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师兄一身是肝》 第1章 你的肝看起来很健康! 卷帘门,青霄峰。 忙碌了一天的乔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山子!明天记得去兽栏!” “知道了,师兄。”乔山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穿越这个世界已经长达十八年之久了,经历过吃不饱穿不暖、父母暴毙、被抓壮丁、惊闻修真等诸多事情之后,乔山来到了现如今的卷帘门求仙问道。 这方世界有妖邪作祟人间,也有修真者呼风唤雨。传闻中的大能更是一剑光寒十四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自从知道修真这件事情之后,乔山便按捺不住内心想要修仙的想法。 都说修真全靠苟,长生全凭稳。 但是这和杂役有什么关系啊! 乔山在卷帘门做了三年的铲屎官、清洁工、扫地僧,但就是没有修过一天的仙。 要说这卷帘门那便了不得了,其乃是九州大陆上赫赫有名的上九宗之一,传闻中卷帘门甚至有人曾羽化飞升。 如此看来,乔山在这个偌大的门派中做一名杂役也并非不能理解的事情。 甚至还很合理! 乔山所处的青霄峰乃是卷帘门九峰之一,天有九霄,赤霄、碧霄、青霄、玄霄、绛霄、黅霄、紫霄、练霄、缙霄也。九峰之名得自于此。 “叮咚!” 这声科技感满满的响声并非自外界传来,而是在乔山的脑海中响起。 “亲爱的宿主,今天你苟了吗?” 乔山的脸色顿时变的异常难看,这已经是他这十八年来第六千多次听到这个问题了。 而这便是随他穿越而来的金手指,传说中穿越必备的系统。 可是他这系统加载了十八年依旧卡在99.999……%,一如他们初见的时候,从未改变过。 更恼人的是,这系统每天都会亲切且礼貌的问候他,而且还都是同样的问题。 “今天你苟了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请你离我远一点。 乔山:苟了!苟了!老子已经苟了十八年了,就连做铲屎官我都不敢做最优秀的那个,你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瞎吗? “宿主,宿主,今天你苟了吗?” 没有听到乔山的回答,这劳什子的系统便又问了一遍。 乔山当初也实验过,他若是一直不回答,系统便会一直追问他,乐此不疲。 可这毕竟关乎自己的未来啊!乔山哪里敢随意回答。 抱着前辈们稳健也好,苟也罢的耳濡目染,乔山只敢回答“苟了”。期望有朝一日可以感化它,也期望有一天它能良心发现。 乔山咬牙切齿的回答道。“鄙人今日依旧稳如老狗!” “宿主加油哦!” 没事,我忍!这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考验罢了!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现在的考验一定会在你被感化的那一日变成惊艳世人的新手大礼包! 随着乔山心念一动,一块类似电脑屏幕的面板出现在他的面前,上面写着他现如今的信息。 【姓名:乔山 种族:人族 年龄:18 性别:男 身份:卷帘门中等杂役 境界:不存在的东西没必要赘述 已加载99.999……% 请稍后……】 看了一眼之后乔山便蒙住脑袋睡起了大觉。 嘿!还真别说,他这份心智确实已经被磨砺的坚如磐石了。 倒头就睡。 又连着做了十天的铲屎官,乔山身上都散发着迷人的气味。 “荤素搭配不知道吗?整天就只吃肉,怪不得这么臭!造粪机天打雷劈!” 回到房间的乔山低声骂了一句,这青霄峰养的小夔兽着实是太能造了! 根本停不下来。 乔山闻着自己身上迷人的气味就忍不住想要作呕,而每日的问候却从来都是虽迟但到。 “宿主,你今天苟了吗?” “苟什么苟!老子今天将一坨屎糊在了李管事的大门上!就看老子好欺负,天天让我去铲屎!” “特么的!老子不陪你玩了!你满意了吧?” “开摆!开摆!” 这股子豪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过完嘴瘾之后乔山便后悔了,辛辛苦苦答了十八年的题可别一朝尽丧啊! 而他也确实是因为心态爆炸的缘故才在今日失了智,兽栏是整个杂役院都避之不及的地方,而他却接连十余天被安排在了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 正当乔山懊恼之时,脑海中却再次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恭喜宿主终于明悟了修仙的真谛!” 接着便是一阵热闹的爆竹声和敲锣打鼓声,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就是缺了首《好日子》点缀一下。 而乔山则是已经傻了眼了,我特么的答了十八年的题结果你告诉我之前的答案都是错的? 我特么怎么就不知道换个答案呢? 这脑子长了是配相的吗? 前辈误我!前辈误我!要不然凭我的绝世之姿必成一代人族大帝啊! 现在已经晚了十八年了,我还有希望筑基吗? “叮咚,超级智能修仙系统正式加载完毕!” 乔山又是一愣,你这是个啥系统? “不签到?” “宿主需知自己修炼得来的才是属于自己的!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养成独立修仙的好习惯,当然本系统会全程为宿主提供最全面的修仙指导与最贴心的修仙服务!” 乔山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一刀999的福利总该有吧?” “对不起,没有。” “一键挂机不可能没有吧?” “对不起,没有。” “那抽奖应该有吧?”乔山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对不起,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乔山心如死灰,这破系统啥功能都没有,算哪门子的超级智能? 确定不是超级智障? 别人都好好的,怎么到我这就拉了呢? “鉴于宿主的修仙天赋乃是万中无一的垃圾……” 乔山捂住了胸口。 扎心了,老铁! “本系统特地为宿主准备了逆天改命的命格,还请查收。” 乔山一下子精神了起来,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是大道之子好呢?还是天命之人更出色呢?或者万中无一也行,我不挑的。 最不济也要来个什么鸿运当头或者命犯桃花吧? 软饭修仙也是修仙,出卖色相这种事情我乔山虽然并不精通,但也可以勉强一试。 怀着激动的心情乔山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乔山 种族:人族 年龄:18 性别:男 身份:卷帘门中等杂役 境界:不存在的东西没必要赘述 命格:1、爆肝:你的肝看起来很健康! 2、容光焕发:你看起来精神抖擞! 3、搅屎棍:系统在手,越卷越有!】 “啪!”乔山给了自己一耳光,然后又看了遍面板信息。 “啪!”乔山又给了自己一耳光,然后再次看了遍面板信息。 “啪啪!”乔山左右开弓给了自己两耳光,然后第三次看了遍面板信息。 “咔嚓~”心碎一地。 这他娘的是什么劳什子的命格? 爆肝? 容光焕发? 搅屎棍? 这和修仙有一丁点的关系吗? 你管这叫逆天改命?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爆肝?什么叫容光焕发?什么特么的叫搅屎棍? 你给我翻译翻译! 就着烛火乔山从铜镜中看到了自己帅气(平平无奇)的面庞,还真他娘的精神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光返照了呢? 接着他又摸向了自己的肝,随即脸黑无比。 特么的肝长在哪儿呢? 我只知道腰子和肾,不好意思,这两好像是一个意思。 但我的确不知道肝的具体位置在哪儿啊! “系统,修仙要感应天地灵气的啊!我这命格有锤子用呢?”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修道成仙,故而会为宿主提供最专业的指导。” 乔山点了点头。“那拿本仙经出来给我练练吧。” “对不起,没有。” “那你有啥?” “宿主乃是万中无一的爆肝者,故而爆肝便能修行。” 乔山欲哭无泪,这爆肝的意思我可太懂了啊!若不是爆肝加班,我又岂会一命呜呼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浓眉大眼的我穿越之后还是爆肝的命。 “宿主坚持一个月不睡觉便能感应到天地灵气。” 还真是别致的修仙之路啊! 乔山咬咬牙便也接受了下来,我的肝很健康,可能、或许、大概能坚持一个月的时间吧? 坚持不住就继续铲屎呗,总不能更差了吧? “那搅屎棍又是个什么命格?” “此命格强大无比!宿主越卷爆肝的命格便越强,还请宿主卷起来吧!” 什么是卷? 林平之得了《辟邪剑谱》,然后印了几万份散播出去,只要花钱便能练。练就得自宫,不练就得被人杀。 “我只是容光焕发并不是金刚不坏啊!你确定我不会被干掉吗?系统。” “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还请宿主加油!” “我想稳健一点。” “苟什么苟?你现在这个年纪你能睡得着啊!” “嘟嘟嘟嘟~” 妈的!断线了! 第2章 山子!你得支棱起来啊! “谁把屎糊在老子门口?” 大清早的杂役院便平地起惊雷,传来了李管事的怒吼声。 恰好乔山在这时候从李管事的门口路过,李管事也恰好在怀疑乔山。 缘分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也是因为这些天乔山一直都在兽栏铲屎,而这活儿正是李管事安排的。 “乔山,是不是你小子干的?”李管事愤怒的询问道。 乔山微微一笑。“您看这缺德事像是我做的吗?” 李管事看着精神抖擞的乔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乔山这副模样哪里像是心生怨恨的模样?这昂扬的精神头在整个杂役院也是没谁了。 我居然怀疑乔山这位精神小伙,我真不是人啊!李管事不由如此想到。 “山子,今天去传法殿打扫卫生吧,兽栏那边我另外安排人去。” 乔山却是摇了摇头。“管事,那活儿我已经很熟了,换做旁人去怕也不会让你满意的。” 李管事感激的拍了拍乔山的肩膀,真是个好小伙啊! 而李管事的心中也是愈发的觉得对不住乔山,他是如此的懂事贴心,而我却在怀疑他。 暗叹一句:我为何还有良心?还没被狗吃光呢?我可真是太失败了! “那行,你若是想换个活儿记得过来和我说。” 乔山则直接跑进了李管事的院子,在李管事不知所以的眼神中打了一桶水拿了一块抹布,干净利落的将李管事的大门给擦洗了个干净。 看着乔山离去的背影,李管事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你乔山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心头肉了! 这小子,太懂事了。 乔山独自吃完早饭之后便来到了兽栏。身上迷人的气味让杂役们都对他退避三舍。 “造!今儿都给我可劲的造!谁吃的少了就是不给我山子好脸!” 这铲屎的工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仅要铲而且还要送到指定地方去。 这小夔兽乃是青霄峰豢养的灵兽,拉的便便可以培养灵田。 将鼻子堵住之后,乔山便面色苦涩的走进了兽栏之中。 虽然面色苦涩,可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精神抖擞! 铲屎——运屎,一天三趟,往日里拉一趟粪车乔山便会气喘吁吁,而今天他却超常发挥了。 这就是爆肝的魅力吗? 往日需要两个时辰才能完成一趟的活儿,他今天一个时辰便完成了。 看着兽栏中的小夔兽,乔山暗暗对自己说道。 还不够!我还得卷起来! 接着他又独自一人来到了广场。 “山子,你怎来了?” “我来给你帮忙,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二狗。” 同为杂役的二狗还有一些良心。“你的活儿?” 乔山微微一笑。“放心吧,狗子。” 二狗看着乔山的笑脸陷入了呆滞,山子今日怎如此之精神? 不过有人帮他干活他又何乐不为呢? 李管事看着拿着扫帚给别人帮忙的乔山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是山子能干啊! 虽然山子变傻了,但是看起来真的很精神啊! 我也好想和他一样啊!说不定努努力还能再生个儿子出来。 但想到山子变傻了他也就此掐灭了这个想法,他是杂役院的管事,是玩脑子的。 玩脑子的心都脏! “狗子,我先走了!” 二狗木讷的点了点头,山子半个时辰就将偌大的广场打扫的干干净净,而且他看起来为什么一点都不累啊! 吃过午饭之后,乔山又去拉了趟粪车,之后又跑到山道将这里的活给抢了过来。 三天之后,傻子乔山的“美名”在杂役院传播开来。 精神是真精神,但傻也是真傻。 晚上,乔山坐在床上无所事事。他很想睡觉,并不是因为他困了,而是真的很无聊。 只不过就算他现在想睡也注定无法入眠,因为一旦他起了这个想法脑海中便会自动播放《男儿当自强》。 “宿主,加油哦!还有27天你就能感应到天地灵气啦!” 乔山木讷的挠了挠头,没有做出回应,他只是觉得有点麻。 “山子,去将传法殿打扫一遍。” “山子,去将功法阁打扫一遍。” “山子,王长老的院子你去打扫一下。” “山子……” “山子……” “山子……” …… 十天之后,李管事的口中只剩下了“山子”,什么活儿都让山子去做。 山子这人虽然傻了一些,但是心好,精神好,能处! 而杂役院的其他杂役则开始人人自危,因为好事都让山子做了,他们做什么呢? 打扫传法殿、功法阁、长老的院子是杂役院公认的好差事。 万一被宗门的大佬看上,身份不就自然而然的上去了吗? 给长老做杂役和在杂役院的做杂役岂能相提并论? 宰相门前还七品官呢。 杂役之间,亦有差距。 山子已经不铲屎了,因为李管事觉得这对于山子来说太大材小用了。 山子心里苦,但是他不说,而且十天没有睡觉的他依旧精神抖擞。 这肝真他娘的健康啊! 杂役院的杂役看山子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警惕,生怕山子将他们的活儿给干了。 当初他们就是因为掉以轻心才让山子成功上位,现在他们一定不能再让山子有可趁之机了。 于是人人自危的杂役院疯了,有活人人抢着干,没活也要造出一点活来。 李管事甚至因为管理得当受到了长老的奖励。 二十天后,当精神抖擞的山子步入食堂的时候,众杂役瑟瑟发抖。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这个山子…… 太能造了!他都不累的吗? 他为何如此之坚挺? 最近也没加餐啊! 但是大业未成,山子依旧还是李管事的心头肉,他们又岂能轻言放弃。 必须要将山子比下去! 反山联盟顿时众志成城! 晚上,乔山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目光呆滞。白天做事的时候还好一些,一到晚上既不能随便溜达,又无事可做,还不能睡觉,这生活堪比噩梦。 乔山觉得就算自己的肝能抗住,但是他的精神已经隐隐要崩溃了。 “系统,我可能要撑不住了。” “我一充钱,快乐齐天!” 振奋的音乐在脑海中响起,目光狰狞的山子随即便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山子!你得支棱起来啊!” “山子!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第二十五天,大多数杂役已经选择就地躺平,他们看着精神抖擞的乔山眼神中满是恐惧。 山子不是人!他是个妖怪! 晚上,乔山再度崩溃。 “系统,我可能坚持不下去了。”呆滞的乔山像是鬼魂一样自说自话。 “你是最强哒最棒哒!最亮哒最发光哒!拦不住你发芽。你是最好哒最俏哒!最妙哒最骄傲哒!尽情的盛开吧!” 双眼中一顿挣扎,然后乔山便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山子!你得支棱起来啊!你是最棒哒!” 第三十天,杂役院的杂役们集体躺平,甚至开始消极怠工。 令李管事欣慰的是山子依旧是那么的精神抖擞,依旧是那么的靠谱,依旧是那么的贴心,依旧是他的心头肉! 这一天乔山将山道打扫了一遍,广场打扫了一遍,传法殿打扫了一遍,功法阁打扫了一遍,炼丹房打扫了一遍……甚至还帮其他人拉了两趟粪车。 今天的山子也是格外的精神奕奕,一扫往日的双眼无神。 “桀桀桀!” 当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乔山脸上,他满脸都是激动的神色。 “系统,来首好运来!”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你勤劳生活美,你健康春常在,你一生的忙碌为了笑逐颜开……” “直接整高潮的!”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山子跟随伴奏唱了起来。 “谁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那鬼叫啊!” “呵~”山子不屑的笑了一声。 叫吧!你们就叫吧!从明天开始咱们就不一样了!我山子不和你们这些杂役一般见识。 不配! 子时一到,乔山便发现这世界在自己的眼中变的不一样了。 眼前出现点点的小星星,而这想必就是传闻中的天地灵气了。 一些天地灵气自动钻进了他的身体中,这便是传说中的引气? 乔山深深吸了口气,却是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终于在此刻圆满了。 正当乔山准备倒头睡觉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个年纪你这个阶段,你怎么睡得着哦?” 乔山心头一紧,竟然觉得有些惭愧,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惭愧什么。 “你想左拥右抱吗?你想天下无敌吗?你想成为绝世大能吗?” “我想!我想!我想!” “那就站起来!宿主。” “站起来,你可以的。” 乔山努了努嘴。“可是我已经感应到天地灵气了,应该可以正常睡觉了吧?” “引气乃是修仙的第一步,万丈高楼平地起,这第一步若是不夯实,宿主如何成为绝世大能?如何天下无敌?又怎能左拥右抱?”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你得支棱起来啊!宿主。” “还要肝?”乔山瞪大双眼问道。 “是哒!众所周知引气五天为下品天姿,十天为中品天姿,十五天为上品天姿,三十天为绝世天姿,宿主想要成为最下等的废柴吗?” 乔山摇了摇头。“难道其他人也都是靠肝?” “不,天姿天定,其他人引气的时间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但宿主你是这些人吗?” “不!我当然不是!我乔山岂是那等一般货色!” “对!宿主的天赋乃是万中无一的垃圾!所以你只能靠肝!” 别说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可是我已经坚持不住了,我的肝已经不行了。” “恭喜宿主成功卷赢其他杂役,您的爆肝命格晋升啦!” 【姓名:乔山 种族:人族 年龄:18 性别:男 身份:卷帘门上等杂役 境界:引气 命格:1、爆肝:你的肝看起来非常健康! 2、容光焕发:你看起来精神抖擞! 3、搅屎棍:系统在手,越卷越有!】 乔山打了个寒颤,我的肝看起来非常健康,的确是晋级了啊! “站起来宿主,我们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它,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奥利给!” 乔山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扶我起来!我还能肝!” 第3章 我徒乔山天仙之姿! “赤霄峰南宫座主于三日前斩杀平江水神!你们都听说没?” “哈哈!我也看了天机邸报,咱们卷帘门已经被大夏定为魔宗了!” “喜事!大喜事!当浮一大白!当浮一大白啊!” “呜呼!起飞!” “漪漪圣女我来啦!” “南境从此群魔乱舞!” …… 在传法殿打扫卫生的乔山先是心中一颤,随后又是一愣。 不是!卷帘门由好好的正道仙宗变成魔宗,你们有什么好高兴的啊? 这个世界这么随便的吗? 不就是斩了一位水神吗?怎就将宗门的性质都改了呢? 不是!赤霄峰的座主好好的去斩一位神只干嘛?不知道那玩意是人间王朝敕封的吗? 而且这些个弟子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啊? 乔山虽然身处卷帘门,但毕竟只是一介杂役,自然接触不到多少修真界的信息。 他一直觉得魔宗代表着邪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那种。 实际上却是他想多了,这正魔的界定本来就是大夏王朝颁布的,而卷帘门这等大宗门从来都不鸟王朝势力。 且魔宗不是邪道,邪道修士才是真正的无恶不作。 可话又说回来,神只不都是善良守序阵营的吗?赤霄峰座主斩杀水神难道不是邪道的作风吗? 乔山心中十分不解,但却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这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严格上来说他甚至都不是一位练气期的修士。 天塌了还有大个子顶着。 乔山的头上还有练气期、筑基期、结丹期、元婴期…… 怎么也和他扯不上关系。 打扫完传法殿后,乔山又来到了炼丹房。 炼丹房中有一位乔山不认识的长老坐镇,听旁人说这位女长老乃是青霄峰最年轻的长老,天赋异禀。 身着青色霓裳的上官长老甚是年轻,也甚是好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身如巧燕娇生嫣。 乔山非常确定这位上官长老如果去购物的话肯定能打六折。 但乔山对女人不感兴趣,女人只会泄了精气,这对于一位肝帝来说是最无法容忍的。 当然,对于一个月都没睡觉的乔山来说,目之所及皆是红粉骷髅。 麻了! 倒是上官长老看向乔山的时候眼神中多有疑惑。 这杂役怎开始引气入体了? 乔山正专心致志的打扫卫生,丝毫没有关注上官长老。 而且他也就很偶尔的时候瞟过两眼这位上官长老,看是不敢多看的。 谁知道这位长老是什么脾性,若是经历过什么情感上的波折,弄不好看上一眼就会被挖掉眼睛。 尤其是现在的卷帘门又成了魔宗,那便更加危险了。 软饭修仙?没那个命格啊!你以为我不想吗? 六天后,当乔山再次出现在炼丹房的时候,上官长老眼神中的疑惑更多了。 这废柴怎有如此天赋? 而且,他一个杂役为何如此的精神抖擞? 他真的这么热爱这份工作吗? 上官长老单手托腮想了好一会儿,待乔山快要离开的时候她开口说道。 “最近其他地方便不用去了,在炼丹房打扫一段时间先。” “是,长老。”乔山低头回答。 虽然上官长老长的很好看,声音又好听,身材还好…… 但是对不起,我们有代沟。 第十一天的时候,上官长老愈发的不能理解,这个杂役已经由中品之姿朝着上品之姿迈步前进了。 青霄峰负责收徒的是何人?这等天姿的弟子怎就做了杂役呢? 还有,他真的好有精神哦! 就是眼神有些空洞。 子时一过,时间来到第十六天,已经四十六天没有睡觉的乔山在房间中宛若行尸走肉。 “系统,我觉得上品的天姿已经够了,差不多就得了吧。”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好家伙,不唱歌改成灌鸡汤了。 可是我不想做三家姓奴啊! 听闻系统抑扬顿挫的激励之后,乔山却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山子,你得继续支棱啊!” 而当乔山再度出现在炼丹房的时候,上官长老也麻了。 这位下宫之姿的弟子为何只入了杂役院?负责收徒的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只是上官长老也觉得奇怪,这杂役上品之姿做不得假,她每日都在观察这位杂役,的确是在引气。 可是他既然是上品中的下宫之姿为何等到这个年纪方才开始引气呢? 而乔山现在只想着时间快点走,再继续干下去他就要成杂役院的管事了! 当第二十一天来临的时候,乔山的天姿已经从下宫之姿蜕变为中宫之姿。 上品天姿划分为三等,分别为下宫、中宫和上宫,其对应修真者的下丹田、中丹田和上丹田。又名坤宫、绛宫和天宫。 其中引气十六至二十天为下宫,二十一至二十五天为中宫,而引气三十天满则意味着三宫贯通。 三宫贯通,是为绝世。 “系统,我觉得我快不行了,要不然就算了吧,这份天姿已经足够了。大帝仙人什么的也得活着才行。”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今所志未遂,奈何死乎!” 乔山翻了个白眼。“晦气,我还死不了。” “少年需有凌云志,不负黄河万古流!” 乔山沧桑说道。“我已经不年轻了,至少我的心已经老了。” “man''s dearest possession is life,it is given to him but once……” 卧槽!你特娘的还会英文是吧? 可惜,我只知道abandon。 “说人话。”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该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 “奥斯特……司机,这个我知道。” “……” 经过系统孜孜不倦的诱导和连绵不绝的噪音污染这才让乔山安稳的度过了这一日。 而已经麻木的上官长老再次见到乔山的时候却是受惊了,这已经是中宫之姿了啊! 这精神小伙到底是啥情况啊! 只是这位精神小伙的眼神为什么如此之呆滞?和他容光焕发且平平无奇的脸庞格格不入。 第二十六天。 “桀桀桀!我乔山大帝之姿!” “哪个大晚上的说梦话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是有眼无珠的凡夫俗子对一位天才的嫉妒! “宿主,今日份的鸡汤已经准备完毕咯,你可要品尝一下?” 乔山摇了摇头。“不必了!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这冠军,我预定了!” 成熟了,都自己给自己灌上了。 “我已经彻底支棱起来了!鸡汤还是留着下次再喝吧!熬一熬,更鲜美!” “好哒!加油哦!宿主,我看好你!” 乔山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眼光!” 第三十天,当乔山出现在炼丹房的时候,上官长老腾的一下出现在了乔山的面前,将乔山吓了一跳。 我也没瞅你啊!你可别问我你瞅啥。 上官长老围绕着乔山转了好几圈,若不是乔山精神抖擞肯定会头晕目眩。 “长老,是弟子做错事了吗?” 上官长老摇了摇头,你可不是做错事了啊!只是你这天赋有些吓人了啊! 绝世之姿的天赋已经与我上官红霓并驾齐驱了,要知道我可是注定要成为座主的女人啊! “你在引气?” 乔山愣了一下。“那些个小星星就是灵气吗?长老。” 上官长老在炼丹房中来回踱步。“虽然长的有些丢人了,但是……” 乔山脸色一黑,这话是能当面说的吗?要不是看你是宗门长老,高低…… 整一本情商学给你读读! 过了好一会上官长老面色一狠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想不想修仙?” 乔山连忙点了点头。“想!我想!” 激动中带有几分虔诚,虔诚中又带有几分胆怯,胆怯中还带有几分尊敬。 上官长老闪身回到蒲团之上,淡淡说道。“拜师吧。” 乔山又是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看到我的风神内秀了? 眼见着乔山没有反应,上官长老眉头微蹙,愠怒的说道。“怎么?你是觉得我上官红霓不配做你的师父吗?” 乔山立马跪了下去,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这是真不敢拒绝啊! 虽然我乔山乃是大帝之姿,但现如今可不是啥大能。 再说拜一位长老做师父也不差,而且这位长老还是有名的天才。 第三十天刚过刹那,乔山便倒在了炼丹房中。 肝帝也是人啊! 上官红霓确认刚收的徒弟只是昏倒而非暴毙后,看着他依旧容光焕发的面庞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桀桀桀~我徒乔山天仙之姿!” 师父这可不兴喊啊! 我自己说说也就罢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会倒大霉的! 因果律向来是世间最难抵挡的。 就比如你那头红发,估计往后不是断手就是不详,或者直接游泳。 第4章 还说你不会他心通! “师兄!” 晕乎乎的乔山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板砖下意识的一激灵。 我去!板砖成精了! 再定睛一看方才确定原来是个人!只是这张脸着实太标准了一些,乔山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标准的国字脸。 扫视一圈,乔山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木屋之内,屋子中的陈设很是简洁明了,和他在杂役院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分别。 难不成此前的种种只是一场梦? 迫不及待的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乔山这才放下心来,自己已经是炼气一层的修真者了,这便证明此前的种种并不是梦幻。 而方正少年看着一惊一乍的乔山也是迷糊的挠了挠后脑勺。 “师兄?” “你是?”乔山问道。 “我叫王不义,我爹说了不义富且贵。”王不义大大咧咧的自我介绍道。 而乔山却是一等再等也没有等到不义富且贵的下一句。 见王不义没有后话乔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看向王不义的眼神中也多了两分怜悯。 原来你爹是个文盲! “你是?”乔山又问了一句。 “哦,我也是师父的弟子。”王不义立马接了一句。 两人之间这懵懵懂懂的对话竟然没有丝毫的阻碍。 乔山则赶忙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师兄可真能睡啊!” 乔山心中一紧,这可真是完蛋了,一觉醒来自己都成师兄了,怕是睡了几个月了吧? “师兄,你可是整整睡了三日啊!” 乔山听闻自己只是睡了三日便又诧异的看向了王不义,王不义点了点头心领神会的说道。 “哦,我是三日前拜入师父门下的,也就比师兄晚了几个时辰。” 乔山愈发的惊讶,你小子是能窃听旁人的心声不成? “师弟,难不成你修了他心通的本领?” 王不义木讷的摇了摇头。“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乔山坐起身子。“我拜入师父门下便一睡不起……” “是太激动了吗?”王不义插嘴。 乔山脸色一黑。 “那就是太失望了。”王不义接着说道。 乔山脸色更黑。 王不义饶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那是为什么呢?” 乔山深呼吸。“我还没有见过其他师兄师姐呢,现在既然醒来了也不能失了礼数才是。” 王不义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师兄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什么意思?” 王不义指了指自己。 乔山瞪大眼睛也指了指自己。 王不义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乔山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绣岭阁就咱们两个内门弟子,师兄就是绣岭阁的大师兄。” 乔山想起自家师父年轻的面庞也就释然了,自己师父也不是那些个喜欢装嫩的老妖精,她是真的年轻。 所以这绣岭阁中只有两个弟子也在情理之中,而且没太多的师兄弟和自己争抢也是好事,这样分遗产的时候也少些纠纷…… 啊呸!这样就没有师兄弟和自己分润师父的法宝、丹药、神通…… 只是没有师姐让他有些许的失落。 王不义撞了下乔山的肩膀,面色猥琐的摩挲了几下拇指和食指。 乔山摇了摇头。“我没钱。” 王不义连忙点了点头。“懂你意思。” 乔山眉头一皱,你到底懂了啥? 就在此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进了木屋中。 “小老儿见过大师兄,二师兄。” 老者恭敬的拱手作揖。 乔山连忙将他搀扶起来,你这是弄啥呢? 折寿啊! 王不义开口解释道。“师兄,张老是绣岭阁的……管家。” 张老赶忙说道。“二师兄抬举了,小老儿承蒙阁主不弃方才能在绣岭阁讨个生活。” 而后又转头看向乔山。“大师兄叫小老儿张三就行。” 乔山却是在张三二字上听出了尸山血海、无恶不作、罪恶滔天、鲜血淋漓的气息。 这名字可真刑啊! “张老年纪远在我与不义之上,往后还是以张老相称吧。” 张三听闻大师兄的话心中感激不已,默默拉起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大师兄,阁主离开之前曾嘱咐小老儿说是您醒了之后便让您去传法殿。” 乔山瞪大眼睛看向了张三,这传法殿他可真是再熟悉不过了,那地方不说一百次,八十次他肯定是去过的。 只是,便宜师父让他去传法殿干嘛呢? “你确定是传法殿?” 张三点了点头。“是的,大师兄。阁主现如今不在绣岭阁中,故而只有先让您在传法殿修行一段时间了。” 而王不义听闻师兄将要去传法殿修行后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乔山转头便看到了王不义惊讶的面庞,这让他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但想到自己乃是绣岭阁的大师兄便开口解释道。“师兄前几日方才领悟修行的真谛,故而……” 王不义一把抓住了乔山的胳膊。“懂你意思!师兄。” 乔山挠了挠后脑勺,你又懂了? 还说你不会他心通! 乔山转头对张三说道。“今日便不去了,明日我再去传法殿报道。” “是,大师兄。小老儿已经准备好了午膳,还请两位师兄前去用膳。” 王不义面色愁苦的努了努嘴,乔山却是摸了摸肚子,三天滴水未进了,现在他的确很是饥饿难耐。 刚踏出木屋,乔山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在张三与王不义疑惑的眼神中,乔山先是退回木屋之中而后又重新走出,一连三次方才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问题。 “这……这……这就是绣岭阁?”乔山哆嗦问道。 张三与王不义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又异口同声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乔山木讷的摇了摇头,已经不是有没有问题的事情了,现在的事情是绣岭阁的问题可大了去了! 眼前萧瑟且破败的小院不仅面积小的可怜,而且这居住条件怕是连杂役院都比不上! 三间风雨飘摇的木屋,两块杂草丛生的荒废灵田,几棵瘦弱不堪的歪脖子老树。 要不是那口井还算干净,乔山还以为自己这是入了丐帮,而且还是污衣派。 突然间,乔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是什么东西?居然如此刺眼! 王不义开口说道。“师兄,那是师父的房间。” 还说你不会他心通! 乔山看着金碧辉煌的阁楼,一时间难以接受。 你管这叫房间? 那我们住的地方是茅厕吗? 三层的阁楼层层八角,金箔玉石镶嵌其中。风一吹动阁楼上的铃铛便发出悦耳的响声,沁人心脾。 形似宝塔的阁楼尖顶上有一金光璀璨的明珠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一颗舍利子。”王不义说道。 乔山低头看向自己握紧的拳头,你在开什么玩笑?拳头大的舍利子? 这是猛犸象修炼成佛了? 还有,他这便宜师父好像多少沾点奇葩属性啊! 乔山不由得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未来。 在歪脖子老树下的石桌前坐下,乔山突然觉得脖子有点难受。而看着石桌上的饭菜又让他产生了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不就是杂役院的饭菜嘛! 王不义将一根堪比猪腿大小的肉放进了乔山的碗里。“师兄,快吃。” 乔山不解的看向了王不义。 “吃完这餐就没下一餐了。” 乔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抬头看了眼歪脖子老树的弧度。 这是煤山? 张三解释道。“这些是二师兄自家中带过来的,吃完之后便没有了。” 乔山点了点头指着其他饭菜说道。“那这些呢?” “这些都是小老儿自杂役院的食堂端过来的。” “咱……已经这么艰苦了吗?” 张三略带尴尬的说道。“小老儿不会做饭,而且……” 说罢又看了眼小院,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乔山点了点头。“就咱们三人?” 乔山可是给长老们打扫过院子的,哪个院子没有几个娇滴滴的婢女啊!而以他大师兄的身份高低不得分走两个? 这很合理吧? 张三解释道。“阁主说了……” 还没等他说完王不义插嘴道。“我知道!我知道!师父的意思肯定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张三摇了摇头幽幽说道。“阁主的意思是钱要花在刀刃上。” 第5章 他都已经这样了 当身穿青色锦衣的乔山走进传法殿的时候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这让他觉得十分尴尬。 传法殿说白了就是青霄峰的小学,青霄峰搜罗的修仙苗子在此处接受基础的修真教育,年纪最大也不过十二三岁,小的则只有八九岁。 这也是乔山得知自己师父让他来传法殿修行时感到诧异的原因。 他是肝帝又不是不要脸,现在这副光景就好像一个十八岁的青年去上小学一般无二。 多少有些丢人了。 而传法殿的孩子们看着身穿青衣的乔山也觉得惊讶无比,前段时间的杂役怎穿上青衣了? 要知青衣可是青霄峰正式弟子的标配,再加上乔山腰间佩的那一块青玉,孩子们也确定这位杂役现如今已经是内门的真传弟子了。 这种事情他们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看着孩子们惊讶的目光乔山尴尬的摸了摸鼻头。 我要和他们卷? 这是不是有伤天和了? 他们……顶得住吗? 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白发白须老者走进了传法殿中,看见乔山的时候也觉得有些诧异。 “你便是绣岭阁的大弟子?” 乔山连忙拱手作揖。“弟子绣岭阁乔山拜见司徒长老。” 司徒长老点了点头。“既然来了传法殿便好生修行吧,你虽然年岁有些大了但也不能倦怠才是,需知笨鸟先……勤能补拙的道理。” “谨遵长老教诲。” 只是司徒长老眼神中那几分怜悯的神色让乔山既是心中一暖又是觉得自己命途多舛。 这长老是个好人啊! 司徒长老说是传法殿的老师但做的却是看孩子的活儿,保持课堂的安静是他最大的任务。 这些孩子还没有入卷帘门,所以他们所修行的要么就是家中的功法,要么就是宗门发放的通用功法。 乔山乃是上官红霓的首席大弟子,故而他在来传法殿之前张三便将一份镌刻在玉石中的青霄心法交给了他。 仙门正宗的炼气功法,卷帘心法在九州大陆也是赫赫有名的功法之一,此心法更是与卷帘门的传承大术卷帘法息息相关。 而青霄心法正是卷帘心法之一。 乔山早已将卷帘心法牢记于心,而那块记录着心法的玉石也是用完即毁。 道房之中青烟淡淡,不知是何种灵木制作的清香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气味很是好闻,也抚平了乔山心中的涟漪,只消片刻功夫便沉下心来。 闭眼默念卷帘心法,只觉得心神无比的通畅与舒适。 天之九霄出现在乔山的眼前,怎是一句波澜壮阔能简单描述的。 九霄层叠,九色的云霞只让人产生望洋兴叹之感。 虽望九霄,但唯有青霄让乔山生出亲近之感,他迈步走进无边的青色云霞之中,目之所及皆为青色。 灵气涌入乔山的体内,准确的来说应当是涌入了他的下丹田中。 绝世天姿,三宫贯通,乔山的下丹田宛若无底洞一般贪婪的吸取着茫茫的灵气。 蒲团上的司徒长老眉头微蹙,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乔山腰间的玉佩则是轻轻摇动一下,无人发现。 司徒长老睁眼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当看到年龄小的弟子已经鼓出鼻涕泡的时候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乔山此时却是沉浸在修行之中不能自拔,心中一片宁静,波澜不生。 一个时辰后,道房内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半大的孩子终究是稚子之心未泯,在清香的安抚下能打坐一个时辰已经是极限了。 时辰一到玩心便占据上风,也有认真的小子皱着眉头闭目修行,但看这副模样应当是杂念丛生了。 司徒长老敲响了手边的小钟,他也知晓松弛有度的道理,强迫这些小子没有丝毫用处。 而那些个拼命修行的小子也应当适可而止,心中若是不宁对修行没有丝毫有益之处,甚至还容易急火攻心。 孩子们听闻钟声便一个个鱼跃而起飞一般的逃离了传法殿,虽然卷帘宗内不允许他们四处走动,但只要能出了这间道房对他们来说便是最好的。 司徒长老看着依旧闭目修行的乔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却是又满含可惜的摇了摇头。 “终究是命不好。” 乔山此刻却是丝毫不为外界的纷纷扰扰所触动,他现在只觉得身心无比的舒畅,有一种通了的感觉。 司徒长老暂时离开了道房,熊孩子们玩累了便又回来了,毕竟道房中可以免费吃吃喝喝。 他们怕的终究只是上位的司徒长老,而非道房。 小胖子手拿一块西瓜站在乔山身前好奇的注视着他。 “他是不是睡着了啊?” “可能是死了吧。” 小胖子吓得顿时脸色煞白,然后便用自己沾满西瓜汁的手指探了探乔山的鼻息。 他拍了拍胸脯。“睡着了。” “哦,原来还活着啊!” 越来越多的熊孩子围在了乔山的身边,有人想伸手碰一碰他,小胖子立马出言制止道。 “不能碰他!” “为什么?” “万一他在修行就不好了。” 熊孩子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假的吧?前段时间他还在咱们这打扫呢!” 小胖子摇了摇头。“你看他腰间的玉佩和身上的衣服,他现在已经是内门的弟子了。而且长老也说了他是绣岭阁的弟子。” “绣岭阁?是那个大魔头的地盘吗?” “嘘!”立马有孩子激动的做出反应。 “可不能乱说啊!我听内门的师兄说那个大魔头喜欢吃小孩!” “还要裹上面粉炸至金黄!” 有熊孩子不争气的擦了擦嘴角。 “骗你的啦!大魔头是青霄峰的阁主,怎么可能吃小孩?” 又有熊孩子脸色苍白的说道。“听说大魔头最近出山了,而且还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大魔头又干什么了?” 熊孩子摇了摇头。“我也只是拉粑粑的时候偷听到的。” “你在什么地方拉的粑粑?居然能偷听到这些事情。” “就在青玉瀑布旁的林子里面,那里经常有师兄师姐打架。” “打架?” 熊孩子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巴掌声可响了,场面肯定十分血腥,我都不敢偷看!” “小心为好,小心为好。” 熊孩子们又看向了乔山。“大魔头怎么会收他为弟子呢?” “难道是因为他长的好看?” “真可怜!年纪轻轻就瞎了。” “难道是因为他有钱?我听说大魔头是个守财奴!” “你见过有钱人在杂役院的吗?我还见过他拉粪车,健步如飞!” “难道他是一个天才?” “不可能!绝无此种可能!他这年纪都能当我爹了!” “看着还挺年轻的。” “丑是丑了点,但的确很精神。” 小胖子快速啃完手中的西瓜。“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茂茂。” “肯定和我爹在外面养的小妾一样!他是大魔头养的小妾!” “大魔头是瞎子不成?” 小胖子摇了摇头。“我爹养的十八房小妾也不都是好看漂亮的,听管家说主要是看活好不好。” “什么活?” 小胖子又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管家说是什么口活。” “哦,原来他会唱曲儿!” “也有可能是吹箫!” “他会学狗叫!” “汪汪汪!” ……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长老回来了”,熊孩子们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蒲团上。 只是一个个都不安分,屁股下好像有针扎一样。 司徒长老看了眼依旧在闭目打坐的方启,然后又看向了熊孩子们。 “看看你们乔师兄,再看看你们自己!他都已经这样了可依旧在坚持苦修,你们看到之后就没有一点感触吗?” 乔山:我咋啦?吃你家大米了? 熊孩子们低下了脑袋,心中羞不羞愧不得而知,但肯定是怕长老发火的。 “他身残……他朽木……他笨鸟……他……他都已经这样了还如此之勤奋,你们无病……你们身体……你们……你们家庭和睦怎不知道珍惜?” 司徒长老哆哆嗦嗦的说完这句话,好似用尽了他余生所有的气力。 第6章 书是一天都没读啊! 乔山神清气爽的回到了绣岭阁,只觉得眼前破败不堪的小院也变的眉清目秀了几分。 王不义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两个躺椅,他和张三正悠哉的在树下乘凉。 乔山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师弟好像不怎么靠谱啊! 你这样子以后怎么给师兄养老? 张三率先起身。“见过大师兄。” 王不义噌的一下跑到乔山的身边。“师兄,今日如何?” 乔山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今日一切安好。” “修行可还……还是别说修行了。” 乔山疑惑看向了他。 王不义摆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王不义想了想。“暂时还没想到。” 乔山转而问道。“你今日做了什么?” 张三插嘴。“二师兄今日与小老儿静坐一日,甚是神清气爽。” 王不义点了点头。“还真是神清气爽啊!” “你这年纪怎么睡得着哦!”乔山痛心疾首的说道。 王不义有点懵。“我没睡觉啊!师兄。不信你问张老。” “小老儿作证。” 乔山深吸一口气。“你上山来是为了什么?” “拜师。” 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乔山继续问道。“然后呢?” 王不义转头看向张老。“然后呢?” 张三摇了摇头。 王不义又转头看向乔山。“好像没有然后了,师兄。” 乔山又深吸一口气。“你就不想学得一身好本事?” 王不义连忙点了点头。“我想!” “你就不想名震天下?” “我想!!” “你就不想傲视群雄?” “我想!!!” “那你怎么睡得着哦!” “我真没睡!师兄。” “小老儿作证。” 乔山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摆了摆。“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好的,师兄。” 乔山差点绊倒在地,拒绝了王不义的搀扶之后他战战巍巍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不义挠了挠头。“师兄今日这是怎么了?” 张三意味深长说道。“人嘛,都这样。” “咋样?” “每个月总有几天情绪不佳。” 王不义点了点头。“张老此言甚是有理,我爹不让我去见小红的时候我也这样。” “小红是谁?” 王不义猥琐的一顿比划。 张三老当益壮的兴奋说道。“懂你意思!二师兄。” …… 今日心情不佳,气的乔山晚上都没有出来吃饭,而且他现在也沉浸在修行之中不可自拔。 “系统!” “系统!” “系统!” 连叫三声,无人回应,自从他醒来之后系统就没有找过他了,也不知系统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它每个月也有几天? 乔山也不睡觉,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打坐炼气。修行之时灵台空明便也没有什么其他念头了。 张三偷摸来到乔山屋外,舔了舔食指然后戳破了窗户纸,打量一眼正盘坐修行的乔山,而后又取出一根圆筒,像是吐出迷魂药一般将一股淡淡的烟雾吹进了乔山屋内。 久久不散。 最后又去王不义窗户前看了一眼,看到他在熟睡后便佝偻着后背心满意足的在躺椅上睡下。 歪脖子老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阁楼顶上的舍利子散下淡淡金光笼罩荒凉的绣岭阁。 月光下的绣岭阁静谧而恬淡。 【姓名:乔山 种族:人族 年龄:18 性别:男 身份:卷帘门内门弟子 境界:炼气二层 命格:1、爆肝:你的肝看起来非常健康! 2、容光焕发:你看起来精神抖擞! 3、搅屎棍:系统在手,越卷越有!】 一日自炼气一层入炼气二层,绝世之姿的天赋恐怖如斯! “桀桀桀!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屋外的张三和王不义转头看向乔山的房间,王不义脸色焦急叫唤道。 “师兄走火入魔啦!” 说罢便一脚踹开房门,张三紧随其后将一盆冷水浇在了乔山头上。 一连三日,只要乔山回到绣岭阁便对他们俩没有好脸色,王不义与张三也在大师兄的淫威下瑟瑟发抖,每餐害怕的都只能吃下三碗米饭了。 “师兄好像不太开心,难道是我们做错了事情?” 张三摇了摇头。“应当是面子问题,大师兄被我们窥破了走火入魔一事而心生羞怯。” “就像我撞破我爹和他小妾行龌龊之事?” 张三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那怎么办?” 张三反问。“二师兄以往又是如何行事的?” “我反手就将我爹的小妾给卖了!换钱去找小红听曲。” “二师兄果然是大大的孝子!” …… 眼见着乔山步入传法殿熊孩子们一阵哆嗦,果然是大魔头的弟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乔山嘴角轻蔑一笑,才三天你们就坚持不住了?当初杂役院的弟子可是坚持了二十多天啊! “咳咳~” 听闻乔山的咳嗽熊孩子们又是虎躯一震。 “同学们!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啊!你们这个年纪这个阶段,你们能睡得着啊?” “我……我……我们应该睡不着吗?” “啪!”乔山一拍桌子。“你们是青霄峰的花朵,是青霄峰的未来。少年强则青霄峰强!你们感受到自己肩上的重担了吗?你们准备好了吗?” “呜呜呜~可是我娘说我还在长身子的时候。” “你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你这眼泪是怎么回事?你的眼泪可以拯救青霄峰吗?男人总是要孤独的战斗,并战胜自我!” “师兄,青霄峰要大难临头了吗?” “呜呜呜~可我是姑娘家啊!” 乔山伸出手往下压了压,传法殿中顿时安静下来,这也让乔山倍感欣慰。 “未来总是不可预知的,而我们能做的只有强大自己!” “可是我还小。” “小什么小?男孩子怎么能说自己小呢?”转头看向小胖子。“茂茂,站起来。” 茂茂战战兢兢的说道。“师兄,我腿软了。” 乔山循循善诱。“站起来~” 茂茂看着师兄笑里藏刀的表情更觉得恐怖无比。“师兄,真软了。” “加把劲儿,站起来,你可以的。” 屈服于师兄的淫威之下茂茂战战巍巍的站起了身子。“师兄,我有些急。” 看着师兄目光中的刀子他又立马闭上了嘴巴。 “往后的青霄峰也要如今日一般,就算倒下一个我,也还有千千万万个我奋不顾身的挺身而出!” 茂茂害怕的擦了擦泪水,师兄说的怎么和要死了一样? 我还是个孩子啊! “付萧声,你也站起来。” 俊秀的熊孩子眼色不善的撇过了脑袋,却是看都不看乔山一眼。 “付萧声。” 付萧声转头看向了乔山。“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 乔山缓缓走向他,付萧声赶忙说道。“我告诉你我大兄可是常鸿阁的阁子!” 乔山转头看向茂茂,茂茂立马跑上前来小声对他说道。“付萧声的大哥是常鸿阁的首席大弟子。” 乔山点了点头。“你大哥可是叫付笛生?”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告诉你,我大兄八岁炼气、十岁筑基,是青霄峰有名的天之骄子!” “十岁筑基,书他是一天都没读啊!” 一言既出满堂哑口无言,乔山继续说道。“我说的有问题吗?” 熊孩子们立马摇了摇头,看到付萧声的目光又立马点了点头,一时间左右为难。 “好啊!你竟敢编排我大兄!你死定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跑出了传法殿,动若狡兔。 “师兄,你还是躲躲吧,他大兄真的很厉害!” “无事,行得正站得直,咱有理咱怕什么?继续修行!” 乔山回到自己的蒲团上坐下,心中止不住的哆嗦,这时候可不能跑啊! 还有什么地方比传法殿更安全? 第7章 放学别走! “那个阁子是个什么东西?”抢下茂茂手中的苹果张嘴就是一口。 茂茂心中委屈,但茂茂不说。“青霄峰八阁,每阁的首席大弟子便是阁子。” 乔山点了点头,这青霄峰的八阁他还是知晓的,乃是万里阁、拨云阁、万古阁、云雨阁、朝雨阁、常鸿阁、遥岑阁与他所处的绣岭阁。 茂茂继续说道。“每阁的阁主皆是宗门的长老,可竞争座主之位……” “慢!”乔山抬手打断。 茂茂好奇的看着乔师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岂不是说我也是阁子?”乔山抑扬顿挫问道。 茂茂略带胆怯的摇了摇头,见师兄眉头一皱又是吓的一颤。 “你不是说首席大弟子便是阁子吗?我不正好就是绣岭阁的大弟子吗?” “师……师兄,要看修为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修为太低了?”乔山摸着下巴问道。 “不是!绝对不是!师兄乃是万古无一的天之骄子!绝对会有一鸣惊人的一天的!现如今只是暂时的龙困于野。” 乔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茂茂。” “嗯?” “你真的很有眼光哦!师兄很好看你。” 茂茂后怕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绣岭阁的魔头太吓人了! “那个付笛生是什么修为?”乔山继续问道。 “我听说付萧声的大哥乃是中宫之姿的天才,现在应该有结丹的修为,据说他想要争夺座子之位。” “座子又是个什么东西?” “座子就是青霄峰的大师兄,青霄峰的座子已经空余许多年了,师兄不知晓也属正常。” 乔山惊讶问道。“他都这么厉害了还不是座子?” 茂茂摇了摇头。“结丹期才有竞争座子的资格。” “压力这么大的吗?结丹期在外面都能呼风唤雨了吧?” 茂茂颇为自豪的说道。“咱可是赫赫有名的卷帘门!上九宗的名号岂是浪得虚名的?要知道赤霄峰的座子赤霞元君可是天骄榜上排行第三的绝世天才!” “啪!” 茂茂抱住了脑袋,泪眼婆娑的问道。“你打我作甚?师兄。” “你又不是卷帘门的弟子,没必要这么与有荣焉。” “我迟早会入内门的!”这句话却是在心里说的。 乔山思索片刻。“也就是说我不是那个付笛生的对手咯。” 茂茂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你都已经在传法殿上小学了,还能指望什么? “师兄,要不咱躲躲?”茂茂小声说道。 乔山摇了摇头色厉内荏道。“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真能打死你啊!” 乔山心中一抖,但面色却是如常。“休要长他人威风!我也是青霄峰内门弟子,他还拿我不得!真当我师父是摆设不成?” 茂茂连连摇头,您师父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大魔头啊!谁敢当她是摆设啊? 不会真有人嫌命长吧? “茂茂?” “嗯?” 乔山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哪个长老的私生子?” 茂茂瞪大了眼睛。“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乔山点了点头。“懂你意思。” “我身家清白,师兄真别乱说!”茂茂焦急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我有一个朋友……” 乔山意味深长的看着茂茂,茂茂缩了缩脖子。“是安安啦~” 乔山想了想。“和大便小子又有什么关系?” “师兄,你怎么可以在背后说人坏话!” 乔山回过头便看见了一脸不情愿的大便小子,讪讪一笑。“也没说你坏话啊!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哪天不上三次茅房?” 茂茂赞同的点了点头,安安想了一下也觉得好像没啥太大的问题。 “安安,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青玉瀑布旁的林子里。” “额~”乔山思绪一滞。“那不就是个林子吗?” 安安连忙摇了摇头。“那里经常有师兄师姐斗法的。” “斗法?” “是的,巴掌声可响了,而且每次好像都是师姐们输了,叫声可凄惨了。” 乔山将安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又激动的搓了搓手。 安安害怕说道。“师兄,你也吃小孩?”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还裹上面粉炸至金黄呢!” 安安与茂茂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的神色。 原来传闻都是真的! 大魔头真的吃小孩! 乔山小心翼翼的扫视一圈,然后轻轻撞了下安安。“下次拉屎的时候带上我呗,安安。” “啊?”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一起。” …… “哥!就是他!”趾高气昂付萧声身边是一位玉树临风的少年,少年的身后又跟着几人。 少年见乔山正在打坐修行便抬手打断了付萧声的话语。“你好生修行就是。” “哥!”付萧声不依不饶说道。 见到自家大兄微微皱起的眉头便赶忙走进了传法殿中,但那虎虎生风的步伐却是掩盖不住内心的骄傲。 有一位阁子大哥也的确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大师兄……” “无需多言,他既然在修行我们等等便是,扰人修行可是受戒条的。” “是,师兄。” 付萧声的大哥带着常鸿阁的几位师弟守在门外,颇有一副等待乔山下课放学的架势。 眼见着司徒长老走来,几位少年皆恭敬的拱手作揖。 司徒长老在传法殿坐镇多年,而青霄峰许多内门弟子都曾在传法殿渡过炼气期。 “见过老师。” 司徒长老点了点头。“晴明,你今日怎来了传法殿?” 付晴明开口解释道。“舍弟年幼不懂事,弟子做兄长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司徒长老直言不讳道。“萧声天姿虽然在你之下,但进入内门并非什么奢求之事。或是因为你是他大兄的缘故,故而心性上差了一些,这并不是什么好苗头,你需得多多注意才是。” 付晴明拱手。“多谢老师指点,往后也要请老师多多费心了。” 司徒长老揶揄道。“常鸿阁的阁子可是他的兄长,老夫又能如何?” 付晴明面露苦笑。“老师就莫要打趣弟子了,萧声在传法殿一日便任由老师处置,他若是不满弟子便让家父接他回家,也省的他在外面兴风作浪。” “也无需如此苛责于他,萧声毕竟年幼,老夫自会尽心教导。但你方才是他的大兄,也需尽心竭力才是。” 付晴明又是作了一揖。 司徒长老自然知晓付萧声与乔山之间的那些龌龊,但他却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付晴明前来他也毫不在意,且他也是知晓付晴明的为人,还不至于和乔山发生什么矛盾。 下午一个时辰的打坐结束之后,茂茂蹑手蹑脚的来到乔山身边。 乔山看似不动如山,但眼睛却是睁开的。“走了没?” 茂茂小声说道。“还没有离开,看来付萧声的大哥要与师兄不死不休了。” 乔山很是无奈,放学别走的戏码遍布诸天万界? “也不至于不死不休吧?我也没欺负付萧声啊!” 人硬不硬不知道,但嘴一定是足够坚硬的。 “可是师兄你说了他大哥啊!” “我说他什么了?” “说他没读过书。” “不对吗?十岁筑基,他能读过什么书?”乔山反驳道。 茂茂无可奈何的说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乔山心中琢磨一番,总之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了,心中总是装了件事很影响他的修行。 而对于他来说,每一日都是极其宝贵的。 左右付笛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去面对。 “随师兄出去会一会他!” 茂茂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师……师兄,我能不能不去?” 乔山将他提了起来,也不管茂茂此刻愿不愿意。“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像是能做大事的人吗?” “我不想做大事啊!” “不,你想。” 第8章 我要成功! “你就是小付的大兄付笛生?” 听闻此话,站在乔山身边的茂茂一阵哆嗦。 你不会真以为他叫付笛生吧? 付晴明笑着说道。“在下付晴明。” “好的,付笛生。” 身后少年怒斥道。“你应当称呼师兄才是!” 付晴明抬手示意,身后的少年忿忿不平的转过头去。 “听闻上官阁主前几日收了两位徒弟。” “正是家师座下大弟子乔山是也。” 付晴明继续问道。“不知师弟与神都乔家是何关系?” 乔山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我是土生土长的沙州人士。” 付晴明也不再纠结。“舍弟说师弟欺负了他。” 付萧声连忙说道。“对!就是他!” “你可别污人清白啊!我这个人最受不得别人污蔑,我的贞洁牌坊可还立在村子里呢!” 茂茂疑惑的看着师兄,总觉得师兄此话中有哪里不对。 “就是你欺负我!以大欺小!”付萧声指着乔山激动不已。 付晴明却是皱着眉头对他说道。“家中便是如此教导你的?” “哥~”付萧声委屈说道。 “哼!乔师弟无论如何也是青霄峰内门弟子!你可还没有入青霄峰,便是入了也是师弟的身份!对待同门师兄如此不敬,来日是不是也能不把我这个兄长放在眼中?”付晴明厉声呵斥道。 付萧声低下脑袋抽泣,却也不敢和动怒的兄长争辩分毫。 付晴明拱了拱手。“舍弟年幼无知,还请师弟见谅。” 茂茂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心说大魔头的名号已经这么恐怖了吗?连常鸿阁的阁子都要给师兄面子。 乔山回了一礼。“师兄言重了。” 心中却是在提防着这付笛生,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这样的笑面虎也最为可怕! 搞不好就是一个慕容复! 乔山继续说道。“莫要说我这个做师兄的不给你机会,现在付师兄也在场,你便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 “我……我……你……你……”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正经理由出来。 付萧声泪眼婆娑的看着兄长。“他吓我!哥!” 付晴明眉头又是一皱。“禁足三日。” “哥!” “你若是不愿我便让父亲前来将你接走,小小年纪不思进取也就罢了,撒谎又是谁教你的?你当我不知你拿着我的名号在外面作威作福?” 付萧声沉默不语的低下了脑袋,乔山见状则更加提防起付笛生,这小子如此果决,定当是城府深深之辈! 付晴明又拱了拱手。“给师弟添麻烦了,往后也请师弟多多督促萧声才是。” “真的?”乔山试探道。 付晴明颔首。“成器与否在他个人,但我付家定不能出败坏门风之辈。” 说罢付晴明取出一个精美的木盒。“三枚玉液还丹,便当做是萧声对师弟冒犯的赔礼,还请师弟收下。” 乔山自付晴明的手中接过木盒,却是愈发的看不透他了。 还有这种好事? 还有这种好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付晴明带人离开,乔山看着他的背影也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师兄,就这么放过他了?” “他做错了什么?” “这……” “他既然没有做错又何谈放过一说?再说他乃是上官阁主的弟子,你又能拿他如何?” “上官阁主虽然名声不佳但也是青霄峰上一代的座子,她到底看上这乔山什么了?这个年纪还在传法殿修行,又能是什么天才不成?” 付晴明摇了摇头。“上官阁主甚是神秘,她的想法莫要说是我,便是师尊也窥不透。” 转头接着问道。“上官阁主中州之行现在何处?” “现在洞渊湖。” 付晴明苦笑。“南宫座主实在是开了一个好头啊。” “师兄,你的意思是?” 付晴明点了点头。“还能是什么?上官阁主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晓。” …… “预备!齐!” “我的世界,充满着未知变幻的旅程,我不怕风和雨,期待笑和痛……” 看着一个个饱含热泪但依旧精神奕奕的熊孩子奋力歌唱,乔山万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要成功!”乔山喊道。 “呜呜呜~~我要成功!” “我要成功!” “呜呜呜~我要成功!” “付萧声!没吃饭吗?大点声啊!” “哇哇哇~我要成功!我要成功!我要成功!哇哇哇~~~” 传法殿中哭声与喊叫声交错,熊孩子们看着台上的乔山师兄满是恐惧。 绣岭阁的魔头是传承的吗? “为青霄之崛起而修行!” “为青霄之崛起而修行!” …… 门外的司徒长老苦笑摇头,但也没有出面阻止乔山,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弟子间的玩闹罢了。 熊孩子的眼泪? 这不重要。 心情大好的乔山回到绣岭阁的时候甚至没有给张三和王不义甩脸色。 两人也不觉得奇怪,只认为是每个月特殊的那几日过了。 “张老!” “小老儿来了!大师兄!” 张三快步跑进乔山的木屋,王不义不请自来。 “这是什么东西?”乔山打开木盒开口问道。 看着木盒中的三枚丹药,张三开口解释道。“回大师兄,这是卷帘门的玉液还丹,可辅助修行。” 乔山努了努嘴。“我乔山绝不嗑药!” “大师兄,卷帘门的玉液还丹乃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丹药。” “说来听听。” “纯天然,无污染,无副作用。” 乔山惊讶的看着张三。“当真没有副作用?” 张三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此乃是公认的。” “谁公认的?”乔山反问道。 “额……”张三楞了一楞。“乃是修真界的共识,阁主也就是您师父便精通玉液还丹的炼制之术。” 乔山不动声色的将木盒揣进了自己的怀中,面色如常。 傻子才不嗑药呢! “那你取一些丹药来给我。” 张三尴尬的挠了挠头。“小老儿哪来的玉液还丹。” “你不是说师父会炼丹吗?” “阁主会炼丹不假,但那都是阁主的东西,与我等无关。” “我与不义可是师父的亲传!”乔山不依不饶的说道。 “阁主说了……” “钱要用在刀刃上。”王不义插嘴。 张三赞同的点了点头。 乔山不死心的问道。“师父的阁楼可能打开?” 张三一阵哆嗦。“大……大大师兄,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好吧~”乔山缩了缩脖子。 王不义眼珠子滴溜一转。“师兄想要玉液还丹?” “咳咳~”乔山清了清嗓子。“就是觉得嘴里没味,想换换胃口罢了,我乔山绝不嗑药!” “懂你意思!师兄。”王不义激动的说道。 乔山看着他陷入了沉思,你到底懂了什么?你又为何如此之激动? 口含一颗玉液还丹,乔山只觉得无比的满足。运转青霄心法,今日的青霞也比往常要浓郁几分。 磅礴的灵气涌入下丹田,而丹田也如同无底洞一般贪婪的掠夺着一切。 天赋便是如此,天姿愈是卓越便能吸取更多的灵气,也更加持久与坚挺。 打坐炼气是水磨的功夫不假,但终究还是要看天分。就如同水流一般,河流与小溪的差距不可忽略。丹药则是河流上下的一场雨。 而打坐也是看天赋的,熊孩子们心性不佳只能坚持一个时辰,而乔山却能金枪不倒。 张三每晚依旧鬼鬼祟祟的朝乔山的屋子里吐出烟雾,也会看一眼熟睡的王不义。 …… “你们见过寅时的青霄峰吗?” 熊孩子们木讷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黯淡无光。 仅一个月的时间乔山便将传法殿变成了人间炼狱,往日里活泼可爱的熊孩子们现如今宛如行尸走肉。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啊!”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啊!” “业精于勤荒于嬉啊!” …… 门外的司徒长老见熊孩子麻木不仁的模样连忙走了进来。 往日里对司徒长老害怕不已的熊孩子现在却是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乔山。” “老师。” “你回去吧。” “??????” “回绣岭阁吧。” “是弟子做错事了吗?” 司徒长老摇了摇头。“老夫的传法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乔山摆了摆手。“瞧您这话说的,着实是太见外了。” 看着孩子们希冀的目光,司徒长老也做下了决定。 站在门外的乔山不解的挠了挠头,这是被轰出来了? “系统,系统!” “我在,宿主。” “我的奖励呢?” “???” “我卷赢了啊!” “咱能要点脸吗?” “你什么意思?” “那只是一群孩子啊!” “小心我告你歧视啊!孩子怎么了?孩子就不是人了?孩子吃你家大米了?” “喂喂喂!你给我说话!” “嘟嘟嘟~” …… “呜呜呜~”传法殿中的哭泣声让乔山也情不自禁的湿润了眼眶。 他们这是舍不得我啊! 第9章 金刚伏魔 “奴家春三十娘,敢问二位公子尊姓大名。” 身穿绫罗的女子柳眉弯弯,一双明眸甚是勾魂,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又平添三分魅惑。 “自我介绍一下,本公子名叫曹达华,你也可以称呼我为通天河之虎。” 女子的对面坐着两位青衣少年,开口的这位浓眉大眼,虽谈不上俊秀但却甚是方正,这世界怕是也没有比他这张脸更加标准的国字脸了。 春三十娘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方才开口继续说道。 “公子这诨号听起来甚是……霸气。” 浓眉大眼的少年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看起来甚是喜欢自己这个诨号。 春三十娘媚眼如丝的看向了另一位少年。“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少年拱了拱手。“在下乔山。” 房中的两位少年正是乔山与王不义这对师兄弟。 “师兄,不是说行走江湖要用化名的吗?” “这不是江湖。”乔山幽幽说道。 这是青楼。 “重新介绍一下,适才只是与姑娘开个小玩笑,其实我叫王不义。” 春三十娘又是一愣。“公子这名听起来甚是……文雅。” 王不义赞同的点了点头。“我爹说了不义富且贵。” 春三十娘等了等,却是没有等到王不义的下一句。 乔山看着对面的姑娘不由得心生阵阵涟漪,着实是风姿绰约啊! 御姐! 纯欲风! 烈焰红唇! “二位公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春三十娘开口问道。 王不义抢先说道。“你这是看不起本公子吗?信不信小爷现在就把你这儿买下来改成茶馆?” “公子息怒,奴家只是想先了解一番罢了。若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奴家也不能让你们白花钱不是?” 王不义高昂说道。“就怕到时候姑娘架不住我们师兄弟,我师兄虽然未经人事,但本公子八岁听曲!” 春三十娘掩面一笑轻柔说道,“奴家勉力为之就是,不过同时侍奉两位公子的话……” “得加钱?” 春三十娘看向正痴痴看着自己的乔山,又是娇羞一笑。 乔山回转心神开口问道。“不知姑娘的马厩停过几辆马车?” 春三十娘听闻这个问题失了失神,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王不义也是疑惑的看向了乔山,不知师兄问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做何。 乔山只是看了王不义一眼,而王不义好像从师兄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怜悯的神色。 春三十娘将酒杯推到乔山面前。“公子这是嫌奴家不净?” 王不义又是疑惑的看向了对面的春三十娘,难道现在的青楼女子都这么惨了吗? 接完客还要去打扫马厩? 那地方人来人往,确实不太干净。 “奴家每日都打扫自家的马厩。”吐出一口香气羞涩说道。“奴家向来细心,还请公子安心。” 王不义恍然大悟,还真是可恶的地主阶级啊!这么可人的姑娘居然舍得让她去打扫马厩。 还有没有天理了? 乔山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怕姑娘经验不足罢了。” “嗬嗬~”春三十娘轻笑一声。“那不知公子的马车又进过几次马厩呢?” “我师兄没有马车。”王不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春三十娘笑着摇了摇头。“男人都有马车,弟弟。” 王不义疑惑的看向了乔山。“师兄,你什么时候买车了?我怎么没有坐过?” 乔山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王不义识趣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你要坐过那才是真的麻烦大了! 乔山转而对春三十娘说道。“我的马车还没有上过路。” 春三十娘媚眼如丝。“或许公子需要一个车夫,一个经验老道的车夫。” 乔山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不知姑娘的驾车功夫如何?” “呵呵~不知公子有没有听说过心中无马这四个字?” 王不义只觉得惊讶,心说驾车还能驾出境界来了?这心中无马应该和心中无剑是相同的道理吧? 高手!这是真正的高手! 乔山拱手作了一揖。“那待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我和师弟也是第一次。” 王不义不忿的摇了摇头,用自己的行动反驳着师兄的话语。 “该说招待不周的应当是奴家。” 乔山点了点头。“不知姑娘可准备妥当了?” 春三十娘挑了挑眉。“奴家定当让二位公子舒服才是。” 王不义一脸兴奋的模样,而乔山却是将手放进了王不义的怀中。王不义低头看着师兄的右手不得其解。 “奴家来为公子宽衣。” 春三十娘起身走到乔山的身边,正当她跪坐之时乔山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自王不义怀中取出一张符纸贴在了她的身上。 春三十娘连忙后退,一根雪白的狐狸尾巴也从裙底露了出来。 “你……你们……”春三十娘指着乔山气恼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居然是妖精!”王不义很是诧异的说道。 乔山也觉得好奇,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妖精。同时又无奈的看向了王不义,这除妖的任务不是你接的吗? “咳咳~”王不义站起身子。“你果然是妖精!我告诉你,你上当了!此前的种种不过是为了麻痹你罢了!” 而后又看向了乔山。“师兄,优势在我!你对付她,我去外面安抚人民群众,也好防止有其他妖精趁机逃脱!” 说罢便转身迅速离开了春三十娘的闺房,还不忘贴心的为他们俩关上了房门。 “哎~”乔山看着师弟的背影陷入了无尽的怀疑之中。 有些东西就如同手中的流沙,你握的再紧,最终也会逝去。 你小子是真他娘的坑人啊!我特么的才修行一个月,你指望我斩妖除魔? 不是你接的任务吗?你好歹给我留道符箓啊! 我特么的也没有学过法术啊! 被显形符击中之后春三十娘不仅露出了狐狸尾巴,眸子中也泛着点点的桃红之色,而这并没有让人觉得有何诡异之处,反倒是又添了两分魅惑。 “居住证、身份证、经营许可证!”乔山色厉内荏大声喊道,同时也在抵抗自己燥热的内心。 “你是何门何派的弟子?”春三十娘也是心中打鼓。 “他都自称通天河之虎了,你觉得我们来自哪里?”乔山缓缓说道。 春三十娘听闻之后心中一凛,世人皆知这通天河乃是卷帘门的驻地,而卷帘宗乃是当世上九宗之一。 炼气满地跑,筑基不如狗。 “奴家只是在此地讨个活路,从未害人性命,还请仙长明鉴。”春三十娘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自觉的让人想要可怜她一番。 “那就把证件拿出来给我瞧瞧。” “奴家也是初来乍到,故而不懂人间的规矩。” 乔山心中燥热,但面色却是不为所动。“玉面狐狸喜食男子阳气,我方才也问过你马厩停车之事,由此看来你也不冤枉。是你自己随我回山接受调查,还是准备在此身死道消?” “你算计我!” 重点是最后一句啊! 你乖乖束手就擒不好吗? “上天播撒智慧的时候姐姐是撑伞走过的吗?” “??????” “那今日我便与你鱼死网破!”春三十娘也是知晓自己难逃法网。 说罢,春三十娘身后的尾巴一阵挥舞,双手呈爪,十指长出锐利的指甲。泛红的眸子丝丝入扣,只让乔山心中摇曳不已。 “原来只是个绣花枕头!”春三十娘见状笑出了声。 乔山也是苦不堪言,他满打满算也才修行一个月的时间,而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着实不值一提。 且师父最近又不在青霄峰,他却是连法术都没有修行过一道。 原本以为师弟既然接了任务身上肯定带着宝贝,没曾想他跑的比谁都快。 难不成师弟是卧底不成? “宿主,抽卡不咯?” 乔山一愣。“你还有这功能?” “一本万利,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给我来个十连抽!”乔山现在哪还管的了那么多了。 还没等乔山操作一番便听到“叮咚”一声。 “神通:金刚伏魔已发放。” 乔山通过面板看到了承载着金刚伏魔的卡片,他突然有些患得患失,甚至开始怀疑生命的意义。 抽卡这么紧张刺激的环节怎么可以假手于人呢? 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我劝你束手就擒为好,我可不懂得怜香惜玉。” “哼!虚张声势,你当我不知道随你回卷帘门的下场?” 春三十娘褪下身上的衣衫,诱惑至极的胴体出现在乔山面前。 乔山咽了口口水,瞬间便感觉有一股热流自鼻子中流出。 他果断的将金刚伏魔激活,却没曾想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哎哎哎~你这是要降我啊!” 第10章 若! 有些喧闹,也有些萧瑟。 乔山环视一圈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城池之中,低矮的城墙说明这座城池应当只是座县城。 街上的行人看起来都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且好像都在有意无意的疏远他。 “系统!你这又是哪一出?” “还请宿主自行探索。” “嘟嘟嘟嘟~” 从青楼突然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乔山也不知道自己是穿越了还是怎么了。 街道上手提刀剑的江湖人士抓住路人便对着手中的画像一顿对比。 告示栏前聚集了许多人,乔山见状便上前打探一番。 令他好奇的是这些人见到他就如同见到瘟神一般,一个个都是忙不迭的远离着他。 乔山不费吹灰之力便走到了告示栏前,上面张贴着许多通缉令。 柳一刀这个名字让乔山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说的。 “让开!让开!让开!” 江湖人士倒是不怕乔山,抓住他的衣领便是一顿打量。 虽然丹田中的法力还在,但乔山依旧没有神通在身,凡人手中的刀剑对他的威胁终究是致命的。 “滚滚滚!不要打扰大爷挣钱!” 说罢便将乔山踹了出去,而附近的人也是连忙躲避,生怕和他有所接触。 “哎,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听闻乔山开口,聚集在告示栏附近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正当乔山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和尚朝他走来。 “大师兄,你买的米面呢?” 乔山非常确定那和尚是在和自己说话,他摸了摸头顶,竟然发现自己也是个秃驴,然后又看了眼身上的僧衣便更加的迷惑不解了。 “希望只是暂时秃顶。”乔山喃喃低语。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乔山局促的挠了挠光头。“额……我方才被那些江湖人士纠缠上了,所以……” 和尚面露憎恶的神色。“那些个江湖人士最是可恶!迟早他们都要被恶鬼给吃个干净!” 乔山诧异的看着和尚,不知这和尚哪来的这么深的怨念,且这凶戾的模样比那些江湖人士更盛几分。 “太阳快要落山了,咱们得赶在日落前回到寺里,晚上的林子可不安全。” 和尚嘀嘀咕咕的说着一些危言耸听的话,乔山则跟在他的身后先去卖了一些米面。 与此同时,乔山也发现这座城池中家家户户都有贴黄符的习俗。 而且他总觉得那些人看他的目光很是瘆人,连带着让他觉得这座城池都变的阴森寒冷起来。 城门上“郭北”二字又让乔山萌生出熟悉之感,但搜肠刮肚之下却是怎么都想不出自己在哪儿见过。 跟随和尚一路前行,从林子间的小道走出方才豁然开朗,一座颇为气派的寺庙印入眼帘。 步行至寺庙门口,乔山看着石碑上的三个字怔怔入神。 “兰……若……寺!” 卧槽!若! 柳一刀! 郭北县! 兰若寺! 倩女幽魂! 种种的一切被串连起来,乔山这才知晓自己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 而一股记忆也涌入他的脑海,他法号悟能,是兰若寺颖智大师座下首席大弟子。 颖智大师是兰若寺主持,颖字辈的僧人也仅有他一位。悟字辈的弟子则有十八位。 乔山将手中的米面一股脑的塞给了师弟悟净,接着便焦急说道。“我去方便一下,你先回去!” “入夜之后记得回来,外面可不安全,大师兄。” 乔山朝寺庙后面跑去,果不其然兰若寺的后面是一处坟地。 两座石狮子把守,此时的坟地也还整洁,不是乱葬岗的模样。 乔山只觉得毛骨悚然,这里可比那狐狸精要危险多了。而且时间线明显在倩女幽魂的情节之前,此时的兰若寺可还没有败落。 传说的燕赤霞还不知道在哪儿,而树妖姥姥与黑山老妖两个老妖精可不是寿不过六七十的凡人。 树妖姥姥少说也得是几百年道行的妖怪,而黑山老妖更是了不得。 以乔山现在的修为在这里不就是炮灰的命吗? “金刚伏魔!金刚伏魔!” 乔山急匆匆的打开面板,但是系统发放的金刚伏魔却是消失不见了。 “喂~你别和我开玩笑啊!”语气有些哆嗦。 “喂!” “喂!” “喂!” 系统始终都没有回应乔山,而这也让乔山愈发的慌乱。 在卷帘门也只是肝了一些,可没人敢在卷帘门作祟啊!就连下山降妖也是因为师弟不靠谱才出现了意外。 而在这里,乔山当真是举目无亲,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看了眼西下的日头,乔山赶忙朝兰若寺跑去,此地的夜晚是那位树妖姥姥的地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乔山气喘吁吁的跑回寺里,安全感的缺失让他心跳加速。 气喘吁吁也并非因为累,更多的还是因为恐惧。 他虽说是卷帘门的弟子,可终究是做了十八年的杂役,修真界中的事情他还是今日方才真正接触到。 大殿之中供奉着诸多佛像,主尊之上释迦摩尼结跏趺坐,左手横置左足上,右手直伸下垂。 佛祖的左侧乃是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琉璃光佛,结跏趺坐,左手持钵,右手持药丸。右侧则是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结跏趺坐,双手叠置足上,掌中有一莲台。 除此之外,又有十八罗汉、三大士等诸多佛像。 乔山看着这些佛像却只觉得透体生寒,低首的佛陀、闭目的菩萨、倒持的罗汉,无一不透露着诡异恐怖的气息。 连带着清香燃烧都让乔山觉得是一副鬼火森森之景。 “悟能,既见如来,为何不拜?” 乔山转过头便看见了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颖智大师,或许是因为这些佛像的缘故,乔山此刻也觉得他的这位师父不太正常。 持香恭敬三拜,但想着自己拜的是低首的释迦摩尼便觉得诡异无比。 “阿弥陀佛。” 转过身来乔山双手合十对着颖智大师行了一佛礼。 “《金刚经》切勿放下,晚膳之后要好生督促他们研读。” “是,师父。” 颖智大师转身离去,乔山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随后他也逃离了大殿,此处让他内心颇不安宁。 好似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一样。 晚膳简单,几个素菜与馒头面条便是一切,但在这个世道已经算很好了。 颖智大师先动筷子,弟子们见状方才开动。 乔山没有胃口,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此处的一切都让他看不明白。 吃完饭后一位弟子端来一盆黑黝黝的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熬煮而成的。 颖智大师接过汤盆亲自往每个弟子的碗中添上热汤,而后便微笑看着十八个弟子。 看着碗里的黑色汤汁,抬头又看到微笑的颖智大师,乔山告诉自己这汤不能喝。 但颖智大师的这副模样明显是在盯着他们,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去并不简单。 乔山也不知道颖智大师是否有道行在身,但这个世界是有妖魔鬼怪的,也有燕赤霞那等剑仙。 乔山不敢赌,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没有反抗的余地。 汤虽然呈黑色,但却很是清澈,其中没有杂质,也没有什么气味。 眼见着师弟们一饮而尽,乔山又抬头看了眼微笑的颖智大师,而后便也一饮而尽。 入口依旧没什么感觉,就像是喝了一碗凉水一般,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至少现在没有。 带着师弟们回到了各自的禅房,乔山关上了每一扇房门,这也是他这位大师兄的职责。 回到自己的禅房后,桌子上有一本颇有年代感的《金刚经》。 乔山刚把经书拿起来便又立马扔了下去,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不知道那股一闪而逝的炙热从何而来。 “研读《金刚经》可领悟金刚伏魔。” 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乔山忙不迭的开口问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系统却没有回应乔山,到底是个什么智障系统! 你还真是培养我独立修仙啊! “金刚伏魔如何修行?”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乔山再次将经书拿起,这次却没有出现之前那一闪而逝的灼热。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嗬嗬~嗬嗬~” 正当乔山默诵《金刚经》时,门外却是传来了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第11章 金刚难读 婀娜窈窕的身姿印在窗户上,在摇曳的烛火下顾盼生姿。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手拿经书的乔山此时慌了神,他知晓屋外的婀娜身姿应当是那位树妖姥姥手下的女鬼,树妖姥姥操控着此地的女鬼为她诱捕生人。 且先不提故事中作恶多端的树妖姥姥,现在的乔山怕也不是寻常女鬼的对手。 虽然有几分法力在身,但终究少了手段。 如同口袋中装着银票的傻子,虽然有钱但却不知道怎么去花。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乔山气恼的将手中的经书给摔在了地上,却是因为内心的恐惧无法细细研读手中的《金刚经》,不自觉的将心经的内容给默念了出来。 婀娜的身影印在窗户上,随风翩翩起舞,只让人欲罢不能。 乔山亦是不能免俗,有时候这种隔层窗户纸的诱惑更加让人难以抗拒。 哪怕乔山知道她们只是女鬼。 “破局之法只能在金刚伏魔上。”乔山言之凿凿的喃喃自语。 他是因为金刚伏魔的神通方才被系统带到了倩女幽魂的世界,那么破局之法也只能是在金刚伏魔上。 而想要习得金刚伏魔也只能通过《金刚经》,系统明确的告诉他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说白了,还是肝。 拍门的声音不绝于耳,乔山知晓这是他的师弟们没能禁受住女鬼的诱惑。 而他这位大师兄却是在此前便将他们的房门给锁住了。 突然,乔山目眦欲裂的看着自己的房门。他可以帮师弟们锁门,可是没人替自己锁啊! “啦啦啦~” 门外传来幽幽的歌声,师弟们拍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乔山此刻也是满头大汗,心间的那股炙热却是已经中烧了。 他的手脚隐隐失去了控制,意识也逐渐模糊。 乔山咬了下舌头,疼痛让他暂时恢复了一些理智,而他看着距离房门越来越近的自己也是后怕不已。 歌声轻吟,乔山捂着耳朵朝自己的床铺跑去。 自床底下掏出一根棒槌,乔山面目狰狞的给了自己一下。 昏倒的前一秒只在心中祈祷这一下不会误伤到自己的智商。 一夜无话,清晨的敲门声将昏睡的乔山叫醒。 乔山迷迷糊糊的将门打开,看见颖智大师的身影便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颖智大师伸出右手摸了摸乔山脑后的包,而后便失望的摇了摇头。 “师父?” 颖智大师面无表情的说道。“去将你师弟他们叫醒,早课莫要迟到了。” “是,师父。” 乔山将师弟们叫醒,而他的这十七位师弟却是都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只觉得自己是在研读经书。 而这也让乔山陷入了疑惑之中,但后脑的包却是提醒他自己并没有错。 大殿之中,颖智大师手拿一卷经书坐在上位,乔山等弟子则敲起木鱼轻声诵读手中的《金刚经》。 身处这间诡异的大殿让乔山的内心颇不宁静,《金刚经》也始终难以沉下心来细细研读。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的进度也由此变的缓慢无比。 佛经本就晦涩难懂,心不静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早课结束之后颖智大师便回到了自己的禅房之中,而乔山这些弟子们则需要做一些打扰卫生、浇地除草的活。 这些事情对于乔山这位积年的杂役来说自然是手到擒来,但身为大师兄他也不必事必躬亲。 安排好师弟们各自的活后乔山便又来到了兰若寺后面的坟地。 他记得在倩女幽魂中鬼物是无比惧怕阳光的,而树妖姥姥也极少在白天出没。 他在坟地里巡视一圈,但却没有找到聂小倩的墓碑,想来时间线还在聂小倩一家路过兰若寺之前。 离开坟地后乔山并没有前去林子中再做一番打探,白天虽然没有狼群的威胁,但乔山却将林子认定为树妖姥姥的地盘。 至于寺庙中的颖智大师则是一个意外人物,乔山的记忆中从来都没有这号人物。 “就是不知燕赤霞什么时候会来到这里,而这个燕赤霞是书中那个无敌的剑仙,还是电影中的酒鬼呢?” 乔山记得电影中宁采臣来到兰若寺之前燕赤霞就已经在兰若寺待了不少的年头了。 如果燕赤霞能够出现的话,抱紧这条大腿定然会安全许多。 燕赤霞这人本就侠义心肠,且本事也颇为不俗。 没有什么发现,乔山便又回到了自己的禅房中,趁白天没有女鬼和外物的打扰他又拿起了《金刚经》。 《金刚经》对于乔山来说很是晦涩,他初读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方才完完整整的阅读完一遍。 且这个过程让他觉得很是心累,可想到自己的小命便咬牙切齿的坚持了下来。 晚膳如常,乔山依旧无法拒绝颖智大师为他添满的黑汤。 为师弟们锁好房门后乔山路过了颖智大师的房间,脚步方才停顿了刹那便听到颖智大师的声音。 “好生研读《金刚经》,莫要让为师失望。” “是,师父。” 乔山后怕的回到了自己的禅房,方才颖智大师的声音让他觉得毛骨悚然,那份空灵的感觉好像不属于人间一般。 月明星稀之时,窗户上又印出了婀娜的身姿,师弟们拍门的声音也是随后而至。 乔山默念《金刚经》,但额头上却早已是满头大汗,尤其当女鬼的歌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他更加难以抵御。 不过今日也有进步,昨日初听歌声便失去了控制,今日却是多听了半分钟方才神魂颠倒。 最终他还是不争气的将自己给敲晕了,他也深深的担心起自己的智商。 这样敲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铁做的脑袋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兰若寺没有香客,从郭北县城那些人对乔山的态度也能窥视一二。 但今日兰若寺却是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有朝廷的官兵,也有被押送的囚犯。 面带几分贵气的囚犯手中抱着一个金塔,面色愁苦,想来金塔中应当是家人的骨灰。 身背五把雁翎刀,腰间挂着两把柳叶刀,手持一柄朴刀的朝廷将军再度让乔山找到了久违的熟悉感。 介不是左千户吗? 号称最强凡人的左千户当真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但乔山却觉得很是失望,终究不是燕赤霞啊! 学武救不了兰若寺! 夏侯那家伙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便被聂小倩给收拾了。 “聂大人,今日就在这寺庙中暂做休整吧。” 手抱金塔的中年男人感激的看向了左千户,然后便躬身一礼。“聂某谢过千户大人。” 左千户将聂姓男子搀扶起来。“聂大人言重了。” 乔山听闻他们的对话后却是将目光投向了聂大人手中的金塔,想必这就是聂小倩的骨灰吧。 时间线终于朝乔山知晓的前进了一些。 左千户扫视一圈这诡异的大殿。“此处由谁负责?” 颖智大师不在大殿之中,乔山随即便走了出来。“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你是这间寺庙的主持?” “家师此刻正在坐禅,贫僧乃是家师坐下大弟子,法号悟能。” 左千户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乔山。“我等要在此处借宿一晚,你来安排一番。” 正在此时,颖智大师走了出来。 “阿弥陀佛。” 左千户等人见状也是回了一礼。“见过法师。” 颖智大师点了点头便对乔山说道。“悟能,你替诸位施主好生安排。” “是,师父。” 而后颖智大师又看向了聂大人手中的金塔。“不知这是?” 聂大人苦涩说道。“这是小女的骨灰。” 颖智大师双手合十。“施主若是不弃我兰若寺可为她超度,寺后有一处坟地也可安葬,总比四处漂泊要好。” 聂大人拱手作揖感激说道。“那便有劳法师了。” “出家人慈悲为怀。” 第12章 何为金刚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 法会简单,十几个秃驴围绕着金塔诵念《本愿经》。 聂大人偷摸转过身去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左千户则是仔细打量着这间诡异的大殿。 低首的佛陀、闭目的菩萨、倒持的罗汉,左千户走南闯北多年还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趁休息的时间左千户开口问道。“法师,不知这些陈设有何讲究?” 颖智大师颇为感慨的说道。“佛度有缘人,可眼前哪来的有缘人?” 说罢便转身去往了后院,左千户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见颖智大师离开乔山立马对师弟们说道。“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你们先去做各自的活儿,诸位施主也要安排妥当。” “是,大师兄。” 众人离开之后大殿中仅剩下乔山一人,确定人都离开之后乔山将大殿的门彻底打开,阳光将大殿照的亮堂堂。 乔山低头对金塔说道。“后院有一间不上锁的屋子。” 顿了顿继续说道。“需得耐心等待,总有逃出生天的一日。” 乔山也不知道金塔中的聂小倩是否能听到他的话语,甚至他都不确定聂小倩是否就在金塔之中,但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 他需要一些外界的帮助,每日的黑汤与神秘的师父都让他提心吊胆。 左千户与聂大人只在兰若寺待了一个晚上,而令乔山疑惑的是这一晚没了女鬼的骚扰。 难道是左千户阳气太盛? 也不应该啊! 夏侯不也是杀气腾腾的猛男? 一大早,诵读一整夜《金刚经》的乔山便随着师父与左千户等人将聂小倩的金塔送入了坟地之中。 左千户与聂大人继续出发,虽然乔山知晓聂大人的结局,但是他没有多嘴说什么。 这方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都还不清楚,而且说了也注定是无用的。 信或者不信都没有意义,因为左千户始终只是一介凡人。 学武救不了这个世道。 入夜之后,乔山再度拿起了桌上的经书,那一闪而逝的炙热最近越来越明显了。 他怀疑和黑汤有关,但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他也调查过黑汤的来历,可做饭的师弟却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是颖智大师给了他黑色的药粉。 而这药粉与汤一样,除了颜色比较特殊之外却是没什么特别的了。 婀娜的身姿印在窗户上,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的身姿却是没有搔首弄姿,好像只是站在窗外看着他。 乔山起身对着窗户拱手一礼,婀娜的身姿略显局促的还了一礼。 “若是有机会我定会救你的。”当然这句话是他在心中自言自语的,乔山在兰若寺也不敢多说多做什么。 虽然依旧可以听到师弟们拍门的声音,也可以听到女鬼的歌声,但是与之前相比却是好了许多。 不过在歌声下乔山也很难继续静心诵经,不过他也没有之前那般焦急了。 他要做的便是不将自己敲晕,而以他爆肝的命格只要熬到麻木的时候就可以无视这些外界的纷扰了。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乔山依旧坚持诵经。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乔山虽然看起来精神抖擞,但对于外界的影响却是已经开始麻木了。 不仅仅是因为不眠不休的缘故,也是因为他对女鬼千篇一律的歌声产生了抗体。 聂小倩依旧守护在窗外,两人隔着一扇窗户,但却心照不宣。 乔山还是不敢在深夜的时候踏出房门半步,屋子外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一无所知。 而手中的《金刚经》是否能够抵御鬼物他也不清楚,更加不敢前去尝试。 命只有一次,他不确定诸葛亮七擒孟获是不是买了让六。 而在这兰“若”寺就更不能赌了。 时间再过半个月,人迹罕至的兰若寺煞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乔山的诵经之旅也是愈发的顺利,现在他默诵一遍《金刚经》只需要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 而他也从每日的一碗黑汤变成了两碗,受到了颖智大师的重点关照。 每晚触碰经书时的炙热感也是愈发的明显,甚至于他的手心都被灼烧出道道黑色的疤痕。 虽然心中知道黑汤不能喝,但是他却没有反抗颖智大师的底气。 乔山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掌握金刚伏魔他才能离开这里。 而回到卷帘门便一切好说了,宗门内高手大能无数,应当有解决的办法。 今晚窗户外的聂小倩好像有一些急躁,在他的窗前来回走个不停。 乔山见状拿着《金刚经》走到了窗户前,聂小倩见状则是开始在窗户纸上写起字来,乔山也是一笔一划的跟着她书写的笔画。 “他是坏人。” 乔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而且他也不瞎,当然知道颖智大师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乔山也不知晓颖智大师的目的何在。 “人骨汤。” 三个字让乔山毛骨悚然,原来黑汤是人骨熬煮而成的!这又是什么邪法? “逃。” 乔山苦笑着摇了摇头,且不说他此行的任务便是领悟金刚伏魔,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逃跑的机会。 因为乔山怀疑颖智大师很可能就是那位树妖姥姥,就算不是也应该和树妖姥姥有所关联。 而此地又是树妖姥姥的地盘,以他现在的修为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乔山伸手比划一番,写下“安心”二字。 窗户外的聂小倩点了点头,乔山随即便又继续诵读起《金刚经》来。 《金刚经》在乔山的眼中依旧晦涩难懂,但他也不是一无所获,又或许是因为外界的纷纷扰扰,他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心性得以成长不少。 缘起性空、离相无住的道理他不求甚解,但金刚念头却是已得三分精髓。 乔山目光如炬。“《金刚经》不可降魔,金刚方可降魔!” 又过半月时光,乔山便是金刚念头也不免有些焦急,他已经不眠不休一个半月左右了,而以经验来看他这爆肝的命格只能支撑两个月的时间。 且他最近经常感觉到腹痛,常拿经书的右手手心也是一片漆黑,种种的一切都预示着在危险的来临。 再过半月,诵两个月《金刚经》的乔山颇有一副不动如山的观感。 他明悟了一些东西,只是这些东西还有待实践就是。 虽然时间渐近,但此刻他的内心却是比半个月前更加平和,或许麻木的神经也在其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今晚的兰若寺格外安静,窗户上没有婀娜身姿出现,师弟们也不再拍门。 “咚咚~” 乔山转头看向自己的房门。“谁?” “是为师。” 乔山将《金刚经》揣进了怀中,然后便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师父。” 颖智大师微笑着点了点头。“随为师走一趟。” “是,师父。”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乔山却是掩饰的很好。 或许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第一次在夜晚出门,后院中并没有女鬼的身影。 第一次在夜晚进入大殿,那股刺骨的寒意让乔山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感觉那些诡异的佛像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这让他毛骨悚然。 “跪下。” 乔山老老实实的在释迦摩尼座前的蒲团上跪下,透过烛火正好看到低首的佛陀正面带笑容的看着他。 颖智大师手持一柄戒刀走到乔山的跟前,他很是满意的说道。“你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悟能。” “徒儿不知师父何意。” “熟了。” “那师弟们呢?” “他们太过于愚笨,以往的那些也太过于愚笨。” 乔山抬头目视颖智大师。“徒儿已经明悟何为金刚。” 颖智大师颇为意外的问道。“何为金刚?” “无能截断者,以故名曰金刚。佛不可议,诸法亦不可议,以是为金刚。” 说罢乔山便从颖智大师的手中取过戒刀,而后在颖智大师诧异的目光中将戒刀插入自己的腹中,最后又见面目狰狞的乔山伸手自腹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圆珠。 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乔山笑着看着颖智大师。“小赌怡情。” 且,和自己赌不用踩缝纫机。 然后乔山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兰若寺中。 乔山再度睁眼之时面前乃是距离自己咫尺的春三十娘。 “还在呢?” 春三十娘愣了愣,不明白只是刹那的功夫为何会让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的眼神与语气中满是沧桑与疲惫之感,和此前的他判若两人。 乔山摊开右手,手心的黑色疤痕变成了一朵黑色的火焰。 黑色火焰飞出刹那间便将面前的春三十娘烧成一团灰烬,只留下一根尾巴作为信物。 “金刚伏魔。” 第13章 十六天魔 洋洋光浸月,浩浩影浮天。 灵派吞华岳,长流贯百川。 千层汹浪滚,万迭峻波颠。 岸口无渔火,沙头有鹭眠。 径过八百里,难渡凡俗舟。八百里流沙河旁便是赫赫有名的九霄山,而九霄山正是卷帘门所在。 九座巍峨的山峰并立,每一座山峰皆逾三千丈,山间云雾缭绕,山泉叮咚,飞禽走兽络绎不绝。 又有九色遁光在云间穿梭,飞舟、灵禽更是川流不息。 作为上九宗之一的卷帘门源远流长,门派底蕴深厚无比,便是有人眼红九霄山这等灵山福地也不敢多说什么。 天有九霄,赤霄、碧霄、青霄、玄霄、绛霄、黅霄、紫霄、练霄、缙霄也。 自西向东顺着通天河的流向第三座山峰便是青霄山。 眉间满是沧桑的乔山直勾勾的盯着王不义,但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异象。 难道真是无心之失? “师兄,咱们可真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啊!”船上的王不义手中拿着玉面狐狸的尾巴美滋滋的说道。 “师兄!师兄!”见师兄没有作答王不义便又喊了两声。 乔山只是摇了摇头,王不义见状便又低下脑袋看起了桌子上的邸报。 乔山突然心生一丝愧疚,自己这傻乎乎的师弟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心机。 乔山也是两世为人了,虽然谈不上什么老奸巨猾,但也不是涉世未深的雏儿。 师弟得要多么精湛的演技方才能够演的这么像? 难不成师弟是什么劳什子的大能转世?或者是夺舍重生的老妖怪? …… “漪漪圣女!请宠幸我吧!” “滚!滚!滚!也不回去照照镜子!漪漪圣女是我的!” “得了吧!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 外面传来嘈杂的喧闹声,而乔山他们乘坐回山的船也因为水面的拥堵而停滞下来。 “对了!今日是天魔教的漪漪圣女前来登山拜访的日子!”王不义兴奋的说道。 天魔教也份属上九宗,且天魔教所在的安州与卷帘门所在的沙州乃是邻居关系。 现如今乔山也明白了魔宗与邪道的区别,邪道修士皆是无恶不作之辈,而魔宗则更多代表他们不羁的作风。 但乔山依旧不明白赤霄峰座主斩杀大夏水神一事。 通天河上船只无数,空中也遍布各种法器与灵禽,卷帘门九峰的男性弟子大多都来到此处观望。 通天河上平时吆五喝六的摆渡人此时也不敢埋怨什么,那些个内门的真传弟子可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 而卷帘门的弟子们皆在眺望水面中心那一艘笼罩在红色轻纱中的楼船。 夏日炎炎,江面上更是酷热难当,但此地却是无人抱怨,只想着能见一面天魔教倾国倾城的圣女。乔山也被王不义拉到到了甲板上。 “天魔教历代有七对圣子圣女,而最终能登上教主之位的却只有一对。”王不义开口说道。 乔山也对美名在外的漪漪圣女有所好奇,传闻她是当代数一数二的美人。 又过了片刻,伴随着阵阵的尖叫声红纱缓缓褪下,一位赤足的红衣少女自楼船中走了出来。 粉黛玉容菱花面,面似桃花三月鲜。鲜红点点樱桃口,口内玉米银牙含。含情一双秋波眼,眼赛灵杏柳眉弯。弯眉好像江心月,月含丹朱似春山。 身披红色霞帔的欧阳漪漪始一出现便让嘈杂的江面静可闻针,这位在天香榜上高排第二的女子着实是名不虚传。 乔山也在打量着欧阳漪漪,但眼中却是清明一片,麻木的神色更是稳稳占据上风。 此时距离乔山两个月的极限也仅有两三日了,若不是他初入兰若寺的时候敲晕了自己两次他现在已经昏睡过去了。 与此同时欧阳漪漪也看向了外围的乔山,虽然隔的有些远,但却丝毫不能阻拦她的视线。 “承蒙诸位不弃,奴家在此多谢卷帘门的诸位师兄。”轻声细语宛若天成。 “圣女光临卷帘门我等深感荣幸!” 一言既出便得到了无数的响应,卷帘门的弟子们纷纷发声附和。 欧阳漪漪嫣然一笑,刹那间又让弟子们目眩神迷,身后的侍女则将一张古琴放在了她跟前的案桌上。 王不义木讷的扯了扯乔山的衣袖。“师兄,凋残的是花谢的美,落下的是破碎的泪,难赎的是前世的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乔山脸色漆黑。“说人话。” “我想我应该是恋爱了。” “答应我别做沸羊羊,也别做舔狗,好吗?” 王不义不解的看向了乔山。“师兄,沸羊羊和舔狗又是什么妖怪?” “狗你没见过吗?” 王不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奴家粗通音律,今日便为诸位师兄献上一曲。” “好!”顿时便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素手轻弹,婉转低沉的琴音,如靡靡之音,回响天际。似细雨打芭蕉,远听无声,静听犹在耳畔。 心神俱疲的乔山亦是闭上眼睛静静听着,食指轻敲围栏。欧阳漪漪所说的粗通音律明显是过谦了。 一曲终了,全场鸦雀无声,众人皆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侍女将琴收走,众人这才回转,眼神中满是遗憾的神色,恨不能再多听几遍。 “舞一支吧。” 声音刚传来便见一道赤色的云霞自赤霄峰飞来,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站在云霞上与欧阳漪漪相望对视。 只是这赤衣女子轻纱遮面,不得窥其真容。 南宫漪漪笑着问道。“不知师姐想看哪一支?” 而当这女子出现之后通天河上的卷帘门弟子便噤若寒蝉,好似十分惧怕这位女子。 乔山看向了王不义,王不义心领神会的解释道。“束雅师姐是赤霄峰这一代的赤霞元君,也就是赤霄峰的座子,更是天骄榜上排行第三的绝世天骄!是咱们卷帘门这一代的扛鼎之人。” 乔山点了点头,这位赤霞元君他多少听说过一些,毕竟是卷帘门风头最盛的人物。 束雅不假思索的说道。“就十六天魔吧。” “师姐当真要看?” “舞就是。”束雅略带不耐烦的回答道。 气氛顿时有一些凝滞,束雅高傲的态度有些盛气凌人,说起来她与欧阳漪漪的地位当在伯仲之间。 一位是天魔教的圣女,一位是赤霄峰的座子,皆是上九宗的核心弟子。 南宫漪漪倒是没有恼怒。“那师妹便斗胆为诸位一舞,还请诸位量力而为。” 十五位侍女鱼贯而出,头发梳成若干小辫,头戴象牙做的发冠,身披若隐若现的缨络,下着大红镶金边的短裙,上穿金丝小袄,肩上有云霞般的披肩,妖艳致极。 方启转头对王不义说道。“什么叫量力而为?” “听说十六天魔舞乃是天魔教两大镇教大术之一。” “那你就别看了。” “你想吃独食!师兄!”王不义不满的说道。 乔山想了想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是什么生死之争,想来欧阳漪漪心中是有数的。 而此地的消息也飞快传了出去,越来越多的弟子赶到此处,甚至一些长老也赶来了,想要一睹天魔教的镇教大术。 身穿轻纱的欧阳漪漪如同出水的芙蓉一般艳丽,身姿窈窕,体态优美。 一十六人齐舞,居中的欧阳漪漪更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只让人心生涟漪不断。 场中目视的弟子大多面露痴迷的神色,却是因为十六天魔舞引起的心魔丛生。王不义也在此列之中。 而乔山却是无动于衷,他现如今虽然看起来依旧容光焕发,但内心却是早已麻木不仁,且在领悟金刚伏魔之时他的念头也得到了磨砺。 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接近两个月的不眠不休,否则以他的修为就算念头再坚韧也难以抵挡天魔教圣女的舞姿。 圣女与女鬼又岂能相提并论? 欧阳漪漪的神识一直锁定着乔山,束雅不受影响在她意料之中,天骄榜的排名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的。 但她却不知这名不见经传的乔山何来的胆量敢一睹十六天魔,又何来的本事抵御天魔舞。 在她的眼中乔山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而他不应该有抵御天魔舞的本事才对。 终究不是对敌,欧阳漪漪见多数人无法抵抗之时便就此作罢。 “空有虚名。” 束雅丢下一句话便驾云离去,欧阳漪漪欠身一礼送她离开,面色如常。 “师兄,我沉沦了。” “就这?” 王不义诧异的看着乔山。“师兄,你不会?” “不就是一个擦边女吗?实在没活了可以擦个玻璃。” “玻璃又是什么?” “琉璃镜。” “还是师兄你会玩啊!” “嗯,鼻血擦一擦,多少有些丢人了。” “没事,你看船夫都已经口吐鲜血了呢!” 第14章 红霓 度世无劳大稻米,升天只用半刀圭。 刀圭阁不属于卷帘九峰中的任何一峰,它是卷帘宗为门下弟子发放任务的地方。 刀圭阁位于九峰中央的通天河旁,白玉广场之上身着九色锦衣的弟子络绎不绝。 九峰弟子身穿不同颜色的锦衣,比如青霄峰的弟子便身穿青衣。而内门与外门的区别便在于腰间的配饰,内门弟子腰间佩九色玉,青霄峰的弟子佩戴的便是青玉。 刀圭阁上灵舟与祥云在空中穿梭不绝,也有御剑以及御使其他飞行法器的弟子,但终归只在少数。 而灵禽就更少了,也不是说灵禽太过于稀少,主要还是因为太昂贵,而且还需要喂养,寻常弟子哪有时间花在灵禽之上。 卷帘门又非剑宗,御剑术本就不是卷帘宗的必修课。而上九宗中也就青州的青莲剑派主修御剑术。 卷帘门长于腾云之术,九色的祥云也是通天河上最常见的。 这是乔山第一次步入刀圭阁,气派恢宏的刀圭阁让他颇为震惊。这座阁楼高足有十丈,分九层。炼气期的弟子自然是在第一层领取宗门任务。 几十个窗口一字排开,乔山突然有一种步入银行的感觉。 王不义前去柜台交还任务,乔山则坐在等候区的凳子上稍作休息。 倍感无趣的乔山随手取来一份天机邸报,天机邸报乃是天机楼发行的风靡整个修真界的报刊。而能风靡的原因也不外乎上面登载的风情轶事,以及各种能挑起口水的榜单。 天机楼虽然不是赫赫有名的宗门,但乔山却是觉得这天机楼不简单,要不然就像它这般报导怕是早就被连根拔起了。 卷帘门青霄峰绣岭阁阁主上官红霓于三日前力斩洞渊水神座下大将,大夏王朝严厉斥责卷帘门此番行为。据可靠消息,上官红霓一手卷帘术已臻至出神入化的境界,抬手可卷青霄天。且上官红霓疑似还有其他大术傍身。 “呜呼!上官阁主天下无敌!” “起飞!” …… 刀圭阁中也有弟子正在商讨着这件震动修真界的大事,当然弟子们都是兴高采烈而不见丝毫慌乱。 乔山则是差点没拿稳手中的邸报,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前些日子赤霄峰座主才斩杀了一位大夏的水神,而自己的师父也不安生,出手斩杀了水神座下大将。 而且上官红霓可是他的师父啊! 亲的! 这要是连坐的话他和王不义也逃不掉。 他依旧想不明白卷帘门怎么就和大夏王朝杠上了呢?神只真的不是善良守序阵营的吗? 再有就是天南宗疑似有一位弟子堕入邪道,天南宗正在全力追杀。 天南宗的名头也不小,乃是下九宗之一,实力不可小觑。而堕入邪道这种事已经屡见不鲜了,便是上九宗也有弟子堕入邪道之中。 邪道修士与妖族是九州大陆的公敌。妖族还有好坏之分,大宗门和大夏王朝会为考察无误的妖族颁发在人间行走的证件,但邪道修士决计没有好坏之分。 而天南宗与卷帘门同处沙州,所以这件事情卷帘门也有义务处理。毕竟卷帘门是沙州的龙头老大,这种事情不可能坐视不管。 邪道修士作恶多端且修为精进迅速,尽早斩杀方才是上策。 最后便是《大梦心经》出世的消息。 中九宗中有一门名叫大梦仙宗,这个门派修行的功法名叫《大梦仙经》。至于《大梦心经》乔山便没有听说过了,不过想来也和大梦仙宗脱不了干系。 邸报中自然也不能缺少各式各样的排行榜,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排名天下女子容颜的天香榜。 天魔教的七位圣女常年在榜,而榜首则一直都是神都紫禁城的玉贵妃。欧阳漪漪则名列第二。 卷帘门紫霄峰的紫霞元君也在天香榜上,而这已经是一项传统了。紫霄峰历代紫霞元君皆入此榜,也不知是塞了钱还是紫霄峰收徒的时候以貌取人。 天骄榜则是对修真界青年才俊道行和战力的排行,其中卷帘门隔壁的大刑魔宗的首席大弟子刑一位居榜首,第二则是青莲剑派的九先生明月如。 而最近最受关注的当属中州上九宗之一的稷下学宫的学子曾克己,从年初的名不见经传到现如今的前十,这位书生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 连带着天机邸报也是对他的经历大书特书,乔山也是看的啧啧称奇。 天机邸报上说这位稷下学宫的弟子一朝顿悟便入结丹,这种事情放在儒生的身上并不少见,传闻中更是有鸿儒一步入渡劫。 但讲的终究还是个人底蕴,若是一位儒家的君子一步入元婴甚至化神那也再正常不过,而学宫的学子如此终究是罕见的。 “师兄。” 乔山抬起头便看见一个木盒飞了过来,眼疾手快的接住木盒便又不解的看向了王不义。 “师兄不是要玉液还丹吗?” 乔山心中一阵感动,万万没想到师弟来刀圭阁接任务是为了给自己赚玉液还丹。虽然坑是坑了点,但心肠终归是好的。 这也让乔山内心的愧疚多了几分,接着便将木盒扔了回去。“自己留着吧。” 王不义又将木盒扔给了乔山。“我王不义绝不嗑药!” 刚出刀圭阁便见一座豪华的灵舟行驶而过,王不义惊叫。“是师父回来了!” 来不及询问王不义是如何知晓的,他们俩便忙不迭的赶回了绣岭阁,而那座阁楼也第一次在乔山的面前打开。 张三连忙说道。“还请两位师兄速去拜见阁主。” 乔山与王不义走进阁楼之中,原本以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乔山却是在进入阁楼的时候改观了。 阁楼中有些奇怪,里面挂满了红色的霓裳,这倒与师父的名字很是相符。 但看着满屋子的霓裳乔山也是不得其解,而后又见师父取出几件霓裳挂在了阁楼之中。 皆是红色。 “徒儿拜见师尊。” 上官红霓一个闪身便盘坐在了云床之上,她略显疲态的点了点头。 “不义先下去吧。” “是,师父。” 王不义离开后上官红霓打量了一番乔山。“修行不可落下。” “弟子知道了,师父。”乔山尴尬的挠了挠头。“师父,司徒长老不让弟子去传法殿了。” 上官红霓摆了摆手。“本就只是暂时之举,不去便不去就是。” 而后眸子中精光一闪。“没事别来打扰我就行。” 乔山一哆嗦。“是,弟子知道了。” 上官红霓面露心疼之色的取出一颗圆滚滚的珠子,晶莹剔透的珠子足有小儿的拳头大小。 “吃了吧。” 抱着珠子的乔山目瞪口呆,先不管这玩意能不能吃,他的嘴巴也没这么大啊! 确定不会噎死吗? “随你,莫要让我失望就是。”上官红霓接着说道。 只是听着师父指节传来的“嘎哒嘎哒”之声让乔山又是一哆嗦。 这玩意好像有些烫手啊! “下去吧。” 乔山离开之后,上官红霓自言自语道。“他们最近如何?” “回主子,两位少主……”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信不信我将你的嘴撕烂?”上官红霓不满的说道。 “两位师兄今日领了刀圭阁的任务下山斩妖,大师兄使出不知名的黑火神通将妖狐斩杀。” 上官红霓单手撑着脑袋不言不语,而那个声音再度问道。 “是否需要调查一番?” “这些事情便用不着你来操心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是,主子。” “看来我这个弟子的确不简单,一个月便入炼气三层倒也符合他绝世之姿的天赋。” 第15章 人在江湖月在天 王不义正坐在石桌前专心致志的看着邸报,看似并没有因为师父的偏心而有所不满。 乔山看见师弟这么努力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 路子终究是对的。 凑近发现师弟看的是天机邸报中的风情篇便又目瞪口呆。 你小子有没有点出息? 正想从背后给师弟一个大比兜,但手刚抬起来乔山也被邸报中的新闻给吸引了。 渣男!地北宗长老竟瞒着夫人与门内女弟子私通。 震惊!覆海帮帮主疑似失去男人雄风! 无耻!龙象门两位男弟子热恋! …… 乔山也是大开眼界,原来修真界也这么乱的啊! 小道!天魔教奇楠圣女扬言要献身天阙宫宫主,此消息不(敢)保真。 “师弟。” 王不义转头看了乔山一眼。“哦,这个天阙宫宫主就是那个方起。” “哦?” 王不义低头继续说道。“月在江湖人在天,疯魔人间太乙仙。方起就是大名鼎鼎的云上君。” “哦?” “这句诗还是青莲剑仙亲自为他题的。” “哦?” “嗯嗯,他曾是青莲剑派的大弟子,不过后来不知为何退出了青莲剑派,据说和青莲剑仙反目了。他也曾是天骄榜位列榜首的绝世天骄,现在苍州开宗立派,名曰天阙宫。” “哦。”乔山点了点头。 还说你不会他心通! 接着他又在王不义对面坐下。“你说那个什么奇楠圣女能成功吗?” 王不义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但应该不会成功。方起这个人颇为神秘,虽然开宗立派但也没有听说他广收门徒。” 乔山继续问道。“那个方起很强吗?” 王不义点了点头。“应该不在一些老家伙之下,毕竟是青莲剑仙座下的大弟子。” 乔山也点了点头,那位稳居天下第一的青莲剑仙他还是听说过的。 光寒九州天,仙人也低眉。 “那为何天下二十七宗没有天阙宫的名字?” “或许是人各有志吧,而且二十七宗现如今也只有二十六宗了,平湖的井家早在几十年前便覆灭了。” “没其他宗门替上?” “首先得有那个实力才行,下九宗其余八门若是不同意也没辙。” 乔山又想到上官漪漪。“那上官漪漪来九霄山又是为何?” 王不义不假思索的说道。“找帮手呗,天魔教历来如此。仅有一对圣子圣女能坐上教主之位,其余六对通常只有死路一条。” “找帮手找到卷帘门来了?宗门的长老们能同意吗?” 王不义耸了耸肩。“或许在宗门长老看来这也是一场历练吧,再说了宗门内许多长老都曾做过这事。我听说掌教便与天魔教的那位女教主不清不楚。” 正当乔山与王不义闲谈的时候张三从阁楼中走了出来,面色有些愁苦。 “被师父骂了?” 张三摇了摇头。“只是一点小小的提醒罢了,阁主是何等的大度宽容?” 乔山与王不义同时点了点头。“懂你意思。” 接着乔山便将师父给他的珠子给取了出来。“这是个什么玩意?” 王不义凑上来嗅了一下。“不知道。” 张三则是问道。“这是阁主给大师兄的?” 乔山点了点头。“师父让我吃掉,但这好像有点困难。” “小老儿曾经学过一些手艺活。” “你想咋整?” “小老儿可以给师兄做一个项链。” 乔山目瞪口呆。“这……是不是太张扬了一些?师兄我向来低调行事。” 想到自己戴个这么豪横的项链乔山便觉得十分羞耻,他还是要脸的。 “总不能浪费了吧,这颗珠子应当价值不菲。” 乔山张开嘴尝试着将珠子吞下,但终究是高看了自己的尺寸与口活。 “好吧,那就交给你了。” 乔山拍了下脑袋,却是想起最重要的事情,他将右手摊开。“师弟、张老,这是个什么情况?” 王不义与张三面面相觑,而后又摸了摸乔山的脑门。“师兄,你也没病啊!” 张三也摸了一下。“的确没毛病。” 这下便又轮到乔山傻眼了,你们这又是什么情况? 王不义拉着师兄的右手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看不见?” “看见什么?你别吓我,师兄。” 张三也是东瞅瞅西看看,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乔山将手抽了回来。“我这几日觉得右手有些难受,既然你们看不出端倪就算了。” “师兄,要节制啊!” “少年不珍贵,老来空流泪啊!大师兄。”张三也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乔山拍案而起,怕自己与他们说的太多会折寿。 张三一把将乔山拉住。“还有一件事需要与两位师兄商量。” “什么事,快说。” “近来天南宗不是有弟子堕入邪道了吗?” “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乔山不解的问道。 “咱卷帘门好歹也是沙州最大的门派,天南宗出了这档子事宗门也不好坐视不管。” “然后呢?”乔山继续问道。 “咱青霄峰自然也领了任务,绣岭阁又是青霄峰八阁之一。” 乔山与王不义对视一眼,然后便指着对方异口同声的说道。“他去!” 张三点了点头。“好的,那就大师兄去。” 乔山诧异的看向了张三,你年纪大了,耳朵也聋了?还是脑子坏了? “需要做什么?”乔山黑着脸问道。 “也就是简单的巡视任务。” “巡视哪儿?” “青衣江一段。” 乔山凑到了张三跟前。“咱绣岭阁有没有什么法宝?” 张三立马后退三步。“大师兄,你想干什么?” 乔山拍了拍自己。“你看我像是邪道修士的对手吗?” 张三摇了摇头。“不像。” “那你还不快拿件法宝给我。” 张三又摇了摇头。“没有。” 毁灭吧,累了。 乔山撂挑子。“爱谁谁,反正我不去送死!” 张三连忙拉住乔山。“大师兄,清江一段也属卷帘门的地盘,那邪道修士不敢前来送死的,故而此次任务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乔山转过头来摸着下巴说道。“这么随便的吗?” “也不是,宗门自然会另外派出强者解决此事的。” “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也好给门中的弟子提提醒,让他们知晓邪道修士的祸害。” 乔山努了努嘴。“好吧,三日后再来找我,我先睡个觉。” “是,大师兄。” 乔山转头又对王不义说道。“好生修行,莫要浪费时间。” 师兄还要靠你养老呢!你不努力,我的后半生怎么办? “知道了,师兄。”王不义这次却是没有和师兄顶嘴。“我一定会好好修行的,不会辜负师兄的期许。” 乔山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成熟了。” 王不义也点了点头。“还是师兄教导的好。” 乔山又点了点头。“不错,师兄等着你给我送终……咳咳,师兄等着你名震天下的那一日。” “我一定会给师兄送终的!”王不义信誓旦旦的说道。 “晦气!别瞎说!” 王不义连忙改口。“我一定会给师兄长脸的!” “这还差不多。” 回到房中看了眼系统乔山便倒头睡下,虽然还能再坚持两日,但现在也没有坚持的必要了。 【姓名:乔山 种族:人族 年龄:18 性别:男 身份:卷帘门内门弟子 境界:炼气四层 神通:金刚伏魔(残:1\/18) 命格:1、爆肝:你的肝看起来非常健康! 2、容光焕发:你看起来精神抖擞! 3、搅屎棍:系统在手,越卷越有!】 第16章 受教了,师兄! 两脸夭桃从镜发,一眸春水照人寒。柳如眉,云似发,鲛绡雾谷笼香雪。 乔山走出房门便见到院子中坐着一位陌生女子,这女子身上倒是没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但却是有一股子如沐春风的温润气质。 睡饱之后的乔山便也没了麻木不仁的加持,故而多看了好几眼。 而在看到呼呼大睡的王不义后便又瞬间脸黑无比,这小子之前说好要给我送终……养老的呢? 就这啊!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见乔山出来女子站起来施了一礼。“遥岑阁姒苡。” 乔山拱手作揖。“乔山见过师姐。” 王不义惊醒。“师兄,你活……醒了啊!” 乔山不满说道。“你就是这么招待师姐的?” 王不义双手一摊。“咱绣岭阁也没什么东西能招待的了。” “张老!”乔山喊了一句。 张三随即出现。“大师兄唤小老儿有何吩咐?” “上茶。” 张三尴尬的搓了搓手。“大师兄,凉水喝不?” 看着脸黑无比的乔山姒苡开口说道。“不必麻烦了,我来绣岭阁是为了师弟而来。” 乔山心中一喜,我乔山的名头已经这么响亮了吗?这么快就有师姐找上门了? “不是这样的,师兄。” 乔山瞪了王不义一眼。 王不义接着说道。“姒师姐是师兄此次任务的同伴。” 乔山恍然大悟。“就咱们俩?” 姒苡摇了摇头。“其他人已经出发了,此次八阁共有八位弟子领了任务,商量之下决定两两一组。” 乔山心中略微不满,这商量居然没有他的参与。虽然自己在睡觉,但也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吧? 不就是走个过场吗? 不过其他人给他留下一个师姐倒是不错的悟性,但“姒”这个姓总让乔山有几分熟悉之感。 “师兄加油!” “大师兄加油!” 吃完饭后乔山便在王不义与张三的加油声中离开了绣岭阁。 “师姐,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们俩负责巡视青衣江前段。”姒苡回答道。 青衣江乃是通天河的分支,又从青霄峰流过,所以属于青霄峰管辖范围之内。 听闻他们俩负责的是前段乔山也是松了口气,前段就意味着就在青霄峰眼皮子底下,这种情况下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下山的途中乔山又开口问道。“师姐为何会选择我呢?” 姒苡无奈的看向乔山。“你不知道我的姓氏意味着什么吗?” 乔山拍了下脑袋,难怪此前他就觉得这个姓氏耳熟,经过姒苡一番提醒他便想了起来。 姒姓乃是大夏王朝的皇氏,而卷帘门最近又与大夏王朝剑拔弩张。 合着是没人选你啊! 空欢喜一场。 “是我多嘴了。”乔山抱歉一声。 姒苡则略带诧异的问道。“师弟好像并不介意我的身份。” “大夏与宗门的事情还轮不到我这个弟子来管,而且师姐明知家师与大夏有隙还敢来绣岭阁。” “哦?这有什么呢?” “那便证明师姐也不在意呗。” 姒苡苦笑摇头。“怎会不在意?只是无可奈何罢了。” 乔山点了点头,倒也能够理解姒苡现在左右为难的窘迫。 尤其是现在宗门弟子将南宫座主与他师父当做偶像,姒苡这大夏皇室的身份便愈发尴尬了。 “师姐。” “嗯?” “你在皇室是个什么身份?” 姒苡笑着问道。“你当真要听?” “听一下又不会怀……不会如何。” “当今天子是我父亲。” 乔山惊讶的看向姒苡,却是未曾想到她的身份居然如此尊贵。 姒苡反问道。“师弟的事迹我也听闻过一二,那不知师弟又是何方人士?与神都乔家又是什么关系?” 这却是乔山第二次听闻神都乔家这个家族了,上一次是从付笛生的口中听说的。 虽然他也不知晓神都乔家是个怎样的家族,但对于姒苡的问题他也能够理解,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卷帘门内门弟子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这也算是对他的认可,至少乔山是这么想的。 乔山摇了摇头。“我没听说过什么神都乔家,我是土生土长的沙州人士。” “那师弟能入上官阁主门下实属不易。”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就区区绝世之姿罢了。 桀桀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随便还给自己戴上了被张三加工一番的大链子。 “师弟,你这项链……” “师父给的。” 姒苡点了点头,但却看不出这黑不溜秋的项链有什么奇异之处。 想起绣岭阁阁主一毛不拔的性子以及乔山拜师绣岭阁的传闻便又觉得这一切都能理解了。 也不知是张三的手艺太差,还是因为有意为之,本来明晃晃的珠子却是变的黑黝黝的。 不过这也符合乔山低调的人设。 就是这项链戴久了脖子有点酸。 两人并没有立刻出发,乔山却是先带着姒苡来到了刀圭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若是能挣些玉液还丹也是好的。 在椅子上坐下,对面坐着一位身穿青衣的师姐,这是乔山第一次来接任务自然是想好好了解了解的,所以他也就选择了同峰的师姐。 这位师姐眉头微蹙着,好似有些不耐烦。蛾眉曼睩,虽谈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有几分姿色。更别谈让乔山失神的波涛汹涌了。 “看什么呢?” 不耐烦的声音传入耳中,乔山回神之后立马双手合十一拜,表情看起来甚是虔诚。 师姐低头看了眼胸前,然后将沟壑中的项链拿了起来。 “你信佛?” “师姐不信?” “我信佛作甚?” “那……” “你是说这玉佛项链?” 乔山点了点头。 师姐不屑的说道。“要不是看它是件不错的法器我早就扔了。” 说完之后师姐摆了摆手。“你是外门弟子吧?” 乔山拱了拱手,然后又不动声色的将腰间的玉佩藏了起来。“见过梁师姐。” 桌子上的工牌写着她的名字——青霄峰梁银。 梁银继续问道。“第一次接任务?” 乔山点了点头。“还请师姐多多指点才是。” “有什么好指点的?你身上要是宝贝多就挑难一些的,若是没个傍身之物就趁早回去吧。炼气期还想逆天不成?” “身上倒是有两件压箱底的宝贝。” “炼气几层?” “四层。” 梁银翻了翻手中的册子,接着便将册子推到了乔山的面前。 “自己挑吧。” 看着册子上密密麻麻的任务乔山也不知道该选什么,虽然这位梁师姐看上去脾气不怎么好,但乔山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师姐,我不知道该如何挑选。” 梁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这年岁应当苦修冲击内门才是,莫非你现在便想着玉液还丹了?玉液还丹虽然珍贵但对你来说得不偿失。” 乔山开口苦涩的说道。“师姐,我今岁已经十八了。” 梁银听闻也是面露惭愧的表情,十八岁的炼气四层的确没有丝毫希望冲击内门了。在卷帘门若是十八岁还不能进入内门便注定了离开的下场。 想来这位师弟的家世也不怎么样,而玉液还丹的价格在外界向来都是居高不下的。 梁银不动声色的将册子拿了回来,仔细看了一番后便又将册子推到了乔山的跟前。 “清河村有妖族作祟,你可愿去此地一趟?报酬是三枚一品玉液还丹。” 乔山不假思索的提起笔在这项任务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乔丹。 这举动倒是让梁师姐颇为意外,同时也因为乔山对自己的信任而愈发感到抱歉。 “多谢师姐。” 想要路子走的宽还是得看演技啊! 出门在外还是低调点为好,绝对不是因为自己修为太低而觉得丢人。 乔山起身离开,而身后的同门正敬佩的看着他,而后又抱拳行了一礼。 “受教了,师兄。” 乔山回了一礼,不过他也不知这位同门到底受教了什么。 …… “你也信佛?” “不瞒师姐我家八代信佛!” “呵呵~信佛好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师弟我平时都是吃素的,走路都怕踩到蚂蚁。” “寺里的佛像就应该挪开让你坐在上去。” “师姐过奖了,我也就是慈悲为怀罢了。” “那姑奶奶就免费送你去见菩萨!” “啊!!!” 第17章 清河村 乌篷船无风自动,但也只是最简易的灵舟罢了,好在这艘船是宗门无偿提供的,不需要花费灵石租借。 青衣江自青霄峰山脚路过向南直至南海,岸边村落稀少,毕竟此处尚在卷帘门笼罩的范围之内。 虽然只是最下等的灵舟,但速度也远在凡舟之上。不过乔山与姒苡此行的目的乃是为了巡视,故而速度也不快。 “师弟,咱们此行还是要以师门任务为重才是。”姒苡看着四处眺望的乔山说道。 “师姐放心就是,咱们现在就在青霄峰的眼皮子底下,那邪道修士还敢翻天不成?”乔山不甚上心的说道。 “可是……” 乔山转过身子。“师姐,我打听过了,清河村就在咱们负责的这一段,反正到哪儿巡视都是巡视,你说呢?” 姒苡哑口无言,虽然觉得乔山这话是歪理,但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心中也明白此次的巡视任务形式重于实质,故而便没有多说什么了。 “对了,师姐,这任务咱们要做多长时间?”乔山问道。 “半个月。”姒苡言之凿凿。 “师姐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姒苡摇了摇头。“再过半个月便是兰月了。” 乔山点了点头,往年每到七月的时候青霄峰的确比较热闹,弟子们进进出出的频率会比往常高出很多。 “兰月怎么了?” “兰月又称鬼月。” 乔山又点了点头。“然后呢?” “每至兰月我等内门弟子便要去往灵村看守以防不测。”姒苡耐心解释。 “灵村?” “便是鬼村,孤魂野鬼聚集之地。” 乔山哆嗦一下。“孤魂野鬼为何要留着?超度了不好吗?” “孤魂野鬼也不都是恶的。” “那内门的弟子职责是?” “防止邪道修士前来作祟,且兰月阴气重,也要防止鬼物化恶。” “那些灵村又在什么地方?”乔山东张西望问道。 “灵村在世俗之中,九霄峰周遭不是孤魂野鬼可以生存的。就以我青霄峰为例,八阁下皆有各自负责的灵村,届时师弟便知晓了。” 乔山感到一丝庆幸,他这修为到时候应该不用做什么,而且绣岭阁之前不也没有弟子吗?这些年还不是过来了。 总不能因为现在多了他和王不义两个废材便要开始肩负起看鬼的活了吧? …… 清河村如同世外桃源一般静谧,卷帘门周遭村落稀少,但既然在此扎根也受到卷帘门的庇佑。 例如清河村这种村落其实和卷帘门并没有什么关系,大多是一些凡人误入此地而形成的。 缘法二字妙不可言。来了便是有缘,卷帘门也不至于对凡人吝啬这些。 清河村不大也就二三十户人家,村民们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但因为在卷帘门庇护之下,所以就少了许多纷争。 乔山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想起他此生的父母,他们的命便没有清河村的这些村民好了。 死于瘟疫,葬于黄土。 当时的乔山也无力置办,只得取了一副薄棺将双亲一同埋葬。 而后他便又遇上了抓壮丁,说是要抓他们去神都修缮紫荆城。 最后他与同村的少年们一同逃跑,他来到了卷帘门做杂役,而同村的其他少年则是在逃跑的路上走散了,他们的命运如何乔山不得而知。 但想来应该不会太好,这世道便是如此无情。 清河村的村民自然也知晓乔山与姒苡的身份,在九霄峰下青衣可不是谁人都能穿的。 一个独眼的老头带着村民们前来迎接。“小老儿携清河村村民恭迎仙师!” “恭迎仙师!” 乔山有些不知所措,这种场面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姒苡落落大方的说道。“村正留下即可,其他人便不用在此浪费时间了。” 独眼老头将村民们驱散,而后便带着乔山与姒苡来到了他的家中。 独眼老头奉上茶水。“还请仙师见谅,穷乡僻壤之地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姒苡却是揶揄看向了乔山,乔山则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人家穷乡僻壤都有茶喝,堂堂的青霄八阁之一的绣岭阁却是只有凉水。 乔山暗自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便把荒废的灵田收拾收拾。反正师弟闲着也是闲着,种种菜也是好的。 就当废物利用吧。 “不知老丈如何称呼?” 独眼老头诚惶诚恐说道。“仙师言重了,小老儿姓李。” 乔山点了点头。“那便叫你老李头,你看如何?” 老李头连连说道。“仙师满意就好,仙师满意就好。” “那便说说你这清河村的事吧。” “近来有山君作祟。” 乔山将姒苡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师姐,山君是什么东西?” “虎妖。” 乔山眉头一皱,梁师姐这不是坑他吗?他一炼气四层的渣渣能是虎妖的对手? 现在可不是他出手的时候啊! 姒苡见状说道。“清河村距离青霄峰不远,就算是有山君作祟也定当不是什么大妖。刀圭阁既然留着它便是想着给门下弟子历练的。” 乔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又继续问道。“那只虎妖可有伤人之举?” 老李头摇了摇头。“不曾伤人,只是时常偷些家禽畜生。” 乔山闻言心中大定,看来这虎妖也是有脑子的。 实力怎样先不谈,有脑子就说明知道恐惧。而他乔山精于狐假虎威之道。 乔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说道。“那只虎妖现在何地?降妖除……邪乃是我辈中人的职责!” 老李头指着门外说道。“就在村子外的山林中。” 乔山凑到了老李头跟前。“我说,你们这儿没别的妖精了吧?” 老李头连忙摆了摆手。“没了!真没了!就一只山君。” 乔山打量着老李头,总觉得他怪怪的。老李头露出一口熏黄的烂牙将乔山逼退。 不可力敌! 乔山与姒苡出了清河村便朝山林中走去,姒苡略带担忧的说道。“那个老李头或许有所隐瞒。” “师姐也看出来了。” 姒苡点了点头。“他过于激动了。” 乔山不甚在意的说道。“或许吧,但想来也没什么大碍。对了,师姐,你现在修为如何?” 姒苡苦笑说道。“我虽是筑基但却不擅争斗。” “卷帘术师姐没有学过?” 姒苡摇了摇头。“我这身份注定与卷帘术无缘。” 乔山继续问道。“皇室之中应当不缺法术吧?” “我不修法术,只修道行。” 乔山好奇的看向了姒苡,却是不太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毕竟涉及她的秘密,乔山也不好多问什么。 乔山也是明白为何姒苡会被丢到这最安全的前半段了,合着她和自己一样都不太行。 “师弟,是否还要继续?” 乔山沉思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前行,那只山君从未伤过清河村的凡人,而且这里距离青霄峰又不远。 顺着山道上山,寂静的山林让乔山的心脏砰砰乱跳,终究还是对斩妖这种事缺少经验。 “师弟。” “啊!”乔山吓一大跳。 “你……”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姒苡无语的看向了乔山。“我是想问你可有寻妖精的手段。” 乔山摇了摇头,他睡了一觉便出来执行任务了,还没来得及和师父学习法术。 姒苡看着深邃的山林无奈说道。“这山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咱们这样和无头苍蝇有什么区别?” 正当他们犹豫不前的时候却是见到老李头背着弓箭和麻袋走了过来。 “你怎来了?” 第18章 天下第一 “小老儿上山收夹子。”老李头讪讪说道。 乔山走到老李头跟前。“山上有山君作祟你还敢来?” “不吃人!不吃人!” 乔山点了点头。“那你可知道那山君的藏身之处?” 老李头连连点头。“还请仙师跟在小老儿身后,这地小老儿熟。” 乔山与姒苡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道愈发的狭隘,杂草也是愈发的茂密。除了蝉鸣鸟啼便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 乔山一把抓住向前跑的老李头,生怕他有什么心思。 “你想干什么?”乔山略带几分紧张的问道。 老李头则是扒开被踩塌的草丛,一个猛兽的脚印出现在乔山眼前。 乔山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事你最好现在就说!” “小老儿不敢对仙师有丝毫欺瞒!还请仙师明鉴啊!” 乔山将老李头松开。“那就继续带路吧。” 老李头却是眼神躲闪说道。“再往前走怕是就要遇到山君了,小老儿再继续跟着也只是给二位仙师添麻烦。” “你知道它在哪儿?” “再往前走有一个熊罴子洞,想来它也只有在那儿了。” 乔山怀疑问道。“你确定?” “那熊罴子当年便是小老儿与村民们一起猎的,所以有些印象。”老李头看起来有些慌乱。 “你到底还有什么没和我们说?你可知害卷帘门弟子的后果是什么?” 老李头吓的跪地磕头。“小老儿不敢!小老儿不敢!小老儿不敢!” 乔山将他拉了起来。“谅你也不敢!我们若是在你这清河村出了差池你也知道届时定当难以收场。” 老李头颤抖说道。“小老儿没有害两位仙师之心,清河村历来受卷帘门庇护方才能有安生日子,小老儿若不是那狼心狗肺之人岂能如此?” 姒苡适时站了出来。“莫要害了清河村就好。” “小老儿知晓,小老儿知晓。”老李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姒苡点了点头。“此地的山君我青霄峰自会解决,你先下去就是。” “多谢仙师!” 老李头转身下山而去,乔山则是不满的说道。“他那样子肯定隐瞒了一些事情!” “或许吧,但也正如他所说清河村受宗门庇护,若不想赔上整个村子他不敢害我们的。倒是师弟是否有伏虎的神通呢?” 乔山不太自信的说道。“或许有吧。” 姒苡没有接着多说什么,乔山跟随她的脚步继续攀登。 心中始终有些忐忑,倒不是对金刚伏魔不自信,而是对自己的修为有所怀疑。 接下来的时间看来要继续肝了,只是在绣岭阁中很难卷起来,只有一个王不义不说,而且自己这个师弟还是个二愣子。 而当他们俩找到老李头口中所说的罴子洞时却又哑口无言了。 山君确实见到了,但与他们的想象却是大相径庭。 罴子洞前坐着一个魁梧大汉,长得很是让人吃惊。 如果说王不义是板砖成精,那眼前这人便是活脱脱的门板成精了。 他只是坐着便有四尺开外,若是站起来怕是得有九尺的身高了。 赤裸的上身肌肉嶙峋,宛若刀刻斧凿的雕塑一般。道道伤疤也好似在炫耀着他过往的战绩。 一只白额大虎趴在他的身边瑟瑟发抖,温顺的如同小狗一样。 冷峻的面庞,坚毅的眼神,乔山见状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这人看着就邪性! 尤其是看到他提着低血的斧头分肉之时更是让乔山心中一颤。 难不成此人就是天南宗逃跑的那位邪道修士? “你们也要来一块吗?”男子瓮声瓮气说道。 乔山停下脚步木讷的摇了摇头,姒苡则是拱了拱手。“不知阁下是大刑魔宗的哪位师兄?” 乔山闻言一愣,原来是隔壁大刑魔宗的弟子啊! 那没事了。 “刑一!你想死吗?”一声怒吼自天边传来。 而后便见红霞漫天,赤霞元君的身影随即出现在空中。 轻纱遮面,红衣飘飘,踏赤色云霞的束雅宛若九天仙子一般。 姒苡与乔山震惊不已,这男子竟然就是天骄榜上排名第一的刑一! 刑一努了努嘴,然后很是无奈的站起了身子。 站起来后他那魁梧的身姿更是一览无遗,宛若一尊铁塔。 “今日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又小声嘀咕一句。“再说你这娘们又不是我的对手。” 空中赤霞翻涌,预示着赤霞元君的心情并不美好。 “擅闯九霄山该当何罪?”赤霞元君束雅又是怒斥一声。 “你怎如此小气?我不过是腹中饥饿歇息片刻罢了,大不了你也去常羊山转转就是!” “岂有此理!” “女人就是麻烦!”刑一又是嘀咕一声。 而后便双脚猛的跺地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激射而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虚影。 赤霞元君见状驾云追击,颇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烟尘散去,乔山看着被刑一跺过的地面怔怔入神,到底是怎样的气力才能在地上留下一个几尺深的深坑? 而且刚才好像地震了。 “他就是刑一?” “不像吗?” 乔山摇了摇头。“他看上去比我爹的年纪还要大,一点都没有我辈中人的风流倜傥。” 姒苡一时语塞,这理由也是让她措手不及。 乔山又看向一旁双爪抱头瑟瑟发抖的白额大虎,现在他更加真切的明白为何它只偷吃家禽牲畜了。 这胆子的确没多大。 乔山大喝一声。“呔!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老虎依旧心有余悸,但看了眼乔山与姒苡之后便又觉得自己行了。 它站起来抖抖了颈毛,张嘴便是虎啸山林,山林中顿时有无数飞鸟惊起。 看着虎视眈眈的猛兽乔山心中不由得发虚,姒苡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但也没有出手的打算。 “我等乃是上九宗卷帘门的弟子!这山、这地、这林子都是我卷帘门的!包括你,也是我卷帘门的!” 见老虎不为所动乔山继续说道。“好叫你知道我卷帘门高手无数!炼气满地跑,筑基不如狗!” 姒苡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乔山,你怎么骂人呢? 乔山指着九霄山。“看到没?那就是我卷帘门的驻地!你现在束手就擒还有的商量,如若不然就将你吊起来!晒足一百八十天!” 入戏正深的乔山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却突然感觉到自己右腿一沉。低头一看便见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你……你别……你别冲动啊!生命只有一次,挥霍就是浪费,浪费最为可耻。你先……你先冷静冷静,咱们坐下来一切好说。我师父可是能和大夏的水神斗法的绝世猛人!” 姒苡拍了下乔山的肩膀。“它好像已经束手就擒了。” 乔山又低头看了一眼,果然从这老虎的眼神中看出了丝丝暧昧。 “叫一声?” “汪~” “凶一点。” “汪!” “再狠一点。” “汪汪汪!!!” “啪!”乔山一巴掌拍在虎头之上。“你他娘的能不能有点骨气?” 老虎顺势躺下来在乔山的面前打了两个滚,又不嫌脏的舔了舔他的鞋子。 舔虎! 乔山转过头问道。“师姐,这样算不算完成刀圭阁的任务啊?” “应该……算吧。” “得嘞!收工!” 第19章 吞云吐雾 “哇!” 乔山领着山君回到了清河村,村民们惊讶不已的同时又带有几分恐惧。 “山君已经被我收服,你们接下来便不用担心了。” 村民们连忙叩首。“多谢仙师!” 两人紧接着又来到了老李头家,老李头先他们一步回村。 看到乔山与姒苡前来老李头显得有些慌乱,乔山揶揄。“今日的山货呢?” 老李头局促说道。“今日运气不好,没有收成。” 乔山则是敏锐的发现了他衣服上沾染的点点血迹,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清河村的山君已经被收服了,你好自为之吧。” “多谢仙师大恩大德!小老儿谨记仙师教诲!”老李头拱手作揖恭敬说道。 未做逗留,乔山与姒苡离开之时天色便不早了,今日的巡视任务也就到此为止了。 乔山带着山君来到了刀圭阁,始一出现便吸引了满场的目光。 见过搞笑的,但没见过这么搞笑的。 人都是拿着信物来交付任务,这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倒好,直接将妖精给带了回来。 梁银也是始料未及。“师弟,你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自觉的瞥了一眼。“师姐,这就是在清河村作祟的妖精。” 梁银也不觉有疑,但看着趴在乔山身边的老虎还是有些走神。 “师姐,师姐!” “啊!”梁银回过神来。“哦,那就这样吧。” 接着便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了乔山,乔山也在另一本册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乔丹。 乔山接着问道。“师姐,可还有什么合适的任务?最好是在青衣江前段的。” “哦,我来看看。” “多谢师姐。” 梁银认真翻阅着手中的册子,乔山也在认真的看着她。 这玉佛真白……润……真是栩栩如生啊! 片刻之后梁银抬起了脑袋。“门中有人需要蚌珠,你可在青衣江寻觅一番。” 乔山点了点头,而后便毫不犹豫的在册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乔丹。 梁银师姐对于乔山的信任也是倍受感动,被人相信真的让人不可自拔啊! “对了,万万不可伤害青衣江中的蚌女。” “蚌女?” 梁银点了点头。“便是蚌精,但她们都是无害的,门中严禁伤害蚌女这一类的妖精。” 乔山拱手。“多谢师姐提醒。” “嗯嗯,注意安全。” 乔山也是心中一暖,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在天黑之前乔山回到了绣岭阁中,他知道再晚一些今天的晚饭便要没有着落了。 而张三和王不义看见大师兄带着一只老虎回来顿时瞪直了眼睛。 就好像饿虎扑食一般。 老虎害怕的躲到了乔山身后,眼前这两个眼睛放光的人让它感到了恐惧和不安。 乔山眼神不善的对张三说道。“把它给我喂好了,要不然我就……” 张三则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大师兄,咱好像没东西喂它。” “你不知道去杂役院要吗?” “啪!”一巴掌拍在王不义的脑袋上。 “师兄,你打我干嘛?”王不义委屈巴巴的说道。 看你这样就来气! “张老要是搬不动你就给我去搬!它要是饿瘦了我就把你喂了!” “哦,我知道了,师兄。” 乔山转头对老虎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虎了,给你取个名字,你以后就叫武松。” “汪~” “啪!”又是一巴掌。“能不能有点骨气?你在狗叫我就把你烤了!” 张三与王不义听闻之后顿时又来了精神。 “嗷!”老虎马上换了叫声,不过它的主子给它取的名字却是让它觉得脑袋在隐隐作痛,好像被人敲了一样。 接着乔山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扔给了张三。“反正你们整日里俩闲着也是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把灵田重新翻一翻,这里面是我买的种子,你们种上。” “知道了,大师兄。”x2 乔山眯着眼睛幽幽说道。“三个月后我要是吃不上新鲜菜就把你们腌了!” 两人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正在隐隐作痛,王不义低头看了一眼。“师兄,我还小。” “你不是八岁听曲……啊呸!腌萝卜的腌!反正你们后果自负!” 山君武松趴在歪脖子树下瑟瑟发抖,乔山见状上去又是一巴掌,就见不得别人怂! “你也给我支棱一点!要不然这棵树就是你的下场!” 说罢便是一脚踹在树上,歪脖子老树一阵摇晃。武松也是连忙点了点头。 饭桌上,张三与王不义心惊肉跳的看着乔山,着实是被乔山吓的不轻。 乔山放下筷子,他们俩见状也是连忙放下碗筷。 “哪里能学法术?张老。” “大师兄,您是内门弟子,可以去功法阁挑选两门法术修行。” “那玩意难不难?” “额……因人而异吧。” 乔山点了点头,他唯一会的法术就是金刚伏魔,甚至他都不确定这到底能不能被称为法术。 但金刚伏魔又和常规的法术不同,乔山终究没有正儿八经的学过法术。 王不义开口问道。“师兄,你想学什么法术?” 乔山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终归要有一技之长嘛。” 张三回头看了一眼阁楼。“大师兄,您最好询问一下阁主的意见。” “也是,师父毕竟经验丰富。” 说罢便起身朝阁楼而去,来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师父,是我。” “进来吧。” 当乔山看到自己敬爱的师父正享用着满桌的山珍海味,他只觉得目晕神迷。 这师父的确是亲的,但徒弟是不是亲的就不得而知了。 “想吃?” 乔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呵~想吃就自己去抢……挣!” 乔山哑口无言,而且他对于自己这个美女师父也是陌生居多。上官红霓对他和王不义放养居多,所谓的师徒之情很是淡薄。 “你有什么事?” 乔山咽了口口水。“师父,我想修习一门法术,但不知道怎么选。” 上官红霓打量了乔山一眼。“你这修为修什么法术都一样,一样的一无是处。” 还没等乔山回应上官红霓继续说道。“你便修吞云吐雾吧。” “额……”乔山一时间没有跟上师父的脑回路。 “不想学?” 乔山连忙摇了摇头。“徒儿知晓了,那便不打扰师父用餐了。” 正当乔山准备退下之时上官红霓又说道。“你去哪儿?” 乔山不解的挠了挠头。“徒儿去功法阁找找。” “不必了。” “额……” “功法阁没有这道法术。” 说罢便一挥衣袖,一块玉石飞出贴在了乔山的脑门上,吞云吐雾这道法术便烙印在了乔山的脑海之中。 “师父,这天上的云我怎么吞啊?”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乔山拱手作揖。“徒儿多谢师父。” 而后又接着问道。“师父,师弟他修什么法术?” “你先管好你自己,他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乔山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徒儿觉得师弟懒散了一些,或许需要师父您提点提点。” 上官红霓也不生气。“各人各命,你虽然天姿不错但终究差了岁月。” 上官红霓大手一挥,乔山眼前一黑便出现在了桌子前面,低头便是满桌的山珍海味。 “十年元婴。” “啊?” 上官红霓拍了拍乔山的脸。“不要让为师失望。” 咔哒咔哒的声音传来,正是上官红霓的指节做响。 乔山心有余悸的问道。“师父,我若是不成呢?” 上官红霓笑着说道。“为师向你保证,你绝对不想看到那一日的。” 第20章 刀不锋利马太瘦 打坐炼气一晚,乔山推开门的时候张三正站在门口。“大师兄。” “大早上的有什么事吗?” 张三递过来一个鼻烟壶大小的瓷瓶。“这是阁主让小老儿交给您的。” “这是什么?”乔山把玩着小瓷瓶不解的问道。 “阁主只说是您修行法术必须的。” 乔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对师父的手段大开眼界,原来天上的云霞也能装进瓶子中。 乔山将瓷瓶放到鼻子下,打开瓶盖便吸了进去,浑身一顿抽抽。 “大师兄,或许吞也行吧?” 乔山将瓷瓶还给了张三。“生活是需要仪式感的,你不懂。” “小老儿受教了。” 吞云吐雾的神通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一蹴而就的,终究还是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的道理。 根据玉石中的记载,吞云只是这道法术的第一步,能吐出雾气才算是真正的练成。 而吞云更像是前期的准备工作,若是体内无云又如何吐出霞雾呢? 云霞在下丹田翻腾,又与丹田中的灵力并行不悖,甚是一副和谐之景。 这道法术的修行比乔山想象中要简单许多,至少在吞云这个阶段毫无难度可言。 不过却是水磨的功夫,玉简中记载这个过程至少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 而看师父对自己重视的模样,想来这道法术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山君武松在歪脖子树下威风凛凛的站着,王不义拉着满车的生肉回到了绣岭阁,张三则在灵田中劳作。 眼见着这欣欣向荣的一幕乔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而当乔山刚离开绣岭阁武松便又趴了下来瑟瑟发抖,连平日里最爱吃的肉都是毫无兴趣可言。 “张老,咱们真的要做这些活啊?” “绣岭阁阁主最大,大师兄第二大,咱们还能怎么办?” 王不义努了努嘴。“可是我不想做些。” “那你就去和大师兄说,和小老儿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不敢。” “那不就得了!喂完武松就快点来帮我,我都这把年纪了哪经得起这种折腾哦!” …… 青衣江上,姒苡站在船头眺望,乔山则坐在一旁专心致志的钓着鱼……蚌。 再普通不过的鱼竿,只是在饵料上花了一些心思,从杂役院路过的时候顺了一些小夔兽的午饭。 河蚌倒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难钓,小夔兽的午饭还是很香的。 一旁的鱼篓中已经装了一半的河蚌,可蚌珠却是还没有见过一颗。 正所谓老蚌生珠,年份乃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师弟,你今日是接了蚌珠的任务?” 乔山意兴阑珊的点了点头,空军着实是让人提不起兴趣。 姒苡见状宽慰道。“蚌珠可遇不可求,师弟稍安勿躁就是。” 乔山木讷的点了点头。“好的,师姐。”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水面,双目空洞无神。 “这不是咱大夏的长公主吗?”一艘豪华的灵舟在两人简陋的灵舟旁停靠。 几位身穿红色锦衣的少年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个个面带讥笑。 姒苡转过身子不予理会,但乔山却是看到了她脸上的怒气。 乔山见状站了起来,这时候可不是当缩头乌龟的时候。 “敢问诸位师兄有何贵干?” “怎么?这青衣江是你家的?” 乔山摇了摇头。“我与师姐奉命巡视青衣江,诸位师兄若是没事的话还请勿要阻拦。” 船上的众人哈哈大笑。“我们什么时候拦你了?四面八方我等只占了一方,你自己不知道换个方向?” 姒苡摇了摇头示意乔山不要轻举妄动,但乔山却是视若无睹。 “给脸不要脸?” 听闻乔山这句话赤霄峰弟子怒不可遏。“你说什么?” 乔山掏了掏耳朵。“怎么?是没长耳朵还是聋?” 姒苡无奈的摇了摇头,真要动起手来她和乔山可不是这些赤霄峰弟子的对手。虽然宗门严禁内斗,但只要不出人命终归不是什么大事。 赤霄峰弟子跳到了乔山他们船上,言语间威胁道。“你小子好大的胆子!” 乔山不甘示弱的走了出来,姒苡则是紧跟在他的身边,这件事情终归是因她而起。 “好叫你们知道小爷乃是青霄峰的付笛生!” 姒苡转头看向乔山,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你听说过没?” “没听说过。” “嗨!就这啊!” 乔山则是继续趾高气昂的说道。“青霄峰常鸿阁阁子付晴明正是家兄!” 赤霄峰弟子闻言面面相觑,付笛生他们的确没有听说过,但常鸿阁的阁子他们还是知晓的。 一阁的首席大弟子不仅意味着修为高深,同时也意味着非同一般的身份与地位。 “哼!我大兄现在也在青衣江上巡视!有胆就动我一下试试!” 说罢,乔山便将脸送了上去,颇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而赤霄峰的弟子也被乔山唬的一愣一愣的,他们又哪里知晓付晴明的家族情况,但有几个弟弟本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乔山这有恃无恐的模样也的确够唬人的,将二世祖的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就在眼前,虽然很想给他一巴掌,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们不能招惹付晴明这位阁子。 虽然赤霄峰有卷帘门当代第一的赤霞元君,但师姐哪里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走!” “做人不要太飘,小心背后挨刀!”弟子甲放出狠话。 “天黑路滑,九霄复杂!”乔山昂着头不甘示弱的回击。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弟子乙替补上场。 “花有百般红,人与狗不同!”乔山再度反击。 “水太深,风太大,没有实力别说话!”弟子丙再度补上。 “天气热,脾气爆,我不微笑你别闹!” “路太长,别太狂,人生不定谁辉煌!”弟子丁不甘示弱。 “刀不锋,马太瘦,暂时不想跟你斗!” “走!走!走!”见师弟们接连败下阵来为首的拉着他们赶忙离开。 或是觉得士气太过于低落,为首的回到船上后便恶狠狠的对乔山说道。 “登云靴赤霄服,我叫周福你记住!” “过山龙,下山虎,九霄不由你做主!天太黑,路太滑,九霄实在太复杂!通天河,九霄山,打听打听爷是谁!” 赤霄峰弟子落荒而逃,在这场嘴炮战中不堪一击。 乔山事了拂衣去,淡然的坐了下来继续钓鱼,而姒苡却是听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一时间难以消化。 “谢谢。”姒苡轻声说道。 “小事小事。” “可是你今日太冲动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嘛。”或许是前面说的太多了,这句话却是顺口而出。 姒苡脸色一红,但好在乔山是背对她的,至少不用那么尴尬了。 “动起手来咱们可不是他们几个的对手,虽说门内禁止内斗但只要不是太过分也不会有什么处罚的。下次还是冷静一些为好。” “我记住了,师姐。” 嘴上说的轻松但心中却是一紧,他本以为那些人不敢动手的,毕竟当时付晴明都没和他动手,而且他也听闻过门内禁止内斗的规矩。 也幸亏自己机智把付晴明给搬了出来,阁子的名头还是好用的。 …… 晚上,常鸿阁。 “说!你是不是又打着我的名号出去闯祸了?”付晴明怒吼道。 “有……有吗?”付萧声战战兢兢的回答。 “有没有你还不知道吗?” 想起今天自己的确欺负了同学付萧声便吓的哭了出来。 “我再也不敢了!哥!” “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回付家!”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第21章 朽木不可雕也 今日虽然没有采到蚌珠,但是乔山却是收获了一鱼篓的河蚌。 束师姐也只是说蚌女不能伤害,可没说普通河蚌不能带走。 回绣岭阁的时候又顺道从杂役院顺了一些调料和菜品,换做旁人先不说能不能做出这种事情,但在杂役院肯定没有乔山这位杂役院的光荣这么有面子。 杂役晋升为内门弟子在卷帘门还真是独一份的事情。 脚步渐近,歪脖子树下趴着的武松耳朵动了动便立马站了起来,竭尽全力的昂着自己的脑袋。 张三与王不义也是赶忙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拿起锄头便冲向了灵田。 乔山回到绣岭阁时见到这一幕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他很庆幸老虎终于有点老虎的样子了,而自己的师弟也有个人样了。 至于张三,他并不重要。 乔山并没有打扰他们,而乔山不出声他们也只有继续保持住现在的姿势。 找了一些做饭的用具乔山便打算亲手做一顿晚餐,顺手还将张三从杂役院端来的晚饭扔给了武松。 张三与王不义见状心中一颤,这是偷懒被发现了?晚饭没得吃了? 乔山的厨艺也仅止步于能吃,距离色香味俱全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在涮这种处理食材的方式简单粗暴也不失美味。 青衣江的河蚌不仅纯天然无污染,而且因为九霄山灵气充沛的缘故也是格外鲜嫩。 “好了,吃晚饭吧。” 张三与王不义如释重负,但看着师兄准备的晚餐却是面面相觑。 涮肉自然吃过,但眼前这么辛辣的锅底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乔山也不管他们,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蚌肉涮了涮便开始享用,虽然没有蘸料但味道却是极其鲜美。 张三与王不义见大师兄开吃随即也加入了进来,只一口便再也无法自拔。 辛辣的锅底加上鲜嫩多汁的河蚌碰撞出与众不同的味道,辛辣无情的刺激着味蕾让河蚌更加香甜。 香味弥漫绣岭阁,一旁的武松突然觉得自己盆里的饭索然无味。 “张老,你怎么不吃了?”乔山看向突然停滞下来的张三。“是不能吃辣吗?” 张三回过神来。“大师兄,您可不能忘了阁主啊!” 想起师父的伙食乔山努了努嘴。“师父怕是吃不惯这些的。” 师父她老人家的伙食哪里用得着他来操心?她那小灶开的已经到无耻至极的地步了! 张三连忙说道。“可这也是大师兄您的孝心不是?” “好吧。” 乔山又准备了一份端着走向了师父的阁楼。 “师父,徒儿给您送晚膳来了。” “进来吧。” 师父的桌子上倒是干净,但看着上面摆着的碗筷以及酒葫芦便又觉得哪里不对。 “放下吧。” 乔山将东西放下后便准备离开。“师父,您慢用。” 上官红霓面色狰狞的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酒葫芦扔给了乔山。 “多谢师父。” 乔山满头雾水的拿着小酒葫芦离开了阁楼,而张三见到乔山手中的酒葫芦顿时便瞪直了眼睛,其中还有几分不可思议的神色。 张三猥琐的搓了搓手。“大师兄,小老儿想向您讨口酒喝。” 乔山见张三这副模样顿时便明白了师父的狰狞是怎么回事。 “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酒。” “梅子酒。梅子青时,岁月成酒。” 乔山继续问道。“梅子?哪里来的梅子?” 张三摇了摇头。“小老儿也只是听阁主提过两句,没想到大师兄如此受阁主的青睐。” 乔山点了点头,然后便在张三诧异的目光中将酒葫芦揣进了怀里。 “大师兄?” 乔山拍了拍张三的肩膀。“张老需得知道虚不受补的道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这梅子酒肯定是好东西,给张三喝不是纯属浪费吗?就算乔山自己不喝也可以去买了换灵石啊! 乔山在杂役院攒了几年的银两在进入修真界时便立马变成了垃圾,要不然他至于什么都去杂役院顺吗? 手头没钱,腰杆不直啊! 吃完晚饭之后乔山悠闲的抚摸着武松的虎毛,虽然执行宗门任务的确耽搁了修行的时间,但是还蛮惬意的。 再加上这种好日子也没几天了,乔山得抓紧时间好好享受,因为再过几天他就要开始麻木了,晚上可还是雷打不动的炼气时间啊! “师弟!” 王不义丢了手中的锄头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师兄!” 乔山拍了拍凳子示意他坐下。“最近如何啊?” 王不义挠了挠头。“吃得香睡得也好,一切都挺好的。” 乔山倒吸一口凉气,有时候真想把王不义的脑子打开看看,他是怎么做到如此天真烂漫的?他又是怎么拜入师父门下的? 师父门下不应该都是他乔山这种绝世天才吗? “修炼的如何了?”乔山直截了当的问道。 王不义又挠了挠头。“就那样吧。” “那样是哪样?” “那样就是那样呗。” 乔山转而问道。“那你晚上睡的可沉啊?” 王不义连连点头。“沉!我晚上睡的可沉可沉了!倒头就睡,睁眼天就亮了。就是经常做梦有点烦人。” 乔山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就你这样你修炼了什么?你还能修炼什么? 睡功吗? “我说你是否应该有一丝丝的紧迫感呢?” 王不义不解的问道。“师兄,为什么要有紧迫感啊?” “因为……因为……亚雷马!你就不能上进一点吗?”乔山气的直接爆出了粗口。 那总不能和他说自己还指望他养老吧! 见到师兄发火王不义缩起了脖子。“我知道了,师兄。” 乔山深吸一口气,和师弟聊天折寿。他要是能把王不义也卷起来系统不给他连升两级都说不过去了。 “绣岭阁就我们两个弟子,还能指望谁呢?” “指望师父啊!我爹说了师父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乔山嫌弃的摆了摆手,你爹那个文盲说的话就别提了,他起个名字都整不明白,你指望他整明白修真界的事情? 王富贵在他这里没有丝毫的信誉可言。 “总而言之,师父是师父,我们是我们。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不是一家人,容易哭错坟。” “啪!”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王不义的脑袋上。“我说话的时候别插嘴!” 满口顺口溜,你是想考研啊! “哦哦。”王不义抱着脑袋委屈巴巴的说道。 “不是一家人,容易……啊呸!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你能懂我的意思就行了。快走!快走!” “那我走了,师兄。” “离我远点,我这几天对你过敏。” “那我能不能不种菜了?师兄。”王不义小心翼翼的试探。 乔山笑着对他说道。“我要是吃不到新鲜菜就把你煮了肥田。” “我知道了!师兄!” 看着师弟离开的背景乔山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年曹植要是有你这几步还怕跑不掉吗? “朽木不可雕也。”拍了拍虎头继续说道。“你要是和他一样颓废我就把你煮了,老虎肉是真能吃的。” “喵~” “啪!”抬手就是一巴掌。 “嗷!” 武松心里苦啊!当时怎么就没发现这人的毛病呢? 男人果然都是善变的。 第22章 八十来斤! 青衣江上,乔山面色呆滞的盯着水面,手上的鱼竿动了也丝毫没有反应。 “师弟,上钩了。”姒苡见状开口提醒道。 “哦。”乔山将鱼竿提起,不出意外又是一条偷饵的江鱼。 将鱼放生之后乔山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往日里随身携带的鱼篓今天也没有继续带着了。 连吃了十余天的涮锅,他和王不义都上火的厉害。 连续在这青衣江垂钓十多天,眼见着就要兰月了但乔山还是没有能够钓到一只老蚌,蚌珠的影子都没见到。 姒苡看着乔山的侧脸满是疑惑,她不明白乔师弟是如何做到容光焕发的同时又呆若木鸡的。 一个精神看上去那么好的人是怎么做到目光如此呆滞的? 只能说姒苡没有见过世面,这才到哪儿啊?再过一个月你在看乔山就会发现一个容光焕发但暮气沉沉的人。 同样也是因为巡视的任务太过于无趣了乔山才会这样,整日都在这千篇一律的青衣江上巡视,除了偶尔路过的船只啥都没了。 就这还不如待在绣岭阁修行算了,总比浪费时间来的要好。 “蝙蝠再飞不是鸟,新鞋再好不跟脚!” 乔山随口反击道。“东方不亮西方亮,你爹啥样我啥样!” 周福等人听闻之后又是落荒而逃,今日再度败下阵来。 可恶!还是不行吗! 乔山看着周福他们离去的背影嗤之以鼻,这每天都要过来嘴一句也是没谁了。 就这? 姒苡也是掩面轻笑,倒是觉得这一幕很是可爱,连带着对周福他们的怨气都淡了许多。 “师弟,你哪学来的……” 虽然姒苡话没有说完但乔山也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我读过书。” “额……”姒苡哑口无言,不明白这些废话和读书有什么关系。 鱼竿又动了,乔山提了一下但却没有提动,瞬间惊喜的表情爬满了他的面庞。 大货! 乔山撸起袖子站了起来,想要先遛一遛水下的大货但又发现它岿然不动。 鱼竿已经要支撑不住了,乔山痛心疾首的大呼一声。 “别!” 声音极度凄惨,这要是没有钓上来他一百岁生日想起来都要掀桌子,死的那天都没法咽气! “咔嚓~”脆弱的鱼竿最终还是没有支撑住应声折断。 “嗵~”乔山直接跪下,泪流满面无法自拔。 这跑的不仅是大货,还有他的希望和未来。 姒苡来到乔山身边蹲下安慰道。“也不一定就是老蚌,有可能只是一条大鱼罢了。” “哇!”听闻姒苡的话乔山直接哇哇大哭。 想到一条八十斤的大鱼就这么跑了,乔山更加伤心了。 这下一千岁的生日都不要想着能好过了,墓志铭上都得刻着今天的遭遇。 姒苡有些手足无措,既不明白乔山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安慰的话有什么问题。 突然间,姒苡惊诧的看向了水面,而乔山也感觉到自己脸上突如其来的一阵冰凉。 都哭出冰来了吗? 痛!太痛了! 又觉得不对劲,乔山睁开眼睛便发现一只白皙的手正擦拭着自己的眼泪。顺着手臂看下去便又顿时脸色通红,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我去!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你是想挑战我的软肋吗? 水中的女子花容月貌,白皙如雪的皮肤宛若天赐,纯净无暇的眸子让乔山都暗自为自己的不耻而羞愧。 女子的目光看向了乔山胸口的大圆项链,她伸出手摸了一下便又立马将手收了回去,像是触电一般,眼神中也浮现恐惧的神色。 “姑娘,你在水里干嘛呢?” 女子却是又钻进了水中,这让乔山倍感失望。 “她是蚌女。”姒苡解释道。 “额……”乔山楞了一下。“这就是蚌女吗?” “漂亮吗?” 乔山木讷的点了点头。“漂亮。” “可惜蚌女受门内保护。” 乔山诧异的看向了姒苡,师姐这番话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姒苡脸色微红的转过头去。 出水的声音传来,刚离去的蚌女却是手捧几颗硕大的蚌珠又钻出了水面。 乔山好奇的看向了她,不明白这蚌女想要干什么。 蚌女指了指乔山的项链,又将蚌珠举到了乔山面前。 “你想要和我换这个?”乔山拿着项链问道。 蚌女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渴望的神色。 乔山摇了摇头。“抱歉,这个我不能给你,这是我师父给我的,我要是送给你师父肯定会生气的。” …… “你怎……” “啊对对对!八十来斤!” “你?……” “必须八十多斤!不信你来拎拎!” 背着蚌壳的蚌女抓着乔山的手死死不放,而乔山则是兴奋至极的和路过的同门分享自己的喜悦。 姒苡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刻钟不到的路,他们愣是走了一个时辰。 老人们都说大鱼有灵性,起初我不信。现在我信了,中午钓到的,没半夜回不到家啊! 在路人诧异且震惊的目光中乔山带着蚌女来到了刀圭阁,而刀圭阁的同门见到这一幕也是惊讶不已。 本以为前些天那个带着妖兽来交任务的人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今天还有带着蚌女来交任务的。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不对! 这不就是前些天的那个奇葩嘛! 梁银也是震惊的看着乔山,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 乔山重重的点了点头。“八十来斤!我钓的!厉害吧?” “可……可……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肯定没有掂错分量!”乔山言之凿凿。 “不……不……不……” 乔山目光坚毅的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怎么能把蚌女带回来?”梁银终于缓过了气。 乔山却是拍着胸脯说道。“我钓的!” 梁银焦急说道。“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能伤害蚌女的吗?” 乔山环顾一圈,这才发现同门看他的眼神多有戏谑的神色。 他转过头小声问道。“不能带回来的吗?师姐。” 姒苡苦笑摇了摇头,她哪是没和乔山说过,可魔怔的乔山已经听不懂人话了。 乔山又对梁银说道。“师姐,是她非要跟着我的,不信你问她。” 梁银看向了蚌女,蚌女则是在满场注视中点了点头。 一众同门哑口无言,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啊? 梁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先在这等一等,我去叫长老来处理此事。” 没一会儿一位长老便急匆匆的来到了此处,眼见着蚌女拉着门中弟子也是微微错愕。 长老来到乔山跟前,不去管乔山而是直接对蚌女问道。“你当真决定跟着他吗?” 蚌女又点了点头,连带着抓着乔山的手也更用力了。 长老继续说道。“你若是当真做下决定那往后便不再受卷帘门庇护了。” 蚌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却是打定了跟着乔山的主意。 长老也点了点头,而后便伸手抚摸蚌女的脑袋,一张符箓却是凭空出现在长老手中。 合着还有定位系统的! 长老取了符箓之后又对乔山说道。“蚌女心性纯良,望你好生待她,这也是你的机缘。” 乔山拱手作揖。“弟子谨记长老今日之言。” 长老转身离开,而刀圭阁的一众同门却是缓缓摇着脑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真的八十来斤!” 第23章 煞费苦心大师兄 入夜已经两个时辰了可大师兄还没有回绣岭阁,王不义与张三看起来有些着急。 “大师兄……”两人同时说道。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那就我先说!”x2 “还是你先说!”x2 张三随即做了个“请”的动作。“你来,你来。” 王不义愤愤不平说道。“哼!师兄肯定是背着我出去潇洒了!我就知道他把马车藏起来了!” “额……”张三愣了愣神。“马车?什么马车?” “师兄有辆马车藏着的,我找了好多天都没找到。” 张三不在意的说道。“不过是一辆马车罢了,又花不了几个钱。” 王不义瞪了眼张三。“重要的是钱不钱的问题吗?” “不是吗?” “重要的是信任!师兄居然不让我坐他的马车!我可是他唯一的师弟!师兄要是有一天去世了他的遗产还不得我来继承?” 正当他们俩争论的时候却是听到院子外传来师兄的声音。 “厉害吧?我钓的!”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便扛起锄头跑向了灵田,在月光下辛勤的挖地。 陶渊明当初有这觉悟也不至于草盛豆苗稀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都已经傻眼了,师兄的声音明明就在门外徘徊,虽然声音大小变化的很缓慢,但他们确定师兄距离院子越来越近了。 可这点路程也不至于一个时辰还没走完啊! 撑死也就几步路的功夫,爬也爬回来了,而且师兄翻来翻去就那几句话。 要么就是八十来斤,要么就是什么我钓的,也没个其他的花样。 王不义疑惑问道。“是不是师兄动用了什么法术?” 张三摇了摇头。“不太像。” “那师兄在干嘛呢?” 张三又摇了摇头。“大师兄的心思我不敢轻易揣测。” 王不义抬头看了眼月亮。“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要挖地呢?现在不应该是睡觉的时间吗?” 张三也抬头看向了月亮。“对啊!为什么呢?” 两人相视一眼,接着便将锄头扔到了一边。 “吱呀~” 门被推开的刹那他们俩顿时又慌乱无比,最后只得蹲下去用手刨地。 乔山进门之后一眼便看到了歪脖子树下“威风凛凛”的武松。 “嗷!” “八十来斤啊!” “汪?” “不信?我骗你干嘛?” “喵?” “我钓的!厉害吧?” 灵田中刨地的两位窃窃私语,王不义小声询问道。“师兄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啊?” 张三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我看像是这么回事。” “要不要叫师父出来?” “阁主应该看着的。” “八十来斤!我钓的!”乔山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两人胆战心惊的转过头,师兄志得意满的脸庞与蚌女姣美的脸庞同时引入眼帘。 王不义不由得火冒三丈,就知道师兄是背着他出去潇洒快活了,甚至他还把女人带回了绣岭阁! 太过分了! 张三诧异说道。“大师兄果然非同一般!” 乔山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眼光!好眼色!你能成大事!” “谢大师兄夸奖。” 乔山又看向了王不义,王不义从师兄的眼神中看出了威胁的神色。 “师兄一表人才!风神玉秀!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乔山摸了摸他的脑袋。“最近头痒不痒?” 王不义点了点头。“有时候的确挺痒的,可能是没洗头的原因吧。” 乔山摇了摇头。“看样子脑子要长出来了,是件好事。” 蚌女进入绣岭阁后便一副战战巍巍的模样,紧紧的贴在乔山的背后寻找安全感。 蚌女扯了扯乔山的衣袖,乔山转过头看见她正指着水井的方向。 乔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这绣岭阁也的确没地方适合她生活了。 蚌女本就是水中的妖族,想去水井也在正常不过了。 “去……” 话还没说完便被张三打断。“大师兄,这得阁主同意啊!” 乔山不满的说道。“这点小事还用请示师父?” 张三怯懦的点了点头。 乔山幽幽问道。“你是大师兄还是我是大师兄?” “您是大师兄!” “那我说的话有没有用?” “有用!” 乔山拍了拍蚌女的手。“去吧。” 蚌女随即便钻进了水井之中,而乔山看见蚌女投井也是皱起了眉头。 以后喝的岂不是蚌女的洗澡水? 我他娘的又不信杜,着实是不好这一口啊! 乔山又看向了地上蹲着的王不义与张三,张三连忙说道。“大师兄有事尽管吩咐!小老儿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不义也是连连点头。 “以后她也归你们照顾了。” 王不义叫苦不迭。“师兄,这我也不会养啊!” 乔山蹲下与王不义对视。“不会可以学,能不能学会?告诉师兄。” 王不义重重的点了点头。“能!我一定能学会!” 又看向张三,张三也是连忙说道。“会!不会也得会!” 乔山指着水井说道。“看到那口井了吗?” 两人立马点头颔首,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她要是出事了你们以后也住那里面。” 王不义小心翼翼问道。“那我们还能出来吗?” 乔山点了点头。“等我死了你们就可以出来了。” 意思是你活着他们俩就永不见天日了呗? 乔山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将他们俩吓了一跳。“我这做师兄的也是为了你们好,学会这些之后你们好歹也有个一技之长傍身,将来就算没有出息也不至于饿死。我这师兄的也只能做到这了。” 两人听闻大师兄的话后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说的不对吗?” “对!大师兄怎么可能错!” 看着时辰已经不早了且乔山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好了,今天也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明天还得干活呢!” 两人如释重负,逃命一般的朝自己的木屋跑去。 转头看向歪脖子树下的武松,乔山总觉得这货有点不对劲,但是什么问题又说不上来。 “嗷!” 乔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啪”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脑袋上。 “大晚上的你嗷嗷个啥?扰人清梦,罪无可恕!知道吗?” 乔山承认自己后悔把这货带回绣岭阁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货除了蹭吃蹭喝外毛用都没有,当看门的都嫌它不会咬人。 看着树下瑟瑟发抖的武松乔山不解的拍了拍歪脖子树。“不就一棵破歪脖子树吗?你怕个什么劲?我明天就把它劈了烧水!死不央求的,看着就晦气!” 歪脖子树一阵摇晃,眼尖的乔山却是在老树的枝叶中看到了一朵稚嫩的小白花。 乔山摸着下巴说道。“明天得让不义学学种树了,说不定这树还能结个果子出来。” 蚌女从水井中探出了脑袋,乔山走到水井旁蹲下。“你好好的在这儿生活就行,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绣岭阁中我称老三还没人敢称老二!” 蚌女用自己冰凉的脸蹭了蹭乔山的脸,接着又沉入了水中。 乔山拍了下脑袋,这蚌女又有什么用?他带回来干嘛的? 总不能娶个妖精当小老婆吧? 这不科学啊! 第24章 再探清河村 清晨,当打坐炼气一整晚的乔山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面色一黯。 屁股下湿漉漉的是怎么回事?年纪轻轻就失禁了吗? 奇耻大辱! 又觉得腿有些麻,低头一看却是看到衣不蔽体的蚌女正趴在自己的大腿上沉睡。 “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留。”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君子藏器於身,不如割了。” 蚌女被乔山的喃喃自语吵醒,见天亮之后她便起身回到了水井之中,甚至都没有和乔山打声招呼。 “女人只会影响我修行的速度!”乔山狠狠地对自己说道。 还是不够肝啊!但凡在不眠不休一个月他岂能被区区女色所影响? “师弟!” “来了!师兄!” 听闻师兄的召唤王不义马不停蹄的来到了乔山的房间,看着师兄湿漉漉的床铺他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师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其他人说的。我这就帮你拿干净衣服。” 乔山脸色漆黑说道。“这是水!” 王不义又点了点头。“懂你意思!” 你懂啥?你这眼神是真的懂了吗? 你当我不懂你意思呢? 乔山一模床单,然后便在王不义诧异的目光中舔了舔手指。“真的是水!” 王不义木讷的点了点头。“师兄,大可不必。” 乔山焦急的站了起来。“不信你来尝尝,真的是水啊!” 王不义抬手。“师兄,请自重。” 乔山本就暗淡的目光中泛起了点点的绝望,昨天晚上才说你长脑子了,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 “师兄,我帮你拿衣服?” “叫你来是有事的。”乔山也懒得继续和他扯皮。 “什么事?” “嗯,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那几棵歪脖子树你顺带浇浇水施施肥。” 王不义听闻师兄的话后两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师兄,我真不闲啊!我现在每天都要喂武松、照顾蚌女,还要收拾灵田,哪来的空闲?” 乔山摇了摇头,你这算啥啊?比不了我在杂役院一个时辰的活儿。 “浇水和施肥很困难吗?” 王不义摇了摇头,好像的确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你在树底下刨个坑让武松去施肥不就行了,浇水还用我教你吗?” 王不义小声说道。“都这么简单了为什么师兄不自己做?” “啪!”一巴掌拍在王不义的后脑勺上。 反正没脑子,再打也不会变笨。 “这些活我是不会做吗?” 王不义抱着脑袋委屈巴巴的说道。“会!师兄肯定都会!” “我都做了还要你干嘛?师兄这是帮你寻找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刚想出言反驳但见到师兄锐利的眼神王不义便果断的闭上了嘴巴。 乔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昨天交了蚌珠的任务换来不少玉液还丹。 没曾想王不义见到木盒便毅然决然的转头了脑袋。“我王不义绝不嗑药!” 乔山竖起了大拇指,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有骨气的人了。 师弟还是有优点的嘛。 接着王不义便一把抢过乔山手中的木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乔山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又看了眼师弟的背影。 我这是被晃了? …… “师弟,咱们这是去哪儿?”被乔山拉着的姒苡红着脸说道。 “清河村。” “清河村?你要去找那个老李头?” 乔山点了点头。“咱们的任务这两天就要结束了,我始终觉得那个老李头有很大的问题。” 姒苡停下了脚步,乔山转过头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师姐。你不也是觉得他有问题吗?” 姒苡摇了摇头。“你要知道这里在青霄峰的目光之下。” 乔山也摇了摇头。“可是长老们不可能时时都盯着所有,尤其是清河村这种凡人聚集之地。” “老李头或许的确有问题,但正如你所说清河村只是凡俗之地,他又能有什么危害?” “防微杜渐嘛!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游山玩水咯。” 姒苡无奈只得随乔山任性行事,好在这里属于卷帘门的范畴,他再闹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虽然门中青霄峰一直有传言乔山走了后门方才成为内门弟子,但好歹他的师父也是绣岭阁的阁主。 上官阁主不仅是上一代青霄峰的座子,成为绣岭阁的阁主之后虽然名声一直不佳但却无人质疑她的实力。身为大夏皇室的长公主她更是深有体会。 “蚌女一事或有风波,你最好小心一些。”姒苡提醒了一句。 “蚌女怎么了?” 姒苡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晓其中的利害,但是大师兄昨晚曾向我询问这件事情。” “我知道了。” 口头上虽然知晓了此事,但乔山却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或许蚌女真的有什么说法,但是想要在青霄峰甚至九霄山找他的麻烦也得先越过便宜师父才行。 一路来到清河村,老李头并不在自己家中,而从村民的口中乔山得知老李头这些天常去西山的方向,说是去收夹子,但却不见什么收获。 乔山也是愈发觉得这个老李头有事隐瞒,心中的好奇与解密的心思已经按捺不住了。 西山荒凉,两人很容易便找到了人走过的痕迹,随着痕迹的方向一路前行半个时辰左右一个山洞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乔山看了眼姒苡,姒苡随即闭上眼睛细细感应一番,睁开眼睛之后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怎么了?师姐。” “山洞中的确有人气。” 乔山继续问道。“那不就证明老李头就在山洞里面吗?” 姒苡摇了摇头。“山洞中还有妖族的气息。” 乔山听闻后也是眉头紧锁,这老李头怎么和妖族牵扯到一起去了?而以他和姒苡的实力也没有铤而走险的资格。 “师姐,怎么办?” “回宗门将此事上报。” 乔山点了点头,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他只是个炼气期的小喽啰,姒苡虽然有筑基的修为但却没有手段傍身。 正当他们俩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是见到老李头吃力的抱着一只小熊崽子从山洞中走了出来,而他的身后却是跟着一只大黑熊,黑熊也抱着一个小熊崽子。 乔山目瞪口呆,被眼前的这一幕深深震撼,这玩的是否太野了一些? 老头与野兽? 欧美专区也不敢这么拍啊! 黑熊敏锐的发现了乔山与姒苡,朝他们发出警戒的低吼声,老李头随即便也看到了他们。 老李头连忙对黑熊说道。“两位仙师乃是卷帘门的高徒,欺负你的山君也是被他们降服的。” 安抚好黑熊之后老李头便忐忑不安的来到了乔山他们面前。 “小老儿拜见两位仙师。” 乔山伸手揉了揉小熊崽子的脑袋,他摇头说道。“这不科学。” 说好的物种隔离呢? 老李头则是直接跪了下来。“小老儿知晓自己有罪!小老儿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罪责,还请仙师放过清河村!” 黑熊见老李头跪下立马步履蹒跚的冲了过来,一副要与乔山他们拼命的架势。 老李头转过头喊道。“不要冲动!大黑!你会害了清河村的!” “吼!”黑熊不甘低吼。 乔山则是发现黑熊身受重伤,不断有鲜血从身上滴落,看上去一副时日无多的模样。 “老李头,你这玩的挺大啊!” 老李头吓的磕头。“小老儿知错!但小老儿保证大黑从没有伤害过人!还请仙师明鉴!还请仙师明鉴!” 第25章 天南宗 “大黑是这座山土生土长的熊罴子,小老儿虽然不是修真者但也知晓有了灵智的野兽便是妖精了。小老儿也是怕二位仙师会对大黑出手方才知情不报的,也是因为小老儿知晓大黑没有做出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乔山听闻老李头的解释点了点头。“大黑与你又是怎么认识的?” “小老儿此前与仙师说过曾和村民捕过一只熊罴子。” “就是大黑?” 老李头点了点头。“当时小老儿见它眼中的可怜便放了它一条生路,没曾想就此结下了不解之缘,此后小老儿进山便有了大黑的保护,村民们进山也不再担心猛兽的袭击,大黑一直在默默地保护着清河村。” 大黑蹭了蹭老李头,老李头也是亲昵的摸了摸大黑的脑袋,眼神中满是伤心和担忧。 “还请仙师勿要责怪清河村,此事与他们无关,只是小老儿一人的错!” 姒苡开口说道。“妖族也并不都是邪恶的,宗门也并非不近人情。” 老李头闻言又是跪地磕头。“还请仙师能救大黑一命!前些日子不知怎么了大黑就受了重伤。” 乔山转头看向了姒苡,他对于大黑的现状却是一筹莫展。治病救人着实不在他的能力范畴之内。 姒苡摇了摇头。“它已是油尽灯枯了,我也没有办法。” 老李头不觉有假,在此事上卷帘门的仙师远比他有发言权,而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也是悲痛不已,他早已将大黑看做了自己的好友与同伴。 大黑又蹭了蹭老李头,无声的安慰着自己的老友。接着又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孩子,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怜爱。 随后大黑将两个孩子推到了乔山他们面前,跪地对他们磕了三个响头。 老李头见状说道。“仙师,大黑是希望你们能收留它的孩子。” 乔山却是开口问道。“你舍得?” “小老儿只是凡夫俗子,大黑的孩子将来如何我不知晓,可若是也生了灵智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若是如它们的母亲还好,可若是……” 话虽没有说完但乔山也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担心它们日后会成为伤天害理的妖精。 乔山有些纠结,绣岭阁还能承受两头黑熊吗? 转头看向姒苡,遥岑阁却是要比绣岭阁要旺盛多了。 姒苡摇了摇头,眼神中带有几分抱歉的神色。她现如今在宗门内的身份很是尴尬。 “呜呜~”大黑带着哭腔低声叫着。 老李头见状也是一个劲的给乔山磕着头。 乔山没法只得答应下来,想一想左右不过是师弟每天多拉些肉回来,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呢? 让师弟干活倒也没有丝毫的愧疚,这难道不是大师兄的特权吗?这难道不是帮师弟寻找人生的价值? 或许应该让师父再找几个苦力……弟子。 “好吧,我会将它们带回青霄峰好生抚养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谁让我乔山日后注定会出手呢! 大黑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便拉起了乔山的手带着他朝山洞走去,只是蹒跚的步履还没有乔山走得快。 腹部的伤势很重,每走一步都给大黑带来极大的痛苦,还没有走到洞口它便倒了下来。 老李头泪流不止,两只小熊罴子也是趴在母亲身上呜咽。 姒苡走到大黑跟前,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枚种子塞进了大黑的嘴里。而大黑吃下之后立马又站了起来。 大家心中也清楚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大黑带着乔山走进了山洞中,姒苡跟在乔山的身后。老李头则在山洞外照顾两只小熊罴子。 乔山也不知道大黑带他来山洞里做什么,但想来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走到底,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有山石做最后的墙壁。 大黑却是将山石搬开,而后面又是一个山洞,看起来像是山石倒塌将这山洞给分隔开了。 姒苡从腰间的香囊中取出一盏灯照亮了黑黢黢的山洞,而她与乔山也立马捏住了鼻子不敢呼吸,只因里面传出腐臭的气味。 走到深处这才发现山洞中躺着一具开始腐烂的尸体。 虽然已经开始腐烂但还是可以看出这具尸体的伤痕累累,身上的衣物也是多有破损。 “咦?”姒苡惊讶一声。 “怎么了?师姐。” “他是天南宗的弟子。” 乔山不解的问道。“何以见得?” 姒苡指着尸体身上天蓝色的锦衣说道。“这是天南宗的服饰。” 乔山则是开口问道。“不会是那个逃走的邪道修士吧?” 姒苡摇了摇头。“不知道。” 乔山又对大黑说道。“你是被他所伤吗?” 大黑点了点头,然后也不管臭气熏天直接将熊爪子伸了过去,最后从尸体的腹部挖出来一件物品。 看起来像是一本书,被油纸包裹的很好。 乔山顿时觉得这剧情有些熟悉。 这是挖出九阴真经了? 大黑将书递给了乔山,乔山嫌弃的接过了极其难闻的书,这死人身上的东西着实是有些晦气。 扔掉油纸后这才发现包裹着的东西并不是书籍,而是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片镌刻着鎏金文字的玉纸。 玉纸上的鎏金文字像是弯弯曲曲的小蝌蚪一般,乔山盯着这些小蝌蚪却是觉得它们好似在游动一般。 “师弟。” 姒苡叫了乔山一声,但却没有得到回应。 “乔师弟!” 乔山依旧沉默不语,而他此刻却是坠入了一片幻境之中,耳边是连绵不断的悠扬钟声,眼前的蝌蚪文字则是不断变幻重组。但乔山始终都看不清这些组合是什么,像是一篇经文,又好像只是几个文字。 乔山的额头开始冒出汗珠,脸上的表情也趋向狰狞,咬牙切齿的他让姒苡很是担心。 姒苡见状连忙将乔山手中的玉片拍落在地,乔山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心有余悸的将玉片捡了起来,然后便将玉片装进了木盒中。 “师姐,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低头看向尸体。“或许此人真的如你猜测的那样是天南宗逃跑的那个邪道修士,他身上的东西或许与邪道有关。” “师弟,这东西还是不看为好。”姒苡严肃的提醒道。“一旦坠入邪道便是万劫不复!九州之地也再无你容身之地!” 乔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回去会将此事告知给师父的。” 姒苡点了点头,虽然与乔山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知道乔山心地不坏,只是为人多有散漫罢了。 一旁的大黑却是坚持不住了,它早已油尽灯枯,若不是因为两个孩子或许早就闭上了眼睛,而今自己的两个孩子有了着落它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乔山也是觉得有些伤心,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大黑虽然是妖不假,但却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妖族与邪道修士祸乱九州不假,但其中也有妖族在帮助人族抵抗。 邪道从来都没有好坏之分,但妖族自古便有好坏,若不是如此王朝与宗门也不会为某些妖族在人间行走而背书。 第26章 无理取闹的师父 王不义与张三看着两只抱着师兄大腿的小熊罴子陷入了绝望之中。 没完没了啊! 乔山吧唧吧唧嘴。“我向你们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王不义怯怯说道。“师兄,我真的好累。” “你就说你养不养就完事了。” “养!我养还不行吗?”王不义歇斯底里的说道。 乔山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张老你也别闲着,没事就带它们晒晒太阳读读书,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张三尴尬的挠了挠头。“大师兄,小老儿不识字啊!” 王不义连忙说道。“师兄!我读过书!我读过书!我可以给他们读书,喂养的活就交给张老吧!” 乔山看向了张三,张三猛的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小老儿当年也曾做过账房先生,字还是认识的。” 乔山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转头看向树下威风凛凛的武松。“你也给我读书!绣岭阁不许有文盲!” 武松连忙点头,甭管读不读的懂了,它算是明白绣岭阁的上下尊卑了。 虽然它这主子看上去一无是处,但地位却是一等一的高。除了阁楼中的那个恐怖女子,谁来都不好使。 “师兄,万古阁的阁子今日来绣岭阁找过你。” “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先躲躲了啊!”乔山急匆匆的说道。 “为什么要躲?”王不义很是不解。 乔山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对啊!我为什么要躲呢?也有可能是位美丽的师姐来投怀送抱啊! 也不对,万古阁的阁子乔山记得是个男的。 乔山语重心长的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们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恰在此时,敲门声传来。 “请问乔师弟在吗?万古阁刘枫前来拜会。” “不在!” “在!” 乔山怒目而视王不义,不是刚和你说要低调的吗? 再说了他要是对自己图谋不轨怎么办? 什么?馋他的身子? 那更不能行啊! 且这万古阁乃是青霄峰第一阁,万古阁的阁主也是青霄峰的座主,地位还在师父之上,属于青霄峰的第二号人物,只在太上长老之下。 第一阁的阁子又岂能是简单人物?威胁比那个付笛生还要大。 “还请乔师弟出面一叙,我有事与师弟商量。” 乔山咬牙切齿的看着王不义,王不义缩起了脖子,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张三则躲在一旁偷笑。 现在也没法子了,乔山只得硬着头皮前去开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一开门便是先发制人。 门外风度翩翩的刘枫楞住了,这是几个意思? “不知师兄前来有何贵干?”先兵后礼方能不落人口实。 “听闻师弟自青衣江带回一位蚌女。” 乔山转头又瞪了王不义一眼,他就知道这刘枫没安什么好心。而且此前姒师姐便提醒过他蚌女一事。 “抱歉。” 说完便要关门,刘枫眼疾手快的将门给抵住,任乔山如何都无法再将门给关上。 “五百上品灵石。” 听闻刘枫的报价乔山瞪直了眼睛,五百上品灵石听起来还没什么,但如果换算成下品的那可是整整五百万啊! 有了这笔钱他还努力什么?他自己就是富豪,就是财阀!到时候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黑丝!皮鞭!蜡烛…… 啊呸!天材地宝应有尽有。 王不义突然跳了出来。“你这是瞧不起谁呢?五百上品灵石,你当我师兄是要饭的?” 乔山诧异的看向了王不义,我真有这么牛吗?我怎么不知道? 要饭的?合着你这是骂我呢?我他娘的连要饭的都不如! 没曾想刘枫居然点了点头。“也是,区区五百上品灵石想来乔师弟也不看在眼中。那我再翻一番吧,你看如何?” 乔山受惊了,这下子可是一千万了啊!把他卖了能值这么多钱吗? 要不以后啥都不干了,天天去青衣江钓蚌女得了,这钓起来一只就衣食无忧了啊! 打工?打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会打工。 “啊呸!不要用这些肮脏的东西来污我师兄的眼!这是对师兄的侮辱!”王不义愤愤不平的说道。 乔山疑惑的看着王不义。不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还有,原来这就是万古阁阁子的侮辱吗? 那再来点吧! 刘枫又点了点头。“是我冒昧了,那师弟有何要求只管提就是,若是在我能力之内必当全力以赴。” 乔山木讷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了,用灵石侮辱我就成。 正当乔山被灵石迷晕双眼之时,阁楼的门却是突然打开了,自从回山之后便没有出过门的绣岭阁阁主上官红霓自阁楼中走了出来踏空而行。 上官红霓不仅是青霄峰上一代的座子,也曾登上天机阁排的天香榜,当年不知多少修士对她爱慕不已。 可刘枫见上官红霓出来却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想要转身离去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了。 “当本座死了吗?” 刘枫有口不能言,心中也是万分的委屈,他可没有仗着自己阁子的身份强迫乔山什么啊! 一袭青衣,眉头微蹙,上官红霓不像是九天的仙子下凡,反倒是像一位无法无天的魔女。 乔山一时间也没弄明白师父这是怎么了,是嫉妒自己的徒弟要挣大钱了? 青光划过,一位面相温润的中年男子现出身影,与上官红霓平视。 “红霓,何必与小辈一般见识?” 来人正是万古阁阁主、青霄峰座主赵苍梧,面色中多有无奈。 “怎的?你今日也要来欺负我吗?” 赵苍梧无奈说道。“你现如今也是青霄峰的阁主了,也应当知晓我虽是万古阁阁主但也是青霄峰座主,在弟子之事上我不会偏袒。” 上官红霓愠怒道。“拿座主的身份压我?” 别说是赵苍梧了,就是抬头的乔山也是觉得师父有些无理取闹了,而且这位赵座主温文尔雅,看起来还挺平易近人的。 赵苍梧也是拿上官红霓无法。“那你今日想要如何?” “我想要的你不知道?” 赵苍梧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乔山见状瞪大了眼睛,怎么听着有股子狗血的味道?难不成师父和赵座主还有什么往事不成? 急!师父的丈夫应该叫什么? 师娘也不对啊! “好!”上官红霓大吼一声,接着便手掐剑指。 “你想做何?”赵苍梧也不淡定了。 只见一座青色的古钟不知从青霄峰何处飞了出来,上官红霓咬破手指打出三滴鲜血。 “铛!” “铛!” “铛!” 古钟响了三声,钟声传遍九霄山。 “十年后开启青霄峰座子之战!绣岭阁若是输了我上官红霓便任凭你这座主差遣,绣岭阁若是赢了那座主之位你也给我让出来!” 还没等赵苍梧作答青霄峰传出一声苍老且浑厚的声音。 “允!青霄峰内门弟子十年后皆可参与座子之战。” 上官红霓与赵苍梧同时朝青霄峰的最高处拱手作揖。 赵苍梧带着刘枫离开,上官红霓也不在阻拦。 乔山看着师父满眼都是恐惧,这他娘的是要自己去送死吗?就算他运气好不被打死,可要是输了的话也会被师父亲手噶了吧? 而且他怎么感觉师父是故意的? 越看越像是在借题发挥。 …… 青霄峰的最高处还在云海之上,此地却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荒凉,不仅有一间木屋,甚至还是一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景象。 一位身穿青衣与一位身穿黑衣的老者在山泉旁煮茶对弈。 “红霓这丫头的怨气还没散啊!”黑衣老者开口说道。 青衣老者露出苦笑。“也在情理之中,她有怨也怪不得她,且当年之事很难说清。” “我倒是好奇你的做法,苍梧还是大有可为的。” “青霄峰这些年确实懒散了一些,座子之位悬空多年也非好事。至于苍梧是不是座主并不重要,卸下也并非是坏事。” 黑衣老者继续问道。“就是不知红霓这丫头哪来的自信。” 青衣老者笑着说道。“收了个不错的弟子,就是时间紧了一些。” 第27章 你也有今天 乔山战战兢兢的站着阁楼中,面前的师父只让他觉得恐怖如斯。 上官红霓单手撑着脑袋。“座子之争许胜不许负。” “师父,要不您再收个弟子?”乔山小声询问道。 “没那功夫。” “要不让师弟上?徒儿觉得师弟天赋异禀,应该能继承师父的衣钵。” “就你了。” 眼见着师父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乔山也是不敢继续推脱了,先把这十年活了再说吧,总比现在暴毙的好。 “你没有信心?”上官红霓问道。 乔山疑惑的看着她,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按照卷帘门的传统少说也得先踏入结丹才有争夺座子的资格,青霄峰虽然近些年差了一些,可十年后的座子之争很有可能会出现元婴境弟子。 而十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太短了,元婴看起来就遥不可及,真当元婴老怪是白叫的呢? 乔山不明白师父哪里来的自信,就因为他绝世之姿的天赋就让她赌上了一切? 看起来多少有些不靠谱。 “为师当年踏入元婴也只花了十五年的时间。” 乔山瞪大眼睛看向了师父,倒不是因为十五年的时间太短,而是她对自己的残忍。 你都花了十五年,哪来的底气只给我十年? 我乔山是天才不假,但你上官红霓不也是青霄峰有数的天才?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理应比我更加出色,且当年为师也是这么超越师尊的。”上官红霓继续说道。 乔山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伸出右手。“师父,那你给点丹药呗。” 上官红霓顿时青筋暴起,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乔山见状连忙说道。“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只是问你要点丹药罢了,没必要这么上头吧? 乔山转移话题,他怕再继续这个话题就不用等到十年后了,而外界对师父抠门的评价好像也是正确的。 “师父,蚌女涉及什么?” “你留着她便是,有些事你日后自会知晓。” 乔山点了点头,上官红霓接着说道。“当真是好运道啊!” 乔山却是从师父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又听出一丝酸味。 接着乔山取出乾坤袋来,这东西还是他从天南宗那具尸体来顺来的,可惜这人也是穷鬼,乾坤袋中干净的老鼠来了都要给他留下两粒米。 尸体取出的刹那臭味便弥漫整座阁楼,上官红霓一挥衣袖却又让臭味消失不见。 她皱着眉头说道。“天南宗?” 乔山将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虽然玉纸可能是一桩机缘,但也有可能是催命符。加上天南宗最近的事情,他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告知师父。 木盒飞到上官红霓的手中,她打开木盒后面露诧异的神色。 “此事还有谁知道?” “遥岑阁的姒苡师姐。”眼见着师父眉头皱起乔山连忙说道。“我会让姒师姐保守这件事情的。” 上官红霓嘴角露出微笑。“怎么?担心为师出手对付她?” 乔山实诚的点了点头,他也算是明白师父无法无天的性子了。 上官红霓没有继续理睬乔山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玉纸之上。 乔山仔细观察着师父,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也不见师父有什么异样。 “原来如此。” 乔山不解的看向了师父,而上官红霓却是将玉纸还给了他。 乔山挠了挠头。“师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看了会……” “陷入幻境?” 乔山点了点头。“是的!” “等你入了化神在看吧,现在的你还看不了这东西。” “是,徒儿知道了。” 上官红霓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至于这东西你便自己留着吧。” “啊?我留着?” 上官红霓点了点头。“这东西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法宝,你留着吧。” 乔山拿着玉片翻来覆去,怎么也看不出这东西居然还是一件法宝。 “随身携带。” “哦哦,知道了,师父。” 上官红霓大袖一挥便将地上的尸体给收了起来,神采飞扬的摸了摸下巴。“这次天南宗得放血了吧?” 乔山竖着耳朵听的一清二楚。“师父,我有没有份啊?”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但看师父这样子此事对天南宗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 上官红霓笑着对乔山说道。“要不咱们俩五五分成?” 乔山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要知道敲诈的可是天南宗啊!天南宗虽然不是上九宗,但也是赫赫有名的狗大户! 上官红霓摇了摇头。“不行。” “啊?为什么?师父你要吃独食?” “怎么能忘了你的小情人呢?” “小情人?我哪来的小情人?”乔山不解问道。 “你不是担心我会对你的姒师姐出手吗?” 乔山尴尬的挠了挠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别拿来说了,怪丢人的。 “要不咱们三个平分?”上官红霓笑着问道。 乔山摆了摆手。“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最多再给师弟一点甜头。” 上官红霓点了点头,然后手指指向了大门。“看到了吗?” 乔山点了点头。“看到了。” “看到了还不给我滚!” 乔山屁滚尿流的逃走,就知道师父没这么大方!人设依旧稳定。 “给我滚回来!” 乔山只得圆润的滚了回来,站在师父面前瑟瑟发抖,心中也是暗暗后悔。 想什么不好?非得想着从老虎嘴里拔牙,不是找死吗? “不二灵村就交给你和老二了。” “啊!”乔山惊讶的叫出了声。 虽然这个劳什子的不二灵村他没有听说过,但他也知晓师父话中的意思。 再过两天就是兰月了,维护灵村的安宁便也就成为了内门弟子的任务。 可他与师弟的修为能有啥用?虽然他不知道师弟修为怎么样,但就那副样子能强到哪里去呢? 他们撑死也就对付炼气中期的妖精和鬼物,炼气后期的怕是都能吊打他们了。 乞丐版的金刚伏魔还有待验证,而他又是个穷光蛋,买不起法宝和符箓。 王不义也是穷光蛋,上次两人出去降妖的时候他便发现了。 “啊什么啊?兰月之时守护灵村本就是内门弟子的职责,绣岭阁不兴所以只分到一座不二灵村看守。你难道不知晓这件事情?” 王不义点了点头。“徒儿知道倒是知道,但是您看我和师弟像是做这事的人吗?” “怎么就不是了?”上官红霓反问道。 乔山一屁股坐下,颇有一副撒泼打滚的模样。“反正我不去,我现在这修为去灵村不是送死吗?我宁可待在绣岭阁修行。” “你当修行是睡觉不成?就算以你绝世的天姿也不能每日静心十二个时辰,心若不静又谈何修行?” “我精力远超常人,能熬的住。”乔山反驳道。 上官红霓罕见的严肃说道。“就算你能不眠不休数日可你终究是个活人,只要是活人便会念头丛生。想要做到前念消除,后念不生的有念即止之境便是太上道宗的内观经都不行。” “可是我在传法殿修行的时候就可以做到。” “传法殿常燃宁神香。” “那我也可以点宁神香。” 上官红霓伸出了手,乔山则是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师父是个什么意思。 “一支一品的宁神香价值一块中品灵石,传法殿因是宗门传道重地才能日日供应。且你要明白宁神香用的多了便没用了,届时你便需要换二品的。你有灵石吗?” 乔山木讷的摇了摇头,这不是之前的生意没有做成吗? 要是把蚌女给卖了,他老爹老娘的坟头都能点上宁神香,他也好做一次大孝子。 上官红霓点了点头。“你没灵石,我也穷,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去不二灵村待一个月!” “我……” “你就说你去不去就完事了!” “去!我去还不行吗?” 王不义:你也有今天啊!!! 第28章 北极驱邪院 灵舟之上乔山生无可恋的躺在船上放空自己,而在姒苡的眼中乔山则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虽然他看起来依旧容光焕发,可眸子中却没有光芒,暗淡一片。 “你可是在担忧兰月?”姒苡主动开口问道。 乔山摇了摇头。“灵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难不成还能死哪儿不成?” 卷帘门这么大个宗门还能让他这个内门弟子死在灵村?而且他还是师父的心头肉,想来师父也不会让他犯险的。 没曾想姒苡却是点了点头,这让乔山不淡定了,立马坐了起来。 “每年都有内门弟子丧生。” “啊?咱卷帘门可是赫赫有名的上九宗啊!能出这种事情?”乔山诧异万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什么意思?” 姒苡开口解释道。“邪道中有一脉为恶鬼道,这一脉的邪修正是以鬼物为基。” 乔山不解的问道。“所以兰月也是他们活跃之时?” 姒苡摇了摇头。“若只是恶鬼道便也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其余邪道修士甚至妖族在兰月也会大肆行动,故而长老们在兰月另有要事,宗门的力量在兰月时也是最薄弱的。” 乔山继续问道。“那长老们便放心让我们这些内门弟子去负责灵村?” “我们负责的不过是些许漏网之鱼罢了,看起来更像是门内给的历练。” 听闻姒苡这话乔山更加不淡定了,要知道在卷帘门结丹期的修士才堪堪能竞争座子之位。 到时候这漏网之鱼肯定不是他和师弟能对付的,他们俩这才到哪儿啊! 而且姒苡也说了每年都有弟子伤亡发生,那他和师弟这种废材不是更容易遭殃吗? 一没修为,二没宝贝,说是炮灰都是对这两个字的侮辱。 “那我师父到时候也不在青霄峰?” 姒苡点了点头。“上官阁主虽然平日里与赵座主不对付,但你要知道此事并非只是青霄峰的内务,届时宗门长老会统一调度。” 乔山心如死灰,这看起来是要暴毙的节奏啊!大腿没了,他还有什么是能指望的? “就没点援助的吗?” “也不是没有。” 乔山一把抓住姒苡的胳膊,这却是让姒苡脸红了,但乔山现在哪里还管的了这些。 “什么援助?宗门还有长老留守?” 姒苡红着脸摇了摇头。“门内长老的事情我不知晓,但是北极驱邪院会相助我们。” “北极驱邪院?”乔山疑惑问道。 北极驱邪院又是个什么东西?他的确没有耳闻过。 “是北极道宗在外的别院。” 北极道宗乔山听说过,乃是盘踞在元州的上九宗。卷帘门所在的沙州位于正南方位,而元州便是在正北。 “别院有什么用?” 卷帘门在外也有别院,可那只是被宗门淘汰的弟子的去处。说白了都是宗门在外的产业,负责搞钱的。 姒苡摇了摇头。“北极驱邪院与其他宗门的别院不同,兰月之时北极道宗的弟子会入各州的别院襄助其他宗门的弟子镇压恶鬼道的修士。北极道宗的别院北极驱邪院也是遍布九州之地。” 乔山并不关心这劳什子的北极驱邪院到底如何。“实力如何?” “北极道宗掌雷法。” 乔山松了口气,早说啊!他要是会闪电奔雷拳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雷电法王还怕什么鬼啊! 姒苡提醒道。“也不能将希望全然放在北极道宗。” “为什么?” “北极道宗又能有多少弟子呢?全天下又有多少北极驱邪院?” “额……就不能多收点弟子吗?” 姒苡白了乔山一眼,这修真之道最是讲究天赋,哪里是说收弟子便能收到的。 姒苡又是不解的看向乔山。“你不应当这么担心才是?” 乔山疑惑的反问道。“我为什么不应该担心?” 姒苡摇了摇头没有作答,乔山看她这样却是陷入了沉思,怎么觉得有些人一直都认为他是个富二代呢? 天生的贵族气质掩盖不住了? 姒苡抽出发髻中的发簪,素色的发簪抽出来后才得以见到全貌,而这发簪竟然是剑的模样。 乔山接过姒苡递过来的发簪。“师姐,这又是什么?” “一夜玉龙寒,千树梨花老。这是青莲剑派的法器——梨花。” “那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乔山将梨花递了回去。 虽然他实力不济,但也不是没心没肺之人。姒师姐的修为虽然在他之上,但实际上也是个废材。 而且现在她在宗门又极为尴尬,乔山还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收她送来的东西。 姒苡却是取下了发髻中另一支玉色的发簪。“我有玉龙即可。” 乔山严肃的摇了摇头。“多一个就多一份希望,我不能拿师姐你的东西。大不了我回去求求师父就是,她总不能眼看我死在外面吧?” 姒苡笑着说道。“一件两件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有呢?” “法力便只有那么多,难不成我还能同时用两件不成?” 乔山却是又摇了摇头。“这太贵重了,我还是不能收。十年后的座子之争师父还得指望我,我不信她能对我坐视不管。我要是死在外面了她到时候不得听从赵座主的差遣?” 姒苡听闻惊讶万分的看向了乔山,十年后的座子之争她倒是清楚,她也知道这件事就是由乔山的师父上官阁主挑起的。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上官阁主选定的人居然会是乔山,她还以为上官阁主另有人选呢!而且乔山虽然人还可以,但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在十年后参与座子之争的弟子。 “真的由你出手?” 乔山点了点头。“要不然呢?总不能指望师弟吧?” “王不义?” “对啊!你听说过不义?” “听闻过他拜入绣岭阁的消息。” 乔山继续说道。“你见过他的。” “就是绣岭阁中那个……那个……” 乔山点了点头。“就是那个堂堂正正的少年。” 姒苡掩面轻笑。“你倒是会损人。” “难道我师弟不够方正吗?” 姒苡想了想笑着说道。“倒是的确够方正的。” 接着便又对乔山说道。“梨花你便收着吧,反正我也用不上。再说了我可是皇室的长公主,不缺这些。” 乔山心中十分愧疚,姒师姐待他如此真诚,可此前师父问他是否要和师姐平分敲诈的时候他却选择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当人子啊! 第29章 不二 兰月至,九霄山上九色的云霞蒸腾翻涌,将九霄山渲染的如同仙境一般。 当乔山还是杂役院的杂役时便见过几次,当时只觉得修真者的手段当真是鬼斧天工,但现在却是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 九色的遁光在云海中穿梭,平日便热闹无比九霄山也是变的更加喧闹。 “铛!……” 钟声九响,一团耀眼的光芒不知从何而来钻入了云海之中,不见踪影。 一位身穿赤色锦衣的威严男子凌空而立,九霄山虽然很大但人人都能清晰的看到他的面庞。 这位正是赤霄峰的座主南宫天衢,也是卷帘门当代掌门人,跺一跺脚便能影响整个修真界的大修士。 也是他此前斩杀了大夏的神只。 见掌门现出身影其余八峰的座主也是踏空而起。卷帘门九位座主凌空,强横的气息横扫通天河,好似压的天都要比往常低了一些。 这等场面可不多见,要知道这九位座主乃是卷帘门明面上的最强战力,同时他们也是被卷帘门寄予厚望的修士。 曾几何时,他们又何尝不是天赋异禀的弟子? 天赋如上官红霓也只是阁主,赵苍梧稳坐座主之位已有多年。 “卷帘仙宗众弟子听令!”南宫天衢声若雷霆。 “在!” 一时间卷帘门内门弟子也是纷纷凌空而起聆听掌门安排。 乔山与王不义面面相觑,他们俩可没这本事啊!虽然筑基就能踏空了,但和他们却没有关系。 乔山转头看向了歪脖子树。“要不咱俩也意思意思?” 王不义摇了摇头。“有些丢人。” 乔山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哎~哎~哎~” 两人在叽叽喳喳声中被他们的师父送上了天,只是动静闹的有点大了。 “灵村之地不容有失!吾等需镇压妖族邪道,卷帘仙宗可敢领命?” “愿提头来见!” 听闻其他弟子的回答乔山又是与王不义面面相觑,王不义看起来一副热血沸腾的模样,而乔山的眼神中却是震惊与害怕。 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愿提头来见!”王不义后知后觉的大喊了一声,又引来一阵注视。 乔山羞愧的低下头遮住眼睛,这也太羞耻了! 中二的少年呦,你哪来的自信? “众长老随本座降妖除邪!” “不负卷帘!” 卷帘门一众长老架起遁光便飞上了天空,乔山与王不义平稳落地,而后也看到师父离开了阁楼。 “这就是卷帘术吗?”王不义楞楞的说道。 青霄峰上众长老挥袖之间便见层层青霄层出迭见,好似天有无数重一般。其他各峰也是如此,九霄山宛若置身无量天一般。 乔山也抬头看着这一幕,往年这时候他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这场面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修真界中常说天有九霄,可在卷帘门却可以看到无数重天,每一位青霄峰的长老都头顶一片青天,而长老们头顶的青天也是有大有小,上官红霓头顶的青天也在中等水平之内。 赵苍梧衣带飘飘,头顶青天立在最上层,其头顶的青天笼罩整座青霄峰。 乔山心中也在疑惑,卷帘门的这道大术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记得天机邸报曾说师父抬手可卷青霄天,他十分好奇抬手卷天到底是怎样一副场景。 等到师父的身影消失在空中的时候乔山这才反应过来,你还没有给我留下保命的宝贝呢! 转头看向傻乎乎的师弟,王不义咧嘴一笑,乔山绝望的摇了摇头。 …… “张老,孩子们就交给你照顾了。”乔山依依不舍的对张三说道。 “还请大师兄放心,小老儿一定会照看好绣岭阁的。” 王不义一个劲的拉着师兄的手,硬是一步一步将师兄给拖走了。 乔山离开之后绣岭阁也是爆发出喧闹的欢呼声…… 不二灵村在沙笔城外,沙笔城则是距离青霄峰最近的大夏城池。 王不义看起来兴致勃勃,而乔山则皱着眉头满是担忧,他但凡有个筑基的修为也不必如此担忧。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个昨天晚上才踏入炼气五层的渣渣。 王不义手拿一块玉牌细细感应,最终两人在沙笔城外的河边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儿了,师兄。”王不义很是激动的说道。 “你就这么开心吗?” 王不义重重的点了点头。“出来之后又不用干活,还不用整天待在山里,多好啊!” 乔山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王不义,合着你当这是旅游呢!你要记得你可是立下了提头来见的军令状的! 乔山拉住王不义语重心长的说道。“师弟,这里面的水太深,咱们把握不住。” “没事!这不是有师兄你吗?”王不义信誓旦旦的说道。 乔山突然有些自豪与骄傲,被人信任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哎、哎、哎,你先别忙着开门啊!咱们先商量商量跑路的事情啊! 玉牌亮起白光,两座石狮子从河中钻了出来,还没等乔山反应过来便被王不义拖拽着走了进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河边,石狮子也再度沉入了水中,河旁的树中走出一个撑伞的倩影,飘然离去。 原本以为会落入水中,进来之后乔山才发现并非如此,看起来就是普通村落的模样,就是进来之后便没有太阳照射了,空中悬挂着一个月亮,不过月光看起来很是暗淡。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灵村就是这样的,乔山进来之后便觉得冷嗖嗖的。 再加上这里又异常的安静,除了月光之外一丝灯光又看不见,乔山不由得心里发毛。 这灵村说白了就是鬼村,虽然他经历过兰若寺,但此刻依旧觉得害怕。 在兰若寺实在撑不住了可以将自己敲晕,但是在这儿就没这么好的事了。 “这就是灵村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乔山看着师弟的背影摇了摇头,不仅没脑子还是个二愣子,没救了。 “师兄,你快点啊!”王不义催促。 乔山左右环顾一圈朝立马跟上了王不义的脚步,师弟虽然楞了一点,但看起来就阳气旺盛,这时候还是跟在他身边比较好,毕竟鬼不仅害怕阳气重的也更喜欢阳气重的。 大补。 “不二。”牌楼上歪歪扭扭的写着这个灵村的村名,乔山其实对不二这个姓氏很好奇,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而且不二这两个字也太随意了,但西门这一类的姓氏好像也很随便。 突然间,乔山一个闪身躲到了王不义身后,本来没有一丝灯火的村子在他们到牌楼下时却是瞬间亮起了几十个灯笼。 灯笼中的烛光微微飘动,暗淡的灯光也将灵村烘托的更加诡异。 乔山哆嗦一下,却是觉得这里更加阴冷了。他愈发不能理解宗门留下这些灵村的目的。 轮回之说本就虚无缥缈,哪怕是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鬼这种东西反正对卷帘门来说又没有什么用处,超度了不是更好吗?也更加人道主义啊! 村子中走出一群形形色色的人,应该说是鬼,但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不过身为修真者的乔山却是感应到了他们身上浓浓的阴气。 他们朝着乔山和王不义而来,就算是傻乎乎的王不义也是吓的连连后退。 乔山只觉得他们好像很激动,这是要开席了? 那我坐小孩那桌! 啊呸!这是要吃人啊! 百鬼夜行瞬间便包围了他们,不对,应该说是包围了王不义,因为乔山已经被他们挤了出来。 乔山不解的挠了挠头,这又是几个意思呢?你们真喜欢阳气足的啊? 乔山低头看了一眼,我真的有这么虚吗? 第30章 不二老八 “少爷,您累吗?” “少爷,去我家歇歇吧。” “去我家!去我家!我最近采了一些月莲果,可以给少爷解解渴。” “那玩意谁家没有?我家闺女花容月貌,去我家让她服侍您!” “去我家!” “去我家!” …… 走在最后方的乔山只觉得自己在这灵村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不二灵村的村民热情的招待着王不义,对他却是不管不问。 而且这些村民左一口少爷右一口少爷的也让乔山怀疑起自己这绣岭阁大师兄的身份。 不是,我这么没面子的吗? 你们为什么要区别对待?而且我才是绣岭阁的大师兄啊! 王不义满面红光的从村民们的热情中钻了出来,乔山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师弟还是记得自己的。 也不亏我平日待你不薄。 “咦?怎么还有个人?” 乔山成功破防,这已经不是不尊重他这个大师兄了,这是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我是师父的二弟子,师兄才是师父的大弟子,也是绣岭阁的大师兄。” “见过大少爷。”村民们冷淡的和乔山打了个招呼。 还没等乔山回应他们就又把王不义拉了回去嘘寒问暖,留下乔山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世态炎凉啊! 人……鬼心不古啊! 心凉了的情况下便也不觉得这灵村有什么好怕的了,就连门口挂着的白灯笼也变得顺眼起来,至少它能照亮乔山心中的委屈。 村民们簇拥着王不义走进了村子,乔山失魂落魄的跟在他们身后。 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将乔山吓了一跳。 人吓人都能吓死人,鬼吓人就更是如此了。 转过头便看到一张苍老的面庞,一位手持拐杖的老人正站在他的身后微笑的看着他。 乔山又是一哆嗦,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很恐怖啊!都做鬼了就别笑了,也不嫌瘆得慌。 “大少爷,小老儿是不二灵村的村正,你可以叫小老儿老八。” 老八? 味道多少有点重了。 乔山再见他顿时觉得不二老八看起来甚是眉清目秀,这句由衷的大少爷当真是叫到他心坎里去了。 “老……我还是叫您八爷吧,您年纪比我大这么多。” 八爷笑着点了点头。“只要大少爷喜欢就行,正好他们也叫小老儿一声八爷。” 乔山看了眼前方,又看向了八爷。 八爷微笑的看着村民们说道。“或许他们更喜欢小少爷吧。” 乔山努了努嘴,喜欢真的这么随意的吗?他们俩不是同时来到不二灵村的吗?他又比师弟差在哪儿了? 是脸不够方,还是脑子不够蠢? 这也太放肆了。 可是挂在嘴边的为什么最终还是没好意思问出来,终究还是要脸的。 “大少爷去小老儿家歇息歇息吧。” 乔山看着王不义的背影有些担忧他的安危,他始终对灵村有所忌惮。 八爷见状开口说道。“大少爷还请安心,他们是不会伤害小少爷的。” 乔山有些尴尬的看向了八爷,心中的想法被看透多少有些难为情。 “绣岭阁已经保护不二灵村百余年的时间了,上官阁主的恩情我们一直记在心中。” 乔山有些惊讶,惊讶的是不二灵村百余年的历史,同时也是对师父年龄的惊讶。 而且这也意味着青霄峰已经百年都没有出过座子了,因为师父是青霄峰最后一位座子。 搀扶着八爷回到了他的家里,摆设倒是和普通凡人家一般无二,只是没有厨房,家中点的也是蜡烛,蜡的味道很重。 八爷端出来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果,看不出什么异样,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乔山却不敢下嘴。 这里可是灵村啊!鬼吃的东西哪里能给人吃? 折寿! “这是月莲果。” 乔山摆了摆手。“不必这么客气,八爷。” 八爷笑着说道。“大少爷尽管享用就是,月莲果活人也是可以吃的。” 乔山好奇拿起一颗果子,翻来覆去打量一番也没发现什么奇异之处,感应一番也没有什么发现。 “月莲果乃是灵果,对我们这种鬼魂来说是粮食,但对修真者来说也是没有害处的。” 乔山点了点头,然后便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入口甘甜清凉,汁水饱满,味道很是不错。 等了一会见身体没有什么反应他便彻底放下心来。 “八爷,我有一事不解。”乔山开口问道。 “大少爷尽管说来,小老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乔山连忙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这守护灵村之事我和师弟也是第一次做,所以想问问八爷我和师弟的职责是什么。” 八爷点了点头。“不知大少爷是否听闻过恶鬼道。” “知道,我也知道此行便是要对付恶鬼道的邪修,就是不知具体该如何行事。” 八爷继续问道。“那不知少爷可知晓下九宗中的巫鬼部。” 乔山点了点头,巫鬼部乃是南疆五部之一,在修真界中份属下九宗,实力不可小觑。 南疆五部与大刑魔宗都在沙州西边的玉州,而六宗齐聚的玉州也成为了九州中二十七宗最多的一州,其中更有不灭宗这个中九宗。 “恶鬼道与巫鬼部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两脉的修士皆修御鬼之术。” “那有什么区别呢?”乔山问道。 “巫鬼部御的乃是善鬼,就比如小老儿这种。”八爷又摇了摇头。“也不能简单的用善恶来区分,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能否控制自己的欲念。” 乔山点了点头。“所以恶鬼道御的便是恶念更重的鬼?” “正是如此,那大少爷可知恶鬼又是从何而来?” 乔山不假思索说道。“怨气凝结不就成了恶鬼吗?” 八爷摇了摇头。“是也不是,大少爷说的只是其中的一种情况罢了。” “那另一种呢?” “譬如小老儿这种也可以成为恶鬼。” “恶鬼道就有方法做到?” 八爷点了点头。“正是,所以兰月之时恶鬼道便会趁机出来收敛鬼魂。而灵村正是鬼魂聚集之地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乔山尴尬的挠了挠头。“实不相瞒,其实我和师弟也只是一两个月前才入师父门下的,我们俩的实力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您能懂我意思吗?” 八爷笑着说道。“那就不是小老儿应该管的事情了,上官阁主既然让您和小少爷来不二灵村就定然有她的打算。” 乔山焦急说道。“绣岭阁也没其他人了啊!再说了往年没有我和师弟的时候不也照常过来了吗?” 八爷摇了摇头。“可今个儿有两位少爷了,所以阁主便让你们来了。” “不是!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哎~哎~哎,你先听我说完啊!别走啊!” 八爷飘着离开了屋子,乔山追都追不上,他也纳闷了,你都有这本事了还拿着根拐杖装什么呢? 第31章 堆金积玉 这就是天上人间吗? 乔山目瞪口呆的站在酒楼下抬头看着,足足五层的酒楼金碧辉煌,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土是的确土了点,但是瞎子来了都得被闪的睁开眼睛看两眼,不然都不好意思就这么路过。 “天上人间”四个大字龙飞凤舞,一眼就知道必定出自名家之手。 乔山转过头看了眼兴致勃勃的王不义,心中不由自主想到咱们只是出来吃顿饭,有必要找这么高档的地方吗? 再说了我们俩也没钱啊! 这要是饱饱的吃上一顿我得擦盘子擦到哪一天? 前提也得是能擦盘子抵账,一个不好怕就是吃霸王餐被打死哦! 王不义看着师兄的眼睛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师兄,咱们就勉为其难的吃上一点吧,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了。” 乔山嘴角微微抽动两下,还真是够勉为其难的啊!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装比了? 这就是沙笔城的魅力吗? 见师兄不说话王不义问道。“难道师兄对这里不满意吗?” 乔山木讷的摇了摇头,随后便毫无防备的被王不义拽进了酒楼中。 “卷帘仙宗两位!”门口身穿制服的小姐姐卖力吆喝道。 酒楼中人不多,想来这种地方也不是谁都能来的。大厅中零零散散的摆着几张桌子,争奇斗艳的花草树木则占据了更多的地方,甚至还有一条小河从大厅穿梭而过。 乔山与王不义的到来也顿时吸引了大厅中为数不多的目光,毕竟卷帘门乃是沙州第一门派。 乔山隐晦的拉了拉王不义的衣袖,希望此刻他的他心通能够奏效。 “懂你意思!师兄。” 乔山舒了口气,你能懂就再好不过了,要不然今天可就要丢人了。 “速速准备一个雅致的包厢!”王不义大声说道。 大厅中用膳的人也不觉有疑,他们甚至觉得卷帘门的弟子就应该如此。 毕竟玉液还丹是真特娘的贵啊! 乔山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王不义,这下也不用擦盘子了,还擦什么盘子啊,直接死了算了。 王不义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乔山的肩膀。“师兄,何必如此惊讶?咱俩可是师兄弟啊!亲的!我还能不知道你想什么吗?” 乔山现在只想掐死王不义,合着你这他心通就是个半成品啊!我特娘的有朝一日要是死在你的手上那是一点都不冤。 远处一个侍女正想过来招待但却被另一位女子给拦了下来。 “卷帘仙宗的弟子便由我亲自来招待吧。” “是,掌柜的。” 身穿广袖流仙裙的掌柜款款走了过来,欠身一礼。“还请两位公子移步青霄阁,此阁也是天上人间专门为青霄峰而备的。”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位掌柜的当真是一副好皮囊。 便是半个月没有睡觉的乔山也多看了面前的女子两眼。 而王不义则是拱手回了一礼。“小生青霄峰司马昭见过姑娘。” “奴家傅兰辞,是这家酒楼的掌柜。”说罢又看向了乔山。 乔山敷衍的拱了拱手。“我是他……” 王不义将师兄的手按了下来。“这位是小生的师兄司马懿。” 傅兰辞欠身一礼。“见过两位公子,还请二位移步青霄阁。” 王不义伸手。“姑娘先请。” 乔山看着师弟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就想作呕,说好不做舔狗的呢! 青霄阁足有乔山的房间三个大,古香古色不说,其他摆设也是一应俱全。 香炉中飘散出淡淡的烟雾,乔山一嗅便闻出是宁神香的气味。 乔山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低调奢华的场所,同时心中也是心惊肉跳的,这还逃的掉吗? 王不义一顿打量。“虽然简陋了一些但也还可以了。” 乔山牙齿咬的嘎吱作响,比都让你装完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还什么简陋了一些,你在绣岭阁的房间也就下雨天不漏雨了,哪来的脸在这儿大言不惭? 傅兰辞微笑说道。“让二位公子见笑了。” 两人在柔软的蒲团上坐下,乔山那是一个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啊! “师兄,不习惯吗?” 乔山绝望的摇了摇头,心中思考着等会是否要把王不义一个人扔这。 “二位公子想要吃些什么?” “简单点……” 乔山话还没有说完王不义便将他的手按了下来。“师兄,这事哪能你来?让我这个做师弟的来。” 乔山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他不敢睁开眼睛,他怕眼中的杀气会掩饰不住。 “那就按我师兄的意思来。” 听闻王不义这么说乔山松了口气。 “我师兄的意思是简单点,那就你们店里的招牌都来一份就是。” 乔山转过头看向王不义,原来这就是我说的简单点啊? 我真他娘的谢谢你啊! “二位公子稍等。” “今天全场的消费由王公子买单!” 恰在此时,大厅中传来了财大气粗的声音。而这声音在乔山听来却是如同天籁一般悦耳,这哪里是财神爷啊?这特么是救世主!是玉皇大帝!是如来佛祖! 而且大家都是姓王的,怎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咧? “啪!”王不义拍案而起,乔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 王不义红着眼对乔山说道。“师兄!他这是在打咱们脸呢!” 息怒!请息怒!乔山连忙将王不义拉了下来,以防他做出什么冲动之举。而且乔山也是明白了,现在的王不义正处于叛逆期,所以毛得顺着捋。 “师弟,气度,做人要有气度,何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呢?咱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没必要这般大惊小怪的。” 王不义点了点头。“师兄,还是你说的对,咱们不和他一般见识。” 接着又看向了傅兰辞。“掌柜的,咱们这顿就不用……” 乔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你这是做什么呢?” “师兄,咱们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啊!怎么能吃他请的饭?” “此言差矣。”乔山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咱们吃这顿是给他面子,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咱们也不能太小气了,你说是不是?” 王不义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师兄说的有道理。” 乔山看向微笑的傅兰辞。“不知这位王公子又是何许人也?” “王公子乃是城主之子,名叫王积玉。” 乔山继续问道。“大夏的城主都这么有钱的吗?” 傅兰辞疑惑的看向了乔山。“公子难道不知晓吗?” 乔山摇了摇头。“我应该知道吗?” “城主大人便是依靠贵宗发家的。” “依靠卷帘门?” 傅兰辞颔首。“正是,贵宗的玉液还丹乃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丹药,供不应求。” 乔山点了点头,原来是个倒买倒卖的二道贩子,那这顿饭就吃的更加心安理得了。 王不义阴阳怪气的说道。“怪不得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傅兰辞小声说道。“实不相瞒,王城主本名王堆金,外号王玉齿。” 乔山听闻看向了王不义。“师弟,你和他们家是不是亲戚?” 王不义气愤的说道。“师兄!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乔山连忙安抚,也不知道他这委屈的劲儿是哪里来的。这年头说你有钱也是侮辱你了?你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了?要不你也骂我两句? 而且我想的也没有错啊!沙笔城城主名叫王堆金,你爹叫王富贵。他儿子叫王积玉,你叫王不义。这不是一家的才让人惊讶好吧? 也不得不说这王堆金是的确适合做这座城市的城主,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第32章 北帝雷霆司 乔山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不得不说这天上人间的厨子是真不错,这叫不上名的菜品虽然分量少的可怜但味道的确比杂役院要好上十万八千里。 得亏师弟精明啊!这要是只点一两个菜还真不够塞牙缝的。 “哎~还是绣岭阁的饭好吃。” “啪!” 王不义抱着脑袋委屈说道。“师兄你打我干嘛?” 乔山抓住自己哆哆嗦嗦的右手言不由衷的说道。“最近有些不听使唤,你忍着点。” 王不义心里难受但他不说。 “请问两位公子可方便。” 王不义眼睛一亮。“方便!傅姑娘请进。” 王不义暗暗说道:你迟早有一天得死在女人手上!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你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可是在饿着肚子的时候就一览无遗了。 傅兰辞带着一个劲装男子走进了青霄阁,这打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豢养的打手。 “小的拜见二位仙师。” 乔山不解的看向了傅兰辞。“掌柜的,这又是哪位?” “回公子的话这位乃是王公子的家仆。” “启禀二位仙师,我家少主有请,还请二位仙师不吝挪步。” “啪!”王不义又是拍案而起。 乔山一把将他拉了下来,你这整天咋咋呼呼的是怎么回事?人家又不是来找麻烦的,而且你看这下人的态度多么毕恭毕敬。 再说了饭都是别人请的见一面又怎么了?你又是啥不能见人的吗? “师兄!”王不义很是不满。 “你!给我!闭嘴!明白?”乔山指着王不义的鼻子说道。 王不义紧紧闭着嘴巴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他可不想师兄对他发火。 “你家少主在哪儿?” “少主在四楼的春阁准备酒席好为二位仙师接风洗尘,也请二位仙师勿怪少主没有亲自前来。” 乔山点了点头。“那就带路吧。” 随下人一路来到四楼,傅兰辞也是全程作陪,乔山虽然两辈子都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却极其会装,一点都没露出孤陋寡闻的模样。 而王不义还在生着闷气,低着头闷闷不乐。 这天上人间的四楼却是只有四个包厢,简单的以春夏秋冬为名。乔山却是对五楼有些好奇,但既然已经装到这个份上了就没必要再多问什么了。 而这间春阁比二楼的青霄阁更加富丽堂皇,煞是一副满屋春色关不住的场景,处处可见绿意盎然。 屋子中有女子素手平弹,也有身蒙轻纱的女子轻歌曼舞。 乔山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堂堂的天上人间也玩擦边! 早半个月多好呢,现在我哪有心思看这些! 回头看了眼王不义,看到他没有失态才放下心来,这种时候可不能丢了卷帘门的脸啊! 卧槽!那是什么? 一座肉山走了过来,乔山连揉了三次眼睛才从肉堆中找到了一对发光的眼睛和不那么明显的五官。 这就是有钱人得生活吗? 朴实无华,枯燥无味,吃吃喝喝。 舞女们让开路,肉山急忙开口说道。“接着奏乐接着舞!怠慢了我的贵客你们可担待不起!” 肉山健步如飞的来到乔山面前,接着便一把抓住了乔山的手,死死不放。 “师兄!你可算是来了啊!小弟我没有亲自迎接还请师兄见谅!”王积玉鬼哭狼嚎的叫唤着。 乔山尝试着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但却没有做到。“你也是门中弟子?” 王积玉摇了摇头。“我爹说了卷帘门就是王家的再生父母,若是师兄不愿的话我便以哥哥相称?” 乔山拨浪鼓一般的摇了摇头。“你还是叫师兄吧。” 我还以为你要叫我爹呢,哥哥什么的就免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梁山上的表面兄弟呢! 接着王积玉放开乔山又一把抓住了王不义的手。“师兄,我这儿招待不周还请多多见谅啊!” 王不义另一只手尴尬的挠了挠头,心中本来想好了进来之后如何发病……发作的,但王积玉这样子却是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傅兰辞适时说道。“王公子,您的菜现在可上?” “上!我的贵客都已经到了还等什么呢?” 王积玉一手拉着一个将乔山与王不义带进了酒席中坐下。 乔山很是好奇这王积玉都已经胖成这样了又是怎么做到这么灵敏的。 这就是传闻中的灵活的胖子吗? 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坐下之后对面身穿黑衣头戴玄冠的少年吸引了乔山的注意力。 王不义小声说道。“北极道宗的弟子,应该是来北极驱邪院坐镇的。” 少年拱手一礼。“北极道宗北帝雷霆司谷玉玄见过。” “见过。”乔山与王不义回礼。 王不义又小声说道。“师兄,他是雷霆司的弟子哎。” “有什么说法吗?” “师兄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乔山反问道。 王不义解释道。“北极道宗的弟子分两司,一司便是他口中的北帝雷霆司,主修请神之法。其二乃是北斗征伐司,主修征伐之术。” 乔山点了点头,就是不知这谷玉玄能请个什么神出来。 不过听起来好像不怎么样,因为大夏的神只就被掌门斩杀过一位,师父也曾和大夏水神打过一架,虽然没有斩杀但却带走了座下大将的人头。 主位上的王积玉开口说道。“三位师兄可要多走动走动,接下来的日子少不得要多多合作才是,沙笔城也要有劳师兄多多费心了。” 虽然王积玉也好奇乔山与王不义的修为,但是卷帘门弟子这个身份却是做不得假的,且不说有没有人敢在沙州冒充卷帘门弟子就是他们俩腰间的玉佩便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乔山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满饮。“还请谷师兄多多关照了!我干了!你随意!” 谷玉玄是个什么修为乔山不清楚,但他知道谷玉玄就算再差也不可能比他和师弟还要差劲,要不然就没天理了。 谷玉玄手足无措,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小道士。慌乱中拿起酒杯学着乔山的模样一口闷,也不知是喝的太急还是没有经验咳嗽了好几声。 谷玉玄本就是一唇红齿白的少年,尴尬之下脸色更红了。 “师兄言重了,不知二位师兄如何称呼。” “在下青霄峰乔山。” “在下青霄峰王不义。” 这倒是让一旁的傅兰辞好一阵哑口无言,很是不解他们两位见面的时候为什么要报上假名。 或者现在的名字也是假的? 王积玉开口问道。“小弟我也曾见过不少青霄峰的师兄,两位师兄却是面生的很,不知两位师兄是哪一阁出身。” “绣岭阁。” 王积玉张大了嘴巴,傅兰辞听闻也很是惊讶。 绣岭阁虽然不出名但绣岭阁的阁主上官红霓可太有名气了。 “原来是二位师兄是上官阁主的弟子!失敬!失敬!” 乔山开口解释道。“我和师弟也是近来才拜入绣岭阁的,你没听说过也属正常。” 王积玉继续问道。“不知乔师兄可是来自神都?” “神都乔家?” “原来师兄是乔家子弟!” 乔山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土生土长的沙州人士。” “额……原来如此。”王积玉又看向了王不义。“王师兄呢?” “君晏。” “原来如此。” 虽然两人已经吃过了,但是王积玉热情相邀也不好拒绝。 席间王积玉也没有主动谈论起卷帘门的事情,不过颇为健谈的他让这场午膳变的别开生面。 当乔山拿着一支王积玉赠送的沙笔离开天上人间的时候也没搞清楚他的心思。 第33章 晦气! “啪嗒!” 乔山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王不义心中满是不解。 这又犯什么病了? “哼!他堂堂的城主之子就拿这二品的金沙笔来糊弄我们,这是瞧不起谁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师兄弟是讨饭的!” 乔山一楞,我去!不愧是城主之子啊!一出手就是二品的法器,堪称一个壕无人性。 讨饭的?你家讨饭的能讨到二品的法器啊! 乔山正准备弯腰将两支笔捡起来但却被王不义一把抓住衣服领子,也是将他勒的够呛。 “师兄!你这是干嘛呢!” “啪!”乔山反手就是一巴掌。“你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一天天的。” 乔山着实是忍无可忍了,平日里好端端的一个傻孩子怎么出来之后就像吃了炸药一样,看啥都不爽。 而且还装上瘾了,浑身没有两个子吃天上人间也就罢了,现在连二品的法器都不看在眼里了。 这个世界也没有梁静茹啊! 王不义抱着脑袋委屈的说道。“师兄,他这是看不起咱!他是拿不出三品的吗?他是不想!是不把咱看在眼里!” 乔山懒得去理睬王不义弯下腰将两支笔给捡了起来,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别人送你东西就不错了,你还挑起来了。谁教你这些的?” 王不义瘪着嘴不说话,但脸上的委屈与怒气却是掩盖不住。 “俗话说得好礼轻情意重,你这毛病也给我好好改改,别整天都咋咋呼呼的。再说了人家又是请客吃饭又是送礼的,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你是请他吃饭了,还是给他回礼了?” 王不义依旧不言不语,乔山气的揪住了他的耳朵。“有没有听我说话?” “在听!你先放开,师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看你就是成天待在绣岭阁把脑子待坏了!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不明白吗?” 王不义反问道。“师兄,你也读过书啊!” 乔山皱眉说道。“什么叫我也读过书?你以为我是你爹吗?” “我爹怎么了?我爹也读过书的。” 乔山摇了摇头,你爹要是都读过书那我爹就是富二代! 搁这扯犊子呢!读过书的人会给自己儿子起王不义这名?富二代的儿子能去当杂役?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给我扯什么聊斋? 乔山递过去一支笔。“你要不要?” 王不义倔强的说道。“我不要!” “不要算了,我还就不惯着你了。” 说罢乔山便将两支笔揣进了怀中然后大步离去。 “哎!师兄,你等等我啊!我爹真的读过书!” 啊对对对!你爹读过书,我爹富二代。 沙笔城很是繁荣,不仅仅是因为背靠卷帘门的原因,也是因为沙笔城多淘金者。 城外的金沙河盛产金灵沙,而金灵沙乃是炼制法器的灵材,王积玉所赠的金沙笔便是由金灵沙炼制而成,金沙笔也是沙笔城的土特产,沙笔城也是由此得名。 喧闹的街市对乔山却是没有丝毫影响,倒也不是因为看破红尘,而是心中兜着事情放不下,自然也就无心观看沿路的风景。 出城之后便一路朝着灵村而去,乔山心中也在盘算着,吃个饭一来一回的着实是太浪费时间了,而且这个月的晚上他注定不能好好修行,所以白天的时间还是得拿来修行才是。 灵村连个灶都没有,吃饭的事情也只能让师弟去跑腿了。 回到灵村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乔山回到村正家中就抓紧时间打坐修炼。 八爷出现在窗户外,眼见着乔山静修他也和张三一样朝乔山的房中散出了白色的烟雾。 “你小子可要倒霉咯。”八爷背着手笑着呢喃了一句。 而后八爷又找到了坐在床上闷闷不乐的王不义,浑浊的双目中流露出淡淡的感伤与回忆。 房顶突然被掀开,暗淡的月光照进了屋子里,王不义抬头看着空中悬挂的月亮征征入神。 他就一直这么坐着,这么看着,一动不动,宛如入定的老僧。 刚刚入夜,乔山便被八爷给叫醒。“大少爷,入夜了。” 乔山明知故问。“入夜怎么了?” “两位少爷该出去守着灵村了。” “还要出去?” 八爷点了点头。“二位少爷的任务便是守护灵村,若是灵村被打破还有什么意义呢?” 乔山挠了挠头。“反正他们又不一定会来,明天再去就是,今天刚过来我和师弟还得先调调生物钟。” 八爷却是不管乔山的推脱,两人被村民直接赶出了不二灵村。 来时多热烈,赶的就有多绝情。 夜晚的河边给炎热的兰月送来丝丝凉意,但这却是让乔山心惊肉跳。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他承受不来这些啊! 王不义还在和乔山生着闷气,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他的面庞,乔山却是对他视若无睹。 孩子还在叛逆期,这时候就不能给他什么好脸色,保不齐他往后要蹬鼻子上脸。 两人就这么坐在河边一言不发,这种枯燥乔山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王不义却在止不住的打瞌睡。 毕竟只是炼气期的小修士,还做不到不眠不休,辟谷就更做不到了。 我就说了得先调生物钟吧! 乔山倒也没有打扰他,反正危险来临的时候有他没他也一个样。 两盘菜,谁来不是一锅端? 能塞牙缝就算他们俩本事大了。 或许是因为兰月的关系,往日里热闹的金沙河上现如今也是萧条光景,也有不怕死的依旧做着淘金的活,但也只是极少数罢了。 子时阴气最盛,乔山也不自觉的紧了紧衣服,却是觉得有些阴冷。 一阵阴风吹过乔山哆嗦两下,转过头便看到一身穿白衣的女子走了过来。 乔山皱起眉头,心中大呼倒霉!这他娘的第一天就遇到鬼了也是够了! 先不谈这女子脚不履地,大晚上的还撑把红伞能是活人吗? 乔山拍了拍王不义的肩膀将他从睡梦中叫醒,他对师弟也是服气的,这种时候了还能睡着,心该有多大啊! 王不义迷迷糊糊说道。“天亮了吗?师兄。” 乔山摇了摇头严肃说道。“你先回去。” “啊?八爷不是说天亮后才可以回去的吗?” 眼见着女子越来越近乔山焦急的说道。“你先给我回去!听不懂人话吗?” 顺着师兄的眼神看过去王不义这才发现渐渐靠近的女鬼,而后便立马拿出玉牌将两座石狮子唤了出来。 在乔山诧异的目光中王不义迅速的如同狡兔一般走进了门中,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丝毫犹豫。 “师兄,你的玉牌在身上吧?” 乔山木讷的点了点头。 “哦,那我明天早上就不来给你开门了,你自己回来就行。” 说罢便潇洒的转身离去,丝毫都不拖泥带水。 乔山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你小子还真是够无情的啊! 有朝一日……也不用有朝一日了,我今天就要死你手上了。 师弟真的不是邪道派来的卧底吗? 猩红的雨伞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样,曼妙婀娜的身姿只让乔山觉得胆寒。 “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带有几分妩媚。 “公子当真是有情有义。”近前的女子嫣然一笑。 “卷帘仙宗重地诸邪退散!” “呵呵,公子当真会说笑话。”女子掩面轻笑。“那就让奴家看看谁能来救公子吧。” 女子放下衣袖,苍白的舌头像是一条白布一样朝着乔山而来。 晦气!吊死鬼! “金刚伏魔!” 手心的黑色火焰化作一黑色的火轮飞了出去,箍住了飞过来的舌头。 “啊!”女鬼吃痛叫了一声,舌头也回到了嘴里。“就这点本事?” 乔山突然觉得呼吸一滞,双脚也感觉不到地面了。 第34章 搞笑角色 一根麻绳凌空将乔山吊了起来,乔山双手抓着麻绳想要挣脱出去但它却是越箍越紧。 慌乱之中乔山尚保有几分理智,他拔出发髻中的梨花,手掐剑指一抹,梨花便朝头顶的麻绳而去。 女鬼见状将手中的红伞送了出来,梨花撞在红伞之上泛起道道涟漪。 女鬼一个闪身便来到乔山跟前,眼疾手快的接住坠落的梨花,惊讶说道。 “你居然还有这等法器!在你这小小的炼气手上当真是明珠蒙尘。” 乔山的脸憋的通红,但他还是从怀中掏出一支金沙笔,法力灌注其中画出一道横线。 一道金光直冲女鬼而去,女鬼吐出苍白的舌头轻而易举的便将金光打散。 “呵,宝贝倒是不少。”女鬼拿着金沙笔笑着说道,此行对她来说倒是捡了漏了。 乔山愈发觉得喘不过气,脖子上的麻绳也是越勒越紧,不仅要将他勒死而且还想取下他的脑袋,正当他绝望之时耳边传了久违的声音。 “抽卡不,宿主?” 系统的声音此刻在他听来犹如天籁一般悦耳,你也是救世主!也是玉皇大帝!也是如来佛祖! 虽然这破系统的抽卡多少有些坑人的成分,但此刻他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摄伏诸魔精,济度长夜魂,利益於众生;如彼银河水,千眼千月轮,誓於未来世;永扬天尊教。” 恰在此时,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乔山的耳中,心中也在感慨这嘴是真快啊! 二三四指弓,大指掐定不见甲,手掐法诀的谷玉玄走了出来。 女鬼见谷玉玄前来也是大惊失色,黑衣玄冠的道士向来都是他们的天敌。 一道细小的雷霆劈在麻绳上,乔山落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宿主,抽卡不咯?” 抽你娘的卡!抽个破技能就能弥补修为上的差距了?你以为都是春三十娘那种菜鸡呢? 身后是虎视眈眈的北极道宗的弟子,女鬼也知道自己是跑不了的。 北极道宗的道士素来是一切鬼物的天敌,他们不仅掌有雷法这等堪称无耻的法术,更有层出不穷的手段对付他们。 而乔山见到女鬼扑向自己一时间也是慌了神,仓促之间只得打出一道金刚伏魔来,但女鬼却是硬扛着黑色的火轮冲了过来。 谷玉玄手中法诀变化,左手大指掐小指根。 “枷!” 一言既出,女鬼便停住了身子不能动弹分毫。 乔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当真是鬼门关上来回走了几遭啊!要不是谷玉玄来的及时那破系统能救他个锤子! 谷玉玄走上前来伸手将乔山拉了起来。“乔师兄,你还好吧?” 乔山拱手作揖。“乔山多谢师兄救命之恩,我入门晚,师兄还是以师弟相称吧。” 谷玉玄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那好吧。” 乔山端详起这女鬼,对于谷玉玄的手段倒也不觉得奇怪。“师兄,不灭了她吗?” 女鬼连忙求饶。“还请道长饶命!” “在北极道宗面前求饶?你当我不知晓你的面目?” 女鬼顿时面目狰狞凶相毕露。“主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变脸的速度倒是让乔山诧异,且他也更加明白八爷所说的善恶之分。 “哼!”谷玉玄冷笑一声。“杀鬼与金桥不知你想选哪一种?” 女子脸色又变成可怜巴巴的模样。“奴家也是身不由己,还请道长明鉴。” 乔山惊讶的摇了摇头,你这死法选的不对啊!你就应该是变脸鬼! 谷玉玄丝毫不为所动。“你的主人在哪里?说出来我便以金桥度你,化身恶鬼你也当知晓自己的下场。” “呜呜呜~”女鬼止不住的呜咽。“奴家不敢说,主人不会放过我的!” “不用找了。” 一声空洞的声音传来,而后便见四个仆人打扮的轿夫抬着一顶黑轿从远处飞了过来。 “主人!救我!”女鬼凄厉的喊道。 “聒噪。”轿子中再度传出空洞的声音,女鬼也立马闭上了嘴巴,若不是她此刻不能动弹定当瑟瑟发抖。 谷玉玄转头对乔山说道。“师弟,你先暂避一二。” 乔山立马躲到了树后,他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这时候他要是还待在谷玉玄的身边那就是添麻烦了。 要不是不好意思,他也学师弟那样开门逃走了。 二三四指弓,大指掐定并不见甲,谷玉玄再掐雷决。 “社!” 一道雷霆劈向黑色的轿子,其中的一个轿夫抬头吐出一道绿色的毒箭与空中的雷霆相撞,乔山也是第一次看清他那张绿油油的凶恶面庞。 “轰!”雷霆与毒箭在空中炸裂,轿子却是毫发无损。 “这种小手段便不用拿出来献丑了,直接请神吧。我倒是想看看你能请出个什么神来!” 左手二三指并掐大指中节,谷玉玄口中也是振振有词。“一炁分万神,震天护法界,九天降魔使,大力赫神威,无极大神通,太乙都雷使。” “请!” 乔山先前还在疑惑北极道宗这该死的仪式感,请个神不仅要掐法诀还要不停地念叨,这要是哑巴或者结巴岂不是直接与北极道宗无缘了? 但看到谷玉玄请出来的神乔山便开始怀疑起人生,你管这玩意叫神?还是这个世界的神就长这样? 你请三个鼓出来是来搞笑的吗? 你也不是师弟那种搞笑角色啊!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气氛也有一些凝滞。 乔山看着谷玉玄的背影很是无语,还是谷师兄会玩啊!恶鬼道的邪修都被你整无语了。 “你……你……这……” 乔山点了点头,果然这邪修都被你整的不自信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谷师兄的策略呢? “北极道宗的祖师殿中有这玩意?这一代的雷师死了?”邪修开口问道。 每面鼓直径不过两尺,呈品字装悬在谷玉玄的脑后,不过电闪相伴却是也挺唬人的。 谷玉玄凌空而立,黑衣飘飘也的确有几分降妖除邪的架势。 “吾能善感,雷神善应,一感一应,千定万定!”谷玉玄大喝一声。 “何方妖孽胆敢在沙笔城为祸!” 正在此时又有几个身穿鱼龙服的人从远处飞了过来,见状轿夫抬着轿子转头就走,好像有些忌惮他们。 “哼!这灵村我要定了!” 身穿鱼龙服的人也不去管乔山与谷玉玄,而是对那邪修紧追不舍。 谷玉玄收起神通降落,女鬼则是连忙求饶。“还请道长大量!还请道长大人大量!” 自己的主子明显放弃她了,她此刻也只有不停地求饶。 谷玉玄两手各以大指搭住小指,其余三指竖直手掐法诀,一道金桥出现引渡女鬼而去。 让乔山苦不堪言的女鬼就此消散,这不禁让乔山感慨还是北极道宗的法术好用啊! 卷帘门?啥也不是! “师兄,不追吗?” 谷玉玄摇了摇头。“你卷帘仙宗与大夏朝廷不对付,我北极道宗也与他们不对付。” “那几个人是朝廷的人?”乔山继续问道。 “镇异司的大谁何,看修为应当是七爪的大谁。” “师兄,刚……刚刚那个就是你们北极道宗的神吗?”乔山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谷玉玄摇了摇头。“祖师殿中并没有雷鼓。” “那你这是?” 谷玉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第一次去祖师殿请神的时候请来的就是这雷鼓。门中的长老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这雷鼓有用吗?” “应该还是有点用处的。” 第35章 下山 青州,大夏的东北,九州之一。 入眼是一座不算高大的山峰,一道笔直的石阶直通山顶,山间稀薄的云雾缭绕。有白鹿猛虎在山涧嬉戏,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白鹤青鸟于云中穿梭。 最令人称奇的当属山中广布的清澈水潭,水潭之中栽种青色的莲花,常年不败。 青莲山,原本它的名字叫太白。李青莲来了之后就给它改了名,却是无人敢有异议。 山下有人虔诚跪拜,也有人打坐静修。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敢踏上登山的石阶。 “师弟!吃药了!” “来了!师姐!” 身穿青衣的少年从山崖飞了下来,面相清秀,其中还带有两分女子的温婉。不过看起来却是不太健康,面色中可见苍白。 少年看着师姐手中的药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师姐,能不能不喝啊?” 师姐听闻直接将药碗重重的扔在了桌子上,药没有洒,碗也没有破。 而她这副怒气冲冲的骄横模样却是与她那张一笑千金的面庞格格不入,容颜竟丝毫不在天魔教的欧阳漪漪之下。 “汪三省,这可是本小姐亲自熬的!” 名叫汪三省的少年见状赶忙说道。“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师姐不依不饶的说道。“汪三省你什么意思?喝个药很勉强你吗?还是说本小姐熬的药不好喝?” 汪三省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勉强,不勉强。” “你要是不想喝就去和师父说,我也懒得每天给你熬药。” 师姐正在训斥汪三省的时候,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喝药,三省。” 听到这个声音,汪三省和师姐立马都不说话了,两人都站直了身子,好似要接受领导的检阅一般。 一个丰神如玉的年轻男子走进了屋子中,脸色古井无波,很有几分威严。 他身着一身简单的素衣,浆洗的非常干净,而且整理的极为整洁。高冠博带,活生生一副儒生的装扮。 拿起桌子上的药碗递给了汪三省,汪三省笑着接过了碗,一饮而尽。 见师弟喝完药,他又拿出一颗果子放在了师弟的手上。 汪三省笑着说道。“多谢二师兄。” 二师兄点了点头,看向了师妹。“小九,近来怠慢了。” 原来这女子就是天骄榜上排行第二的九先生明月如,同时她也位居天香榜的第五位,好生让人嫉妒。 “知道了,二师兄。”接着便抱住了师兄的胳膊。“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学宫无事。” 二师兄惜字如金,来见过师弟师妹便转身离去。 汪三省和明月如同时舒了一口气,然后相视一笑,古板的二师兄在他们的心中却是比师父还要可怕的多。 二师兄从不允许别人触碰他头上的高冠,汪三省还记得他初来青莲山的时候就想研究研究师兄的高冠。 师兄告诉他:君子死,对坐冠不免。 “哼!二师兄最偏心了,就给你果子吃,不给我!”明月如气恼的跺了跺脚。 汪三省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而看到师弟得意的表情,明月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师父也偏心,明明是我先看上天仙的,但是他不却死活都不给我,你去问他要,他就给你了。” 汪三省赶忙安慰道。“你不是有扶摇了吗?师姐。” “那我们换换?你又不吃亏。” “师父可不会应允的。” 明月如撅起小嘴。“小气鬼。” 温婉如水的女子走进屋中,明月如见到她便露出了笑容。“师姐,三省他欺负我,你快教训教训他。” 女子看向汪三省,眼角带着丝丝笑意,温柔如水,沁人心脾。 汪三省咧嘴笑着。“八师姐。” 八师姐点了点头,轻轻敲了下师妹脑门。“还有谁敢欺负你呀?三省自小就被你欺负,你还有理了?” 虽然看着是在责备明月如,但是她依旧那么温柔,只让人如沐春风。 明月如拉着师姐的手撒娇,师姐将她扶正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衣服。 “师父见到会不喜的。” 明月如则是大大咧咧的说道。“才不会呢!师父最疼我了!” 师姐轻笑着摇了摇头。“师父不说你二师兄也会不喜的,他可不像师父那样好说话。” 明月如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师姐,你和二师兄越来越像了。” 汪三省点了点头。“师姐,你的大道理越来越多了。” 师姐很是无奈的看着他们,她又敲了敲明月如的额头。“担心我把你们说的话都告诉给二师兄。” 汪三省拍了拍胸脯。“没事,我都和二师兄说过好多次了。” 八师姐无奈的摇了摇头。“二师兄怎么说。” 汪三省站直身子理了理衣服,然后又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二师兄的语气说道。“礼不可废。” 明月如指着汪三省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八师姐闻言也笑了。 “月安,你就惯着他们俩吧。” 人未至声先到,随后便见一略显邋遢的男子躺在剑上飘了过来。 披头散发,衣服也有些凌乱,手上拿着一个酒葫芦,看上去醉醺醺的。 “四师兄。”明月如甜甜的叫道,眼睛却始终盯着他手中的酒葫芦。 四师兄落地站稳随手就将酒葫芦扔给了明月如,但却被李月安半路截获。 她有些生气的将酒葫芦扔了回去。“李如是,你要是再给他们俩喝酒,我就将你的果林砍了!” 四师兄李如是很是无奈的看了眼明月如,明月如也是瘪着嘴,但不敢多说什么。汪三省看到四师兄和九师姐吃瘪开心的笑了出来。 但转头就看见八师姐正瞪着自己,便立马收起了笑容。 “你要是敢喝他的酒,就给我抄一百遍青莲剑诀。” 汪三省耸了耸肩,小声的嘀咕道。“八师姐,我又不是姑娘家的。” 李月安又瞪了眼汪三省,他立马改口。“我知道了,八师姐。我绝对不和四师兄同流合污!” 李月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四师兄则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小师弟,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同流合污?” 汪三省坚定的点了点头。“对!我绝对不和师兄你同流合污!” 四师兄痛心疾首,看到他这副搞怪的模样,李月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四师兄永远都是这副顽童脾性。 “师父在青莲殿等我们。”二师兄的声音传了过来。 青莲剑仙的名号响彻修真界,甚至被誉为天下第一,外界传闻他是最有可能登仙的修真者。 大名鼎鼎的青莲剑仙看上去很是年轻,丰神如玉四个字已经不足以描述他的风采,却是和明月如一般都是上天的宠儿,那张脸与绝顶的天姿只让人感慨天公不公。 六师兄和七师兄皆是老叟模样,面容苍老却不显颓态。身着一身大红袍的三师姐不苟言笑,刺骨的寒意隔的老远都能清晰感受。 李青莲和蔼说道。“三省,到为师身边来。” 汪三省小跑着来到师父跟前,李青莲往旁边挪了挪,汪三省在师父身边坐下。 李青莲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你上山已有六载,现在你也十八了。” 汪三省点了点头,师兄师姐们看着他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冰冷的三师姐也是嘴角微动。 “为师行事只求不愧于心,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为师不能让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心安。” “师父,您一直都对三省很好。”然后又看向了师兄师姐。“师兄师姐也对三省很好。” 众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师弟自古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哎~”李青莲突然叹了口气。“你命途多舛,也最是可怜。你的这些师兄师姐中也有不顺之人,但是和你相比,他们却要幸运的多。” 三师姐背后的宝剑发出“狰狰狰”的响声,她冷冷的说道。“师父,我去替三省斩了那人。” 李青莲单手虚按,三师姐背后的剑立马安定了下来。“凡心,你太急了。” 三师姐行了一礼,便不再说话。 李青莲又看向了汪三省。“你八岁自桃潭向北,历经整整四年才来到为师身边,或许为师应该早些找到你的。” 汪三省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答应了爹爹不会害怕,也答应了爹爹会找到青莲山找到师父,然后好好的活下去。三省完成了对爹爹的承诺,师父也对三省很好,这样便足够了。” 李青莲欣慰的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不知不觉间当年那个倔强的小家伙已经这么大了。 “你想要好好活下去就得自己去斩了那人,师父帮不了你,师兄师姐也帮不了你。命数便是如此,为师也无法改变。” 汪三省点了点头。“师父,三省会亲手斩了那人的,一定会的!” 李青莲点了点头。“为师信你。” 接着他又看向了其他几个弟子,主要是老三和老四,因为他们俩最不受管束,而且尤为溺爱小师弟。 李凡心和李如是心领神会的拱了拱手。“是,师父。” “下山吧。” 第36章 你这里欠我的拿什么还 “哼!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般若诸佛,世尊地藏,般若巴麻空!” 乔山大喝,而他对面正站着一个浑身绿油油的鬼,双手似刀,面容扭曲不堪,看不出个大概。 在灵村外已经守护半个月了,乔山也知道了这种鬼名为刀劳,口中吐出的毒箭歹毒无比。 旁边的王不义从睡梦中惊醒,起身开门一气呵成,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师兄,早点回来哈!” 乔山也是见怪不怪了,什么事情一而再再而三也就习惯了。 二话不说乔山便从怀中取出一道符箓,剑指一抹法力灌注便扔向了对面的刀劳鬼。 “轰!”一道雷霆劈了下来,将这刀劳鬼给劈了个烟消云散。 乔山无奈的摇了摇头,卷帘门真的是啥啥不是!还是北极道宗的东西好用啊! 但他心中却很是担忧,因为谷玉玄只给了他五张雷符,而刚刚用掉的那张已经是他身上最后一张了。 谷玉玄去追那个恶鬼道的修士了,现在哪有时间管他。 而镇异司的大谁何却是见过一面后便没有再见过了。想来也是,谁让宗门和朝廷不对付呢? 解决掉刀劳鬼后乔山又坐了下来,长夜漫漫既不能睡觉也无事可做。其实这倒也还好,心中的不安却是比其他的情绪更加折磨人。 就在乔山的不远处还有亡命徒在河边淘金,也不知道这人是瞎还是聋,刚才这边的动静他就没点反应吗? “哈哈哈!”那人拿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金光闪闪的石头哈哈大笑。 乔山也是眼红不已,毕竟这都是货真价实灵材啊! 要不自己也整点装备?反正晚上闲着也是闲着。 “噗通!” 乔山起初还以为是那人太激动不慎落水了,但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对,因为水花扑腾的声音太大了,常年在金沙江淘金的人怎么可能不精通水性呢? 果不其然,很快那人便没了动静,岸上也不见他的身影。 乔山手握金沙笔惴惴不安的盯着缓缓流淌的水面,心中也是知晓定然是水中有妖邪作祟。 至于救人这件事对他来说太过于困难了,他也是有心无力,并非绝情。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动静,但乔山却是更加忐忑了,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淘金者的尸体漂浮上来,在月光下乔山依稀看见他惨白的面庞和张大的嘴巴。 河中又传来动静,乔山死死的盯着水面,只见一张满脸生毛的面庞隔着水面正盯着自己。 水猴子! 浑身皮毛、尖牙厉爪,这副模样不就是水猴子吗? 河中的水鬼猛的窜出水面,一对利爪直指乔山的脑袋,手中的金沙笔一挥画出一道金线,但也只是暂时逼退浑身油腻的水鬼,而没有伤到他。 乔山掉头就跑,水猴子这种玩意应该不能上岸的吧? “公子如此焦急是在躲什么呢?” 乔山抬头一看发现树上正坐着一个美女,白花花的大腿随意摇晃,媚眼如丝的眸子一江春水。 乔山倒吸一口凉气,这前有豺狼后有追兵当真是倒霉给倒霉他妈开门倒霉到家了! “公子可要上来躲躲?那东西可是上来了呢。” 乔山回头看了一眼,谁他娘的说水猴子不能上岸的?那健步如飞的模样也不比我慢多少啊! “哼!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般若诸佛,世尊地藏,般若巴麻空!” 听闻乔山这话树上的女子也是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自己这木魅的皮子也没坏啊!这人怎么毫无反应呢? 难不成真是带发修行的和尚? 或者干脆就是不举? 女子舔了舔自己的手指。“那便要看看公子有多大的能耐了,这只水鬼可不是奴家的对手呢!” 说罢女子便朝着乔山飞来,金刚伏魔暂时逼停水鬼,取下发髻中的梨花一抹直取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女鬼。 梨花划破了女鬼的脸庞,冰霜爬满她的面庞,而后又被她震碎,女子发出凄厉的叫声。 “啊!” 看着女鬼疯魔的模样乔山很是疑惑不解,不就是划破了脸吗?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你也不是人啊! 而身后的水鬼见状却是掉头钻进了水中,很是惧怕空中发狂的女鬼。 “你竟敢划破我的脸?”女鬼愤怒的对乔山吼道。 双手一摊,青霄乔山。“那你说怎么办吗?要不我赔你点啥?” 俗话说反派死于话多,乔山现在也是能拖延一会是一会了,或许谷师兄又会来救他呢? “赔!你拿什么赔?你这里欠我的拿什么还?”女鬼指着自己的心歇斯底里的说道。 乔山愣住了,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呢?你搁这和我演偶像剧呢! “呜呜呜~”女鬼哭了起来。 乔山看着她这模样陷入了沉思,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弹我家玻璃了?怎么跟个精神病一样? 女鬼一边痛哭不止,一边抓着自己的脸,而那张脸却是像纸一般被撕碎了。 姣好的面容被她亲手撕毁,而露出的血肉模糊不仅让乔山觉得恶心更是让他通体生寒。 “赔不起就用命来偿!” 面对杀气腾腾的女鬼乔山再次打出一记金刚伏魔,衣服与其下的皮肤被烧毁,露出的依旧是一片血肉模糊。 女鬼不避不退的冲向了乔山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而近距离面对女鬼的面庞又是让乔山心惊肉跳。 双腿无力的蹬着,女鬼的手如同铁箍一般紧紧的抓着他的脖子,气力也在渐渐地消散,绝望笼罩乔山。 女鬼嫌弃的说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张脸很是丢人?” 乔山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的神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女鬼狞笑。“就是这副表情!就是这副表情!” 女鬼伸出另一只手,尖锐的指甲足有两寸长。乔山也感觉到她的指甲放在了自己的额头。 “奴家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保证剥下来的皮完好无损,公子也要好好享受才是。” 额头传来针扎搬的疼痛,毫无疑问是女鬼的指甲划破了皮肤。 “抽卡不咯?宿主。” “抽!抽!抽!” “叮咚!” “神通:神霄玉清已发放。” 乔山立马激活了这个神通,他随之便出现在一片树林之中。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乔山也不至于太过慌乱,只是认真打量一番过后也没想起这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有两个青年手拿卷纸打打闹闹的走了过来,而在看到乔山的后他们便好奇的来到了乔山身边。 其中看起来就机灵的青年扯了扯乔山的衣服。“文才,这衣服是真的哎!” 看起来就傻乎乎的文才则捏了捏乔山的脸。“秋生,是活人!” 两人笑着相互指指点点,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我知道了!” 然后又指着乔山异口同声的说道。“你肯定是戏班子唱戏的!” 第37章 九叔 文才、秋生,这两个名字乔山越听越觉得耳熟,或许是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了,他一时间脑子有些过载。 而看他们俩这衬衫马甲的打扮也不像是在古时候,估计也就是民国左右。 乔山看着他们俩手中的卷纸问道。“这些纸是拿来做什么的?你们家是开书画铺子的?” 秋生摇头晃脑的说道。“非也,非也,这七月乃是鬼门大开的日子你可知道?” 乔山点了点头。“听说过一些。” “这不就得了吗?” 乔山没有跟上他的脑回路,谜语人真的该死啊! “笨蛋!”文才开口说道。“所以这些纸都是准备烧给死人的嘛!要不然还能干什么?” 乔山点了点头。“原来你们家是开冥钱铺子的。” 秋生很是不爽的说道。“你可别小看这冥钱生意,一般人可是想做都做不了的,也得亏我师父和地府的阴差有交情才能揽下这活。” 乔山笑了笑,神色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九州大陆也仅仅只是有地府的传说,你们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又能有什么地府阴差的。 秋生指着乔山说道。“你是不是不信?你是不是不信?” 乔山摇了摇头。“我信。” “啊~你这样子就想骗过我吗?你可知道我师父是谁?” 乔山又摇了摇头。 秋生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的说道。“我师父就是大名鼎鼎的九叔!茅山派的道长,一手降妖伏魔的法术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秋生打开话匣子便停不下来,而乔山在听闻九叔两个字后便立马陷入了沉思之中。 原来是九叔所在的僵尸世界。 难不成神霄玉清这个神通就是让他和九叔学习法术吗? 虽然这个世界的确比较低级,但是九叔那一手斗僵伏鬼的本事还是不可小觑的。 而且正如秋生所说,九叔是正儿八经的茅山弟子。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人家干的就是抓鬼的活儿。就好比是北极道宗在九州的地位。 “哎!”秋生推了推乔山。“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乔山拱了拱手。“原来二位是九叔的高徒,失敬失敬。” 文才与秋生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也学着乔山的样子拱手作揖。 “失敬失敬。” 秋生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却被文才一把拉开。“你们戏班子什么时候开始唱戏?” 他却还在想着那破戏班子,怪不得会在七月十五的时候还去看戏。 “我不是唱戏的。” 文才与秋生面面相觑。“你不是唱戏穿成这样干嘛?难不成你是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说罢两人齐齐向后跳了一步。 乔山解释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修行中人。” 对于他们的一惊一乍乔山很无语,你们这个时代穿成我这样也不是很奇怪吧? “骗鬼呢?”秋生指着乔山说道。 乔山竖起剑指,火焰出现在指尖。 秋生连忙说道。“这我也会啊!” 乔山点了点头,你也就会这个简单的法术了,其他的能力全都点在闯祸上面了。 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 你也别笑,文才。他是第一,你就是第二。 很多细节上的情节乔山早已记不清楚了,但他却记得自己对这些人的印象是什么。 堪称一个全员恶人。 乔山在怀中掏了掏,落空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怎么了?”文才开口问道。 “哦,我的钱袋丢了。”乔山笑着回答道。 秋生立马熟络的勾肩搭背。“你也是修行中人,我们也是修行中人,这就是所谓的同道中人,你既然有缘来了这里没理由不去见见我师父,你说是不是?” 说罢便转过头对着文才挤眉弄眼,文才则是不知所以的挠了挠头。 乔山转头问道。“怎么了?” 秋生连忙说道。“没事,没事,我刚刚说的有没有道理?” 乔山颔首。“能拜见九叔应当是我的荣幸才对,可我现在身无分文就上门拜见是不是有些冒失了?” “咱们修行中人不看重这些黄白之物,心意到了就好。” 秋生另一只手背在背后,大拇指和食指不停摩挲,文才恍然大悟。 “哎呦!我肚子疼!”文才突然开口叫道,甚至还憋了屁出来。 秋生捂着鼻子嫌弃的说道。“走远点去解决!懒人屎尿多!” “帮我拿一下。”文才将卷纸一股脑的放在了乔山手上,然后便跑进了林子中。 “走走走!不用管他,咱们先回去见我师父。” “那就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 …… 九叔的院子很大,但无论如何也谈不上豪华。本就是偏僻的地带,再加上稻草盖顶又显的有几分寒酸。 乔山跟随蹑手蹑脚的秋生来到大门口,秋生转头比了个“嘘”的手势,乔山点了点头。 乔山也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跟随秋生一起从门缝中偷看正在做着雕刻活的九叔。 “鬼鬼祟祟的躲什么呢?我要的纸呢?”九叔中气十足的说道。 秋生抿了抿嘴很是无奈的推门走了进去,乔山是真不知道他这玩的又是什么把戏。 看到乔山进来九叔便放下了手中的刻刀。“你朋友?” 秋生摇了摇头。“半路上捡到的,说也是修行中人想来拜会拜会师父。” 九叔看向乔山。“小兄弟是从哪里来的?” 乔山拱手作揖。“晚辈只是一方外之人罢了,听闻前辈在此便心生慕意前来拜会。” 九叔点了点头。“见也见了,你可以离开了。” 乔山觉得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九叔会直接赶他离开。这与他印象中古道热肠的九叔有些差别。 “师父,有道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也没必要这么急着赶别人走嘛!”秋生连忙说道。 “你认识他?”九叔反问道。 秋生摇了摇头。“嗯~不熟。” “哼!不熟算什么朋友?” 乔山再度拱手作揖。“前辈,实不相瞒,晚辈必行是想拜入您门下修习茅山降妖除魔的本领。” 秋生很是惊讶,他摸着下巴微微点了点头,多一个师弟也不是什么坏事,文才还是笨了一点。最主要还是那张嘴兜不住事情,而这人看起来就要靠谱多了。 而且多个师弟也多个人使唤,师父也不会什么事情都找他了。 “法不轻传的道理你不懂吗?” 秋生连忙说道。“师父,不还有法不外乎人情的吗?” 九叔瞪了秋生一眼,秋生悻悻的说道。“我闭嘴,师父。” 九叔继续说道。“你本就有师承在身又如何拜入我茅山门下?” 乔山解释道。“晚辈这点本事还是自己对着家传的经书瞎琢磨的。” “那就是说你家中有传承咯?” 乔山点了点头。“是的。” “家族与门派又有何差别?你既然有传承在身学好自己的就行何必又要学我茅山的法术?” “晚辈想要和前辈一样做一个德高望重的驱魔人。” 秋生丧着脸看着乔山,而后又失望的摇了摇头。这么假的话就不用说了,很扣印象分的。 九叔摆了摆手。“你走吧,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祖师爷定下的规矩就是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乔山最终还是被赶出了九叔的院子,出来之后他也很是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 大师兄石坚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坚叔的实力可谓是天花板了。但乔山现在也不知道坚叔到底在哪儿,又谈何去拜师学艺呢? 而且坚叔这人更加桀骜不驯,想要拜他为师怕是更加困难。 …… “师父,干爹真的有这规矩?”秋生疑惑的问道。 “骗他离开的罢了。” “他有问题?” 九叔摇了摇头。“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是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也不清楚。” “师父你看他多精神啊!怎么着也不像坏人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他虽然看起来精神但是眼中却无神。” “那为什么不留下来考察考察?” “我一天天教你们两个都忙不过来了,哪来的时间再教一个?文才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 秋生挠了挠头。“哦,文才半路肚子疼方便去了。” “懒人屎尿多!” 第38章 大师兄 文才弯着腰拿着根棍子正在地上找着什么,乔山走到他身后他都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 乔山拍了下他的肩膀将专心致志的文才吓了一跳。“人吓人,吓死人的!” “你在找什么呢?” 文才连忙摆手磕磕巴巴的说道。“没……没……没找什么。” 而后又反问道。“见到我师父了?” 乔山点了点头。“见过了。” “怎么没留下来吃顿饭呢?” 乔山无奈的说道。“九叔把我赶出来了。” 文才老气横秋的拍了拍乔山肩膀。“你也别失落,我师父呢人并不坏,可能是因为不熟的缘故吧,你下次带点补品啥的再来一趟肯定就没问题了。” 乔山微微失神,到底是九叔想吃补品还是你和秋生想吃补品。 “今天初几了?” “十三,怎么了?日子过糊涂了吗你?” 乔山点了点头。“十五那天最好别出门。” 文才挠了挠头。“为什么?十五怎么了?” “十五不是鬼门大开嘛。” 文才原地一顿蹦跶加比划。“我也是跟师父学过的!” 文才这小子太愣,指望通过他打通和九叔的关系怕是不可能了。 “那我先走了。” 文才小声问道。“你的钱袋真的丢了吗?为什么我找……哦不,我想帮你好好找找的。” 乔山闻言笑了笑,原来他和秋生打的这个算盘。“丢是的确丢了,但什么时候丢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找到就归你了。” 文才搓了搓手激动说道。“里面有多少大洋?” 乔山摇了摇头。“没有大洋。” “切!没有大洋你让我找,你当我是傻子吗?” “不过里面一百两银子。” “真的?”文才激动的一把抓住乔山的胳膊。 “骗你干嘛?” 乔山动身离开,文才则在原地掰着手指头算一百两银子能值多少大洋。 一路来到县城,一股久违的情绪扑面而来,虽然这个年代距离他穿越的年代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是也能找到一些现代的影子。 “回家看看?”乔山呢喃一句,而后又苦涩的摇了摇头。 乔山懊恼的拍了下脑门,他来县城也没用啊!他现在身无分文的,吃顿饭都吃不起。 站在西餐厅下乔山望眼欲穿,想他堂堂卷帘仙宗的弟子竟然被世俗的银钱给难住了,这要是被师弟知道了肯定又要发病。 “爸,我先走了!” 少女从餐厅中跑了出来,或许是乔山的穿着异于常人的原因她多看了乔山两眼,然后便骑上餐厅门口的自行车离开了。 要是记得没错的话这就是被坚叔儿子看上的女人吧?而这家餐厅的老板也曾找过九叔看风水。 可他也不懂风水的知识,而且餐厅老板也没找人来看。 乔山步行在大街上,心中思索着应该怎么和九叔搭上关系,这一次可不像兰若寺那次,兰若寺的时候他本来就是寺里的和尚。 恰在此时有人拍了下乔山的肩膀。“师弟,你在这干什么呢?” 乔山诧异的转过头,一张面相英俊的脸庞正面对着他,眉目中则带有几分玩世不恭。 随即过往的记忆涌入脑海,他名叫石少扬,是师父捡来的孤儿。 而他的师父正是大名更加鼎鼎的石坚! 雷电法王! 乔山狂喜,还跟九叔学什么跳大神啊!直接跟石坚学手搓雷电不香吗? 叫他的正是石少坚,既是他的师兄也是石坚的私生子。 “我让你盯着玛丽的呢?”石少坚没好气的说道。 乔山愣了下,原来我还有这活啊! “啪!”石少坚一巴掌拍在乔山的后脑勺上。 王不义:你也有今天!!! 我忍!为了石坚的闪电奔雷拳乔山选择忍耐。 乔山指着玛丽离去的方向说道。“她刚骑车朝那个方向去了!” 石少坚又是揣了乔山一脚。“那还不快去追?今天要是睡不到她,有你好看的!” …… “要你有什么用?你说!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石少坚指着乔山的脑袋骂骂咧咧。 我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跟随石少坚回到了住处,面目威严的坚叔正在蒲团上打坐。 “爹,吃饭了。” 石坚睁开眼睛,眼神给人带来莫大的压力。“说了不要叫我爹!” “又没有外人在,怕什么?” 可看着石坚的眼神石少坚还是选择了妥协。“是,我知道了,师父。” “吃饭吧。” 石少坚拿出买来的饭菜,乔山正准备坐下的时候石坚皱了皱眉头,石少坚则一脚将他踹开。 “懂不懂规矩?哪有你的位置?” 见石坚不说话乔山也算是明白了,这对父子俩压根就没有拿他当人看。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全员恶人的世界,而且石坚可是连祖师相都敢轰的绝世狠人,杀起鬼来更是毫不留情。 不过看这样子想要跟石坚学手搓雷电可就难了,说的好听一点他是石坚的二徒弟,可实际上就是他们父子俩的下人!这身份想要石坚教他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现在看来还不如去找九叔得了,石坚这个副本攻略的难度太大。 父子俩吃完饭后便各自回了房间,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冷炙乔山只觉得无比委屈,他哪吃过这种苦? 没去卷帘门的时候虽然家中并不富裕,但好歹也有个温饱日子。 去了卷帘门就更不用提了,虽然在杂役院每天都要干活,但却任你撒开了吃喝。 至于后来当了师父的徒弟就没什么变化了,反正吃的都是杂役院的饭菜。 乔山简单吃了一些,石少坚拿着几件衣服走了出来。“把这些都洗了,还有碗筷也别忘了。” “师兄,我能不能明天再洗?” 石少坚走过来一把揪住乔山的耳朵。“明天?明天你给我继续盯着玛丽去,要是再跟丢了你就给我等着!” 看着石少坚的背影乔山深呼吸一口气,大家都是做大师兄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什么时候这样虐待过不义?虽然也会让他干一点可有可无的体力活,但也没有践踏过他的人格啊!甚至还主动帮他寻找人生的意义。 好在这些活乔山都熟悉,而且放下来也没有多久,轻车熟路的干完活后乔山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怎么还不过来?”石少坚的声音传来。 乔山瞪大了眼睛,这厮不会男女通吃吧? 来到石少坚的房间,乔山显的有些局促,这该如何是好?他可不是石坚的对手啊! 半吊子的金刚降魔哪里能是闪电奔雷拳的对手? “还不快过来给我扇风!站在那跟个木头一样,蠢的要死!” 乔山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帮你扇风啊!只要不出卖我的清白就一切好说。 乔山一愣,我这是被他pua了吗?怎么就开始接受了呢? “还不快点!” “知道了,师兄。” 王不义:你也有今天!!! …… 在月光下翻找的文才突然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 “他骗我!” “什么钱袋能放下一百两银子啊!” 第39章 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鬼门大开。 乔山照旧守在西餐厅对面帮色胚石少坚监视餐馆钱老板的女儿玛丽。 天色渐晚既不见玛丽离开餐厅也不见石少坚来找自己,乔山偷摸的便离开了县城。 今天晚上可是个热闹的日子,而且也是巴结九叔的最佳时机。石坚那个喜怒无常的糟老头子是不能指望了,跟九叔学一手本事看起来也是不错的。 土是土了点,但有用就行。 虽然不知道戏班子到底在什么地方唱戏,但好在乔山记得九叔家的方位。 一直等到天黑许久乔山才看见秋生和九叔急匆匆的离开院子。 秋生惊讶的指着乔山说道。“你不是那个……谁谁吗?” “石少扬。”又对着九叔恭敬的拱手作揖。“前辈,何事如此着急?” 九叔没有理睬他拉着秋生就想离开,秋生却是赶忙说道。“有空吗?” 乔山点了点头。 “有空就能帮忙!” 乔山跟随他们俩一路来到戏院,傻乎乎的文才一个人在台下啃着甘蔗津津有味的看着戏。 “师父,你看文才一个人看的多开心啊!什么唱给鬼听?你骗鬼啊!连个鬼影都没有。” 乔山微微摇了摇头,他要是敢和师父这么说话怕是早就变成鬼咯,而且九叔这性子也着实是不会教徒弟。 文才和秋生哪像他和师弟那样都是人中龙凤又知书达理。 “你没开眼,看个鬼?” 九叔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几片柳树叶子给三人贴上,戏院中百鬼听戏的场景一览无遗的出现在三人眼前。 “师父,不看行不行啊?”秋生有些害怕的说道。 “那么好看为什么不看?”九叔反问道。 文才看着戏院最后方四个身穿黑白寿衣的鬼好奇问道。“师父,那四个鬼是干什么的?” 乔山也在打量着四位黑白无常,要不和他们学学抓鬼的本事?他们也是专业团队啊! “鬼差,负责押解这些无主孤魂,看完戏就把他们带下去。” “哦。” 突然有个女鬼咽了口口水走向了文才,九叔连忙说道。“糟了!有个女鬼想找头主。” “头主是什么?” 乔山看着秋生很是无语,你到底跟九叔后面学了什么?除了闯祸你还会点什么呢? “想吊他。” 女鬼咽着口水饥饿的看着文才,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乔山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你这都不是跨物种了,你这是跨了阴阳啊! 只要胆子大,女鬼放产假! 女鬼小丽也在此时从天上落下,衣袖一挥便将女鬼给赶跑了。 小丽对着文才吹了口气,文才这才看清戏院中的一众孤魂野鬼,同时也被小丽迷的五迷三道。 “现在怎么办?师父。” “现在还来得及。”说罢又从布袋中取出红线。“把手给我。” 秋生却是看向了乔山。“要不让他来吧,我觉得他比我厉害多了。” 九叔却是不管直接将红线绑在了他的手腕上。“一会儿散场,他跟着那些鬼下十八层地狱就什么都救不了了。” “师父,你道行那么高你为什么不进去啊?” “就因为师父道行高一进去就会把他们都吓跑了,到时候更麻烦。”说完便一脚将秋生踹了进去。 眼见着秋生一步步走了进去乔山开口提醒道。“前辈,秋生怕也不是那女鬼的对手。” 九叔依旧没有理睬乔山的想法,而结局也和乔山说的一样,秋生也被小丽迷住,不仅解了手上的红绳还将黄符贴在了阴差的头上。 鬼差躺下之后那叫一个百鬼夜行,乔山倒也没有动用金刚伏魔的神通,毕竟石坚徒弟这个身份是瞒不住的。 九叔面对一屋子的鬼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只得看着他们四散而逃。 “前辈,我去追秋生他们。” 九叔抬手。“不必了,你人生路不熟的怎么找?” 乔山点了点头,没曾想九叔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以后也别前辈前辈的叫了,叫师叔吧,你师父是我大师兄。” 乔山愣了愣,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被九叔识破了。 “我知道师兄有个徒弟叫石少坚。” 乔山拱手。“师侄无意隐瞒师叔,实是因为师父他……” “哎!”九叔再度抬手打断。“你们师徒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跟随九叔回到了住处,四个鬼差正坐在九叔家中,他们推门进入的时候齐齐瞪了过来,乔山见状也是一激灵。 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到屋外传来文才和秋生的声音,两人进门的时候也见到了这一幕。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四个鬼差叽里呱啦的说着鬼话,别说是乔山了九叔都没听懂。 “哦,不好意思,我一下子忘记了你们是鬼差不懂人话。” 说罢便拿起碟子中的黑不溜秋的丸子放进了嘴里,乔山站在九叔身后也拿起一坨泥塞进了嘴里,味道着实是让人印象深刻。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你的徒弟将鬼放跑了,你要负责将他们都抓回来。” “可以。” “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下面的大人们知道吧?林凤娇。” “说说你们的条件。” “我们要你这里所有的冥钱。” “太过分了吧?你们。” 四个鬼差齐齐指向文才和秋生将他们俩吓了一跳。“你就不管你这两个徒弟的性了?” “那就这么办吧。”九叔无奈的说道。 “你尽快,我们可没有时间等你。” “我知道。” 乔山听的一愣一愣的,贪污的风已经吹到地府去了吗?还真是够扯淡的! 谈好条件后四个鬼差便离开了,九叔则带着他们三人摆好香案准备作法。 “师父,你这是干什么啊?” “搬救兵啊!” 九叔一顿辗转腾挪秀了一番自己灵活的身法,接着便一点香案上的八卦,几人随即进入了一处阁楼之中,里面坐着许多茅山的道士。 乔山、文才与秋生三人见状也是啧啧称奇。 “各位师兄弟,现在鬼全跑出来了,不把他们抓下去会到处闹鬼,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但是要抓这么多鬼却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办得到的。” “动用先天八卦阵吧。” 另一人开口说道。“师兄,这件事情还是等坚叔来了再决定吧。” 秋生不满的说道。“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他老几啊?” “对……对……对啊!他老几啊?” 九叔教训道。“没大没小,我的师兄就是你们的师伯。” 乔山拍了下脑袋,怎么就忘了这一出呢?石少坚要是看到自己在这里不得狠狠教训自己一顿? “大师伯。” “大师兄。” …… 恰在此时石坚和石少坚走了进来,九叔走上前迎接。“大师兄。” 石坚只是淡淡的看了乔山一眼,而石少坚看他的眼神中却是怒气满满。 石坚在主位上坐下,乔山也只得站到石少坚的身边。 “哼!回去有你好看的!”石少坚小声对乔山说道。 秋生和文才见状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乔山和他们还是同门,那他又为何要来找师父拜师呢? “这件事是谁搞出来的?”石坚开口问道。 “是我两个不成才的徒弟。” “什么叫做不成才啊?”石坚反问道。 石少坚搭腔。“师父,也就是蠢或者是笨,或者是驴,要不就是白痴啊!”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文才秋生一眼,文才秋生自然忍不下这口气走了出来,九叔则及时将他们拦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我两个徒弟一时大意……” 石坚抬手打断。“教徒无方,难道就凭大意就可以推卸了?你今天请我来是不是叫我来帮你扛这个担子呢?” 乔山心中很是赞同石坚的话,九叔这两个徒弟的确教的一塌糊涂。而九叔要负主要责任,他太放纵文才和秋生他们俩了。惹出这么大的事做师父的也只是想着帮他们擦屁股,甚至都没有说几句重话。 而且石坚真的是霸气外露!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准备用先天八卦阵收这些鬼。” “既然你们全都商量好了还请我来干什么呢?”石坚扫视一圈,全场鸦雀无声。 面对石坚的叼难九叔倒还能忍住。“大师兄有什么高见?” 石坚思索一番。“先天八卦阵,就先天八卦阵。你们谁去把他们引出来呢?” 石少坚背着手走了过来。“这么艰巨的任务我看只有我出马了。” 石坚转头瞪了他一眼,乔山心中也是说道恬不知耻,你比秋生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连脸皮都一样厚。 “要是能够一人做事一人当那就最好了。” 最终还是秋生和文才领了任务,而一众孤魂野鬼面对茅山的道士还有先天八卦阵自然是不够看的。 乔山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石坚手搓雷电的本事,当真是雷神在世啊! 其他人都是拿着各种法器收鬼,只有石坚手无寸铁,双手一抬便有雷霆出现在他身边,鬼触碰便烟消云散。 “走!跟我回去!”石坚愤怒的对乔山说道。 乔山看了九叔一眼,但九叔却没有帮他的意思。 第40章 天打雷劈 第二天,鼻青脸肿的乔山随石坚和石少坚出现在西餐厅中。而这些伤还只是一小部分,实际上衣服下还有更多的伤痕。 乔山只记得昨天晚上石少坚打断了五根竹条,而他的师父石坚视若无睹。 乔山看着两人的背影满是怨气,如果不是现在有性命之忧他早就……直接跪了。 那还能怎么办吗?打不过不就只有投降吗?真以为石坚手搓雷电的本事是说着玩的呢! 石坚父子正和餐厅的钱老板谈着餐厅的风水,眼见着九叔进来钱老板便去招待九叔了。 实力归实力,名气还是九叔最大。 石少坚回头看了乔山一眼。“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欺负你了?还是师父对你不好了?” 乔山立马摇了摇头,心说这混蛋的脸皮也是没谁了,哪来的比脸说这话? “我去那边看看。”石坚起身朝九叔那边走去。 石少坚拍了拍椅子,乔山心领神会的在他身边坐下。“等会儿你把玛丽叫过来。” “叫她干嘛?” “啪!”石少坚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乔山后脑勺上。“管那么多干嘛?我让你把她叫过来你就把她叫过来!” “知道了,师兄。”乔山委屈巴巴的说道。 拳头握的很紧,牙齿也咬的很紧。堂堂绣岭阁的大师兄在这受你这气? 王不义:你也有今天!!! “这个风水要收多少钱啊?”钱老板问道。 九叔伸出五根手指。“五……” 秋生连忙说道。“五百大洋!” “师弟,没想到你比我狠,我才不过要十个大洋。” 玛丽这时候不请自来,石少坚立马站了起来顺势拔了一根头发。 这一幕落在了九叔眼中。“师兄,小心点,你徒弟心术不正。” 石坚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们现在在谈生意,你谈到哪儿去了?” 钱老板站了起来。“这个价钱相差太大,我看不用考虑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坚叔。” “是。” “咱们到那边聊。” “好。” “你们坐着吧。” 石少坚和乔山来到石坚身边,石坚没好气的小声说道。“你开什么玩笑,要搞走远点。” 乔山也算是看清石坚了,合着石少坚的胡作非为你都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被蒙在鼓里呢! 一丘之貉。 下午石坚就动手给钱老板改了店铺的风水,而乔山也终于不用再吃他们父子俩剩下的残羹冷炙了。 回到家后,乔山坐在门槛上等着石少坚的衣服,但却看见石少坚提着一个包袱从里面走了出来。 “嘘!” 乔山点了点头。 “我出去一趟。” “好的,师兄。” 眼见着石少坚离开乔山激动的搓了搓手,机会终于来了! 乔山明白他不能在这里拖延时间,算起来他已经连续一个月不眠不休了,如果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那出去之后就得师弟守着灵村了。 兰月才过了一半,所以他必须给自己和师弟留半个月的时间才行。 偷摸的跟着石少坚来到野外,石少坚找了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施展灵魂出窍的法术想要去找玛丽。 乔山也是很佩服他,你到底是有多饥渴?还是玛丽国色天香的那一面我没有见到? 秋生和文才埋伏在另一处,这俩属狗的,石少坚这都能被他们找到。 秋生和小丽先行离开,然后文才便准备将石坚的肉身给藏起来。 “嗷呜!”躲在一旁的乔山学着狼嚎将胆小怯懦的文才给吓跑了。 乔山走到石少坚的肉身旁,对着他的命根子就是一脚,接着又在他的脸上踩了几脚。 树丛中有狼钻了出来,乔山怒目瞪了一眼野狼们便逃之夭夭。 乔山一脚踩在石少坚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乔山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身心无比通畅。 …… “师父!师父!师父!”背着石少坚肉身的乔山大呼小叫的跑进了院子中。 石坚皱着眉头走了出来,看到乔山背上的石少坚他立马加快了脚步。 石坚先是探了探石少坚的鼻息,又翻来他的眼睛看了看。 “魂魄离体,他这是怎么了?” 乔山弱弱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师兄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就跟了过去,然后看到师兄作法之后就不动了。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石坚冷着脸问道。 “九叔的那两个弟子把师兄藏了起来,还对师兄拳打脚踢,我担心外面不安全就趁他们走了之后把师兄背了回来。” “废物!”石坚一掌将乔山给打飞出去好几米远。“要你有什么用?你就看着你师兄被他们蹂躏?” 乔山跪在地上低头不语,身子哆嗦个不停,嘴角也有鲜血溢出。 老不死的下手是真狠啊! “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乔山强忍着疼痛走到石坚跟前。 “把他抱进屋里,我要起坛把少坚的魂魄召回来。” 又是鸡蛋上画符,又是跳大神,又是唱戏的,一整套招魂的步骤走下来把乔山看的一愣一愣的。 第二天早上,石少坚幽幽醒来,面色苍白不说,双眼也是黯淡无神。魂魄离体的时间太长能救回来已经算是命大了。 “啊!”石少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他苦不堪言。 床边的乔山被吵醒,而看到石少坚这副模样他却是觉得很解气。 “我这是怎么了?”石少坚咬牙切齿的问道。 乔山将昨晚的说辞又和石少坚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我就知道是他们搞的鬼!我要杀了他们!”石少坚愤怒的说道。 吃完乔山煮的药后石少坚安宁了许多。“师弟,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你是我师兄嘛。” 石少坚点了点头。“你不是一直都想和爹学法术吗?我会求爹教你的。” “真的吗?师兄!”乔山惊喜的问道。 “爹这次应该不会拒绝的,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你现在是我石家的恩人。” 乔山嗤之以鼻,你这小兔崽子现在看来好歹还有点良心,你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 “你想学什么?”石坚问道。 “师父,我想学闪电奔雷拳!” “师弟!”石少坚看着乔山严肃的摇了摇头。 石坚继续问道。“你真想学?” 乔山坚定的点了点头。“想!” “少坚,你先出去。” “爹!师弟好歹救了我一命啊!”石少坚连忙说道。 “出去!” 石少坚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眼神中很是不满。 石坚指着地说道。“坐下。” 乔山老实坐下,心中也是不解石少坚那么大的反应干嘛,学个闪电奔雷拳罢了,又不是自杀。 石坚作法打出满屋子的黄符,然后双手一举雷电便出现在手中,满屋的黄符顿时被激活,雷电充斥整座屋子。 “七天后你还能活着出来就算学成了。” 乔山木讷的目送石坚离开,而后看着满屋子电闪雷鸣的景象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天打五雷轰也不过如此吧? 雷电宛若游走的龙蛇一般,乔山正想躲避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弹,他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雷电朝自己涌来。 “啊!” 第41章 夺命十三枪 乔山睁开了眼睛,正掐着他脖子的画皮鬼突然察觉到一丝威胁,这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 而且这个小修士的眼神中带有浓浓的疲惫和恐惧,甚至她还看到了一丝厌世的颓废。 明明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为什么他的心态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之前的挣扎呢? 右手握爪,一团雷球出现在乔山的手中,画皮见状连忙松开乔山的脖子而后就头也不回的逃遁离去,没有做出丝毫的犹豫。 雷霆这种法术无论是强还是弱对于鬼来说都是致命的,她宁愿放弃这一次的任务都不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除非她能找到一张不怕雷的皮子。 乔山将手中的雷球扔了出去,“轰”的一声爆炸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女鬼“啊”的惨叫声。 她的身子在空中晃了晃,一条腿被雷球炸断,但最终还是没有因为这记雷球而丧命。 乔山扭了扭脖子,然后便将自己的法器从地上捡了起来。倒也不是想要放过那女鬼,但人家又不是靠腿走路的,乔山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象征着金刚伏魔的黑色火轮依旧如旧,但是神霄玉清却没有丝毫显露。 “难不成那个老家伙没有藏私?”乔山呢喃了一句。 【姓名:乔山 种族:人族 年龄:18 性别:男 身份:卷帘门内门弟子 境界:炼气五层 神通: 金刚伏魔(残:1\/18) 神霄玉清(初窥门径:0\/1000) 命格:1、爆肝:你的肝看起来非常健康! 2、容光焕发:你看起来精神抖擞! 3、搅屎棍:系统在手,越卷越有!】 点开系统看了一眼,果然和乔山想的一样,神霄玉清和半吊子的金刚伏魔大大不同。 金刚伏魔只是一道残缺的法术,什么时候圆满可能还需要等到他再次去兰若寺才行。 而且乔山也能感觉到完整版的神霄玉清和残缺的金刚伏魔间的差距,两者的威力天差地别。 系统面板中的初窥门径乔山倒是能够理解,这代表着法术的熟练度,但是0\/1000又是什么呢? 经验条? “喂!喂!喂!” “亲爱的宿主您有什么疑问吗?这边建议您自行摸索呢!毕竟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养成独立修行的好习惯。” 乔山脸黑无比,还要独立修行呢?在独立下去他真遭不住了! 其他穿越的前辈哪个不是有了系统就开始装比打脸?为什么他要独立自主啊? 这不公平! 签到签到也没有,抽奖抽奖还是没有,这也就算了!你连个新手大礼包都不给是不是太过于抠门了? 理中客的来说,就算你没什么这些福利,但好歹也要让他这个宿主安全一点吧? 我特么的被雷劈了七天七夜学来的法术结果连个筑基期的鬼都劈不死,我找谁说理去? 不就是越了一大阶吗?又不是多夸张的事情。再说了,哪个穿越的前辈不是越阶吊打的? 乔山深吸一口气。“这个1000是什么意思?” “这边建议宿主自行……” “你不说我现在就一头撞死!” “额……恭喜宿主学会完整版的神霄玉清法!1000的意思就是宿主再施展一千次神霄玉清就能升级了呢!” 乔山狂喜!这么简单就能升级的吗?果然获得的越困难升级就会越简单,守恒的定律亘古不变。 “要对自己施放哦!” 乔山面容一滞。“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呢!” “嘟嘟嘟~” 草!又装下线! 乔山想起自己被雷劈的七天七夜就心里打颤,那酸爽的滋味他可不想在继续体验了。 你这还要让我劈自己一千次才能升到下一级,这也就算了。那下一次升级是不是就是两千次了? “师兄!我悟了!” 乔山木讷的看着王不义从灵村中跑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杆长枪,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哪搞来的?” 王不义耀武扬威的耍了个花枪。“八爷给我的做的!” 乔山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八爷也在搞区别对待! 这是一支雁翎枪,通体长七尺多,枪头约八寸,枪杆长六尺,粗约三寸。卖相还是不错的。 “你悟了什么?”乔山不解的问道。 “师兄不是教了我夺命十三枪吗?” 乔山皱着眉头看着王不义,真就这么楞啊!王不义。 我让你回去是让睡觉的,不是让你折腾这些有的没的,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呢? “师兄不相信?” 说罢王不义便一顿比划,乔山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这玩意本就是他随口胡诌的,他能知道个啥? “长枪思兮长枪亦,短枪思兮无穷极。第一枪——相思!” 打完收功,王不义期盼的看向了乔山。 王不义点了点头。“帮我个忙。” “师兄尽管说来就是!我要眨一下眉头就不是王不义!”王不义自信满满的说道。 乔山把王不义带到了水边,王不义不解的问道。“师兄,这是要干嘛?” “怕不怕?” 王不义摇了摇头。“男子汉大丈夫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好。” 乔山抓着王不义的脖子一把将他按进了水里,你这脑子还是用冷水清醒清醒比较好。 王不义扑腾的厉害,但乔山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甚至还踩住了王不义不安分的腿。 乔山死死的盯着河面,水鬼的身影一闪而逝,乔山见状一把将王不义拽了起来,然后又扔了出去。 水鬼猛的窜出水面,一对利爪直取乔山的胸膛,眸子中带有贪婪的神色。 乔山先是打出一道雷霆将其麻痹重创,接着又使出金刚伏魔将其禁锢住。 剑指一抹玉龙,玉龙在月光下闪耀着点点寒芒,还没等水鬼有什么反应玉龙便穿透了他的眉心。 一夜玉龙寒,水鬼如同冰块一样碎裂开来,洒落水中便消散不见。 解决掉这只水鬼乔山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还要在这个地方待半个月的时间。 虽然这水鬼没什么本事,但和自己做邻居还是让他觉得瘆得慌。 王不义委屈的说道。“师兄,你可以提前我和说的嘛,我又不是不答应,再说了不就是一只小小的水鬼吗?我一枪就能挑了他。” 王不义却没有心思和他废话,虽然自己得了神霄玉清法,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敌。 至少面对那个恶鬼道的邪修他还是没有丝毫的自保之力,谷玉玄都不被那个邪修放在眼中何况是他乔山。 神霄玉清再强也难以胜过北极道宗的五雷正法,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而那位恶鬼道的修士曾放言要夺得不二灵村,在谷玉玄没有解决掉他之前乔山心中很是不安。 “天亮之后你回青霄峰一趟。” “回去干嘛?”王不义拧着衣服上的水说道。 “把武松给我带过来。” “武松有什么用?” 乔山瞪了他一眼,王不义老实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兄。” “嗯,然后你再去杂役院一趟,向李管事借一头小夔兽,就说是我向他借的。” 这时候就必须动用一些关系了,而小夔兽这种雷属性的灵兽在这种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为什么要借呢?” “要不然呢?买吗?还是抢啊?”乔山没好气的问道。 王不义摆了摆手。“不是啊!咱们绣岭阁可以领一头小夔兽的。” 乔山瞪大了眼睛。“真的?” “嗯嗯,难不成还能是假的不成?再说了宗门养着小夔兽不就是等兰月的时候给咱们用的吗?要不然咱卷帘门养这玩意干嘛?” 怪不得每年兰月的时候他都不用去给小夔兽铲屎! 乔山痛心疾首的问道。“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和我说?” “额……咱们师兄弟还需要小夔兽?这不是看不起咱们吗?” “啪!”乔山一巴掌拍在王不义的后脑勺上。 这一巴掌不仅解气,还让乔山倍感舒服,怪不得石少坚那个混蛋也喜欢这样。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师兄~”王不义抱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乔山看他这样就来气,要不是看他这么愣,这个师弟还真有可能是卧底来绣岭阁坑他的。 虽然基本可以排除卧底的嫌疑,但并不妨碍他坑师兄的天煞孤星命格! 而且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难不成梁静茹也跟着一起穿越了? 第42章 为虎作伥 天亮之后乔山独自一人回到了不二灵村,八爷照旧在牌楼下等着他。 八爷递上了装着云霞的瓶子,按他说这是师父走之前就安排好的。 “大少爷,小少爷呢?” 乔山瞥了眼八爷,没必要这么偏心的吧?每天在外面守着灵村的可是我这个大少爷哎!怎么没见你关心关心我的安危呢? “我让他回山去取些东西。” “大少爷,你好狠的心啊!”路过的村民撕心裂肺的说道。 乔山诧异的看着他,我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小少爷现在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您怎么能这么使唤他呢?” 八爷及时将村民赶走。“还请大少爷见谅,他这也是关心则乱。” 乔山摆了摆手,不二灵村的这些人他早就看明白了,他这个大少爷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路人,师弟才是他们的心头肉。 或许这就是小儿子的待遇吧。 “师父真就没有留下什么手段?”乔山满怀期待的问道。 “大少爷指的是?” “八爷,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真要守不住了。外面还有个恶鬼道的邪修虎视眈眈,北极道宗的师兄和他也就在伯仲之间,我哪里顶的住啊!” 八爷闻言点了点头,乔山见状连忙问道。“师父真留了手段?” 八爷又摇了摇头。“小老儿知晓大少爷的不容易,但是上官阁主真没有给灵村留下什么您口中说的手段,接下来的日子还得大少爷多多费心了。” “我又能怎么办?我也没有一天就练成金丹的本事啊!师父走的倒是干脆,什么东西都没有给我和不义留下来,这烂摊子指望我还不如指望你得了。”乔山打算撂挑子不干了。 这灵村他已经尽力了,现在他也是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就算不义把武松和小夔兽带来也止不了渴。 “大少爷言重了,小老儿又哪能指望的上。” 乔山双手一摊。“那咱们就一起等死得了!反正守不住灵村咱们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现在就躺平得了。” 八爷拱手作揖。“不二灵村百口性命拜托大少爷了。” 乔山很是烦闷的走开,心中颇不安宁的他都没有心思修炼了,为今之计也只有去找谷师兄了,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大少爷今天不修炼了?” 乔山摆了摆手便出了灵村,虽然不知道谷玉玄在哪儿但是北极驱邪院的位置还是好找的。 “卷帘仙宗弟子乔山前来拜会谷玉玄谷师兄,还请通报。” “师兄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没一会儿谷玉玄就走了出来。“乔师弟,你怎么来了?” 随谷玉玄来到院子中坐下,乔山拱了拱手。“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是想问问师兄那个邪修的事情。” 谷玉玄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他藏的太深,我还没有找到他。” 乔山听闻也是忧心忡忡,转念一想便开口提议道。“师兄,要不咱们来一个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 乔山点了点头。“师兄,那个邪修肯定不会放弃不二灵村的,我觉得你可以藏在灵村中等他前来。” 谷玉玄却是摇了摇头。 “怎么了?这样不行吗?师兄。” “你的法子是有用的,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沙笔城的北极驱邪院本就只有我一人坐镇,我若是待在灵村不出怕是会生出更多的事情。” 乔山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谷师兄的意思,他也是重担在肩啊!“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谷玉玄则是疑惑的问道。“师弟,我有一事不解,为何会让你和你师弟前来守护灵村。” 乔山苦笑说道。“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绣岭阁现如今只有我和师弟两个弟子,我们不来还有谁能来呢?” “可……”或许是觉得说出来太伤人了,谷玉玄没有说完整句话。 乔山也能理解他的意思,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真实最伤人啊! 乔山摇了摇头。“我也不明白师父为何这么安排,我现如今也是觉得棘手的很。” 谷玉玄取出几张符箓放在了乔山面前。“引雷符我身上也只有四张了,师弟便留着吧,接下来我也会重点关照你那边的。” 乔山感激的作了一揖。“大恩不言谢,乔山在此多谢师兄了。” 谷玉玄将他扶了起来。“平安度过就再好不过了,师弟千万要小心。” “谨记师兄教诲。” …… 左山君,右夔兽,怀中还揣着四道雷符,这让乔山感觉到些许的安全感。 从杂役院牵来的小夔兽很是温顺,就是看起来不怎么聪明,毕竟这玩意看着就和青牛差不多,想来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啪!”乔山一巴掌拍在武松的脑袋上。“我怎么觉得你长胖了?要多运动运动,知道吗?” 武松连忙点了点头,但贼眉鼠眼的样子又让乔山气不打一处来,看起来比他还要胆小。 “为虎作伥听说过没?” 武松怯怯的点了点头。 “等会儿要是有鬼来了你……哎!你躲什么啊!” 武松直接躲到了乔山背后,乔山揪着它的耳朵把它拖了出来。“我要是死在这儿了你也得给我陪葬!真以为我的饭是白吃的啊!” “喵~” “啪!” “你给我听好了,等会儿要是有鬼过来了你就给我把他抓住!” “喵?” “抓不住?抓不住我就把你变成死鬼!” “嗷!” 乔山靠在武松的肚皮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空中的月亮,王不义轻轻的鼾声此刻让他安宁许多,小夔兽倒是兢兢业业的站在乔山身旁守护着。 一阵阴风吹来,乔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武松的尾巴,王不义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持枪虎视眈眈看着对面那只刀劳鬼。 “师兄,让我来!” 乔山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王不义大喊一声“第一枪——相思”冲了过去。 刀劳鬼吐出一支毒箭,王不义提枪格挡。乔山蒙住了眼睛,然后就听见师弟摔在自己身边的声音。 “我肯定还没睡醒。”说完就开门跑路了。 武松也想跑,但奈何自己的尾巴还在自家主子的手上。 “别错过了机会!” 乔山右手一捏便扔出一颗雷球,刀劳鬼吐出一支毒箭,雷球撞在毒箭上炸裂开来。 “哞!”小夔兽叫了一声后便冲向了刀劳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乔山看着小夔兽双角间雷电闪烁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但随即便又沉下了脸。 小夔兽碰不到空中漂浮的刀劳鬼,双角间的雷电也打不出去,就只能站在刀劳鬼下面无能狂怒。 “都是些什么坑爹的玩意!” 刀劳鬼也不去管地上的小夔兽朝着乔山便飞了过来,乔山见状又扔出一颗雷球,结局和刚才没有两样,再次被刀劳鬼吐出的毒箭化解。 玉龙和金沙笔接连打出,刀劳鬼一时间也是左右为难,氪金玩家的魅力就在这里了。 看准机会乔山再度扔出一颗雷球,雷球刚扔出又补上一记金刚伏魔。 刀劳鬼也是没想到乔山居然会这么难缠,法器多也就算了,他的法力就没个枯竭的时候吗? 炼气期的小修士真能这么频繁的施放法术?他一个筑基期的鬼也吐不出几支毒箭啊! 金刚伏魔暂时将刀劳鬼困住,乔山取出金沙笔又补上一击。 “快!快!快!” 武松冲了出去,高高跃起将刀劳鬼给一口吞了下去。 乔山拍了拍手,打完收工,今天收获满满。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突然传来,乔山顿时谨慎万分。 “手段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法力呢?阿三你去陪他玩玩吧。” 一个身体强壮,面目狰狞,阔口大眼,口中长有獠牙,头上长有兽角的鬼走了出来。 第43章 如同天上降魔主 王不义在自己的房间中抬头看着空中的月亮,八爷则双手握着拐杖站在牌楼下等待天亮。 “大少爷天姿卓绝不假但修为终究太低了。”八爷开口说道。 “大师兄的事情就不用你这死鬼来操心了。”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 八爷淡淡一笑。“那眼下又该如何是好呢?北极道宗的那个小家伙也不是这邪修的对手,更何况大少爷。” “还未发生的事情就别把话说的这么死了。” 八爷点了点头。“那个小家伙确实有两分奇特之处,我看不透。” “哼!你老眼昏花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我倒是担心大少爷撑不到那个小家伙过来。” “撑不到那就去死!” 八爷笑着问道。“你真敢让大少爷死在这儿?反正我是不敢的。” 暗中的那人顿时便没了声响,八爷则是继续问道。“我听闻阁主有意青霄峰座主之位,还将宝押在了大少爷的身上。” “时间还早,大师兄终会胜过这一场的。” “你和阁主哪来的信心?” “流沙河。” 八爷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 手提狼牙棒的狰狞鬼自黑夜中走了出来,小夔兽牛蹄猛的在地上一蹬便冲了上去。 “轰!” 狰狞鬼一棒子敲在小夔兽的身上就它直接送回了乔山的身边,小夔兽挣扎了一阵才堪堪站了起来。 右角被狼牙棒敲断,脑袋上也是鲜血淋漓,能站起来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哞!”小夔兽却是不管身体上的伤势,站起来后便还想着继续冲上去。 乔山拍了拍它的肚子,小夔兽这才安静下来。武松则躲在乔山的背后瑟瑟发抖。 一个二愣子,一个胆小鬼,再加上他们主人这个辣鸡,当真是绝配。 狰狞鬼提着狼牙棒一步步走向乔山他们,乔山手心也是紧张的流出了汗。 一只狰狞鬼当然没必要如此,但是暗中的那个声音才是最让乔山忌惮的。 狰狞鬼的个头也就比那个大刑魔宗的刑一要矮上一些,但是口长獠牙,头长兽角的他却是比刑一要骇人的多。 但这狰狞鬼若是碰到天下第一的刑一怕是会被碾的干干净净。 乔山扔出一颗雷球,狰狞鬼只是挥了下狼牙棒就将雷球击溃。乔山也明白这只狰狞鬼比他之前遇到的都要强。 “你再给我装死咱们就一起死!”乔山咬牙切齿的对武松说道。 武松虽然胆小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逃避了,就算是能福大命大的活下来,可要是主子出了事它也只有死路一条。 绣岭阁的地位便是如此。 先前吞下的刀劳鬼出现在武松的身边,驾驭鬼物本就是山君的天赋,为虎作伥也从来都不是随口说说。 乔山闪身站在了小夔兽身前。“电我!快!” 小夔兽很是听话,低头就用角顶住了乔山,乔山顿时面色一红,这酸爽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 你他娘的还真是会顶啊! 见缝插针是吧? 双手举起,一团雷球出现在乔山的手中,刀劳鬼吐出一支毒箭直指狰狞鬼而去,乔山也将手中的雷球送了出去。 玉龙和金沙笔紧接着也被乔山给打了出去,金刚伏魔在这时候就远远不够看了,没必要继续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狰狞鬼挥动手中的狼牙棒先后将毒箭和雷球击溃,金光闪过割破了他的胸膛,顿时黑色的烟雾弥漫他的伤口立马恢复如初。 闪烁着凛冽寒光的玉龙煞是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胛,黑色的烟雾从伤口溢出,而伤口处则不断有冰晶凝结消耗着他的鬼气。 狰狞鬼一拳打在伤口上,留下一个碗大的孔洞,但没了冰晶残留便也开始迅速的复原。 狰狞鬼屈腿一蹲,而后便猛的踩地腾空而起,双手举狼牙棒宛若泰山压顶一般袭来。 小夔兽从乔山的身后跑了出来,高高的跃起,然后又重重的摔在地上,鲜血流淌一地。 小夔兽在地上抽动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仅剩的一只独角也被狰狞鬼敲断,脑袋上更是血肉模糊。 乔山咬紧牙关,双眼充血,身子也在微微的颤抖。小夔兽拼死的抵抗让狰狞鬼的步伐停了片刻,乔山从怀中掏出一张引雷符扔向了狰狞鬼。 “轰!”的一声响起,一道碗口粗的雷霆劈了下来。 烟尘消散,狰狞鬼的身形暗淡了许多,但终究还是扛住了这道雷符。 乔山面色凝重,谷师兄只给了他四张引雷符,而现在的局面明显不能任由他挥霍,但对面的这只狰狞鬼又不是他能力敌的,更何况暗中还有人在窥视。 正在乔山犹豫不决的时候,武松却是带着刀劳鬼冲了出去,张口吐出一道风刃,刀劳鬼更是直接化身一支巨大的毒箭朝着狰狞鬼而去。 一道黑烟飞来将刀劳鬼化身的毒箭碾碎,狰狞鬼手中的狼牙棒将风刃敲碎的同时也将武松送回了乔山的身边。 武松躺在地上口吐鲜血,身上的几个血洞也在不断流出鲜血,它眼神涣散的看着乔山,让乔山不忍直视。 乔山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有恐惧也有自责,更有怒火。同时心中也在埋怨师父的安排,明知道他没有能力守护好灵村还让他和师弟过来。 就是不知道灵村若是守不住了师弟会不会出事。 狰狞鬼消失在乔山面前,而后便见四鬼抬着轿子在月光下飞了过来。 还有一个女子站在轿子旁眼神狠毒的看着乔山,她低头对轿子中的恶鬼道邪修问道。“主子,怎么处置他?” “我倒是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能让你如此肆无忌惮的挥霍法力还不见枯竭。”空洞的声音从轿子中传了出来。 “主子,杀了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闭嘴!” 这女鬼想来就是那只画皮鬼了,只不过是又换了张皮罢了。 “卷帘仙宗不是你可以挑衅的!” “呵呵~说这话是不是显得太愚蠢了一些?”邪修嘲讽道。“我倒是想看看这个百年都攻不下的灵村到底有什么秘密。或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哼!自然是有你等邪道修士对付不了的存在。”乔山色厉内荏的说道。 “看来你也不知道。” 乔山面色一滞,神色中带有几分慌乱。 两道黑烟袭来将小夔兽和武松的身体托了起来,乔山想要救它们但却有心无力。 “我问你答。” 乔山紧紧闭着嘴巴,拳头也捏的死死的。 “你为何会雷法?” 乔山闭口不言,而小夔兽和武松却是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黑烟紧紧的箍住它们的身子,鲜血从伤口中喷发而出。 “你为何会雷法?”邪修再次开口问道。 看着空中鲜血如注的武松和小夔兽乔山闭眼吼道。“够了!雷法都是我自学的!和宗门没有关系!” “看来你还是不老实。” 小夔兽和武松再度发出惨叫,乔山睁开眼睛目眦欲裂。 “够了!” “你也配?” “我说够了!” “可笑至极,告诉我你的雷法到底源自何处!” …… 八爷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你不出手我就要出手了。” “急什么?又不是大师兄被抓住了。”暗中的那人慵懒说道。 “你就不怕大少爷日后责怪你我?”八爷问道。 “哼!你们眼中还有大师兄吗?再说了这里又不是我的地盘。” 八爷又皱起了眉头。“阁主的意思究竟为何?” “你自己想就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我说够了!你听不懂吗?” 暴怒的乔山双眼通红,月光不知受了何物的牵引洒在他的身上,如同给他披上了一层月色的轻纱。 根根青丝倒立冲天,衣带也是无风自动,此刻的乔山如同一尊降世的魔神一般骇人听闻。 “这是什么神通?” “要你命的神通!” 乔山缓缓升空,猩红的眸子中满是煞气。 第44章 真是人间太岁神 乔山伸手虚握,一柄弯月状的月精轮出现在他的手中,而后又飞到他的头顶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月精轮随心而动,月光一闪而逝便将困住武松和小夔兽的黑烟斩灭。 画皮鬼心惊胆战的看着乔山,现在的乔山给了她不可战胜的感觉,同时她也好奇为什么乔山此前没有斩了自己。 “阿大,你去陪他玩玩。” 右前方的轿夫御空而行,身上的衣物慢慢消失露出本体,他尖牙利爪,口似虎豹,下半身则被一团黑色的烟雾所取代,且裸露在外的腹部也是一张血盆大口。 乔山在他身上不仅嗅到了极深的阴气,同时也嗅到了一股滔天的戾气,宛若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阿大张口吐出一团黑烟,月精轮飞出将黑烟斩灭,一击之下未分出个上下高低来。 “筑基了吗?这到底是什么神通?”轿子中的邪修喃喃一句。 阿大上下两张大嘴同时吐出黑烟,而后便齐齐飞向了乔山。 月精轮好似不用乔山操控一般见到黑烟的刹那便追了上去,乔山也好似被经验老道之人附体了一般,一个横移便躲过了扑过来的阿大。 手捏一颗雷球乔山欺身向前,阿大吐出茫茫的烟雾将自己隐藏,雷球被乔山送进了烟雾中,噼里啪啦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起。黑色的烟雾则是越来越多看似想要将乔山一同埋葬在其中。 乔山面不改色的再次送出一道引雷符,而后左手捏神霄玉清右手捏金刚伏魔一举击溃了阿大藏身的黑烟。 阿大现出身影,但他的身体却是比之前要暗淡了一些。虽不明显,但却结结实实的受到了伤害。 “铛!”斩灭黑烟的月精轮回击阿大,但却被阿大黑烟缠绕的右手抓住。 黑烟越来越盛,月精轮力有不逮被黑烟侵蚀,但就在消失的刹那又一柄月精轮出现在乔山的头顶。 阿大目光沉沉的看着乔山,黑烟缠绕双手而后便化作两条燃烧黑色火焰的铁链。 铁链宛若灵蛇一般飞向了乔山,乔山不为所动,铁链将他包裹成一个黑色的蚕茧。 阿大上下两张大口接连不断的吐出黑烟,他的身影也是越来越虚幻。 黑烟碰到月华如同烈火烹油一般,噼里啪啦的声音连绵不绝。 “阿大!回来!”轿子中的邪修第一次显露出焦急。 月华穿透黑色的烟雾,一道寒芒飞出直取阿大的眉心。 “铛!”又是一声金石相交之音,却是因为一枚黑色的木钉从轿子中飞了出来将乔山打出的玉龙给拦了下来。 阿大飞回了轿子旁,乔山目光灼灼的盯着从轿子中走出来的邪修。 他身穿一袭黑袍,体态瘦削,面戴一张凶神恶煞怒目圆睁模样的面具。 “雷法、月术,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还有什么神通,又是从何学来。” 乔山一言不发,头顶的月精轮直接斩向了邪修。邪修不为所动,月精轮在他面前三寸之处停了下来,而后他伸出手指轻弹一下便将月精轮击溃。 “就算你迈入筑基又能如何呢?”邪修语气虽然平淡但那股嚣张的气势确实显露无疑。 月精轮再度浮现,乔山右手捏神霄玉清将其送了出来。 可没曾想就算加持了雷法依旧奈何不得这邪修分毫,月精轮在邪修的两指间铮铮作响,雷电也在他指尖跳动。 他吹了口气便又让月精轮消散一空。“你这区区雷法也想对付我?痴人说梦!” 两手掐诀。“元始上真,双景??,右拘七魄,左拘三魂!拘魂索魄!” 两只黑色的大手朝乔山而来,大手笼罩在乔山的头顶,乔山顿时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好像要被大手抓走。 胸口被当做护心镜的古怪玉片传来一阵暖流,魂魄离体的感觉顿时消散一空。 “哼!宝贝倒是不少!” 黑色的木钉被邪修祭出,他咬破手指一抹木钉而后沾染鲜血的木钉便朝乔山疾驰而来,锐不可当。 乔山打出玉龙,而这一次玉龙却是被木钉击落,接连动用神霄玉清和金沙笔,但木钉却是势如破竹的袭来。 乔山想要转身躲过,但木钉却是认准了他。木钉的速度太快,乔山躲闪不及之下木钉穿透了体外的月华钉在了他的胸口上。 幸好有玉片的保护这才没有让木钉穿透他的心脏,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乔山倒飞出去好几丈远,停住身子后又吐出一口鲜血。 还没等乔山擦拭嘴边的血迹,木钉便钉在了他的右胸口上,要不是木钉后继乏力怕是会直接穿透他的右胸。 “啊!”钻心的疼痛让乔山发出了一声惨叫,这木钉不仅钉在了他的身上更是钉在了他的灵魂上。 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乔山的身子也因为疼痛止不住的哆嗦。 “真当一道法术一件宝贝就能让你逃过我的掌心?” 乔山颤抖的右手捏神霄玉清法,雷电在他的右手滋滋作响,接着他便用缠绕雷电的右手将木钉给强行拔了出来。 而拔木钉的疼痛丝毫不亚于此前的钉入的时候,乔山也没了开始时的雄姿英发,而是不住的喘着大气,满脸都是疲惫的神色。 手中的木钉在雷电中乱窜,乔山也只好选择放手。 邪修一步踏出,一条浑浊的河流出现在他的脚下,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生赴死之意。 “否即碧落黄泉,无相见之日。能死在黄泉之下也不枉你这卷帘仙宗弟子的身份了。可惜,你不会卷帘术。要不然也能验证一番阴司涧与卷帘术究竟谁强谁弱。” 邪修踏出一步脚下的黄泉便长出一寸,而黄泉所到之处草木皆枯,眼见着黄泉就要淹没武松和小夔兽,乔山抬手猛的一拉,漫天的月华降下形成一片月光领域,同时也将武松和小夔兽护在其中。 但月华依旧不是黄泉的对手,面对黄泉的侵蚀节节败退。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卷帘仙宗的卷帘术!”乔山大喝一声。 邪修闻言也是微微失神,但转念一想却是没有当真,卷帘术这种绝顶大术可不是炼气期的弟子能够练成的。 月华聚拢在乔山身外,只能依稀在月华中见到他的面庞轮廓。 乔山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肚子,接着便吐出好大一口青色的云霞,邪修见状大惊失色,只觉得不可思议。 一方方圆近三丈的青霄出现乔山的头顶之上,也将邪修的身影倒映在青霄之中。抬着轿子的四只鬼与画皮鬼连忙后退,不敢出现在青霄之下。 邪修见状也往后退了退,但始终却不见卷帘式便对此心知肚明。“你若是能将青霄卷起我还能高看你两眼。” 乔山也是焦急万分,他只学了吞云吐雾之术,若不是月华加身他连青霄都吐不出来,而所谓的卷帘术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倒是听闻过师父抬手卷天的壮举,但他却是从没有修行过这道卷帘仙宗的传承大术。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去操控头顶的青霄,但它却是无动于衷。 “赊刀吗?” 恰在此时地上传来一声询问。 邪修咬牙切齿的说了句。“晦气!” 第45章 人不可貌相 “这小家伙和林志是什么关系?”八爷不解的问道。 “你说呢?” “林志的徒弟?” “嗯,林志这个老杂毛倒是能死的心安理得了。” “林志死了?”八爷有些惊讶。 “废物不死还能干嘛?继续丢人现眼吗?一辈子就练出个五品,他哪来的脸继续活着?” “这小家伙看起来还算不错。” “日后的修真界有他一席之地,前提是没人犯蠢去动他。” 八爷苦笑摇了摇头。“谁敢动他?” “谁知道有没有蠢材呢?” …… 乔山低头看向从树林中走出来的平平无奇的寒酸少年。 他牵着一头灰色的毛驴,毛驴背上的布袋中发出“叮铃哐啷”的碰撞声。衣服上打满了补丁,背后则背着一柄环首刀。 “赊刀吗?”少年又问了一句。 乔山急忙说道。“走啊!” 这时候还特么想着做生意,你是穷疯了吗?当真看不清现在的情形? 邪修连忙说道。“给我!我赊!” 少年摇了摇头。“可是我现在不想赊给你。” 邪修不忿的说道。“我可不记得赊刀人还有这种规矩。” 少年平淡的看着他。“要不然呢?我今天就是不想赊给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乔山目瞪口呆的看着少年,不知道这平平无奇的少年到底哪来的底气,乔山甚至都感应不到他身上有丝毫的法力波动。 再者说,就看他和邪修踏空而行也应该知道这不是凡俗的战斗,所以这少年是真的有恃无恐。 邪修称他为赊刀人,但是乔山并没有听说过。不过看邪修这副方寸大乱的模样想来这三个字不能以常理度之。 “拿来!” 邪修见状便扑杀上来,不想给乔山拿刀的机会。 少年连忙将刀拔了出来。“大吉大利,今晚吃……嗯,吃什么好呢?” “吃鸡!别废话了!”乔山催促道。 少年眼睛一亮。“吃鸡好哎!” 少年将刀扔给了乔山,乔山接住后邪修立马转头就跑,看起来对少年的这把环首刀很是忌惮。 环首刀入手,乔山福临心至的斩出一刀,这一刀没有刀光剑影之景,甚是平淡无奇。 而乔山却从转身的邪修目中看出了惊恐的神色,一棵老树的虚影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上面密密麻麻的结着许多圆滚滚的果子。 “落。”少年喃喃一声。 树上的果子纷纷落地,邪修的目中顿时空灵一片,但很快便又出现挣扎的神色。 老树沙沙作响,而后便消散不见,邪修吐出一口鲜血,看起来受了不轻的伤。 乔山看着手中的环首刀很是惊讶,这刀还真是奇异无比。 “三品斩果,名不虚传!”邪修大喝一声。 乔山见状又斩出一刀,但这一次却是落了空。 “哈哈!你当赊刀人的斩果刀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乔山低头看向了少年,少年耸了耸肩。“只有一刀,因果落地的时候你应该补上一记法术的,那时候的他可没有还手的余地。” “你不早说!” “你也没早问啊!” 邪修继续对少年说道。“我记住你了!顾小北!” 少年顾小北连忙摆了摆手。“你还是把我忘了吧!再说了,记住我也不是什么好事。” “该死的天机阁怎么什么都往外面说?看来我得去他们门口坐坐了。”顾小北又喃喃自语了一句。 乔山则对顾小北说道。“我再借一刀。” 顾小北摇了摇头,乔山见状连忙说道。“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一天只有一刀,我也无能为力咯。” 乔山将手中的刀还给了顾小北,顾小北背上刀便转身离开。“记得欠我一顿鸡哦!妈的,今天亏大了!接下来一个月该找个地方躲躲了。” “半呐夜啊三呐更,睡呀么睡不着哇啊,摸头摸脚解心宽,叱吧隆咚呛咚呛。 一呀伸手摸呀摸至在,姐姐的头发边呐啊,姐姐的头发桂花油鲜,叱吧隆咚呛咚呛。 ……” 顾小北哼着小曲离开了,乔山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神秘无比。 “他走了我也就没有顾虑了!你也该上路了!” “你宁愿得罪卷帘仙宗也不想得罪什么劳什子的赊刀人?”乔山不解的问道。 “晦气!”说完黄泉便又出现在他的脚下。 “一炁分万神,震天护法界,九天降魔使,大力赫神威,无极大神通,太乙都雷使。请!” 熟悉的声音传来,而后便见头顶三面雷鼓的谷玉玄踏空而来。 谷玉玄见到此刻的乔山也是有些诧异,但大敌当前也管不了这些了。 “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这破鼓的威力!” 大指压中指掐子文,四指压倒大指,二五指伸直。随着谷玉玄掐诀完成一只大手浮现在邪修的头顶压了下来。 “雕虫小技,区区伏魔印就不用拿出来献丑了!”脚下的黄泉溅起一道水柱将头顶的大手冲散。 “咚!咚!咚!” 鼓声响起,只见谷玉玄头顶的三面雷鼓激荡出道道雷霆,这场面甚至比石坚手搓雷电还要震撼。 随着雷劈的敲动,谷玉玄整个人都沐浴在了雷霆之中,宛若一尊九天之上驾临雷池的雷神。 黄泉也变的汹涌起来,不断的激起层层叠叠的浪花。 灵村中,八爷惊诧说道。“这威力怕是不在北极道宗的摧邪力士之下。” “异数。”暗中的那人也是诧异的回答道。 谷玉玄携无匹的雷霆冲向了邪修,邪修也不见怯意,踩着黄泉的浪头便迎了上来。 黄泉水与雷霆相交的刹那便是烈火烹油之景,二者相互消磨,但却都不见丝毫颓势。 大指外四指并掐掌心横纹,大指掐寅文,谷玉玄手中的法诀再变,一尊仙气飘飘但不见面庞的巨大虚影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 “你居然会都天大法主印!”邪修大喝一声,满是惊讶。 谷玉玄不理睬他,手中再掐伏魔印,而头顶的都天大大主也是同步的掐出伏魔印。 雷霆汇聚在都天大法主右手上,而后便见大法主伸出自己雷霆闪烁的右手朝着邪修而去。 “点灯!”黄泉之上霎时点亮无数盏莲花灯,黄泉流淌将莲花灯送向了伏魔印来的方向。 莲花灯将伏魔印淹没,而雷霆也在消磨着这些冥灯。 邪修面具下的脸庞咬牙切齿,未曾想到北极道宗的这个怪胎居然这么难对付,而且那雷鼓的威力也远在他的预料之中。 二指三指弓,大指掐定子,四指五指压定大指,谷玉玄手中的法诀再变。 “神!” 邪修见状则是直接转身朝轿子的方向而去,一道金色的雷霆随着谷玉玄的话音刚落朝追了上去。 金色的雷霆落在邪修的背上,“啊”的一声惨叫响起,但邪修也不敢停留。 他钻进了轿子中,金色的雷霆又劈在了轿子上,而轿子却是毫发无损,想来这轿子也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走!”邪修不甘的说道。 他错估了谷玉玄的实力,没曾想谷玉玄将北极道宗的种种法术修的如此炉火纯青。 谷玉玄掐枷鬼诀,一道锁链飞出将抬轿的阿大给拘了下来。 “敢尔!”邪修怒吼一声,此前的木钉飞出了轿子。 “咚!”雷鼓响了一声,一道雷霆随即飞出将木钉给打了回去。 “哼!今日留不下你,但这只厉鬼你也休想带走!” 邪修好似很在乎阿大,他又重新走出了轿子,莲花灯再度出现飘向了被拘的阿大。 眼见着谷玉玄再掐神雷诀邪修的脸色变的很是难看,这北极道宗的神雷诀他是不敢再硬吃一记了。刚才的那一记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山龙廉贞有向,水龙巨门见水!”邪修摊开手掌,五道黑烟从五指升起而后化作五个蹦蹦跳跳的小鬼。 谷玉玄脸色大变。“五鬼搬运之术!你是巫鬼部的人!” “等我灭了巫鬼部你再来和我废话!” 五只小鬼齐齐一跳便出现在了阿大身边将他包围在中间,谷玉玄手中法诀连掐,五道雷霆从天而降直指想要救走阿大的五只小鬼。 身受重伤的武松也不知是哪儿来的气力,竟然在这时候冲向了阿大,高高跃起直接将阿大给吞了下去。 谷玉玄见状又是唤出都天大法主施展出降魔印,邪修钻进了轿子中,画皮鬼替代了阿大的位置,抬着轿子迅速离开。 “你们给我等着!来年我定破了这个灵村!” 第46章 五鬼搬运 月华消散,乔山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瘫坐在地上,两边胸口的疼痛让他很是难受。 谷玉玄并没有询问什么,只是拿出丹药给乔山、武松和小夔兽服下。 一粒丹药入口,虽然疼痛的感觉依旧没消,但是血至少是止住了。令乔山欣慰的是武松和小夔兽都只是受了重伤但都没死,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无论是胆小怯懦的武松还是悍不畏死的小夔兽此次都让乔山心生感激之情。 乔山疲惫的拱了拱手。“多谢师兄,我又欠了你一条命。” 谷玉玄摇了摇头。“这本就是我的职责,师弟言重了。” “要是师兄来晚一步我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乔山苦涩的说道。 谷玉玄也是后怕的说道。“也幸亏师弟还有手段,要不然真就糟了。师弟以炼气的修为能挡结丹修士这么长的时间也是罕见。” 乔山摆了摆手。“师父留下的手段罢了,我又哪来的本事挡他?” 乔山摸了摸脖子上的大链子,怪不得师父给他的时候表情极度狰狞,原来真的是保命的好东西。 还有那张神秘的玉片,关键的时候也是玉片挡住了邪修的木钉,要不然就算再大的命也得玩完。 乔山接着问道。“师兄,赊刀人是什么?” “顾小北出世了?”谷玉玄惊讶的问道。 “师兄认识他?” 谷玉玄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是天机邸报曾说他是这一代的赊刀人。” 乔山听闻更加疑惑了。“所以赊刀人究竟是什么?” “他来过?”谷玉玄反问道。 乔山点了点头。“他赊了我一刀。” “赊刀人乃是下九宗之一。” “哦?那这个顾小北是赊刀人宗门的天才?” 谷玉玄摇了摇头。“赊刀人一脉单传。” 乔山听闻更是惊讶不已了,这一脉单传的赊刀人居然能成为下九宗,当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谷玉玄接着说道。“想来你也用过斩果一式,当知晓这一式的威力。” 乔山连连点头,结丹境的邪修面对这一式都失神了少许时间,要是他及时补上一击应当能伤到他才是。 “千万别和赊刀人交恶。” “知道了,师兄。” 谷玉玄起身看着邪修离开的方向。“这次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乔山也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真的吗?师兄。” “嗯,那记神雷他虽然吃下了,但也得脱层皮。他若是还敢回来定然不会像这次一样逃的那么容易了。” 谷玉玄又看向了西边。“他动用了五鬼搬运之术,而这道法术乃是巫鬼部的大术,但近来我并没有听闻巫鬼部有修士堕入邪道。” “所以他很有可能还隐藏在巫鬼部?” 谷玉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你我都需要上报给宗门。” “好的,师兄。” 谷玉玄又看向了武松,乔山见状连忙说道。“师兄,能不能饶武松一命,我可以让他把那个鬼吐出来。” 谷玉玄摇了摇头。“不必了,山君本就有御鬼的神通,而且有这只厉鬼在这我也不必再分心了。” “厉鬼?” “嗯,你切记要好生看管住他吞下的那只厉鬼。那邪修之所以冒着暴露身份的下场也要将其收回就是因为厉鬼会一日强过一日。若是山君无法继续驾驭便及时将他灭了就是,这对于卷帘仙宗并不是什么难事。” 乔山点了点头。“谨记师兄的教诲,师兄接下来要去哪儿?” “金灵村。” 乔山记得没错的话金灵村也在金沙城,而且还是份属遥岑阁看管的灵村,而姒苡师姐也在那里。 “师兄,我有个不情之请。”乔山拱手说道。 “你说。” “看管金灵村的同门中有一位师姐对我有恩,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姒苡?皇族的长公主?”谷玉玄反问道。 “师兄认识姒师姐?” 谷玉玄笑着说道。“她曾向我询问过你的近况。” 乔山赶忙问道。“师姐现在还好吗?” “不用担心,那边虽然压力不小但还没出什么问题,而且她可是皇族的长公主,保命的手段还是不缺的。” 乔山拱手作揖。“还是有劳师兄多多费心。” 乔山心中对姒师姐还是抱有感恩之心的,她赠的玉龙这些天对乔山有不小的帮助。 谷玉玄离开之后乔山又检查了一番武松和小夔兽的伤势,探了探鼻息后便放下心来。 乔山手中拿着被张三魔改的明珠,很明显他之前的爆发和这东西脱不了干系,但是该怎么使用呢? 难不成只有在暴怒的情况下才能触发机关?还是说着玩意能够自主判定乔山是否身处危险之中? 师父现在也不在绣岭阁,而且问了她也不一定会告诉自己,乔山对师父的脾气还是知道一些的。 乔山此刻感觉很是疲惫,按理来说他应当还能坚持二十天左右才对。心中猜测这或许就是爆发的副作用吧。 好在武松吞下了那只厉鬼,只要它能尽快恢复,接下来的十几天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他准备自己再坚持几天,等到武松恢复之后就让师弟出来守着,他也好趁机睡个几天调整状态。 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师弟就算再不靠谱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天亮之后,乔山带着步履蹒跚的武松和小夔兽走进了灵村。 和八爷一同站在牌楼下的王不义见状连忙跑了过来,而看着师兄胸口的伤势他也很是焦急。 “师兄!你没事吧?” 乔山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 八爷也走上前来拱手作揖。“劳烦大少爷费心费力了。” 王不义掏出三颗丹药。“师兄,你快把药吃了!” 吃下王不义给的药确实让乔山觉得好受了许多,武松与小夔兽也是精神了一些。 “我休息一会儿,你照看好武松和小夔兽。” 王不义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兄。” 乔山只是打坐了两个时辰身上的伤势便痊愈了,这样看来师弟的丹药还是有点水平的。 王不义也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等着乔山打坐结束。“师兄,这可是我从天上人间端回来的。” “你哪来的钱?” “不要钱,傅姑娘说以后咱们过去吃饭都不要钱。” “还有这种好事?”乔山诧异问道。 王不义点了点头。“咱们可是绣岭阁的弟子,这不是很正常吗?” 乔山也不再纠结转头对八爷说道。“外面那个恶鬼道的邪修这次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王不义插嘴。“我就知道师兄天下无敌!” 乔山摇了摇头。“是谷师兄将他重伤了。” 八爷开口说道。“小老儿知晓了,不二灵村牢记大少爷的大恩大德。” “职责罢了。”转头又问道。“对了,张老最近在干什么?” 王不义挠了挠头。“我回绣岭阁的时候张老正在教熊大熊二读书,不过您不在绣岭阁蚌女倒是挺着急的。” “张老没什么反常之处?” “什么反常之处?张老怎么了?”王不义不解的问道。 乔山摇了摇头。“没什么,先点……吃饭。” 第47章 一丘之貉! 七月二十五,一连睡了三日的乔山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身上的伤势也已经痊愈。 更令乔山意外的是自己的修为在不知不觉间突破到了炼气六层,就这速度他还真生出十年冲击元婴的希望。 “师兄,出去吃饭啦!”王不义跑进了乔山的屋子。 乔山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师兄不是一直都睡三天的吗?” “现在什么时辰?”乔山继续问道。 “天刚亮,我也刚回来。” “你昨晚没有在外面守夜?” 王不义拍了拍胸膛。“怎么可能?师兄可是交代我要好好守住灵村的!我怎么可能让师兄失望?” “那你现在不用休息一会儿?” “不用!我夜里已经睡饱……”王不义一把捂着了嘴巴。 乔山脸黑无比,这心大的师弟肯定是在守夜的时候睡着了! 闭着眼睛哼曲,也不知你是离谱还是心中有谱! 转头一想也就释然了,反正师弟这修为也就是个摆设,睡就睡吧。武松对付不了的搞笑角色也肯定对付不了。 两人并肩来到天上人间,反正又不用付钱,为啥不吃点好的? 有道是白嫖一时爽,一直白嫖一直爽。 恰在此时,王积玉带着一众家仆也早早的来到了天上人间,几个家仆推着一辆车,车上则是一只牛马大小的灵兽青鸾,引来路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王积玉迈着看似艰难的步子风驰电掣的出现在乔山他们面前。“两位师兄怎来的这么早?小弟还在想着怎么通知你们呢?” 王不义桀骜的撇过了头,煞是一副不愿和铜臭沾边的模样。 “通知我们?”乔山不解的问道。 “小弟这不是搞了只青鸾吗?就想着邀请二位师兄前来赴宴。”王积玉解释道。 “这青鸾不便宜吧?”乔山看着车上的青鸾问道,且乔山也知道青鸾这种灵兽的价值远在小夔兽之上。 王积玉如数家珍。“师兄有所不知,这青鸾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到的。寻常人也不会拿来打牙祭,我若是能弄到一只青鸾也定当会好生照料着。今日咱们也是有了口福。” “那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只不慎死在了邪道修士手中,我便花了点小钱将其买了下来。” “小钱?” 王积玉点了点头。“也就区区一百上品灵石罢了,师兄肯定不会放在眼中的。不过这青鸾生前好歹也有结丹境的修为,师兄可否赏脸赴宴?” 王不义咽了咽口水,你他娘的还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一百万的下品灵石就为了过个嘴瘾?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乔山可真是太喜欢从命和敬酒了。 “师兄!”王不义不满的喊了一声。 “你要是想休息就自己回去,要是犯病了就自己去抓副药贴脑门上。”乔山也不惯着他。 惯着师弟是不可能了,这顿要是没吃着少说也得后悔十年时间。 王不义木讷的摇了摇头,眼睛中泛着点点桃花,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便见到一位身姿窈窕媚眼如丝的女子摇摇曳曳的走到了王积玉身边。 她的穿着很是大胆,修长白皙的大腿与胸前的大片雪白吸引了一众路人驻足欣赏。当真是满园春色关不住。 乔山也不能免俗,谁让他才刚睡饱呢?现在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自然不能抵御美色的攻击了。 “玉郎,这二位公子是?”女子挽着王积玉的胳膊问道。 看着深陷温柔乡的胳膊顿时一股酸味直冲天际,众人只恨自己投错了胎。 “快见过卷帘仙宗的两位师兄,玉娘。” 女子欠身一礼。“奴家见过二位仙师。” “小生见过姑娘。”王不义一副气宇轩昂的正经模样。 乔山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每次见到漂亮的姑娘都走不动道,你什么时候能学学我这坐怀不乱的功夫? 乔山还了一礼,但心中却生出一丝担忧,这玉娘的确生的魅惑,不过自己好像没什么邪念啊! 这也不太正常啊!正常的男人哪能这样啊! 难不成是我的思想境界已经脱离低俗这个阶段了? 不会是肝的太很把肾弄坏了吧! “玉娘,你去让傅掌柜的先准备准备,早膳我要与两位师兄一同享用。” 玉娘扭动着纤细腰肢走进了天上人间,王不义看的眼睛都直了。 “哼!没有教养!”乔山小声吐槽一句。 “我就喜欢没有教养的。”王不义倒也是接的快。 “装的比纯净水还纯,叫的比救护车还响,喷的比消防车还多,你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王不义挠了挠头。“师兄,纯净水我还勉强能理解,救护车和消防车是什么东西?” 乔山摆了摆手。“你快拉倒吧!在外面能不能别丢我的人!而且你也不看看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 刚说完乔山便看到王不义已经搭上了王积玉的肩膀,先前的桀骜不驯哪里还剩半点? 乔山担忧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子,我也就是肾不好,要不然这同道中人哪轮的到你来做! 入座之后,王不义依旧时不时的偷瞄玉娘几眼,好在不是那么正大光明,要不然可就真丢人丢大了。 “师兄,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了。”王不义痴迷的说道。 “你确定?” 王不义点了点头。“我这边已经同意了,她还不知道。” 眼见着傅兰辞走了进来乔山继续问道。“那傅掌柜的?” 王不义义正言辞说道。“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啪!”乔山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今天要是给我丢人了我就……” 王不义担忧的问道。“师兄,你就怎么我?我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 “回绣岭阁就把你宰了肥田!” 主位上的王积玉看了玉娘一眼,玉娘拿着酒杯和酒壶走向了乔山他们。 “奴家敬二位公子一杯。” 玉娘跪坐为他们添上酒水,乔山不经意的瞥了师弟一眼,然后就拔出发髻中的玉龙插在了桌子上,王不义见状吓了一跳。 老老实实喝完玉娘敬的酒乔山主动开口问道。“不知师弟今日还请了谁?” “还请了遥岑阁的师兄师姐与北极道宗的谷师兄。” “不请我吗?” “顾小北!”王积玉站起身子很是惊讶的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乔山看着不请自来的顾小北也很是诧异,而且他这穷酸模样又是怎么进来的! “啊!”端着汤的侍女进门的时候脚下一滑,一碗热腾腾的汤精准无比的倒在了顾小北的脑门上,浇了个通透。 众人见状大惊失色,傅兰辞连忙走上前去赔礼道歉,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小声抽泣。 “拖出去!”王积玉怒吼一声。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侍女连忙求饶。 顾小北摆了摆手,甚至还尝了尝自己脸上的汤水。“这点小事也用得着小题大做?我又不是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而且这也不是她的错,是我最近运道不佳。” 然后又开口问道。“谁是这家店的掌柜?” 傅兰辞欠身一礼。“正是奴家。” 顾小北眼睛一亮接着便一把握住傅兰辞的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人家姑娘家家的也不容易,她若是因为这点小事丢了生计或者性命那就不美了,我可不想担这份因果。” 傅兰辞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然后便看向了王积玉,询问他的意思。 王积玉点了点头。“就按顾师兄说的来。” 顾小北抬手说道。“别介!咱们可不熟,你别师兄师兄的叫。” 王积玉也不生气。“是在下鲁莽了,还请顾兄见谅。” 顾小北突然眼睛又是一亮,乔山却是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目光,乔山看了眼师弟,然后点了点头。 一丘之貉! 顾小北刚抬脚便又收了回去。“算了,我还是不进去了,今天不宜出门见生人,还是来日再说吧。” 顾小北离开之前对乔山说道。“可别忘了欠我一顿鸡啊!” 乔山点了点头,但看到顾小北那副色眯眯的模样便心中一抖,此鸡是何鸡呢? 不会是他想的那种吧? “啊!”叫声过后就是一阵滚落楼梯的声音。 “欠我三顿!妈的!亏大发了!” 王积玉好奇的问道。“乔师兄认识顾小北?” “他几日前借了我一刀。” “卷帘仙宗五位!”楼下传来卖力的吆喝声。 “师兄,随小弟一同去迎接诸位师兄师姐?” 第48章 订个小目标 “小弟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遥岑阁来人三男两女,为首的是一位男弟子,姒苡与另一位女弟子则并肩站在最后方与乔山相视一笑。 虽然同在沙笔城守护灵村,但这却是两人这个月第一次相见,晚上本就需要守护灵村,而白天也很少出来活动。 “这不是绣岭阁的王不义和……” 乔山顿时脸黑,你这嘲讽的语气也就罢了,为什么到我这就卡住了? 我乔山的名号连师弟都不如吗? 天理呢? 王法呢? 另一个男弟子开口说道。“是绣岭阁的那个奇葩!姒师妹可是亲眼见到他将一只虎妖带到了刀圭阁。哦,对了,蚌女也是他带回来的。” 王积玉听闻后也是非常惊讶,这乔师兄居然还有这种壮举,尤其是通天河的蚌女可是受卷帘门保护的稀有物种。 王不义踏出一步。“怎么?自己没本事就来咱们跟前叫嚣?” “呵,还真是好本事啊!” “那是当然!万古阁的刘枫刘师兄可是对我师兄的蚌女垂涎欲滴啊!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不会吧?不会吧?” “你……” 王不义摇了摇手指。“敲你这穷酸样也肯定没见过几块上品灵石,当时刘师兄可是出价一千上品灵石要卖下蚌女,而我师兄眼睛都没眨一下!” 两人怒目而视,一副就要打起来的模样。乔山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我真有这么豪吗? “你瞅谁?” “瞅你咋地!”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 王积玉见状连忙说道。“诸位师兄都是同门,没必要见面就这么大的火气。江师兄,你说是不是?” 为首的江师兄却是闭上了眼睛,明显就是放纵遥岑阁的师弟如此行事,而姒苡也对乔山摇了摇头。 乔山只得将王不义拉了回来,一方面是给姒师姐这个面子,另一方面则是单纯的因为打不过。 而那弟子却是突然红了眼眶。“要不是你们俩守不好灵村北极道宗的师兄哪需要天天盯着你们!” 乔山与王不义面面相觑,既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激动。 “要不是谷师兄分心不二灵村钱师兄又怎会……” 说罢便嚎啕大哭,看来他口中的钱师兄已经不在了。 乔山一把拉住想要上去理论的王不义,而后便朝江师兄拱了拱手。“钱师兄一事非绣岭阁之愿。” “师兄!”王不义不满的说道。 乔山瞪了他一眼方才老实下来,王积玉此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件事情是卷帘门内部的事情,而他只是外人。 乔山继续说道。“但是我与师弟既然领了宗门的任务便一心以宗门任务为重,钱师兄的事情我深感痛心,但想要我绣岭阁承担这个责任恕我不应。” “你们若是强上一些又何至于此?” 乔山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们若是强上一些又何需谷师兄的援助?” “你……” “你什么你?大家都是青霄峰的弟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以为你是座子呢?搁这指指点点的!” “哼!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绣岭阁的,也就是上……” “闭嘴!”江师兄睁开眼睛冷冷的说道。“长老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弟子来说三道四!” 乔山有些惶恐,难道自己的绝世之姿已经暴露了吗?我可没主动和别人说过啊!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出色。要不然这气质都掩盖不住。 江师兄又看向了乔山。“你说的对!是我实力不济才导致钱师弟身死道消,但是十年后的座子之战我定向你讨教一二。” 说完便一把将乔山拉开。“王不义,我等着你应战!” 乔山看了看江师兄,又看了看挠头的师弟,怎么又把我给忽视了? 乔山抢回自己的位置。“咳咳~其实座子之战是由我……” “我知道是由你师弟王不义参战!”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参加座子之战呢?”乔山问道。 江师兄怒气冲冲的对乔山说道。“钱师弟尸骨尚且未寒,你哪来的心思和我开这种玩笑?你好狠的心啊!” 乔山气恼的摆了摆手。算了,他也懒得和江师兄争了,做人就不要和目光短浅且不可理喻的人争辩。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乔山此刻也没了和姒师姐打招呼的想法,现在这局面他要是表现出和姒师姐关系亲近定会让她在遥岑阁的处境更加艰难。 再说了他都不举了,这些事情还重要吗? 想到这儿不禁悲从中来,江师兄见状唾弃道。“惺惺作态!” 乔山深呼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三遍《莫生气》。 遥岑阁的师兄在气头上也还在能理解的范畴之中,而且谁让他打不过这些人呢? 死者为大,乔山默默的对自己说道。 “师兄,到时候真要我出战吗?”王不义小声问道。 “他都指名道姓要你上台了,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王不义摇了摇头。“那不能够!只是这种事情肯定师兄出手才合适,做师弟的就不喧宾夺主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是怕自己活不到二十八吗?” 春阁中气氛有些尴尬,王积玉这长袖善舞的胖子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两边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处理不慎就很有可能引火烧身。 乔山单手撑着脑袋放空自己,顺便等待午饭时间,王不义则是有空就偷摸看两眼玉娘,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 姒苡和另一名遥岑阁的女弟子偶尔窃窃私语,而其他三位男弟子则死死的盯着乔山和王不义不放。 “喝酒,喝酒。”王积玉生硬的开口说道。 三位男弟子整齐划一的一饮而尽,又整齐划一的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最后又整齐划一的看向乔山与王不义。 王不义借着敬酒多看了玉娘两眼,乔山则是对王积玉的话充耳不闻。 “谷师兄,你总算来了!”见到谷玉玄来到王积玉喜出望外。 “见过师兄。”乔山他们这些青霄峰的弟子也起身相迎。 虽然江师兄他们难免觉得谷玉玄偏心,但也知道这乃是他的职责,且谷玉玄的实力他们也是看在眼中,由不得他们不钦佩。 “今天这是怎了?”谷玉玄也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 “无事,无事,这不都等着谷师兄吗?”王积玉将谷玉玄迎了进来。“要我说啊沙笔城还得靠谷师兄,镇异司的那些大谁何一点都不靠谱。小弟在这儿也要多谢谷师兄的帮助。” 众人举起酒杯敬了他一个,谷玉玄喝下之后面不改色的说道。“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望诸位知晓兰月还未结束,切勿掉以轻心才是。” “是,师兄。” 虽然气氛凝重,但是这顿青鸾宴却是吃的着实不亏。结丹境的灵兽做食材本就奢侈无比,再加上天上人间厨子顶级的厨艺又为这些菜增色良多。 遥岑阁的弟子先行离开,谷玉玄与乔山同行。“我知道他们因为钱师弟身死一事对我多有埋怨,想来对你也是如此吧?” 乔山摇了摇头。“这怪不了师兄也怪不了我,且师兄也不是我卷帘门的弟子。这件事说到底也只是因为我们实力不济,师兄切勿放在心上。遥岑阁的师兄们也是因为伤心才会如此,也请师兄见谅。” 谷玉玄笑了笑。“你倒是大度,我见他们对你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王不义点了点头。“就是!” 乔山眺望天边。“其实师兄们说的也没有错,终究还是我绣岭阁拖累了遥岑阁和师兄你。往后再还就是。” “那你这债可欠的不少了。”谷玉玄打趣道。 “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咬人。” 王不义插嘴。“虱子多了还是会咬人的,师兄。” 乔山罕见的没有凶他而是笑着对谷玉玄说道。“只要活的久再多的债也能还清。” 谷玉玄却是摇了摇头。“有些债是还不清的。” 乔山举起握拳的右手。“那就先订个小目标,活他个一千年再说!” 第49章 金灵村之危 嘴里咬着草根的乔山躺在武松柔软的肚子上看着月色,王不义百无聊赖的打着水漂。 “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 乔山坐起来体贴的摸了摸师弟的额头。“也没病啊!怎么就睡不着了?” 王不义胆大妄为的将师兄的手给拍了下来。“哪有生病嘛?我好好的。” 乔山异常大方的没有和他计较。“那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春心荡漾?” 王不义摇了摇头。“虽然玉娘的确婀娜多姿但她可是王积玉的女人,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我可不是那种卑鄙下流之人。” 乔山诧异的问道。“你和王大胖子什么时候成朋友呢?你不是一直都看不起他吗?” 王不义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后蹭到了乔山身边。“师兄,你说我如果和王积玉不是朋友是不是就能?” “就能什么?” “就能欺了啊!” 乔山皱着眉头打量着王不义。“色字头上一把刀,我看你迟早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不是还有师兄你的吗?师兄,你总不会不管我吧?我可是你唯一的师弟啊!亲的!” 乔山双手一摊。“你要找死我又有什么办法?都让你好好修行了,你非不听我的。” 王不义挠了挠头。“修行这种事情还是水到渠成比较好,强扭的瓜不甜。而且也没有一蹴而就的说法,我爹也说了……” 乔山抬手打断。“王富贵说的话我不想听。” 就你爹王富贵那个文盲能说出什么好话来?起个名字都整不明白,修真界的事情他还能搞懂?我看还是算了吧。 “王富贵?王富贵是谁?” “你爹啊!你叫王不义,你爹可不就叫王富贵吗?” 王不义摇了摇头。“我爹不叫王富贵啊!” “那你爹还能叫什么?王荣华?王大款?还是王万三?” 王不义又摇了摇头。“我爹叫王不仁。” 乔山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原来不仅你爹是文盲,你爷爷也是文盲啊! 原来文盲也能遗传的! 该是怎样的一家人才能想出不仁不义这四个字来? “你跟我说实话。” 王不义点了点头。“好的。” 乔山比了个手刀。“你家是不是搞黑色工作的?” 虽然不明白师兄口中的黑色工作倒底是什么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爹是读书人。” 乔山嫌弃的摆了摆手。“你可拉倒吧!你爹要是读书人那我爹就是富二代!” 王不义挠了挠头。“难道不是吗?” “滚蛋!” “师弟,随我去一趟金灵村!”谷玉玄踏空来到这里。 乔山立马起身问道。“可是金灵村出了什么事情?” “金灵村被邪修包围了。” 乔山转头对王不义说道。“你和武松守好这里,要是不敌就回灵村先躲着,一定不要冲动!知道吗?” 王不义也是收起了嬉皮笑脸。“我知道了,师兄。”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一定要等到我回来!实在守不住你就自己逃!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但不要再回来了!” “那你怎么办?师兄!” “我还用不着你来管!你听我的话就行!知道吗?” 王不义还想反驳什么但看着师兄凶狠的眼神最终还是委屈的点了点头。 金灵村被围攻乔山不可能不前去援救,但是这种情况下不二灵村也很可能会受到攻击,不过未知的事情终究得先放一放。 事有轻重缓急,遥岑阁本就是同门同峰,而且姒师姐还在那里。 乔山骑上小夔兽便跟在谷玉玄的身后朝金灵村赶了过去,足足花了一刻钟的功夫才赶到遥岑阁看守的金灵村。 谷玉玄皱着眉头说道。“此地有四位结丹期的邪修。” 四口棺材横空,四位面戴凶厉面具的黑袍邪修指挥着十几只恶鬼消磨着地上的青色光盾,而光盾之下正是遥岑阁五位师兄师姐。 他们皆面色苍白,满头大汗,体内的法力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乔山焦急的问道。 谷玉玄也是感觉异常棘手,他虽然实力很是强劲,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且遥岑阁的几人体内的法力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就算腾出手来也帮助不了他什么。 “你那日的神通能否施展?” 乔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该如何施展师父留下的手段。” 谷玉玄只觉得头疼无比,但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他在磨蹭了。“你好好琢磨琢磨,我先去解了他们的危机!” 此刻也没有什么好想的了,卷帘门的师弟师妹不能不救,灵村也不能被邪修攻破,现在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只能等待卷帘门的援助了。 “一炁分万神,震天护法界,九天降魔使,大力赫神威,无极大神通,太乙都雷使!请!” 谷玉玄头顶三面雷鼓先行飞了出去,始一出手便是都天大法主印加降魔印的大神通。 围攻光盾的恶鬼顿时作鸟兽散,但谷玉玄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轻松。 “你们还好吗?” 姒苡收起手中的小旗,江师兄强撑着站了起来虚弱的说道。“给你添麻烦了,谷师兄。” 谷玉玄眉头紧锁,这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许多,遥岑阁的两只小夔兽已经战死,而江师弟他们也比他想的还要虚弱。 江师兄继续说道。“师兄,你先走吧,金灵村已经守不住了。” “我可以走,但我走了之后金灵村怎么办?你们又怎么办?” “师兄,守不住了!你留下来也只是和我们一起等死罢了!”江师兄抱着脑袋蹲了下来低声抽泣。 “哦?你也来送死了?”邪修嚣张至极的说道。 “想要我的命?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谷玉玄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性子,此刻也是霸气外露。 手中法诀连掐,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他的手指。 “五雷正法!” 五道雷霆齐齐劈下,四位邪修也是齐齐出手,无数盏莲花灯点亮他们的头顶将雷霆尽数挡了下来。 “江流儿,你们快点恢复法力!”谷玉玄转头对他们说道。 江流儿他们面色坚定的点了点头,在谷玉玄身后盘坐,姒苡则担忧的看着谷玉玄的背影,手中牢牢抓着此前动用的小旗。 “哼!若是单打独斗我等都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我等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四条黄泉出现奔涌向谷玉玄,此前的恶鬼也在不断骚扰着他,谷玉玄左手二、三指并掐大指中关节,却是又掐了一遍请神印。 “请!” 头顶宛若仙人一般的都天大法主抖然变成了一尊三头六臂的天神。 “北极大帝!你在北极道宗到底是何身份?”邪修见状也是方寸大乱。 “咚咚咚!”三面雷鼓响声不绝,磅礴的雷霆犹如天公震怒一般降下。 头顶三头六臂的北极大帝与谷玉玄同步掐杀鬼诀。 “杀!” 闪烁着雷霆的铡刀现出身影将此地的鬼齐齐斩杀,黑烟弥漫又被雷霆击散一空。 “上!”四味邪修于黄泉上点亮莲花灯飘向谷玉玄。 “元始上真,双景??,右拘七魄,左拘三魂。拘魂索魄!” 又见八只大手笼罩在谷玉玄的头顶之上,谷玉玄的身子也是一阵颤抖,隐隐有些不稳。 乔山手拿项链心急如焚,但无论他怎么尝试也不见项链有什么反应。 谷玉玄咬破舌头吐出一滴鲜血,食指接住后便在眉心画下一道雷霆。 手掐道指大喝一声。“破!” 头顶的北极大帝伸出三只手敲响雷鼓,一道雷霆直冲云霄将拘魂索魄化作的大手冲散。 谷玉玄又吐出一滴鲜血,在眉心画下雷霆后手掐神雷诀,北极大帝亦是如此。 一道金晃晃的神雷落下,四位邪修倒飞出去撞在了棺材上,然后又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否即碧落黄泉,无相见之日!” 四位邪修未做恢复便又架着黄泉冲了上来,而谷玉玄此刻也露出了颓势,面色苍白。 谷玉玄咬着牙施展出降魔印,黄泉奔涌的速度虽然渐渐变缓,但依旧不断蚕食着他的法力。 一道红光闪过,谷玉玄目眦欲裂的看着这道红光但却苦于没有三头六臂。 姒苡强提一口真气冲了出来,手中的小旗亮起青光挡在了谷玉玄身前。 “师妹!”江流儿等人大叫一声。 红光势如破竹的冲破了青光,然后穿透了她的肩胛,也穿透了谷玉玄的右胸。 “师姐!”乔山咬牙切齿的喊道。 月光洒下,月华加身,头顶月精轮的乔山飞了出来及时将姒苡接住。 谷玉玄嘴角溢血面色惨白的摇了摇头。“你不该出来的。” 姒苡也是虚弱的说道。“会死的。” “那也要他们陪葬!” 一只浑身赤羽、公鸡大小的鸟儿落在了邪修的头顶,双目中显出重瞳。 “大言不惭,你也配说这话?”鸟妖开口说道。 “尔为重明,奈何为虐?”谷玉玄面色凝重的说道。 “死了再去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重明鸟飞了过来,一爪变将飞来的月精轮捏碎,乔山飞身向前也被它一爪拍落,轻松的如同碾死蚂蚁一般。 乔山吐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像是被庞然大物撞了一下,这股力道让他绝望。 “重明鸟哎!三省!” “师姐,它是坏的。” “快去把它给我抓过来!” 第50章 天下三甲 女声俏皮活泼,男声则带有一丝无奈。 邪修、重明、乔山、谷玉玄等在场的人都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姒苡战战巍巍的走到乔山身边将他搀扶着坐了起来。 “对不起,师姐。”乔山萧瑟说道。 姒苡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是我们拖累了你才是。” 姒苡又是粲然一笑。“你今日怎么就不怕死了?” “还是怕的,但也不能不来。” 姒苡掏出手帕帮他擦干净嘴角的鲜血。“看来今天咱们也是福大命大。” 国色天香的少女与风姿绰约的少年肩并肩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两人身穿青色的衣衫,上面点缀朵朵莲花。 乔山见到少女的刹那便傻了眼,这不就是天骄榜上排名第二的九先生明月如吗? 青莲剑仙的九弟子怎么来了沙州? 至于九先生的师弟乔山倒是没有听说过。 九先生背一柄大剑,露出的剑柄呈黑金之色,不过这大剑却是与她窈窕的身姿不太符合。 她的师弟则背一柄三尺青锋,露出的剑柄通体雪白之色。 而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只大猩猩,巨大的猩猩。刑一与这只大猩猩相比也是相形见绌,它的背后也背着剑,不过却是足足九把重剑。 谷玉玄松了口气收起神通直接坐在地上打坐调息,而邪修们却是左顾右盼,神色中很是慌乱。重明的重瞳盯着明月如死死不放。 明月如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说道。“看什么看?小心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睛!” 众人诧异,这倾国倾城的九先生一开口就破了众人对她的幻想,姒苡无奈的摇了摇头。 明月如看到地上坐着姒苡顿时惊喜万分。“呀!苡姐姐你也在这里啊!” 明月如跑到姒苡跟前见她脸色苍白身上有血便怒气冲天的说道。“是谁伤了苡姐姐!” 姒苡拍了拍她的手,乔山看着天下闻名的九先生征征入神。 明月如伸手,地上沾染血迹的赤色羽毛飞到了她的手中。 “哼!本来还想把你抓回去送给三师姐的!现在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这九先生是不是名不虚传!”重明也是不甘示弱的说道。 汪三省看了眼重明,眼神中流露出悲哀的神色,回头与大猩猩相视一眼,大猩猩傻乎乎的挠了挠头。 “狰!”明月如背后的大剑飞了出来,恍若大鹏展翅一般。 剑身和剑柄一般都是黑金两色,金色镶边。 “真不知道剑仙大人为何会给你这把扶摇。”姒苡好奇的问道。 明月如气的跺了跺脚。“就是嘛!我明明就是女子,师父偏要给我一把这么大的剑,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姒苡连忙安抚道。“剑仙大人定然不会无的放矢的。” 明月如娇蛮的看着盯着她的乔山。“看什么看?不知道这样很无礼吗?” 乔山连忙拱了拱手。“抱歉。” 重明却是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展翅一振便冲向了明月如。 四位恶鬼道的邪修见状想要逃跑,他们可没有面对青莲剑派九先生的底气。 而明月如此刻却是将扶摇给收了回来,趁乔山不备将他发髻中的玉龙给拔了出来。 “一夜玉龙寒。” 剑指一立,一朵青色中带有点点黑金的莲花出现在指尖。 而后莲花便带着玉龙飞了出去,一阵寒意莫名袭来。 重明双翅一振便将玉龙送了回来,而它也被冰冻成了冰雕。 不过冰块很快就碎裂开来,重明继续冲向明月如,眸子中射出两道红光。 明月如刚抬手便见一根棍子从天上落了下来将红光截断。 “野小子怎么也来了?”明月如喃喃低语。 而后便见到一个身披兽皮的麦色少年从空中跳了下来,他笔挺的身姿宛若雷打不动的山石,眸子中神采飞扬。 “它是我的!” 明月如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它是我的猎物!野小子!” “小妞,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无双!齐无双!” 姒苡与汪三省同时摇了摇头,却是对接下来的事情有所预料。 扶摇飞了出来,目标既不是那几位邪修也不是重明,而是直接奔着齐无双而去。 “叫谁小妞呢?姑奶奶今天就要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齐无双递出一记直拳,一拳便将扶摇给送了回来。 众人错愕不已,虽然说九先生没有动用什么剑术,但是一拳轰飞天骄榜第二的飞剑也是够吓人的。 若出手的是刑一倒还能说道说道,但齐无双对众人来说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 汪三省来到师姐跟前一把将她抱住,以防她继续冲动。 “汪三省!你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把他砍了!” “师姐,齐师兄又不是敌人,你冷静一些。” “他现在就是我的敌人!气煞我也!” 齐无双则趁机赤手空拳的杀向了重明,重明也丝毫不怵。 尖锐的爪子与双拳相撞,本以为会是以气力见长的重明折断齐无双的双手,但齐无双却是毫发无损的与重明角力,且丝毫不落下风。 “力气倒是不小!” 说罢又见天边飞来一把大斧,西边的夜空则浮现赤色的云霞。 刑一与赤霞元君纷至沓来,天骄榜三甲此刻竟然齐聚沙笔城。 而名不见经传的齐无双看起来也不是简单角色,青莲剑仙的小弟子同样也是如此。 四位邪修瑟瑟发抖,他们何德何能能死在这几位手上啊! “汪三省,松手。”明月如冷冷的说道。 汪三省连忙松开手,师姐身上的战意已经要溢出来了。 “大黑炭!天下第一的名头是时候还给姑奶奶了!”明月如剑指刑一。 刑一瓮声瓮气的说道。“今天没功夫和你打架!齐无双,咱们先打过一场再说!” 赤霞元君束雅对明月如说道。“我看这天下第二你也可以让出来了。” “姑奶奶没空陪你玩!” 齐无双一拳轰退重明。“天下第一听起来还不错嘛!小爷要了!” 四位邪修掉头就想逃跑,斧头、大剑、木棍、赤霞飞过,四个人便无声落在了地上,四口棺材也是碎成了齑粉。 重明振翅先行退走,一对一它还有一些底气,一对四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别跑!”齐无双率先追了出去。 而后刑一、束雅与明月如也立马架起遁光跟了上去。 乔山看着他们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修仙者应该和他们一样才对。 第51章 汪三省 乔山挣扎着站了起来,胸口传来的剧痛疼的他满头大汗。 姒苡焦急的说道。“你伤的不轻,就别折腾了。” 江流儿也开口说道。“多谢师弟前来援护。” 其他几人也是拱手作揖,虽然乔山并没有出什么力,但是能冒着生命危险前来金灵村已是仁至义尽了。 此前的那些龌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同门之情终究还是真切的。 乔山坚决的摇了摇头。“我得赶回不二灵村去,师弟一个人在那守着我不放心。” “可是你现在有伤在身。”姒苡担忧的说道。 江流儿从地上站了起来。“我随你走一遭吧。” 看到他苍白的面色乔山摇了摇头,他现在这状态怕是还不如自己。 姒苡无法只得请求的看向了汪三省。“小先生,不知您是否有空闲?” 汪三省连忙拱了拱手,师姐可是叫她姐姐的,他也不能乱了礼数才是。 “师姐言重了,这话若是被师姐听到了肯定又要教训我了。” 姒苡笑了笑,这小先生的脾性却是温文尔雅的,和疯疯癫癫的明月如大有不同。 “那就有劳小先生了。” 汪三省苦着脸说道。“师姐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汪三省,师叔说了吾日三省吾身。” 谷玉玄睁开了眼睛。“你就是剑仙大人的末徒?” 汪三省拱手作揖,很是庄重。“正是在下,见过北极道宗的师兄。” 谷玉玄回了一礼便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打坐调息。 “灵明,你在此守着诸位师兄师姐,莫要偷懒。” 大猩猩瓮声瓮气的说道。“灵明领命。” 汪三省好像不愿御剑飞行,他和乔山同骑小夔兽回到了不二灵村。 灵村中的村民聚集在牌楼之下,眼中泛着幽幽的光芒。 八爷一跺手中的拐杖。“回去!” 村民这才恢复正常,一个二个挠着脑袋疑惑的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八爷目光灼灼的看着外面,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王不义手持长枪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守着灵村,武松却是趴在他的脚边昏沉睡觉。 突然伥鬼钻了出来,武松见状也是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跳出来的厉鬼。 厉鬼张牙舞爪的看着汪三省,眼神中满是贪婪的神色。 乔山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掌控不了他吗?” 武松尝试将厉鬼收回但却发现无济于事,于是便气馁的点了点头,目光中也有祈求的神色。 乔山从怀中取出一道引雷符,虽然有些可惜,但这只厉鬼武松已经掌控不住了,所以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汪三省将他的手按了下来。“不必如此。” 说罢便拔出背后的青锋,厉鬼见到这把剑吓的直接隐去了身子。 “咳咳~不义,开门让武松先回灵村。” 汪三省出声阻止。“灵村的门待我走后再开。”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青莲剑派的小先生都这么说了乔山自然没有反驳的理由。 王不义见师兄面色不好赶忙来到他的身边。“师兄,你又受伤了。” “不碍事,只是断了几根骨头。” 王不义拿出丹药让乔山服下,而后便好奇的打量着汪三省,总觉得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义,还不快见过……” 话还没说完王不义惊喜的拍了下脑门。“你不就是那个……那个……你先等等!” 说罢便在乔山和汪三省诧异的目光中从乾坤袋中搬出好几摞天机邸报,然后就是好一顿翻找。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份天机邸报认真比对再三。“你就是青莲剑仙的小弟子——汪三省!” “师弟,不得无礼。”乔山皱着眉头说道。 “哦哦,我知道了师兄。”然后恭敬的拱手作揖行了一礼。“见过小先生。” “不必如此拘谨,随意一点即可。” 王不义顺杆爬的功夫当属一流,他指着邸报上的诗句问道。“小先生,剑仙大人这句‘芳菲未羞,仙人不至’是什么意思?” 汪三省笑着摇了摇头。“师父的意思我不清楚也捉摸不透。不过我们年岁相差不多,你们若是不弃便以师兄相称就是。” 王不义挠了挠头。“可剑仙大人是和咱们宗门太上长老同辈的大修士,我叫你师兄是不是不太合适?” “无碍,左右不过一个称呼罢了。” “好哒!”王不义激动的说道。 乔山看到他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怎么变成人家小迷弟了? 我真的不配吗? “师兄,听说你也是沙州人士哎。” 汪三省点了点头。“家住沙桃城。” “我师兄也是沙州人。” “哦?那不知师弟出身何?” 乔山拱了拱手。“沙雕城外平常农家。” 王不义继续问道。“师兄,听说你独自一人走了四年才走到青莲山下,此事是真的吗?” “用脚走定然是办不到的,我也是跟了许多北上的船只才在四年间去到青莲山,运气好些罢了。” 乔山很是惊讶,这小先生的年岁也就和他差不多,刨去修行的时间他岂不是几岁就独自出门寻仙了? “所以师兄八岁出桃潭的传闻也是真的咯?” 汪三省颔首。“确有其事。” 王不义围着汪三省团团转,对这位青莲剑仙的弟子很是崇敬也很是好奇。 乔山并没有多说什么,汪三省温文尔雅的性子确实不像他师姐那般火爆。 而乔山的脑海中则是不断浮现出明月如、齐无双、刑一、束雅与谷玉玄的身影,虽说有些不切实际了,但他的确想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汪三省在乔山身边坐下。“二师兄常说欲速则不达。” 乔山诧异的看向了他,难不成你也会他心通? 汪三省微微一笑。“这并不是很难猜,面对师姐他们那样的天才心生羡慕也是再正常不过。我也是。” “你也需要羡慕?”乔山觉得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着实太过于离谱。 “为什么不呢?” 乔山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修为?结丹??” “筑基。” 乔山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你怎么可能才筑基?剑仙大人可是天下第一的绝顶高手!” 汪三省却是反问道。“修行是我自己的事情,师父就算是真正的仙人又能如何?筑基便是筑基,也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乔山点了点头,哪怕汪三省只是个凡夫俗子怕也没人敢动他,谁让他的师父天下无敌呢!而且他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自己又算哪根葱! 汪三省继续说道。“家父长于酿酒之道,师父当初途经沙桃时喝了爹爹酿的酒,于是师父就留下一柄剑。家父去世之后我从桃潭中将剑取出,而后便去了青莲山拜师学艺。” 乔山又点了点头,原来是个关系户啊!天赋可能真的不是特别出色。 “你知道我师姐的剑叫什么吗?” “扶摇。”乔山不假思索的说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师父说了大鹏总有振翅的一日。” “但首先你得是大鹏。” 汪三省转头问道。“你不是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这个小小的炼气会是大鹏呢?” 汪三省手拿树枝比划两下。“譬如姒师姐他们眼中也有羡慕,但却只有羡慕。” “什么意思?” “你眼中还有野心,而寻常人面对师姐他们很难生出野心。” “那北极道宗的谷师兄呢?”乔山好奇的问道。 “谷师兄的眼中既没有羡慕也没有野心。”汪三省摇头说道。 “是因为谷师兄自认天赋不足?” 汪三省又摇了摇头。“谷师兄本来就是和师姐他们一样的人物,既然已经是了又何需羡慕和野心?” 乔山知道谷玉玄很强,但却未曾想到汪三省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你确定谷师兄真有那等天姿?” 汪三省坚定的点了点头。“定当没有看错分毫!天骄榜可信但不可全信,就比如齐师兄和谷师兄两位。” “那个齐无双又是哪来的?” 汪三省却是答非所问的说道。“这天下第一可能真要被他摘走了。” 第52章 青莲山上 “师父,司天院的人来了。” 青莲殿中,李青莲正打着盹,听到李凡心的话他睁开了眼睛。 “要不你去帮为师砍了他?” 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李凡心背后的剑却是“狰狰狰”的响了起来。 李青莲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凡心,你这养气的功夫还真是没有一点长进。” “师父,不过一个五爪司命罢了,杀了他大夏也不敢多说什么。” “有什么意义呢?他不过是个跑腿的罢了。” 李凡心满脸煞气的说道。“那徒儿就将司天院给屠了,省的他们每年都来聒噪。” 李凡心身上的戾气极重,她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红袍竟让人看到了鲜血的嫣红之色。 李青莲又摇了摇头。“你这性子若是改不了,你又何苦留在山上?” 李凡心抿着嘴一言不发,满脸都是倔强。 “你啊你!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就比如各自的命。为师也和你说过,不该你担的因果为师不会让你平白无故的担着。” “徒儿不想下山。” “怕连累其他人?” 李凡心又闭口不言。 “你问问他们怕不怕。克己确实爱讲些罗里吧嗦的大道理,但那柄君子剑可一点都不讲理。” “师妹和师弟还小,我不能让他们受到牵连。” “哼!”李青莲轻哼了一声。“谁敢动手便来试试?真当我提不动剑了?为师不死,这天下就乱不了!” 这时候二师兄走了进来,不过看到师父和师妹在说话他并没有开口打扰他们俩,而是笔挺的站在一旁。 而看到二徒弟后,李青莲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一举动让二师兄和李凡心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不是一直惦记着那两个逆徒吗?人在江湖月在天,他堂堂的云上君、天阙宫宫主还保护不了三省他们?那他还活着作甚?” “师父……” “为师可还没老,眼睛不花耳朵也不聋。还是说他不想管三省和月如?”李青莲皱眉问道。 二师兄拱手站了出来。“师父,大……他还是会护着三省与月如的。” “那凡心呢?他敢不敢护?” 二师兄看了眼李凡心。“敢的。” 李青莲站起身子对着二师兄指指点点道。“为师就知道你和如是最不安分。” “滚进来!” 却是正好路过的李如是遭了殃,被李青莲直接喊了进来。 李如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了青莲殿中。 “师父,叫我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昨天没有睡好,今日不宜出门。” 说罢便准备开溜,李青莲一挥衣袖便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如是连忙说道。“恭喜师父修为大涨!弟子这就去给您备桌酒席。” 李青莲无视了他的小机灵淡淡的说道。“你去万象神宫将《轮转经》给为师取来。” “她会给吗?” 李青莲瞪了他一眼。“她敢不给,我便亲自去取!我倒要看看她的凤台能否挡我一剑!” 李如是却是努了努嘴,心中嘀咕着真要这么简单您怕是早就去取了。 李青莲见他这副模样也是火大。“滚!” 李如是如释重负,屁颠屁颠的便离开了青莲殿。 “这一次她会给的。” “知道了,师父。”李如是背对着师父挥了挥手,这一举动却是让二师兄皱了皱眉头。 李青莲又看向了二师兄。“你又有什么事?那破学宫不去了?依为师看来你就是读书读傻了,当年真不该把你交给你师叔。” “司天院的人来了。”二师兄面色沉稳的说道,却是对师父的这些话已经免疫了。 青石铺就的广场上此刻正站着一位身穿鱼龙服的修士,与镇异司的白色鱼龙服不同的是他身上的这件鱼龙服乃是赤色。鱼龙服上的鱼龙爪有五指。 见到李青莲与两个弟子走了出来,这人连忙俯身大拜。 “拜见剑仙大人、二先生、三先生。” 站在李青莲身后的二师兄微微点了点头,李凡心则无动于衷,冷漠的看着他。 李青莲开口问道。“此来何事?” 这倒是让司天院的司命愣了一下,心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不过他还是低着头回答道。“卑职奉命来取青莲。” 李青莲招了招手,一只白鹤飞到了他的跟前。“取一朵莲来。” 司命低着头一言不发,青莲剑仙给他的压力着实太大了一些。而三先生那冰冷的眼神更是让他通体生寒。 白鹤叼来一朵青色的莲花,李青莲却是将莲子取了出来。白鹤眼巴巴的盯着宗主手中的莲子垂涎欲滴。 李青莲笑了笑。“漫山皆是一些贪吃鬼。” 白鹤用脑袋蹭了蹭李青莲的手,李青莲也大方将莲子赐给了它。 白鹤倒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而手捧一朵无子青莲的司命却哭笑不得。 “大人,往年都是三朵,且……” 无子不行啊! 李青莲摆了摆手。“回去告诉司天院的那些老东西,若是宫中的皇子皇孙想要青莲就到山下跪着,本座心情好自然不会吝啬。” 而后又摇了摇头。“本座现如今对姒少启也很是不满,他若不来青莲山认错本座有空自会去问问他。” 这位司命也不知道这位剑仙大人这是怎么了,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接这个任务,可是以往来过的同僚都说这任务很轻松。 而且听剑仙大人的口气对当今圣上也很是不满,甚至还让皇上前来青莲山认错。 他的命还真是够苦的。 “大人……” 李青莲挥了挥衣袖。“送客!” 二师兄走到他的跟前,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而方向自然便是山下。 这司天院的司命也没办法,他可没有勇气敢和青莲剑仙叫板,人家一个念头便能轻易碾碎自己。 化神的修为着实说不上弱,但在天下第一面前化神与凡人又有什么区别? 回到青莲殿中二师兄开口问道。“师父,您这是准备和皇室撕破脸吗?” “姒少启需要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才行。”又摆了摆手。“且先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了,月如和三省现在到了何处?” 李凡心开口说道。“去了沙州卷帘门。” “哦?卷帘门。是去找那个天下第三的小丫头打架了?她不是一直都瞧不上卷帘门那个小丫头吗?” “大刑魔宗的刑一此刻也在沙州。” 李青莲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对自己的弟子也很是清楚。不过争勇好斗对于年轻人来说也并非什么坏事。 二师兄接着说道。“师父,齐家的小子出来了。” “不需要管他。” “生死不论?” “他又不是青莲山上的人管他作甚?” 李青莲站了起来对二师兄说道。“让月安备点酒菜,为师要和你师叔喝上两杯。” “是。” 第53章 通天河下 “小少爷,要注意好好注意啊!” “小少爷,要多吃些,您都瘦了。” “小少爷,有空记得回来看看。” “小少爷,奴家等您回来听曲儿!” “小少爷……” “小少爷……” …… 不二灵村的村民们围着王不义嘘寒问暖,除了八爷站在乔山身边,乔山无人问津。 说不酸那是不可能的,心中也有不满。这不二灵村可是我乔山拿命守下来的,你们这个小少爷除了知道睡大觉,还有什么用? 怎么不见你们对我感恩戴德呢? “大少爷,此次有劳您了。” 乔山摆了摆手。“分内之事。” “大少爷乃是人中龙凤,自有腾云驾雾的那日。” “那就借您老吉言了。” 王不义身上挂着许多包袱,都是村民送他的礼物。“师兄,咱们回去吧。” 乔山拱了拱手。“八爷,那我们就先回山了。” “大少爷、小少爷,保重。”八爷也抱拳一礼。 “大少爷,您可千万不要欺负小少爷啊!” “大少爷,您要照顾好小少爷啊!” “大少爷,您……” …… 绣岭阁依旧如往常一般,乔山推门而入的时候便看到张三正在给两只小熊罴子读书。 武松带着不太聪明的小夔兽在老树下趴了下来,武松倒头便睡,小夔兽则有些不安。 熊大熊二倒也没有忘记乔山,见他回来便爬到了乔山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 乔山将两小熊罴子提了起来塞进了王不义怀中。“对了,张老,武松吞了一只厉鬼。” “大师兄安心就是。” “哦?” “阁主已经回来了。” 乔山点了点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师弟,随我一同去拜见师父。” “哦哦。” 来到阁楼外先行请示。“师父,我和师弟回来了。” “知道了。” 然后便没有下文,乔山和王不义也没有成功走进阁楼中。乔山想要询问明珠一事自然也就没了着落。 灵田中已是一片郁郁葱葱,院子也比乔山刚来的时候要干净许多,至少地上没有什么落叶了。 张三与王不义在大师兄严厉的目光中拿起了各种工具,翻土的翻土,拉肉的拉肉。至于不二灵村村民的嘱咐早就被乔山抛在脑后了。 乔山躺在躺椅上抱着两只明显重了不少的小熊罴子,拿起张老此前读的书便又放了下去。 原来我他妈的和王不仁一个鸟样! 手指轻敲着桌面,心中则在思索着修行的事情。正如师父之前和他说的那样,一天十二个时辰他不可能打坐修行十二个时辰。 天姿越高入定的时间越久,汲取灵气的效率也更高,但终究是有上限的。 入夜之后乔山坐在床上打坐修行,突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这打扰别人修行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会走火入魔的。 蚌女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而看到她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乔山也是顿时没了脾气。 但你能不能穿件衣服啊! 哦,我肾不好啊! 那没事了。 蚌女又拉了拉乔山的衣袖,然后便指向了屋外。 “你要带我出去?”乔山尝试着去理解她的意思。 蚌女点了点头。 乔山却是摇了摇头。“我现在可没空出去和你玩。” 蚌女随即耷拉下脑袋,看起来很是伤心和失望。 乔山见状于心不忍的说道。“就这一次,往后可不许任性了。” 蚌女高兴的点了点头,她拉着乔山跑出了房间,然后便在乔山猝不及防之下带他跳进了水井之中。 “哎!哎!哎!”乔山一阵挣扎,冷静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水泡之中。 蚌女则带着他从水井下的暗流中窜了出去,四周一片黑暗,这让乔山感觉有些窒息。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乔山这才看到头顶的光亮。“咱们这是到了通天河吗?” 蚌女点了点头,乔山也以为她是无聊想着出来玩耍,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前方突然有两盏硕大的明灯亮了起来,在光亮的照耀下乔山这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对水缸大小的眼睛。而这对眼睛的主人是一只头角峥嵘的蛟龙。 乔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凝滞了,好在这只蛟龙对他们没有什么兴趣。 蚌女带着他在水中穿梭,乔山却是只觉得通天河下太危险了,几丈长的水中猛兽比比皆是,就是蛟龙他都不止见到一只。 就算现在有一头真龙窜出来乔山也不会觉得惊讶。 乔山这边心惊肉跳的,蚌女却是一点都不害怕水中的妖兽,带着乔山肆意穿梭在通天河中。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头顶的亮光消散不见,入眼漆黑一片,前方是个什么模样都看不清晰。水中寂静一片,再也见不到一只妖兽存在。 “要不咱回去吧?”乔山小声提议道。 蚌女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是带着他继续前行,而进入这段河流之后蚌女的速度好像也变慢了许多。 耳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楚。 乔山顿时毛骨悚然,但想到蚌女也不会游出通天河也就安宁了许多,毕竟宗门的长老们可不是吃素的。 想来这里也不是什么禁地,要不然他也进不来,大修士的手段岂能以常理度之? “来~”随着蚌女游的越来越远乔山终于听清了那个声音。 而在听清的刹那蚌女便停了下来,乔山也陷入了混混沌沌之中,失去了意识。 乔山与蚌女的身子毫无意识的向前游去,但刚走出三步便又退了回来。 乔山与蚌女同时睁开了眼睛,蚌女后怕的拍了拍胸口,乔山也是不自觉的出了满头大汗,好像刚经历了一场噩梦一般,但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蚌女钻进了水泡中,然后便在乔山的脚边睡了下来,乔山打量一番周围但毫无收获。这里着实太黑了一些,能见度仅限于五指之间。 皱紧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惊喜的神色爬上面庞,这里的灵气比青霄峰还要浓郁许多,原来蚌女是带他过来修行的。 乔山盘坐下来,蚌女凑了上来枕在他的大腿上。 滚滚的灵气涌入乔山体内,此刻他竟然产生一种嗑药的快感。耳边依旧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对他的影响还算不上太大,乔山勉力可以支撑。 青霄峰最高处,青衣老者挥了挥衣袖波光粼粼的水镜消散一空,而此前上面正是乔山与蚌女的形迹。 青霄峰座主赵苍梧跪坐一旁煮茶。“聂老,这好像坏了规矩。” 青衣聂老笑着说道。“这乃是机缘,老夫倒想瞧瞧谁敢说我不是。” “掌门那边?” “哼!”聂老冷哼一声。“他门下有姓束的小丫头就不允许我青霄峰出个人才了?那他这掌门哪来的脸继续坐下去?而且他什么时候能管到老夫了?” 赵苍梧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这毕竟与门规不符。” 聂老指着赵苍梧说道。“你就是个死脑筋,门规这种东西也能当真的?” “额……”赵苍梧一时语塞。 “自红霓之后青霄峰连个像样的座子都选不出来,谁要是对此有异议就来与老夫理论理论就是。老夫也想看看谁头顶上的天更大!武夫说的不错,拳头便是道理。” 接着又看向了赵苍梧。“你这座主也是窝囊,刘小子虽然心性不坏但天姿终究差了一些。至于其他弟子却是连刘小子都不如。” 赵苍梧拱手作揖。“是苍梧领导青霄峰不利。但您老就这么看好这个小子吗?他的年岁有些大了。” 聂老摇了摇头。“这就大了?以他的天姿总有追上来的一日,就看时间的长短了。” “红霓那边呢?” “君晏的小子都来了你还不明白她的心思吗?” “就怕红霓执着往事。” “青霄峰的规矩还轮不到她来更改,且红霓也不是全然不识大体。” 赵苍梧点了点头,聂老抚着胡须继续说道。“这小子颇有几分奇异之处,你往后多关照关照他。” 赵苍梧则是略带诧异的问道。“您老也看不透这个小子?” “看的透或看不透有何意义?你可见过李青莲的末徒?又可曾见过北极道宗的那个小道士?” 赵苍梧摇了摇头。“未曾见过。” “滋滋滋~这两小子的命当真是一等一的好啊!” “李青莲的末徒不是有病在身吗?” 聂老摆了摆手。“总会补上的,有人要遭殃咯。” 第54章 暴露 “鹰愁涧!鹰愁涧!走啦!走啦!” “三两台!三两台!走啦!走啦!” “飞鸟停!三缺一啦!人满就走!” “结丹师兄带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 刚来到刀圭阁外的广场乔山就听到了连绵不绝的吆喝声,往日虽然也有这些声音,但刚过兰月却是显得格外的喧闹。 “兄台!三两台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有人拉住路过的乔山。 乔山笑着摇了摇头,以前几步路的功夫今天走了半刻钟,一路上都是拉皮条的师兄师姐。 今日的刀圭阁也是人满为患,领取任务的窗口外排起了长龙。 排队硬是排了半个时辰才轮到乔山,不过运气还算不错,今日是他熟悉的梁师姐值班。看来又能挑个轻松的任务了。 “乔丹,你也来了。”梁师姐略显疲态的说道。 “乔师弟?” “付笛生!” “乔山。” 气氛不算融洽,甚至有些尴尬,在同个屋檐下大家的心都在慢慢变化。 叫乔师弟正是一面之缘的付晴明,叫付笛生的是赤霄峰的几个对头,而叫乔山的则是姒苡。 “额……”乔山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想到居然以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呵呵呵~” 姒师姐笑着说道。“我先走了哦!乔山。” 乔山挥了挥手。“啊~师姐慢走。” 心中却是在嘀咕师姐背信弃义,这种时候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付晴明拱了拱手。“师弟,保重。” “桀桀桀!”赤霄峰的几人嚣张的笑了出来。 付晴明什么模样他们还是知道的,而现在这种情况不就是这个乔山此前骗了他们吗? 既然不是付晴明的弟弟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师兄,慢走。” “慢着,付师兄。这位乔兄不是你的弟弟吗?他可曾告诉我们他名叫付笛生,难不成最近改名了?” 付晴明笑着说道。“若是师弟不嫌弃的话这声兄长我便应下就是。” 乔山连忙摆了摆手。“是师弟我一时失言罢了,师兄切勿放在心上。” 付晴明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而赤霄峰的几个人则将乔山团团包围,一个二个眼睛发亮的看着他。 “领不领任务啊?不领别挡着路!” “有没有素质啊?” “干什么呢?” 其他人不满的说道,赤霄峰的几人也只好先行放开乔山。 “你给我等着!付!笛!生!” 乔山来到窗口前,梁师姐正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委屈。 “师姐,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梁师姐一把捂住了耳朵。 “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乔山只得继续说道。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师姐,我也不是有意隐瞒你的。”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梁师姐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 “师……”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乔山哑口无言,这梁师姐的小暴脾气还着实有些棘手。 后面排队的人也是目瞪口呆,好像看了一场狗血剧。 “啊呸!抛妻弃子的男人!” “渣男!” “恶心!” “冲了他!” …… 乔山拍了下脑门,心说你们这些人的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乔山无奈说道。“师姐。”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 “师姐你放心,我们护花社今天晚上就帮你冲了他!青霄峰也不是没有我们的人!” “我们关爱女性社也帮你!” “还有我们巾帼社!” “还有我们围炉社!” …… 一时间群情激奋,讨伐乔山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煞是一副要将他沉江的模样。 乔山瑟瑟发抖,这一拳我是真接不住啊! 而且咱们卷帘仙宗哪来的这么多社团? 梁师姐站了起来。“有劳大家费心了。” “为师姐的幸福义不容辞!” 梁师姐继续说道。“其实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什么?他还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乔山摇了摇头,这阅读理解的能力高低得考个中文系。 “他只是骗了我。” “什么?他骗人?” 乔山挠了挠头,对啊!我的确是骗人了啊!但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我与骗子不共戴天!” “师姐,你难道不知道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师姐,你知道他背地里究竟撒了多少谎吗?只有谎言才能掩饰谎言。” 梁师姐尴尬的说道。“其实他也没说什么慌,只要报了个假名字罢了,我们也不是很熟。” “嘘~”口哨声四起。 乔山开口解释道。“师姐,我之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哼!你这是利用我!” 乔山也不辩驳。“我承认我利用了师姐的好心,但我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还请师姐宽宏大量。” 梁师姐打量着乔山。“你就是绣岭阁的大弟子?” 乔山点了点头。 “那你还来领什么任务?别告诉我你缺灵石。” 乔山挠了挠头,他感觉全世界都在认为他是富二代,我就真有这么突出的贵族气质吗? “也当是历练,闭门造车终究是不行的。” 梁师姐翻了个白眼。“你接了两次任务,第一次带回来一只山君,第二次带回来一位蚌女,这又算哪门子的历练?” 乔山摆了摆手。“这些都是意外!” 梁师姐也不理睬乔山,自顾自的翻着手中的册子,过了一会儿她便将册子推到了乔山面前。 “签名吧。” “额……不用再挑挑吗?” 梁师姐眉头一皱。“你就说你签不签就完事了。” “签!我签还不行吗?” “我可没有强迫你。” “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终究是乔山理亏在前,该还的还是得还。 梁师姐帮他选的是在鹰愁涧的一个多人任务,在乔山签名之前已经有四个人签了名字,就差乔山一个便齐了。 乔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梁师姐眉头一挑将册子取了回来。 “这是风灵草的任务,多多益善。但底线是十株。” 乔山点了点头。“知道了。” “咯,他们就是你的队友。” 乔山转过头看了一眼,赤霄峰的四人正“友善”的看着他。 “桀桀桀!” “师姐,我放弃!” 梁师姐耸了耸肩。“任务失败是常有的事情,但必须得在尝试之后。” “桀桀桀!”赤霄峰的四人猖狂的来到乔山身边。 “能不能快点啊!你搁这摸鱼呢?” “快点!快点!你再磨蹭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你以为你爹是长老呢?” 赤霄峰的弟子转身抱拳。“耽搁大家时间了,咱们现在就带他离开。” 说罢四个人便将乔山直接架了起来,梁师姐看着乔山绝望的眼神微笑着挥了挥手。 第55章 山哥 “就特么你叫乔山啊!”为首的少年一把将乔山推到树上。“你特么挺猖狂啊你!” “我跟你们说别欺负我,我跳过河,我脑袋可不好使!” “你特么吓唬谁呢?跟特么谁脑袋好使似的!” 另一人在少年耳边小声说道。“这是不是有点看不起咱们自己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看我收拾他!”然后就一把抓住乔山的衣服领子。“知道我们是谁吗?” 乔山配合的摇了摇头。 “我乔峰是也!” “我孙冠英!” “我肖元!” “我廖浮图!” “我们就是神都四少!” 嘴角微微抽动两下,乔山看着大鹏展翅的四人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他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有时候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怕了吧?”相貌平平无奇的乔峰得意的问道。 乔山点了点头。“你看啊!你也信乔,我呢也姓乔,说不定五百年前咱们还是一家呢!咱们之间有必要拔刀相向吗?这不是伤了自家和气吗?” 乔峰转头问道。“有这说法?” 面相清秀的孙冠英摇了摇头。“我自幼博览群书,确定以及肯定没有看过这句话。” 个头最矮的肖元也摇了摇头。“我没读过书,但二哥说的定然没错。” 乔峰问向最后一位尖嘴猴腮模样的廖浮图。“浮图,你说。” “好像有,也可能没有,这个问题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好!”乔峰大喝一声。“既然大家都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你准备好了吗?” 乔山一把抱住了自己,步步后退。“你想对我做什么?” “桀桀桀!你猜啊?”乔峰等人步步逼近。 “你再过来我就要叫了啊!” “叫啊!叫破了喉咙也没人能来救你!” 乔山双手一叉。“打咩!” 乔峰回头问道。“他说什么?” 孙冠英摸着下巴说道。“他应该说的是打住,然后带了一点沙州本地的口音,也有可能是他口齿不清。” “哼!打住?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的干净!” “你也知道我是绣岭阁的大弟子,难道不知道我师父是谁吗?” “你师父是谁关我屁事?我只知道你是个小瘪三!” 肖元拉了拉乔峰的衣角。“大哥,他师父是上官阁主啊!” “上官阁主?哪个上官阁主?” 乔山叹了口气,原来你特娘的是真的脑子不好使,我还以为你之前说的是玩笑话呢? “上官红霓!前段时间去洞渊湖大开杀戒的那位啊!” 乔峰打了个冷颤。“你……你……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你也没早问我啊!”肖元委屈的说道。 乔山看他们这副胆战心惊的模样也是暗暗后悔,早说师父的名头这么有用他何必去装付晴明的弟弟呢? 再说了你们赤霄峰的南宫座主可是卷帘门的掌门,你们有必要这么怕师父吗? “怪不得五百年前是一家这话听着这么耳熟呢!原来是见到我亲哥哥了啊!难怪!难怪!”乔峰一把抱住了乔山。 乔山一把将他推开,强人锁男的事情他不能接受。“叫谁哥呢?咱们很熟吗?” 乔峰将腰间的乾坤袋扯了下来。“山哥!从现在开始你弟弟这个称号我买断了。” 乔山小心脏砰砰跳了两下。“你什么意思?” “区区见面礼不成敬意,还请山哥收下!” “你把我乔山当什么人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乔山喊道。 乔峰连忙安抚道。“小弟知道山哥不缺钱,区区几块上品灵石就当小弟请山哥喝茶了。来日若是山哥去了神都小弟再好酒好菜的招待您!” 乔山颤抖的手将乾坤袋接了过来,然后又傲娇的转过了身子,打量一番乾坤袋中的情况,足足有十块上品灵石。回过头来的时候便看到乔峰的腰间又挂起一个新的乾坤袋。 这就是富家子弟吗?这就是贵族气质吗? 简单且粗暴。 “咳咳~”乔山清了清嗓子。“咱们既然接了宗门的任务还是得以任务为重才是。” “听山哥你的。” “额……你们难道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四人齐齐摇了摇头,乔山见状继续问道。“那你们现在什么修为?” “我和冠英炼气七层,肖元和浮图炼气六层。” 乔山看着他们腰间的赤色玉牌陷入了沉思之中,难道是假货? 要不然他们这蹩脚的修为是怎么成为内门的弟子的?难不成和他一样都是不世出的天才? 对了!师弟那个混子又是怎么进门的? 乔峰见状将腰间的玉佩拿了起来。“哥,我家有钱。”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家也有钱。” 乔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就是没想到堂堂的卷帘仙宗也搞这些,咱卷帘门不是不缺钱的吗?还需要这些赞助费吗?搞不明白。 乔山继续问道。“你们一个二个的又不缺钱还出来接任务干嘛?” “瞧您这话说的,咱们也是有志向有理想的年轻人不是?灵石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俗!太俗!” “说人话。” “这不想着家里钱太多了嘛。” 乔山疑惑的看着他,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乔峰继续说道。“我们要是死的太早岂不是亏大了!” 其他三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大哥的说法很是认同。 乔山愣了愣,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这话听起来还真有几分道理!奇了怪了。 “那你们就不怕出什么意外?” “瞧您这话说的,有道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咱哥四个虽然暂时落后于人,但也有奋力一搏的勇气!” “对!我们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孙冠英接着说道。 看着他们激情澎湃的模样乔山一时间有些感动,他们都已经这么有钱了还不忘奋斗,你怎么好意思偷懒呢? 说的就是你!王不义! “那咱们这就去鹰愁涧吧,早去早回也别浪费时间了。” 四人激动的点了点头,对外出冒险这件事情显得兴致勃勃。 乔山拍了下脑袋。“对了,你们知道鹰愁涧在哪儿吗?” “我知道!”孙冠英举起了手。 “你说。” “鹰愁涧在沙雕城方向。” 这倒是让乔山有些意外,因为他本就是沙雕城外的居民。这也让乔山觉得有些棘手,因为沙雕城距离九霄山还是有些距离的。 一辆豪华的楼船在河边停靠,正当乔山感叹这是哪个土豪出来装比的时候却是听到乔峰对他说。 “山哥,上船吧。” 第56章 菜花蛇 “这灵舟不便宜吧?”乔山眼花缭乱的问道。 这艘灵舟雕龙画凤不说,单单三层的体积便不可小觑。通天河上灵舟随处可见,但这么豪横的还真不多见。 乔峰摆了摆手。“山哥,你这不是在骂我吗?” “此话何解?” “飞都飞不起来的灵舟又能值几块灵石?一般货色,一般货色。” 乔山闻言点了点头,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他不能总是以穷人的视角来看待修真界的事情,尤其是乔峰、王积玉这些有钱人。 不过大家都姓乔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就因为他的名字比较霸气? 那他爹还叫乔丹呢!活着的时候不也只能在地里干活。 自通天河主流行驶一刻钟的时间然后转进赤衣江又行驶了一个时辰最终才到此行的目的地——鹰愁涧。 下船之后,五人便携手走进了林子中,虽然也有弟子接了鹰愁涧的任务但此刻却是不见其他人的身影。可能是因为灵舟的速度太快,又或许是大家的目的地有些许偏差。 “这里为什么叫鹰愁涧?”乔山开口问道。 孙冠英解释道。“沙雕城因培育沙雕而得名。” “说重点。” “鹰愁涧有许多野生的沙雕生活,而这里又是王锦蛇的地盘,王锦蛇喜食沙雕蛋,所以就有了鹰愁涧这个名字。” 肖元挠了挠头。“那为什么不叫雕愁涧呢?这个名字不是更贴切吗?” 乔山看了眼矮人一头的肖元,脑容量与身高什么时候也成正比了? “对啊!为什么不叫雕愁涧呢?”乔峰也好奇的问道。 孙冠英与廖浮图摇了摇头,接着四人便看向了乔山。 “因为雕愁涧没有鹰愁涧好听。” 四人连连点头。“原来如此!还是山哥有见识啊!佩服!佩服!” 林子因为背阴的缘故有些昏暗也有些潮湿,乔山倒是不怎么害怕,毕竟经历过了兰月那些事情。而乔峰他们却是左顾右盼的,看起来有些不安。 “啊!”肖元突然大叫一声。 只见一条身长七尺的黄黑相间的大蛇从树上倒挂下来。 “菜花蛇?”乔山好奇的说道。 “王锦蛇!”孙冠英纠正道。 “哦,不还是菜花蛇吗?” 肖元吓的走不动道,徒有法力在身却没有丝毫经验和胆量。 “吹口哨。”乔山提醒道。 “啊?” “蛇最喜欢听音乐,你一吹口哨它就不咬人了。” 看着面前吐着信子的大蛇肖元也是没了办法,只得按照乔山说的来。 “嘘~”口哨声刚响起蛇便张开嘴巴露出獠牙扑向了肖元。 “妈的!都是骗人的!”乔山低声骂了一句。 黑色的火环在大蛇咬到肖元之前箍住了它的脖子,接着头颅便被黑火燃烧成灰。 肖元后怕的来到乔山身边委屈的问道。“山哥,你是不是骗我?” “我骗你干嘛?” “那我吹口哨怎么不管用?” “这条蛇耳朵聋,听不见。” 肖元拍了拍胸口。“原来是这样啊!多谢山哥救我一命。” 乔山摆了摆手。“菜花蛇又没有毒,它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孙冠英点了点头。“菜花……王锦蛇确实无毒。” 走出林子后鹰愁涧便出现在几人的眼前,令乔山感到意外的是鹰愁涧的风景竟然很好。 山泉潺潺,树木青葱,悬崖之上常有大鸟飞过。 “风灵草在什么地方能采到?” 孙冠英回答道。“在悬崖上。” 躲在乔山背后的肖元探出了脑袋。“不是说这里有很多蛇的吗?” “也在悬崖上。” 乔山皱起了眉头,虽然菜花蛇无毒不假,但是在爬山的时候若是猛然出现还真不好对付。 突然一声高亢的鹰戾传来,肖元指着悬崖方向说道。“快看!” 一头刚飞出巢穴的沙雕被一只从山洞中窜出来的王锦蛇缠住,成年的沙雕体型有牛马大小,而这只王锦蛇身长也足有三丈左右。 宛若蛟龙搏大鹏一般王锦蛇将沙雕死死的缠绕住,而沙雕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将自己重重的砸在山石上。 王锦蛇不为所动,沙雕爪子抓不到蛇身便开始啄它嘴边的身子。沙雕的鸟喙如同刀剑一般锋利,而王锦蛇也张开血盆大口撕咬沙雕的身子,空中顿时血肉横飞。 王锦蛇突然释放出一团黑气,本就是拼死一搏的沙雕在这团黑气的影响下昏迷过去,然后便重重的摔在地上。 同样负伤的王锦蛇一口将沙雕给吞了下去,然后熟练的钻进山石中消失不见。 乔山皱紧了眉头。“那团黑雾是什么东西?” “屁。”孙冠英解释道。 “屁?” “是的,奇臭无比。” 乔峰撞了撞拳。“该咱们出场了!” 乔山点了点头,虽然这几个人确实没啥修为但架不住人家有钞能力啊! 上品灵石都随便送的人能少的了法宝吗? “我们俩先试探试探。” 乔峰指着自己问道。“咱们俩?” 乔山点了点头。“谨慎一点为好。” 肖元连忙说道。“我赞成山哥的提议!” 孙冠英与廖浮图也表示赞同。 乔峰努了努嘴。“好吧。” 豪言壮语既然已经放下了现在也不是认怂的时候了。 虽然炼气期还无法御空但身轻如燕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乔山踩着山石拾阶而上,乔峰则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上乔山有意的避开山洞,但行至一半依旧没有见到风灵草的影子。 “这里真有风灵草?” “这里风不够大,得再高一些。” 随着越爬越高乔山抖然醒悟过来,这鹰愁涧的威胁不仅仅是山洞中隐藏的菜花蛇,鸟巢中的沙雕同样也是潜在的威胁。 “嘶嘶嘶~”蛇信子吞吐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一条和之前差不多大小的王锦蛇顶开洞口的石头露出了庞大的身子。 “山哥!救命啊!”乔峰急忙叫道。 “法器呢?” “没有!” “符箓呢?” “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乔山大呼一声上当。“你的灵石都花哪里去了?” “买船了啊!” “买法器的钱也没了?” “我想着留着去天上人间吃饭的。” “用法术攻击他!” 要看着乔峰搓出一团小火球乔山也来不及指责他了,伸出手将他拉了上来,然后就把他送到了自己上面。 下方的王锦蛇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迅速袭来,乔山打出一记金刚伏魔也只能暂缓它一二,它身上的鳞片却是毫发无损。 乔山见状又打出一记雷霆,但这点雷电在庞然大物面前却是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黝黑的鳞片坚固无比,沙雕锋锐无比的喙才能破开它的鳞片,而且从几十丈高的地方摔落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王锦蛇的皮糙肉厚可想而知。 “啊!山哥救命啊!” 乔山抬头看了一眼,他最担心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沙雕也出来攻击他们了。 第57章 白骨道 沙雕与王锦蛇这种灵兽在品阶上连小夔兽都比不上,算是最下等的灵兽。这种灵兽大多灵智不高,天赋神通也鸡肋。 沙雕的爪子和喙拥有不俗的破坏力,但它还是以气力绵长而出名,且灵禽的价值一直比普通灵兽要高,沙雕也是修真界中最平民的飞行灵兽。 王锦蛇皮糙肉厚,唯一的手段就是奇臭无比的黑雾。王锦蛇的价值向来不高,除了尾部的毒腺可以用来制作小暗器也就蛇皮还有点价值了,但也不高。 上有沙雕,下有王锦蛇,乔山倒也没有慌乱。虽然一对一的情况下他有自信能够解决,但是现在这种上下夹击的局面却不能莽撞。关键还是地形对他的阻碍太多。 乔山抓住乔峰的脚踝将他扔到了一旁的树上,然后自己也迅速朝那棵树而去。 正如他所料,沙雕与王锦蛇乃是宿敌,它们之间的仇恨在乔山离开之后瞬间爆发。 沙雕在空中盘旋时不时的偷袭王锦蛇一下,也不敢靠的太近,若是被王锦蛇缠住就难办了。 “山哥,咱们现在怎么办?”乔峰后怕的说道。 “你都学了些什么?”乔山反问道。 乔峰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山哥,你也知道我和冠英他们根本算不上内门弟子,甚至算不上上宗门弟子。” “那家传的呢?别告诉我你家穷的只剩灵石了。” 乔峰摇了摇头。“你看我们这样子像是什么重要的家族子弟吗?无非就是来上九宗镀个金,回去之后家里帮着安排一个清水衙门。” “那你们还敢欺负姒苡师姐?” “那天船上有其他师兄在,我们也不想的。再说了,她又不是皇子。” 乔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山哥,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给你放首歌!” “这时候还唱什么歌啊?” “你这名字就得听歌。” “我……我……我看还是算了吧。”乔峰哆哆嗦嗦的说道。 鹰戾声阵阵,蛇信子的声音也不绝于耳,乔山上下看了一眼也是觉得今天运气太差。 几十只沙雕从鸟巢中飞了出来,王锦蛇同样也是如此倾巢而出,眼见着一场大决战就要开始了。 哪怕乔山现在也是慌了神,一对一甚至一对二他都不虚,但是这种情形可就不是他能对付的了。 最糟糕的是现在这种情况连同门的师兄都指望不上了,能来鹰愁涧的本来就不是什么修为高深的弟子,再加上现在这情形怕也没人敢出面救他们。 肖元焦急的摇了摇孙冠英的胳膊。“二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孙冠英手一抬。“慌什么?” “大哥和山哥现在很危险啊!” “山哥可是绣岭阁的首席大弟子,这种小场面岂能难倒他?” 廖浮图点了点头。“二哥说的在理。” “这样吗?”肖元挠了挠头。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里肯定是不能待了,但乔山也怕他们一旦发出动静会被王锦蛇群和沙雕群盯上,毕竟它们都是吃肉的。 “山哥,怎么办啊!” “一件法宝都没有吗?” “有一件三品的赤云衣。” “脱下来!” “啊?” “快脱下来!” 乔峰将贴身穿着的赤云衣脱了下来,乔山接过之后便披在了自己身上。有了这件法衣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三品的赤云衣足以挡结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区区的沙雕和王锦蛇又算得了什么? 乔峰目瞪口呆,自己保命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乔山将金沙笔给了乔峰,然后便护着他在悬崖峭壁上跳跃躲避着已经杀红眼的沙雕与王锦蛇。 空中下起了血雨,越来越多的沙雕与王锦蛇从巢穴中出来,鹰愁涧两大种族煞是一副要在今日决一死战的模样。 乔山也是觉得压力越来越大,若不是有赤云衣护着怕是早就被沙雕的爪子给撕碎了。 沙雕倒是要好对付一些,但王锦蛇的血盆大口可不认人。 乔峰已经吓的脸色苍白,乔山依旧在寻找着生机。项链迟迟没有反应,乔山也是没有办法。 可能还是没到生死关头吧。 一只沙雕扑向了乔山,一记雷霆打出将它暂时逼退。但这一下却是捅了马蜂窝了,一声鹰戾响起此地的沙雕都目光灼灼的看向了乔山。 “晦气!” “山哥!前面有个山洞!”乔峰激动的说道。 乔山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山洞中撑死也就几条蛇,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 乔山带着乔峰钻进了山洞中,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山洞中有些阴冷。 乔峰一屁股坐在地上,乔山却是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往里面走走,这里不安全。” 乔峰跟在乔山的身后朝山洞深处走去,乔山敏锐的发现这山洞不像是蛇洞,因为没有蛇道,也就是蛇游走的痕迹。 “咔哒~”清脆的声音从脚下传出。 “啊!”乔峰惊叫一声。 乔山这才注意到脚下的累累白骨,山洞中铺满了白骨,但却没有尸体腐烂的气味,且这也不像蛇洞,种种的一切加起来让乔山提起了防备。 “跟在我后面,别走丢。” “好……好的,山哥。”终究只是一个没有经历过危险的富二代。 随着越走越深地上的白骨也是越垒越高,以蛇骨与雕骨居多,其中也有人骨,甚至乔山还看见了卷帘门的衣服。 “山……山哥,咱……要不出去吧?这里邪性的禁。”乔峰哆哆嗦嗦的说道。 乔山皱紧了眉头,除却越垒越高的白骨他也感觉到了越来越重的阴气。 正当乔山打算退出去的时候却是听到背后传来蛇信子的声音,听声音不像只有一两条王锦蛇钻了进来。 “继续往里走!” 乔峰拉着乔山的衣角,两人的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这山洞远比乔山想象中的要深邃的多,又走了一会儿前面突然传来微弱的亮光。 “是出口!”乔峰惊喜的说道。 两人再度加快了步伐,走到底的时候却是目瞪口呆了,哪有什么出口,只有一方璀璨发光的玉石,而玉石上则有一副端坐的骷髅架子。 玉石下堆满层层白骨,将玉石上的骷髅架子衬托的有些邪异。 身后的大蛇也追了过来,乔山取出玉龙严阵以待,现在当真是走进死胡同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几条大蛇刚踏进三丈的范围便炸裂开来,血肉在空中横飞但立马就化作齑粉。而大蛇的骨头却是完好无损的落在了骨堆上。 “这些垃圾的骨头连颗像样的骨丹都炼不出来。” “谁!”乔山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乔峰拉了拉他的衣袖,乔山转过头却是觉得玉石上的那个骷髅正盯着自己,并且乔山此刻深信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 “你们俩的修为虽然差劲了一些但好在修行的功法正宗,尤其是你这个内门小子。”骷髅的嘴巴动了动。 “你是何人?我等乃是卷帘仙宗的弟子!” “呵呵~还真是无知啊!” 乔峰面色苍白的说道。“山哥,是邪修!是白骨道的邪修!” 乔山顿时觉得棘手无比,白骨道的邪修他倒是听说过,但是有什么手段他就不得而知了。 突然,两只白骨大手将乔山与乔峰提了起来。玉石上的白骨站了起来飘身来到他们俩跟前。 离得近了这才发现这骷髅白净的如玉石一般透彻,若不是极深的阴气都很难将他和邪道联系上。 邪修伸手一点乔山但却没有什么反应。“原来有法衣护体。” 转头看向乔峰。“你有没有呢?” “救命啊!山哥!” 乔山急的面红耳赤但项链始终没有什么反应,这玩意怕不是月光宝盒哦! “宿主,抽卡不咯?” “抽!”乔山也不知道系统这次能不能救他,但不尝试就永远没有希望。 这次并没有“叮咚”的声音,也没有提示神通的声音,乔山睁开眼的时候恍然大悟。 第58章 重回兰若寺 “人间道!道!道!道!……道可道,非常道。天道地道,人道剑道……” 月光萧瑟,满目疮痍,胡子拉碴的道人在佛门四大天王的注视下状若疯癫饮酒舞剑。 乔山默默看着,心中也是明白自己又来到了兰若寺,而自己心心念的大腿也终于来了兰若寺。 “我自求我道!”燕赤霞仰天长啸。 燕赤霞将剑收起喝了口酒。“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乔山拱手作揖。“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呵呵~你这点微末道行谈什么天意?可笑。”燕赤霞嘲讽道。 “晚辈本就是兰若寺的和尚。” 燕赤霞好奇的看向了他。“我倒是听闻过兰若寺曾有僧人,但是他们都死了。” 乔山笑着问道。“那前辈看我像是死人吗?” 燕赤霞摇了摇头。“不是,但是离死也不远了。” 乔山也不觉得好奇,毕竟燕赤霞是知晓树妖姥姥的。“不知前辈可知晚辈的师父与师弟是怎么死的?” “你问我?我又不是兰若寺的和尚。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要是想活就早点离开这里。” 乔山自顾自的说道。“当年师父座下有十八弟子,晚辈是悟字辈的大师兄,法号悟能,师父法号颖智。我还记得当时每日晚膳之时师父都会给我们一碗黑汤,后来我才知道黑汤其实是用人骨熬出来的。” 燕赤霞听到这儿也难免皱起了眉头,一个和尚用人骨熬汤的确太过于邪性。 “我与师弟们每晚都在禅房中按照师父的要求彻夜诵读《金刚经》,而屋外则有女鬼翩翩起舞。某一日师父在晚上将我叫出了房间,那也是我第一次在晚上的时候走出禅房,那天晚上屋外没有女鬼,我记得很是清楚。” 燕赤霞听的很是认真,也渐渐相信了乔山的身份。 “师父将我带到了大雄宝殿,他拿出戒刀和我说熟了,我反问他师弟们呢?他说师弟们太过于愚笨。”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燕赤霞主动开口问道。 乔山摇了摇头。“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前辈可信?” 燕赤霞点了点头。 乔山继续说道。“见师父拿出戒刀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我告诉他我已经明悟了何为金刚。” “何为金刚?” “无能截断者,以故名曰金刚。佛不可议,诸法亦不可议,以是为金刚。” 燕赤霞看向乔山的目光中多出了两分欣赏的神色,却是对他的感悟很是认同。 “然后我便接过师父手中的戒刀将腹部刨开取出一颗黑色的珠子。” “然后呢?”燕赤霞略显焦急的问道。 乔山摇了摇头。“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兰若寺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燕赤霞陷入了沉思之中,乔山开口问道。“不知前辈可知我那师父究竟是何方妖孽?” 燕赤霞摇了摇头。“天下大乱,妖魔四出,谁又知道是哪位曾经在兰若寺短暂逗留?” “树妖?” 燕赤霞好奇的看向了乔山。“你也知道树妖?” 乔山点了点头。“晚辈听说过。” “有可能,但我也无法确定。” “那前辈知不知道我师弟他们的下落?” 燕赤霞不耐烦的说道。“不是告诉过你都死了吗?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好运能多活几年?我不管你是什么悟能也好还是其他也罢,总之我劝你早些离开。如果你口中的妖僧没有离开这里的话,你现在想来也被他盯上了。” 乔山认同燕赤霞的说法,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就更不能离开了,离了燕赤霞才是真正的找死。 而且乔山也知道燕赤霞这人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只要自己遇到危机他定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有大腿在身边能抱他要是还不抱紧的话那就是暴殄天物了。 燕赤霞也不再管他醉醺醺的朝寺中走去准备休息,乔山却没有跟上他的脚步,而是朝寺后的墓地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的时候燕赤霞回头看了他一眼。 …… “小倩,他回来了。”树妖姥姥的公鸭嗓和阴阳人没什么两样,很是难听。 小倩面露紧张的神色,那位曾给他希望的小师父怎么这么愚蠢呢?既然逃了为何还要回来! “去将他给我抓回来!我要活的!” …… “啦~”湖心的亭子传来悠扬的琴声和悦耳的歌声。 乔山倒也不是凡夫俗子,他看的明白眼前的这些不过是幻象罢了,但他还是朝湖心的亭子走了过去。 琴声乱了,歌声也抖了两下,这都诉说着抚琴唱曲之人不安的内心。 乔山走进了亭子中,闭月羞花的小倩他也是第一次见。哪怕只是隔着窗户见过,但乔山却是无比确信她就是小倩。 “近来可好?” 突如其来的问候让抚琴的手停了下来,小倩低头不语,内心极为挣扎。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 “后院有一间不上锁的屋子。” 小倩抬起头面色凄苦的对乔山说道。“小师父,您为何还要回来呢?” 乔山笑着摇了摇头。“那你又何必与我相认呢?你就不怕没法和姥姥交差吗?” 小倩显得有些慌乱。“既然小师父知道姥姥的存在又何必为难于小倩。” “我答应过要救你的。” 小倩泪流不止。“你救不了我的,姥姥不是你可以对付的。” 乔山却是继续问道。“当年的颖智大师就是树妖姥姥吧?” “小师父也知道了?” 乔山点了点头,他也是不久前才想明白这件事情。因为和兰若寺有关系的只有此地的树妖姥姥和枉死城的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虽然道行深不可测但却行动不便,想来应该不是他在此地假扮和尚。 “他的目的是什么?” 小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姥姥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我也只知道小师父莫名离开之后你的那些师弟便被姥姥抓走了。” 说罢又焦急的说道。“小师父,你快些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乔山却是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我想听首曲子。” 小倩虽然心急但却没有丝毫办法,只得给乔山抚琴一曲,但心中不安宁抚出来的曲子也稍显零碎。 乔山按住她的手。“心乱了。” 小倩泫然欲泣。“小师父,当年是你超度了我,也是你给了我希望,但是姥姥真的太强了,你和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无碍,我会给你一个失败的理由。”说罢乔山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便又平复。 “什么失败的理由?” “就是你抓不住我的理由。” 第59章 三问 乔山单手撑着脑袋听琴,小倩时不时的偷瞄两眼,只觉得眼前这人既熟悉又陌生,想起往日的时光又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爱笑的姑娘运气不会差。”乔山揶揄一句。 小倩脸色一红,曲子也顿时弹错。“小师父……” “我现在可不是和尚了。” 小倩低下了脑袋。“公子。” 乔山突然握住了她的脚踝,很冰,没有一丝体温,不过这也再正常不过了。 “公子~”小倩羞红了脸。 乔山却是打量着脚踝上的那串银色铃铛,小倩见状连忙将脚抽了回去,而后便将裙子放下盖住铃铛。 “公子,我该回去了。” 乔山开口问道。“那你回去之后又该如何交代呢?” “公子不必担忧。”虽然嘴里说着安心的话但脸上的愁绪却抹不掉。 “你回去之后就告诉姥姥我以前是个和尚,和尚不近女色。” 小倩闻言点了点头。 乔山继续说道。“他若是不信你就和他说我熟读《金刚经》,你曾亲耳听闻月余时间。” 小倩露出诧异的神色。“公子,你的意思……” 乔山摆了摆手。“他若是还不信的话你就告诉他当年只有我逃出去了。” “是,公子,小倩知道了。” 乔山目送小倩离开,而眼前的一切在她离开之后也变回了墓地。他也没有继续逗留回到了兰若寺中。 低首的佛陀、闭目的菩萨、倒持的罗汉全都不知去向,昔日干净整洁的兰若寺现在也是一片破旧不堪之景。 乔山推开了原本属于大师兄悟能的禅房,正当他打量禅房的时候一本经书从外面飞了进来。 “咯,这应该是你的那本《金刚经》。”燕赤霞开口说道。 《金刚经》落在了桌子上,乔山拱手道谢。“谢前辈。” “你想死我也没有办法。”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乔山将《金刚经》拿起,但右手传来的剧痛让他立马放了下来。 黑色的火焰在他的右手上燃烧,灼热的疼痛结结实实的刺激着他。 乔山跑出禅房来到水缸前将右手放进了水中,但黑色的火焰在水中却是不灭不熄。 “啊!”乔山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这股噬心的痛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燕赤霞口中念诀从房间中跑了出来。 他将乔山的手从水缸中拿了出来,手中的法诀打出将黑火熄灭。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转身回屋,乔山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跟了上去。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人骨熬的汤岂是那么好喝的。”燕赤霞没好气的说道。 “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没有喝过人骨汤。” 燕赤霞关门将乔山拒之门外,乔山也只好先回到自己房中。 本来还想着和燕赤霞学两手的,但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能保护自己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 “怎么没有叫姥姥我?” “姥姥,他之前就是兰若寺的和尚,定力非一般凡人能比。”小倩解释道。 “砰!”小倩突然倒飞出去摔在了门上。 “兰若寺有什么正经和尚?”姥姥反问道。 小倩捂着胸口继续说道。“小倩曾听闻他彻夜诵读《金刚经》。” “砰!”这一次门都被撞坏了。 “哼!假和尚读的明白《金刚经》?” 小倩嘴角溢出鲜血,但还是没有忘记乔山此前的叮嘱。“姥姥,当年只有他逃出了兰若寺。” 树妖姥姥闭上了眼睛,身旁面容姣好的侍女冷冷的看着小倩。 片刻后树妖姥姥睁开了眼睛。“我给你时间去把他给我抓住。” “是,姥姥。” …… 第二天白天醒来,右手手心的黑色火焰印记颜色更深了。乔山现如今也没有头绪,一时间参悟不透金刚伏魔的秘密。 燕赤霞在院子中架火煮粥,看到乔山前来便递了个碗给他,两人默默喝着寡淡的稀粥,一言不发。 喝完粥后燕赤霞便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乔山则开始检查起兰若寺。 随手灭掉了几个被树妖吸干留下的鬼物,乔山检查一番后却是一无所获,当年的那些佛像真的不在兰若寺了。 入夜,乔山便又去了墓地,随意的在小倩身边躺下,细心的姑娘红着脸将他的脑袋放在了自己大腿上。 乔山有些心猿意马,这种待遇还是第一次,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对象居然是个女鬼。 也不知道是小倩红颜命薄,还是乔山桃花不盛。 “他问了你几个问题?” “三个。” “嗯,那你知不知道我师弟他们现在下落何处?”乔山继续问道。 小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见到姥姥将他们掳走。” “那你帮我找找他们的下落。” 小倩惊讶的说道。“公子的意思是他们还没有死?” “不是,他们的死活我不得而知。”乔山笑了笑。“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烧了也会留下骨灰不是?” “我明白了。” 乔山抬起右手,掌心摊开放在小倩的面前。“看到了什么?” “阴气。”说完又摇了摇头。“污秽之气。” 乔山将手收了回去,小倩则是担忧的问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忘了我之前在寺里喝的汤了?” “人骨汤!” “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我那师父还真是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小倩焦急的说道。“那现在又该如何是好?” 乔山摆了摆手。“你先帮我寻找师弟他们的下落,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乔山躺在美女的大腿上假寐,凉风习习竟让他的心间安宁了许多,小倩见状也将琴抚响。 “公子,你离开兰若寺后去了哪里?” “嘛~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倩好奇的问道。“那个地方好吗?想来应该不会很好,现在的天下已经乱了。” “那个地方还算安稳,但还是比这里危险的多。” “很危险吗?” “就你那树妖姥姥在那个地方给别人提鞋都不配。” “啊?这么厉害吗?”小倩惊讶的说道。 乔山继续说道。“燕赤霞你可知道?” “知道,兰若寺里的那个道士,姥姥都对他很是忌惮。” “就他那蹩脚的剑术也只能在那里做个小小的江湖游侠了,不过以他的天姿肯定不会是这种际遇。” “公子在哪儿可好?” “好!好的很!我师父很厉害,而且对我也不错。师弟虽然有些调皮但也算听话。” 小倩单手撑着脑袋露出向往的神色。“真好。”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乔山喃喃的说道。 “这是《金刚经》的经文。” 乔山伸手挽住她的青丝。“你怕是去不了那里了,就算去了你也不再是你了。” 小倩挤出一个微笑。“我本来就是女鬼,去不了才是正常之事。” “那你的愿望呢?” “只求能够……”话没有说完便将琴收了起来。“公子,我得回去了。” 第60章 金刚火燎 趁着姥姥不在房间的时候小倩偷偷溜了进去,姥姥的房间就这么大,小倩小心翻找也没有找到乔山的那些师弟。 房间中也没有金塔之类的东西。 “难道不在这儿?” “你在姥姥房间干什么?”小青突然出现在门口质问道。 小倩抬头看向了小青眼神中丝毫不见慌乱。“我来向姥姥汇报那个小和尚的事情,妹妹有什么指教?” 小青冷冷的说道。“姥姥不在。” 小倩离开房间,小青则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 “污秽之气入体,命不久矣。”燕赤霞平淡的对乔山说道。 “或许有解法也说不定。” 燕赤霞摇了摇头。“病入膏肓药石能救?” 乔山摇了摇头。“炼气手段岂能以凡俗度之?” “呵呵~”燕赤霞轻蔑一笑。“你要是本事大尽可自救,反正我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乔山继续问道。“前辈,您说我师父当年的目的是什么?” 燕赤霞低头沉思片刻。“逆炼金刚。” “逆炼金刚?”乔山不解的说道。 燕赤霞点了点头。“人骨汤与《金刚经》又怎能炼出真正的金刚?” “那他逆炼金刚又是做何呢?” “我又不是那个妖僧我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而且我都不知道那个妖僧到底是何方妖孽所化。” 乔山换了个问题。“那晚辈在其中乃是什么角色?” “金刚火燎。” 乔山拱手作揖。“还请前辈不吝赐教,晚辈不胜感激。” 燕赤霞倒也没有藏私,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推测告诉给了乔山。“你便是那妖僧要炼制的金刚,而你的那些师弟则是逆炼金刚的业火。” “多谢前辈。” 燕赤霞将手抬了起来。“你先别急着谢我,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毕竟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听闻,错了你可别怪我。” “晚辈不敢。” 目送乔山离开,燕赤霞心中已然明白乔山想要做什么,他嘴里嘀咕着什么,看表情应当是不相信乔山会成功。 等到晚上乔山又来到了墓地,小倩依旧在这里等着他。 “公子,我没有找到你的师弟。” 乔山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而看到乔山这副模样小倩赶忙说道。“公子再等等,我定会尽快找到他们的下落。” 乔山笑了笑。“别急,你先护好自己再说。” 小倩却是摇了摇头。“就怕姥姥等不及了会亲自出手。” “他就不怕燕赤霞?” “燕赤霞也不一定就是姥姥的对手,而姥姥对公子却是志在必得。” 一连三日,小倩依旧一无所获。而乔山的状态却是越难越差,污秽之气入体让他变的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甚至他已经开始惧怕太阳。 寻常人若是冰了会脸色苍白,而乔山却是渗着点点黑斑,像是尸斑。 “你现在觉得怎样?”燕赤霞开口问道。 “欲念丛生,恶念不止。”面容紧皱的乔山开口说道。 “还有呢?” “我想杀人。” 燕赤霞叹了口气。“要不我现在就给你一个痛快吧,反正也没救了。” 乔山摇了摇头。“还有机会。” “她能帮你找到你的那些师弟?” 乔山又摇了摇头。“如果师弟们真在树妖那里也定然是在他的身上,而不是在他的房间中,小倩肯定找不到。” “既然你都这样认为了又哪来的信心能够寻到机会?我都不敢说稳胜树妖,你就更别提了。” 乔山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我决定将自己送给他,就像当年我自己刨腹部取珠一样。” 燕赤霞皱眉问道。“你是想让他主动把你烧了?” 乔山点了点头。“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但是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乔山不解的问道。“为何?” “一尊逆炼的金刚到底如何我也不得而知,但我不能让这种东西出现。” 乔山倒也能够理解燕赤霞的心思,他本就有一颗侠义之心,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我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的。” 燕赤霞很是疑惑的看向了面前这个小修士,他几斤几两燕赤霞一眼便能看的出来。 乔山左手虚握,一团雷霆出现在他的手中。只是一刹那便收了回去,因为他现在这个状态动用神霄玉清实则是在伤害自己。 燕赤霞点了点头,原来乔山还有雷法在身,那一切便也就好说了。 入夜,乔山来到墓地。 小倩哭着说道。“公子,我还是没有找到他们,是小倩没用。” 乔山帮她擦拭了眼泪。“无碍,带我去见他吧。” “什么?”小倩噔噔噔的后退。 “带我去见树妖姥姥。”乔山又复述了一遍。 小倩摇头不止。“不行!公子不能去见姥姥!小倩不能带你过去!” “见他或许会死,但不见他却是一定会死。” 小倩依旧不愿。“公子曾经和我说过,耐心等待总会有机会的。” 乔山笑了笑。“那公子我今天再教你一句,置之死地而后生!” 小倩摇头。“不行!不行!不行!会死的!一定会死的!小倩不能害了公子!” 乔山左手捏出雷霆,小倩后怕的远离乔山几步,但稍后便发现乔山的面色很是痛苦,他手中的雷霆与身上的污秽之气相互磨灭,伤害的却是他自己。 “带我去,小倩。” 小倩瘫坐在地痛苦的点了点头。“我带公子去,我带公子去。” 小倩摇响了脚踝的银铃,一条不知多长的舌头从林子中飞了出来,舌头没有顺着乔山的嘴巴插进他的身体中,而是将他卷起带走。 小倩连忙跟了上去,在林子中的荒地找到了满脸痛苦的乔山。 树妖姥姥身边跟着小青她们现出了身影,他激动的对小倩说道。“做得好!做得好!” 而后便又看向了乔山,眼神中满是惊喜的神色。“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很开心?” 树妖姥姥双手张开。“开心!当然开心!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乔山继续问道。“我师弟他们呢?” 树妖姥姥抚摸了一下乔山的面庞。“别急,他们一直在等你呢。” 树妖姥姥大手一挥,兰若寺大雄宝殿中的佛像出现在地上。 低首的佛陀、闭目的菩萨、倒持的罗汉重现将乔山包围在中间。 然后树妖姥姥张开嘴巴吐出悟能的十七个师弟,他们的肉身保存的很完整,但都没了气息。 “他们可是等你许久了。你也别急,他们虽然死了但你们马上就能在一起了。” 佛像燃烧起熊熊的黑色火焰,围坐在乔山外面的师弟们身体上也随之燃起黑火。小倩不忍直视,但却无可奈何。 师弟们的身体很快便燃烧殆尽,没有骨灰只烧出十七颗黑色的珠子,比乔山当年挖出来的那颗要小不少。 树妖姥姥施法将珠子尽数打进乔山体内,乔山的身上也出现十七个血洞。 “啊!”十七颗珠子入体给乔山带来了巨大的痛楚,不仅是因为身体上的伤势,还有污秽之气折磨着他的精神。 “多么美妙的声音啊!”树妖姥姥狞笑着说道。 小倩握紧了拳头,此时此刻她没有丝毫的办法。她抹过脑袋不忍直视。 乔山的身上也燃烧起黑色的火焰,低首的佛陀、闭目的菩萨与倒持的罗汉此刻好像也都不忍直视一样。 燕赤霞提剑冲了出来,树妖姥姥恶狠狠的对他说道。“你今日敢坏我好事便是与我不死不休!燕赤霞!” 燕赤霞却是不理睬他而是对乔山吼道。“何为金刚!” “无能截断者,以故名曰金刚。佛不可议,诸法亦不可议,以是为金刚!”乔山咬牙切齿的说道。 黑色的火焰燃烧的不仅是他的肉身更是他的精神他的魂魄,他忍着剧痛从怀中取出那本《金刚经》,《金刚经》遇火自焚。 树妖姥姥想要出手阻拦但却被燕赤霞给拦了下来。 《金刚经》自焚燃烧起璀璨的金色火焰,而金色火焰与黑色火焰相互吞噬却是变成了一朵赤色的火焰莲花。 乔山张口将红莲吞下,熊熊的黑色火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立在红色火焰中火发逆立的乔山。 他的面庞看不清楚,但隔着赤焰好像看到了一张开口怒目的面庞。 此刻的乔山宛若一尊佛门的金刚! “等我回来。” 第61章 没有开挂! “山哥!救命啊!”乔峰看着朝自己而来的骷髅惊声尖叫。 乔山睁开了眼睛,眸子中还残留几分痛苦的神色,不过在这阴森的山洞中却是无人看到。 “你这废物也配是卷帘门的弟子?”骷髅无情的嘲讽道。 “我就是个废物!你饶了我吧!” “哼!我生平最讨厌废物!”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山洞中突然亮了起来,在赤色火光的照耀下中间那块玉石顿时熠熠生辉。 骷髅转过了身子,乔峰也停止了鬼哭狼嚎的动静,他们俩齐齐看向了火光的源头——乔山。 只见乔山的身上燃烧着赤焰,火光不假,炙热也不假,但那股火焰却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乔山火发逆立,常人视之只见开口怒目的愤怒之相。 白骨大手在火焰中烟消云散,乔山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身上的赤焰也就此消散。 “佛门的神通?”骷髅开口问道。 “山哥!救命啊!”反应过来的乔峰又开始大呼小叫,见乔山对他点了点头这才安静下来。 “降妖除邪的神通。”乔山回了骷髅一句。 骷髅轻蔑的说道。“神通或许有几分奇特之处,但最终还是得看你的修为如何!区区炼气期你还能修到登堂入室的境界不成?” 乔峰闻言担心的看向了乔山,女魔头收的弟子这么弱吗? 他也是走后门的? 这得多丰厚的家底啊! 乔山也笑了笑。“那就试试,反正今日总有人要死在这儿。” “哼!给我死来!”骷髅冷哼一声,两道白练自鼻腔中飞出。 白练宛若两条蛟龙朝乔山袭来,乔山却是在上面感应到了滚滚死气。 乔峰此刻也只有暗暗给乔山加油打气了,现在他的生死全在山哥的手中。 双手虚握扔出两道雷霆,面对白练却是有些不够看,只能暂缓一息它的动向。 “你这仙宗弟子又是道门的雷法,又是佛门的神通,就是不会仙宗的法术?” “卷帘术太难我还没有学明白。”乔山直言不讳。 “那就去死!皮毛雷法可降不了我!” 白练壮大两分又冲向了乔山,右手手心的黑色印记已经消失不见,这意味着金刚伏魔的神通再也不是残缺,而到底是什么境界就看现在的表现了。 “金刚伏魔!” 赤焰莲花飞出,白练见莲花便开始节节败退。骷髅见状亦是想要逃跑,对面这小修士的佛门神通着实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且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何仙宗的弟子能修出如此正宗的佛门神通,那道雷法虽然学的不精,但也很是正宗。 红莲落地化作一火焰阵法将骷髅围困在中间,骷髅也没有坐以待毙,地上的白骨将他包裹成了一个茧。 束缚解开乔峰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乔山身后,心中对这位大哥佩服的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骨茧在赤焰的灼烧下越来越薄,不甘的怒吼传了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炼气。” “你骗我!炼气怎能将神通臻至融会贯通的境界?你当我是五岁小孩吗?” 乔峰也好奇的看向了乔山,乔山却是一言不发,一副懒得理睬他的模样。 难不成告诉他我乔山没有开挂? 这挂我今天还就开了! 无中生有都不需要! 骷髅最终还是没有熬到金刚伏魔油尽灯枯的时候,他那副玉石般的身体暴露在乔山的面前。 而赤焰沾染上便摆脱不掉,且这火焰烧的也不是他的骨头而是他的三魂七魄。 一道引雷符扔出差点将他劈散架,乔山估摸着这白骨道的邪修也就筑基的修为,反正肯定没有到结丹的境界。 乔山和结丹境界的邪修对垒过,那压力远不是这骷髅可以比的,哪怕是现在他也没有底气和那个恶鬼道修士再对上一场。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乔山却是对他这话嗤之以鼻,你这样子还是先考虑考虑能不能做个鬼吧。 “山哥,白骨道的邪修在修炼之初就将精气神融化成了一颗白骨舍利,只有破了白骨舍利才能彻底灭杀他。” 乔山闻言点了点头,取出发髻中的玉龙,暗中运转神霄玉清法,接着便手掐道指一抹玉龙。 玉龙携带雷霆之力传透骷髅的头骨,头颅中藏着的那枚白骨舍利碎裂开来,头颅也被冰冻。 赤焰阵法熄灭,骷髅玉骨散落一地,乔峰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乔山同样也是如此。 好在这一次的兰若寺之行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虽然经历了一些难以忍受的痛苦,但总体上来说并没有过多透支他的精力。 而这种痛苦他已经开始习惯了,无论是第一次的兰若寺之行,还是和石坚学习闪电奔雷拳,每一次的痛苦都不在烈火焚烧之下。 尤其是学习闪电奔雷拳的那次他可是整整被雷劈了七天七夜。 【姓名:乔山 种族:人族 年龄:18 性别:男 身份:卷帘门内门弟子 境界:炼气六层 神通: 金刚伏魔(融会贯通:0\/1) 神霄玉清(初窥门径:60\/1000) 命格:1、爆肝:你的肝看起来非常健康! 2、容光焕发:你看起来精神抖擞! 3、搅屎棍:系统在手,越卷越有!】 点开系统看了眼自己的现状,炼气六层的修为虽然不堪入目,但想到只是几个月的时间还是足够骇人听闻的。 当然,乔山也清楚从炼气五层进入六层有运气的成分,正常情况下定然没有那么快。 神霄玉清的熟练度也来到了60点,虽然嘴上说着怕疼,但乔山更怕死,所以该电自己的时候也不能心软。 但进度并不快,每天只能给自己充电四次,电多了身体受不了。这玩意不像石坚搞的那个符箓发电厂,在九州电自己是真要靠身体硬扛的。 法术修行七境,金刚伏魔始完整便迈入了三境融会贯通,和神霄玉清的初窥门径中间还隔着二境登堂入室。 乔山也是直呼自己的外挂终于到账了,三境的法术完全可以支持他越阶战斗。当然,手段还是少了一些。 而且金刚伏魔面对正常修士时的表现也有待商榷。 不过乔山却是不用考虑法力亏空的问题,他能清晰的感应每次施展金刚伏魔与神霄玉清是动用了体内的法力的。 其中的缘由乔山心中一清二楚。 “系统。” “在哒!宿主有什么疑惑吗?这边建议您自行摸索呢。” “再废话就撞死。” “那你问吧。” “金刚伏魔的晋升条件是什么?” “嘻嘻,宿主到时候就会知道呢!” “嘟嘟嘟~” 乔山脸色一黑,你能不能换个别的把戏?每次都是这种侮辱人智商的下线遁,我特么要有多傻才能信这玩意? 乔山突然哆嗦了一下,总觉得那声“嘻嘻”有些渗人。 妈的!阴阳人烂屁股! “山哥!” 乔山回转心神来到乔峰身边,他正研究着此前骷髅盘坐的那块玉石。 “这是一块三品的银蟾玉,品相很是不错,而且这么大的很是少见。价值不菲。” “银蟾玉?” 乔峰一边打量着玉石一边说道。“相传这种玉是因为三足银蟾吞吐月华时而形成的,不过这些都只是传闻,三足银蟾在妖族中的地位高不可攀,它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不过,银蟾玉的确是因为吸收了月华方才成形。至于三足银蟾的说法更多则是生意人的噱头,骗骗傻子还行,我乔峰可不会上这种当。” 乔峰此刻认真且专业的模样倒是让乔山刮目相看。 乔峰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山哥,收起来吧,这是你的战利品。” “见者有份?” 乔峰连忙摆了摆手。“可别,我心里还是有数的,说白了我就是个拖后腿的。山哥你已经救了我一命了,我这人还是要脸的。” 乔山点了点头,然后将玉石收进了乾坤袋中。 乔峰继续说道。“还有那些骨头也要收着。” 乔山不解的问道。“这东西有什么用?放身上多晦气!” “交给刀圭阁可以领赏的,而且我听说刀圭阁给的很多。” 乔山闻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散架骨头的收了起来。 早说啊!早说我就不装了! 第62章 风波 两人走出了山洞,沙雕与王锦蛇的种族大战已经偃旗息鼓,山石上残留的血肉诉说着这场大战的残酷。 “你先下去,我再去上面找找。” 乔峰点了点头。“那山哥你注意安全,若是没有的话也不必强求。” 乔山颔首,本来还想让乔峰下去之后收拾收拾沙雕和王锦蛇身上值钱的东西,但想到他的身份也就没有说了。 山哥一生好强,自然也是要面子的。 一个时辰之后乔山从山上下来,令他诧异的是乔峰他们四人居然主动收拾起了沙雕和王锦蛇的尸体。 沙雕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王锦蛇的毒腺和皮还有些价值,他们处理的也都是王锦蛇的尸体。 四位大少爷剥皮取腺的动作很是娴熟,而且看起来还有些乐此不疲的,一点都不嫌弃腥臭和血渍。 乔山下来的时候他们也差不多到收尾的阶段了,而乔山的怀中则钻出了四个小脑袋。 这是他采集风灵草的时候捡到的小沙雕,没他跑得快都算他捡到的。乔山觉得带回山养着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一来不用他亲自动手,二来喂养不用花钱,三来以后无论是卖还是留着自己用都可以。 怎么算怎么赚的买卖有什么理由不做呢? 除非是傻子。 “山哥!赚大发了!赚大发了!”孙冠英激动的说道。 “哦?赚了多少?”乔山好奇的问道,同时心中也有些激动,能让他这身家的人说赚大发定然不是小钱。 “大蛇的皮子市场价在二十块灵石,毒腺十五块。小一些的王锦蛇皮子和毒腺都是十块灵石左右。这里一共三十条蛇,其中大蛇有十条。所以算起来咱们一共赚了七百五十块灵石。” “中品?” 孙冠英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乔山很是不解,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快乐吗?我还真是体会不到呢! 能随手给出十块上品灵石的人居然会为了几块中品灵石高兴成这样! 人和人的差距还真是大啊! 乔峰开口说道。“咱们五五分账!” “好!” 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乔山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灵石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多,而他这种穷人也不会因为一夜暴富而生出看不起小钱的想法。 乔峰接着问道。“山哥,风灵草采到了吗?” “二十株。” 乔峰他们激动的抱在了一起,搞的跟这风灵草像是他们采下来的一样。 乔山看着他们露出了笑容,此时却是觉得他们也蛮可爱的,远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送我去沙雕城。”站在甲板上眺望的乔山对身边的乔峰说道。 “好。” “然后你们就自己先回去,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乔峰挠了挠头。“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事情等等就是了,不耽搁时间。” 乔山摇了摇头。“不必了,咱们明天上午刀圭阁见。” 乔峰欲言又止,虽然和乔山共度了患难,但他们的关系还称不上亲密。 在经历过与骷髅一战后他心中已经将乔山看做了卷帘门前途无限的内门弟子,他虽然说出自名门望族,但这身份在乔山面前却是不够看的。再说了他在家族中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无非就是投胎投的讲究了一些。 “想问什么就问吧,也不是什么不能告人的隐秘。” “额……山哥你去沙雕城干什么?” “我本就是沙雕城出来的,既然来了这里便想回去看看。” 乔峰激动的说道。“那我们也随山哥你回去拜见伯父伯母呗!做晚辈的也不能失了礼数才是。” 乔山摇了摇头。“不必了,他们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我回去也只是祭拜一番。” 乔峰见乔山兴致不高便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默默的离开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其他三人,以防他们触怒了乔山。 乔山在沙雕城外下了船独自走进了沙雕城,城门口的兵士见他这副打扮也不敢阻拦他,更别提例行检查之事了。 乔山先是去到饭馆中买了一些酒水和吃食,然后又询问了沙雕城最大的棺材铺在哪儿,最后去到棺材铺里买了两口最贵的棺材。 或许是因为生而自知的缘故他对这一世的父母缺少感情,但是爹娘对他却是实打实的好。 以往的日子虽然过的贫苦,但在他们无微不至的照拂下乔山也没有饿过肚子。 爹娘死的时候乔山还小,家中也没有多的余钱,那口薄薄的棺材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几年。 “晦气!”骄横的声音传进了乔山的耳中。 乔山转过头便看到趾高气昂的年轻女子正抬着头看着坐在马车上的自己,她的身后跟着一众家仆,身旁还有一位老奴对乔山拱手赔罪。 “滚。”乔山冷冷的说道。 “大胆!你好大的胆子!”女子怒不可遏的对乔山指指点点。 “小姐,别胡闹了!” “仙师大人大人有大量,还请勿要与我家小姐一般见识。老奴代小姐向敏赔罪了。” 老奴也是心累,一边劝说着自己小姐,一边还要和乔山赔礼道歉。 “不要以为你是卷帘仙宗的弟子我就怕你!”女子无视了老奴的劝阻继续对乔山说道。 “你怕不怕是你的事情,但是卷帘门也是你可以说三道四的?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乔山不知这女子哪来的底气,但是在沙州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因为沙州的天是卷帘门,朝廷来了也没用! “小姐,别说了!老爷要是知道了定然会责罚你的!”老奴心惊胆战的擦着额头的汗水。 “哼!下个月我就要去司天院了还怕他干嘛?” “掌嘴!”人未至声先道。 城中的人都抬头看着天空,天空也渐渐被赤霞染红。 九先生御剑先行飞过沙雕城。“笨女人,你快些!慢了就追不上他们两个了!” 赤霞元君束雅凌空而立。“没听到我的话吗?” 一众家奴瑟瑟发抖,卷帘仙宗这一代的大弟子,天骄榜上排行第三的绝世天才,就是城主大人见了他也要矮一个头啊! “你不要太嚣张了!束雅!”女子脸色通红的指着空中的束雅说道。 “掌嘴!”声音自城中心的城主府传了过来。 “爹!”女子不甘的说道。 “掌嘴!”这一声很是愤怒。 女子阴沉着脸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自己两记耳光,打完之后便面红耳赤的带着人逃走了。 束雅低头看向乔山,乔山起身拱手作揖。“青霄峰乔山拜见大师姐。” “人可死,卷帘不可辱。” “谨遵师姐教诲。” 乔山目送束雅离开,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位卷帘门的大师姐给他的压力着实是太大了一些。那股子威严也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第63章 扶桑 扶桑村因朱槿扶桑而得名,许多村民都传承有种植朱槿的老手艺。 沙州冬不见雪,所以扶桑村一年四季都能见到朱槿花开。 不过那场瘟疫之后村民们死的死、逃的逃、被抓的被抓,失去了手艺人的扶桑村也不复往日的光景。 总有生命顽强,废墟之上的姹紫嫣红诉说着这里的过往。虽不辉煌,但也曾燃起光芒。 不知从何而来的小丫头灰头土脸,费力的提着小水桶给朱槿浇水。 “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她抬起小脑袋看向了从外面驶入村庄的马车。 或许是马车上的棺材不太喜庆,又或许是害怕生人,小丫头丢下木桶逃之大吉。 乔山看着眼前的废墟很是感慨。小时候他虽然不愿意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但却是公认的孩子王,因为他总能说出最有趣的故事,做出最有趣的玩具。 而这也能从其他孩子手中换来一些好吃的,比如一块不怎么甜的蔗糖,一块被偷出来的獐子肉,一串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糖葫芦…… 往日的情景浮现在眼前,他好像听到了爹娘在村头呼唤他回家吃饭,听到了小伙伴被揍的哇哇大哭,听到了妇人因为小事相互指责…… 他喜欢坐在河边思考人生,而河中的其他孩子总是会将他拖下水,本来旱鸭子的他也是这样学会了游泳。 那时候村庄的田地中种着成片成片的朱瑾,每当开花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偷偷摘几朵吮吸甜美的花蜜。大人们瞧见也不会说什么,但若是被爹看到就逃不掉一顿训斥了。 只是三年时间,往日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物非人非,徒留废墟一片。 甚至扶桑村都还未迎来新人。 “爷爷,有外人来了。”脏兮兮的小丫头对佝偻着身子的瘦小老头说道。 “路过的罢了。” 小女孩摇了摇头。“他的马车上还有两口棺材呢!” 乔山驾着马车继续前行来到村子外的荒地中,扶桑村的村民大多姓朱,所以姓乔的外人自然入不了朱家的墓地。 跳下马车他看着荒地皱起了眉头,当年爹娘的坟已经不在了,难道被雨水冲垮了? 乔山寻着记忆找到了当初埋葬爹娘的地方,但却一无所获。 手捏雷霆轰出一个大坑,坑中既不见当年的棺材,尸骨也消失不见。 接连在附近又轰出几个坑,但结果却没有丝毫变化。 这里没有山和水,所以没可能是被山洪冲走。 可是谁又会来挖走他们的尸骨呢? 乔山独自站在荒野上有些茫然,此时竟然产生了手足无措的情绪。 背后的马蹄声他早就听到,但是却无动于衷,而那些个身穿劲装的人也不敢打扰他,显然是知道他的身份。 小女孩搀扶着老头也来了这里,不过他们走的很慢,老头的年纪太大了,老的已经走不动路了。 看到那些个大人他们俩低着头想要走过去,但是却被长剑拦住了身子。 乔山转过身,马背上的那些人纷纷下马躬身行礼。 乔山没有理睬他们,只是觉得人群中的老头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他是谁。 老头太老太瘦,早就脱了相。 “山子?你是乔家的山子吗?”老头轻声喊了一句。 乔山来到他的跟前。“我是乔山。” “我是柱子爷爷啊!山子。” “二爷爷?”乔山惊讶的喊道。 老头热泪盈眶的点了点头,乔山也是觉得非常意外。柱子是和他一起被抓壮丁的同村少年,不过在逃跑的路上他们走散了。 二爷爷紧紧抓住乔山的胳膊。“柱子呢?柱子呢?山子!你回来了,柱子没有回来吗?” “咳咳~咳咳~”着急的二爷爷咳嗽起来,小女孩担心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乔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柱子他们的下落。” “当初你们不是一同被抓走的吗?”二爷爷赶忙问道。 “我们中途从官兵的手上逃走了,但在逃跑的路上又走散了,我也不知道其他人后来都去了什么地方。”乔山解释道。 其他人听到他这话也是有些惊讶,不过也仅仅只是惊讶罢了,乔山现在的身份那些往事还能算的上什么? 而且这里是沙州,哪怕是官府的人也已经习惯了卷帘仙宗的地位。 乔山看向了那些陌生人。“你们有什么事情?” “奉城主之命前来请公子赴宴。” 二爷爷很是震惊,小女孩也是好奇的看着乔山。 “不必了。” “我家小姐对公子多有冒犯,大人也只是想向您赔个不是。” 乔山摆了摆手。“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城主不必放在心上,不过你家小姐若是不好生教养日后怕是会惹出大麻烦。” 这些人见乔山心意已定便只得先行离去,要不然还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把乔山抓回去吧? “山子,你现在?” “二爷爷,我现在在卷帘门修行。” 二爷爷听闻便想拉着小女孩跪下行礼,在他的认知中卷帘门的修士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仙师,是真正正正的大人物。 乔山及时将他搀住。“二爷爷,您这要是跪下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二爷爷连连点头。“山子出息了,山子出息了,可惜你爹娘看不见了。” “二爷爷,我爹娘的坟怎么不见了?” 二爷爷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谁把他们俩的坟挖了。” 这件事看来是问不出来名堂了,只能看日后有没有缘分撞到了。没有丝毫头绪的事情就连调查都无法调查。 跟随爷孙俩回到了他们的住处,一间年久失修家徒四壁的老房子,也得亏沙州没有寒冷的天气,要不然这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栖身之地很难庇护这一老一小。 小女孩端过来两杯清水,二爷爷坐下之后便咳嗽个不停,好像要将肺咳出来一样。 二爷爷将给他拍着后背的小女孩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山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乔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您说,我照办就是。” 二爷爷拍了拍小女孩的手。“我老了,希望你能帮我照顾槿儿一段时间。她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姐,只要给她口饭吃就行,花不了多少钱的。她很懂事,实在不行你就找个大户人家让她去做个丫鬟。” 槿儿一把抱住了二爷爷的胳膊泪眼婆娑的摇着头。 “槿儿是柱子的妹妹?” 二爷爷摇了摇头。“不是,槿儿是村东头老三家的孩子,夫妻俩三年前都死了,还是我把她从家里抱过来的,她当时路都走不利索。” “爷爷,我不走!我不离开你!”槿儿焦急的说道。 二爷爷抚摸着她的脑袋眼睛中满是悲伤的神色,而后又眼中泛泪的看向了乔山。 乔山点了点头。“二爷爷放心,我会将她抚养长大的。” “山子,帮二爷爷找找柱子和其他孩子。二爷爷求求你了!”二爷爷突然很是激动的对乔山说道。 乔山于心不忍的说道。“二爷爷,我会去找他们的!我一定会把他们带回扶桑村的,我向您保证扶桑村一定会回到以前的。” 二爷爷露出了笑容,对乔山的保证很是信任。他不懂修真界的事情,他只知道卷帘仙宗的仙师无所不能。 而这种保证对于乔山来说却是一文不值,重建扶桑村甚至都不需要花一颗灵石,只要他开口就会有人来帮他办这件事情。 比如请他赴宴的沙雕城城主。 在槿儿的指引下二爷爷住进了朱家墓地,他也早就为自己挑好了地方。 槿儿哭的很伤心,乔山也有些悲伤,扶桑村的人现如今走一个便少一个,而柱子他们现在还音讯全无。 第64章 爱你三千遍 傍晚时分,当乔山带着朱槿回到绣岭阁的时候师弟与张老正在辛勤劳作。 王不义和张老看着从乔山怀中探出的四个小脑袋陷入了绝望之中。 这是要开动物园吗? 不是说好最后一次的吗? 而当他们俩看到乔山身后的朱槿更是觉得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还能带人回来的? 下次带什么回来他们已经不敢想了。 乔山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和他们保证过的,但是却反悔了。 “咳咳~最后一次。” 王不义丢下锄头准备和师兄鱼死网破今晚就走,张老看了看大师兄,又看了看二师兄,一时间举棋不定。 “我给你带了礼物。” 王不义傲娇的撇过了脑袋,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让师兄得逞,要不然他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的使唤自己。 我王不义就算从阁楼跳下去都不会再受这气了! 张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王不义好奇的看着他,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卧槽!这么大的玉! 王不义出现在乔山跟前,身子站的笔直。“师兄!我做事你放心!” 真香! 乔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出的血有点多了,但谁让他是大师兄呢? 雷霆雨露均是兄恩啊! “张老,给槿儿先准备张床,明天再给她搭个木屋,简单点就行。” 张三倒是没有和乔山呛声的勇气。“是,大师兄。” 换上新衣服的槿儿来到陌生的地方有些害怕,乔山摸了摸她的脑袋。 “以后就住在这里。”指着师父的阁楼继续说道。“但是那间屋子不能去。” 槿儿懂事的点了点头,但还是紧紧攥着乔山的衣角。 槿儿低着脑袋坐在石凳上,王不义叽叽喳喳的和小丫头聊着天,槿儿时不时的点头回应他。 张三将乔山拉到一边。“大师兄,这事您做主?” “师父要是不满再说吧。对了,师父不在吗?我今天在鹰愁涧碰到一个白骨道的邪修,正想和她说呢。” 张三连忙问道。“师兄,您没受伤吧?” 乔山摆了摆手。“那不能够!我三下两除二就把他摆平了,明天就去刀圭阁领赏。” “大师兄威武!” “师父现在不在吗?” 张三点了点头。“阁主有事外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我知道了。”乔山估摸着师父应该是去天南宗敲诈了。 想到这儿就心疼,毕竟他也是出了力的,但却注定一无所获。 乔山看着师父的阁楼,他从未觉得那颗舍利如此耀眼,也从未有过如此急切想要获得那颗舍利子的心理。 “妈的!”乔山低声骂了一句。 “什么?师兄你说什么?” 乔山与张三勾肩搭背。“张老,你说我要是把那颗舍利子偷走师父会不会生气啊?” 张三摇了摇头。“阁主肯定不会生气的。” “那就好。” “她只会把大师兄你挫骨扬灰三千遍。” 乔山努了努嘴。“三千遍多少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张三又摇了摇头。“小老儿完全没有小题大做,甚至还有些往轻了说。” “那你说我怎么做才能从师父手中把那颗舍利子要来?”乔山继续询问。 张三不解的问道。“大师兄,你今天怎么突然对舍利子感兴趣了?” “我想做个好人。” “啊?” “你就说能不能要来。” “我觉得不可能。” 乔山失望的摇了摇头,系统这不是坑人吗?金刚伏魔的进阶居然是要舍利子,你能信? 师父这颗肯定没有指望了,那他总不能去抓个和尚回来烧了吧? 而且也不是所有和尚都能烧出这玩意啊! 能烧出这玩意的和尚他现在指定是打不过,烧不出来的抓了也没用。 入夜之后蚌女又带着他去了通天河中修行,虽然来回要花一些时间,但是在那里修行的速度完全能够弥补回来。 聂老与赵苍梧透过水镜观察着河中的乔山,而赵苍梧却很是疑惑的看向了聂老。 聂老笑着抚须。“今日比昨日多行了十步,此子的心性当真难得。” 赵苍梧开口问道。“难不成他昨日藏拙了?” 聂老摇了摇头。“藏没藏拙你最清楚不过,不过他今日的表现便是老夫也觉得诧异。” 赵苍梧点了点头。“要不我将他接到万古阁亲自教导?红霓的性子过于散漫了。” “你就不怕红霓和你拼命?”聂老笑着问道。 赵苍梧也笑了笑。“大不了十年后我将座主让给她就是,此子却是不能糟蹋在了她的手上。” 聂老在棋盘上投下一子。“顺其自然便好。再说了,你要是将这小家伙要走了那青霄峰日后就不得安宁了。红霓那丫头着实太能闹了一些,她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那位可就说不定了。” “那位敢不敢来还是两说,便是来了也不一定就是我的对手。” 聂老继续说道。“看好这个小家伙莫要让他走了歪路。” “我知道。” “要不然老头子我可就亏大咯!” 赵苍梧苦笑不得,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个半时辰后乔山睁开了眼睛,耳边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也没有办法继续打坐修行。这声音对乔山来说更像是一种考验,能抵御多久它的侵扰便能在这儿修行多久。 回到绣岭阁后算了算时间,乔山惊喜的发现自己今天竟然比昨天多坚持了一个时辰之久,这进步的速度着实太过于惊人了。 “应当是三境金刚伏魔的缘故。”乔山喃喃自语一声。 他早就在第一次获得金刚伏魔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神通不仅仅可以用来降妖除邪,也可以锻炼他的念头。 三境的金刚伏魔恐怖如斯,而这也让乔山愈发的期待四境的金刚伏魔,与此同时也对师父的那颗舍利子更加的觊觎了。 不过这却是个天大的难题,爱你三千遍他着实是不想体验,但还有什么办法能从师父手中将这东西要过来呢? 买?不切实际。师父只是抠门但不是穷。 抢?痴人说梦。师父只是暂时离开并不是死了。 偷?白日做梦。师父的五指山由不得他蹦跶片刻。 不过乔山却是知道什么地方有舍利子,反正方广寺和青龙寺肯定有数之不尽的舍利子,因为方广寺份属上九宗,青龙寺份属中九宗。 但想要从这两个地方搞到舍利子却是比从师父身上下手还要困难。 谁家会卖自家祖宗的骨灰啊! 这不扯犊子吗? “洗洗睡吧。” 乔山给了自己一记神霄玉清,抽搐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恢复正常,收拾收拾便又继续打坐修行。 梦里啥都有。 第65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 刀圭阁依旧热闹非凡,乔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便看到乔峰他们四人招手和他打招呼。 “山哥,这是你的。”乔峰丢过来一个乾坤袋。 乔山粗略看了一眼,乾坤袋中有四块中品灵石。 合着五五分成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和你们四个平分? “你们今天有什么打算?” 乔峰缩了缩脖子。“我们还是不拖累山哥你了。” 乔山点了点头。“也好,你们可以先找些简单的任务练练手,后续如果有合适的任务我再找你们。” “真的吗?山哥!” 乔山笑了笑,对他们四个的观感经过一系列事情后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简单来说就是心地不坏的纨绔子弟。 “走吧,风灵草的任务还没交呢。” “走!”四人看起来十分激动。 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梁银看到乔山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给他,而在看到乔峰他们四人像是狗腿子一样跟在乔山身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快就被收买了,乔师弟可真是生了一张好嘴啊! “二十株风灵草,六枚一品玉液还丹。” 乔山大方的送了乔峰他们一人一枚,虽然他们没出什么力,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乔山虽然穷了点但也是讲究人。 乔峰咋咋呼呼的说道。“师姐,快把长老叫出来!” “干嘛?投诉我啊!”梁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乔山连忙开口解释道。“师姐,昨天我们在鹰愁涧遇到了一位白骨道的邪修。” “那地方也有邪修?” “你们还能活着回来?” “操!天上有牛在飞!” “哪呢?哪呢?原来这儿啊!” 他们五人顿时被质疑的吐沫淹没,没人相信他们在鹰愁涧遇到了邪修,因为他们觉得乔山五人的修为不可能在邪修手中活着走出鹰愁涧。 梁银也是质疑的看着乔山。“你说的当真?这事可做不得假。” 乔山点了点头。“真的,师姐。” 说罢就将那副骷髅给取了出来,但是质疑声却依旧没有消失。 “捡个骨头就是白骨道的邪修了?” “就算是白骨道的邪修又怎么证明是你们昨天遇见的?” “就算是你们遇见的又怎么证明是你们杀的?” 梁银打量了一眼。“我去叫长老。” 乔山拱了拱手。“多谢师姐。” 没过多久当初处理蚌女一事的那位长老便来到了大厅,他拿起桌子上的骨头看了两眼。 “这是你们昨日在鹰愁涧遇到的?” “回长老的话,正是弟子昨日去鹰愁涧采摘风灵草时遇到的。”乔山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长老点了点头。“你杀的?” 乔山点了点头。“运气好。” 长老将白骨收了起来。“梁丫头,给他取十枚二品的玉液还丹,功劳簿上再给他记个八等功。” “是,长老。” 长老的公信力无与伦比,但大家只是相信了鹰愁涧曾有邪修出没,不过却不相信是乔山他们斩杀的。 八等功意味着这位白骨道的邪修生前有筑基的修为,而乔山他们五个人加起来都不是筑基的对手。 想来无非就是运气好捡了漏,要不然就是动用了家里给的大宝贝。 乔山领了赏,顺带又领了一个新的单人任务,他已经决定以后白天就来刀圭阁挣钱,晚上则好好修行。 时间需要充分利用,要不然十年后就能迎来他的头七。 乔山晃了晃手中的药瓶。“这次怎么分?” 乔峰他们眼神交流一番,而后便齐齐摇了摇头。“山哥,之前的那枚玉液还丹我们本来就不该要的,但这是我们第一次出去做任务所以想留个纪念。斩杀邪修的奖励我们不能要,而且本来就和我们没有关系。” …… “就是它!就是它!就是它!” 村民的喧闹让乔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眼前黄蓝相间的野鸡就是他们口中的妖怪? 是不是多少有点开玩笑了? “就这?”乔山转过头询问道。 村民们信誓旦旦的说道。“仙师,就是这个妖怪偷咱们种的粮食!” “对!就是它隔三差五到田里偷粮!我看到过!” “我也看到过!” “是不是有些不严谨了?”乔山继续问道,再说了这野鸡又能偷多少粮食? 村民们涕泗横流的叫冤。“仙师,咱们种点粮食不容易啊!这妖怪一天吃的能顶俺一家三天的口粮!还请仙师收了它吧!要不然我们就要饿死了!” 乔山挠着头看向了野鸡。“你怎么不跑?” 野鸡低下了脑袋,两只翅膀也举了起来,动作娴熟且优雅。 嚯!还真是妖怪啊! “高卢来的吗?降的这么快!” 野鸡抬起头眼睛滴溜溜的转,满是智慧的神色。 “有没有害过人?”乔山问道。 野鸡连忙摇了摇头,村民们也说它只偷过粮食,没有伤害过他们。 “以后也不能伤害他们,想要吃的就自己去找不要糟蹋村民的谷子。” 野鸡委屈巴巴的看着乔山,翅膀还形象生动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找点东西吃很难吗?你好歹也是有脑子的啊!” “叽叽叽~”几只小鸡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来到野鸡身边。 乔山也明白了,合着是家里的嘴巴太多养不过来了。 “我虽然能够理解,但是你也要理解村民们的难处。你养不起就别生这么多嘛!你这不是胡闹吗?” 野鸡不停叩拜乔山,乔山也觉得很是麻烦,你要是只凶妖该有多好?直接宰了晚上还能加个餐。 乔山转过头询问村民。“你们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村民们面面相觑。“但凭仙师吩咐。” 野鸡用翅膀拍了拍它的子女,然后小鸡崽们就全都跑到了乔山的脚边啄他的鞋子。 乔山不敢动,生怕一脚下去会有损自己为数不多的功德。 “我帮你养?”乔山诧异的说道。 野鸡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叩拜乔山。脑子是个好东西,但你是不是长的太多了? 乔山揉了揉眼睛,昨天刚带了几个小家伙和槿儿回去,今天又带一窝小鸡是不是有些过于频繁了? 他摸着下巴思索着利弊,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弊端,除了出尔反尔对名声不太好,其他好像也没啥了。 师弟和张老难不成还敢造他的反? 正好绣岭阁也还欠缺点食材,小鸡养大了就算不宰着吃也能留着下蛋,而且妖怪下的蛋他还真没吃过。 乔山擦了擦口水。“我可以把它们带回山里养着,但是你以后可不能再偷人家谷子了,再偷我就要把你抓回去劳动改造了,知道吗?” 野鸡点了点头走到乔山跟前,接着抬起鸡爪子搓了两下,这动作和收钱一模一样。 小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啥意思?我还要给你钱!”乔山诧异的问道。 野鸡又点了点头,见乔山皱起眉头便又用翅膀遮住了眼睛,好像是在擦眼泪。 “仙师,还请收了它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卖了儿孙你享福!妈的!你这算盘打的青州都能听到了!真有你的!”骂骂咧咧中乔山扔了枚玉液还丹给它。 “对了!你修行有成之后记得去登记一下!证还是要办的!这年头没证寸步难行啊!” 野鸡点点头然后就叼着玉液还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没有一丝丝的留恋。 而它的小崽子们也对它们的母亲也有可能是父亲没有丝毫留恋,一个劲的啄着乔山的鞋面。 第66章 醉仙楼 乔山的生活变的忙碌起来,每天都过着起早贪黑的生活。 桂月过半,乔山已经在刀圭阁接了不下十次任务。 “师兄,今天不去刀圭阁吗?”王不义看着吃完早饭还不出发的乔山好奇问道。 乔山悠闲的喝着茶,看着槿儿逗弄着那窝小鸡崽子。“今天不去了。” “那你今天打算干嘛?” “啪!”乔山给了他一巴掌,顿时觉得身心舒畅许多。 王不义抱着脑袋委屈的说道。“师兄,你打我干嘛?” “那么大块玉给你了,我挣来的玉液还丹也给了你一半,你说说你这些天可有长进?”乔山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修行的事情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嘛,再说了你打我也没用啊!要是一个不好把脑袋打坏了不是更麻烦吗?” “你要是肯努努力至于像现在这样一事无成吗?一天到晚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你和王胖子有什么区别?” “我不胖!” 乔山上下打量他一眼。“人家吃了好歹长肉,你长什么了?” 王不义挠头,乔山见状赶忙问道。“长脑子了?” “这也能长的吗?师兄。” 乔山开口问道。“一头猪以结丹境的遁速疯跑,哐当撞树上,死了。” “撞死了?” 乔山点了点头。 “那它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比你眼睛好。” “那它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想不想活?”乔山反问道。 “我又不是猪!” “我看你和猪也差不了多少!” 乔山起身离开,全然不管身后大喊大叫的王不义。 恨铁不成钢啊!他这是连带着师父的活都干了,但是这师弟已经没救了。当个吉祥物得了! 独自一人来到沙笔城,在城门口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乔山心中也是啧啧称奇。 “你倒是蛮信守承诺的。”脏兮兮的顾小北笑着说道。 看着他头顶的茅草和满是污垢的衣服乔山有些诧异,但想了想也能明白他为何会这样,多少还和自己有些关系。 “不敢不来。” “怎么,怕倒霉啊?” 乔山实诚的点了点头,他还真是怕沾上霉运,他现在对于赊刀人有了更多的了解,便越是不敢小看顾小北。 赊刀人修因果之力,顾小北就是因为没把刀借给那个邪修才坏了赊刀人的规矩,由此染上了霉运。当日在天上人间被汤泼和摔下楼梯就是因为倒霉。 所以乔山也不敢耽搁了自己和顾小北吃鸡的约定,自己要是沾上霉运岂不是要浪费好长一段时间? 顾小北摆了摆手。“小爷还没这么大的本事呢!你想多了。” 乔山摇了摇头。“无论如何都是我欠你的,而且你现在这样和我也有很大的关系。” “哎~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小爷我只是不想和邪道牵扯上关系。”顾小北急忙撇清关系。 “你们赊刀人不是亦正亦邪的吗?” “小爷我正气凛然!” 两人来到醉仙楼下,楼上花枝招展的姑娘让顾小北咽了咽口水。 “不是,你什么意思?”顾小北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说吃鸡的吗?”乔山也很是疑惑。 “我说的是这个鸡吗?” “不是吗?” 顾小北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咱们可真是心意相通的亲兄弟啊!” 乔山觉得自己可能会错了意,但是都到醉仙楼下了哪还有走的说法,而且看顾小北这样和正人君子也没有丝毫关系。 和师弟乃是一丘之貉! 顾小北撞了乔山一下。“你知道它为什么要叫醉仙楼吗?” 乔山摇了摇头,他此前还以为醉仙楼是酒馆呢,没曾想居然是这等藏污纳垢之地。 呸!下贱! “我告诉你啊!醉仙楼的姑娘号称仙人酥。” “仙人酥?”这说法确实新鲜。 顾小北点了点头。“活好啊!仙人来了都舍不得走!你说酥不酥?” 乔山也点了点头。“酥。” 若是说乔山看起来还有两分富家子弟的模样,那顾小北就和乞丐无异了。 不过乔山也换了身衣裳,卷帘仙宗的弟子逛青楼着实有些跌份了,要是碰到熟人多少有些难堪。 不过进去之后乔山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这特么的是被同门师兄给包场了吗?到处都是穿着卷帘门衣裳的少年。 堕落啊! 世风日下啊! 顾小北搓了搓手,乔山眼尖的看到有灰尘落下,还真是不拘一格。 “今天什么规格?” “备了些小钱。” 顾小北激动的拍了下乔山的肩膀。“上路子!” 虽然有些心疼自己的钱包,但是顾小北是实打实的帮过他的,现在可不是抠门的时候啊!做人得有良心。 “速速准备个雅间!” 小厮倒是麻利的迎了上来,不过看着顾小北穷困潦倒的模样有些犹豫,但又受过专业训练,也没有直接将客人给赶出去的规矩。 “怎么?怕小爷吃霸王餐啊!” “爷,小的就是一打杂的,您别为难小的。” 乔山摆了摆手。“快去准备。” “得嘞!两位爷请上三楼!” 顾小北低声骂了句。“势利!” 雅间倒是挺别致的,两人坐下之后小厮便继续问道。“不知两位爷要点哪位姑娘前来?” 顾小北熟稔的说道。“我们俩也是第一次来你们这儿,先准备点酒菜,烧鸡三只,一只都不能少了!再来两个唱曲弹琴的姑娘,这姑娘要是丑了我们可不买账!” “瞧爷这话说的!咱醉仙楼的姑娘保管让爷欲仙欲死!” 小厮离开之后乔山好奇的看向了顾小北。“顾师兄常出入这种地方?” 顾小北四仰八叉的躺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额……”乔山哑口无言。 顾小北脱下自己脏兮兮的外衣拍出一阵灰尘。“你看我像是能常来这种地方的人吗?” 乔山摇了摇头,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真实最伤人。这伤人的话就不用过多赘述了。 “但是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广交朋友,我虽然没钱但架不住别人有钱啊!” 顾小北朝乔山挪了挪屁股。“别说我没告诉你,这姑娘啊得先看屁股和胸,脸这玩意关了灯都一样。” “天不是还亮着吗?” 顾小北摇了摇头。“白日宣淫可不是我辈中人的风范,而且这种事情肯定要到晚上才有感觉嘛!” “难道师兄白天也试过?” “那不能够,我可不是白日宣淫的纨绔子弟,我祖上八代良民!” 乔山继续问道。“师兄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白天没有感觉呢?” 顾小北摸了摸下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实践方能出真知嘛,或许师兄应当试试,今日这钱我给师兄出了。”乔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道。 顾小北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坏了规矩。” “赊刀人还有这规矩?”乔山很是好奇。 “没有,这是我顾小北的规矩。” 乔山一时间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总觉得这顾小北有些疯疯癫癫的。 顾小北上下打量着乔山。“我看你也不像是雏儿嘛!” “不知师兄有没有听过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顾小北喃喃自语。 而后便抬起头对乔山拱了拱手。“受教了!师弟。” 两人的关系瞬间拉近许多。 第67章 何人赊刀 “仙师,咱们这王庄肯定是生了不干净的东西,有劳您出手了。” 待字闺中的姑娘死在了闺房中,而且死相极惨,被人剥了皮。乔山见这件事情离奇古怪便在刀圭阁接下了这个报酬颇丰的任务。 村子中传闻是有人作恶,也有人说是生了不干净的东西,乔山对于这两种说法并没有什么意见,无论鬼物或者说是有人作奸犯科都有可能。 因为王家小姐的离奇死亡,昔日气派的大院子作鸟兽散,仅有几个忐忑不安的下人在操办着白事,看起来也不甚上心,只想快点结束手头晦气的活儿。 大门外倒是聚集了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可能在他们的心中晚上才是恶鬼作恶的时间,所以才敢在白天有恃无恐。 灵堂之中甚是安静,村正老头叫过来的仵作等到乔山到来之后方才开始开棺验尸。 王家小姐的尸体看着甚是渗人,血肉模糊一片,皮被剥了下来,除却身形再看不出人的模样。 乔山看了一眼便转过了头,这场景多少让他有些不适。斩妖除邪的事情他倒是干过,但是这样的场景却还是第一次见。 “启禀仙师,王家小姐无奸淫、中毒等异常迹象,死者身体上也没有其他的伤势。不过死者肉体僵直,应当是被人封声活剥。”仵作将初步的检验结果告诉了乔山。 乔山咧了咧嘴,还真是够狠的啊!王家小姐怕不是疼死的哦?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封声活剥着实太过于歹毒了。 而且一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富家小姐又哪去结这么大的仇怨?凶手当真是残忍至极。 大腹便便的王家老爷也赶了过来,见到乔山便开始哭天抢地,幸亏村正老头将他拉住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乔山见他平静下来便开口问道。“她死在什么地方?” 王家老爷擦了擦泪水。“小女死在闺房的床上,前天晚上还和我一同用了晚膳,第二天早上便……便被人……” “带我去看看。” “是,仙师。” 乔山和仵作一同走进了王家小姐的闺房,有个专业人士在身边乔山也能省点心。 闺房中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应物品家具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有人整理过?” 仵作摇了摇头。“回仙师的话,没有人动过这间闺房。” 乔山和仵作径直来到床边,房中也就这张床有些问题。床上满是鲜血的痕迹,但也没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 初步来看的话应该不是常人作案,不过邪修和恶鬼都有可能,现在的线索终究还是太少了。 但乔山还是觉得好奇,因为无论是鬼物还是邪修都是有脑子的,选择在这种地方作恶不是自找死路吗? 尤其对于邪修来说在卷帘门境内不好好藏着还出来兴风作浪,这不是嫌活的太长了? 上次那个白骨道的邪修要不是被乔山意外撞见不知道还要在鹰愁涧藏多久时间。 “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仵作摇了摇头。“小的也就这点微末本事了,还请仙师见谅。” 乔山倒也没有怪罪他。“有劳了,你先出去吧。” 乔山在闺房中认真打量,心中愈发的觉得是有妖邪作祟,但是闺房中的气息却是早已消散一空。 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和青黛有动用的痕迹,他蹲了下来,凳脚旁有一滴干涸的鲜血。 “你家最近可与谁结仇?” 大腹便便的王家老爷吓的直接跪了下来。“仙师明鉴!仙师明鉴啊!小人虽然不是什么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但也从未做过什么草菅人命的事情!” 村正老头与院子外的村民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从他们的口中乔山得知王家老爷虽然贪财但却不是什么鱼肉乡里的恶霸。 平日里就算和乡亲们结怨也仅仅只是一些皮毛事情,远远用不到这么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他的家人。 王家老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可怜我家闺女来年就要嫁人了,魏小子虽然穷了点但好歹也有功名自身,而且还被小学宫的先生看上了。谁曾想好好的喜事转眼间就成了丧事,上天何其不公啊!”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多谢仙师!” …… 顾小北骑着毛驴回到了客栈,小二上前接过了缰绳。 “客官,有位蒙面女子在等您。” “来了多久了?”顾小北问道。 “怕是有两个时辰了,您出去没多久她便来了。” 果不其然,是上次那位来借刀的女子,顾小北看到她的背影也颇为无奈。 虽然自己的确不介意帮她一回,但是这件事情着实有些麻烦。 顾小北摇了摇头在女子的对面坐了下来,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倒是没有给女子倒茶,也没问她需不需要。 “借刀一用。”声音清冷,还有一缕无奈和悲伤。 “哎~”顾小北叹了口气。“有用吗?” “我想试试!” 顾小北摇了摇头。“你拿不起我的刀也付不起报酬,既然你来找我就应知道赊刀人的规矩。” 女子哭着说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会有人保护他?为什么?就因为他是读书人吗?” “他是即将入小学宫的读书人,虽然距离学宫为时尚早,但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 “他为什么可以入小学宫?他那样的人又凭什么入小学宫?那些先生都瞎了眼吗?”女子的语气中怨怼深深。 “因为……”话终究没有说出口,顾小北不想再打击她了。 因为他很同情女子的遭遇,但对这个女子却没有太多同情。 “我的时间不多了,请你帮帮我!”女子请求道。 顾小北却是转而问道。“到底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你不该知道我才对。” “我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是她将我唤醒,也是她让我来找你的。她说了只有你可以帮我。” “男人女人?”顾小北继续问道。 “女人。” 顾小北皱了皱眉头。“什么模样?” 女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没有见过她的脸,实际上她将我唤醒之后便没有再来找过我了,我也只是从声音分辨出来的。” 顾小北觉得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算计赊刀人? 因果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来都是不讲理的,就算是在背后算计赊刀人也不可能逃脱因果之力。 “赊刀人不是因果不沾身吗?”女子低声问了一句。 顾小北苦笑着摇了摇头。“若真是因果不沾身又如何修因果?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用,你又能懂什么因果。” 女子无言以对,顾小北继续说道。“虽然有些事情我了解的并不多,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我的确同情你的遭遇,但你也要明白我的难处。换旁人来,你觉得会和你说这么多吗?”顾小北满腹惆怅的对她说道。 女子小声抽泣。“我并非不讲理,但此事我心有不甘,且唤我那人曾说只有你能帮我,也只有你敢帮我。” “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罢了,她想对付的始终是我。她若真想帮你难道会没有办法,你应当清楚自己的处境。” 顾小北循循善诱,可实在抵不过这女子仇怨太深,她一心复仇,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并非不明事理,但是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你也应当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于情于理我都没有帮你的道理。卷帘仙宗的弟子已经来了,我劝你不要想着和他作对。” 第68章 善恶有报 “咚咚咚~”正想趁着夜色出门调查的乔山却是听到了敲门声。 “顾师兄?你怎么在这儿?”上次吃鸡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没曾想他们居然在王庄又碰面了。 “跟我走一趟。” 乔山看了眼顾小北身旁头戴斗笠的女子,然后便点了点头。 跟随他们俩来到王庄的一处院子,茅屋中亮着灯,斗笠女子飘然进入了院子中。乔山皱了皱眉头但出于对顾师兄的信任并没有说什么。 “魏郎,你好狠的心啊!”女子推门而入对挑灯夜读的书生说道。 “你剥了王家小姐的皮,有何脸面说我心狠?”正在低头苦读的书生抬起了头,话语中倒是没有一丝害怕,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女子取下了斗笠和面纱,相貌倒是标致温婉,不过脸上的胭脂水粉很重,倒是看不出气色。 但乔山却是认得这张脸,王家小姐的画像就长这样。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你接着看就是。” 乔山对于这只画皮鬼并不觉得好奇与惊讶,他心中早就有所推测。他好奇的是顾师兄为何会与这女鬼在一起。 魏姓书生猛的拍了下桌子。“你因妒杀害王家小姐,而今又来找我,莫非你以为可以杀得读书人不成?” “魏子安!你好狠的心!”女子声嘶力竭的吼道。 “我不知你是如何变成了鬼,可仅凭这张王家小姐的皮子你又能奈我何?” “哎~”魏子安叹了一声。“慧娘,既已身死,就莫要荼毒人间了。王家小姐也已死在了你的手中,回头是岸。” “魏子安,我真是瞎了眼才委身于你!我恨自己有眼无珠,到死的时候才看清你的虚情假意!” 女子露出凄惨笑容,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对!我是因为恨才杀了王家小姐,但是我不后悔!” “执迷不悟!”魏子安吼了一句。 “收起你这恶心的模样!王家小姐可是你的未婚妻,而今她尸骨未寒,你却一口一个王家小姐的来称呼她,却是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提!” 魏子安抚了抚衣袖。“她既蒙难,婚约自然取消。” 围墙外的乔山皱了下眉头,魏子安这话虽然合理,但过于绝情了一些。 “魏子安,你又算什么读书人?你就是个小人!我发过誓,死后都不会放过你,我感谢天公听到了我的声音,让我变成了鬼!让我来寻仇!” “子不语怪力乱神!” “呵呵~”笑声惨淡。“若是圣人有灵,定会将你剥皮抽筋!” 魏子安皱了下眉头,这一次倒是没有出口驳斥。 “你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违背你我的婚约,可为何还要狠心的置我于死地?”女子欲哭无泪。 围墙外的两人握紧了拳头,顾小北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乔山,乔山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不杀你我的名声怎么办?”魏子安的语气变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强势,而是有些愧疚。 眼见乔山有暴走的迹象,顾小北连忙按住了他的肩头。 “名声!名声!你知我心意,我不在乎你是否功成名就,也不在乎你能否平步青云……” “我在乎!”魏子安吼了一句。“我魏子安被夫子看上,小学宫前几日也给了我字,我即将成为小学宫的学生,哪怕我无法状元及第,我魏子安也能就此踏上仕途!” 名利动人心,这魏子安却是因此走上了歧途。 “所以你为了所谓的名声和前途接受了王家的招婿?” “是!王家是大富之家,在官场之中也颇有人脉,我无法拒绝!”魏子安没有隐瞒。 “所以你为了自己的名声便要杀了我?”女子再问。 “是!村里人都知道你我二人的关系,你若不死我如何迎娶王家小姐?” “呜呜呜~”女子哭的伤心欲绝,有些事情她早已知道,但是从情郎口中得知之后亦是难以接受。 两人本就是青梅竹马,魏子安颇有读书的天赋,女子便一直支持着他,为此不惜变卖家产,只为让他一心圣贤。 明月之下的誓言本以为海枯石烂,但却经不住丝毫的考验。 她为他付出了一切,而得到的却是插进心窝中的一刀。 “我对不起你,慧娘。但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平步青云的吗?”魏子安款款说道。 乔山呼吸变的沉重,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种人居然也能得到小学宫的字,小学宫莫不是真的瞎了眼了? 女子闭着眼睛痛苦的摇着头,她带着哭腔无力的说道。“我本以为我们可以相扶一生,到头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魏子安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痛苦,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终究还是有一丝良知尚存。 刹那后,魏子安的表情再变,变回了之前那副坚决无情的模样。 “是我负了你,但我不后悔。我早已受够了这样的生活,若是没有王家的扶持,哪怕我踏入仕途也难在官场有一番作为。”魏子安有些歇斯底里。 顾小北摇了摇头。“君子义以为上。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 读书人终究要踏上君子之路,君子如龙,以成德为行,日可见之行也。潜之为言也,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 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君子剑五面,上书仁义礼智信。 这魏子安定然是走不了那么远的。 师父曾经告诉过顾小北,这世间之人大多都不可信。可踏入君子境的书生无需防备,只因心若不正,断无一丝踏入君子境的可能。 “呵呵~”女子发出渗人的惨笑。“魏子安你无悔,可我却悔,悔不当初!” 魏子安闭上了眼睛。“你走吧,你杀不了我的。” 女子一步步走向了魏子安,魏子安翻开书,取出了一张纸。 上书一个“仁”字。 “这便是小学宫的字?”乔山开口问道。 顾小北点了点头。“仁义礼智信,这是学宫的君子给学生们写下辟邪的。没曾想今日却是成了帮凶,可笑可笑。” 浩然气如雷霆一般避退诸邪,女子连连后退,王家小姐的这张皮子仿佛遇火的纸张一般燃烧起来。 她的脸被烧去了半边,只剩下黑黢黢的一团阴影,却是和乔山碰见的第一只画皮鬼有所不同。 “啊!”女子惨叫,她想要与魏子安同归于尽,但是纸上的浩然正气却是让她寸步难行。 伸出去的左手在火中渐渐消失,可她并不在乎,一心只想杀了魏子安。 “执迷不悟!那你就去死吧!”魏子安狠狠的说道。 乔山忍无可忍跑进了屋子中大声呵斥道。“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你读的哪门子书?” 魏子安惊慌失措,却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外人在此。 乔山继续呵斥。“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你这书怕是读到狗肚子去了!” 乔山也是读过一些书的,就是成绩不佳罢了。魏子安的拳头握得很紧,他没有去管突然闯入的两人,只是红着眼看着女子。 “现在你满意了?我这一生全被你毁了!”他绝望的吼了出来。 “不!你还没死!我一定要你死!死无葬身之地!” “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魏子安气急败坏的怒吼。 事情已然暴露,等待他的只有身败名裂和俯首待诛,他魏子安即将入小学宫成为万众瞩目的读书人,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不得活,那这青梅竹马的女子也没有超生的必要了。 “呵呵~”女子笑了出来。“我只要你死!魏子安!哪怕永世沉沦我也不在乎!” 却是仇深似海,无转圜的余地。 乔山虽然也有恻隐之心,但是他并没有出手阻止魏子安,这女子已经成为了画皮,烟消云散是她唯一可走的路, 而且王家小姐在这件事情中才是真正无辜的,乔山同情女子的遭遇但却从不认为她是清白的,她也是杀人凶手,和魏子安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一个道貌岸然,一个敢作敢当罢了。 但顾小北却不! 他心中有气,不舒不快! 顾小北大喝一声。“死而无憾!” 女子的嘴角露出了人间绝美的笑容,赊刀人的刀她赊不起,但是“死而无憾”的谶言却是助了她一臂之力。 皮子已经消散了大半,女子用自己仅剩的右手握刀,她只是从那人口中得知了赊刀人,但对于斩果刀一无所知。 她不知怎的提刀力劈,口中唤出“斩果”二字,她只是觉得这一刀应该叫这个名字,一如当初的乔山提刀斩出的时候。 手持“仁”字的魏子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狰狞的面庞变的平和。一刀穿心,和她死的时候一样。 不同的是,他在笑,她在哭。 “哐当~”斩果刀掉在了地上。 “呜呜呜~”女子趴在魏子安的身上哭个不停,却是离字离的近了,她的身子在火焰中渐渐消失。 “谢谢。”嘴巴动了动,顾小北觉得应该是这两个字。 魏安死了,画皮也没了。 顾小北捡起女子的斗笠戴在了头上。“善恶报应,祸福相承,身自当之,无谁代者。” 第69章 言出法随 “我怀疑有人在背后算计我和卷帘仙宗。”顾小北看上去兴致不高。 乔山很是诧异。“什么人敢在背后算计卷帘门和师兄你?不要命了吗?” 顾小北摇了摇头。“这女子生前也就一凡夫俗子但却知晓我的存在,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乔山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慧娘的确不应该知晓赊刀人,就算知道也难以找到顾师兄的行踪才是,若是说背后有人推波助澜便合理了许多。 但是谁人敢算计赊刀人呢?更何况还是卷帘门的地盘上算计赊刀人,真当卷帘门吃素的不成? 而且赊刀人的因果律武器最是不讲道理,算计顾师兄的后果一般人承担不起。 顾小北继续说道。“这女子来找过我两次,她也曾告诉我是一个未知的女人将她唤醒,而拥有这种手段的除了巫鬼部的修士便只有恶鬼道的邪修了,但巫鬼部应当不会参与此事,且他们本就少出南疆之地。” “是兰月时尚未离开的邪修?” 顾小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当然也不排除是师父生前的仇家想要对付我。” “你师父生前的仇家?”乔山觉得很是好奇。 “师父虽然一辈子怯懦,但在正邪相争中却是站了正道的边,由此便于邪道结下了一些恩怨。” 乔山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回去之后会告知门中长老的,师兄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 顾小北耸了耸肩。“既然有人在暗中算计我,那我肯定要逃的远远的啊!我可不像你背后有宗门撑腰,我这条小命可经不起折腾哦!死贫道不死道友!” 乔山苦笑说道。“那师兄这是准备去哪儿潇洒快活?” 顾小北指着乔山说道。“你可不要平白侮人平白啊!我告你诽谤啊!我顾小北是那样的人吗?” 乔山哑口无言,前几天是谁点了三个姑娘让他花了一块上品灵石?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顾小北又搭上了乔山的肩膀。“别说我不和你说啊!我这次准备去中州神都逛逛,听说那里的姑娘个个都能掐出水来!那叫一个润!”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神都逛逛?我顾小北可不是翻脸不认人的混蛋,有我一口饭吃就少不了你一口汤!” 乔山笑了笑。“多谢师兄好意。” 顾小北失望的摆了摆手。“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们卷帘仙宗和神都的那位皇帝不对付,你去了之后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而且你师父也是个狠人。” “师兄可知这是为什么?我实是不明白宗门为何会与皇室结怨。” “你不知道?” 乔山实诚的摇了摇头。“倒也问过一些同门,但都不知晓内情。” “那不就得了!” “额……什么意思?”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你这卷帘仙宗的弟子都不知道我这个外人又哪里清楚?你当我是天机阁的探子呢?” 乔山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虽然赊刀人位列下九宗,但说到底也就只有顾师兄一个人。 顾小北将地上的字捡了起来。“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出自学宫君子之手定然能卖个好价钱。” “不用还给小学宫吗?”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东西在我手里?到时候问起来就说丢了呗。” “不太好吧?” 顾小北又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这东西对我们来说还有点难得,但是你想想子舆学宫会少这些东西吗?那可是中九宗!而且子舆学宫的君子不见得就比稷下学宫少。” “哦?魏子安是被子舆学宫下的小学宫看上了吗?” “不然呢?稷下学宫可不搞小学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乐山学宫的地盘则在北边和西边,而且你看这姓魏的弱不禁风的模样,乐山学宫瞧不上这样的鸡崽。” 乔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高冠博带的素衣少年看起来甚是平平无奇,那张脸好似汇集了世间所有的普通。 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好似都经过严格的丈量,精准的如同尺子一般。 他的腰杆笔直,宛如崖边岿然不动的苍松,又如宁折不弯的绿竹。 不苟言笑的脸庞好似顽石,很难从他的脸上读出他心中所思所想。 “现。”独自走在街道上的学子言出法随,虚空中一口棺材掉落地面。 棺材板打开,一个恶鬼道的邪修站了起来。 “你是何人?” “散。”话音刚落,邪修身后三只恶鬼目露解脱的神色,而后便如同烟雾一般随风消逝。 “你……你……你是学宫的弟子!”邪修见状也是方寸大乱。 书生却是摇了摇头。“不是你,让他出来。” “曾……曾克己!你是稷下学宫的曾克己!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沙州!” 天骄榜上最炙手可热的新人,上九宗中州稷下学宫的绝世天骄曾克己,一夜修真便入结丹,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稳居天骄榜第十,若不是鲜有战绩怕是会排的更高。 “读书人犯了错自有学宫处理,你们却是操心操的太多了。”曾克己淡淡的说道。 “他……他……他又不是你稷下学宫的弟子,子舆学宫的事情又与你有何关系?”邪修哆嗦问道。 曾克己摇了摇头。“天下学宫共三家不假,但是我等学子读的都是圣人之微言大义。学子无德吾能杀之,夫子无德吾亦能斥之。” 邪修哑口无言,论嘴皮子他又哪是书生的对手?而且曾克己给他的压力着实是太大了,盛名之下无虚士,天骄榜上的排名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 曾克己失望的看着邪修。“看来你只是个弃子,他终究还是不敢在我面前放肆,胆小如鼠之辈难成大事。” “大胆!”邪修怒斥一声。 曾克己点了点头。“看来你身后之人的身份并不简单。想来也是,敢算计赊刀人的又岂能是简单之辈?” “你休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这邪修看起来像是认命了,面对曾克己已然没了反抗的勇气。 曾克己摇了摇头。“你错了,我会自己去问的。” “你问谁?” “到时你也能见到。” 邪修诧异的看着曾克己,却是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借项上人头一用。” 邪修心中一紧,他闭眼又睁眼,只是睁眼的刹那便清晰的看到了眼前曾克己那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庞。 他又看了眼此前自己所处的位置,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还悬在半空中。 曾克己抚上了他的眼睛,而他的身子与那口棺材也和之前的恶鬼一样烟消云散。 正当顾小北估算着手中东西价值几何的时候,却是被悄无声息到来的曾克己取走了手中的字。 乔山与顾小北顿时如临大敌,这人居然能毫无征兆的便出现在他们身边,当真是够骇人听闻的。 顾小北看了他一眼便吓的一退再退,乔山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沙州最近是怎么了?天骄榜上的那些个天才居然来了这么多。 天下三甲齐聚,现在天下第十的书生也来了这里,当真是让他琢磨不透这些人在想些什么。 “此间之事我会处理,小学宫也会对王家做出补偿。” 乔山拱手作揖。“是,师兄。” 同时他心中也舒了口气,既然曾克己接手此事那他也就不必去考虑后面的事情了,而且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顾小北不忿的说道。“说到底他是子舆学宫的学子,怎么也轮不到你这稷下学宫的学子来管吧?” 虽然顾小北这赊刀人是修真界中的稀有物种,但是曾克己看到他却是没有露出什么诧异的神色。 “你若想要字尽可去学宫求取。” 顾小北摇了摇头。“我顾小北的人情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送出去的,这种亏本买卖傻子才会去做!” 曾克己不再管他而是转头对乔山说道。“邪修作祟,卷帘仙宗当肩负维护一方的职责才是。” “师兄的意思是?” 曾克己点了点头。“沙州近来或不安宁,不过此事卷帘仙宗的诸位前辈应当清楚,我就不在此大放厥词了。” “多谢师兄提醒。” 第70章 袖里青蛇 乔山在外住了一晚,虽然耽搁了修行时间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顾小北听闻曾克己带来的消息后便连夜跑路了,而曾克己也带走了魏子安的尸首,说是要去小学宫理论一番。 “他怎么又来了?” “内门弟子很缺钱吗?” “这么奔波他不需要休息的吗?” …… 当乔山出现在刀圭阁的时候顿时引来了众人的注目和讨论,这半个月来他是刀圭阁的常客,基本每天都会出现在刀圭阁。 而像这般疯狂做任务的弟子在卷帘仙宗也很是少见,内门弟子要修行所以只是偶尔接一些任务当做历练,外门弟子则要努力修行冲击内门,就算是自知无望内门的也没他这疯狂的效率。 乔山将王庄村正与王家老爷签字画押的文书交给了梁师姐,然后又将王庄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梁师姐嗤之以鼻的说道。“这些读书人和秃驴一样,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结果干出来的事情比邪道还要龌龊不堪!” 乔山瞪大眼睛看着梁师姐,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怨气。 “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 乔山连忙摇了摇头。“师姐言之有理!” “溜须拍马!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梁师姐明显对乔山还有怒气未消。 乔山嘴角抽了抽,但是也不敢和师姐解释什么,女人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生物,认错就完事了。 “接不接任务?” 乔山摇了摇头。“今天不接了。” 梁师姐好奇的问道。“怎么?你今天这是转性了?” “今日另有要事在身。”乔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回到青霄峰后乔山并没有直接回绣岭阁而是直奔功法阁而去,他想去找门保命的功法学一学,尤其是曾克己告诉他沙州近来不安宁后便愈发的觉得自己手段不足。 金刚伏魔暂时到顶了,而神霄玉清则是水磨的功夫,卷帘术又不是他这个阶段可以掌握的,思来想去还是现学一门神通比较靠谱。 功法阁乔山并不陌生,甚至对这里还很熟悉,在杂役院的时候他便经常来这里打扫。 当年他也曾幻想过被功法阁隐世不出的扫地僧看上,不幸的是功法阁虽然有白胡子长老但却没有看上他的大能。 青霄峰的功法阁足有三层,其内像是一间偌大的图书馆,其中有门中前辈自创的功法也有从外收集而来的。 琳琅满目却是看的乔山花了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挑什么学。 师父近来又不在绣岭阁,而且就算是在也不一定能给乔山什么指导,师父的脾性乔山捉摸不透。 “在挑什么呢?” 背后传来和蔼的声音却是将乔山吓了一跳,转过头才发现原来是赵苍梧赵座主在和自己说话。 “座……啊不!绣岭阁乔山拜见师伯。”乔山恭敬的拱手作揖。 赵苍梧也有些意外,倒是没有想到乔山会以师伯相称,青霄峰的弟子大多还是以座主相称。 不过这声师伯也没有错,虽然他和上官红霓差了不少岁数,但论辈分却是同辈之人。 “在挑什么?本座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也曾在这里遍观群经,说不定我能给你一些意见。”赵苍梧笑着对乔山说道。 乔山挠了挠头,他虽然见过赵苍梧几次,但是他这小小的弟子却是和座主没什么交集,而且自家师父还与赵座主有些矛盾。 不过赵苍梧的态度却是让乔山想入非非,说不定师伯真的和师父有一些风花雪月的往事。 “师伯,我想学个保命的法子。” “哦?为何突然想学这个?” “师伯,我昨天晚上遇到了稷下学宫的曾克己。” “他也来了沙州?”赵苍梧也有些惊讶。 乔山点了点头。“弟子昨天在刀圭阁接了个抓鬼的任务,事情牵扯到了小学宫的弟子,曾克己不知怎的也来了这里。” “想来不过是顺路罢了。” “师伯,他告诉弟子沙州近来不太安宁。”说罢便盯着赵苍梧,想要从他这里获得一些消息。 赵苍梧只是笑了笑。“天下何时安宁过?我卷帘仙宗本就是邪道与妖族眼中的阻碍,他们若是有一天安宁下来才是怪事。” 赵苍梧转头朝外面走去,乔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这时候可要抱紧大腿啊!而且这大腿明显比师父还要粗壮许多。 “你师父有一点本座是认同的。” 乔山连忙问道。“什么?” “你师父坚信想要保住自己的命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将你的对手打败就不需要考虑保命的事情。” 乔山挠了挠头,这道理虽然简单粗暴也没错,但是他受修为的桎梏怎么也做不到这一点。 “师伯,弟子修为不够。” 赵苍梧摇了摇头。“那你学保命的手段又有什么用?便是将天下最精妙的保命之法教给你,你修为不够也保不住自己的命。”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有时候多撑一会儿便多出一分希望不是?” “错了,大错特错。” “还请师伯教诲。” “我辈修真之人岂可将自己的生死交与他人之手?你若是心存这种侥幸的念头便也不用修行了,你现在的身家回去做个富家翁已是绰绰有余。修真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之事。” 乔山拱手作揖。“弟子谨记师伯教诲。” 赵苍梧点了点头。“望你今日能牢记,莫要失了本心。” 赵苍梧的步子不急不缓,但乔山却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跟上,等到赵苍梧停下之时他们却是来到了瀑布前。 乔山四处打量一番也没发现这地方有什么奇异之处。 “可学过吞云吐雾?” 乔山点了点头。“学过,但是吐不出来。” “吐不出来是因为你没有见过。” 乔山不解的问道。“弟子愚钝。” 赵苍梧摇了摇头。“怪不得你,是你师父没有教你。” 乔山连忙拱手作揖,师伯今天明显是想要点拨他啊!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可见丹田之青?” “没有。” “那就闭上眼睛去瞧一瞧,瞧见了便能吐出来。” 乔山闭上了眼睛,赵苍梧也不去管他站在原地闭目养神。 乔山迅速入定,赵苍梧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却是对他的心性很是满意。 内视自己的丹田只见朦胧一片,除却灵气之外又哪里能见什么云彩。 苦思冥想之下引得道心不稳,转念间却是想起自己当日也曾吐出一片青霄天。念头再起,却是于丹田见氤氲的青色云霞。 赵苍梧伸出手指点在乔山眉心,乔山却是见到一位背对他的青衣修士轻挥衣袖,两条青色的蛟龙自衣袖中钻了出来。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第71章 新闻联播 谶言落地君自知,下九宗赊刀人顾小北一夜入四品,当居天骄榜榜首! 乔山看着天机邸报上的内容陷入了震惊之中,顾师兄这就四品因果了?这就天下第一了? 凭什么! 顾师兄那样子和天下第一有他妈一点关系吗?搁这扯犊子呢? 刑一、九先生、束雅,哪怕是名不见经传的齐无双做这个天下第一乔山都不会觉得惊讶,但是顾师兄做他无法理解。 而且他才多大啊!虽然赊刀人的修行之路和仙宗、道宗有所不同,但是四品的因果对应的可是元婴境,这年纪就修到元婴还有没有天理了? “卧槽!赊刀人在哪儿呢?” “妈的!赊他一刀老子结丹能斩元婴!” “你可拉到吧!你先修到结丹再说吧!现在才到哪儿啊!” …… 稷下学宫曾克己于子舆小学宫舌战群儒,君子剑已见仁义两面,且有藏拙之举,当居天骄第二! 齐无双龙象随行,力挫前天骄榜榜首刑一,当居天骄第三! 又是一个天大的新闻,天骄榜三甲人选齐齐换人,曾克己与齐无双后来居上,将刑一、九先生与赤霞元君全都踢出了三甲的行列。 尤其是齐无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更是战败了此前的天下第一刑一,含金量不可谓不足。 就是顾小北与曾克己的战绩与之相比也是黯然失色。 “快看看大师姐现在排哪儿呢!” “天下第六!” “黑幕!妥妥的黑幕!” “日尼玛!退钱!” “前五都没了!我卷帘门是比其他宗门弱吗?” …… 刀圭阁中一时间群情激奋,弟子们都在表达对天骄榜的不满,要知道赤霞元君可是卷帘门的门面,现在跌出了三甲不说更是连前五都没保住。 “重铸卷帘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撒泡尿照照镜子先!” 乔山也是握紧了拳头,他必须考虑这是不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我已经在考虑天下前三的事情了! 随即给了自己一耳光,山子!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还不是你一鸣惊人的时候! 天骄榜此次的变动是颠覆性的,现如今的前三甲在此前的名头都不大,至少和刑一他们相比要差了许多。 赊刀人本就很多年没有出世了,曾克己好歹是上九宗稷下学宫的学子还有些说法,齐无双这匹黑马却是让人惊掉了大牙。 “这齐无双到底是哪来的?” “鬼知道!不会是龙象门的半拉桃子吧?” “龙象门的半拉桃子哪里是刑一的对手?别来沾边!” …… 北极道宗北帝雷霆司弟子谷玉玄三面雷鼓不在摧邪力士之下,当居天骄榜第七,有三甲之姿! 乔山看到这个消息却是丝毫都不觉得意外,谷师兄以一当四不落下风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小先生汪三省也曾说谷师兄不在他师姐之下。 而且乔山对谷师兄的印象极佳,所以一点都不觉得谷师兄排在第七有什么不妥之处,古道热肠的谷师兄让乔山很是敬佩。 “这个雷鼓是个什么东西?” “北帝雷霆司请的不是雷部诸神吗?” “什么雷部不雷部的,不就是北极道宗的老祖宗嘛!” “但也没听说过北极道宗的老祖宗里面有面鼓啊!”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家都天下第七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酸啊!” …… 青莲剑派小先生出世,修为尚且不知。友情提醒:请勿打扰小先生。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妈的!剑仙大人的弟子就是命好!” “大先生还是天阙宫的宫主呢!” “二先生更是连稷下学宫都不放在眼中,三家学宫的君子不知有多少人被他训斥过!” “三先生可是一尊杀神啊!” “剑仙大人亲言四先生可继承他的衣钵!这是什么神仙人物啊!” “五先生呢?那可是号称被他卖了都要替他数钱的算无遗策。” …… 听着同门的交谈乔山对青莲剑派有了更深的了解,反正那是一个全员恶人的地方,哪怕汪三省只有筑基的修为也能在九州大陆横着走,就是邪道和妖族想要动他也得考虑考虑后果才是。 若是天下第一的剑仙大人动了怒怕是九州都要抖上三抖,据传这位大人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下山了,他那把剑再露锋芒的话何人敢接? 乔山也对汪三省更加好奇,他若是真像看起来那般简单怕也不会成为剑仙大人的亲传弟子,顾及旧情的话多的是法子照料他。 而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汪三省也着实让乔山羡慕不已,要是师父也那么牛该有多好,他就是爬着走别人也得夸一句威武霸气! …… 卷帘仙宗青霄峰绣岭阁阁主上官红霓驾临天南宗堵门半月,天南宗疑似破财消灾方才将其劝退。 “呜呼!上官阁主威武!” “起飞!” “走!组队去找天南宗的晦气!” …… 乔山倒是对师父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但是“破财消灾”四个字却是看的他很是心痛。 想到师父挣的盆满钵满他就难受,想到天南宗家大业大他就更加难受了。 早知道就不交给师父了,交给师伯那个老好人肯定不会让自己一无所获。 还是师爹更亲啊!师父啥也不是! …… 重大消息,奇楠圣女已入天阙宫,此消息保真!另,四先生入万象神宫,青莲剑派或有动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奇楠圣女怎么可能会投怀送抱?天机阁小黑子露出鸡脚了!” “我家奇楠圣女绝对不会是这种谄媚之人!” “人家云上君是区区圣女能比的?” “人在江湖月在天又怎么了?他都多大岁数了?老牛吃嫩草!” “啊呸!云上君风神玉秀岂能看上天魔教的小骚蹄子?” “我看你就是嫉妒!” “姐妹们,冲了他!” …… “四先生、九先生和小先生相继离开青莲山,青莲剑派有什么计划吗?” “或许咱们能看到剑仙大人的绝世之姿了!” “一剑压九州,仙人也低头!剑仙大人永远的神!” “剑仙大人为什么是神?” “首先是……” 奇楠圣女的消息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天机邸报上了,之前就有消息说她去了天阙宫,而且这一次天机阁还信誓旦旦的确定消息为真。 不过乔山对奇楠圣女和天阙宫都不了解,所以对这件事情也就没什么多余的看法。 至于四先生去了万象神宫倒是有不少说法,毕竟大先生叛出了青莲山,而四先生可是根正苗红的青莲弟子,他的一举一动与青莲剑派息息相关。 至于万象神宫乃是两宫一寺下的中九宗,在中九宗中排行第四。子舆学宫稳居中九宗榜首,其下是青龙寺,再下是乐山学宫。 而南疆部落中的不灭宗位居第五,不灭宗以驭使僵尸而闻名天下。 四先生去往万象神宫的目的乔山不得而知,但乔山却是听闻万象神宫那位美的不可方物的宫主此前曾是神都紫禁城的女主人,也就是当今天子的小妈。 除了这些震惊天下的新闻外天机邸报上也刊登了兰月时各大宗门的伤亡。 身为卷帘门的弟子乔山关注的当然是自家的事情,卷帘门这一役伤亡弟子二十余人,座子皆无碍,但九峰七十二阁的阁子却是死了足足三位,伤亡不可谓不大。 要知道每一位阁子都是卷帘门前途无量的弟子,死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 刀圭阁的同门在看到这则消息之后也陷入了沉默之中,每一年都是如此。 第72章 水神 “乔师弟,好久不见。” 乔山转过头便看到了江流儿江师兄以及微笑看着他的姒师姐,还有此前和姒师姐在一起的那位师姐。 “见过师兄师姐。” 没办法,谁让乔山入门的时间晚呢,基本上见人就要以师兄师姐相称。 姒苡笑着问道。“我可是听闻你最近常在刀圭阁出没。” 乔山摊了摊手。“穷呀!” 江流儿他们也只是笑了笑,这让乔山觉得莫名其妙。 江流儿主动问道。“接了任务没?” 乔山摇了摇头。“还没。” “我这边正好还差一人,要不要一起去?” 乔山则是好奇的看向了姒师姐。“师姐,你也一起吗?” 姒苡还没说话她身旁的女子便开口说道。“是我拉着师姐一起的。” 江流儿耸了耸肩。“我就是个护花使者。” “这位是宁越宁师姐。” “见过宁师姐。”乔山拱手作揖。 宁越眉目清秀,不过其中却带有两分桀骜的神色。“江师兄带队,咱们看着就行了,你也一起来吧。” 话语中多少有些瞧不起乔山,不过却没有什么坏心思,而且她说的也没有错,江师兄带队他的确可以划水了。 乔山开口问道。“什么任务?” 宁越有些不满,姒苡将闷闷不乐的她给拉住。“青衣江水神庙出了一些问题,此次的任务就是前去调查。” 九霄山是有神只存在的,但与大夏的神只不同,九霄山的神只都是卷帘门敕封的,上九宗得天独厚自然也有气运加持。 九霄山周遭的神只也都是宗门的长老身死之后被敕封的,他们就算是死了也还在继续守护卷帘仙宗。 所以神庙出了事宗门也不可能坐视不管,而此行的任务是调查,想来应该是轻松的任务。 “那就有劳师兄师姐了。” …… 青衣江水神庙很是恢宏,兴建一座庙宇对卷帘门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庙宇虽然气派,但香火却不兴,其原因不外乎九霄山周遭凡人稀少,门下弟子虽然敬重前辈但前来祭拜之人却是少之又少。 水神庙中只有一尊青衣老者的神像摆在中间,神像倒是披金戴玉,但却不像大夏的神庙那样有将军元帅护持神只左右。 因为神庙出了问题,所以也就暂时没有开放,乔山看着空荡荡的神庙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看了眼江师兄他们,发现他们也是一脸茫然。 宁越敲敲打打一阵。“这水神庙不是好好的吗?哪里出问题了?” 姒苡与乔山看向了江流儿,江流儿也是摇了摇头。“待我将前辈唤来询问一二。” 几人取来清香点燃三拜,对于宗门的前辈却是不能有丝毫的怠慢。 “青霄峰弟子请长老不吝赐教。” 和神像长的一模一样的青衣老者自神像中走了出来,看起来睡眼朦胧的。 “嘛~又有小家伙来看老头子我了啊!不错,不错,有孝心。” 这青衣江的水神一开口便让乔山觉得他是一个玩世不恭之人,睡眼朦胧的模样加上轻佻的语气着实是没法让人严肃起来。 “你们几个小家伙都是哪一阁的弟子啊?” “启禀前辈,弟子江流儿是遥岑阁的弟子。” “弟子姒苡也是遥岑阁的弟子。” “弟子宁越也是遥岑阁的弟子。” 水神点了点头。“都是遥岑阁的弟子啊!不错,不错,看来遥岑阁近来长进不少嘛。” 乔山举起了手,还有我呢! “哦?小家伙有什么问题吗?” “弟子乔山是绣岭阁的弟子。” 水神抬头想了想。“绣岭阁。哦,你是上官丫头的弟子啊!” 乔山拱了拱手。“家师正是绣岭阁阁主。” “上官丫头天赋不错,但就是太死脑筋。哎~不过也不能怪她,当年的事情……”水神突然捂住了嘴巴。“差点说漏嘴了,看来我真是睡的太多了。” 乔山好奇的看着水神,对他口中的往事很感兴趣,难道是师父与师伯之间的风花雪月? 更感兴趣了呢! 水神又开口问道。“杨老头现在怎么样了啊?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乔山挠了挠头。“前辈,您口中的杨老头又是哪位?” “你师公啊!你没见过他?” 乔山摇了摇头,师父有师父当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他却是从来没听师父提起过。 转念一想,师父好像也没和自己说过几句话。 那没事了。 “上官丫头没和你提过?” 乔山又摇了摇头。“弟子也是在您这第一次听闻师公的名号。” “可能在闭死关吧,也可能是你师父对你师公不满方才不和你说他的事情。” “师父对师公不满?” 水神点了点头。“你师公这个人胆小如鼠,所以他定当没有陨落,既然上官丫头从未在你面前提及他定然是对他有所不满了。” 乔山听闻水神对自家师公的评价便偃旗息鼓,本来还想着细细问问师公在哪儿的,但这个性子想来也对他没什么帮助了。 还不如好好巴结师伯,师伯可是座主啊!不比师公好用多了! 江流儿等人听着水神口中的往事也觉得很有意思,三人一言不发没有打搅他说话。 “杨老头本事不小,就是那性子难当大任。他能和林志交好当真是臭味相投。” “林志?”乔山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字。 江流儿开口问道。“前辈,您口中的林志可是上一任赊刀人。” 水神点了点头。“正是他。” 原来是顾师兄的师父,而且顾师兄也说过他师父胆小甚微,倒是和水神说的对上了。 “往事就不必多提了,你们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下轮到江流儿他们傻眼了,水神庙出了事您老都不知道吗? 江流儿拱手作揖。“前辈,我们听闻水神庙出了些事情,刀圭阁遣我们前来调查一番。” “瞧我这记性!”水神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看来是最近睡的太多了,不对,应当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 水神自说自话,江流儿他们雷的外焦里嫩,您可是水神庙的主人啊! “也没什么大事,好像有人在偷庙中的香火。” “好像?” “嘛~那就是吧。” “额……”江流儿哑口无言。 乔山拱了拱手。“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等作为晚辈万不能让您老受了委屈才是,要不然我等还有何脸面在门中立足?” “好孩子啊!好孩子啊!”水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乔山拥入怀中。 乔山手足无措,您老这是干啥呢? 江流儿他们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水神,着实有些招架不住这位前辈。 “现在知道关心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弟子已经不多了,乔……乔丹啊!” “前辈,我叫乔山。” “乔山啊!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来找老夫,老夫替你撑腰!就是宗主来了老夫也敢骂他两句!” 乔山挠了挠头。“前辈,言重了。” 水神吹鼻子瞪眼。“怎么?不信?” 乔山连忙摆了摆手。“不敢。” “哼!老夫是为宗门而死的,骂他两句是给他面子!他还敢还嘴不成?他敢还嘴老夫就敢骂到峰顶小院去!反了天了他!” 水神越吹越离谱,乔山他们却很是无奈,这任务怎么比想象中要难许多? “前辈,到底是何人敢偷您这庙中的香火?”乔山见缝插针问道。 水神摇了摇头。“我哪知道?只是最近的香火比以往少了许多我才发现出了问题。” “会不会是祭拜的人少了?” 水神幽幽的看着乔山。“还能更少吗?” “那您就没抓到那个小偷?” “老夫哪有时间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抬头看了眼天色。“我已经一刻钟没有睡觉了,你们先帮我找找那个小偷,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而且老夫也不靠香火为生。” “额……” “乔丹啊!” “乔山!” “乔山啊!记得老夫的话,可莫要受了委屈不说。” “是,前辈。” 第73章 坐而论道 几人面面相觑,青衣江水神的态度让他们手足无措,这也太过于随意散漫了一些。 乔山低头沉思一会儿。“会不会大罗道的邪修?” 乔山这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大罗道是邪道一支,大罗道的邪修修的正是香火之道,且身怀偷香之术。 再加上沙州近来不安宁,乔山便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大罗道的邪修。 两女看向了江流儿,江流儿却是摇了摇头。“大罗道的邪修应该没这个胆子才是,而且前辈的修为并不弱。” 宁越开口说道。“可是前辈整天都在睡觉啊!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偷走了庙中的香火。” 乔山和姒苡齐齐点了点头,对宁越的说法很是认同,这位水神前辈做出什么事情都能理解。 江流儿还是摇了摇头。“可若真是大罗道的邪修长老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最终也是不太坚信自己的推测,这位前辈着实是有些不靠谱了。 乔山也是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任务看似简单,但他好像上当了。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想要找到那个小偷谈何容易? 说不定人家跑了也不一定,那这任务又该怎么算呢? “师兄,现在怎么办?” 乔山、姒苡与宁越三人齐齐看向了江流儿,谁让他是师兄呢! 江流儿嘴角抽了两下。“要不咱们先去附近的村子询问一下最近有没有生人出没?” “那水神庙呢?” “也没必要关门了,兴许开门之后还能找到点线索。” 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四人各自出发前往附近的村子询问生人的事情。 九霄山周遭本来就没多少凡人,水神庙附近的就更少了,只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们四人便又重聚水神庙。 四人都摇了摇头,附近的村子中近来都没有生人前来,而且如果真是大罗道的邪修想来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踪迹。 宁越气恼的跺了跺脚。“一点头绪也没有,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乔山与姒苡也没有办法只能看向江流儿,江流儿也未曾想过看似简单的任务居然会如此棘手。 “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额……为今之计……也……”磕磕绊绊的憋出几个字来,但却没有丝毫办法。 宁越继续说道。“说不定那个小偷已经逃走了,我还不信他在九霄山做了这种事还敢继续待下去。” 姒苡点了点头。“师妹说的不无道理,可现如今我们也没有证据,这任务也就没法上交。” “我看就算了吧。江师兄,不如咱们换个斩妖除邪的任务吧?这种调查的任务太麻烦了!”宁越提议道。 虽然宁越的性子有些桀骜,但乔山对她的提议却很是认同。现在反正又没有线索,而且放弃这个任务也没有什么损失,及时止损才是最重要的。 江流儿摇了摇头,乔山见他想要继续坚持很是无语,你不会真的会天地大同这一招吧? “我回去询问一下其他庙宇是否也有类似的情况,咱们明日再调查一天,如果还是没有进展就放弃。” 江流儿一锤定音,乔山他们也没有什么意见。 …… 乔山坐在瀑布下的水潭边朝水中扔着石子,师伯倒是带着他寻到了个安静的地方。 “怎么了?”师伯和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乔山连忙起身拱手作揖。“弟子拜见师伯。” 赵苍梧在他身边坐下。“坐啊!站着干嘛?” 乔山对这位和蔼可亲的师伯也不害怕,虽然他是座主,但也是师父的旧人嘛,这关系还是很近的。而且师伯还对自己这么好。 “师伯,今天我和遥岑阁的师兄师姐去了水神庙调查香火被盗一事,但是没有丝毫头绪。” 乔山期盼的看着师伯,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意见,毕竟他吃的盐比自己吃的米还要多。 “你知道宗门为何设刀圭阁?”赵苍梧反问一句。 “希望弟子们可以得到历练。” 赵苍梧点了点头。“既然是你们的历练那问我作甚呢?” 乔山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不是没有头绪吗?而且水神前辈对这事也一点都不上心,好像从来都没有将香火的事情放在心上。” “哈哈~”赵苍梧开怀大笑。“前辈们自然不会将这些香火放在眼中。” 乔山不解的问道。“他们不需要香火吗?” 赵苍梧摇了摇头。“你可知大夏的神只为何需要香火?” “我不知道。” “因为大夏的神只需要守护一方。” “前辈们不需要?” “若是九霄山还需要他们的守护那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就太失败了,卷帘仙宗上九宗的名号也可以让出去了。” 乔山更加疑惑了。“那在九霄山建庙封神的意义又是什么?” “哎~”赵苍梧感叹一声。“他们啊是想看着卷帘门呢!人,念旧。” 乔山拱了拱手。“弟子明白了。” 乔山又面露欲言又止的模样,赵苍梧开口说道。“想问什么便问就是。” “师伯,你说大夏的神只以守护一方为己任,那掌门与师父为何又要去斩杀他们呢?” “犯了错自然需要承担责任。” “哦哦。” 赵苍梧转而问道。“袖里青蛇学的如何了?” “弟子愚钝,还未入门。”乔山实诚的回答道。 赵苍梧并没有苛责他。“莫急,莫急,只要愿意学总是能学会的,无非就是有人学的快有人学的慢,但最怕的还是不愿意学。” “师伯,你所说的学我者生,似我者死是什么意思?” 赵苍梧取出一支鱼竿钓起了水潭中的鱼。“招无定式,你可以学本座教给你的神通,但若只知道学却是不如远远不够的。学我者死,似我者死,我的路你重走一遍终究只是拾人牙慧罢了。” “可是弟子觉得师伯很厉害啊!” 赵苍梧笑了笑。“你也会有这么一日的,你看功法阁中零零总总有数万的经书,若是想走的更远还是得走出自己的道路。” 乔山虽然对师伯的话并不能够完全理解,但是粗浅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那师父呢?师父又会什么神通?” 赵苍梧摇了摇头。“你师父苦心钻研卷帘术却是对这种小玩意不感兴趣。” “那我也应该如此吗?” 赵苍梧笑着说道。“那得你自己去想,对或者错也只有你自己知晓。再者说本座虽然钻研了一些小玩意但在卷帘一术上也不见得就比你师父差了。” 乔山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装的一手好比,你明明就比师父更厉害。你头顶的青霄天可要比师父壮观多了。 赵苍梧将手中的鱼竿给了乔山,乔山如获至宝,这可是青霄峰座主的东西啊!就算是鱼竿也绝对不可能是一般货色。 “就一普通鱼竿,你要是喜欢的话青霄峰的竹子多的是。” “额……”被窥破心思的乔山尴尬的挠了挠头。 “学宫常言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修真一道也是如此。你需常听常看常思,但不可常信。九霄山外的天空更加广阔,待你觉得可以出去的时候便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弟子知道,闭门造车不可取。” 赵苍梧点了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卷帘门虽然没有青莲剑仙那般大的面子,但是行走天下你却是不用害怕的。” 第74章 往事 “我打听过了其他庙宇都没有出现偷盗香火这种事。” 宁越闻言说道。“所以说应当不是邪修在搞鬼咯?” 江流儿点了点头。“若是邪修的话定然不会只关注青衣江水神庙。” “那咱们还是放弃算了。” 江流儿看向了姒苡与乔山,目光中有询问的神色。 姒苡瞧了眼乔山,乔山自觉做不了主便又看向了江流儿。 恰在此时,水神睡眼朦胧的从神像中走了出来。 “都在啊!” “拜见前辈。” “昨日的香火又被偷了。” 几人面面相觑,却是没有想到那个小偷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同时也觉得水神前辈当真是散漫,这种情况下都抓不到那个小偷。 “前辈,还是没有抓到那个小偷吗?”乔山开口问道。 水神摇了摇头。“老夫也是睡醒之后才发现的,那小偷也当真是机灵,居然对老夫的作息一清二楚。怪哉,怪哉。” 乔山嘴角抽动两下,这应该也称不上机灵吧?一天十二个时辰您清醒的时间怕是不超过一刻钟吧? 有人点了水神庙您恐怕都要等到睡醒之后才能发现。 水神坐在蒲团上昏昏欲睡。“你们可要好好查清楚,老夫为宗门流过血,宗门可不能亏待老夫。” 这句话却是直接将他们四个架在火上烤,现在想要放弃这个任务都不行了,背上怠慢宗门前辈的罪责可不是开玩笑的。 水神就在大殿之中他们也不好当着他的面讨论这件事情,四人眼神交流一番过后便离开了大殿。 水神偷摸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们,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宁越气恼的直跺脚。“可算是栽在这里了!要不我去找爷爷算了!” 江流儿沉思一会儿。“前辈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咱们也就不能弃了这个任务。” 姒苡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呢?” 乔山提议道。“那个小偷肯定是晚上的时候趁机行动,咱们就守着!我就不信这样还抓不住他!” 江流儿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一人守一天吧,人多了容易暴露。” 经过一番商讨,江流儿他们三人先行离开了,这第一天的守夜任务落在了乔山身上。 乔山倒是无所谓,反正总会轮到他的,第一天与第四天也没什么差别。而且在水神庙也不必担忧安全问题,前辈只是嗜睡并不是无能。 “他们都走了?” 刚踏入大殿的乔山便听到了水神和他说话。“前辈,我们决定来一个守株待兔,您晚上可别睡的太死啊!弟子这点修为您也看在眼中,到时候还得靠您来制服那个小偷。” 水神拍了拍身边的蒲团,乔山心领神会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莫要看卷帘门声势浩大,可咱们承担的压力也远在中九宗下九宗之上。” 乔山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前辈突然提及这个话题的目的,但是必要的尊敬还是不能少的。 水神继续说道。“死在兰月的弟子是幸运的。” 乔山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死在兰月的弟子大家都知晓,而死在平常的弟子你可听闻过?” 乔山摇了摇头。“没有。” “所以说老头子我才是最幸运的,死后依然还能倚老卖老,依然还能看着九霄山,依然还能看着你们。” “这是您应得的。” 水神苦笑摇了摇头。“乔丹啊!” “乔山!乔丹是我爹的名字!” “乔山啊!说来也不怕你这个小辈笑话,老夫当年怎么死的都还是别人告诉我的。嗯,就是你那个胆小如鼠的师公告诉我的。” “您老生前可是长老啊!”乔山惊讶的说道。 水神摇了摇头。“这一山还比一山高的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那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说起来就是一件往事了。” “那您就长话短说呗。”乔山对这位散漫的前辈也没有丝毫惧怕。 “二百年前,那时候你师父还没有进门,赵苍梧也还不是青霄峰的座主。当时白骨道的道主白骨大圣降临我卷帘门。” “白骨大圣?” 水神点了点头。“这位可是邪道中的绝巅人物。” “他来九霄山干嘛?就算是邪道中的绝巅也无法在九霄山放肆吧?” 水神摇了摇头。“邪道嘛!做出什么都能理解,要不然就不是邪道了。” “您老接着说。” “他想要覆灭我卷帘门,随行的还有其他邪道大能与妖族巨擘。人都到门口了我卷帘门自然不能放任自流,一场大战便由此展开了。那一战便是用天昏地暗来形容也毫不为过,虽然我卷帘门击败了白骨大圣但自身也受到重创。” “那您的对手?” 水神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那一战我卷帘门战死四位座主,就连峰顶小院的太上长老也有一位陨落。” 话锋一转。“但上九宗便是上九宗!我卷帘门的卷帘术更是天下鲜有敌手,便是太上道宗的仙人抚顶也不敢说胜过卷帘术!邪道与妖族联袂来袭也是损伤惨重,白骨大圣于那一战后便音信全无。” 乔山听的热血澎湃,煞有与有荣焉的感触,同时对卷帘门的历史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说来可笑,老夫我只是见了白骨大圣与太上长老交战的余波便身死道消,若不是你那鸡贼的师公及时护住了老夫的残魂我却是早就烟消云散了。” “您和师公还有这段往事?” 水神笑了笑。“我与你师公本就同属青霄峰的长老,而受你师公恩惠的又岂止老夫一人?你师公虽然胆小如鼠,但保命的功夫堪称一绝。后来你师公收你师父为徒也曾带上官丫头来见过我。” 乔山继续问道。“这么大的事情其他宗门就没来帮忙吗?” 水神摇了摇头。“这便是上九宗的底气!我卷帘门不需要其他宗门的帮助,而且邪道大肆作恶其他宗门也需要小心防备。” “那若是败了?” 水神眸子中目露精光,一扫此前懒散的模样。“败不了!卷帘宗若是这么容易便被击败又如何位列上九宗?便是那一战后我卷帘门上九宗的地位依旧稳如磐石。” 乔山心中生出几分骄傲。“弟子定不会堕了宗门名头的!” 水神欣慰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其实老夫早就活够了,但还是想看着九霄山,看着你们。那一战卷帘门终究是伤了筋骨,若不能再见卷帘门重现当日光景老夫死不瞑目。” “咱们卷帘门现在也不弱啊!” “不比往日咯!那一战可不仅仅是座主与太上长老身死,门中的天骄也折损许多。你想想你师父才多大的年岁?若是放在以往她坐不上阁主的位置。青霄峰近些年不振也与那一战有关,彼时的青霞真君曾位列天骄榜榜首,而自那以后青霄峰便只有你师父登上过天骄榜了。” 往事总是残忍的,水神的语气虽然平淡,但乔山却是嗅到了血雨腥风的味道。 “我卷帘门最兴盛之时便是大刑魔宗与天魔教也不是咱们的对手,现在他们已经能与宗门并驾齐驱了。” 乔山挠了挠头。“现在咱们也有大师姐这位绝世天骄了。” “哎呦!”乔山抱住了脑袋,却是因为水神给了他一记板栗。 “出息!那个小丫头是赤霄峰的弟子又不是我青霄峰的弟子!” “不都是卷帘门的吗?”乔山委屈的说道。 “不一样!我青霄峰怎么可以落后于人?你们这些小家伙就是不争气!现如今连个座子都选不出来!聂老的做法老夫不评价,可若是十年后还是选不出座子老夫怎么说也得上峰顶小院说他两句!” 转过头又对乔山说道。“你也得去争那个位置!若是败的太难看可莫要怪老夫不讲和你师公的旧情!” “啊?” 第75章 原来如此 “啊!”乔山惊呼一声。“前辈!前辈!前辈!快出来啊!出大事了!” 睡眼朦胧的水神从神像中走了出来。“你这是怎么了?” 乔山连忙问道。“昨天晚上有人来偷香火吗?” 水神点了点头。“还真被偷了,你守在这里没有看到那个小偷?” “我睡着了!” “哦,那没事了。” “事情大了!”乔山激动的说道。 水神不解的问道。“不就是睡着了吗?老夫也经常睡过时辰的。” “前辈,弟子天生异于常人,能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但是昨天晚上我却突然睡着了,您说是不是麻烦大了?” 乔山却是不知自己昨天晚上怎么就睡着了,他这还远没有到自己爆肝的极限,而且最近他也没有透支,不应该睡着才是。 “可能是累了吧,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乔山面色很是凝重,爆肝这件事情很难和水神解释清楚,但是那个小偷居然能让他悄无声息的睡着,而且还没有伤害他,着实是让乔山摸不清头脑。 “前辈,那个小偷为什么只是将我迷晕。” “可能是怕动静太大惊扰到老夫休息吧。” 乔山狐疑的看着水神,那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迷晕,杀了自己也闹不出什么动静吧? 而且您这警觉和开玩笑有什么区别吗?我就是被人挫骨扬灰了您怕是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你这是怀疑老夫的实力?” 乔山连忙摇头。“弟子不敢。” 水神笑着说道。“这种事情慢慢来就是了,你也用不着心急。” 水神招呼乔山在自己身边坐下。“今早想要吃些什么?老夫让附近的村民给你送来。” “这也行的吗?” “不就是打声招呼的事情吗?举手之劳罢了。” 乔山努了努嘴。“那我想吃龙肝凤髓压压惊,现在还余惊未了呢!” “啪!”水神赏了乔山一巴掌。“你小子怎么不说把老夫吃了?” 乔山抱着头委屈的看着水神,您老现在连肉身都没有,您能有点比数吗?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宁越他们三人的声音。三人进入大殿之后都面不带笑,宁越更是一副怒气未消的模样。 “前辈,您怎么可以戏弄我们呢?”宁越很是不满的说道。 江流儿与姒苡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蒲团上的水神,乔山也好奇的看向了水神,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夫什么时候戏弄你们了?” “前辈,我回山之后便问过了,您这水神庙可是年年都会生出香火失窃之事,这不太正常吧?”宁越问道。 水神闻言反问道。“失窃之事可是真的?” 宁越不满的说道。“其他的庙宇怎就没有这些事情?唯独前辈您的庙宇时有发生?” “老夫要是知道还要你们作甚?” 姒苡拉了拉宁越的衣袖,而宁越却是忿忿不平的说道。“我看这事就是前辈您在中间作梗,故意作弄我们这些青霄峰的弟子!” 乔山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对于宁越师姐的说法也很是认同,这种事情如果是第一次发生倒还能解释,但年年都有却是太不正常了,便是宗门也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反复出现。 宁越继续说道。“前辈,您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水神闭目养神,乔山见状便也认定此事是水神前辈从中作梗,不过他的目的却是不得而知了。 莫不是真的就是个老顽童?以戏弄弟子为趣? “你们先出去吧。”赵苍梧现身青衣江水神庙。 “哼!”水神冷哼一声,好像对赵苍梧这位座主很不待见。 乔山他们却是连忙起身见礼,然后便转身离开。 “乔山,你留下。” 江流儿他们好奇的看向了乔山,乔山也不知道师伯将他留下为何。 赵苍梧在水神对面坐下,衣袖一挥一方茶几便出现在两人中间,相应的茶具一应俱全。 “乔山,煮茶。” “是,师伯。” 乔山跪坐一旁,但对于煮茶一道他却是一窍不通,看着满当当的茶具一时间不知从何下手。 赵苍梧开口说道。“慢些就好。” “哦哦,师伯。” 乔山一边琢磨着煮茶,一边偷瞄着师伯和水神前辈,两人对坐闭目养神,好像在玩闭口禅的把戏。 “好好煮你的茶。” 听闻赵苍梧的话乔山也不敢偷瞄他们俩了,随心所欲的摆弄着茶具。 整整一刻钟的时间两人一言不发,乔山将自己煮好的茶放到了两人面前。 水神先品尝了一口,而后便嫌弃的对乔山说道。“你得好好学学煮茶了。” 赵苍梧淡淡的说道。“玩物丧志。” 水神放下手中茶杯不满的对赵苍梧说道。“你这是在指责老夫的不是?” 赵苍梧拱手作揖。“苍梧不敢。” 水神吹鼻子瞪眼。“谅你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乔山见赵苍梧又拱了拱手便对水神此前所说的话信了几分,连座主都不敢怠慢水神前辈,这地位当真是不低。 “吴老,您就莫要折腾他们这些晚辈了,有什么事尽可与苍梧说。” 水神前辈傲娇的撇过脑袋,乔山也从师伯的话中听出了猫腻,原来水神庙香火被盗一事真是水神在搞鬼。 赵苍梧继续说道。“苍梧知道您老是嫌弃这日子太过于清淡,但是乔山他们这些弟子也有重任在身。” 水神瞪着赵苍梧。“怎么!老夫只是想让他们陪我说说话都不成了?” 赵苍梧苦笑说道。“这是乔山他们身为弟子的职责所在,苍梧日后会好生安排的。您老也不必每年都如此作弄他们了。” “哼!虚情假意的恭敬老夫宁可不要!” “吴老,他们不是这样的孩子。” 水神摆了摆手。“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不过!” 赵苍梧无奈的说道。“可弟子们也需要修行不是?” “你的意思是老夫为老不尊?” 赵苍梧又拱手作揖。“苍梧不是这个意思,您老息怒。” “我看你就是嫌弃我们这些老家伙没用了!你这座主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赵苍梧!” 赵苍梧连忙赔罪,但是拿成心叼难他的水神吴老却是没有一点办法,吴老他们为宗门而死,就算真的是在倚老卖老也是他们应得的特权,便是闹到聂老那里他们也是有理的。 乔山见师伯陷入窘境连忙为水神斟茶倒水。“前辈,您消消气,弟子以后会多来此处聆听您的教诲的。” 吴老闻言满是欣慰的摸了摸乔山的脑袋。“丹子啊!” “山子啊!丹子是我爹啊!” “山子啊!老夫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你是个好孩子。老夫没白心疼你!” 乔山挠了挠头,脑袋中满是疑惑和不解,您老什么时候心疼我了? 情到深处吴老一把抱住了乔山,颇有一副爷爷见孙儿的景象,赵苍梧见状松了口气。 乔山手足无措,吴老着实是太热情了一些,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好孩子啊!好孩子!以后青霄峰就要靠你了!那天骄榜虽然是一张废纸,但你必须拿下三甲之位!” 压力这么大的吗? 这就是前辈的关爱吗? 昨天晚上还是座子之战不要败的太难看,今天就要拿下天骄榜三甲了,明天是不是就要脚踢青莲剑仙了? 我可真谢谢你看得起啊! 水神看向赵苍梧,赵苍梧连忙拱了拱手,恭敬聆听前辈教诲。 “乔山是个好苗子,你可莫要让他折了!” “苍梧明白。” “还有上官丫头不靠谱,当年的事情她忘不掉,老夫不希望乔山牵扯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他是我青霄峰的弟子,也仅是我青霄峰的弟子。你可明白老夫的意思?” “苍梧知晓您老的意思。” 乔山听的云里雾里,但现在可不是他插嘴的时候,他还是老老实实享受吴老的温暖怀抱吧。 水神目光灼灼的看着乔山。“记得老夫今日的话。” “弟子谨记前辈教诲。” “该争的便放手去争,年少若是不争不抢,来日又如何一步登天?李青莲当年为争天命可是连他师父都砍了!” “是。” 水神取出一根金晃晃的鞭子放在了乔山手中。“这件法宝你收着。” 乔山看向了赵苍梧,目光询问师伯的意思,见师伯点头方才收下。 “老夫宁愿一辈子不见青霄峰也不愿你们一生默默无名,若能听到你们的姓名闻名天下便是现在烟消云散我也甘之若饴。” 第76章 矛盾 刀圭阁的任务无穷无尽,乔山也只能力所能及的挑选自己能够完成的。 有了水神庙的教训在前,乔山也不敢选择那些调查之类的任务了,简单粗暴的斩妖除邪更适合他,有三境的金刚伏魔护体他也不必担心什么。 在外奔波忙碌一天的乔山回到了绣岭阁,小丫头朱槿给他端来水,然后便去到张三身边听他讲故事,两只小熊罴子、四只小沙雕以及一窝鸡崽子也围在他的身边。 武松和小夔兽则躺在歪脖子树下纳凉,乔山也不指望它们俩能成为什么知识分子了。 灵田中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小动物也给绣岭阁带来几分热闹,乔山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都是因为他不懈的努力啊! 他为了这个家可真是操碎了心! “不义!不义!王不义!”乔山喊了几声,但王不义却是没有出现。 “大师兄,二师兄出门了。” “出门了?他去哪儿了?” 张老摇了摇头。“小老儿也不知道二师兄去了哪儿。” 乔山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出远门。” 乔山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疑惑师弟的去向,他这种宅男又能去哪儿? 不会是去喝花酒了吧! “乔山。” “来了!师父!”听闻师父叫他的名字乔山忙不迭的跑进了阁楼中。 进入阁楼之后乔山却是觉得里面的霓裳好像比上次更多了,师父的钱不会都花在买衣服上了吧? 修仙的女人也这样吗? 衣服包包要换新的? 上官红霓单手撑着脑袋慵懒的坐在云床上,乔山也不得不承认师父当真是有倾国倾城之姿。 “差不多就得了。” “额……”乔山没有听懂师父的话。“师父,有话直说呗。” “绣岭阁就这么大点地方,你明白为师的意思吗?” 乔山兴致勃勃的点了点头。“懂你意思,师父!” “你明白就好。” 乔山鼓起勇气问道。“师父,此行收获颇丰吧?” 上官红霓睁开了眼睛。“怎么?你也想与为师分一杯羹?” “可以吗?”乔山期盼的问道。 “你说呢?”语调上升。 乔山努了努嘴。“知道了,师父。” 心中却是编排师父的吝啬和无情,明明他才是最大的功臣,但好处自己是一点都没得到。 您的指甲缝随便露点也够我吃两辈子了吧? 上官红霓继续说道。“修行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额……”乔山哑口无言,也得亏现在有您的老情人师伯照顾,要不然我可真成孤儿了。 “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去功法阁,但是别教你师弟。” 乔山疑惑问道。“什么都不能教给师弟吗?” 上官红霓点了点头,乔山满脑子的疑惑。“为什么?” “你照做就行,成天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上官红霓眉头微皱。 虽然师父看起来有些不满,但乔山这一次却是不准备让步。“师父见谅,恕徒儿办不到!” “你说什么?” “徒儿说自己办不到!”乔山与师父对视,不肯让步半分,铁了心要和师父争这一场。 上官红霓不屑一笑。“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十年后的座子之争莫要给我丢脸才是!” 乔山脖子一横。“座子之争徒儿自会参加担起绣岭阁的重任,但是师弟的事情徒儿也不会坐视不管!” “哼!你的意思是说为师懈怠了?” “徒儿不敢。”虽然嘴上说着不敢但面目却很是不满。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道理也需要我教你?” “那徒儿与师弟的事情也用不着师父来操心,我身为他的师兄自有职责督促他修行。” “啪!”上官红霓猛的拍了下桌子。 阁楼外的张三他们也听到了阁楼中的动静,小丫头朱槿担忧的扯了扯张三的衣袖。 张三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阁主不会对大师兄如何的。” 小丫头点了点头,但眼神中还是显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是想造反吗?乔山!” 乔山也觉得很是委屈。“不义是您的徒弟也是我的师弟,凭什么我就不能管教他?您不闻不问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我不闻不问?弟子做不到!” “我不闻不问?我不闻不问!” 乔山坚定的点了点头,却是因为心中对师父的不满已经积攒许久了,尤其是在师弟一事上。 “您什么时候过问过我们师兄弟?” “呵呵~”上官红霓冷笑两声。“没有我你真以为你能活着走出不二灵村?” 乔山反驳道。“守护不二灵村是绣岭阁的职责不假,但是您也应该知道我与不义的修为守不住灵村。这明珠是您给的不假,但您真的认为仅凭这个东西就能护住我与师弟的命?” 上官红霓眉头紧皱,面对弟子的质问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乔山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这东西虽然土了一点,但是相比较于自己的身家性命土就土点吧。 乔山将项链放在了地上。“若不是北极道宗的师兄相助灵村早就破了,我与师弟也早已身死道消。这东西没您想的那么重要。” “灵村破不了!你们也死不了!”上官红霓怒斥一声。 乔山摇了摇头。“总而言之,您不管师弟可以,但是徒儿身为大师兄却是不能放任他蹉跎。”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管了?” “徒儿明天就带不义去见师伯。” “哪个师伯?” “赵师伯。” “你敢!” 乔山不忿的说道。“那您到底是如何想的?既然您收了师弟为徒为何对他不管不问?我想教他您又为何不许?” “我最后与你说一遍,我没有对你们不管不问,你也不许教你师弟!他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 乔山眼神暗淡,却是心中对师父十分失望,他拱手作揖拜别师父,再吵下去也吵不出个结果来。 乔山出了阁楼便将自己锁进了屋子中,上官红霓在阁楼中眉头紧锁愁眉不展。 “我这师父做的是不是不称职?”上官红霓开口问道。 “小姐,大师兄日后会明白您的苦心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 上官红霓苦笑说道。“我现如今也算是明白了师父当年的难处。” “或许您应该多和大师兄交谈交谈,大师兄能够明白的,您也知道大师兄没有其他心思。” 上官红霓摇了摇头。“他爱怎么想便怎么想,看好不义,不要让乔山给我乱来。” “是,小姐。” “赵苍梧又是怎么回事?” “听大师兄话中的意思应该是与赵座主有所接触。” “哼!他想挖走我的弟子吗?门都没有!” “或许只是惜才。” “哼!”又是冷哼一声。“我的弟子用不着他来惜,我看他就是自己教不出好弟子!” “大师兄确实勤勉,但师兄身怀的手段我看不明白。” “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他自有他的机缘。” “是,小姐。” 第77章 飞鸟停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一晃三个月的时间便悄然而逝。 绣岭阁中的气氛有些诡异,自从乔山与师父争吵过后他们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当然,他们师徒之间本来就鲜有交流。 乔山教导师弟的打算也落了空,这绣岭阁中终究是师父的地位最高,乔山再怎么折腾也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大师兄终究败给了师父。 再加上师弟不争气不听他的话,乔山现如今都有些想要放弃他了。 年关将近,九霄山近来也热闹了许多,不少在外云游的弟子回归山门。但和绣岭阁没什么关系,绣岭阁怎么数都只有他们几人。 小丫头朱槿倒是格外的上心,拉着张三筹备新年的事宜。凭借乔山与杂役院的关系,从杂役院搬回来许多过年用的东西。 熟悉之后小丫头也不像之前那般拘谨了,现如今和张三、王不义的关系很是亲近,甚至比乔山还要亲近许多。毕竟乔山白天在外做任务,晚上在努力修行,也没时间陪她。 “又出门?” “出去逛逛,晚上回来!” 看着王不义离开的背影乔山皱起了眉头,三个月来王不义时常出门,但问他出去干什么却只是说出门逛逛。 打发走抱着他大腿的小熊罴子、在他头上做窝的小沙雕、啄他鞋子的小鸡崽子,乔山也出了绣岭阁。他决定今日不去刀圭阁接任务了,他倒是想看看师弟天天都在外面鬼混什么。 刚出门没多久江流儿便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帮个忙,师弟。” 乔山点了点头。“怎么了?师兄。” “姒师妹和宁师妹昨夜一夜未归,我担心她们出事了。” 乔山不以为然,她们俩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夜未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何况她们两个小富婆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昨日宁师妹拉着姒师妹去了刀圭阁。”江流儿解释道。 乔山听闻后也是觉得头疼无比,你们家姑娘家家的出去就不知道带着江师兄?大家一起做了几次任务就飘了? “师兄,你怎么不跟着呢?” 江流儿无奈说道。“宁师妹不让我跟着,说是她们俩就够了。” “这不胡闹嘛!” 江流儿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我今早去找她们才发现她们昨晚没有回遥岑阁。” “那咱们先去刀圭阁问问她们接了什么任务。” “有劳了,师弟。” “见外了,师兄。” 乔山与江流儿携手踏进刀圭阁,由于年关将近的缘故来接任务的弟子比平常少了许多。 但看到乔山来临一些长久泡在刀圭阁挣钱的弟子都面露惊恐的神色,这人实在是太能造了,做起任务来那叫一个风雨无阻。 将近四个月的时间这个奇葩基本每天都会出现在刀圭阁,见过做任务的,但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再怎么缺钱也挣够了吧? 梁银看到乔山前来面无表情,作为接待乔山最多的客服她已经麻木了,也不想管乔山是否还有时间修行,反正说了他也不听。 倒是两人之前的矛盾随着时间消散了许多,再加上乔山的贿赂终是真金换得了真心。 “她们俩去了飞鸟停。” “什么!”江流儿惊呼一声。 乔山也是深呼吸一口,他在刀圭阁接了几个月的任务都不敢去飞鸟停,没想到姒师姐和宁师姐居然跑那去了。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宁师姐的主意,姒师姐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飞鸟停是一条河流,那地方号称飞鸟不渡,而这并非无中生有之事,相传曾有邪道的大能死在河中,自此后那地方就变的邪性起来。 鹅毛不浮,飞鸟不渡,敢去那地方接任务的好说歹说也得有结丹期的师兄带队才行。 飞鸟停的特产是玉心石,这是一种珍贵的天材地宝,价值颇高。 不过乔山没有去过,对那地方也没什么了解,只是听说很危险。 “我先行出发。”江流儿面色凝重说道。 乔山点了点头。“我尽快赶过去。” 江流儿有结丹期的修为,他施展遁术的速度远比灵舟快,要是带上乔山的话不仅消耗会大许多,速度也会相应变慢许多,毕竟结丹期只是初步掌握遁术而已。 而且真要有什么危险到时候还是得靠江流儿,他节省点灵力最好不过。 卷帘门的遁术乃是腾云驾雾,江流儿吐出一口青霞便先行离去,乔山则选择坐船出发。 他这三个月修为大有长进,虽然在飞鸟停那地方依旧不够看,但是多个人好歹多份力量。而且有江师兄在旁他也不必担心什么。 通天河上的摆渡人只要给钱哪里都去,只要你付得起钱什么船都能找到。乔山挑了艘速度颇快的灵舟,现在可不是心疼灵石的时候。 摆渡人提醒道。“小伙子,飞鸟停那地方近来可不太平。” 乔山不解的问道。“怎么了?难不成有妖邪作祟吗?” “那地方常年都有妖邪作祟,这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门中的长老不管?” “为什么要管?这不是很好吗?” “什么意思?” “那地方可以说是仙宗和邪道默认的两不管地带了,为的就是让你们这些弟子接受历练,同时邪道也可以磨炼他们的小辈。” 乔山点了点头,他倒也能够理解宗门的做法,看来他还是小瞧了飞鸟停的危险。有妖邪出没危险自然大大提高。 “为何又说近来不太平呢?” “年关近了,去那地方的弟子也就少了。” “邪道修士不过年?” 摆渡人摆了摆手。“他们连人都算不上还过什么年啊!而且那里还有妖族的小妖出没,其他大宗门也都有这样的地方存在。目的嘛也都一样。” 乔山拱了拱手。“多谢提醒。” “我看你修为也不怎么样,最好还是别去那里。到了那地方仙宗的长老可不会管你们了,死了都是白死。” “每年都有弟子死在哪儿?” 摆渡人点了点头。“我跑这条线跑的比较勤快,每年都要死上几十人,不过那地方也确实油水多。心血石暂且不谈,刀圭阁对于斩杀邪修和妖族的奖励可是很高的。” 乔山对于奖励这一点深有体会,当时他只是斩杀了一只筑基期的白骨道邪修就获得了十枚二品玉液还丹的奖励。 “你要走也可以,但是船票钱我可不退啊!丑话咱要说在前面。” “没事,你送我过去。” “好嘞!” 乔山有些担心,但想到江师兄修为不低便也就安心了一些,而且现在的情况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姒师姐还在那儿他不能不去救,毕竟人家送的玉龙还在自己的发髻上呢。 第78章 防守一波 飞鸟停这地寸草不生,乔山刚踏入便觉得寒意阵阵。虽然时值梅月,但沙州却是从来都没有冬季的说法。就算是梅月沙州也是温暖如春。 飞鸟停一片荒芜,被风化的山石如同森森白骨一般。河流中的水则如同墨汁一般,一眼看去便觉得很是邪性。 这里没有树木草丛,但却有山石阻挡乔山的视线,独自一人他也不敢大喊大叫。 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粒种子,这是姒师姐之前送他的,凭借这种子可以找到姒师姐所在的方位。乔山细细感应一番便将其握在了手心中。 这种子江师兄手中也有,这也是江师兄不担心乔山找不到他的缘故,他们终会在姒师姐那里碰面,但这种子感应的距离是有限的。 乔山朝着姒师姐所在的方位前进,一路上却是一个同门都没有见到,由此看来那个摆渡人并没有欺骗他。 乔山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进了黝黑的河流中,令他诧异的是石头落水居然没有发出声音,此行也算是开了眼了。 乔山收拾心情朝着姒苡所在的方位小心翼翼前进,不久后便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打斗声。 江师兄凌空而立,口中吐出的青霞变幻成各种武器杀向对面身穿猩红长袍的修士。 姒师姐和宁师姐则在地上坐着,苦苦支撑着青色光盾,一如当初在灵村的时候。 光盾上泛着鲜血,两个身穿猩红长袍的修士狞笑的看着她们俩。 “糟了!是修罗道的邪修!”乔山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场面上暂时是四打三的对局,但保不齐暗中还有其他人窥视。乔山虽然有神通傍身,但是修为终究差了一些。 猩红的鲜血化作人形,乔山知道这是修罗道的神通——血神经,而修罗道便是以鲜血入道的邪修。 江师兄与对手陷入了僵局,两位师姐虽然有宝贝在身,但修为与经验都差了一些,暂时也没有反制的手段。 乔山一时间也是左右为难,他现在回去叫帮手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了,他要是现在跳出去会不会成为江师兄的累赘呢? “滚出来!”邪修击溃江师兄的法术后对乔山的藏身之地怒喝一声。 随即剩下那位没有出手的邪修飞向了乔山,乔山也不在躲藏,从石头后走了出来。 宁越先是目露惊喜的神色,但看到是乔山后便偃旗息鼓,她与乔山也一同出过任务,兰月时乔山也到金灵村救援过,但她也知道乔山的修为不怎么样。之所以一直带着他也是因为兰月时的救援之恩。 “这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吗?”宁越嘀咕了一句。 姒苡则抿嘴皱眉摇头不止,现如今的局面她并不希望乔山参与进来,师弟的修为终究差了一些。 “炼气?你就这么急着投胎吗?哈哈哈哈!” 乔山入场便引来了四位邪修的无情嘲笑,炼气的修为在他们眼中也确实不够看。 于斗法一道乔山也不是雏儿了,虽然面色凝重但心中却是没有慌乱。 “不值钱!不值钱!” “有姒家的这个女人在咱们这趟就亏不了!大罗道的那些神棍可是很愿意卖下她的。” “欢喜道怕也是愿意花钱吧?这两个女人看的我都想留在身边了。” “到时候就看谁出价高了!你要是拿的出灵石也可以带走。” “算了,有钱不赚才是王八。” 四个邪修已经畅想起了抓住姒苡他们后的收获,毫不避讳的商量起怎么处置他们。 江流儿冷声说道。“飞鸟停的规矩可还算数?” “规矩便是规矩!飞鸟停的规矩是大人们定下来的!但你今日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江流儿转头看向了乔山。“师弟,记住飞鸟停的规矩。” 乔山面色坚毅的点了点头。 “飞鸟停的规矩就是公平!你既然入场那现在便是四对四,只要把他们斩了咱们就能走出去!” 姒苡与宁越却是不以为然,她们俩对于乔山没有丝毫信心,但江流儿明显还不想放弃。 宁越大叫一声。“乔山,防守一波先!” “什么?放手一搏!”乔山也是大声回应道。“懂你意思!” 宁越无奈的看了眼姒苡,然后就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嘴巴有问题还是乔山耳朵有问题。 “大言不惭!”与乔山敌对的邪修也是大喝一声。 血神经飞向了乔山,姒苡与宁越闭上了眼睛,好似看到了乔山的结局。 虽然乔山没有帮上什么忙,甚至是帮了倒忙,但人家好歹是来救援的,这份请和灵村的时候一样。 “什么!” 听闻邪修的惊呼她们方才睁开了眼睛,血神经依附在乔山的身上想要吸光他的鲜血,但乔山身上却是燃烧起赤色的火焰。 火发逆立、开口怒目之相再现,依附在乔山身上的血神经连忙逃遁,却是对这赤色的火焰很是惧怕。 江流儿也不去管乔山,只是竭尽所能的与自己的对手交战,他心中也明白只要他的对手死了,那他们也就可以脱困了。 “金刚伏魔!”手指轻弹赤焰莲花飞向了邪修,莲花炸裂开来化作环形的火墙将他困在中间不得动弹。 邪修虽然会飞,但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竟然飞不起来。火墙收缩点燃了他的躯体,他这才发现这赤色的火焰点燃的居然是他的念头。 点燃念头远比点燃身体要可怕,念头要是被燃烧一空人自然而然就成了行尸走肉。而且点燃念头的痛苦也远在身体的伤害之上,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乔山也是探清了这人的底细才敢一上来就放大招对付他,筑基期的修士不是三境金刚伏魔的对手。 这一点经过验证,乔山也询问过师伯和水神前辈。因为三境的神通甚至都不是结丹期的修士可以修成的。 “啊!快来帮我!块救我!” 听闻邪修的求救姒苡与宁越也来不及惊讶,两人扔出一道道符箓只为将她们的对手给拖住。机会便在眼前她们不能让乔山功亏一篑。 乔山的实力超出了她们的想象,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取出发髻中的玉龙,剑指一抹便飞了出去,直取邪修眉心。 无论是金沙笔或者神霄玉清都不够保险,无坚不摧的玉龙是最好的选择。 “三境!三境!融会贯通!你为何会三境的神通!你到底是谁?”邪修不甘的发出怒吼。 血神经在金刚伏魔中孱弱不堪,无论是神霄玉清还是金刚伏魔在对付邪道修士时都是得心应手。 邪修用血神经包裹自己,但是血神经在赤色火焰中却是不堪一击,更何况金刚伏魔燃烧的本来就是他的念头,血神经也护不住神识。 自古以来神识便极难防护,除却个别门派的不传之秘外,防护神识的法器向来都是炙手可热,而这邪修明显没有这等法器在身。 玉龙穿过他的眉心,伤口没有鲜血流下,但他倒下的地方却是鲜血淋漓。 “师兄!我来帮你!”乔山转过头便想着去帮江流儿解围。 而剩下的三位邪修也是心生退意,最强的那位被江流儿拖住了,一时间也难以见出分晓。而姒苡与宁越的乌龟壳他们一时间也难以打破。 新加入的乔山虽然修为不够看,但身负三境的神通却是出人意料,战场的天平也由此倾斜。 “不能让他们走了!”江流儿大喝一声。 乔山正准备前去支援江师兄但却停下了脚步,江流儿也回到了宁越她们身边。 三个血神经不知从何而来趴在了三位邪修身上,而后便将他们包裹成了一个血色的蚕茧,看这架势好像是要将他们给吸干。 “饶命!饶命!饶命啊!”三个邪修连忙求饶。 但血神经却是贪婪的吮吸着他们的鲜血,对他们的求饶不闻不问。 乔山与江流儿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凝重的神色。 现在的情况是修罗道的邪修在自相残杀,而暗中的邪修明显要比这三个更难对付。与江流儿不相伯仲的那位都不是暗中邪修的一合之敌。 很快三个邪修便被吸干,血神经飞走之后他们如同枯木一般的身体暴露在四人眼前,随后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嘴角带着邪魅笑容的红袍少年走了出来,三个血神经回到了他的背后,好似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乔山他们。 “一打四应该不算坏了规矩吧?”少年戏谑道。 第79章 虽迟但到 “元婴?” “结丹。” 听闻江师兄的回答乔山些微松了口气,对面这位邪修要是元婴境那他们就可以安心等死了。 未到元婴也就说明他还不是修罗道的道子,道子等同卷帘门的座子。 “江流儿,好久不见。” 乔山三人震惊的看向了江流儿,却是未曾想到这邪修居然和师兄相识。 “田文静,卧槽尼玛!你他妈一个仙宗弟子居然沦为邪祟!我羞于与你相识一场!卧槽尼玛!” 江流儿口吐芬芳,听的乔山已然傻了眼,当真是没有想到江师兄也是这般性情中人。相比较于他们之间相识,这一点更加令他惊讶。 田文静眉头一皱。“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江流儿!” “你他妈残害同门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手放干净一点?你哪来的胆子和脸面到飞鸟停来?真当卷帘门没人认识你了吗?叛徒!养不熟的狗东西!” 江流儿很是激动,乔山也是从他的话中听出对面这田文静原来曾是宗门的师兄。 邪修他倒是见过一些,但是卷帘门走出的邪修却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田文静胆子也是够大的,就不怕被宗门的师兄蹲伏吗?怕是大师姐听闻了都要来逮捕他吧? “哼!你可还欠我一条命!” 江流儿脖子一横。“当年的田师兄早就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邪修,是敌人,是叛徒!” “满口仁义道德,我看你和那些秃驴书生也没什么两样!” “呵~”江流儿冷笑一声。“你让我和你这邪祟谈仁义道德?配吗?还是你脑子被粪便堵住了?吃屎吧你!” 江流儿一个劲的辱骂田文静,用词更是不堪入耳。 乔山听的冷汗直冒,江师兄你这是在激怒他啊!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可是会战斗力爆表的。 小心他的滑铲! 而且俗话说上兵伐谋,你这不是落了下乘吗? “废话什么!今日就取你的脑袋!” “砰砰砰!”江流儿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来取!狗东西!老子要是眨一下眼睛就是你爹!” 乔山竖起了大拇指,你这算盘打的怕是神都都听到了。 “啧啧~姒家的长公主,你猜大罗道的那些神棍愿意花多少钱卖下你?” 乔山听闻田文静这话却是刷新了自己对皇家子弟的认知,原来皇家子弟在邪道眼中这么值钱啊! 还是小看了姒师姐啊! 江流儿小声对乔山说道。“你那神通还能用几次?” “一次。” “好,你看准时机配合我,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乔山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心中泛起一丝悔意,离了师父给他的法宝他也不在是那个永动机了,战斗力堪称是大打折扣。 田文静看向了乔山。“三境的神通,炼气的修为,师弟当真是好运道啊!” “啊呸!”乔山啐了一口。“我乔山耻与你为伍!咱们不熟!我嫩爹!” “中!”江流儿附和一声。 田文静嘴角微微上扬。“叫一声师兄我今日饶你一命如何?” “哼!”乔山冷哼一声。 跟我玩文字游戏?你还太嫩了!老子和“认做你爹”斗智斗勇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今日绕我一命?那不就是说明天还是要杀我咯! 你要是说饶我一命那还能谈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宁越小声对乔山说道。“这句是不是不太对?” “额……有吗?” 宁越点了点头。“嗯,虽然你刚才那句很是热血澎湃,但还不够正义凛然,要不你再换换?” 姒苡听着他们俩的小声商讨很是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管这些问题。 “那我换一句?” “先在气势上压过他!”宁越捏着拳头对乔山说道。 乔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师姐说的有理,有道是输人不输阵。” “对!就是这么个理!你不会没词了吧?乔山。” 乔山大手一挥。“那不能够!” 田文静嘴角抽抽。“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死也就是闭眼的功夫没必要弄的这么紧张。” 宁越挺胸抬头骄横的对他说道。“要你管!” “你……不可理喻!”田文静也是被气到了。 宁越催促道。“快想想!” “咳咳~”乔山清了清嗓子。“那我这就来了?” “有气势一点,加油!”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啪!”宁越一巴掌拍在乔山的后脑勺上。“说什么呢你!让你骂他,不是骂我!” 乔山委屈的摸了摸脑袋,很想告诉她不是这个意思,但千言万语最终还是汇聚成一个“哦哦”。 “小人无耻,厚利轻死。不畏人诛,岂顾物议!” “好!”宁越连忙鼓掌叫好。 然后她和乔山便左顾右盼,随即失望的表情便爬上了脸庞。 “给你们表演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莫要说我这个做师兄的没给你们机会。今日没人能来救你们!”田文静嚣张说道。 乔山摊了摊手。“没人。” 宁越耸了耸肩。“咱们尽力了。” “开打!开打!”江流儿大喝一声便冲了出去。 乔山与宁越相视一眼。“莽撞。” 宁越点了点头。“确实。” 明明就可以靠姒师姐的宝贝先和田文静周旋一会儿的嘛,至少还能消耗一些他的法力。 这田文静抬手便杀了三个邪修,他们哪里是他的对手。 “噗通!”江流儿倒飞回了他们三人的身边。 乔山与宁越识相的低下了脑袋视若不见,上去搀扶的姒苡则被一把推开,这眼力劲却是要差了不少,这种时候是能上去表现的吗? 姒苡劝说道。“师兄,素色云界旗他一时半会打不破。” 江流儿一擦嘴角的鲜血便又冲了上去,眼中还带有血丝。 姒苡无奈的摇了摇头,江师兄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田文静无情嘲讽道。“江流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中用。三两台的时候是我救的你,现在还有谁能救你呢?” 田文静指了指乔山他们。“她?她?还是他?他们仨现在只是你的拖油瓶,而你却自身难保。你这师兄做的可不如我啊!”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是不是堕入邪道之后光学嘴皮子功夫了。” “哼!”田文静冷哼一声。“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今日要你死的明白些!” “大非天!”田文静大喝一声便见一方血色的世界将江流儿他们四人笼罩其中。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只让乔山他们觉得作呕。 “宵小手段!不足为道!”江流儿的嘴还是足够硬的,灭霸的响指都打不死。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卷帘术!” 江流儿张口吐出茫茫青霞,一方三丈大小的青霄出现在田文静的头顶,这青霄却是和乔山第一次吐出来的一般大小,看来境界并不高深。 江流儿怒目而视,田文静则是轻蔑一笑。“怎么,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何敢站在青霄之下?” “你想死是你的事情!” “呵呵~卷帘术是大术不假,但初窥门径还不够看!而且大非天也不在卷帘术之下!桀桀桀!” “那就试试看!” 田文静的倒影出现在青霄天上,而他的真身也好似被定住了一般。 “卷帘!” 青霄天宛如一张毯子被缓缓卷起,田文静的倒影在其中挣扎,而这也是乔山第一次见卷帘门的卷帘术,只觉得很是神奇。 鲜血如注,无数的血神经中鲜血世界中钻了出来,它们趴在青霄之上贪婪吮吸。 乔山看的焦急,但也知道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因为江师兄狰狞的表情与田文静眸子中的笑意已经说明了这场战斗的胜负。 “初境的卷帘术还不够!你也莫要忘了我也曾修习卷帘术!” 血神经将青霄蚕食一空,江流儿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回来,乔山接住了江流儿,姒苡见状也将手中的素色云界旗打开。 田文静狞笑说道。“终究只是一件仿品!你若是能将神都那支素色云界旗取来我掉头就走!” 宁越将一枚丹药塞入了江流儿口中,江流儿也是面露凄惨的神色。 “对不住了,是我没有护好你们。” “宿主,抽卡不咯!” 系统的声音虽迟但到,虽然许久没有听到了,但这声音依旧还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来一发。” “叮咚!神通:辟邪剑法已发放。” 乔山眉头一皱,这他娘的是要从仙侠穿越到武侠吗?而且这玩意有个锤子用啊! 难不成是让我复印辟邪剑谱把全天下的男人都变成太监吗? 第80章 无忌 “无忌,今日不去剑山吗?” 乔山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声音真他娘的好听,转过头的时候又看到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庞,全然不在青莲剑派的九先生之下。 随之一股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而他也不免打了个寒颤,这次的角色扮演玩的有点大啊! 长空无忌,峨眉派弟子,师父是强大无比的白眉真人。 介不是蜀山吗? 这个世界是现在的他能搞定的?白眉真人那等存在都被逼的飞升了,他在这连炮灰都不如。 乔山看了眼自己所处的地方,他此刻正坐在悬崖边上,而峨眉山可是号称蜀山之巅的地方。 看着脚下的云海乔山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这也太危险了吧! 小心翼翼的起身之后他与女子并肩而立,这女子正是天击剑的主人——李英奇。 不过乔山也知道她是白眉真人用昆仑孤月大师的残魂塑造出来的。 想到这儿乔山又哆嗦两下,这长眉真人到底有多厉害啊!虚空造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更别提以后还能飞升去其他的世界寻找宝物。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是幽泉血魔的对手,飞升其他世界又何尝不是无奈之举呢? 而且他现在可是长空无忌,按照剧情来说他也是要死上一次的,变成战狼之后才真正施展出双剑合璧。 想到长空无忌的命运乔山就觉得头疼无比,这双剑合璧是逃不过的,而他虽然垂涎李英奇的美色不假,但是心意相通不是扯犊子吗? 他只是继承了长空无忌这个身份,可没有继承他的意识啊!他对李英奇的感情连长空无忌都不如,他只是馋人家的身子。 而且就算长空无忌感情真挚不还是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换做是他怕是更加不堪吧。 人长空无忌想的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否能长久,换成乔山那不得是黑丝蜡烛小皮鞭啊! 好在现在他还不是雷炎剑的主人,这或许是破题之法。 “英奇,咱们峨眉有没有辟邪剑法啊?”乔山搓了搓手问道。 李英奇眉头微蹙,这一颦一簇却是让乔山看傻了,女人确实是修行路上的最大阻碍。 看来我还是肝的不够狠啊!要不然何止于被美色所影响? “峨眉剑法中倒是没有听闻过有辟邪这一招。” 乔山倒吸一口凉气,峨眉没有辟邪剑法那他岂不是只能从雷炎剑上去找? “无忌,你怎么了?” 乔山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突发奇想罢了。” 李英奇一把拉住了乔山的手。“咱们去剑山吧!” 乔山已然是失了神,见过的美女倒是不少,但是这般场景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平常三吹六哨吹的倒是挺猛,怎么一轮到你就拉胯了呢? 或许想要不被美色影响就要先适应它吧,熟门熟路之后不就自然而然的不受影响了吗? 坐怀不乱的前提也是坐怀在先啊! 虽然逼王玄天宗是他的情敌,但是李英奇对他可没什么感情了,而且玄天宗还是个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 “啊!大师兄!”李英奇突然停下了脚步。 大师兄?丹辰子! 乔山看向了缓缓落地的男人,黑袍黑盔,乔山倒是很想瞧瞧他披风下的那对剑翅。 怎么就没变成丹辰子呢?那对剑翅看上去可比什么雷炎剑炫酷多了。 “你们这是去哪儿呢?”丹辰子笑着问道,显得很是和蔼。 “我和无忌准备去剑山,师父不是说本命飞剑要自己去寻找的吗?”李英奇整一个性格跳脱的小姑娘。 “有缘自然就能找到,操之过急反倒落了下乘。” “是,大师兄。” 丹辰子转而对乔山说道。“无忌,你今日怎魂不守舍的?” 乔山挠了挠头。“兴许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有劳大师兄操心了。” 丹辰子也不觉有疑。“看来还是没有修行到家,可不能怠慢了修行。” “是,谨遵师兄教诲。” 丹辰子继续说道。“虽然幽泉血魔现如今悄无声息,但昆仑却是已经被他毁了个干净,峨眉终究还是需要我们去守护。” 乔山先是看了眼李英奇,发现她的脸上除了一抹坚毅便不见其他神色,看来还是要等到月金轮出现方才能唤醒她以往的记忆。 而丹辰子的一番话也让乔山提心吊胆,早知道长空无忌现如今可还不是雷炎剑的主人。 峨眉天雷双剑、云中七子,长空无忌现在只是三百弟子之流,而丹辰子却是对他说了幽泉血魔的事情。 由此看来他这雷炎剑主人的身份是逃不掉了,而且白眉真人也定然不会让此事落空。 转念一想李英奇是白眉真人选定的天击剑主人,他这雷击剑的主人又何尝不是白眉真人选定的呢?长空无忌与李英奇本就是绑定的状态。 想在白眉真人眼皮子底下玩花样?乔山还不至于这么傻,白眉真人的道行放九州怕也是能叱咤天下了。 蜀山这个副本的难度相较与兰若寺和九叔可要难多了,只是枉死城的那位黑山老妖乔山也不知道到底如何。 乔山觉得很是头疼,那雷炎剑好不好取暂且不谈,长空无忌的命运他又该如何避免呢? 要是他不够坚挺,到时候被白眉真人捏成战狼那他还是他自己吗? 他不敢想,越想越觉得后怕。 丹辰子离开后李英奇好奇的看向了乔山。“无忌,你说大师兄今天为什么和我们说这些?” “或是觉得我们天赋异禀吧?” 听闻这话李英奇眉开眼笑。“我就知道我李英奇会一鸣惊人…” 乔山认同的点了点头,你可不是一鸣惊人啊!你那是震古烁今啊! 孤月大师也就是你的前身先是和自己的师父拉扯不清,然后又和徒弟不清不楚,后来更是将这股不清不楚的歪风带到了蜀山。 你看那段雷后来不就和他的徒弟程乐天也不清不楚的吗? “走吧!咱们快些去剑山!我一定要找到天击剑和雷炎剑,听师兄师姐说这两把剑是咱们蜀山最厉害的剑了!” 乔山嘴角抽了抽,要不你一个人搞定两把剑得了,辟邪剑法学不到也就算了,出去之后再撑一会儿说不定会有援兵呢! 刚起这个念头师伯对他的话便出现在脑海中,乔山随即便掐灭了等待援兵的想法,要不然会被师伯逐出山门的! “无忌,你喜欢哪把剑?” “我能不喜欢吗?” “那不行!天击剑和雷炎剑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那你先挑,剩下的给我。” “我就知道无忌最好了。” 别说了,再说我的肾就要长出来了! 第81章 金刚心 剑山上插着无数把剑,每一个峨眉弟子都会在上面找到自己的本命之剑。 李英奇宛如穿花蝴蝶在剑山漫步,随手拔出一把宝剑而后又插了回去,想要在剑山上寻到天击雷炎两剑又谈何容易? 乔山站在山上看着她曼妙的身姿,心中却是在思考如何才能取得雷炎剑。 天击剑与雷炎剑这等绝世飞剑想来也是不容易找到的,就算你取出的正是雷炎剑你也不一定就能认识。 廉刑那个小子也就是天命所归才找到了雷炎剑,而长空无忌也是天命所归之人,可这天命又要如何算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乔山担心就算他成功习得辟邪剑法也不是田文静的对手,初境的神通面对田文静根本不够看。 卷帘术是何等的玄妙,但掌有初境卷帘术的江师兄尚且不是田文静的一合之敌。 若是说辟邪剑法在卷帘术之上乔山怎么都不会相信,卷帘门传承不知多少岁月岂能是泛泛之辈?卷帘术的名头又岂能是无中生有! “无忌,快下来一起找啊!”李英奇站在飞剑上招手。 乔山低头看了一眼,这他娘的摔下去还有命吗? “慢些就是,勿要操之过急。” 李英奇也不再管乔山,不断从剑山上拔出宝剑,但天击剑却是杳无音信。 好在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李英奇也没有因为暂时的落空而失望。 “何为剑?”温文尔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乔山转过头便看到了面带微笑的儒雅男子段雷,他拱了拱手。 “师兄。” 段雷现如今乃是云中七子,地位还在他这三百弟子之上。段雷自剑山中找到了自己的本命飞剑——太乙分光剑。 太乙分光剑卖相倒是没得说,但威力如何便各花入各眼了。 乔山继续说道。“剑者,决也,断也。” 段雷点了点头。“内外全无渣滓质,养成一片紫金霜。阴阳造化都归我,变动飞潜各有常。” “静以筑其基,存之深养之熟,内外三宝合一,浑化归一。”乔山接着说道。 这些就是长空无忌的记忆了,虽然他还没有找到雷炎剑,但是理论知识却是十分扎实。 “身完天下无敌手,剑完四海少敌兵。能御大敌,方能称万兵之祖。” 乔山问道。“敢问师兄,哪把剑最为厉害呢?” 段雷闻言笑了笑。“天下飞剑无数,但要论威力当数我峨眉的天击雷炎两剑。” “那天击和雷炎又孰高孰低呢?” “一阴一阳又何谈上下高低呢?” 乔山拱了拱手。“无忌知道了。” 段雷继续说道。“天击剑为阴,变幻莫测。雷炎剑为阳,势如破竹。但阴阳相辅相成方才是大道。正所谓孤阴不阳,御剑一道也要讲究正奇相合。” “正奇正、奇正奇、奇中正、正中奇、奇中又奇、正而复正,六门之别,所宜别辨而熟演之。” 段雷点了点头。“悉明天地盈虚数,便是伏牛亲身传。” 乔山拱手作揖。“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段雷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天击雷炎身在何处我也不知晓,赐教之言我又如何给你呢?” “师兄便没有寻找过?” 段雷抚摸背后飞剑。“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我有太乙在手便一切足以。” 段雷又对乔山说道。“正所谓水到方可渠成,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你苦心孤诣也是无用。” “可这水又从何处而来呢?” “你可知我为何与雷炎无缘?” 乔山摇了摇头。“师弟不知。” “飞剑通灵,雷炎一往无前我却刚猛不足,它自然不会选我。” “所以说是飞剑择主?” 段雷颔首。“也可以这么说。” “强扭的瓜不甜?” 段雷无奈的笑了笑。“虽然话是糙了一些,但理却是这么个理。” 接着段雷又指向了李英奇。“你看缘分这不就到了吗?” 只见李英奇从剑山中拔出一柄平平无奇的宝剑,这一次她却是没有将剑插回山中,而是细细的端详着这把剑。 一股福临心至的感觉涌了上来,她此刻只觉得与手中的剑呼吸相通,好似这把剑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她将剑举了起来,平平无奇的飞剑在日光下却是突然熠熠生辉,剑山上的剑此刻也在铮铮作响,好似在朝拜。 段雷背上的太乙飞光剑也是如此,段雷也不去管它,只是笑着看着下方的李英奇。 左翼紫翼天龙斩,右翼星辰净凰斩,炫酷拉风的丹辰子也来到了剑山,随后云中七子与三百弟子也是纷至沓来。 云中七子与三百弟子身后的飞剑也和段雷一般,天击剑也不负万千飞剑魁首的名号。 天击剑突然绽放出紫色的光芒,剑光化作羽带在空中飞舞,剑山上的飞剑与众弟子背后的飞剑也尽皆飞出。 天击剑带着它的主人李英奇一飞冲天,无数飞剑紧随其后,煞是一副万剑朝宗之景。 “好!好!好!”声音略显几分老态但却中气十足,而后白眉真人的元神化身便出现在剑山之上。 “拜见师尊。” “天击剑现世乃是大喜之事。”白眉真人开口说道。 “恭贺峨眉!” 飞剑回到了剑山与弟子背后,手持天击剑的李英奇站在了乔山身边。 “师尊,我找到天击剑了!” 白眉真人点了点头。“你当为天击剑之主。” “谢师尊!” 白眉真人对众弟子说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天击雷炎双剑为我峨眉镇道之宝不假,但双剑出世也意味着天机将变。” 丹辰子拱手行礼。“师父,可是幽泉出世了?” 白眉真人摇了摇头。“幽泉五百年前灭华山,三百年灭昆仑,现如今虽然蛰伏不出但一旦出世我峨眉必定首当其冲。天击雷炎选择此时出世也并非无的放矢之举。” “那峨眉应当如何?” “首要之事是唤出雷炎剑,唯有双剑合璧方能破幽泉血魔。” 乔山打了个哆嗦,命中注定的事情他定当逃不掉了,李英奇已经取了天击剑,雷炎剑也只有长空无忌才能取得。 果不其然,白眉真人看向了乔山。“无忌,何为金刚?” 乔山愣了愣,怎么问他这个问题?峨眉也不是和尚庙啊!而且这个问题他可真是太熟悉了。 “无能截断者,以故名曰金刚。佛不可议,诸法亦不可议,以是为金刚。”乔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白眉真人听闻却是摇了摇头,乔山很是不解白眉的反应,他这可是经过验证的正确答案啊!白眉真人为何要摇头否定呢? 李英奇也是好奇的问道。“师尊,难道无忌说的不对吗?徒儿觉得无忌说的很是在理啊!” 白眉真人又摇了摇头。“你当真明白何为无能截断?明白何为金刚?” 乔山皱起了眉头,兰若寺的一幕幕在他的心中浮现,他开始明白白眉真人话中的意思。 他将兰若寺看做了副本,也仅仅只是看做用之即弃的副本,三境的金刚伏魔更像是副本通关的奖励。 初获金刚伏魔的那段经历磨砺了他的念头,但三境的金刚伏魔更像是取巧度过了难关,业火加身使得金刚伏魔圆满达到三境,但他的念头却是未曾获得磨砺。 简而言之也就是金刚伏魔的三境并不圆满,只得其形未满其意。 面对田文静时他先想到的依旧还是拖延时间,面对长空无忌的命运他想的是如何逃避。 这等繁杂的念头又如何称得上是金刚心?又如何佛不可议?如何诸法不可议?如何无能截断? 乔山拱手作揖。“还请师尊助弟子一臂之力。” 白眉真人老怀欣慰的抚了抚胡须。“为师正好在五台山取了一朵佛火。” 乔山纵身跳下山崖,落在飞剑之上跑腿打坐,白眉真人送出一朵金色的火焰莲花。 金刚伏魔运转,赤色的火焰从乔山的身上燃烧起来,金色的佛火落在他身上后却是如同烈火烹油使得赤色的火焰愈发势大。 丹辰子拱了拱手。“师父,弟子不解。” 白眉真人笑着说道。“业火方可锻金刚。念头若是不坚又如何掌控这至刚至强的雷炎剑呢?佛法、道法,终究殊途同归罢了。” 万剑铮铮作响,赤色火焰中的乔山也承受着莫大的痛楚,这火焰灼烧的并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的精神,但他的目光却是越来越坚定。 金刚心坚韧不拔,那么多余的杂念就必须被剔除。业火燃烧杂念便是对神识的洗礼。 “金刚怒目,无能截断!” 一柄闪烁着青色光芒的飞剑从剑山上飞了出来落在了乔山的手中,一道几十丈长的剑光直冲云霄。 万剑朝宗之景再现,天击与雷炎龙凤和鸣,乔山与李英奇肩并肩立于空中宛如神仙眷侣。 第82章 反击 乔山睁开了眼睛,目光中满是坚毅的神色。 “坚毅的眼神,还真是堂堂皇皇的正道弟子啊!” 田文静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乔山的变化,但他却是没有将乔山放在眼中。 三境的神通很强不假,但是炼气与结丹乃是天堑,更何况他田文静还是结丹中的佼佼者。 血色世界中鼓起血泡,每一个血泡中都有身影挣扎,一个接一个的血神经从血泡中破壳而出。 乔山目不转睛的问道。“师兄,还有一击之力吗?” 宁越焦急的问道。“乔山,你想干什么?” 江流儿挣扎着站了起来。“还没死呢!” 乔山转头看向姒苡和宁越。“我需要法力。” 姒苡与宁越面面相觑。“给他,师妹。” 宁越取出一枚丹药给了乔山,宛若琉璃一般的丹药便是宁越也觉得心疼。 乔山吞下丹药之后顿时觉得体内灵气充沛,这枚丹药当真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瞬间便能补充法力的丹药乔山清楚有多珍贵,就是玉液还丹都比不上。 江流儿开口问道。“乔山,你准备如何做?” “当然是把他杀了。”乔山冷冷的说道。 宁越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咱们应该节省法力支撑素色云界旗。” “然后呢?” “想必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江流儿摇了摇头。“师妹,我辈修真之人岂能将生死置于他人之手!” “可……可是……” “呵~”田文静闻言冷笑一声。“人生皆注定,天命不可违!而我就是你们的天命!” 青色的光盾上爬满了血神经,它们贪婪的吮吸着,而支撑法宝的姒苡也是面露苍白之色。 “师弟,我相信你。”姒苡对乔山说道。 乔山点了点头怒目对田文静说道。“苍天不由人,我命不由天!” 宁越看着乔山的背影怔怔出神,她却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乔山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此前与她一唱一和只为拖延时间的乔师弟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乔师弟。 “师妹,看准机会!” 宁越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手中则握着一支琉璃盏。 乔山与江流儿相视,江流儿的嘴角还有鲜血溢出。“师弟,今日咱们就将这大非天给掀了!” 乔山大喝一声。“今日翻天!” 田文静也是大喝道。“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人力尽时!” “卷帘术!” 江流儿冲出素色云界旗的庇护再度施展出卷帘术,嘴角的鲜血虽然越来许多,但他却是视若无睹。 “我助师兄一臂之力!”乔山随即也冲了出去,身上燃烧起赤色的火焰防护血神经的偷袭。 张嘴吐出青霞,大袖一挥之下青霞化作两条青蛇飞入了青霄之中,而三丈的青霄也顿时变做五丈大小。 “袖里青蛇!”田文静惊诧的说道。 姒苡与宁越也是面露惊讶,要知道这袖里青蛇的神通可是座主的绝学,而且功法阁中也没有记载。 想到在水神庙的时候座主独独留下乔山她们才释然了一些,姒苡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小瞧了乔山,或许一开始的看法就是错的,乔山和君晏王家的王不义不同。 “袖里青蛇也不够!”一言落下大非天中再度生出茫茫多的血神经,只要解决了江流儿那卷帘术也就不攻自破。 “师弟!” “金刚伏魔!”赤焰莲花自乔山的手中飞了出去。 莲花落在大非天中,开口怒目,火发逆立,左手举臂竖肘,执独股杵,两足各踏莲花。身着天衣,衣之两端飞扬左右的金刚虚影首次出现。 金刚的身影很是虚幻,仔细看方才能看清楚一些,但这却是让田文静大惊失色。 “四境!这是四境的神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乔山心中却是明白金刚伏魔还没有到四境,现在应该是三境圆满的境界。 大非天在金刚伏魔的火焰下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血色都淡了一些。血神经对赤焰也是害怕不已,不敢以身试法。 “卷帘!”江流儿吐出一口鲜血,但还是竭尽全力的将青霄卷起。 田文静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携带无数血神经冲向了江流儿,但在卷帘术的影响下他也是咬牙切齿很不好受。 “师妹!”江流儿又呼唤一声。 宁越将手中的琉璃盏送了出去,琉璃盏飞到青霄中散出无边青霞,而青霄画卷也在琉璃盏的加持下更快的卷起。 “你为何会有浑天盏!你到底是什么人?”田文静方寸大乱。 宁越却是没有理睬他,而随着青霄画卷被卷起的越来越多田文静也是吐出一口鲜血。 “啊!”田文静惨叫一声。 乔山却是看到一道与田文静一模一样的虚影从他的身体中被拽了出来,江师兄施法想要将其收回青霄之中。而田文静也施法将其拽了回去,一时间你争我夺。 “师弟!机会!”姒苡提醒了乔山一句。 乔山现在没有选择,若是论威力无论是金刚伏魔还是袖里青蛇都是比辟邪剑法更有保障的神通。 但是他现在却是没有足够的法力再使出这两道神通了,要知道金刚伏魔护身同样也是消耗法力的。 乔山手掐剑指,一道青色的剑光自指尖飞了出去,直取空中一动不动的田文静。 田文静毕竟是田文静,结丹中的佼佼者不是浪得虚名,就算是在这种状态下他依旧驱使着血神经想要拦下青色的剑光。 但他小觑了乔山,或者说他小觑了辟邪剑法,仙宗的弟子就算掌握剑法又能有多强呢? 青色的剑光一闪而逝,层层叠叠的血神经虽然阻碍了它的速度但剑光依旧锐不可当。 雷炎剑以一击必杀而闻名,而脱胎自雷炎剑的辟邪剑法也是如此,虽然境界还差了一些,但却有一股一力破万法的意味在其中。 青色的剑光穿透田文静的心脏,他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在此影响之下他的神魂也不稳被拉出去很多。 青霄要看着就要完全收起但血神经却是涌入了田文静的伤口之中,田文静胸膛的剑伤居然在快速的愈合,这是乔山怎么都始料未及的。 田文静小瞧了他乔山,而他也小瞧了修罗道的手段。 离体的神魂再度被拽回身体,而与他斗法的江流儿现如今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此前本就受了重伤,再加上神通被破的反噬还没消化便又重整旗鼓,他现在岌岌可危。 “破他大术!”姒苡又提醒了一句。 宁越身家不俗,不断丢出法宝符箓帮助江流儿,姒苡则支撑起光盾护着自己与宁越。 乔山听闻她的话点了点头,又是一道青色的剑光从指尖飞出。 乔山最后只记得阳光照进了大非天中,之后便因为法力枯竭而不省人事。 第83章 旖旎 【姓名:乔山 种族:人族 年龄:18 性别:男 身份:卷帘门内门弟子 境界:筑基一层 神通: 金刚伏魔(融会贯通:0\/1) 神霄玉清(初窥门径:484\/1000) 辟邪剑法(登堂入室:0\/10) 命格:1、爆肝:你的肝看起来非常健康! 2、容光焕发:你看起来精神抖擞! 3、搅屎棍:系统在手,越卷越有!】 相比较于自己踏入筑基还是二境的辟邪剑法更让乔山意外,他距离筑基本就是临门一脚的事情,经此一役打破壁垒也再正常不过。 三宫贯通的绝世天姿使得他从炼气迈入筑基之时没有丝毫阻碍,修为到了自然而然便破了关。 乔山修行的速度也不可谓不快,短短半年左右的时间便一举踏入筑基期,放在卷帘门中也实属罕见。 这当然与他绝世之姿有关,但这背后也离不开他人的帮助,尤其是蚌女这几个月对他更是帮助良多,通天河河底灵气之充沛让他都觉得诧异,便是九霄山与之相比也是相形见绌。 辟邪剑法自获得就是二境,这应当与金刚伏魔有关,金刚心帮助他跳过了初窥门径的关卡。 至刚至强的金刚伏魔与辟邪剑法产生了羁绊倒也在乔山的意料之外。 神霄玉清稳步前进,虽然进展慢了一些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水磨的功夫就是如此。除了每天电自己四次乔山也没有其他办法。 神识一动,乔山打算与系统好好掰扯掰扯。 “这个0\/10我不得其解。” “还请宿主自……” “不说就直接撞死!” “尊敬的宿主,只要您大发神威斩杀十名邪修辟邪剑法就能升级啦!加油哦!” “什么邪修都行?” “境界不能比您低哦!毕竟对于宿主来说炼气期的修士抬手就可镇压。” “嘟嘟嘟……” 对于系统的掉线遁乔山已经不在乎了,反正它的作用也就这些了,指望它大发慈悲还不如指望师父低头认错。而辟邪剑法的升级难度听起来则要比神霄玉清要简单一些。 不过也不是没有难度,毕竟他在筑基修士中可是最下等的存在。而且邪修这玩意也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飞鸟停倒是一处不错的战场,而且正邪两道制定的规则也还算公平,但最大的漏洞就是没有限制境界。要是碰到一个结丹境的邪修他可没有把握将其拿下。 结丹与筑基的差距远比筑基与炼气的差距要大的多,首先结丹境的修士掌握遁术,这在战斗之中便是先手与退路的优势。 其次,结丹修士在法术神通方面也更加出色,譬如卷帘术这种绝世大术筑基修士便难以修成。而二境的大术与寻常神通相比也是不可相提并论。 突然,乔山感觉到有人在轻柔的抚摸他的面庞,睁开眼便看到姒师姐美丽温柔的面庞。 乔山此刻正躺在她的腿上,难怪他觉得这枕头怎么这么柔软且香气扑鼻呢! 四目相对,乔山觉得有一些尴尬,但此时闭眼已经晚了。捉奸在床还想着欲盖弥彰不是为时已晚吗? 姒苡脸色羞红,却是未曾想到乔山会在此刻醒来,抚摸乔山面庞的手也是无处安放,很是慌乱。 “还不快起来!”姒苡娇羞说道。 乔山尴尬的坐起身子,心中却是有一丝窃喜,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 原本以为金刚心会让他六根清净,但现在这砰砰跳的小心脏却是在告诉他不必担心。 肾本来就不好了,现在要是再来个六根清净那他可以直接去方广寺了。 方广寺高低得给他整个佛子的位置坐坐,那些小和尚哪有他不近女色啊!将来佛陀菩萨的位置也得挪挪,他死后必能烧出舍利子! 姒苡红着脸娇嗔道。“还看!你是不是早就醒了想着作弄我?” 乔山连忙摆了摆手。“刚醒!真的是刚醒!要不是你摸……” “啊!”姒苡红着脸掐了下乔山腰间软肉,乔山惨叫一声。 “还说!我是看你晕倒才……才这样的。” “多谢师姐关心。”乔山忍着疼说道。 姒苡见乔山这样却是笑了出来,乔山也是第一次觉得姒师姐这么好看,以往虽然也觉得好看但温柔还是稳稳占据上风。 姒苡白了乔山一眼。“看什么看?” “师姐好看嘛。” 姒苡作势又要掐他,乔山连忙举手投降,这腰间软肉着实经不起折腾。 “师姐,田文静怎么样了?”乔山转移话题。 姒苡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逃走了。” “逃走了?” 姒苡点了点头。“你破了他的大术他也受到了反噬,江师兄强撑了一会儿才将他吓跑,而且他也忌惮我和师妹手中的法宝。” “江师兄怎么样了?” “受伤很重,大术被破之时江师兄便已负伤,第二次是他强行运功方才振作起来的。” “可有损师兄的将来?” 姒苡笑着摇了摇头,看起来并不怎么担心身负重伤的江流儿。 乔山却很是心急,他与江流儿的交情随着一件件事情已是今时不同往日。 江师兄这人急公好义乃是朋友的不二选择,是可以托付后背之人。 焦急的乔山一把抓住姒苡的胳膊。“师姐,这时候就别卖关子了!” 姒苡俏脸又是一红。“你先松开,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乔山松手,也是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礼貌,姒师姐毕竟还是黄花闺女呢!说不定还定下了亲事,这在皇室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可知宁师妹的祖父是何人?” 乔山摇了摇头。“不知道,宁师姐的祖父是什么大人物吗?” “师妹的祖父是青霄峰的长老。” “所以说他会帮助江师兄?” 姒苡点了点头。“你与江师兄因为我与师妹才受了伤,而宁长老又对师妹很是溺爱,所以宁长老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管的。” 乔山却是努了努嘴。“谁知道宁长老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是耍赖我们还能去告状不成?” 姒苡点了下乔山的脑门。“不要妄议门中前辈。” “哦哦,知道了。” 姒苡继续说道。“就算宁长老有什么想法师妹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她可是宁长老的心头肉。” 乔山闻言点了点头,对江师兄的伤势也放心了一些,毕竟卷帘宗可是出了名的有钱,长老更是如此了。 别看师父抠门,但抠门与贫富并没有直接关系,就凭师父购物狂的本性就不可能是个穷人。 卷帘仙宗与北极道宗素来便有聚宝盆的名号,卷帘仙宗的玉液还丹与北极道宗的引雷符乃是修真者出门在外的必备之物。 姒苡继续问道。“你的那些神通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见乔山欲言又止她又连忙补了一句。“我只是随意问问,你别放在心上。” 乔山挠了挠头。“袖里青蛇是座主教我的,至于其他神通都是一些机遇罢了。” “你方真不是神都乔家的子弟?” 乔山摊了摊手。“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和乔家有关系呢?难道就因为我也姓乔?” 姒苡摇了摇头。“你不觉得你和乔峰长的有几分相似之处吗?” “你怎么骂人呢!”乔山愤愤不平的说道。 “额……” “乔峰那鸟样撑死也就配的上平平无奇四个字,我乔山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吗?”姒苡反问道。 “师姐,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额……有吗?” “还没有吗?我乔山怎么说也能算得上一表人才吧?风神玉秀也不是说遥不可及。俗话说男大十八变,所以我还是有机会在颜值上更进一步的。” 姒苡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怕说多了会打击到乔山。 第84章 师兄 “回来了。”乔山放下手中的书对临近傍晚才回来的王不义说道。 “师兄,今天的活儿我早上就全都干完了。”王不义站立不安回答道。 乔山看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就心生暗火。“最近修行如何?” 王不义低头看着脚尖一言不发,乔山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是青霄峰的弟子怎可如此懈怠修行呢?” 王不义抬起头倔强说道。“我不是卷帘门的弟子!” 乔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但因为气息尚不稳故而咳嗽起来。 王不义连忙来到他身边。“师兄,你受伤了?” 然后便赶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丹药,乔山却是将他手中的丹药拍落在地。 “你还认我这个师兄?” 王不义蹲下将丹药捡了起来,乔山见状从他手中将丹药抢了过来,然后便扔进了水井中。 “我不需要你做这种事情!” 乔山的怒火让绣岭阁鸦雀无声,往日吵闹的小崽子们此时皆瑟瑟发抖,张三则带着朱槿回到了房中。 “我想的是什么你再清楚不过!” 王不义低头沉默不语,乔山怒吼一声。“说话啊!哑巴了吗?平时不是牙尖嘴利的很嘛!” 眼见王不义依旧一言不发乔山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王不义的脸上也立马出现掌印。 “懦夫!给我滚回去面壁思过!咳咳咳~” 王不义低垂着脑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乔山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有一些后悔自己刚才冲动的举动。 终究还是怒其不争。 乔山转头看了眼阁楼,这何尝不是他对师父的抗争,可惜的是师弟没有和师父抗争的胆子。 或许那一句“不是卷帘门的弟子”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阁楼中没有丝毫动静,乔山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入夜之后蚌女准时来到他的房间,见乔山心情不佳她摇了摇乔山的胳膊,乔山扯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她的手。 蚌女手捧丹药放在乔山面前,乔山苦笑一声但还是将丹药接了过来,然后便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我错了吗?” 蚌女闻言好奇的看着乔山,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疑惑的神色。 “他是我的师弟所以我希望他能上进一些,我也希望师父能多重视他一些,但是他们都与我作对。做师父的不像师父,我这大师兄也做的差劲。” 蚌女伸手抚摸乔山的面庞,好像很是可怜此时无力的乔山。 “我今日打了他一巴掌,或许我太冲动了,但我不想他继续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什么给我养老送终不过是玩笑话罢了,我是他的师兄终归是想他好的。” 蚌女点了点头。“他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蚌女会说话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她只是不怎么爱说话罢了,而乔山也知道这一点。 “你说我能护他一生吗?蒹葭。” 蚌女蒹葭摇了摇头。“他是他,你是你,爷爷说了咱们都有不同的路,而自己的路终归要自己去走一走。” “可他现在我又如何放心?我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青霄峰与他为伴,行走天下也不可能将他带在身边。而他也不能一辈子都待在青霄峰,他是卷帘门的弟子,自然要承担仙宗弟子的职责。” “你要离开九霄山?” 乔山抚摸着她的青丝。“九州很大,九霄山很小。” 蒹葭摇了摇头。“九霄山也很大的,听爷爷说顺着通天河游可以达到南海,而海中有真龙存在。真龙你知道吗?可不是通天河里面的那些蛟龙哦!” “正因为海中有真龙所以我才要去见一见。” 蒹葭面露恐惧说道。“真龙很可怕的,咱们两个都只能当它的口粮。” “怕了?”乔山笑问道。 “怕。”一把抱住乔山的胳膊。“但是有你在身边我就不怕了,你肯定可以保护好我的。不对,不对,我也可以帮助你的。” 虽然蒹葭身上的轻纱若隐若现,但乔山却是对她生不出丝毫念头,蒹葭拥有一颗赤子之心,这份纯洁与美好让乔山不忍心破坏。 “我很弱的,今天就差点被人打死了。” “还疼吗?”蒹葭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乔山。 乔山摸了摸她的脑袋。“已经不疼了,而且我今天踏入筑基了。” “那咱们去通天河吧!” “不能带其他人过去吗?” 蒹葭摇了摇头。“那地方很危险的。” “哪里危险?”乔山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那里不太安全。” “危险还要去?你不是最怕危险的吗?” 蒹葭点着下巴说道。“有乔山在身边蒹葭就不怕。” “那要是有一天我护不住你怎么办?” “那就叫阁主大人帮忙,阁主大人可是很厉害的,还有……”蒹葭突然捂住了嘴巴。 “还有什么?” “还有爷爷啊!爷爷也很厉害的!” 蒹葭与乔山自水井出发又来到了通天河底。 “今天又多走了两步!”蒹葭很是激动的说道。 乔山也是欣喜,因为他知道这个地方走的越深灵气便越充沛,而且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越清晰。 “来~”只是一个音节便宛如魔音贯耳一般,只让人生出想要靠近的念头。 好在乔山念头坚定,转念之间便屏蔽了这声音的打扰,蒹葭也选择了一个舒服的角度躺在乔山大腿上睡觉。 灵气滚滚而来,筑基期的修士在获取灵气的速度上不是炼气期能比的,但相应的突破所需要的灵气也不是炼气期可以比的。 “哈哈哈!”峰顶小院中聂老看着水镜中的乔山哈哈大笑,很是欣慰。 “苍梧啊!” “在。”赵苍梧拱手行礼。 “你当年可没这小家伙争气啊!” 赵苍梧笑着回答道。“山儿的天姿与心性都远在苍梧之上,来日必能撑起青霄。” “山儿?”聂老笑着说道。“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小家伙。” “山儿虽然放浪形骸了一些,但心性却是罕见,而且秉性纯良,今日他一朝踏入筑基更是前途无量。” 聂老点了点头。“听闻他已经学会了你的袖里青蛇?” “正是,他们四个弟子在飞鸟停遇见了宗门的叛徒,山儿施展不知名的神通破了他的大术。” 聂老摆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家伙的心性无需担忧,但你也不可掉以轻心。青霄峰多少年才出一个天骄可不能折在老夫手上了,要不然会被他们指着脊梁骨骂的。老夫年纪大了,脸皮也薄咯!” 赵苍梧想到水神庙的吴老便也明白了聂老话中的意思,而且他也知道吴老很是疼爱乔山,要是乔山出了事他也得被指着鼻子痛骂。 聂老接着问道。“弟子可有伤亡?” “遥岑阁有一位弟子深受重伤,道基不稳。” “便助他一臂之力就是。” 赵苍梧笑着说道。“此事宁长老会处理好的。” “怎么,宁安的宝贝孙女也牵扯进这件事情了?” 赵苍梧颔首。“乔山与他正是为了营救宁长老的孙女方才陷入险境。” “无事,宁安的家底绰绰有余。”聂老又摇了摇头。“老夫有时候也怀疑这小家伙是什么怪胎不成,他白天出没于刀圭阁,晚上又能坚持修行,这等命数老夫还真是闻所未闻。” 赵苍梧拱手作揖,聂老见状却是摇了摇头。“老夫知道你想亲自教导这个小家伙,但老夫不能寒了红霓的心,也不能寒了顶天的心。” “是苍梧鲁莽了。” “都是青霄峰的弟子,在哪一阁拜谁为师并不重要。”聂老眸子中精光一闪。“老夫倒是想瞧瞧那天骄榜是不是难如登天!” “三甲之名难如登天。” “小家伙如何?” “不在束丫头之下。” “哼!老夫见过那个丫头,咱自家的小家伙绝对在她之上!” 第85章 逢场作戏 沙笔城天上人间,乔山跟随王不义的脚步来到了这里。 乔山虽然不是常客,但也是王积玉宴请了两次的贵客,所以店里的小厮都认识他。 “卷帘仙……” 乔山抬手打断。“将你们掌柜的叫过来。” “仙师,这……” 乔山皱眉瞪了他一眼。“让你去叫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是,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 天上人间门口罗雀,但这种店铺就是这样,从来都不是靠量挣钱的。 傅兰辞迈着款款的步子来到乔山跟前欠身一礼。“奴家见过乔公子。” “王不义近些天都在你这儿?” “回禀公子,确有此事,王公子近几个月都在春阁。” “春阁?”乔山眉头一皱。“王积玉招待他?” 傅兰辞摇了摇头。“少城主偶尔会来春阁,大多时候都是少城主身旁的玉娘亲自招待。” “玉娘?” “正是。” “她或者说王积玉想要干什么?” 傅兰辞抬头瞧了眼乔山的眼神。“想来应该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 “玉液还丹?” 傅兰辞点了点头。“上官阁主乃是炼丹大师,少城主应当是想与绣岭阁搭上关系。” 乔山目光如炬的盯着傅兰辞。“当真只是为了玉液还丹?” “奴家不敢欺瞒公子。” “那你就敢将王积玉的打算告诉我?” 傅兰辞行了一礼。“这些只是奴家的猜测罢了,而且奴家明白卷帘二字在沙州意味着什么。” 乔山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而后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师弟最好什么事都没有,你也最好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我掀了你天上人间。” 傅兰辞无惧直视乔山。“掀了天上人间公子怕是做不到。” 乔山嘴角露出轻蔑笑容,轻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傅兰辞挣扎了一下但乔山却是牢牢掐住她的下巴。 “袖里青蛇见过吗?佳人若是相见我今日便在天上人间表演一番。” 傅兰辞色变,乔山也是清楚她这掌柜的肯定知道了一些事情,天上人间可不是寻常酒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上人间、醉仙楼与天机阁是差不多的,要是背后没有势力支持也做不到店铺开满天下。 “此事与天上人间无关,王公子也不会出事,还请公子宽心。” “带我去春阁。” 恰在此时一女子来到门口。“我家夫人请乔公子赴宴。” 乔山放开傅兰辞。“带路。” 他今日倒是想看看那个玉娘打的什么算盘,这鸿门宴他今日就要尝尝是什么味道。 王不义低头喝着闷酒,昨日的事情让他无法释怀,他明白师兄的苦心,可那一巴掌也让他很是伤心。 身蒙轻纱若隐若现的玉娘跪坐在王不义身边为他斟酒,往日不安分的王不义令她也觉得好奇。 “公子今日这是怎了?”玉娘顺势躺下卧在了王不义的大腿上。 “不说也罢,喝酒喝酒!”王不义很是烦闷的回答道,然后便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想要喝酒便要公子自己来取了。”说罢便将酒水倒入了自己口中。 王不义熟门熟路的从佳人的口中喝到了酒水,然后又很是怜爱的抚摸着她的面庞。 “让奴家猜猜。” 王不义点了点头。 “奴家若是猜中了可有奖励?”玉娘媚眼如丝说道。 “你想要什么奖励?”王不义的手很不安分。 “嘤咛~公子不是坐怀不乱的吗?” 王不义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今日你想如何便如何。” “奴家猜公子肯定是和你师兄发生了争执。” 王不义眉头一皱,玉娘见状便也知晓自己定然是猜对了。 “公子往日里总是师兄长师兄短的,也唯有与乔公子发生争执方才能让你如此闷闷不乐了。” “哎~”王不义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师兄没有错,我也不怪他,他为了我好我心中明白,但有些事情却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上官阁主偏心?” 王不义摇了摇头,却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提及绣岭阁的事情。 “师父深谋远虑自有她的计较,师兄待我如亲,是我让他失望了。” 轻纱半退,玉娘舔了舔嘴唇。“那公子答应我的是否还作数呢?” 王不义冷静下来之后却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与王积玉毕竟有几分交情。” 玉娘落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王不义哪能抵御这等风情? “怎就哭了呢?是不是王胖子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他!” 玉娘握住王不义的手。“玉郎救奴家于水火之中,而且他是城主之子,瞧不上奴家这蒲柳之姿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王不义摇了摇头。“门第之见只是偏见罢了,他视你如衣物我却视你如珍玉。” 玉娘拂袖擦泪。“多谢公子抬爱,玉娘感激不尽,愿生生世世侍奉公子左右。” 王不义咬牙切齿的说道。“师兄能带人回绣岭阁我也可以!” 柔夷捂住了王不义的嘴巴。“奴家不求跟随公子去到仙宗,只要公子能记得奴家就行,奴家就在这儿等你。” 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王不义这种色胚,心神早就如同大缸一般被搅的波涛汹涌。 乔山推门而入,随后进入的侍女将门关上。 眼见着师弟与玉娘腻歪乔山皱起了眉头,他并不反对师弟找女人,甚至去醉仙阁都没有丝毫问题。 但玉娘是王积玉的女人,无论是不是朋友这种女人都不应该碰。而且王不义流连温柔乡才是最让乔山气恼的,时间管理不是这么管理的。 见师兄来到王不义眼神中晃过一丝慌乱和恐惧,立马正襟危坐不敢乱动,玉娘也坐起了身子,微笑看着乔山。 乔山在王不义对面坐下。“继续啊!我打扰到你了?” 跪坐的玉娘躬身行了一礼。“奴家见过乔公子。” 乔山没有理睬她,反而是对她抛媚眼的行为很是唾弃,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是他的菜。 这种女人可以去醉仙楼找,至少别人不立牌坊。 “怎么不说话?你要是嫌我唐突了就直说,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王不义紧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表现的和昨天一样。 “啪!”乔山猛的拍了下桌子。“哑巴吗?还是聋子?” “乔……” “闭嘴!”玉娘刚开口便被乔山一声呵斥。“别逼我杀人!” “这件事和玉娘没有关系!”王不义终于出了声。 “呵呵!”乔山冷笑两声。“我就说过你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你有怒气对我发就是!”王不义选择了和师兄抗争。 乔山有些欣慰也有些失望,欣慰的是师弟终于有了点男子气概,失望的则是他用错了地方。 “把王胖子给我叫来。” 见无人应答乔山又说了句。“你们也是聋子吗?把王胖子给我叫来!” 玉娘站起身子,王不义想要将她拉下却是被她挣脱开来。 “玉郎怕是来不了了。” 乔山眉头又是一皱。“你果然居心叵测,你的请君入瓮之局成功了。” 王不义惊慌失措的问道。“玉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乔山冷声对他说道。“还看不出来吗?人家这是等着我呢!” “玉娘!玉娘!你倒是说句话啊!” 玉娘眉目传情的对王不义说道。“公子今日也会帮奴家的,是吗?” 乔山稳坐钓鱼台,静等师弟在他与女人之间做出抉择。 王不义站了起来与玉娘对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奴家想要公子师兄的命呢!” 王不义点了点头,然后便在玉娘诧异错愕的目光中飞快跑到了门口,见门打不开又跑到了乔山身后躲着。 “师兄,救命啊!” “啪!”乔山熟练的给了他脑袋一巴掌,虽然这次的体位有些奇怪,但动作却是相当凌厉准确。 “怎么?现在知道叫师兄了?” 王不义抱着脑袋满脸正义的说道。“师兄,你这不是瞧不起我吗?” 玉娘青筋暴起。“王不义,你什么意思?” 王不义从乔山身后探出脑袋。“逢场作戏你不会当真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玉娘气的身子都在哆嗦,感觉自己才是被戏弄的那个,原来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小爷我八岁就听曲了,这种把戏还想瞒过我的眼睛?真是进屋爬窗户!” “什么意思?” “没门!” 乔山差点就相信了王不义的鬼话,你特娘的可是跑了几个月啊!几句话就想洗白了? 进屋爬窗户——没门!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总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王不义闻言拉了拉乔山的衣服。“师兄,你别吓我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师弟啊!你要是都保护不了我,我咋办?” 两条雪白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乔山顿时便生出几分熟悉。 “姑奶奶春二十七娘!” 第86章 就这 春二十七娘?那不就是春三十娘的姐姐嘛!这是捅了狐狸窝了? 春二十七娘过后还有多少娘乔山已经不敢想了。 “你是春三十娘的什么人?” 乔山回头看了眼王不义,眼神中满是无语,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 “她是我小妹!” 乔山摇了摇头,本来以为师弟已经够憨了,你怎么也回答这种问题? 不过心中也安定了一些,胸大无脑的对手最喜欢了。 “就是你杀了我小妹!” 乔山闻言又松了口气,春三十娘的辈分要是不上不下才是最麻烦的,至少现在只有老的找自己报仇,没有小的给自己来莫欺少年穷。 “你怎么知道的?”乔山问道。 “用眼睛看到的!小妹死在烈焰中的场景我闭上眼依旧历历在目!”春二十七娘痛心疾首的说道。 乔山很是头疼,看来她们这一窝子的玉面狐狸是心有灵犀了,她既然知道了那其他狐狸也肯定都知道了。 春二十七娘已经有筑基的修为,其他狐狸什么修为乔山不敢想。 “拿命来!”春二十七娘张牙舞爪的对乔山说道。 乔山抬手。“慢。” “还有什么遗言?” “这里可是天上人间,我能理解你不管王胖子,但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哼!”春二十七娘冷哼一声。“这春阁是王积玉的,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悄无声息的将你斩杀。至于天上人间如何与我有什么关系?” 死后哪怕洪水滔天?乔山赞同的点了点头,但依旧觉得她很愚蠢,就算她能杀了自己也无法逃出天上人间。 “你逃不掉。”乔山淡淡的说道。 “我有证!”春二十七娘信誓旦旦的说道。 “愚蠢。” “给我拿命来!” 乔山摇了摇头,女人果然都是不可理喻的,上头之后便失去了理智。 “把你的帮手叫出来吧。” “你什么意思?” 乔山耸了耸肩。“就凭你?” “那就试试看!” 两根雪白的尾巴脱落,而后便化作两个栩栩如生的春二十七娘。 王不义擦了擦口水,不知道心里又起了什么龌龊不堪的心思。 三个春二十七娘扭动着纤细诱人的腰肢走向了乔山,眸子已经变成了桃红之色,锋锐的爪子也长了出来。 乔山不为所动,而王不义却是已经眼神迷离,被玉面狐狸的魅惑之术给迷的不知所以。 乔山一记手刀果断利落的将王不义打晕过去,魅惑之术若是在他心间扎根会影响道心。 剑指一竖,发髻中的玉龙便飞出立在指尖,这便是以气御物,筑基修士的基本操作。 春二十七娘见乔山不动如山也是有些慌乱,要知道她这本命神通可是屡试不爽的,但今天却是失去了作用。而且这也是她最强大的能力,要是这都失了作用她也是黔驴技穷了。 “去。”剑指轻轻一挥玉龙便飞向了春二十七娘。 泪滴模样的耳坠散发白光将春二十七娘护住,玉龙也只是插进去一半便不能动弹。 虽然本命神通失效,但春二十七娘好歹也有筑基修为,而乔山在筑基修士中是垫底的存在,比拼法力自然不是春二十七娘的对手。 “把人……哦,抱歉,应该是把帮手叫出来,他是人是妖还说不定。” “大言不惭!你踏入筑基是我未曾想到的事情,但斩杀一位卷帘门的天才也是大收获!” 白光化作匕首将玉龙击落,乔山剑指一挥玉龙便回到了他的发髻中。 春二十七娘的耳坠是一件攻守兼备的法宝,白光再度化作一道尖刺,但春二十七娘却是迟迟没有动静。 乔山的剑指上亮起了青光,而这道青光却是让她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让人呼吸都沉重起来。 “这一剑两天的功夫,你接不接的住呢?”乔山打趣道。 “那让我瞧瞧你这神通到底是如何了得。”一赤发男子从帘子后缓缓走了出来。 “你又是什么妖呢?” “祸斗。” “哈哈~”乔山噗呲笑了出来。“原来是只串串。” 赤发男子面露怒气,虽然不知道串串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这定然不是好词。 祸斗与重明一样都是古妖,古妖在妖族中的地位便是上流,而最出名的古妖便是龙凤两族。 乔山就是知道这一点方才敢笑话赤发男子。开什么玩笑?堂堂古妖会和玉面狐狸混在一起?你以为是她春二十七娘是青丘山的狐狸还是涂山的狐狸? 春二十七娘有两条尾巴不假,但也就是有点青丘狐的血脉,要不然她施展的就不是魅惑之术了,而是摄魂之术。 倒是春二十七娘这青丘狐的串串与你这祸斗的串串很是门当户对。 “明哥,杀了他!”春二十七娘狠狠的说道。 “看我的!” 明哥还是红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喜欢叠buff是吧?但你也不看看是增益还是负面! 今天要么抓你去通天河游泳,要么取你一只胳膊,要么就让你死在这儿! 喜欢红发?你当你是我师父呢! 明哥身上燃烧起火焰,这倒也证明了他有祸斗血脉,因为祸斗便是火中的古妖。 “跟我玩火?” 知不知道厕所里打灯笼啊! 火焰化作一头大狗冲向了乔山,威势汹汹,春阁中的温度骤升。 剑指立,玉龙与青光同现,单单玉龙定然破不了他的神通,而加上辟邪剑法便没得说了。 青光闪过,加持了辟邪剑法的玉龙宛若流光一般迅速的穿越火焰,寒气凛冽将火焰熄灭。 明哥大惊失色,但势如破竹的玉龙却是已经穿过了他的胸膛,留下一个贯穿的伤口。 “就这?”乔山嘲讽了一句。 明哥怒急现出了本体,一只红黑夹杂的大狗。果然不出乔山所料,这毛色就说明他是一只串串。 四爪凌空,火焰加身,春二十七娘也将耳坠再度祭出。 明哥与白光朝乔山而来,而乔山依旧坐在原地不动,这对手着实是太弱了一些。 “金刚伏魔。” 虚幻的金刚相降临春阁,在阵阵惨叫声中明哥这只祸斗的串串死在了火焰之中。 玉龙再度飞出,将已经惊慌失措的春二十七娘耳朵斩落,没了这件法宝她对上乔山毫无还手之力。 “啊!”春二十七惨叫一声。“姐姐们不会放过你的!伤我姐妹者就没有一个能善终。” 她倒是说了一个好消息,看来乔山不用面对剩下二十八只狐狸了,因为肯定有狐狸已经死了。 “不急,事情还不算完。”乔山慢腾腾的说道。 然后便拿起桌子上的酒水倒在了王不义的脸上。 “开门。” 第87章 霸气外露! 春二十七娘解开了春阁的禁制,乔山提着捂着耳朵的她走出了春阁。 满脸酒水的王不义提着明哥残缺不全的尸体,顺便还驱赶着春二十七娘的几个侍女。 “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是谁!” 乔山回头瞥了眼,王不义连忙改掉口风。“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的师兄是何方神圣!一个个都胆大包天了!” 傅兰辞见状愁眉不展,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天上人间,她着实是有些黔驴技穷了。 她连忙来到乔山身边解释道。“乔公子,此事与天上人间没有关系。” 乔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等着吧。” 来到一楼大厅乔山很是随意的将春二十七娘扔在了地上,大厅中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客人也只是观望。 “把王积玉给我叫来。” 小厮结巴说道。“小……小的不知道少城主在哪儿。” 乔山也不为难他。“去城主府将王积玉的女人谋害卷帘仙宗弟子的事情呈上去,王积玉要是不在就让王城主过来解释。” 其他人听闻乔山的话后都很震惊,少城主的女人居然敢谋害卷帘仙宗的弟子,此事和城主府多多少少有一些关系,至少这方势力已经被牵扯进来。 一城之主不可谓不尊贵,但是与卷帘仙宗相比却是不值一提,乔山也的确有资格让王堆金亲自过来解释。 “这……这……”小厮可没这么大的胆子,向掌柜的投去求助的眼神,见傅兰辞答应下来方才快马加鞭的朝城主府赶去。 乔山看向傅兰辞。“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吗?” 傅兰辞欠身一礼。“还请公子能给奴家一些时间,奴家定会给两位公子一个解释的。” 乔山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现在不想听你的解释。” 恰在此时,一身穿锦衣的俊秀少年走进了天上人间,眉间流露三分英气与两分桀骜。 身旁有一位双手抱于腹部的老者,古井无波。 “兄台,怠慢佳人可不是我辈中人的所作所为啊!” “滚。”乔山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大胆!”老者开口怒斥道,声音却是如同公鸭嗓子一般尖细。 乔山转头对王不义说道。“我平生最讨厌两种人。” “哪两种人?师兄。” “一是歧视身残之人。” 王不义点了点头。“嗯嗯,身残非本人所愿,故而不应当另眼相看。” 乔山继续说道。“第二种就是太监。” “额……”王不义愣了愣,一时间没有跟上师兄的脑回路。 老者气恼的指着乔山说道。“你眼中还有王法吗?” 二楼的玄霄阁中有几位身穿黑色锦衣的少年,他们也在关注着此时发生的事情。 “师兄,可要出去帮帮他?” 面色冰冷的少年摇了摇头。“一个太监还翻不了天。” “那咱们就继续看着?” 少年点了点头。“这里是沙州。” 乔山听闻老者的指责轻蔑一笑。“在沙州我卷帘仙宗便是天!” “大胆!” “滚!我很讨厌阴阳人你知不知道?根都留不住的男人算什么东西?” 乔山自然知晓这少年的身份不一般,极大可能就是皇家子弟,因为太监只有紫禁城和万象神宫才有。 不过乔山也不在意姒家的皇子,而且他说的也没有错,在沙州卷帘门就是天,就是法,这便是卷帘门的实力。 少年拉着愤怒的老者在大厅中找了个位置坐下,而这也让乔山高看了他一眼,能忍是本事,有地位的人能忍更是如此。 乔山张口吐出青霞,大袖一挥两条青蛇飞向了春阁。 玄霄阁中的少年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锦衣少年则笑了笑,而老太监则是脸色铁青,好像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这袖里青蛇是谁的神通他还是知晓的。 卷帘仙宗青霄峰的座主若是论地位的话可以与天王府的天王相媲美,他惹不起这等人。 傅兰辞见状知晓今日是捅了马蜂窝了,而且天上人间还是理亏的一方,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锅甩出去吧,至少要让城主府背大部分才行。 怎料一位银发老者凭空出现将两条青蛇击溃。“小友何必恼怒?” “以大欺小?” 话音未落之时满场皆惊,只因说话之人并不是乔山,而是身穿青衣赤发披肩的上官红霓亲至。 “师父。”乔山与王不义行礼拜见。 上官红霓一挥衣袖银发老者便倒飞出去撞在春阁之上,而春阁也应声炸裂开来,却是毁于一旦。 “王玉齿呢?三息不至本座便将他抓了沉江。” 几个玄霄峰的弟子也从玄霄阁中走了出来。“拜见上官阁主。” 上官红霓却是没有理睬他们,而这些弟子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先不谈身份,他们也清楚上官阁主的脾性。 八字胡的清瘦男人手提王积玉踏空而至,一进门便将王积玉丢在了地上。 “但凭阁主处置。” 张口便能看到他满嘴的玉石牙齿,这王玉齿还真是名副其实,而且财不外露的道理是一点都没领悟到。 上官红霓转头看向了锦衣少年与老太监。“本座生平最讨厌两种人。” 又来?这是场中之人的第一反应。 上官红霓指着少年说道。“第一就是你这种人。” 又指着老太监说道。“第二就是你这种老狗。” 少年躬身行了一礼。“拜见上官阁主。” “不必了。”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少年与老太监不得动弹,而后轻轻挥手便将两人从窗户中扔了出去,丝毫不与他们多说半句废话。 王积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堆金躬身站在他的身边也是一言不发。 银发老者踉踉跄跄的从破败的春阁中走了出来,虽然嘴角还有鲜血但还是躬身行了一礼。 “见过上官阁主。” “赔。” “是。” 短短两个字便敲定了天上人间与这件事情的结局,而银发老者也是松了口气,面对上官红霓能破财消灾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天上人间虽然也有底蕴,但是与卷帘仙宗相比却是差了一些。 上官红霓低头看着春二十七娘,春二十七娘只觉得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魔头,只是那股气势便让她喘不过气。 “我……我有证。” 王堆金连忙说道。“我以沙笔城城主之名吊销你的三证。” 春二十七娘面如死灰,上官红霓挥了挥手连带着几个侍女送到了玄霄阁弟子的跟前。 “押送刑堂。” “是,弟子听命!” 上官红霓又看向了王积玉。“站起来。” 王积玉战战巍巍的站起了身子。“启禀大人,此事小子当真不知,小子与玉娘也只是萍水相逢,还请大人明鉴。” “啪!”王堆金反手就是一巴掌,打的王积玉嘴角溢出鲜血。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要到了刑堂也就一目了然了。” 王积玉开口说道。“小子愿去刑堂接受审查。” 王堆金抬手又想打他,但乔山却是站了出来将他的手抓住。 “王城主,王兄这件事便到此为此吧。” 王积玉抬头诧异的看着乔山,王堆金则是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 “还是让犬子去刑堂吧,这样也好还他一个清白。” 王堆金也知道刑堂那种地方是好进不好出的,但此事若是这般轻易了结怕是会留下把柄。 乔山摇了摇头。“我相信王兄,我让城主带他过来也并非想要追责,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并非仗势欺人。” 王积玉深深的躬下身子。“王积玉谢师兄明鉴!” 乔山继续说道。“钱是挣不完的,最重要的还是有命享受,你要是掉进钱眼里了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积玉牢记师兄教诲。” 王堆金看向了上官红霓,目光中带有询问的神色。 “此事便由乔山做主就是,他既然不想与王家计较便如此吧。” 说罢挥了挥手,王积玉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吐出好大一口鲜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下次多长几个心眼吧。算盘都打到我绣岭阁头上了,跟你爹好好学学。” 虽然儿子受了重伤,但王堆金却是松了口气,上官红霓出手教训了王积玉便是为此事画上了句号。 王堆金摘下腰间的乾坤袋呈上。“有劳阁主费心了。” 上官红霓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去吧。” 王堆金对乔山拱手作揖,乔山避了过去,有些礼是不能受的。 “多谢小友了。” “城主言重了。” 王堆金带走了身受重伤的王积玉,此间也只有傅兰辞一人没有处理了。 “啪!”上官红霓给了她一巴掌。 嘴角溢血的傅兰辞甚至都不敢擦干血迹,低头等待上官红霓的审判。 “你来处理吧。”上官红霓转而对乔山说道。 “你和王积玉一样,不该碰的事情别碰,此次也到这儿吧。” “多谢公子大恩大德。” “那要不要以身相许啊?”王不义见缝插针的问道。 “啪!”得到的却是上官红霓的一记耳光。 “没出息的东西!我就是想看看你究竟要在这里待多长时间,若你师兄今日不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心转意?” 王不义低着脑袋没有回应,上官红霓见状却是和乔山一样对他的这种态度很是不满。 乔山将王不义拉到了自己身后。“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上官红霓转而对银发老者说道。“东西准备好之后就送到绣岭阁。” “是。” 第88章 岁除 城主府。 “为什么不和我说?”王堆金怒斥一声。 刚被救醒的王积玉苦笑说道。“孩儿以为自己能够独当一面了,现在看来不过是狂妄自大罢了。” 王堆金摇了摇头。“你长袖善舞做不得假,但是别什么事情都想着算计,譬如绣岭阁咱们就不配算计。”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你心中可有恨?” 王积玉摇了摇头。“孩儿不敢,此次能捡回一条小命已是心满意足。” 王堆金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错?” “孩儿知错。” 王堆金吐出一口浊气。“你能这般想便最好不过,你若是心中有怨我倒是要想想是不是把你交给绣岭阁了。” “孩儿明白父亲的意思,此事终究是孩儿做错在先,而且王家也没有和绣岭阁叫板的实力。” 王堆金摇了摇头。“错,是王家没有和卷帘仙宗叫板的实力。” “是,孩儿明白了。但孩儿有一事不解,不知父亲可能为孩儿解惑?” “说吧。” “乔师兄为何救我?” 王堆金反问道。“你觉得呢?” “孩儿不知。” “或许在他的眼中你的这条命并不是那么重要。” “或许乔师兄是通情达理之人?” 王堆金颔首。“自然也有这个可能,他就是为了自己师弟而去,而且也赦免了天上人间掌柜的罪责。他做事倒是要比上官阁主要讲道理。” 王堆金说罢又问道。“你与君宴王家的小子接触所为何事?” “因为上官阁主乃是炼丹大师。” 王堆金喝了口茶。“纵观上官阁主在天上人间的态度乔山这个弟子明显更受她的器重。” “所以?” “你与他多结交并非坏事。至于王家的小子自然可以结交,但却不是你这法子。宴即厌,君子宴,厌君子。” 虽然城主乃是紫禁城敕封,而且卷帘仙宗与朝廷有矛盾,但在沙州这一亩三分地上却还是卷帘仙宗的声音而大。 王积玉没有多问。“孩儿明白了,可乔师兄少在外面行走。” 王堆金摇了摇头。“乔山有句话说的很是正确,钱是挣不完的,但得有命享受才行。此命一乃是活着,二则是活的更久,故而修为方才是根本。你若是眼中只有灵石这玉液还丹的生意你将来做不成。” 王积玉眸子一凛。“孩儿明了。” “莫要忘了那乔山在大庭广众之下使出了袖里青蛇。” “赵座主的神通?”王积玉诧异的说道。 王堆金点了点头。“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王积玉行礼目送父亲离开,心中的思绪却是翻涌不平。 “很多年都没见这么精神的少年郎了,有意思,有意思。” …… 除夕,岁除之日,也就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虽然沙州依旧温暖如春,但却不妨碍现在正值冬季的事实。 朱槿和张三张罗着晚膳,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却什么都懂,时不时的还会指点张三两句。 乔山坐在老树下喝茶,可惜的是树上的果子成熟的太慢,都好几个月的时间了依旧还是青涩的果实。 王不义给师兄斟茶倒水,但心情看起来却是不佳,上官红霓的那番话却是对他打击颇大。 “刑堂那边审的如何了?” “已经定罪了,死罪。” 乔山点了点头。“那她的兄弟姐妹呢?有没有审出来?” “没有,有人在她的神识上动了手脚。” 乔山有些意外。“刑堂都没办法?” 王不义耸了耸肩。“先不论动手脚的人本事如何,神识方面的禁术本就千奇百怪若不是对症下药极难破解。再说了刑堂对她后面的势力也不感兴趣,只要她能认罪就算完成任务。” “还真是够敷衍的啊!”乔山嘲讽了一句。 王不义摇了摇头。“也不是敷衍,宗门向来都是如此。” “又是为了所谓的历练?” 王不义点了点头。“反正所有的事情都能往历练二字上面推。” 乔山对于这个结局倒也能接受,反正刑堂也不是他能左右的,而且他还听说刑堂那群人心狠手辣,最好还是不要惹他们为好。 “对了,让张老多准备一桌子。” 王不义努了努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乔山踹了下他的屁股。“快去!” 王不义拗不过师兄,只得将师兄的安排告诉张老和小朱槿,站在凳子上掌勺的小丫头一点都不含糊,只不过王不义也被拉了过来当苦力。 武松耷拉着脑袋走到了乔山身边,自从将那只厉鬼吞下之后它的精神便一直不好,武松的修为不够,它又舍不得那只厉鬼,所以每天都在和那只厉鬼较劲。 “一只厉鬼罢了,我看你就将它吐出来得了,你这一天天过得也是没谁了。” “嗷~”武松摇了摇头,却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张嘴。” 武松闻言张开了嘴巴,乔山将一枚玉液还丹扔进了它的嘴中,武松吞下丹药后便屁颠屁颠的回到了树下。 乔山现在很怀疑这货是在骗自己的丹药,但是他没有证据。 小丫头准备好晚膳之后便跑到了乔山跟前,不过乔山却是在她的眼中看出了低落与悲伤。 乔山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取出了拜托姒师姐买的新衣服。 “去换上,等你换上新衣服咱们就吃饭了。” “哥哥也要换新衣服。” 乔山笑了笑。“好,哥哥也换。” 青霄峰每年这个时候倒也是会给弟子们发放新衣服,而且新年发放的衣服还不是平常时候自己去领取的那种,而是云衣。此前乔峰便拿出过一件三品的赤云衣。 绣岭阁今年有两件青云衣,一件二品一件一品,好像是按照阁中弟子的数量和修为发放的。 换好衣服过后四人便坐上了桌子,晚膳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却吃的言笑晏晏,张老眯着眼看着他们仨打闹。 只是大师兄近来老成了许多,而二师兄依旧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脾性。 吃完饭后张老便带着朱槿离开了绣岭阁,今晚的青霄峰很热闹。 乔山给了王不义一个眼神,见他没有动静便又亮了亮自己的拳头。 “我不敢。” “出息。” 乔山搬着桌子也没经通报便直接走进了师父的阁楼,上官红霓单手撑着脑袋在云床上假寐,也不过问。 乔山和王不义很快便摆放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王不义有些不安,乔山则来到了师父的跟前。 “师父,吃饭了。” 上官红霓伸出了手,乔山眼疾手快的搀扶住师父的胳膊,像是照顾老佛爷的公公一样,倒也是个新鲜事。 三人落座之后乔山取出了一个小酒葫芦,这酒葫芦还是早先时候师父给他的,乔山一直留着。 “舍得?”上官红霓问道。 乔山给师父和师弟斟满酒,小葫芦也就见底了。“徒儿在师父的眼中就是这么不堪?” “我在你的眼中也好不到哪里去。”上官红霓倒也没有生气。 从乔山手中将酒葫芦拿了过来,然后又取出一个新的交给了他。“今儿算我的吧。” “那就谢谢师父啦。”虽然与师父还是矛盾未消,但今日是特殊的日子。 “师父,徒儿敬您。”顺便还给王不义打了个眼色。 抿一口梅子酒入腹,一股暖流便涌了上来,而后磅礴的灵力在体内炸开,丹田中好似翻江倒海一般。 王不义直接昏睡过去,乔山也是用了一番功夫才压下来,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这酒。 “你今年很是刻苦,九年后的座子之争也不是奢望。” “徒儿知晓。” 上官红霓将此前乔山留在阁楼的项链放在了他的面前,乔山却是推了回去。 “怎么?还在与我置气?” 乔山摇了摇头。“与那事无关,徒儿只是觉得这件法宝于我无益。” 上官红霓自然能够明白徒弟话中的意思,这宝贝本来就出自她的手,有多强大她最是清楚不过。 “你能这样想也是好事。” 说罢一点乔山的眉心,而后又将他耳朵上挂着的坠子给取了下来。 好一会儿乔山方才睁开眼睛,而眼神中却满是震惊的神色。 “怎么?很惊讶吗?” 乔山木讷的点了点头。“我从未想过玉液还丹是这般炼制的。” “也不是什么秘密,还有炼丹讲究的是火候,你自己慢慢摸索就是。” “是,师父。” “这件法宝你过几天来取。” 第89章 不知所起 将师弟送回了自己的房间,乔山也是觉得酒劲上来了,多少有点迷糊。 今晚也没有和师父聊师弟的事情,着实是不想破坏今天的气氛。 “师弟,你在吗?” 乔山打开大门便看见站在门外的姒师姐。“师姐,有事吗?” “有空吗?” 虽然有些迷糊但总的来说还算是清醒。“嗯嗯,有什么事情?” “一起出去走走?”声音很小,姒师姐低着头也看不清表情。 “宁师姐呢?” “干嘛?你想她了?” 乔山连忙摆了摆手。“只是觉得好奇罢了,往日她总是跟在师姐后面的。” “她有自己的家人。” 乔山点了点头,姒师姐的身份在卷帘门本来就有些尴尬,想来今天晚上也是想家了。 “那就走走吧。” 两人肩并肩漫步在青霄峰,同门的师兄师姐在空中展示神通,也有同门搬来凡间的烟花,青霄峰今日很是热闹。 朱槿扯了扯张三的衣服,张三顺着朱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便舒展开。 “大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想吃东西吗?咱们可以去杂役院哦!” “好啊!好啊!我想吃糖葫芦,张爷爷。” “报上你乔山哥哥的名字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 不知不觉间乔山带着姒苡来到了他常来的瀑布边,这里甚是安静。 乔山洗了把冷水脸,这才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梅子酒的后劲着实是太大了一些。 “乔山,我很羡慕你。” “为什么?你可是皇家的公主哎,虽然在门内不受待见,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你有更多的选择才是。” 姒苡摇了摇头。“神都的生活尤其是紫禁城的生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那种每天被人盯着的生活其实很不好受的。” 乔山倒是觉得姒师姐太矫情了,每天都有人端茶倒水有什么不好的?虽然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不假,但也比乔山之前的生活要好许多了。 多少有些何不食肉糜了。 “你受座主青睐,上官阁主也对你很是偏爱,就连水神前辈也对你另眼相看,你往后肯定能一飞冲天的。” “那是自然,我乔山往后肯定会名震九州大陆的!师姐,你到时候遇到麻烦了就报我的名字,我倒要看看谁敢不给你这个面子!” 姒苡轻点乔山眉心,动作多少有一些轻浮和暧昧。“就你最贫。” “嘿嘿~”乔山挠了挠头。“总有那么一日的。” 迷迷糊糊中乔山靠在了姒苡的肩膀上,姒苡也闻到了酒气。 “喝多了?” “师父的酒后劲太大了。” 姒苡轻柔的将他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乔山也顺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师姐,你身上真香。” 姒苡俏脸一红,要不是那股浓郁的酒气她定当会认为乔山是故意的。 “贫嘴。” 乔山闭着眼睛觉得舒服了许多。“天大地大,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九霄山的。” “你会去神都吗?”姒苡细心整理着乔山散乱的发丝。 “会的!顾师兄就去了神都,他还说要请我去醉仙阁呢!” “哎呦!”腰间传来的疼痛顿时让乔山清醒了几分。 “只是喝酒!只是喝酒!我不会和顾师兄同流合污的!”乔山连忙辩解。 “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的赊刀人?” “嗯嗯,顾师兄还真是厉害啊!师姐,你以后要是想借刀就报上我的名字,顾师兄肯定会借给你的,我和他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那可要多谢乔仙师了。”姒苡打趣道。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乔山的脑袋越来越沉,意识也是越来越迷糊。 “你到神都会找我吗?”姒苡小声问道。 “肯定会的呀!咱们可是朋友。” “就只是朋友吗?” “什么?” “我可能就要离开了。” “哦哦。”迷迷糊糊中乔山抱住了姒苡的腰肢。 姒苡脸通红,好在这里甚是安静没有其他人打搅,颤抖的手指划过乔山的脸庞,她的内心颇不宁静。 初识乔师弟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做事颠三倒四的人,虽然没个正形但却古道热肠,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疏远自己。 兰月最危险的时候他来了,虽然力挽狂澜的并不是他,但是月华下的师弟还是烙印在了她的心间。 后来她们一起出任务,江师兄总是冲锋在前,师弟虽然出工不出力,但总是走在最后的一个。 飞鸟停的时候是他与江师兄前来救了她和宁越,而大发神威的师弟让她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虽然时间很短,但他们却已经经历了许多事情。 乔师弟总是喜欢和宁师妹斗嘴,宁师妹说不过他便会找自己。而当宁师妹气急败坏想要揍他的时候他也总是躲在自己身后。 “我其实并不喜欢紫禁城的生活,父皇已经不是当初的父皇了,母后也不在了,紫禁城回不到从前了。”姒苡喃喃自语。 “但我只是一介女子,既没有手段心术,对那个位置也不感兴趣。我左右不了军国大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皇将大夏推入深渊。” “我听闻太上道宗的圣女这几年便会入神都,这倒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剑仙大人也对父皇不满了,而武天王传闻一直都对父皇不满,我也不知父皇为何会将镇世天王的封号给闻人叔叔。” 一滴泪滴落在乔山脸颊。“你说我该如何是好?我又能如何?” 姒苡擦拭乔山脸上的泪水。“如果届时没有回头路了你会带我离开吗?” “如果父皇要将我许配给闻人彦你会带我离开的,对吗?” “可是上官阁主对姒家不满,她会不会不喜欢我呢?” …… 姒苡自言自语说了许多许多,也是因为乔山醉了她方才敢说这些,若是乔山清醒她又哪敢说这些。 乔山自她的怀中醒来,睁眼便看到闭着眼睛的姒苡,她的脸庞还残留昨夜的泪痕。 不会是我太重将师姐压哭了吧? 随即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有时候思维太发散也不是啥好事。 肯定是因为想家了,女子的感情总是比较细腻。 乔山就这么盯着师姐的脸庞,也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师姐也挺好看的,看久了便也不比九先生和天魔教的圣女差了。 “完蛋!”心中大呼一声,然后赶忙闭上了眼睛。 脸色越来越红的姒苡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还不起来!” “哦哦哦哦。”乔山忙不迭的坐了起来,好在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脸皮也足够厚。 “喂!” “嗯。” “我过段时间就要回神都了。” 乔山点了点头。“挺好的啊!” “你说什么?”姒苡有些失望。 “我说挺好的啊!反正你在门内又不受待见,回去不是更好吗?”乔山在水潭中洗了把脸。 回头看到师姐很是失落的模样便又宽慰道。“我知道你想我……” “谁想你了!”姒苡红着脸说道。 “好吧好吧,那就是想江师兄……” “我也不想江师兄!” “那就是宁师姐咯。”乔山无奈的耸了耸肩。“反正又不是天涯海角,再说了就算是天涯海角对我们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我会去神都看你的。” 姒苡站起身子与乔山对视。“答应我一件事情。” 乔山挠了挠头。“你说呗。” “你先说答不答应。” “答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就行咯。” “那你说啊!” “等我想到再说吧,你就先欠着。” 看着姒苡师姐蹦蹦跳跳的离开乔山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这还是他认识的姒师姐吗? 第90章 福蕴华庭 “师兄!是那个太监!”王不义指着山脚下的老太监大叫一声。 乔山自然也看到了山脚下的锦衣公子与老太监,联想起早上姒师姐与自己说的话乔山对他们俩的身份也有了更明确的猜测。 老太监面色铁青,但这里可是青霄峰,他哪怕有再多的气愤也只能憋着。 在沙笔城他还能说一句王法,但在这里除了被人笑话没有第二个结局。 锦衣公子拱了拱手。“在下姒华庭,见过两位兄台。” 福蕴华庭,倒也算是个好名字,只是给乔山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太喜欢多管闲事。 “呵……” “快走!我今天事情还挺多的!”王不义刚开口便被乔山给拉走了。 “哎~哎~哎~不就是去拜见水神前辈吗?你还有什么事情啊?师兄。” “我还得去拜见师伯呢!” “我也想去,师兄。” “你确定?” “还是算了吧,我和座主不熟,多少有些尴尬。” 两人嘀咕着朝水神庙而去,虽然姒华庭是姒师姐的亲人,但乔山却是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殿下……” 姒华庭抬手。“安心等候皇姐下山吧。” “殿下,您亲自来卷帘门是否欠缺思虑?陛下是否会多想?” 姒华庭摇了摇头。“父皇还没有糊涂,若因为这点事就和我一般见识你也太瞧不起父皇了。” 老太监低下了脑袋,姒华庭的这番话他却是不敢接的。 “顾小北到神都了吗?” “还未至神都。” 姒华庭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我的那些兄弟都在看着他吧?” “是的,几位殿下都在关注他的动向,虽然天骄榜榜首的位置他坐不了太长时间,但这份天赋却是罕见的。” “九先生与小先生呢?”姒华庭继续问道。 “两位先生现在不知去向。” “是不知还是不敢打听?” 老太监低头不语,姒华庭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剑仙大人对皇族的态度不善,两位先生便也不敢随意接近了。 “对了,让你打听这个乔山你打听的如何了?” 老太监拱了拱手。“消息不多,只知道他入门时间不长,不过和长公主好像交情不浅。” “和皇姐交情不浅吗?” “同为青霄峰的弟子,想来应该是这个缘由。” “但愿如此吧。” …… “前辈!前辈!前辈!” 王不义还是第一次来水神庙,对于师兄口中的水神前辈很感兴趣。 而当王不义看着从神像中走出来的吴老便立马目瞪口呆,那副睡眼稀松的模样着实是没有一点前辈高人的风范。 “嘛~是乔丹啊!” “乔山啊!前辈!”乔山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咯,记性不好了。不过还是你这个小家伙有孝心,知道逢年过节的时候还来看看我老人家。”吴老颇为感慨的说道。 “前辈,这是我师弟王不义。” 吴老点了点头。“嗯,不义富且贵,好名字。” 乔山傻眼,合着您老也是文盲啊!我还真是长见识了。 “弟子王不义拜见前辈。” 吴老老怀欣慰的将他扶了起来。“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接着又拍了拍王不义的肩膀。“要多和你师兄学学,知道吗?你师兄这个人鬼精鬼精的,人若是太老实会吃亏的。” 乔山脸色漆黑,也不知吴老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王不义提起手中的酒坛子。“前辈,这是我和师兄给您备的天仙醉,传闻这酒可是青莲剑仙配的呢!” “你们有心了,不过啊这酒可不是李青莲配的,但也和他有些关系。” 王不义好奇的问道。“那这酒是谁配的?” 吴老反问道。“天仙醉以什么闻名天下?又以什么坐镇天上人间?” “烈!” 吴老点了点头。“所以啊这酒就不能是李青莲配的,世人尊称李青莲为谪仙人,他配这酒是要醉倒自己吗?” “那是谁配的呢?” “是武夫配的,他和李青莲是至交好友,所以这酒是为了将他放倒,至于李青莲有没有喝醉咱们这些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乔山听闻后好奇的问道。“前辈,这个武夫又是何方神圣?” “嘛~你们以后会知晓的,好大一尊啊!看上一眼便忘不掉。”吴老的目光很是深邃,好似看穿了岁月。 “他很厉害吗?” “赳赳武夫,世之干城。好大一尊!好大一尊啊!” 吴老感慨的走回了神像之中,两枚硕大的蚌珠落在了乔山和王不义手中。 王不义将蚌珠递给乔山。“师兄,给你,蒹葭可能需要这个。” 乔山也不矫情,他和师弟也的确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面推来推去。 “师兄,我想出去转转。” 乔山点了点头。“去吧。” “谢谢师兄!” 乔山没有多说什么,他相信经过了上次的事情王不义不会继续胡闹,这也是对师弟的信任。 乔山独自回山,他还要去往万古阁拜见师伯,虽然修真界没这个传统,但是新年伊始前去拜见总是没错的,好歹也能刷刷存在感嘛。 再说了师伯财大气粗,万一高兴了他不就赚大了? 姒苡与姒华庭在山脚下相见,乔山见状努了努嘴,现在这情况却是不得不见了。 “师姐。”乔山取出一颗蚌珠递给了姒苡。 老太监有些诧异,姒华庭则是笑着说道。“乔兄出手当真大方,这颗蚌珠怕是蕴养千年有余了。” 乔山倒是没什么感觉,吴老好歹也是青衣江的水神,他送的东西岂能是寻常之物。 “哪弄来的?”姒苡没有接而是笑着问道。 “我去拜访吴老时他给我的。” “你还真是好运气啊!就连吴老也对你青睐有佳。” 乔山一把抓住姒苡的胳膊,老太监见状呵斥道。“大胆!” 乔山白了他一眼。“想死啊!阴阳人!” 姒苡脸色微红。“不要对陈公公这么无礼。” “我不喜欢太监。”乔山却是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那你这又是干什么呢?” “我准备去万古阁拜见师伯,咱们一起去呗?” “这……”姒苡很是为难的看向了乔山,姒华庭则是微笑一言不发。 “师伯人很好的,你不用怕他。”乔山也是想着姒苡在青霄峰的日子能好过一些,她毕竟还没有离开。 姒苡悄无声息的挣脱开。“这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姒华庭。” 乔山努了努嘴。“你好。” 姒苡见状掐了他一下。“我知道他前几天因为多管闲事得罪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他这人就这样,自诩打抱不平但却经常闹出笑话来。” “哦哦。”乔山敷衍了一句。 姒苡作势又要掐他,乔山连忙拱了拱手。“见过,见过。” 姒华庭回礼。“还请乔兄勿要将此前的事情放在心上,我这人有时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乔山打量了他一眼,这才发现姒华庭没有修为在身,心中对他的不满也就消散了许多,没有眼力劲倒也不是他的错了。 “没事别瞎跑,你不知道你们这些皇子很值钱的吗?” “额……” “大罗道的邪修可是对你这种人很感兴趣的。”乔山扯了扯他的衣服,老太监想要出来阻拦但却被姒苡的眼神给制止了。 “这衣服倒是件不错的法宝,但有什么用呢?指望这个老……陈公公?他这点修为在邪道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姒华庭拱手行礼。“多谢乔兄指点。” 乔山点了点头。“这样吧,你要是在神都碰到什么麻烦就去找我顾师兄。” “顾师兄?” “赊刀人顾小北知道吗?” 姒华庭点了点头。“天骄榜榜首的名号华庭还是知晓的。” “嗯,你要是遇到麻烦就去找他,顾师兄和我相交莫逆,能帮的话他会帮你的。” 虽然猜测乔山的地位颇高,但这个消息还是让姒华庭和陈公公觉得诧异。 姒苡开口说道。“那可不是吗?你这乔兄可是和顾小北约定在神都的醉仙阁一醉方休的。” 乔山连忙慌不择路的逃走。“对了!北极道宗的谷师兄也是我的好朋友!你要是遇到他也可以报上我的名字!别说我乔山不讲义气哈!” 姒苡笑着看着乔山逃跑的背影,姒华庭则笑着看着自己的皇姐,同时心中也是觉得此行收获满满。 “姐,谷师兄是那位?” 姒苡点了点头。“乔师弟和顾小北的事情我也只是听说,但和北极道宗谷玉玄的确交情不浅。” “再加上姐你和九先生的交情……” 姒苡眉头一皱。“不要想着去利用他们,尤其是北极道宗,他们和太上道宗同气连枝你也应该知晓。乔师弟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了但你不可得寸进尺,保命的时候或许可用,但是这些人都不会参与皇家的事情。” 陈公公拱了拱手。“殿下,这乔山到底什么来路?” “你说呢?他现在去拜见的可是青霄峰的座主。” 姒华庭谄笑道。“姐,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我怎么觉得……嗯,你懂我的意思吧?” 姒苡板着脸说道。“同门罢了。” “真的吗?” 姒苡岔开话题。“你今天是来接我回神都的?” “我先在沙州玩几天再说,王叔那儿我还没去呢!” “夏相命不久矣?” “也就这两年了,好几年都没安生日子了,死了也好。” 姒苡瞪了他一眼,姒华庭连忙赔罪。“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说两句,心底里还是敬重夏相的。” “不该说的话烂在心里。”此刻的姒苡倒是有了两分长公主的威严。 “我知道了。” 第91章 万古阁 乔山提着两坛酒来到万古阁门口,这酒自然还是天仙醉。 其他东西乔山也不知该如何挑选,而且师伯什么没见过?心意方才是最重要的。 “绣岭阁乔山前来拜见座主师伯。” 看门的仆人尴尬的挠了挠头,青霄峰的弟子前来拜见座主这事他还真是第一次碰到,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与乔山有过一面之缘的刘枫走了出来,乔山对刘枫的印象不差,虽然他曾经想买下蒹葭,但是人家并没有仗势欺人,甚至态度还很和善。 “大师兄。”仆人见礼。 “师父在等你,随我来吧。” 乔山拱了拱手。“有劳师兄了。” 刘枫笑着点了点头,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仆人则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弟子奇怪也就算了,怎么阁主大人今日也怪怪的。 万古阁可要比绣岭阁气派多了,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田之中各种灵药争奇斗艳,乔山觉得这里的空气都要比绣岭阁香甜许多。 万古阁的弟子也多,见到乔山进来大多惊讶,但也没有那么惊讶,乔山会袖里青蛇的事情早就传遍了青霄峰,这种事情捂都捂不住。 阁楼上的弟子跃跃欲试,都想看看这个被师尊亲自传法的同门有什么特殊之处,但一个二个都被刘枫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乔山没有注意这一点,他现在就是进大观园的刘姥姥,这万古阁才是真正的修真之地,绣岭阁就是个破烂。 万古阁中有两阁很是显眼,一处位于东方,一处位于西方。甚至都不能用阁楼二字形容,就是最简单的茅庐。这也是显眼的原因。 刘枫领着他前往了东方的茅庐,茅庐上单书一个“朝”字,师伯正坐在茅庐中闭目养神。 “师父,乔师弟来了。” “没个正形,进来吧。” 刘枫带着踮脚左顾右盼的乔山走进了朝阁,而这茅庐却是让乔山觉得甚是平平无奇。 “有什么感觉?” 乔山挠了挠头。“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赵苍梧笑了笑。“下一句。”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赵苍梧失笑摇头。“你这张嘴倒是挺能说的。” 坐下之后乔山问道。“师伯,我说的不对吗?” “东迎朝阳,西临暮色,万古一瞬耳。” 乔山努了努嘴,得嘞,马屁拍到马蹄上去了。 “师伯,两坛子天仙醉,您可别喝多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 “我的意思是美酒虽好但别贪杯。” 赵苍梧笑着接过了酒坛子。“可去拜见吴老了?” 乔山点了点头。“去过了,要不然师父哪能让我来万古阁啊!” 乔山看了师伯两眼,失望的是并没有在师伯的脸上看到自己想看的表情。 眼见着师伯想要煮茶乔山麻利的将茶具抢了过来。“我来!我来!” 赵苍梧眼角抽了抽。“还是算了吧。” 乔山诧异的问道。“师伯,你什么意思?是嫌弃我煮的茶不好喝吗?” 赵苍梧实诚的点了点头。“你煮的茶确实难以下咽。” 乔山努了努嘴气恼的将茶具推回了师伯的面前,还真是难伺候! 刘枫却是已经看傻了,他没有想到乔山与师父的关系居然如此亲近,乔山在师父面前就跟亲人晚辈一样。 “枫儿,将舒窈叫来。” “是,师父。” 赵苍梧取出棋盘与棋子。“可会下棋?” 乔山摇了摇头。“师伯,我爹就是给人家种田的,书我都没有读过几天。” 赵苍梧笑了笑。“不会也好,学的多了也并非好事。” 乔山觉得师伯是在影射自己,但是他没有证据,虽然自己学的确实有点多了,但那也是无奈之举,系统可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没一会儿刘枫与一位落落大方的女子走进了朝阁。 “师父。” 赵苍梧点了点头。“山儿,这是我的二弟子云舒窈。” 乔山起身拱手作揖。“乔山见过云师姐。” 云舒窈欠身回了一礼便在旁边跪坐下来煮茶,她举止优雅,煮个茶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乔山不由想到这要是在某个地方高低得给云师姐封个煮茶仙人。 “饮真茶,令人少眠,故茶美称不夜侯,美其功也。” “八分之茶遇水十分,茶亦十分。八分之水,试茶十分,茶只八分耳。” “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以上水老不可食也。” 本来看云师姐煮茶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但听着师伯的侃侃而谈却是让乔山昏昏欲睡。 赵苍梧见状无奈摇了摇头。“你啊你就是没一点耐心。” 乔山随意的趴在桌子上。“反正对我来说都是囫囵吞枣,再好的茶进了我的嘴里都是浪费。” “哈哈哈~”赵苍梧哈哈大笑。“你倒是实诚。” 刘枫与云舒窈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惊讶的神色,却是没有想到师父与绣岭阁的弟子竟然会有这么深的关系。 百无聊赖的乔山把玩着杯子。“师伯,您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啊?” “你想下山?” “对啊!天大地大若是不出去看看岂不是浪费?您说呢?”乔山目光灼灼的看着赵苍梧。 赵苍梧抚了抚胡须。“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你师父,与我说有什么用呢?我又不能左右你的去留。” “您是座主嘛!师父不也是归您管吗?” 赵苍梧点了点头。“你若是想下山也不是不可。” “真的吗?师伯。” 赵苍梧笑着回答道。“你踏入结丹我便想法子让你下山,你师父那边也用不着担心。” 乔山激动的说道。“那咱们一言为定?” 赵苍梧颔首。“但是你下山之前得先学会卷帘术。” 乔山拍着胸膛说道。“没问题!” 赵苍梧转头对刘枫说道。“枫儿。” “弟子在。” “每月的初一十五你带山儿去飞鸟停见识见识。” “生死不论?” 赵苍梧点了点头。“既入飞鸟停还论什么生死?” 乔山并不觉得害怕,甚至他还有一些激动,有刘师兄在一旁看着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寻常的筑基邪修和妖族他还不是手拿把掐!这不就是给他的辟邪剑法升级的嘛! “师伯,我先走了!” “茶不喝了?” “下次陪您喝酒!茶是娘们喝的!” 看着乔山离去的背影赵苍梧无奈的摇了摇头,云舒窈则皱了下眉头。 “这孩子就这脾性,坏心思倒是没有的。” 云舒窈奉茶。“师父,您很看好这位师弟?” “还是你的手艺好。”赵苍梧放下茶杯。“看不看好无用,重要的是你们自己如何走下去。”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第92章 新时代 飞鸟停死了许多卷帘门的弟子,也有众多邪修和妖族陨落在此,但是地面上却没有血液残留,那些被风吹日晒的石头更像是累累白骨。 刘枫插下一支青云旗。“筑基后期以下者皆可与我师弟一战。” “哪来的规矩?” “我青霄峰的规矩,你要是不服我今日便教教你。” “你……” 刘枫的态度甚是嚣张,乔山也是第一次见这么霸道的刘师兄,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软饭修仙才是最好的修仙? “青云旗不认识吗?”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而邪修与妖族见到来人都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乔山回头便看见了熟人,身穿玄云衣的少年正是前几日在天上人间遇到的玄霄阁师兄,虽然没有什么交集但这位师兄冰冷的气质给乔山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刘枫拱手作揖。“见过步师兄。” 乔山也连忙行了一礼,步炼步师兄乃是玄霄峰的座子,而令邪修和妖族瑟瑟发抖的刑堂便在玄霄峰上。 身姿窈窕、酥胸半露的女子赤脚踏空而行,玉足之上白皙笔直的双腿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要不咱们俩做过一场?”女子眼波婉转的说道。 乔山鬼使神差的问道。“你这个做是什么意思呢?” 刘枫头疼的摇了摇头,不过这也符合他对乔山的印象。步炼闻言则是愣了愣神,稍后才反应过来。 “你说呢?弟弟。”女子媚眼如丝的对乔山说道。 齐腰开的裙子在风中飘荡,莫要说是卷帘门的弟子了就是邪道的修士都无法抵御这份诱惑。 乔山转头对刘枫说道。“师兄,烧起来了。” 刘枫左看看右看看。“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这么浓的焦味你没闻到?” 刘枫实诚的摇了摇头,乔山回头看了眼步炼,步炼嘴角抽了抽,乔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看来步师兄是个腹黑的人啊! 人不可貌相啊! 邪修与妖族也有人在左顾右盼,当然也有步师兄这种明白人,但在女子的眼皮子底下都不敢发作。 女子笑着对刘枫说道。“别找了,他的意思是奴家烧起来了呢。” 刘枫拍了下脑门,真的是折寿啊!他有些顶不住乔师弟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乔山心中也是大呼这妖女的道行太高,他恐怕不是对手。 “步炼,你不会不行吧?”妖艳女子轻点嘴唇说道。 “师兄,上!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这是底限!”乔山不甘人后。 步炼嘴角又是一抽,没有作答。 “我也想挑战挑战我的软肋。”语不惊人死不休,刘枫与步炼闻言傻眼。 “姐姐不喜欢小孩子哦。” 乔山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女子先是愣了愣,然后便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有趣,有趣,姐姐突然对你感兴趣了。” 刘枫小声对乔山说道。“她是合欢道的道子白楚楚。” 乔山缩了缩脖子,不早说!道子是我能惹的起的吗?这不是嫌命长吗? “咳咳~其实我也不喜欢小孩子。” 白楚楚抛了个媚眼。“那姐姐我注意一些?” 乔山目光决绝的摇了摇头。“还是留给步师兄吧,我还在长身体,不能放纵自己。” 步炼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和邪修打了好几年,这场面还真是第一次见。 “年少不知姐姐好啊!” 手绾青丝,眼波流转,千娇百媚,卷帘门定性不佳的弟子已然是心中小鹿乱撞。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乔山一言既出满场鸦雀无声,这白楚楚但凡是正道修士必定能进天机阁的天香榜,就这还入不了你的法眼?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那弟弟喜欢什么样的呢?”白楚楚也是玩心大起。 “虽然你前凸后翘凹凸有致,去卖东西肯定能打六折,但……” “慢着。”刘枫打断。“师弟,这六折我不得其解。” “一波三折嘛。” “咯咯咯~”白楚楚银铃般的笑声也是让人浮想不断。 刘枫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皮一下很开心? 乔山接着说道。“但是我喜欢保守一些的女孩子,你这样子要是娶回家肯定会喂我喝药。” 刘枫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师弟,喝药又是什么意思?或是有什么典故吗?” 武大郎都没听说过? 哦,我是穿越的啊!那没事了。 “这说起来话就长了。” “打住!”刘枫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以后有时间再说。” 乔山点了点头。“反正你这种女人肯定不会安分守己!” “你们男人能去青楼我们女子就必须忍气吞声?”白楚楚不满的说道。 “你可别污蔑人啊!” 白楚楚疑惑的看着乔山,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乔山在九霄山在沙州可是有口皆碑的好男人!醉仙阁什么的我一点都不知道!而且我坚决反对成亲后去青楼的行为!建议阉了!男女平等任重而道远,我乔山当为九州男性的典范!” “好!”卷帘门与邪道的女修齐声叫好,一时间正道与邪道的女修居然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乔山抬手压了压,女修的声浪这才停止下来。 “集……姐妹们!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女子也能成为君子!女子也能自强不息!” “对!” “谁说女子不如男?巾帼也不让须眉!女子也能顶半边天!” “对!” 声浪一波盖过一波,刘枫与步炼面面相觑,他们现在都快搞不清这里还是不是飞鸟停了。 “昔日的千阴圣母横压一世,多少男儿在她的赫赫威名下瑟瑟发抖?” “对!” “还打不打了?”邪道中有一男修不满的对乔山说道。 可刚说完他便后悔了,因为一众女修全都对他怒目而视,邪道的女修更是群起而攻之,直接将他撕成了碎片。 乔山捂住眼睛不忍直视,这些邪道的女修着实是太狠了一些。可转念一想她们杀的可是邪道修士啊,自己的功德簿上是不是又能添上一笔了? 再打几年拳怕是能去方广寺当个活菩萨了! 刘枫与步炼齐齐摇了摇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同门师姐师妹义愤填膺的模样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虽然不至于被撕碎,但是回去之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乔山爬上了石头振臂高呼。“曾经的天骄榜三甲女子独占两位,九先生与赤霄元君哪就比男儿差了?在场的姐妹们哪就比男儿差了?扪心自问咱们就比男儿差吗?” “不!”群情激奋的女修们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一个个振臂高呼,而感性一些的甚至热泪盈眶。 见到此情此景乔山也不得不感慨,看来男女平等这事还任重而道远啊! 乔山挠了挠头,怎么突然就变成演讲了?这些个女修看待自己的眼神怎么有些血腥呢?甚至还有些暧昧? “师弟,加入我们巾帼社吧!我们拥护你为社长!” “加入我们关爱女性社!社长不退位就打断他的腿!” “加入我们护花社!社长必定属于师弟你的!”甚至还有师兄对他抛出了橄榄枝。 卷帘门乱七八糟的社团再度出现,让乔山不能理解这些社团为什么会存在,而且他平常怎么又见不到。 “来我们邪道!我们姐妹必全力助你成为道子!” “邪道任你选,公子放心飞!” “我们给你暖被窝!” 乔山眼角抽了抽,怎么突然就道心不稳了呢?合欢道的邪修还真是一等一的带劲啊! 可惜我肾不好,要不然高低得替天行道! 白楚楚也很是无语,这场面她还真没有想过。她摸了摸自己的心,怎么自己也有些激动了呢?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姐妹们,新时代需要我们自己去创造,自强不息从我做起!” “从我做起!” “从我做起!” “从我做起!” “创造新时代!” “创造新时代!” “创造新时代!” …… “师弟,差不多得了,别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刘枫无奈只能传音给乔山。 “哦哦,差点忘了,给我都整的热血沸腾了。” 刘枫叹了口气,这就是师父看重的弟子吗?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呢? 第93章 失足的灵魂 步炼抬腿,黑色的云霞出现在他的脚下,步炼踩着云霞走上了空中,这闲庭信步更显得他道行高深。 天女乱舞,衣不蔽体的女子出现在步炼身边,任是如何的千娇百媚也近不了步炼身,而步炼万古不化的表情也没有波动半分。 乔山努了努嘴。“这白楚楚就这点小伎俩吗?这道子好像不怎么样啊!” 刘枫诧异的看着乔山,虽然白楚楚并没有动用欢喜道的大术,但是这天女散花之术也算不上普通了。 步师兄结丹修为座子身份不受影响在预料之中,但是乔山这筑基修为是怎么不受影响的? “师弟就没点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想入非非的感觉。” “非非是谁?” 刘枫嘴角抽了抽,好了,现在能确定乔师弟的确不受影响了。要是被影响了还能和他开玩笑? 乔山继续说道。“佛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假的,皮套人都算不上,什么人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啊?这也太逊了吧!” 刘枫自动屏蔽了皮套两个字。“这是哪本佛经说的?” “《金刚经》啊!”乔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金刚经》?这又是哪位大师的着作?我也曾读过一些佛经和学宫的典籍。” “哦哦,我小时候听路过的老和尚说的,觉得很有道理就记了下来,再说了佛经那么多师兄又读过几本呢。” 刘枫点了点头,他对乔山的心性很是惊诧,这也说明了师父为何对乔师弟另眼相看。 “谁人敢来与我一战?”乔山踏出一步叫阵,步师兄与白楚楚的战斗不是他可以左右的,而他却有自己的任务需要完成。 师伯安排刘师兄帮衬便是想着自己能得到磨炼,他自然不能浪费这宝贵的机会。 邪修却是无人走出,倒不是因为乔山有什么赫赫威名,而是因为女修们如火的眼神,他们怕死在自己人手上。 刘枫无奈摇了摇头,这都叫什么事啊!往日里视命为草芥的邪修现在居然怂了,也真是不多见了。 “乔公子,我们保护你!只要我们还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对!谁伤害你就是打我们的脸!” 看着热情的邪道女修乔山也有一些诧异,你们这是弄啥呢?难道男女平等真的比正邪之争更加重要吗? 乔山看向了刘枫,刘枫摇了摇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俗话说一码归一码,在男女平等一事上咱们是战友不假,但是在正邪之争中咱们还是对手。我尊重诸位巾帼不让须眉,也请诸位尊重我卷帘仙宗弟子的身份。若是死在诸位手中也只能怪我学艺不精。” “呜呜呜~暖男!” “来我们合欢道吧!如果道子不愿意退位让贤咱们就把他杀了!” “杀!把道子吸干!” 乔山眼角抽了抽,女人还真是感性的生物啊!有时候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咱们的理想是公平,我的理想也是在这儿公平一战。你们若是尊重我就让我在战斗中死去,而不是被淹没在讨伐的口水中。如果我技不如人就请带着我的那份意志继续走下去吧!” “呜呜呜~太暖了!” “弟弟,姐姐不修邪道了!这就去寺庙青灯古佛为伴为你许愿!” “我也不干了!奴家不愿与公子为敌!” “若闻公子名愿退避百里,奴家怕提不动手中的剑。” “你是个好人。” …… 刘枫摇了摇脑袋,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乔师弟这本事好像比寺庙中的和尚还要牛啊!这些个邪道女修怎么都要退出了? 这不比他一天天的打生打死要强多了?他一天才能杀几个邪修?师弟就这一会儿都已经感化多少了? 难不成师父也发现了这一点? “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空中的白楚楚大喝一声。 “哼!你能左右我们的去留,但是我们的心永远与乔公子在一起!” “走!姐妹们!去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新时代!” “乔公子,奴家为你守身如玉,愿君来日采撷。” “公子世无双!” …… 乔山挥手送别了热情的邪道女修,看来她们也没有那么坏嘛!虽然她们下手的时候的确有些狠,但是对自己却是一等一的有礼貌。 哎,都是失足的灵魂啊!拯救她们我乔山义不容辞!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或许就是我的使命吧! “桀桀桀!受死吧!” 面对自告奋勇跳出来的邪修乔山也不含糊,就是宗门的腾云驾雾之术他还没有学会,现在只能走地。 “师弟你是最棒的!” “师弟加油!” “加油!” 同门师姐热情的为乔山加油打气,声势不在邪道女修之下,只是表达的方式要委婉许多,不那么露骨。 “让你做个明白鬼!老子是……” 乔山抬手打断。“不必了,我杀的就是你这种籍籍无名之辈!” “找死!” 黑色的飞剑从邪修背后飞出,好似与他一体而生。乔山见状便知晓他乃是杀生道的邪修,主修杀气。而杀气便是自杀生而来。 白骨道的邪修修死气,杀生道的邪修修杀气,这二者还是不一样的。邪道的手段大多与杀生脱不了干系,便是合欢道的采阳补阴、采阳补阴之术也是伤人性命的邪道手段。 “土鸡瓦狗!”乔山不屑嘲讽道。 可惜邪道的女修不在,要不然怕是会欢呼雀跃,她们可不会管同道中人的生死。 青色的剑光出现在指尖,辟邪剑法凝聚的剑光后发先至,速度远在杀生道邪修的飞剑之上。 刘枫点了点头,这神通虽然不是宗门的传承,但也着实不凡,便是这闪电般的速度便不可小觑。 青光一闪而过,黑色的飞剑如同琉璃一般片片碎裂,而后又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一空。 邪修站在原地好似在愣神,可眉心却是渐渐裂开,鲜血从伤口流出,瞬间便掩盖了他的面庞。 “就这?”乔山意兴阑珊说道。 这邪修着实是太弱了一些,连二境的辟邪剑法都接不下来,想来修为比自己高不到哪里去。 不过也还可以,毕竟辟邪剑法的经验是实打实的获得了,现在看来要不了几天就能成功晋级了,这升级的难度可比神霄玉清要小多了。 乔山还想继续但却被刘枫阻止。“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刚开始便暴露太多并非好事。” “好吧,我知道了。” 第94章 喜当爹 当乔山扛着一尊泥塑的神像走进刀圭阁的时候满堂皆惊,捣毁大罗道香火的任务很多弟子都接过,但把神像扛回来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你……你这又犯什么大病了?”梁师姐磕巴问道。 乔山疑惑的挠了挠头。“这样子不对吗?” 金鞭被乔山缠在腰上,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手脚并用的拽着鞭子死都不愿意放手。 梁银指着小娃娃惊诧问道。“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非要跟我回来,我也没有办法啊!” 小娃娃抬头甜甜的喊道。“爹!” 乔山赶忙摆了摆手。“你可拉倒吧!你是我爹!” “哎!” “滚犊子!” 同门的师兄弟已经傻眼,也没听说过大罗道还有这一出的啊! 奇葩果然是奇葩!不能以常理度之。 梁银摇了摇头,想将脑子中的水给甩出来。“说说看吧。”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咯。” “那就长话短说!”梁师姐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哦,是这样的……” …… 都说捣毁大罗道的吉祥庙是刀圭阁最简单的任务,乔山这不运气好嘛,凭借着屡次贿赂梁师姐领到了这个轻松的任务。 吉祥庙就在村子中,愚昧无知的凡夫俗子为他献上香火从而得到吉祥天的眷顾。 若是单看吉祥天这个神其实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是正道修士也认可这位神只是位善神。 吉祥天倒也没有什么大本事,但对付一点小病小灾还是没问题的。 可问题出就出在吉祥天出自大罗道的邪修之手,始一出现便被打上了大罗道的印记。大罗道的邪修将吉祥天看做收敛香火的手段,瓜熟蒂落的时候便会动用手段将其炼化。 “仙师!仙师!吉祥菩萨是无辜的啊!吉祥菩萨是无辜的啊!还请您手下留情!” 看着庙宇外跪着的村民乔山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凡夫俗子虽然愚昧但这件事情却是不能怪罪他们。 吉祥庙无罪,村民们也无罪,错的是大罗道的邪修,他们将香火用错了地方,而且吉祥庙也仅仅只是开始。 若仅仅只是收敛香火大罗道又怎会被定为邪修呢?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就是一群草菅人命的人,“牧羊人”这三个字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词汇。 牧民牧的是牛羊,而大罗道的牧羊人牧的却是人,以人为羊,聚敛香火。 “求神拜佛终究只是舍近求远之道,病了投医,有冤拜官,风不调雨不顺我等仙宗弟子也会出手为尔等消灾解难。若事事只知求神拜佛那你们这双手还有什么用?” “吉祥菩萨无罪啊!仙师大人!请您明鉴!请您明鉴啊!” 乔山手中有雷霆攒动,村民们见状立马作鸟兽散,甭管什么吉祥菩萨了,和自己的小命相比佛祖都能给你扬了! 乔山也是无奈之举,该劝的也已经劝了,听不进去再废话也是无用功,眼光的局限性是天堑。 吉祥庙很是简陋,毕竟只是村民们修建的庙宇,吉祥天的神像与释道的菩萨像很相似,呈慈悲相。但这都只是外相罢了,说白了就是面子工程。 乔山点燃三炷清香拜了拜,香火这东西也分人,凡人与修真者便不能相提并论,而筑基与炼气又有不小的差距。 但乔山也就是随意一拜,所以吉祥天自然收不到他这份香火,但他修真者的身份还是让吉祥天对他产生了兴趣。 大乘一炷香,万民百年叩。 “你想要成为大能吗?”稚嫩的声音在乔山的神识中响起。 “想。”乔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你想天下无敌吗?” “想。” “你想坐拥天下美人吗?” “想。”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 “信奉你吗?” “是哒!吉祥天会为你赐福的。” 乔山睁开眼睛看着神像,里面坐着一个身穿红肚兜的小娃娃,脑子后一暗淡的光圈,小娃娃很是可爱。 看见乔山正盯着自己吉祥天一把捂住了眼睛。“神是不可以直视的,这样很不礼貌哦!” “天下无敌?” “不!不!不!”吉祥天连忙摆了摆手。“我是吹牛的!我是吹牛的!” 乔山点了点头,没想到吉祥天的灵智居然这么高,而且还这么有眼力劲。 “可是我想天下无敌,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把你吃了。” “哎呀!别吃吉祥天啊!别吃吉祥天啊!吉祥天知道错了!吉祥天再也不骗人了!”吉祥天哇哇大哭求饶。 “是谁将你唤醒的?”等到吉祥天哭够了乔山继续问道。 吉祥天昂头手指点着下巴。“吉祥天也不知道是谁。” “那你知道什么?” “吃呀!香火愿力可太好吃了!”吉祥天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乔山转身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吉祥天,吉祥天眼睛滴溜溜一转便从神像中飞了出来,他抖然变的巨大张开大嘴便想将乔山吞下。 “爹!” 也就一刹那的功夫,吉祥天又变回了小娃娃模样楚楚可怜的抱着乔山的大腿叫了声爹。 吴老给的金鞭被乔山取了出来,吴老本就是水神,他送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和香火愿力有关。 但对于吉祥天认爹一事乔山还是觉得扯淡,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 吉祥天很惧怕乔山手中的金鞭,同时眼神中也有几分觊觎的神色,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鞭子,身子先是颤了颤,而后又面露满意享受的神色。 乔山则是嫌弃的看着金鞭,你没骨气就算了怎么还不讲卫生啊! “爹!”吉祥天满眼都是小星星的看着乔山。 “你搁这和我扯淡呢?”乔山不耐烦的说道。 “爹!你不要我了吗?”吉祥天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你想干嘛?” 吉祥天指着金鞭眼巴巴的说道。“孩儿想要这个。” “这是什么?” “香火!好多好多的香火!” 乔山点了点头,果然不出他所料,吴老送的东西与香火神道有关。 “谢谢爹!” 还没等乔山反应过来吉祥天便一把抓住了金鞭的把手。 “啊!” 吉祥天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只是摸了下金鞭的把手便让他脑袋后的光相摇摇欲坠,他的身躯也暗淡了一些。 “你干嘛?” “爹不是点头了吗?”吉祥天后怕的说道。 “我点头就是同意了?啊呸!谁是你爹啊!” “点头不是同意吗?” 乔山叹了口气,才说你有眼力劲的怎么转个头就变的这么蠢呢! …… 乔山摊了摊手。“就这样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所以就一起带回来了。” “我去叫长老!”梁银硬着头皮说道,这种事情她也没有经验啊! 但因为乔山这个奇葩长老的工作都变的繁重了,也不知道长老会不会因此而责怪自己办事不力。 依旧是那位熟悉的长老,乔山拱手作揖。“弟子拜见长老。” 长老笑着摇了摇头。“你倒是会给老夫添麻烦。” 乔山努了努嘴。“长老,这也不能怪我啊!可能是弟子运气不好吧。” 梁银给乔山使着眼神,但乔山却没有领悟眼神中的意思,长老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责备乔山的想法。 “吉祥天。” “是哒!我就是吉祥天,也是爹的儿砸,我是听话的吉祥天哦!老人家,你需要吉祥天的赐福吗?” 乔山嫌弃的撇过了脑袋,真特么的丢人现眼啊! 长老也是愕然,这场面他也没有见过啊!但看到金鞭便也就释然了,贪嘴的小家伙罢了。 “你准备怎么办?” “您老说了算。” 长老点了点头。“按照规矩应该让他烟消云散。” 吉祥天叽叽哇哇的紧紧抱着乔山的大腿。“爹!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我死了咱们家可就绝后了!” 我可真谢谢你的美好祝福哦!就你这样也能传宗接代?我替我爹给你两巴掌先! 但乔山还是有恻隐之心的,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吉祥天没犯过什么错,而且还挺可爱的,真要让乔山痛下杀手他还真是下不去这个手。 “长老,要不饶他一命?” “你确定?” 刀圭阁其他弟子则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这种事情还能商量的嘛?这奇葩难不成是你的孙子? 乔山低头看了眼可怜兮兮的吉祥天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我会看好他的。” 长老伸手。“将鞭子给我。” 乔山递上金鞭后长老便在吉祥天后怕不已的目光中将神像打碎,然后又将神像炼成一颗小珠子打入了金鞭中。 “呜呼!”吉祥天激动不已的飞进了鞭子中。 长老将金鞭还给了乔山。“大罗道有唤回吉祥天的法门。” “那弟子应该怎么办?” “将他杀了自然无法施法了。” 乔山瞬间便明白了长老的意思,合着这是把自己培养成斩杀大罗道邪修的工具人呢! “记住,吉祥天不见吉祥天。” “若是见了呢?” “见面乃是两两之事。” 乔山瞬间便又懂了长老的意思,合着这是把他的儿子培养成斩杀吉祥天的吉祥天呢! 啊呸! 你儿子! 老子还守身如玉呢! 第95章 玉液还丹 “师弟,这花好看吗?” 正欲回山的乔山在青霄峰的山脚下被陌生的师姐给拦了下来,男孩子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啊!这世道人心不古哦! “额……好看。”乔山愣了愣神才敷衍了一句。 “那是我好看呢?还是花看好呢?”师姐娇羞的问了一句。 乔山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难道是我的粉丝?可我最近很低调的啊! “师姐更好看。”乔山由衷的回答。 娇羞的师姐迈着款款的步子走到乔山身边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虽然师弟看似平平无奇,但这等容光却是天下难寻,也只有师弟这种奇人方才能举世而闻名。” 师姐的后半段话乔山压根就没听进去一个字,只停留在平平无奇上。 呵呵,年纪轻轻就瞎了,你还真是够可怜的啊! 你是小嘴抹了毒?还是脑子进了水? 平平无奇是用在这时候的吗?建议回去再读两天书! “师弟,这是我亲自做的糕点,你快尝尝!” 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一位热情似火的师姐,将手中的食盒塞进了乔山怀中。 “师弟,我最近得了幅画,不知你有没有时间来瞧瞧?晚上也行哦。” “师弟,我最近给师父按摩的时候悟出一式神通你可要试试?师姐的床可软了。” “师弟,巾帼社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演讲动员,不知你能否赏脸呢?” “咱们关爱女性社明天有个演讲想请师弟前来讲话。” “师弟……” “师弟……” “师弟……” 师姐们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将乔山围住,乔山并不觉得幸福只觉得她们甚是喧闹。 不过他还是敏锐的听到了晚上、按摩和床等美好的词汇,真是世风日下! 我乔山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那些可怕的社团再次出现,这只隐藏在宗门内的大手终于要对他下手了吗? 打咩! “看!飞机!” 趁着师姐们走神乔山突破了重重阻碍逃了出去,无福消受美人恩啊! “师弟!”师姐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好像丢失了珍宝一样。 站在石阶上的乔山转过头满脸都是大义凛然的神色。“承蒙诸位师姐的抬爱,但我乔山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自强不息方才是好男儿!” 说罢便一溜烟的向山上跑去,这情形可太恐怖了,他就是肾好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年轻人得节制啊! “对!咱们忘了师弟的谆谆教诲!我等也需自强不息!” “咱们要将师弟的精神告诉其他姐妹!” “我妹妹在北极道宗!” “我姐姐在大刑魔宗!” “嘶~”师姐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大兄在学宫!” “男的不要!” “师弟呢?” “师弟不是男人!他是咱们的精神领袖!他是新时代的掌舵人!” “速速将师弟的精神通报下去!” “巾帼社负责上九宗!” “是!” “关爱女性社负责中九宗!” “是!” “护花社负责下九宗!” “是!” “将此事告知赵师姐,让她将经费的事情处理一下。” “是!” …… 乔山狼狈的回到了绣岭阁,只觉得自己身心俱疲,好像被掏空了身子,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 “师兄,这是什么好吃的?” 乔山点了点头。“你尝尝。” 王不义拿起食盒中的糕点放入了口中。“嗯,还不错,用料很讲究,就是手艺上差了一些。” 乔山招了招手朱槿跑了过来,乔山将食盒给了她。“没毒,吃去吧。” “谢谢哥哥。” 王不义傻傻的看了看朱槿又傻傻的看了看乔山。“师兄,是不是……” 乔山摇了摇头。“不是。” “哦哦。” 王不义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谁让他在绣岭阁没地位呢?师兄的淫威太盛,他只能避其锋芒。 王不义嗅了嗅。“师兄,你身上有水粉味!” 乔山随即闻了闻自己。“有吗?” 王不义痛心疾首的指责道。“师兄,你出去寻花问柳居然不带我!我还是不是你最亲爱的师弟了?” 乔山嫌弃的摆了摆手。“都什么跟什么啊!哪有上午去醉仙阁的!” “啊!”王不义大叫一声。 “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呢?多大人了还没个正形。” “师兄你下午和晚上去寻花问柳怎么不带我?还去的是醉仙阁!我在你的心中就那么不重要吗?” 乔山懒得理睬他,都什么脑回路啊!不是上午就是下午和晚上?你脑子里面除了女人还能想点别的东西吗? 肮脏! 龌龊! 娘希匹! 乔山扔了一个药瓶给王不义,王不义屁颠屁颠的接了过来。 “谢谢师兄。” 这变脸速度也是没谁了,不去唱戏真可惜了。 “给我找两只妖兽回来。” 王不义立马变脸。“师兄,咱这绣岭阁真养不下了!” “啪!” 舒服了~ “要你说?我没长眼睛吗?让你去弄你就去弄!品种不限,要炼气的。” 王不义抱着脑袋委屈巴巴的说道。“知道了,师兄。” 乔山陪着小熊罴子玩了一会儿,又喝了两杯茶王不义方才回来,乔山提着两只妖兽回到了屋里。 “看好门,出了事后果自负。” 王不义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乔山先是了结了两只妖兽的性命,然后手中便冒起了红色的火焰,这火焰正是金刚伏魔的附加品。 很快,肉香便开始散发,王不义嗅了嗅但也只敢小声嘀咕师兄吃独食,而师兄的任务他却是不敢含糊。 乔山脸黑无比,这炼制玉液还丹第一次便失败了,好好的炼丹居然被搞成了烧烤也是没谁了。 岁除那日师父将玉液还丹的炼制之法交给了他,当时他便很惊讶,因为玉液还丹乃是以生灵炼制而成,甚至许多玉液还丹是用邪道修士炼出来的! 这让乔山觉得头皮发麻,这手段着实有些邪了,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踏上邪道,毕竟以生灵为材料向来是邪道的作风。 而乔山的心中也对玉液还丹产生了一丝抵制的心理,若是妖族炼制的还能接受,就当吃顿烧烤了。可邪修也是人啊!这不就等于吃人吗? 但药该嗑还是得嗑啊!不嗑的话就得被邪修生吞活剥了。 炼丹之法上说炼制玉液还丹的首要便是火,凡火不行,必须得灵火。这就和炼制法宝是相同的道理。 但灵火这东西向来昂贵,地脉之中倒是有不灭的灵火,但是乔山这弟子的身份还没有资格去借用。 当然也可以购买,但采集而来的灵火价格奇高,而且还是消耗品,用几次就没了。 乔山虽然有乔峰孝敬的上品灵石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好在金刚伏魔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虽然神通的火焰以燃烧念头为主,但经过乔山的不懈实验还是找到了合理利用的方法,金刚伏魔加上引火术便能解决这个问题,不过法力消耗巨大。 但乔山还是小瞧了玉液还丹的炼制难度,说白了玉液还丹就是生灵的精华所在,烧的不好就容易出岔子。 很快师兄的房中又传来香味,而后便听到师兄的声音。“再找几只过来!” 王不义努了努嘴嘀咕道。“吃独食烂屁股!” “快去!” “哦哦,这就去,师兄要注意身体啊!” 乔山欣慰的点了点头,知道心疼人了,师弟长大了。 第96章 淹水 “白骨道修死气,死气若是入体便是附骨之疽难以拔除。” 乔山比了个手刀。“那就先下手为强!” 刘枫点了点头。“白骨道的大术为阿鼻,杀生道的大术为元屠,此二者皆是一力破万法的路子,但又有变化无穷之能。” “以柔克刚?” “此乃下乘之法,唯有以刚破刚方才是对付阿鼻与元屠的正道。你且记住与白骨道杀生道邪修争斗之时当快刀斩乱麻,死气杀气若是入体便一切都为时晚矣。” 乔山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兄。” “去吧。” 月半,刘枫又带着乔山来到了飞鸟停。白袍下是一副骷髅架子,白骨道邪修的身份呼之欲出,乔山面对他倒是没有太多的压力,不过师兄也说过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所以他需要藏拙。 乔山也决定暂时封印金刚伏魔,要不然这架没法子打,估计筑基的邪修见到金刚伏魔之后也不愿意与自己打了,这样的话他的辟邪剑法可就没着落了。 云舒窈急匆匆的来到飞鸟停,在刘枫身旁耳语几句后刘枫脸色大变。 “师弟,速战速决!” “是,师兄!” “呵呵~”邪修轻蔑一笑。“这里可没有女人能保你。” “哪那么多的废话?” “你找死!” 剑指一竖,玉龙从发髻中飞了出来落在指尖之上,青色的光芒覆盖玉龙疾驰而出。 玉龙的速度太过于迅猛,情急之下邪修只能伸出手掌做防御,但这也是白骨道邪修的基本操作。 抛却肉身的他们早已将浑身的骨头炼成了法宝,加上死气的蕴养更是不可小觑,寻常的二品法宝根本破不了他的骨头。 “破!”乔山大喝一声转身便走。 任是邪修将自己炼成了法宝也挡不住二境的辟邪剑法与无坚不摧的玉龙,青色剑光裹挟下的玉龙穿透了他的手掌击碎了他的眉心,同时也将那颗白骨舍利斩破。 “走!”刘枫言简意赅。 “出了什么事吗?师兄。”见师兄严肃的表情乔山也察觉到了不对。 “边走边说。”刘枫自乾坤袋中取出一艘小小的灵舟模型。 一道法诀打出便化作一艘豪华的灵舟,乔山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刘师兄的财大气粗他是见识过的,不是乔峰那些富二代能媲美的。 “沙南城出事了。” “什么事?” 乔山倒也知道沙南城这个地方,但是没有去过,因为沙南城距离九霄山太远了一些,那地方已经是卷帘门和天南宗交接的地带了。 卷帘仙宗护持三分之二的沙州,剩下的三分之一由天南宗负责,谁让沙州就只有这两个大门派呢? 少有少的好,没有什么地盘之争。但缺点就是看守的压力随之变大。 云舒窈皱眉说道。“沙南有个村子被淹了。” 乔山听闻后也是皱起了眉头,淹并非是字面意思,而用到这个字的时候也就证明邪道大肆出手了,那个村子肯定是没了。 刘枫接着说道。“这件事本应由各峰座子前去处理,但青霄峰的情况你也知道,故而也只有我前去处理了。” 沙南城着实太远了一些,看着刘师兄投入一块块上品灵石乔山便觉得很是心疼,这不就是烧钱吗? 到达沙南的时候已是日暮时分,而刘师兄为了赶路整整花费了九块上品灵石,若非如此大费周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三人赶到的时候村子上空已经停着八艘飞舟,只看外相便知道每一艘都不在刘师兄之下。 赤霄峰的座子与玄霄峰的座子乔山倒还认识,一位是宗门的大师姐,另一位则是腹黑的冷面男。 身穿紫色云衣的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紫霄峰座子紫霞元君,而且紫霄峰的座子素来有以貌取人的传闻,这位师姐也当真是国色天香。 紫霞元君赵司南天香榜上的排名还在九先生之上,排名第四。天骄榜百人也有其名,但比较靠后。不过光是上九宗的弟子便多如牛毛,能登上天骄榜便已经是不小的成就了。 乔山倒是觉得赵师姐的美色全然不在南宫漪漪之下,这南宫漪漪也就是多了几分妩媚妖艳罢了。 步师兄一步踏出。“九霄弟子皆已到齐,此事我卷帘门需要给沙州一个说法。” 此时便是大师姐也没有抢步炼的风头,毕竟刑堂在玄霄峰上,而这也是步炼的职责所在。 步炼也是一位不可小觑的人物,卷帘仙宗八位座子他排第二,天骄榜上虽不入前十但也相距不远。 “城主府可有来人?” “万某亲至。”沙南城的万城主亲自来到了这里。 “见过城主。”步炼见礼之后继续问道。“镇异司来人可至?” 身穿三爪鱼龙袍的男子颇为敷衍的拱了拱手。“已至。” 步炼眉头一皱。“天南宗的人呢?” 万城主开口说道。“天南宗未至。” 束雅不满的说道。“难不成要我亲自去请吗?” “来了!来了!来了!”一个面相清秀的胖子架着遁光赶了过来。 光看那张脸倒还不错,至少能称得上清秀二字。好在没王积玉那么胖,看起来没那么别扭。 步炼眉头紧锁。“就你一人?” 胖子擦了擦汗拱手作揖。“就我一人前来,有卷帘仙宗诸位师兄师姐便足够了。” 步炼也没有和他计较什么,而且他也知道两宗最近关系不佳,缘由还在乔师弟的师父仗势欺人。 步炼对万城主拱手作揖。“还请城主照顾四方。” 万城主毕竟是前辈,步炼的这一礼还是能受的。“我为诸位压阵就是。” 不安分的乔山偷摸跟上了步师兄,其他几位师兄师姐见状也没有说他什么,倒是紫霞元君多瞧了他两眼。 暮色中的村子甚是宁静,但这份宁静却是死气沉沉,让人感受不到半份生机。 “白骨道、修罗道、恶鬼道、杀生道、合欢道。”步炼淡淡的说道。 束雅闻言问道。“大罗道?” 步炼摇了摇头。“人都死了,此事与大罗道无关。” 乔山很是佩服步师兄,这还没进案发现场步师兄便已经确定了大半,这就是专业! 村子中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甚至连血迹都没有,可随风摇曳的一张张人皮却是让人不寒而栗,那保存完好的脸庞上还能看到他们的表情,有满足、有痛苦、有狰狞、也有不甘,不一而足。 “合欢淫乱,杀生执剑,恶鬼炼魂,修罗饮血,白骨拆人。”步炼目光沉沉杀气腾腾。 镇异司的一行人检查一番后便自行离去,他们和卷帘门不对付,而且卷帘门也指挥不动他们。 步炼转头对天南宗的胖子说道。“立刻将此地的消息通知天南宗。” “是。” 步炼又对其他同门说道。“九峰结丹弟子待命,另通知刀圭阁提高对斩杀邪修的报酬,以半月为限。飞鸟停那边暂时封锁,这边的事情了结后在发布任务。” 其他几人拱了拱手,看起来对这种事情已经很熟悉了,而步炼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乔山也看出步师兄他们的权力比想象中要大不少,不仅可以调动门派中的结丹弟子甚至还能影响刀圭阁。这其中不免有宗门放权的想法,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在卷帘仙宗处处可见。 “师兄,我呢?” 众人将目光投向了乔山,这位师弟最近倒也算是个名人了,女子平权运动最近如火如荼,而且赵苍梧赵座主也对他很是看好。 虽然青霄峰近些年不振,但是赵座主在九位座主中却是名列前茅的。 “此地你便不用来了,我等自会处理好。” “哦哦,知道了,师兄。” 束雅开口勉励。“这种事情实则屡见不鲜,你当引以为鉴。” 乔山对于大师姐的提点很是意外,拱手作揖行了一礼。“乔山谨记大师姐教诲。” 赵司南也开口说道。“好生修行,有些事终归会落到你的头上。” “是,师姐。” 万城主与天南宗的胖子好奇的看着乔山,不知道这筑基的少年到底有什么不凡的来历。 步炼行了一礼。“劳烦城主布置一番,死斗之事当由我卷帘仙宗一肩挑之。” 万城主点了点头。“城主府届时也会派人前来,此事发生在此本官也脱不了干系,监察不利之责我自领之。” “可。” 胖子连忙表态。“天……天南宗也当献力,此事也有我宗监察不力的职责。” 步炼点了点头。“城主府一人,天南宗三人,可有异议?” “可。” “好。” 第97章 乾坤万象 “吴老!吴老!吴老!” “嘛~是乔……丹啊!” 紧握拳头的乔山闭上了眼睛,就算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叫错了,我的名字真的有那么拗口难记吗? “乔山!山峰的山!大山的山!九霄山的山!” 吴老点了点头。“好了,好了,老夫记住了。” 乔山努了努嘴,能信你的话我才是真的傻,能记住不早就记住了?早干嘛去了? “啊!”乔山突然尖叫一声躲到了吴老的身后。 他突然发现水神庙中还有一个邋里邋遢的人,要不是亲眼看到不知何时才能发现,而他好歹也是筑基修士啊! “吴老,他是谁啊?” “哦,一个小偷罢了。” “小偷?”乔山皱了皱眉头,他这辈子最瞧不起小偷,有手有脚的干点啥不好?非要写小说……咳咳,偷东西! 吴老点了点头。“偷香火的。” “啊!”乔山又尖叫一声。 “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呢?” “您老快把他抓住啊!” “为什么要抓他呢?” 乔山不解的看着吴老,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得着我来教你?他都来偷香火了不就证明是大罗道的邪修吗?而且他偷的可是您老的东西啊! 吴老心领神会的说道。“脑后没光不是大罗道的邪修,老夫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邋遢的汉子伸了个懒腰,乔山这才看清他那张干干净净的脸庞。少年模样,唇红齿白,和谷玉玄谷师兄有些相似之处。 “我说一句啊!不告自取才是偷,我这叫拿!您老人家别坏我清白。” 乔山很是诧异,不知道这少年的底气从何而来,就算是青莲剑仙也不能在九霄山这么放肆吧? 而且吴老也不是什么任人蹂躏的角色啊!你怎么敢的哦? 你当你是乔山啊! 没曾想吴老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乔山措手不及,他赞同颔首。“小友说的在理,不告自取方才是偷,拿的确算不上偷。” “嘿!您老人家还挺通情达理嘛!” 吴老笑着抚了抚胡须,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满头雾水的乔山傻傻问道。“吴老,这么随便的吗?” 吴老摆了摆手。“这你就不懂了。” “啥?” “神不就是这样的吗?他需要帮助我作为水神便助他一臂之力。” 乔山愣住了。嘿!您老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但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呢? 不过卷帘门的随便乔山也已经习惯了,毕竟仙宗变魔宗都没在宗门内激起什么水花来。 “小友从何而来?”吴老主动问道。 “李乾坤,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去向何处。”李乾坤甩了甩衣袖顿时灰尘阵阵。 乔山努了努嘴,对于这种神神叨叨的言论没有丝毫好感,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什么聊斋?装高人? “好大的名字。”吴老感叹一声。 “要不我改个名字?就叫乔大山,您觉得这么样?够不够大?” 吴老笑着摸了摸乔山的脑袋。“山已经足够沉重了,背的太重会累的。” “哦哦,那就叫乔小山好了。” 李乾坤挠了挠头,灰尘随即落了一地。“怪不得最近呼吸不畅,原来是被压的啊!要不我叫李小小得了。” 吴老笑着摇了摇头。“乾坤虽大,万象包罗。” 李乾坤粲然一笑。“有理!有理!您老人家着实是让我大开眼界!” 乔山听的有些迷糊,不知他们一老一少在打什么机锋,而且乔山隐约间还有一些吃醋,这个李乾坤真不是来和自己争宠的吗? 刘师兄是师伯的亲传弟子他抢不过也就算了,吴老可不能被人抢了,万一以后出点啥事吴老可是能去峰顶小院找太上长老的人。 乔山在吴老身边坐下,李乾坤则没个正形的坐在对面,不修边幅。 “小友今年年岁几何?” “一岁。” 乔山翻了个白眼,你他娘的是塑料袋啊!怎么这么能装呢! 一会儿装高人,一会儿装嫩,牛大了你! 乔山赶在吴老开口前抢先问道。“你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孑然一身。”李乾坤洒脱回答道。 装杯!但还真别说,他这装杯的技术还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一套的,而且还很是有模有样。 “那你这偷香的邪法又是从何学来的?” 李乾坤摇了摇头。“这也需要学吗?难道你不会?” “我为什么要会?” 李乾坤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定是你太愚笨了,这种小道我自然而然便能施展出来。”李乾坤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乔山听完不乐意了,我笨?天大的笑话!袖里青蛇我都三下五除二的学会了,我要是笨蛋那天下还有聪明人吗? 眼见着乔山身上燃烧起红色的火焰吴老也很是诧异,虽然知晓这小子的天姿卓绝但没曾想还有这等神通傍身。 吴老拍了拍乔山的肩膀将他身上的火焰熄灭。“莫要动怒,好生说就是。” 李乾坤也打量着乔山。“有意思,我收回之前的评价,你有些本事。” “有些本事?”乔山暴跳如雷。“我本事可大了去了!你给我滚过来……” 吴老连忙将乔山拉了下来。“怎又急了呢?” “哼!我看见他就上火!” 李乾坤抠了抠鼻子,然后随意的弹了几下,这让乔山觉得很恶心,这种事情私下做做也就算了,大庭广众之下很没有礼貌啊! “老实交代,你偷盗香火所为何事?”乔山继续审问他。 “饿了随便吃点呗。” 乔山瘪着嘴看着吴老。“他欺负我,吴老。哪有人吃香火的啊!” 吴老摸了摸乔山的脑袋。“莫去管他的事情了,山儿今日来又是有什么事情呢?” “吴老,死斗是什么啊?” 回程的时候刘师兄与云师姐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乔山也就没有多问,所以他也就没有回山而是来到了水神庙询问吴老。 “生死之斗呗!” 乔山不满的瞪了李乾坤一眼,就你知道的多!就你聪明!就你话多! 吴老皱眉道。“淹了?” 乔山点了点头。“沙南城有个村子被淹了,刘师兄带我过去了。” “死斗死斗生死之斗,这淹水便是邪道下的战书,不可不接的战书。” 吴老的眼神突然变的锐利。“我卷帘仙宗坐镇沙州,这战书便是用血也得洗的干干净净!” 乔山目光坚定。“弟子往后定要让邪道不敢在沙州放肆!” 吴老欣慰的拍了拍乔山的手。“此次死斗他们压上了什么?” “额……什么意思?” “我卷帘仙宗与邪道最大的一次死斗压上了一位太上长老的性命,邪道亦是如此。死斗台上压上自己性命的座子也是屡见不鲜,这便是我卷帘仙宗的锐不可当。” 乔山听闻吴老的话震惊无比,没曾想这死斗远比自己想的要重大,座子压上性命也就意味着邪道那边有道子同样压上了性命,一场死斗便要死一位天骄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啪啪啪~”李乾坤鼓掌起身。“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卷帘术。” 说罢便转身离去,吴老没有追责的意思乔山自然不能越俎代庖,但却是牢牢记住了这个讨厌的人。 第98章 小说两句 “对邪修的报酬提高了!” “飞鸟停也不让去了!” “死斗!” “听说沙南那边有个村子被淹了。” “上一次死斗大师姐压上了自己的性命,可是邪道那边没接。” “大师姐点名要大罗道残阳道子的小命,他们哪敢接?” “这一次呢?这一次又会压上什么?” …… 乔山走进了喧闹的刀圭阁,见到他前来众人都拍了下脑门,却是对乔山已经到了眼见心烦的地步。 “这奇葩怎么又来了?” 身旁的师姐师妹怒目而视,这人连忙改口。“天骄!天才!无敌!” 这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顾着嘴上快活忘了奇葩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尤其不能在师姐和师妹面前说他的坏话。 “让你口无遮拦!他现在什么身份你不知道?”身旁的同门小声提醒。 “一时间忘了,下次一定记得。” “说实话,他也真是够妖孽的,一个月三十天他能来刀圭阁二十五天,就这还没耽搁修行,甚至还被赵座主给看上了。” “上天不公啊!” “你可拉倒吧!你看看人家那精神头,咱能比吗?” “他就不觉得疲倦吗?他可是在刀圭阁泡了几个月啊!” “他的字典里就没累这个字!” “大师兄坚持了一个月就放弃了,现在还有谁能治他?” “妖孽!活生生的妖孽!” …… 乔山察觉有人在看自己便伸手打了个招呼。“大家上午好啊!” “师弟,我爱你!” “师弟,你是最棒的!” “师弟,你……天下无敌!” …… 面对热情的师姐乔山有些错愕,但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不自觉的涌上了心头。他这张风华绝代的脸庞终于被人看到了!上天开眼啊! 要不我不要绝世之姿了?你把肾还给我就行。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刀圭阁中连绵不绝,一众男弟子目露凶光愤愤不平,但在狂热的师姐和师妹面前也只得隐藏自己的愤怒。 梁银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这一幕,其中的缘由她当然知道,但是她又和乔山接触许多,她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她认识的乔山很不靠谱,但传闻中的他却是另一副面孔。 刀圭阁很快就因为乔山的到来陷入了停滞,就连许多办理业务的师姐都从柜台中走了出来。 乔山见状不免有些为难,我乔山有才有德岂能如此占用公共资源? 乔山抬手一压,喧闹的师姐们顿时安静下来。“我小说两句。” “好!” “咳咳~”乔山清了清嗓子,然后便躬身行了一礼。“乔山本无意占用公共资源,但事已至此请允许我先给诸位道个歉。” “是我们的错!师弟不用道歉!” “对!” 从里屋走出来的长老看了两眼也只得无奈摇了摇头,他虽然是长老不假但也惹不起这么多女弟子啊!一人一口吐沫他就甭想安享晚年了。 乔山跳上桌子又压了压手,接着又拱手一拜。“乔山在此多谢诸位师姐的厚爱,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不要啊!师弟!” 乔山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八百里通天河埋葬几多白骨?又有多少人在此喋血,多少人在此陨落?” 全场鸦雀无声,卷帘仙宗是天下赫赫有名的上九宗不假,但能力同样意味着责任。在与邪道与妖族的纷争中无数弟子前赴后继的死在这里,有些人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呵~”乔山惨笑一声。“谁人不爱虚名?我吗?很明显我不是那种高风亮节的人,我也爱虚名,我也会因为师姐的抬爱而沾沾自喜。可想到邪道未除妖族未灭我便痛心疾首,因为不知道哪一天抬爱我的这些人中就会有人离去!” 许多人都低下了头,而感性一些的师姐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平日里看不惯乔山的人此刻也对他改变了些许看法。 “青山有幸埋忠骨,我等现如今只能看着,看着同门的师兄师姐浴血奋战,看着他们马革裹尸!但终有一日这些都是我们的职责!少年强则卷帘强!我等若是不自强等着卷帘败落吗?九泉之下我等又如何面对对我们寄予厚望的前辈?如何面对对我们爱护有佳的师兄师姐?” 梁银看了眼自己的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拳头已经握紧,心中更是激荡风云久久不能平静。 长老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对乔山的话却是深有感触,而看到一个个红了眼的弟子他觉得很是欣慰。 少年强则卷帘强,此言当真是好极了! “死斗死斗!那不仅仅是我人族惨遭毒手,也是我卷帘门无能!因为我等的无能才让邪道如此肆无忌惮!大师姐为何会压上自己的性命?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压制邪道气焰!才能让我们过几天安生日子!诸位师兄师姐同门,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啊!不过去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罢了!大师姐如此,死去的同门如此,前辈们亦是如此!” 情到深处乔山都不免抹了把眼泪,抽泣声在刀圭阁此起彼伏。外门内门皆是同门,再者说大家都栖居在卷帘仙宗这棵大树之下,又岂能对乔山的这番话没有一丁点感触?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我等仙宗弟子暂且不谈厚德,但自强不息吾等当取之践之!歌舞升平皆是假象,锦衣之下乃是累累白骨!元婴化神暂不可求,只求腹中金丹坐,斩杀乱世贼!” “斩杀乱世贼!” “斩杀乱世贼!” “斩杀乱世贼!” 刀圭阁一时间群情激奋,少年本就热血,遇到丁点火星便如同烈火烹油一般燃烧起熊熊大火,便是一些内门无望的外门弟子也是热血沸腾,心中生起慷慨赴死的念头。 但热血过后还能如此想的有多少便不得而知了,不过乔山的这番话终究是那燎原的星星之火。 “哎~也不知是好是坏啊!”长老感慨一声露出苦笑。“这小家伙倒是会给我们这些老东西找麻烦,这火点燃可就熄不了咯。” 乔山振臂高呼。“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人固有一死,或重于九霄,或轻如鸿毛。能否青史留名流芳百世不足为道,吾等自知为何舍生忘死便足以!” “足以!足以!足以!” 乔山又对一众外门弟子说道。“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外门外门,尔等需得明白此外乃是九峰阁楼之外而非卷帘之外九霄之外!尔等也是卷帘弟子,尔等也受卷帘庇护!” “卷帘!卷帘!卷帘!”一众外门弟子热泪盈眶,却是在心中生出了对宗门的眷念之情。 一旁观望的长老先是诧异乔山对外门的解释,但转念一想乔山说的又何错之有?内门外门皆是卷帘,一视同仁宗门做不到,但是他们这些真正的掌权者也是真的忽略了这些外门弟子。 “勿以事小而不为,尔等今日的一则情报可能是救人性命的良言,尔等今日斩杀的一只炼气可能是日后的滔天祸害,尔等今日修行的一缕灵气可能就是日后的一位绝世大能。宗门从未放弃过你们,你们要自己放弃自己吗?” “不弃!不弃!不弃!” “我等谨遵师兄教诲!” 乔山虽然入内门入的很晚,但外门弟子遇到他还是得以师兄称呼。 乔山抱拳朝天一礼。“天下太平遥不可及,惟愿沙州风调卷帘雨顺,天若不佑,我等取之!” “天若不佑,我等取之!” “天若不佑,我等取之!” “天若不佑,我等取之!” 看着桌子上熠熠生辉的乔山长老陷入了沉思,此子的天姿他看在眼中,而且赵苍梧的眼光也值得信赖。 但今日此子身上展露出的气质却又是让他吃了一惊,这是束雅与步炼没有的能力。赤霞元君与玄霞真君天资卓绝不假,但却少了胸怀,包括南宫天衢也是如此。 年纪越大他便看的越是透彻,有些东西虽然看似不重要但很多时候却又不是修为道行能比的。 “卷帘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还看吾等啊!” “还看吾等!” “还看吾等!” “还看吾等!” “长缨在手,缚住苍龙!守护卷帘荣耀,吾等义不容辞!” “义不容辞!” “义不容辞!” “义不容辞!” 避开热血高涨的同门,乔山偷摸来到了柜台前。 “师姐,来个任务呗。” 第99章 不请自来 身在吉祥庙中的乔山思绪有些恍然,果然是个好任务啊! 神像中的吉祥天正在沉睡,便是乔山这位修士来了也没有动静,乔山掐指一算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回避!镇异司办案!” 庙外传来蛮横的驱赶声,镇异司本来就是朝廷的爪牙,乔山对于他们的做法也不觉得奇怪。不过他也知道镇异司不会对凡人动手动脚,毕竟镇异司的大谁何也是修真者。 身穿三爪鱼龙服的少年踹开大门大摇大摆带着三个大谁何走了进来,见到身穿青云衣的乔山眸子中凶光一闪。 “此地属沙笔城。”少年语气不善说道。 “在沙州便可。” 乔山言简意赅,少年自也听出了乔山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沙州之地卷帘门天下第一的意思。 少年打量了一番神像。“出了事你卷帘门可能承担?” “呵~”始终背对他的乔山轻笑一声。“我卷帘门担不住的你镇异司更担不住。” 少年冷笑点了点头,并未与乔山口舌太多。“走!” 几人转头离去,出了村子后身后小弟不解问道。“少爷,就这样吗?” “哼!”少年冷哼一声。“他先活下来再说吧,卷帘门不就喜欢磨炼门中的弟子吗?我倒要看看今日他们准备怎么磨炼弟子。” 乔山双手抱于腰间就这么闭着眼睛站在庙中,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乔山独自一人守到入夜,一股风不请自来,他这才睁开了眼睛。 “卷帘仙宗当真是心狠手辣。”长袍兜帽下的男子不知从何而来,衣袍上还有缕缕金线穿梭。 他打量着庙中的神像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普天之下可能也只有卷帘仙宗会如此行事了,居然能让我等到瓜熟蒂落的时候。” “此乃请君入瓮。”乔山未显出半分的慌乱,却是对男子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 男子又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这也是我敬佩卷帘仙宗的地方,化作其他宗门或许早就捣毁这间庙宇了。” “玉不琢不成器。” 眸子中精光一闪。“你就不怕折在这里?” 乔山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 “大气!”男子由衷的赞叹一声,虽然正邪不两立但对于卷帘门的行事风格却大加赞赏。 乔山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既然来了便受死吧。” 男子却是好奇的打量着乔山,不知他何来的底气。“卷帘仙宗的规矩莫非改了不成?” “既然是等你前来那规矩便在。” “哦?我倒是好奇你哪来的底气?我若是记得没错的话九霄山上的结丹弟子都在准备死斗吧?”男子笑着问道。 “卷帘二字便是底气,守护卷帘荣耀,我辈义不容辞!” 那条土里土气的项链最终还是戴在了脖子上,正如师父所说此乃是保命之法,用或不用看乔山自己。 好在乔山也不是迂腐之人,也能认识其中的利害关系,故而师父最后一次将项链给他时他没有拒绝。 天上分金镜,人间望玉钩,此宝名为分金珠。 赤色的火焰自乔山的身上燃烧,而乔山此刻也不必担忧法力枯竭的问题,他现在法力无边! 兜帽下的脸庞勾起一抹邪笑。“有意思,有意思。” 男子的脑后亮起三轮光相,大罗道邪修的身份呼之欲出,他这三轮光相堂堂皇皇熠熠生辉,远不是乔山那个便宜儿子能比的。 屋顶被掀开,男子率先踏空而起立于空中俯视乔山。 乔山剑指一抹分金珠,漫天月华洒下为他披上一件银衣,师父将分金珠的法门告诉了他,也是知晓现在的乔山不会滥用这件法宝。 张口吐出一团青霞,乔山施展腾云驾雾之术登上半空与男子平视。 “不错的法宝,但靠法宝硬拔上来的修为在我面前可不够看。” “你的脑袋我要了。”乔山霸气回应道。 “啪!”鞭子抽动的声音响起,男子手持人皮鞭子舔了舔嘴唇。“你的香火我收了!我要你在神国中日夜奉我为主!” 鞭子宛若游龙一般飞向了乔山,把手却还在男子的手中。 …… “此人是谁?怎觉得有些熟悉?” 白天来过庙宇的少年大谁何恭敬对姒华庭说道。“卑职不知。” 姒苡皱着眉头说道。“乔山。” 少年眉头也皱了一下,心说幸好自己没有与他起冲突,这乔山现在可是惹不得的,哪怕他爹是沙笔城镇异司的大谁长也顶不住女人的口诛笔伐啊! 姒华庭眉飞色舞,他倒是对这位风头一时无两且与姐姐不清不楚的乔山很是感兴趣。“谁胜谁负?快与我说道说道!” 少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启禀殿下,卑职觉得这大罗道的邪修更胜一筹。” “哦?你不是说他白天便守在这里了吗?想必他也知道此地的情况吧?”姒华庭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而他也是因为觉得有趣才跟在镇异司的后面来看这场戏。 少年低头沉思,他看出了吉祥庙中的端倪,即将瓜熟蒂落的吉祥天势必会引来大罗道的邪修。他本以为筑基的乔山没有看出来,但转念一想却又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他若是看不出来又何必守在这里呢? “卑职不知他何来的底气,但他结丹的修为只是依靠法宝而来,与这大罗道的结丹邪修乃是天壤之别,故而卑职不看好他。” 姒华庭点了点头。“有理,这邪修的手段想必更多且更擅长结丹境的战斗。” “殿下英明。” 姒华庭看向了姒苡,见自家姐姐眉头微皱便又对少年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帮他一帮?” 姒苡开口说道。“既然庙中的吉祥天能留到现在便说明是宗门的长老有意为之。” “有意为之?”姒华庭有些迷糊听不懂姐姐话中的意思,这邪道修士留下的庙宇为何要留下呢? 少年拱手解释道。“殿下,长公主殿下说的没错。卷帘门如此行事乃是为了磨炼门中弟子,这邪修今日若是能斩了乔山便能全身而退。” 姒华庭很是惊讶,一时间难以理解卷帘门的行事风格。“如此行事?” 少年苦笑摇头。“殿下有所不知卷帘门向来如此,赤霞元君都能在死斗之中压上自己的性命。” “为何呢?” 姒苡目不转睛的看着空中的乔山。“因为我卷帘门不得不如此,沙州之地仅卷帘与天南两宗,且天南宗还不入中九宗仅是下九宗。卷帘门若是不强又如何守住沙州?” 姒华庭闻言点了点头,今日也算是上了一课。 空中的乔山取出金鞭,男子见状皱起了眉头。 “想要以宝压我?” “你也配?” 第100章 佛不可渡! “爹!”可可爱爱的吉祥天从打神鞭中飞了出来。 兜帽男子听闻吉祥天的话也不觉得奇怪,吉祥天是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小小的吉祥天还不如下面庙中的香火浓郁,不过乔山手中的这根金鞭却是让他垂涎三尺。“鞭子不错。” 吉祥天见到男子便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连忙躲到了乔山身后。“爹,我害怕。” “金鞭献上我今日饶你一命。” 乔山不理睬他而是对他的小儿子说道。“去,把下面的那只吉祥天吃掉。” 吉祥天缩了缩脖子。“爹,我好像打不过他。” “打神鞭带着。” “好嘞!” 吉祥天坐在打神鞭上飞进了庙中,不过庙中的吉祥天还需要一点时间才是瓜熟蒂落的时候,他还需要再等一等。 “呵~打神?”男子轻蔑一笑,对于乔山大言不惭的说法很是不屑,同时对他托大的举动也很是不满,他是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吗? “啪!”鞭子凌空一抽,朵朵火焰在乔山身旁燃烧起来。 大罗道邪修手中的鞭子名为先知,而围绕在乔山身外的自然而然便是众生香火了。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乔山耳边连绵不绝,那香火中分明是一张张虔诚的脸庞。 一尊面相模糊的虚影出现在男子脑后的光相中,形似大慈大悲的佛门菩萨佛陀,身呈紫金色,散发无边光明。 姒华庭惊诧说道。“这大罗道的手段当真是和邪不沾边啊!” “殿下,这是大罗道的精进天,又名先知天。” 姒苡接着说道。“你着相了,邪在心在行而非外相显露。” “受教了,皇姐。” 光相中的精进天递出一掌,紫金手掌有些虚幻,但却在前进的路途中越来越大,到乔山面前的时已有三丈高,乔山在巨掌面前宛若鸡仔。 乔山张口吐出一道青霞,大袖一挥两条青色的蛟龙飞了出去,两条蛟龙相互纠缠化作一柄青色的蛟龙剪,青光一闪便将紫金巨掌剪灭。 “这便是传闻中的袖里青蛇?” “是的,殿下,此乃青霄峰赵苍梧座主的神通。” 姒华庭又看向了姒苡,姒苡点了点头。 兜帽男子则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乔山居然没有受到香火愿力的影响,众生的度化之音岂是那么好破的? 乔山三境的金刚伏魔护体,寻常的靡靡之音又岂能撼动他的金刚心? 身外燃烧的赤色火焰将飘荡在外的香火吞噬,这却是让红莲业火的火势顿时大了几分。 “你这是什么手段!”男子见状大惊失色,香火愿力这么简单便被破了甚至成了他人的嫁衣他岂能不色变?这神通要是流传出去岂不是成了他大罗道的末日? “佛都不可议我!区区歪门菩萨也想度化我!” “留你不得!” 紫金光芒乍现,乔山好似深处一方无边无际的紫金佛国,身上的压力抖然变大,一个不慎差点跌落云头。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便是乔山此刻心中也生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念头。 “这是大罗道的大术无生乡吗?”姒华庭好奇的问道。 “启禀殿下,此乃是大罗道的无量佛国。” “也是大术?” 少年摇了摇头。“未至大术,乃是大术下一等一的神通,无量力无量光,号称万法不侵。” 姒华庭笑了笑,他虽然没有修为在身,眼界也有限,但也知道万法不侵是个意思。“这不就是吹牛吗?若真是万法不侵怕早就是大术了。” 少年也笑了笑。“殿下英明,万法不侵确有吹嘘的成分。” 姒苡则是淡淡的说道。“无量佛国不可小觑。” 姒华庭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无量佛国,无量佛国,不知大罗道的这手段与佛门可有关系?” 少年回答道。“确有一些关系,相传此法乃是大罗道的祖师自佛门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中领悟而出,也有传闻大罗道的祖师乃是方广寺走出的邪修。” 姒苡补充道。“相传大罗道供奉的精进天原是方广寺的大精进菩萨,大罗道祖师堕入邪道之时将其偷走,后又塑无生老母方才登峰造极。” 姒华庭连连点头,却是对这些修真界的传闻很是感兴趣。“原来如此。” “坚力功德,今可还起。大地震动,雨须曼华。十方诸佛,已授汝记。当来得成,人天梵尊。” 阵阵佛音入耳,心神放松的瞬间便又觉得那股重力抖然变大,而为了抵御那股重力又极其耗费心神,这无量佛国的神通当真是玄之又玄。 但也就呼吸间的功夫乔山便摆脱了佛音的影响,真当三境的金刚伏魔是个笑话? 修真者从炼气开始分九品,但神通的修行只有七境,便是寻常的神通想要修炼到三境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往往只有元婴期的大修士方才能修成三境的神通,类似卷帘术这种绝顶大术元婴只能初窥门径也再正常不过。 金刚伏魔可能比不上卷帘术这等大术,但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神通,便是与大罗道的无量佛国相比也不逊色。 乔山能修成三境的金刚伏魔,这男子能修成三境的无量佛国? 痴人说梦! 红莲业火蒸腾汹汹,乔山身上的压力也顿时减轻大半,面对头顶上方突如其来的巨掌乔山再度施展袖里青蛇将其剪灭。 玉龙携带青光飞出,宛若流星划过天际一般一闪而逝,而这无量佛国也如同一张紫金幕布一般被割开,火焰中的乔山不威自怒。 兜帽男见状也是觉得诧异,乔山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料,本以为只是靠法宝的筑基修士但却连无量佛国都破了,那道青光锋锐无比,便是他也嗅到了一缕危险的气息。 “找死!”男子怒斥一声,脑后的光相燃烧起众生香火,其中隐约可见众生相。 月金轮出现在乔山的指尖,弹指间便飞了出去,也不知乔山此刻祭出这神通是为何。 “无生!” 姒华庭看着头顶白茫茫的一片陷入了惊诧之中。“这便是无生乡?” 少年连忙说道。“殿下,您没有道行在身少看为妙。” 姒华庭后怕的低下了脑袋。“看都不能看?” “仙神虽难度,无生是归处。殿下,无生乡乃是莫大神通。” 姒苡紧紧盯着半空,却是在担心乔山的安危。这无生乡她也只是听闻过,但盛名之下无虚士,镇道的大术又岂能是吹嘘出来的? 天下的修真者都不知有多少陷入无生乡中沦为大罗道的两脚羊,师弟虽然有法宝傍身但真的是对手吗? 姒苡又摇了摇头,虽然师弟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她也知道师弟这个人最是怕死,也最是惜命,若是没有把握他断然不会铤而走险的。 现在又不是什么紧急时刻,师弟不会在这里头脑发热。 而且那道神通的惊才艳艳至今还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你说乔山是对手吗?” “他若是能施展出卷帘术还有一丝机会能逃走。” “卷帘术?”姒华庭来了兴致。“他会吗?” 少年摇了摇头。“便是有人愿意倾囊相授他也定然学不会的。化神可望,大术难修。” “师弟一定会胜过这一场的。” 少年并没有反驳,姒苡长公主的身份虽然算不得什么,但她却是有一位不愿修真的弟弟。 白茫茫的世界中突然亮起赤色的火焰,火发逆立开口怒目的金刚相于火中绽放,大罗道的邪修见状大惊失色,乔山这神通比他大罗道的神通更像是佛门正法。 “渡我?无能截断不可渡!便是佛陀也渡不了我!” 火焰与月华加身的乔山自无生乡中走了出来,每踏出一步便有烟雾升起。男子则是立马收起了大术,因为他清晰感应到那些烟雾乃是他收集的香火被炼化。 风紧扯呼,男子见状也知晓今日拿不下乔山,可正当他准备架起遁光逃离之时却是被突如其来的月金轮打断。 “想逃?”乔山张口便吐出青霞,一方小小的青霄天出现在男子头顶,虽然卷帘术的核心卷字诀乔山还没学会,但是青霄天暂时拖延片刻还是没问题的。 “卷帘术!” 姒华庭也好奇的看向了少年,你不是说乔山不会卷帘术的吗?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少年也是诧异无比,看来是自己小看了乔山,但是筑基便能施展大术是否太过于妖孽了? 姒苡也是第一次见乔山使出卷帘术,但她却是瞧出了端倪,师弟收不起这青霄天。不过这也足够骇人听闻了,她知道乔山踏入筑基并没有多长时间。 又是一尊怒目金刚降临,男子在红莲业火中惨叫不绝,玉龙带着青光一闪而逝,男子的眉心鲜血如注。 便宜儿子骑着打神鞭从下方的庙宇中呼啸而过,将男子脑后即将崩溃的光相一口吞下。 “爹,我吃多了。”吉祥天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道。 “睡一觉就好了。” “好哒!爹!” 第101章 离别 人尤其是男人在爆发和发泄之后总会陷入空虚,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乔山坐在天上人间重新修缮好的春阁之中有些无精打采的,分金珠的弊端便在于此,要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累趴下了,但乔山还能坚持。 不过在旁人的眼中就不是这样了,乔山哪有一丝无精打采?他容光焕发的面庞明明就是精神奕奕。他现在这样倒是有些不情不愿的意味在里面。 不过谁又能多说什么呢?人家是卷帘仙宗座主看上的弟子,就算给姒华庭这位大夏的四皇子一巴掌也就那样。 大夏以右为尊,乔山便盘坐在右手的第一张案桌,无精打采的他甚是无聊的用筷子敲打着酒杯。 心中也在嘀咕,哪有人大早上就吃酒的? 王积玉王胖子坐在乔山的对面,下首便是镇异司的那个少年何安。 姒华庭与乔山没什么交情,这种时候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王大胖子面对自己的恩人自然也没话好说。 姒苡看着乔山这副模样便不自觉的火大。“你要是想回去又没人拦你。” “啊!”乔山不解的看着师姐。“不是要吃饭的吗?” 姒苡白了他一眼。“我看你这样子也没多想吃饭。” 乔山尴尬的挠了挠头。“虽然大早上的搞这么正式确实有些奇怪,但饭还是得吃的。” “那你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又是给谁看的?给我?还是给华庭?” 乔山看了眼姒华庭又看向了师姐。“这不昨天晚上刚和别人打了一架吗?有点累了。” 众人的嘴角都抽了抽,你这容光焕发的样子哪有一点累了的模样?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呵~”姒苡冷笑一声,乔山听闻打了个寒颤,向来温柔似水的姒师姐什么时候这样过? “你乔山在刀圭阁的名声我也是听闻过的,这就累了?”姒苡这话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姒华庭看着自家姐姐出神,他又何曾见过自家姐姐这副模样?这很不正常。他又看了眼乔山,他承认乔山天资卓绝,但是这模样是不是寒碜了一些? 乔山也听出了姒师姐话中的意思,不过这东西他要怎么解释?他总不能告诉她就算自己要死了也是这副容光焕发的模样? “不小心受了点伤。”乔山只好随口编了个理由先糊弄过去再说。 “你受伤了?”姒苡焦急的想要站起来,可刚起身一半便觉得有些不妥故而又重新坐了下去。 “让你逞能!” 姒华庭见姐姐这样便愈发的觉得他们俩有猫腻,但乔山给他的觉得却又不是这样,好像自己的皇姐更主动一些。 “小伤,不碍事的。”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喧闹声,原本还想询问一番的姒苡也只能作罢,而乔山的模样也的确不像受了重伤。 傅兰辞带着乔峰、孙冠英、肖元与廖浮图四人走进了春阁之中。 “山哥!”乔峰他们却是忽略了主位上的姒华庭而是对乔山的到来很是诧异与吃惊。 “你们怎么也来了?” “家中长辈来催了,我们几人与两位殿下一起回神都。” 乔山皱了下眉头,看向姒师姐的时候这才发现她蹙起的眉头,虽然早就知道师姐要回神都了,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便又觉得很是不舍。 而这顿早膳的意义乔山也明白了,无非就是离别酒。 “这就要走了?”乔山面无表情的问道。 姒苡看着乔山点了点头。“时间也不早了,是该回去了。” 两人的语气都很是平淡,但离别的哀愁却是萦绕其中久久不散。抛开其他的感情不谈两人也算得上好友,而且是交情匪浅的好友,乔山救过姒苡的命,而姒苡也赠给乔山重宝。 “也好,回去后也少受些气。” “确实,要不然早晚都会被你给气死。” 姒师姐的小脾气来的莫名其妙,但乔山向来不和她争辩,因为和她吵架很没有意思,她说不出两句狠话。 “落个清净?” 姒苡白了乔山一眼。“可不是吗?” 两人随即相视一笑,却是心中早就有了默契。 “参见四殿下。” 姒华庭倒也认识乔峰他们几人,虽然神都四少是有名的废材,但四人背后的家族却是不可小觑。而他们四人能被送到卷帘仙宗也说明背景不简单。 不过姒华庭关注的却不是这一点,他看了看乔峰又看了看乔山。“我怎么觉得乔峰和乔兄有几分相似?” 乔山皱起了眉头,这话他可太不爱听了!就乔峰那样能碰瓷自己?别来沾边!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要不看你是师姐的弟弟高低得给你一个大逼兜! 乔峰笑着说道。“或许几百年前是一家呢!不过山哥英明神武可不是我能比的。” 乔山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看人家这眼力劲这口条,你这皇子就不能好好学学? 没点眼力劲能当皇帝吗? 一顿饭吃的倒也不算宁静,毕竟有四个活宝在,而他们也在乔山的牵线搭桥下解了和姒苡的那点小矛盾。 码头上插着龙旗的豪华大船无人敢靠近,而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其他人早已上了船,独留乔山与姒苡告别。 “宁师姐怎没来送你?” “怕她不舍便没与她说时辰。” “她会生你的气的。” “也就几天时间,她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姒苡帮乔山理了理衣服,然后取出发髻中的梨花插在了乔山的发髻之中。 “回神都也用不上了,你便留着防身吧。” 乔山没有拒绝而是取出了一个首饰盒。“给你,师姐。” 姒苡有些意外,没曾想这颗榆木脑袋也会送自己首饰,而见到盒子中的耳坠便又觉得有些过于珍贵了。 “你留着吧,我回到神都之后也用不上这些东西。” 乔山摇了摇头。“你就当是一件首饰好了,再说了这东西怎么也比不上玉龙和梨花。” 姒苡颔首将其收了起来,一时间有些踌躇。“那我便走了。” “走吧,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姒苡一步三回头,在即将登船的时候却是折返回来,在乔山猝不及防之下投入了他的怀抱将他牢牢抱紧。 姒华庭与乔峰等人张大了嘴巴,而毫无防备的乔峰他们明显更加震惊,没曾想还有这出戏。 “你会来神都看我吗?” 乔山就算再迟钝也能明白师姐此时的心意,他还来不及问自己但话却已经脱口而出。 “会的!一定会的!” “这是你答应我的,你要是不来我就……我就……我就让你好看!” 乔山就这么目送师姐他们离去,不过他却有一些迷茫,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感到迷茫。 第102章 高深莫测 “长老,快出来啊!我抓到一个大货!” 一进刀圭阁乔山便开始大呼小叫,引的一众弟子瞠目结舌,见过胆大的,但没见过胆子这个大的,真就丝毫不怕被长老责罚呗?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合乎情理,站在诸位面前的是谁啊?那是卷帘仙宗忠义无双的乔山乔师兄是也!偌大的九霄山,八百里通天河,你若是说自己没听过乔师兄的名号真可以埋了! 尤其是一众外门弟子看着乔师兄眼神中满是敬佩的神色,对于这位提出外门非卷帘之外的师兄由衷钦佩,恨不能与乔师兄把酒言欢! 梁银头疼的从柜台中走了出来。“你这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就不怕长老责罚你吗?” 乔山尴尬的挠了挠头。“太激动忘了规矩,师姐你可要替我说好话啊!” 梁银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能别这么风风火火的?一点都不稳重。” 熟悉的长老一脸无奈的从里屋中走了出来,乔山的大呼小叫他便是不想理睬也架不住乔山的嗓门太大。偏偏这小子现在还打骂不得,而且人家也没做什么错事。 “乔小子,你这是把刀圭阁当自己家了?” 乔山只得傻笑应付,他一时间也摸不着长老的意思,不知道是说自己来刀圭阁来的太勤,还是说自己在刀圭阁中大呼小叫。 长老欲言又止,本想劝劝这小子好生修行的,但想到人家赵苍梧都没多说什么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座主虽也是长老的职称,但长老之间亦有差距啊! 说起来他也是看着乔山进出刀圭阁的,他对于此事的诧异和其他弟子一般无二,看着容光焕发精神奕奕的乔山他一时间有些失神,这小子难不成是上古凶兽?要不然哪能经得住这么造啊! “说吧,有什么大……大货。” 乔山将已经殒命的大罗道邪修的尸身取了出来,当然吉祥庙中也取了交付任务的信物。 “嗯,大罗道结丹修士。”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现如今还在刀圭阁晃悠的弟子可没有结丹期了,因为死斗的缘故结丹期的弟子都在九霄山上待命。 而乔山居然斩杀了一位结丹期的邪修,当真是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合乎情理,站在诸位面前的是谁啊?那是卷帘仙宗忠义无双的乔山乔师兄是也!偌大的九霄山,八百里通天河,你若是说自己没听过乔师兄的名号真可以埋了! 越阶斩杀才符合乔师兄的身份,再说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内门弟子,还是座主看重的弟子,有强力法宝傍身再正常不过。 “结丹初期。梁丫头,你去取二十枚三品玉液还丹给他。功劳簿上再记个七等功。” “是,长老。” 长老转身离去,刀圭阁一众弟子眼红的看着乔山,倒也不是嫉妒,而是出于敬佩与羡慕。 敬佩的是乔山斩杀邪修之功,羡慕的则是一大笔横财。二十枚三品的玉液还丹还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尤其是对外门弟子来说。 要知道三品的玉液还丹在外的售价可是以中品灵石计数的,远不是一品二品能比的。 乔山取出一枚丹药放在了梁师姐手中,虽然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乔山“贿赂”了,但梁银还是心脏砰砰跳。 “师姐,打听个事。” 梁银收了礼自然是笑脸盈盈,拿人手短不正是这个道理吗?再说了刀圭阁日日那么多弟子进出,但最上路子的还得是乔师弟。 不对,应该叫乔师兄,不过他们俩却是已经叫习惯了。以往的那点小矛盾早就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她梁银也不是小气的人。 “说吧。” 乔山搓了搓手。“师姐,这功劳有什么用啊?” 这也不是乔山第一次立功了,甚至八等功他也立了好几次了,但是他还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要是能变现的话还是及时提出来为好,干点啥不比存刀圭阁好啊!又没利息。 梁银抿着嘴不舍的将丹药还给了乔山,委屈的模样跟受了多大欺负一样。 “额……师姐,你这是干嘛呢?”乔山很是不解,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以梁师姐这柜员的身份又能接触到什么秘密?不现实。 梁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长老也没和我说过。” 原来如此,乔山随即便将丹药塞到了梁师姐手中。“咱俩谁跟谁啊!这是送师姐你的礼物又不是想着请你帮什么忙的。随口一问不知道不就算了吗?” 说罢乔山便转身离去。“师姐,我明日还来,记得给我留个好任务啊!” 梁银紧紧握着手中的丹药,而看着乔山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泪眼朦胧。 …… 王不义翻看着《天机邸报》,第一页上的标题赫然便是“巾帼不让须眉,女子能当半边天。” “什么玩意?”王不义嘀咕了一声,却是不知天机阁发了什么疯刊登这些有的没的。 翻到下一页,“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什么东西?” 翻到第三页方才是卷帘门死斗的消息,他这才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乔山坐在树下怔怔出神,手中的茶杯不知多久没动了,小沙雕将他的头发弄乱他也没有感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姒师姐的影子,虽然两世为人但乔山对于感情之事却甚是懵懂,毕竟变帅也只是这一世的事情,桃花运也是最近在开始走的。 乔山开始正视自己和师姐之间的关系,但感情之事千丝万缕岂是他这雏儿能看破的,架装成个中高手叭叭两句还行,真要自己上阵也就是纸上谈兵不堪一击。 “啊!” 王不义的尖叫将乔山吓的一激灵。“一惊一乍的干嘛呢!” “师兄,你快看!”王不义拿着《天机邸报》来到乔山跟前。 “啊!”乔山看完之后也尖叫一声。 这是弄啥呢! “高深莫测。”王不义盯着师兄,单纯觉得这四个字不符合师兄财大气粗的气质,应当是富可敌国才对啊! 天骄榜没什么大的变动,步入四境的顾小北依旧稳坐榜首,其他天骄还未有登临元婴之境的。 天骄榜共百人名,问题就出自榜末上,第一百名赫然就是乔山的名字! 而且出身出处也都能对应上,卷帘仙宗青霄峰绣岭阁大弟子,除了他还能是谁? 而言简意赅的四字评价也处处透露着邪性,天机阁的天骄榜什么时候这么随便过?只写了“高深莫测”四个大字。 那这高深莫测又是什么意思呢?乔山只觉得在打自己脸,他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 别人夸一句高深莫测他能信,但是天骄榜上他也配?真当天下少年豪杰死完了啊! “师兄,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用功了?”王不义委屈问道。 “啪!”反手就是一巴掌,我他娘的什么时候背着你了?你晚上睡的跟死猪一样怪我啊? 乔山手拿《天机邸报》坐立不安,这不是把他架在火堆上烤吗?他这实力上了榜不是白送吗? 邪道修士与妖族要是看到他上榜不得睡觉笑醒啊!和名门正道打了一辈子什么时候打过这么轻松的仗啊! “这是哪门子事啊!”乔山瘫坐在椅子上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像是那架子上的烤鸡、鱼篓中的鲫鱼、笼子中的小鸟,束手就擒啊! 登上天骄榜是一件大喜事,但是对他来说就有的说了。这玩意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反而是会徒增许多未知风险,怎么算都是笔赔本的买卖。 该死的天机阁,害死人不偿命的啊! “哼!”王不义突然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师兄你耍赖!” “我耍什么赖了?” “说好同甘共苦的呢?你怎么就先我一步了呢?”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瘆人呢?什么叫我先你一步?你这是巴不得我早点暴毙啊! “啪!”乔山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风凉话。非得看着我死你才能心安? “哼!”王不义又哼了一声,这一次倒是没有抱着脑袋委屈巴巴,这般强硬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我会追上你的!” 看着师弟的背影乔山突然心生一缕欣慰,自己的牺牲好像在突然间有了那么一些意义,至少让浑浑噩噩的师弟振作了起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但没多久屋子中传来的鼾声便让乔山脸黑无比。 朽木不可雕也! 第103章 不期而遇 死斗如火如荼,但这件事却和乔山没有关系,筑基期的弟子根本没有资格参与。 不过乔山最近也不轻松,因为死斗一事沙州境内多了许多邪修出没,刀圭阁也相应为内门弟子颁发下硬性指标。 “乔师兄!” “乔师弟!” 最近同门都会和他打招呼,而且他们的眼神都很狂热,天骄榜榜末之事也经常被提起。 乔山装的也很是辛苦,总不能将自己心底的胆怯暴露出来吧?这不符合他乔山忠义无双的人设啊! 绣岭阁人少任务轻不假,但坏在王不义没有自理能力,这任务最终还是落在乔山一个人头上。这本就是绣岭阁的活儿,乔山自也没有怨言。 本指着师弟给自己送终的,不过现在却是成了劳碌命,这是乔山始料未及的。 白天顺着青衣江跑的有些远了,归来之时已是披星戴月,入夜赶路乔山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这距离吴老的庙宇可还有一些距离,虽然已至九霄山范畴但近来可不是安生日子。 前方突然传来的火光让乔山心中生起了提防之心,倒也不是什么熊熊大火而是小火堆。 走的近了这才发现是两个熟人,也谈不上熟悉,就是见过的程度。 “好久不见,乔师弟。” “额……汪师兄,你怎么在这儿?”乔山看着汪三省疑惑的问道,另外一人自然就是天下闻名的九先生了。 也不知是生了什么事情,剑仙大人的两个徒弟居然会露宿荒野,往前走几步到青霄峰下也会受到款待的吧?大家都是正道,又没什么仇怨。 乔山拱手作揖。“青霄峰乔山见过九先生。” 乔山对这位眉头紧蹙的九先生生不出半点邪念,要说九先生生的不美那纯属自欺欺人,这等倾国倾城的姿色怎么夸都不为过才是。 不过面对这位喜怒无常的九先生却是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才是,万一露出什么不敬怕是会尸首异处,关键是死了都没地说理去。 明月如上下打量乔山两眼。“我听苡姐姐提过你。” 乔山拱了拱手。“荣幸之至。” 明月如不再开口,倒是汪三省要热情许多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了下来,而乔山也对温文尔雅的汪三省更有好感。 “我与师姐路过此地便在此处逗留一晚。” “哼!”明月如突然冷哼一声。“要我说步炼就是个死脑筋!” 乔山不敢询问明月如只得向汪三省投去了疑惑的眼神,此事怎么又和步师兄扯上关系了呢? 汪三省拨了拨火堆从里面掏出了几个山薯,看的乔山是一愣一愣的,堂堂的青莲剑派也这么困难了吗? 汪三省一边专心致志剥着山薯一边说道。“当年若不是有这山薯我还真走不到青莲山。” 汪三省将剥好的山薯放在明月如面前,明月如也不矫情直接拿了过来,虽然这东西食之无味但她的脸上却未见半分不喜的神色。 “你要吗?师弟。” “我自己来。” 要说他们俩都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剥个山薯却是再简单不过了。 “师弟也吃过这东西?”汪三省见乔山手法熟练便开口问道。 乔山笑了笑。“当年爹爹在村子中只是个外来人,山薯倒也吃过几年。” 两人相视一笑,却是一人拿着一个山薯碰了一下,看的明月如很是无语。 “师姐想去参加死斗。” “步师兄没有答应?” 汪三省点了点头,明月如则是怒气冲冲的说道。“死人脸就是死脑筋!” 乔山不免笑了笑,这死人脸倒也挺符合步师兄的,但他也知道步师兄其实是个腹黑的人,不能以貌取人。 “你来评评理!” 乔山拱了拱手。“师姐请说。” 乔山也是顺杆子爬的高手,总不能九先生长九先生短的,这样也太生分了一些。而以辈分来说叫一声师姐也没什么毛病,虽然青莲剑派的辈分有些乱。 青莲剑派说白了就两代人,赫赫有名的青莲剑仙乃是开宗立派之人,剩下的便是十名弟子。而这十名弟子呢年岁差距又颇大,年纪最大的云上君现如今也是开宗立派的祖师,而年纪最小的汪三省还只是个小修士。 故而修真界常以先生称呼青莲剑仙的几位弟子,或是直呼其名,要不然辈分容易乱套。譬如乔山的师伯遇见前头的几位先生以平辈相交,而乔山与汪三省也是以平辈相交,这若是一碰头又该怎么算呢? “我去帮忙有什么不好吗?”明月如倒是对乔山的称呼没什么反应,她本人也不在意这些。 “好,师姐的本领我卷帘仙宗这一辈无人能及。”这话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细想却也没有问题,九先生可不就是力压卷帘仙宗这一代吗?难不成还有比赤霞元君更强的弟子? “就是嘛!”明月如更是如此深以为然。“可那讨厌的步炼偏说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这不是欺负人吗?” 这话乔山有些难接,而且步师兄哪敢欺负你啊!无奈看了眼汪三省,而汪三省确实低头吃着山薯,看来是不想参与这件事情。 明月如继续说道。“死人脸居然说什么青莲剑派不属沙州,大家都是名门正派好不好?这种事情还要分什么沙州青州!你说他是不是迂腐?” 乔山连忙点了点头,这时候可不是与九先生唱反调的时候,再说了背后说步师兄两句坏话也不会掉块肉。 “正是!死斗之事若是有师姐定然是万无一失!正所谓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师姐若在便是定海神针!” 一通马屁拍的明月如很是舒服,顺带着看乔山也顺眼了许多,大呼孺子可教也! 汪三省则是诧异无比的看着乔山,没曾想乔师弟胡说八道的本事也是一绝,这一套一套的差点把自己都忽悠进去了。 “什么白玉柱紫金来着?”明月如兴致勃勃的问道。 “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好!”明月如连连点头,却是打心眼里觉得这话很符合自己的气质,也只有这等豪气才能配的上自己。 突然间乔山打了个哆嗦,却是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阴冷,这很不正常。还没等乔山反应明月如便将他一把从汪三省身边拉开。 乔山目瞪口呆的看着汪三省,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汪师兄正一脸痛苦的坐在地上,而他的身后则浮现百鬼夜行之景。这可是在九霄山周遭啊!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多鬼物了? 而那些个鬼物张牙舞爪的朝着汪师兄而去,好似要将他吃了一般。 “师……师……师姐,这是怎么回事?”乔山却是从这些鬼物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无碍,这些东西奈何不了三省。”虽然口头上说着宽慰的话但乔山却是在九先生的眉目中看出了担忧之色。 汪三省的背后突然亮起雷光,一尊三头六臂的北极大帝自雷光中而起,手持无上神雷将一众鬼物击溃。 这也是乔山第二次见北极大帝,第一次是谷师兄在金灵村大发神威。 鬼物驱散但汪三省脸上的痛苦却是未减半分,明月如很是心疼师弟但却没有办法,乔山更是只能看着。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 第104章 万象神宫 人未至声先到,而这略带两分揶揄的话语也让乔山提心吊胆。 “师兄!”明月如惊喜的大叫一声。 乔山闻言则是一愣,而后便见一位身穿青衣不修边幅的男子洒脱的坐在飞剑上而来。 四先生!居然是四先生亲至! 天上白玉京,人间谪仙人。这谪仙人本是世人用来尊称剑仙大人的,而这位大人却是将这三个字赠给了弟子,也难怪大家都说四先生可继承剑仙大人的衣钵。 不过这四先生的卖相的确要差了那么一些,脸庞自是没话说就是这邋遢的模样有些让人接受不了。胡子拉碴暂且不提,身上的酒气也是久久不散,与仙人二字格格不入。 “青霄峰乔山拜见四先生。”乔山拱手作揖恭敬行礼,心中却是颇不宁静,这天下闻名的四先生可不是谁都能见着的。 “乔山?嗯,不错。” 乔山心中大喜,莫不是四先生也听过他的威名事迹?这可真是小母牛倒立啊! “师兄,你快帮帮师弟!”明月如抓着四先生的胳膊就是一阵猛摇,可见她也是焦急万分。 “别急,别急,你再摇下去咱青莲山可就要开席咯。”四先生很是无奈的说道。 乔山听闻四先生的话却是一愣,没曾想这四先生也是个妙人。要是开席的话我能坐小孩那桌吗? 随即便否定了心中的想法,四先生的席他怕是没有资格吃了,咖位着实是不太够,还真是令人苦恼的问题啊! 四先生翻掌取出一个木盒,明月如惊讶的问道。“《轮转经》?” 四先生笑着点了点头,乔山则是云里雾里,这劳什子的《轮转经》他还真没有听说过。但出自四先生的手定当不是什么凡物,而且有劳四先生专门跑一趟更是证明不凡。 明月如看着手中的经书却是陷入了苦恼之中。“师弟现在这样该怎么办?” “你读给他听就是。” “能行?” 四先生笑着点了点头。 明月如走到汪三省身边读经,乔山却是竖起耳朵都听不清她读的内容,好似听到了但稍纵即逝便又忘了个干净。 可惜他不是张无忌啊! 明月如诵经完毕便见一方青铜之色的圆轮在汪三省丹田处现出身影,乔山第一次亲眼目睹汪三省的丹田却是觉得诧异无比。 只因汪师兄乃是天漏之体,这天漏便是先天破漏的意思,丹田若是破了灵气便会消散,汪师兄能以天漏之体修行到筑基真不知是他毅力无双还是剑仙大人的手段无双,或者二者皆有。 明月如开口说道。“非是天漏。” 乔山闻言便更加惊诧,这不是天漏便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可真是捅破天的大事啊! 但这些年也未曾听闻青莲剑派有什么动作,联想到汪师兄的人生想来也是去往青莲剑派的路途中发生的事情。 四先生倒是悠哉悠哉的喝着小酒,好似对这事并不上心,乔山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这事不是自己能插足的,故而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师兄,师叔有提起我吗?”明月如撒娇问道,而这模样的九先生自也是乔山第一次见,他只得低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那是自然,谁不知师叔最是宠爱你呢。” “嘻嘻,那你和我说说呗,我都好久没有去万象神宫拜见师叔了,她老人家肯定生我的气了!” 话说几个月前四先生李如是前往万象神宫也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乔山竖起耳朵听的仔细。 …… 玄州位于大夏西北,赫赫有名的太上道宗便坐镇在此。不死海边又有一座万象神宫,位列中九宗的万象神宫也不可小觑。 万象神宫的主人常年不出,倒是和李青莲有些相像。万象神宫周遭无人敢在此敢驻足,万象神宫的女主人杀伐决绝,传闻是在深宫养出来的脾性。 这座万象神宫极为奢华堂皇,偌大的宫殿共三层,底层为四方之形,四面各施一色,分别代表春夏秋冬四季。 中层十二面则效法一天中的十二个时辰。顶层为圆形,四周环绕九凤呈祥雕塑。中有一根巨型的圆木通天柱,上下通贯。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可李如是每次来到都会深受震撼。自己的这位师叔最是讲究排场,甚至不惜劳民伤财大费周章。 修真者的手段建一座宫殿却也简单无比,但自己的这位师叔却是不愿意如此,这座万象神宫乃是凡夫俗子积年累月搭建而成,未动用修真手段。 神都紫禁城,凤台万象宫,由此亦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啊! “四先生,宫主在等着你了。”出来接引李如是的是一名极为美丽的年轻女子。 峨眉秀美,肌肤娇嫩胜雪,一双杏眼灵动非凡,樱唇微微向上翘,瞧上一眼,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李如是拱了拱手。“劳烦公孙姑娘了。” 公孙姑娘欠身一礼。“四先生言重了。” 两人直上三层的天凤殿,虽然以天为名,可也没人敢多说什么。万象神宫的女主人本就是大神通者,且素来就有强势的名声。 天凤殿内有一座高耸地台,地台上是一把纯金的凤椅。很俗的颜色,但却尽显奢华之风。 整座万象神宫都不见多少修真界中的宝贝,以凡物居多,但也是因为如此方才显得极尽奢华。 凤椅上有一女子正假寐,穿的很是轻薄,酥胸半露,媚态无双。 曾经天香榜位居次席的女子慵懒中带有几分雍容华贵。眉眼盈盈处皆是风情,举手投足间处处娇媚。让人不禁感慨到底是何人方才能让其位列次席。 凤椅下躺在两个常傅朱粉,衣着华丽却敞开的绝美男子,瞧上一眼便觉得比女子还要柔情似水,而且还是一对罕见的双胞子。 不过看到李如是后,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如是来了。” 李如是拱手作揖。“师叔,师父让我送封信给您。” 媚妇却是摆了摆手。“不必心急,你师父最近都在干嘛?” 李如是如实回答。“师父近来未出青莲山。” 媚妇点了点头话头一转。“小九最近可好?” “月如和三省近来下山游历了。” 媚妇轻轻颔首,而眼睛却依旧没有睁开。“你们几个我最看好你与小九。” “都差不多。” “差的多!老大的性子急了些,若开始修的不是青莲剑诀或许还有机会和你师父并肩,不过也说不定,我近来有些看不透老大了;老二的道我也看不明白,不过也就是个穷酸命;老三心性差了一些,大乘之路难之又难;老五则太精明了,想的太多有时并非好事;老六老七一辈子都难成大器,我向来瞧不上他俩;月安那丫头我确实喜欢的紧,但那性子太静了些,不争不抢如何能成大事?不过我却是愿意护着月安的,月安若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 “三省天赋卓绝。” “把那劳什子的命补齐了再说,你师父费了那么多手段为他续命十载,现在可没多少年了。” 听闻这话,李如是也郑重的说道。“此番下山,他会补齐自己的命数。” “哦?”媚妇轻轻用脚踢了踢凤椅下的两个男子。“去。” 这两个男子也明白自己的命运,也不敢反抗,有些踟蹰的走到了李如是的跟前。 “拜见四先生。”两人的声音皆有一些颤抖。 李如是抬手便给了一人一记耳光,两人嘴角都溢出了鲜血,但他们俩却也只能受着,甚至嘴角的血都不敢伸手去擦。见这情形这种事情怕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信被他们恭敬呈了上去,媚妇这才睁开了眼睛。打开信后,美目之中流露惊讶神色,她坐直身子又仔细看了看这封信。 “你们都下去吧。” “云清你留下。” 偌大的天凤殿只剩下他们三人,媚妇看完信后哈哈大笑。“你师父终于想明白了!” 听闻此话,公孙云清也露出了一个得偿所愿的笑容。 “云清,取《轮转经》来。” 公孙云清躬了躬身子便走进内殿之中取出了一个黄梨盒子。 接过盒子后,李如是直接将它收了起来,此行的目的便也达到了。 “师叔我就先走了。” “没给我带酒来?” 李如是露出苦笑。“师叔,不是如是小气,酒都被师父给拿走了,我自己都没得喝了。藏着的酒还差些时日,酿好之后如是亲自给您送来。” 媚妇点了点头,她又问了一句。“那个贱人呢?” 李如是想了想说道。“小师叔那边我也不清楚,师父并没有其他吩咐,我也许久没去见过小师叔了。” 媚妇点了点头。“有空多来万象宫转转。月安和小九你常带她们过来,其他人就算了,我不想见。” “知道了,师叔。” …… 虽不见万象神宫,但从两位先生的话语中也能浮想一二,乔山暗自下定决心日后行走江湖定要去看看那座传闻中的凤台。 不过更令他诧异的是万象神宫的宫主居然与青莲剑仙是师兄妹,也不知这算不算什么隐秘。 而万象神宫内比女子还美的双胞子与不愿上天香榜的公孙云清亦是让乔山好奇无比。 “李如是,不告而来是什么理?” 第105章 火烧江流儿 “师伯!”只听声音乔山便知道是师伯亲自前来了,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四先生的身份摆这摆着的。 “久违了,赵兄。”四先生倒也没有摆架子。 赵苍梧回了一礼。“既然路过为何不上青霄峰坐坐?倒显得我卷帘门小气了。” 四先生随性摆了摆手。“也没甚事情便不做叨扰了。” 两人看起来也就泛泛之交,聊天的语气也甚是平淡。 突然赵苍梧眸子中精光一闪。“四先生不吝赐教?” 四先生连忙抬手拒绝。“咱又不是小家伙了就别搞以武会友那套了。” 乔山心中甚是纠结,既想看又有些害怕。师伯若是被自己瞧见输了怕是会拿自己撒气,若是赢了自己怕是会被九先生他们惦记上。但这等神通者的斗法可是不容易见到的。 赵苍梧走下云头。“四先生瞧瞧我青霄峰的弟子如何。” 四先生敷衍的点了点头。“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不知与你这小师弟相比又如何?” “小师弟将来在我之上也非难事。” “哦?”赵苍梧略显惊讶。“我倒是觉得乔山日后不弱于他,而你小师弟这天漏怕也不是那么好补的。” 明月如想要开口辩驳但却被四先生给拦了下来。“说是天漏有失偏颇,不过是丢了些东西罢了。” “终究需要补天的手段。” “你不信?” 赵苍梧摇头表明自己的态度,四先生见状则来了兴致。“那咱们赌上一场你看如何?” 赵苍梧随即脸黑,堂堂的四先生居然和他玩这种把戏,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散漫无羁,让人好生讨厌。 乔山搓了搓手。“我与四先生赌上一场如何?” “哦?”四先生也不生气而是笑着看向了乔山,突然觉得这个小子很是有意思。 “不得无礼,山儿。”语气中倒也没有责备。 “你是谁的弟子?” 乔山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家师绣岭阁阁主上官红霓。” 四先生的脸色虽然只是变了须臾但乔山却是瞧见了,难不成这位四先生也和师父有一腿?那他和师伯岂不是情敌?难怪要打架呢! 四先生笑着说道。“你若是赢了我便将那《轮转经》给你看上三日。” 心中嘀咕:多少有些关系,给他看看应该没什么事。 乔山激动的点了点头。“我压汪师兄能找回丢的东西!” 四先生有些意外,但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 赵苍梧拱了拱手。“四先生请勿放在心中,若是得空本座在青霄峰扫榻以待。” 四先生回了一礼。“多谢。” 花花轿子人抬人,赵苍梧有礼他不能无礼。 “随我回山。” “哦哦。” 眼见着赵苍梧带着乔山离开四先生也变的急不可耐。“月如啊!我就先走了哈!” “不等三省醒吗?” 四先生连忙摇了摇头。“此地乃是是非之地、大凶之地啊!我万万不能久留!” 明月如看师兄着急的模样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故而她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师兄如此慌乱,要知道在青莲山师父都说不动四师兄。 四先生掐指一算。“今日出门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看来我年纪真是大了!” …… 师伯带着乔山回山,但到了青霄峰却没有将他放下,而是继续带着他朝着山顶而去。 “师伯,这是要去峰顶小院吗?”乔山很是忐忑的问道,要知道峰顶小院可是太上长老的居所啊!他才青霄峰真正的执掌者。 “等会见了聂老莫要失礼。” 乔山缩了缩脖子。“哦哦。” 峰顶小院与乔山的想象出入颇大,本以为是气派堂皇的场所没曾想真的是一农家的小院,但因为海拔高倒也有几分仙气飘飘的感觉。 两位老人家在山泉旁对弈,但一眼便能知晓那位眉发皆白的长须老者才是太上长老,而另一位短须老者则让乔山觉得有几分面熟。 “那位是宁长老。” “宁师姐的祖父?” 赵苍梧带着乔山来到两人身旁,乔山麻利的俯身行大礼。“绣岭阁弟子乔山拜见太上长老!拜见宁长老!” 聂老微笑颔首,宁长老抬了抬手将乔山扶了起来。 “说起来老夫也承了你的情。” “长老言重了,弟子本分。”乔山自然明白宁长老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飞鸟停救宁师姐一事。 聂老招了招手。“近前来让老夫瞧瞧。” 乔山心中颇不宁静,毕竟聂老可是太上长老啊!不仅地位高的吓人修为更是站在修真界的顶端,便是两世为人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乔山抬头看了眼赵苍梧,赵苍梧则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聂老又不是要将你吃了,你怕什么?” 听闻赵苍梧的调侃乔山顿时脸红,这种话是能说的吗?太上长老会不会对我有不好的印象? 乔山踟蹰走到聂老跟前,聂老也只是打量了他一眼。“可知今日来峰顶小院为何?” “弟子不知。” 赵苍梧开口解释道。“江流儿道基受损道心不稳,若是不先稳住道心怕是会在修补道基时被邪念入体。” “额……”乔山很是茫然,这种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又能有什么关系? 他和江师兄是好友不假,但是这种事情你们几位大佬在不就行了?你们要是不行那我更不行啊! “把你那火拿出来瞧瞧。”聂老开口说道。 “哦哦。”赤色的焰火在乔山的手心燃烧。这也没什么好隐藏的,而且乔山也从来都没有隐藏过。 宁长老感应片刻后睁开眼睛很是诧异。“这火着实不凡,此火何名?” “红莲业火。” 宁长老点了点头。“燃烧念头倒也不负业火之名,颇有几分佛门正宗。” 宁长老也没有询问神通来历,乔山便也松了口气。在这些大佬面前撒谎可不是件易事。 “苍梧,去将那个小家伙带出来。” 沉睡的江师兄面色有些狰狞扭曲,乔山见状则是于心不忍,江师兄可是个好人啊! “弟子能做些什么吗?” “他现如今念头驳杂,邪念于神识中丛生,便是我为他弥补道基他也会就此堕入邪道。”宁长老开口说道。 聂老专心致志的看着棋盘。“苍梧的本意是将他送到方广寺或者学宫,但老夫觉得你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乔山很是诧异与不解,同时也觉得聂老的决定很是糊涂,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可以凭感觉来?而且还将希望放在他这个筑基弟子身上。 “我怕自己会害了江师兄。” “无碍,老夫可保他一命。”聂老淡淡说道。 得到太上长老的保证之后乔山便也放下心来。“那弟子应该做些什么?” 宁长老走了出来。“烧一烧便好。” “火候?”可不能将江师兄的念头烧光了,要不然会成白痴的! “无需担忧。” 红莲业火在江流儿身上燃烧,恍然间乔山好似在业火中看到了向自己挣扎求救的江师兄。 宁长老送出一朵金灿灿的花朵,花朵落在江师兄身上消失不见,乔山在宁长老的脸上看到了心疼的神色。 面色祥和的江师兄继续沉睡,乔山也是松了口气,只要江师兄没事便好。 “人的念头说不清道不明。”聂老突然开口说道,而乔山听闻这话却是心中一紧。 “便是老夫也没有把握能在邪念入体的时候保下他。” “啊?” 第106章 声名在外 两人,两妖,面面相觑。 “看好了!” “好的!” “袖里青蛇!”两条青蛟飞过一只小妖立马妖头落地,干净利落丝毫都不拖泥带水。 “学会了吗?” “学废了!” “那你试试。” “看我的!” “轰!”平地惊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死的这么体面,他配这么死吗? “咳咳~”乔山抚手扫开烟尘,两只小妖被炸的尸骨无存,交付任务的信物都不好找了。 “炸裂吗?师兄!”王不义兴致勃勃的说道,对自己的发挥很是满意。 “相当炸裂!”乔山一时间脑子有些堵塞,一只给你练手的小妖有必要浪费这么珍贵的符箓吗?他配吗? “啪!”属实是越想越气,情不自禁给了王不义一巴掌,你他娘的就是个穷光蛋,灵石还不是靠老子做任务去挣! 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你哪来的脸铺张浪费? “师兄,你打我干嘛?我不是把这妖怪杀了吗?”王不义委屈巴巴,心说自己可真是太难了!他严重怀疑师兄只是手痒了想揍自己所以才千辛万苦找了个理由。 呵,我揍你还需要理由?你好大的脸啊! “浪费可耻!你爹没教过你啊!”乔山咆哮一声,但说完便后悔了,王不仁就是个文盲,这样说是不是太伤师弟的自尊心了?而且王不仁再怎么说也是长辈,背后这样说长辈也很不礼貌。 “抱歉,我不该这么说的。”乔山认错认的不可谓不快。 “没事!我爹确实没教过我!” 乔山叹了口气。“师弟,孝这个字你会写吗?” 王不义自信的点了点头。“当然,我王家可是书香门第!哈哈大笑的笑谁不会写?你不会吗?师兄。” 乔山摇了摇头,果然是孝子啊!不愧是不仁不义的父子俩啊!这世道就没有取错的名字! “我教你啊!师兄。” 乔山嫌弃的摆了摆手。“你可拉倒吧!炸裂符你给我少用点!” 都是灵石啊!你当是放炮仗呢!师兄我再能肝也经不住你这么造啊! 王不义不满的努了努嘴,又没有花你的钱!这你也要管?和尚训道士。 不过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嘴上是万万不敢和师兄抗衡的,大师兄的淫威有时候还在师父之上。 “钱得用在刀刃上。” “一粥一饭皆辛苦,半丝半缕应节约。”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师兄,这诗?” “怎么了?” “没什么,甚是工整,相当美妙。” “不懂别瞎说!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你再读几年书才能体会诗词中的意境。” …… 一路教育着王不义两人也是离沙笔城越来越近,醉仙阁下虽然只是匆匆路过但还是被人给叫住。 “师兄!” 王不义的脚下像是生了钉子一般任由乔山如何拖拽都岿然不动,今天这醉仙阁我王不义上定了!我说的,太上长老来了也不行! “师兄,有人叫我们哎。” 乔山白了他一眼,你小子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吗?此时此刻就算是路过的狗叫两句你都得停下来和它打个招呼。 不过转过头的时候发现还真是叫他们俩的,王胖子虽胖但动作迅猛,一个闪身便来到了他们俩跟前,跟来的还有两个少年,但乔山一眼便看出其中有一个是女扮男装。 乔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搞女扮男装这套,而且更离谱的是其他人还看不出来,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乔师兄,王师兄,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也不知是王不义改了性子还是因为朋友妻非要欺的缘由,王不义现如今对待王积玉甚是热情。 “你就是那个乔山?”男扮女装的少女眉头一挑很是好奇的问道,语气中倒也没有娇蛮。不过听她开口乔山便更认定她是个女子。 少年站出来拱手一礼。“舍弟年幼无知还请乔兄见谅。” 少女气恼的跺了跺脚,乔山也很是无语,就算咱是瞎子但好歹也是修真者啊!男扮女装这种小把戏能骗过谁? 王不义一步踏出拱手回礼。“见过两位兄台。” 得嘞!瞎子自己跳出来了。 王积玉也站出来引荐。“师兄,这位乃是咱沙州的小王爷。” “哦?”乔山略微有些吃惊,整个沙州只有一位王爷,那就是神都那位皇帝的亲弟弟蒙王,封一字并肩王,从这字号也能看出有多受信赖。 蒙王同时也是沙州州牧,乃是一州之长,便是沙州境内朝廷敕封的神只都能调动。 “见过小王爷。”乔山回礼,但这小王爷的身份也没放在心中,姒华庭那货不比这小王爷尊贵多了?要不是和姒师姐有关系你看我理不理他。 “华南见过乔兄。” 姒华南?倒是的确与姒华庭有几分相像,与师姐也有一些相似之处。 这一想到师姐乔山便立马变了脸,这姒华南也是师姐的堂兄弟啊!可不能怠慢咯!虽然现在他还理不清自己和师姐的关系,但是得未雨绸缪。 “锦歌见过乔兄。” 王不义努了努嘴。“娘了吧唧的!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 乔山瞪了他一眼,你瞎也就算了,在外面能不能懂点事啊!哪有当面对人评头论足的。 “小王爷代王爷巡视沙州,这不到了沙笔便由小弟招待了,二位师兄可有急事?若是得空咱们喝上一杯?上次的事小弟还未好好感谢乔师兄呢。”王积玉很是熟稔的招待着。 “得空!得空!我们闲的狠!”王不义却是生怕师兄不答应,这醉仙阁可不是时时都能来的,尤其是上次的事情过后他最近都不敢出门了。现在师兄在身边倒是不用害怕了。 乔山倒也没有拒绝,不过对姒华南的印象却是下降许多。 哪有谈事到青楼的!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估计也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皇二代。 名为锦歌的女子看起来很想与乔山交流一番,但却被姒华南制止下来,这不由得又让乔山对他的印象下降许多。 哪有你这么办事的?一点都没有眼力劲! 王积玉招待几人走进了醉仙阁,乔山倒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但王积玉这模样明显更加熟悉。倒是锦歌与王不义很是好奇的在东张西望,乔山与姒华南则镇定自若。 “啊!” “砰!” 尖叫声伴随着酒杯落地摔碎的声音在醉仙阁中响起,而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乔公子!” “乔公子!” “乔公子!” 乔山瞬间便被莺莺燕燕包围,便是他也觉得猝不及防,姑娘们的热情在他的意料之外,他甚至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最近怎么这么招桃花呢?难不成是男大十九变?我又帅气了? 其他四人也很是震惊,一时间楞在原地。因为是午膳时间所以醉仙阁中并没有多少客人,姑娘们有些还没有洗漱打扮,但因为乔山的到来衣衫半遮的姑娘来不及整理便冲出了房间。 此情此景便是醉仙阁的妈妈都不敢出来阻止,毕竟群众的力量是不可力敌的啊! 王不义很生气,满脸通红,当场红温。气的不是师兄如此威风凛凛,气的是师兄居然背着自己花天酒地。 场面都这样了,师兄得在醉仙阁花了多少灵石啊!而师兄又背着自己吃了多少的独食他不敢想,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替天行道。 乔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楼,只知道自己的青云衣都被撕破了,而自己的脸上更是不知沾了多少胭脂。 十几年守身如玉今日却是被女子给坏了清白,想想就觉得那些亲在自己脸庞的嘴唇甚是柔软,让人回味无穷。 “你瞅啥?”乔山看着气鼓鼓的王不义开口问道。 “瞅你咋地!” “啪!”还反了天了你!才一个时辰不打你就敢上房揭瓦了! 王不义委屈巴巴的看着王积玉。“我要听曲。” “这就安排!” “我也想听曲呢!不知能否借张桌子呢?” 第107章 小孩子不懂事 惊视来人,满堂皆起,五人无不震惊诧异。 来人是谁?正是天骄榜上排行第三的齐无双! 去年曾克己与齐无双异军突起,但相较于出身稷下学宫的曾克己名不见经传的齐无双更加令人震惊,毕竟这位师出不知何人的少年挑落了曾经的天骄榜榜首刑一。 若是说曾克己的崛起还有迹可循,那齐无双的崛起便是出人意料。 虽然说赊刀人顾小北与稷下学宫的曾克己位列天骄榜前两席,但大家却是认为战力最强的应该是击败刑一的齐无双。 因为赊刀人太过于特殊,自身的实力还有待商榷。而稷下学宫的学子在战斗方面的确要差了一些。所以这战绩硬邦邦的齐无双便成了追捧的对象。 场中的五人也就乔山匆匆见过齐无双一面,当日在金灵村天骄齐至让乔山沾了这个光。 “乔山。”齐无双开口说道。 乔山很是诧异,虽然也知晓自己最近声名鹊起莫名其妙登上了天骄榜,但被齐无双记住却也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再说这齐无双也着实称的上风神玉秀四个大字,不过若是没见过他的人定当以为他是什么糙汉子,毕竟是能与刑一那个门板成精放对的人。 实际上他却只是普通人的模样,没有刑一那身高更没有嶙峋的肌肉,不过他的脸庞上常带勃勃朝气,一眼便觉得阳光璀璨。 听闻齐无双直呼其名其他四人也惊讶无比,心说这天下第一百的天骄也不可小觑啊!而且乔山现如今的声势也远比天骄榜提名更加浩大。 乔山拱手作揖,面对齐无双他不敢托大,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也不用过多赘述。 “乔山见过齐师兄。”若是要论嘴甜的话乔山不幌天下豪杰,这顺杆子往上爬的功夫他臻至化境。总之叫师兄终归是没有错的,天下正道是一家嘛! 齐无双挑眉。“师兄?” 乔山义正言辞的回答道。“我等皆是正道门人,我等皆以斩妖除邪为己任。” “那你可知我师出何门何派?” 乔山实诚的摇了摇头,莫要说是乔山了便是步炼师兄也不知道啊!他又不是没有询问过,师伯可能知道,但他不和自己说。 “我不知。” 齐无双点了点头。“我和小北虽然相识不久但他却经常提起你,他说你是个妙人,也让我照顾照顾你。” 乔山又拱手作揖。“有劳顾师兄牵挂,多谢齐师兄关照。” 齐无双打量一番。“添个座?” “齐兄请进!”王积玉连忙将他迎进了阁楼之中。 姒华南目光灼灼的盯着齐无双,锦歌也好奇的看着这个卷动风云的男人。 齐无双坐下之后姒华南抱拳行了一礼。“可否向齐兄讨教一二?” 这倒也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同辈之间讨教一二再正常不过。但对象却是齐无双也不得不佩服姒华南的勇气。 齐无双没有理睬他而是对王不义说道。“刚才是你要听曲的?” 乔山心头一紧,这话听着可不像什么好话啊!怎么感觉是在针对师弟呢? 王不义挠了挠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齐无双摇了摇头又看向了主位上的王积玉,这主位今日还真的只有王积玉这个主人能坐,毕竟几位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坐都有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唱曲的姑娘呢?” 王积玉额头已经出汗,这天下第三带给他的压力着实是太大了,关键是对这人还缺乏了解,不知他背后究竟有什么势力也就罢了,对他的脾性也不了解才是最致命的。 “姑娘们在准备了,我这就去催催,齐兄稍等片刻!”说罢便想起身去催促,但却被齐无双阻止。 “让姑娘们好好准备就是。” “是,是。” 另一旁的姒华南却是面色不善,倒也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的身份受到了齐无双的怠慢,他也清楚自己这小王爷的身份在修真界不管用。不过齐无双目中无人的态度却是让他怒不可遏。 手中的酒杯掷出,隐约间好似听见有龙吟之音。场中的气氛也因为姒华南的出手变的紧张起来,生怕齐无双一个不小心将小王爷打死了。 毕竟姒华南再能挨揍也比不过刑一那厮皮糙肉厚啊!人家抗揍那可是专业的! 齐无双只是伸出两指便将飞过来的酒杯夹住,而后便见一头小小的黄色真龙自酒杯中飞出消散,齐无双昂头便一饮而尽。 姒华南脸色大变,虽然自己没动用什么手段,但齐无双这闲庭信步的举动却是更在他之上。 酒杯满上。“我敬你一杯。” 乔山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姒华南毕竟还是师姐的堂兄弟啊!他按住了齐无双的手腕。 “小孩子不懂事齐师兄勿要和他一般见识。” 姒华南瞪大眼睛看向了乔山,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且称呼自己小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我这小王爷你们看不上眼也就算了,但也不至于当面侮辱我吧? 王积玉却是知道一些长公主与乔山的事情,离别的那日他也在场,故而见此情景只得向姒华南传音解释一番。 姒华南得知自家姐姐与乔山有一腿后也是诧异无比,不过对于乔山叫自己小孩子的做法还是不满,毕竟你和皇姐又没有成亲,还想让我叫你一声姐夫不成? 齐无双笑着看着乔山,乔山只觉得头皮发麻,被他看着着实是有些压力太大了,而且乔山也摸不清齐无双的脾气和人品。但能和顾师兄交好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 “十年后咱们打一场如何?” “额……”乔山脑子有些短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场中几人倒是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乔山天才一事许多人都知晓,袖里青蛇的神通也并非什么秘密。 齐无双继续说道。“小北说你将来必定不凡,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乔山只得给将来可能是自己小舅子的姒华南背这个锅了,再说又不是打生打死,大不了投降就是,败给齐无双又不丢人。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那咱们就定下个十年之约!” 两人对饮一杯,算是立下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约定。 王不义保持着一贯的好奇心,对天下第三的齐无双很感兴趣。 “齐师兄,你当真打败了刑一吗?” 齐无双倒也不端着。“胜过刑一倒也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情。”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 “倒是刑一能在结丹期就登顶天骄榜才是真的出人意料,大刑魔宗的大术于他而言有缺。”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大刑魔宗与方寸山在九州是出了名的越老越妖,尤其是方寸山更是如此。 大刑魔宗的弟子因为皮实还能时常登上天骄榜,方寸山的弟子若是天骄榜那便是震惊天下的奇闻异事了。 席间的气氛并不热烈,着实是因为摸不清齐无双的底,倒是大大咧咧的王不义与他推杯换盏好不快活,两人煞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突然间几人都皱起了眉头,齐无双更是直接飞出了醉仙阁。 “我家主人倾慕乔公子久矣,只盼能与乔公子见上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一封信飞到乔山手中,而说话的这人却是直接燃烧起来,原来只是个纸扎的假人。 第108章 鸳鸯绣被翻红浪 齐无双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找到送信前来的邪道修士。 众人都看着乔山手中的信,乔山看过之后便递了出去。 “描骨山?”王不义不解问道。 王积玉看向了姒华南,姒华南开口解释道。“只知这山在南海上,究竟在何处不得而知。” “那这天声夫人又是哪位?” 姒华南继续说道。“其乃是描骨山千面姥姥的女儿。天声,雷霆也。此女有一张北极道宗化神修士的皮子,寻常雷法也奈何她不得。” “画皮鬼?”乔山开口问道。 姒华南点了点头。“描骨山乃是恶鬼道之地,此地的邪修喜画皮。” 齐无双沉思片刻。“扎纸之术我若是记得没错乃是南疆巫鬼部的神通。” “恶鬼道与巫鬼部的关系倒也用不着我赘述了。” 众人齐齐点头,恶鬼道的邪修脱胎自巫鬼部乃是公理,不过恶鬼道也算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神通更在巫鬼部之上,这也是巫鬼部的羞愧之处。 乔山愈发的觉得事情不对劲,怎么邪修女修也盯上自己了?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登上了天骄榜? 我就说这东西是害人的你还不信! “师兄。”王不义眼巴巴的盯着乔山,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 “干嘛?”乔山心情不佳,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说白了还是自己实力不济,但自己也就修行了大半年的时间,总不能一步登天吧?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王不义满脸都是渴望的神色。 乔山深呼吸,生怕自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在外面就把他揍了,丢人丢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食色性也,但像你这么饥不择食的也是少见了,螺丝帽你怕是都要分个公母出来。 “这天声夫人的确是绝色。” 乔山瞪了眼小舅子,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姒华南也是没来由的心中一寒,难不成真是自己的姐夫?我怎么就开始害怕了呢? 齐无双举起酒杯揶揄道。“我现在对小北的话已然信了三分,你的确是个妙人。” 乔山因为这话对齐无双的印象分骤降,不自觉的将他划分在了顾师兄和师弟这一类人中,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男扮女装的锦歌也举起了酒杯。“佳人有约,乔公子准备如何呢?” 要不是看你是女人我早就送你一个大逼兜了,这是人能问出来的问题?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乔山忠义无双的名号,我能做出这种违背祖宗的事吗? “邪道无德,人人得而诛之!”乔山言之凿凿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锦歌眸子中灵光一闪。“是小……在下言语有失,还请公子见谅。” 齐无双却是不打算这么轻易便放过乔山。“要不咱们合伙弄一出美男计直接将其拿下?” 乔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这是美男计吗?你这是羊入虎口送货上门! 都说了这天声夫人坐下有一只不得了的画皮鬼,你齐无双是天骄榜第三不假,但越阶也不是你这么越的啊!我一个穿越者都要讲究基本法,你一个土着还想翻天不成? 一只化神境的画皮鬼对付咱们几个杂毛还不是手拿把掐?就算你有什么重宝也无济于事,叫上师门的长辈虽然可以将其拿下,但她也不是傻子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乔山对人妻不敢兴趣!如若不然与那曹贼何异? 齐无双信誓旦旦的说道。“咱们出手必定手到擒来!” 乔山又白了他一眼,心中对齐无双的看法已然和顾师兄划上了等号。 “就凭你的颠鸾倒凤之术?” “额……”齐无双尴尬的挠头。 王不义偷笑,王积玉与姒华南则是正襟危坐,锦歌俏脸微红,也不知心思飘到了什么地方。 醉仙阁的姑娘们今日也是亢奋,瑶琴与琵琶弹的格外卖力,小曲儿唱的也是让人心中摇曳。 王不义、齐无双、王积玉与姒华南都是如痴如醉,甚至锦歌这个假小子也是细细聆听,唯独对乔山来说听曲是一件如坐针毡的事情。 这种雅事对他来说却是折磨,包括煮茶喝茶也是一样,还不如去酒楼听人说书,好歹还有两分乐趣。 “乔公子听不惯?”锦歌发现了百无聊赖的乔山。 听闻此话姑娘们也停了下来,一个个都诚惶诚恐的,好似犯了什么大错一般。 “我就一俗人,你们别见怪。”这倒也是心里话,小曲儿有人听自然有其独到之处,自己不喜欢是自己的事情。 “奴家的罪过,还请乔公子恕罪。”唱曲的姑娘却是直接擦起了眼泪。 乔山于心不忍,要是因为一句话就让姑娘受了责罚那可真是他的错了。 王不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师兄,你怎这么不解风情呢!” 乔山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见到女人你就六亲不认,早晚有一天把你送敬事房去一了百了! 齐无双也是出声指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姑娘唱的多好啊!” 一丘之貉!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狐朋狗友!同流合污!蛇鼠一窝!臭味相投…… 乔山在心中将他们俩骂了个遍,你齐无双也就是个道貌岸然之辈! “不是乔公子的错!都是奴家学艺不精,都是奴家的错!” 王不义与齐无双看着梨花带雨瘫坐在地上的姑娘目瞪口呆,咱这不是在给你帮忙吗?你怎么先投降了? 其他几个姑娘也是哭成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 乔山心中也是纳闷,我不就不喜欢听曲吗?也没说是你的错啊!你有必要反应这么强烈吗?搞的像是我多十恶不赦一样。 王积玉眉头一皱,他可管不了太多了,今日是他宴请宾客,结果你们给我整这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王家开席了呢! “成何体统?”王积玉怒斥一声。 威严十足,但姑娘们却是视若罔闻依旧哭个不停。 王积玉还有火气但却被锦歌出手拦住。“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怕是还得乔公子出面解决。” “我?”乔山指着自己问道。 锦歌点了点头。“想乔公子也不是不懂得怜花惜玉之人。” “不可!”姒华南突然脑子一热拍案而起,站起来便后悔了,他又不是我姐夫,我急个什么劲啊! 乔山走到姑娘跟前拱手。“若是在下有言语冒失之处还请诸位勿要放在心上,此非乔山本意。” 唱曲的姑娘眼中噙着泪含情脉脉的看着乔山。“是奴家无礼了,还请公子责罚。” 乔山很是头疼,终于是体会到了女孩子的看家本领。 一哭二闹三上悠亚……吊! “那我真就责罚了?” 王不义与齐无双对视一眼,而后双双摇了摇头,目光中尽是嫌弃。 “还请公子责罚。” “那我就罚你们再唱一曲,如何?” 姑娘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疑惑的看着乔山,要说这姑娘也是冰肌玉骨窈窕婀娜,一对美目更是风情万种。 “尝闻公子虽身处仙宗但却有君子才情,奴家冒昧请公子题词。” 锦歌眼睛一亮。“乔公子惊世之才在下也曾耳闻,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见呢?” 齐无双看向了王不义,心说乔山是这种人吗?这种人又如何能与顾小北成为好友呢? 王不义心领神会的摇了摇头,触发关键词的他心通却是再度上线。 乔山本来还想拒绝,但锦歌的一番话又重新将他架在了火堆上,谁不知道我乔山最要脸了!但奈何脑袋空空就算想当文抄公也不容易啊! 经史子集方才是学子的主业,乔山穿越后也不是没想过当文抄公,但了解之后便放弃了。 也想过当个发明家,奈何只知道水烧开了会沸腾。这一切也在知道法术神通之后全部清空。 “是奴家冒犯了,还请公子勿要放在心上,风尘贱婢污了公子的眼。”姑娘伤心欲绝。 乔山倒吸一口凉气,你这茶艺可真是深不可测啊!三言两语便把自己架在了油锅上,而且演技也是影后级别的,这小眼神便是我见了也是于心不忍。 “且慢。” “公子。” “你执笔。” “快取笔墨纸砚来!” 几位姑娘目光如炬的盯着乔山,好似盯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乔山深感虚荣的同时也是压力满满。 “蜀锦地衣丝步障,屈曲回廊,静夜闲寻访,玉砌雕阑新月上,朱扉半掩人相望。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搜肠刮肚之下堪堪想起一首,也不管意思如何了,只得先拿出来用用。能不能理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反正总有人会出来圆的。 姑娘们听闻之后却是小脸一红,连带着看乔山的眼神也是春风摇曳。 锦歌红着脸嘀咕一句。“登徒子!” 齐无双抚掌击节。“妙!妙!妙!好一个鸳鸯绣被翻红浪啊!真的是栩栩如生!如临其境啊!” 第109章 师伯传法 “何为真死?” 真死假死?乔山不假思索回答道。“人的一生会死三次,第一次是他断气之时,第二次是他下葬之时,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了,那时候他才真正地死了。” 赵苍梧无奈的看着乔山,有时候思维没必要这么发散。 “我说的不对吗?师伯。” 赵苍梧一时语塞,也不能说你说的不对,你这番话细细琢磨还挺有一些意思的,但是和咱们今天有什么关系? “可听过夺舍之术?” 乔山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夺舍之术在修真界乃是禁术,而且极其难得,乃是保命的无上之法。 “身死可是死?”赵苍梧循循善诱。 “不是,魂魄散了方才是死了。” 修真者的手段神秘莫测,很多时候身体对于修真者来说只是载体罢了,想要彻底磨灭一个人首要的便是磨灭他的三魂七魄。 譬如白骨道的邪修将自己炼成那个鬼样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舍弃了自己的身躯。 而鬼更是有力的证明,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的确死了,但也可以说他们只是换了一种生存的方式。 青霄天出现在乔山的头顶,立于青霄天下他发现自己不得动弹,而且自己的神魂隐隐有离体的征兆。 “追魂夺魄的神通比比皆是,威力大者如青丘一脉的本命神通,还譬如曾经平湖井家的井中捞月之术。而威力小者却只能使魅惑之术。我卷帘仙宗的卷帘术便是摄魂夺魄的大术,神魂之术我卷帘仙宗当属上九宗之首!” 赵苍梧自顾自的说着,而乔山却是在青霄天下受苦,他站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青霄天上倒映着他的身影,二者如出一辙。 “天,颠也。颠者,人之顶也。又有言休祲降于天,天公天公至高无上。魂魂万物,附形之灵为魄,附气之神为魂也。魄为阴,魂为阳。万物无魂魄不得活,天于人之顶,魂魄天之下。” 赵苍梧挥了挥衣袖散去了乔山头顶的青霄,乔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已然是浑身被汗水湿透,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就像是无止境下坠的噩梦。 “卷帘卷帘,帘既是天,这卷便是摄魂夺魄之法。” 乔山战战巍巍的起身。“如何才能将青霄卷起来呢?” 赵苍梧笑着看着他。“这天你弄明白了?” 乔山点了点头。“我已经可以吐出青霄了,师伯。” 赵苍梧只得吐槽一句狗运,居然能让这小子从吞云吐雾上领悟出青霄也是没谁了,明明就没有修完全。而吞云吐雾之术乃是卷帘术的基础,要修卷帘术需得先学吞云吐雾之术。但仅仅修吞云吐雾还差了一些。 “你可真的明白?” “吐出来不就行了吗?” “那为何青霄可以定人魂魄呢?你当真明白其中的真义?” 乔山摇了摇头,他也只是无意间吐出来的,按照他的说法便是人在极端的情况下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便忘了。” “忘了?”乔山很是诧异也很是疑惑不解,他不明白师伯话中的意思,这忘了是什么意思?又该如何忘呢?他又不是张无忌。 “吐出来。” 乔山按照师伯的吩咐吐出青霄,赵苍梧见状摇了摇头,当真是狗运啊! “有形无实。” 一挥衣袖两条青蛇飞出将乔山头顶的青霄击碎,乔山宛若被巨石撞在胸口一般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赵苍梧将他接住,然后取出一粒丹药塞进了他的嘴中。 “运转青霄心法,上体天心!” 于卷帘门而言上体天心便是观想九霄,乔山虽然难受但还是按照师伯的吩咐运转青霄心法。 置身青霄的感觉很是熟悉,每次运转青霄心法的时候都有这种感觉,而上体天心他却是难以把握。 “天公何在?” 耳边传来赵苍梧的话语,但乔山依旧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赵苍梧轻点他的眉心将他唤醒。“你明白何为青霄?” 乔山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我不明白,还请师伯教我。” 赵苍梧颔首。“天可有灵?” 乔山闻言茫然,这个问题放在以前他定然说没有,但现在他乃是一位修真者,天有没有灵他不敢断言。 “天无灵。”赵苍梧言之凿凿。 “当真无灵?” “九霄若是有灵那我卷帘仙宗定是第一个发现的。” 乔山点了点头,这话倒也不是什么吹嘘之词,毕竟卷帘仙宗的神通便是于九霄有关。 赵苍梧继续问道。“天若无灵又如何能摄魂夺魄呢?” “赋灵?” 赵苍梧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曾见过北极道宗的请神之术?” “见过。”虽然谷师兄的请神之术多少有些儿戏,但威力却是一等一的。 “故而你需要请来一尊天公。” “咱们卷帘门也有请神之法吗?” 赵苍梧摇了摇头。“无。” 这便轮到乔山茫然了,既然没有请神之法又如何请来天公呢? “卷帘术你却是连一半都没有学会。” 乔山连忙拱手作揖。“还请师伯教弟子。” 赵苍梧伸手轻点他的眉心,乔山闭上眼睛便看见一尊妙相庄严法身无上的巍峨帝王相,三界十方六道皆围绕他缓缓运转。帝宰诸天,永不毁沦。 乔山睁开了眼睛。“这是什么神通?师伯。” “此乃昊天法,昊天上帝便是天公。” 乔山虽然还没有正式修行,但也知晓这并不是请神之法,因为他能明确感应到观想中的天公毫无波动。 赵苍梧接着说道。“昊天法非是请神之法,于仙宗弟子而言我等自己便是神。” “所以?” 赵苍梧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青霄中有天公坐镇,而我等便是天公。昊天法非造神之法,其乃是烙印神魂之法。” “将自己的神魂烙印在青霄之中?借天公之手帝宰诸天?” “你需得在运转青霄心法之时寻到天公,你且记住天公便是天,天便是天公。神魂烙印天公便是烙印在了青霄之中。” 乔山点了点头。“那卷字又该怎么修呢?” “哈哈哈!”赵苍梧开怀大笑。“卷字简单,你比对手强便能卷上,你之种种手段都可将青霄卷上。” “神通便是卷帘之手?” “修为亦是卷帘之手。” 第1章 北上 灵舟上,一只鹰儿大小的沙雕从水中叼起一尾银色大鱼落在了小夔兽的脑袋上,小夔兽趴在甲板上晒太阳一动不动,只是身上泛着点点青色与常见的小夔兽有所不同。 “砰!”船舱中传出摔东西的声音,两小只不以为然却是习以为常了。 “你能不能滚啊!”乔山暴怒的呵斥传了出来。 “我不就搭个顺风舟吗?你怎么这么小气呢?”抱怨声响起。 “我小气?我乔山小气?你特么的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别以为我离开的时候他们的欢呼雀跃我没听到!你当我傻?听不出他们是在庆祝还是在祝福?” “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不是因为你在刀圭阁把他们心态干崩了嘛!” “我又没和他们抢!” “你特么的一干就是三年,谁顶的住啊!高强都被你干的抑郁了!” “高师兄不是被你揍的嘛!你特么的三天一小顿,五天一大顿,你也不想想高师兄能顶得住嘛?” “能怪我?不是他自己非要找我打的吗?我能怎么办?” “那大师姐又是怎么回事?步师兄又是怎么回事?刘师兄又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脑子不好?你揍他们也就算了,能不能别成天找我啊!你不知道我现在都快成门中公敌了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们打不过你不就只能拿我出气嘛!你说有没有关系?” “那等我回来就再揍他们一遍给你消消气!” “阿弥陀佛。” “闭嘴!”x2 清泉流响,正当两人吵架的时候悠扬的琴声响起,乔山看着弹琴的女子也是满头包。 我这艘小船何德何能装下你们几尊大佛啊!齐无双这个白吃白喝的暂且先不提,南宫漪漪你堂堂天魔教的圣女也落魄到需要搭顺风舟了? 还有和他法号一样的秃驴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虽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毕竟出身方广寺啊!上九宗的弟子再怎么样也不可小觑。 一曲罢了,有男装癖的锦歌抚掌击节。“漪漪圣女于音律一道已然不在贵宗圣子之下。” 南宫漪漪顾盼生姿,这股狐媚劲儿比之乔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要更盛几分,若是定力不佳者怕是早就俯首称臣了。 但船上的四个男子也都不是简单货色。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和尚,一眼六根清净。一个则是佛门的俗家弟子,练就一颗金刚心。一个是假小子,还有一个是听曲大于一切的莽夫。南宫漪漪这也算是掉进和尚窝了,任是千娇百媚也吹不动几块石头。 “诸位公子觉得如何?” 乔山与悟能默默点了点头,乔山欣赏不了这玩意,悟能心里如何想的便不得而知了,大概也和乔山差不多吧,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敲两遍木鱼。 齐无双笑着点了点头。“南宫姑娘的琴音当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乔山和齐无双这厮相处已达两年半之久,两年半的时间练习生都可以出道了。乔山心里知道这厮眼中压根就没有女人,不过对于听曲却和师弟一样心有执念,差别在于师弟是真色鬼,这厮是真爱好。 齐无双转头又对乔山说道。“不是我说,你好歹也是卷帘门的阁子,这么磕碜的灵舟你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的?再说了你也不穷啊!你这两年都挣多少了灵石了。” 乔山深呼吸,心中的怒火已然是中烧不足以形容。“嫌慢你就滚下去自己跑!是我求你了?还是收你钱了?” 这厮在南部三州待了两年半,打完架就来找自己喝酒听曲,卷帘门的一众师兄师姐也遭过这厮的毒手,便是大师姐都被他揍过不止一次。 这厮打的那叫一个声名鹊起,横压南部三州的天之骄子。但乔山这边可就遭殃了,师兄师姐打不过这厮这仇便自然而然的算在了他的头上,谁让他和这厮走的最近呢? 这厮好歹也是天下第三,哦,已经是天下第二的天骄了,曾克己因为不显山不露水所以将次席让了出来。虽然顾师兄也没有什么辉煌战绩,但四境的修为却是雷打不动的。 乔山自然不能怠慢他,更何况中间还夹着顾师兄,而且这厮也不是坏事做尽的,也曾屡次救援同门。不过他在南部待这么久也是乔山始料未及的。而且看起来这厮还要继续祸害乔山,乔山北上神州他也跟了过来。 就因为这厮乔山在这两年半中没少受欺负,高师兄揍他揍的最多,其次便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刘师兄。便是大师姐也拿他出过气。当他离开的时候九霄山一时间载歌载舞好不热闹,这不都是他害的吗? 虽说自己在刀圭阁的确卷了那么一丢丢,但罪不至此啊!我爆肝的命格肝了三年才晋升又能有多高的强度呢?高师兄明明是被你打的!怎么可能是因为做任务做疯了? 刷副本从来都是一件开心事! 看着他们四个蹭船的乔山就不自觉的火大,也不知道是倒了哪辈子的霉能摊上这群牛鬼蛇神。 “我饿了。”齐无双拍着肚子说道。 “还要我喂你不成?” “我想去醉仙阁吃饭!” “不去!”乔山坚定说道。 “反正又不花钱,去一趟怎么了?”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乔山听着醉仙阁三个字便头疼,却是打心眼里避之不及。 “乔公子何必如此恼火。”南宫漪漪开口劝说道。 乔山白了她一眼,却是丝毫不为她的美色所魅惑。心中自然也有一些小九九,但那也只是人之常情罢了,他又不是悟能这种油盐不进的出家人。 “那你跑到我船上是为何呢?你可别和我说天魔教穷到这地步了。” “奴家一介女流想来乔公子也不会让奴家独自上路的,而且以乔公子的身份也定然不会抛下奴家的。”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啊!好茶艺! 这话说的也是不禁让人想入非非,什么叫抛下你?还有能别提我的身份吗? 乔山无奈看向了锦歌。“那你呢?你又从哪儿冒出来的?” 锦歌粲然一笑。“我听说乔兄要去神都便让人盯着了,这不你一出发我便跟了上来。” “那你又是听谁说的呢?” 齐无双缩了缩脖子,乔山见状便又想骂他,怎么嘴就没点把门呢? 齐无双连忙摆了摆手。“是不义喝醉了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我这个人嘴巴多紧你应该知道。” 乔山最后看向了敲着木鱼的悟能,本来也想说些什么,但悟能这样又能问出什么呢?还是留着敲敲木鱼给自己积点功德吧,就当是请的木鱼代敲。 外面传来喧闹声,南宫漪漪掀开窗帘看了一眼。“看来公子有麻烦了。” “幺儿,外面怎么了?” 第2章 自不量力 小夔兽脑袋上的沙雕飞进船舱落在了乔山的肩膀上,幺儿是那一窝沙雕中最小的。相比较于成年沙雕的体型现在的幺儿还只是个幼儿,三年时间对于妖兽来说太短了。 可幺儿却只是在乔山的肩膀上擦了擦嘴,灵智虽然开了但却只相当于几岁稚子。擦完嘴后它又蹭了蹭乔山的脸庞便站着一动不动,乔山倒也不嫌弃自己亲手让其他人养大的幺儿,小家伙终归和自己最亲。 南宫漪漪笑着说道。“咱们这是到洞渊了。” 洞渊?乍一听有些耳熟,或许是隔的时间有些久了乔山一时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听说过。 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这艘灵舟却是被水神府的虾兵蟹将给包围了。 乔山皱起了眉头,但也不见有丝毫慌乱的神色。“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收过路费的?” 锦歌诧异的说道。“你难道忘了上官阁主在洞渊做的事情?” 乔山恍然大悟,合着还有这份仇在其中。“他们怎么知道我到了?” 南宫漪漪开口解释道。“公子的船上插着青云旗,想来他们是瞧见了。” “麻烦,你们怎么不早说呢?” 早说我就不从这里走了,也省的浪费口舌了。其他几人很是无语,这件事情也需要他们提醒的吗?你不是知道的更清楚吗? 南宫漪漪继续问道。“奴家也曾耳闻上官阁主洞渊之行,但却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公子能否解惑?” “呵~”乔山只是冷笑一声但也没有给出回答,你想知道?我还想知道呢! 你问我,我又问谁去?你不会以为我和自己的师父无话不谈吧? 乔山看向了齐无双。“要不你出去把他们打发了?你总不能天天白吃白喝我的吧?” 齐无双摇了摇头。“我不去。” 乔山无奈,但又没法逼迫他,而且他也知道齐无双不愿意和朝廷相关的势力接触。 悟能双手合十一礼。“小僧愿意前去调解一二。” 乔山摆了摆手,你还是好好给我做个代敲吧,就你这张嘴能说出个啥? 上九宗弟子的身份不假,但又不是什么威名赫赫之辈,朝廷那边哪会给你面子呢?我的船都被留下来了,你能好到哪里去? “还是我去吧,晦气。” 乔山独自一人来到甲板上,其他几人此时倒是都没有与他共患难的想法,他也只能感慨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老子的船都敢挡?青云旗是不是都不认识?”乔山开口便是怒斥,小小的洞渊水神也想翻天不成?给他脸了! 虾兵蟹将也是左右为难,他们只是领了任务,但哪里敢得罪卷帘仙宗的弟子?再说了自己几斤几两他们再心知肚明不过。 上一次那个女人大杀四方的场景可还历历在目,吞月将军都死在了那女人的手上,而且王爷还拿她没办法,任由她扬长而去。 “不说话就把路给老子让开!是不是要我亲自去水神庙里请旨?” 恰在此时水面涌起波涛,一身穿银色盔甲的小将踩着波涛而起,煞是一副威风八面的模样。 “你就是乔山?”这小将居高临下很是盛气凌人。 “把路给老子让开。”乔山看他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也没什么好脾气,而且也不需要给什么好脸色,水神府摆明了不想让他好过,他又何必搞假惺惺的那一套呢? 小将面露阴翳。“本将军问你是不是卷帘门绣岭阁的乔山,聋了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乔山却是被他给气笑了,不知道这洞渊湖的小赤佬哪来的胆子和他叫嚣,你这点道行又叫唤个什么劲呢? “你若是乔山今天便不用走了。” “那我若不是呢?” “那也不用走了,小爷今天刚好想打点牙祭。” 乔山闻言眉头一皱,他也算是明白为何师父会在与洞渊水神大打出手后却没有遭受指责,原来都是这德性!看来师父斩杀的那位将军极有可能是洞渊水神府推出来顶锅的。 “所以说我无论是与不是今日都走不出洞渊咯?” “卷帘门的船还敢来洞渊?你当我洞渊无人吗?” “聒噪。”乔山右手虚握,一团雷球出现在他的手中。 “大胆!”小将见状取出一杆长戟,挥动之下便搅起大浪。 浪头化作蛟龙朝乔山而来,乔山手中的雷球也扔了出去,相遇的刹那便炸裂开来,但一道青光却是后发先至穿过层层水幕直指银甲小将眉心。 小将面不改色,手中的长戟画了个圆,便见一道水镜挡在了他的面前。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青光势如破竹,水镜只是阻挡了刹那便片片碎裂,手中的长戟虽然挡住了青光但那股冲击力还是让他吐出一口鲜血。 他面色狰狞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乔山!你终于来了!” 乔山拍了拍幺儿的脑袋,幺儿便自觉的飞到了小夔兽身边。“这么说你等我许久了?” “你师父在我洞渊乱杀无辜,本将军定当让你血债血偿!” 乔山摇了摇头。“我看也不是乱杀无辜。” 接着又嗅了嗅鼻子。“你洞渊的血食都吃些什么?” 血食对于庙宇来说再正常不过,但是有些血食是不能吃的,比如说人。而这小将从一开始便表达出洞渊的血食有问题。 小将狞笑着舔了舔嘴唇。“你的血食应当是美味佳肴。” 乔山左看看右看看,却是始终都没有等到这水神府的大人出现,难不成真的想要他的命? 要他的命对于水神府来说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情,但是这口锅仅凭这小将可还背不下来。就算乔山与赵苍梧的关系并非什么众所周知的事情,但乔山位列天骄榜榜末却是实打实的,他若是死在这里又岂是那么好收尾的? 掌教能斩一位水神,青霄峰的座主赵苍梧又何尝不可呢?而且卷帘掌教斩杀的乃是四渎水神之一的平江水神长源王,若论位格还在这洞渊水神昌源王之上。 “急着挑块风水宝地?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本将军保证敲骨吸髓,让你死的干干净净!” “你家大人呢?”乔山开口问道。别看这小子本将军本将军叫的快活,但一眼就知道是个官二代,要不然他师父能斩杀这种货色? “你!给我去死!”小将却是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摇身一变现出自己的本体,乃是一条三丈长的白色蛟龙。 乔山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老家伙不出来?那我看看你们还要不要他的命了。” “金刚伏魔!”怒目金刚大手压下将蛟龙压住不得动弹,加之红莲业火燃烧念头更是让其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还不出来吗?”乔山开口询问,不得回答便一挥衣袖,两条青色的蛟龙化作一柄青蛟剪直取小将而去。 一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不知从何而来将青蛟剪击碎,也替小将解了金刚伏魔的压制。 “天骄榜之末虽名不副实,但你确有两分神通。” 第3章 南屏 “爹!”小蛟不甘的喊道,但得到的却是老蛟的怒视。 “呵~”乔山依旧镇定自若。“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本座乃昌源府的分水将军,现怀疑你的船上藏有邪道奸细。”老蛟笑着说道,但笑里藏针的意味却是不言而喻了。 “这借口太蹩脚了一些吧。” 老蛟摇了摇头。“有便够了。” 乔山赞同的点了点头,这话虽然蛮横但理却是这么个理,而且他卷帘仙宗在沙州何尝不是如此?现如今身份对调乔山倒也能够理解。 但他的居心叵测也是昭然若知,这船真让你上了还不是任你说,无中生有的把戏谁还比谁玩的差了呢? 乔山船上有天魔教的圣女,有闻名天下的齐无双,有方广寺的和尚,还有身份未知的锦歌,想必这分水将军见到之后也不敢继续陷害。 但面皮却不能伤,尤其是卷帘仙宗这等大宗门,先辈用生命和鲜血铸造出来的名声不能毁在乔山的手中,他也担不起这个责。 所以乔山的灵舟他这分水将军上不得,除非踏着乔山的尸体。 “我若是不让你进去搜呢?” “那就证明你心中有鬼,事无不可对人言,你在害怕什么呢?” 老蛟这张笑脸只让乔山觉得面目可憎,若自己是他的对手早就将他好好教训一顿了。 乔山摇了摇头。“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 “修真界的规矩,你……”乔山指着老蛟不屑的说道。“你这老梆子想和小爷玩以大欺小?此地距离九霄山可没有多少路程。” 九霄山位于沙州北部,而沙州的上方便是中州,故而出九霄山没多少路程便能进入中州。 任是老蛟如何能装,在听闻乔山的话后也是怒不可遏,区区小辈也敢大言不惭出言不逊,真当天骄榜是靠你自己的实力登上去的不成? 呸!小白脸! 小蛟怒斥一声。“父亲,孩儿愿斩他!” 老蛟听闻儿子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得着我亲自出马吗?三下五除二就被人家收拾了,本领你是一点都没学到,尽学老子的厚脸皮了! “邪修人人……” 老蛟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乔山出言打断。“你不是人,请注意措辞。” 老蛟皱了下眉头。“面对邪修天下正道得而诛之,此事和规矩无关。” 乔山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听过另外一句话?” 老蛟下意识的蹙眉,实在是因为这小子的嘴皮子太厉害了,他若不是修为远在这小子之上今日还真没有将其拿下的信心。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老蛟怒目而视,但随即嘴角便又露出轻笑。“好麻利的嘴皮子,但你这船今日必须搜查一番,本座嗅到了邪道修士的臭味。” 乔山闻言哈哈大笑,你这老梆子还真是不怕死啊!也不瞧瞧爷爷的船里都坐着哪些人就敢满嘴喷粪。 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吗? 船舱中南宫漪漪等人闻言确实面露不满的神色,这种借机发难的小把戏他们倒是不放在心中,但是骂到他们身上就不一样了。 别说你这小小的分水将军了,就是他昌源王在上九宗面前又算的上什么东西?多大的脸自己心里没数?青霄峰的阁主都能全身而退之地罢了。 “你笑什么?” “开心笑两声有问题吗?” 老蛟登上了灵舟,乔山屹立在青云旗旁岿然不动寸步不让。 “想搜老子的船?你得问问九霄山答不答应!” “此地乃是中州洞渊!”老蛟也没了耐心,但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乔山下手他还真没这个胆子,毕竟吞月将军是怎么死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那又如何?” “你!” “不要给脸不要脸!老梆子!”乔山阴沉沉的威胁道。 洞渊湖上无风起浪,老蛟也是不愿和乔山继续磨蹭,虽然不能动手将其斩杀,但困住乔山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且慢!” 恰在此时一艘挂着青铜古钟旗帜的灵舟疾驰而来,一皓齿明眸的姑娘站在船上大呼一声。 老蛟见来船怒火中烧,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方势力前来解围。 “南屏城主令,邀卷帘仙宗青霄峰绣岭阁阁子赴分果宴!” 乔山也很是诧异,没曾想到解围的居然是大夏的城主,而且还是中州的城主,若是在沙州倒不至于这么意外。城主府与水神庙不应该是同气连枝的吗? 船头的姑娘见自己没有来晚余惊未了的拍着胸口大舒一口气,这举动倒是平添两分俏皮。 “还请将军放行。” 老蛟现如今也是没了脾气,他是洞渊水神昌源王座下大将不假,受到朝廷的敕封也不假,但是与大夏的城主相比却是要差了不少。 来人又是夏言老头的闺女,他更是连气都没地撒,总不能和一个小丫头较劲吧? “走!”老蛟愤愤不平下了旨意,也是知晓错过这个机会便没下次了,而更严重的后果他却是没有考虑到。 船舱的帘子拉开,老蛟一眼便看到了南宫漪漪与齐无双两位,当然还有一颗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倒是名不见经传的锦歌被他给忽略了。 老蛟心中一凛,齐无双此子若是说他背后无人傻子都不会相信,而南宫漪漪更不用多说了。回想起自己此前说的话心中后悔不已,恨不得给自己两记耳光。 这惹了卷帘门乔山也就罢了,毕竟双方是实打实的有仇。可若是加上天魔教那便大事不妙了,天魔教可不是卷帘门这种硬凑的魔宗,天魔教教众素来以行事无羁出名,因为圣女受辱杀到洞渊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且天魔教的圣女自古难缠,因为其背后拥趸浩浩荡荡,盘根错节。 还是回去请示王爷大人吧,这锅他是背不动的,一条小命也只能赔给天魔教,齐无双哪里又如何交代?那颗光头又如何交代? 锦歌?不认识。 “奴家夏雪见过乔公子。”船头的女子略带两分羞涩三分激动的欠身一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帮助自己解围的美女。“多谢姑娘援手。” 请帖飞到乔山手中,这南屏的分果宴乔山倒是有所耳闻。 南屏依洞渊而建,洞渊湖畔有一棵通灵的老榕树,老榕树千轮而化灵,在南屏已然是一位令人尊敬的老者。他受人族庇护千载,故而每次都会将成熟的果子送出去。 既然是好意邀请乔山自也没有拒绝的打算。“有劳姑娘带路,在下人生地不熟便劳烦姑娘了。” 夏雪俏脸微红,满脸都是欢欣喜悦的神色。“是奴家的荣幸!” …… 顾小北依旧是那副落魄模样,也算的上是特立独行了,要不然凭他现在的声势何至于此? 他躺在湖边呼呼大睡,不远处便是一棵参天大树,树上挂着一方青铜色的大钟,看起来年份很是久远。 “赊刀。” 顾小北睁开眼睛很是不满没眼力劲的人打扰到他休息。赊刀,赊刀,还有人敢赊我的刀?不怕死吗? 嚯!这不大刑魔宗的门板精嘛!寻常人哪能长的这么标志啊!就算真是天赋异禀也会被大刑魔宗收入门中。 “你叫啥?”顾小北开口问道。 “刑九。”他瓮声瓮气的答道。 顾小北点了点头,居然还是大刑魔宗的宗子。大刑魔宗九位宗子,名为刑九便证明是最弱的,因为大刑魔宗向来只靠拳头说话。 “借刀干嘛呢?”顾小北继续问道。 “俺要把俺师兄砍了!” 顾小北也不觉得好奇,魔宗行事本就如此,大刑魔宗的愣子更是如此。 顾小北随手便将刀扔给了他,刑九嫌弃的接了过来,这刀对他来说却是太过于小巧了。 “嘿嘿,下谶言吧,俺知道赊刀人的规矩。” “你要杀谁?” “大师兄!砍了他之后俺就是大师兄了!”他倒是没有任何隐瞒。 顾小北点了点头。哦,原来你要杀的是刑一啊!那没事了。 “败。”顾小北言简意赅。 刑九听闻之后便不高兴了,嚷嚷着大嗓门。“你不相信俺?” 顾小北笑了笑。“反正你又不亏,赢了我又不收报酬。” “俺像是缺钱的人吗?” 顾小北耸了耸肩。“那你要如何?” 刑九挠了挠头。“要不你给俺下个必胜的谶言?你放心,到时候哪怕败了俺也不会少你一个子的。” 顾小北阴沉着脸将刀给抢了回来,规矩便是规矩,岂能随意更改。 刑九又将刀抢了回去。“别啊!败就败吧!” 顾小北有些担忧的说道。“你大师兄不会痛下杀手吧?你可要提前准备好后事,让人将东西送给我。” 刑九摇了摇头。“放心吧,大师兄最近吃斋念佛,俺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去寻死呢?” 合着你就没想过赢?挑战刑一也只是因为他不会杀你? 花钱买乐子呢! 第4章 奇葩!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哪怕是修真者也不能免俗,甚至更好这一口。 夏雪有点懵,脑瓜子嗡嗡的。本以为只是接乔山,可没曾想乔山的船上还有这么多人,而且个个不凡。 当然,锦歌除外。 “打起来了?谁打起来了?”齐无双一听有架打便来了兴致,也不枉乔山赠予的莽夫二字。 夏雪木讷的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刑一和刑九打起来了!快!快!” 齐无双听闻是这两人便没了兴致,他们俩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而且还都知根知底的,打起来忒没意思。 乔山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大刑魔宗与卷帘门乃是邻居,他清楚门板魔宗的风格。 大刑魔宗的弟子太显眼了,任是谁只要不是痴呆都能认的出来,龙象门的半拉桃子也个个魁梧,但和大刑魔宗的门板相比便相形见绌了。 不过二者也有区别,刑九的身材相对于他的大师兄来说要“瘦弱”一些,但也不至于小鸟依人。 大刑魔宗两大宗子于南屏城交锋自然吸引了许多的目光,尤其刑一还是赫赫有名的天骄,就算败给了齐无双也无法掩盖他的光芒,甚至让人们开始正视这位天骄,对他愈发夸赞不绝。 “你觉得谁会赢?” “那还用说?肯定是刑一啊!刑九可比他差远了。” “那这刑九还敢挑战刑一?不怕死的吗?” “听说刑一最近在修佛,说是这段时间不杀生。” 听闻这番谈话乔山等人面面相觑。修佛?大刑魔宗的弟子修佛法?你怕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哦! 门板也能参悟佛法的吗?他们的脑子里面除了吃和打架还有容的下其他想法? 大刑魔宗的人可比齐无双要纯粹多了,打架、吃饭、睡觉,第二天继续打架、吃饭、睡觉…… 齐无双好歹喜欢听曲啊!虽然也不是什么正经爱好。 “他脑子有病吗?” “说的跟特么大刑魔宗的人脑子好使一样!” “哦,那没事了。” 乔山也是豁然开朗,对啊!大刑魔宗的修士本来就没脑子,为什么要指望他们做有脑子的事情? “卧槽!夏小姐!” “卧槽!和尚!!” “卧槽!南宫圣女!!!” “卧槽!齐无双!!!!” “卧槽!乔红浪!!!!!” 周遭的人瞬间清空,和这几位在一起压力也太大了,夏小姐这城主之女的身份在这几位面前也不值一提啊! 乔山咬牙切齿,乔红浪这个名字着实是太猥琐了一些。也怪他当日绞尽脑汁背了一首“鸳鸯被里翻红浪”,乔红浪这名号便传播开来了。 “大傻个!今日取你项上人头!”刑九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 乔山默默翻了个白眼,你特么哪来的脸叫别人大傻个?而且这么称呼自己的师兄很没有礼貌,知道吗? 好一副兄恭弟谦的美好画面!换做王不义看我不亲手做了他! 刑一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乔山不能理解这个模样的刑一,着实是太违和了一些,你比我适合做金刚。 “狗……咳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看热闹的众人都无语的摇着头,还真是在修佛法啊!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你说你堂堂魔宗弟子,而且还是上九宗的首席大弟子,你去修那劳什子的佛法为何呢? 乔山下意识看了眼齐无双,齐无双心领神会的摇了摇头,心说不是被自己打成这样的,与我无关。 “你喜欢当秃驴就去当,这大师兄的位置你也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粗鄙! 刑一淡淡的说道。“心中有佛,脚下便是灵山净土。” 这话若不是刑一说出来的乔山高低要称赞他一句佛法高深!但从刑一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极其膈应。 一时间场面莫名陷入了凝滞之中,双方既不说话也不动手。 乔山猜想或许是在等待一击致命的时机,但实际上却是刑九词穷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怼他的大师兄。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众人都紧张万分的时候,刑九开口吼道。“呀呀呀!谁人敢来与俺一战!” 说完便提着斧头冲了上去,斧头乃是大刑魔宗每个弟子都必备的法器,名为开山。 刑九如同荒野上冲锋的蛮牛,以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之势冲向了自己的大师兄。 落地的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土坑,且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上许多。 乔山看的胆战心惊,这大刑魔宗的门板可比齐无双看起来要莽多了。 “呀呀呀!开山!” 朴实无华、平平无奇、凡桃俗李的一招力劈华山。但声势颇为浩大,斧刃闪过一缕黑光直取刑一的脑袋。 这是动真格了啊!连法器都催动了。 刑一镇定自若,面对当头一斧他只是扭步侧身便避了过去。斧头重重的砍在地上,激起大片烟尘,而地面也裂开一道缝。 一击不成,刑九也不气馁,他本就没指望一击便能拿下大师兄。 正当他提斧再劈的时候刑一却是闪身来到他的跟前,一巴掌拍在刑九的脑袋上,刑九被拍飞的瞬间他又抓住了刑九的右腿,手中的刑九如同鞭子一般抽打着地面。 “让你皮!” 反过来又是一鞭。 “狗东西!” 接着又是一鞭。 “嫉妒老子的悟性!” “不打不长记性!” “粗鄙不堪的蛮子!” …… 刑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师弟,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哪有一丁点精修佛法的模样? 虽然大家都不觉得刑九会是刑一的对手,可刑九败的也太利索了点。且场面上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乔山缩了缩脖子,大刑魔宗的修士太暴力了。如果把自己换成刑九怕是早就被摔死了。 “错了没?” 刑九也是硬朗,这时候依旧中气十足的吼道。“错你个秃头!” “阿弥陀佛。”煞有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也就在这个时候,刑九递出了一直没有动用的斩果刀。“斩果!” “还真是够狠的啊!斩果刀都赊来了。” “听说这一代的赊刀人有些邪性。” “怎么了?” “阎君之名你没听说过?” “对对对!差点忘了!” 乔山与齐无双见斩果刀便开始四处张望,斩果刀在顾小北也必定在此处。 刑九手持横刀砍向了刑一的脑袋,这是要给他开瓢啊! “铛!” 哪里是砍人脑袋上,这分明是砍在了精铁之上,就差冒出火星了。刑一脑袋上长出一对犄角将必杀的一式给挡了下来。 “斩果式,不错!”刑一由衷夸赞了一句,接着又拍了拍刑九的脑袋。“不错,知道动脑子了,你这狗东西比其他几个狗东西要强一些。” 刑九大大咧咧的说道。“嘿嘿,回头俺就把八师兄砍咯!” 大刑魔宗修士的脑回路真的是难以理解,这刑九刚砍了刑一一刀,可这刑一却反过来夸赞了他一句。 而这刑九也是个奇葩,被大师兄揍了一顿之后转头又要故技重施去砍八师兄。 刑一却是严肃的说道。“不许借刀砍那几个狗东西,知道吗?咱们凭的是真本事!” “哦哦。”刑九意兴阑珊的回答道。 刑一突然眸子中精光一闪。“齐无双,你来了。” 第5章 钟响 曾经的天骄榜榜首,现在的天骄榜次席,两人的恩怨纠葛自也不用多说,天机邸报早已浓墨重彩的叙述过。 乔山却是瞧见齐无双兴致缺缺的模样,好似并没有动手的想法,这并不符合他莽夫的人设。你在九霄山揍我的师兄师姐可不是这样啊! “不干一架?” 齐无双摇了摇头。“没意思。” 城外的其他人倒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虽然都听说过齐无双与刑一交战的事情,但却无人亲眼目睹过。他们俩若是能打上一架那可真是太值了,这等绝顶天骄之战难得一见。 “齐无双?人呢!人呢!呀呀呀!可敢出来与俺一战!” 刑一亲昵的摸了摸师弟的脑袋,然后便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正脸着地。 “一边玩去!” 刑九利索的爬了起来,悻悻走到一边。乔山却是隐约间在刑九的身上看到了师弟的影子,都是不靠谱的性子。 “咱们就没必要再来过了,但我等你就是。” 刑一点了点头。“也是,现在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刑一大方承认自己不是齐无双的对手,这对于观众来说却是要比天机邸报上记录的还要震惊。这些个天骄哪个不是惊才艳艳之辈?哪个不是心比天高之人?而天骄榜曾经的榜首更是如此。 刑一的自愧不如让众人感受到了这个汉子非同一般的气度,同时也对齐无双愈发的好奇,到底是哪来的天骄能让刑一如此? “是不是太早了一些?”齐无双转而问道。 刑一摇了摇头。“我怕到时候下不去手。” 齐无双点了点头。“也是,祝你好运。” 刑一走向了齐无双,齐无双也是一步踏出,这又是让众人心跳不止,看起来好像还是要打啊! 两人却只是击掌一下,但扑面而来的劲风却是凭空而起,两人的衣衫也是飘飘而起。 此人真的不是同门吗?刑九见状不由如此想到。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和大师兄角力的人,就算是在大刑魔宗,他们几个宗子也没人可以做到。而大师兄的天赋便是宗主与太上长老们也赞不绝口。 观众皆是修士,也是看出了两人的门道,只是试探性的角力便让人望而生畏,真是恐怖如斯! 南宫漪漪感叹道。“两位公子都不枉天骄之名。” 乔山也点了点头,或许他也能试试吧。两年半的时间他可不是白过的! “你大师兄怎么到这儿来了?”顾小北突然出现在刑九身边。 乔山也是终于找到了他亲爱的顾师兄,南宫漪漪的美目中亮起精光,悟能古井无波无动于衷,锦歌好奇的看着传闻中的天骄榜榜首。 “修佛把脑子修坏了,说是要当一个苦行僧。”刑九鄙视的说道。 “那你呢?你为什么来南屏?” “俺来找他打架啊!”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你又打不过他?而且我看你也没有和他打生打死的想法。” “反正大师兄最近又不杀人,万一要是修佛修的走火入魔了,俺不就捡到这个大便宜了吗?”刑九很是得意昂昂的说道,却是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赢了会怎么样呢?”顾小北继续问道。 “赢了俺就是大师兄了啊!你是不是傻啊!” 顾小北深呼吸一口,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说自己傻。“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那些同门呢?他们会不会放过你?” “额~”刑九愣了一下,接着便用力拍了脑袋。“好啊!原来他们是想摘俺的桃子!” “别人让你来的?” 刑九点了点头。“是二师兄他们让俺过来的,他们说俺最聪明了,要是俺当了大师兄那他们都没有意见。” 顾小北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个什么劲,你不是刚知道自己被坑了吗?几息的时间就忘了个干净? 刑一与齐无双各退一步,刑一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你在我之上。” 齐天也不谦虚。“我等着那一天。” 刑一点了点头自信满满的回答道。“当有那一日,我若不成非我之罪乃法有缺。” 大刑魔宗的法有缺吗?自然是无缺的,上九宗之名便是最好的背书。刑一这话无处不透露着自信,但众人却不觉得这是桀骜。刑一也从没有因为败给齐无双而有损威名,正视大刑魔宗的大术后更觉得此人不凡,将来便是与方寸山的人争天下第一也再正常不过。 “生我之门死我户,几个苏醒几个悟。夜来铁汉自思量,成佛作祖由人做。”刑一转身离开,继续踏上自己的苦行之路。 顾小北努了努嘴,他还是觉得这刑一的脑子不太好使。乔山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倒是齐无双看着刑一的背影怔怔出神,好似在想些什么。 “俺就说他脑子不好吧!” “付钱!” 刑九搓了搓手。“能不能给俺便宜一点?” “呵~”顾小北冷笑一声。“你想赖账也成啊!我又不拦着你。” “别介!”刑九忙不迭的取出一株四品的灵药给了他。“俺又不傻!” “铛!” 突然一声钟响传来,却是挂在老榕树的那口青铜大钟在无人敲动的情况下自己响了。 顾小北脸色大变。“怎就响了?” 说罢便冲向了老榕树,乔山与齐无双见状也跑了过去,不过老榕树外有镇异司的大谁何看守,他们都被挡在了外面不得靠近。 “顾师兄,怎么了?”乔山不解的问道,虽然许久不见但也不见生分。 顾小北摇头喃喃自语。“怎么就响了呢?” 夏雪开口说道。“顾公子是不是两年前到过南屏?” 顾小北抬起了头。“怎了?” 夏雪继续问道。“顾公子是今日刚到南屏?” 顾小北着急忙慌的问道。“你知道什么便说!别和我卖关子!” 看着顾师兄这急头白脸的样子乔山只觉得他是变性了,你以往不是对女子最温柔的吗? 夏雪也不气恼。“灵榕爷爷在两年前遭遇毒手,现在虽然醒了过来但却依旧岌岌可危。” 顾小北闻言青筋暴起。“此事我也听闻过!但你们南屏就无动于衷吗?” 夏雪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只化蛇有司天院的文书,而且还是东海龙宫出身。” 东海龙宫乃是古妖真龙盘踞之地,若论实力不在上九宗之下,但东海龙宫虽是妖族却很少参与人妖之争,处于一个中立的位置。所以地位便自然而然的变的特殊起来。 妖族想要争取东海龙宫的帮助,而人族则竭尽全力维护和这一方的关系。 “你南屏无人吗?”顾小北咬牙切齿的问道。 乔山见状却是觉得奇怪,不知道顾师兄为何如此在意这棵老榕树。 “南屏有人但不敢动他。” “废物!” 眼见夏雪处境尴尬乔山便站了出来劝慰道。“顾师兄,稍安勿躁。” 夏雪投来感激的目光,顾小北闻言失落的说道。“我自小便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师父也曾带我来过南屏,灵榕爷爷对我也很是关照。两年前我北上神都路过此地便听闻了这事,本以为南屏会做些什么但没想到还是如此。看来有些事情比我想的更加复杂。” “是南屏的错。”夏雪羞愧说道。 顾小北摇了摇头。“你祖父尚且不能改变什么,你父亲又能如何呢?” “夏城主来了!分果宴要开始了!” 夏雪收拾心情。“还请诸位赴宴。” 南宫漪漪轻笑。“这果子怕是不白吃了。” 乔山闻言皱了下眉头,齐无双却只是淡淡一笑。锦歌的表情很是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悟能?古井无波,老神在在。 第6章 滔天 老榕树乃是灵树,故而他结的果子便是灵果。对于乔山这种大宗门的弟子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之物,自家院子的灵田中就种有灵树,只不过还没开花结果罢了。但乔山常去打秋风的万古阁却多的是。 不过三品的灵果对于大多数的修士来说已经不便宜了,价值虽然比不得卷帘门的玉液还丹但也不可小觑。 这分果宴自然也不是排排坐分果果的玩笑,南屏本地的修士不少,想要获得一枚还是得靠自己的本事。 夏雪的父亲夏言城主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执掌权力的上位者自带威严,很是不凡。 而且夏家的家世更加不凡,当今大夏的相国便是夏城主的父亲。 “雪儿,还不快请他们落座。” “还请诸位上座,有招待不周之处也请见谅。” 夏城主的眼神中流露几分喜色,本以为只有赊刀人和卷帘仙宗的乔山,没曾想还有意外收获,齐无双与南宫漪漪自不用多说,那个小和尚看起来也很是不凡。 夏城主亲手从树上摘下果子,而后众人便齐齐对老榕树行了一礼,这是感激他的奉献。 果子刚放下便见一身穿赤色鱼龙袍的司天院司命走上前来取走一半果子,其他人也没什么反应,却是已经习惯了这件事。 “慢。”齐无双开口说道。 众人皆是将目光投向了他,不知道他此举所为何事。 这位司命身穿五爪鱼龙袍,这便证明他乃是一位化神期的修士,他并没有理睬齐无双的打算。 “聋了吗?”齐无双淡淡的说道,霸道的气息却是显露无疑。 众人只觉得惊诧,齐无双虽然是天骄不假,但这位司命可是化神修士,而且还是司天院的人,便是上九宗的弟子也不能如此无礼。 夏雪想要出声调解但夏城主却是按住了她的手,夏雪见父亲摇了摇头便也只能偃旗息鼓。 “你想如何呢?” “东西放下,你自己滚吧。”齐无双喝了口酒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此乃陛下旨意。” 众人觉得无比惊讶,不知这位化神的司命为何看起来要低人一等,同时也对齐无双的背景更加好奇。 “哼!”齐无双冷哼一声。“自古天子寿不过百,他要灵果干什么?想逆天而行吗?” “陛下乃是天子。” “天子天子天之子,九州的天可不是他这位天子。” “此话我会转告陛下。” 齐无双掏了掏耳朵。“要不我在骂他两句?你想不想听?” 齐无双肆无忌惮的模样便是乔山也觉得诧异,看这架势难不成他和姒家有仇? 但转念一想也不太对,他对姒华南虽然不亲热但也谈不上厌恶。 “齐公子谨言慎行。” “你也配和我说这话?” 五爪司命脸色很是难看,但却不敢对齐无双对手,更让他愤愤不平的是夏言这厮无动于衷,此地可是他的地盘! “果子留下,他若问起你就说是我齐无双要的。他若是不满我过些日子去神都给他一个借口便是。” 司命最终还是将果子放了下来,这举动也让众人明白齐无双的背后有滔天的势力,便是司天院在他面前也得低下那颗高贵的人头。 “对了,我入神都之时要见到费家兄弟的人头。” 正欲离开的司命转过身来咬牙切齿的说道。“齐公子是否太过分了?” 齐无双抬起手指。“那就再加一颗七爪司命的人头。”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费家兄弟乃是朝堂上的权臣,也是佞臣。而七爪司命则意味着一位合体期的大修士。这要求不可谓不过分了,甚至说一句大逆不道也不为过。 乔山看着齐无双觉得很是陌生,齐无双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游侠客,但现在却有几分夏城主的既视感。 南宫漪漪目光灼灼,心里的想法不言而喻,若是能得到齐无双的帮助那圣女之争现在就可画下句号了。 “我可以当做没听过。” 齐无双摇了摇头。“费家兄弟的人头是我叔父要的,你们司天院的人头是我齐无双要的,你给还是不给?” 司命闻言却是渗出了冷汗,齐无双的叔父好似有无穷的威压,只听他的名号便让人如临大敌。 “我这就回去禀告。”司命丢下这句话后便忙不迭的驾起遁光离开,很是狼狈不堪。 夏城主拱了拱手。“代夏某向你叔父问好。” 齐无双摆了摆手。“好说,好说。” 乔山低声问道。“你叔父是谁?” “我叔父便是我叔父呗。” 乔山也没有继续追问,齐无双既然不想说也没有追问的必要了。 夏城主继续问道。“这三十枚果子既然是小友留下的便由小友处理吧。” “分了吧。” 来参加分果宴的南屏少年少女们欢欣雀跃,因为这意味着竞争的压力小了许多,而他们的机会也更多了。 夏城主敲响了老榕树的古钟,钟声悠扬连绵不绝,南屏的少男少女也踏上了争果之路。 这口古钟有影响神魂的能力,这争果便是比谁在钟声的影响下走的更远。 乔山他们自不参加,这种程度的影响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乔山仅凭一颗金刚心便畅通无阻。 榕果食之无味口感一般,灵果灵草皆属灵药,吃乃是最奢侈的用法,炼制丹药方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不过乔山他们也就过个嘴瘾罢了。 分果宴结束之后乔山他们便被邀请到了城主府,乔山虽然不想参与,但架不住顾师兄和齐无双坚决要去。 夏城主拱手作揖。“夏某今日有一事相求。” 这一礼不可谓不大,夏城主毕竟是乔山他们的长辈,夏雪与他们方才是同辈。 顾小北早就有所预料,见状面色严肃的对齐无双与乔山说道。“助我一臂之力。” 齐无双与乔山齐齐点头,心中也是明白所为何事,无非就是去斩杀那头伤了老榕树的化蛇。顾小北既然开口他们便没有拒绝的理由。 “算上奴家如何?” 乔山正想说话但却被顾小北抬手拦下。“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奴家可是赚大了。” 锦歌也是跃跃欲试,乔山见状对她说道。“你不许去。” “为什么我就不能去?”锦歌愤愤不平的说道。 乔山也不管她而是对夏城主说道。“还请前辈将她看好,她与蒙王嫡子乃是好友。” 夏城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锦歌不满的努了努嘴,但已然明白乔山话中的意思。 那只化蛇手中有司天院的文书,而司天院又是皇家所立,她这身份的确不适合参与此事。 乔山又看向了悟能。“你和我们一起去。” “阿弥陀……” “你别给我什么阿弥陀佛了,你就说去不去就完事了!” “去。” 夏城主开口说道。“夏某坐镇南屏分身乏术,前方便有劳诸位了。” “昌源府?” 夏城主无奈点了点头,然后又躬身行了一礼。“需要诸位知晓那只化蛇有元婴修为。” 顾小北看向了齐无双,齐无双粲然一笑。“我等若是连一个元婴都拿不下那便是徒有虚名了。” 齐无双又看向了乔山。“可对?” 乔山会心一笑。“我本来就是徒有虚名,不过你们两个一个第一一个第二总不会带不动我吧?” 三人闻言哈哈大笑,夏城主见状有些恍惚,将来这九州还是要靠这些年轻人啊! “悟能,这次可要开杀戒了。” “心中无刀便不算杀生。”悟能淡淡的回答道。 “你这和尚当真有趣。”齐无双笑着说道。 夏城主看向乔山、悟能与南宫漪漪。“三位可要将此事回禀师门?” 南宫漪漪摇了摇头。“这点小事晚辈做得了主。” “无需回禀,晚辈离山之时师伯给了我决断之权。” 悟能接着说道。“一只化蛇罢了,东海龙宫还不至于借此发难。” 第7章 持地九印 “此行一来是为了斩杀化蛇,二来是将灵榕爷爷的灵蕴取回。化蛇生死我不想管,但灵蕴一定要取回来!” 化蛇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袭击南屏旁的老榕树,老榕树千年化灵,其灵蕴便是一炉难得的大药,远不是榕树上的灵果可比的。 齐无双点了点头。“便由我来吧。” “要不我来?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顾小北提议道。 齐无双摇了摇头。“因果并非天下无敌的,紫禁城便能镇压你身上的因果之力。” 顾小北也不矫情。“好。” 乔山他们自也没有意见,而且看起来也是齐无双亲自动手更好,毕竟他是一个目无王法的人。卷帘仙宗虽然与朝廷有矛盾不假,但还没到翻脸不认人的地步。 顾小北自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其内是一柄小巧的飞刀,刀身通体玄色,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看上一眼便觉得心神不宁,杂念丛生。与他的斩果刀却是截然相反。 南宫漪漪开口问道。“这便是赊刀人的结因刀?” 顾小北点了点头,赊刀人向来有两把刀,斩果刀乃是赊给他人的,而结因刀则是赊刀人的本命法器。结因式与斩果式虽不入大术,但却玄妙无比。 “他毕竟有元婴修为,我等虽然不逊他,但攻伐或许不足。” 齐无双却是突然撞了下老神在在的悟能。“方广寺的持地九印你学了几道?” “三道。” 众人听闻皆惊,要知道持地九印可是方广寺的大术,悟能能修成三道印法当真是惊才艳艳。不过方广寺的和尚向来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也属正常,但往往这些和尚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现在的悟能不就是如此吗?一句话便让几位天骄诧异无比。 “内外四印你学的什么?”齐无双兴致勃勃的问道。 “小僧修的是狮子印。” “还有呢?还有呢?还有一道呢?” “智拳印。” 南宫漪漪眉头一挑。“大师可是如来禅院高僧?” 悟能单手立掌躬身。“小僧正是如来禅院的弟子。” “你不会还是九子佛国的佛子吧?”齐无双激动的问道。 九子佛国便是方广寺,二者是相同的意思,只不过是换了个说法。方广寺有九大院,九子佛国的名号也是由此而来。 “小僧不才正是如来禅院的大师兄。” 乔山惊讶的看着悟能,没曾想随便捡个和尚都能捡到方广寺的佛子,当时也是看他一个人步行于心不忍,现在看来却是走了大运了。 佛子与卷帘仙宗的座子同等,这悟能的身份丝毫不在南宫漪漪之下,甚至方广寺的名声还在天魔教之上,这佛子的身份便也水涨船高。 而且方广寺的佛子出世也会冲击天机阁的天骄榜,激烈的竞争怕是即将来临了。南部三宗的颓势已经显现,赤霞元君两年前便丢了三甲,刑一虽然被看好但大刑魔宗的大术也被正视了,他短时间怕是回不到三甲之列了。 天魔教的圣子圣女自然不差,但却向来不被看好,因为天魔教太过于工于心计。而且天魔教的一大问题是圣女比圣子强,圣子往往都是给圣女辅助的。 南宫漪漪的眉目中流露出诧异的神色,同时也有纠结。现在这几个人无论招揽都谁对她来说都是极大的助力,但这些人却又很难收服,甚至是合作。 乔山、悟能与齐无双这三个人都有和尚属性,她便是千娇百媚也难以吸引他们三个。赊刀人的因果又太重,而且脾性奇怪,她也没有把握。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掉进了宝山中,怎奈自己没有神通将宝物给带出去。 顾小北躬身行了一礼。“有劳大师出手相助,我欠你一个人情。” 短短片刻时间顾小北这位名声大噪的赊刀人便欠出去两个人情,而赊刀人的人情向来都是无价的,尤其是顾小北这等惊才艳艳之辈。 四境的斩果刀可敌元婴,那么五境、六境,甚至更高的境界呢?要知道顾小北可是在天骄榜榜首坐了两年多的时间了,无人可质疑他的天赋,这人情的价值自然而然水涨船高。 “阿弥陀佛,施主言重了。”悟能突然脸色一冷,这副表情却是他们都未曾见过的。“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现在的悟能颇有两分金刚怒目的模样,这也是刷新了乔山对他的认识。 “此事了结咱们打一场!”齐无双没心没肺的提议道,却是没有一点大战前的紧张感。 “小僧不是施主的对手。”悟能大方承认。 “光明禅院的佛子呢?他什么时候出世?”齐无双也不失落而是继续追问道。 “大师兄已在世间行走,只是世人都未闻他的法号。” “你大师兄法号是什么?” “悟空。” 齐无双记住了这个名字,却是打定主意要与方广寺光明禅院的首席大弟子好好较量一番。早就听闻光明禅院的我心即禅万化冥合玄妙无比,有机会定要讨教一二。 南宫漪漪也记住了这个名字,天魔教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圣女招揽过佛门的和尚,梦还是要做的。 她也明白这些天骄不是她可以收服的,但圣女真正的助力向来不是底下那些被收服的修士,而是选择与自己合作的那些人。 这些人有可能只是为了春宵一刻,也有可能是因为某些仇怨,更多的则是当做一场历练。 学宫的书生便热衷于春宵一刻值千金,在他们看来这是一桩美谈。而寺庙中的和尚则将此看做历练。道宗的弟子很少参与天魔教的事情,仙宗的弟子则随性而为。 顾小北最后看向了齐无双与乔山这两位许久不见的好友,三人同时点了点头,却是不需要说什么人情之类的废话了。 南宫漪漪看到三人的表现心中生出了欢喜,这三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好,若是能争取其中一位的帮助便等同于三人之力。 她的目光最多的还是停留在乔山身上,赊刀人顾小北与神秘的齐无双都不好接近,而且她心中也在打鼓,赊刀人的因果与齐无双对皇族的态度都让她有些犹豫。 乔山这位根正苗红的仙宗弟子便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了,而且此人的影响力甚至在顾小北和齐无双之上。若是能让乔山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许多事情将变的简单许多。 齐无双振臂高呼。“出发!” 南宫漪漪笑着说道。“举世闻名的乔红浪是否赋诗一首呢?” 乔山赶忙摆了摆手,可算了吧!我现在哪敢做文抄公啊!你没听那些书生都怎么评价我的? 有才无德!伪君子耶! …… “将昌源府给我围起来。” “夏城主,这不合规矩。”身穿鱼龙袍的大谁何目露难色。 “本官现在怀疑昌源府偷食人族血食,这个理由可够?” 面对来势汹汹的夏城主大谁何额头冒出冷汗,他倒是不怕夏言,但神都中的那位相国大人却是让他心惊胆战,夏相一天不死,威严便不会倒下。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目送大谁何离开,夏雪走到了父亲跟前。“爹,是否有些冒险了?” 夏城主摇了摇头。“险在何处呢?” “乔公子他们能成功吗?” “盛名之下无虚士。” “那咱们这边呢?” “哎~”夏城主叹了口气。“来不及了,雪儿。” 夏雪脸色大变。“祖父……祖父他……” 夏城主点了点头。“你祖父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为父离开南屏之前便也只能借机拼一把了。” “爹,您是想?” 夏城主眸子中凶光毕露。“我倒要瞧瞧这昌源府到底如何?当年上官红霓没有推倒,我想看看它今日倒还是不倒。” “可没有镇异司的帮助咱们不是昌源府的对手。” 夏城主眺望远方。“他快要到了。” “谁?” “方起。” 第8章 黑水大圣 黑水潭,顾名思义潭水墨色。 “得先让他滚出来。” 虽然掐个避水诀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水里毕竟不是他们的战场,以己之短示敌不是莽夫所为,是蠢材行径。 “我将他逼出来。”齐无双说道。 南宫漪漪取出五色小旗。“那奴家便让他有来无回。” 齐无双取出木棍,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棍齐无双只用人力便将整谭池水搅动,乔山也搞不明白为何齐无双这副身躯中会有这么逆天的力量,他可不是大刑魔宗的门板精啊! 潭中有一金碧辉煌的水府,此刻也是被齐无双搅的鸡犬不宁。 “大圣!大圣!有人族的修士前来挑衅!”一只鱼头精怪屁股尿流的跑进了大殿之中。 宝座上坐着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面相阴翳,凶态毕露。 “夏家的人?” “看着不像是南屏来人,若是夏家的人昌源府定当会通知咱们黑水府的。” “来人如何?” “看模样是几个年轻人。” 男子咧嘴一笑。“早就听闻人族修士喜欢行侠仗义,今日终于让本大圣碰上了。也许久没有开荤了,今日便把他们抓了打打牙祭!” “大圣出马必定手到擒来!” 男子站了起来。“备好酒水,本大圣去去就回!” “是!” …… “黑水大圣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拜见!” 乔山他们只觉得好笑,这只化蛇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大圣也是你这小妖也能自称的?便是小圣二字也与你没有丝毫瓜葛。 你这自称若是被妖族的大能听见怕是都有你好看的,名号可不是乱取的。 黑水大圣一眼便瞧见了媚骨天成的南宫漪漪,眼睛顿时挪不开了。 “小娘子,黑水府现如今尚缺一位女主人,本大圣瞧你便很合适。”目光中的淫欲一览无遗。 乔山他们也是发现这劳什子的黑水大圣就是个愣子,连南宫漪漪都不认识还能知道些什么? 平时都不看报的吗? 你这样怎么紧跟时事?怎么提升自己? 南宫漪漪欠身一礼。“奴家多谢大圣爷的垂怜。” “哈哈哈~本大圣向来解得一手好风情,玉榻上的功夫也定当让你醉生梦死。” 五支小旗飞了出去,黑水大圣见状面色一滞。“小娘子是否太心急了?” “奴家也急着要大圣爷的脑袋呢。”再狠的话从南宫漪漪的口中说出来也是风情万种,难怪有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乔山也是有金刚心的加持,要不然再坏的肾也能挤出两滴出来。 黑水大圣很快便识得这阵法。“五行锁仙阵?” “大圣爷见识当真不凡。” “哼!”黑水大圣冷哼一声。“凭此阵就想困住本大圣?” 南宫漪漪摇了摇头。“片刻足以。” 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黑水大圣自也不是白痴。“大言不惭!” “罗里吧嗦!”齐无双很是不耐烦的吐槽一句。 黑水大圣指着齐无双大喝一声。“过来受死!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叫嚣!” “土鸡瓦狗!”齐无双虎躯一震便冲向了黑水大圣。 黑水大圣水带缠身,齐无双赤手空拳与他一争高下。不见齐无双动用什么了不得的神通,但却招招势大力沉,出拳可见龙行,抬腿便见象立,龙象随行好不威风。 “你是龙象门的弟子?” “聒噪!” 乔山却是清楚齐无双并不是龙象门的半拉桃子,但他的神通中也的确可以看到龙象门的身影。而且齐无双身上的未解之谜不仅如此。 他大喝一声无边精气宛若滚滚狼烟一般涌出,后又化作一尊神王为他加持无边力道。 “法天象地?”黑水大圣说完便立马否定了自己的疑问,法天象地并非这样的。 方寸山的修士之所以大器晚成就是因为法天象地极难修行,难到什么程度呢?化神境方才有修行的资格,而化神境又名阴神境。 法天象地强大无比,譬如卷帘术也只敢说不在太上道宗的仙人扶顶大术之下,而法天象地则号称可与仙人扶顶并驾齐驱。 虽然青莲剑仙乃是当世第一,但万古神通仙人扶顶却是稳居榜首。 齐无双好似一尊熔炉,点燃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与元婴境的化蛇相斗也是不落下风。 乔山只知道齐无双不是他这种正儿八经的修真者,齐无双与顾小北很像,都是走的其他路子。 而且齐无双也不仅仅只是和龙象门方寸山有相似之处,他的金刚不坏也与大刑魔宗有相似之处,龙象门的功法可炼不出此等体魄。 漆黑如墨的水带化作一头大蛇冲向了齐无双,齐无双也只能暂避锋芒,元婴不可小觑,而且化蛇本就不凡。 化蛇份属古妖,要不然也入不了东海龙宫的法眼。古妖的血脉远在普通妖族之上,天赋不可相提并论。 双手尾指伸出,拇指从食指下方伸出,悟能结印的速度丝毫不在谷玉玄之下。 一头九首的金狮虚影出现在悟能脑后,而后又消散不见。原本老神在在的悟能结印之后便一扫目光中的颓势变的斗志昂扬。 “外狮子印。”南宫漪漪开口说道。 接着悟能手诀又变,双手各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各指关节包于手掌之内,内现一头青狮俯卧。结印之后悟能有些瘦削的身子在他人的眼中顿时变的高大起来,只是举手投足便让人觉得天衣无缝。 “内狮子印。外印掌无边斗志,内印掌肉身自在。” 三环锡杖在手。“小僧去也。” 乔山也是第一次见悟能施法,他只听说过方广寺的锡杖有诸邪不加身的妙用,从未听闻这法器还是武器。 悟能的风格和刑一、齐无双如出一辙,都是莽夫的模样,这与乔山认知中的悟能大相径庭,也与他脑海中的禅师格格不入,你这不就是武僧嘛! “方广寺!”黑水大圣皱起了眉头。 悟能的前来大大减小了齐无双的压力,化蛇有毒,黑水大圣身外的墨色水带便有剧毒,齐无双虽然体魄强劲但也没到金刚不坏的地步。倒是悟能手中的锡杖对毒很是克制。 两人左右包夹,一人赤手空拳,一人抡圆了锡杖,招招皆是势大力沉,而且两人都是斗志昂扬死战不退。 乔山突然皱起了眉头,南宫漪漪见状问道。“你发现了?” 乔山点了点头。“齐师兄身上好像也有方广寺的影子。” 南宫漪漪点了点头,她也发现了这一点。由此便对齐无双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顾小北倒是没空管那么多,他一直在等待着机会,等待着一个将斩果刀赊出去的机会,同时也在等待结因刀出手的机会。 乔山与南宫漪漪也在等,若是说化蛇只有这点本事那就纯属自欺欺人了。 抡圆的锡杖被黑水大圣用左臂架住,龙行之拳被他用右手抓住。 妖族得天独厚的优势便在于此,他们修的乃是本命神通,虽然比不得修真者的手段百出,但却胜在专精。而且许多妖族都拥有远超人族的肉身,古妖就更是如此了。 换做仙宗的元婴修士决计不敢这么应付悟能和齐无双,大多修真者都不修肉身。 两团黑水从他手中涌出,悟能和齐无双都选择后退。 “奴家先去了。”南宫漪漪赤足而行脚不履地。 齐无双和悟能虽然未与她并肩作战过,但却知晓天魔教的神通,两人又欺身而上与黑水大圣缠斗在了一起。 翩若游龙宛若惊鸿,天魔教的圣女一舞动天下之名从来都不是虚名。 身披若隐若现的缨络,下着大红色镶金边的短裙,妖艳致极,性感逼人的十六天魔乍现。 乔山眼睛看直了,顾小北则选择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十六天魔舞!天魔教!”黑水大圣方寸大乱,先是方广寺的和尚,后是天魔教的女人,他已然明白今日这局乃是为了取他的命! “这是你们逼我的!” 黑水大圣现出了本体。 乔山看向了顾小北,顾小北递出了斩果刀,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第9章 齐心协力 “镇异司这是想端了我昌源府?”身穿大夏官服的男子对南屏镇异司大谁长问道。 “监丞见谅。” 监丞也属神只一道,便是在庙宇中也有牌位,常伴主神左右,也可享民间香火供奉。监丞这职位便是庙宇主神的辅臣,监臣又与主神座下的将军不同。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主神座下的将军大多都是他所管辖周遭的山精野怪,这也能起到管理的作用。当然也有前来投奔的神通者。 而监丞与主神大多是身死之人死后受到大夏的敕封,这一类人大多生前为大夏立下过汗马功劳。 当然,种种情况不可一概而论,尤其是现如今的大夏。 “我昌源府什么时候归你们镇异司管了?祖宗之法你们也能漠视?” 正当大谁长犹豫不决之时夏城主迈着龙精虎猛的步子来到了被重重包围的昌源府。 “祖宗之法?但凡庙宇皆受城主府节制便不是祖宗之法了?本官倒是想去祖庙问问什么时候改了规矩,或者高监丞与本官说说。” 姓高名立的监丞拱手一礼。“不知夏城主前来有何吩咐。” “本官怀疑昌源府的血食有问题。”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高立立马便出声反击,这个罪太大,大到可以推翻昌源府,可以捣毁他们的神像。 “那就让本官检查一番就是。” “夏城主何必这么大的怒气。”恰在此时一位身穿蟒袍的清秀男子从昌源府中走了出来。 昌源府便是洞渊水神庙,昌源二字正是洞渊水神的尊号。 夏城主见到昌源王便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位少启帝上位之后敕封的洞渊水神没有一丁点的好感,因为他并不属于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的那种神只。 夏城主迈着步子便单刀直入,昌源王抬手将他拦下。“从爵位上来说本王乃是三等王爵,而你只是一等公爵。” 大夏爵位六等,王、公、侯、伯、子、男六等,每等分三,一为最。 “些许爵位不过夏某萌荫家父,但昌源王也莫要忘了本官乃是南屏一城之主。” “那本王若是不让你搜呢?” “昌源王这是心里有鬼?” 昌源王轻蔑一笑,然后在夏城主耳边轻声说道。“夏相可撑不了多久了。” “哼!用不着你来操心。” 昌源王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今日就给你这个机会,本王倒要看看你一身雷法到底如何了得。” 左手二、三指并掐大指中关节,乔山若是在场定能认出这明明就是北极道宗的大术北帝印。 三头六臂的北极大帝降临,相比较于谷玉玄更加凝实堂皇。 “鬼神鬼神,尔为鬼,非神耶!” “哼!”昌源王冷哼一声。“你这北帝诀可比你父亲要差远了!神都的那尊北极大帝本王望之也肃然起敬。” “我父也是你这宵小能言的?今日便斩你!” “大言不惭!” 一轮光相出现在昌源王的脑后,这是修行香火之道的共同之处,但与大罗道的邪修又有不同之处,大罗道的光相为多轮。 光相之中乃是众生愿力,夏城主见状目眦欲裂。“尔为贼也!” 大夏敕封神只乃是为了护卫社稷,现如今却被这等宵小之辈所用,他岂能不怒火中烧? “或许城主大人应该好好聆听百姓的声音才是。” 香火将夏城主笼罩,耳边尽是百姓的虔诚之音,目之所及尽是百姓俯首祈祷之景。手中的神雷诀掐了一半便再也掐不下去,头顶的北极大帝也只能保证他的安全,让香火不进他身。 看着夏城主战战巍巍的身子昌源王不屑的说道。“心慈手软,难成大事。” 高立连忙奉承道。“还是王爷的手段高明。” “谁让咱们的夏城主爱民如子呢?便是百姓的愿力他也不愿出手啊!这可是天大的好官啊!这才是我大夏的风骨啊!”话是夸赞之言,但言语间满是嘲讽与鄙夷。 …… 鸟翼而蛇行,其音如叱呼,见其邑大水。化蛇乃是背生双翼的大蛇,叫声凄厉刺耳。 虽然对手的身份都很是显赫,但是在生死边缘哪还管的了那么多。而且这些人是主动来找自己的,就算真把他们杀了那些大宗门也无话可说,再不济自己逃回东海龙宫就是,虽然日子没有现在逍遥,但小命更加重要才是。 黑水大圣吐出一颗明珠,五行锁仙阵下的黑水谭隐隐有翻江倒海之势。 “速杀!”齐无双开口说道。 倒也不是怕了这黑水大圣,而是担心五行锁仙阵破了之后他会逃进黑水潭中,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都得死!”黑水大圣大喝一声。 道道水柱凭空而来,而后便化作黑色的大蛇冲向了齐无双等人。张嘴吐出一道水柱直取南宫漪漪,但却被她避了过去。 他并不轻松,十六天魔舞牵动着神识。他不敢懈怠,万一心神失守便真的是绝路了。而且化蛇性淫,这十六天魔舞于他而言便更难抵御了。 “金刚伏魔!”乔山入场便打出一记金刚伏魔。 十六天魔舞欲念丛生,而金刚伏魔又燃烧念头,二者相互叠加让黑水大圣很是难受。隐约间他甚至觉得这金刚伏魔更难对付,刚下场的这小子神通修行的甚是高深。 乔山打出金刚伏魔后悟能倒是多瞧了他两眼,还险些因为分神中招。 “能不能行?不行就我来!”乔山大声对齐无双说道。 “先管好你自己!”齐无双的丹田中没有金丹,只有一尊熔炉,乔山一语落下齐无双便揭开了熔炉。 磅礴的精气喷涌而出,此刻的齐无双显得无比高大,好似一尊降临人间的战神。 “你别砍不出这一刀!” “你在说笑话吗?” “那咱们就上!” 听闻齐无双此话众人火力全开,南宫漪漪于空中牵制,顾小北手握结因刀蓄势待发。 悟能下拳的拇指握于上拳之中双手做金刚拳,一尊大佛乍现而后化作金光敛于他的拳头之上。 齐无双龙象随行势如破竹一往无前的冲向了黑水大圣,黑水化作的大蛇被龙象虚影搅碎,滴水不沾身。 乔山剑指一立青光现,一抹斩果刀便也冲了出去,看样子也准备和黑水大圣近身一搏。 “老子的八九玄功也不是吃素的!”乔山脚踩青云跟了上去,而他本人却是变成了一个金人,金光灿灿好不耀眼。 他倒也没有托大,身外朵朵青云将黑色的大蛇击溃,剩下的余波倒是奈何金身不得。仅凭一件三品的青云衣与肉身便迎难而上。 “秃子!按住那颗珠子!”齐无双传音悟能。 悟能也不急功近利,泛着金光的拳头直取黑水大圣头顶的明珠,一拳递出大佛又现,这一次却是按住了明珠。 “斩果!” “结因!” “破!” 齐无双、顾小北、乔山三人同时大喝,斩果与结因斩下之时黑水大圣便已经眼神涣散,蛇首露咬牙切齿的痛苦神情。 斩果斩灭因果,结因又因果丛生,十六天魔欲念不绝,金刚伏魔念头不生。任黑水大圣是元婴修为,神魂在这番折腾下也是难堪重负。尚有神通在手,但在围攻之下却是使都使不出来。 一生一灭,一消一长,神魂反复乃是最大的痛苦。 齐无双手握龙爪更是将他给撕成了两半,古妖之体在齐无双手中看起来和纸没有两样。 黑水潭上下起了血雨,水府中的几只小妖瑟瑟发抖,但齐无双他们却是没了兴趣,树倒猢狲终需散。 齐无双拍了拍乔山的肩膀。“你这八九玄功也就比我差一点了。” “切!谁比谁强还说不定呢!” “但我比你持久!” 乔山欲言又止,虽然男人不能在持久的问题上认怂,但是齐无双说的也是实话,他现在的确只能坚挺那么一会会儿。 他非常怀疑那个额头蒙巾的落魄男人传给自己的八九玄功是精简版的,不说什么法天象地、纵地金光、元神出窍的大神通,就连最基本的金刚不坏都有时间限制,而且还将人变的金光灿灿,壕是真的壕,俗也是真的俗。 总而言之,这很不合理。 恰在此时一座大气磅礴的宫殿从西北而来,天上的宫殿宛若一座天宫,给人很不真实的感觉。 “那是什么?” “天阙。” “云上君。” “大先生。” 第10章 何为天阙 “城主大人怎么和水神大人打起来了?” “莫不是因为夏相的事情?” “夏相怎么了?” “我家隔壁三大爷的四姨的干娘的祖奶奶的大外孙……” “有本事你就给我重复一遍。” “好吧,听说夏相不行了。” “那和水神大人有什么关系?” “我家隔壁五大爷的……” “打住!说人话!” “好吧,听说夏城主怀疑水神庙偷食人族血食。” “怎么可能?夏城主莫非昏了头?水神大人在南屏可是兢兢业业啊!” “谁知道呢?也有可能是因为夏相的事情冲昏了头脑吧。” …… 城楼上夏雪身边的少年紧握拳头,对百姓的话语很是愤怒,夏雪见状按住了他的拳头。 “他们没有错。” 少年低头愤怒的说道。“无知就是最大的错误!” “无知是百姓的权力,我们也不能因为他们无知便加罪于人。要不然还要我们这些修真者做什么呢?” 少年抬起头看着夏雪。“爹会成功吗?姐姐。” 夏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眉间的担忧却是出卖了她心中的真实想法,爹爹下不去手,这一战从一开始便注定一败涂地。 少年看着香火中的父亲咬牙切齿,心中也难免责备父亲妇人之仁,面对愿力都下不去手还能做些什么? 夏城主大汗淋漓的站在香火之中,面对百姓的愿力他举步维艰。妇人之仁确实有,但看到一张纸熟悉的面庞他终究无法说服自己。 他害怕,看到这些熟悉且虔诚的面庞后恐惧便爬满了他的心间。 就算今日斩了昌源王就真的能够万事大吉吗?若是下一任水神变本加厉他的罪过是不是更大了? 无知是百姓的权力,同时也是他们的可怜之处。神通者愚昧百姓的手段太多,没有火眼金睛的百姓又能如何?他们才是最终的受害者。 “父亲为什么还不出手!”少年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 “看看他们你就知道了。”夏雪开口对弟弟说道。 少年看了一眼百姓,但是却未能理解姐姐话中的意思。 夏雪继续解释道。“死了一个昌源王还会有下一个昌源王的,而且下一个昌源王如何我们还不得而知。”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夏雪摇了摇头。“咱们终究会离开南屏,留着他或许是最好的做法,至少他懂得克制与畏惧。” “卷帘仙宗?” 夏雪点了点头。“是的,乔公子的师父大闹洞渊后他便收敛了许多。若是将他换了,咱们也走了,下一任昌源王怕是会无法无天。他可以死,但只能死在卷帘仙宗手里。” 少年抬起头目光坚毅的说道。“姐姐,我决定了。” 夏雪挤出一个微笑。“不急,过段时间你会去北极道宗的。” “姐姐,我们一起去!” “你去就行,娘亲不在了,我要留在爹爹身边照顾他。” 少年焦急的说道。“爹爹也可以去北极道宗的!” “你知道的,爹爹不会去的。” “娘亲去世不是北极道宗的错。” “你以为爹爹是对北极道宗不满?” “不是吗?” 夏雪摇头。“你能懂的道理爹爹岂能不明白?再说娘亲死在兰月本就是道宗弟子的归宿,只不过爹爹不想再回伤心地罢了。” “那是什么?”一声惊呼打断了姐弟俩的谈话。 城墙上人头攒动,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眺望自西天而来的天宫。 “是大先生的天阙!”有修真者激动的大叫起来。 天阙为何?天阙乃是大先生的佩剑! 那不是一座天宫,而是一柄飞剑! 夏雪目光中也流露出激动的神色,大先生终于来了。不过她的心中也很是忐忑,不知道修真界中人尽皆知的傲气凌天的大先生是否会出手。 就怕他看不上昌源王。 “人在江湖月在天,疯魔人间太乙仙。”少年喃喃自语,心中则是无边无际的向往与崇敬。 大先生的傲气举世皆知,但却无人觉得有何不妥之处,便是老一辈的大能也是这么认为的。 “大先生要去哪儿?” “大先生此行要做什么?” “大先生可是一尊杀神啊!” 昌源府前,昌源王与高立看着空中的天阙心惊胆战,大先生的威名着实太盛了,他可是单枪匹马就敢闯奈何桥的绝世猛人!传闻中更是曾与忘川老母大战三天三夜后全身而退。 他们俩也只能祈祷大先生对他们没有兴趣,要不然再死一次也没地去说理了。 报仇?谁人敢找云上君啊! 当天阙在昌源府上停下之时,昌源王与高立瑟瑟发抖,未露身影的昌源府的几位将军同样如此。 “你不及你父多矣。” 大先生苍茫的声音落下,围绕在夏城主身外的香火随即散开。 夏城主躬身行礼。“是夏言之过。” 大先生的辈分很高,他的年岁与明月如和汪三省相比不知道大了多少,便是乔山的赵师伯与他相比也算是年轻人了。 “雷法不适合如今的你。”话音刚落一柄银色的小剑落入夏城主手中。 见到银色小剑的人皆目露羡慕嫉妒恨的神色,这代表的可是天阙宫! “持本座的令剑保你此行无虞。” “谢大先生赐。” 夏雪听闻也是松了一口气,有大先生这话夏家便没了后顾之忧。虽然此前也并不是特别担忧,但有了这道保证便更加高枕无忧了。 “哼!” 一声冷哼自天上而来,昌源王与高立脸色煞白,自己的香火之体隐隐有溃散的迹象。他们立马跪下,好在大先生并没有后续的动作。 而躲在昌源府的几位将军也吐出一口鲜血,洞渊湖也泛起了血色,几只水妖的尸体随即浮了上来。 只是冷哼一声便有如此威力,大先生的修为许多人连想都不敢想。 大先生离开了,只留下满城瞠目结舌的人。百姓们也因为大先生的举动开始怀疑水神庙是否真的在偷食人族血食。 …… “天变!天变!护驾!护驾!” 富丽堂皇的宫殿中,一身穿龙袍的瘦削中年男子从宝榻上狼狈跌落。 一身穿黑袍的老者束手走了进来,形如枯木,面目干枯无血色,看上去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陛下,稍安勿躁。” “国师,天怎变了?”少启帝一副余惊未了的模样。 “启禀陛下,是有人从紫禁城路过。” “何人这么大的胆子!难道司天院都是吃干饭的吗?”少启帝闻言暴怒。 “司天院不敢管。” “是谁?” “方起。” 少启帝拍案而起。“夏无忌欺朕!卷帘仙宗欺朕!青莲剑派欺朕!老荒欺朕!现在天阙宫也来欺朕!朕是地上的石头吗?谁人路过都要踩上两脚才能开心?” “启禀陛下,太上道宗的圣女下了无为山。” “来!让她来!朕倒要看看太上道宗能将朕如何!” “父皇息怒。”姒苡迈着急促的步子赶了过来。 少启帝拉着女儿坐下。“苡儿,父皇苦啊!” 说罢便开始哭了起来,当真是让人瞠目结舌,但随即又面露凶色,当真是喜怒无常。 “朕是天子!他们不能这么对朕!国师,你给朕看看夏无忌什么时候死!” “是。” …… “我要的蜀锦呢?” “小姐,买不到了,现在一匹蜀锦已经卖到一颗上品灵石了!” “再贵也要买来!红浪先生就要入京了!” “是,小姐。” 第11章 神都! 神都星罗棋布,东南西北四方可见四象之行。东方七坊见龙行,南方七坊见雀飞,西方七坊见虎啸,北方七坊见龟盘。 皇宫紫禁城坐镇神都正中央,二十八坊绕紫禁而建。四象拱卫,煞是一副坐拥天下的豪情。 北方玄武方位第三坊名曰须女,一座高三层的秀丽阁楼挂着“红颜”二字牌匾,在寸土寸金的神都建偌大一座阁楼可不是用些许灵石便能完成的。 有些事情并非灵石可以解决。 加钱也不行。 红颜阁中满是女子,且一个个皆是身穿青衣,看料子都是蜀锦。而蜀锦也并非什么灵物,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凡俗面料,但却因为红浪先生的一首词变成了炙手可热的贵重品。 女人的钱最好赚,在九州也是这么个道理。 乔山也早就说过,不要想着自己去解释某些解释不清的事情,因为总有人会去替你解释。 “蜀锦地衣丝步障”,果不其然有人便找到了一个名为蜀梁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正好就产丝绸。自然而然便解了红浪先生词中的疑问之处。 保不齐还要夸赞红浪先生一句见识卓绝,博闻强识。 “啪!”主位上的女子拍案而起,甚是霸道。“红浪先生即将入京,我等切不可怠慢此事。” “肖姐姐宽心,妹妹已经备了十驾羲和,定当不会让醉仙阁的那些个胭脂俗粉抢去风头!” 姓肖的女子抬手说道。“我等并非为了争风吃醋,迎接红浪先生入京方才是重中之重,其他事情与恩怨都可以暂时放下。” 阁楼中的女子都点了点头,但又皆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紧张的气氛在阁楼中蔓延。 “乔姐姐呢?” “乔姐姐说她届时会到。” “好!既然如此便各自准备好。红浪堂堂,我等之领袖也!现如今红颜社的发展陷入桎梏,正是需要红浪先生指点迷津的时候,万不可意气用事扰了先生。” “是。” …… 南方七坊的首坊名为伯益,位居南方最东,北望便是东方末坊风伯。 此地有一池名为华清,一池塘自然算不得什么,但此地却是上九宗稷下学宫的所在之地。 若单单只是稷下学宫也不至于如此热闹,其中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九州名声最大的一座醉仙阁也在此处,号称天公作美。 至于醉仙阁为什么可以建在稷下学宫旁边一直是个谜,鲜有人知。 而稷下学宫建在此处倒不是什么秘密了,无非就是入世罢了。而且学宫与其他宗门本就不可一概而论,学宫没有宗门那般深厚的地盘情节,也不追求什么洞天福地。 这座天公作美的醉仙阁已经不是阁楼了,而是一座鬼斧神工的园林。清曲流觞,靡靡女子香直教人如痴如醉。 今日醉仙阁罕见关了门,吃了闭门羹的客人无可奈何,醉仙阁从来都不是谁人都能撒野的地方。虽然不知背后的势力是谁,但绝对不在天机阁之下。 高冠博带的学宫学子也甚是失望,口中喃喃骂道:红浪,淫贼耶! 醉仙阁的姑娘们今日也都是一身蜀锦,不过却是大红之色,甚是喜庆。 “天香姐姐,咱们真的不去迎接红浪先生吗?” 天香姑娘当真是一位绝色美人,明眸皓齿,樱桃小口,眉目间不经意流转的风情丝毫不在南宫漪漪之下,而她本人也是天香榜有名,名列第三,还在乔山的赵师姐之上。只在南宫漪漪和神都的那位贵妃之下。 她轻轻一笑便是风情万种,虽不像南宫漪漪那般拥有天成的媚骨,但这股风情却是别有一番滋味,无千娇百媚但却惑乱人心。 “咱们便在伯益等着先生。” “那岂不是让乔平平占了大便宜?” “你也知道她叫乔平平?”半露的酥胸一挺,顿时波涛滚滚好不壮观。“她拿什么和咱们比?” “可是我听闻先生乃是当世罕见的正人君子。” 天香姑娘不以为然,能写出鸳鸯被里翻红浪的先生怎么可能无欲无求呢? “食色性也,便是先生那种大才也不能免俗。”天香姑娘自信的说道。“对了,东西可准备好了?” “纤阿已经备好了。” “好!那咱们便静等红浪先生入伯益!今明两日不接客,姐妹们也都精神一些,莫要让先生看了笑话才是。” “是,姐姐。” “恨不得自由身!不能追随先生左右!” …… “醉仙阁今日不待客?”眉头间藏有深邃的男子不悦说道。 “姑娘们都在等红浪先生呢!哪有空管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听闻到他疑问的路人慷慨的解释道,语气中倒是像打翻了醋坛子。 男子眉头一皱。“就是那个乔山吗?” 男子身边一位白衣俊秀的公子哥打开折扇。“卷帘仙宗青霄峰绣岭阁的大弟子,近来方才登上阁子之位。” “也就是说刚结丹?” “对也不对。” “苏兄教我。” 白衣公子如数家珍解释道。“他确实近来才踏入结丹境,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那是什么呢?” “此人修行方才三载,天资当真是恐怖如斯。原本传闻赵青蛇看好他本公子还不相信,现在却是不得不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男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白衣公子摇了摇折扇。“这醉仙阁咱们算是白跑一趟了,不过明日也是有好戏看了。费家兄弟与司天院那边如何了?” 男子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看情形是保不下来了,但也不会让齐无双好过就是。” “这齐无双究竟是何来历?” “不知。” 白衣公子盯着男子的脸庞,但却没有见到表情的变化,故而心中的疑问便更深了。 他真的不知道?若是假的倒还好说,若是真的便真的不敢想象了。 …… 西方七坊第六坊名为安泰,此地有一座大气磅礴的府邸,上书“天策”二字,名天策府,又名神将府。能入此府者皆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同时也是神通广大的修真者。 武殿之中此刻坐着一十二位身披甲胄的将军,个个不凡,望之令人生畏。 坐在主位上的银甲将军看着像是一介书生,眉目清秀不说,面目间也不带丝毫的凶戾之气。 “少将军即将入京,我等应当如何?” 银甲将军轻叩案桌。“少将军入京乃是小事。” “费家兄弟和司天院呢?” “哼!”银甲将军冷哼一声,阴翳的面目将那股书生气横扫一空。“费家兄弟的人头是大将军要的,他们便是不给也得给!由不得他们的想法!” “天王府那边是否会出手?” “呵~大将军在天王府的坐台可还没被撤去。” “那司天院呢?” 听闻司天院银甲将军也是一副头疼的模样。“少将军太冲动了。” “可话已经说出来了。” 银甲将军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坏事,司天院应该会低头的。一个人头罢了,又不是一条命。只是不知少将军是否会抓着不放。” “费家兄弟也是如此?” “大将军可不是谁人都能敷衍的。” “明日我天策府可要去迎少将军?” 银甲将军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对一位身材魁梧的将军说到。“定北,你明日亲自走一遭,以防有人暗中作祟。” 魁梧将军抱拳一礼。“喏!” 第12章 神都外 站在神都外,这座偌大的繁荣城池并没有给乔山带来多大的震撼,并不是因为他见过多大的世面,而是其他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尊北极大帝耸立在神都之中,非是雕塑,而是北帝诀。 他们一行自南而来,那尊北极大帝却是在他们的东北方向,离的很远但却清晰可见。 齐无双抱拳行了一礼,面色很是不忿。 南宫漪漪颇为感慨的说道。“这便是夏相。” “夏相是北极道宗的弟子?”乔山疑惑的问道。 南宫漪漪点了点头。“夏相曾是北极道宗的天骄,他言道法救不了九州,便投身乐山学宫,后出相入仕,成为大夏的相国。” 乔山还是第一次听闻夏相的故事,他此前对朝廷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自然便知之甚少了。 “那这是为何呢?” “少启帝登基之后兴修五殿,接着又册封了五位大学士。” 乔山听的迷迷糊糊。“这也没什么问题吧?他好歹也是皇帝嘛。” 南宫漪漪摇了摇头。“他如此做只是想将夏相逼走。” “夏相独揽大权?权势滔天?” 南宫漪漪又摇了摇头。“夏相先后在北极道宗与乐山学宫进修怎会贪恋权位?” “那他为何要将夏相逼走呢?” 齐无双愤恨的说道。“他想修行!他想长生!” 南宫漪漪点了点头。“夏相不允,便以北帝镇压了五殿。苦撑二十载未等到少启帝回心转意,夏相现如今也是油尽灯枯了。” 乔山皱起了眉头,要知道帝王寿不过百乃是九州的铁律,此律更是由太上道宗亲自执掌。 乔山虽然不清楚内情,但想来也不过修真者的野心难以掌控。九州不需要一位神通广大的皇帝,需要的是能老实掌管天下的帝王。 “乔公子可是去伯益坊?”南宫漪漪转而问道。 乔山点了点头,卷帘门在神都的别院便在伯益坊中。 南宫漪漪欠身一礼。“那奴家便只好与诸位公子先行道别了,望诸位公子有空光临东来阁,奴家扫榻以待。” “东来阁在什么地方?” 顾小北指着西北方向说道。“四时坊。” 南宫漪漪先行离开,悟能双手合十一拜。“小僧也先行离开了,望三位施主能早日皈依佛门。” 三人嫌弃的摆了摆手,却是巴不得他赶快走,什么劳什子的皈依佛门,这不是和他们扯淡吗? 乔山心中更是不爽,凭什么顾师兄皈依佛门就能成佛做菩萨?齐无双虽然做不了佛但好歹还能做个明王,怎么到自己就成金刚护法了呢? 我是比他们差吗?只配给你佛门当个看门的保安? 灵舟停靠在码头,乔山这艘船还是在宗门领用的普通货色,收不起来。 小夔兽跟在乔山身后,幺儿则在站在乔山的肩膀上东张西望,一副很是好奇的模样。 三人并肩前行,顾小北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偏偏挑了神都的别院?” 乔山翻了个白眼。“我喜欢。” 顾小北撞了他一下。“我都知道!你那个师姐确实还不错,能过日子。不过你真的要放弃那么大一片草原?你舍得吗?乔~红~浪~” “都什么跟什么啊!”乔山很是不耐烦的说道,转念一想却是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无双告诉我的咯。” 乔山咬牙切齿的看向了齐无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额……是不义跟我说的。”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是胖子喝多了说漏了嘴。” 乔山深呼吸一口。“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我也不太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小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沉的说道。“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经验自然就懂了。” 乔山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在你心里我乔红浪……啊呸!我乔山就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吗? 顾小北又撞了下乔山。“咱以后能天天都去醉仙阁吗?反正都在伯益坊,也就几步路的事情。”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乔山言之凿凿。醉仙阁他是不敢去了,谁知道再去又会给自己安个什么名头。红浪已经够过分了,再换一个他真要扛不住了。舆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顾小北闻言捉急忙慌的说道。“我一个人去还不是要收我的钱!我哪来的钱啊!” “你堂堂天骄榜榜首的赊刀人会拿不出几块灵石?” 顾小北双手一摊。“及时行乐嘛。” “都花了?” 顾小北摇了摇头。“也不是都花了。” “剩下的呢?” “送出去了。” 乔山叹了口气,就你这落魄样还学人家玩什么大方啊!你配吗? 恰在此时,一行身穿白色孝服的人从神都走了出来,看方向正是朝乔山他们而来。 齐无双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跟我玩这种把戏?” 乔山和顾小北闻言便心如明镜,应当是费家的人。 三人停下步伐在原地等待,道路自动清空,但留下看热闹的却是很多,费家身后也跟着许多人。毕竟齐无双点名要费家兄弟的人头并非什么秘密,而且齐无双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费家兄弟乃是大夏廷尉司的左右二监,廷尉司执掌刑罚,左右二监也只在廷尉之下,堪称位高权重。但这二人却是声名狼藉,只因他们俩素来滥用私刑任意妄为。 费家的人捧着两个盒子走到齐无双的跟前,而后便跪了下来,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跪着。 “石将军来了!”人群传来惊呼。 三只蹄下生风,头生独角,生有鳞片的龙血宝马拉着一辆战车而来,后方跟着一百甲士,个个御空而行。 战车来到费家上空,身材魁梧如山一般的将军站了起来。扫视一圈,满场噤若寒蝉。 齐无双咧嘴一笑。“石叔!” 顾小北与乔山面面相觑,心中很是震惊。齐无双和这位石将军既然有这层关系在为何会与朝廷作对呢? 魁梧的汉子会心一笑,眸子中的喜悦难以掩饰,他走到齐无双的跟前好一番打量,而后便忍不住的点头。 “好!好!好!已有几分大将军的英姿!” 乔山与顾小北更加震惊,若是猜的没错石将军口中的大将军应该就是齐无双的叔父,而大将军这个称号则代表他的叔父应该也是大夏的官员才是。那么齐无双的态度就更加的波谲云诡了。 石将军很是鄙夷的看了眼费家的这些人,两个装着费家兄弟人头的木盒被他踩成齑粉,费家的人立马服软,一个个都开始磕头求饶。 “来人!” “在!” “踏平费家,一个不留!”言语间便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喏!” 还没等费家人如何便被一众甲士给拿了下来,封口拘拿干净利落,没给费家人动弹的机会。拿下人后甲士便领命去了费家,潮起潮落却是比想象中的还要迅速。 “走!随石叔回家。” 齐无双却是摇了摇头。“还有人欠我东西没给。” 当日出现在分果宴的那位五爪司命捧着一个木盒赶来,见到石将军他也不免通体生寒。天策府这股力量不可小觑,传闻中的那位大将军更是神一般的人物。 石将军将木盒摄来,里面装着一颗人头,而石将军却是不满的说道。 “司天院这是糊弄谁?” 说罢便将盒子碾成了齑粉,然后又是一脚将司命给踹了出去。司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便是化神的修为在这轻描淡写的一脚下也是险些丧命。 “石叔,留他一命。” 石将军点了点头。“好。” 司命爬了起来,但却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气息也甚是驳杂。 “回去告诉那些老东西,待齐无双拜会司天院之日定会亲自拧下一颗带血的人头。” 司命拱了拱手便捂着胸口忙不迭的逃离了此地,心中倒是没什么怨气,只是觉得自己命苦。 齐无双转而对乔山和顾小北说道。“我就在安泰坊的神将府。” 两人点了点头,齐无双随后便登上了石将军的战车离去。 …… “羲和!是羲和!”人们指着空中突然出现的十架火焰战车大声惊呼。 “捧日军怎么出动了?” “不对!是红颜阁的人!” 乔山听闻却只想掉头逃跑。 第13章 一日看尽神都花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飞鸟停胡说一气。如果我没有胡说八道,也就不会继续在刀圭阁小说两句。如果我没有小说两句,我也不会沦落成现在这样…… 什么位列天骄榜榜末的天才,都是假的!都是这些女人强迫天机阁做的! 什么红浪先生,也都是假的!我才不要这么难听的外号!我才不要万众瞩目的感觉! 九州的女人们因为自己的一番话热情高涨,平权运动如火如荼,甚至邪道的女修都盯上了自己。 你知道我这两年都是怎么过的吗? 女人拥护自己,男人痛恨自己,就连宗门的长老都对自己颇有怨念,说是自己坏了宗门的管理。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身穿青衣的女人站在羲和战车上含情脉脉的看着乔山,她们的身份由不得她们做出太热情的举动。 这些女人岂能小觑?哪个不是出生神都的大家族?哪个家里没点权力?要不然能登上羲和战车? 羲和,日御也。羲和战车乃是禁军捧日军的出行法器,而禁军乃是拱卫皇城的军队,岂是一般人能调用的? 手捧鲜花的女子自神都南门鱼贯而出,看热闹的男人们恨的牙痒却无计可施。现如今谁敢拿乔山怎么样啊!正邪两道的女修对他青睐有加,便是妖族中也有雌性公开为他站台。 顾小北的眼神很是复杂,羡慕嫉妒恨不一而足,羡慕与嫉妒你争我夺,一时间势均力敌。 乔山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定然会称他一声好兄弟,还以为你这色胚只会嫉妒呢! 绫罗绸缎好似不要钱的东西一样从神都的南门一直铺到乔山脚下,乔山嘴角止不住的抽动,你们这是做啥呢!还嫌我的麻烦不够大吗? 乔山偷摸瞥了两眼,那个乔清平不会也在吧?她可是通过乔峰这层关系折磨了自己足足两年有余! 乔山承认乔清平有大才也非常有能力,但是总是追问自己平权这些事情他哪里顶得住啊! 肚子里的墨水就那么多,早就被她给掏空了。要不是看在大家都姓乔以及乔峰和师姐两人的面子,乔山早就撂挑子了。 “慢!”顾小北刚抬脚便被呵斥。 “你从旁边走。” “你知道我是谁吗?”顾小北瞪大眼睛问道,这着实太欺负人了!他顾小北忍不下这口气。 “今日谁来了都不行!” 我忍!顾小北最终还是选择了服软,形势比人强啊!这么多女人瞪着他,他心里都发毛。一人一口痰他今日都进不了神都城。 城门口走出一女子,只一眼乔山便知晓了这人的身份。除了乔清平还能是谁? 平平无奇的面庞简直就是神都乔家的标配,身材也是一马平川,难怪醉仙阁的姑娘称呼她为乔平平。 乔清平走到乔山跟前,顾小北看了看乔山,又看了看乔清平,还真别说他们俩长的倒是挺像的。要不是知道乔山的身世他定当以为这两人是亲戚。 面色淡然的乔清平很是符合乔山对她的想象,虽然未曾蒙面但乔山却是一直觉得她是个古板且不苟言笑的女人。 乔清平给乔山披上一件纯白的毛皮披风,虽然知晓这东西不便宜,但是不是太过于反季节了呢?而且我是个修真者啊!我不怕冷的! “乔清平见过先生。”躬身一礼,甚是郑重。 随后天上地下的女子们齐声说道。“见过先生。” 场面不可谓不声势浩大,神都有头有脸的年轻女子皆在天上的羲和上,而差一些的又都在城外迎接。神都的年轻女子今日来了至少来了一半,权贵世家的几乎全至。 乔山心中很是慌乱,这等场面他着实是没有经历过。乌泱泱的全是身穿青衣的年轻女子,而且一个个都是那么好看,这压力着实是太大了! 但这种情况下也不能丢人啊!要不然岂不是会成为修真界的一大笑柄吗? 乔山拱手回礼。“乔山见过诸位。” “砰!” “砰!” “砰!” …… 空中传来连绵不绝的响声,却是那羲和战车发射的火焰炮弹,宛如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便是在白日也是染红了神都的半边天。 围观的人只觉得心疼,要知道羲和战车的每一炮都是滚滚灵石啊!哪有你们这么造的啊! 顾小北靠在小夔兽身上生无可恋,做人的差距也太大了!为什么他堂堂的天骄榜榜首就没这个待遇呢? 你看看人家乔山,人家逛青楼都不用花钱的!甚至还是醉仙阁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求着他去! 乔山手心不自觉的冒出冷汗,玩这么大啊!我岂不是会成为神都男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嘛! 这场面他就算想偷偷入京也不可能啊!这些女人的背景岂能让他离了自己的眼皮子。天罗地网,逃无可逃。 “恭迎先生入京。”乔清平开口说道。 随后其他女子齐声附和。“恭迎先生入京!” 乔清平接着说道。“还请先生不吝赐教一二。” 乔山很慌,我知道的那点东西早就被你掏空了,你现在让我说话? 而且我能说吗?你是还嫌事情不够大,是吧?你看看那些男人的眼神好不好?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都! 我以后睡觉不得上三把锁啊! 思来想去这种时候也只有靠他拙劣的演技了,乔山翻身坐上了小夔兽,二话不说直接入京。 话是不可能说的,这辈子都不说了。 “还不快去给先生牵牛!” “哦哦。”刚踏出一步顾小北便反应过来。“我?” “这可是你的荣幸!你以为一般人配给先生牵牛吗?” 顾小北嘴角抽了抽,说的跟多大的荣誉一样。但他还是选择了服软,只因为众目睽睽之下由不得他强硬,识时务者为俊杰耶。群众的力量是无敌的。 看着乔山的背影乔清平目光如炬的说道。“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 “乔姐姐,先生是何意?” “先生曾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先生一言不发便是告诉我们红颜阁得靠我们自己,只有我等自强方才能让红颜阁不息。” “原来如此!” “先生乃是我等前进路上的明灯,但路终究需要我等来走。先生已指明方向,我等还有何畏惧之处?” 顾小北听闻身后乔清平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听着还真有几分道理,又看了眼古井无波的乔山心中不免怀疑乔师弟真的有这么牛叉吗?怎么和他印象中的不太像呢? 乔清平啊乔清平!你他妈的真的是个天才!这都能被你圆回来,我乔山真的服了! 你才是先生啊!在你面前我算啥啊?啥也不是! 进入南门之后便有身穿卷帘仙宗外门服饰的人上前见礼,乔山幽怨的看了他们一眼。 屎拉裤裆你知道脱裤子了,早干嘛去了! “院长,咱们挤不进去啊!也不敢进去啊!”身体有些富态面相带有几分畏惧的中年男人连忙解释道。 乔山乃是绣岭阁的阁子,在别院之中他的身份自然高不可攀。别院毕竟只是外门弟子所在之地,所以他到来后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院长。这也是卷帘仙宗一贯的规矩。 “有劳顾公子了,这牵牛的事还是让我来吧。” 乔山不耐烦的说道。“快走!别磨蹭了!” 乔山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一闪而逝的背影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怎么了?”顾小北开口问道。 乔山摇了摇头。“没事,眼花了。” “院长,前方的路也不好走啊!” 乔山眉头一皱。“怎么了?” “南七坊的朱雀大道上多的便是青楼。” 乔山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这是要晚节不保的节奏啊! 顾小北兴致勃勃的说道。“天公作美还在伯益坊呢!” 造孽啊! 第14章 重逢 自神都南门进去便是七星坊,向东过曲柳坊与金羊坊方才是伯益坊。 幺儿甩了甩脑袋将头上蒙着的锦帕摇落,它小小的脑袋里满是不解,阁楼上那些身穿红衣的小姐姐为何要将锦帕给扔下来呢? 突破重重难关到伯益坊的时候乔山已是筋疲力竭,可眼下还有最后一关在等着自己。不用动脑子也知道醉仙阁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只能祈求姑娘们的阵仗能够小一些吧。 乔山虽然不知道号称天公作美的醉仙阁就在伯益坊,但是稷下学宫在这里他可是知道的。而且他也知道那些个学子最喜欢争风吃醋,他们对自己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华清池的南畔是稷下学宫,醉仙阁坐落在北畔之西,而卷帘仙宗的别院则在醉仙阁的东面,这也就意味着自西而来的乔山势必会路过醉仙阁,而且现在的架势也由不得他逃避。 乔山的内心很是忐忑,北畔那些学宫学子的表情清晰落入他的目中,只让他心底发毛。 他区区结丹一层的修士何德何能被这么多人惦记上啊!折寿啊! 而且你们这些学子也是的,怎么就对这些事情这么在乎呢?你们难道不应该天天向上好好学习的吗? 酒色误人子弟啊! 前方便是醉仙阁了,偌大的园林让乔山失神,顾小北则擦了擦口水。 说来也怪,醉仙阁居然没有什么动静,而且门也是关着的。 乔山丝毫不觉得轻松,只觉得这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当爆发之时势必如山崩海啸一般。 两座美轮美奂的天宫出现在醉仙阁的上方,乔山立马觉得事情不对。 “望舒!是拱月军的望舒!” 望舒,月御也。这望舒正是紫禁城另一支禁军拱月军的出行法器,看这架势却还在红颜阁之上,也就是人数上不占优势罢了。 伯益坊的天色突然一黑,乃是有人动用了神通。空中的两座望舒宛若两轮明月,清冷的月光铺撒而下,乔山在其中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 “叮叮~”美妙的琴声在天上响起,围绕在望舒外的云雾消散一空,身着红衣的姑娘们翩翩起舞,好一副天上人间的绝美之景。 “蜀锦地衣丝步障,屈曲回廊,静夜闲寻访。玉砌雕阑新月上,朱扉半掩人相望。 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红浪先生的词被改成了小曲,姑娘们悠扬的歌声便是不通音律的乔山也觉得悦耳动听。 也不得不说,大城市就是大城市!此地姑娘的技术远在沙笔城之上,便是模样也更加俊俏。 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踏空而舞的天香姑娘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林间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让人陶醉其中不可自拔。 南宫漪漪的舞寻常人不敢看,但天香姑娘的舞却是让人目不转睛。在舞之一道上,乔山觉得这位国色天香的姑娘更胜一筹。因为艺术需要人来鉴赏方才有其价值。 南宫漪漪就是个狐媚子,而这位姑娘却是有着狐媚劲儿的女子。 狐媚子吃人,女子只会体贴人。 顾小北已经流下了口水,这座醉仙阁他来过,但是天香姑娘却还是第一次见。当真是名副其实的绝色佳人啊! 别院的弟子也是如此,而那位给乔山牵牛的中年男人看了看天香姑娘又看了看院长大人。 这就是咱们的院长吗? 还真是与有荣焉呢! 北畔的学子骂不出脏字,只能无能狂怒的说着“不当人子”之类的话,对有才无德的乔红浪愈发鄙夷。若非忌惮乔山现在势大定当要教教他什么才是嘴上功夫! 乔山也难免心动,面对南宫漪漪他会下意识的提防,但面对这位女子却是心神放松了许多。 一舞终了,鸦雀无声,天香姑娘迈着款款的步伐从天上走了下来。 “奴家见过先生。” “见过先生!” 乔山拱手回礼。“见过诸位。” “我等恭迎先生入京。” 随后天香姑娘便将一块轻薄的布料塞到了乔山手中,望舒上的姑娘们也纷纷扔下布料,不偏不倚的全都落在了乔山身上。 “不当人子!”对岸传来怒喝声,却是有人终于忍不住了。然后人便被自家学宫的女子给拖走了。 香味扑鼻,这是乔山的第一感觉。而后看着手中的布料便直打哆嗦,人家送锦帕也就算了,你们送亵衣是几个意思啊! 要不要这么开放啊! 这有才无德的帽子我乔山是脱不掉了吗? “奴家在醉仙阁扫榻以待。” “好说,好说。”顾小北替乔山做出了回答。 乔山则没好气的对其他人说道。“还不走!你们是想在这过夜吗?” “真的吗?”顾小北激动的问道。 真的!让你死这得了! …… 日头刚起的时候来到神都,日头落下方才来到卷帘别院,这一行让乔山心神俱疲。 来到别院后意外的发现有人准备好了晚膳,但又觉得不太对,因为别院的弟子不是都去迎接自己了吗?再说卷帘别院也不是其他人可以随意进入的。 “这是怎么回事?”乔山开口问道。 恰在此时,膳厅中出现一个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顾小北麻利的带着其他人离开,他也没什么地方好去的,便跟着乔山来到别院混吃混喝。而乔山自也不差他这一口。 “红浪先生,许久不见。”一如当年初见之时,师姐依旧温婉如水。 乔山尴尬的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虽然有书信来往,但见面之时却又发现张不开嘴,好似被粘住了一样。 “怎么?满楼红袖招让红浪先生失了神?”姒苡揶揄道。 乔山又挠了挠头,见他傻乎乎的模样姒苡轻笑两声。走到他的跟前轻点他的眉心。“真傻了啊?” 乔山没来由的咧嘴一笑。“好久不见,师姐。” 两人坐下吃饭,看起来都没什么胃口,乔山心不在焉的随意吃了两口,姒苡则时不时的看他两眼。 “近来……”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先说……”接着又撞在了一起。 两人相视,粲然一笑,所有的陌生就此消散一空。 乔山开口说道。“这两年沙州还算太平,我也步入结丹成为了绣岭阁的阁子。不义还是不怎么争气,据槿儿说他打呼噜的声音很大。张老又老一些但身体还算硬朗。师父还是喜欢待在阁楼中不出来,我和她也没说过多少话。就是老树上结的果子很是奇怪,都这么长时间了依旧只有杏子大小……” “父皇依旧宠我,我在宫中的日子也算安宁。华庭听从了你的建议,这两年也没怎么折腾了。清平时常与我提起你,她觉得你比学宫的那些学子更有才华和思想。念珠原上的薏苡每年都开,今年也快到时候了……” 两人说着两年间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些琐碎小事。乔山对自己遇到的危险只字不提,姒苡也不说宫里的烦心事。 有些事情两人都心知肚明,但现在都不想提及。 两人都身着青衣,他的发髻中插着玉龙和梨花,她也戴着那枚耳环。 “你会在神都待多久?” 乔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这也说不定,但最多也就两年时间,师伯说到时候内门弟子都必须回去。” 姒苡露出了笑容,倒也不贪心,只希望他能待满两年时间。 “明日咱们去念珠原吧?” “好啊!但可能需要你来接我了。” “红浪先生招蜂引蝶的本事可比修为神通高深多了。” “怎么有些酸酸的?” “还是没个正形!” “啊!师姐饶命!别掐了!” 第15章 神都风云 第124章 神都风云 “我这个主意不错吧,红浪先生。” 乔山在镜子前一顿打量,没曾想不起眼的小金叶子还有这等效果,当真是救了他一条小命,要不然他哪里还敢出门啊! 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这小金叶子变幻出来的脸不够英俊,与他那张脸相比差了许多,突现不出他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的气质。 “蜀锦地衣丝步障,屈曲回廊,静夜闲寻访。玉砌雕阑新月上,朱扉半掩人相望。 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听着师姐念自己抄来的词乔山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也泛起不好的预感。 “红浪先生当真是大才啊!”姒苡目不转睛的盯着乔山。 乔山连忙解释道。“我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你还不清楚吗?” “那这首词是怎么来的呢?” “小时候听路过的人做的。” “哦?”姒苡挑了挑眉,显然是不信他这种鬼话。 “真的!” “那天行健呢?总不能也是道听途说的吧?” 乔山点了点头。“也是听说的。” 姒苡翻了个白眼。“虽然学宫的那些人对你很是不满,可这首词与天行健他们却是奉为圭臬。” 乔山努了努嘴。“有才无德嘛,我都知道。” “我倒是觉得他们说的很对。” “哪有?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我一直都守身如玉!” 姒苡俏脸微红,却是招架乔山的混账话。“哪有男子说自己守身如玉的?” “谁让我乔山是正人君子呢?” “有才无德的登徒子。”姒苡回怼了一句。 念珠原在神都城外,具体位置在东七坊最中间的天驷坊方向。乔山没有来过但在信中却是见过许多次,师姐很喜欢这个地方。 时值荷月,距离兰月也没几天时间了,而这也是薏苡的花期。薏苡花呈淡黄色,并不是什么惊艳的花朵,但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薏苡的确赏心悦目,也是一番人间美景了。 薏苡其实就是念佛穿珠用的菩提珠子,也叫菩提子。当然,念珠原上的薏苡皆是凡物,譬如方广寺这等宗门用的可不是这种。 “母后生我的时候梦见薏苡花开,父皇便在这里种下薏苡。”姒苡回忆着往日的琐事娓娓道来。 乔山也不觉得诧异,对于皇家来说这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倒是师姐如此受宠让他有些意外。 “小时候每当这个季节母后与父皇都会带着我和华庭来这里,母后去世之后父皇便没有来过这里了,华庭也许久没有来过了。”语气有些低沉,悲伤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中间。 “母后去世后父皇便心性大变,他想要修仙,想要长生。我不敢劝他,怕连累华庭,华庭也不想我这么做。他怎么想的我很清楚。” 乔山握住了她的手,冰凉如水的柔夷微微颤抖,她回过头惨然一笑。“我是不是很没用?” 乔山摇了摇头。“你做不了什么,他们也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接着又指着那尊手捧书卷的北极大帝说道。“他都失败了,何况是你。” 姒苡看着夏府上空的北极大帝很是于心不忍。“夏相没有错,他已在相国的位置上坐了五百年了,前后辅佐姒家一十二位帝王,向来兢兢业业。是父皇有愧于他,姒家有愧于他。” “他快不行了。”乔山淡淡的说道。 姒苡点了点头。“夏相在百年前曾与邪道的巨擘有过一战,两人皆是身负重伤。父皇兴建五阁想要逆天而行之时他又挺身而出一力镇压五阁,这尊北极大帝已经在神都耸立十五年了,若不是执念未消他早就身死道消了。” 乔山不解的问道。“你父皇为什么要兴建五阁?” “紫禁城乃是无灵之地,想要修行就必须打破这个桎梏。父皇兴修五阁册封五位大学士便是为了改变紫禁城的现状。” “出紫禁城不就行了吗?” 姒苡摇了摇头。“天师府一直盯着紫禁城的,父皇只要走出皇城就势必会被他们狙杀。凡间帝王寿不过百乃是天师府的铁律。” 天师府乃是太上道宗在外的别院,而执掌这铁律的本就是太上道宗。 “额……他们为什么非要等你父皇出紫禁城才能行动?”虽然这个问题不太礼貌,但却是乔山心中所想。 姒苡解释道。“气运虽然是虚无缥缈之物,但诸法不入紫禁城也并非无中生有之说。但父皇若是踏入筑基得享二百载寿元便会破了此法,届时天师府便能入紫禁城了。父皇建五阁也是为此做打算。” “想以五阁对抗太上道宗?” 姒苡摇了摇头。“五阁或许能挡下太上道宗但却挡不住上九宗,父皇若是踏入筑基而太上道宗又被挡住届时其他宗门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那五阁的目的何在?” “为了锁住皇城气运。” 乔山深呼吸一口,这给他的冲击着实是太大了,而且这件事情远比他想的要复杂许多,并且其中还没有浮出水面的阴谋有多少他也不得而知。 少启帝一介凡人敢冒此等天下之大不韪也势必有所依仗,背后的种种让乔山看不清层层迷雾。 “其实我知道大哥二哥和华庭他们都在等着太上道宗出手,他们都没有选择修行,父皇若是不死他们便没有机会登基,父皇若是长生对他们来说便一切皆休。我理解他们也明白他们但却无法接受他们的选择。” 乔山点了点头,自古皇家的争斗向来残酷,皇家也最是薄情寡义。倒是师姐这样感性的人要遭罪了,她并不适合生在皇家。 两人肩并肩在草地上坐下,姒苡双手抱着膝盖无助的说道。“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虽然父皇很宠我,但我知道这件事情他不会听我的。夏相一旦死了朝堂上再无人能让父皇忌惮。姒家可能不会倒,但我不想看到父皇最后落得无葬身之地。” 乔山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这件事情是师姐的家世,也是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他就算有心也无力参与此事。 “你恨太上道宗吗?” 姒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太上道宗也没有错。我姒家得享人间繁华已经三千载了,我也明白有得有失的道理。” 乔山怜惜的看着她,其实她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但是面对亲情她却是无能为力。 “听国师说太上道宗的圣女即将下山了。” 太上道宗的圣女乔山有所耳闻,虽然这位圣女不登天香榜与天骄榜,但毫无疑问她定是一位惊才艳艳的天骄,至于相貌如何众说纷纭,大多也都是猜测之言。 太上道宗的仙人扶顶之术万古神通名列榜首,且太上道宗又是赫赫有名的上九宗,这位圣女又岂能是平平之辈? 大多数修真者都认为这位圣女有天骄榜三甲的实力,虽然只是猜测但也不是无稽之谈,要知道太上道宗可就只有这一位圣女,不像现在的卷帘仙宗有八位座子。 “好了,今天不想这些。”乔山拉着她背对神都,眼不见心不烦。 乔山指着东方说道。“等我下一次再出九霄山一定要去海边的方寸山看看。” “这次不行吗?” 乔山摇了摇头。“这次就待在神都。” 姒苡点了点头。“好。” “下次咱们一起去,我带你走遍九州。” “我会拖累你的。” “等我下次出山定当会以青霄峰座子的身份行走天下。” 两个年轻人畅想着未来,乔山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的将来,但却没有发现身边那张笑脸下藏着的悲伤。 “长公主?” 第16章 争风吃醋 第125章 争风吃醋 听声音便觉得耳熟,转过头来便发现是神都四少中的廖浮图。 廖浮图倒也没有认出乔山来,但也知道乔山与姒苡之间的事情,所以见姒苡和陌生男子同坐觉得很是好奇。 “长公主,这位是?” “他是……” “不必说了,我明白了。”姒苡刚开口便被廖浮图打断。 乔山与姒苡面面相觑,乔山也是觉得好奇,在他的印象中廖浮图是乔峰四人中最没存在感的,有些木讷,也有些沉默寡言。 “我知道这都是山哥的错。”廖浮图很是严肃的说道。 乔山心中不由骂了他两声,姒苡则是笑了出来,觉得很是有趣。 “山哥如明月大日一般耀眼,而我等只是萤火之光,他始乱终弃倒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两人愕然,好家伙一句话把两个人都骂了。不会说话就闭嘴得了! “天下的女子皆崇慕山哥,而长公主又不在他的身边,他变心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男人啊!都这样!” 得嘞!这次没骂姒苡了,但却是又把自己骂了进去!而且这地图炮开的也是够大的。 “哦?你也是这样吗?” 廖浮图目光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只喜欢瑶光姑娘!天香姑娘我都不放在眼中!” 姒苡指着他脸上的伤问道。“所以你这伤也是为了瑶光姑娘?” 廖浮图拍了拍胸膛。“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瑶光姑娘被二姐揍一顿也没什么!” 乔山好奇的看着姒苡,姒苡开口解释道。“他现在就在拱月军中任职,那两座望舒定然是他调用出来的。” 乔山很是意外的说道。“哎呦,官当的还不小啊!” “哪有!哪有!哈哈哈哈~”廖浮图大笑着摆了摆手。 姒苡却是无情戳破了这个谎言。“也就是在武库中讨了个差事,他爷爷是拱月军的将军。” 廖浮图幽怨的看着姒苡,乔山笑着摇了摇头,只觉得有趣。 “苡姐姐!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这次出现的年轻人看着和乔山他们差不多的年岁,单单只是身上那件颇为不凡的法衣便知晓此人出身不低。 廖浮图见状站到了乔山身边,见这模样好像有些惧怕这人。 “闻人谙,惹不起!”廖浮图小声对乔山说道。 “哦?怎么说?”乔山好奇的问道,要说廖家的地位也不低了,如此惧怕此人能说明很多事情。 “天王府的镇世天王你没听说过?” 乔山点了点头,大夏天王府的九位天王他倒是有所耳闻,除了神武天王之外其他几位都是修真界中赫赫有名的大神通者。而镇世天王更是在天王府中排名第一。 “他爹就是镇世天王闻人化及。” “你廖家也怕闻人家?”乔山淡淡的问道。 廖浮图点了点头。“与我廖家交好的乔、肖、孙三家也就乔家能和闻人家掰掰手腕。” “哦?乔家又是个什么背景?”神都乔家乔山听说过许多次,而且一开始总有人以为他是乔家的富二代,提及到乔家乔山也起了一些兴趣。 “你哪里来的啊?”廖浮图瞪大眼睛看着乔山,乔家都不知道的吗? “我从南边来的。” “哎~”廖浮图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从什么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长公主怎么就看上你了呢?虽然你的确比山哥要英俊那么一丝丝,但是山哥可是天骄榜上的天骄啊!而且山哥那精神头举世罕见!我廖浮图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山哥那般精神的人!” 乔山深呼吸一口,你可以说我是个辣鸡,也可以说我一无是处,但你能不能别是瞎子?美丑都分不清,你还活着干嘛呢? “继续说。”乔山咬牙切齿的说道。 廖浮图没来由的心中一寒。“乔家的老祖宗官至太尉,就连神将府都归他老人家管。” 乔山点了点头,却是对神都乔家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官至太尉也的确是位极人臣了,但在修真界中却还是要看修为和神通。 姒苡看着闻人谙很是头疼,对于这个自己看做弟弟的少年她无可奈何。 “你怎来了?” “爹爹刚猎了一只大妖,我便想着请苡姐姐赴宴。”闻人谙很是傲气十足的说道,还挑衅的看了乔山一眼。廖浮图却是没被他放在眼中,视若无睹。 “这等晚宴我便不参加了。” “我知道苡姐姐不喜欢热闹,所以在自己的院子里安排了一场小宴。” 乔山倒是觉得这个闻人谙挺有意思的,而且追女孩子也是一套一套的,如果不是自己的情敌定要和他讨教一二。 “这……”姒苡一时间语塞。 乔山见状一步踏出,廖浮图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发现,要不然定不会让他出去送死的。 “没看到你苡姐姐不想吃吗?” “你又是哪来的?是苡姐姐的下人吗?”闻人谙趾高气昂的说道。 嘿!这小伙子着实没眼力劲!居然说我是公主的下人,不知道我生平最讨厌太监的吗? 乔山一把搂住姒苡的腰肢,姒苡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挣脱不开,最终也只能红着脸低头认命。不过心中倒也是生出一阵窃喜。 闻人谙目眦欲裂。“你好大的胆子!放开苡姐姐!” “没大没小。”乔山出声指责道。 “你说什么?”闻人谙差点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人居然敢骂自己,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看什么看?你叫她姐姐那我便是你姐夫,你说你是不是目中无人?” 廖浮图虽然对乔山的下场感到担忧,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着实是太霸气了!闻人谙这个在神都横着走的二世祖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以往这件事都是清平姐来做的。 廖浮图心中也不由得对此刻的乔山浮起一些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对这人的声音感到熟悉。 “你放开苡姐姐!” 看着涨红脸的闻人谙乔山不屑的笑了笑。“红温了?要不请你洗个澡?”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苡姐姐。”闻人谙对乔山低吼道。 姒苡有些担忧的看着乔山,乔山笑了笑她便也安心了许多。虽然不忍心伤害闻人谙,但早些断了念想也是好事。 “接下来是不是说要我好看了?” “松手!” 嚯!乔山的小脾气也起来了,天王之子了不起啊!我乔山也是你能随意拿捏的?真当我赵师伯是软柿子?还是觉得聂老不够神通广大?或者是看不起我卷帘仙宗? 乔山一把抓住闻人谙,然后便将他按到了地上。倒也不是闻人谙没有修为在身,而是乔山打了他个措手不及。闻人谙哪能想到在神都居然还有人敢对他出手,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廖浮图张大了嘴巴,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如此不讲武德!你怎么能搞偷袭呢? 乔山抬起一脚便将他踹飞出去,一点也没给这小子留情面。 闻人谙面目狰狞的立在空中,这等奇耻大辱要是不能用乔山的命来洗刷他算是成为神都笑柄了。别看那些人在自己被按下的时候都溜走了,但是都躲在暗地里偷窥呢! “我要你的命!”闻人谙的身子抖然变的高大许多,龙象绕体倒是与齐无双有些相似。 “报上名来!” “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乔丹!” “乔家没你这号人!” “那是你孤陋寡闻。” 廖浮图好奇的看着乔山的背影,乔家这一辈的他都知道啊!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乔丹来? “受死!” “真当老子不敢杀你吗?” 乔山双手虚抱,一个精致的红葫芦出现在他的头顶。 姒苡与廖浮图心中一寒,却是觉得此神通杀机腾腾,好不瘆人。 “你给我等着!” 闻人谙也在红葫芦上嗅到了危机,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果断选择开溜。 “乔兄真乃神人耶!” “啪!”乔山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廖浮图有怒不敢言,这人连闻人谙都敢打,自己算啥啊! “别的本事没学到溜须拍马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额……” “你再看看我是谁。” 第17章 戏弄 第126章 戏弄 “砰!” “铛!” “哗啦!” “咔嚓!” 房间中传出砸东西的动静,屋外的下人都低着脑袋瑟瑟发抖,生怕少爷的怒火牵扯到自己身上。 “巴将军呢?死了吗?” “已经去请巴将军了,少爷您在稍等片刻。” “等!还让我等!我的脸都已经丢光了!我怎么等?” 听闻闻人谙的怒吼声门外的下人都跪了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对这位喜怒无常的少爷很是惧怕。 一只人高马大的猿猴走进了小院,双臂过膝,气势骇人。眸子中凶光阵阵,让人不敢直视。 下人们见巴将军来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来了,要不然他们真顶不住了。 “少爷,巴将军到了。” 愤怒的闻人谙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虽然蛮横但面对父亲手下的大将却是不敢摆架子。 “见过巴将军。” 巴将军点了点头。“乔家?” 闻人谙点了点头。“正是乔家的人对我闻人府不敬!” “那便走一遭吧。” …… 书房中琴声悠扬,面相庄重严肃的男人岳峙渊渟。眼前好似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尊巍峨的高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此人正是大夏天王府的镇世天王闻人化及。 “巴明去了?”闻人化及开口问道。 书房中还有一位身穿白袍的中年男人,文质彬彬温文尔雅,也是一位难得的美男子。 “已经朝乔家去了。” “公明觉得我做的不妥?” 姓许名公明的男子乃是闻人化及的谋士,能与镇世天王共处一间也能说明他极受信赖。 轻摇羽扇。“倒也只是小辈间的玩闹罢了。” “哦?”闻人化及眉头一皱。“公明是觉得我闻人府的威严不重要?” 许公明也不露出怯色。“闻人府的威严不在小公子身上。” 闻人化及闻言一笑。“公明看的明白。” 许公明接着说道。“借此可以看看乔家的态度倒是不错。” “乔家?狐假虎威罢了。” “非也。” “哦?”闻人化及疑惑一声。“还请公明教我。” “这虎只要不开口不死,这狐狸便一直能威下去。而且狐狸也是吃肉的,能上蹿下跳倒也不能全都归功于老虎。” 闻人化及恭敬一礼。“谢公明。” 许公明安心受了这一礼,但眉目间很是淡然,并没有居功自傲的神色。 闻人化及丢了一块玉简给许公明。“公明识得此神通否?” 玉简中正是乔山施展的葫芦神通,许公明看过之后便摇了摇头。“未曾见过。” 闻人化及点了点头。“卷帘仙宗的那个小子不是会几道未曾见过的神通吗?” “乔山,乔丹。”许公明笑了笑。 闻人化及摆了摆手。“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罢了,倒是齐无双入京一事公明怎么看?” “武天王的道应该已经走出来了。” 闻人化及眉头一皱。“我倒是想看看他的道究竟是如何了得!” ……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乔山此刻却是在别院中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手中拿着别院近两年的账本一筹莫展,他真做不来这事啊! 乔山无奈将账本放了下来。“就这样吧,我也懒得看了。” 卢旺,也就是之前给乔山牵牛的中年男人,同时也是别院的管事。 “院长,这不合规矩。” 乔山摆了摆手。“就算你们贪墨又能贪多少呢?” 卢旺额头渗出冷汗。“院长明鉴,咱们一直都兢兢业业……” “好了,好了。”乔山打断他的话头,正如他所说这些人就算贪也贪不了多少。当然,这个量是对于卷帘仙宗来说的。 “你们都不是傻子,我也不是毛头小子。贪,再正常不过。我也懒得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乔山撑着脑袋对此事很不上心,而卢旺却是已经擦了好几遍冷汗,这位院长当真是不好对付,而且背景也是吓死人的那种。 乔山现在很是烦恼,本来只是想来神都见见世面的,但这任务却是没来由的落到了自己身上。而他本人又不擅长这种事情。 “做事呢讲究一个有度有量,不要搞的太难看,不然……” “砰!砰!砰!”卢旺吓的一下子跪了下来磕起了响头。“院长明鉴啊!院长明鉴啊!” 乔山并没有制止他,现在拷打拷打省的以后烦心。这账他虽然看不明白,但是两年都没查的账怎么可能没有猫腻呢? “起来吧。”见火候差不多了乔山便让他站了起来。 “我说的话你也告诉他们。” “是,院长。”卢旺后怕不已的回答道,声音有些哆嗦。 “有些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还是那句话,不要搞的太难看了,要不然我也不好交差。” “是,院长。” “对了,现在别院中有几位炼丹师?”乔山继续问道。 卷帘仙宗的别院自然也有自己的生计,这生计便是炼制玉液还丹。 “有三位炼丹师。” “都什么水平?” “一位二品,两位一品。” 乔山眉头一皱,没曾想这别院连个三品的炼丹师都没有。那也的确贪不了多少钱财。 卢旺见状诚惶诚恐的说道。“我等外门弟子能学炼丹术便已经是宗门莫大的恩赐了,再高深一些的咱们也接触不到。” 乔山眉头又是一皱,卢旺的小心脏砰砰砰的乱跳,心说这位院长怎么这么难对付,怎么说什么都是错的。 “外门之外的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卢旺连忙行了一礼。“还请院长恕罪,外门之外乃是阁楼之外而非九霄之外。” 说实话,卢旺对这位院长还是很尊敬的。不仅仅是他,卷帘仙宗的外门弟子都对乔山很是尊敬,当初在刀圭阁一番外门的言论早已深入外门弟子的心中。 “对了,咱们能搬个地方吗?” “啊?”面对乔山的奇思妙想卢旺一时间没有跟上。 “你不觉得很吵吗?那些个书生整天不务正业就想着争风吃醋!咱们也不离开伯益,就离醉仙阁远一些。” “此……此……此事我做不了主。” 乔山眉头一挑。“那我呢?我这院长能不能做主?” “还是得上报宗门才行。” “那还是算了吧。” …… 闻人谙骑着一头生有鳞甲的青色巨狼带着一队人马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乔家所在的方位而去。 “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 “有谁惹了他?” “可不是惹了他,而是将他揍了一顿。” “神都还有这等猛士?快说来与我听听,我一定要去拜会拜会!” “听说是乔家的人。” “乔平平吗?” “如果是乔平平他哪敢去报仇啊!他又不是没有被乔平平收拾过。” “难道说乔家还有了不得的年轻人?”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着路人的嘀咕声闻人谙只觉得羞愧难当,就算是把那个乔丹给杀了怕也挽不回自己的名声了。 乔家也是名门望族,乔府修建的很是气派,富丽堂皇。门房见闻人谙前来忙不迭的前去通报,此前的一些风声乔家也知道一些。 “让乔丹滚出来!”有巴将军撑腰闻人谙也是有恃无恐,便是面对可恶的乔平平他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一众年轻人从乔府中走了出来,手持三尺青锋的乔清平杀机腾腾,乔峰也夹杂其中,不过却是落在了后方。 看到持剑的乔清平闻人谙咽了口口水,着实是对她有心理阴影了,整个神都敢揍他的没几个,而乔清平就是其中最狠的那一个。 而且人家还是女子,又是同辈,就算被揍了他也不敢向自己的父亲抱怨。 “闻人谙你什么意思?带人来我乔府是想闹事不成?”乔清平持剑对着闻人谙厉声问道。 闻人谙看了眼身边的巴将军这才重拾了几分信心。“让乔丹滚出来!” 乔府的年轻人面面相觑,却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唯独乔峰在偷笑。 “你找错人了!我乔府没有叫乔丹的。” “敢做不敢当?你乔家就这点本事吗?” 乔清平眉头一皱。“下来!” “就不!” 闻人谙哪敢下来啊!乔清平这副模样就差把他生吞活剥了,而且小辈间的争斗向来不会牵扯到家中的大人。他准备的东西也不能浪费在乔清平身上。 看乔清平的这副模样难不成自己真找错地方了?他好像的确没有说自己出身神都乔家。 “辱我乔家,下来与我分个生死!” 闻人谙只得向巴将军求助,这乔清平就是个疯子,他闻人谙不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贵府真的没有乔丹这号人?” 一位中年模样的男人从乔府走了出来,平平无奇的面庞也说明了他的身份,而乔清平他们都以“爷爷”相称。 “巴将军。” “乔大人。” 两人见面互行一礼,巴将军虽是妖族但礼数却是一点不差。 “好叫巴将军知晓清平这一辈中没有名叫乔丹的晚辈。” “他戏弄我!”闻人谙怒不可遏。 他就算再木讷现在也该反应过来了。 第18章 院长 第127章 院长 闻人谙满神都找着乔丹,而乔山在别院中面对堆积成山的请帖头疼不已。 “看!” “什么?”乔山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的请帖。” “不,是你的请帖。” 顾小北酸溜溜的说道。“我要是有你这待遇早就起飞了!” 说罢便将请帖扔给了乔山,果不其然又是醉仙阁送来的。 “咱们就去坐坐嘛!反正又不用你花钱!不去白不去啊!”顾小北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乔山翻了个白眼,他虽然也想去醉仙阁坐坐,但是他哪敢啊! 前有姒师姐盯着自己,后又有无数人在骂自己。而且他这副孱弱的身子已经经不起吹捧了,命薄啊! 乔山扔了一块灵石给顾小北,一出手便是一块上品灵石。顾小北也得感慨卷帘仙宗出手阔绰。 “要去你自己去!” 顾小北麻利的将灵石给收了起来。“可是你去不用花钱啊!何必浪费呢?” “我不是给你灵石了吗?难道你不认识路?” “白嫖一直爽,一直白嫖一直爽。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乔山翻了个白眼。“我现在不想白嫖了,你也不用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反正我就是不去!” “我又不和姒苡说,你怕什么?” 乔山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手指指向了房门。 “什么意思?” “滚!” “得嘞!” 乔山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这个局面却是他始料未及的,搞的他都不敢出门了。虽然有金叶子能改变容貌,但是闻人谙那个家伙也在找自己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做个宅男吧,等风头过了再说。 出门在外虽然自由,但乔山也发现了不好的地方,就是修行的速度慢下来许多。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有得必有失嘛。 不过也只是和在山门中比,乔山的天姿便决定了他修行的速度远超一般的修真者。 短短三年的时间便成为了结丹境的修士,旁人只会感叹一句妖孽,其中的付出却是鲜有人知。 师伯对他愈发的重视,而这也意味着教导愈发的严厉。万古阁的师兄师姐们对自己很是羡慕,都说自己比他们更像是师伯的弟子。 收拾心情乔山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他好歹也是别院的院长,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而师姐也不是成天都在别院,大多数时候还是在紫禁城中。 来到炼丹房,一个老者和两个中年男人正在炼制玉液还丹。 乔山也不是外行看热闹,甚至他的炼丹术还在这三人之上。炼丹之道唯手熟尔,而且乔山接受的传承也远在他们之上,要知道乔山的师父便是一位实实在在的炼丹大师。 三人的手法都很娴熟,看的出来浸淫此道年数不短了。乔山也没有打扰他们,这点素质还是有的。 待三人炼制完毕之后便在老者的带领下拱手作揖。“拜见院长。” “不必如此。” 其实这三人还是父子关系,倒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毕竟卷帘仙宗外门这饭碗可比什么铁饭碗要牢靠的多。 “何老入门多少年了?” “院长折煞小老儿了,小老儿入门已有一百二十年的时光了,犬子也已经入门三十年了。” 乔山点了点头,修真者与凡人不能一概而论。修真者对于成家生子传宗接代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时间观念,毕竟筑基的修士便享寿二百载了。 而有结丹修为的何老更是享寿五百载,半个千年。不过这等修为在卷帘门倒是算不上什么,内门弟子在他这个年纪若是没个化神的修为便可以埋了。 “这灵火从何而来?”乔山开始询问起正事。 “启禀院长,这火是从天工阁购来的地心火。” 乔山点了点头。“最近可有什么难处?” 何老的两个儿子虽然年龄比乔山大但此时却是不作声,着实是因为身份的差距太大了。 何老面色中有些犹豫,乔山也是看的明白。“有什么难处说出来便是。” “想必院长也知晓玉液还丹乃是由什么炼制而成。” 乔山点了点头。“我知道。” “近来妖兽的数量少了许多。” 乔山眉头一皱。“可是卢旺他们办事不力?” 何老连忙摆了摆手。“非是管事的原因,实则是御兽宗与覆海帮那边的问题。” 御兽宗和覆海帮乃是中九宗,实力也是不可小觑。 “他们怎么了?” “他们不愿意卖给我们。” 乔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中九宗已经敢和上九宗作对了?而且只是生意上的事情用得着撕破脸皮吗? 何老解释道。“院长应当知晓仅靠小老儿父子三人炼丹尚不足以支撑别院的开支。” 乔山点了点头,你们仨炼的都是一品和二品的丹药,在寸土寸金的神都可不是不起眼吗? 别院的收入主要来自于九霄山那边送来的丹药,所以别院其实也就是卷帘仙宗分销丹药的场所。而养着这些外门弟子也是为了收徒,毕竟修真者的后代更容易产生有修行之姿的。而这点开支对于财大气粗的卷帘仙宗来说便不值一提了。 “御兽宗与覆海帮嫌弃咱们这边的需求太少所以便想断了合作。” 乔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现实问题,太责怪御兽宗和覆海帮就有些仗势欺人和不讲道理了。 何老继续说道。“以往看在宗门的面子上他们还是愿意送来的,但最近神都出现一个名叫清灵阁的势力,他们售卖的天王补心丹很是火爆,御兽宗与覆海帮近来也是在和他们合作。” “这件事情我会处置的,倒也不会在这方面短了你们。” 三人拱手作揖。“多谢院长。” “他们俩以后也跟着您老炼制二品的玉液还丹吧。” 何老的两个儿子很是惊喜,这对于他们俩来说不可谓不是天大的机缘了。 何老倒是有些犹豫的说道。“小老儿不敢奢望。” 乔山摆了摆手。“无碍,些许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说罢便写了张条子递给了何老,何老颤颤巍巍的接了过来,心中早已将乔山的八辈子祖宗感谢了个遍。 有了院长的条子他两个儿子也就能回九霄山接受传承了,这种涉及卷帘门根基的技艺自然不是轻易就能教授的,要不然卷帘术和玉液还丹早就在邪道风靡了,毕竟卷帘门也出了为数不少的邪道修士。 “多谢院长!”父子三人俯身行叩拜大礼。 “尽快安排他们回九霄山吧,丹材之事我来与两宗交涉。” “是,恭送院长。” 第19章 你能做我的男人吗 第128章 你能做我的男人吗? 乔山面前摆放着三枚通体玉色的丹药,他先是拿起一枚有着一条血线的丹药放进了嘴里。 没过多久便将两条血线的那枚放进了嘴里,眉头微蹙。最后将三条血线的也吃了下去。 “这就是那个什么清灵阁的天王补心丹?” 卢旺颔首。“是的,院长。” 乔山继续问道。“这天王补心丹共有几品在外售卖?” “目前只见到三品,市面上尚无品质更高的。” “清灵阁那边也没有更高的?” “未曾见过。” 乔山点了点头,而后便低头开始写信,卢旺站在一边老实侯着,虽然心里着急倒也不敢出声。御兽宗和覆海帮的两位管事就安静等着这位小祖宗吧。 写完之后便将信封了起来。“买一些天王补心丹随我这封信一起送回九霄山。” “青霄峰还是刀圭阁?” 乔山低头想了想。“直接送到玄霄峰吧。” 卢旺有些惊讶,要知道玄霄峰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卷帘仙宗的刑堂便在玄霄峰上。 乔山继续说道。“直接送到玄霄峰座子步炼师兄的手中。” 卢旺有些犹豫的说道。“别院无权面见步座子。” 乔山摆了摆手。“以我的名义送回去就成,玄霄峰不会阻拦的。” “是,院长。”卢旺倒是对乔山的话没有丝毫怀疑,毕竟他的这位院长近些年可是甚嚣尘上。 “院长,两宗的管事已经到了。” “来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 乔山点了点头,但依旧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模样,好似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别院的茶水还算不错,让他们再喝一会儿。” “是。” …… 厅堂之中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中年模样,很是富态。他看起来有心焦急,手中的茶水也不知道换了多少遍了。身穿海蓝色绣有波涛的锦衣,一眼便知是覆海帮的人。 女的青春靓丽且极具野性,小腹与大半的腿都露在外面,小麦色皮肤也显的很是健康。身披绘有百兽的披风,倒也不显得突兀。 相较于男人的焦急她则是好奇的看着厅堂的摆设,时不时朝后院的方向看去,好似很感兴趣。 卢旺低着头跟在乔山身后来到了厅堂,而时间却是又过了半个时辰,茶水则换了三遍。 野性女子神采奕奕的盯着乔山。“你就是闻名天下的红浪先生吗?” 乔山愕然,厅堂中的其他两人也是错愕不已。而少女却是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之处,反倒是对乔山很是好奇。 “这位姑娘?” “我叫卫阴华,是御兽宗的宗子。”卫阴华大大咧咧的说道。 乔山看了眼卢旺,卢旺也是满脸吃惊的模样。原以为只是御兽宗的一寻常管事,没曾想居然是御兽宗的宗子。 乔山有些不满卢旺的表现,基本的情报工作居然做的这么差,御兽宗又不是太上道宗和方广寺。 乔山拱手作揖行了一礼。“卷帘仙宗乔山见过卫姑娘。” 这卫阴华乃是御兽宗的宗子,虽然御兽宗比不得卷帘仙宗,可他乔山也不是座子,两人的身份却是差不多的。 眼前的卫阴华只让乔山觉得阳光明媚活力四射,眉飞色舞的模样与他的容光焕发有的一拼。虽然没有白皙粉嫩的肌肤但小麦色却是平添两分野性,眉目是好看的。该有的也都有,而且还颇具规模。 衣着慷慨,为人大方,这是乔山对她的第一印象。 卫阴华回了一礼便又兴致勃勃的对乔山说道。“先生可以当我的男人吗?” 厅堂的三个男人皆是吓了一跳,见过热情的女人但还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开口就让乔山做她的男人,当真是天马行空的想法。 乔山收过的情书比比皆是,但如此主动的女人他也是第一次见,便是邪道的女修也没她这么直接啊!人家只是说暖好了被窝,而你却想直接占有我的全部,真够贪心的!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中感叹西边的女人着实是奔放啊! 御兽宗在安州,与方广寺一共护持一州的安宁。御兽宗与覆海帮和卷帘仙宗有一些相似之处,这几个宗门都很富有。 卷帘仙宗靠售卖玉液还丹,御兽宗则靠贩卖妖兽。覆海帮靠海,吃的便是海里的这碗饭。 “多谢卫姑娘抬爱,不过咱们今日商量的乃是买卖。” 卫阴华大手一挥。“你需要多少和我说就行了,我差人给你送来就是。” 她倒是大方,不过身为宗子这点小事她还是可以拍板决定的。但乔山请他们过来可不单单是为了表面上的这点事情,尤其是在见识天王补心丹后。 乔山头疼的说道。“卫姑娘,咱们先坐下来谈谈,如何?” “先生是答应做我的男人了?” “卫姑娘,这种事也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定下来的。” 卫阴华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是先生考虑的周全,世人皆说公子乃是不世之材,我现如今信了。” 乔山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却是只松了一半,而后便差点呛死。 “先生是卷帘仙宗的阁子,我是御兽宗的宗子,咱们的婚事自然不能过于潦草。” 乔山闻言连忙说道。“卫姑娘,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卫阴华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乔山。“先生若是觉得提亲麻烦我也可以让我爷爷去卷帘仙宗提亲的,咱们修真中人倒也不必讲究俗礼。” 都什么跟什么啊!你怎么就联想到婚事了呢?还你爷爷来提亲。你这脑回路怎么比我还要奇葩! 我说的明明就是感情的事情不能这么随便,要是有点情商的都知道这是委婉的拒绝,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开动你的小脑筋啊! 卢旺与覆海帮的管事噤若寒蝉,安安静静当个吃瓜群众也挺好的,而且他们俩可不是卫阴华,他们早就看出了乔山言语间的拒绝。不过看着闻名遐迩的红浪先生吃瘪也挺有趣的。覆海帮的管事大呼这一肚子的茶水可喝的太值了! 乔山无奈的说道。“卫姑娘,咱们只是初次见面,谈这个问题是否太早了一些呢?” “阴华对先生一见钟情。”接着便转头看向了卢旺。“是这么说的吗?”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方才知道其中的危险,卢旺现在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两头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卫阴华倒也没有叼难卢旺。“反正就是这么个道理,想来先生肯定是能明白的。” 明白?我当然明白,但是我更喜欢日久生情啊!日子的日啊!不是王不义的日! 我乔山是个传统的男人,什么三妻四妾的当然最好不过了,但是我现在连师姐都摆不平了,哪有心思去管你们! 卫阴华见乔山不说话便继续问道。“先生可是觉得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乔山连忙点了点头,这事可太不妥了!哪有你这样强迫人的啊! 老色批诚不欺我,男孩子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啊! “嫁妆的事先生也不必担忧,我自己便有钱。” 乔山闭目深呼吸一口,今天可算是遇到对手了。你要是个男的咱们还能打一架,可你是个女的而且还没什么恶意我又能怎么办呢? “卫姑娘,不是这样的。” “先生是没钱吗?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哦!反正咱们成亲之后也不必分的这么清楚了。” 你要是早个三年我乔山半推半就也就接受了,但我现在不需要软饭修仙了啊!就算需要要的也是老阿姨,你这修为有什么用? “卫姑娘,感情之事讲究的乃是两情相悦……” “是我长的不好看吗?” “不是,不是。” “那先生为何不喜欢我呢?” 乔山很是头疼,你这愣头青是怎么当上御兽宗宗子的啊!也没听说御兽宗和大刑魔宗一样啊! 而且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我承认你很有魅力,但是天下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天香姑娘请我这么多回你看我去见她了吗? “卫姑娘,感情是需要时间慢慢积累的。” “那咱们可以先成亲在积累,反正你我都是修士,将来的时间还有许多,而且……” “打住!”乔山打断了她的话,再继续说下去自己就要被绕进去了,这小姑娘难不成师承癌症晚期的那位?主打的就是理中客。 “家师侯国玉?” “我没有师父,一直都是爷爷教我。不过先生怎么知道我爷爷名叫国玉?” 乔山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卫姑娘,此事便不用再说了,感情之事非是你想的这般简单。” “那是什么?”卫阴华不解的问道。 “爱是克制,喜欢才是放肆。” 卫阴华点了点头,卢旺与覆海帮的管事也点了点头,却是都觉得红浪先生此言甚是有理。 “我知道了,我现在只是喜欢先生,还没有到爱的地步。” “你能明白就好。” 卫阴华握着拳头坚定的说道。“我会加倍努力早日爱上先生的!那时候我再来找先生提亲。” 累了,毁灭吧!乔山也懒得继续和她说这些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对牛鼓簧、鸡同鸭讲、白费口舌…… 王不义:你也有今天!!! 第20章 生意 第129章 生意 “丁管事,是吧?” 覆海帮的管事诚惶诚恐的站起身子恭敬行礼。“小的丁涛拜见大人。” 态度放的极低,不仅仅是因为两人身份的差距,也是怕乔山借题发挥。虽然覆海帮距离卷帘仙宗颇远,但是如果上升到面皮问题,距离对于修真者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先生……” 卫阴华刚开口便被乔山瞪了回去,你还是别说话为好,我担心自己会走火入魔。 “坐吧,不必拘谨。” 一张凳子丁涛只坐了半边屁股,心中的恐惧与担忧却是久久不散。虽然买卖上的事情本就是公平交易,但是大宗门的事情就是多,他此前也是看卷帘别院无人坐镇方敢如此的,乔山的到来乃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早知今日他又何必当初呢?也就派人往伯益坊跑两步的事情。现在被人抓住小辫子可是得不偿失啊!清灵阁塞给他的那点灵石虽然不少,但和自己的小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妖兽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丁涛便腾的一下站起了身子。“此前的事是小的处理不当,往后必不会如此了,还请大人见谅。” 乔山按了按手。“坐下说,没必要如此大惊小怪的。” 丁涛重新坐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卫阴华看他这模样倒是开心的露出了笑容。 “有吃的吗?” 卢旺看了看卫阴华又看了看乔山,乔山摆了摆手示意他去给卫阴华准备吃的,能让她闭嘴再好不过了。 卫阴华开心的说道。“谢谢先生,我又多喜欢先生两分了呢!” 乔山嘴角抽了抽,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啊!是天公派来折磨我的吗?是我没有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报应吗?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嘛! 收拾心情乔山继续对丁涛说道。“这生意上的事情我虽然不精但也知晓公平二字,妖兽在你们手中,愿不愿意出售是你们的自由。” 卫阴华面带崇慕说道。“先生当真是通情达理。” 乔山点了点头,只要你不说什么喜欢之类的话那咱们便一切好说。当然,你要是能闭嘴那就更好了! 但丁涛却是不怎么觉得,在他听来乔山是话中有话,明显是以这事在敲打自己。不过他也松了口气,乔山愿意和自己这么说也就说明他没有做掉自己的想法。 乔山要是能听到他的心声定当会唾他一口痰。做掉?你当我乔山是黑社会呢? “此事是小的处理不周,往后定当不会短了卷帘别院的供给。” “哦?那不知覆海帮能供多少呢?” 卫阴华咽下嘴里的食物。“先生,要我说也不必这么麻烦,你需要多少和我说就行。” 可是,我不想和你说啊!吃东西都不能堵住你的嘴吗? 乔山从乾坤袋中取出几枚灵果送到了她手边的盘子中。“吃!” 卫阴华眯着星星眼。“谢谢先生。” 丁涛不假思索的说道。“往日里卷帘别院每日的需求是二十只炼气妖兽和十只筑基妖兽。而且向来都是我覆海帮与御兽宗各送一个月。” 乔山点了点头。“以往这样确实没什么问题。” 丁涛连忙说道。“往后都由我覆海帮按时按量亲自送来!还请大人安心。” 乔山摆了摆手。“少了。” “少了?” 乔山点了点头。“我准备从宗门调配一些炼丹师过来,到时候需求可能会多出一些。” 卢旺听闻很是激动,院长若是能调来更多的炼丹术那么别院的影响力也能因此步步高升。而丁涛也不怀疑乔山有这个能力,毕竟乔山的一些事情并非秘密。 “不知大人需要多少?” “一百多吧。”乔山淡淡的说道。 丁涛松了口气,一百多只妖兽还在他能承担的范围,不过乔山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哑口无声。 “哦,没有和丁管事说清楚,我说的一百乃是指炼丹师。” 卢旺对于乔山的手笔惊讶无比,同时也开始怀疑乔山是否在说大话,为数一百的炼丹术可不是那么好调动的啊! 丁涛目瞪口呆,一百只妖兽他尚能搞定,但为数一百的炼丹师可是意味着上千的妖兽啊!他御兽宗拿肯定是能拿出来的,但是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啊!其他宗门的面子也是面子,而且他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大客户在。 丁涛擦了擦额头的汗。“此……此事小的做不了主。” 乔山眉头一皱,丁涛也顿时紧张了许多。“三品炼丹师我还无力调动,仅供一百余名一品二品的炼丹师你御兽宗便无能为力了?这是瞧不起我这别院呢?还是瞧不起我卷帘仙宗呢?” 丁涛连忙起身解释道。“非是小的有意推脱,只是这种大事仅凭小的还无法做主,请大人明鉴!” 卫阴华吐了吐舌头,却是觉得先生有些腹黑了。不过这样的先生也是极好的呢!爷爷说了,这是智慧!而她卫阴华不就是喜欢先生的智慧吗?要不然是喜欢先生的容颜吗? 乔山:难道不是吗? 手指轻叩桌面,这声音传进丁涛的耳中却是如同丧钟一般可怕。 “应该不难吧?” 丁涛躬身低头一言不发,面对气势汹汹的乔山他无可奈何,而他也确实做不了这个主。 卫阴华举起了手,乔山点了点头。 “先生,我御兽宗和他们覆海帮近来和清灵阁合作的比较多,想来他那边也是短缺了。” “清灵阁?”乔山明知故问。 卫阴华点了点头。“是哒!就是清灵阁。我御兽宗每日都会供他们千余只妖兽,下三境的数量不等。他们覆海帮应该也差不多吧?” 丁涛心中将卫阴华骂了个遍,这种事情是能随意说的吗?商业秘密都不知道保守还做什么生意啊!而且乔山这样做不就是想从我口中打听清灵阁的事情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啊! “是的。” 骂归骂但他倒也卖的果断,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反正卫阴华都说的差不多了。 “看来这清灵阁的生意做的还真是风生水起啊!”乔山感叹一声。 “是哒!他们出售的天王补心丹比卷帘仙宗的玉液还丹要便宜三成,但功效却只弱了两成。再加上量大,所以就如此火爆了。” 乔山点了点头,你这是及时雨加万事通啊!早知道我还找什么丁涛啊!直接问你不就得了?浪费我好一番口水。 我也为之前自己幼稚的想法道歉,某些时候你还是能开口说话的。如果能拎得清就再好不过了。 卢旺开口说道。“虽然清灵阁的天王补心丹供不应求但却对玉液还丹没有什么影响。” 卫阴华接着说道。“毕竟玉液还丹没有坏处,而天王补心丹是否也是如此还有待商榷。” 乔山笑着看着卫阴华。“好吃吗?” 卫阴华忙不迭的点头。“好吃!” “吃饱了没?” 卫阴华摸了摸肚子。“差不多了。” 乔山点了点头看向卢旺。“送客!” “啊?生意上的事情还没谈好呢,先生!” “这种事还需要你亲自来谈吗?” “也不是不可以。” “送客!卢旺!” …… 送走两人后卢旺开口问道。“院长,炼丹师的事情?” “呵~”乔山轻笑一声。“你当真了?” “额……”卢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外门弟子中本就没有多少炼丹师,开口便是一百,你当我乔山有多大的脸呢?” “宗门那边不同意?” 乔山摇了摇头。“宗门那边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我下山的时候师伯,也就是青霄峰的座主给了我自行决断的权力。问题是找不到这么多人,你明白吗?” 卢旺搓了搓手。“要不我来试试?” 乔山白了他一眼。“随你。” 反正又不吃我家的大米,你想试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对了,清灵阁在什么地方?” “西五天仓坊。” 第21章 不期而遇 第130章 不期而遇 “恭迎乔公子!” 对于清灵阁的伙计能认出自己这事乔山并不觉得好奇,也就他那别院的情报工作做的差了。这年头没点眼力劲还做啥伙计啊! 穿着暴露身材傲人的女子主动走上前来欠身一礼。“奴家周庭见过乔公子,乔公子能来清灵阁实是我清灵阁的荣幸。” 欠身之时那一抹风情更是雪白,好在乔山乃是一等一的正人君子,要不然岂止瞟上两眼? “周姑娘言重了。”乔山打量了一番古香古色的清灵阁,倒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不过店里的客人许多,应当是在等着丹成好第一时间抢购。 偌大的神都二十八坊不识得乔山的人屈指可数,店里的女子看到他时眼睛都直了,好在不是卫阴华那种人,要不然乔山可要抱头鼠窜了。 乔山当然知道这样出来有“危险”,但是乔丹这个身份却是更加危险,女人只想“吃”了自己,而闻人谙却是想着如何把自己给杀了。 闻人谙在神都满大街的找他一事他也有所耳闻,虽然不怕他,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这里是人家的主场。因为掌教和自己师父的事情卷帘门的弟子近些年都少来神都了,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请乔公子随奴家上二楼,一楼太吵闹了一些。” 乔山点了点头,跟随周庭上了二楼后便后悔了。两位避之不及的熟人让乔山很是头疼。 闻人谙打量了乔山一眼,但却没有和他接触的想法。他父亲闻人化及乃是大夏的天王,而天王府始建于少启帝的手中。卷帘仙宗与朝廷的矛盾不用在赘述了,他自然不会理财乔山。 不过闻人谙也觉得有些好奇,他总觉得这个乔山有些熟悉,但这明明是他们第一次相见。乔山入神都虽然声势浩大,但他却是没去看的,他生气还来不及呢! “清平见过先生。” “寸心见过先生。” 与乔清平一起的女子小家碧玉,不过眼神中流露出的神色让乔山感到害怕。怎么走到哪都是自己的粉丝?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先生,廖浮图是小女子的胞弟。” “你就是浮图的二姐?”乔山想起前几日廖浮图鼻青脸肿的模样,按照师姐所说不正是出自廖寸心之手吗?看不出来你这小小的身躯中居然隐藏着一个不屈的灵魂。 廖寸心惊喜的说道。“先生听说过小女子?” 乔山点了点头。“前几日倒是与浮图见过一面,听他提起过你。” 廖寸心闻言大惊失色,前几日不正好是自己揍浮图的时候吗?自己在先生心中的形象还有救吗? 闻人谙皱了皱眉,廖浮图?当日他好像在场吧?嗯,记得不太清了。 周庭见乔山遇到熟人便也自觉的退了下去,而乔山也是无法,在她们俩热情的邀请下与她们坐上了同一张桌子。 乔清平为乔山添满茶水,举止优雅又落落大方。“先生何来?” “听闻清灵阁的天王补心丹甚是玄妙便来看看。” “虽有几分玄妙但终究比不得卷帘仙宗的玉液还丹,先生此行怕是要失望了?”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倒也谈不上什么失望。” 乔清平眼睛一亮,乔山顿感不妙,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吗?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今闻先生此言清平此行倒是收获颇丰。” 乔山瞥了眼廖寸心,头皮发麻!你这副花痴模样是干嘛呢!我真的帅到这个地步了吗? “你们是来买天王补心丹的?”乔山连忙岔开话题。 “玉液还丹供不应求,家里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说罢偷摸拍了下正犯花痴的廖寸心。 “啊?哦!是的,是的,正是这样的。玉液还丹每个月就那么点,就算再省也不够一大家子用的。” 乔山点了点头。“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往后你们两家来别院取就是。” “真的吗?先生。”廖寸心很是激动。 乔清平也很无奈,往日里温文有礼的寸心妹妹见了先生便心神大乱。不过她也能理解,先生确实有大才。 “小事,小事。我没事的时候也会炼一些玉液还丹。” “先生,您真的太厉害了,这世间还有您不会的事情吗?” 不仅是乔山,便是闻人谙和他身边的中年文士也是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我不会的可多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摆平你们。 “廖姑娘过奖了。”其实心中还是有一丝喜悦之情的,被人喜欢的感觉虽然有痛苦,但也不全是痛苦。 乔清平看不下去掐了廖寸心一下,要是任由她这么下去不知道她能说出什么逆天的话来。 乔清平话锋一转。“不知先生可见北极可怜?” “啪!”闻人谙拍案而起。“你太放肆了!乔清平!” 乔山有些嫌弃的看了闻人谙一眼,你这么激动干嘛?急着表忠心吗? “事无不可对人言,这位公子小题大做了。” “你卷帘仙宗目无王法自然无所顾忌!” “我卷帘仙宗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乔山冷冷的说道。 “这里是神都!不是你的九霄山!”面对乔山的话语闻人谙怒火中烧。 “天大地大我卷帘仙宗的弟子尽可去得,你要是不服大可去沙州走上一遭!” “你!” “呵~”乔山冷笑一声。“你若是能像现在这般豪情万丈的从沙州走出来我乔山便将项上人头送给你。” 闻人谙涨红了脸,却是又红温了。乔山也不免觉得他好笑,抗压能力着实是太弱了一些,你也想成神吗? “你可知我是谁?”闻人谙冷声问道。 “便是闻人天王也走不出九霄山!这话我乔山说的!天公来了也不行!”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父亲!” 二楼中的气氛剑拔弩张,楼下的人正襟危坐,但一个个耳朵都竖的笔直。 “辱你父亲?你大可以回去问问你爹敢不敢放言走出九霄山。” 闻人谙一屁股坐了下来,在场的众人也方才醒悟,上九宗才是九州大陆的天!镇世天王道行再高深还能比得过上九宗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吗? 九州只有一个青莲剑仙,镇世天王明显不是。 “你说是不是呢?大叔。”乔山笑着对闻人谙身边的中年文士说道。 他笑着点了点头。“上九宗不可辱。” “许叔!”闻人谙万分不解的看向了中年文士,而他正是许公明。 许公明没有理睬闻人谙,话锋一转凌厉的说道。“但天王也不可辱。” 乔山摆了摆手。“我还以为大叔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呢?现在看来是我眼拙了。” “哦?红浪先生有何见教?” “他小孩子不懂事,大叔也听不出我话中的意思吗?” 闻人谙怒不可遏,但现在是许公明和乔山交手,哪有他出声的机会? “还请红浪先生明言。”许公明依旧是那副笑脸盈盈的模样。 而见他这副模样乔山却是在心中对他起了提防,笑里藏刀的人向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卷帘仙宗的底蕴何其雄厚!闻人天王走不出九霄山难道不是应有之理吗?” 许公明点了点头。“确实。” “既然如此又何来的侮辱一说呢?青莲剑仙无敌否?他一剑能压九霄?” 听闻此言众人都点了点头,青莲剑仙虽然无敌但面对九霄山那么多大神通者也难逃筋疲力竭的下场。 许公明又点了点头。“确实。” “那先生应该给我道歉。” “哦?” 乔山慵懒的说道。“这辱大夏天王的罪责我可担待不起,还请大叔为我正名啊!” “哈哈哈~”许公明哈哈大笑。“有趣,有趣,红浪先生有急智也!” “非也!非也!此乃乔某心中之言。” 许公明拱手一礼。“是吾孟浪了。” 乔山随即回了一礼。“谢大叔了。” 众人已是目瞪口呆,闻人谙诧异的看着许公明,廖寸心则满眼都是崇敬的神色,乔清平也是感叹先生的大才。 “丹成!” 第22章 天王补心丹 第131章 天王补心丹 周庭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其中便有乔清平他们需要的丹药。 将各家的丹药送出去之后她倒是没有离开,而是拿着托盘走到了乔山的面前。 “还请乔公子品鉴。” 赤色的缎子上是一枚三品的天王补心丹,乔山吃过所以清楚。 闻人谙见缝插针的讥讽道。“你卷帘仙宗的玉液还丹可是天下第一啊!” “别叫。” 只两个字便将闻人谙气的脸红,许公明见状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你……你!” 乔山嫌弃的说道。“你好歹也是天王之子,在外面代表的可是闻人府的脸面。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可有一点闻人天王的气度?” 闻人谙很想说:你又没有见过我爹,你怎么知道我爹是什么样的? 但他不敢说,因为会挨揍。 乔山将天王补心丹放进了嘴里,虽然已经吃过一次了但还是要演一下的。 许公明也不急着离开了,包括楼下的众人也都留了下来。卷帘仙宗的人来评价天王补心丹再合适不过了,而他们也想听听乔山的看法。 片刻之后乔山睁开了眼睛,接着便不急不缓的喝了口茶。 倒是廖寸心先等不及了。“先生,此丹与玉液还丹相比如何?” “天王补心丹自有天王补心丹的妙处,不过与玉液还丹相比却是还差了许多。” “哪来的毛头小子如此大言不惭!”却是清灵阁的炼丹师闻言怒不可遏的冲了出来。 周庭连忙上前宽慰。“您老息怒,这位乔公子乃是卷帘仙宗的弟子。”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清灵阁的天王补心丹有何问题!” 乔山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到底如何做到有玉液还丹八成功效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炼丹师也红温了,但被一语道破天王补心丹的秘密也是觉得心惊肉跳,还是小看了卷帘仙宗的炼丹术啊! 廖寸心不解的问道。“先生,是怎么做到的呢?” 周庭抢在乔山之前说道。“还请诸位安心,只是加了一味扶芳草。” 众人闻言也安心下来,扶芳草乃是灵草,无毒无害,倒是没有什么坏处。 乔山毫不留情的说道。“难不成火候二字还用我来教你?” 乔山伸手,乔清平心领神会的将药瓶放到了他的手中。随即乔山便将药瓶丢给了炼丹师。 “炼不明白也就算了,吃也吃不明白?有没有炼干净你自己尝不出来?” 炼丹师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却是无言反驳乔山的批评。 乔山继续说道。“灵气溃散近半,或许你应该好好想想炼丹的手法,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大呼小叫。” 炼丹师逃离了此处,却是底裤都被乔山扒的干干净净,哪还有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闻人谙看着手中的药瓶一愣一愣的,这天王补心丹真有他说的那么不堪吗?我吃着也还行啊!虽然味道与功效的确比不上玉液还丹,但是也不能这么比啊!清灵阁的丹药比的上玉液还丹才是离谱之事,比不上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天王补心丹并非一无是处,各位可以安心吞服。” 周庭闻言感激的看了乔山一眼,哪怕乔山前面说的话再怎么难听,可只要有这最后一句便足够了。 乔山不想和清灵阁撕破脸皮,也犯不着这样,而且他说的也都是实话。天王补心丹与玉液还丹相差甚远是实话,可安心吞服也是实话。 廖寸心开口问道。“天王补心丹也没有副作用吗?” 乔山笑着说道。“你觉得呢?” 廖寸心摇了摇头,乔清平开口替乔山解释道。“全天下只有玉液还丹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乔山点了点头,他也是觉得现在的天王补心丹尚不足以成为玉液还丹的竞品,二者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乔山取出一个药瓶还给了乔清平。“我在九霄山便与乔峰他们颇有交情,你乔、孙、廖、肖四家若是需要丹药皆可到伯益坊来取。” “谢先生。” “不过不是免费的哦。” 乔清平与廖寸心被乔山的这句话逗笑了,闻人谙只觉得震惊,原来乔平平会笑啊!他还以为乔平平只会死人脸和愤怒两种表情呢! 不过他也有些羡慕,他爹爹虽然是天王不假,但玉液还丹也不是无限量供应的。卷帘仙宗可不会管他爹这个镇世天王。 乔清平心思灵敏,也是从乔山的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先生直言乔峰他们几个无非是想帮他们一次罢了,这点门道她还是能听出来的。而乔山也相信她能听的出来。 至于此刻的廖寸心怕是听不出来话中的意思了,她的眼中只有先生,能不能听进话都是两说之事。 许公明开口说道。“我闻人府也想从贵宗求购玉液还丹,不知可否?” “大叔,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也不是我有意为难。你也应该知道我那别院就三个不成器的炼丹师,其他的都是从九霄山送过来的。我虽然有权力处置这些丹药的归属,但神都遍地都是权贵,我也不能都招惹了吧?乔、廖、肖、孙四家的丹药说到底也是我自己抽时间来炼制,我也是分身乏术啊!” 乔山这话不可谓不真诚,听的廖寸心感动的快要落泪了。不过闻人谙却是觉得他在找借口,不想给就不给呗,哪那么多的废话呢? 许公明点了点头。“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乔山摆了摆手。“大叔能理解便再好不过了,我也不想因为这点事便恶了和闻人府的关系。咱们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也没有必要怒目相视。” 许公明听的越多便越发感慨,只觉得闻人谙和这乔山差了太多,你看看人家处事多么老道?你这急头白脸的模样不是给你爹丢人吗? 闻人谙路过乔山的时候暗暗说道。“别睡的太死!” “红温了?要不请你洗个澡?” 闻人谙停下了脚步,怒不可遏的指着乔山说道。“是你!” 乔山耸了耸肩。“你问问大叔,也就你反应这么慢了。” 闻人谙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许公明。“许叔,你早就知道了?” 许公明无奈摇了摇头,硬是将闻人谙给拖走了,为了不让他大呼小叫还封了他的嘴巴。 反正仇已经结下了,乔丹这个身份也就没有必要再藏下去了。 “二位,我先告辞了。” “先生有空来红颜阁坐坐。” 乔山掉头就跑,而廖寸心依旧一脸花痴的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先生就连逃跑也是如此优雅! 乔清平无奈摇了摇头,没救了。 第23章 闻人府 第132章 闻人府 “那个小家伙怎么样?” 许公明笑着回答道。“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 “哦?”听闻许公明的评价闻人化及有些吃惊,“有意思”三个字可以有太多的解释,但看许公明这副表情便知道并非贬义。 “老成有道,城府不浅。” 闻人化及点了点头。“公明很看好他?” 许公明不急不缓的喝了口茶,闻人化及也没有催促,两人的关系却是不言而喻了。 “天才?能登上天骄榜的谁还不是个天才呢?修真一道需一往无前之势,同时也需学会审时度势之智。一味的莽撞意味着夭折,而一味的退避则不登大雅之堂。” “此子粗中有细?” “非也,非也。”许公明笑着摇了摇头。 “你就莫要与我卖关子了。”闻人化及很是无奈的说道。 “我愿称他细中有粗。” “哦?公明细细说来。” “此子看似倨傲但观其行却并非无的放矢之举,胸中有丘壑,已现腾飞之象。不过也被名声所累,未来如何尚无法下定论。” 闻人化及点了点头,但也没有把乔山放在心中,他见过太多天骄,而他本人年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呢? 千言万语,你得先活着才行。先活个五百年,再谈未来事。 许公明继续说道。“绣岭阁的阁主乃是上官红霓。” “不必担忧,她还翻不了天。” “卷帘宗?” 闻人化及摇了摇头。“卷帘宗不会陪她发疯的。当年不会,现在便更加不会了。” 许公明点了点头。“乔山此子修行的乃是卷帘正宗。” 闻人化及轻蔑一笑。“显而易见,还没死绝。大鱼小鱼三两只,但终究只是鱼罢了。” 许公明罕见的露出了犹豫的神色,闻人化及见状直接开口说道。“公明可是想问谙儿的事情?” “谙儿已经落后太多了。” “呵呵~”闻人化及轻笑两声。“我花开后百花杀,只是时间未到罢了。” “那便如此?” “随他折腾吧。” …… 房间中传出“听令乓啷”打砸之声,门外的下人只觉得心累。往日少爷虽说也是喜怒无常,但近来也太频繁了一些。他们也都知晓其中的缘由,无非就是被人落了面子。 “他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红温的闻人谙发泄着心中的怒气,乔山带给他的侮辱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还和自己争苡姐姐。最让他生气的是苡姐姐好像也喜欢他。 “少爷,您该回宗门修行了。”虽然心中害怕不已,但小院的管事还是硬着头皮将话说完。 “回什么宗门!不把他杀了我哪来的脸回去?让他们笑话吗?” “啊?你们说话啊!一个个平时不都挺能说的嘛!” 下人们跪在门外瑟瑟发抖,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实是无妄之灾。 “先生!”眼见许公明来到小院下人们却是终于见到了救星。 许公明摆了摆手,下人们如释重负的退了下去。许公明推门而入,迎接他的却是闻人谙的呵斥。 “滚!” 许公明也不见气恼。“这么大的怒气?” 闻人谙听到许公明的声音顿时哆嗦了一下,连忙转身拱手作揖。“许叔见谅,刚才那话不是对您说的,我还以为是那些不长眼的奴才。” 许公明自顾自的扶起地上的椅子坐了下来,闻人谙连忙为他奉上香茗。 “若对下人颐指气使是本事的话那你的确数一数二。”许公明毫不掩饰的对闻人谙说道。 闻人谙低下了脑袋,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是狰狞。这话他不爱听,许叔也不行。 许公明倒也对闻人谙的性子心知肚明。“你很恼怒,甚至觉得我是在讥讽嘲笑你。” “不敢。” “不敢?你要知道不敢的意思并非没有做过,你若是答不想我倒是会高看你两眼。” 闻人谙的身子微微颤抖,要不是这许公明在父亲那儿的地位太高,他怕是早就暴走了。 许公明继续说道。“天王之子的身份算不得什么,可惜你一直都不明白。龙象门的那些弟子忌惮你的身份不假,但是乔清平和乔山他们却是从来都没有把你放在眼中。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背后也有人。”闻人谙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真是这么想的?” 闻人谙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许公明,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乔清平背后是不在闻人府之下的乔府,而乔山的背后则是卷帘仙宗这尊大佛。 许公明摇了摇头。“他们只是懒的杀你罢了。” 一言落,闻人谙浑身冰凉。 “同辈之间的较量本就如此,便是天王也无法多说什么。而他们之所以懒的杀你也只是因为不想结怨罢了,毕竟天王的威望还是在的。当然,也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乔山的身份完全可以无视天王。而在他成为大能之前天王也确实无法奈何他。” 闻人谙低下头,一言不发。许公明的话他听的明白,也想的清楚。不过对于蛮横惯了他来说这些话他却是无法接受。 “你要明白闻人府的威望从来都不因为镇世天王这四个字,也不是因为紫禁城中的天子,闻人府的威望自始至终都是你父亲的修为。天王在,闻人府便在。天王不在,闻人府不过耳耳。” “我这就回宗门好生修行。”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闻人谙惨笑一声。“小子虽然糊涂但也能明白许叔的良苦用心,此前都是小子的错,还请许叔见谅小子此前的不敬。” 许公明点了点头,好在还能听进自己的话,这就不至于无药可救。 “你能明白便再好不过了。” “多谢许叔。”闻人谙郑重一拜。 “你可知自己与那乔山差在哪里?” 闻人谙面色一暗。“我不是他的对手,当日他只是施展神通便让我感受到了不可力敌的气息。虽说我与他的修为在伯仲之间,但于神通一道他比我强出良多。” 许公明也没急着教育他。“他本就是神通一道的天才。你或许没有关注过他,但我却是听过一些传闻,他掌有数道三境的神通。而且他的卷帘术乃是赵青蛇亲自教导的,虽不知具体修行的如何但想来是不会差的。赵青蛇此人便是天王也在关注着,大能于他而言并非什么难事,就看能走多远了。” 闻人谙闻言心中很是惊讶,便是普通的神通修行到三境也不简单,而乔山乃是卷帘仙宗的阁子,他修行的神通怎可能普通呢?而且他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同时修行数道神通? 许叔说乔山是修行神通的天才他本不信,但许叔后面说的话却是让他不得不信,因为他知晓许叔不会在这件事情骗他。 此前他为了对付念珠原上的乔丹准备了一件不俗的法器,但现在却是收起了这个心思,卷帘仙宗的阁子也不会缺少法器的,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但你若是只这么觉得便又是大错特错。” 闻人谙很是不解,许公明的话醍醐灌顶不假,但还没有增添灵智的神奇作用。 许公明继续说道。“试问今日在清灵阁若是换做你能否与我对弈而不落下风?” 闻人谙眉头一皱,而后便实诚的摇了摇头。以自己的性子怕是早就掀桌子了,哪里会和其他人废话。 “口舌之争是上不了台面的小道不假,但听其声观其行却是能看出一个人到底如何。他为何三言两语便能让你怒不可遏?又为何能与我谈笑风生?无非城府二字。” “我明白了,许叔。” “你不明白。”许公明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或许你应该好好捋一捋这其中的关系。当你不是一个人的对手时并不意味着你就不能对付他。自古邪修难灭,为何?手段耳。” 许公明离开了房间,闻人谙低头站了许久,抬起头时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第24章 念珠 第133章 念珠 “这个好看吗?” 乔山强颜欢笑应承道。“好看,师姐戴什么都好看。” 看到师姐露出愉悦的笑容乔山也是松了口气,这陪女人逛街对他来说着实是一件天大的难事。也得亏他的演技足够出色,要不然怕是早就露馅了。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乔山也知道这种危机重重的时刻可不是表现不耐烦的时候,要不然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女人一哭二闹三上悠亚……妈的!怎么还就忘不掉这出了!明明就已经二十多年没有重温了。 总而言之,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丝毫的懈怠,和战场上是一个道理。 不过乔山依旧不能理解师姐此时的心思,明明就是一些不值钱的凡俗小玩意,她为何能如此兴致勃勃。 抛开修真者的身份先不谈,师姐好歹也是皇家的长公主啊!怎么可能缺这点东西呢?而且皇家的东西哪件不比这里的精美? “店家,这串手链多少钱?” “姑娘当真是好眼光啊!这串菩提念珠可是一等一的老料啊!乃是我爷爷的爷爷徒步三年又求了三年方才在方广寺下采来的,当时可还没有现在的长公主殿下,念珠原也是长公主出生之后才有的……” 乔山翻了个白眼,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呢?你怎么不说这是你爷爷的爷爷火化后留下的舍利子呢?而且就你这连个门面都没有的小摊像是有什么好东西的地方吗? “姑娘,我也是看你乃是有缘之人所以今日才忍痛割爱,十两银子你拿走吧,我也不赚你的了。”店家一副很是心痛的说道,那模样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姒苡看向了乔山,其中的意思乔山哪能不明白?无非就是让自己掏钱嘛! 不过乔山心中也在嘀咕师姐是个败家娘们。你都不还价的吗?哪有你这么买东西的啊? 果不其然,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女人都不还价乔山当然也不好再和店家磨蹭,他还是要脸的。在女人面前小气吧啦的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乔山的虚荣心由不得他做出这种事情来。 但是手刚抬起来便顿感不妙,他都当了好几年修真者了,身上怎么会带着没用的黄白之物呢? 而且逛街这件事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外,被师姐拉出来还以为又是去欣赏风景呢。 姒苡见状也知晓了乔山的窘境,而店家则是努了努嘴很是鄙视的瞥了乔山一眼。 原来是个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小白脸!我呸!最瞧不起这种人了! 嚯!乔山的小脾气立马就窜上来了,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不用找了。”乔山扔了块下品灵石给店家。 店家小心翼翼的接过灵石,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崩掉,心中也是感叹这位公子出手阔绰,当真是英明神武英俊不凡,这等容光焕发当真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精神的公子哥了!全然忘了此前自己的鄙视。 “要不您二位再挑些?”这店家虽然势利了一些但人还算实诚,要知道一颗下品的灵石也不是金银可以衡量的。 姒苡摇了摇头。“不必了,多谢。” 两人离开了后店家看着他们俩的身影久久不能平静,真是男财女貌啊! 绝配! “手伸出来。” 乔山配合的伸出左手,姒苡将乔山重金购来的菩提念珠戴在了他的左手手腕上。 乔山心中苦啊!这要是被人看到还以为我乔山败落了呢?都戴上这玩意了岂不是破产了吗? 要知道我乔山现在的身家可不是一般结丹修士能比的啊!毫不客气的说我现在能把三品的玉液还丹当饭吃,要知道这玩意可是按中品灵石算的。 “男左女右。”姒苡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而她的手腕上也有一串一模一样的念珠。“这是华庭给我买的。” “也是刚才那家店?” 姒苡点了点头。“嗯嗯,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套说辞,你说好不好笑?当年华庭就说他是骗人的。” 原来你也知道他是骗人的啊!心甘情愿的上当也是没谁了,你这不就是钱多了没地花嘛。 姒苡见乔山这副神情不满的嘟起了嘴,而这副少女的娇俏却也是乔山第一次在师姐身上看到。霎时便觉得自己的灵石花的值了,心跳出错的节奏便是最好的答案。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乔山笑着说道。“没有,你开心就好。” 然后豪气的又拍了拍胸膛。“我有的是灵石,随你败家。” 姒苡红着脸笑了出来。“反正你是个有钱人,而他们还在为一顿三餐发愁,我这也算是劫富济贫咯。” 说罢便背着手脚步欢悦的继续逛起了街,乔山连忙跟了上去,但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脚步也比平常轻快了许多。 走在前头的姒苡突然转过头,乔山便也停下了脚步。“它要是坏了我就和你……” 乔山笑着等待她的话语,她又羞红了脸,焦急的跺了下脚。 “你笑话我!”她红着脸说道。 乔山笑着摇了摇头。“你现在说什么我都答应。” 红着脸的女子憋了半天最后方才憋出一个“我就不理你了”,而后便狼狈的转了身子。落在后方的乔山却是看到她用手为自己滚烫的脸扇着风。 十驾并行的朱雀大街上人流不息,但此刻他的眼中却是见不到其他人的身影,只有她的倩影能入他的双眼。 除此之外,视若无睹。 看着师姐的背影乔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现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也终于不在彷徨,不在徘徊。 “念珠!等等我!” 师姐的脚步加快了许多,乔山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狂奔她的身侧,接着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了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她只觉得那只手很是温暖。若是能一直被他牵着应当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故事,公主殿下这四个字她也可以不要。 世间的真话本就不多,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未施水粉的脸庞向来只为情郎红。 念珠是她的小名,因为薏苡又名菩提子、五谷子、草珠子…… 念珠子。 第25章 真当我没脾气 第134章 真当我没脾气? “咱们去找华庭吧。” “他也住在南七坊?” 姒苡点了点头。“自从你和他说要藏拙之后他便搬到了金羊坊。” 乔山很是不满的说道。“这小子就不知道来看望看望我?飘了?” 要知道伯益坊与金羊坊可是挨着的,乔山的不满便不难解释了。 姒苡白了他一眼。“他若是去见你还叫什么藏拙?红浪先生莫非不知自己的名声?” “怎么这么酸呢?” 姒苡又羞红了脸,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发现乔山握的紧紧的。 “可不能就轻易放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姒苡却是没来由的突然脸色一暗,乔山顿时慌了神。“什么红浪先生都是别人瞎说的,我也没有想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发誓自己和其他女人没有关系,如果说谎就……” 姒苡捂住了他的嘴巴。“我知道。” “那你这是怎么了?” 姒苡抿嘴扯出一个笑容。“没事。” 乔山虽然不懂女儿家的心思,但有些事情却是看的明明白白。她是姒家的女儿,而他却是上官红霓的弟子。 “师父与大夏确实不对付,但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再说了,师父上面还有赵师伯呢,再不成我就去峰顶小院找聂老,他老人家对我也很好。” “但父皇不会同意的。” 乔山愤怒的说道。“他不同意我便带你离开神都,我还不信他能让天王府和神将府打到九霄山来!真以为一个凡人帝王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他要是不同意,等我大成之日就掀翻他的紫禁城!” “不许你这么说父皇。” “好吧。”乔山闭上了嘴巴,要不然他还能骂这个昏君两句,越是看天门坊的那尊北极大帝他便越是生气。 “对了,你教给华庭的法子有用吗?他可是很信任你的。” 乔山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又不是皇家子嗣。” 姒苡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乔山,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啊! 乔山捏了下她的手。“你要知道这些都不重要。” “为什么?” “你只是希望华庭能平安,而让他藏拙便是对他最好的保护。到时候他能登上皇位那就皆大欢喜,他若是坐不上那个位置我也能保他一生无忧。” “你都想好了?” 乔山点了点头。“他可是我的小舅子啊!这可是亲的,我哪能怠慢啊!” “不害臊。” 两人并肩朝金羊坊而去,从天上飘下的一封信却是让乔山停下了步伐。 乔山皱眉对姒苡说道。“你在这儿,别动。” 姒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对乔山手中的那封信很是好奇。 乔山不用看也知道这封信是谁给他的,描骨山的那位天声夫人这两年可是没少给他写信。 但乔山也不知道这天声夫人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她居然敢来神都,要知道那尊北极大帝可不是样子货啊! 脚下升起青云,乔山一步便出现在了半空中。朱雀大道上的行人倒也是见怪不怪了,神都来往的修真者实在是太多了。 一尊姿态巍峨的青云神只出现在乔山的头顶,和北极大帝有些相似,不过这却是乔山观想而出的天公。 天公的眉心出现一只竖眼,道道青光自竖眼中散发出来,照射在朱雀大街上也是声势浩大。 “出来!”乔山厉呵一声。 别说天声夫人了,便是这封信是谁送来的乔山都不知道,而在天眼下也是没有找到形迹可疑之人。 “大胆!”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金色的刀光,乔山右手也亮起金光,只是徒手便将飞来的刀光接住捏碎。 一名三爪的大谁何疾驰而来,长居神都的人也是司空见惯了。以往敢在神都随意动用神通的修真者也是由镇异司的大谁何来逮捕。 乔山自知理亏便想先解释一番,神都的这个规矩他是知道的,也能理解。毕竟修真者的破坏力太强了,若是不加以约束会引发大祸。 “尔可知犯了什么罪责?” “萧百里,你怎么和先生说话呢!”下方有女子对他指责道。 萧百里眉头一皱。“规矩便是规矩,还用得着我来教你们吗?” “先生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你何必揪着不放呢?” “若是人人都这么说那规矩还有什么用?” 下方的女子也是鸦雀无声,萧百里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倒也没有错,而且说的话也是句句在理。虽然心中都很是不忿,但这种时候多说话可能会对先生造成不好的影响。也会让这群皇室的走狗借题发挥。 乔山压了压手示意姑娘们不要在捣乱了,你们这么不讲理让我很难办哎! “卷帘仙宗乔山见过萧大谁。” “呵~”萧百里冷哼一声。“想以卷帘仙宗压我镇异司?” 乔山连忙解释道。“好让萧大谁知晓我此番出手并非无的放矢……” “不必说了,随我回镇异司接受审问吧。” 姒苡来到乔山身边。“萧大谁此事不是你想的那般……” 萧百里也没有让姒苡将话说完。“殿下,镇异司的规矩他不知道您也应该知道。” “可事出有因而且师弟也没有伤害到其他人。” “随我回镇异司自能给他清白。”眸子中厉色一闪。“殿下是想以皇家长公主的身份坏我镇异司的规矩?” 姒苡面露难色同时也有几分尴尬的神色,她没想到萧百里居然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她这长公主连保一个人都保不下来。 若说你镇异司公平公正也就算了,可神都世家的那些子弟哪个没有干过这种事情?那时候你镇异司又干嘛去了? “你先下去,这里我来处理。”乔山笑着对姒苡说道。 姒苡见乔山的笑容倒也是镇定了一些。“不要冲动。” 乔山点了点头。“放心吧。” 姒苡下去之后乔山深呼吸一下。“此事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不必说了,随我回镇异司。” 他妈的!你今天是成心来找老子晦气的是吧?老子好好和你说话就换来你这副鸟态度?话都不让人说完不就是摆明了朝着自己而来嘛。 给你面子才和你讲讲道理,真当我乔山是雏儿搞不懂规矩两个字怎么写?今天要是闻人谙那个臭小子你还敢这么趾高气昂吗? “站好。” 萧百里疑惑的看着乔山,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幺蛾子,不过却也是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 “站稳了!”乔山怒喝一声。 萧百里面色一改,紧握手中的破障刀。“乔山,拒捕。” “拒捕?老子今天还要揍你呢!” 姒苡无奈的摇了摇头,面对这种情况她也没有丝毫办法,而且她也对萧百里有所不满,一个三爪的司命神气个什么劲?连我这个长公主都不放在眼里,真当我没有脾气是吧? 乔山双手虚抱,杀气腾腾的红葫芦出现在他的头顶,一出手便是杀招足见他是有多愤怒。 姒苡见状也是脸色大变,虽然不知道师弟的神通到底为何,但葫芦上散发的杀气便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 红葫芦中放出白色毫光,随即现出一个有眉有翅有头有眼之物,形似一颗生翅的人首。 萧百里见状也是心神不宁,想要抢先出手但却被奇怪之物双目中射出的白光给定住了,便是神魂都不能动弹。恐惧早已爬满了他的内心,瞪大的双眼目眦欲裂。 乔山躬身一拜。“请……” “别!”姒苡大喊一声,却是不想乔山真的出手将萧百里给斩杀了。 乔山确实停了下来,但却不是因为姒苡的制止,而是有人出手将他给定住了。 “阁子何必这么大的杀气?”一身穿五爪鱼龙袍的中年男人在萧百里身旁显露身影,和萧百里有几分相似之处。 红葫芦隐了下去,萧百里羞愧的躬身一礼。“是孩儿修行不够给父亲添麻烦了。” 乔山扭了扭脖子。“我这小的可还没开始打呢!” “阁子息怒,犬子并非有意和你为难,只是想和你切磋一番罢了。” “切磋?那就让他来就是!”乔山没好气的说道。 男人摇了摇头。“犬子不是阁子的对手。” “那今天的事怎么算?” “经查卷帘仙宗乔山虽动用神通但也只是无心之失,故而无罪。” 姒苡连忙飞上天将乔山给拉走了,要不然按照他的臭脾气不知道还要惹出多少事来。 男人看着乔山与姒苡两人的背影喃喃说道。“长公主,卷帘阁子,当真是一出好戏。” 接着又对萧百里说道。“今日可知他为何能登上天骄榜?” “孩儿技不如人。” “你能知道便是好事,回去之后好生修行吧,镇异司的事暂且放放。” “是。” 第26章 豪情万丈 第135章 豪情万丈 席间,俊郎如旧的姒华庭好奇的看着独自喝闷酒的乔山。 “姐,姐夫这是怎么了?” 姒苡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姒华庭笑着说道。“迟早的事嘛!” 乔山指着姒华庭说道。“你去把镇异司的萧百里给我喊来!我今天就算不斩了他也要揍他一顿!” 属实是越想越气了,从进卷帘仙宗开始他就经历过这么大的委屈!当时也不是真的就要斩了萧百里,但一个深刻的教训是跑不了的。 姒华庭诧异的问道。“乔兄和萧百里有什么矛盾?你这也才入京没多少时间啊!” “哼!”乔山冷哼一声,却是不想提及这件事情,他现在只想暴打那个萧百里一顿以泄胸中之气。 姒苡来到乔山身边跪坐下来,而后亲自为他斟满了酒。姒华庭看着也不觉得奇怪,自家姐姐喜欢乔山这事他很清楚。 “喝酒还不能灭火?” “不打他一顿我不畅快!” 姒苡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要真把他杀了才是捅破了天。” “教训他一顿总可以吧?” “以后会有机会的。” 接着又和姒华庭描述了一下下午发生的事情,姒华庭听后皱起了眉头。 “镇异司有些拎不清了。”姒华庭冷冷的说道。 乔山赞同的点了点头,连我这堂堂上九宗的阁子都不放在眼中不就是拎不清吗? “皇姐的脸面都敢驳,接下来他们想干嘛?” 乔山等了一会儿,但却迟迟没有等到自己想听的,别光提你姐啊!我这姐夫也是亲的! 乔山只能提示一下小舅子,他指了指自己,姒华庭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乔兄也是上九宗的弟子,他们理应给予尊重。” 舒服了,这小舅子不比他那师弟要强多了?王不义要是能学会一点小舅子的眼力劲他都不必这么操心。 姒苡严肃的对姒华庭说道。“镇异司的事情你莫要插手。” 乔山也是严肃的点了点头。“对!听你姐的话!” 姒苡瞪了乔山一眼。“你也不要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他若是挑衅你倒是可以收拾他一番,但切记不要伤他性命。” 姒华庭也对乔山说道。“萧家在镇异司中权柄不小,在神都与萧家为敌不是明智之举。” 乔山努了努嘴。“我又不怕萧家。” 姒苡又瞪了他一眼,乔山只能举手投降。姒苡只觉得心累,乔山有时候甚至比华庭还不让人省心,她一直都担心乔山会在神都惹上什么麻烦。 虽然他是宗门的阁子不假,但神都毕竟不是沙州,卷帘仙宗也难免鞭长莫及。 乔山见姒苡紧皱的眉头便开口宽慰道。“我也不是没有分寸之人,今日也没想着要他的性命。” “神都盘根错节龙蛇混杂,你最好小心一些。” 乔山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既然敢来神都就不会没有准备。” “哦?乔兄可是带着保命之物?” 姒苡也好奇的看向了乔山,乔山神秘一笑。“既然是秘密还是藏着为好。” 姒苡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你心里有数就好。” 也只是普通的家宴,既没有歌舞伎的点缀,也没有琴师相伴。三人的这顿饭吃的倒还挺温馨的,隐约间有一些家人的影子。 “要我说你就是傻!皇帝究竟有什么好的?你看看你父皇整天都只能躲在紫禁城中。九州何其广阔?若是不能看满天下风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只能说是人各有志,我此生不求千年万年,修真非我之道。”姒华庭已经微醉。 姒苡没有插嘴,只是在一旁给他们俩斟酒。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已经有两个坐在一起了,不过第三个却是不敢奢望。 “你就是愚蠢!男子汉大丈夫当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坐在那张皇位上有什么意思?你不曾见九天之景,又怎知九天不美?”乔山也有些醉了,他也没有刻意压制涌上来的酒劲。 “姐夫这话就有失偏颇了!男子汉大丈夫便只有修真才是正道?我若登上皇位为黎民百姓做些事情便不是正道了吗?我姒家男儿的道就该如此!”姒华庭言之凿凿。 “希望你登上皇位之后还能这么想吧,为天下苍生何其难也!”乔山想起扶桑村的天灾人祸不免有些感慨。 “我虽不是君子,但也不是小人。姐夫小瞧我了!” “那我给你赔罪就是。” 两人满饮一杯,姒苡开口说道。“少喝一些,你们都醉了。” 乔山却是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在弟弟面前姒苡难免羞涩,但也没有扫乔山的兴,而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若有一日你有子孙踏入修真界我乔山护他们百年!”乔山豪情万丈说道。 醉醺醺的姒华庭拱手一礼。“那我就多谢姐夫了!不过我父皇那关可不是好过的,而且姐夫也知道你师父以及卷帘仙宗和紫禁城的关系势同水火。” 姒苡闻言面色一暗,不过已经醉了的两人却是没有发现。而姒华庭若不是醉了也不会在皇姐面前提及此事。 “啊!”姒苡惊叫一声,却是因为突然被乔山搂进了怀中。 “他不同意?我乔山的事情还用得着他来做主不成?” 姒华庭摇晃着摆了摆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姐夫要知道天王府可是由父皇亲设的。” 乔山也摆了摆手,怀中的姒苡红着脸偷瞄了两眼他的下颌线,只觉得很是心安。 “天王府又能奈我何?齐无双你知道吧?” 姒华庭点了点头。“知道,他应该和天王府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武天王有关系。我倒也查过神武天王这个人,但却没有卷宗记载。” “我和他乃是过命的交情!再加上顾师兄,我就算带着你姐正大光明的从神都走出去也无人敢拦!” 姒华庭却是不相信乔山的这番话。“你们三确实是有名的天才,但是想走出神都怕是不可能的。” “这你就不懂了,莫欺少年穷没有听过吗?拉上他们俩只是为了少了事情罢了,我乔山将来必定天下无敌!他们若是不怕我清算便尽管来!” 女子有女子香,男儿有男儿气,豪情万丈的乔山让未饮酒的姒苡都有些微醺了。却是没有想过乔山这话是不是在吹嘘自己,而是选择了相信。 “你就吹吧!他们都说齐无双和刑一将来有可能天下第一,还有青莲剑派的九先生、太上道宗的圣女、方广寺光明院的佛子、稷下学宫的曾克己等等等等,但就是没有听过姐夫你的名字。” 乔山拿起酒壶便往嘴里灌。“他们都知道些什么?我乔山乃是绝世之姿的天才!三年便踏入结丹境,种种神通我信手拈来,只等到我的修为追上他们,什么齐无双、九先生、刑一都不是我的对手!” 姒苡突然瞪大了眼睛,而乔山正哈哈大笑。却是自己走神的时候被这个登徒子给窃了朱唇上的一点软香,嘴唇上还残留酒味。 “神都拦不住我乔山!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就一定会带你离开!” 姒苡来不及羞涩,却是被乔山这番话再度攻破心房。她自然是愿意跟他走的,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 …… “大姐,你找我?” 正专心挥洒笔墨的乔清平充耳不闻,乔峰便不再开口,对这位大姐却是心有余悸。既有尊敬,也有害怕。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书写下这两句后乔清平却是失望的摇了摇头,然后将纸给扔掉了。 乔峰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开口询问。 “哎~”乔清平感叹一声。“我的字尚配不上先生之言。” 乔峰也知道大姐口中的先生便是他的山哥,不过他也对山哥近些年的表现感到好奇,在他的印象中山哥并不是这样的人。 “爹。” 和乔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乔清平的书房,此人正是乔峰和乔清平的生父。 “刚好峰儿也在。” 乔峰很是好奇,父亲虽然对他不差但平时也不会主动找自己,今日怎么突然想到自己了呢? “那个乔山你们都认识吧?” 两人都点了点头。“认识。” “以你们的名义将他请来乔府赴宴。” 乔峰不解的问道。“爹,山哥的身份是否会让其他人抓住把柄?” 男人摇了摇头。“无碍,你们将他请来就是。” “是。” 第27章 多读书,多看报 第136章 多读书,多看报 天阙宫宫主云上君携奇楠圣女首级入天魔教不定山。 只是开篇之言便让乔山惊讶无比,他曾亲眼目睹天阙过南屏城,但却没有想到云上君的目的地居然是天魔教,而且他还将奇楠圣女给杀了! 料想此事会惊动修真界,但天魔教应该不会对云上君如何,毕竟是奇楠圣女自己要入天阙宫的。 …… 云上君疑似受千阴圣母道心种魔大法,由此推断奇楠圣女或是道行太浅而死于云上君之手。 道心种魔大法是天魔教的根本修行法门,此法乃是修行者以道心为基在他人体内栽下魔种,修行此法的种魔者可凭借魔种观炉鼎言行和道路。 魔种成熟之日也是炉鼎采摘之时,种魔者可逆炼魔种化为道心增添己身。 道心种魔大法在修真界中并不是什么秘密,此法虽然邪异但却颇受修真者的追捧。 现世许多大能与大神通者都曾亲受此法,权当磨炼自身之法。若是自己道心不坚便也就成了天魔教的养料,若是道心坚定便能坚定己心。 天魔教广布道心种魔大法乃是实实在在的阳谋,而那些个天骄各个都是心高气傲者,哪能接受自己落于人后? 乔山他们这一辈因为南宫漪漪她们这些天魔教的弟子还没将此法修行到家所以便尚未风靡,不过有些事情却是可以从历史的轨迹中预料到的。 乔山倒也是接受了天机阁的推断,奇楠圣女的道心种魔大法怕是还比不上南宫漪漪,云上君失望在所难免。 不过对于云上君去找千阴圣母为自己种下魔种之事乔山还看不明白,按道理说以云上君的修为也不必如此了。 …… 顾小北、齐无双、南宫漪漪、悟能与乔山合力斩杀元婴境古妖化蛇,据可靠情报这几人只是小试锋芒。 此化蛇出身东海龙宫,南屏城主夏言归还其尸首,东海龙宫也无表态,应当是不了了之。 天机阁的消息来源乔山一直搞不清楚,他们好像什么都知道,但乔山却是从没有见过天机阁的人,也不知道天机阁在什么地方。 几位天骄斩杀一只元婴境的化蛇也并非什么大事,但心高气傲的天骄们少有联手的时候,所以这条新闻便也就登上了天机邸报。 顾小北与齐无双等人在修真界名头不小,唯独方广寺的悟能让修真者们很是好奇。方广寺的和尚向来低调,但实力却是不可小觑。此番一位佛子出世很可能意味着其他佛子也在世间行走。 乔山看到东海龙宫不了了之的消息后也是松了口气,他虽然不怕东海龙宫借此叼难,但惹出麻烦终究不是什么好消息就是。 …… 大夏相国夏无忌命不久矣,北极道宗雷子将赴神都送相国最后一程。乐山学宫尚无明确表态。 乔山对于北极道宗来神都倒没什么看法,夏相本就曾是北极道宗的弟子,而且至今身怀北极道宗的大术,也就说明他依旧在北极道宗有名。 乐山学宫乔山不清楚,不过对于这个学宫乔山也很是好奇。乐山学宫位居西北的苦寒之地,而且与稷下学宫和子舆学宫很不对付。 但是乐山学宫又有天下君子独占一半的美名,乔山也听说乐山学宫的学子和稷下学宫以及子舆学宫的学子大不相同。 乐山学宫的学子乐意入修真之道,而且据说都很能打。稷下学宫与子舆学宫的学子则更讲究文雅,对于修真一道也不是特别热衷。 乔山更加好奇的是天机邸报对紫禁城只字不提,按理说提及夏相便躲不开紫禁城,但是新闻中却是丝毫没有提及紫禁城的事情。 …… 震惊!太上道宗圣女即将下山!此番紫气西来也预示着天骄之争将正式开启! 乔山看的有些糊涂,不明白紫气西来和天骄之争有什么关系。而他对于太上道宗的那位神秘圣女也是知之甚少,心中有些好奇,但也仅仅只是有些罢了。 不过他对于太上道宗的仙人扶顶之术倒是很感兴趣,很想见识见识这万古神通排名第一的大术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不用多想乔山也知道夏相身死与太上道宗圣女入神都将彻底点燃神都这个火药桶,到时候神都将会变成什么样他还真是不得而知。 心中也在感慨自己在最差的时机来到了神都,不过也有些庆幸,至少可以在这个时候留在师姐身边,如果发生点动荡自己还能保护一下她。 …… 天机榜也没太大的变动,主要就是悟能一朝便登上第二十五的位置,乔山看到之后很是惊讶,主要还是因为这个排名有些太夸张了。乔山也和他并肩作战过一次,但说实话并没有感到他有什么拔群之处。 不过天机阁也给出了理由,说是如来禅院在九子佛国中排名第三,这也就意味着悟能大概率是方广寺排名第三的佛子,而且还说悟能的智拳印修行的有些火候。 乔山依旧排在榜末的位置,不过他的消息也有所更新,对于他所掌握的神通有一些更新。 其实乔山的神通天机阁一直都在更新,而这一次更新的便是那个杀气腾腾的红葫芦。乔山得到这个神通的时间比较晚,而且作为压箱底的神通他也很少用,而见到的又大多都死了。 邸报上大致上也就这几个比较重大的新闻,也算是比较劲爆的一期了。 “院长,今日的请帖。”卢旺抱着堆起来已经高过头顶的请帖走进了院长的办公室。 乔山也是见怪不怪了,甚至很是感谢乔清平出手,要不然何止这么“一点”啊! 那日在清灵阁时乔山便向乔清平述说了自己的窘境,那句“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也是那时候搜肠刮肚想出来的措辞。 乔清平在神都的影响力不可小觑,红颜阁就是出自她的手笔。而乔山也因此得到了大半的安宁,现在都敢正大光明的出去了。 不过,青楼的姑娘们依旧对他趋之若鹜,乔山现在倒也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来对付她们,只能先拖着了。 或许自己的恋情能让她们望而退步吧? 乔山眉头一皱。“还要我来教你吗?” 卢旺连忙说道。“院长,此次……” 乔山摆了摆手。“烧了!都给我拿去烧了!我哪里也不去!” “是,院长。” 卢旺暂且先将请帖收进了乾坤袋中,乔山继续问道。“炼丹师的事你还没放弃?” 卢旺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院长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乔山摇了摇头。“随你吧,我不想管这件事情。” “是。”卢旺惊喜万分。 乔山也不知道他激动个什么劲,这种没有希望的事情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呢?而且如果你真的招到那么多人不就是给我的工作增加负担吗? 外面传来放浪形骸的喧闹声,乔山深呼吸一口气,恨不得出门将那些稷下学宫的学子直接砍了! 一天天的从早闹到晚,难怪醉仙阁要建在伯益坊了,没了你们姑娘们哪能挣到这么多啊! “院长,息怒,息怒啊!”卢旺见状连忙劝说道。 “红浪入京蜀锦贵,先生原是窃香贼!” “啪!”乔山拍案而起。“这些个破书篓子欺人太甚!” 说罢便往外面走去,卢旺则是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院长!息怒啊!冲动是邪祟!” …… 身披羽衣的少启帝张开双臂仰头闭目,好似在感应什么一样。 “羽化而登仙矣!” 说罢便扑腾着双臂在宫殿中乱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心疯犯了。 也就跑了两圈便力有不逮,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拒绝了贴身太监的搀扶,独立自主的少启帝自己坐上了云床。抱元守一,但无一丝灵气。 “昨日长公主殿下和卷帘仙宗的阁子同入四皇子的府邸。” “苡儿和那个阁子是什么关系?” “颇为亲近。” 闭目的少启帝眉头一皱。“继续。” “四皇子言他若为帝王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少启帝睁开了眼睛,双目中尽是愤怒的神色。“他想干嘛?他是盼着朕早些死吗?还是怪朕挡了他的路?” 殿中的太监皆是低头不语,任由少启帝抒发自己的怒气。 “朕知道!朕都知道!老大、老二和老四都在等着朕死!都在等着北极道宗入京!朕能理解他们现在的想法,朕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是老四太急了!为帝为王者怎能如此毛躁?” “咳咳咳咳~”少启帝咳嗽起来,贴身的老太监想要上前但被他拒绝。 “朕要教教他忍字是怎么写的。” 第28章 上上强度 第137章 上上强度 抱着乔山大腿鬼哭狼嚎的卢旺被硬生生的拖出了别院,他害怕啊!要是院长把那些学子怎么了可真就不得了了。 “一天天的不思进取却对烟花之地流连忘返,这就是上九宗稷下学宫的弟子吗?这就是稷下学宫的有教无类?沽名钓誉也不过如此!” 卢旺闻言瘫倒在地。完了!一切都完了!原本以为院长是要出手打人,没曾想一开口就把稷下学宫给骂了!还不如打人呢。 院长,你的审时度势呢?稷下学宫可就在咱们对面啊!这里是中州,不是沙州啊!您这阁子的身份在这儿不管用啊! 乔山的怒吼也是将别院前来来往往的路人给留了下来,其中自然有放浪形骸的学宫学子,可也有纯路人。 距离别院不远处的醉仙阁也是停下了丝竹管弦之音,姑娘们和客人都从窗户中探出了脑袋,毕竟红浪先生的名号在这里还是很出名的。 “呵~这不是天行健吗?”有学子开口讥讽道。 “呸!”乔山闻言啐了口痰,动作很是不雅。“你也配与我谈天行健?” 学子们皆是面露冷色。“这便是举世闻名的红浪先生?” “红浪也好,天行健也罢,我乔山至少不像你们这样遮遮掩掩!”面对学子的阴阳怪气乔山选择了反击,也算是积怨已久了,他可被这些人暗戳戳的骂了好几年了。 学子们也不会轻易认输,甚至他们一直都在等着这个机会,想要将有才无德的败类给打倒。 “先生正大光明,那不知红浪二字何解?” 乔山挺起了胸膛。“何解?你们无非就是觉得我乔山是个下流胚子!觉得我乔山是沽名钓誉之辈!” “先生此言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乔山抬手就是一拳将说这话的人打倒在地,丝毫都不拖泥带水,也丝毫没有征兆。 打吧,反正稷下学宫都骂了,你想怎么样也没什么了。卢旺却是已经陷入了绝望之中。 眺望的姑娘们捂住了嘴巴,学子们大惊失色,围观的路人也很是诧异,都没想到乔山居然会动手打人,而且还是在伯益坊殴打稷下学宫的学子。 被打的学子捂着鼻子爬了起来,鼻血却是从指缝中溢出,其他的学子也是群情激奋,更有学子从醉仙阁和其他地方赶来此处。 “这就是红浪先生的正大光明?” 乔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我乔山的正大光明!不像你明明就是一肚子的怒气却还装作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仁义礼智信什么时候添了个装字?” “你!”泥人也有三分火,学子涵养再高也经不住乔山这么激。“你不过一欺世盗名之辈!红浪之言不堪入耳,观其言知其行!” 乔山又点了点头目光如炬的对他说道。“对!我承认自己就是你口中的欺世盗名之辈!你敢承认自己道貌岸然吗?” 面对乔山的问题学子已然落下阵来,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面对不要脸的人你只能比他更不要脸,很显然这个学子的道行还不够。 乔山讥笑一声,大手一挥便又有另一个学子走上前来。乔山也不磨蹭,又是一拳打破了他的鼻子。 “你讲不讲理?”学子愤怒的问道。 姑娘们和围观的群众都在等待乔山的回答,甚至学宫的学子们也在等待着他的反击。同窗的落败并没有让他们就此颓废,只让他们的斗志更加昂扬。 “讲理?既然学宫的夫子不教你们为人处世的道理那我便替他们教教你们这些不成器的东西!” “敢辱夫子!” “夫子怎么了?夫子就不是人了?还是说稷下学宫的夫子都是圣人?吾日三省吾身,便是圣人也不是一尘不染的仙神!更何况是夫子?夫子无德我乔山也能揍他!” 虽然乔山这话将学宫的夫子甚至是圣人都说进去了,但学子们却没有反驳的余地。 乔山继续对他说道。“你说我不讲道理,那我便告诉你我为何打你。我居卷帘别院,门口的大道自然是人人皆可行走,但有谁和你们一般吵闹折腾?更别提你们这些人在背地里编排我的事情了,真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若是觉得我等做的不对尽可以说出来。你也说吾日三省吾身,我等若是有错自然有则改之,你又何必动手打人呢?” “对啊!为何动手打人!” 面对群情激奋的学子乔山的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来教你们?温良恭俭让是什么也需要我来教你们吗?” 乔山的声音猛的提高。“学宫的夫子是泥塑的吗?还是说稷下学宫不懂温良恭俭让五字?夫子们是看书看糊涂了吗?” 乔山的话传进了稷下学宫之中,学子们怒气冲冲的朝着卷帘别院而来,而夫子们的手却是都停了下来。而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今日却被一仙宗的小辈给教育了。 竹林之中的琴音戛然而止,美丽的女子双眸中有些许的疑惑,也有一丝不经意的怒气。 紧接着乔山又是一拳递出,给鼻子出血的学子又添了个熊猫眼。 “何以报德?”乔山开口问道。 “以德报德!”学子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乔山摇了摇头。“这两拳便算是教你的束修了,今日我代夫子给你上一课。” 乔山肆无忌惮的话语不仅让学子们震怒,也让姑娘们和围观的群众惊讶无比。见过猖狂的,但没见过这么猖狂的人。 “你也配和夫子比?欺世盗名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乔山白了他一眼。“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师!” 先是将学宫的夫子给数落了一顿,接着又大言不惭的要教学宫的学子,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 不过众人也不得不承认乔山说的话很是有道理,并非什么随口胡诌之言。 “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听明白就退下吧。” 闻乔山此言被揍的学子羞愧的退了下去,乔山见状也是点了点头,至少还有羞耻心。 乔山转身面对醉仙阁的姑娘们拱手一礼,姑娘们欢呼雀跃,眼中只剩下心心念的红浪先生。 “鸳鸯被里翻红浪便是如大家想的一般。” 面对乔山的自爆学子们没有放松,反倒是心中的警惕又重了几分,此人的嘴上功夫比什么天骄榜榜末不知要高出多少。 “不见先生便不见奴家的鸳鸯被!” “奴家也是!” 姑娘们陷入了疯狂之中,红浪入京又岂是蜀锦贵啊!谁人能见女子藏着的鸳鸯被呢? 乔山继续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乔山也不过一俗人罢了。” 姑娘们闻言便醉了,能成为先生口中的窈窕淑女何其幸也! 转过头又对学子说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尔等留恋烟花之地与我何异?只因为我说了所以就比你们低贱不成?” 学子们羞愧的低下了脑袋,一句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便将他们说的无话可接。 围观的群众也难免要说上一句:红浪先生真君子耶! 卢旺也觉得不太对劲,怎么想象中被围攻的场景没有出现呢?而且看那些激动的姑娘、称赞的路人、羞愧的学子,好像现在是自家院长占据上风啊! “何为君子?”乔山开口问道。 学子们无人敢出声与乔山辩驳,脸已经丢的够多了,他们现在只想乔山能快些出手。 “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此乃君子之仁。” “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此乃君子之义。” 卢旺惊讶的看着自家院长,他在伯益坊待了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知晓一些学宫的思想。但此刻却是觉得那些学子还比不上自己院长。 “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一言既出,姑娘们率先鼓掌,随后围观的路人们也是击节称赞。 “天行健何解,不知公子可否为小女子解惑。” 第29章 师、伐 第138章 师 伐 突然出现的女子让满大街的学子们噤若寒蝉,好似十分畏惧她。 “稷下学宫姜无垢见过乔公子。”她躬身行了一礼,礼数周到无丝毫挑剔之处。 “院长,她是稷下学宫的大师姐。”卢旺从地上爬起来对乔山小声说道。 围观的群众见姜无垢出现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姜无垢的大名在神都可还在曾克己之上。曾克己只是近些年方才异军突起,而姜无垢的天才之名却是在神都流传十几年了。 当世的鸿儒子亮先生便赞她有古之君子的风范。 姑娘们此刻也开始为乔山担心,姜无垢可不是这些普通学子能比的。 乔山回礼。“乔山见过姜姑娘。” “敢问公子天行健何解?”姜无垢再次问道。 乔山也不见退意,一手指天便又重操旧业当起了文抄公。“乾为天,乾上乾下。乾:元、亨、利、贞。” 姜无垢与学子们闻言都点了点头,也不觉得奇怪。若是乔山说不出这话他们才会觉得奇怪,因为天行健本就是以八卦为根基。 “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再田,利见大人。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九四:或跃在渊,无咎。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上九:亢龙有悔。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众人都长大了嘴巴惊讶无比,其实很多人都听不明白,但就是莫名的觉得他说的好厉害。而且这股指点江山的气势也甚是唬人。 姜无垢的美目中满是震惊的神色,她从来都没有想到一个仙宗的弟子居然会有如此惊为天人的见解。 她看着乔山更觉得疑惑,这个人学识惊人,但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浩然正气。这种事她闻所未闻。 学宫的夫子们也在听着,一个个也是瞠目结舌,笔走龙蛇将乔山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记了下来。手中的字却是越看越觉得震惊。 “潜龙勿用,何解?”姜无垢开口问道。 “龙德而隐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而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拔,乾龙也。” “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何解?” “龙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谨,闲邪存其诚,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君德也。” “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何解?” “君子进德修业,忠信,所以进德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故乾乾,因其时而惕,虽危而无咎矣。” …… 两人一问一答,此前与乔山作对的学子们此刻也是奋笔急飞,不想错过乔山的一字一句。便是醉仙阁的姑娘们也是将红浪先生的话给记了下来,虽看不明白但见那些学子瞠目结舌的模样便知道先生乃是何等的才华。 “亢龙有悔,何解?” “贵而无位,高而无民,贤人在下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 姜无垢问完之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乔山则继续说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见龙再田,德施普也。终日乾乾,反复道也。或跃在渊,进无咎也。飞龙在天,大人造也。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 “铛~”悠扬美妙的乐声突然从稷下学宫传来。 围观的路人只觉得好奇,而学子们却是惊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姜无垢倒是要镇定一些,不过看着神采奕奕的乔山也是如见神人一般。 夫子们看着手中墨迹未干的字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是对此早有预料。 “是文庙的师乐!” 听出乐曲的人惊声说道,而他们再看乔山却是觉得此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你真的是仙宗弟子?不是假装年轻人的鸿儒? 姑娘们欢欣雀跃随着美妙的音乐翩翩起舞,天香姑娘也是现身。 卢旺看着自家院长合不上嘴巴,师乐为何他很清楚,他现在看不透自家院长,您有这本事还修什么仙啊!去学宫不是早就名满天下了吗?地位和身份不比阁子要高啊! “上一次师乐响乃是五十年前子亮先生入稷下学宫讲学!能起师乐者可为天下师!” 淡金色的云雾在稷下学宫上凝结,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化为一平平无奇的戒尺飞到了乔山手中。 乔山看着手中的戒尺也很好奇,其中有磅礴无际的浩然正气。对于收获一件宝贝乔山自然没什么意见,也算是对自己的补偿吧,毕竟当文抄公可是一件罪孽深重的事情。 姜无垢带着一众学子执弟子礼。“拜见先生。” 乔山随即回了一礼,面对这种场景他也是有些手足无措。身份变化太过于迅速,以前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学子现在却是恭恭敬敬的叫上了先生,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恰在此时,与乔山有过一面之缘的曾克己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了过来,他也是躬身一礼。 “见过先生。” “见过见过。” 曾克己抬起了头,目光神采奕奕。“还请先生解惑,天行健下半阙何解?” “坤为地,坤上坤下。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初六:履霜,坚冰至。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上六:战龙於野,其血玄黄。战龙於野,其道穷也。用六:利永贞。用六永贞,以大终也。” 便是一向古井无波的曾克己也是面露惊讶之色,同时也和姜无垢产生了一样的疑惑,为何他的身上不见一丝浩然正气呢?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君子之道不应当是信手拈来吗? 可惜他不知道文抄公哪能见君子五德啊!抄袭本来就是最没道德的行为,虽然学宫的文庙不知道,但是他自己知道啊! 吾日三省吾身。妈的,今天又当文抄公了!就这也能当君子? 吔屎啦你!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其道顺乎?承天而时行。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於四支,发於事业,美之至也。阴疑於阳,必战。为其嫌於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 “铛~”稷下学宫再度传来乐声。 “是伐乐!为何会是伐乐?” 学宫的学子们面面相觑,姜无垢疑惑的看向了曾克己,而曾克己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乔山一眼。 夫子们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褒衣博带的先生苦涩说道。“当真是一怪胎啊!有才无德,当真是有才无德。君子死而冠不免。” 浩然气再度出现在稷下学宫上面,而后化作一青铜之色的战车飞到了乔山手中。 乔山还没来得及高兴曾克己便接着说道。“还请先生赐余下六卦。” 姜无垢与一众弟子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学宫的夫子们手中提笔耳朵竖的笔直。 乔山摊了摊手。“我又不是什么大儒鸿儒,就会这么点,多的没了。” 《易经》那么多字我能记得这么多已经很了不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你以为我不想继续说吗?能白嫖这么珍贵的法器我为什么不要? “不当人子!”夫子们暴跳如雷。 这饭刚吃两口你就将席撤了是个什么道理?哪有你这么做人的啊! 姜无垢躬身一礼。“先生有惊世之才,还请先生入学宫。” “请先生入学宫!” 乔山掉头便走,顺道也把卢旺给拉了回去,进门之后便将门关了起来。 反正也不知道该解释,就让他们自己脑补去吧,乔山很是信赖他们的能力。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姜无垢疑惑的问道。 曾克己看着别院的大门开口说道。“修行不必在深山,红尘亦是大道场。” 站在门后的乔山点了点头,还是我机智啊! 第30章 群众中出了叛徒 第139章 群众中出了叛徒 乔山欣喜的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收获的两件宝贝,却是越看越是高兴。 宝贝自然是珍贵的,便是师伯给的保命之物也比不上这两件宝贝,虽然使用起来受修为桎梏,但其价值却是实打实的摆在这里。 不过喜悦和开心更多还是来自于这是自己的“劳动成果”,而不是别人给他的。 戒尺有镇压神魂的功效,这一类的宝贝向来珍稀无比。至于战车便是用来打架的了,到底如何乔山还没有机会尝试。 姒苡也是好奇的看着乔山,两篇天行健在刹那间便传遍神都,按照这个速度遍传天下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她看过乔山口述的两篇天行健,说实话有很多地方看不明白,但明白之处她也觉得惊为天人,便是寻常的大儒都说不出此等惊世之言。 看着乔山这副孩子模样她便觉得不可思议,师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看不明白。 他的神通不在记载之中,他的天赋万中无一,而现在他更是在学术一道上展露旷世之姿。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与乔山相比便是萤火与大日比较,就连长公主这身份也是比不上卷帘仙宗的阁子。 “给你。”乔山将戒尺放在了姒苡的面前,倒也不觉得心疼。 姒苡只是笑了笑。“我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乔山却是强行将戒尺塞给了她,姒苡不解的看着他。 “神都迟早会乱,你将这宝贝留在身边我也放心一些。而且我不是还有另外一件的吗?你放心就是。” “可……” “不用可是了。”乔山蛮横的打断了她的话语。“此事就这么办。” 姒苡点了点头,戒尺入手方才感应到这件法宝的珍贵之处,其中的浩然气宛若实质。心中的感动再添几分。 “你现在名声大噪啊!”姒苡感慨的说道。 “又有什么办法呢?”乔山无奈的回答道。 不过这一次却是不像之前那么沮丧了,好歹自己拿到了两件珍贵的宝贝,以前都是被别人白嫖和当枪使。 “我听说稷下学宫与子舆学宫已经有先生去往九霄山了。” 乔山翻了个白眼。“挖墙脚啊?” 姒苡点了点头。“要不然呢?两篇天行健可是震动了文庙,两大学宫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那我还是修真的天才呢!我才不要去当什么破书篓子。” 姒苡闻言失笑,能将学子贬成这样的也没几个了。真以为读读书就能成为上九宗和中九宗吗? “就怕宗门会放你离开。” “为什么?” “你现在最是金贵不正好卖个好价钱吗?” 乔山耸了耸肩,倒是没有将师姐的玩笑话放在心中,他可是去过峰顶小院的弟子!而且师父也肯定不会让自己离开的……吧。 姒苡点了点头。“终究是看你自己的意愿,别人强迫不来。” “反正呢我是不会去学宫的,不过乐山学宫那边对我没有想法吗?” 姒苡摇了摇头。“不知,那边的消息可能还没入京吧。” 乔山突然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姒苡不解的看着他,而乔山却是又在书房中唤出天公来。 “怎么了?” 乔山挪到她身边小声说道。“你知不知我那天为何突然当街施展神通?” “找人。” “那你知不知道我找的是谁?” 姒苡摇了摇头。“不知道。” “描骨山的天声夫人你还记得吗?就是一直给我写信的那个邪道。” 姒苡皱起了眉头。“那封信是她写给你的?” 乔山点了点头。“就是她。” “她也来神都了?” “她有一张北极道宗修士的皮子,想来也是不怕夏相。” 姒苡继续问道。“她为何会来神都?为你而来?” 乔山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都没有见过她。而且我和你说我还有个老对头可能也来神都了,不过这件事情我不确定,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邪道?” 乔山摇了摇头。“古妖。” 姒苡露出苦笑,其中的缘由无非就是因为她的父皇无道,要不然紫禁城上的照妖镜也不会因为玉贵妃的一句不喜便被父皇揭了下来。 而其中的事情又岂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甚至不敢往深了去想。 “对了,这件事你知我知就行了,千万不要告诉给其他人,便是你父皇也不能对他说。” “为何?” “如果真的是他们两个来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群众中出了叛徒。” 姒苡闻言惊出一身冷汗,但乔山这话却不是无中生有之言,若邪道和古妖真的入了神都那也只有乔山的这句话能解释了。 …… 乔府。 “离开鹰愁涧后山哥便让我们送他去沙雕城……” “停。”乔父出言打断乔峰的话语,乔峰和乔清平都好奇的看向了父亲。本来父亲问起乔山就让他们好奇,现在就更加不解了。 “你是说他让你们送他去沙雕城?” “嗯嗯。”乔峰点了点头。“山哥本来就是那儿的人。” “他去沙雕城做何?” 虽然不知父亲这是怎么了但乔峰还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哦,山哥说回去祭奠父母,我和冠英他们也想一起去祭拜一番的,但是山哥没有答应。” “可知他具体是哪里人?”乔父看起来有些着急。 乔峰摇了摇头。“那就没有听说过了,不过山哥那次带回来一个名叫朱槿的小丫头。” 乔清平接着说道。“槿艳繁花满树红,这朱槿便是扶桑。” 乔父瞪大眼睛对乔峰和乔清平说道。“你们快去将他请来!快去!” 两人都有些茫然,不知道父亲为何这么激动。 乔父又惊慌失措的摇了摇头。“不行!我得亲自把他接回来!我得亲自去!” 乔清平开口问道。“父亲,到底怎么了?” 乔父抬头已是泪流满面。“我得亲自把他接回来啊!清平!” …… 九霄山,青霄峰,绣岭阁。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师父,座主师伯请您去万古阁。” “什么事?” “师父不知道吗?师兄现在可是香饽饽啊!而且师兄现在的名声可真的是一时无两……”王不义絮絮叨叨但就是不说关键。 “说人话!”阁中的上官红霓咬牙切齿的说道,也是忍受不了二弟子的婆婆妈妈。 “哦。”王不义后怕的缩了缩脖子。“是三大学宫的先生来了。” “和绣岭阁有什么关系?” “他们想让师兄入学宫啊!师兄作的两篇天行健可是惊动了稷下学宫的文庙,师乐和伐乐都响了!” 上官红霓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知道自己的大弟子很是能说会道,但却没有想到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以往还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呢! “我去会会他们!” 看着师父离开王不义对张三说道。“你说师父会把师兄卖给哪个学宫?” “看谁出价高咯。” 已经八岁的小丫头倒也还谈不上亭亭玉立,但在绣岭阁吃饱穿暖过了两年半也是将身子骨给养好了。 “阁主要卖了乔哥哥?”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惊讶的问道。 王不义与张三闻言龌龊一笑。 第31章 神都乔府 第140章 神都乔府 “院长……” “烧了!”看着与日俱增的请帖乔山头疼的对卢旺说道,而这正是名声带来的坏处了。 “不是……” “烧了!哪有什么是不是的?”乔山没好气的说道。 “院长,您听我说完!” “我给你一句话,说不明白你以后就去厨房烧柴!” 卢旺忐忑的说道。“院长,有乔家的请帖,而且……”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卢旺委屈的说道。“您不是不让我说的吗?前两天他们就送过一次。” “谁送来的?” “以御马监弼马温的名义送来的。” “弼马温又是谁?” “乔府宣威将军的二子乔峰。” 乔山指着卢旺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坏了我的大事!” 卢旺满心的委屈,这事怎么也怪不到自己吧?自己倒是想说啊,但您也不给我机会啊!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这么重要啊。 “快点拿来啊!磨蹭什么呢?” 卢旺缩了缩脖子。 “烧了?” 卢旺摇了摇头。“弼马温本人就在外面侯着。” “快让他进来啊!” “哦哦。” 乔山在书房中踱步,心中却是有些紧张。乔峰终于来找自己了,想来那件事情应该有眉目了。他和乔峰有一些交情不假,但还没到如此重视的地步。 两年多没见两人与之前相比也只是稍微成熟了一些,乔山依旧是那副容光焕发的模样,而乔峰眉间的轻佻却是收敛了许多,一丝懦弱也总是在不经意间浮上眼眸。 乔山觉得乔峰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想来也是因为自己近来名声大噪的原因,而且自己现在也是宗门的阁子,身份自然与他这不受重视的家族子弟有了本质上差距。 “山哥……” 乔山抬手打断。“我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乔峰连忙说道。“不是,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去府上赴宴的。” 乔山拉着他坐下。“这些事情都好说,你先说说我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乔峰点了点头。“你让我查的朱大柱等人虽然没有找到,但是六年前确实有一批劳工进了紫禁城,其中就有从沙州过来的。” 乔山急不可耐的问道。“人呢?他们人呢?” 由不得乔山不激动,时隔这么多终于有了柱子他们的消息他岂能冷静?他对于扶桑村终究是有感情的,对于柱子他们这些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泥娃子也有一份责任感。 二爷爷离世的时候让他找回柱子他们,乔山也承诺会重建扶桑村。现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卷帘仙宗的阁子,这份责任感便愈发的沉重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哪怕他生而自知但终究不是绝情绝义之人。虽然情感比不得寻常人那般深厚,但是父母的养育之恩与眷念之情做不得假,扶桑村对他的意义也做不得假。 这份感情与责任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是愈发的沉重。 随着乔山一步步成为修真者,他也知晓这个世界和他想象中的不同。天灾人祸,尤其是天灾在修真者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扶桑村的事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乔峰回神都之前乔山曾交代他调查柱子他们的下落,而他此次来到神都除了师姐之外这件事也是重中之重,他得把柱子他们带回家,他得完成自己对着二爷爷离世前许下的承诺。 乔峰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乔山皱起眉头没有多问什么,却是对这件事早就有所预料。乔峰的身份与地位终究是太低了,而且这件事又牵扯太深。 而这也是他为何不找师姐帮忙的原因,因为这件事怎么都和姒家脱不了干系,他不想将师姐牵扯进来,这样只会让她左右为难。 “我记得当初我们被抓走的时候说是来神都修缮紫禁城。” 乔峰摇了摇头。“近些年紫禁城并没有修缮过。” “你确定?” 乔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是不会隐瞒的。” 乔山深呼吸一口气。“那紫禁城可还有什么动静?” 乔峰又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并非我和冠英他们能接触到的,或许我爹知道的会多一些。” “那就去你家!” “我就是来请你赴宴的。” 乔山有些犹豫的说道。“我这身份去你家不会有什么事吧?你家老祖宗可是当朝太尉啊!” 乔峰摇了摇头。“虚名罢了。” 乔山有些好奇,但也没有过问人家家的家事。并且他对朝堂上的事情也不感兴趣。 …… 乔山跟随乔峰来到小院,这小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颇有几分意境,管中窥豹也能看出乔家的不俗。 “看来你混的不错啊!” 乔峰苦涩的摇了摇头。“我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官,说好听点是弼马温,说难听点就是皇室的马夫。还不如浮图他们快活自在。” “那这里是?” “这里是大姐的小院,我可没有资格住在这种地方。” 乔山点了点头,倒也能理解乔峰的意思。不过怨天尤人不可取,他这日子不知道多少人都求之不得了。 “叮~”悠扬的琴声从溪流旁的亭子中传出,乔清平这一手倒也没有让乔山惊讶,毕竟乔山也认可这位大才女。 两人来到亭子中坐下,乔山倒是没觉得什么,不过乔峰却是有些拘谨。 一曲终了,乔山赞赏道。“清平有大才。” 乔清平躬身一礼,不过她和乔峰的眸子中都有些许的奇怪,乔山当然发现了,但也是说不清道不明。 “在先生面前清平难逃卖弄之嫌。”乔清平有些苦涩的说道。随着两篇天行健问世她愈发的觉得自己与先生差距乃是天壤之别。 “这音律于我而言乃是七窍通了六窍。” 两人好奇的看向了他,乔山笑着继续说道。“还剩一窍不通。” 两人闻言都笑了出来,而乔峰也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清平不回学宫?”乔山开口问道。 乔清平闻言打趣道。“若是先生肯与我一同回学宫定当是一桩美事。” 乔清平是乐山学宫的学子,乔山也知晓。不过去学宫可真算了吧,他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三人闲聊,以乔清平说话居多,大多围绕两篇天行健,便是乔山也有些架不住她的追问了,好在有人及时出现为他解了围。 一美妇人端着一份精美的吃食走进了小院,乔清平与乔峰见她进来都站起了身子。 “娘。” 背对她的乔山站起来转过身子,恭敬的行了一礼。“乔山见过伯母。” “咔嚓~”珍贵的琉璃玉盘摔的粉碎,里面的吃食也散落一地。 妇人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口中喃喃说道。“一模一样……” 乔山很是疑惑的看着这些陌生的伯母,她走到自己跟前抬起了手,乔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没让她触摸到自己的脸庞。 妇人好像也觉得有些不妥,眼神中却带有几分怜惜。“你和你爹生的一模一样。” 乔山心中却是有些不满,我虽然对我爹没什么意见,但是你这话不是在骂人吗?我爹不就是平平无奇…… 平平无奇?乔山脸色顿时大变。 乔清平和乔峰的父亲此时也来到了小院,来到乔山身前时已是泪流满面,身子都有些颤抖。 乔山便是再傻现在也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和他父亲有几分相似之处,他理应早些发现的,因为乔峰和他也是如此。 “我应该早些去找你的。” 乔山皱着眉头问道。“我爹娘的尸骨是你挖走的。” 男人泣不成声。“我应该早些去找他的,应该早些去找他的!” 第32章 亲情 第141章 亲情 “你祖父育有两子一女,我在家中排行老二,你父亲最小。” “爹为什么要离开乔家?” “哎~”乔父叹了口气。“你爹只是个普通人,这乔府容不下他。” 乔峰闻言也是面色一暗,乔清平拍了拍他的手,乔峰看向自己向来畏惧的大姐,此时却是生出了温暖。 乔父继续说道。“于他而言离开了也好,我知晓他的下落,但却不想去打扰他的生活,我知道他也不想我去打扰他。你出生的时候我便在门外看着,他当时很激动。” 乔山深呼吸一口气,他倒也不怪自己这个二伯。他和他爹一样原本都只是普通人,只是因缘际会之下方才踏入了修真界。 “当我知晓他出意外时已经晚了。”乔父擦了擦泪水,妇人也是如此。 “我寻过你的下落,但却没有找到你究竟身在何方,我应该多找些人看着你们的。好在上苍有眼,你不仅活着还走上了自己的道路,现在你也终于回家了,小弟如果泉下有知也定当会开心的。” 乔山对于自己的二伯,甚至对乔家都没有什么怨念。对他而言,无论是这个二伯还是乔家都是陌生的。 他不反感乔家,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接受乔家。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需要攀附乔家这个亲戚了。 大夏的太尉自然不可小觑,但与卷帘仙宗相比有算什么?大夏的相国不也是北极道宗的弟子吗? “你别怪你伯父,近些年神都暗流涌动,你伯父也难以两头顾及,而且他也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妇人开口说道。 “我想去祭拜一下爹娘。” 对于爹娘没进乔家的墓地与祖祠这件事乔山依旧没有别的想法,也没有因此便怨恨乔家。 他们都是普通人,这样就挺好了。 他也不准备折腾,人都已经没了还折腾这个干嘛呢?安安稳稳的睡在这里就挺好的。 再者说入了祠堂便是荣耀吗?人家只会说父凭子贵,虚情假意的祭拜还不如清净一下。 乔山躬身一礼,乔父连忙将他搀扶起来。“你别怨我就好。” “起初是生气的,不知道谁将爹娘的尸骨挖了出来。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他们也不用日晒雨淋了。” 乔父拾掇着让乔清平和乔峰也上了香。“或许当初我就不该让小弟离开乔府。” 乔山摇了摇头。“这是爹爹自己的选择,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就是为之付出生命也是他应得的。我想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离开之后他确实开心了许多。”乔父感慨的说道。 乔山也想起了话不多又有些木讷的爹爹,他的确经常傻笑。自己那时候不能理解,甚至还有些看不起他,但现在却是能够理解他了。 “爹。”乔峰小声开口说道。 乔父瞪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乔峰低下了脑袋,乔清平却是握住了弟弟的手。乔峰抬头看了她一眼,乔清平笑着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她能做,但是有些事情他来做更好。 乔峰目视自己的父亲,眼神中依旧残留几分畏惧的神色。“爹,我不想待在御马监了。” “哼!”乔父冷哼一声。“你若是有本事想去哪儿我都不拦着你!可是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宁愿和小叔一样!” 乔父怒不可遏的抬起了手,乔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而后转头对乔峰说道。 “天下的卷帘别院可任你选择。” “山儿!”乔父惊讶的说道。 乔峰却是摇了摇头。“我也不想去卷帘别院。” “逆子!你想气死我吗?” 乔山继续问道。“那你想干嘛?” “我不知道。”乔峰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但我想出去看看。” 乔山也笑了出来,这不正是他的理想吗?乔山与乔清平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 “好。” 然后三人便相视一笑,淡淡的亲情浮现在乔山的心头。 乔父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儿子的选择有心无力。加上弟弟的事情在前,他也能理解儿子的选择。 好在弟弟不像儿子,自己这个做兄长的没有护好弟弟,而现在儿子却是有两个神通广大的兄弟姐妹。 乔清平自不用多说,乃是乔家这一辈的中流砥柱。而乔山这位兄长更是还在乔清平之上,天姿卓绝,名声大噪。 …… 回到小院时乔山的伯母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的饭菜,倒也没有其他人来打扰,甚是温馨。 伯母怀中的小丫头咬着手好奇的盯着乔山,估摸着也就三四岁的年龄。好在乔家的基因也不是无敌的,这小丫头的眉目间可以看到伯母的影子,想来日后不必像她姐姐一般平平无奇了。 “小玉儿快喊哥哥。”乔氏对小丫头说道。 “哥哥。”小丫头怯生生的喊了一句便躲进了母亲的怀中。 乔山有些手足无措,近在身边的朱槿他都摆不平,现在也是如此。 手忙脚乱之下只得取出一块水波凌凌的美玉放在了小玉儿的手中,出手倒也阔绰,乃是一价值不菲的法宝。不过对于家大业大的乔府来说便也算不上什么就是。 “谢谢哥哥。”小玉儿满是好奇的看着这个刚出现的亲人。 乔山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也是对这小丫头很是喜爱。“往后你若是有修真之姿我便带你进卷帘门。绣岭阁便不用想了,我求一求赵师伯让他收你为徒入万古阁。” 乔氏听闻乔山的话喜出望外,卷帘仙宗青霄峰的万古阁阁主也就是青霄峰的座主赵青蛇之名她还是听过的,而且她自己本就是一名修真者。 若是小玉儿能拜入赵青蛇门下那也算是不俗的机缘了,赵青蛇在修真界中也是颇有几分名声的。 乔父也很是惊喜,乔府家大业大不假,但与青霄峰相比便不值一提了。而且他也知道乔山的事迹,知道赵青蛇很是看好自己这个侄子。 “谢谢哥哥。”小玉儿虽然不明白什么卷帘门和万古阁,但从爹娘的眼神中也知晓这是一件好事。 一顿晚膳吃的有些许的尴尬,年轻人倒是没什么间隙,但乔山与伯父伯母之间却始终有一层隔阂。 “山儿,你该回来了。”乔父开口提议道,其他几人也看向了他。 乔山摇了摇头。“此事暂且不提。” 乔父倒也没有纠缠下去,毕竟他和这个侄儿也只是刚相认不久。乔山若是普通人倒还好说,可乔山现如今的身份便是他这个伯父也自愧不如。 乔府传承千年,家中子弟何其多也?他能坐在现在的位置上除了自身的修为之外逃不开嫡系的身份。 “伯父,我想知道六年前扶桑村的事情。” 这一声伯父也不知道是他父亲乔丹的兄长,还是他朋友乔峰的父亲。 乔父反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紫禁城。” 乔父点了点头。“陛下。” 乔山眉头一皱。“千真万确?” 其实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因为师姐的关系而有所犹豫罢了。因为是少启帝的话最终为难的还是师姐,而他也会左右为难。 乔父颔首。“我虽然不知道扶桑村的人都去了哪儿,但此事只能是陛下做的。” “为何?” 乔清平接着说道。“因为兴修五阁时便发生过这种事情。” “伯父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乔父露出了苦笑。“我虽是宣威将军不假,但也只是闲职罢了,紫禁城中的事情我不知晓。掌管捧日拱月两支禁军的孙廖两家也不清楚。” “就在紫禁城中。”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第33章 老祖宗的往事 第142章 老祖宗的往事 面相和乔父有几分相似之处的白发男人搀扶着一个暮色沉沉的老人走进了厅堂之中。 乔父他们连忙起身,乔峰也在暗中戳了乔山一下。 “拜见老祖宗!” “拜见父亲大人。” “拜见祖父。” 乔山看着行将就木的老者些微有些吃惊,这位就是大夏的太尉?怎么看起来和夏相一样命不久矣呢? 至于白发的男人也就是乔山的祖父倒是没什么奇特之处,虽然白发苍苍但脸庞却不见丝毫褶皱。这头白发也好像只是为了区分辈分而已。 瘦削的老祖宗在椅子上坐下,乔氏立马取来毯子盖在了他的腿上。 “山儿,还不快见过老祖宗和你祖父。”乔父连忙说道。 祖父正笑着看着乔山,乔山也不知道他这微笑是因为孙儿的失而复得,还是因为孙儿现如今显赫的身份。 老祖宗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不必了,孩子也只是刚回家,莫要吓到他了。” 乔山拱手行礼。“青霄峰乔山见过两位前辈。” 闻言,众人的脸色都是大变,祖父的眼神尤为锐利,乔氏夫妇则很是担忧。 老祖宗回头看了乔山的祖父一眼。“怎么?你不开心?瀚文。” 乔瀚文拱了拱手。“瀚文不敢。” “我依旧还是那句话,你这人难成大事。” 乔瀚文闻言脸色很是难看,这话倒也听过很多次了,老祖宗的话语他也不敢反驳。只是在晚辈面前依旧觉得很是丢脸。 “不过你有两个好儿子,治儿生了清平,流落在外的丹儿生了山儿。” “是。” 乔治也就是乔山的伯父听闻老祖宗这话松了口气,而且看老祖宗对乔山的态度也知道很是看重。 “前辈……” 乔山刚想开口说话便被老祖宗抬手打断。“还是叫老祖宗吧,左右也听不了几年了。” 乔瀚文和乔治他们听闻老祖宗这话心生悲伤,同时脸上也是露出担忧的神色。 乔山拱了拱手,面对一位命不久矣的老人家他也是于心不忍,而且血缘关系做不得假。 “老祖宗。” 老祖宗面露微笑。“你这声老祖宗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真挚的,你是在可怜我这个老头子。” 然后又指了指乔瀚文和乔治。“他们也叫我老祖宗,但他们想的却是这座乔府。” 乔瀚文和乔治闻言连声请罪,而老祖宗却只是摆了摆手,而后又指向了乔清平。 “清平这丫头其实也和她爹差不多,不过却胜在坦荡。她要是早生个几百年我也不必继续撑着了。” 乔清平面色淡然的拱手作揖,倒也的确和老祖宗说的一样。 最后指向了乔峰,乔峰则是觉得恐惧和害怕,老祖宗的威势太盛。 “这小家伙则是怕我。” “老祖宗。”乔氏怀中的小玉儿甜甜的喊了一句。 老祖宗面露慈爱的神色。“小玉儿命好,小玉儿也该命好。” 乔山心中对这位老祖宗心生别样的情绪,这便是人老成精吗?短短几句话不仅点破了众人的心声,同时也起到了敲打的作用。 同样乔山也很惊讶,因为老祖宗的修为明明白白的放在自己眼前,他不明白老祖宗为何能执掌乔家。 太尉之职倒是不用过多考虑,这个位置是属于乔家的,哪怕这个家主是个傻子他也能成为大夏的太尉。 “可是疑惑为何我这点道行能成为乔家的家主?” 乔山点了点头。“是。” 这老祖宗明明只有元婴的修为,偌大的乔家能在神都传承千年岂能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家族中有几位大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算是背后的族老推出一位家主也不应该选他才是,这却是和卷帘仙宗是一个道理。虽然掌教的修为比不得太上长老,但摆在台面上至少是不丢人的。 而老祖宗的修为却是太差了一些,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老祖宗反问道。“可知我为何说小玉儿的命好?” “因为我和清平。” 老祖宗点了点头。“老头子我的命也不比小玉儿差,我的那位兄长也是了不得人物啊!” 乔瀚文连忙说道。“老祖宗,这话还是别和孩子们说了。” 老祖宗微怒说道。“你们不就是怕大兄会不开心吗?怕这张虎皮无法再裹在乔府头上吗?我乔三川能以偏房幼子的身份坐上家主就是靠的大兄,我为何不能说?他是我的兄长,不是你们的兄长!” 乔瀚文不再说话,而乔山却很是惊讶。不仅仅是他,除了乔瀚文外其他人也都不知晓老祖宗口中的大兄是何人,包括乔治也不清楚。乔家知道这件事的人无一不是三缄其口。 “咱们这一脉只是偏房,你们呢都是我的后代。我没本事,但大兄却是惊为天人的不世之才。你们不知道大兄拜入青莲剑仙门下时家中是怎样的一副模样,那些个看不起我们兄弟二人的族老们都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老祖宗眉飞色舞的述说着往事,乔山他们却已经目瞪口呆。原来老祖宗的大兄是青莲剑仙的弟子吗?那会是哪位先生呢? “后来大兄叛了青莲剑派,族老们一个个又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生怕剑仙大人会清算到乔家头上。也不想想剑仙大人是何等的人物,他看的上乔家?” “够了!三川!”一声怒吼在房间中响起。 老祖宗像个置气的孩子一般不满的努了努嘴。“怎么?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我以前不说不是不想说,是因为瀚文他们撑不起我这一脉。现在清平天姿不俗,山儿也回来了,你们以后还是得把我乔三川这一脉供着!甚至比以往还要重视!我乔三川死后你们也得把我的牌位放在最上面那一层!因为你们不知道大兄到底是如何想的,而且清平和山儿你们也不敢再次错过!我反正快要死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你们不敢!因为我乔三川就是命好!” 房间中没了声音,这也是族老们对老祖宗的妥协。 “刚才说到哪儿了?” “清算乔家。” 老祖宗点了点头。“后来大兄便自立了天阙宫,族老们见剑仙大人没有动作便又贴了上去。其实大兄从来都没有见过乔家的人,除了我。可他们害怕大兄会因为以前的事与乔家为难,所以便将我推上了家主的位置。” 乔山深呼吸一口气,却是对乔家的这段恩怨很是震惊。没曾想赫赫有名的云上君方起原来出身乔家,而且算起来还和他很亲,毕竟乔山也是老祖宗的后人,而云上君则是老祖宗的亲兄弟。 “母亲姓方,大兄离开乔家之后便给自己改了姓。我胆子小,天姿也差便留在了乔家。后来大兄声名鹊起之后我在乔家也是水涨船高。其实啊我也许久没有见过大兄了,不知道我离世的那一天大兄会不会来看我一眼。不过他应该不会来了,前些天天阙路过神都的时候他都没来看我一眼。” 浑浊的双目中有追思也有悲伤,老人家的情感总是如此复杂,见的多了便也就想的多了。 “他们不知道大兄心中对乔家是怎么想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大兄向来心高气傲,他应当没有将乔家放在心上。”老祖宗嘴角露出骄傲的笑容。“我去过天阙宫,大兄叫我去的。” 老祖宗像是得了首名的孩子一般,心中对自己的那位大兄很是怀念,对那段过往也很是怀念。 “你们没有去过不知道,其实天阙宫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如咱们乔家富丽堂皇呢。” 看着言语中不屑但神色却十分骄傲的老祖宗乔山不自觉的笑了笑,只觉得这位老人家很是可爱。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老祖宗眸子一亮,乔清平低头默默揣测乔山不经意的一句话。 “都说山儿惊才艳艳,今日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文庙起双乐,名副其实。” 乔山拱了拱手。“过誉了。” 老祖宗却是面色不喜的摇了摇头。“真的便是真的!大兄当年是多么傲气的一个人?现在也是,有本事就应该像他那样。” “是。” 老祖宗喝了口乔氏奉上的热茶。“好了,这些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然后便瞪了乔瀚文一眼。“更不可将大兄当做我这一脉的底蕴。” “是。” “大兄如何想的我不知道,你们也莫要想着弄明白。我要是死了这份羁绊只会更浅,禁不起你们折腾的!” “是,瀚文记住了。” “山儿想问什么来着?” “紫禁城。” 第34章 秘闻 第143章 秘闻 “此事我倒是知道一些。” 乔山拱手作揖。“还请老祖宗能为乔山解惑。” “那些人进入紫禁城的时候我便知晓了此事,不过当时我也不知道陛下意欲何为。后来我去见了夏相,他告诉我陛下要建一座通天塔。” “通天塔?” 老祖宗点了点头。“你若是问我通天塔到底为何那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想来也不过那些事情罢了。” 乔山点了点头,想来也是为了修真一事,为了锁住紫禁城的气运。 乔山继续问道。“哪可能将人给救出来?” 老祖宗摇了摇头。“通天塔到底如何我尚且不知晓,怎么救?而且陛下会放人吗?” 乔山很是焦急的问道。“便没有其他办法了?” 老祖宗又摇了摇头。“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神通不入紫禁城乃是太上道宗都无法打破的天道铁律,现如今的你又能如何?” “就只能等太上道宗的圣女入京?” 老祖宗目光灼灼的看着乔山。“看来你并不清楚神都的局势。” 乔山拱手作揖。“请老祖宗明言。” 老祖宗倒是乐意为之,现在他说的越多便能与乔山结下更多的恩情,往后就算不回乔家他也能做第二个云上君。 “你莫非以为陛下修建五阁便能让夏相如此?”老祖宗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五阁之中的五位大学士才是夏相真正镇压的对象。” “五位大学士?” 老祖宗点了点头。“这五位大学士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大神通者,夏相或许有所猜测,但却未与我明说。若只是五阁夏相定然不用如此,而且夏相也不会在意陛下的生死,于大夏而言无非就是换个皇帝罢了。但五位大学士却是让夏相很是忌惮,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众人闻言也是面色凝重,没曾想这件事居然如此复杂,其中的牵扯太深了,让人一眼看不到边际。 “哎~”老祖宗叹了口气。“夏相可不是我这狐假虎威的老头子,他虽然有伤在身不假,但若是想活还是能再撑些年岁的。只是那五位大学士不得不让他全力以赴。而且陛下的身边也不仅仅是这五位大学士,国师与大祭司则是让夏相都自愧不如的存在。” “他们二位又是何方神圣?” 老祖宗摇了摇头。“不知。” 乔山有些沮丧,事情明明就有了一些头绪可现在又没了希望,想要将柱子他们救出来当真是难上加难之事。他可以等,但柱子他们等不了啊! 而且从老祖宗的语气他也听出了一些异样,恐怕师姐的父皇这一次真的是有备而来了。 乔清平开口问道。“上九宗便这么看着吗?” 老祖宗赞赏的看了乔清平一眼,而后又不善的看了乔瀚文一眼。乔瀚文面对无妄之灾也只是苦笑两声。 “我不知上九宗是如何想的,但有件事情却是可以确定。” “什么?” “那便是上九宗的骄傲。” 乔山点了点头,对于上九宗的骄傲他深有体会。包括他自己也是这样,他为何可以在清灵阁对闻人谙说出那番话?不就是因为对宗门的自信吗? “您的意思是上九宗都在观望?” “对,他们就是想看看姒家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又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乔山觉得很是在理,老祖宗虽然修为不高但却做了几百年的家主和太尉,他的眼光不是乔山他们能比的。 乔瀚文开口问道。“上九宗如此做的目的何在?” “愚蠢!”老祖宗骂了他一句,然后便看向了乔清平。 乔清平解释道。“想来是为了寻个一劳永逸之法,省的皇室继续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老祖宗点了点头。“我能安心闭目便是因为后继有人。” 乔瀚文和乔治也不觉得尴尬,修真界中这种父凭子贵再正常不过,譬如老祖宗不也是因为他的好大兄吗? “那你说说怎么个一劳永逸?” 乔清平不假思索的说道。“若是陛下失败了自也不用多说什么。” “成功了呢?” “成功了上九宗也有自信能灭了姒家,除掉祸根重来就是。” 老祖宗欣慰的颔首,对乔清平却是再满意不过了。就算乔山真的不回乔府也没什么,有乔清平便能支撑他这一脉下一个千年了。而且她又和乔山的关系不浅,到时候一内一外他这一脉只会愈发的繁盛。 看着乔山眉头紧锁的模样老祖宗开口说道。“你也不必心急,无论如何总会有机会的。” “若是姒家不倒呢?” “呵~”老祖宗轻蔑一笑。“姒家不倒?你可是上九宗的弟子,上九宗的底蕴如何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可姒家背后也不简单。” “你小瞧了上九宗,也小瞧了剑仙大人。” “剑仙大人?” 老祖宗问道。“你可知妖族为何不敢在九州肆虐?” 乔山不解的问道。“邪道呢?” 老祖宗摇了摇头。“邪道不过是妖族的走狗罢了,邪修六道,哪一道都比不上上九宗。” 乔山点了点头。“那又是为何?” “因为剑仙大人天下无敌!有他坐镇九州妖族便不敢轻易来犯。东海龙宫的那位龙王爷都亲承自己不是剑仙大人的对手,妖族敢来?九州不计年,青莲独一枝。谪仙人红尘仙可不是什么溜须拍马的奉承之言,此乃是实话!” 老祖宗很是激动,可惜看出他对这位曾是自己兄长师父的人很是推崇与尊敬。乔山也听过一些他的传闻,心中也是稍微安宁了一些。 “山儿近来有什么打算?”老祖宗主动开口问道。 乔山无奈的说道。“最近只想避避风头,倒是让老祖宗笑话了。” 老祖宗微微一笑。“你的那两篇天行健我看过,能有如此造诣的人无不是赫赫有名的鸿儒,或许你真该考虑考虑稷下学宫的邀请。” 乔瀚文毫不见外的说道。“此事你应当听老祖宗的,入稷下学宫于你而言再好不过,就凭那两篇天行健你便能跃居那曾克己之上。” 老祖宗罕见的没有指责乔瀚文,显然他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乔山的难处他们自然不会知道。 “师父领我入卷帘门,师伯对我也是悉心教导。我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乔瀚文继续劝说道。“离了卷帘仙宗并不意味着便与他们断绝关系,你也该为自己想想。” 乔瀚文的心急乔山看的明白,对自己这位势利的祖父多少有些不喜。从伯父和他的表现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伯父是真心觉得亏欠于他,而乔瀚文想的则是自己和乔家。 乔山摇了摇头。“卷帘仙宗于我有恩,我不能无义。无义之人非君子。” 老祖宗和乔清平闻言都点了点头,乔瀚文见状也说不了什么了,而且乔山的话滴水不漏,他也无法反驳。 老祖宗又问道。“我年少时便听闻九霄山有九座峰顶小院。” 乔山闻言一笑,老祖宗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不过是想探探自己的底罢了。 “倒也没什么别样之处,可能与老祖宗您见到的天阙宫一样。不过聂老却是不像大先生一样冷酷,聂老喜欢喝茶还经常说我的茶艺一塌糊涂。” 老祖宗眼睛一亮。“那你可要向清平学学。” “是,老祖宗。” 第35章 城会玩 第144章 城会玩 【姓名:乔山 种族:人族 年龄:21 性别:男 身份:卷帘门青霄峰绣岭阁阁子 境界:结丹一层 神通: 金刚伏魔(融会贯通:0\/1) 神霄玉清(融会贯通:0\/1) 辟邪剑法(融会贯通:0\/1) 八九玄功(融会贯通:0\/1) 封神斩将(融会贯通:0\/1) 命格:1、爆肝:你的肝看起来异常健康! 2、容光焕发:你看起来精神抖擞! 3、搅屎棍:系统在手,越卷越有!】 乔山现在身负五道大神通,而且都修到了融会贯通的境界,但想要踏入四境炉火纯青却是难上加难。其中不仅仅是那个“1”的问题。 金刚伏魔倒还好说,其他四道神通虽然看起来也只是一步之遥,但经历过金刚伏魔的蜕变之后乔山也知道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三境大成的金刚伏魔在其他四道神通之上,乔山认为剩下的这四道神通自己应该还没有修行到家,不过其中的缘由乔山还琢磨不透。 八九玄功和封神斩将是在近两年间习得的,那个疑似封神的世界让乔山琢磨不透,也让他心有余悸。 后两道神通能够修行的如此之快和神霄玉清以及辟邪剑法息息相关,正如金刚伏魔对辟邪剑法的加持一样。 八九玄功暂时只是炼体的神通,而被雷劈了三年的乔山练起八九玄功堪称如鱼得水,大呼三年的雷没有白劈。 封神斩将一术则与辟邪剑法相通,不过封神斩将的杀气更重,而辟邪剑法则倾向于破法。 爆肝的命格也在离开九霄山的时候晋升了,刀圭阁这个副本乔山整整攻略了近三年才拿下,不可谓不困难。 从非常健康变为了异常健康,虽然只变化了两个字但他能坚持的时间也从两个月变能了整整一年。 虽然乔山现在已经是结丹境的修士了,但不眠不休一整年的时间他现在还无法做到,就是元婴境也做不到。 从本质上来说打坐修行是一件耗费心神的事情,要不然宁神香也不会那么畅销,太上道宗的青华香也不会买的比玉液还丹还要贵。 而且要知道一个修士入定的时间本就是天赋的衡量标准。 不过乔山想想自己一年不眠不休便心生恐惧,两个月对他来说已经够折磨的了,一年岂不是要他的命吗? 对他来说虽然心神无损,但是精神的折磨却是实打实的,其中的枯燥与难熬只有他这个亲身经历的人方才明白。 睁开眼睛,乔山头疼的摇了摇头,然后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卢旺!” 随时待命的卢旺跑进了院长的书房中,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一来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处理,二来则是因为院长最近太过于喜怒无常了。 有椅子不坐非得坐在桌子上的卫阴华手中抱着装满零食的盘子,光溜溜的小腿摇晃不停。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正在埋头苦读的姜无垢,眼神中满是提防。 两人都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向了乔山,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让乔山举手投降。 “给二位姑娘添茶。” “您说什么?院长。”卢旺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应该是让自己送客吗?难道是最近操劳太多,耳朵出了问题? 乔山咬牙切齿的说道。“添茶!” “哦哦,知道了。” 姜无垢将散落的青丝挽起。“先生,无垢这些天通读乾坤两篇已不下百次,只是依旧有许多不解之处。” 乔山摆了摆手。你可真别问了!我要是知道早就把你打发走了,哪用等到现在啊!而且你要明白文抄公不是学宫的夫子,更不是闻名遐迩的大儒!他就是个小偷!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姜无垢眼睛一亮拱手一礼。“多谢先生教诲。” 卫阴华听闻姜无垢的话也是崇慕的看着乔山,只觉得先生厉害极了,就连稷下学宫的姜无垢都心悦诚服。若是论身份的话,姜无垢可是稷下学宫排名前三的学子啊! 上九宗弟子前三是何等的尊贵?而卫阴华虽然身份不低,但奈何御兽宗只是中九宗,而且在中九宗中也是垫底的存在。 “先生,乾坤之后应是什么?” 乔山点了点头。“屯,水雷屯,坎上震下。” 姜无垢起身躬身行大礼。“还请先生赐下!” 乔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欠!本来就忘的差不多了,现在还怎么往下圆?或许之后炼就神魂之后能重现往日,但现在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是真不知道了。” 姜无垢也不气馁继续问道。“先生以卦解当有象书。” 乔山好奇的问道。“学宫没有象辞吗?” 姜无垢面露失望的摇了摇头。“原本是有的,现如今遗失了大半。先生的乾坤篇现世补足了一些,学宫的夫子们根据先生所做的乾坤篇加之以往的残篇推敲出了一二。” 乔山心中有些惊讶,还是小看了这些书生啊!根据他所说的这点东西就可以推敲一二了,给足他们时间重新整理出象辞很有可能也不是什么难事。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学宫的夫子知识渊博远在我之上,想来他们定能完成这项壮举的。” 也不知是先生真不知道了,还是他不愿意透露,姜无垢也是没了法子。转念一想又唾了一声自己贪得无厌,最重要的乾坤二篇已经在手,她应当知道满足才是。 “先生,此经当有名。” “易。” 姜无垢颔首,却是觉得这个易字再合适不过了。“日月为易,阴阳之道,万物之理。” 乔山也点了点头,好家伙你都学会总结了。看来我这文抄公也算是做出了一点贡献啊!心中的愧疚也是消散了一些。 姜无垢拱手行礼。“先生,无垢先行退下。” “慢走。” 慢走?快走!麻溜的! 接着乔山又看向了卫阴华。“你不会真想喝茶吧?” 卫阴华摇了摇头。“先生,我不喜欢喝茶。” 那你还不走?待在我这干嘛呢?你不会也喜欢读书吧? “先生,乾坤两篇我看不明白。” 你这恋爱脑加大胃王能看明白才是怪事,你不会以为谁都能当文抄公吧? “大道三千,你自有你的道。” 卫阴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先生说的是极,阴华醍醐灌顶。” 乔山白了她一眼。“说人话。” “哦哦。”卫阴华点了点头。“我看书就想睡觉,其实我都没有看完。” 说完偷偷瞟了乔山两眼,见乔山没有露出不喜的神色这才松了口气。要知道先生可是个文化人,他要是不喜欢文盲那自己不就完蛋了? “你一天天的就没事干吗?” 卫阴华手点下巴昂头想了一会儿。“睡觉和吃东西不算吗?” 乔山深呼吸一口气,不好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你这不活生生女版的王不义吗? “不修炼?” 卫阴华努了努嘴。“先生又不是不知道我御兽宗乃是命兽之法。” 乔山点了点头,不过看向卫阴华的眼神也变的奇怪起来。这命兽之法便是修士与其命兽契约,修士的修为来自于命兽。所以说御兽宗的修士强大与否全在于命兽的实力。 不过这个宗门可有些乱啊!龙象门的半拉桃子也就是断袖之癖,御兽宗玩的可比桃子们花多了。 卫阴华俏脸一红,也是读出了先生的奇怪眼神。“不是先生想的那般!再说了小红与我是姐妹。” 乔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好像更刺激了啊!玩的真大啊!我还是缺乏想象力了。 “对了,你来神都做何?” “嗯~听说神都将乱我便过来了。” “哦?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卫阴华大大咧咧的说道。“怎么也到不了我头上来,我御兽宗和紫禁城可没有什么过节。” 乔山点了点头,然后指向了门外,卫阴华努了努嘴。“先生,我能……”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