谓十分凄凉。 “皇儿!” 张太后上前紧紧抓着朱厚照的手,仔细检查后没有发现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母后,朕没事,这次多亏了陈大哥武艺高强,不然,母后就见不着朕了。” 张太后凤眸扫过陈照,眼睛一亮。 陈照长相俊朗,身姿挺拔,又不似白面书生般,颇有一股气概。 陈照也抬头打量着张太后,不禁感叹道:人家能使孝宗皇帝一生专情一人,年轻时只怕十分美貌。 年过四十之人如同三十一般,头发依然乌黑亮丽,面容与朱秀荣有些相似,但增添了几分尊贵和雍容。 “你就是陈照?” 张太后常听朱秀荣提起,一直对陈照十分好奇。 “山野之人陈照参见太后!” 陈照恭敬地施礼。 反正是自己岳母,不寒碜。 …… …… 第106章 堂皇之剑的真正主人 “嗯!” 张太后看得连连点头,“果然一表人才。” 朱厚照在一旁十分无语,怎么女人只关注容貌长相,难道没听见朕说他武功很高强吗? “母后!” “哀家同意!” 朱厚照:…… “可他要带秀荣回山西呢?” “这可不能,陈照,秀荣的性子太柔,容易叫人欺负了,哀家可不能让你带她走。” 陈照目视朱厚照,示意让他遵守承诺。 朱厚照点点头,比了一个手势叫陈照也信守承诺。 两人暗中达成交易。 “母后,朕打算在山西大同一带划一块地封给秀荣,再说了,就算出去了,秀荣也可以常常回来看母后。” “此外,陈大哥答应了要保护朕的安全,他可是天下第一高手,有他在,母后便再也不用担心朕了。” 张太后思索了一番,“那陈照留在京城岂不是能更好地保护皇儿?” 陈照和朱厚照对视一眼。 陈照站出来说道:“太后娘娘,在下出身于山西恒山派,如今师门不甚安稳,师傅对照有再造之恩,照实在不忍弃之。” 陈照按着朱厚照的交代,只字都不能提自己有妻子这回事,等今后事情已成定局再摊牌。 张太后毕竟专宠几十年,对丈夫三妻四妾容忍度极低。 “至于陛下的安危,在下可以教四大侍卫一些秘法,让他们平日里保护着陛下,照也会经常带着秀荣回京看望太后。” 张太后见朱厚照也同意这种方案,便不再反对。 “拟旨!” 不一会,陈照握着轻飘飘的懿旨仿佛如在梦中。 待出了仁寿宫,陈照不禁问道:“怎么太后娘娘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朱厚照有些汗颜,“朕的母后脾气就是这般,若是看对了眼,她自然对你千好万好。若是她不乐意,就横竖都给你脸色看。” 陈照展开懿旨,“下月初四成婚,会不会太仓促?” “放心吧,朕一切都给你解决,大哥只要保证朕的安全就行。” “况且,母后对佛法颇有研究,下月初四按佛法里说就是大大的吉日,决不能错过。” “只是……” 朱厚照幸灾乐祸地看着陈照,“母后说到时候要派宫女检验驸马的身体?” “什么?” 陈照记得这试婚制度不是万历之后才有的吗,怎么这岳母思想这般先进? “来就来吧,照才不惧怕这种考验。” 陈照交代道:“朱兄可要选个好看些的宫女。” 朱厚照摇摇头,“不关朕的事,母后会亲自选人,如若大哥表现不好,只怕母后为了秀荣的下半生幸福就会棒打鸳鸯。” …… 陈照和朱厚照返回豹房时,夜已深了。 在朱厚照院中的一处房间里,陈照找到了朱秀荣。 她正静谧地躺在床上睡着,陈照看了一眼又轻轻掩上门。 “朱兄,明天你让四大侍卫过来找我,我教他们一个合击之阵。” 朱厚照点点头,问道:“朕学堂皇之剑也学得差不多了,可还能练其他的?” “学的差不多?” 陈照不信任地看着朱厚照。 “朕演练给你看。” “等一下,我叫令狐兄来做个评委,一起看看朱兄的水平如何?” 陈照回到小院,先回到自己房间里,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大匣子。 拿出里面的长剑,这剑呈红黑色,又细又长,全身都是陨铁打造,削铁如泥。 陈照抚摸着这把剑,似乎自己已经背着它走了许久。 这把剑是当年朱寿买的,也该物归原主了。 陈照拿上剑,出门叫上令狐冲。 两人一起来到朱厚照面前。 陈照把剑抛向朱厚照。 朱厚照伸手接住,拔开剑鞘弹了一下。 “徐老头没骗朕,果真是好剑。” 陈照点点头,“是啊,为了这两把剑,咱们掏光了所有银子,沦落到只能吃包子的地步。” 朱厚照感慨道:“朕以为,永远也见不到这把剑了。” 陈照笑了笑,“我杀了上百个嵩山弟子,只因为他们挡了我的道,我认为他们该死。” “朱兄用卑鄙手段暗算东方姑娘,我觉得这手段过于阴损。你用荣华富贵吸引那位奇人,玩弄人心,我觉得你卑鄙。” “说到底,照认为杀人要光明正大,而朱兄却是惯用阴谋诡计。” “从前,我鄙视你的人品,不屑与你为伍,但如今又觉得我与你没甚么两样,都是杀人狂,何分贵贱?” 朱厚照低着头抚摸长剑,“大哥是侠者之道,朕是帝王之道,自古以来,合格的帝王无不是手段尽出,优柔寡断之君大多死无全尸。” “练剑吧!” 朱厚照抬剑出鞘,堂皇之剑大开大合,运转间毫无凝滞。 陈照奇道:“这剑法是我所创,怎的朱兄使起来更为自然。” 一旁的令狐冲也赞同道:“陈兄使出这套剑法时,如同一个江湖浪子强装正经,甚是别扭。” “皇帝用这套剑法,多了几分王者之气,大开大合兼之杀伐果断,时而又刁钻古怪,可算是将陈兄这套剑法发扬光大了。” “令狐兄,你不会说话也可以不说,实在没有必要勉强……” 朱厚照一套剑法耍完,不禁问道:“大哥和令狐兄觉得如何?” 此时任陈照和令狐冲剑法再高也说不出不好,可以看出朱厚照平日里费了好大功夫在这上面。 见两人点头,朱厚照也得意起来。 陈照取出怀中的混沌功,递给朱厚照。 “你的剑法已经登堂入室,但内力尚缺,这门功法是我创出,进境极快,与堂皇之剑相得益彰。” “多谢大哥!” 朱厚照喜滋滋地接过混沌功,迫不及待地翻开阅读。 “先自己练,遇到不懂再来问我。” “好!” 朱厚照急匆匆地回院子修炼去了。 令狐冲看着他的背影,叹道:“不出两年,皇帝只怕不需要陈兄保护了。” “但愿吧,如此我也能过些安生日子。” 两人分别后,陈照独自去找朱秀荣。 陈照走进房间,见朱秀荣坐在梳妆台前,她的贴身宫女红鸢正在为她梳妆。 “英俊哥哥,母后叫我回宫去,说有大事相商。” 陈照摸摸怀中的懿旨,决定先不和她说。 “那你去吧。” “嗯!” …… …… 第107章 始于明朝的陋习 朱秀荣踏入仁寿宫时,发现不仅母后,连一旁的夏皇后,贵妃等人也对着自己笑。 朱秀荣规规矩矩地给太后和嫂子们行礼,等级不高的妃嫔又向朱秀荣行礼。 “皇儿,你来,下月初四是个好日子,哀家给你挑了一门好亲事。” 朱秀荣吓得花容失色,“母后,我不嫁……” “驸马叫陈照。” 朱秀荣脸色憋的通红,在场的妃嫔纷纷打趣她。 “臣妾见殿下说着‘我不嫁’,谁料想听着驸马的名字,倒是害羞起来了。” “殿下这是芳心涌动了,早就盼着和驸马成婚。” “殿下早日给太后添个外孙……” 提到外孙,场面瞬间冷寂下来。 张太后笑容逐渐消失,目光扫过在场妃嫔。 “你们也要争点气,一个个的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刘妃噘着嘴,“陛下天天在豹房,都一年没来过臣妾宫中了。” 其他妃嫔也怨声载道,朱厚照喜欢新鲜感,前几年还时常来后宫转转,从去年开始,就连一次都没再踏入后宫。 夏皇后见场面乱糟糟的,怕受到张太后责备,忙出言喝道:“陛下不来,你们就多想想办法,在太后面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众人安静下来,心中却暗暗不屑。 这夏皇后天天往豹房跑,也没见皇上宠幸过她,可见是人老珠黄,惹了皇上厌弃。 张太后无奈道:“你们的事要好好上上心,难不成想让皇帝绝后吗?” 这话一说,皇后带着所有妃嫔都跪下请罪,“臣妾有罪,请太后息怒!” 张太后挥挥手让她们起来,“息怒息怒,你们要把哀家的话放在心上才好。” 夏皇后见状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听说太后娘娘在选驸马的试婚宫女,臣妾宫中倒有几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胚子,绝不会委屈了驸马。” 张太后:…… 这媳妇情商怎么这么低,你选几个国色天香的去试婚,让哀家女儿如何自处? “不必了,哀家已有安排。” 张太后看看身后。 “青儿!” 一个年过三旬的宫女走出来。 大家认得这是太后的贴身宫女。 “你在哀家身边二十年了,是看着皇儿长大的,就由你来当这个试婚宫女。” 众女目瞪口呆,心中暗为素未谋面的驸马默哀。 这太后为了自己的女儿,竟派了个三十余岁的宫女去试婚。 青儿跪下磕头,“是!” 张太后又缓缓说道:“青儿以后就留在皇儿身边,哀家也好放心。” 青儿接着应是。 张太后牵着朱秀荣的手,笑道:“皇儿,你的贴身宫女就不必收房了,你不方便的时候就让青儿服侍驸马。” 朱秀荣小脸红红,她知道英俊哥哥已有了几房妻子,只是哥哥帮他瞒着母后罢了。 “儿臣知道了。” 张太后满意地笑着,认为自己的安排简直天衣无缝。 …… 陈照此时心里忐忑不安,宫中太监过来传话说太后今晚派来了一位试婚宫女。 夜色烛光下,门被轻轻敲响。 陈照打开门,见一位身穿碧色棉袄的宫女站在门口。 “陈公子安好,奴婢是来试婚的宫女,青儿。” “好,进来吧!” 陈照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见这种新鲜事,难免有些紧张。 在烛光下,陈照看清了这个宫女的容貌,一张瓜子脸,明明看上去非常妩媚妖娆的长相,但她的神态动作却十分老实古板。 走路步态和做派都像是宫中教礼仪的老嬷嬷一般。 青儿见陈照并没有露出嫌弃之色,疑惑道:“公子不嫌弃奴婢年老?” “啊?” 陈照仔细看了看,也并不老啊,三十多岁的年纪,和宁儿差不多大。 青儿点点头,躺在床上。 “公子上来吧!” …… 次日清晨,青儿起来穿戴后径直走出去,也不和陈照说话。 陈照见她走路不稳的样子,心急着离开还不小心绊到了门槛,不由得好笑。 还挺傲娇。 …… 宫中 张太后一本正经地听着青儿描述昨夜经过细节,不由得连连点头。 “你是说,驸马不似是初次?” 青儿红着脸不说话。 “呸,死丫头还害羞起来了。” 张太后招手让她过来,摸着她的脑袋,“你呀,从小就跟在哀家身边,什么手段、什么风浪都见过,偏偏还是一副老实的性子,哀家对你是极为放心的。” “驸马样貌俊朗,又能和皇帝混在一块儿,想必府中红颜知己不少,你去了府上要多留心,旁的女子决不能生下孩子,哀家在宫中几十年,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地位才稳如泰山。” 青儿吓得跪在地上,“是,遵太后之命,奴婢一会儿就去喝药。” 张太后眯了眯眼睛,“你这孩子,先下去办事吧,哀家累了。” “奴婢告退!” …… 豹房 令狐冲气冲冲地敲门,“陈兄,快出来,我知道你起身了。” “进来吧!” 令狐冲一进门看着悠闲喝茶的陈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陈兄,你说你,昨夜动静这般大,我一夜都没睡着。” “令狐兄,坐下来顺口气,以后你成亲时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陈照可以理解令狐冲的愤怒,作为一个立志为小师妹守身如玉的初哥,昨夜对令狐冲的冲击太大了,他睡不着也正常。 “令狐兄,待会去看看朱兄,顺便打听一下黑玉断续膏的下落。” 令狐冲想到岳不群,立马冷静下来。 “先不喝了,这事儿不定下来,我心里没个底。” 陈照只好随着令狐冲一起走出去。 两人到朱厚照院子时,夏皇后站在一旁,朱厚照坐在椅子上听着刘瑾汇报消息。 见陈照和令狐冲来了,朱厚照挥挥手让刘瑾下去。 “大哥来了。” 陈照和令狐冲见了夏皇后,脸色微变。 二人用江湖礼节抱拳行礼,“皇后娘娘安好。” 夏皇后也不在意他们不伦不类的礼节,微微笑着说道:“陈公子上次与本宫见时,是本宫鲁莽了,没想到陈公子还是公主殿下的意中人。” 朱厚照疑惑道:“皇后和大哥见过了?” “正好,大哥与朕是结拜兄弟,皇后也不要拘礼,喊大伯就行了。” …… …… 第108章 十婢 夏皇后:…… 她心里有些不情愿,陈照即便成了驸马,但也还是臣子,一朝皇后对着臣子喊大伯,也只有朱厚照干的出来了。 “皇后!” 朱厚照见皇后这幅纠结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她的想法。 夏皇后见朱厚照皱眉不悦,连忙半蹲福礼。 “大伯好!” “咳咳,不必如此,弟妹多礼了!” 夏皇后脸色火辣辣的,之前还说让人家来当个小小侍卫,结果人家一跃成了驸马,现在连自己也要向他行礼。 陈照如同夏日喝了一瓶凉水般,从头爽到了脚。 “朱兄,你的混沌功练的如何了?” 朱厚照演示了一番。 陈照是混沌功的创立者,令狐冲修习的也是混沌功,两人一眼便看出朱厚照已经入了修炼门槛。 陈照才是最惊奇的那一个,在扬州时,朱厚照给他的印象是蠢笨如猪,一天学几个招式都费劲,如今却突然成了天才。 你是不是在演我? 陈照猛然想到朱厚照先前说起在杭州时找到了那个假扮皇帝的奇人异士,可在自己的印象里,朱厚照好似什么正事都没干,天天带着自己吃喝玩乐。 原来我才是小丑? “朱兄隐藏的好深呐!” 陈照由衷叹道。 “皇上好厉害啊!” 一旁的夏皇后见朱厚照演示时,手心出现的明黄色内力,不禁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神色得意,见夏皇后面若桃花,含羞带媚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荡。 随即又想到什么。 “皇后,你先退下吧,朕与大哥有事相商。” 夏皇后委委屈屈地告退离去,这一天豹房之行又是无功而返。 “大哥,我修炼时觉得檀中穴隐隐发酸,这是怎么回事?” 陈照一脸黑线,“你修炼进度太快了,慢些就好了。” 令狐冲也自卑不已。 两人都不愿再与朱厚照聊修炼的话题。 “皇上,在下与陈兄此次来京城是为了给师傅寻药而来,不知皇上知不知道黑玉断续膏?” “甚是耳熟,朕好像听过,内库似乎存着不少。” 朱厚照唤过人去内库寻找。 “朕和令狐兄也是朋友,区区小事,令狐兄不必忧心!” 令狐冲感动不已,他本来就是个极为单纯的人,见朱厚照对自己这般好,自己先前居然想要杀他,真是大大不该。 “以后皇上有事便派人来华山说一声,令狐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陈照拉开令狐冲,再让他们聊下去,令狐冲就差自己进宫当太监贴身保护朱厚照了。 “朱兄,四大侍卫如何了,最近也不见他们。” 朱厚照叹了口气,招人去唤来四大侍卫。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四人,“朕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培养出你们,如今世家指不定在如何嘲笑朕。” “臣该死!”四人跪下请罪。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大哥亲自指导你们,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四人大喜过望,陈照的武功他们四人如今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急忙转身向陈照拜倒。 “拜见师傅!” 陈照笑了笑,扶起四人。 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他们。 “此阵法是武当的真武七截阵,此阵法创于大宗师张三丰,阵法本是灵活多变,我在一本秘籍中偶然得到,前几日便将其改为四人剑阵。” “原本阵法四人合力,可抵八人,如今威力却是不知,你四人好好修炼,我每隔段时间便来检查。” “是!” 四人齐声应道,然后纷纷告退出去习练。 “大哥对朕以诚相待,朕也没什么好回报的,就送上美婢十人,伺候大哥日常起居。” 陈照大惊,连连摆手,“不必如此,照不好女色。” 朱厚照压根不信,拍拍手招来十个美婢排成一列。 令狐冲投来羡慕的目光。 “不妥,不妥……” 陈照连连摇头,“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啊。” 朱厚照笑道:“这十位都是身姿矫健的女子,大哥可以教她们武艺,让她们保护府中的夫人。” 陈照打量了一眼,这挑出来的十人没有一个是娇弱的江南女子,个个都是丰腴健壮的塞外美女,还有两人是金发碧眼的外族女子。 陈照一想,还真可以,自己正发愁着府中的安全问题,怎么没想到自己训练出一批。 “那这……我就收下了,主要还是让她们保护秀荣的安全。” 令狐冲鄙夷地唾了一口。 朱厚照笑着点点头,吩咐人把十位女子带到陈照的院子去。 随后又挥退在场所有人。 “大哥。” 朱厚照低声道:“如今各大世家都没有动作,必是他们顾忌大哥在京,可惜呀,贼子奸猾,上次苦心经营的计策竟然失败了。” “嗯!” 陈照说道:“朱兄也要多加小心,你武功进度颇快,再有两年,应当自保无虞。” 朱厚照脸色颓然,“这些贼子已经成功了,朕即便活得好好的,但子嗣已经断绝,不知以后如何?” 陈照安慰道:“我已经修书让平神医进京,说不定他有办法。” 朱厚照点点头,重新燃起希望,“就算朕没有子嗣,朕在一天,他们也别想好过。” …… 平一指此时正在进京的路上,陈照记得曾向朱秀荣许诺为太后看病,又恰逢朱厚照遭遇此劫,就一并让他看看。 陈照和令狐冲回到院子里,见原本空旷的院子里如今多了几分人气。 十个女子排成一列,福礼道: “公子安好,令狐少侠安好!” “好好好,不必拘礼。” 十女舒了一口气,心里觉得新主人颇为和气,都庆幸不已。 “陈兄,你这回去如何向嫂嫂交代?” “交代什么,她们不过是我请来的护院罢了。” 令狐冲竖了个大拇指,深感佩服。 门外有人高声叫道: “令狐少侠,陛下命奴婢送来黑玉断续膏。” …… …… 第109章 平一指进京 令狐冲一溜烟地冲出去。 不一会就抱着一个匣子回来。 “嘿,还挺香的!” 令狐冲打开来嗅了嗅。 他又抬头看向陈照,“陈兄,师傅的伤要紧,我就先回华山了。” 陈照摆摆手,“去吧去吧!” 令狐冲晃晃脑袋,走上前来说道:“陈兄,不是我不想参加你的婚礼,只是我觉得以后你还会再成很多次亲。” 陈照:…… “等我和箐儿成亲时,陈兄可一定要来啊!” “知道啦,快走吧!” 令狐冲嘟嘟囔囔地去收拾行李了。 直到他走后,陈照拍拍手,让十个女婢都围上前来。 “今日,我要教你们一套合击剑法,以后跟着我回府后便保护众位夫人的安全。” 十个女婢似懂非懂,一美貌女子不乐意做护院,倒是有些别的想法,说道:“可似,俺屁股大,俺娘说这样滴好生养,俺可以为公子生几个娃儿嘞!” 好好一美女,张口就一大碴子口音,把陈照给整懵了。 陈照:“别说家乡话,我听不懂。” 接下来半天,陈照费劲地为她们立了一套规矩,然后勉强学了几式剑法。 夜晚,陈照躺在浴桶里,心里十分疲惫,这十个女婢在豹房里见惯了勾心斗角,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刚才学习剑法的时候,连陈照这个老手都被调戏的不好意思。 “嘭!” 门突然被踢开,一个人影窜进来。 “公子,奴婢来伺候你洗澡。” 陈照大惊,见刚刚那个要生伢子的女婢光速解了衣服,跳进浴桶。 “不要啊~” …… 良久后 陈照默然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口鼻不断喘出粗气。 “公子莫怕,奴婢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不信!” “那咱们再来!” “不可~” 陈照声音扭曲。 “呵呵呵……” “你是哪里人?” “俺不知道,俺和爹娘还有弟弟到处走,一个地方吃不饱饭,就逃了出来,一直走啊走啊,就到了京城。然后俺弟弟妹妹和爹娘都快饿死了,俺就让他们把俺吃了。” “可是俺娘不同意,就在俺要自杀的时候,刚好有公公看俺长得漂亮就让俺进这来了。” 陈照听明白了,敢情这女子是个流民。 可是这妩媚的风情,丰满傲人的身段怎么也不像个流民啊。 “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翠翠!” 翠翠兴奋地抓住陈照的手臂摇了摇,在她的想象中,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宠妾。 她一点也不在意做妾,在沿途的流民中,女子只要有人成了老爷们的小老婆,就可以坐上马车,风风光光的,家人们都可以吃饱饭。 “你以后要听话!” “是,俺听话,俺一定伺候得公子舒舒服服的,俺也伺候夫人……” 陈照见她头发乱糟糟的,抬手帮她理了理。 “睡觉吧!” “明日带你去寻你爹娘。” “嗯嗯嗯!” 翠翠欣喜若狂,在陈照侧脸上亲个不停。 陈照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恨恨地拍一下她的浑圆,“睡觉!” 翠翠钻进陈照怀里,头趴在陈照的胸口上,头发丝轻轻撩在陈照脖子。 哪有人这样睡觉的? 陈照无奈了。 …… 天刚蒙蒙亮 陈照睁开眼睛,感觉胸前凉丝丝的。 低头一看,翠翠趴在自己胸口睡得正香,还流下一丝晶莹的口水。 外边有个女婢轻轻敲门,“公子!” 陈照把翠翠扶正躺好,自己穿衣下床。 “何事?” “外面有个叫平一指的说要见公子。” 平一指这就到了,陈照恍然。 “等一下,我出去迎他。” 待陈照出门后,原来躺在床上的翠翠一下子坐起身来,接着又躺下,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有两个婢子走进来,见翠翠躺在床上,不禁酸溜溜的。 “呦,翠翠,你还真勾搭上了公子。” 翠翠转过身去不理二女。 “切,有什么了不起,我要是像她这样不要脸,我也可以。” 她们这话就纯属瞎编了,豹房除了异族女子是外邦进贡外,其余大多是罪官之家眷,只有少部分是翠翠这样从民间选上来的。 翠翠这种从流民中被管事太监一眼选中的女子,容貌身段自是高出其他人一截。 见翠翠用被子蒙起头,二女自感无趣,悻悻地出去了。 …… “平神医,又要麻烦你跑一趟,照十分过意不去啊!” 平一指用手指着陈照大笑:“陈公子指使老夫干活时总是客客气气的,让老夫既做了事心里又很舒服。” “哈哈哈!”两人携手大笑。 “这次是在下的岳母有些陈年老疾,还有一些皇帝的私事。” 平一指点点头。 陈照拉着平一指的手走进屋子,“平神医在此稍待,一会儿照就带你去见皇帝。” 平一指坐下,小眼睛四处张望。 “陈公子去忙自己的,不必管老夫。” 陈照摇头轻笑,推开房门。 见翠翠还缩在被窝,上前轻拍她的背。 “懒猪,还说要伺候本公子,就你这样懒,如何能做好小妾?” 翠翠一骨碌起身想要下床,却被陈照按住。 “开玩笑的,你乐意睡就睡。进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今日有事要进宫,明日再带你去寻父母。” “俺不着急的……” “我已经答应你了,自然把这事放在心上,你放心好了。” 陈照拍拍她的手,刚要转身离去,袖子却被拉住。 “怎么了?” “俺想再看看你。” 突然而来的玛丽苏剧情让陈照有点尴尬。 他挣脱开袖子。 “回来让你看个够!” 陈照出门,叫上平一指。 “平神医,咱们走吧!” 平一指应了声就跟着陈照一起走。 路上,平一指不时打量陈照。 “公子,你印堂发黑啊!” 陈照:…… “平神医,怎么你还会算命?” 平一指摇摇头,“色是刮骨刀,公子慎之。” 陈照一惊,想起昨夜的疯狂,好像翠翠与其他女子是有不同,一个几乎能抵五个寻常女子,第一次让陈照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陈照和朱厚照住处隔的不远,不一会就到了。 门口的守卫太监见了陈照立即行礼。 陈照问道:“皇帝起床了吗?” “皇上说陈公子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陈照点点头,侧身让路。 “平神医先请!” …… …… 第110章 平一指受挫 朱厚照正盘坐在地上练功,听见有人进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大哥,这位是平神医?” “正是!” 朱厚照站起来对着平一指拱手,“平神医千里前来,无论结果如何,朕都要感谢平神医。” “好说!” 平一指对朱厚照的印象不错,笑眯眯地说道:“陛下把手伸出来。” 朱厚照坐下,将手平放在桌面。 平一指伸出一只手指摸了摸,蹙着眉头陷入沉思。 陈照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每次平一指这幅神情时,都意味着病情不容乐观。 “陛下!” 平一指面露难色。 朱厚照心凉了半截,“平神医,朕的情况如何,如实告知朕便好。” “毒不仅散入肾脉,而且蔓延全身。” “若是早些时候,尚能施针抑制毒性,如今却是无法。” 朱厚照吐了一口气,“太医院的当真是庸医,死的不冤,他们说朕只是以后不能有后,却没说出其他。” “平神医,朕还有多少时日?” 平一指捻一下胡须,“有老夫在,当保陛下八年无虞。” “八年?” 朱厚照脸色颓然。 “大哥,朕若是死了,母后怎么办,秀荣怎么办,这天下怎么办?” 陈照安慰道:“没事的,好好将养身体,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有我在,秀荣必定会幸福一生,太后也会安享晚年。” “不!” “朕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朱厚照踉踉跄跄地推开房门,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陈照心里也不是滋味,转头问平一指道:“平神医,真是没有办法了吗?” 平一指也苦着脸,说道:“公子,皇帝所中的毒附在骨髓和血液中,若是老夫不来,皇帝连明年都过不去,现如今也只能靠药吊着命。” “权力之争,利益之争,竟恐怖若斯,连一朝皇帝都被暗算至死。” 两人坐着等了半天,都不见朱厚照出来。 “平神医,皇帝只怕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如你先随我入宫给太后瞧瞧。” “也好!” 平一指坐了半天,腿都软了,一起来便绊了一下。 …… 正午时 两人来到宫门口,递过牌子便有人进去通报。 陈照和平一指在外面等了许久,才见门口侍卫打开宫门。 “青儿?” 陈照一眼便看到来接自己的人就是前几日来试婚的宫女。 “你是太后娘娘的人?” “奴婢是太后娘娘的贴身宫女,公子随奴婢来。” 青儿说完,就走在前面带路。 陈照这下明白那晚青儿为什么问自己不嫌她老了,原来是自己那岳母故意选了个年纪大的宫女。 陈照哭笑不得,可能太后不知道,他不太在乎年龄,只要好看就行。毕竟自己两世加起来比太后都大。 两人来到仁寿宫时,张太后刚刚午睡起来。 “陈照,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见哀家?” “太后娘娘,臣听秀荣说您有头风之疾,特的请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前来给您医治。” 太后笑了笑。 “你有心了,让神医过来吧!” 陈照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平一指,“这位就是天下第一神医平一指。” 张太后刚刚无意中扫过平一指的面容已经有些不适,如今仔细一打量简直几欲作呕。 张太后顿时觉得自己的头还是痛着好,若是让眼前这人在自己头上摸来摸去,简直无法想象。 “哀家没事,呕……” 张太后闻到平一指身上的酸味,竟真的吐了。 平一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去。 “欺人太甚!” 平一指气得拂袖而去。 “平神医,你等一下。” 陈照叫住平一指。 一旁的青儿正在轻轻拍打张太后背部。 张太后吐了一会,才喘过气来。 “太后,这位神医医术通神,非寻常可比,定能治好您的头疾。” 张太后惊惧地摇摇头,又挥挥手。 “罢了罢了,哀家真的没事,你的心意哀家心领了。” 陈照无奈,只好告退出来。 平一指怒不可遏,气道:“如此愚昧之妇竟可做一国之母,简直沐猴而冠,德不配位……” 陈照也觉得张太后过于矫情,可能还有些洁癖。又看了看一旁的平一指,嗯,味道确实有点冲了。 算了,反正最后张太后也活得挺长的,先不管她了。 …… “翠翠,咱们十个可都是皇上送给公子的,原本是要咱们服侍他,结果他要咱们看家护院。你说,咱们娇滴滴的弱女子,哪能干那些个脏活累活?” “是啊,翠翠,今晚你和公子说说,昨天拿着木棍练习,我的手都磨出茧子了。” “翠翠,姐姐以前多照顾你啊,你要多向公子提一下姐姐的名字。” “……” 翠翠瘪着嘴,心里不太乐意。昨夜看公子疲惫的样子,想必身体不太好,这些个狐媚子若是缠上了公子,只怕公子的身体更糟。 陈照在院子外就听到这一群女婢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听了一半,他就满脸黑线,这些女子进了豹房后,在环境的锻炼下功利心太重,又喜欢争风吃醋。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十个女子都是朱厚照在豹房上千女子中挑出来的顶级样貌身段,自然不甘于只做一个护院。 看来这几个女婢是废了,陈照想去外面找些根骨好,样貌一般的女子来培养。 “咳咳!” 见陈照进来,女婢们拾起散落在地的木棍开始乱舞。 “停!” 陈照实在看不下去。 “你们不用练了。” 女婢们面面相觑,随后把木棍一丢,欣喜地跳起来。 “以后你们改学舞蹈,不能护院就跳舞给本公子看。” 闻言,女婢们又耷拉下脑袋,但总比当护院好了,她们自我安慰着。 女婢们从前确实没有听说过有人拿美女当护院用的,在被选中时,她们纷纷憧憬着以后一定要独宠后院,结果现实却来了当头一棒。 咱们可是美女啊! 看家护院,简直…… 辣手摧花。 …… …… 第111章 立志当好小妾的翠翠 陈照走进房间里,揉揉脑袋。 细想一下,今天居然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朱厚照被诊断出寿命不久,太后不愿意看病,连屋里这群女婢也不省心。 翠翠探着头往里面瞧了瞧,见陈照没有发脾气,才小心翼翼的端着汤进来。 “公子,喝点汤吧。” 陈照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 “这是什么?” 猪肾,猪腰,猪鞭,还有一些不知名药物。 陈照瞪大了眼睛,且不说这个大杂烩能不能吃,而是我根本不需要啊。 “公子,这是俺听一个婆娘说的,她的相好就是天天喝这个,身体棒着呢!” 陈照面露凶光,恶狠狠得盯着眼前这个女子。 他把碗接过来放在桌子上,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你死定了!” 一场鏖战从日落打到深夜,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最终酣畅淋漓。 …… 屋外女婢们已经站得腿脚酸麻,伴着里面的声响不由得嘶哈嘶哈地惊叹不已。 大战稍息 陈照用了易筋经内力不断轮转才终于将她降服。 这下,两人都互相服气了。 翠翠也不急着让陈照喝汤了,陈照也见识到了翠翠的真实战力。 这女子只怕是万中无一,陈照默默叹道。 这床铺不能用了,大冬天的翠翠出了一身的汗。 验证过了,确实是水做的女人。 陈照叫外面的女婢进来处理,自己抱着一滩死鱼般的翠翠去洗澡。 “公子~” 翠翠全身酸麻,只用手指轻轻地在陈照胸口画圈圈。 “咱们以后去哪里?” “山西大同。” “以后俺就是公子的小妾了?” “嗯!” “俺以后要好好伺候公子,生好多好多娃儿。” 陈照奇道:“你为何要生这么多?” “公子讨厌庶出的娃儿吗?” “当然不,你愿意生就生吧!” 两人靠在浴桶上,陈照见这小妾没有想伺候自己出浴的意思,只好抱着她出来。 用沐巾将两人擦干,陈照把她横放在床上。 “你说要伺候我,怎么现在好像是我在伺候你?” 翠翠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陈照,“可是公子把俺弄的好累。” “原来你也会累?” 陈照百思不得其解,宁中则和仪燕自幼习武,按理说体质比翠翠强得多,可这妮子一人可以顶的上她们三人。 “睡觉吧!” …… 天大亮后 陈照把一旁的翠翠叫醒。 “公子~” “快起来,带你出去买东西。” 翠翠爬起来,说道:“俺知道,小妾伺候得好,老爷都会给赏赐的。” “你说得对!” 陈照还不适应这位立志要当好小妾女子的奇葩思路。 两人收拾好,陈照让管事的太监安排了一辆马车。 坐在马车上,翠翠明显非常高兴,不时好奇地掀开窗布看看外面的行人。 陈照不禁问道:“有什么好看?” 翠翠放下窗布,忸怩地说:“俺以前见到坐马车的贵人都羡慕得紧,他们天天都可以吃饱饭。” 陈照打量了一下,这小妾全身上下软绵绵的都是肉,骨架倒是不大,不会是进了豹房天天暴饮暴食长的肥肉吧。 “你以前很瘦吗?” 翠翠点点头,“和那个人差不多!” 她指着的路上一个缩在墙角的乞丐说道。 陈照心想,果然,那乞丐瘦骨嶙峋的,你这是吃了多少才长成这样? 马车徐徐停下 车夫叫道:“公子,芙蓉阁到了。” 芙蓉阁是天下最大的女子用品连锁商铺。 两人走下马车。 芙蓉阁人来人往,商铺占地极广,里面商品琳琅满目。 首饰,衣裳,胭脂等等 “东家!” 芙蓉阁的掌柜见了陈照急忙上前拜见。 陈照看着眼前的人有些面熟。 “你是福伯的儿子?” “是,小人叫陈信!” 原来这芙蓉阁正是恒山和陈家一起合办的商铺,靠着精巧的首饰设计,香味独特的肥皂,以及功效显着的护肤品已经流行于天下。 陈照看一旁小妾头脑正在发懵,拉着她的手走进芙蓉阁。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都去试试。” 陈照不相信翠翠这流民的审美,自顾自地挑选了一些衣裳让她去试试。 半饷,翠翠换衣裳出来。 丰腴的身材上套着一件浅黄色宽袖长裙,露出雪白的脖颈,惊人的沟壑若隐若现。 陈照满意地点点头,有点美貌宠妾的感觉了。 “公子,你觉得俺穿这身咋样?” 说话一股大碴子味儿,陈照捂着耳朵,“你能不能别说话。” 翠翠委屈地低下头。 陈照又挑了许多簪子、耳环、玉镯什么的。 “够了够了,俺用不着这么多!” 陈照并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珍贵,见她满意了也就停下。 陈信还送了一个箱子给翠翠用来装首饰。 “东家慢走!” 陈信恭恭敬敬地把两人送上马车。 “你知道你爹娘在哪里吗?” “知道,俺们一直待在破庙里头,那个地方特别好。” 知道就好了,陈照点点头,也不需要再去找刘瑾发动内厂的人帮自己寻找。 陈照下马去旁边铺面订了两车的包子,他接触过流民,知道吃一顿饱饭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两辆推车跟在马车后头。 按照翠翠给的地方,外头的马夫驾着马车朝着城西走去。 一路上,翠翠抱着箱子不停地傻乐。 在她看来,陈照赏赐这么多东西,也就意味着他对自己非常宠爱。 嗯!这是王姐姐说的,她是一个当上老爷宠妾的女子,虽然那个老爷的年纪已经可以做她爷爷了。 城西天王庙 早期这里还是有许多百姓过来祭拜,后来渐渐被流民所占,也就变得荒废。 人来人往都是衣衫褴褛的饥民,他们一手执着木棍,一手拿着破碗,有力气的大人出去乞讨,没有出去的就躺着节省体力。 翠翠掀开窗布,神情激动。 时而对着外头相熟的人招招手,时而东张西望地寻找家人的身影。 外面的人十分困惑,这位马车中的女子衣着华美,美若天仙,怎的好像在和自己打招呼呢。 陈照无奈,这小妾傻乎乎的,从前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变得珠圆玉润,有谁能认出你来? 陈照拉着她的手走下马车。 “咱们下去找找。” …… …… 第112章 崔家 “李蛋!” 翠翠一下马车就遇见了一个熟人。 不远处一个光着屁股的男孩朝着陈照扔了个石头就跑,却被翠翠叫住。 陈照侧身闪过这石子,不明白怎么有人袭击自己。 李蛋回过头看着这个容貌精致,头上手上都戴着名贵首饰的女子。 “你是谁?” “是俺呐,翠翠,你这狗崽子,还不认得俺了?” 李蛋瞳孔一震,终于从眉眼中辨认出了翠翠的身份。 “翠翠姐,你这是?” 一年前,翠翠被太监带走,给她爹娘留下了十两银子,李蛋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姐姐了。 “你这兔崽子,还敢朝着人扔石子。” 翠翠走过去就要打他,却被陈照拉住,“算了,又没打到我。” 翠翠平了平怒气,娇声问道:“李蛋,俺爹娘和弟弟妹妹怎么样了?” “翠翠姐,你也给人当小妾了?” “嗯!” 等到翠翠点头,李蛋眼眶通红看向陈照,见他身材高大,又不禁低下头。 “……” 翠翠见李蛋不回答自己还低头哭了,顿时摸不着头脑。 “咱们走吧!” 陈照强行拉着小妾走人。 又是一个小屁孩暗恋邻家姐姐的故事。甚至他朝着陈照扔石头都有可能是因为翠翠被太监带走,这才引发了他对富人的憎恶。 “你怎么认识他的?” “公子说李蛋?” “嗯!” “他家和俺家一起逃难的,来到京城就一起住在这里了。” 两人来到一处破败的禅房,翠翠认识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这是翠翠?” “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 “屁的凤凰,做妾的就跟野鸡差不多,家中主母不高兴了就发卖出去。” “……” 周围人的议论似乎没有影响到翠翠,她面带幸福的笑容朝着禅房里面走去。 “老崔,你家妮儿回来了。” “听说带了个有钱人回来。” “是啊,后面还跟着两大车的包子呢。” “看把你给馋的……” 崔老头拄着拐杖站起来,他耳朵有点背,没听清周围人说什么。 “你们说什么?” “阿爹,他们说姐姐做了小妾,回来接俺们了。” 崔老头这回听清了,急忙摇摇头。 “不不不,老爷们的太太凶的哦,俺们去了被打死,翠翠也会被卖去窑子,还是不要去。” “阿爹,二妹儿,大弟……” 翠翠看到自己家人躺在干草堆上,不禁泪落。 “阿姐!” 翠翠的弟弟崔大和妹妹翠玉跑上前抱着翠翠的手。 “诶,咱娘呢?” “娘去外边找吃的了。” 翠翠点点头,娘出去乞讨了。 “阿爹,俺回来了。” “回来嘞,回来好……” 崔老头手足无措,眼前衣着华贵的女子虽然一举一动和声音都和自己女儿往常一样,但是这身形脸蛋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陈照上前拱手行礼,“照拜见岳丈!” 四周人包括翠翠都满脸惊恐。 崔老头吓得跪在地上,“使不得诶,使不得……” 陈照扶起他来,“岳丈不必惊慌,照非是拘俗礼之人,翠翠虽是妾室,但也是照的女人。” “今后岳丈便随翠翠到府中安住,不必忧心其他。” 见陈照态度真诚,崔老头一家才相信自己真的转运了,抱在一起痛哭。 陈照让推板车的伙计把包子分给众人。 翠翠靠在陈照怀里,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不放开。 “俺要给公子生十个娃娃……” 陈照笑着抚了抚她的头,“你是猪啊,要生这么多。” 接下来,见陈照没有一点架子,周围的人都过来闲聊。 交谈中,陈照得知一年前翠翠被太监带走后,留下的十两银子竟被自己岳母做主,让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吃了一个月的饱饭。 所以这个院子极为团结,没有让外人进来欺负崔家。 陈照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岳母起了一丝兴趣。 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女子,竟有这样的见识? 在当时情况下,若是崔母拿着十两银子的巨款不撒手,院外甚至院子内的人都有可能化身恶狼。 傍晚,翠翠的母亲终于回来。 一个瘦瘦高高的妇女,脸上虽然饱经风霜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美貌。 陈照听翠翠提起过,这岳母曾是岳丈的童养媳,后来不管多穷,岳母都没有离去。 翠翠三姐弟扑到崔母怀中大哭。 “你回来啦……” 崔母眼含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 不知为何,陈照却分明感觉崔母在偷偷打量自己。 陈照上前行礼,也把崔母吓得不轻。 一番说辞后,崔母也落下泪来。 “岳丈岳母,天色不早了,不如咱们先回府。” 崔母点点头,吩咐着翠玉和崔大扶着崔父,一家人上了外面的马车。 陈照吩咐车夫慢慢走到芙蓉阁。 陈照先去了芙蓉阁找到陈信要了一处宅子。 毕竟让崔家住在豹房多有不便,陈照便想把他们安排在外头,等回大同时再带上。 这处宅子位于城南,地方较为偏僻,也比较隐蔽。 崔家众人在府中安顿下,原本宅子里就有使唤下人,崔母将一切安排地井井有条,陈照也挑不出毛病来。 深夜,陈照让翠翠留在宅子陪着家人,自己回豹房休息。 崔家虽然搬进大宅子,但还是习惯住在一个房间。 崔父和崔大睡在一张床,母女三人睡一张床。 众人都听着翠翠说和陈照的相识经过。 “阿姐,你好厉害啊!” 听到翠翠趁陈照洗澡时大胆闯进去,翠玉不禁眼中露出崇拜。 翠翠现在想起来倒是极为害羞。 “当时,俺也不知道怎么了?公子这般俊,又有本事,俺觉得要是错过了,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那也是阿姐生得美貌,还有这身段……” “死妮子……” 崔母沉吟了一会,说道:“府里主母一定容不下俺们一家,翠翠一定要多生娃儿,娃儿多才有宠爱。” “阿姐,王姐姐就是生不出娃儿才被主母卖去窑子,老爷连声都不吭。” 翠翠抱着被子,手指互相绞着,“不会的,公子很喜欢俺呢!” “傻妮儿,陈公子现在对你好,但以后总保不准,要是生的娃儿多了,他自然就会多想着你。” “俺知道呢!” 另一边的崔父和崔大也激动地难以入眠。 “阿爹,阿娘,俺能不能分到一块地,俺想好好种田娶媳妇儿呢!” 翠翠爬起来拿出一个箱子。 崔母好奇地问道:“妮儿,这是啥,还抱着睡觉呢?” …… …… 第113章 帝师杨廷和 “这是公子赏给俺的,可值钱嘞,俺就想着能给弟弟买上几亩地,娶个媳妇儿。” 翠翠打开箱子,旁边几人都围过来。 “这是玉镯子,真好看啊!” “这是金的!” 崔大感动地看着翠翠,“阿姐,你对俺真好,你以后要是被卖了,俺一定把你救出来。” 翠翠:…… “俺捶死你,怎么说话的。” 翠翠上前使劲揪着崔大的耳朵。 “阿姐,错了错了,俺说错了,娘救命啊!” 崔母咳了咳,劝阻住这两姐弟。 “好了好了!” “翠翠,你看看能不能送他去读书,这年头,种地的没出息嘞。” 翠翠停下来看着自己傻头傻脑的弟弟,实在不相信他能走读书这条路。 “阿娘,他傻的嘞,还不如去种地,安安稳稳地娶个媳妇儿,生几个胖娃娃。” 崔大也使劲点头,生怕自己的几亩地黄了,反而要去读书。 读书有啥用啊,那些个酸秀才不也一样讨不着媳妇,一样吃不饱饭。 崔母坚持道:“反正不能去种地,俺们以前也有地,一遭了灾就什么都没了,又得出来流浪。” 崔母想的很清楚,大女儿凭着自己过上了富贵日子,儿子要还是回去种地就是走自己的老路,三代以后还是穷人。 可惜大女儿空长了一副美貌,脑子和见识没有跟上来。 崔母叹了口气,握着翠翠的手软语相求道:“妮儿啊,你是过上好日子了,可是他,他若是回去种地,以后子子孙孙都能种地还好,一遭了灾,全部活不下去嘞!” “娘就求求你,你想想办法,一定得把他弄去读书嘞。” 翠翠不明所以,见崔母如此恳求,也只好答应。 “好,俺听娘的。” 崔大听到自己命运已定,顿时无可奈何,懵懂的他知道阿姐是全家最大的依靠,所以也不敢反抗。 崔母松了口气。 …… 次日清晨 陈照打算去看看朱厚照现在的状态如何。 人贸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总是会心里空落落的。 陈照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朱厚照在历史上也才活了三十岁左右,这一世还迷上扬州瘦马导致被人算计。 “皇上起来没有?” 陈照对着门口的守卫问道。 “陈公子,陛下在里面等着您呢!” “哦?” 陈照抬腿走进去。 朱厚照握着茶杯正在喝茶,听到声音便抬起头。 “大哥来了,坐吧!” 陈照坐下来,打量一下他的脸色。 “嗯,朱兄现在感觉如何?” 朱厚照勉强挤出个笑容,说道:“朕还有八年,不妨事。” 陈照点点头,“这些大臣是做的过火了,你要对付他们,我是全力支持的。” “不说他们,大哥,朕接到线报,任我行在河北聚兵十万,却按兵不动,你看他想干什么?” 河北黑木崖是任我行的老巢,与京师距离极近,是个傻子都知道明廷会布下重兵。 魔教贼众在江湖拼杀中是一把好手,但一定敌不过朝廷正规军,毕竟日月神教不是当初的明教。 “朱兄,任我行素有大志,魔教圣姑任盈盈智谋过人,他们只怕有更大的谋算。” “以我看,他们是想先荡平江湖地方势力,最后再进攻京师。毕竟江湖打斗魔教在行,攻城略地却是外行。” “江湖势力多是一方霸主,打败他们便可获得地盘和资源。如任我行打伤岳不群,攻略关中之地,如今关中的地方官府只怕和魔教都勾结甚深。” 朱厚照点点头,“魔教地盘和兵马都占劣势,他们若是来京师,实属不智。” 陈照想起来什么,蹙着眉头说道:“朱兄想要稳住地方,就得拉拢住少林和武当,听闻朱兄和太后痴迷于佛教,如此加剧佛道之争,我担心会引起道教的敌视啊!” 佛道之争长达千年,自南宋后,佛学道学和儒学相融,形成理学。 理学统治了读书人的学术和精神,佛教和道教对读书人的影响决不可小觑。 朱厚照提起这个也极为头痛,他何尝不知道要平衡两教,可是佛教一开始积极向自己靠拢,而道教竟下注了下面的藩王宗室。如今佛教势力已成,自己也只好一条大路走到黑。 “朕与道教之间已经水火不容,断难再有回转余地,只怕要寄希望于少林了。” “只好如此,依我看来,魔教在江湖中名声不好,武当也不会与其结盟,反而会阻止任我行扰乱江湖,以保住自己武林泰斗的位置。” 陈照的猜测让朱厚照也稍感放心。 “既如此,朕就下诏拨内库之银为少林寺修缮阁楼。” “朱兄高明,方正大师如今正在修缮寺庙,这银子来的是恰到好处。” 两人正说着,门外的守卫来报。 “陛下,杨廷和大人求见。” “杨师来了,请他进来!” 杨廷和,加官光禄大夫、柱国,任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 这些牛逼的背景并不能完全概括杨廷和,他还是朱厚照的师傅。 陈照从脑海中调出杨廷和在历史中做过的一些事,印象比较深的有几件。 其一,武宗朱厚照驾崩前曾要求更换太医,杨廷和不同意。 其二,杨廷和在朱厚照驾崩后拆除了豹房,而朱厚照正是死于豹房。 明朝时期,皇帝和文官的斗争一直很激烈,但又有几个特别奇怪的地方。 正德十二年,朱厚照欲南巡,与群臣起了冲突,一次廷杖146人,这件大事史书中一笔带过。 而嘉靖大礼议左顺门事件,廷杖134人,史书上却是大书特书。 正德一朝,看似是大臣苦口婆心百般规劝顽童皇帝,实则朝野上下动荡不安,皇帝与大臣势如水火,内中暗藏不知多少刀光剑影。 陈照观察着朱厚照的神情,不知道他对这个师傅是何观感。 …… …… 第114章 马昂妹 杨廷和这段日子也不好过,小皇帝越来越野,手下的“八虎”,特别是刘瑾,既插手科举又妄图干预江南盐政,不过是区区一个阉人,也学着想做大事。 但最困扰杨廷和的还是豹房里的朱厚照。 杨廷和接到消息,他的学生将一位寡妇纳入了豹房,单单是寡妇对于朱厚照来说太正常了,可这个寡妇是个孕妇,这就大大不同了。 有传闻说,皇上未有子嗣,其纳马昂之妹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 朝臣们大吃一惊:如果朱厚照的“阴谋”得逞,大明的江山,岂不是要落到一个野种手里的可能? 不行不行不行,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便有了今天杨廷和来求见朱厚照的事。 “臣参见陛下!” “平身!” 朱厚照热情地招待杨廷和过来喝茶。 “杨师,来这儿一块儿坐着。” 杨廷和坐下,然后正色说道:“陛下,臣请治刘瑾、马永成、高凤、罗祥、魏彬、丘聚、谷大用、张永之罪。” 朱厚照面色平静,群臣与八虎之间水火不容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杨廷和说这话也不足为奇。 “杨师,刘伴伴他们尽忠职守,做事并无差错,为何要治他们的罪?” “陛下,此八人蛊惑君上,强掳民间女子充盈豹房,更有甚者,竟连寡妇、孕妇都不放过,致使百姓妻离子散,骨肉分离。” “臣听闻贤者都是怜爱弱小、不违背伦理纲常的,当以名教训示为典,以仁者之心对人,可刘瑾等人所为毫无下限,残暴荒谬,天理难容。” “还玷污了君上的名声,天下百姓受人蒙蔽,难免非议陛下。” 朱厚照脸色微变,顿时明白来者不善,这是消息走漏,被大臣们发现了。 一旁的陈照也听得一头雾水,这些事情确实是刘瑾能干出来的事,但是这一字一句都仿佛在隐喻着什么。 陈照看了看朱厚照,这厮都没了男人的能力,怎么还强抢民女呢? “朕知道了,回头定要好好训斥他们。” 杨廷和见朱厚照想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也不乐意了。 老夫特的前来,以为在和你开玩笑呢? “陛下,朝堂诸公都想面见陛下,当面揭发刘瑾等人的罪状。” “杨师在说什么,刘瑾他们去民间寻找女子,都是给了真金白银补贴的,绝不存在强抢之说,至于其他……更是无稽之谈。” 见朱厚照还要抵赖,杨廷和决定摊牌。 “臣听说马昂之妹……” “大胆!” 朱厚照脸色涨的发紫,他挥一挥袖袍。 “朕累了,杨师先退下吧!” “陛下!” 朱厚照浑身颤抖着,险些没有立稳摔倒在地。 他摇摆着身体向里屋走去,“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杨廷和见朱厚照不给面子,脸色也难看起来。 “杨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杨廷和看了看好奇的陈照,冷声说道:“我朝驸马不得干政,陈公子还是少些打听。” 杨廷和说完,对着里屋一拜:“臣告退!” 陈照看着这家伙离去的身影,有些不开心,你们谈不拢,拿我发脾气? “马昂之妹?”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难道历史提前发生了?” 那钱宁和江彬呢,这事在历史上好像是江彬牵的线。 陈照又猛的一拍脑袋,刘瑾还没死呢,钱宁和江彬只是朱厚照在刘瑾死后扶持的替代品罢了,现在他俩要敢出现,早就被刘瑾给灭了。 门又打开了,朱厚照眼眶通红地走出来。 “刘瑾呢,把他找来,杀,杀了他们!” 旁边的太监领命出去。 陈照上前扶住站立不稳的朱厚照。 两人坐好,陈照倒了一杯茶。 “来,先冷静一下!” “大哥!” 朱厚照眼泪潺潺流下。 “朕不能有孩子了,朕被他们害了,他们还要逼朕,朕只是想要个孩子……” 陈照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轻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们都知道了,他们知道朕没有孩子,想让朕绝后,他们怕朕有孩子……” “朕要杀了他们!” “朱兄!” 陈照试着劝说他,“杀了他们何其简单,只要你开口,我顷刻间便可将他们杀的干干净净。” “可是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要稳住阵脚,不能意气用事啊!” “大哥,朕要死了!” 朱厚照的眼睛里流露中极大的恐惧和哀伤。 “朕死了,母后会被新君欺负,这所有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朕没有办法。” 陈照只能不停地说:“我会保护太后娘娘的,朱兄的功绩不会被抹黑,千百年后也有人会铭记,朱兄是一个有作为的皇帝……” “皇爷!” 刘瑾人还没到,声音就传来了。 他跑得衣冠散乱,披头散发地遮住了眼睛,在进门时还摔倒在地。 刘瑾四肢并用地爬过来,“皇爷,老奴来了!” 朱厚照看着狼狈的刘瑾,心中不由得感动。 多好的奴才啊,狗大臣们居然要杀他。 “刘伴伴,去,你去把走漏消息的人抓起来,千刀万剐!” “是,他们背叛皇爷,老奴绝不会放过他们!” “好!” 朱厚照满意地坐下来,喝了一杯茶。 …… 陈照心事重重地往城南宅院走去,他给豹房里那剩余的九个女婢请了一个舞师教她们跳舞,省的她们整日没事干叽叽喳喳地扰人。 在路上,陈照又买了一匣子黄金、一匣子珍珠,他发现那个小妾不懂得欣赏什么字画古董,倒是这些黄白俗物更能讨她开心。 能用钱买到的快乐,陈照绝不吝啬。 城南宅院 时间已到正午,翠翠从早上就翘首等着陈照过来,渐渐地有些失望。 又不禁安慰自己:许是公子有事耽搁了。 翠玉换了一身漂亮衣裳,拿着翠翠的铜镜照来照去。 崔父老实巴交地陪着翠翠坐在椅子上。 崔母和崔大在厨房帮着下人做午饭。 厨房里,崔母一边烧着火,一边对着偷吃的崔大努努嘴。 “大郎,你去外面看着,陈公子许是会过来。” …… …… 第115章 群臣逼宫 崔大:“好嘞!” 拿着两只鸡腿揣在怀里就往外走。 崔母看着自己儿子这副德行也是无奈。 陈照来到门前时,就见上衣沾满油渍的崔大站在门口等自己。 “姐夫……不……陈公子!” 他不禁心中一暖,这一家人是个会感恩的,能记着自己的好。 “就叫姐夫吧,没得这么多规矩。” “嘿嘿,姐夫!” 崔大用又油又黑的手摸摸脑袋,突然看到陈照手中的匣子,不禁疑惑道: “姐夫,这是什么好吃的?” 陈照笑了笑,“可不是什么好吃的,这是给翠翠的东西。” 转而又说:“你要是想吃什么,就让翠翠给你买。” 陈照的想法是,自己不直接施恩给翠翠的家人,把东西都给她,让家人都记着她的好。 “可是,阿姐不让嘞,她说要攒着给俺娶媳妇儿。” 陈照带着崔大走进去,“翠翠也是,大弟也不差,怎用得着操心这些。” “公子!” 翠翠雀跃地跑上前,跳到陈照怀里。 一身肉软乎乎的,倒是有些分量。 陈照稳稳的接住她,笑骂道:“翠翠真胖,我差点抱不起来。” 翠翠噘着嘴,挣扎着要下来,陈照倒是不许了。 陈照一手搂着她,一手拿出匣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一打开匣子,翠翠的眼睛就睁得老大,用手捂住嘴。 “是金子!” 回过神来又把嘴印在陈照脸上蹭。 陈照又拿出一个匣子,翠翠眼睛仿佛眯成了金块的形状。 一打开,竟是白花花的珍珠,一个个的像花生米这么大。 翠翠兴奋地扭来扭去。 陈照忙放下她,再弄下去,自己恐怕先忍不住火气,毕竟还是白天呢。 “公子来了。” 崔母从厨房跑出来,看到满脸红印的陈照也是一惊。 “公子快去洗把脸。” 又拍了翠翠屁股一巴掌,“大妮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公子是个体面人,他这样出去了岂不是被人轻视。” 陈照用水擦了擦脸,见翠翠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 陈照也不安慰她,确实也该好好改改在大庭广众下蹭自己一脸口水的坏习惯。 六人都坐下吃饭,下人们将菜一一送上,总共十六道菜加一个白玉芙蓉汤。 崔父和崔大狼吞虎咽的,声音大的惊人。 三女都低着头不好意思,偷偷看着陈照。 陈照笑道:“都看着我做什么?” “公子~” 翠翠自己见着阿爹和大弟的吃相都觉得不雅,更担心陈照会有所不适。 “没事,我们陈家是江湖世家,没有士族大家那样多的臭规矩,家里的夫人也是江湖中人,个个吃饭也和大弟这般。” 翠翠单纯得紧,闻言便放下心来,“俺懂规矩的,回了家吃饭时俺就站着伺候夫人。” 陈照无语,你这么做宁中则脚趾头都得抠出三室一厅出来。 席间,崔母目光频频示意翠翠。 可翠翠吃着饭,还把剩下的心思放在陈照身上,哪里能看到。 陈照好奇地问道:“岳母眼睛怎么了?” “咳咳,翠翠,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翠翠想了想,“没有啊,阿娘你怎么了?” 崔母泄了气,“没事!” 午后,陈照拉着翠翠运动了一番,美其名曰饭后运动。 待陈照走后,崔母偷偷地来到翠翠房间,就看到趴在床上不停喘气的翠翠。 “你这死妮子,吃饭的时候娘一直提醒你,怎么不提一下大郎读书的事?” “娘跟你说,这男人的脾气时好时坏,有时候把你宠上了天,有时候又把你当成土。” “你呀,趁着还得宠爱,就赶紧生娃娃,再把大郎的事也安排好。” 翠翠艰难地翻了个身,摸了摸脑袋,“哎呀,俺没想起来嘛!” 崔母叹了口气,女儿的智商十分着急,好焦虑啊! 崔母见翠翠平复过来,就抓住她的腿把整个人倒立起来。 翠翠大脑宕机了一下,“阿娘你干嘛?” “这样容易怀上娃儿,你忍着点。” “别,俺喘不过气来……” …… 转眼间 四五日过去 朱厚照派刘瑾查出了几个被收买的内奸,朝臣一开始没什么动静,到初三正午时突然集体跪在豹房外。 “老臣启奏陛下,刘阉等人陷害忠良,草菅人命,进谗言蛊惑君上强纳孕妇,所作所为简直骇人听闻,臣请陛下诛杀阉贼,以正朝纲。” …… 豹房内 朱厚照端起茶杯,问一旁的刘瑾道:“刘伴伴,都有谁跪在外面?” 刘瑾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答道: “除了首辅大人,几乎全在外面了。” 朱厚照喝了一口茶掩饰慌乱的心情。 看来私纳孕妇的事情已经超出了群臣的忍耐底线,大臣们一方面要维护礼教,决不能同意朱厚照混淆皇室血脉,让一个野种继承皇位。另一方面,大臣们也不能容忍朱厚照培养出一个像他那样的储君。 父教子,子教孙,万一后代全是朱厚照这样的皇帝,那可大大不妙。 大臣们决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大哥在哪?” “刘伴伴,去把大哥找来。”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找!” …… 由于明日就是初四,是陈照和朱秀荣大婚的日子。 张太后早早就把陈照叫进宫交代事情。 “太后娘娘,不好啦!”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大臣们都跪在豹房外面,非要陛下杀了刘公公。” 张太后先是一惊,“皇儿又做什么了?” 旁边有人立刻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张太后。 “孽障啊!” 陈照出言相劝:“太后,皇上也是逼不得已……” 张太后凤眸眯起,气势汹汹地拍了一下桌子。 “哀家是说那些个大臣孽障,先帝对他们不薄啊,竟然欺负哀家孤儿寡母。” 张太后喝道:“陈照!” “在!” “皇儿是不是真的给他们害的没有子嗣了?” 陈照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支支吾吾道:“这个,照想来,应该不至如此,皇上他……” “哀家老了,不是傻了。” “陈照,你去让那些大臣都来哀家这儿,哀家要跟他们评评理,先帝把皇儿托付给他们,他们就这样对待先帝的嘱托。” “是!” 陈照赶紧跑出去。 临走前还听到张太后的怒吼:“去把李宾之叫来!” 接下来就是哗啦哗啦的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 …… 第116章 刘瑾的馊主意 “陈公子,快走,皇爷找你!” 刘瑾一路飞奔过来,终于在仁寿宫门口找到了陈照。 “等下,太后派我去办事啊!” 刘瑾火急火燎,“陛下气得快要杀人了,公子还是随咱家走吧!” 陈照叹了口气,冤孽啊! 陈照和刘瑾先走到豹房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几百人跪在一起十分壮观。 大臣们见到刘瑾都侧目而视,还面带鄙夷地看着与之为伍的陈照。 “太后娘娘口谕,让各位大臣都去仁寿宫。” 陈照话音一落,众人议论纷纷。 杨廷和当先一步,朝着皇宫走去,众人也都对视一眼,紧紧跟上。 刘瑾轻蔑地唾了一口。 “晦气!” 陈照白了他一眼,“刘公公,这次风浪这么大,你不会栽了吧?” “咱家怕风浪大?” “咱家就是来掀起风浪的,” 刘瑾手背在后面,脸上神采飞扬。 “能要咱家命的,只有皇爷一个,就他们,还不配让咱家担心。” 陈照暗自腹诽,历史上你可不就是被这些人给弄死的,等到压力太大,你看朱厚照撑不撑得住。 “走吧!去瞧瞧朱兄如何了。” 刘瑾立马收了得意姿态,腰弯了下来,头低垂着,还用手指搓了搓眼睛,整个人完全气质一变。 一切准备好后,刘瑾说道:“咱走吧!” 陈照目瞪口呆:“这太监能屈能伸,有点道行啊!” …… “朱兄!” 陈照一见到朱厚照就说了在仁寿宫发生的事。 “朱兄啊,不是我不帮你瞒着,可这事闹得太大,太后也极为震怒。” 完了,朱厚照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被叫家长一样恐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下全天下都知道朕不能人道了。” 刘瑾表情复杂得有些扭曲,心里不由得想:皇爷如今也和咱家一样了。 “刘瑾,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朱厚照素来知道刘瑾鬼点子多,待要做一些坏事时,都习惯问计于他。 “这……” 刘瑾苦着脸。 “你要是想不出来,就去凤阳守着老祖宗吧!” “皇爷啊!” 刘瑾吓得趴在地上。 “老奴离不开皇爷啊,咱在皇爷身边十几年了……” “少废话,刘伴伴,你赶紧想个点子,不然就别怪朕不念旧情。” 刘瑾突然眼前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有了,有了,陛下可以对外称某位娘娘怀孕了……” “馊主意!” 朱厚照一脚把刘瑾踹翻在地。 “几个月后,这种事岂能瞒住?” “看来,刘伴伴还是想去凤阳啊!” 刘瑾大为惊恐,脑子急速转动。 突然灵光一闪,四肢并用爬到朱厚照脚边。 “皇爷,咱可以来真的……” “什么真的?” “就是可以找人……给娘娘一个孩子!” 陈照目瞪口呆,他已经预料到刘瑾没什么操行,却没想到他居然连人都不算。 这出的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吗? 朱厚照会怎么想他不知道,反正要是自己不能人道,也绝不会让其他人碰宁中则和仪燕等分毫。 陈照目光鄙夷地瞥了刘瑾一眼,又有些担心地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沉思着,默默地走到一旁坐下。 “可是,要如何保密呢?” 陈照忍不住劝道:“朱兄,此事违反人伦,决不可听信阉贼之言,以致被万世唾弃。” 刘瑾面皮一抖,但发现朱厚照对这个计划并不排斥,他表情逐渐变得阴险,低声道:“找个侍卫,事成之后,杀了。” “不妥,后妃与朕同房时,尚寝局要在一旁记录。宫中侍卫走漏消息,或是突然失踪都会被大臣们怀疑。如此变数太多,一个不慎,朕就被天下耻笑。” 刘瑾闷闷地不说话了。 朱厚照喃喃道:“朕可以下旨撤除尚寝局,但是这侍卫失踪定然会被怀疑。朕如今一举一动都被审视,贸然出了大事,只怕社稷震动。” 陈照愣了一下,历史上朱厚照还真撤除了尚寝局,不会他真的搞过这种事吧? 刘瑾眯着眼睛看了看陈照。 “不如,让陈公子来……” 陈照气得上前一脚把刘瑾踹飞。 “死太监!” “我弄死你!” 陈照没想到啊,自己好好地坐着也能被这太监坑了,自己明天就要迎娶公主当上驸马。 走上巅峰的同时再带着自己的老婆和小妾荣归故里。 干了这种事,朱厚照就算跟自己关系再好也得想着灭口。 看来这太监报复心真的强,自己刚刚不过是骂了他一句阉贼就被他惦记上。 “陈公子且慢动手,听咱家细细道来。其一,你与皇爷是结义兄弟,又知晓此事前因后果,不存在泄露消息的风险。 其二,你是公主驸马,本就可以经常出入皇宫面见太后,不会惹人怀疑。 其三,待皇子出生后,你也有能力可以护住他周全。” 朱厚照听得眼前一亮,脑中想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陈照是自己人,保密性极佳。 陈照武功高强,可以保护未来的孩子。 陈照没有野心,这是朱厚照最看重的一点。 朱厚照看着正抓着刘瑾衣领狂扇耳光的陈照,目光复杂。 “大哥,别打了。” 陈照闻言回过头来,“朱兄,你可千万别听这死太监胡说八道!” 朱厚照笑了笑,“大哥放心,朕自有打算!” 陈照松了一口气。 “咱们去母后那边看看,母后以前被父皇宠着,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朕实在放心不下。” …… 此时的仁寿宫中挤满了人,杨廷和站在最前方跪下行礼。 “臣杨廷和拜见太后!” 在杨廷和的带领下,众臣都跪下行礼。 “臣等拜见太后!” 张太后心中一咯噔,杨廷和如今的地位不必特意下跪给自己行礼,如今他把这事摆到国事层面上来,只怕不能善了。 “起来吧!” “杨卿家!” “你身居何职?” 杨廷和低了低头:“臣加光禄大夫、柱国、太傅,任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 “好,杨卿家是奇才,十二岁中举,十九岁进士及第,先帝重用卿家,屡次提拔,又让卿家亲自教导皇儿。” “皇儿虽然爱玩,但能任用贤良,体察下情,关心民间疾苦,不失为一代明君。” “大臣们受先帝大恩,本该尽心尽力辅佐皇儿,如今却为了一己私利串通起来要谋害先帝唯一的儿子,身为帝师的杨卿家也带头逼宫。” “卿等以臣弑君,目无君父,见利忘义,愧对孔孟教诲,也愧对先帝厚望。” …… …… 第117章 懵圈的夏皇后 “卿等有何面目立于朝堂?” 杨廷和面色阴沉,太后这一番话相当于直接在他脸上打了一耳光,指责他无君无父,不知感恩,以下犯上。 大臣们也骚动起来,在人群中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在众人的目光中,杨廷和缓缓摘下头顶的官帽,放在地上。 他跪在地上,朝着太庙的方向磕了三下。 随后,以头触地不起,泣道:“臣等盼望陛下登基后勤于政务,治理天下。然而陛下日日饮宴,骑马射箭,强抢民女,纵情声色。以至于私纳孕妇,混淆皇家血脉。” “陛下行为失当,臣身为太傅,罪莫大焉。但天子一言一行都牵扯天下黎民,臣不忍先帝之功毁于一旦,唯有劝谏陛下,仁政爱民,亲贤臣,远小人。” “太后斥臣有负先帝厚恩,臣不敢辩驳,但请容臣再最后为先帝做一件事,待陛下改正过失,臣便请告老还乡。” 大臣们连连点头,以目视太后。 杨廷和如今跪在地上,以头触地而不起。 张太后转过头低声问道:“李宾之来了没有?” 一位公公答道:“太后,李首辅突发恶疾,抱病不起,他说,待他病好再来向太后请罪。” 张太后摇摇头,骂道:“李宾之啊李宾之,老了老了,竟当起了缩头乌龟。” “罢了,去把皇儿叫过来,哀家今日便和他们好好论论。” “是!” 台阶下的大臣们看着前面跪着的杨廷和,和上面神色漠然的张太后。 终于有人站出来说道:“太后,杨阁老对陛下尽忠,才会劝谏陛下。陛下亲近武人鄙夫,亲近阉人……” “住口!” 张太后凝目视之,怒喝:“尔等如今才说出了心里话,皇帝重视大明国力,操练兵马,提升武臣地位,这便威胁了尔等的权力。 刘瑾、谷大用等人得皇帝信任,尔等又嫉又恨。说起来,尔等无非是弑君夺权,却说得冠冕堂皇,实在令人发笑!” 大臣们惊恐万分,都面面相觑。谁没想到太后掀开盖子,把话都挑明了说。 随后又恼怒起来,太后要掀桌子,那自己等人也不是吃素的。论打嘴炮,咱们还没怕过谁。 又有人站出来应道: “太后,陛下如何用人先不谈。但陛下不遵祖制,不上早朝,不入后宫,反而时常到民间猎艳。” “民间传言陛下欲括女子、敛财物以充豹房。百姓多惊疑避匿,哭泣相闻,何其惨也!” “更有甚者,有夫之妇刘良女,怀胎之妇马昂妹,陛下幸此二女,简直闻所未闻。如今陛下无嗣,若是二女有孕,有混淆皇家血脉之风险,太后不可不察……” 太后大怒:“放肆,要不是尔等对皇帝用毒……” “皇上驾到!” 门外叫声让众人都停下来。 朱厚照龙行虎步地走进来,先给张太后行礼,又扶起仍跪在地上的杨廷和。 杨廷和一愣,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看朱厚照,默然地行礼然后退到人群前面。 “爱卿所言,朕已知晓。” “然马昂妹和刘良女与朕并无关系,朕已将二人赐给镇国公、驸马陈照。” “卿等不知,公主素来体弱,朕疼惜幼妹,便从民间找来二位女子送给驸马。” 众臣惊疑不定,向着张太后看去。 大家都知道张太后是一夫一妻制的极力簇拥者,连给驸马试婚都要派个老宫女去。 张太后面色不变,心里也明白这行为不端是皇帝最大的污点,也是群臣攻讦的借口,这锅还真得陈照背下。 群臣见张太后默认,不由得有些失望。 “即便如此,陛下流连于豹房,不入后宫,致使子嗣不昌,不上早朝,于礼不合……” 朱厚照突然大笑:“好叫爱卿知晓,朕刚刚查出,皇后已怀有身孕。” “哗”的一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众臣议论纷纷。 杨廷和眉头一皱,袖中的拳头紧握。 张太后站起身来,自顾自地提着裙摆跑下来,凤眸中泪水盈盈。 “皇儿,这是真的吗?” 天知道张太后有多担心朱厚照绝后,她独宠后宫几十年,孝宗皇帝只有一个儿子,万一朱厚照没有子嗣,那孝宗皇帝也绝后了,那样她将会在史书上落下个妒妇的罪名,也无颜去地下见孝宗。 朱厚照握着张太后的手,用力地点点头。 “母后,朕想明白了,以后会常常回宫里来孝敬母后。” “好,好啊!” 张太后激动得不能自已,“去把皇后叫来!” 这时,她已经把陈照得了两个美人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不,让皇后住到哀家这来,不能让任何人伤了哀家的孙儿!” 张太后说着,目光还不经意地扫过众臣,在杨廷和身上停下。 朱厚照笑了笑,“母后,朕这段时间就回宫里住着,大哥也随朕进宫,他武功天下第一,想必没人能威胁母后的皇孙。” “至于皇后,她住惯了坤宁宫,就不要过来烦扰母后了。” “好好好!就让驸马也到宫里住着,正好,等他和荣儿明日成婚后,便住在荣儿的寝宫。” 张太后对陈照的印象不错,在这个重要关口,又急需陈照的武力支持,自然是千百个愿意。 夏皇后得到张太后身边太监的传唤,也兴冲冲地朝着仁寿宫而来。 等到了仁寿宫才发现这儿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皇后娘娘驾到!” 众臣俱都转头看来,视线投向夏皇后的腹部。 张太后也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她。 夏皇后一惊,心里嘭嘭直跳,顿时明白今日之事不简单。 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手臂便被迎上来的朱厚照一把抓住。 “来,皇后小心些,别伤了腹中的孩儿!” 夏皇后心中纳闷,你都多久没碰本宫了,本宫哪来的孩儿? 随后又看到朱厚照对着自己疯狂使眼色,夏皇后又看看众人反应,脑袋突然一宕机。 不会吧? …… …… 第118章 平一指的快乐 夏皇后身体颤了颤,脸色苍白,腿脚发软,差点摔在地上。 朱厚照赶紧扶住,“皇后小心些!” 夏皇后心如死灰,本宫这是造了什么孽,进宫后皇帝不疼,妃子添堵,太后还三天两天追着自己问子嗣。 如今更惨,皇上被群臣逼急了,把自己给坑了,若是后面事情穿帮了,太后、大臣们以及天下人的骂声都得落在自己身上。 夏皇后看看一旁的朱厚照,心下更是绝望,她知道朱厚照对自己没有感情,万一事发,太后震怒,大臣弹劾,自己被废后打入冷宫不说,就怕家人也遭连累。 张太后迅速上去,摸了摸夏皇后的小腹,顿时眉开眼笑:“已经有些日子了吧,皇后可要小心些,不可伤了皇孙!” 夏皇后哭丧着脸,那是本宫最近吃甜食多了,长的小肚子。 “多谢母后挂念,臣妾一定会多加小心的!” “好!母后也是过来人,看你这脸也圆润了许多,最近喜欢吃些什么?” 夏皇后知道张太后想听什么,违着良心说道:“回母后的话,臣妾喜欢吃橘子……” “橘子好啊。”张太后大喜过望,“哀家怀着皇帝的时候,最喜欢橘子。” “来人,把哀家宫里的岭南橘子都给皇后送去。” “……” 见张太后越来越多话,朱厚照急忙打断,“母后,莹儿她累了,朕先送她回去。” “好!” 张太后回头看看陷入沉默的众大臣,“你们也退下吧!” 众臣求之不得,今日受到的冲击太大,得回去商量商量。 “是,臣等告退!” 待大臣们走后,张太后收回目光,也舒了一口气。 “皇后这次可是为哀家争了一口气,你看大臣们走的时候那副脸色。” 夏皇后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见夏皇后脸色有些苍白,张太后也不怀疑,许是怀孕辛苦了。 张太后目光慈爱地看着皇后,暗骂那些小人搬弄是非,竟说皇帝不能再有子嗣了。 是哪个“小人”说的来着? 好像是陈照说的! “驸马在何处?哀家想见见他。” 朱厚照随意地说道:“在秀荣宫里呢,儿臣看着他去的。” “胡闹!” 张太后气着对左右说道:“去把驸马叫来。” 这下,张太后想起陈照又多了两个女人,顿时有些不爽。 “皇儿,莹儿怀孕了,你也要多在后宫中走走,广施雨露。至于那宫外的两个不正经女子,就……” 张太后恨恨地咬了咬牙,“就给驸马吧!” …… 陈照和朱厚照一同进宫,在半路时,陈照突然提出去看看朱秀荣,就主动提出分开。 然后,朱厚照便一人前来仁寿宫。 陈照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两个女人,他正站在宁寿宫外,却被告知朱秀荣不能出来相见。 宁寿宫是朱秀荣的寝殿,她坐在梳妆台前,眉头紧皱。 青儿站在她身后帮她收拢头发,一旁的红鸢脸色急切,但见到脸色冷漠的青儿却不敢说话。 说起来红鸢最近心情也不是很好,本来自己是公主的贴身宫女,就算要试婚也是该自己去,岂料太后横插一手,让这老女人去试婚。 以后嫁到府里,自己还是从宫女变成了丫鬟一般,这老女人倒成了妾室,想到红鸢都心中不痛快。 “青姑姑,驸马还在外面站着呢,您看,要不要让公主出去见一面。” 朱秀荣闻言,充满期待地看着青儿。 “不可,殿下是皇家公主,是天家贵胄。即便凡夫俗子,也要遵典章礼仪,不可肆意妄为。” 又是这样,红鸢无奈地想,这老女人天天摆着一副臭脸,公主殿下想干什么都不行,还天天说教,拿太后来说事。 朱秀荣扭动着身子,挣扎着想要出去,却被青儿伸手按住。 “殿下当知礼仪,如果衣冠不整,妆容不正,就不能见外男,如若外臣得知,又要让驸马被朝官弹劾。” 朱秀荣安静下来,细声说道:“红鸢,你去让驸马离开,就说来日方长,本宫一切都好!” 红鸢点点头走出去,见陈照背身站在树下。 黑色长袍上用金线绣着一只过涧老虎,腰间缠着一条金腰带。 红鸢记得,这件衣服是公主和自己花了两个月才做好的,公主为此还在手上留下了许多伤口。 陈照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红鸢姑娘,荣儿她怎么样?” 红鸢半蹲着行了一礼,把里面的情况说了一下。 陈照嘴角浮现出笑意,“照今天也是顺路过来看看,得让荣儿知道照也在外面挂念着她。” “驸马心意,奴婢一定会传达给公主殿下。” “如此甚好,那照便先告辞。” 红鸢看着陈照离去,轻轻叹了一口气。 …… 陈照走到宫门口才想起,平一指竟被自己落在院子里许久。 好歹他也是一个神医,陈照还是得好好哄着他的。 陈照快步朝着豹房走去,如今豹房侍卫见了他便直接放行。 不多时,陈照便回到了小院。 小院里莺歌载舞,九个女婢在琴声中翩翩起舞,陈照从乐坊请来的舞师站在前面指导。 陈照满意地点点头,还挺有模有样的。 可惜,这些女婢丰腴高挑,跳起舞来倒少了些南方女子的纤弱轻盈。 平一指呢? 陈照四下扫视,终于在女婢后面看到了平一指。 只见他凝神静气,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陈照过去拍了拍他。 “平神医!” 平一指吓一跳,拍拍胸口:“公子怎么走路没个声响,吓死老夫了。” 陈照笑道:“还不是平神医看得入迷。” “哈哈,老夫在帮公子看着这一屋美人,公子可不要想歪了。” 陈照乐了,探头过去低声道:“平神医,你放心,在下不会告诉尊夫人的。” 叮咚咚锵噔…… 陈照眼睛一亮,“这琴声意境高雅,婉转动听,又有让人凝心静气的功效。” 平一指笑着,手指向一边弹琴的女子。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呐?” …… …… 第119章 大同第一美人 陈照循着指向看去。 一身穿鹅黄色棉袄,围着白色狐狸毛围巾的女子正在弹琴。 其神色哀伤,眉间似乎有着几丝抹不尽的忧愁。 十指葱白纤细,容貌清丽脱俗,气质清冷。 陈照吸一口气,这女子给他的感觉有些像神雕里的小龙女? “这女子是谁?” 陈照扭头对着平一指问道。 平一指摇摇头,语气有些轻蔑,“公子枉为江湖风流浪子,竟不识大同刘良女。” 陈照满脸黑线,“照本就不是什么风流浪子,这是江湖中人对我的构陷和污蔑。” “那也不该!” 平一指说道:“此女本是晋王府乐工杨腾的妻子,皇帝听闻她色艺双绝,乃大同第一美人,于是强纳此女。” “公子本就是大同人,此女是大同的第一美人,也有传言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自伴驾以来,深得皇帝宠爱。” “皇帝到南京赏赐寺庙幡幢上都要写上自己和刘良女的名字,还曾一度起过废夏皇后而立此女的心思。” 这么厉害? 陈照闻言看了看这个能得到朱厚照宠爱的女子。 朱厚照贪花好色,额,应当和陈照自己差不多。 但陈照并不喜新厌旧,而朱厚照追求刺激,刘良女要得到朱厚照的宠爱可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夏皇后已经算得上貌美倾城了,明朝皇后的颜值极高,都是从民间美女中凭着颜值血战出来的,可依然逃不过被朱厚照厌弃的命运。 “那她来这儿做什么?” “皇帝差人送来的,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位美貌孕妇。” 陈照:??? “马昂妹?” “朱厚照在搞什么?” 陈照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平一指清了清嗓子,“老夫猜测,皇帝这是在准备后事了,老夫虽担保他可活八年,但期间万一有异常状况,也非是老夫所能预料。” “皇帝几日前曾寻老夫,又问他还剩多少时日,老夫不敢妄下定论,若是无事发生,可保八年。但若是郁结在心,身体劳累则不超过三年。” 陈照叹息不已。 门内浅睡的马怜儿被吵醒,倚门看着门外的歌舞,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丑八怪和陈照正在交谈。 马怜儿轻移莲步,走到两人面前,半蹲着微微一福。 看着马怜儿这么大的肚子陈照都有点害怕,哪里敢让她蹲下行礼,急忙阻止住她。 “好了,马姑娘不必拘礼!” 前段时间因为这个女子闹得沸沸扬扬,陈照也大概了解过。这女子是异族人,都督马昂的寡居妹妹,善骑射、胡舞,还会外语。 长相上也颇有特点,高鼻梁大眼睛,骨架大身姿丰盈,长相妩媚妖娆。 马怜儿捂着肚子坐下,见陈照一直盯着自己看,也挤出了一个讨好的微笑。 “公子,我叫马怜儿,你叫什么呀?” “在下陈照!” “陈公子,家中有多少马匹,多少只羊,有多少随从?” 陈照有些疑惑不解,这怎么有点像后世相亲,还得问一下家财。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答道:“没有羊,家中只有二十余匹马,有四五十个侍从。” 马怜儿有些失望,在她们家乡那边,一头羊都没有的人可是很难找着媳妇的。 可是皇帝已经把自己赐给他了,而且这位公子长得也颇为英武,马怜儿盘算着。 幸好还有马匹和侍从。 马怜儿松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地说道:“那公子以后就是我的男人了,也是我肚子里孩儿的父亲。” 等下,啥情况? 这就喜当爹了? 陈照怒道:“这孩子不是我的!” 马怜儿受到了惊吓,眼圈发红,神情惊疑不定。 平一指赶紧将陈照拉到一边,“公子,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这是要在下对她负责,可这孩子不是在下的。” 平一指拍拍陈照肩膀,“公子差矣,在她们北疆那里,人口稀少,孩子可是很珍贵的。如果有人能娶到寡妇怀着孩子,简直就是捡了大宝。” “以后她的孩子也是把她的新夫君当成亲父一般看待。” “想必皇帝当时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选择了这位姑娘。” 陈照吐槽道:“在下又不喜欢买一送一。” 平一指笑道:“这也没什么不妥,古时候有位曹姓的大官,他就曾抚养妻妾的儿子长大,并且待之如亲子。” “曹丞相的境界太高,在下远不能及。” 两人回到原处,马怜儿一脸好奇地看着陈照。 陈照被一双大眼睛盯着,有些不好意思。 “马姑娘,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马怜儿捂着嘴笑起来。 陈照纳闷:“你笑什么?” “我笑公子假正经呢!” 她重复了一遍陈照的话:“马姑娘,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嘻嘻嘻……” 陈照:…… 良久,马怜儿停下来,说道:“怜儿也不是笑公子,只是中原男子与我家乡那边有些不一样。” “有何不同?” 马怜儿托着下巴,打量着陈照。 “若是在家乡,我说了他是我男人这话,那男人就会上来把我撕碎。”马怜儿用手比划着,“你公子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照点点头,“就是很饥渴!” 马怜儿对陈照的智商表示满意,继续说道:“而公子就较为含蓄,至今连我的手都没有碰一下。” 陈照笑了,“在下就算想碰,可马姑娘你还怀着身孕呢!” “还叫姑娘诶,叫婆娘!” 马怜儿手直接过来搂着陈照的腰,偷偷地解着他的腰带。 陈照大惊,这怎么还上手了? “姑娘,你还怀着身子呢!” “死鬼,你就不能轻点!” 陈照感受到她硕大的肚子贴在自己背上,有些手足无措。 “这位……姑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许走!” 马怜儿凶悍的一面显露出来。 叉着腰目露凶光。 “今天必须把事儿办了才能走!” 这时,外面来的太监终于赶到,他奉太后之命跑到宁寿宫,没有找到陈照又跟着来了豹房。 “驸马爷,太后有请,随咱家来吧!” 陈照应了一声,回头说道:“你看到了啊,我是真有事儿!” 马怜儿瘪瘪嘴,“今晚等你哦!” 陈照两眼发黑,吓得落荒而逃,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 …… 第120章 张太后的条件 马怜儿捂住肚子坐下,见周围女子都看着自己,仿佛被她刚才放浪的行为惊住。 “看什么看,待会让我家汉子把你们都发卖了。” “切!” 女婢们齐齐唾弃一声。 马怜儿忿忿不平,你们只是家里的奴婢,晚上让汉子把你们都发卖了换成羊。 平一指静静地看着这群女子斗嘴,突然插嘴道:“马姑娘,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丑八怪为何这么说?” 平一指脸拉了下来,这异族女人一张口就是丑八怪,没有一点情商。 老夫还是天下第一名医,女人果然只看脸,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内在美。 “马姑娘手一直捂着小腹,想必也很是疼爱这个孩子,又怎么会任由陈公子胡来伤了他?” 马怜儿笑得肆无忌惮,“丑八怪胡乱揣测,本姑娘就是贪图男色,馋了我家汉子的身子。” “我家汉子多好看呐!”马怜儿舔了舔嘴唇,一副媚眼如丝的样子。 平一指默默背过身去,理解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异族女子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 仁寿宫 “拜见太后!” “免礼!” 张太后看着这张俊脸就气得牙痒,“陈照,你为何要造谣说皇儿不能生育?” 陈照刚刚还暗自疑惑,怎么张太后对自己的态度一落千丈了,这下知道原因,不由得大呼冤枉。 朱厚照不能生育不是事实吗? 而且也不是我说的,是你听信了太监的话来问我的呀。 “太后,在下可没有造谣,当时不是您来问我的嘛?” 张太后仔细回想,回忆起来了一些。 当即怒道:“那你就不能澄清事实吗?” 陈照无语,女人胡搅蛮缠起来还真是不讲道理。 张太后也觉得此事不宜深究,语气缓和了一些。 “大臣们和皇儿之间的龌龊,哀家也略有耳闻,为保皇嗣安危……” 张太后沉吟了一下,说道:“即日起你便搬进宫来,以防宵小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陈照听得一头雾水,“太后,这……何来的皇嗣?” 说到这个,张太后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了笑容:“你还未曾知晓,皇后已有了身孕,哀家盼着这天已经盼了许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陈照嘴巴张得老大,朱厚照这样子,夏皇后怎么怀孕的? 张太后见陈照没有跟着自己一起高兴,有点不开心,“你莫非不愿意进宫保护皇嗣?” 陈照当然不愿意,且不说这事是假,万一是真的,那要耗费十个月,自己又不是侍卫。 张太后缓缓站起来,走到陈照面前,陈照身材高大,张太后只堪堪到他的胸口。 她冷冷地开口道:“宁中则、仪燕……” 陈照面色大变,一滴冷汗流下来。 “陈照,你好大的胆子,让哀家的女儿给你做妾吗?” 张太后冷笑了一下,又回到上面。 “皇帝费尽心思帮你隐瞒,把自家妹妹推入火坑,这是多大的恩情!” “哀家不追究你的过往,只要你以后好好对待秀荣,哀家可以放下原则,不会阻拦这门婚事。” “只是这其中厉害,你也当细细思量,莫辜负了哀家的期望!” 陈照叹了一口气,要享齐人之福果然不简单。 张太后这招是即便委屈女儿都要保住这个孩子,可见这个孩子对她的重要性。 “遵太后之命!” 张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身后一个宫女吩咐道:“莲心,去帮驸马把行李都搬进宫里来。” 莲心领命而去。 陈照想伸手阻拦,“太后,这,照可以自己收拾好行李,怎好麻烦姑姑?” “哀家看你是惦记着外头新纳的妾室,和那些个美人吧?” 张太后毫不留情地揭穿陈照。 “哀家已经吩咐宫卫,以后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只要保护好皇嗣的安全,哀家懒得管你那些破事。” 陈照自知理亏,也只好行礼告退。 …… 陈照回豹房找到平一指。 “平神医,京城出了点事儿,在下要在京城逗留一些时日,不如你先回大同。” “燕儿身怀六甲,照却出门在外,在你在府中,照也就可以安心了。” 平一指自无不可,点头答应下来。 “公子,京城出了什么事,老夫见你神色不虞,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陈照无奈叹气,拉着平一指来到一处偏僻院子,低声说道:“皇帝不知耍什么花招,竟宣称皇后怀孕,太后极为重视,想让在下留下来保护皇嗣。” 平一指讷讷地说道:“不可能的,皇帝伤了肾脉,又中了奇毒,根子已经腐烂,连房事都有不便,皇后怀孕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下也知道!” 陈照对这个兄弟也无可奈何,“皇帝思路清奇,想法天马行空,令人捉摸不透,这次又出了奇招,却不知他要如何收场。” 两人齐齐蹙眉沉思了一会,陈照问道:“最近江湖之事如何?” “华山派令狐掌门将要成亲,左冷禅传令五岳合力进攻黑木崖,林少侠力敌魔教赵长老成为福建武林的后起之秀。” 陈照点点头,好算没出什么大事,林平之以混沌功+堂皇之剑可以和魔教长老打个平手却有些出乎意料。 要知道,林平之的习武天赋极低,甚至不如童秀珍,而童秀珍到了大同后日日操劳府中事务,实力连恒山上的仪敏等人都不如。 看来林平之不仅在习武上下了苦功,与堂皇之剑也颇为契合。 陈照心有戚戚,堂皇之剑是自己所创,结果朱厚照和林平之都适合练这剑法,唯独与自己不契合。 朱厚照是人间皇者,暗合堂皇之剑中的大开大合的王者气派。林平之则是正人君子,光明磊落,与堂皇剑意相符合,自然进境颇快。 陈照正准备说话,眼前一团红影飘过,落在了屋顶上。 陈照眼前一亮,惊喜地看着眼前依旧风华绝代的女子。 “东方姑娘?” “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在府中躲着修炼的东方不败。 …… …… 第121章 东方不败到京 东方不败从屋顶跳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我收到陈兄的传信,听说狗皇帝知道害死我父母的幕后黑手,恰好我的武功修炼到了瓶颈,便出来走走。” “哦!” 陈照一拍脑袋,顿时想起了这件事。 当时朱厚照要以这个消息来和东方不败和解,陈照也愿意促成这件事。 “最近忙着竟忘了。” 陈照看了看眼前的东方不败,一袭红裙依旧不变,前些日子的颓废和失落一扫而空,昔日那个睥睨天下的东方教主好像又回来了。 “东方姑娘神光内敛,看得出来内功大有所成,莫非已经大好了?” 东方不败点点头,“陈兄,还要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东方自武功尽失后一度想归隐山林,以躲避仇家的追杀,幸亏有陈兄在,东方才能安然度过这段时间。” “东方姑娘言重了!” 陈照记得,平一指曾说东方不败要完全恢复起码要数年之功,这怎么一年不到,就恢复好了? 陈照看向一旁的平一指,却见他也是蹙眉沉思。 “不应该,不对……” “东方修习葵花宝典几十年,如今只是沿着以往的路又走了一遍,自然是事半功倍。” 平一指对东方不败的话不置可否,但眉间一直没有松开过。 东方不败不管一旁念念叨叨的平一指,转头对着陈照说道:“陈兄,你我多日未见,不如切磋一番,顺便瞧瞧东方恢复得如何?” “也好!” 陈照自然不会拒绝,拔出靠在桌边的破军剑。 “东方姑娘先请!” “好!”话音刚落,红影一闪,陈照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运转起身法左右躲避,可那团红色如影随形。 一根根绣花针牵着红线或射向陈照,或钉在墙上,将陈照躲闪的空间堵死。 高手之争只差一线,陈照托大让了东方不败一招导致如今处处受制。 “嗤!” “嗤!” 陈照连连后退之际中了两针,上面附着的真气透入体内,如刺骨般疼痛。 陈照情急之下,以易筋经催动的达摩剑法施展起来。 东方不败看到陈照也化作一道残影,不禁兴致盎然。 陈照手执破军剑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速度迅疾,招式怪异。 东方不败速度仍在陈照之上,但是并没有太大差距,有几次被逼得硬碰硬了一记,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却抵挡不住破军剑的强大劲力。 东方不败飞身向后,陈照持剑追来,东方不败一甩袖子,密密麻麻的绣花针牵着红线飞向陈照,见数不尽的细针朝自己飞来,陈照大惊“你玩真的?” 瞬间急催内力,达摩剑法中的佛祖分身使出,陈照化作虚影,绣花针穿过虚影而射向后面。 东方不败双眸瞪大,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灵异现象,自己只是速度快,陈照这是什么神通? 愣神间,雪白的玉颈被架上一柄长剑。 “东方姑娘,你输了!” 东方不败不以为意,扬首问道:“陈兄这是什么剑法?” 陈照收了剑,得意洋洋地说道:“达摩剑法,这可是少林祖师创下的神剑。” “怪不得,陈兄手持重剑还能如此迅疾,真是天下奇闻,东方甘拜下风!” 东方不败坐下来,“说说吧,最近京城气氛诡异,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陈照也坐下来,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这么说?皇帝这次是被大臣们逼急了,才出此下策?” 东方不败托着脑袋,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两人交谈间,外面突然喧闹起来。 “出去看看!” 三人走到外面,就看到太后身边的莲心指挥着宫人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刘良女、马怜儿和女婢们站在一旁,见宫中来人二话不说便搬起了东西,有些害怕却又不敢声张。 马怜儿看到陈照,立即捂着肚子上前来,双目垂泪,可怜兮兮地拉着陈照的手臂。 “莲心姑姑,在下要搬去何处?” 莲心上前福了一礼,“驸马爷,宫中出了大事,太后说,明日您和公主婚礼简单办,今日就搬到宁寿宫偏殿去。” “什么大事?” 莲心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皇后中毒!” “嘶!” 陈照这下明白朱厚照为什么要搬到豹房来了,皇宫里如同筛子一样,皇帝根本不能完全掌控皇宫的安全。 陈照转头对平一指说:“平大夫,你随我入宫一趟,等明日在下的婚礼过了再回大同吧。” 平一指点点头。 …… 陈照先将众女送往城南宅子,崔大打开门就见到许多美人从马车中走下。 “姐夫,这是仙女额……” 陈照笑道:“等大弟长大了,让翠翠也给你寻摸一个漂亮的。” “美滴很,美滴很……” 崔大陷入了美梦中,口水都不住得流下。 马怜儿嫌弃地撇撇嘴,紧紧抱着陈照胳膊不放手,“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很温柔的,上次我是吓你来着。” 陈照笑了笑,还是这样的马怜儿可爱些,上次那彪的,实在受不了。 “别怕,这儿也是咱们的家,我进宫后可以随时出来的,你就在这好好休养,可不要打架啊!” 陈照特意嘱咐了一下,马怜儿精通骑射,还会摔跤打猎。 外族女子彪悍,万一府中女子起了争执,动作可就不好了。 “真的?” 马怜儿还以为自己又要被送人,没想到这儿也是自家汉子的产业,不由得眼睛一亮。 “当然了,以后你就把这儿当家一般,等事情一了,我就带着你们回家。” “嗯~” “你真好!” 马怜儿用头蹭着陈照胸口。 陈照用手护着她一直挤向自己的肚子,“你可小心些。” 里屋的翠翠见到这么多人,也没什么吃醋的心思。 “公子,她们也要住这里吗?” “是啊!” 陈照过去牵着她的手,“你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她们要如何安排就交给你处置。” 翠翠开心起来,重重地点头,“俺会照顾好她们的,保证把她们养的白白胖胖的,公子放心吧!” 陈照:…… …… …… 第122章 东方不败的仇人 “她是谁?” 马怜儿见翠翠容貌出众,顿时起了危机感,上前抱着陈照手臂询问道。 “这是翠翠,她比你先入门,你得叫她姐姐。” 马怜儿闻言便给翠翠福了一礼,“怜儿拜见姐姐!” 翠翠扶起她,好奇地看着她的肚子。 “怜儿妹妹,你这是怀孕了?” 马怜儿捂着肚子,脸上浮现出笑意,“是啊,还有三个月就要出生了。” 翠翠摸着马怜儿的肚子,眼睛里都是羡慕,她以为这是陈照的孩子,不由得添了几分焦虑。 “翠翠姐真美!” “怜儿妹妹也好看!” “……” 两人开始商业互吹,陈照看得出来,一个又狡猾又茶,一个是真傻,凑一对了。 真是物种多样性,陈照不管自己的女人是如何相处的,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默默跟在后面的刘良女一脸凄苦之色,全程低着头没有说话。 马怜儿是被朱厚照利用的,但这刘良女是朱厚照的此生挚爱,陈照摸不清楚朱厚照是什么意思。 “刘姑娘,你先住在此处,以后要去要留,都随你意愿。” “是,多谢公子!” 刘良女半蹲着行了一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陈照。 “烦劳公子将这封信交给皇上。” “这……” “刘姑娘放心!” 陈照将信收好。 和崔家人打了声招呼后,陈照便离开了。 翠翠有点失落,公子一点都不想俺,亏俺还一直挂念着他。 崔母瞧着女儿这样子,咳了一声,朝马怜儿走去。 “马姑娘,你这肚子这么大了,公子也没给你找个婆子伺候着。” 崔母有点疑心,陈照让马怜儿叫翠翠姐姐,可这个妹妹怎么这么大的肚子呢? 马怜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怜儿命苦,孩子还没出生就死了父亲,这不,公子怜我们母子孤苦,便好心收留。” 翠翠闻言怒道:“你怀的原来不是公子的娃儿,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马怜儿泣道:“怜儿孤苦无依,被兄长卖给贵人以求进身之阶,幸被公子所救才脱离苦海。若翠翠姐怪罪,怜儿只愿为奴为婢报答公子,不敢有其他肖想。” 翠翠刚想点头,就被崔母拦住。 “你这孩子,既然公子都发话了,咱们就是一家人,翠翠也应把你当亲妹妹般看待,怎么好说这些见外的话?” 崔母回头看着一脸不情愿的翠翠,“翠翠,你和怜儿姑娘都是公子带回来的,没有什么分别,可千万不要欺负她,免得惹公子生气。” 翠翠这回听懂了,闷闷地应了一声。 随后,崔母有条不紊地安排众女在府中住下。 …… 陈照叫上东方不败和平一指一同入宫,迎面遇上了行色匆匆的刘瑾。 “哎呦,咱家的陈大侠,终于找到您了,皇爷有大事要找您呢!” 忽然,又看到陈照身后的东方不败,眼睛瞪得老大。 “东……东……东方……” 陈照一拍这阉贼的肩膀,“刘公公,快走吧,你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多了去了,走到哪里遇见仇家都不足为奇。” 见东方不败没有找自己麻烦的意思,刘瑾放下心来。 腆着脸笑道:“咱家也是为皇爷办事,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想当年,咱家走在路上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真是善良的很。” 陈照一脚踢他屁股上,这太监简直无耻,就他还善良的人。 刘瑾把三人带到坤宁宫。 坤宁宫是皇后的宫殿。 陈照暗暗想道:“朱厚照找自己的事和皇后有关。” 宫内,朱厚照和夏皇后相对而坐。 见陈照三人进来,朱厚照起身迎接。 “大哥!” “东方姑娘!” “平神医!” 东方不败面色冷淡,问道:“听说,皇帝知道我父母是谁杀死的?” 朱厚照也不卖关子,“东方姑娘是武学奇才,以女子之身将葵花宝典练至大成,其中原因,你可知晓?” 东方不败有些疑惑,“这事陈兄也知道,我身具纯阴之体,练葵花宝典自然简单。” 陈照也点点头。 朱厚照挥手,一旁的刘瑾送上卷宗。 “这是二十多年前山西大同卫所一个锦衣卫的手札,他回忆说在一个村子里发现了七窍玲珑心,这心长在一个女子身上,他知道这是上等的炼丹材料,由于锦衣卫俸禄低微,他便把这个消息卖出去。” “东方姑娘可知,这天下有谁擅长炼丹,又有谁信奉这长生不老之术。” 东方不败没有立即下定论,“皇帝怎么证明这是真的?” “朕没法证明,这个锦衣卫祖上是阴阳学派,善相人之术,只是偶然遇见了那位女子。这个锦衣卫事后被人灭口,但却留下了线索,朕听说东方姑娘原名叫东方白,便觉得甚是耳熟,后来经过查探,终于确认当年那个女子便是东方姑娘。” “皇帝说的是真的!” 平一指突然开口说道。 “老夫原本还想不通东方姑娘为何受了大伤竟能在短期内恢复,不仅如此,功力还更进一层。” “这样说来,便合情合理了。” 东方不败和陈照对视一眼。 陈照:“这事儿,是道门做的?” 东方不败怒道:“就知道那帮贼道人不干好事,我要去一趟武当。” 说着,便要往外走。 陈照拉住她,“天下道门这么多,你怎么知道是武当?” “那就把天下道士都杀了。” 陈照无奈道:“东方姑娘先冷静些,咱们再好好查探,不急于一时。” 东方不败冷静下来也觉得不对劲,天下道士数都数不尽,自己怎么确定是哪个害了自己爹娘。 “二十年前,有一伙黑衣人闯进我家中,爹娘拼死把他们拦住,而我带着琳儿一直往北边逃,为了引开他们,我把琳儿藏在水缸里头。后来,便是师傅救了我,可是,爹娘死了,琳儿也找不着了……” 陈照拍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东方姑娘如今武功盖世,定能为家人报仇雪恨。” “不!” 东方不败转头看着陈照说道:“那群人武功低微,不然我和琳儿早就被抓了,他们定不是武当。” …… …… 第123章 朱厚照的打算 “没什么分别的。” 陈照摇摇头,“不管是不是武当,只要是道门所为,东方姑娘想报仇,武当就一定不会坐视。” 陈照原本出身于恒山派,与少林同属佛门,两派纵使有些龌龊,但在大事上从来都是有商有量的。 令狐冲原着中可以得到神足经的传承也很难说不是因为他曾担任恒山派掌门的缘故。 “从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来看,道门势力绝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陈照知道后来的大赢家是道门,江湖上武当巩固了自己武林泰斗的位置,灭掉了五岳剑派,废了日月神教。在朝堂上,朱厚照绝嗣,崇尚道家长生不老之术的嘉靖当了皇帝。 根据得益者主谋论,陈照姑且认定道门在幕后充当了许多关键角色。 “陈兄,武当的冲虚武功马马虎虎,也没你说的这么厉害。” 东方不败质疑道。 “武当张真人是近几百年唯一的大宗师,他留下了太极真意的全套传承。照曾翻阅过太极拳经,里面的武功玄妙无比,连我也不能理解其中要义。 少林方正大师只是将其中部分与自身武功相结合,就能使其武功大进。若是有人将这拳法练至大成,其武功必定深不可测。” 东方不败虽然仍有疑惑,但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对了!” 陈照问道:“朱兄,你在搞什么鬼,对外宣传皇后怀孕,这件事你要怎么圆?” 朱厚照闻言,先让坤宁宫所有人都出去。 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夏皇后,夏皇后直挺挺地坐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大哥,在那等情境下,若不如此,朕绝后之事将传遍天下。”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然后,群臣就会以大明皇嗣不能断绝为名义,迫使朕立旁系藩王为储君。” “储君一立,群臣们只要抓住这个点与朕周旋,朕就被捆住了手脚,余生也不能挣脱。” 夏皇后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又扑倒在地。 她慢慢地爬到朱厚照脚边。 由于中毒,脸上还未完全消去的浮肿让她说话有些艰难。 她红着眼睛,“陛下,臣妾该怎么办?” “若是此事泄露,臣妾死不足惜,但求陛下能保住臣妾的娘家人。” 知道朱厚照身体有疾后,她便断绝了心中的念想。 夏皇后知道,朱厚照的这个决定相当于把自己推入火坑。 现今还未过去几天,堂堂一国之母就被人下毒。 几个月后,自己假怀孕的事情传出去,大臣们、太后都不会放过自己,甚至迁怒于自己的家人。 朱厚照蹲下身子,手摩挲着夏皇后精致的下巴。 “莹儿啊,事情没有那么糟糕,还有回旋的余地。” 夏皇后眼睛一亮,转瞬又归于昏暗。 “臣妾自知不得陛下宠爱,为了陛下去死,臣妾心甘情愿,但求陛下救救臣妾的家人。” “你不想活命?” 朱厚照把夏皇后扶起来。 “朕说你可以活,你怎么可以死?” 夏皇后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活路,只好求助地看着朱厚照。 “皇后啊,你今夜沐浴更衣,好好打扮,朕有办法。” 夏皇后先是一脸迷茫,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的朱厚照,夏皇后神情恍惚。 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她迅速看向一旁站着的陈照,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释然。 夏皇后的反应都尽入朱厚照眼底,他不禁感叹这个名义上妻子的聪慧。 “皇后啊皇后,你这般聪明伶俐,应该知道怎么做。” 夏皇后脑海中全家被抄、自己被废的画面一闪而过,她咬着嘴唇,重重地点头。 “臣妾谨遵陛下之命!” 朱厚照冷漠地瞥过她,淡淡地说道:“以后他会是未来的天子,你也会成为太后,这是朕的承诺。” 夏皇后一下子拜倒,头也伏在地上。 朱厚照点点头,对着一旁呆呆站立的三人说道:“咱们走吧!” 三人对视一眼,都跟着朱厚照往外走去。 一行人到了御花园,朱厚照脚步散乱,直到站立不稳,不由得撑着一旁的树不断喘气。 太监们想上去搀扶,却让他伸手挥退。 “一定要这样吗?” 陈照看着面前虚弱的朱厚照。 朱厚照回过头,对着三人笑了笑,招呼三人到亭中坐下。 眼前白茫茫的雪景,不远处正在扫雪的宫娥。 朱厚照让刘瑾去把人都赶走,亭中只留下四人。 “大哥,朕想要死后入享太庙,有人时时拜祭,母后也有人照料,这是朕的选择。” 东方不败在两人间看来看去,一个满脸忧愁,一个略显轻松,不禁笑道:“皇帝和陈兄当真是好笑。” “一个得了便宜还愁眉苦脸的样子,一个吃亏的人反倒是看得开。” “要我说,这件事就是你们各取所需,陈兄得了一个大美人,皇帝得了一个后代,可以应对群臣,又可以安抚太后,而陈兄没有野心,让皇帝放心,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朱厚照笑起来,“是极,朕没几年好活了,当然要为身后事准备着,大哥也不必多虑。” 陈照吐了一口气,他心理上不太能接受,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做了。 他拿出怀中刘良女的信交给朱厚照,“这是刘姑娘托我带给你的信。” 朱厚照心中一痛,伸手取过信纸打开。 只看了一眼便将它烧掉。 信中刘良女询问朱厚照为何突然将其送人,质问往昔种种是否出于真情,亦或是逢场作戏。 “不过是一下贱女子,朕豹房中足有几千人,哪里记得住她是谁。” 朱厚照站起来,转身欲走,临走说道:“大哥,今晚记得悄悄潜入坤宁宫,不要被人发觉。” 陈照点点头,又问道:“朱兄可有回信给刘姑娘?” 朱厚照迟疑片刻,唤刘瑾送上纸笔,写道:“汝乃大同贱婢,出身微贱,往日种种,皆为梦影。望汝安分守己,好自为之!” …… …… 第124章 夜幕下的坤宁宫 朱厚照留下信后,便快步离去。 陈照拿着这封信有些感慨,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东方姑娘,你刚刚在坤宁宫一直掐着我的手臂做什么?” 东方不败翻了个白眼,“陈兄,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可你却打算拒绝它?” “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有时候优柔寡断,有时候又挺有主意的。” 陈照疑惑道:“有什么机缘?” “东方姑娘怕不是想以此来报复皇帝。” 东方不败捂着额头,无奈叹气。 “我不否认,确实有报复皇帝的缘故。但这不是重点,皇帝无后,即使没有你陈照,也会有李照、王照。” “陈兄,皇后娘娘生下你的孩子,这大明江山就如同是你的一般,日后你若想把持朝政……” 东方不败话没有说完,却挑挑眉头。 陈照明白她的意思,想到日后大明江山落在自己儿子手上,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东方姑娘,可是这……你懂吗,朱兄与我是好朋友……” 东方不败秒懂,笑道:“陈兄的顾虑我明白,简单来说,就是占了便宜却不想受人指责。” 陈照讪讪一笑。 “陈兄的道德包袱有点重啊,可这又不是你主动的,是皇帝主动要求的。” “更何况,东方曾听陈兄说过,不在乎天下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怎么这个时候倒是矜持起来了?” 唉! 陈照承认自己心动了,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得到这个偌大的江山。 可朱厚照对自己很好,既顶住压力把妹妹嫁给自己,又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还把自己的心爱之物几乎都打包送给了自己。 完了,和岳不群交朋友,自己也变成伪君子了。 陈照决定把锅甩给老岳。 明明心里想的是快上啊,这是送上门来的好事,但是心里却有个坎怎么也过不去。 一旁的平一指见陈照脸色纠结,开口说道:“公子也不必纠结,左右也就是一哆嗦的事儿,老夫再给你开个药方,保证能让皇后尽快怀上。”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陈照:…… 陈照发现自己还是比较规矩守礼的。 “不必了,平神医,在下身体好着呢,不需要服药。” “也罢,是药三分毒,那公子便勉力为之。” …… 入夜 坤宁宫四周的守卫甚是森严,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越往里走,守卫越是薄弱。 陈照几乎可以无视这些侍卫,如一阵风一般飘过,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陈照踱步走入宫内,里面的宫女太监都不见了踪影。 帐影重重,几盏烛光摇曳。 一个窈窕的身影倒映在屏风上,增添了几分暧昧。 陈照坐在椅子上,发出了一些声响。 里面的人似有所觉,陈照目光扫过屏风上的影子,对面的人应是双手抱在胸前,头发披散。 “是陈公子来了吗?” 夏皇后低声问道。 “嗯!” 哗哗 对面女子出了浴桶,顺手披了一件薄衣便走了出来。 在昏暗的烛光下,衣不蔽体的美艳女子,陈照似乎能听到自己胸腔的跳动声。 夏皇后很满意陈照呆呆的样子,屈身福了一礼,“莹儿拜见公子!” “快起来,不必这样。” 夏皇后轻移莲步,坐到陈照身侧。 “公子今夜来,莹儿很高兴呢!” “皇上不爱莹儿,整个皇宫里冷冰冰的,没有人爱本宫。” “公子知道吗?皇上在仁寿宫说莹儿有孕的时候,莹儿的心就死了。” 陈照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叹气道:“皇帝也是逼不得已……” 夏皇后用手指堵住陈照的嘴,“今夜不说他……” 夏皇后说道:“我的闺名叫夏婉莹,以后公子就不要叫娘娘了,听着生分,便叫莹莹吧!” “好的,莹莹!” 话一出口,陈照才感觉怪怪的,盈盈和莹莹? 原来自己也曾这么叫过任盈盈。 “陈郎,以后你会保护莹莹和我们的孩子吗?” 夏皇后靠在陈照的胸口低声问道。 陈照点点头。 “那是自然!” 夏皇后解开自己的衣服,又主动亲吻陈照。 陈照抱着滑溜溜的夏皇后走上床榻。 翻云覆雨,香汗淋漓。 …… 不知过了多久,脱力过去的夏皇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嘴上嗫嚅着:“本宫今日才做了回女人!” 陈照抱起她,用水简单擦了擦身子。 随后两人一同躺在床榻上。 夏皇后恢复了一些体力,翻身过来,两人搂在一起。 “陈郎,明日你还过来吗?” 陈照笑了笑,“怎么,莹莹想我过来?” “那要让莹莹失望了,明日我与荣儿成亲,洞房花烛夜怎能过来。” 夏皇后气得用拳头锤了锤陈照的胸口,“陈郎坏死了,今夜折腾了人家的妻子,又要去祸害妹妹。” 陈照脸色一僵,有些无奈地捏了捏怀中女子的琼鼻。 “你在怨皇帝?” 夏皇后闻言皱了皱鼻子,“不可以吗?” “他不顾我的死活,把我当成工具一般,我怎么能不怨他?” 陈照也不知道怎么劝解她,朱厚照做事确实不拘小节,不怎么顾忌棋子的感受甚至死活。 站在夏皇后的立场上,她差点被毒死,还有事情泄露后被打入冷宫和全家被抄斩的风险,她会对朱厚照寒心是正常的事。 但是站在陈照的角度,事情又大大不同。 “我不管,你明日也要想办法过来。” “你不答应我就咬死你。” 说完,夏皇后一口银牙便咬在陈照的胸口上。 “嗷呜~” 要害受到攻击的陈照嚎叫起来。 “你过不过来?” 陈照用手掰开她的脑袋。 “看情况,看情况还不行吗……” 夏皇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 “本宫要让你心上有我的烙印。” 陈照摸摸自己胸口,一圈牙印深得破皮,有一丝丝血液渗了出来。 “你死定了,今夜你也别想睡觉!” 陈照面露凶光,誓要惩罚一下眼前的女子。 “来呀!就怕明日驸马爷萎靡不振,被公主殿下嫌弃。” “咯咯咯……” 陈照不再说话,翻身上马。 撩人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痛苦呻吟回响在这坤宁宫中。 …… …… 第125章 张太后的美好愿景 天一大早,陈照便离了坤宁宫朝着宁寿宫走去。 经过一晚上奋战,陈照取得了丰厚的战果。 夏皇后已经高挂免战牌,不再坚持让陈照今晚过去了。 越靠近宁寿宫,就越能感受到喜庆的氛围。 虽然因为前段时间宫中事故频发,张太后亲自下旨简办婚礼,连地点都设在了宫中不说,还不允许群臣入宫道贺,但这仪式在陈照看来依旧很是繁琐。 只有大臣们觉得不合礼制,颇有微词。 但是前段时间发生的皇后中毒案让大臣们有些理亏,便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坚持。 毕竟,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足足被折腾了一上午,陈照被带着认识了许多宗室子弟。 这场婚礼倒是举办得像姓朱的聚会一般,宁寿宫整个正殿都坐满了宗室子弟。 吉时到了,陈照和朱秀荣一起走向大堂。 张太后和朱厚照坐在上首,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 礼成后,张太后拉着朱秀荣说道:“皇儿啊,宫中多事,今日便委屈你了。” 陈照在一旁不动声色,张太后重男轻女,心里明显偏向朱厚照,为了让自己留在宫中保护,竟然对女婿娶妻纳妾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些当然没必要和朱秀荣说,这妮子一脸单纯,仿佛没有意识到什么。 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我没关系的,只要英俊哥哥在,我便不觉得委屈。” 张太后叹了一口气,伸手摸摸自己这傻女儿的脑袋。 “傻孩子,成亲了就是丈夫,该改口叫夫君了。” 又用警告的眼神瞪了陈照一眼,“驸马,哀家可把秀荣交给你了,这孩子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她。” “好!” 殿外报道:“皇后娘娘驾到!” 殿中的人喧闹起来,小郡主、小县主们纷纷闹着要看看皇嫂腹中的小侄儿。 但她们却被家人拦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夏皇后正处于风暴中心,他们这些普通宗室根本沾染不起。 张太后担忧道:“皇后怎么来了,这儿人多的很,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好?” “莲心,你去,扶着皇后进来,可别摔着了。” “是!” 莲心应了一声便疾步往外走去。 不一会,众人见夏皇后挺着腰缓缓走进来,莲心和蓝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 陈照有点无语,这夏皇后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明明肚子里没东西,看着倒真像个孕妇。 “臣妾拜见……” 夏皇后刚要屈身行礼,就被张太后拦住。 “快起来,皇后以后就不要行礼了,莫伤着哀家的皇孙。” 夏皇后看了看张太后和一旁的朱厚照。 她试图从朱厚照眼中看出一丝不渝,却徒劳无功。 朱厚照一脸笑意,“莹儿怀着身子还来给大哥和妹子道喜,真是辛苦了。” “朕能理解莹儿的心思,但是皇嗣才是第一位的,莹儿要把心思放在这儿,以后可不要再操心其他。” 夏皇后低着头说道:“是,臣妾一定会好好保重身子。” 朱秀荣感觉气氛有点奇怪,上前拉着自己嫂子的手。 “皇嫂,你今天能来,荣儿很高兴。皇兄已经不年轻了,他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你要好好地养着宝宝,不要到处跑,免得遭了意外。” 夏皇后摸摸小腹,又偷偷看了一眼陈照,点点头说道:“是,荣儿妹妹也该早点给驸马添个孩子才是。” 朱秀荣脸上飘过红云,有些难为情。 陈照上前把她拉到身旁。 张太后对陈照的举动很满意,她起身笑着说道:“今日皇儿大喜,哀家想着明年这个时候,能一手抱着孙儿,一手抱着外孙,那可就太好了!” 这一番话让众人都尴尬起来,朱厚照上前扶着张太后,“母后,会有这一天的,让大哥再加把劲,明年母后便可多抱上几个孙儿。” 张太后不明所以,笑得很是开心。 对着脸红红的朱秀荣说道:“那皇儿可要多努力。” 朱秀荣看了看一旁的陈照,点点头。 夏皇后尴尬不已,“母后,臣妾有些困了,就先回宫了。” “去吧,莲心跟着一起去!” 几人再说笑了一会,张太后意犹未尽,又拉着朱秀荣去了一旁说话。 朱厚照和陈照对视一眼。 朱厚照清了清嗓子,“大哥,此处人多口杂,不如咱们找个清静处说说话?” “好!” 两人走到御花园。 朱厚照好奇地问道: “大哥,昨晚怎么样?” 陈照有些不自在,“很顺利,没有被人发现。” “不是这个,朕是说过程怎么样?” 陈照更尴尬了,“不错,很舒服!” 朱厚照放心下来,嘱咐道:“那大哥以后可要多去坤宁宫走走,朕怕时间拖久了,被人怀疑。” “还有一事。” 朱厚照四周看看,凑前来小声说道:“朕想,如果只有皇后一人怀孕,未免引起他人怀疑,不如……” 陈照:…… 陈照观察了一下朱厚照的脸色,不禁问道:“朱兄,你就一点都不介意?” 朱厚照折了一支树枝,拿在手中甩动。 “若是旁人,完事后朕便杀了,可是大哥不同。” 朱厚照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陈照。 “朕看得出来,大哥心里不愿意这么做。” “换作是旁人,有这种好事找上来,绝不会顾忌什么情分。所谓感情,只是利益不够罢了。” “朕以一国江山相送,试问,谁能经受得起这种诱惑?” “大哥,朕没有法子,必须得有人来替朕完成使命。朕希望,大哥以后能为朕守住这江山,无论是为了朕,还是为了新皇。” 朱厚照继续往前走,“朕已经安排好,宫中总共有76妃,低位分的嫔妃不用管,高位分的嫔妃有刘妃、王妃、贤妃、淑妃、荣妃、德妃六人。” 陈照感觉三观有些崩坏,“朱兄,她们如何答应的?” “朕自有办法,她们不想身死族灭就得听朕的。” …… …… 第126章 陈照的转变 陈照一边走一边想道:自己本想守护住恒山,然后便和妻妾们在大同府中安度一世。 这大明的内忧和外患,他并没有想去改变,朱厚照按照原本的历史会英年早逝,然后绝后,嘉靖帝继位,大明朝各地起义不断,朝中大臣和皇帝之间斗争激烈。 正德之死,大礼议,嘉靖、万历几十年不上朝,东林党、浙党、楚党、阉党相争,明末三大案…… 可以说,自正德后,大臣们和皇帝的斗争逐渐进入白热化,双方你争我夺,招式尽出,最终断送了大明朝,落了个白茫茫地真干净。 外患又如蒙古、倭寇、满清鞑子。 但不得不说,正德帝在位时,外患还是比较次要的,满清尚未崛起,蒙古已经没落,倭寇也成不了气候。 这期间,皇帝和文官之争,武官和文官之争,佛道之争,藩王作乱,才应该是正德时期的主旋律。 即使陈照不来,这些也会沿着历史轨迹不断地发展下去。 他觉得如果要去改变,可能会用尽自己一生的时间。 来笑傲江湖一世,若是终日忙碌,为琐事奔波,实非自己所愿。 见陈照陷入了沉思,朱厚照说道: “大哥,朕知道你不愿参与这天下的纷争。你武功盖世,如果只想在大同终老一世,朕相信没有人会不开眼去找你的麻烦。” “可是,你不走运啊,一出山就遇到了朕,朕当时想,原来江湖上的侠客是这样子的,喜欢的人便爱着,讨厌的人便杀了,事情都变得很简单,一切都凭着武功说话。” “大哥让朕看到了另一种生活方式,如若不是生在帝王家,朕也可以做一剑客,行侠仗义,随心所欲。” “朕希望大哥可以一直这么快乐,因为这也是朕求而不得的生活。” “但是现在不行了,朕要死了。朕思来想去,也只有大哥可以信任。” “朕自私了一回,朕不得已把大哥也拉进这场风暴中,因为你在,朕才可以安心,才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抱负。” “可是朱兄,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是皇帝,我是江湖游侠。你是我的结拜兄弟,我未过门妻子的兄长。” 陈照陷入了纠结和犹豫,他总觉得现在的所作所为不合常理,不为世俗所容。 朱厚照疑惑地看着陈照:“大哥,还记得你我初见之时,大哥风流倜傥,游戏人间,似乎一切世俗烦恼都不放在心上,可如今却变得畏首畏尾,怕这怕那。” “朕当时得知大哥娶了宁中则前辈时,甚是感叹大哥的潇洒随心。” 朱厚照摇摇头叹息道: “惜哉!当年风流浪子竟变成这幅模样。” 陈照一时无言以对,自己也确实变了许多。 当年自己没心没肺,六岁初下山没能救成李公子,害得李员外白发人送黑发人,玲珑姑娘守寡。 后来在福州救林家时做事不够周密,让林夫人和童秀珍遭受屈辱。 带宁中则回恒山时没有考虑到这会不会给恒山清誉抹黑。 接下来自己与东方不败结交被迫退出恒山。 东方不败又因自己而被朱厚照暗算。 这一件件、一桩桩事情所造成的后果,让陈照迫不得已进行改变,他知道,自己的本质没有变,只是有了牵绊,有了在乎的人和事。 “朱兄知我也!” 陈照沉吟片刻,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今后你就放心去搞事,我给你撑腰,如果有不长眼的要动武力,那我也绝不会对他们手软。” “好!” “时候不早了,大哥就先回去吧!” …… 宁寿宫寝殿 朱秀荣坐在床上,红鸢和青儿站在左右两旁。 三人静默无言。 陈照进来后,愣了愣,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朱秀荣柔声问道: “夫君,皇兄和你出去说了什么?” 陈照看着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一如往日的清澈单纯。 头发乌黑,脸上的脂粉和唇红让这股清纯多了几分妩媚。 “荣儿,你喜欢大同吗?” 朱秀荣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老实地说道:“我知道夫君很想回去,可是母后希望我们留在京城。” 陈照搂过她,笑道:“傻荣儿,你想留在这儿怎么不和我说?” 朱秀荣傻乎乎地笑着,“夫君去哪儿,荣儿就去哪儿。” “好,那咱们以后就留在京城。” “真的吗?” 朱秀荣抬起头,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 陈照故意逗她:“荣儿这么高兴,可见有多不喜欢大同。” 朱秀荣一脸紧张,摆动着小手来表达自己急切的心情。 “逗你玩的。” 朱秀荣顿时松了一口气,又不时地偷偷打量陈照。 陈照做出这个决定也不完全是因为朱秀荣,和朱厚照的一番谈话后,他心态有了一些变化,他决定参与这个时代,想要努力去改变些什么。 牵绊住陈照脚步的,依然是恒山派。 看来,得抽空去给三定找些神功秘籍,提升一下她们的自保能力,这样,即便出了问题,也能容许自己赶去救援。 “公主,驸马,该安歇了。” 青儿见两人呆呆地坐着,不由得提醒道。 陈照回过神来,见怀中的朱秀荣还傻愣愣地看着自己。 陈照起身把她横抱起来,对着二女说道:“青儿,红鸢,你们先出去吧!” 青儿还想说些规矩礼仪,却被红鸢推搡出去。 陈照把人横放在榻上,转身过去解下一身衣服。 半饷,陈照无奈地看着依然穿戴整齐躺着的朱秀荣。 “荣儿,就没人教过你床帷之事?” 朱秀荣红着脸摇摇头。 陈照咬咬牙,“看来得夫君亲自来教教你。” 陈照手伸过去解开她的衣服。 “啊~咯咯咯……好痒” 陈照一脸黑线,“荣儿,别笑!” 朱秀荣连忙收住笑容,任由陈照的咸猪手在自己身上游来游去。 …… 半个时辰后,陈照看着晕过去的朱秀荣发起了呆。 这老婆体力也太差了吧! 简直…… 陈照给她盖好被子,闷闷不乐地进入了梦乡。 …… …… 第127章 留京准备 次日 陈照和朱秀荣又一起经历了繁杂的仪式。 直到正午,两人才堪堪走出仁寿宫。 雪花飘落 青儿和红鸢走在后面为两人打伞。 朱秀荣开口道:“夫君,你有没有发现……” 话说到一半,又四处看看。 低声道:“皇嫂她一直看着你。” “啊?” 陈照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可能?” 陈照解释道:“荣儿昨晚太累了,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皇嫂许是想提醒我多怜惜你呢!” “喔?” 朱秀荣点头认可陈照的话,“荣儿确实很累呢!” 陈照松了一口气,不禁暗暗责怪夏皇后,那肆无忌惮的眼神连朱秀荣都看得出来…… 若是被张太后发现,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晚点得去和她说说,以后要收敛些。 一旁的青儿说道:“殿下体弱,以后若是身体不适,可以呼唤奴婢代劳。” 朱秀荣面色不渝,断然拒绝道:“本宫没事,姑姑不必担心!” 陈照:…… 朱秀荣毕竟是张太后的女儿,醋劲也是可以遗传的。 陈照有了几房妻妾,她心里不太舒服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身为皇家公主,她也一样看重血脉尊卑,最讨厌的就是奴婢爬床,甚至生下子嗣。 陈照突然想起,自己准备留在京城的事还没跟朱厚照说呢。 先把老婆送回家再说。 陈照见朱秀荣行动还不是很方便,就伸手抱起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宁寿宫走去。 “走喽,我的公主殿下!” 朱秀荣先是一惊,然后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陈照飞奔起来,还一边摇晃,逗得朱秀荣花枝乱颤。 青儿追在后面,大喊道: “驸马,这不合礼仪,快把殿下放下来!” 一群人回到宁寿宫,陈照把朱秀荣的身上的雪花拍掉。 伸手掐了一下她雪白娇嫩的俏脸。 “荣儿,我找朱兄有些事,可能晚些回来。” “嗯!” …… 陈照找到朱厚照时,他正站在地图前,刘瑾站在一旁汇报。 “朱兄,我想明白了,我决定留在京城。” 朱厚照一脸欣喜地转过头,抚掌大笑:“好啊,朕就知道,大哥一定会留下来。” “这样,刘伴伴,你出去选个地方,派人建造府邸,一定不要给朕省银子。” 朱厚照吩咐完刘瑾,就上前拉住陈照的手。 “大哥,朕得到消息,华山派岳掌门投靠了文官,此事非同小可,有可能文官的能量远超朕的想象。” 陈照没有惊讶,明眼人看得出来,皇帝和文官的斗争中,文官占优势。 岳不群,额,比较现实! 当然是下注赢面大的一方。 “我和岳不群颇有交情,可以试着劝劝他。” 朱厚照笑道:“朕也是这个意思。” …… 陈照告辞出来,发现最近事情多的出奇。 自己既然决定留在京城,那自然要把宁中则她们接过来。 可是仪燕又身怀六甲,不能远行。 陈照想亲自回大同接她们,这样一来自己既可以赶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前陪在仪燕身边,二来也可以借机寻找一下神功秘籍。 等下? 说到神功秘籍,陈照记起自己曾经教给岳灵珊的神足经。 神足经虽然不比真正的易筋经,但它积蓄内力的速度极快,很适合迅速提升实力,而且门槛较低,也适合恒山派女子习练。 陈照想起自己好像答应了方正不能将易筋经外传,那他便不传易筋经,传神足经总是可以的吧! 要想办法出京城一趟了,但是如今夏皇后还未有身孕,张太后也让自己留在皇宫保护皇嗣顺利出生。 那陈照就得一件事一件事来了,他抬腿向着坤宁宫走去,一眨眼间,他便如同瞬移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殿中。 夏皇后一手撑着脑袋靠在卧榻上,大宫女蓝依站在她身前。 “蓝依,下面的人都收拾好了吗?” “娘娘,奴婢已经偷偷试探过了,绝对万无一失。” “……” 陈照见殿内只有二女,便从柱子后面闪身出来。 夏皇后脸上浮现出笑容,对着蓝依吩咐道:“你先下去吧,本宫要午睡了,让外面的人都离得远些,没有本宫命令都不要进来。” 蓝依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到陈照一般。 “是,奴婢告退!” 等蓝依走出殿外,把门关上时,里面便剩下两个人。 夏皇后美目流转,带着几缕幽怨,娇嗔道:“你这个死人,被公主迷住了,把人家折腾狠了,昨晚都不会来看看人家。” 夏皇后想到朱秀荣今早去仁寿宫请安时行动不便的样子,早就脑补了几百幅画面,顿时醋意十足。 陈照有些无语,到底谁是正室妻子,你充其量就是一个情人,哪有新婚之夜撇下老婆跑出来约会情人的? 陈照上前抱起她,直接进入主题。 “莹莹这么想我,美人之恩不可辜负,这便来报答一下莹莹。” 不一会儿,满室皆春。 …… 云收雨散,夏皇后靠在陈照胸前不住得喘息。 过了一会儿 夏皇后不经意地问道:“皇上可还让你去其他妃嫔处?” 陈照低头瞧了瞧她的脸色,疑惑道:“是有这回事,你怎么知道的?” 夏皇后轻蔑地笑了笑:“皇上聪明得很,有个这么大的漏洞又怎会瞧不见。” “只是,他却从没把我们后宫女子放在心上,真是可悲呀……” 陈照点点头不发表意见。 夏皇后继续说道:“宫中姐妹最近都频频拜访本宫,可是六位高位嫔妃却连门都不怎么出,太监宫女也换了一茬又一茬,皇上这次可是下了好一番功夫。” 陈照把她搂紧了些:“莹莹真是聪明,那你想不想我去她们那儿?” 夏皇后翻身骑在上面,笑道:“本宫只要跑在她们前头,她们也只是妾罢了。” 然后又是一番酣战。 陈照算是尽心尽力,临走前还提醒道:“隔段时间请一位信得过的太医号号脉,可别伤着了孩子。” 夏皇后软趴趴地躺着,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陈照走后。 夏皇后叫道:“蓝依!” 外头的蓝依走入殿来:“娘娘!” “去把六妃给本宫叫来!” …… …… 第129章 城南遇故人 朱秀荣默默地低下头。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 坤宁宫 朱厚照比两人先到,见陈照和朱秀荣进来,他兴奋地说道:“大哥,妹子,皇后她……” 夏皇后见朱秀荣神情不对,连忙出声打断激动的朱厚照。 “皇上!” 朱厚照略微停顿,忽而想起什么。 夏皇后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拉着朱秀荣的手,“左不过是本宫身子微恙,曾听妹妹说起驸马精通医术,便请他过来瞧瞧。” “妹妹不会怪本宫吧?” 朱秀荣看了看一脸喜色的朱厚照和迷茫的陈照,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皇嫂怀着身子,自然是最要紧的,荣儿怎么会怪你呢?” 朱厚照:“是了,皇后太多心了,朕这妹子最是心善,小时候哭着闹着就是不肯吃肉,生怕吃了口肉便要多死几个畜牲,长大了也还是这般单纯。” 说完,他便拉着陈照走向外面。 “妹子,你和皇后好好说说话,朕找大哥有事。” 夏皇后和朱秀荣看着两人的背影,齐齐摇头。 “妹妹,你可是很久没来本宫这了。” 夏皇后和朱秀荣在春凳上坐下。 “皇嫂忙于宫务,秀荣怎么好过来烦扰。” “妹妹说这话就见外了,本宫也不得宠爱,整日在这宫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妹妹多来走动,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 朱秀荣道:“驸马说了,以后我们都留在京城,秀荣会常常进宫来看皇嫂的。” 夏皇后一脸惊讶,问道:“妹妹和驸马不回大同了?” 朱秀荣点点头。 夏皇后此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心想:这死人定是为了本宫留下来的,算了,就不和他计较了。 知道了这个消息,夏皇后也不想再和朱秀荣瞎扯了,她假装困倦地打了两个哈欠。 “皇嫂累了便去歇会儿,秀荣在这等着驸马回来。” 夏皇后站起身来,一旁的蓝依扶住她。 “那本宫就失陪了。” “唉,这人一但有了身子,就会容易犯困。” 朱秀荣神情复杂地看着夏皇后离开。 …… 陈照和朱厚照来到偏僻处。 “大哥,皇后她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照神色一变。 他天天晚上和朱秀荣在一起,只有中午才去坤宁宫。 他和仪燕是十分艰难才有了孩子,怎么换成夏皇后这么快? “朕终于放下心了,两年前,太医说朕已经断绝子嗣,朕为了锁住这个消息,杀光了整个太医院。” “朕宁死也不让那帮逆臣得逞!” 朱厚照目光转向陈照,“大哥,后宫这边就有劳你了,朕没有别的想法,只要尽可能地多些孩子,孩子越多,他们就不会再把歪心思打在这上面了。” 陈照理解他的意思,若是只有皇后怀的这一个孩子,引人怀疑不说,这其中风险也大。 潜于暗中的人会把对付朱厚照的招式用来对付那个孩子。 “好!” …… 陈照回坤宁宫叫上朱秀荣,两人并肩走回宁寿宫。 朱厚照跟陈照说刘瑾已经按陈照的要求在外城选了一个地方建起了宅子。 陈照决定出宫瞧瞧,再顺便去城南宅子看看。 出了皇宫,陈照来到地方。 新宅位于外城南侧,过走两条街便是集市。 到了宅院门口 见门口两侧摆着两只石狮子。 高屋建瓴,气势恢宏,占地极广。 “都用心点,加快速度,刘公公说了,若是按期完成,全部都重重有赏。” “是!” 陈照刚进大门,就听见一道尖细的声音。 刘瑾坐在庭中悠闲的晒着太阳,一旁的手下提醒道:“公公,镇国公来了。” 刘瑾站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待看清来人,笑得极为灿烂,“陈公子,咱家为了你的事可是忙得不可开交,你在宫中倒是好生快活。” 陈照四处打量着这处宅子。 “刘公公讲义气,日后若是被人杀了,照一定为你报仇。” “呸呸呸!” 刘瑾一脸晦气,“咱家好着呢,公子真是没有感情,咱家处处为了你着想,你倒好,还诅咒咱家。” 他悄悄上前,在陈照耳边低声说道:“若不是咱家建议,公子岂能享受后宫娘娘们的服侍。” 看着刘瑾一脸奸笑的样子,陈照气不打一处来。 但转念一想,若抛开义气不谈,后宫佳丽确实都是男人的终极梦想,自己也从其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这其中得失,又无法言说。 陈照用手指指刘瑾,“你呀你呀,这是陷我于不义之地啊!” 这话一出口,陈照自己也觉得恶心,有种当婊子又立牌坊的感觉。 刘瑾带着陈照走到无人处,这才敢大声说话。 “公子,这事儿也是皇爷心中所想,咱家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咱家悄悄和你说,就算没有陈公子,陛下也打算找人促成此事。” 陈照惊讶地问道:“这不能吧,那天刘公公说起这件事时,朱兄可是犹豫了许久。” “嗨~” 刘瑾晒笑一声,“皇爷早就准备了两套方案,一方面让马姑娘之子来转移群臣的视线,另一方面就可以偷偷实行真正的计划。” “这马姑娘是外族女子,长相与中原人大不相同,生出的孩子也与常人不同,皇爷也知道此中关节,岂能真的让马姑娘之子继承皇位。” 陈照心情顿时舒缓,连日来的心理包袱也放下大半。 “这么说,朱兄是想后面忍痛杀了马昂妹,做个样子给群臣看?” 刘瑾摇摇头,“咱家也看不透皇爷的心思,反正这事儿对陈公子是有益无害,你就偷着乐吧!” 陈照跟着刘瑾四处查看了一下这座宅子的布局。 不得不说,这明朝真正能办事的,还得是太监。 刘瑾亲自出马,陈照这座大宅第只要两个月便能建好。 等一个月后,陈照想让朱秀荣先搬出来。 陈照敏锐地察觉到朱秀荣好像知道了什么,为了家庭和谐,还是先给她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 陈照告别刘瑾想去找翠翠时,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照走上前去,那人也回过头来。 …… …… 第128章 生气的朱秀荣 坤宁宫 蓝依把刘妃、王妃、贤妃、淑妃、荣妃、德妃六妃都带到坤宁宫寝殿,便退了下去。 夏皇后招呼众人坐下。 等了一会,外面蓝依的声音传来。 “娘娘,周围都清静了。” 夏皇后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妹妹可知道本宫今日叫你们来所为何事?” 众人面面相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却故作不知。 “请皇后娘娘示下!” 夏皇后暗骂这群狐狸精狡猾。 无奈开口道:“皇上的意思,是让姐妹们近日做好准备,也要约束好宫人。那些个爱嚼舌根子的,可千万不能留。” “这事情一旦泄露,就是惊天大事。本宫全家入诏狱,你们也一个都跑不掉。” 众人心中一凛,齐齐拜倒:“遵皇后娘娘旨意!” “都起来,今日只是咱们谈谈心,不要跪来跪去的。”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又重新坐下。 刘妃抢先问道:“娘娘,皇上是不是真的时日无多了?” 夏皇后眼神一凝,冷冷地说道:“刘妃,你想死可别拉着我们一起,这种事岂可随口胡言?” 刘妃讪讪地笑了笑。 心中暗自腹诽:贱妇早就和男人勾搭上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德妃:“皇后娘娘,咱们都是一块儿进宫的,这宫中的日子大伙儿也都知道。没有皇上的宠爱,都难熬的紧。臣妾没有和您争的意思,只是想要有个孩子,下半生也有个依靠。” 其余人也急忙向夏皇后保证没有夺嫡的念头。 夏皇后不置可否。 “你们先回去吧,皇上都发话了,本宫自然不会拦着。” “记住了,管好自己的嘴巴!” 众人没有得到答复,顿时有些失望。 等人走后,蓝依上前说道:“娘娘,她们都走了。” 夏皇后站起身来,蓝依扶住她的手。 “蓝依啊,你是不是想问本宫为什么不拦着陈公子。” 蓝依点头:“娘娘,若是您第一胎不是皇子,让她们抢了先,那就大大不利了。” 夏皇后弹了一下蓝依的脑瓜子,“笨蛋,腿长在他身上,本宫想拦就能拦得住吗?” “男人,都是贪新鲜的,即便在本宫这吃得再饱,也想去尝尝其他的是什么味道。” “再说了,本宫是皇后,只要本宫不死,她们都只是臣妾。” 蓝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陈照来豹房找到许久未见的四大护卫。 四人正在练习改造版真武七截阵。 传说中张三丰一日见到真武神像座前的龟蛇二将,想起长江和汉水之会的蛇山、龟山,当下连夜赶到汉阳,凝望蛇龟二山,从蛇山蜿蜒之势、龟山庄稳之形中间,创了一套精妙无方的武功出来。 只是那龟蛇二山大气磅礴,从山势演化出来的武功,森然万有,包罗极广,决非一人之力所能同时施为,于是便演化成剑阵。 因为这套阵法由真武大帝座下龟蛇二将而触机创制,是以名之为“真武七截阵”。 陈照将其改为四人相辅相成的合击剑阵。 既取龟之沉稳,又杂蛇之灵巧。 陈照观察片刻,发现这四人剑阵能攻善守,威力绝伦。 即使十个同等高手齐上,也不能从他们身上占到便宜。 陈照忍不住鼓掌。 四人收了剑阵,上前来拜见陈照。 “你们的剑阵已经练得很好了,我会和皇上说,让你们重新回去贴身护驾。” 四人大喜,“多谢师傅!” 陈照再指点了四人一些招式,便回了宁寿宫。 接下来一个月,陈照时而练习达摩剑法,时而陪着朱秀荣到宫外游玩,但中午总是雷打不动地潜去坤宁宫与夏皇后厮混。 …… 坤宁宫 夏皇后躺在凤塌上,一手护着她的小腹。 太医隔着丝帕为夏皇后把脉,他紧皱了半个多月的眉头突然一松。 他拂起下摆跪在地上,“臣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夏皇后惊喜地问道:“你是说?” “臣敢担保,娘娘是喜脉。” 夏皇后叫过蓝依,笑道:“蓝依,把本宫备好的礼物送给张太医。” 蓝依下去拿了一对金锁和玉瓶上来。 “张太医,娘娘早就为您准备好了谢礼,这玉瓶啊可是一位修闭口禅高僧的心爱之物。” “还有这金锁,听说张太医之子未满百日,娘娘可都记挂着呢!” 张太医心明如镜,忙跪下谢恩。 夏皇后满意地点点头。 “臣告退!” 等张太医走后,蓝依也很是高兴。 “娘娘,陈公子好似被您给迷住了,这一个月都没去其他嫔妃那儿。” 夏皇后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蓝依,你去把驸马请过来。” 夏皇后把“驸马”两个字咬的很重,陈照和朱秀荣成婚后,两人夜夜如胶似漆,只在中午才抽空来坤宁宫。 人来了也不怎么温存,总是直接进入主题,倒好像把她当成了泄欲的玩物。 夏皇后有点扬眉吐气,这次本宫怀上了你的孩子,总得对本宫有些不同了吧! 突然想到什么,又叫住往外走的蓝依。 “等等!” “把皇上也一并请过来!” 蓝依应了一声便向外走去。 …… 宁寿宫 “皇后娘娘叫我?” 陈照看了看一旁的朱秀荣。 朱秀荣问蓝依: “皇嫂叫驸马单独过去吗?” 蓝依解释道:“皇上也会过去。” 朱秀荣站起身来,“正好本宫也许久未见皇兄和皇嫂,就和驸马一块儿过去吧!” 蓝依知道夏皇后要说什么,有些犹豫。 “怎么,皇嫂说了不让本宫过去?” 蓝依无奈道:“殿下请!” 陈照愣愣地看着生气的朱秀荣,好像他也是第一次见朱秀荣发脾气。 朱秀荣拉着陈照的手往外走。 朱秀荣走路极快,陈照怕她摔着,忙劝说道:“荣儿,慢点!” 朱秀荣突然停住,缓缓转过头来。 陈照发现她眼眶通红,眼角有两条泪痕。 “你怎么哭了?” 朱秀荣一脸认真,“夫君,你以后不要去皇嫂那里好不好?” 陈照一愣,强笑道:“今天朱兄也在嘛,许是叫我们过去有事要说。” …… …… 第130章 存在于数百年前的人 “大师?” 方正见到陈照也走上前来。 “陈少侠,哦不,老衲该叫驸马爷了。” “老衲恭喜陈驸马!” 陈照笑了笑,“果然是入乡随俗,大师来了京城莫非也学会了溜须拍马?” “不知大师此次前来京城所为何事?” 方正捻了捻佛珠,“这京中颇不宁静,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太后娘娘写信请老衲来宫中护法。 寺中前辈也和老衲说起这天象变化,紫微星从两年前起就忽明忽暗,预示着皇帝寿命不永,按照常理来说,皇帝不该有子嗣,其中诸多缘故,老衲也要调查清楚。” “这所有的一切,真不知会把大明带向何处?” 陈照沉吟不语,这大和尚好奇心好重,不会坏事吧? “大师,你要住在皇宫?” 方正颔首道:“太后娘娘礼佛,常在仁寿宫偏殿佛堂,从明日起,老衲便入佛堂为皇后娘娘祈福。” 陈照心下一松,仁寿宫离后宫还有些距离,只要注意些,倒不怕被大和尚发现。 “大师与太后娘娘怎么相识的?” 方正:“先帝幼年命运多舛,又性情温和。当年老衲认为帝后都与我佛有缘,便入宫传法,这一来一去,也过去了几十年。” 陈照有些无语,这和尚随便指个有本事的人都说与我佛有缘,怎么路边这么多流民乞丐不见你去关怀一下。 “陈驸马,悄悄与你说,老衲闻听道门的朋友也到了京城……” 陈照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有大师在此,当不惧他们。” 方正的神情变得十分古怪,忽而又叹了一口气。 “驸马想得简单了,道门能屹立不倒,自然有其看家本事,又有武当、峨眉、昆仑等派为其后盾,决不可小视。” 陈照疑惑道:“连大师也搞不定他们?” 方正急忙摇摇头。 陈照一拍手掌,“那可难了!” “幸亏大师前来,要不然在下猛虎难敌群狼,定然要吃大亏。” 方正丝毫不给面子,“在那位前辈面前,咱们谁是虎,谁是狼,还说不清呢!” “哪位前辈?” “铁冠道人张中!” “江西临川人,生于元朝时,与张真人等还是好朋友,他是刘伯温的师傅,号称能预测未来五百年之事……” 方正话没说完,陈照嘴巴就已张得老大。 他忍不住打断道:“大师,这铁冠道人张中不是明教的五散人吗?” 方正奇道:“你也知道明教?” 陈照:“这不是重点,铁冠道人是倚天屠龙记里的人,现在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了。” 方正不解陈照说的什么倚天屠龙记,但也知道陈照了解其中一些内情,不由得大为赞赏。 “驸马果然有见识,这铁冠道人确已接近二百岁,但依然仙风道骨,黑发红颜,精神矍铄。” 陈照麻了,真有活到两百岁的人,还黑发? 这不科学! 方正继续说道:“铁冠道人张中从明教教主处学了九阳神功,又学了张真人的太极拳剑,听说还得了全真教的传承,习得了先天功。” 陈照越听越嫉妒得冒泡,这才是主角待遇啊,这三门哪一门都是赫赫有名的神功,竟被一人所得。 “大师,这位道长也要来杀皇帝?” 方正:“铁冠道人最是得意于自己的望气之法,他的太乙神数,观察风云之变,预言旦夕祸福,十分灵验。” “他曾预测皇帝将无后嗣,且在十年内郁郁而终,随后佛教没落,道教将兴!” 陈照忍不住挑拨离间:“大师,这在下都听不下去了,咱们佛门普渡众生,又有大师这样的高僧坐镇,道门怎能和咱们比?” 方正想到那个身影,就忍不住颤栗。 “那铁冠道人武功绝顶,前几十年我寺前辈尚可与其周旋一二,可这几年我寺前辈日渐老去,也再也没人敌得过道门了。” “铁冠道人最恨事情不按他预料的发展,三十多年前,蜀地百姓请他作法求雨,可是左等右等,直到过了半个月也不见下雨。铁冠道人硬说此地百姓犯了天条,上天不让下雨,他那几日屠杀了知情的数千百姓……” “这贼道士!” 陈照怒骂道:“不过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小人罢了。” 方正:“驸马这几日注意保护皇后,这皇嗣出于铁冠道人的预料之外,他必定不能相容。” “那大师你呢?” 方正念了几声佛号,“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衲自然要留在仁寿宫为皇后娘娘和她腹中的皇嗣祈福。” 好冠冕堂皇的借口! 陈照一时无言以对。 方正看陈照面色不渝,也有些不忍,“若是驸马能支持片刻,老衲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陈照心中一凉,若我坚持不住,你就不来了? 算了,这方正不清楚,可自己知道啊。 夏皇后肚子里的可是他陈照的孩子,就算拼了性命,也绝不让那贼道士得逞。 又转念一想,自己为了让夏皇后先怀孕,便没有去其他嫔妃那儿,但现在夏皇后被贼道士盯上了。 看来还真要按朱厚照所说,要多些子嗣才能止住暗处敌人的手段。 陈照和方正分别后,方正往皇宫走去,他则继续走向城南。 …… 城南宅子 翠翠闷闷不乐地坐在凳子上,一手手捂着小腹,一手撑着下巴,“娃儿啊,你爹他不爱俺们娘俩,以后日子可难过咧!” 陈照悄悄走到她身后,就听到这一句话。 “翠翠!” “啊~” 翠翠大惊失色,见是陈照才舒缓过来。 陈照也满是歉意,刚刚听到翠翠怀孕确实是有些惊讶了。 “你怀孕了?” 翠翠一如既往的跳到陈照怀里,双手搂住陈照的脖子。 “是咧,俺厉害吧?” “俺娘都说了,俺这是天生的好生养,以后公子的娃儿就靠俺咧!” 陈照大喜,自己果然没猜错,看来不是自己的问题。 仪燕和宁中则自幼习武,比常人要难以受孕,一旦换成了翠翠和夏皇后这样的普通人,效率就高得出奇。 “好,翠翠真是我们陈家的大功臣,为了奖励你,我决定以后咱们便留在京城。” …… …… 第131章 残阳下的宁寿宫 “真的吗?” 翠翠大喜,虽然她也很喜欢京城,但她更高兴的是自己在陈照心中有了地位。 她虽然表面大大咧咧的,心里却没底的很。 以前穷苦人家嫁到高门大户几乎都没有好下场,不是被卖到窑子,就是被主母凌虐至死,更有些不得宠的,连下人的地位都不如。 “当然了!我们的新府邸也快建好了,再过段时间就搬进去。” 陈照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也不跳。 翠翠听到要搬新家,却不是很开心,她在这个宅子里无忧无虑,没有人管着,以后就要和夫人们生活在一起了。 “那……” 陈照说道:“那新府邸大的很,没有日日请安磕头的规矩,也自在的很。” 翠翠稍感安慰,嘴巴噘起,说道:“那好吧!” “翠翠,你怀孕了要请几个有经验的婆子伺候着。这阵子,你也不要出去跑,就好好在府里待着。” 翠翠点点头,“公子,前几日马姑娘和刘姑娘都说要见你呢!” “她们在哪?” “俺带公子去吧!” 陈照才反应过来,这里虽然是他的宅子,但是根本没来过几次,连里面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翠翠拉着陈照的手,像女主人一样带着陈照参观这座宅子。 大理石地砖蜿蜒曲折,这宅子没有陈府的巍峨宏大,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不远处传来动人的琴声,翠翠笑着说道:“定是刘姑娘在弹琴了!” 陈照:“翠翠懂音律吗?” 翠翠摇摇头,“俺就是觉得好听!” …… 陈照时隔多日再见到刘良女时,她脸上的忧愁依然未见消散,但难掩倾国之色。 刘良女坐在树下,旁边是马怜儿和平一指。 陈照上前先和平一指寒暄了一下,接着又说起了自己打算留在京城的决定。 “平神医,在下决定以后留在京城,再把家眷也迁徙过来,您愿意留在京城吗?” 平一指思索一番,面露难色:“这事儿得问问家娘子,老夫也做不了主。” 得了,又是个妻管严。 陈照心中暗笑。 “那平神医就写信问问平夫人,照打算等燕儿腹中的孩子出生后再把她们接来。” 说完,陈照想起来多日不见的东方不败。 “东方姑娘呢,怎么也不见她?” 平一指摇头苦笑,有些羞于启齿,“东方姑娘在皇宫呢,说是要看看公子是如何宠幸后妃的。” 陈照:…… 陈照大汗,这东方不败不会一直在偷窥自己吧? 这么变态,咦惹! 但说实话,以东方不败的轻功,她想要隐匿行踪,还真没人能发现她。 幸亏这个时代没有摄像机,要不然陈照就成了新一代“陈老师”。 在陈照和平一指说话时,旁边的刘良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问陈照一些问题。 见两人谈话中止,刘良女面色急迫,问道:“陈公子,皇上可有说些什么?” 陈照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朱厚照的回信递给她。 不出陈照所料,刘良女看了朱厚照的回信果然泪如雨下,瞬间万念俱灰。 马怜儿和刘良女共同待在一起许久,见她这样难过也于心不忍,便抢过她手中的信。 “大同贱婢?皇上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马怜儿话刚说出口,又有些害怕,她四处张望,发现除了在场五人外没有其他人听见,这才放下心来。 陈照见美人垂泪也有些不忍,当即保证:“刘姑娘且安心在府中住下,就让马姑娘和你住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 刘良女擦了擦眼泪,回礼谢道:“多谢公子收留!” “起来吧!” 刘良女本是有丈夫的人,却被朱厚照强掳来,这时又遭抛弃,实在也是无处可去。 陈照嘱咐崔母去外头请几个有照顾孕妇经验的婆子回来看着家中这一群孕妇。 …… 陈照回到宫中时,已经是傍晚。 宁寿宫中的灯火被一盏盏点亮,红红火火的灯光在未落的残阳下显得安静祥和。 朱秀荣站在庭中,缩在长袖中的手伸出来,红光照在她的手心上。 寒风依旧吹着,红鸢担心朱秀荣着凉,上前去给她加上了一件披风。 “公主,天凉了,进去里面等驸马吧!” 朱秀荣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驸马说想要一回家就能见到本宫,本宫就要在这里等他。” 红鸢知道自家公主的倔性子,便不再劝她。 朱秀荣看了看天色,又回过头对红鸢说:“红鸢,把灯光都点亮。” 红鸢停在原地没有动弹,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家主子。 朱秀荣呆了,这红鸢怎么回事? 忽然,朱秀荣发现自己腾空而起,腰肢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抱起。 闻到熟悉的味道,朱秀荣没有挣扎。 陈照抱着朱秀荣,亲昵地把头埋在她胸口蹭蹭。 “啊~” 红鸢捂住眼睛,大叫道:“驸马耍流氓啦!” 朱秀荣面泛红晕,却没有抗拒。 陈照哈哈大笑。 “走,进去吃饭!” 晚饭间,陈照问朱秀荣:“荣儿今天去了哪里?” “夫君出宫后,我就去了母后那里。” 陈照接着问道:“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老和尚?” “有的,母后叫他方正大师,好像很是尊敬他。” 在一旁伺候得红鸢气鼓鼓地告状:“那老和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见公主美貌就一直盯着看,淫僧,下流!” 陈照晒然一笑,方正倒不至于是个淫僧,这老和尚虽然心眼多了些,但是在个人操守这方面做的还可以,与玄慈之辈大有不同。 陈照解释道:“方正大师与我相识,我幼年曾受过他的恩情,应当没有恶意。” “可是……” 朱秀荣笑着止住想要说话的红鸢,“既然是夫君的恩人,那秀荣可要备些礼物答谢,不可失了礼数。” 陈照笑了笑,“荣儿代我答谢他也好,要是我去送礼,大师可是会狮子大开口,若是荣儿,他反倒不大好意思。” 朱秀荣点头应是。 陈照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朱秀荣。 “荣儿,最近有人要对皇后不利,为夫要去保护她的安全,你就不要出门了。” …… …… 第132章 铁冠道人张中 朱秀荣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眼下张太后把夏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了宝贝疙瘩。 万一出了事,那绝对是张太后不能承受之痛。 朱秀荣温柔地抚摸着陈照的脸,“有危险吗?” 陈照拍了拍胸膛,笑道:“为夫是天下第一高手,有谁能伤我?” 朱秀荣忧色难减,拉着陈照的手说道:“若是事情危急,一定要先保住自己!” 陈照郑重地点点头,“荣儿,外面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只要你安全了,那我便没有后顾之忧。” 朱秀荣默默伏在陈照胸口。 “好!” …… 夜晚 靡靡之音响起,陈照兴致盎然,渐入佳境。 朱秀荣的特点是战斗力特别弱,陈照正准备发力时,她已经软软地躺在床上。 “不,不行了!” 陈照抓过被子躺下。 “那就睡吧!” 这一幕在过去一个月发生了无数次,陈照正准备念几遍清心咒睡觉。 一旁的朱秀荣却揪了揪他的衣服,陈照疑惑地看着她。 朱秀荣指指外头。 陈照不解其意。 朱秀荣羞答答地说道:“红鸢在外头,夫君可以去找她。” 陈照瞬间警觉起来,这才发现往日一直跟在朱秀荣身边的青儿居然不在,难道是朱秀荣早就计划好的? “红鸢是你的贴身宫女,这怎么能行?” 陈照假意拒绝。 朱秀荣无奈,“夫君不必多疑,荣儿已经想了很久,夫君精力旺盛,荣儿实在不堪忍受。” “那好吧!” 陈照见朱秀荣神情不似作伪,便起身朝着外间榻上守夜的红鸢走去。 红鸢早已知道自家公主的心思,也不知是什么心情,听着陈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里慌得直打鼓。 陈照察觉到红鸢气息紊乱,他伸手连着被子一起把人抱起,朝着殿外走去。 红鸢吓得睫毛颤动,被子里裹着的身躯也瑟瑟发抖。 陈照把人放到偏殿处的小床。 二话不说便把红鸢剥成了小白羊。 陈照知道,朱秀荣必定是发现了他与皇后之间的一些端倪,她觉得自己满足不了陈照的需求,所以陈照才去找皇后,便不得已出此下策。 更别说,陈照接下来还要贴身保护夏皇后,那朱秀荣就更得找人来消耗一下陈照的精力了。 “驸马……不要” 红鸢眼睛里很是恐惧,闪着一些泪花。 陈照抱紧她,在她耳边说道:“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可是没办法,为了……只好对不起你了。” 红浪翻滚,娇声婉转。 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清晨 陈照和朱秀荣一同起身。 朱秀荣见不是红鸢过来服侍自己,不由得看了看一旁的陈照。 陈照不动声色。 朱秀荣问那个宫女,“红鸢呢?” “红鸢姐姐身体不适,去太医院了。” 朱秀荣嗔怪地看着陈照:“夫君怎么也没个轻重,红鸢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 陈照也有点茫然,昨夜红鸢一开始倒是痛得抹眼泪,反抗了几下,到了后面都是她主动,他走的时候也看不出来有事的样子。 “夫君也不必自责,待会我去瞧瞧她。” …… 陈照吃过早饭便去了朱厚照书房。 朱厚照现在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开心了就去上朝,不开心便不去。 大明朝皇帝不上早朝就是从朱厚照这儿开的头。 “大哥!” “快来用早膳。” 朱厚照热情地邀请陈照。 陈照坐下来边吃边聊。 “最近朱兄多加小心,方正大师说有一个贼道要进宫来闹事。” 朱厚照忙问:“是谁?” “铁冠道人张中!” 朱厚照大惊:“是他?” 陈照:“你认识这个人?” 朱厚照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此人在民间有仙人之称,曾辅佐太祖皇帝定鼎天下,至今已有200余岁。” “传说此人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 陈照不禁有点无语,“哪有这么夸张?” “道家惯会装神弄鬼,从前有什么徐福、张角,后有袁天罡,无不是招摇撞骗之徒,用一些戏法蒙骗世人,还装成是太上老君下凡一般。” 然而陈照的话并没有减轻朱厚照的焦虑。 “不行,大哥,你得抓紧行动,若是不能让后妃都怀孕,那皇后可就危险了。” “恐怕来不及了!” 陈照听到东方不败传过来的呼救声,迅速朝着坤宁宫跑去。 “大哥!” 朱厚照看着在眼前凭空消失的陈照,不由得心慌不已,急忙叫齐四大护卫一同赶去坤宁宫。 陈照运起达摩剑法中的鬼魅身法,如一阵风一般,片刻就到了坤宁宫。 坤宁宫中乱作一团,夏皇后惊慌失措,躲在殿中不敢出来。 东方不败本就潜伏在暗中,见这贼道人要对夏皇后动手,她立即站了出来。 陈照看着缠斗在一团的张中和东方不败,两人一人身穿青色长袍,一人穿红色长裙,两道青红残影互相交织,打得不可开交。 忽然,东方不败气息一滞,被张中一掌打在后心,喷出一股鲜血,从半空中摔落。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陈照飞身上去接住东方不败,“东方姑娘,你没事吧?” 东方不败咳了两下,又吐出一口血。 “死不了,陈兄,这回我可帮了你大忙,要不是我,你的皇后情人和儿子可都被这道士给杀了。” 见东方不败还能不喘气地说出这一大段话,陈照也放下心来。 应该死不了! 陈照把东方不败放入宫殿中,嘱咐坤宁宫宫人照看好她。 张中拍了拍手,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俊朗男子。 “你就是陈照?” 陈照点点头,说道:“老前辈活了了两百岁,怎么还是看不透红尘,非要插手这世间的事。” 张中笑了一声,说道:“小娃娃不识天命,老道观测天象,见天府星明耀,盖过了紫微星,意味着女主荧惑君上,此乃亡国之象。” “当今夏皇后,乃是妲己、褒姒之流,又如武媚娘,将祸国殃民、遗毒无穷,老道顺应天命,拯救天下黎民,这才进宫来斩灭妖后。” …… …… 第133章 方正的小心思 简直无耻! 这老道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才进宫来刺杀夏皇后,这厮道貌岸然,竟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陈照露出鄙夷之色,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老前辈不过是卦象有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这才进宫来刺杀皇后。为了一己私利,就可以不顾大明皇室对你的恩情,这恐怕非常人所为!” 张中惊疑不定,疑惑道:“小娃娃知道的不少,你可知朱元璋本是明教的义军统领,一朝得势便下诏严禁白莲教、明教等教派,并把取缔“左道邪术”写进《明律》,自此白莲教化整为零,明教四分五裂。” “这两派都曾给朱元璋帮过大忙,事成之后,朱元璋屠杀功臣名将,背信弃义,当时的明教教主过于仁慈,见天下安定,不忍百姓受苦,便主动收缩势力。然朱元璋不知好歹,若非教主阻拦,老道早就斩杀了他。似小娃娃的这般说辞,大明皇室与我有何恩德?” 不妙! 陈照还以为这老道和朱元璋并肩作战,两人应当是战友关系,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说实话,朱元璋背刺张无忌,陈照也很不赞同他的做法,只可惜现在自己是朱明的女婿,立场必须摆正,只好硬着头皮圆了下去。 陈照说道:“老前辈胡说八道,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太祖雄才伟略,有赖于徐达、常遇春等人,又有十万精兵,这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直到驱逐元庭,杀出漠北,你所说的明教不过是一群江湖草莽,又有何功劳?” “哇呀呀!” 张中气得头发丝都竖起来:“颠倒黑白!放狗屁!” “朱元璋手下的常遇春等人出身明教,手下兵马也多是明教教众。至于我们,虽是江湖草莽,但在万军之中取主将首级,亦或是带兵冲破敌阵,亦不在话下。” 陈照狡辩道:“胡说,常遇春明明是自己加入义军的,太祖手下兵马也是他东征西讨中聚起来的……” 张中气道:“常遇春是明教五行旗中人,朱元璋前期不得志,教主便让常遇春带着五行旗去帮他。后来老道还遣弟子刘基去为他出谋划策,最后朱元璋暗害常遇春,又授意胡淮庸将刘基毒死……” 这 陈照没法圆下去了。 “你有证据吗?” 陈照使出了耍赖大法。 张中脱口而出,应道:“自然,教主可以为我作证!” 话一出口,张中脸色大变,又见陈照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张中大喝:“小娃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老道本想饶你一命,但受人所托,只能对不起了。” 陈照脸色大变,这张中话没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东方不败调息了许久,也缓过劲来,她推出门便见两人斗在一起。 “陈兄,这老道会乾坤大挪移,小心!” 打斗中的陈照大惊:“你早说啊!” 张中呵呵一笑,手上拳影变幻,两手交叉着画起了圈圈。 陈照一开始觉得漫天都是拳影,直到后来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漩涡,自己的达摩剑法无论如何驱使,都无功而返。 “第八式,万佛升天!” 陈照身影一分为十,每个残影都使着不同的剑法杀向这老道。 张中心中大震,表面却镇定自若,他举手间便能打出一个漩涡,陈照的攻击顿时化作虚无。 东方不败见陈照处于劣势,只得拖着受伤之躯加入战圈。 两人一同应对张中,陈照顿时压力大减,这老道两百年的九阳内力简直离谱,陈照第一次见能在内力上压自己一头的人。 三人周旋在一起,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无孔不入,但张中的乾坤大挪移和太极拳已经融会贯通,任何形式的暗器射向他都只会被他以同样的方式奉还,并且比来时的暗器更快。 正处于危机之际,陈照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个高手正潜伏在墙后不动。 陈照大叫:“方正大师,快别藏了,出来帮忙!” 方正见陈照和东方不败两人也打不过张中,顿时萌生退意,想要当做今天没来过这里,悄悄离去。 这时陈照的声音响起,方正无可奈何,暗骂陈照不当人子。 “老衲来也!” 方正用上了自己的狮吼功,正在打斗的三人各自散开,张中眯眼看着来人。 “方正小和尚,你也敢来拦着老道?” 陈照瞧了瞧胡须全白的方正,和黑发红颜的张中。 怎么张中叫方正小和尚莫名有些喜感呢。 方正却好像习惯了似的,他做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张前辈神通广大,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年,老衲已经由小僧变成了一寺住持,可前辈却没有丝毫变化。” 张中欣慰地笑笑:“小和尚的武功比起当年长进了不少,念在你多年对老道持礼甚恭,也罢,你下去吧,老道不和你动手。” 陈照有些着急。 方正却抢先说道:“老前辈不知,张太后与老衲是多年相识,她极为重视皇嗣,特的写信邀老衲进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衲不能让前辈对夏皇后动手。” 陈照松了口气,这大和尚总算没有临阵脱逃。 张中摇摇头,叹道:“既然今日小和尚在此,老道就给你一个面子,不对夏皇后动手。可这小娃娃知道了大不得了的东西,老道曾发誓绝不让其他人知道,只好痛下杀手了。” “这……” 方正面露难色,见活生生的陈照站在面前,有些于心不忍。 他闭上眼睛,垂首不语。 陈照见方正要袖手旁观,急忙出声:“老前辈,不过是张教主还活在人世,我等不会往外说的。” 张中目光一凝,冷冷地笑了笑。 “好得很呐,那你们便一个都别想走了。” 方正脸都憋的通红,半饷才吐出一句:“不当人子!” 叹了口气,方正上前和两人站在一起。 张中含怒出手,招招狠辣,一拳一式都蕴含着狂暴的力量。 三人不敢硬接,只得利用轻功腾闪。 …… …… 第134章 黑道巨擎和皇后义结金兰? 陈照的达摩身法如轻烟一般,张中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便下决心将行动迟缓的方正和内力稍弱的东方不败先解决。 “噗嗤” 张中假装攻向陈照,却中途变向,一拳打在方正胸口,又朝着东方不败打出一个漩涡。 两人双双倒地,方正坐直身子运功止住浑身四泄的真气,东方不败却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陈照大惊,当机立断一剑劈向张中。 张中呵呵一笑,瞬间出现在陈照身后。 “去死吧!” 张中伸出拳头刚碰到陈照后背,陈照的体内突然飞出一条金龙。 张中感觉到金龙上带着的死亡气息,纵身急退。 那金龙快得出奇,张中没法子,只好使出全身力量打向这金龙。 “啊!!!” 张中被一股巨力撕扯,喷出一股鲜血,他再也顾不得陈照,急忙抽身离去。 陈照一脸懵逼,自己身体里怎么飞出来一条龙? 方正调息了片刻,有些好转。 陈照运起易筋经内力为受伤的东方不败治疗,不一会,东方不败也醒转过来。 这时,门外的朱厚照带着人冲进来,便看到坐在地上的三人神色萎靡,他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了?” 方正站起来回道:“来人已被陈驸马打伤,皇宫暂时安全了。” 陈照翻了个白眼:“朱兄,你要是再早点来,兴许我们仨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朱厚照有点尴尬,他不知道宫中侍卫调动效率低下,没等他叫齐人,这边的战斗居然结束了。 “臣该死!” 四大侍卫又齐齐跪下请罪。 朱厚照黑着脸不说话。 陈照见四人跪着难堪,便劝说道:“朱兄,这四人最近在豹房练武,已经大有长进,就不要苛责了。” 朱厚照面色稍缓,上前拍拍四人肩膀:“都下去好好整顿,莫再让朕失望!” “是!” 四大侍卫朝着陈照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方正突然上前抓住陈照的手,陈照吓了一跳。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和尚! “大师,你干嘛?” “老衲怀疑你体内有金龙封印。” 陈照翻了个白眼:“这还用怀疑吗,那条龙都蹦出来了。” “不,这不是普通的金龙。” 陈照捂着脑袋:“大师,说重点呐,你讲的都是废话。” 方正压下心中的惊讶,又恢复了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陈驸马运道惊人呐,”方正羡慕不已:“上次你在达摩洞中的最大收获不在达摩剑法,而是这降龙尊者留下的封印。传说这道金龙封印能融合进功法,使内力外放。” “当封印的主人受到攻击时,金龙便会透体而出,协助主人一同攻击来犯之敌。” “果真?” 陈照大喜,自己果然是天命主角,有了这道封印,自己就像是练了金刚不坏神功一样,直接防御力无敌,这天下还有谁能杀我? 朱厚照既羡慕又失落,不由得哀叹自己的命运多舛。 …… 夏皇后从殿内跑出来,第一眼先看向了陈照,见他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拍拍胸口,虽然危急解除,但她依然心有余悸。 那老道说了一句“天数如此,为之奈何”,便直接对着她动手,虽然最后被东方不败挡住,但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夏皇后屈身对着三人行礼:“多谢三位救了本宫一命,尤其是这位姑娘,若非你挡住了那道士,本宫今日必定在劫难逃。” 夏皇后上前拉住东方不败的手。 “本宫初见姑娘便觉得亲切,姑娘又是本宫的救命恩人,皇上你看,臣妾与这位姑娘结为异性姐妹如何?” 朱厚照想都不用想,他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朕觉得极好,东方姑娘是大哥的至交好友,你们二人又都是当世少有的奇女子,想必大哥也乐见此事。” 夏皇后与东方不败结拜? 陈照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东方不败最重姐妹关系,又是女子之身,可以贴身守卫在夏皇后身边,今后皇嗣又多了一个人保护。 陈照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东方不败,极力劝说道:“东方姑娘,皇后娘娘一片真心,在下也觉得你们二人十分有缘,不如就顺应天意,你们结拜为异性姐妹?” 东方不败揶揄地笑道:“陈兄好算盘,也罢,你帮了东方不少,这是你第一次有求于我,我就答应了这件事。” 众人大喜,在朱厚照的安排下,两女当下就结拜为异性姐妹,夏皇后坚持按年龄长幼称东方不败为姐,而她以皇后之尊作了妹妹。 仪式完成后,东方不败也很是高兴,古人对于义结金兰极为重视,她既然同意与夏皇后结拜,便下定决心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 “莹儿,你如今身怀六甲,姐姐怕有人不开眼伤了你,以后我就住在坤宁宫陪着你。” 夏皇后心里喜滋滋地,面上却挤出了几滴感动的眼泪,双手用力地握紧东方不败的手。 “姐姐真好,莹儿今日才觉得好像也有人关心着我!” 东方不败对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十分上头,仪琳性格有些倔强,又柔柔弱弱的,平时也不怎么有事找她,东方不败没有在仪琳身上得到的被需要感居然在夏皇后身上得到了。 一旁的朱厚照尴尬不已:“皇后说什么,朕也十分关心你!” 夏皇后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极不认同。要不是本宫常常去豹房找你,你都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宫中有个皇后。 朱厚照兴奋之下,传旨到司礼监:“册封东方姑娘白为高原郡主。” “东方姑娘本是高原县人,朕就把你封在家乡,也好让你衣锦还乡。” 东方不败作礼谢过朱厚照。 …… …… 第135章 长生之谜 夏皇后亲热地拉着东方不败的手:“姐姐快随本宫进来,本宫有好些话要和你说。” “蓝依快去给姐姐收拾出一个房间。” 朱厚照对自己老婆的机智十分满意,皇后这抱大腿的时机选的倒是巧妙。 他正准备跟着进去时,夏皇后回头责怪地说道:“皇上,臣妾与姐姐说些女儿家的话,您怎么跟着进来了?” 东方不败也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朱厚照,朱厚照讪讪地缩回刚踏进去的脚:“是朕考虑不周了!” 两女这才满意,回过头往殿内走去。 朱厚照回过头尴尬地对着陈照和方正笑了笑。 “高原郡主的脾气还是这般大,哈哈哈……” 陈照安慰道:“朱兄可以勤练混沌功和堂皇之剑,假以时日,定能战胜……哦不……在东方姑娘手中多支撑几个回合……” 朱厚照释然一笑:“大哥不必安慰朕,朕即便成了武林高手,也不过只有几年寿命,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 陈照和方正默默不语。 陈照突然灵光一闪,问一旁的方正说道:“大师,刚刚那道士活了两百年,而且明教张教主也活到了现在,你说,他们会不会掌握了什么长生的手段?” “长生?” 朱厚照眼睛瞪得老大,全身颤栗,随即又气喘吁吁。 陈照无奈道:“你别激动,这事儿还没个影儿呢!” 陈照也后悔自己嘴快,这事是自己胡乱猜测,若是朱厚照心心念念的,反倒是害人害己。 朱厚照抚了抚自己胸口,又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朕失态了,大哥能不能详细说说,朕非常感兴趣啊!” “唉!”陈照也可以理解朱厚照的兴奋,一个才二十余岁,如同刚升起的太阳一般,他正准备好好地做一番大事业,可却突闻噩耗。 “那老道不是什么神仙,他本是元朝时一个反元教派,明教的五散人,在他的上面有一位绝世高手,他叫张无忌,是明教的三十四代教主。” “张无忌幼时曾受重伤,机缘巧合之下习得了九阳神功,后来又因为误入明教密地,获得明教镇教之宝乾坤大挪移。他凭着这两门神功独战群雄,最终成功将明教从绝境中救出。” “由于张无忌身份特殊,他既是武当张真人的徒孙,又是明教四大法王中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外孙,金毛狮王谢逊的义子,再加上救命恩情,明教众人便决定拥他做教主。” “张无忌绝对是运道极好的人,在黑白两道都有势力,好好经营必能成就大事。可他性格憨厚温和,又优柔寡断。最终太祖皇帝登基后,大肆打压明教等反元教派,张无忌主动退让,渐渐地明教衰落,乃至四分五裂,张无忌也不知所踪。” “……” 方正和朱厚照沉醉于故事中,待陈照讲完。 方正用敬佩的目光看着陈照:“想不到陈驸马竟对几百年前的事情如数家珍。” 陈照笑了笑:“这是当年照在游历时听一位叫金庸的高人提起,这高人博学多才,号称能后知五百载,前知一千年。” 方正肃然起敬,却并不怀疑:“如此高人,却不能一见,甚是可惜!” 朱厚照焦急地问道:“这张无忌当真还活在人世?” 方正和陈照对视一眼,俱都摇摇头。 陈照说道:“此事也是推测,具体如何,只怕只有那铁冠道人方才知晓。” 朱厚照前一秒还在天堂,此刻又被打入地狱。 他还抱有一丝期待:“朕可以和他做交易,只要他把长生的秘密说出来,或者告知张无忌所在,朕可以满足他的要求。” 方正叹气道:“此事难矣,铁冠道人对皇室常怀憎恶之心,尤其是陛下,他绝不可能会说出长生之法。” 朱厚照这才想起,道家与文官勾结,早就想取他性命,岂会助他长生! 陈照见朱厚照面红耳赤,急忙劝道:“朱兄冷静,不要被迷惑了心智。” 方正并不看好长生之法,他摇摇头:“老衲觉得说是长生之法为时过早,自秦皇汉武以来,多少明君雄杰都曾追求长生之道,但都无功而返。何也?生死不过是虚无缥缈之事,又怎能迷信此道!” 陈照羞愧不已,自己是长在红旗下的唯物主义青年,竟然迷信起了这些,实在是大大不该。 “大师说的对,长生之法不过是方士利用人向往不死之心欺瞒帝王,以求荣华富贵之道,自古以来,栽在这上头的人不计其数。” “朱兄,你可千万不要步他们后尘。” 朱厚照此刻什么都听不下去,脑中长生两个字仿佛充盈着他整个大脑。 “大哥,方正大师,你们不懂这种一天天数着日子等死的感觉,只要有一丝希望,朕就不会放弃,朕一定要找铁冠道人问个清楚。” 方正大师双手合礼:“既然陛下主意已定,老衲必定全力支持!” 陈照无语,咱们加起来都打不过铁冠道人,怎么全力支持? 不过,话虽如此,当朱厚照目光看过来时,陈照也不能在这时候提反对的意见。 毕竟是生死大事,陈照也承诺道:“朱兄有想法,我也全力支持。” “好!”朱厚照脸上露出喜色:“不知大哥和方正大师有什么办法?” 三人想破了头,也没想出好主意。 朱厚照一拍脑袋,叫人传刘瑾过来。 遇事不决问刘瑾? 陈照不得不承认,这太监没了根子,满肚子都是损人不利己的馊主意,但有时候还真能派上用场。 不多时,刘瑾屁颠屁颠地赶来,“啪”的一声跪在地上。 “皇爷,听说宫里闹了刺客,老奴好担心您……” 若是往日,朱厚照还当听个新鲜,今天他却没心情等刘瑾表完忠心。 “刘伴伴,今儿个朕找你是想你出个主意!” 朱厚照经常找刘瑾出主意,这一幕在从前发生过无数次,刘瑾心中镇定,却假作不安:“不知皇爷想问什么,老奴愚昧,虽然赤胆忠心,却是害怕误了皇爷的大事!” 朱厚照一步步迫近他:“刘伴伴,你一定得靠谱一次,朕命不久矣,刘伴伴若想保住荣华富贵,就得想办法让朕活下来,眼下就有这么一个机会。” “来,刘伴伴附耳过来,朕说与你听。” 刘瑾惊疑不定,颤巍巍地伸着脖子听朱厚照说话。 …… …… 第136章 五岳当如何? 朱厚照将事情经过给刘瑾讲了一遍,听到这件事与朱厚照的寿命有关系,刘瑾不敢含糊,一边听一边脑子急转。 半个时辰过去了,朱厚照咳嗽一声,问道:“刘伴伴想出主意没?” 刘瑾表情凝重,他朝着朱厚照磕了一个头:“皇爷,老奴有些事要问问陈驸马和方正大师。” 朱厚照点点头。 刘瑾转头看向陈照和方正:“驸马,大师,咱家有些事搞不明白。” “这第一件事,铁冠道人为何憎恨皇爷?” 陈照略微思索,答道:“铁冠道人与皇家有一段往事,太祖皇帝曾经打压过他,他对大明皇帝都比较敌视。且他又是道家之人,朱兄崇佛抑道,自然被其敌视。最后一点,他曾发过谶言,说朱兄必将无儿无女,短命绝后。” “他这人为了保持自己的仙人形象不择手段,听说皇后娘娘怀孕,这才进宫来刺杀。” 刘瑾闻之叹气,说道:“要以正常手段,自然是千难万难,那人武功高强,又绝不可能为皇爷所用。” 朱厚照失望道:“连刘伴伴都没有办法吗?” 刘瑾摇摇头:“唯有下毒,偷袭,才可以制敌。” “皇爷,咱们可以派锦衣卫盯着那老道去向,老奴的内厂中有下毒高手,或者让陈驸马手下的平一指出马,等老道中毒,再派出高手一拥而上,必能建功。” 朱厚照满意地笑了。 “这件事就交给刘伴伴来做,朕就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 陈照说道:“那我回去跟平神医说一声,他既是名医,也是毒医,应当没有问题。” “好!” 陈照和方正两人急忙告辞,把空间留给朱厚照和刘瑾来发挥。 …… 两人走出坤宁宫。 方正突然说道:“陈驸马,情况有变。” 陈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大师也觉得,张教主还活在人世?” 方正点点头:“极有可能,那铁冠道人与我寺前辈有旧,能逼得他出手灭口,必定是有大不得了的事。” 陈照沉吟片刻,说道:“那朱兄对付铁冠道人对我们有何影响?” 陈照的这个我们是将自己和方正放在统一战线,指的是佛家。 方正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皇上为了长生下定决心要对付铁冠道人,姑且不说能不能成功,但这件事必定会激化皇家和道家的矛盾。对文官们来说,皇帝沉迷长生,不再整幺蛾子,这当然是好事。” “这对我们来说却不知是福是祸,铁冠道人武功高强,张教主更是深不可测,绝非我们能敌,且张教主出身道家,又与佛家有些过节。我们乘此间隙要尽量整顿江湖势力,巩固我佛门地位才是。” 陈照看着方正,心中揣测着这和尚的意图。 方正的心思,陈照了解得大差不差。他无非是想打散五岳剑派,再灭了日月神教,削弱武当和丐帮。 站在陈照的立场上,方正和他的利益几乎一致,唯一不同是,五岳剑派决不能像原着那样衰落,按他的想法,最好是让恒山来当这个五岳盟主。 但是,陈照不知道方正对恒山的想法,万一他觉得恒山派成了五岳剑派的盟主会威胁少林在佛门的地位,指定又会出手干预。 左思右想后,陈照决定先和方正虚与委蛇一番,他开口说道:“大师所言甚是,不知大师准备如何?” 方正也没瞒着陈照,他直言道:“老衲听闻岳掌门在京城左右逢源,得了许多好处,这时老衲再向他示好,表示支持他华山做五岳盟主,你猜他会如何?” 陈照想了想,前段时间自己想去找找岳不群却没抽出空来,也不知道他的武功恢复了几成。 “岳先生野心不小,必会筹谋五岳盟主甚至吞并五岳。” 方正淡淡地笑道:“左掌门志向远大,又怎么会任由岳掌门胡来。两强相争,两败俱伤罢了。” 陈照拱拱手:“大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在下就静候大师佳音了。” 说罢,陈照就向方正告辞。 方正:“驸马慢走!” 半饷,方正看着陈照离去的身影,呐呐地说道:“此子武功太高,又心性不定,终究是个祸害。” …… 宁寿宫中 “啊哦?” 朱秀荣目不转睛地听着陈照讲述今日他的救人壮举。 “……那老道武功极高,一掌拍来,风云变色。为夫临危不惧,虽然一时不察险些被其所伤,但危急时刻,为夫身上附着的降龙尊者封印突然透体而出,将贼道人打伤。” 见朱秀荣、红鸢和青儿三人听得入迷,陈照忍不住添油加醋,说得更加迷幻。 当听到东方不败被打伤,陈照想办法拖延时间时,三女为陈照的机智使劲鼓掌又为东方不败感到忧虑。 当听到那老道要杀三人灭口时,也忍不住心中一滞。 最后陈照说到自己打跑了贼道士救了众人时,三女的眼睛已经冒出了星星。 陈照一本正经地说道:“保护皇后娘娘可是荣儿给我的任务,我当然不能马虎大意,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朱秀荣眨了眨眼睛,好像自己没有说过让他去保护皇嫂来着。 “还有一事,荣儿,咱们不是准备定居京城了么,朱兄为咱们修了一个大宅子,多几日便可完工,我准备回趟大同把家人都接来。” 自这次铁冠道人刺杀失败后,皇宫里应当会安稳一段时间,再加上有东方不败的随身保护,陈照已经不需要担心夏皇后的安全,他也准备提前将众女从大同迁来。 再加上,方正即将实行的针对五岳剑派计划,陈照也需要提升恒山派的实力以应对接下来的形势。 陈照还打算去趟华山和令狐冲通通气,他不想让华山最后被坑得太惨,那里毕竟也是宁中则从小长大的地方,家乡残破,她也开心不起来。 朱秀荣抓住陈照的手,温婉地说道:“荣儿虽是公主,但宁姐姐和燕姐姐先进门,荣儿不会让夫君为难的。” 陈照把朱秀荣拥入怀中,默默想道:“这么傻的公主也是独一份了吧!” “谢谢娘子,照发誓这一生都绝不负你!” …… …… 第137章 张太后的奇怪安排 一个月后的清晨 刘瑾派人来通知陈照,府邸已经建好,让陈照过去查验。 陈照和朱秀荣此时正在仁寿宫陪张太后聊天。 得知两人快要出宫居住时,张太后不舍地抓着朱秀荣的手。 “皇儿,你以后留在京中,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可不要憋在心里,尽可以入宫和哀家说说。” 陈照在一旁默默抿了一口茶水,什么委屈?又在影射我小陈? 朱秀荣看了一眼陈照,满脸都是信任:“母后放心,驸马是极好的,一切都惯着荣儿,荣儿不觉得委屈。” 张太后心里默默想到:正是因为你觉着他好,哀家才更加不放心呐! 一开始,张太后被陈照的外表所迷惑,对他印象不差。但到后来,通过探子查得陈照这几年在江湖中的事迹,观感顿时一落千丈。 无奈朱秀荣对其死心塌地,又加上张太后迫切需要陈照来保护皇嗣安全,她才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 张太后意味深长地盯了陈照一眼,陈照若有所察,对着张太后浅浅一笑。 “驸马是聪明人,哀家这个傻女儿自小就单纯善良,哀家希望你的聪明不要用在她的身上。” 陈照肃然,他对朱秀荣的感情做不得假,除了不能给一颗完整的心,其他应有尽有。 “太后放心,公主是照的妻子,是一生所爱,照会尽全力保护她。” 张太后放开朱秀荣的手:“你们去吧,等出宫时,记得和哀家说一声。哀家就这一个女儿,出宫了也绝不能过寒酸的日子。” 陈照拉着朱秀荣的手缓缓退出仁寿宫。 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张太后喃喃道:“青儿,哀家做的对吗?” 没有等到人回应,莲心小心翼翼地回答:“太后,青儿已经去宁寿宫伺候公主殿下了。” 张太后怅然若失,思忖良久。 “去传哀家懿旨,一等宫女青儿赐给驸马为侧室。” 莲心应道:“是!” …… 马车上 “荣儿,你以后搬出皇宫,就要多去外面走走,多运动运动。你身子骨弱,就是缺少运动,须知生命在于运动,只有运动……” 朱秀荣脸上挂着笑容,听着陈照闲扯。 明代妇女深受理学毒害,士大夫要求女子以三从四德为纲,提倡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避免与外男接触。 朱秀荣作为大明公主,自然要为天下表率,若不是朱厚照经常偷偷拐带她出来,陈照也绝不会有机会认识她。 “夫君,那你以后会带着荣儿出来玩吗?” 朱秀荣期待地看着陈照。 “从前,皇兄也说荣儿身子孱弱,他便放下手上的事情陪着我出宫……” 陈照一时无言,虽然他很想说,朱厚照很可能是他自己想出来玩,拉你一起是为了分担张太后和先帝的怒火。 但不可否认,朱厚照这大舅子在自家老婆的成长历程中确实有很大的影响。 最终,他还是扛不住朱秀荣的眼神温柔攻势。 “当然,荣儿,如果闲来无事的话,我当然愿意带着荣儿走遍这大好河山。” “那荣儿和夫君一起回大同?” “这……” 陈照有点犯难,但是话刚说出口,立马就打脸实在是太难看。 宁儿,燕儿,对不起了! “我当然求之不得了,就怕荣儿你不得空呀!” …… 马车走到了新宅门前 刘瑾笑容可掬地立在门口,看着陈照和朱秀荣下车,他点头哈腰地走上前。 “老奴给殿下问安,陈驸马也好啊!” 朱秀荣对刘瑾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她很自然地把刘瑾扶起来。 “刘伴伴,你年龄大了,给皇兄当差也很辛苦,这次真是有劳了。” “哎呦呦!”刘瑾很是感动,“殿下打小就是老奴看着长大的,殿下心地善良,老奴给您办事,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刘瑾说完,便带着两人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宅院。 逛了一圈下来,朱秀荣连连点头,显然对于刘瑾监造的工程质量十分满意。 “刘伴伴,本宫和驸马这段时间要离开京城,这边还请您多多看顾,等我们从外面回来,便迁居此地。” “离京?” 刘瑾有点惊讶。 “老奴派厂卫一路保护您!” “不必了!” 陈照接口道:“刘公公还要带人办大事,公主殿下有我护着,就不劳烦刘公公。” 刘瑾笑着点点头。 “是了,有陈驸马在,老奴多虑了。” 陈照见朱秀荣有些疲惫,便向刘瑾告辞。 “刘公公,府邸这边没有问题了,我和公主就先回宫了。” 刘瑾对着两人拱手。 “咱家有要事在身,就不送驸马爷了。” …… 两人在回宫路上对出发时间进行了讨论。 “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怎么样?” “嗯,倒也合适!” 陈照暗暗盘算,在京城这边安顿好翠翠她们,好像也没什么其他要担心的,三天足矣。 两人回到宁寿宫时,红鸢贼兮兮地跑到朱秀荣面前打小报告。 “公主,太后娘娘跟前的莲心姑姑来传旨,青儿成了驸马的侧室了。” 朱秀荣笑容一僵,不确定地问:“真的?” 红鸢小鸡啄米般点头。 “岂有此理,本宫要去找母后。” 朱秀荣气得跺了跺脚,哪有岳母给女婿找女人的? “公主莫去!” 红鸢拦住她,“太后娘娘说,近日她要和方正大师闭门礼佛,不见外人。” 朱秀荣气馁,看来张太后决心已定,她也没办法更改。 朱秀荣用歉意的目光看着陈照,她觉得青儿年纪这么大,陈照心中一定很委屈。 “夫君……” 这奇异的画风让陈照处在头脑风暴中,朱秀荣一开口,陈照依据对她的了解,便猜出了下文。 “荣儿,为夫不委屈,太后娘娘是你的母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真的没事。即便心中难过,我也可以忍耐!” 朱秀荣愈发心疼,青儿姑姑是看着她长大的,年龄已过三十,放在古代来说,再过几年都可以当祖母了。 母后实在是太过分了! 朱秀荣气冲冲地想道。 …… …… 第138章 离开京城 一念至此,朱秀荣决定要对陈照更好些。 陈照并不知道朱秀荣的想法,他正计划着去趟坤宁宫跟夏皇后、东方不败告别。 次日一早,陈照前往坤宁宫。 在蓝依的指引下,陈照找到了正在亭中避雪的两女。 “陈兄,你过来有什么事?” 陈照隔着十几步说道:“照近日要离京回趟大同,皇后娘娘身怀有孕,就劳烦东方姑娘多多照料!” 东方不败嬉笑地在两人间瞧着。 “莹儿,你说陈兄作为驸马,是你小姑子的丈夫,他怎么对你这般上心呢?” 夏皇后虽然知道东方不败在打趣自己,但也依然羞惭不已。 见两人都不说话,东方不败也顿觉得没有意思。 “好了,我也是随口说说,莹儿和陈兄可别往心里去啊!” 陈照瞪了东方不败一眼,“东方姑娘还是好好练功,一点都不会聊天。” “呵呵呵……” 东方不败朝着夏皇后尴尬地笑笑。 自陈照过来后,蓝依就把周围伺候的人都赶走了。 夏皇后嫣然一笑,走到陈照面前轻抚他的侧脸。 “姐姐不是外人,莹儿也没必要瞒着,我与驸马是有些见不得人的关系。” 东方不败张大了嘴巴,没有想到夏皇后这样豁达。 “莹儿,姐姐都明白的,这一切都是天数,你虽是皇后,也无可奈何。” “不!” 夏皇后轻轻地说着:“莹儿本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当年选秀时,父亲为了博一个荣华富贵,我就进了宫中选秀,后来顺理成章当了皇后。” “宫中生活荣华富贵,即便没有皇上的宠爱,我也情愿在宫中终老一生。” “可是造化弄人,莹儿没想到上天给了我另外一条路。” “……” 陈照和东方不败静静地听着夏皇后说着她的前半生。 夏皇后美貌绝不下于刘良女,明朝的皇后之位也不是像她所说那样轻而易举。民间秀女得经过重重选拔,皇后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历代皇后选拔中,只有明朝是不拼家世,只论自身素质的,所以明朝历代皇后几乎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比较着名的代表是木匠皇帝朱由校的皇后张嫣,她就是出了名的美女。 “驸马跟我说,他会护着我一生……” 东方不败用鄙夷的目光盯着陈照。 “莹儿,男人的话你听听就成,依我对陈兄的了解,他想要保护的可人儿多了去了。” 陈照不幸被东方不败说中,正在尴尬之际。 夏皇后捂着嘴笑道:“驸马是公主殿下的夫君,他在外面有多少相好,那是公主该操心的事,他只要心里有我们娘俩,我就心满意足啦!” 陈照心中感动,怎么他尽是能遇到这些好女人,一个个都特别省心。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陈兄,你这次回去是把宁女侠她们都接来?” 陈照点点头,“还请姑娘多多费心,保护好皇宫的安全。” “你放心去吧!” 陈照放下心来,已经在坤宁宫待了不少时间,为免引人怀疑,他便向两女告辞。 “陈兄!” 东方不败叫住转身要走的陈照,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 陈照接过来,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葵花宝典”。 “任我行给我的东西,如果你见到他,就帮我还了,若是他不幸死了,就交给你处理吧!” 陈照满是怀疑地把葵花宝典收起来,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之间打打杀杀,恩恩怨怨复杂无比,也不知任我行收回着葵花宝典是什么反应。 …… 在这剩余的两天里,陈照一方面嘱咐崔母闭门不出,以免招惹是非。一方面让芙蓉阁的陈信看顾好城南宅院,再让刘瑾派人盯着。 直到确保一切安全后,陈照才入宫向朱厚照和张太后辞行。 临别之时,张太后与方正大师闭门诵经,就派了莲心过来送行。 京城南,朱厚照穿着常服站在城门外,四周人来人往,一辆马车徐徐消失在远方。 朱厚照转过身来,刘瑾上前在他耳边说道:“皇爷,张中那天受了重创,逃向了南方。” “接着追查,刘伴伴,这件事非同小可,可不能走漏消息。” “皇爷放心,就算拼了老奴这条命,也要把张中给皇爷抓来。” 朱厚照握着刘瑾的手拍了拍,“刘伴伴,等找到了长生药,朕与你共享此药,咱们一块儿长生不老。” …… 陈照驾着马车,此行只有他和朱秀荣两人。 连着赶了三天的路,朱秀荣总是不愿意在车里坐着,非要和陈照一起在外赶车。 逼得陈照不得不放缓速度,沿途多在客栈中休息。 按照预定计划,陈照先往西南走,到了关中境内,离华山不到五百里的小县城中。 “荣儿,下来休息休息,再走两天,夫君带你去华山瞧瞧!” 朱秀荣答应了一声,欢快地从车上跳下。 陈照绑着马,回过头笑了笑。 “当心点!” 朱秀荣安静地在一旁等着陈照弄好,两人一同走进客栈。 哗 朱秀荣没有经过伪装打扮,清纯又高贵的气质一下子镇住了这些在江湖上厮杀的糙汉子。 但她身旁的陈照总是能让起邪念的奸恶之徒打消不轨念头。 陈照把破军剑解下来扔在地上,直震得地都抖了一抖。 “他娘的!” 隔壁的黑袍大汉咽了一口唾沫。 “关中有这么水灵的婆娘?” “得了吧!” 旁边的人忍不住打击他。 “实力不够,婆娘越漂亮,她的男人死得越快。” 那大汉瞪大了眼睛,片刻后又叹息道:“是极!” “从前有一人叫武大郎,就是因为自己孬种,连婆娘都给人睡了,最终还误了性命。” 一瘦子无奈道:“老牛,那是人家婆娘本身水性杨花,你跑题了。” 众人窃笑不已。 “今日,华山派招咱们这些江湖游侠去做外门弟子,据说令狐掌门时常会亲自点拨,传授武艺。等咱们学成了绝世武功,咱们也住大宅子,娶他几十个小老婆,再找些丫环伺候着……” 另一人有不同意见: “依在下看,华山派还不一定是个好去处……” …… …… 第139章 乱世中取静 “华山派掌门令狐冲素有侠名,如果真是他执掌华山,那咱们这些人过去投奔他未尝不可。坏就坏在,前掌门君子剑岳不群才是华山真正的话事人。” “岳不群功名利益心太重,据说他此刻已入京城投靠贵人,今后华山必然免不了要插手朝廷斗争,然而华山所在的五岳剑派内部斗争激烈,又与魔教素来有怨。” 众人心有戚戚,春江水暖鸭先知,江湖中的波涛汹涌,他们这些中下层的武者才能切身体会。 魔教大肆进攻在年前已经停了,但是还未等他们松一口气,各地又开始门派间的相互仇杀,地方官府又对他们进行层层盘削。 “依我看,不如去投嵩山派,嵩山左掌门德高望重,既是五岳盟主,又是正道十大高手之一。” 先前说话的瘦子面色凝重,涉及到投靠山门的大事,这与自身发展大有关联,大家都不敢轻易下决定。 “你们记得福州的林平之么,据说他拜了陈照为师,只数年时间便成为南方有名的高手。” 在座的众人或多或少都对几年前争辟邪剑谱之事有些印象。 有人好奇地问:“林家的辟邪剑谱是不是真在陈照手里?” “……” “八九不离十,但你敢去和他要么?” 那人讪讪一笑,说道:“谁说要去抢辟邪剑谱了,这不就有个现成的榜样,咱们也能和林平之学,直接去恒山拜陈照为师,岂不比去华山强得多?” 众人有些意动,但有人却不赞同。 “真当那些大高手见个人就收徒?” “传说陈照不仅收了林家的辟邪剑谱,还把林平之的未婚妻带走,就这还不够,听闻林平之男生女相,陈大侠喜爱不已,这才将自身武艺倾囊相授……” “这……” 众人没有怀疑,毕竟陈照在这方面确实名声不怎么好。 “那不如咱们去搜罗些貌美女子给陈照作为拜师礼?” “咳咳……” 陈照看着旁边的朱秀荣三观炸裂的模样,赶紧说道:“荣儿,你看着像是累了,咱们上楼休息!” 朱秀荣抬起头,她有些喜欢这里谈话的氛围,好像有种窥伺陈照秘密的感觉。 “可是,我们还没吃饭呢!” 两人光顾着听人说话,结果忘了点菜吃饭。 陈照尴尬了,怒道:“不行,让这些糙汉子一直盯着荣儿看,为夫食不甘味,荣儿先上楼,等会我把饭菜送到房间里吃。” 朱秀荣乖乖地走上楼去,陈照这才满意,招呼过掌柜把饭菜打包。 一旁正在高谈阔论的江湖汉子看着朱秀荣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惋惜。 暗骂道:“如此美人,又不知便宜了哪个鸟人!” 有大胆的还对着陈照问道:“这位兄台,这位女子是你的什么人?” 陈照应道:“这是在下的内人。” 见陈照彬彬有礼又有武艺在身,这人起了结交的心思:“在下是来自秦川的张大夫,请问兄台是何门派?” 陈照拱拱手:“在下师承恒山派!” “恒山派?” 众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人群中相互议论: “恒山派除了那人还有别的男弟子吗?” “那应当是有,从前恒山不收男徒,但近年来收了许多男的外门弟子。” “这……那我等为何不去投恒山?” 张大夫态度愈发恭瑾:“阁下是陈照?” 陈照点点头,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下,众人哗然。 “陈大侠可还收徒呀?老夫有一女青春美丽……” “老徐,你家闺女才七岁,断奶了吗?” “……” 陈照看着眼前混乱的现场,不由得哭笑不得。 自己在江湖中被人谩骂,这些人想必背后也骂了自己不少。可一旦自己在眼前,这些人又像后世的脑残粉求签名一般围着自己。 陈照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安静一下,承蒙各位朋友看得起陈某,不胜荣幸!” “可是陈某事务繁忙,无暇收徒教导。我有个建议,你们可以去华山找令狐兄,他这人我很了解,绝不会亏待兄弟们。又或者你们可以去恒山投奔,恒山派三位师太不但为人慈善,又关心门下弟子。” 众人议论纷纷,陈照态度明朗,也没有人作死要去改变他的想法。 有人听从陈照意见,也有人一意孤行,众人向北向西,或有人向东向南,各自奔向自己未知的前程。 “陈大侠,您的饭菜老朽让小二给您送楼上了。” 白发苍苍的老掌柜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开口对着陈照说话。 陈照对着老掌柜致谢。 张大夫有颜色地准备告辞。 陈照在他临走前问道:“这位兄台欲往何处?” “听说宁王在赣招贤纳士,在下没有过人的武艺,准备去宁王手下混口饭吃。” 陈照恍然,原来这时的宁王还没有起兵造反。 但即便如此,陈照也知道宁王那儿不是一个好去处。 “张兄弟,宁王是一介藩王,却敢大张旗鼓招贤纳士,又暗中招兵买马,可见其志不小,张兄弟可要三思啊!” 张大夫哈哈大笑:“乱世出英豪,天下不平,我等才有出头之机。而宁王,就是那个搅动天下之人。” 陈照摇摇头:“当今天子机智聪敏,朝廷中能人异士不少,宁王绝非朝廷的对手。” “陈大侠,皇帝不能掌控朝政,如同群臣手中的提线木偶。文官捞银子,武官巴结文官,上上下下,不是崇佛就是修道,又有朱姓藩王蠢蠢欲动,佛家和道家貌合神离,地方上各势力矛盾重重,百姓们食不果腹。” “此乃亡国之兆!” 两人意见不合,陈照也不再多言,历史和武侠世界相重合,张无忌至今仍在,若被朱厚照借天问命,求得长生秘诀,又未尝不能改变历史的发展进程。 陈照现在也不知道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 张大夫走后,陈照踩着楼梯噔噔噔地上楼。 打开房门,朱秀荣坐在对面甜甜地笑,桌子上饭菜丰盛。 这日子,陈照感觉还不错! …… …… 第140章 令狐冲的担当 华山派 令狐冲正在给陆大有指点剑法,陆大有自修习紫霞神功后,功力大增,但剑法却是稀疏平常。 令狐冲给陆大有喂招,尽管令狐冲处处留手,但陆大有在令狐冲手上依然走不过三十个回合。 “叮叮……” 陆大有手中的长剑被令狐冲挑落。 陆大有蹲下抱住脑袋:“大师兄,我在剑法上没有天赋,实在是有负你的教导。” 令狐冲默然,虽然很认同陆大有对自己的评价,但陆大有是他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师弟,也是他的头号支持者,他愿意付出时间来培养他。 令狐冲俯身捡起长剑,递给陆大有。 “师弟,不怕学不会,拿起剑来,师兄一遍遍教你。” “大师兄!!!” 陆大有眼含泪水,他知道大师兄身上压着的担子,他无法替其分担就罢了,却还要在这些琐事上拖累大师兄。 “可别给整哭了,哎哎哎,大老爷们的……” 令狐冲无奈地擦着陆大有的眼泪。 …… “夫君,大有!” 台阶上的刘箐愣愣地看着抱在一起的哥俩。 令狐冲赶紧推开凑上来的陆大有,跑到刘箐跟前。 “师妹,我和大有闹着玩呢,你怎么过来了?” 令狐冲和刘箐刚成亲半个多月,当时陈照在京中有事,只能无奈缺席。 “夫君又忘了,今日是外门招收弟子的第一天,你说过要亲自去看看的,高师弟都叫人来催了几回了。” 令狐冲一拍脑袋,昨晚喝醉了,一觉起来只顾着和陆大有练剑,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大有,你随我一同去看看。” 陆大有朝着刘箐打了声招呼。 两人都提起剑往山下走。 刘箐在后面闷闷不乐:“也不说带我过去,师弟倒比老婆还亲。” 令狐冲当先一步,陆大有紧跟其后。 “大师兄,你平时够累了,这些小事让高师兄他们做就行,哪用得着你亲自去?” 令狐冲:“师傅说过,外门弟子是咱们华山两只脚中的其中一只,绝不能轻视。再说了,过来投奔的弟兄都是仰慕华山的江湖朋友,若令狐冲不能表现出对他们的重视,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期待,往后有谁再来投我华山?” “如今天下纷乱,来投之人多居无定所,饱受外人欺凌,我此去正好安抚人心,必能收奇效。” 陆大有不再说话,两人来到山下外门弟子的驻地。 高根明已经开始招收弟子的流程,令狐冲遂站在门口与入内的江湖人交流。 从日中站到日落,令狐冲笑得脸都僵硬了,但他心中却是热乎乎的。 因为今年来投奔华山的人足足比往年多了数倍,这其中多是江湖上有名的游侠好手,只需练上数月,就能为华山事业出力。 高根明的笑容也没有停止过,他来到令狐冲面前。 “大师兄,咱们又多了两百多位外门弟子,今年来的人好多啊,必是咱们华山威名远播,师傅和大师兄又素有侠名,这才引来这么多人投奔。” 令狐冲笑了笑,说道:“这几天还会有人过来,高师弟多费心。” “大师兄放心!” 令狐冲转过身看着远方涌动的人流,叹息道:“人来的越多,说明这天下将乱呐!” 陆大有不能理解令狐冲的忧虑,他没心没肺地笑着。 “天下乱不乱与我们何干,皇帝老子和大臣们都不操心,我们也就可劲儿的发展势力,说不准啊,我们华山将来也能成江湖上的一流势力。” 令狐冲白了他一眼,抱起剑就往山上走。 陆大有在后面大叫:“大师兄,都到山下了,我们去酒楼耍耍?” 令狐冲头也不回,应道:“天色不早了,箐儿还在山上等我,我就不去了。” 陆大有失落地看着令狐冲远去的背影,不满地自语:“从前是小师妹,现在又是箐儿,果然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善变的男人!” 高根明在一旁暗笑不已。 “陆师弟,大师兄是有家室的人,可高师兄我没有啊,我们才是一路人,一起去天香阁耍耍?” 陆大有低着头,想着没有大师兄,有个高师兄代替也好。 两人兴冲冲地朝着天香阁走去。 …… 天色渐晚 雪也停了,仿佛冬日即将结束,春天又将到来。 掌门别院如今让了令狐冲夫妇住着,毕竟令狐冲如今是名义上的掌门,岳不群也没有让他退位让贤的意思,他便只好住进了原来岳不群住的地方。 刘箐听到声响,出来看到令狐冲。 “夫君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吧,我把饭菜都热一热。” 令狐冲看着昏黄的烛光,和娇妻温柔的面庞,心中突然涌过暖流,他仿佛抓住了什么,从前心中久久无法忘怀的影子又淡忘了一些。 “箐儿!” “嗯?” “我们以后好好过,行吗?” 刘箐迷茫地看着令狐冲,责怪道:“夫君在说什么,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 令狐冲上前抱住她,紧紧地用双臂圈住。 “我令狐冲今日才知道什么叫责任,什么叫放下过去。” 过了半饷,刘箐害羞地低声说道:“夫君,我该去热饭菜了。” 令狐冲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几声,“箐儿快去,为夫肚子饿得紧。” 刘箐笑着挣脱开令狐冲的手臂。 “那夫君等我!” 两人吃过晚饭,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自然要沟通运动一番…… 而此时的陈照,正在为了自家傻老婆的琐事烦心。 “荣儿,你说你肚子痛?” 陈照摸了摸她的肚子,肉肉的软软的。 “把手伸出来!” 陈照开始施展自己的把脉技术。 “你这是吃坏肚子了,今天吃什么了?” 朱秀荣有些不好意思,今天逛街时,她趁着陈照不注意,就偷偷吃了一串羊肉。 等明白事情经过,陈照骂道:“什么人呐,连明朝都有奸商卖垃圾食品。” 陈照弹了一下朱秀荣脑壳,笑骂道:“真是一只小猪猪!” 说完,陈照用手贴在她肚子上轻轻按摩,慢慢地,朱秀荣感觉到疼痛感消失。 “快睡觉吧,小猪猪!” …… …… 第141章 笑傲里的最大缺憾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关中大地。 “嘎嘎嘎……” 朱秀荣坐在马车上看着飞过去的鸟儿发呆。 陈照回过头,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前面就到华山了。” “嗯!” 临近华山时,陈照看到山下黑压压的人潮。 “嘿,华山的行情不错啊!” 陈照赶着马车上前,却被人群挡住无法向前。 无奈之下,陈照下马一边牵着马,一边往前边挤。 “让让,让让……” 人群中你推我搡,见有人还把马车都挤进来,顿时引起公愤。 “什么鸟人,瞧不见爷这里挤吗,还把马车推进来,找死呢吧?” “忒娘的,指不定又是哪个破落户公子哥,你们瞧,车上那娘们多水灵。” “……” 高根明见人群骚动,也来到前方查探情况。 “安静,都排好队!” 人群中沉默了一瞬,转而又有人起哄。 “老子安静不了,有人把马车推进来了。” “……” 高根明再往后看去,发现有一辆马车正试图挤进来,他不禁大怒。 “是谁,不是说了要排队,马匹不能进来,怎么把马车也推进来?” 高根明气冲冲地想要过去揪出罪魁祸首。 等走近一看。 是熟悉的人。 “陈师兄,你怎么来了?” 陈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听到有人叫自己便抬起头来。 “高师弟,我来找令狐兄的,这儿把门都给堵住了。” 陈照也很无奈,马车上有朱秀荣和她的行李,又不能直接放在外面。 素质? 抱歉,没有! 高根明怒气顿消,热情地招呼着陈照。 “陈师兄,大师兄早就盼着你来了,快进来!” 陈照点头微笑,面前的人潮却是依旧不曾散去。 高根明转身叫来几个弟子为陈照的马车清道。 “都让让,都让让……” 这回众人没话说了,一看这马车上的人关系就硬,华山的内门弟子见了都得讨好,自己还是乖乖让开吧。 陈照看着人群缓缓散开,对着高根明拱拱手,然后翻上马车。 “驾!” …… 令狐冲接到弟子传报,急忙下山迎接。 “哈哈哈,陈兄,你可算是来了。” 陈照停下马车,又转身把朱秀荣抱下来。 这才有空答话:“令狐兄是闲人,哪能理解像我这样大忙人的难处?” 刘箐亦步亦趋地跟在令狐冲身侧,见了可爱的朱秀荣眼前一亮。 “这就是陈师兄的夫人了吧?” 刘箐上前抓住朱秀荣的手摸了摸,笑道:“陈师兄好眼力,这位妹妹长得真是倾城国色。” 陈照好奇地打量着刘箐,咋回事,之前羞答答的刘师妹呢?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有人夸赞朱秀荣。 陈照笑得眯起了眼睛:“介绍一下,这位是在下的内人,名唤朱秀荣,外号小猪猪……” 话未毕,刘箐就捂住了嘴巴,责怪地瞥了陈照一眼:“陈师兄可真是肉麻,依我看,荣儿妹妹和猪可搭不上半点边。” 朱秀荣也羞红了脸,又气又急的样子,听着刘箐为自己说话,顿时对她好感大增。 令狐冲凑上前,挽住陈照的胳膊,大大咧咧地说道: “陈兄,你与她们女子有什么好聊的,就让她们女子自己去说说话,你随我来痛饮几杯,上次你放我鸽子,这回我可要好好找补回来。” 刘箐嗔道:“死直男!” 又拉起朱秀荣的手往前走,“妹妹,别管他们,我们自己去玩!” 陈照目瞪口呆地看着两女离去的身影。 拍拍令狐冲的肩膀,“令狐兄,你夫纲不振呐!” 令狐冲略显忧愁,自己的老婆慢慢地显露出本色,不知道还能不能退货呢? 陈照给了令狐冲一个同情的目光,心中暗想,令狐兄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极为沧桑,想必是成亲以来受苦了。 唉! 婚姻到底给男人带来了什么? 令狐冲甩甩脑袋,露出满脸笑容。 “陈兄,我们也找个地方,叙叙旧。” “好!” 两人拎着酒壶上了思过崖。 山风凛冽 两人席地而坐。 陈照叹道:“要说风景,这思过崖还真是一绝,五岳奇景恐怕难出其右!” 令狐冲将两只杯子倒满酒。 “陈兄似乎对恒山还有向往,莫非打定主意要重归恒山?” “回不去了,如今我妻妾成群,又有这么大的产业,再住在恒山上多有不便。” 令狐冲若有所思,“那陈兄下一步打算是?” “我这次回来,一是回来给令狐兄道个歉,上回我有事在身,无暇来参加你的婚礼。二来是要把家眷接到京城,从此便留居京城。” 令狐冲苦笑:“陈兄是打定主意要卷入朝廷纷争了?” 陈照不置可否,缓缓说道:“岳师伯也在京城。” 言下之意,你们华山派也不是一个纯粹的江湖门派,与地方官府早就眉来眼去,现在岳不群又入京拜访朝中重臣。 令狐冲站起身来,目视着远方的重叠山峦。 “陈兄,我又不想离开华山去隐居了,这里需要我,师傅需要我,箐儿需要我,师弟们也需要我。” “我想,令狐冲同样可以为了天下人做些什么,我不应该碌碌无为,千百年后,我也可以被人铭记。” 陈照被令狐冲刹那间散发的豪气所震惊,每次见到令狐冲,他都在变化,这一刻,陈照居然觉得他又接近了岳不群一步。 “令狐兄,我不相信,要不然我叫岳师妹过来检测一下你。” “a.携小师妹之手归隐江湖。 b.留在华山,兼济天下。” 令狐冲不知道什么是ab,但他是个文盲,听不出来也很正常,他严肃道:“陈兄,我很认真的,我现在已经快要忘记小师妹了,这一生有箐儿相伴就足矣。” 不管令狐冲说什么,陈照就是两个字,“不信”! 作为金庸迷,谁不知道你令狐冲是个不折不扣的浪子,最烦的就是琐事规矩,喜好放荡不羁,无拘无束。 而且令狐冲在原着中自始至终都没能放下小师妹,那是他一生的白月光,男人的初恋、青梅竹马,又岂能轻易忘怀? 然而,令狐冲的下一句话还是惊掉了陈照的下巴。 “陈兄,我要把独孤九剑告诉师傅。” …… …… 第142章 笑傲江湖世界的宝藏 陈照这回可是对他刮目相看了,要知道令狐冲最大的槽点就是死抓着和风清扬的承诺不放,硬是不肯把独孤九剑说出来,逼得岳不群跑去练辟邪剑法。 我们试想,若是岳不群不练辟邪剑法,林平之就不会和华山反目成仇,小师妹不会死,宁中则也不会死,很多的悲剧也不会发生。 可以说,令狐冲为了风清扬随口的一句话,付出了太多,简直太迂腐,太不知变通了。 陈照对着令狐冲竖了个大拇指,大笑道:“令狐兄,干得漂亮,风前辈当时也就随口一说,估计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有这事,我可以为你做证。” 为了验证真实性,陈照还复述了一下风清扬当年说的话:“你二人不可透露我的行踪,也不可说是我教的武功。” 令狐冲点点头,小师妹的离去、师傅师娘和离、又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江湖争斗,令狐冲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 莫说风清扬只是随口一说,就算他郑重其事,令狐冲也得分清远近亲疏,何况风清扬本就是华山弟子,独孤九剑落在岳不群这个掌门手上也很是合理。 “尽管已经说过很多次,我还是要再感叹一遍,世间再无令狐冲!” “哈哈哈!” 令狐冲这次反应和之前大不相同,他双手支持着膝盖笑个不停。 过了半饷,令狐冲站直身来。 “陈兄,今年来投奔的江湖人好多啊!” “是啊,恭喜令狐兄了,我刚刚还被堵在门外差点进不来。” 令狐冲却高兴不起来,关中连年灾荒,华山派钱粮紧张,能不能供养这么多弟子也成了他要考虑的问题。 “陈兄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几日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想必各大门派都是如此。世道不太平,大伙都想找个大靠山,能吃饱饭饿不死。可是这人吃马嚼的,哪里不花钱,又有哪个门派受得了?” “情况当真已经这般恶劣了?” 陈照想到了恒山派,不知道山上情况如何了,有没有被这股浪潮波及。 “令狐兄,别着急,等我先回山西看看,若是大家伙都缺钱了,咱们就得想办法怎么搞来一大笔钱!” 陈照想起自己的先天优势,自己可是知晓武林世界一切藏宝位置的人,此时他心中已有了几处备选。 一是古墓宝藏,但这里很可能还有古墓后人,而且终南山方圆数百里,去哪里找这个水潭入口? 二是昆仑山朱武连环庄,按照原着中描述,依着山壁内凹处,建有一排房屋,飞檐高阁,如同悬空一般,对面还有一座悬崖,挨得极近,相距只有二三十丈,上面同样凌空建有楼台。 朱武连环庄建在两个悬崖峭壁之间,极为壮丽险峻。 西域本就是苦寒之地,人烟稀少,建造如此庞大的工程,岂是一般财力可以完成,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力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这朱武连环庄最近一次出世也在百年前,如今究竟如何,还有待探索。 三是天山灵鹫宫的宝藏,那儿积累了逍遥派世世代代留下的财富,又有相当浩瀚的武学秘籍。 四是大理天龙寺,传说段誉曾将北冥神功和六脉神剑,一阳指等武林绝学藏于天龙寺,后来任我行无意中得来北冥神功残卷,又被其自己改为吸星大法。 令狐冲见陈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问道:“陈兄有什么好主意?” 陈照打了个哈哈,开玩笑,这些宝藏听起来好像得来很简单,但它们历经百年都未能被人发觉,可见宝藏必定藏之甚密。 若是恒山派财政上并不紧迫,陈照还真懒得花大力气去找这些宝藏。 “令狐兄,等我从山西回来再说,届时无论我是否和你一同前去,我也会把法子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听了这话,令狐冲不再纠结。 他笑嘻嘻地揽住陈照肩膀,“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陈兄,来,咱们下去瞧瞧箐儿都给准备了什么酒菜?” “陆师弟和高师弟都在山上,他们仰慕陈兄已久,这回也一并过来和陈兄喝酒。” “哈哈,令狐兄唬我呢,你们华山上下有哪个人是喜欢我陈照的?” 陈照素有自知之明,不管怎么说,他从岳不群手中抢走宁中则是不争的事实。 华山弟子对华山的归属感,十分起码有五分得归功宁中则,高根明和陆大有等人见到陈照能够笑脸相迎,陈照已经很满足了,可不敢奢求人家仰慕自己。 令狐冲尴尬地摸摸头,笑道:“险些忘记了,陈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师弟们岂会仰慕你?哈哈哈!” 陈照也无奈地笑:“好了,咱们几个人聚聚就行了,叫上他们反而不自在。” 令狐冲点点头,两人一同并肩走下山。 夜幕中,两人背影倒映在这思过崖上,石头后闪出一个青袍老者,他锊着胡子,微微摇头。 两人谈话的声音也影影约约传来。 “陈兄,有时间让师娘回来华山看看,师弟们都很想她……” “会的,我回去和她说……” “陈兄,还有一年就召开五岳大会了,你说下届的五岳盟主会是谁?” “他叫令狐冲!” “陈兄不要拿我寻开心。” “令狐兄,这次,如果你真能解决华山的财政危机,那华山实力绝对会上一层楼,嵩山派这时也同样缺钱少粮,这是一个机会。” …… 两人下了思过崖,迎面就遇上刚从山下上来的陆大有和高根明两人。 陈照心中暗叫不妙,居然这么巧合。 “大师兄,陈师兄,你们干嘛去?” 令狐冲大脑急转,看了看一旁的陈照,终于还是开口道:“箐儿做了饭,不如两位师弟也一同去喝几杯?” 高根明和陆大有对视了一眼,高根明笑道:“正饿着呢,那师弟就打扰了!” …… …… 第143章 华山夜宴 四人走进院子,朱秀荣和刘箐已经摆好一桌子饭菜。 陈照定睛一看,有鱼有鸡有鸭…… “你们找谁杀的?” 刘箐笑嘻嘻地拉着朱秀荣的手。 “这些都是荣儿妹妹杀的,小妹负责做饭,那荣儿妹妹可不就在一旁打打下手么!” 陈照惊讶地看向朱秀荣,她连肉都不吃,居然还杀鱼宰鸡了。 朱秀荣一脸苦涩,都没等她拒绝,刘箐就已经把刀塞她手上了,然后知道她不会杀鱼,还手把手地教她。 “陈师兄,荣儿妹妹真是贤妻,今后你可不许欺负荣儿!不仅你不可以,家中那些小妾也要管好,荣儿妹妹这么善良……” 陈照尴尬地笑笑,一边用眼神示意令狐冲速速管管自己老婆。 令狐冲会意,迅速上前打断刘箐的说教兴致。 “箐儿,你看天色不早了,两位师弟和陈兄都饿了,咱们是不是先吃饭?” 刘箐白了令狐冲一眼,叹了口气,拉着朱秀荣走进厨房。 “你们饿了就先吃,我和荣儿有话要说!” 陈照眼睁睁地看着朱秀荣被拉走。 这刘箐对自己好像有些意见啊,不会对朱秀荣说什么吧? 令狐冲很是没心没肺,举着酒杯兴奋地大叫:“来,咱们今夜不醉不归!” 陈照气不打一处来,妻债夫偿,你令狐冲的老婆教唆我老婆,你还跟没事人似的? “令狐兄,刘师妹从前说话细声细气,温柔的很,怎么成亲后变成这样?” 令狐冲也很迷糊,不确定地说道:“想来这是,女大十八变。” 众人抚额,陆大有忍不住提醒他:“大师兄,女大十八变是指随着女子年纪增长她的容貌也与之前大不相同。” “呵呵呵……” 令狐冲尴尬地笑。 “令狐兄,岳师伯叫你好好读书,你偏要学喝酒,你看现在说话都说不囫囵。” 陈照见令狐冲像个傻大哥一样就知道找他没用,这人注定就是妻管严的命,不管是任盈盈还是刘箐都可以拿捏他。 唉!我的傻荣儿呦,你可千万别被这污浊的尘世给玷污了纯真。 与外面四人推杯换盏不同,刘箐看着懵懵懂懂的朱秀荣很是心疼。 “荣儿,你知道陈师兄在大同还有几个夫人吗?” 朱秀荣点点头。 刘箐疑惑道:“她们可是被陈师兄当做正式夫人看的,可不是寻常的小妾,荣儿你就不担心?” 朱秀荣甜甜地笑着:“夫君说,无论如何,他最喜欢的都是我。他很好,荣儿很满足!” 刘箐无语,这种低级的话术你都信?他对所有女人说的都是最爱。 刘箐犹豫了一下,又怕得罪了那位武艺高强的陈师兄,又不忍见眼前这傻妹妹落个凄凉下场。 “妹妹,姐姐给你说的事,你可千万别告诉陈师兄。” “为什么?” 刘箐:“……” “哪有为什么,陈师兄这人什么都好,重情重义,又有本事,可他贪花好色,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 “……” “你自己多留意吧!” 刘箐觉得自己再说下去也是徒然,这妮子油盐不进,万一又把自己说的话跟陈师兄说了,只怕会坏了夫君和陈师兄的兄弟情谊。 …… 两女出来,令狐冲和陈照四人已经开始喝酒吃菜。 朱秀荣和刘箐在陈照和令狐冲两人之间坐下。 “陈兄,你怎么决定要留在京中了?” 令狐冲有些好奇。 “皇帝与大臣的矛盾愈演愈烈,已经水火不容。现在皇帝被人所害,平神医说他的寿命不久。” 令狐冲面色凝重,默默不语,江湖之事和朝堂密切相连,如今朝中局势不稳,就不能集中精力稳定地方。 高根明叹道:“肉食者鄙,不能体察下情,只知勾结党争,争权夺利,只是苦了下层百姓。” “陈兄打算怎么做?” 令狐冲总是和陈照比较,也想知道他的下一步计划。 “令狐兄,两百年前的道人如今还活在人世,而且黑发红颜……” “你说,皇帝若是找到了长生的秘密,我们该当如何?” 三人震惊:“竟真有长生不死之道?” 陈照摇摇头,“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究竟实情如何,还待考察,但那道人武功绝顶,我和东方姑娘、方正大师,三人都拿他不下,可以预见数百年前就无敌于天下的张教主是何等武功。” 令狐冲肃然起敬,武者对于武林高手的崇拜和敬仰是刻在骨子里的。 “真想亲眼看看张教主是什么样的风采!” 高根明:“师弟倒是对长生更有兴趣,哈哈哈!” 刘箐插话道:“有没有武功可以让容颜永驻,若是活到几百岁,又丑又老也没什么意思。” 陈照对着刘箐笑了笑,神秘兮兮地打了一个响指。 “还真如刘师妹所说,有一门武功能让人返老还童,永葆青春。” 刘箐和朱秀荣两眼震惊,齐齐问道:“是什么武功?” 陈照瞥了一眼令狐冲,笑道:“此功名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习者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在百岁高龄却面容如同少女。” 两女眼睛亮起来,朱秀荣更是紧紧抱着陈照手臂。 “陈师兄,这神功在何处,小妹可以学吗?” 陈照点点头,“那是自然!” “但此神功是北宋年间一个神秘门派的无上绝学,这个门派还留下了浩瀚无边的武学典藏,据说其中也藏有无数的金银财宝。等有机会照一定得拉上令狐兄去把这宝藏给找出来。” 令狐冲看着身旁拉着自己手臂的妻子,苦笑不已。 “陈兄,画了一张好大饼,那你速速回山西瞧瞧,然后回来与我共同去寻宝。” 陈照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说,令狐兄等等就是了。” 乱世财重人轻,陈照提供线索让令狐冲去寻宝,总归不可能会害他。 这一世,陈照和华山牵连甚多,他也不希望华山走上以前的路,他希望华山能够越来越好,恒山和华山共同进退,对抗外敌。 当然这只是陈照的一厢情愿,两派最终归宿如何,还要靠时间来检验。 …… …… 第144章 华山的境况 酒过三巡,几个男子都喝得烂醉。 刘箐强行结束了这场宴席,她搀扶着令狐冲往屋里走。 陈照趴在桌上,朱秀荣试着用手摸摸他的脸。 陈照隐约间感觉有些痒,他一把抓住罪魁祸首,用双臂把她锁住。 刘箐把令狐冲扶起房内,又出去叫了两个弟子把高根明和陆大有送回去。 “咦,妹妹你在做什么?” 刘箐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发愣,她忍不住捂嘴笑道: “妹妹要和师兄亲热怎么不进房间里,在外边可不太方便呢!” 朱秀荣红了脸,嗔道:“夫君他把我当成坏人了,硬是说要把我制服……” 刘箐更加乐不可支,见朱秀荣实在是不禁开玩笑才停下来。 她用手解开陈照绞着的双臂,一边对朱秀荣说:“妹妹和师兄就住隔壁那房,你对此地不熟悉,若是有事,随时叫我!” 朱秀荣点点头,她使出全身力气才把陈照搀扶起来。 一步一拐地走向房间,等她终于把陈照平放在床上时,她已经精疲力尽。 “唉!” 夜里一声轻叹。 朱秀荣帮陈照除去鞋袜,自己也躺下钻入被中。 夜深人静,依稀可以听见陈照的鼾声,朱秀荣静静躺着,却是难以入眠。 她今天见着了令狐冲和刘箐的生活,他们彼此相爱,刘箐会为离家的丈夫准备饭菜等他回来,令狐冲虽然没心没肺,但注意力却没有过离开他的妻子,还会把刘箐喜欢的菜放到她的面前。 …… 天大亮时 令狐冲起来练剑多时,这是他一直保持的习惯。 这个习惯是从小师妹离开华山开始的,后来习惯成自然,也就难以改变。 刘箐从多嘴的陆大有那里知道了些内情,一直吃醋不已。 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刘箐想起来陈照两人。 她对着沉迷于剑法的令狐冲问道:“夫君,要不要去叫陈师兄他们起来?” “陈兄起身比较晚,不用管他!” 令狐冲停下来,把剑丢到一边,接过刘箐递过来的水咕噜噜几口。 “我与陈兄相识已久,他这人,又懒又闲,睡到中午也不足为奇。” 刘箐奇了,问道:“依夫君所说,陈师兄不好练功,那他为何武功这么高?” “这……” 令狐冲说不上来了,这也是他一直想弄明白的问题。 自他第一次见陈照起,他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横亘在自己面前,不仅敬若神明的师傅打不过他,自己也屡次败在他手下,到现在,他甚至生不起跟他切磋武功的心思。 “陈兄奇遇连连,更兼天资出众,方正大师连镇寺之宝易筋经都传授给他,武功高也就理所当然了。” 刘箐若有所思,轻轻地捏着令狐冲肩膀帮他放松肌肉。 令狐冲坐着休息了会,“箐儿,华山钱粮还能支持多久?” “正要和夫君说这事呢,原本倒可以支持数年之久,可如今山上人越来越多,今年关中大旱,没有收成,可能坚持不了三个月了。” 刘箐蹙紧眉头,自她嫁进华山来,就接手了后勤的事项,近日来看着入不敷出的账目,始终眉头不展。 “三个月……” 令狐冲站起来在院中踱步,好半天才停下来。 “箐儿,我们不能指望今年的收成上缴了,关中百姓生活困苦,只能寄希望于别处。” “陈兄透露他有办法弄来钱粮,昨晚又说起宝藏的事,我估计这钱粮还得落在这里。” 刘箐喜上眉俏:“那我们的麻烦就可以解决了?” 令狐冲摇摇头,苦笑道:“陈兄还要回趟山西,确认恒山派也有危机,那他才会出手。 说实话,陈兄这一路走来,运气极好,天道似乎总是眷顾着他,他像一个顽皮的孩子般肆意妄为却又不自知,但总能逢凶化吉。这次出去寻宝,还得要跟着他一起才好。” 刘箐在心里算了算,觉得华山的钱粮不一定能支持到两人寻宝回来。 “夫君,要不要停止招收外门弟子?” “不妥,先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只希望陈兄的动作能快些。” 说到这儿,令狐冲回头看着两扇紧闭的门,有点破防了。 我们在这里忧心忡忡,你们还睡得这么好? “箐儿,要不,你去敲门看看?” 刘箐白了眼自己丈夫,袅袅地走向对面房间。 她先侧耳听了听,再抬手敲敲。 “陈师兄,荣儿妹妹,你们起来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屋内两人才洗漱好走了出来。 陈照大喇喇地坐下,用手抓起刘箐刚端出来的包子。 “令狐兄,你们怎么都起的这么早,有什么心事么?” 令狐冲正愁着怎么开口让陈照加快速度,快点回山西,然后与他去寻宝。 “陈兄,确有一桩心事困在我心头,使我夜不能寐啊!” “呦呦!”陈照惊讶地看着令狐冲,“说来听听!” “华山钱粮只够支持三个月,可陈兄说的办法还不知道如何,如若三月不能解燃眉之急,华山弟子就得下山去乞讨了。” 华山钱粮不足,但是不动产还是很多的,随便卖出一些田地、店铺,就有了现钱,陈照怎么也不信华山弟子会沦落到乞讨的地步。 “听明白了,令狐兄是要送客了,怕我们夫妇二人吃的太多,吃穷了你华山。” 令狐冲矢口否认,但见陈照脸上都是揶揄之色,不由得气道:“陈兄说是就是吧,你们夫妇二人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华山派可招待不起公主和驸马。” 陈照回过头捏了捏朱秀荣的脸蛋,她满嘴都是包子,脸上鼓鼓的,甚是可爱。 “荣儿,怎么办,你吃的太多了,令狐兄要赶走我们!” 刘箐看着懵圈的朱秀荣不由得捂嘴轻笑。 “陈师兄不要搞怪了,实在是如今时节不好,华山也遇到了些麻烦,夫君有些着急,便想让师兄快些从山西回来带他去寻宝。” “好!” 陈照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当下便决定尽早赶回山西。 “令狐兄得多和刘师妹学学,说话斯斯文文的,叫人舒服。” …… …… 第145章 宁中则整顿陈家庄 令狐冲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吃完早饭,陈照把朱秀荣抱上马车。 华山脚下 令狐冲神情严肃,拉着陈照的手叮嘱道:“陈兄,你可一定要把此事放在心上啊,华山上上下下都等着你呢!” 陈照嫌弃地甩开令狐冲的手,摆摆手就转身上了马车。 “令狐兄莫急,少则十日,多则一月,我必定再回来找你,到时候开春时节,路上也好走一些。” 令狐冲夫妇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缓缓离去,朱秀荣从车中探出头来,朝着后面挥挥手。 刘箐也笑了,大喊道:“妹妹慢走!” 等马车完全消失在视野,两人才携手回山。 …… 回山西的路上 陈照满怀着紧张而激动的心情,像是一个外出的游子归乡。 路上的饥民越来越多了,从前只见一家数口,三两人聚在一起。现如今聚家成群,足足有数百人为一群。 他们衣衫褴褛,露出肚皮躺在地上一抽一缩地颤抖,仿佛抵不住这严寒的天气,偶尔听见声音便挪动头看看。 朱秀荣看着窗外景象默默流泪,还和陈照商量要停车去帮助他们。 陈照自是不肯,这群人想必在此度过了整个冬天,能活到最后的,手中腹中都怕是少不了同类的血肉。 他们如今就像是一群饿狼,没有半点人性,陈照虽然自信能保护她,但却不愿让她瞧见这更为痛苦更为绝望的景象。 “荣儿可以在车上丢些食物下去!” 陈照被朱秀荣扯着衣服撒娇了半天,便试图让她见一下这世间的阴暗面。 朱秀荣听了陈照的意见,把车上储存的食物一股脑地往人群抛去。 陈照痛心大叫:“够了,荣儿,你把咱们自己的食物都丢出去了……” 陈照回头瞧了瞧,发现车内储备的食物一干二净,他故作凶恶地吓着朱秀荣。 “等会为夫要是饿急了,就咬你!” 朱秀荣往窗外看去,前一秒还笑意拂面,后一秒脸色大变。 “啊!!!快……快走!” 人群中相互厮打,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转眼间又死去了几人,然而这股浪潮并未停止,如同瘟疫一般,慢慢地扩延。 陈照驱着马车,加快速度,想要远离这人间炼狱。 “为……为什么?” 朱秀荣浑身颤抖。 陈照停下马车,钻入车内,把她抱在怀里。 “这天下总是有人过得好,也有人过得不好。世上资源是有限的,大人们拿走了大的那部分还不够,他们自己也在争斗,生怕自己拿的不够多,又有谁能关注到广大的平民呢!” 朱秀荣有些难过,“明明父皇在位时,他们都说天下升平,百姓安乐,为何会这样?” 陈照嗤笑道:“弘治皇帝仁善,对大臣极好,他在位时,文官集团和士绅集团都是得利者,自然对他大加吹捧。” “这流民起源于英宗皇帝时,土木堡之变后,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这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问题,也怪不得现在的谁。” 天色慢慢变暗,朱秀荣在陈照的怀中也慢慢平复了心情。 “咕咕咕……” 朱秀荣哭累了也发起饿来。 陈照笑着抓弄她,一口咬在她粉嫩的左臂上。 “荣儿把我的食物丢了,那你就来当这个食物吧。” 朱秀荣有些痒,笑着推开陈照的脑袋。 两人嬉闹了一会。 陈照有些发愁,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自己可以打些野物,可眼前这位货真价实的公主殿下还是个不吃肉的家伙。 陈照看着朱秀荣,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委屈你吃点野果子了。” 陈照检查了四周,又叮嘱朱秀荣不要离开马车,这才往隔壁林中掠去。 等陈照抱着野果子回到原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野兽的吼声在静谧的夜中格外刺耳。 “荣儿?” 陈照呼喊了几声。 朱秀荣猛的从马车上跳下来,扑到陈照怀中紧紧抱着他。 “怕了?” 陈照拍拍她的背。 “叫你发善心,这下得吃野果子了吧!” “呜呜呜……” 陈照无奈,使出浑身解数才让朱秀荣开心起来。 过了一会儿 她手上拿着此前从未见过的果子,有点怀疑,不敢入口。 陈照拿过一个用水洗了洗,径直放入口中嚼,酸酸甜甜,还不错! 朱秀荣这才小心翼翼地吃着手里的果子。 吃过晚饭,陈照又喂了马。 两人相拥在马车里入眠。 …… 大同 宁中则如往常般带人去农庄巡视。 去年冬天寒冷,农庄没有收成,宁中则就做主免了庄上的租子,即便如此,农户的生活依然过得紧巴巴的,但总还是能活下去。 陈家在大同有六千多亩良田,相连成一座农庄,庄内有几百户人家。 宁中则这大手一挥,免了一年的租子,让附近的地主非常不满,许多活不下去的农户都逃到陈家庄子。 陈福听说宁中则来了庄上,就带着农户过来见她。 “夫人,今日庄上又多了十几户人家,庄中储备虽充足,可是这逃人越来越多,让城中其他人不满。他们行为卑鄙,只怕要对我们的地动手脚。” 宁中则知道这其他人是指城南的张员外,开布行的王老板等等,他们在这天灾也照常收取租子。 本来也没什么,毕竟所有人都是这么干的。 可是一旦有人开头免租子,那就必然会导致连锁反应。 农户一股脑都逃亡陈家庄子,这下要不就是张员外他们做出改变,要不就迫使宁中则改变。 宁中则安抚着陈福,她轻松地笑道: “福伯,夫君临走前说‘存人则地存,存地则人地两失’。若是连自己眼前的灾民都不能庇护,那夫君岂不是和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一般不二?” “夫君是恒山派大侠,当做江湖人的表率,也给燕儿妹妹腹中的孩儿积一份功德。” “老朽听夫人的!” 陈福叹了口气,也不再坚持。 若是陈照在这里,他必然会大叫,我可没说什么“存地则人地两失”的大道理。 宁中则按例去庄中慰问,临走前嘱咐: “福伯,若是他们来找茬,不用和他们讲道理,通通都打杀回去。一个个利欲熏心的奸徒,放在本夫人年轻时,一剑一个都给杀了。” 陈福和一帮农户噤若寒蝉。 夫人太凶了呀! …… …… 第146章 陈家大夫人 宁中则在庄上行走。 农户们虽然生活不富裕,但总归是能活下去。 农庄中有一片地方用来养鸡,鸡下的蛋就是农户们最好的食物了。 “夫人,进来家中坐坐,老妇人还留有一个鸡蛋给你。”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对着宁中则招手,非常热情地邀请她进去吃鸡蛋。 宁中则记得这老妇有一个孙子,这祖孙两人都是逃荒过来的,在这里分了几亩田地就定居下来。 “不了,刘婆婆,我不缺这口吃的,您留着吧!” 宁中则说着,加快了脚步离开。 刘婆婆的孙子是个干农活的好手,但是看她的眼神总是十分炙热。 她知道自己对于毛头小子的吸引力,也是十分避嫌。 走到庄子中间,这里有一大片空地,用来给人活动和闲时唠嗑。 陈照说:“咱们庄中不能只是干活,得有些生活的气息。” 这片空地就被留下来,农妇们在一起闲聊,一边说着家长里短,一边放养着孩子。 孩子们跑来跑去,宁中则站在角落观察了一下,大人们脸色洋溢着笑容,小孩子肉乎乎的也很讨喜。 她松了一口气,暗自言语:“看来庄中可以保证大伙儿吃饱穿暖。” 一孩子眼尖,看到角落里的宁中则,兴奋地跑向她,还一边大喊:“宁夫人,宁儿夫人来了!” 农妇们朝着这边看过来,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向这边走来。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喜庆,原来是夫人过来了。” “老刘,你的脏手别碰夫人。” “应该说,夫人光彩照人,隔着老远就觉得亮堂堂的。” “……” 宁中则爽朗地大笑,任由孩子们抱住她的大腿,汗渍鼻涕都蹭在她的裙子上。 “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夸起人来也让我觉得舒服。” 那妇人也笑了,“能博夫人一笑,我这书也就读得值了,想必老爷平常都难得让夫人一笑呢!” 宁中则想到陈照,更加高兴,也打趣那妇人道:“等夫君下次回来,就让你这蹄子也去京城陪着阿信,免得天天留在庄子里编排我。” 这妇人是陈信的妻子,也是陈福的儿媳妇,这一群人中也就她读书识字。 “那敢情好,哈哈哈,妾身先谢过宁夫人成全!” 宁中则拨开小孩们的手,吩咐后面的随从拿些零食分发给他们。 小孩们很有礼貌,排成一排,齐齐作揖:“谢谢宁夫人!” 宁中则美眸转动,看着陈信的妻子笑道:“又是你教他们的吧!” “是妾身,无规矩不成方圆,小孩子更是要从小就知礼守礼,尊敬长辈,常怀感恩之心。” 宁中则满意地点点头,庄子里衣食无缺,一片安宁祥和之态,她也就可以放心了。 …… 宁中则坐着马车返回府上。 她在外走了一天,有些疲累,随着马车摇晃慢慢进入浅睡。 “咻!” 一支箭飞快地射向马车前的马儿。 马儿中箭,痛得直立而起。 “嘶!” 宁中则从梦中惊醒,翻开门帘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马突然中箭,它不受控制了。” 伤马嘶吼着,拼命向前飞奔。 宁中则上前,先是大喊着让行人退避,又极力安抚暴躁的惊马。 马渐渐地适应了疼痛,从惊怒状态清醒过来,慢慢停下脚步,马目中流下两行清泪。 宁中则下车摸着马头,对车夫吩咐道:“快去找个会治伤的兽医过来。” 路上行人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绝色美妇,她好似对刚刚的惊悚一幕并不感到害怕。 宁中则心中转过几个念头,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暗算她,但又不敢直接对她动手,似乎只是想吓吓她。 她目光扫过马身,箭上居然还带着一封信。 车夫不久后带来一位兽医,兽医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又把取下的信件交给宁中则。 宁中则展开信纸,上面赫然写着: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宁中则面色凝重,没想到那帮地主竟真的敢率先撕破脸。 她让车夫牵着马,自己默默地走回陈府。 自宁中则到大同以来,大同第一美人似乎毫无悬念,她往常并不露面,今日徒步回府,倒是让大同府众人茶余饭后多了几分谈资。 …… 当宁中则回到府上时,却见府中张灯结彩,似乎在迎接什么人。 门房见宁中则回来,上前行礼道:“宁夫人,老爷和大夫人回来了。” “大夫人?” 宁中则喜忧参半,喜的是朝思暮想之人终于回来,忧的是陈照又不知带了谁回来。 莫非是公主? 宁中则胸口上下起伏,抬腿向着里面走去。 即便是公主,也不能做大夫人,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门房有些奇怪地看着宁中则离去的背影。 为何宁夫人这么生气? 那位夫人,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呀,为了讨喜,就叫了大夫人。 不过收获喜人,那位大夫人随手便赏赐了一块金子。 …… 陈照在大厅里与仪琳说话。 “琳儿,东方姑娘在宫中有事,就先不回来。” “啊!姐姐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给你多认了个姐姐。” 陈照把来龙去脉简单讲一下,仪琳就独自去一旁emo了。 姐姐怎么回事,不要琳儿了么? 仪燕的肚子已经显怀,陈照就让她安心在房间里待着。 他环首四顾,只不见那位最想见的女人。 “去看看宁夫人回来了没有?” 陈照吩咐一旁的随从再出去寻找。 外头宁中则的随从跟不上惊马,就先回到府上,一进来就对陈照说了宁中则遇袭之事。 “什么?” “谁敢对宁儿动手,是欺我手中剑不利么?” 陈照拿起破军剑就往外跑去。 朱秀荣看着陈照气冲冲地出去,伸手想拉住他却没来得及,也跟着跑出去。 陈照提着剑迎面碰上了往里走的宁中则。 两人都愣了一下。 陈照上去拉着宁中则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宁儿,是谁动的手,我去杀……” “哎呀!” 宁中则挣脱开陈照的手,双臂抱着胸口看着后面跑来的朱秀荣。 “这位就是大夫人呐?” 陈照脸色慢慢僵硬。 …… …… 第147章 朱秀荣与宁中则初见 陈照头脑风暴正在进行。 头上冒出很多小疑问。 宁中则为何突然发难? 朱秀荣会不会选择退让? 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 陈照拉着宁中则的手,故作坚强道:“宁儿,这位是朱秀荣。” 说完,陈照用期待地目光看着朱秀荣,毕竟,朱秀荣在京中曾经说过“不会让他为难的”。 朱秀荣和陈照对视了一眼,又看看宁中则,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来气。 她撇过头去,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照头皮发麻了,一股寒气从脚底冲到头顶。 本来这两人都是好脾气,朱秀荣温柔到了傻乎乎的地步,宁中则也只是有些吃醋,但陈照看得出来,宁中则没有真的生气。 如果,朱秀荣能够正常发挥,以她那股憨劲,应该很容易博得宁中则的好感。 岂料朱秀荣竟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麻烦了!!! 果然,宁中则误以为这是朱秀荣的傲慢与不屑,顿时怒火熊熊。 “哼!” 她恨恨地瞪了陈照一眼,径直越过两人回了后院。 “宁……” 陈照想叫住她,可宁中则脚步飞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转角。 “唉!” 陈照叹了一口气,又看向罪魁祸首朱秀荣。 “荣儿,你……” 朱秀荣泪目涟涟,一副求抱抱的模样。 陈照实在不忍心责怪她,只好咽下苦果。 朱秀荣抱着陈照,把头埋在陈照胸口。 “呜呜呜,我不喜欢她……” 陈照:“……” “好,你先别哭,等我想想办法!” 陈照感觉胸口湿漉漉的一片,很是无奈。 “秀珍!!!” 听到陈照的叫声,偷偷躲起来的童秀珍这才从墙角探出头来。 “师傅……” 陈照眼睛大亮,激动地招招手。 “秀珍,快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童秀珍如释重负。 早说嘛! 还以为你要让我带她去房间。 “是,师傅!” 陈照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对着童秀珍说道:“秀珍!” “这几日我有事要去办,你好好照顾荣儿,她对这里不太熟悉,不要让她跑丢了。” 童秀珍应了一声,回过身去撇撇嘴。 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跑丢? 但她不敢违抗陈照的命令,也只好乖乖跑去给朱秀荣收拾房间。 “夫君要去哪,荣儿可以去吗?” 闻言,陈照看了看眼眶红红的朱秀荣,果断摇摇头。 “荣儿,你身子骨弱,这几天赶路本就亏空的厉害,我是要上恒山去的,你就留在府上等我。” “嗯~” 两人正腻歪着,门房过来通报。 “老爷,福州的林公子求见!” 陈照笑道:“来的好啊,快让他进来。” 没想到林平之这时候来了,陈照心想,到时候寻宝可以让林平之同行。 陈照拨了拨朱秀荣抱着自己的手臂。 “荣儿,有人来了,你先松开。” 朱秀荣好奇地问:“林公子是谁呀?” “是我徒弟,长得可俊俏了。” 朱秀荣点头,目光看着门那头。 不一会,林平之出现在两人眼前。 他看到陈照身边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美丽女子,愣了一下。 不管了,应该是师傅新娶的小师娘。 “平之拜见师傅,师娘!” 陈照笑着扶起林平之。 “怎么过来了,福建那边没事了么?” 林平之上次回去是因为魔教势力在福建越发猖獗,他不放心家里,这才回去。 “如今魔教势力已经退出福州,家中平静无事,家父家母也催着平之过来随师傅学艺。” “哈哈,你来的正好,这次还真有一场大机缘,你过多几日便知。” 林平之喜道:“多谢师傅!” “嗯,你这几日先留在府上,我去办些事,等我回来再说。” “是!” 林平之拜别后径直朝着他上回住的地方走去。 陈照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林平之与岳灵珊还会不会和原着中那样结为夫妻呢? 陈照不知道,他娶了宁中则,自然就与岳灵珊无缘,想来林平之和岳灵珊在一起也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陈照想了想,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荣儿,走,带你去休息。” 陈照拉着不情愿的朱秀荣去了后院。 按照朱秀荣的想法,她和陈照自成亲起便住在一起,现在为何要分开住? 嗯!好讨厌那个宁…… …… 房间里,陈照吩咐童秀珍照顾好朱秀荣,他便出去了。 只留下童秀珍和朱秀荣大眼瞪小眼。 童秀珍有些无奈,这人的眼睛怎么这么大! 慢慢地,想要在“比眼睛大小比赛”中认输的童秀珍发现赢家朱秀荣居然哭了。 “啊啊啊,你别哭呀,你怎么了?我认输,我认输……” 童秀珍崩溃了,陈照让自己照顾好眼前的姑奶奶,结果他刚离开没多久,自己就把她弄哭了。 完了! “呜呜呜……” 陈照还未走远,突然对着屋里喊道:“秀珍,记得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呀!” 童秀珍吓得一手捂住朱秀荣的嘴,往外应道:“好的,师傅放心吧!” 朱秀荣:“???” 我已经这么难过了,你这么做合适吗? 童秀珍听到陈照的脚步走远,才慢慢松开手,一屁股坐倒在床上。 “你……无礼!” 朱秀荣憋了半天,才气呼呼地吐出一句。 童秀珍乐了,她发现这个小师娘还挺可爱的。 伸手捏了捏朱秀荣的脸。 嗯,皮肤也好到爆! q弹q弹的 朱秀荣已经无语了,转过头去不理她。 “小师娘,你是怎么和师傅认识的?” “小师娘,你为什么喜欢师傅?” “……” 问了半天,童秀珍突然想到她一直忽略的一个可能。 她瞪大了眼睛。 “你不会,就是太康公主朱秀荣吧?” 朱秀荣还是没有理她。 童秀珍松了一口气。 “也是,你怎么可能是朱秀荣?等下,师傅刚刚好像叫你荣儿,难道真是……” 童秀珍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自己居然捏了公主的脸? “殿下,要不,你捏回来?”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童秀珍有些泄气,想要破罐子破摔。 “不管了,反正你也不原谅我,我再捏你一下。” …… …… 第148章 朱秀荣的克星 然后,朱秀荣感觉到左脸又被掐了一下,然后右脸也被掐了,一张脸被左右拉长,做了一个搞怪的表情。 童秀珍用两只手扯着朱秀荣的脸蛋。 朱秀荣怒了,本宫不说话,你当我没脾气呢! “快……住手!” 朱秀荣手脚并用,终于摆脱了魔爪。 “你太无礼了,我要告诉夫君。” 童秀珍脸色一变,这才察觉到两人的地位并不平等。 自己纯属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哎呀,公主师娘,你好可爱呀,我是情不自禁,其实我好喜欢你的。” “嘶……” 朱秀荣震惊了。 她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床上。 “呜呜呜……” 童秀珍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师娘好爱哭鼻子啊,还是个公主,师傅怎么把这个祖宗请回来了? “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童秀珍语无伦次,却止不住朱秀荣的眼泪。 她突然眼睛一亮,“只好如此了!” 蹲下来解开朱秀荣鞋袜,把她的玉足抓在手里。 “啊,你干嘛?” 这回朱秀荣有点害怕了,用惊恐的目光看着童秀珍,试图抽回自己的脚,可童秀珍的力气远大于她。 童秀珍一言不发,用手指轻轻地挠朱秀荣的玉足足底。 “哈哈哈,呵呵呵……快住手,我不哭了……” 朱秀荣脸上挂着眼泪,又憋不住一直笑出来,极为难受。 “不行,得让你多笑笑,你太爱哭了。” 朱秀荣从前在宫中被所有人宠着,后来嫁了人,陈照也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哪里见过这幅场面。 “哈哈哈……救命……我真的不哭了……” 童秀珍见她有些喘不上气,这才停手。 朱秀荣屁股不住地往后挪,蜷缩在墙角用惊恐的目光打量着童秀珍。 这人和其他人都不同,我要小心她! 童秀珍感觉到朱秀荣的抵触情绪,也大呼不妙。 万一小师娘在师傅那告我一状,我可就完了。 童秀珍目不转睛地看着朱秀荣,试图找到突破口。 不由得,却陷入了朱秀荣的美貌中。 好美啊! 弯弯的眉毛,灿若星辰的大眼睛,奶白的皮肤…… 童秀珍自惭形秽了,果然美女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各个角度都绝美不说,连脚都是不臭的。 朱秀荣慢慢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才是师娘,这小妮子敢欺负我? “那个,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朱秀荣决定把她打发出去。 “不行!” “我连睡觉都不行么?” 朱秀荣又要哭了。 “师傅说了,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童秀珍也脱了鞋袜爬上床。 “我陪着你一起睡!” 朱秀荣想哭又不敢哭,只好可怜兮兮地躺下。 正如陈照所说,她身体不好,路上已经很辛苦,又哭的累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童秀珍看了看,嘟嘟囔囔地转过身去。 “这睫毛都快扎到我的脸了,好夸张!” …… 陈照对童秀珍很放心,她曾经也照顾过自己许久。 想来,照顾好朱秀荣应当不在话下。 现在最难搞的是,宁中则好像真生气了。 陈照来到宁中则住的院子。 此时,宁中则正在和岳灵珊说话。 “珊儿,娘看林公子一表人才,落落大方,与你很是般配,你也年纪不小了……” “娘,女儿不急,等你怀孕生了孩子,我还要照顾你呢!” “臭丫头,多多关心你自己吧,娘不用你管。” “娘,听说公主来大同了,你见着她了吗?” 门外的陈照听到这儿,耳朵紧紧贴在门上。 宁中则叹了一口气。 “见着了,看着像是个傲气的,自恃天家贵胄,瞧不起娘这江湖草莽嘞!” “娘啊,那咱们怎么办?” 宁中则摸摸岳灵珊的头。 “不知道呢,要是被公主赶出门,娘也无处可去了。” 陈照听得心中一紧,暗道不妙。 宁儿对荣儿的误会大了呀! 荣儿是个小受气包,人畜无害的,只是喜欢撒娇了些。 陈照激动之下,转了一个身,衣角挂着的玉佩碰到了门上。 “谁?” 房门打开,宁中则和岳灵珊就看到了在门外偷听的陈照。 “哼!” 宁中则来气了,又抱着双臂背过身去。 陈照反倒眼睛一亮,有门! “呦呦,这不是陈驸马么,怎么不去陪着公主大人呐?” 一旁的岳灵珊对着陈照重拳出击,引得宁中则眉梢的怒火更加增长。 陈照拨开碍眼的岳灵珊,瞪了她一眼。 “少来打岔!” 陈照上前抱住宁中则,头放在她肩膀,两人脸贴着脸。 “宁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荣儿很可爱的,她只是有些小脾气,绝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那妾身就是无理取闹,一点都不可爱喽?” 陈照连忙摇头。 “宁儿,这个家,你才是女主人,荣儿虽是公主,但她远不如宁儿这样贤惠能干。” “可是,她毕竟是公主,咱们宁儿就给她些面子,须知夫君是一直站在宁儿这边的。” 宁中则心下一暖,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真的,你没有哄骗妾身吧?” 陈照手举着,做了一个庄严的手势。 “千真万确,在我心中,只有宁儿才有陈家大妇的雍容气度。” 宁中则笑意盈盈,美眸瞥了陈照一眼。 “夫君坐会儿,妾身去给你做些好吃的。” 陈照正好肚子空空的。 “还是宁儿懂我,快去快去!” 宁中则迈着欢快地脚步去了厨房。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岳灵珊和一脸轻松的陈照。 “你……娘刚刚这么生气,居然这么快就被哄好了?” 陈照暗笑,这叫做对症下药。 宁中则是害怕朱秀荣盛气凌人,陈照也不向着她。 只要陈照表明态度,再让宁中则看清朱秀荣的真面目,她俩不用自己说都能好在一起。 陈照一脸yy像,岳灵珊有些嫌弃。 两人等了一会,宁中则就做好几个精致的小菜。 陈照不由得食指大动,一边吃一边大加称赞。 “在外这么久,最是想念这一口,还是自家的宁儿好啊!” 宁中则捂着嘴笑得很开心。 “那宁儿以后就一直跟着夫君,你去哪我也去哪!” …… …… 第149章 夜幕大同 “那当然好,可是宁儿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若是外出,只有你留在家中我才放心。” “嗯,好吧!” “对了,宁儿,我决定把家搬到京城去,你准备一下,等燕儿腹中孩儿出世后就走。” “啊?” 宁中则很吃惊。 陈照笑着解释道:“皇帝有疾,京中矛盾重重,我以后可能要长期待在京城,索性就把家搬到那去。当然,大同这儿也要留人看守,这些都交给宁儿处理,我明日要去趟恒山派看看师傅。” “嗯!” 宁中则点点头。 小事上她可以做主,但大事上她都是听从陈照的意见。 可她心中有一个疑问。 “夫君真的不是因为公主才留在京城的?” 如果陈照因为朱秀荣一个人的喜好就让全部人都适应她,那宁中则可就要不乐意了。 “当然不是!” 陈照哭笑不得,“荣儿一开始都已经准备要随我回大同来了,只是京中事情复杂,我也是经过反复考量才决定留下来。” “好吧!” 宁中则应道。 “妾身这些日子就把田庄地产和店铺都清点一下,以后大同这儿就让福伯管理。” 福伯是陈照信任的人,他的儿子陈信又在京城芙蓉阁做事,陈照觉得这样安排很是合理,便确定下来。 “今日听说宁儿在路上遇袭,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说到这事,宁中则便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这些人自己不干人事,也要拦着其他人行善,真是丧尽天良。” 岳灵珊气愤地总结道。 陈照低头沉思片刻,“这些年,我久不动刀刃,大家伙还以为我吃斋念佛去了……” 说完,陈照拾起破军剑朝外走去。 “他干嘛去?” 岳灵珊懵懵懂懂地问。 宁中则很是平静,江湖事江湖了,她也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如果能光明正大地以势压人,为何要选择退让? “去杀人!” 岳灵珊睁大了眼睛。 又看看脸色淡然的宁中则,嘟囔了一句:“真是夫唱妇随,合拍得很!” …… 月黑风高夜,寒风凛冽时。 张府 张员外做的是粮行生意,米贵时积粮抬价,米贱时低价买粮。 现今是灾年,外边都是一副民不聊生的荒芜景象。 可这时却是大粮商们的狂欢时刻,他们手中的大批粮食贵若黄金。 只需一石米,就可以买来受灾饥民家中的美貌小娘。 但往日歌舞升平,高朋满座的张府,其主人张福欢已经愁眉不展了半个多月。 自陈家夫人宁中则宣布免去一年租子时,这个消息慢慢扩散,佃户纷纷逃散,明代时土地与人身关系比前朝松弛,没有制定什么“逃人法”,所以佃户们很大程度上可以凭意愿选择主家。 一开始,他并不以为然,甚至嘲笑陈夫人“妇人之见”。直到半个多月前,他才发现出了问题。 几家受了波及的地主聚在一起,商讨过后发现一个难题。 陈家来头不小!!! 家主陈照是个狠人,曾经屠得江湖大派嵩山肝颤胆寒,又背靠山西地头蛇恒山派,还是受朝廷册封的公爷。 虽不知为什么陈家不怎么提及爵位之事,可在官面上就无法对他动手脚。 可陈家在江湖上势力极大,他们也惹不起,几家商量后无果,只能派人带着礼物去找福伯交涉。 可那福伯做不了主,宁中则又强硬不肯改变决定。 各家主百般无奈下,便想出主意来吓吓宁中则,让她感受到群众的意见,群众的决心! 最后结果,宁中则受了惊吓,但是安然无恙,恐吓的信号传达了出去可又没有把人完全得罪死。 这是一个完美的、在预料之中的结果。 几家正在欢欣鼓舞之际,有下人来报:陈家家主已回到大同。 这下,有如一盆凉水直接浇下来,让众人惊慌失措,头疼不已。 是夜 张员外叫了布行王老板等四人齐聚张府商讨。 “各位,在下得到消息,陈家家主陈照已经回了大同,这次叫大伙儿来就是想商量出个章程。” 张员外话音刚落,就有人出言道: “这个宁夫人可不简单,陈家主当年就是为了她屠了嵩山几百口人,老夫当时就说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你们呀!” “李员外,你这时可别想把自己摘出去,咱们几个是一条船上的,陈照要是找上门来,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掉。” 李员外气得须眉竖起。 “张福欢,你可别拉老夫下水,你自己做的是粮行生意,干的是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人家宁夫人好好地做好事,你非要搞破坏,这事儿可与我等无关。” 众人纷纷附和,都支持让张员外一人把事情担下来。 毕竟大家做的都不是粮行生意,就你张福欢平时吃的最肥,这时候有风险倒是想起我们这些人来了。 张福欢面容扭曲,陷入狂躁状态。 “你们以为你们逃的掉吗?当年陈照杀了多少人,他们每个人都动了宁中则吗?” …… 这时,门外传来惊叫。 “有人闯府!” “陈照来了!” 刚刚还面红耳赤的张员外如丧考妣,众人也惶惶不安,不知传闻中的天下第一恶人会不会牵连其他人。 只有李员外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茶,心想:姓张的,想拉老夫下水,怕是没见过老夫的手段。 陈照提着剑进来时便看到这幅场景。 门外护卫都被他打晕,没有伤人性命。 这些年来,随着年龄增长,陈照倒是越来越不比年轻时气盛,若是放在以往,这阖府上下,只怕是剩不下几人来。 陈照笑了笑,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各位倒是好兴致,莫非是在专门等候陈某?” 众人面面相觑。 李员外站起来,张福欢心中一紧。 这老货要干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员外说出的话差点把张福欢震晕。 “陈家主,我要举报。” 陈照惊讶了一下,这些人在搞什么鬼? 张福欢如同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老匹夫不要胡说八道。” …… …… 第150章 陈家放粮 “我要举报张氏粮行张福欢,就是眼前此人。” “他欺男霸女,鱼肉乡里。屯居积奇,牟取暴利。压榨佃户,动辄打骂。还一手策划针对宁夫人的阴谋,老夫垂垂老矣,实在是见不得如此丧尽天良之人,只可惜却无力惩治此贼,今日见了陈家主,才敢畅所欲言。” 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头脑风暴状态。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我擦,我也可以举报啊! 举报可以表明自身态度,撇清关系。再不济也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大伙儿七嘴八舌,把张福欢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丑事都说了一个遍。 连张福欢和儿媳妇扒灰都没有放过。 陈照鄙夷地看了看张福欢。 没想到这人道德品质如此低劣。 “哈哈哈,诸位能站出来勇敢地揭发恶人恶举,照非常感慨,这大同一方好山好水,本该养出贤人俊才,却让张福欢这等人渣败类祸害乡里。” “照回到家乡,见方圆几百里都是饥恶灾民,他们也是大同的父老乡亲,与我们血脉相连,我实在是痛心不已啊!” 众人纷纷应和,又对着瘫坐在地上的张福欢指指点点。 “照这次回来,听闻贱内做主只免了一年的租子,还一直责备妇人没有魄力。我陈照眼见父老乡亲居无定所,食不果腹,岂能不有所表示,照决定拿出十万两银子,向各位贤达买些粮食,只为了让大家伙都能吃饱饭,不至于饿死。” 众人眼睛一亮。 买粮食? 可以! 得加钱! 只有李员外心中一颤,听懂了陈照的话外之音。 他知道刀已经落在头顶,越早屈服者越能减少损失,甚至可以博得陈照的好感。 “陈家主,老夫也是大同人,听得陈家主这一席话,如梦初醒。老夫也要拿出银子、粮食来,救我乡亲。” 陈照赞许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陈照会付给老先生银子买粮……” 李员外大手一挥,豪气千云。 “说什么银子不银子的,老夫也要为大同乡亲出一份力,老夫……捐了。” “这这这……” 众人有些困惑。 这李老头是不是搁那儿唱戏呢,拿错剧本了吧? 陈照非常激动,抓住李员外的手握了握。 “李老先生真是我大同第一善人,既然如此,今日之事,照便与先生一笔勾销,咱们来日方长!” 你们一笔勾销,我们呢? 众人惊疑不定,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不会吧? 陈照目光转向众人,有些头疼。 这些人是笨呢? 还是看钱比命重? 陈照重新坐下来。 一本正经地说道: “今天这件事这么大,我夫人受了惊吓,想要就此作罢,是不可能的。张福欢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大的事,必定有同伙!” “照心中甚怒,大同竟有这么多恶人,我夫人只不过是行了一些为人本分之事,竟有人来阻挠,还丧心病狂要害人性命!” “看来是要逼我大开杀戒了!” 众人大惊,慌忙跪下磕头。 “陈家主明鉴,我等对此事并不知情,也从来不敢害夫人性命啊!” 陈照直接明牌。 “那李先生和我陈照为父老乡亲出力时,尔等在哪里?” “若这等坐视乡亲疾苦而不顾之人,与张福欢之流有何区别?” 众人:“……” “老朽愿意捐献粮食救济乡亲。” “我也愿意!” “……” 陈照松了一口气。 “那照就等等看你们的表现了。” 陈照慢慢站起身走向瘫在地上的张福欢。 张福欢大喊:“我也愿意捐……” “噗呲!” 陈照一剑扎在他心口,了结了这个大同第一粮商的性命。 众人眼睛一缩,心中暗暗庆幸自己还有破财免灾的机会。 还是老老实实把全部粮食都捐出去吧! “陈家主慢走!!!” 众人恭恭敬敬地把陈照送走。 然后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 在场之人也是见过s人的,可是这突兀发生在眼前,还是个地位和自己平齐甚至更高一些的人,就不能不让众人心有戚戚了。 “李员外,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众人把目光投向李员外,他刚刚一击背刺直接把张福欢弄死,众人心有提防的同时又隐隐以他为首。 “回去好好收集粮食,不要偷奸耍滑,救济好父老乡亲。” “老夫跟你们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之所倚,机会来了,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 说完,也不管众人如何表态,李员外急匆匆地朝外跑去,那步子,完全不似一位已过知天命之人。 “这老货,跑得还挺快!” “不对,张福欢死了,这张家……” 众人眼睛一亮,不由得看向地上的张福欢。 兄弟啊,你去了,汝妻女吾自养之,勿虑! 脚步声匆匆离去,失去了主人的张家产业,即将迎来恶狼们的互相争夺。 …… “李家捐粮125车,运来张家之粮360车,焦家102车,薛家135车……” 宁中则噼噼啪啪地打着算盘。 不一会儿,欣喜地看向陈照。 “夫君,我们一共能凑齐1000多车粮食,足以让整个大同的百姓敞开肚皮吃上两年。” 陈照点点头,他也没想到这帮人出手这么阔绰,居然没有打折扣。 “那从今日起就张榜发文,在四城门都设立义棚。” …… “凡大同父老乡亲者,男女老少每月可领米一斗,按人数发放,登记在册……” 这个消息如一阵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大同府,连带着周围几个县的灾民也向大同迁移。 大街小巷的人们在交头接耳地说话。 “大同陈家免费发放粮食,帮助大伙儿度过难关,大伙儿都快去领自家的份额。” “假的吧,这些老爷们怎么会关心咱们的死活,不趁着现在逼咱们卖田卖地就好了。” “你家中还有地可以卖,我家中可真是没有半分余粮了,就算是假消息,我也得去瞧瞧。” “……” 这时,有人扛着米跑过去,还大喊着:“陈家真的发米了,早去的有精米,去晚了就只有糙米了。” “哗”地一下,整个大街都骚动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