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巴托老农》 第一章 十之取九,谁敢不乐 沿海布满渔村,内陆皆是耕地,高嵩的陡峭悬崖或一片足够漂亮的金色三角沙滩。 这片土地是葡萄酒之乡,巴托尼亚最大的港口,醉鬼老家,还有其他什么什么的叫法。 此地是波尔德罗领,毫无疑问这里是美丽的,在巴托尼亚之中的头衔也是极多的。 而今天它的渔村旁边,沙滩之上,一名农民坐在沙滩旁的礁石上,靠着大概半人高的木箱子,发着呆。 他叫罗埃尔.路德维格,是一名少见的巴托尼亚的理想主义农民,他今天逃离了家中永远种不完的农田,不顾父母的呵斥来到海边,看着远处渔船上的水手抱怨巴托尼亚海边大量的暗礁,漩涡。 而罗埃尔.路德维格则抿了一口足够好的葡萄酒,甚至没有兑水,这对于他来说极少见,因为一瓶葡萄酒赶得上他努力半个月。 他此刻轻轻的抚摸自己靠着的木箱子,那箱子很大,并且封的严严实实。 因为今天很特别,这个农民在自己家的田里挖出了一份极好的包裹,用油纸裹着的帝国枪,足足10来把,在巴托尼亚,这绝对是极大的财富,但得有人买。 此刻他逃离家庭,逃离责任,醉醺醺的走向港口,带着抱负和勇气。 “来向酒杯里兑盐!(波尔罗德俗语,意思是水手们)我要将货物带去勒安古朗,然后大赚一笔,入伙的我给你们7个法令!” 这番言语很快吸引了港口所有人,他们很好奇这个醉醺醺的人从何而来,又要送什么货物,一次能拿几个金王冠。 罗埃尔.路德维格鼓起勇气,喊到。“枪!” “大量的枪!” 话语刚落水手们瞬间没了兴趣,大部分人回到那自己的岗位,继续日复一日的活计,还有个别留下来,像看戏子一样的观看他。 没错,这就是巴托尼亚,湖神庇佑之地,水手他们打内心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没有能力销售出枪械,因为农民买不起,贵族不需要。 何况他穿着麻衣,显然不是名商人,而是农民。 就算他能找到下家,穿越勒安古朗的龙之咽喉和漩涡暗流也是极难得事情。 如此喊了差不多一上午,只引来许多人看小丑,此刻的罗埃尔.路德维格彻底心灰意冷,他抱着最后一丝翻身的希望,和家人闹掰,拿走全部的积蓄,但现在他再怎么吆喝都无法劝任何一名水手去帮助他。 而罗埃尔.路德维格抱着大箱子,走回自己的家,他做好忍耐家人谩骂的准备了,农民就不应该做梦。 只要把存款还给家人就没问题了… 而其他的枪,他想捐给海神拉纳德的教会,保佑自己以后顺顺利利。 但他从来没想过,枪这东西可不止是商人想要,出门莫露财。 而在孤独回家的路上,他也抱着箱子太过专注,甚至没有注意到此刻道路上已经没人行走在这了。 此刻四名水手从后面快步跑来,显然已经从后面跟了一路,他们并非巴托尼亚人,也不算上冒险者,更有许多强盗的意思。 他们拿出匕首,罗埃尔也不是笨蛋,马上放下箱子。“都在这里,您们慢慢拿。” 他们调笑说道。“好小子,有点眼力。” 罗埃尔马上战战兢兢离开,不过他并不是没有后手,他于自己的床下还隐藏了一把枪,50来颗弹丸,一壶火药,多少也能换点钱。 并且自己的口袋里还有全家的积蓄,10法令的巨款,完全可以拿来试着做别的生意。 但他没看到自己的身后走来一名矮小水手,他手里拿着一块石头,猛的砸向罗埃尔的后脑勺… 当他再次醒来,脸上挂着懵,头也昏昏沉,醒来的地方却是路边隐蔽的草丛中,自己的枪,和口袋里的全家存款,大概10法令的金钱也不知所踪。 后脑勺刺痛,鼻尖一股子铁锈味,抬头便上淡蓝色的天空,自己则穿着麻布衣服, 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巴托尼亚?!” “骑士之国?莉莉丝?我的战锤全面战争才打一半唉?!” 没错,罗埃尔.路德维格死了,但还没完全死,他没有被钉在棺材里腐朽的呐喊,而是让一个锤佬成为了一名巴托尼亚的农民。 不过他情愿做个灵蜥,现在,他可以哭的像个屁精。 就算是一名地精,也可以靠吃巨魔肉变成大肚王咕噜,而自己这辈子大概无法翻身了! 因为在巴托尼亚有句话语,汝劳作所得,丈量之后,取十分之九,剩下其一,供你娶妻生子。 相比之下竭泽而渔都还带个渔字,巴托尼亚的骑士老爷们才是真正的重量级。 并且骑士战斗力极高,一个个都是人形高达,自己则是一名农民,想舔莉莉丝的脚趾头都不行! 在巴托尼亚,农民的地位和贵族养的松露猎犬差不多,也没有所谓人道主义或其他东西,也许对于贵族来说,他们对于农民的仁慈就只是对于和自己像的生物有一丝同情心而已! 而自己附身的家伙也仅仅是捡到了不应由农民拿到的东西而消散了生命。 死因是抢劫,一次喜闻乐见的巴托尼亚风格抢劫,由不法之徒们进行。 不法之徒就是逃离了巴托尼亚法律制裁的人,再也无法进入巴托人的文明地区,平时便在村子和领地之间寻找肥肉。 当然他们之中也有被流放的贵族,或者活不下去的农民那种无辜者,甚至有类似罗宾逊的侠盗,但那种人才是少数。 但现在的情况是正常被抢劫了的人应该报警吧,但是巴托尼亚的司法部门还是领主贵族老爷,人家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 罗埃尔已经想的到贵族老爷判断抢劫罪成立,用自己的宝剑砍死不知道那来的无辜海员,再判罗埃尔一个收藏枪械罪,就上绞刑架或者挖眼睛,那事情就结束了。 村子里虽然有私下的农民法庭,但也仅仅是能管偷鸡摸猪的事情而已。 虽然原主为了保证有后路,还将一把火枪,一壶火药和50发铅弹放在自己的床下,但又能改变什么? 战锤世界本就无情,大道为四小贩,万物都是乐子而已,此刻罗埃尔拿起路边躺下的一块石头,上面还有丝丝殷红,然后在自己饱经风霜的后脑勺上比划。 “去宝可梦世界,去宝可梦世界…”一边默念,再准备将那物和自己的脑袋亲密接触,希望一下致死。 他举起石头,深呼吸,内心有一点恐惧,但也马上即要砸到自己的脑袋。 但片刻后耳边响起。【激活战锤全面战争系统】 石头!停! 在千钧一发之际,后脑勺和石头还有零点零一毫米,罗埃尔停下来了。 有系统就不投胎了,先试试能不能活下来。 罗埃尔心念一动,打开系统,上面很简单,只有英雄属性。 战斗效果,战役效果。 最上面写着罗埃尔.路德维格,用大字金边镶起来,就是战锤里的英雄界面。 下面两个小字,英雄。 接下来是详情\/技能。 属性为。 维持费:1.2一回合。 招募时间:0 生命值:40 护甲强度:10 领导力:45 近战攻击:15 近战防御:10 武器威力:5 冲锋加成:6 技能点数1: 可选: 十九税,减少所在行省百分之90收入。 信仰拉纳德,行驶船时有百分之10的概率不会因为意外沉。 不善征战,在第一线时,攻击力降低5,在后排时,增加30。 跑路人,战斗撤离后,大地图移动速度增加百分之30。 战斗效果:农民出生:同队伍中的团体领导力全部减少8点,无法招募任何骑士单位,单位维护费增加百分之30。 词条:炮灰,友军目睹你逃跑不会损失士气。 英雄详情:罗埃尔.路德维格是一名巴托尼亚的普通农民,未经过军事训练,但少见的是他想成为一名商人来改变生活状态。 不过他的父母觉得他大概是疯了,并且在村子里可能娶不到老婆。 武器,水果刀。 看完系统,死神莫尔在上,死亡是温柔的,罗埃尔马上拿起石头,开始犹豫是杰尼龟还好是小火龙好,真头痛,还得好好选择一番。 就在他马上准备离开这个世界时,他眼撇到系统界面,突然发现自己还有一行战役效果。 战役效果:穿越者,其部队使用枪械武器时可以加快换弹速度,枪械永不磨损,维护费减少30。 嗯…这个效果… 他从没想过真的去死,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下不了那么狠的手,只是对于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希望了,但现在,还能试试。 第二章 波尔德罗城 罗埃尔并非不清楚这个世界存在可怕的四小贩,但这个系统他只希望是穿越者福利而已,并且不用不行! 他先回到家中,十分诚恳的向父母道歉,并且说自己已经将家里存款压在一个寻找到工位上,自己有新工作了,一个月可以拿六法令! 罗埃尔不想骗人,但他们年纪已经很大了,不能再受惊,罗埃尔拿上家里最后几块面包,三个铜币,用布匹裹着自己的枪。 再向他们说道自己要去干活了,这布里面的是家里的铲子,而腰带上挂着的50发弹药和一包黑火药都是自己找的工作的一部分,帮人送东西。 父母半信半疑,罗埃尔不给他们思考时间,便跑出门去。 走了许久,巴托尼亚的泥泞小路十分难走,当他的捆腿都陷入进淤泥许多时,距离波尔德罗还有不少路途。 他一名阿宅何德何能,好在这具身体体能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营养不良,但长时劳作让他的身体很习惯长途跋涉的痛苦。 路上他只能琢磨自己的系统,虽然不知道是谁杀死了自己,但大概就是那些强盗了,但现在主要的不是报仇,而是应该想办法过上好日子。 系统就是最大的依靠和力量! 罗埃尔看到此刻系统可以动的点数有一点,那么只有技能可以选,91税当然不可能,信仰海神虽然有用,但是用处不大。 那么只有跑路人和不善征战可以选择,一般来说肯定是跑路人的全正面效果比较好,但不善征战的后排加成极高。 此刻自己的武器变成了标准瑞克领步枪,攻击力为21点,破甲2,近战为5点。 如果加上技能的效果,在后排远程攻击的自己可以打出51的巨额攻击! 要知道自己才一共40生命值,一枪下去足够自己死一次多了。 因此他毫不犹豫选择了不善征战这个看似负面的技能。 而此刻不善征战后面多了一条新的技能。 痛打狗:在敌人因士气低落逃离战场时,你的攻击对于他们造成的输出增加百分之30。 没啥用的样子… 就这样他一边摆弄系统,一边也来到了波尔德罗的城门。 此刻路上许多人看着这名农民低着头发呆,背着一柄长长的东西,用布裹着,却很少有人提问。 因为这里是波尔德罗,浪漫又危险的酒鬼之都,总有自命不凡的人死在这里,也有人成为英雄。 他们从不过问,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麻木的继续向远处走去。 至于罗埃尔本人很少来到波尔德罗,以至于此刻记忆都淡薄了。 而当罗埃尔第一次亲身看到波尔德罗城,他依然被那种战锤特有的跨越时空感吸引。 第一眼你便可以看到蓝白色配色的城堡,大的没边了,修在高嵩的悬崖之上,那就是波尔德罗堡,现任公爵的住所,在悬崖上可以俯瞰整个城市,五彩斑斓的家徽旗挂着在上面,那颜料都值几个法令。 但没有人敢或者可以偷窃,毕竟那是贵族的东西。 其次便能看到波尔德罗的城墙,城墙上的守城器械可以覆盖整个港口和整座城市。 据说,守城的工程师非常优秀,他们可以在不影响周边船只的情况下,使某条停靠中的划艇自原地沉没。 而世上的第一个圣杯教堂就坐落于波尔德罗城堡内,这也是巴托尼亚最神圣的一座圣杯教堂。 诸公爵们愿意为了维护这座教堂而支付大笔开销,因为此地为他们带来了很高的地位,而大多数波尔德罗公爵都曾是圣杯骑士。 不过,该城最重要的神庙是曼纳恩神庙,它并不位于城内。 而是安置在一艘巨型船只上,永久地停泊在港口入口处。寺庙暴露在风暴之中,但教士们说它受到曼纳恩的保护,它已经安然度过了许多年。 朝拜者靠乘船上下,如果可能的话,他们应该协助划桨或控帆。不过圣杯骑士、圣杯少女和湖神的女先知禁止登船。 现代的艾博里克公爵是历代公爵中第一个参拜这座神庙的,也是第一位公开崇拜海神的公爵。 而当罗埃尔走入这里,他最先去的地方就是当地的酒馆,不过他并非想和那些酒鬼一起烂醉如泥,而是要挑选一个足够好且赚钱的活计,并且不会被十之取九。 当他推开大门,就闻到那醉醺醺的酒味,抱歉,他并不喝酒,起码是在他大学答辩之前,只有这天罗埃尔被自己的好友哄骗的来了一口啤酒再上去的。 他绝对没醉,只是他觉得自己兴奋,当他下场,脸颊还依然是红的,但他挺感谢那些损货的,真希望他们来这世界变成一名屁精。 这里光线比较暗,酒味也不散,白兰地或者葡萄酒,延岸产的酒水是巴托尼亚最便宜的,品质却不差。 就算现在才中午,酒馆依然趴着许多人。 他们看到罗埃尔的衣服就忍不住调笑,毕竟那可是农民,虽然他们也不是贵族,但大多数都是把脑袋放在腰带上的家伙。 “哈,莱恩,你看,他背着个什么玩意就来了,你猜他是喝牛奶还是啤酒?” “诺勒,别说了,你喝多了。” 被叫做莱恩的男子在罗埃尔踏入这里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很快感觉到那背后的东西绝对不是刀剑,大概也不是铲子,叉子,那么只能是… 但其他巴托人并不认识,因为湖中女神的信仰关系,整个酒馆只有作为海员的莱恩认出了那武器。 而罗埃尔则走到酒馆告示牌旁,用自己这身体认识不多的字来判断有没有可以接取的任务。 清*延*绿皮…2金王冠。 应该是清理延海绿皮什么的,有几个词不认识的感觉糟糕极了。 位置好像在奥卡山附近!太远了!并且自己过去到底是清理绿皮还是送巴托尼亚风味外卖还说不清楚。 第二个… 帮**官*税,5法令 这是要偷税漏税还是收保护费,完全分不清楚… 并且得罪乡里乡亲还是得罪领主自己都干不了,不行。 第三个… 招**海*妓,6法令。 罗埃尔被吓了一跳,原来巴托尼亚那么刺激,海*妓是啥? 又看了半天才发现是员的意思… 结果看了半天都没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罗埃尔下意识想买一瓶饮料解解闷,又突然发现自己口袋里只有三颗便士,差不多两块面包的价格。 黑面包可以买三块… 罗埃尔叹了口气,随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忍着老板投来厌恶的目光,喝起酒馆里免费的白水。 直到一名看起来像海员的男人走来,他穿着短袖麻布衣,年纪不大,一头金发,有一点毛茸茸的胡须。 “你好。”他递来一瓶葡萄酒。 “我叫莱恩,莱恩.雷德,你好像会用你身后的东西,有没有兴趣给领主干活? 第三章 蒂里斯·维吉朗 时来运转?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对面是正儿八经的合作上面,罗埃尔先是怀疑,又是质问。 “什么活,多少钱,干多久,有没有人担保?” 莱恩也一样回复。“看夜班灯塔,一金冠一个月,你可以一直干,也可以腻了就离开,担保人是萨瓦里克领主,也是我的主人。” 罗埃尔轻轻的嘀咕几句。 “没听过的家伙,应该是个都没写进全面战争里面的路人…” 然后大声问他。“有家徽吗?” 莱恩拿出一块淡黄色的布匹,绣着一块漂亮的蓝色船锚在里面,光是其染料和人工就足够两个法令,并且家徽还具有一定法律效益。 莱恩继续说。“每天太阳下山到升起来,白天不离太远,你干什么都行。” 哦,罗埃尔释然,是保安工作,可以干! 并且一个金王冠几乎是自己做农民三个月的收入了,并且这个工作不属于巴托尼亚法律的税收内容,而他可以完全拿到整个金王冠。 “那个灯塔?我今晚就去报告。”罗埃尔马上答应,莱恩也不含糊了。 “那座蒂里斯·维吉朗,并且明天我会带合同过去,合作愉…” 莱恩话还没说完,罗埃尔马上堵住他的口。“够了,那地方我不会去!” 莱恩拍开罗埃尔脏兮兮的手,说。“黑火药味,你果然是个枪手!” “这样,第一个月可以提前给你工资…你应该挺缺钱把?” 并拿出一颗金灿灿的硬币,雕刻着公爵的头像。 但声音不大,依然没有其他醉汉发现。 罗埃尔却连连摇头,理论上这样的条件机不可失,但唯独蒂里斯·维吉朗灯塔不行,那并非普通的地方。 实际上那座灯塔是维蕾娜女神,知识女神的神殿,又被叫做巴托尼亚最可靠的灯塔。 但那座灯塔同时也是监控北方穆西隆领中死亡生物的地方,它不仅仅靠近那片在千年前腐败凋零的死亡之地,还是穆西隆怪物入侵时最先遭遇的地方。 而罗埃尔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恐怕怪物站着不动自己都打不着,不是不想干,是怕没命干! 但在莱恩眼里的罗埃尔明显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枪手,在巴托尼亚能弄到火器的人都不简单,比起雇佣路边的农夫,面前这个人明显更加靠谱。 他连忙挽留。“两个王冠,我最高的价格,你不需要爬灯塔,也不需要照明,修士会处理大部分事情,你住在旁边小屋里,独立空间,并且白天可以随意行动!” 一番话让罗埃尔彻底沉默,自己变成保安头子了? 他只能实话实说。“其实,我已经不想再碰枪械了,我因为它已遭遇了不幸,只是想出来赚最后一笔,再回家好好种地。” 一番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因为枪械自己被人杀死了,假的是自己赚一次钱可能继续赚。 而在莱恩耳朵里,这完全就是一名帝国猎人遇到困难退休后才会说的话语,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肯定是位极好的枪手! 劳恩深呼吸一口气,贴上罗埃尔的耳朵。“我可以向你介绍领主大人,让你成为他的侍从,运气好说不定可以加入领地内的宫廷。” “实际上最近领主刚刚出海,他特意出资要求增加灯塔人手,保证夜晚也明亮安全。” 罗埃尔一时傻了,这家伙有毛病吧,自己都说了不想搞还一次一次加码,现在还把贵族主人的情况和但贵族手下的身份都加上了… 但是他心动了! 就算自己成为冒险者或者海员也无法真正的在巴托尼亚立足,加入宫廷之中,就算不能成为贵族也是相当好的家臣位置。 虽然不是实现了阶级跃迁,但也对于农民来说机不可失。 是在泥泞的田地渡过一辈子还是去试试? “我加入。”罗埃尔淡淡的话语,却让面前这位海员露出笑容,在此刻的他眼里,面前这位的加入就是天大的安全保证。 莱恩马上站起。“我去拟订合同,您可以现在去灯塔,也可以明天去,反正工资是按照您上班开算。” “这是一颗金币,剩下一颗月底给您。” 罗埃尔漠然,他完全不知道对面为什么那么看重自己,自己可是一枪没开过… 军训时的项目里勉强算开过?不过那会都什么时候了,早记得不清楚了。 “我今天去…”他最后半挣扎,半接受的说出同意的话语,莱恩也马上点头,并出门通知相关人员。 当那名海员越来越遥远,罗埃尔内心还是有忐忑不安,但当他看着桌子上的一颗金王冠,又恨不得现在回家让自己这个世界的父母看看。 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几次那么整的钱… 其实这段时间他思考过全战里的数据怎么换算,1回合相当于一个月,1颗法令相当于1个全战货币,12便士相当于1法令,20法令才是一个金王冠。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一回合产出…40。 嗯,勉强够三分之一队巴托尼亚农民。 但是个好的开始,足够了,罗埃尔心满意足,但依然没有忘记自己如今有了职责。 保护蒂里斯·维吉朗灯塔! 他此刻有了钱,便先到街边雇了个马车,贵族大人并不喜欢马车,一般来说都是商人雇佣。 貌似贵族眼里不能骑马而选择马车是很可怜的事情。 但对于罗埃尔来说他们这样的行为只是让马车变得便宜,就算因为灯塔偏远,马夫会空乘一次,他也依然乐意在天黑之前将罗埃尔送过去并只收3个便士。 但换句话说,如果天黑了,马夫就再也不敢靠近穆西隆和波尔德罗的边境,就算罗埃尔给他三个法令。 这就是穆西隆的现状,孩子哭泣时大人都会用它来吓唬孩子。 而它在全面战争之中也是一名吸血鬼的领地,虽然实际上它在战锤世界依然是巴托尼亚的领地,只不过它目前没有公爵,因为大量死灵生物存在,居民也苦不堪言。 和它接壤的领地都在戒备它的存在… 马车在夕阳落山前把罗埃尔送到了目的地,那是相当陡峭的高坡上建造的灯塔,很大。 罗埃尔爬上斜坡,显然领主的信息比老马车滋滋晃的来得快,三名这里常驻的修士或者战士已经准备好迎接新来的守夜人了。 而罗埃尔的目光却被那名唯一的女性吸引,并不是因为她很美,而是那一头奇特的金发和尖尖的耳朵。 她个头不高,甚只有1米6勉强到七,对于精灵那个男俊女美的种族来说少见,但颜值依然可以用精雕细琢形容。 看装备可能是一名迷踪客,背着精灵长弓,两把短剑别在腰间。 他下意识说道。“绿混沌?!” 那穿着绿色衣服的少女用她的淡蓝色眼眸撇了罗埃尔一眼。“我还以为你要叫我仙民呐,农民!” 罗埃尔一瞬感觉到这毒舌够劲,对味! 第四章 精灵 火药 射击 在第一次见面后,修道士和罗埃尔说了很多值夜班的重点,比如穆西隆的死灵会在夜晚试着靠近,如果数量太多就使用站点里的死神莫尔雕像。 放在附近狭隘的道路上,没有死灵法师控制的弱小死灵就无法靠近了,记得白天收回来就行了。 但比起这个,罗埃尔更加在意木混沌,不,木精灵小姐… 她的态度如此刁钻罗埃尔并不惊讶,反而对于此生第一次看到活的精灵而十分好奇。 “你怎么住在这,你也在工作吗?” “你们精灵会吃掉掠走的人类孩子吗?” “听说你们和树说话,但你现在住在石头房子里会不会寂寞?” 对于这个神秘又充满魅力的邪恶种族,罗埃尔十分有兴趣。 不过也看得出来这里的人对于她有不少迁就,有许多需要使用木头制作的地方都换成了金属或者石头。 就那小屋也并非木制,不如说灯塔都尽量不是木制,但罗埃尔很好奇她怎么忍耐灯塔里满满当当的书籍。 她则在一直在调整自己的长弓。“闭嘴,短命鬼,我不叫“你”,我叫艾莲娜,再问乱七八糟的就把你喉咙割开。” 罗埃尔难得老实了一点,一来是对面是鼎鼎大名的狂猎,木混沌。 二来自己初来乍到,比较老实来得好。 而剩下两名修士都是老人,他们并不敢靠近精灵,起码刚刚一起来看罗埃尔时就是和艾莲娜离的远远的。 不过这里除了灯塔就剩下这间石屋了,罗埃尔打开门,发现屋子内部已经被肆意生长的草木霸占,房子分上下两层,上面是四间个人房间,下面一间厨房,一间餐厅,还有悬崖边上的卫生间。 而那么多树木和花草铺满这里,显然精灵魔法对于这个可怜屋子已经好好调教了一番。 罗埃尔发现除了紧锁的那间不知道情况,其他的房间可能是因为要作为个人空间,虽然没人住,却还是没有树木入侵的。 但是全部都是石头或者金属打造的房间让人挺压抑的,不过也没有办法。 因为绿混沌绝对不会对于伐木和制作家具熟视无睹。 罗埃尔挑选了一间南北朝向的单人间,向修道士们要了床单被褥,还有许多白纸,被褥铺在床上,白纸则用来包裹火药。 实际上这个身体从来没真正的想过使用枪械,一开始到死亡都甚至没想过,虽然他挖出那些东西足够老练的帝国士兵射的开心,他却是本人连带自己两世都不会用枪。 何况这可是燧发枪! 此刻太阳已经落下,借着月光,罗埃尔开始试着制作子弹包。 就是火药放在纸里面,重点是把握剂量,少了射不动,多了会变成斯卡文的武器,炸弹玩意。 记得一般来说是半个手指头大小的火药… 不过当太阳落山,现在工作也算开始了,但他的职责也仅仅是在这里观察夜晚的情况,和保护可能袭击来得威胁。 罗埃尔把自己感觉上的火药份量挨个倒入纸里,然后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手中。 纸还算薄,虽然没有自己那个时代的纸那么好,但依然好用。 他准备了剂量依次增加的弹丸包,并且在墙上对比的用水果刀雕刻上火药含量。 就是把纸卷起来,用它来放火药,然后把纸贴着墙壁,放多少火药就在火焰堆积起来的顶上,画一条横线。 就这样,墙上不一会就高高低低雕刻了四五个横线。 而其中的火药含量各不相同,准备完毕后,罗埃尔走到房间外面,拿出一块块火药包,解开自己的长枪。 瑞克领制作的火枪没有太多装饰,差不多一米多,干练漂亮,还有一根细的铁棒放在枪口下面。 记着记忆里怎么使用燧发枪,罗埃尔决定先试试最低剂量。 而火器的出现则吸引旁边的木精灵艾莲娜,她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个猴子又想干什么。 当罗埃尔用嘴巴咬开火药包底部,倒一点在枪的击发处,然后剩下的弹药包塞进去,把铅弹一颗放进去,然后用管子压实。 不得不说,燧发枪用起来真的很有奇怪的感觉…但还要确保管子到压最底下。 可能是因为自己穿越者的战役效果,此刻填装的全程都很丝滑,大概20秒就完成了填装,虽然对于罗埃尔来是自己的动作还是很慢,但看罗埃尔的样子,别人绝对会觉得他是个老手。 但罗埃尔此刻手却微微颤抖,因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自由开枪,挺兴奋的,或者紧张。 他打开射击仓,朝着附近的一块凸起来的岩石,距离大概30米左右。 射击!扳机击发! 声音很大,像雷鸣一样,但其威力只能算个炮仗,子弹飞出不知道掉在那里,浓郁的黑火焰烟雾缭绕在罗埃尔的鼻腔上。 “咳咳咳咳!”他猛的咳嗽,而那只木精灵捂着自己的尖尖耳朵,又看到罗埃尔狼狈不堪的样子哈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你这短命鬼没用过自己的武器吗?” “笑死我了,莉莉丝啊!” 纵然精灵妹子笑的如此开心,也无法打消第一次射击带来的兴奋,根据刚刚的威力,罗埃尔咬开第二块火药包,这块的剂量远胜刚刚那包。 但还是有破坏枪管的风险,别炸! 罗埃尔内心如此默念,把枪管尽量清理干净,吹掉里面残留的灰烬,最后填装完成,这次那精灵妹子看到他要发射,马上捂着耳朵。 “你摆弄这个雷声大,雨点小的东西干啥?短命鬼?” 罗埃尔没有在意,只是全神贯注的击发,深呼吸,扳机扣动。 火枪被冲击力猛的向后一推,夜晚里闪出一阵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黑火药的味道。 刺耳的声音随后而至,速如闪电,声似雷鸣,这次坐在后面的精灵妹子直接摔了个人仰马翻,被巨大的声音吓得不轻。 当她爬起,就看到那三十米外的巨石被弹丸命中处出现明显裂纹,石头的齑粉散了一地,小小的眼睛睁的挺大,支支吾吾说道。“这,这是啥玩意?” 而罗埃尔知道,因为自己的技能在此刻判断自己并非战场前排,效果触发,其威力足有正常火枪一倍有余,整51点! 灯塔上的修士也声音惊的探出头大喊。“莫尔来了吗?!” 罗埃尔只是珍惜的擦了擦枪口,回了一句。 “没有!先生,但是我捡到了他的镰刀。” 第五章 第一次守夜 惊天雷鸣之后,按照这个标准剂量,罗埃尔开始不断制作弹药包。 虽然还是夜晚,并且因为工作原因需要和精灵妹子轮流值班,他只能在回到房间休息时靠着微弱的灯光制作。 这次他将弹丸也加入弹药包中,又尽量缩短射击需要填装弹丸的步骤。 而这样的射击包统一做了20发才停下,因为白天他没有睡觉,此刻也困倦了,如不是精灵妹子主动要求前半夜她看守,自己可能还吃不消。 躺在床上,罗埃尔眼皮轻轻的合上,听着远处一阵一阵的海风。 当他再次醒来就是因为精灵妹子急促的敲门声。 “懒虫,到我休息了,已经午夜了!” 罗埃尔梳了个懒腰,懒懒散散说道。“来了~哈…” 当他走出门,却没有看到那艾莲娜,不过木精灵都是社恐,也能理解。 值班的地方处于礁石北面的高台上,那是一个粗糙的了望塔,虽然穆西隆境内有许多野兽,怪物,不死者,甚至还有野生的混沌卵。 波尔德罗还是仅仅依靠一座灯塔作为前哨站点,相比之下和穆西隆接壤的里昂尼斯则直接在边疆修了数座堡垒,里面都会有一名骑士和数十名士兵把守。 但波尔德罗的公爵并非废物,相反他相当聪明,因为格里斯梅里河和穆西隆接壤处的高低差在边疆形成了天然的沼泽。 被叫做龙蛭的生物则在其中徘徊狩猎,湍急的河流也能阻碍大部分的生物渡过河流。 剩下的不死者完全可以用一个了望塔的兵力解决。 而这一切正在罗埃尔的眼中展现,甚至他也是这个防御里的一环,了望塔的距离刚刚好可以看清不远处的大河。 数只摇摇晃晃的死灵生物正在蠕动身体,本能的向这边靠近,当它们走入河流,便会扑腾走来,今天的河流不够湍急,它们会一路踏入河床,直直的走过来。 但它们来到河中心,就会瞬间被巨大的龙蛭吞咽,为什么要叫龙蛭,因为它就是普通水蛭模样,却有差不多六米长! 当巨大的怪物在河中扭动身体,混浊的瘀血便在河中散出,这样的事情一个小时便发生了数次,而在新奇过后,罗埃尔靠着火把微弱的光芒,擦着自己的步枪。 他时不时抬头就看到那绿色的月亮盘旋头顶,万里无云,双月呼应。 他想着骑士老爷如何在自己的城堡品尝美酒佳肴,而自己的晚餐还是热水泡开的硬黑面包。 一块死面夹着沙砾,在热水里面泡开就硬着头皮塞到嘴里,现在,夜晚的寒风掺着远处不死生物和龙蛭的嘶吼,这个战锤世界远远不算舒服。 又过了大概三四小时,没有闹钟什么的东西估计不清,说不定才过一小时,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这样的夜班简直无聊极了。 但很快罗埃尔发现远处的河流中开始陆陆续续走出死灵,它们是吸血鬼伯爵最基础的兵种,僵尸… 可能是龙蛭吃饱了,也可能是因为死者数量越来越多而出现了漏网之鱼,不过枪械射程只有两百米左右,目前它们还在远处。 遇到这样的情况,按照修道士的吩咐,拜尔拿出那差不多手臂粗的莫尔雕像,差不多三四个,放在它们必经之路的一块狭隘地带,虽然巴托尼亚都是平原,但海边不乏崎岖的岩石。 罗埃尔拿着火把走去,打算放置完雕像就回来,他还是第一次走那么黑的夜路,伴着不死者们的声音,让人神经紧绷。 草木被风弄得飒飒作响,远处的东西看起来都像怪物,怪不得这工作可以拿两个金王冠,普通农民根本干不来! 好不容易走过可怕的道路,将雕像放下,罗埃尔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步枪早早上好子弹,马上举起来,向身旁草丛瞄准… 草从不断晃动,罗埃尔的心脏也几乎要跳出来了,还好是一只白皙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跑出草丛。 罗埃尔松了口气,正打算原路返回,又怕出现什么问题,大着胆子,捡了点零散树枝,在这里用火把升了几个火堆。 一般来说不死者无法突破充满信仰力量的雕像,因为它们的活动都是依靠死亡之风的力量,而并非生物的动能。 它们的血肉早已失去活力,触碰到带有信仰力量的东西就会很快失去动力,人类的墓地就是依靠莫尔的雕像来保持安宁的。 只要有莫尔在这看管死亡,就不会有死者再次爬起来的,罗埃尔只能祈祷自己的胡思乱想是多余的。 但突然一声不同僵尸的嘶吼打破了宁静,罗埃尔马上站起,将几条灼热的树枝扔向南方,在火光倒影下,若隐若现的东西。 那并非是僵尸,它们虽然身体腐烂,难看,弯着腰,但莫尔依然还无法管理它们。 罗埃尔抬起步枪,小心的数着数量。 “一只,两只,三…” 他内心一拧,距离大概120米,整整5只食尸鬼! 这东西并非死者,虽然它们看起来已经死去,但其实是一种以吞咽人类身体为生的怪物。 而它们并非不死生物,而是人类,因为不死生物污染而无法农作的地方,饥饿使人类去挖掘墓穴还没腐烂的同类,失去人性之后被魔法之风变化。 这就是那些可怜的东西。 罗埃尔举起猎枪。“莫尔在上,晚安。” 粗糙的准心,微弱的光芒,逐渐靠近的敌人,燧发枪火光迸发,食尸鬼们贴的很近,正常来说能一枪打死一只都很难,但雕像貌似被算作了单位在第一排,而罗埃尔是后排,技能效果触发。 或者说,是距离?可能都有? 总之,强烈的攻击,锐利的弹丸直接穿过两只食尸鬼,一声凄惨的嚎叫,两只半死不活的可怜生物就彻底合眼了。 居然打中了!还杀死了两只! 罗埃尔手在轻轻的颤抖,说不定自己很有天赋? 但是没有时间磨磨蹭蹭,弹药包塞入,火药灌入,一气呵成,像个老猎人似的,仅仅15秒,再次填好。 但此刻那些怪物也来到雕像前面,20秒的的时间堪堪足够它们到达。 罗埃尔深深的呼吸,他已看得清那些东西恶心的模样,贪婪的看着自己的血肉,闻得到它们身上墓穴里的恶心味道。 在恐惧和压力中,弹丸再次击发,火光闪过黑夜!一发射击居然将食尸鬼又杀死了1只! 但此刻莫尔的雕像也被怪物砸烂! 失去了后排效果的罗埃尔攻击力瞬间降低,还有两只食尸鬼,弹丸无法装填,情况貌似已经无力回天… 第六章 第一次杀戮 罗埃尔在脑海里不断闪过的并不是什么生前走马灯,而是那海员的言语,并不断计算自己一个月两个金王冠那相当于帝国农民两个半月的纯收入,并且给领主贵族工作不需要19税! 此刻他站稳身体,屏住呼吸,虽然有说法是一个月就几百块,你那么拼干什么,但是自己现在的工资可是很到位的! 不能丢工作! 他一边后退,靠着月色奔跑,一边快速咬开弹药包,后面那恶心的生物依然穷追不舍。 让火药露出,塞入枪身,压住,在跑动状态下硬生生花了20秒多。 罗埃尔气喘吁吁,这是他第一次跑的那么快,还那么好的完成了填弹,他转身用枪管抵住身后的怪物,那玩意撞击在枪口上,因为它跑的很快,头直接撞击在枪管上,胶质感的皮肤溢出奇怪的粘液,又被离心力驱动,洒在罗埃尔脸上。 罗埃尔屏住呼吸,冰凉的枪口堵住食尸鬼的头颅,扳机扣动。 如此近的距离,在旁边篝火的光芒下,看起来像自己在开枪击杀人类,但此刻他忘了自己的技能。 瑞克领步枪如此贴近,理论上足够将它带去见莫尔,但五点的攻击力被技能凭空消散,那怪物仅仅是被黑火药的冲击力击在地上翻滚,发出让人胆战心惊的哀嚎。 罗埃尔不是变态,自己没有杀死它反而让这个脆弱的年轻人内心多了许多罪孽感,以至于他一时呆住,被另一只食尸鬼扑倒。 还好他即刻用枪支住身体,没有倒下,只是他母亲在衣服上花时间缝好的兜帽,被那恶心东西的爪子抓破。 罗埃尔喘息着粗气,营养不良的身体在此刻彻底过载,何况黑暗中说不定还有什么怪物会出现。 他的肾上腺素飙升,像疯狂了似的喊着。“你tm你tm怎么敢的?!” 此刻他的癫狂甚至大于恐惧,在生命危险的时间,他直接踢在那抓击他的怪物身上。 那食尸鬼恰好因为攻击后身体不稳,猛摔在地上,脸部完全陷入篝火,它身体里的粘液好似非常易燃,瞬间便燃烧起来。 罗埃尔全力踩住它的身体,让它的头部整个陷在篝火里,让人恶心的腐肉灼烧味道,带着尸鬼凄惨的叫声,罗埃尔脸上挂着相当恐惧的表情,但他不敢松开。 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枪械上面,甚至整个人踩在那尸鬼身体上,任它被烈焰灼烧。 罗埃尔填上子弹,对着地上头破血流的另一只食鬼再次开枪。 凄惨的嚎叫像一曲合唱似的在森林徘徊,罗埃尔默念着。“我是战士,我是战士…” “我不能怕…”一边手指颤抖的将第三发弹药装上,再次补刀那可怜的东西。 战斗持续了一分钟,虽然只有开始算作战斗,之后的内容只是对于食尸鬼的刑罚而已。 罗埃尔看着地上瘫软的肉体,一具面孔彻底凄惨焦褐,一具被开了三个大洞… 他宛如灵魂都被抽空了似的,瘫软的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空气。 “尤里克在上,我是战士,我是战士…” 罗埃尔绝对不是懦弱的,起码他是胜利者,天空高举着邪月,肾上腺素的作用消散,恢复一丝清明的罗埃尔第一时间的反应还是填好子弹。 夜晚依然漫长,食尸鬼只是开始,还有僵尸们,莫尔的雕像已经毁灭,但罗埃尔脸上挂起了冷静。 他思考到,既然雕像算作前排,也就是说阻碍敌人前进的东西都可以算作激发技能的条件。 他这样分析的清楚,马上在附近找了几块足够大的岩石,然后稀稀拉拉的叠在狭隘的峡口。 将枪架在上面,远处的僵尸逐渐靠近,准备好的弹药还有17发,早知道那么值夜班凶险,应该多做一点的。 此刻月光不够明朗,贸然射击只会让弹丸浪费,罗埃尔调整好心态,想在战锤世界活下来,就必须要冷静且勇敢。 当僵尸靠近,罗埃尔便会扔出篝火一部分来照亮那个区域,他只有20米到30米的距离才会射击,因为自己的精准度很难保证一枪不空。 而他还特意捡了许多小石头,在技能加持下,小石头虽然被破甲,但是碰到僵尸身体居然会让它们像被重拳打中了。 不过毕竟是石头,不致死,最多让它们倒地来争取时间。 很快第一夜的值班开始有条不紊,果不其然,可以触发技能,又枪便带走一只僵尸的全部行动力。 接下来他有时去寻找枯枝落叶来灼烧篝火,有时会寻找适合投掷的石头,在漫长夜晚的月下,平原之中一声声枪响不断,很快罗埃尔就已经熟练了装填,命中率也可以拉到40米内了。 此刻他只需要十秒就能将枪装好子弹,要知道,就算是帝国最好的老猎人也得25秒才能玩好燧发枪! 虽然定期在没有僵尸的情况下需要清理枪管这件事比较浪费时间,但燧发枪的强大此刻在罗埃尔手中简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仅仅一个小时便有,16具尸骸躺在附近,大多数都是躯体中弹,但那腐烂的肉体几乎被拦腰打烂,此刻的罗埃尔甚至有心情特别去瞄准头部了。 如果夜晚再长一点,在绝境之中,他绝对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猎人。 但是,跟着时间逐渐拉进白天,邪月逐渐落下,不死者们的数量越来越少,最终,20个弹药包还剩下一个。 但这对于罗埃尔本人来说可算塔尔保佑了! 他害怕自己如果要现装火药,说不定就会因为失误炸膛!这件事也让罗埃尔决定了,以后自己可以少吃饭,但是弹药包不能少! 此刻明朗的朝阳升起,罗埃尔彻底松了口气,才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在这里坚持了一晚上! 他收集起来还能使用的莫尔雕像,擦干净自己的枪口,梳了个懒腰。 第一天上班,真的是差点死了! 在阳光下,他突然发现昨天夜里狰狞恐怖的食尸鬼,现在只是躺在地上的肉块而已。 他踢了一脚那恶心的东西,当他离开这片战场,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句。 【在敌人地区驻扎一次,获得特性,单独行事,大地图移动速度增加百分之3。】 【击败亡灵一次,获得特性,亡灵厌恶者,对死者攻击力增加1。】 【获得一点技能点】 第七章 第一次购物 想都没想,罗埃尔把技能加在跑路人身上,特性增加百分之3的速度,不过目前他还没感觉到太多。 但是如果加上跑路人,说不定那天晚上真的打不过,那些死人也追不上自己,保命第一不是吗? 然后技能后面多了几条,农民商人,没有小费,胆大心细,胡说八道。 而它们旁边有一个小筐把四个技能圈在一起,后面还有一条新的技能,叫做农民骑士。 农民商人效果为在和其他国家贸易中可以得到额外信用。 没有小费效果为你进行服务业工作时不会有人给你小费。 胆大心细可以使你在伏击敌人时成功几率增加10点。 胡说八道会让你在演讲时说出的一切话语都会有人嘲笑。 农民骑士,在你完成符合骑士道的事情时,大幅度增加知道这件事的人对于你的好感。 下面有一条小字。【我从未见过你那么荣誉的农民!】 罗埃尔揉了揉嘴角稀稀拉拉的胡须,这个系统有点意思,但也就一点,然后将步枪背在身后,提着几个雕像就向灯塔走去。 但他还未走出太远,一颗果子便砸在他脑袋上,精神还未彻底松下前,罗埃尔马上拔枪向后看去,此刻他才发现,艾莲娜带着坏笑的坐在一颗较大的树木上面。 “短命鬼,第一夜干的不错嘛。” “很能杀,和农民比起来。” 她如此说着,又砸了两颗淡色的树果而来,罗埃尔马上接住。 “短命鬼,早餐,要感谢森林的恩赐再享用!” “你的工作合同昨天就到了,等下我带着你去签。” 罗埃尔咬了口酸酸甜甜的果子,想到这个口嫌体正直的家伙恐怕在森林中看了自己一晚上。 “谢谢你。” 他开口道谢,艾莲娜下树的动作都突然迟疑了,差点没摔在地上。 她抬起头,一脸恶心的看着罗埃尔。“短命鬼,怎么突然那么肉麻。” 罗埃尔吃完一颗果子,有点恶趣味的回到。“因为我们是同事啊。” 木精灵妹子整个打了寒颤,连连挥手。“够了,莉莉丝在上,怎么有那么恶心的对话方法。” 木精灵的社恐被激发,不过路上艾莲娜并没有太戒备罗埃尔了,起码比刚刚第一天到这里时好多了。 罗埃尔也问出他自己最大的问题。“艾莲娜,你不想家吗?精灵很少离开故乡的吧?” 艾莲娜在小路上蹦蹦跳跳的身影一停,向东方艾索洛伦森林的方向一看。 然后重重说了一句。“别问!” 罗埃尔不依不饶。“就,可以说的宽泛一点。” 艾莲娜可能是被烦到了。“短命鬼,我在家里看到了大人物的事情,然后就被赶走了,仅此而已。” “满意了吗?!” 罗埃尔摆了摆手。“ok,ok,我知道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接下来一路无话,直到他和修道士签完合同,艾莲娜也没和他说过话。 事情忙完,回到房间的罗埃尔没有第一时间休息,拿上一块面包就马不停蹄的走向波尔德罗城中。 他来此不为别的,只是需要收集制作火药的材料,和弹丸首先便是铁匠铺,他寻了城中最老的一家店,这并非最好,但是价格和质量都公道。 来这里的人也都是农民较多,他打造的东西也多是干草叉或者铲子。 老铁匠年纪不小,拿着罗埃尔给他的小铅弹看了半天。“帝国人用的东西,你小子背后不会带着的是枪把?” “罢了,100发1法令怎么样?” 罗埃尔算了一下,按照1法令为20便士的购买力来看,20便士相当于一个农民家庭两个星期的饭钱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不是小钱,甚至一把好的铁剑也就3法令左右。 罗埃尔不是吃亏的主,他在铁匠铺环顾四周,发现了一把不差的干草叉。“带上它,一百发子弹和这把干草叉,一共2法令!” 老铁匠马上摇头。“再给5个便士!” 两个人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还是以罗埃尔要找别家的借口下,老铁匠忍痛割爱,把干草叉和子弹卖给了罗埃尔。 老铁匠并没有子弹的库存,他叫罗埃尔下个星期再来拿,事情也就这样结束了。 罗埃尔买干草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它是长杆武器,可以在掩体后面插人,本身也有15点攻击力。 不过系统里对于它的介绍居然是。【干草叉,别小看它,它比长矛还多两个头。】 接下来罗埃尔来到了炼金店面,这里平时并不会有农民前来,更多是药剂师。 而这个店面在巴托尼亚并不多,如果不是波尔德罗这样的港口城市,很多材料在巴托尼亚都凑不齐。 比如硝石和硫磺。 一进门,罗埃尔便闻到各种东西混合的味道,复杂的让人窒息,奇怪的香被点燃,一名紫色长袍大褂的男人坐在烟雾缭绕的店面里面,整个店都是深的暗色,瓶瓶罐罐放在柜子里面,看起来十分奸奇的样子。 “硫磺,硝石,有木炭可以来点木炭。”罗埃尔挥着手掌,把鼻腔前的味道散开一点。 那术士或者药剂师,反正就是店面老板的家伙挑了挑眉头。“农民?” 不得不说,罗埃尔一副麻布衣服,背后还有一柄干草叉,不是农民也是农民,何况他本来就是农民。 罗埃尔说。“是领主要我跑腿的,他不希望别人知道太多这个方面的事情。”然后一番挤眉弄眼。 那术士也不过问,农民买不起他的东西,也不需要。 “硫磺一斤3法令。” “硝石一斤4法令。” 罗埃尔眉头一皱,自己也就一颗金王冠,刚刚在铁匠处破开了,还有18法令。 要给这世界的父母生活费10法令,剩下8法令,自己还要吃饭… “一斤硝石加硫磺,硫磺不要多,硝石的十分之一差不多了!” “然后木炭多少钱?” 那术士拿出两袋子东西。“我不是烧炭工,但伱需要好的木炭可以买这个…” 然后拿出漂亮的箱子,里面一块漆黑的木炭,质地无比细腻,并且还有丝丝的荧光。 “这是艾索洛伦森林,仙民故乡的树木,一般来说只有圣杯教堂会用它,但总有例外不是吗?” 罗埃尔看着木炭,咽了咽口水,这东西加入火药里面,自己的自制火药强度会马上增加! 那人淡淡的说。“6法令,一百克!” 第八章 科技解锁,精灵火药 当罗埃尔走出店面,他成功的用八法令买到了火药的全部材料,并且死皮赖脸的要了三个陶瓷容器和一个捣药杵。 因为他知道这次生意里这个家伙到底吃了多少利润。 而他内心激动的是那块艾索洛伦的木炭,要知道,那片森林可是古圣种下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有啥用,但是光是木炭品质都值那么多钱了! 而罗埃尔又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没钱了。 剩下十个法令要给家人,他们都年纪大了,虽然还能下田,但是家里的财产都被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弄没了。 如果不管他们,他们大概会被饿死! 相比之下,自己还有枪械可以打试着猎度日,月底还有一颗金王冠的工资,压力比他们小的多。 不过在巴托尼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农民打猎是并不被容许的,但法律管的住罗埃尔就鬼了。 “开枪爵士~开枪~”他哼唧唧想着自己怎把那鹿一枪毙命,然后找个较好的地方把皮卖掉换面包。 怎么卖?这里可是港口都市,外国人一大把,找个戴羽毛帽子的帝国佬就可以了! 如此想着,罗埃尔突然味道一股子腐烂味… 嗯?他抬头一看,港口的桅杆上挂着三具尸骸,看起来有两天了。 旁边还围绕着农民观看这不法者的死亡,这是波尔德罗公爵在海上击败的海盗头子,貌似都是诺斯卡人。 尸骸下面还有一位官员,应该是官员,反正对于波尔德罗公爵来说只是比农民稍微好用一点的人而已,那官员唯一的任务就是站在尸体下炫耀公爵的力量和击杀战绩。 虽然农民们大概一辈子不会出海,但也无法让他们不投去安慰和开心的目光,特别是那尸骸眼珠子因为腐烂而掉在地上又被海鸟带走时,有就许多人惊叹的欢呼,也许只是被压抑太久带来的恶趣味而已? 还是他们真的觉得公爵大人的保护让人安心,并且值得19税? 不过此刻罗埃尔的好心情消散的一干二净,总有什么会在自己开心时打扰一切,特别是来到这个世界后。 最近沿海的强盗袭击貌似加剧的厉害,天气也近冬了,那些北佬不会老实,得装好火药和弹药。 得让他们尝尝我的帝国精钢! 但太阳依然升洛,时不等候,罗埃尔将十法令带回家中,他的父母觉得他被开除,他们从不觉得自己的孩子会有能耐。 他们苦口婆心劝告罗埃尔,路德维德家族从不伟大,在地里刨食却可以温饱,罗埃尔只是说他向自己的老板要回了押金,还靠预支的工资买了一把好的茅草叉。 也许他们觉得自己的孩子去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像检查囚犯一样的把他全身找遍,只发现了两袋不知道干啥的东西,一袋子木炭,就像罗埃尔说一样,这是他的工作,帮人送东西。 没有金子,没有偷窃,自己的孩子还是一名兢兢业业的人,没有和城里人一样! 他们自豪,现在孩子一个月可以拿六法令,并将那个十法令推回,说自己可以温饱,你出门在外才更加需要。 实际灶台已一天未点燃了,他们却依然觉得自己不重要。 罗埃尔清楚,就算没有亲缘关系,这也是自己欠他们的… 他粗暴的将金钱放下,转身出门,说不定这具身体那天就会变成不死者的食物,或者那天被死灵术士控制,留着也没用。 罗埃尔在中午时回到房间,灯塔依然宁静,白日的这里很不错,可以听着海风,享受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和平。 比起喧嚣的城市,他更喜爱这里,将窗口打开,任微风进入房间,将碗一字排开,撸起袖子,无视衣服上的补丁,花全部的力气捣碎。 木炭硝石和硫磺,它们混在一起可以退散邪魔,当那难闻的味道弥散,黑火药已做好。 小心翼翼将自己全部财产打造的火药放在容器中,罗埃尔耳边突然响起。 【解锁科技,精灵火药。】 此刻他有了一个全新的科技面板,但是只有孤零零一个精灵火药的标签,是一颗正在燃烧的粗壮树木。 科技简介:不要让木精们知道这件事,永远不要。 科技效果:小子,俺寻思烧点树可以让炮弹射的更远不是吗? 使用艾索洛伦活木制作的木炭可使火器威力增加百分之5,射程增加百分之10。 喜出望外,价超所值,自己捡到了! 要知道任何属性加成都很难用金钱对等,而现在自己加上技能加成,一发射击可以打出54生命值的高额输出! 并且射程也达到了220米,多几米就是多生存概率。 此刻一阵强风吹来,价值八法令的火药在容器里晃动。 “我靠我靠!”罗埃尔手忙脚乱的用身体盖住容器,马上关上大门,但黑火药还是有一部分顺风向屋子里飘去。 不一会,精灵妹子的声音响起来。 “农民!短命鬼!你在干什么?” 罗埃尔马上把火药封好,放在自己的腰间挂着,然后隔着门回到。“我在制作火药,用来射击的东西,就和你会自己雕刻箭矢一样,笨精灵!” 艾莲娜隔门骂道。“我闻到艾索洛伦被灼烧的味道了,这让我难受,你到底在干啥!” 此刻那迷踪客已愤怒了,罗埃尔开始听到撬锁发出来的声音,这精灵怎么还会撬锁? 罗埃尔马上冲过去打开大门,免得门锁被她弄坏。 “够了!”罗埃尔看着精灵。“你一定是离开家太远了,给你看看,我做的黑火药。” 罗埃尔将昨天剩下的火药拿出给艾莲娜看,她疑神疑鬼的贴上去闻着。 “嗯…难闻…” “好吧,短命鬼,我可能有点不对劲。” 她抱着胸口,显得几分不耐烦,白皙的脸颊却也红了。 罗埃尔则“宽容的”说。“没事的,离开家乡很痛苦,特别是你无法回去。” 但此刻那精灵妹子突然一下钻入房间,她聚精会神的拿起刚刚罗埃尔用来捣烂木炭的容器。 她看了一会,然后说。“好吧,你真的是在做火药而已,小心把自己炸了。” “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她拿出短剑。“玷污森林的家伙!” 第九章 新成员我差点给他毙了! 罗埃尔马上后退。“听着,姑娘,你不需要这样,真的。” 他已竭尽所能用一切话语让精灵姑娘冷静,如旁人在这里,肯定会惊叹他如何躲开那么多次迷踪客的刺击,纵然此刻的她暴怒又鲁莽,但动作也比人类快。 但罗埃尔很快筋疲力尽,而他这段时间脑袋里则不断的头脑风暴,很快便想到了破局办法。 转移话题! 他开口说道。“别忘记血亲亚苏尔,他们是我族的敌人。 别遗忘表亲杜鲁齐,他们是我族的敌人。” 艾莲娜瞬呆住,这是木精灵在会说话之前,父母就会和孩子经常说的话语。 这两个词汇绝不是人类农民应该知道的,并且根据罗埃尔在合同签自己名字时的表现和经常要求多人分开口述合同内容这件事来看。 这家伙甚至不怎么识字! “你怎么知道?” 罗埃尔突然亲昵的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真软,又颇具神秘感的来了一句。“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离开森林,我也会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坏表亲” 不过他忘记自己刚刚在捣黑火药啦! 手指在她的嘴上留下一条痕迹,这绝不浪漫,艾莲娜捂着嘴,不断的擦着。“莉莉丝啊,一股子鸟粪味道,我要见苍白女王了吗?!” 罗埃尔把手抬起闻了一下,差点也没吐出来,古法制作的硝石还是十分下饭的。 罗埃尔将精灵木炭制作的火药全部交给艾莲娜,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每个人都有秘密,艾莲娜也仅仅是要了罗埃尔购买火药店面的地址。 “波尔德罗城69号87间,凯尼欧炼金商店!” “记得给我带一点硫磺和硝石,给你的那玩意不便宜。” 实际这样的店面都是有领主管理的,店面里面没有多少钱,唯一有价值的也就是里面的材料。 但是艾莲娜只想报复一下,并将自己故乡森林的木头取回来安葬而已。 迷踪客来无影去无踪,只有她的身影像一片树叶飘落,没人能抓住她,起码人类不行,特别是在波尔德罗那么复杂的环境里。 比起对艾莲娜担心,罗埃尔更需要打上点猎物填饱肚子,鹿或其什么豺狼虎豹,在今天下午确保自己不会死于饥饿。 吃上一块家里带出来的黑面包,走入南方的密林,找片空地,向塔尔祈祷,火枪架在森林之中,让丰饶和午餐一起来到。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罗埃尔隐在灌木里,他有一个下午,而自己带出来的面包已经吃完,纵然它并不美好,但现在也值得留恋。 “是鹿,是鹿,我想吃烤鹿肉。”无聊的等待让罗埃尔轻声念叨,此刻远处草丛沙沙作响,不管什么,他都要开枪,去吃掉它。 一只腿从草丛踏出,火器并发,雷鸣回荡在密林,灌木被剧烈的攻击打的枝叶落下。 但弹丸没有命中,因为在最后一刻罗埃尔发现那是条穿着裤子的腿。 “嘿!你在哪干什么?!” 他有点气急败坏,晚餐得泡汤了,怪不得自己等了那么久都没有生物路过。 而那人也被吓得不轻,他举起手,自己的包裹落在地上,他长的有点奇特,皮包骨头,却不是饿的,更加像僵尸或者骷髅那种感觉,又虎背熊腰,得一米九。 罗埃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死灵术士了,但他开口却说道。“别开枪!我是来应聘灯塔守夜人的!” 说实话,罗埃尔的个头在农民里已经算高,一米八出头,但在他旁边就显得矮小了,苍白的皮肤,深陷的眼眶。 他说自己叫做厄斯塔贝,是一名从勒安古朗来的冒险者,想找个活计就被推荐而来了,罗埃尔考虑到穆西隆死灵污染导致的人体变异各种各样,也不再惊讶。 实际上守夜人小屋也确实四个房间,不难想象应该是两个人一组守夜。 不过罗埃尔暂时不太想相信他,并且自己还得头痛晚餐吃什么。“你破坏了我的打猎,先生,并且我没有晚餐吃了!” 厄斯塔贝露出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绝不是,我一直都很容易吸引小动物,像沼泽里的鳄鱼或者变异的食人巨蛙。” “它们看到我就会扑上来,所以绝不是我弄走你的猎物的,反而你吓到我了!” 不愧是民风淳朴的巴托尼亚…罗埃尔说“我就是一名灯塔守夜人,这样,你请我晚餐我们就一笔勾销。” “不要在意那么多无聊的事情,比如到底是伱阻碍我打猎还是我差点杀了你。” 那粗汉思考一会。“行,但是我只能请你吃五便士内的食物。” 不少了!罗埃尔内心欢喜,两个人便搭伙到了附近村子里的酒馆,就这样罗埃尔得到了晚餐,一份大蒜焗蜗牛,两块面包和一瓶难喝的啤酒,那味道可别说了,巴托尼亚的葡萄酒有多好,啤酒就多烂。 而厄斯塔贝得到了灯塔巡夜的许多信息,比如晚上会遇到什么情况。 酒足饭饱,罗埃尔回忆着蜗牛软糯的味道,他原本并不喜欢这样的食物,但这具身体的记忆和他融合了,许多习惯也继承下来了。 还有就是罗埃尔发现这个新人并不坏,他还会帮农民搬东西,虽然他会习惯性的对开店的商人用粗暴的口语,他解释说他在老家是收保护费的。 但每个人都有不太好的过去不是吗? 当夜晚来临时他们也酒足饭饱的回到了灯塔,显然修道士已经知道了新成员来到,并且准备好了房间。 艾莲娜拿着两包东西,扔给罗埃尔,然后对一个小小的坟包祭拜。 罗埃尔永远搞不懂他们怎么那么喜欢树木,他解开包裹,里面是大概五斤的硝石,三斤的硫磺。 “谢了,对了,这次我带新人去看前半夜把。” “你不喜欢和人相处不是吗?” 艾莲娜看了看厄斯塔贝的僵尸脸,然后厌恶的说。“短命鬼后是一只不死者嘛?这个工作越来越让人厌恶了。” 罗埃尔叹了口气,对厄斯塔贝说。“习惯就好,她人挺好的。” “记住,等下你在前面,保护我,接下来看我怎么表演。” 第十章 穆西隆的威胁 在前往前哨站的路上,罗埃尔且还有心情和新来的开玩笑,毕竟昨天他一个人都熬过来了,何况这次有人,虽然他这脸色应该加入敌人阵营。 “厄斯塔贝,猛汉,你怎么自己越过整个穆西隆,来到这里的,勒安古朗可不近,还是说你走的是阿登森林?” 罗埃尔擦着枪口,他确实挺好奇,毕竟这可是战锤世界,他们光面前的这条河流里面就有几米长的怪物! 厄斯塔贝则思考了一会才回答。“当然,路途艰辛痛苦,不过比起我在家乡受到的事情就是大巫见小巫了,勒安古朗太多商人了,甚至会卖掉自己的东西,特别是我的家人,他们对于商业的痴迷让我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我对那些事情过敏。” 罗埃尔停下擦枪的动作,然后试探性问道。“你不喜欢做生意?我以为生在勒安古朗的人都和商人有关系,对了,你们的公爵经常去海边吗?波尔德罗的公爵大人很喜欢下海旅行,一走就是几个月。” 厄斯塔贝连连点头。“是啊,托雷克公爵大人很喜欢大海,爱不释手。” 片刻后厄斯塔贝的后脑勺被枪管抵住了。 “你根本不是勒安古朗人,我经常在港口瞎溜达,听路过的商人聊怎么行商,以至于我有一段时间就想去勒安古朗。” “何况那除了商人还有大量耕地,就和波尔德罗还有渔村和农民一样,你可能把它和玛丽恩堡搞混了,并且托雷克公爵快20年没靠近海边了!” “你为什么撒谎,给我一个理由,不然让你脑袋开花!” 厄斯塔贝马上举起手,此刻他的左手中有一把火把,右手套着指虎,在黑暗的小路上,他的手指轻轻偏斜,金属指虎闪出光芒,刺到了罗埃尔的眼睛。 他本能的忍不住眨眼,便被一拳重击打翻在地,当然也有他不想真的射击的原因,但不管怎么样,对面显然比他更加习惯战斗。 这拳重的吓人,还有指虎戴在手指上,一拳便把罗埃尔打的七荤八素,使步枪脱手掉在地上。 厄斯塔贝揉着拳头,惋惜的看着脸颊肿起来的罗埃尔。“你人很好,我也挺喜欢你的,但是太聪明也不好。” “是的,我不是勒安古朗人,我是穆西隆的居民,名字没有骗你。” “现在,请你快点消失把!” 此刻罗埃尔脑袋好不容易清明一点,便看到那人的指虎向自己砸来,连忙侧身躲开,那拳头嵌入土地里面,力气很大,湿润的泥土都发出一声闷响。 罗埃尔马上用爬的去拿起步枪,但他因为痛苦而身体颤抖,又不能保证打中要害,他只是勉强举起枪械,指着面前的巨汉。 “伱…” 厄斯塔贝见此刻情况已经灭口不掉,对面又机灵聪明,说不定以后还能合作,就马上举起手。“够了我投降!” 罗埃尔也一呆,惊讶对面居然如此干脆。“指虎脱下来,背包放下来!” 厄斯塔贝搓着鼻子,一边照做,又拿出一颗法令,想表达自己的善意。“这是医药费,我并不是邪恶之徒,而是实在无法忍耐穆西隆的环境了。” 罗埃尔见自己也不能碾压他,只能捂着脸爬起来找块石头座上去。“说。” 厄斯塔贝也是一怔,然后看向罗埃尔的眼神多了一丝欣赏,毕竟在巴托尼亚,能如此冷静的农民太少了。 “你是天生的冒险家。” 罗埃尔嫌弃的骂道。“客套话就算了,如果我在这里开枪,你马上会被我的同伴发现,这离灯塔可不远!” 厄斯塔贝点头,做出让罗埃尔冷静的手势。 “我是穆西隆的农民,直到我在工作时发现了瓦瑟芒的女主人,妮科莱特的秘密。” “她是个死灵法师,并且用死亡法术来榨取婴儿血液延续自己的青春。” “而领主早已死了多年,整个领地都是她的,她则只手遮天。” “为了她的逃避惩罚,我连忙逃出穆西隆的领地,这附近的沼泽里面艰难生活,直到前段时间我发现了一名来这里成为守夜人的冒险者。” “他正在从勒安古朗前往这里,那时我实在是快饿死了,只能…” 罗埃尔惊讶的看着他。“你把他吃了?!” 厄斯塔贝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打劫了他,并且把他给鳄鱼吃了。”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任命信,想依靠他的工作重新回到文明社会。” 罗埃尔骂道。“那还不如你吃了!好了,我要开枪了!” 厄斯塔贝马上准备出拳,虽然杀死他会引来人查看命案,自己也可能被枪打中肩膀,但现在没有办法了! 剑拔弩张时,罗埃尔马上话锋一转。“除非,你每个月都工资和你打劫那人的收入,我要分一半!” 厄斯塔贝脸颊一抽,这分明不是遇到了正义使者,他这是遇到同行了! 第十一章 不可调节的矛盾 这并非不可调节的矛盾,厄斯塔贝先生比起钱更加需要在波尔德罗的一份工作。 他这样的僵尸脸肯定无法融入巴托尼亚任何正常城市,因为他试过了!而穆西隆?他还不想死。 相比之下钱对于他没有用,因为他现在的情况很难去消费,普通农民看到他的模样就会让他滚蛋,如不是罗埃尔在旁边,他甚至无法去酒馆点菜。 穆西隆怪胎就是这样,而罗埃尔也抓住了这点,他只是需要一个融入波尔德罗的机会。 厄斯塔贝思考了许久。“三分之一,你只能拿三分之一,并且你需要帮我打掩护,不然这件事被知道了,你就是从犯。” 罗埃尔从不吃亏。“我们,一条绳子,蚂蚱,懂?” “工资一半,打劫货物一半,见者有份。” 厄斯塔贝叹了口气,把地上的背包捡起来。“工资月底发,那个男人带了两个金冠,2斤木炭,4块面包,衣服已经穿在我身上了,虽然我拿他的外衣当体恤穿。” 罗埃尔说道。“昨天五便士是你请我的,来,一个金王冠和木炭给我,其他你自己处理,还有你工资是多少?” 厄斯塔贝马上说。“一个金王冠。” 罗埃尔懒得再问,6个法令也不少。“好,现在是你欠我的了,“不死族”。” 厄斯塔贝和罗埃尔都是远离人群的家伙,他们很快达成一致,现在向隐士和猎人之神,塔尔发出誓言,如他们违反就再也不是塔尔的信徒。 这一点十分严重,在战锤世界中的凡间诸神绝对是强大的力量,失去神明的信仰也会让一个人陷入迷茫。 不过罗埃尔无所谓,他啥都信! 等那天去了帝国,他马上满口西格玛,或是成为贵族,现在去舔莉莉丝的脚趾头。 这个誓言对于罗埃尔来说约束力不强,但是一个月五法令的收入对于他的约束力很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像好朋友似的勾肩搭背起来。 “猛汉,今天要好好干活哦!” “要是有僵尸靠近我,我就先开枪打死你。” 厄斯塔贝回道。“当然了!你可是在我身后工作,说不定你的枪会走火?” “我明天去买块铁板背在后面怎么样?” 没错,好朋友… 这一天的工作理论上还算顺利,甚至厄斯塔贝主动把肩膀给了罗埃尔当枪架,而罗埃尔也是欣慰的给他表演了怎么给僵尸做远程开颅。 在今天晚上,厄斯塔贝第一次见到了枪械的威力,他心动,但是他不会用。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射击很难上手,机会只有一次,并且需要复杂的填装,厄斯塔贝是个大块头,不是大笨蛋,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人那么难对付。 光是这手用枪,就比普通农民强很多! 而罗埃尔也是特意用枪械的,毕竟子弹和火药不便宜,对付僵尸完全可以靠干草叉,他特意给面前的“不死族”一个下马威而已! 但很快厄斯塔贝就将这件事逆转了,他很自然的表演了怎么用手指将僵尸腐烂的眼球弄出来。 他出生在穆西隆,相传他的父母已经死去,是复活后的僵尸将他养大,他是天生的杀手,类似食尸鬼的人。 他不仅仅不惧怕那些从穆西隆出来的怪物,还和他们玩的很开心,让罗埃尔这个狠人都内心一抽。 当午夜接近,尸骸躺了满地,今天没有食尸鬼,但僵尸数量极多,骷髅那种是需要人控制的,所以罗埃尔大概看不到。 此刻他们即要下班,厄斯塔贝却疑惑的蹲在一只僵尸身边,扒拉它的身体。 罗埃尔大骂。“死人你都不放过,是有不错的戒指嘛?见者有份!” 厄斯塔贝回骂。“钱钱钱,你上辈子是掉金王冠上摔死的把?” 罗埃尔搓着鼻尖。“向酒里兑盐的,伱发现什么了?”(波尔德罗俗语,指清醒的人) 厄斯塔尔举起那僵尸的手臂,他的腋下赫然刻印着一朵小小的紫色法印,但在僵尸死亡一段时间后已经开始消散,这样的情况在每个僵尸身上都有。 因为僵尸被击溃而主动散开魔法了吗? 厄斯塔贝分析着。“死亡之风在它周围徘徊,我对于这个特别敏感,也不知为什么,天生如此。” “并且今天渡河的僵尸数量也太多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干掉了35只。” “有死灵法师看上这里了,这群僵尸都是他的斥候!” 罗埃尔眉头一皱,然后厄斯塔贝马上站起来,说道。“快去通知领主们,或者公爵,死灵法师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十二章 准备工作 此刻修道士和艾莲娜已从灯塔赶来,厄斯塔贝去沟通的,他动作相当的快,才十分钟,但那么短的时间内罗埃尔也在这里又干掉了一只不死者。 真的是泛滥了! 此刻罗埃尔抬起一只僵尸的手臂,看着那已经消散的魔法符文,或者可能是有过符文,不过那些东西并不能准确的叫符文,更是某种法术而已。 修道士和艾莲娜看了半天,然后修士说。“先不说它们身上的八风已经散尽,就算是作为湖中女神神选的湖神仙女本人来了都可能找不到。” “就算能找到印记的人来源,但也无法准确锁定,毕竟整个穆西隆如此之大,锁定了也无法有效的远征,死灵之地会严重阻碍正常的生者行动。” 看了半天,修道士还是摇了摇头便离开,厄斯塔贝还打算拦住他,再问问情况。 但罗埃尔说道。“修道士不愿意,那就你去报告领主把,如果找不到死灵法师,砍得头大概是你的。” 厄斯塔贝一时哽咽,罗埃尔说的很对,对的让人心寒,不能指望领主在整个穆西隆和沼泽那么大的范围找到死灵法师,而上报这件事的风险却大的离谱。 他沉默了,艾莲娜则显得无所谓,说。“你们在犹豫什么,到时大不了跑掉就行了。” 厄斯塔贝和罗埃尔两个人也是本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跑,但跑了之后,罗埃尔还是一名泥腿子,厄斯塔贝还是一名无法者。 他们和艾莲娜不一样,和这个木精灵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目标。 他们来到这里就不是为了跑,尔此刻逐渐升到中央的邪月更加明亮… 两个人片刻后异口同声的说出。“备战把。” 实际上蒂里斯·维吉朗作为女神维蕾娜的神殿所具有的力量是可以提前探知大部分邪恶生物存在的。 而他们只需要去保证在小规模的死灵入侵中灯塔的足够安全,一旦数量超出他们能力,这件事也会马上发展成一次战争。 那时这一切都是波尔德罗公爵大人的头痛了,就和他们这群小人物无关了。 所以,他们既是需要例行职责,也是为了自己可以在夜晚活下去,需要开始进行准备。 而此刻正午夜的夜晚显得宁静且择人而噬,唯有艾莲娜懒散的梳了个懒腰,像一只月下的猫儿,然后颇有兴趣的看着两位人类。 “你们人类真的是有趣的家伙,虽然又短命,又孱弱,但是下定决心后又会变得强硬。” “我们精灵不一样,一旦安下心,定了目标就会变得脆弱了。” “不过我会帮忙的,毕竟那间屋子里的树木可不能让僵尸糟蹋了!” 三个人难得有了统一目标,这是个好的开始,起码在夜晚,他们决定同时开始守夜。 此刻三个人一起守夜,多余的人力就有了许多用途。 艾莲娜去打来了猎物,罗埃尔剥皮,烧火,将猎物炖成巴托尼亚风味的菜品,在寒冷的夜晚提供足够的士气和能量。 而厄斯塔贝正在搭建最基础的防御平台,他曾在穆西隆做过一段时间石工,虽然粗糙,但也比完全门外汉的罗埃尔好得多,设备和石材在灯塔就有,只不过一个两个人的搭建需要相当多的时间。 关于巴托尼亚的风味炖菜,艾莲娜一开始还觉得不能接受,但是入口后并不糟糕。 实际上正宗的巴托尼亚炖菜需要很多香料,一点面包碎当增稠剂,而目前罗埃尔的配方还差了许多东西,比如香料,香料和香料。 纵然如此,味道依然不错,热乎乎的食物下肚,三人对于下半夜的守夜又多了许多热情。 下半夜的僵尸数量意外的少,并且厄斯塔贝在夜晚的适应性很强,可以和艾莲娜在侦查方面不相上下,当然,只限夜晚。 而当罗埃尔在用自己的技能向同伴展示干草叉如何爆头僵尸时,事情也有点不对劲了。 在一声不正常的轰鸣后,远处河流里龙蛭的怒吼突然消散,突然整个夜里都安静了,三名守夜人不约而同感觉到了不对劲。 罗埃尔连忙向湖边眺望,他希仅仅是龙蛭休息了而已,而不是不死者的大规模入侵。 但是那一天夜里他看到的并非可怕的死者,而是更加让人难忘的事情。 那维京海盗风格的战船停在格里斯梅里河中伴着逐渐响起点狂野战鼓的轰鸣,而那只可怜的龙蛭已经死于大炮之下,变成了一团碎肉。 虽然规模不大,仅仅只有两只小船,但起码也有百人,很难说是守夜三人能防御下来的力量! 但罗埃尔很快发现,北佬的舰队因为不能直接登录波尔德罗的港口,在巴托尼亚沿海糟糕的环境里强行军,此刻船体状态相当糟糕。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也十分疲惫和有一定人员伤亡了。 而罗埃尔最后向同伴说的一句话就是。“快准备战斗,是北佬!” 第十三章 小小的全面战争 并非不能打,诺斯卡强盗们已经在海岸线的礁石上浪费了太多士气和人力,相反,自己这里不仅仅处于暗处,还是适合射击的高台。 弹药还有20来发,全部都是容易装填的弹药包,只要守住狭隘的礁石通道,让这群气喘吁吁的掠夺者们士气消散也并不是不可能。 他们也是人类,会恐惧,会害怕,罗埃尔马上喊到。“把火熄灭,等下他们肯定会派人下来劫掠附近的村子,他们带着的火把会暴露位置。” 艾莲娜马上用泥土熄灭篝火,而此刻,毫无疑问掠夺者会被灯塔吸引,前去控制那个地方。 厄斯塔贝则显得忧心忡忡。“我们真的要和他们开战吗?” 而罗埃尔很了解他。“你拿着强盗头颅去附近村子做邀请函,保证你可以在那买东西。” “像我们这样的人,想被大众接受,就必须做常人所不能力即的事情。” 厄斯塔贝叹了口气,他真的后悔自己发现了那位女士的情况,害的自己此刻要和北佬搏斗。 但此刻敌人已至,却很难说自己没有退意… 但是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的背后是一把火枪,一把长弓,自己完全没机会逃跑… 而艾莲娜应该是三人里最没斗志的,但被森林赶出来的她说不定已经将灯塔的小屋当做了家。 而罗埃尔可能是三人里动机最纯的,他就是想赚钱,并且在这里可能得到贵族的认可。 那海盗的头颅就是他的入场券! 一番讨论之后,选择了最可能逃跑的厄斯塔贝去通知领主,诺斯卡人入侵的消息,毕竟这不是死灵法师那种还未彻底落实的入侵。 当然,这个选择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没有远程武器。 厄斯塔贝离开,罗埃尔百般无聊的向艾莲娜搭话。“精灵小姐你还喜欢人类的灯塔吗?” 艾莲娜一言不发,只是调整着长弓的弓弦。 罗埃尔想放松一点气氛。“没事的,艾莲娜,我们会过去的,只是一群北佬。” 但艾莲娜没有担心北佬,她所在意的东西是人类无法理解的,起码她是这样的认为的。“闭嘴,短命鬼。” 当尴尬的气氛声一切归于寂静,漫长的夜晚中,远处几朵摇曳的光芒在荒野中出现,像一只一只火焰的精灵,但那绝非是好的东西,暖色的光在漆黑夜里跳动,却看得更加诡异。 月光并不明亮,能见度很差,对面应该也是摸索着前来的,火把的光点在左右晃动。 罗埃尔在赌,赌对面不知道这里的地形,赌对面并不是为了波尔德罗来得,只是饥饿和寒冷驱使着他们铤而走险。 要知道,就算在巴托尼亚这个多是平原的地方,战锤世界的自然环境也不算友好。 脱离战舰的北佬显然受不了南佬的气候,许多火把在还未来到罗埃尔等人面前时就熄灭了。 而他们强登录海岸显然也对于他们造成了不少困难,说不定这只舰队之前的规模更大。 这也是巴托尼亚的现状,海防靠自然环境,也使得他们所在的蒂里斯·维吉朗灯塔十分重要,既是引路,也是相当好的坐标。 而格里斯梅里河的河口流出的水流也缓和了波涛汹涌的暗流,使得北佬的部队可以依靠河流进入内陆,但是高低差产生的庞大沼泽显然是少量的北佬侦查队无法抵御的恶劣。 一番思索之后,罗埃尔居然不知道应该感谢那沼泽地还是骂它… 不过真的会有人信仰沼泽吗?罗埃尔觉得,在战锤世界信仰沼泽不就和信仰邪恶一样吗? 毕竟那地方充满死亡,瘟疫,疾病或者其他什么的,而少有居民。 如此想着,罗埃尔填好火器,不管怎么样,此刻的沼泽地是站在他的这边的! 北佬巡逻队的数量不多,但看火把数量大概也有10队!虽然如果能遏制他们探索,争取到天亮就可以… 但目前的问题是,沼泽能拦下多少敌人? 十朵摇曳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一队的开始若隐若现,然后突然猛抽,再彻底消散,有一队的快速接近,马上就要靠近射程。 此刻罗埃尔思考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并不需要杀死他们,而是让他们胆怯,不敢袭击。 罗埃尔很快的调整思路,然后在精灵妹子的惊讶目光中,开始不断填上弹药,然后猛的击发,再填,再射,几乎是毫无逻辑的疯狂向最近的那队火光射击。 而罗埃尔此刻填装速度极快,精准度可能不高,或者说差极了,但是十秒不到就能爆发一次射击,并且每次射击都尽可能移动位置。 在黑暗中看起来就像有四五名猎人轮流射击! 第十四章 疯子罗埃尔 士气,是一个很巧妙的东西,它可以是一碗好吃的炖菜,可以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蜗牛吃,可以是十分糟糕的一天。 不管如何,士气对于大规模作战的必要性有多强?大概就和你做饭有没有烟一样。 铁夫子(铁皮)曾说,俺寻思,俺不会怕那些虾米,那些虾米就会怕俺。 而罗埃尔此刻就尊着圣人言语,用自己的技能特效,和大概15发子弹,硬生生打出来一个猎人战列线的效果。 对于北佬来说,夜晚黑暗,远处火光蹦现,不仅仅有沼泽的威胁,还有各种野兽,此刻还有一个列队的猎人! 看着自己的同伴快速倒下,北佬们发出了孩子一样的惨叫。 实际上的死亡人数可能只有三四人而已,并且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在暴露自己的位置。 但效果却出奇的好,因为见过火器,甚至使用过掠夺来得帝国火器的北佬当然知道火器用起来多麻烦,相比之下,他们最好的射手也需要25-30秒才能瞄准好,然后射击,也使他们绝不爱用那种东西。 但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直接判断对面必然有很多人在交叉射击,而能装备那么多火器的部队肯定不会战斗力太弱,当弹丸射穿同伴的身体,大喊和尖叫中,经历了各种事情的诺斯卡强盗们在此刻,内心终于崩溃。 但这样的情况毫无疑问是打草惊蛇,在黑火药的烟雾散开后,艾莲娜投来惊讶且复杂的目光,因为这件事太赌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位置?虽然成功了,但艾莲娜依然呵斥。“你这家伙真的是疯了,罗埃尔.路德维格!” “你想死可以,别拉上我!” 罗埃尔叹了口气,他也因为连续射击而十分疲惫,内心对艾莲娜也十分有歉意。 “抱歉,真的抱歉,但是结果是好的。” 艾莲娜没有反驳,因为骚乱之后,远处的光芒已经在不断后撤了。 但这之后又如何?北佬不会因为有人就不来,他们只会安排更多的部队,更多的人。 她直接骂。“你的鲁莽能吓跑几个人,但上百人呐?” “你不明白北佬是什么样的民族,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是被饥饿和寒冷,疯狂和信仰逼疯的疯子们!” 罗埃尔揉了揉脑袋。“艾莲娜小姐,你说错了,我很清楚他们是什么人。” 然后神神秘秘的拿出自己火药葫里的黑火药,还有几张纸,实际上刚刚的射击还留下了五发弹药,它没啥用。 但是搭配上火药就不一样了。 他很明白什么叫北佬,甚至比他们本人都清楚! 除非对面有一名混沌勇士或者冠军在队伍里,否则火枪的光芒和雷鸣肯定会让那群家伙胆战心惊。 帝国的阴霾亦然挂在他们心里,就和帝国人同样大部分恐惧和厌恶北佬一样。 凶残和暴怒的表皮下,北佬也只是人类… 吗?毕竟他们可是能在冰天雪地赤膊上阵的,罗埃尔也不是很能确定… 不过他们是不是人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比起这个,罗埃尔更加确定他们会卷土重来,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骑士领主的存在。 如果他们今晚可以去掠夺村子,肯定会马上去得到许多“补给品”。 用那些东西来熬过寒冬和漫长的航海,但这件事如果遇到困难,他们会陷入内乱,思考,矛盾,然后很快下定决心。 全员出击! 这对罗埃尔绝对不是好消息,但是也并非死局,第一步开始赌时,他就不能回头了。 他看向艾莲娜。“你打我吧,因为接下来我会做更加疯狂的事情,你现在离开也好,想揍我也罢,干什么都行。” 艾莲娜则看了罗埃尔许久…“你们人类真是奇怪,不够长寿,不够智慧,但是总能引发奇迹。” “而我也疯了,我信你。” 罗埃尔比出一个大拇指。“谢谢你。” 艾莲娜却像过敏了似的。“别说这句话,我们精灵都不用说这个,我们说,去杀点杜鲁齐。” 罗埃尔一时呆住了,他个锤佬居然不知道,得记住,以后和别人吹牛逼。 艾莲娜看他的模样,貌似真的信了,连忙笑出来。“骗伱的。” 罗埃尔摇了摇头,又看着面前的顽皮精灵,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贴上精灵妹子的耳边,喃喃低语一阵。 精灵白皙的脸颊上挂上一丝不可置信,然后逐渐变成惊讶,再改成认可。 “莉莉丝啊!你认真的吗?” “那是北佬,我是说,他们甚至比我都了解你的武器,说不定里面有人比你自己都了解。” “而这个计划是你刚刚突然想到的!” “不可能的…但,如果是你。” “你能保证成功?” 罗埃尔舔了舔嘴唇,然后摇头。“不能,甚至只需要天上的一朵乌云离开一点,我都不能。” “你确定来吗?” 艾莲娜思索了一会。“有秘密不止你一个人,记得吗?” “我也有自己的理由,需要这灯塔继续闪耀。” “所以,我的猎人,去做吧!” 罗埃尔眉头一皱。“我是说,我也需要你的巧手…” 艾莲娜嘟着嘴巴。“ok,你个坏猎人,向你的塔尔祈福把,今天是你的幸运日,我会帮忙!” 罗埃尔轻轻的鞠躬。“那么,女士,我们就从拨弄黑火药开始吧。” 艾莲娜小脸一皱。“哦…莉莉丝啊!” 第十五章 罗猎人喝退百人军 黑贝维娜部落,诺斯卡南部的战士部落,在深冬来临之前,冒死航海,他们是很好的航海家,他们经过了无数人无法想象的艰难,整个部落的百余舰队也只剩下如今的两只。 物资耗尽,内乱不断,最终,混沌诸神终于瞩目于他们,他们在巴托尼亚的河口找到了可以登录的位置。 当诺斯卡人从黑暗中走出,火把的光芒在青铜铠甲上跳动,他们多拿着沉且重的大锤,战斧,螺旋的角装饰他们的头盔,要么就是生物的獠牙,尖刺,或者活剥下来的条形人皮。 虽然他们全员都迫不及待,需要马上品尝南佬的血液和食物,但这船的领导是一个特别的北佬。 他曾去过玛丽恩堡,做过雇佣兵,也见过帝国的黑火药,巴托尼亚的骑士,或基斯里夫的冰魔法。 他很谨慎,他提前派出了巡逻队,因他的脸颊上有一块永不愈合的疤痕,他永远记得自己为何得到它,而那血液流淌的伤口被恐虐赐福,永不致死。 这道痕迹给他永不歇息的痛苦和力量,在自己的部落,黑贝维娜,他得到了一个符合这伤口的名字。 “黑伤”诺莱尼尔。 他近期隐隐约约感觉,诸神的视野又聚焦于自己,他只需要在巴托尼亚掀起腥风血雨,就必然得到偌大的恩赐! 他下令巡逻队收集食物和补给品,然后他们在这里组建营地。 而他手下居然敢质疑自己的判断?这是巴托尼亚,怎么可能有大规模火器部队! 他们实在侮辱,恐虐大人怎么能目睹如此难看的逃跑,如今,他带兵亲下,要让血液湿润土壤。 “劫掠者部队!你们所说的猎人在那?!” 此刻百人的诺斯卡聚集在一块狭隘的礁石组成的道路上,他们依次通过,当他们看清那里的情况,锅碗瓢盆和一座小哨塔,那有什么火器和大部队? 他愤怒的用自己的战斧砍下自己的斥候头颅,希望他的献血可以让恐虐大人看自己更久一点。 这庞大的部队带上足够的火把,虽然天色依然黑暗,但附近已被照的明亮。 “黑伤”他暴怒的踢翻那哨塔下的营地里炖煮出来的炖菜,热气腾腾,甚至已经吃了一半! 就在他要发作时,一发火器轰鸣爆发,一颗炙热的子弹镶入他的伤口,打破了他脸上的“慈恩”,这名海盗也彻底躺在了巴托尼亚的土地之上。 在那高大的身体一阵抽搐之后彻底失去生命,旁边不茂密的森林中那名狙击手,也就是罗埃暗骂了一句。“操,我的汤!” 然后快速开始装填,此刻艾莲娜也马上依靠自己快速的身手在森林穿梭,一边将提前放置好的纸做的火药包用火把挨个点爆,一瞬间整个森林都在不断的爆炸,虽然只要多注意一点点,熟悉火药的人就会感觉到不对劲,那并非火枪的射击声。 但是自己首领被爆头的冲击力实在太过庞大,瞬间便有诺斯卡人在森林爆出火光后大喊。“有埋伏!这是个陷阱!” 见效果出现,罗埃尔马上乘热打铁,弹丸击发,剩下四发每次都带走一个人的生命,使整个队伍更加混乱,在诺斯卡人的眼里,此刻他们真的在受到一只庞大队伍的交叉火力! 混乱的逃跑中,许多人甚至是因为混乱被踩踏而死的,让罗埃尔节约了不少功夫。 唯一可惜的是他们平时值班的哨塔变得一片狼藉了,罗埃尔擦了擦手汗,他刚刚是真的tm紧张! 此刻罗埃尔耳边响起。 【酣畅大胜,得到特性,诺斯卡厌恶者,对诺斯卡单位攻击力加一。】 【打赢一次防御战,在防御战中全军士气加一。】 当系统确定北佬都离开后,罗埃尔才拿着干草叉战战兢兢的走出附近的森林。 艾莲娜显然更加大胆,已经开始收拾起乱七八糟的营地,她还不忘记抱怨。“短命鬼,下次你来点行不行?真的太难闻了,全是黑火药的烟雾!” 罗埃尔调侃回去。“你可以忍耐我的速度就好了,毕竟男人不能太快。” 艾莲娜翻了个白眼,然后问。“他们还会回来吗?” 罗埃尔回到。“应该不会,但他们大概会选择其他巴托尼亚城市或者帝国的城市,毕竟这条河还是蛮长的。” “某个村子,或者小镇,说不定他们会一路到帝国去,或者到玛丽恩堡成为雇佣兵。” 艾莲娜抿了抿嘴唇。“你不能再次阻止他们吗?我是说,我们。” 罗埃尔因为今天的疲劳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不是神,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艾莲娜瘫坐在地上。“我知道,我只是有点多愁善感了。” “要知道在矮人那里,你今天的行为多少可以算个长胡须的了。” “充满智慧!” 被精灵一夸,罗埃尔也是老脸一红。 “在人类这里,你这样的行为也可以叫做赌圣哦,我就是你的王炸!” 艾莲娜歪了歪头。“很有趣,但王炸是什么是玩法?” 罗埃尔搓了搓下巴。“那是我发明的东西,没啥意思,有时间教教你,不过得三个人玩,带上厄斯塔贝刚刚好。” 艾莲娜点头。“我开始期待你的小脑袋了。” 此刻,远处黎明的光芒逐渐升起,河流里的长船逐渐行驶着向内陆前进。 而厄斯塔贝现在却姗姗来迟的带着波尔德罗的骑士们前来,艾莲娜则下意识躲入了旁边的森林。 第十六章 荣誉不属于农民 带队的男人是一名骑士,他一头金发,年纪不大,他叫做甘德阿尔,有点不修边幅,使用一把长的双手剑。 他看着远去的长船,和满地火药爆炸的痕迹,向罗埃尔问起情况。 大概了解了情况之后,这名骑士对于罗埃尔露出的绕有兴趣的表情,虽然他依然还是侠义骑士,但有一名有勇有谋还会使用火器的仆从辅助自己,显然是十分甚至九分的好,并且自己需要他的功劳来成为一名王国骑士。 他直接开口。“很好,农民,你证明了你的勇敢,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侍从,你会得到马匹,衣服,荣誉。” “而你的战功会成为我的东西。” 罗埃尔眉头一皱,什么意思?我打赢了诺斯卡,保护了村子,结果自己只得到了成为骑士侍从的资格? 我现在才可以舔你? 纵然罗埃尔内心已将那个贵族全家上上下下骂了三遍,但是还是面不改色的说。“很荣幸,大人,但我充满黑火药味道的手指配不上您的武器。” 厄斯塔贝此刻激动的舔弄嘴唇,他连忙跪在地上。“大人,请让我成为您的侍从。” 甘德阿尔看了看这人的僵尸脸,还有那唯一的功劳就是把自己叫来捡垃圾,直接用马蹄踢在他的身上。 健硕的马匹直接将厄斯塔贝庞大的躯体踢开,让他在泥泞里滚了三圈才停下。 “哦,抱歉,农民,我不太会控制自己的马,你没事吧?”骑士大人绕有“歉意”的模样,让厄斯塔贝明白了自己此刻被拒绝了。 而密林中,在旁边偷窥的社恐木精灵艾莲娜恨不得一箭弄死这个家伙,难得有罗埃尔那么有趣的人类和自己玩,他怎么就想带走他了! 她咬着牙齿,想着怎么样的射击可以完美嵌入这个家伙的板甲里面,而她没注意,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开始下意识思考罗埃尔的感觉了,虽然还是十分具有自己主观的。 这次会面被搞得相当不愉快,但骑士大人依然赐下了一颗金币,罗埃尔很清楚这颗金王冠的意思。 他想用钱买下击退诺斯卡人的荣誉… 罗埃尔一旦收下,他身边的军队大概30人左右,会全部去附近村子宣扬他的“丰功伟绩”再添油加醋一番。 罗埃尔看着这颗金币,想着它能否将自己的努力全部抵消,要知道这次自己使用掉了大部分火药和子弹,其价值就有6法令了,差不多半个金币! 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他拿下那颗金币,再次,再次向那骑士道谢… 骑士也让士兵带上那些尸骸,特别是那个特别大,脸上还有疤痕的,他此刻有点讨厌那农民的武器了,那“漂亮”的疤痕被打的焦炭似的黑,失去了很多装饰性,就像龙的鳞片被挖了,其龙头就没有太多价值了。 而此刻厄斯塔贝看着罗埃尔,却羡慕的要死,他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放弃侍从的位置,选择这愚蠢的金币。 他可以骑马,可以得到荣誉,恩赐,在巴托尼亚的任何地方都比普通人更有脸面了! 但当骑士离开,他从艾莲娜口中得到了这里发生事情的情况,他怎么喝退整个诺斯卡部队的经过时,厄斯塔贝沉默了。 他确定了,这个男人并非自己这样的人… 冒险者?评价太低了,这是个疯子,赌徒,追逐刺激的…英雄,或者肯定会成为英雄的人。 虽然厄斯塔贝内心释然,但这件事依然搞得大家心情不好,唯有罗埃尔拿着那颗金币,在原地测试了半天的含金量。 然后向自己的两个同事大喊。“tmd!老子请你们吃烤全羊,放小茴香碎和黑胡椒,再搭配整个芝士淋在坚果上的甜点,主食白面包,额外一人一整瓶白兰地!” 罗埃尔怎么不憋屈,自己那么辛辛苦苦的成就被一颗金币买了,特别是那骑士露出的“怜悯”简直更加让人恶心… 此刻他化作悲为食欲,强拉着艾莲娜,带着厄斯塔贝就冲进了波尔罗德最好的酒馆,艾莲娜为了不引起骚乱,特别把耳朵隐在帽子里了,还好在巴托尼亚戴帽子的人可不少,特别是艾莲娜则选择了一套漂亮的树叶帽子,自己做的。 当他们走入酒馆,因为他们的衣服都很朴素,侍从直接无视了他们,在巴托尼亚,衣服就是身份。 反而那个小姐一身绿,看起来十分漂亮,侍从很快判断,这是一名高贵小姐带着两个农民仆人。 “尊敬的女士,您想品尝什么?” 艾莲娜一下懵了,她本来就不想来,只是罗埃尔想来,并且拉着她,她就来了而已,此刻她的社恐发作,支支吾吾,在那个侍从眼里反而成了大家闺秀的证明。 直到罗埃尔看不下去,抢过菜单,粗暴的点完上面最硬的硬菜,然后抱怨一句,居然没有全羊? 然后在侍从杀人的目光下退去,他觉得那位女士管教的不好,让自己的仆人如此无礼。 在接连被鄙视后,罗埃尔的耳边突然响起。 【被连续多人鄙视,获得特性,农民不配有荣誉,骑士道点数获取永远减少百分之90。】 第十七章 焗蜗牛 当新鲜的菜品被端来桌上,三人特意要了个包间,一只乳猪被烤得赤红,口中塞着苹果,摆在中间,旁边是一圈白面包和几瓶白兰地,然后是一大锅焗蜗牛,一整盘的坚果,洒了蜂蜜和果酱做的料。 一桌子共10法令,算来足够普通家庭吃面包吃上两个月的饭钱,便成了普普通通的一桌,从古墓王地盘来得香料自然是高贵的,但在波尔德罗不少,所以酒馆也肯定没少收利润。 罗埃尔内心嘀咕,不好吃便砸了你这馆子,再切开一片乳猪肉,刚刚入口,便感觉一阵咸和鲜,肉也是软烂,恐怕是是用高汤卤制煮熟,再上的糖汁弄得糖色。 花的不亏,反正是某个骑士请的客,味道到了,罗埃尔内心的想法便多云转晴。 此刻罗埃尔还在品尝,又发现那酒馆侍从还未散去,他示意其他人继续吃,再问侍从。“你怎么还在看?” 侍从搓了搓手。“大人,我们这是先付钱的。” 这样的话语罗埃尔自然不信,因为他早看到大部分客人都是出门才交钱,恐怕是见自己衣服邋遢,怕是吃霸王餐的。 他抛出一颗金币。“先找钱,没有小费,一便士不许少了!” 那侍从连忙逃出两颗法令,再道谢。“多谢,请慢用。” 罗埃尔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在巴托尼亚真的是人靠衣装,衣服就是收入和地位,农民穿的华丽甚至会被砍头。 不想那么多,罗埃尔便将头又埋入伙食里,那么多食物自然是吃不完的,虽然这次就算是艾莲娜都吃的挺多。 她还是会抱怨葡萄酒不够香厚,在意那菜谱太过油腻,不过嘴巴却一直没有停下,直到午后,三人才酒足饭饱,却依然打包了数十块面包,几块牛排。 厄斯塔贝则全成了个饿死鬼,上次酒馆用餐,他为了不落破绽,忍着欲望,这次可是全神贯注的品尝文明世界的味道了! 也使得用餐完毕,走在街上时,除了不喝酒的罗埃尔,其他两个人都摇摇晃晃的,不过在波尔德罗这个酒鬼之城,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天还未暗,醉醺醺的人比比皆是。 现在的罗埃尔手里拿着一篮筐面包,还估摸着去买点腌鳕鱼腌肉和香料带回灯塔作为储备。 并且自己没有子弹了,还得找个时间催促一下铁匠师傅。 但是偏偏此刻,一名矮小的黑袍人撞上罗埃尔,罗埃尔人高马大,居然被那个家伙撞了一个踉踉跄跄,回过神来,又觉得口袋一轻。 要知道,罗埃尔平时都将自己的存款随身携带,他向口袋一模,先是用手指隔着衣服按下,便觉得空落落,直贴上大腿了,手掌又上下各按了一次。 他脸色就瞬间不好,再马上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会确定没有孔洞,大喊。“md有扒手!” 全程仅用一秒,之后他直接将手里的面包推给厄斯塔贝,拔腿便向那个小盗贼跑去! 那小盗贼身速度不差,可罗埃尔发现对面居然一直等着自己,当他离开的远了,还会刻意减速,并明显带着自己向港口而去。 有坑! 当他跟着那小盗贼穿过一道狭隘的路口,罗埃尔退意猛生。 港口恐怕有他的同伙,想给自己杀人越货?罗埃尔分析到,恐怕是看出自己背后的家伙是枪杆子了… 他马上转身,钱没了事小,命没了事大,却转身便看到两名全副武装的骑士老爷骑着马,堵住了自己的去路。 他马上叫喊“大人!那人偷了我的存款!请您可怜可怜我把,湖神在上,家里父母亦然需要吃喝啊!” 那两骑士全身板甲,默不作声,银光闪闪的战凯亦泛着阳光,像海面的波纹似的漂亮。 此刻罗埃尔才发现,那骑士们盾上蓝白色各半,画着圣杯的盾徽,是波尔德罗公爵,艾博里克公爵的家徽! 要知道,艾博里克公爵对于自己的骑士团在品格,武术,荣誉上的要求是全巴托尼亚最高的,不能说是圣人,也是大善人组成。 罗埃尔内心欢喜,只等骑士老爷们策马,将自己的存款拿来,可下一秒,那小盗贼居然回来了。 罗埃尔马上指着那黑袍人。“是他,大人,就是他!” 那黑袍人此刻拿出自己袍子里的一面小旗子,反客为主的说道。 “农民,罗埃尔,请你和我们走一次,公爵大人要见你。” 那人说完,他手里的那小旗子也正是波尔德罗公爵的家徽! 罗埃尔脑袋嗡嗡,每次,自己被人坑了,挖了陷阱,但那个人是艾博里克公爵!? 第十八章 公爵艾博里克 波尔德罗的港口,它并没有一个名字,只知道在漫长的时间之前,精灵在巴托尼亚的土地曾建立过庞大的殖民地,而这座港口就是在那时精灵依靠格里斯梅里河的入海口产生的潮流,缓和海岸湍急的暗流建造的。 虽不知这座港口还有曾经精灵们统治时的多少繁华,但如今也是旧大陆少数的大型海港,更是巴托尼亚最大的港口。 归来的渔船将乱七八糟的鱼获叠在甲板上,水手也止不住想去酒馆找个人亲热,而罗埃尔唯在此刻向归家的人群逆行而上,再被两名骑士带着,走入了一间不起眼,且偏僻的仓库。 但此刻罗埃尔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这仓库的大门居然是面向内陆的西方,而并非港口大多数仓库为了卸货方便而面向海洋的东方。 当骑士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罗埃尔便看清这里的情况,只有一个大厅,天花板很高,侧面墙上有窗户,正对着门有一扇大窗户。主要的装饰是彩绘玻璃,描绘了女士与她的仆人,以及伟大的骑士行为。 还有大量的手绘的鸢尾花,甚至你能看到的任何桌子上都有一束在花盆里的花儿。 一名穿着蓝色华贵衣服的贵族单膝跪地,虔诚的低着头颅,甚都没有将骑士叮叮当的板甲声放在耳朵里。 他混厚的声音振振有词,不断念祷。 “吾行为剑,吾身为盾。” “苛求自身,苛求他人。” “摒弃万物,何为所求?” “战鼓轰鸣,横枪策马。” “女神之光,君王所恩。” “污毒不染,邪魔不伤。” “高歌侠义,与吾荣光。” “在此所誓,女士见证。” “若有一息,不失寸土!” 当祈祷结束,那骑士抬起头,尊严和微弱的光芒在他的身上显出,相比之下,罗埃尔全身泥土,还有股油烟味。 而他,就是巴托尼亚的公爵,波尔德罗的主人,艾博里克。 但当祷告彻底结束,那丝丝光芒亦消散,虽有女神瞩目,但他仍不够格,他渴望求索,却被束缚。 但艾博里克公爵很特别,他见到罗埃尔没有厌恶,起码没有特别明显的。 他气息厚重,步伐坚韧,一步步走来,君王的风范! 好似穿着甲胄,或持着巨剑,或他的生活状态已和战斗融合,虽他年纪不大,甚至很年轻。 他开口说。“罗埃尔,农民。” 罗埃尔全身一个激灵。“是,大人。” 公爵说道。“我不怎和女神祈祷,因我只有遇到失误才会来到这里,而我的失误,就是因为你。” “或者,准确说是,甘德阿尔骑士。” 罗埃尔内心凉了半截,关于这件事影响如何,判决如何,他并不清楚,但自己才是农民,势单力薄之人…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可能要上绞刑架了… 艾博里克继续说。“我听到了万民高呼,他击溃了诺斯卡人,还有相当多的战利品,他要求我封他王国骑士的责任,好继承自己父亲的领地。” “我那时略急迫了,直到事后才发现那尸骸上的弹丸,这是火器!” “但骑士的言语发出就不会收回,你和你的勇敢,很好的让我被骗了,干得好,农民!” 公爵的严厉,言语的愤怒,像飓风一样,但罗埃尔没有继续恐惧,他站稳身体。 “不,大人,是骑士大人夺走了我的荣誉。” “他用他的金币,和他的地位,将击败诺斯卡的荣誉全部收入他的手中。” 艾博里克拔出腰间佩剑,银色的利刃在彩色玻璃透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罗埃尔下意识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的人头说不定就会落在地上,血液溢在这地面之上。 但等了许久,罗埃尔只觉得肩膀被轻轻的一碰。 他展开眼眸,只看到了公爵仁慈的表情。“别怕,孩子,我的祷告并不是因为自己出错了,而是我食言了。” “我取消了那骑士的荣誉,现在,我要将它物归原主。” 银色的剑刃搭在罗埃尔的右肩膀上,这是莫大的荣誉,只有少数的骑士在誓言时才会有如此待遇。 旁那名盗贼小子端来托盘,那是盘子上是一套漂亮的锁甲,还有那“被盗”的一颗金币,两个法令,旁还有一卷卷轴。 这里光是锁甲,少说得两颗金币才能得到,并在巴托尼亚,农民不能披甲… 艾博里克公爵轻轻的收回剑刃,向罗埃尔投来歉意的目光。 “抱歉,我不能赐予你更好的地位,甚至不能公开奖励你,因为这件事并不光彩,涉及了我和那骑士家族的荣誉。” “但作为补偿,这套精钢锁甲,和属于你的披甲许可,是我对于你最大尊敬。” “起码在波尔德罗,我的眼中,你是特别的英雄,和农民不同,你是特别的骑士。” “勇敢之人,为你的荣誉欢呼吧。” 公爵的手指轻轻指在罗埃尔的胸口,心脏的位置,片刻后,系统的机械声响起。 【技能解锁,农民骑士。】 但罗埃尔没有在意系统,他仅是一时哽咽,又马上单膝跪地。 “罗埃尔.路德维格,乐意效劳!” 第十九章 难得的宁静 当罗埃尔走出教堂,旁边的骑士向自己的公爵大人问出。“大人,您怎如此等待一名农民?” 艾博里克公爵只是轻轻的合上眼睛,他好像在聆听什么似的,没有回答。 此刻,刚刚出门的罗埃尔细细的将手中的卷轴观看,咀嚼上面每个文字,虽然没有细说为何颁发此荣誉,但也是货真价实的披甲许可,虽没有骑士的身份,但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不如说,让罗埃尔成为骑士他才会苦恼,因为系统的关系,如果因为湖神信仰他成为骑士之后就不能使用远程武器了,起码明面不能使用,如果遇到大规模作战就会有点麻烦。 总不能天天用“我不小心把剑脱手了”这样的蹩脚借口将自己的武器投掷出去来触发技能把? 农民骑士就好,就好了。 罗埃尔很开心,但身体依然疲倦,他需要回到好好的睡觉,此刻那套漂亮锁甲被他套在衣服下,公爵的许可也被隐藏在他宽松的兜帽里。 实际上巴托尼亚大部分的男性衣服都有兜帽,好的坏的,染色或是单调的,大家都喜欢,下雨可抵湿,刮风能驭寒,拿来装东西也是很正常的。 并且自己有了可以吃几天的白面包,不过他仍没忘记买点鳕鱼,这东西可不一般。 鳕鱼蛋白质含量极高,特别是被盐腌制后,蛋白质可以达到百分之75的含量,保质期长,并且硬度和搬砖差不多,在是特别好的军用食物。 饿了可以煮汤,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情况急迫拿起来就是板砖一块。 只是需要在流水中泡一天才能彻底散开咸味,软化肉质这点比较麻烦。 而平原上的野菜也能满足他的植物纤维获取,这段时间他要开始试着锻炼自己的身体了。 因为巴托尼亚对于农民的竭泽而渔,他如今拉开裤子就能看到自己干瘦的大腿。 足够一个月食用的蛋白质,植物纤维,碳水化合物,还有一部分火药材料,再叫铁匠师傅快点,并且这段时间他有了新的想法,又向铁匠订购了一种金属外壳,买了几根引火绳。 铁匠师傅说这个不难做,就把取货时间定在和铅弹一起拿货那天。 而这材料也看得出来,没错,他想做炸弹,因为这次的经历,他发现自己对付大量敌人的情况下实在是缺乏战斗力。 滑膛枪很难对付大批量的敌人,纵然自己的填装速度很快,但这把枪远远没有达到狙击的标准。 烟雾,声音,射击距离都很糟糕,只需要超过十个人的部队就可以将自己砍瓜切菜。 而罗埃尔很快想到了制作一种大小只有一颗橘子大小的黑火药炸弹,在被点燃后可以爆开,威力不需要太大,重点是把内部的铅弹和爆炸产生的外壳碎片命中人群。 因为自己的技能所导致的效果,如果其造成的攻击力有5,也会被加强到35,普通成年人也就40生命值而已,一发足够大部分人失去战斗力。 虽然破甲可能不太好,但自己还有火器,面对重甲精英也不算没有一战之力。 这样的炸弹难点其实是怎么加强内部压力,和黑火药的容量,火绳的长度炸弹的重量等等。 都是可以依靠基础的多次实验弥补的东西,难度不大,但是金属外壳和火药并不便宜,这个时代的硝石制作技术还是很原始的,产量不大,金属更是完全人工打造,罗埃尔仅仅买了6颗就花了一法令。 然后他直接定了12颗外壳,追加了一百颗铅弹,总共3法令,之后的钱全部在火药和食物上了。 在战锤世界里,真正的火器部队在帝国也只有选帝侯们的直属部队或者贵族才能使用的东西,大部分行省军团还是长弓作为远程武器。 臼炮,船炮,地狱风暴炮,风琴炮这样的武器在帝国的普及率也远远达不到庞大,只有努恩和阿尔多夫可以批量生产。 要不然自己的武器也无法对北佬造成那么大的惊吓。 说来,现在自己是不是罗埃尔“惊吓敌军”了? 胡思乱想中,罗埃尔买完材料,抱着瓶瓶罐罐的东西和自己再次空荡荡的存款回到灯塔。 他之后倒头就睡,然后在傍晚醒来,此刻他的房间里放满了捣药杵,罐子,一股子黑火药味道甚至深入他的衣服和被褥里面。 艾莲娜的评价是,闻起来像茅厕和死亡,厄斯塔贝也无法忍耐,可能是因为罗埃尔经常佩戴火药葫,他闻起来甚至挺喜欢的。 他此刻拿上干草叉,梳了个懒腰。“要干活了,你们两个笨蛋!” 艾莲娜和厄斯塔贝面面相觑,这家伙今天怎么突然那么开心了? 第二十章 干草叉 不管自身取得了多大的功绩,对于罗埃尔来说,生活依然要继续进行。 从礁石营地向南看去,穆西隆的黑暗森林,被腐化的平原大地,庞大的沼泽和澎湃的湖泊,逐渐在落下的太阳中化作漆黑的阴霾。 对于守夜人来说的日常,在农民眼里又是何等疯狂的事情? 海岸吹来得湿风让人觉得寒冷,入秋的季节却是个多事的日子,不管是北佬或其他什么,都希望在冬季之前从巴托尼亚多得到点东西。 罗埃尔此刻蹲在篝火旁,向朋友聊到。“今年的丰收之日快到了吧,在圣杯节我们休息嘛?” 厄斯塔贝自然摇头,然后将一瓶白兰地灌入喉咙,他今天依然醉醺醺的,让人怀疑能不能好好的作战。 精灵妹子压根就不过节,何况他们这个岗位也很重要。 罗埃尔忍不住抱怨起来。“唉,大家都可以休息了,就我们不行。” “那天城防貌似也会变差,真不知道这片边缘地带还会出来什么东西?” 艾莲娜可能是听得烦了,回驳道。“要不是某个人让食尸鬼把莫尔的雕像砸了,我现在还在森林倾听树木们的故事哩。” 厄斯塔贝红着那骨瘦如柴的僵尸脸。“莫尔在上,我们还有那玩意?” “在穆西隆,莫尔花园可是稀罕地方,永远没有人可以保证你死了不变成死灵。” 他现在都不演了,精灵根本无所谓他的出身,罗埃尔也早早知道了。 罗埃尔老脸一红。“我怎么知道一个雕像要做好,再送去花园让信徒开光一个月才有用。” “当时就没当回事…” 厄斯塔贝摆了摆手,走去前面的石堆,这是他原本要做成防御点的地方,昨天被诺斯卡人破坏的干干净净。 此刻由不得一阵心疼,然后拿起凿子继续叮叮当当。 艾莲娜则显得无精打采,毕竟夜晚不是木精灵的活动时间,这次罗埃尔则没有带上自己的宝贝火铳,因为自己没有子弹了。 他举起干草叉,活像个农民暴徒似的四处转悠,时不时比划用干草叉插下去的动作。 当然,他的力量不够大,速度也不够快,经验不够多,离开火器,他的动作就像个真正的农民了。 因为农民部队在巴托尼亚的高度普及和庞大规模,以至于有帝国学者判断在大规模战争中,农民的干草叉杀死的敌人数量可能要比骑士老爷的剑刃和马蹄更多。 但这样的异端学说在巴托尼亚本土显然没人相信,干草叉就是干草叉而已。 当夜色渐渐暗下,大量的不死者开始活动,如果仅仅是死亡之风和亡灵腐化,诞生的死者最多也就是食尸鬼和僵尸之流。 但是今天貌似对面不演了,今天夜里开始不断出现骷髅士兵,这东西并非僵尸那种只复活脑子的死灵,而是需要施术者全神贯注控制它的完全魔法生物。 毫无疑问,对面又找了许多尸骸,但骷髅的弱点也很明显,相比真正的士兵,它们孱弱不堪,魔法之风所能提供的动力也很差,虽然看起来队形整整齐齐,但比起僵尸唯一的优点就是不会被河流里的龙蛭当腐肉夜宵。 此刻大概50来只骷髅正在缓慢走来,但罗埃尔第一时间却要求艾莲娜离开。“快去河对岸看看,有没有法师正在施法,这个样子应该没法逃跑!” 艾莲娜心领神会,跳上旁边的树木,开始搜索敌人的痕迹。 而那远处的骷髅军团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可怕,个个纪律严明,因为是一个人控制,动作也是整齐划一。 而厄斯塔克却很自然的在掩体后面用两只手直接将来一名骷髅的头颅砸烂,像两只小锤子似的。 可能是因为他很像死灵,或者穆西隆的变异让他得到了什么,他的力气大的不像样,特别是其抓握的力量,或许他更适合做个铁匠? 而罗埃尔在他身后,靠着茅草叉的长杆特性,猛插入前面骷髅的骨质上。 突然那骷髅被整个击飞出去,卡拉卡拉,摔在泥泞的土地上,散架成一团。 而被茅草叉击中的那块肋骨直接碎成两半,而厄斯塔贝此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他很清楚人类骨头多硬。 “哇~你在干草叉上装炸药了吗?” 罗埃尔神秘莫测的回答。“没那么奢侈,只是一定技巧,一点运气,还有,一根足够好的干草叉。” 厄斯塔贝回他。“别开玩笑了,干草叉有这个威力,我就不干讨债人了!” 罗埃尔又一次表演了用干草叉秒杀骷髅的戏法,然后斩钉截铁的说。“没错,你确实不干了。” 厄斯塔贝无法反驳,只能把自己的疑惑和一丝丝恼怒洒在面前的骷髅上,一拳戴着指虎的重击,骷髅摔倒在地,但他依然发现,自己的全力一拳根本无法打烂这风化许久的人类头盖骨,而1只2只还算轻松,接下来可是有40来只! 厄斯塔贝大喊。“你教教我可以吗!” 罗埃尔高深莫测的摇了摇手指。“劳恩国王曰,使干草叉者,农民也,你不够格。” 厄斯塔贝真的信了,因为罗埃尔编的文邹邹的,又觉得对面干活那么轻松,内心不平衡了。“劳恩国王贤明啊,那么你多加油,干草叉大师,我去休息一会。” 罗埃尔给他拉了回来。“别落跑,继续干活。” 厄斯塔贝揉了揉肩膀。“一瓶白兰地,不要兑水的。” 罗埃尔面对这个乘火打劫的家伙,内心十分不满,但几个骷髅显然对面不想用全力。“半瓶!” 厄斯塔贝马上回到“成交!” 之后他们两个看着面前数十只骸骨,摩拳擦掌。 第二十一章 穆西隆的法师 相比正面防御部队的“骨头乒乓球”或者“骨头保龄球”,艾莲娜面对的压力显然更大,死亡之风已深入穆西隆的土地,在她小巧的身体靠着树木的树枝越过大河后,她就不得不和自己心爱的森林说再见了。 这片土地上漆黑色的泥土没有生机,像一片大漠中的沙砾,而传说中世界上第一名死灵法师就诞生在沙漠之中,艾莲娜也不得不怀疑他们希望这个世界变成一片沙漠。 而现在,去找到那个亡灵法师并不难,因为施法会导致八风向他身边聚集,用玄学一点的说法就是,现在跟着感觉走把。 位置准确肯定算不上,但在这既无森林又无山峦的地方,明目张胆的施法就和在大庭广众下脱光光一样。 这个死灵法师脑袋可能不太好? “爱莎在上。”艾莲娜长吸一口气,念出一位帮助她的精灵诸神,战锤世界里的人都会这样,纵然神不会真的帮助他,也要把这一切放在心里。 艾莲娜跟着直觉向西走了几百米,俯身趴在漆黑的山丘上,向远处看去。 她靠着月色很快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团体,当她继续拉近距离,便感到浓郁到让人窒息的黑暗在小小的土地上不断流动。 精灵相当好的视觉使她见到了那边真正的情况,是尸妖… 是披着黑甲的尸妖团体,虽然数量不大,但是其具有的威慑力十分惊人。 那些全身漆黑装甲的尸妖恭恭敬敬在一座用死灵马拉的马车旁边围绕,而庞大的死亡之风就在马车周围活动,看来对面不是笨蛋,起码带了不少力量。 但艾莲娜疑惑了,仅仅是那些骷髅绝对不需要那么庞大的力量,那他的魔力用去那里了? 艾莲娜隐在山坡,观察了一会,就发现那马车上有不少奇怪的印记,但作为精灵特有的强记忆力很快让她和自己见过的各种文字或东西匹配。 纵然她看起来很年轻,但已经可以做罗埃尔祖奶奶了,被森林驱逐出去,走南闯北的日子也有百年,依靠她的阅历很快便认出来了。 那是一种强力的感知法术,看来他的目标就是通过骷髅分散注意力,然后用这个法术感知灯塔的防御情况。 恐怕是罗埃尔打退诺斯卡的情况被他看在眼里,内心也产生了疑惑… 当艾莲娜探知清楚情况,马上准备转身离开,因为这大概数十个披甲黑尸妖根本不是她能力所可以对付的东西! 但她很快注意到,探知法术的范围是庞大的,以至于她靠近这件事恐怕已经被早早感知的清楚,因为当她转头就发现,不知何时,数十只骷髅死者从她背后的河流里爬出来。 恐怕是因为亡灵不需要呼吸,所以提前让它们潜入河流,然后等艾莲娜过来再等待时机抓住她。 而带队的正是一名黑甲尸妖,那怪物骷髅中闪耀蓝山光芒,全身的黑甲在月光下闪耀,在穆西隆这片死亡之地,压迫感更甚。 艾莲娜漂亮的金发披在肩后,额头流出一丝冷汗,将长弓搭在肩上,和对面对峙起来。 距离不过百米,对于能力超人的死灵尸妖来说根本不算太远,而它显然还被法师留存了一丝意识,开口,用那空灵可怕的声音问。 “灯塔下的精灵,你这样的女士来客,十分少见,我主要我来待客,可否去主人城堡一聚?” 艾莲娜发挥自己的毒舌,开口就来。“你们这群短命鬼尸骸,逃离命运的懦夫,其城堡也是腐烂腐败,恶心至极,不去。” 那尸妖不喜不怒,它早没有了感情,其灵魂大部分被卷入大漩涡之中,只有基础的神智和战斗技巧依然被封印在这具白骨之中。 它只是在说自己主人提前设置好的回答而已… 此刻,精灵骂回来,这尸妖直接无法回答,再快速换为死灵法师本人,一般来说它们依靠魔法进行深度连接,但这个死灵法师显然更过分,可能将自己的一部分也打入了自己的尸妖部队之中,不然绝对不会那么灵活的切换意识! “艾莲娜,你是这个名字吧,然后是罗埃尔,厄斯塔贝…” “你们三个家伙做的很好,特别好,让我一次一次估计失误,这次甚至让我启动那么大的魔法,只为了侦查出所谓的“枪械部队”…” 这话语带着明显的厌恶,艾莲娜一下鸡皮疙瘩立起,这家伙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 但情况危险,艾莲娜犹豫的打开自己的腰包,拿出一只没有箭头的弓箭,箭矢,或者木棒很独特,有橡木似的纹路,像一颗小树似的。 说是箭矢,不如说是…树苗? 艾莲娜长吸一口凉气,看着箭矢,眼睛微红了,再举起弓箭,打算用这艾索洛伦的灵箭,一下刺穿对面这可怜的东西。 但那死灵法师毫不在意,继续喋喋不休。“你们这群家伙天天道德仁义,这灯塔被女神赐福,你们就用这力量不断搜索穆西隆内部的死灵法师,或者法师遗物。” “强盗,一群强盗!今天我便要倒过来,我要去毁掉你们这烂灯塔!” “如果没猜错,你们现在的搜索目标应该是穆西隆前公爵墨洛温的双剑把?” 艾莲娜拉弓的动作一停,虽然没有回答,却也暴露这件事。 那死灵法师借着死者身体哈哈大笑。“哈哈哈!这样来说,连穆西隆的公爵位置你们都觊觎了!” 说完,大批的不死者逐渐靠近,箭矢不可能一次杀死全部的,不可能… 但艾莲娜不怕,实际上,她手中的箭矢是一根活着的箭,也是她最亲近的人给她的礼物。 她轻轻的闭上眼。“抱歉了,老师,我还是用完了。” 箭矢被射出,那碧绿色的箭柄陷入漆黑的泥土,却没有打到任何一个死者。 突然,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在穆西隆的漆黑土地上硬生生造出一颗巨木。 木头生长的巨大力量直接将附近的死者碾成粉末,唯一有铠甲的黑巫妖直接被力量撞的七荤八素,但依然还能砍杀。 但艾莲娜却抿了抿嘴唇,不顾还能活动的黑尸妖攻击自己的风险,在离开前亲吻了那颗树木的树皮。 再堪堪躲过那尸妖的利刃,逃之夭夭… 远处的马车中,一名紫色法袍的法师眯着眼睛,念叨。“你们波尔德罗人偷走的,都会还回来。” 第二十二章 艾莲娜的过去 当艾莲娜回到营地时,满地的白骨骷髅兵也都已经散去,以至于罗埃尔都没打爽,毕竟它们又慢又孱弱,打起来很舒服。 但才杀了一半就突然后撤,让罗埃尔挺不开心的,而艾莲娜则看着他们,很确定的说。“他的计划成功了,我一个人完全无法在拖延他的时间里又去找到足够的部队。” “你们满意了?在这里和骷髅们玩耍,也不愿意多看一眼远处?” 艾莲娜不知怎么了情绪激动,罗埃尔只觉得自己是无缘无故被劈头盖脸臭骂。“艾莲娜,你怎么了,吃火药了?” 艾莲娜擦了擦脸颊,让海风使她略微的冷静一点,然后缓缓说道。“那死灵法师跑了,他还有一队黑甲尸妖部队…” 听到黑甲和尸妖,厄斯塔贝来了兴趣,他连忙向艾莲娜问去情况,在得到足够情报和描述后,厄斯塔贝说出了一个略微吓人的故事。 “那种尸妖被叫做夜卫,相传在黑暗的掩护下,不死族会穿过鹅卵石铺就的街道前往目的地。当死者出没时,农民们会拉紧百叶窗,而他们把这种现象称为“夜卫降临”。” “亡灵军团在亡灵法师邪恶意志的指引下,只会攻击指定的目标,或者任何胆敢挡道的敌人。他们曾冲进了一名侯爵的塔楼,杀死了领主,并把他的头插在他家铁门的尖刺上。” “十几个当地贵族就是这样死掉的。” 罗埃尔此刻停下手上的动作,这个情报在全面战争里面可没有,当然也可能是他忘了,不过游戏不是战锤百科全书,百科全书也不完全是这个世界… 他思考了许久,才问出一句。 “你喜欢腌鳕鱼还是腌鹿肉?” 对于罗埃尔来说,自在明,敌在暗,不如好好的准备自己的事情,想那么多干嘛。 而厄斯塔贝一下没跟上罗埃尔的跳脱,迟疑了半天,唯有艾莲娜直接回答。“鳕鱼,我去休息一下,做好了送到哨塔那里。” 罗埃尔张口就来。“尊命,我的女士。” 待精灵小姐离开,厄斯塔贝才被迫选择了腌鹿肉,他抱怨到。“哦,你这问的也太突然了,大家都知道波尔德罗的鳕鱼才好吃!” 罗埃尔将面包和一部分酸酸的树果放进汤汁里面,这样的炖菜可以用酸味去腥,面包碎增稠,不过这面包并非那松软好吃的模样,而是一块砖头,纵然它是白面包,但是放了一天也是硬邦邦的。 罗埃尔甚至得用石头砸才能弄下来一块,放在锅里煮烂来增加粘稠度。 可能是因为亡灵法师把这附近的尸骸弄完了,今天的守夜格外的安静和诡异,只有火焰噼里啪啦和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罗埃尔搅着锅炉,厄斯塔贝好奇的问出。 “你为什么干这个?” “就和我是走投无路一样,你多少也有个理由吧?” 这句话反而把罗埃尔问到了… “是为了钱,为了加入领主的手下,想过不一样的日子。” 他只能纸面的回答,显的干干巴巴,但厄斯塔贝问道。“可是之前不是有一名骑士要求你加入了吗?” 罗埃尔搓着下巴,他不知不觉间已经迷上了这样的日子,虽然朝不保夕,但是它到来的荣誉,新鲜感,是他在自己的世界都无法感觉到的… 也许这具身体和自己最大的共同就是渴望冒险… 他如此回答,却引得厄斯塔贝哈哈大笑。“天哪,你根本就不应该是个农民,你也许适合在帝国或者成为贵族,你是个天生的骑士!战士!” 罗埃尔连口否定,他不是,他只是普通人,没有想过那么多… 他叹了口气,把煮好的炖菜拿出来,用陶瓷碗递给厄斯塔贝,还特别拿了一份白兰地。 “给你,我们约好的。” 厄斯塔贝一时迟疑。“不是半瓶嘛?” 他只是将酒水塞到这个家伙手里。“没兑水,士兵,坚守岗位,我去给那位大小姐送饭。” 厄斯塔贝抿了一口炖汤,然后埋头喝起来,其味道,就脑袋里仿佛有个老猎人指着他骂道,我的鹿肉可是全旧世界最好的! 而罗埃尔爬上小小的坡道,走去哨塔附近,这里没有点燃任何火焰,看起来空无一人。 罗埃尔捧着热气腾腾的浓汤,却听到了空灵的歌声,他抬头看去,艾莲娜正披着一头金发,端坐在哨塔顶端,白皙的脸颊倒着月光,美轮美奂。 “森林的精魄,树木的园丁,越过群山,渡过大洋。” “木灵收下这礼物,将艾索洛伦装扮,星辰之下歌唱,那希望的歌谣。” “杜尔苏从橡木的根须来到,带走永恒之女,带着木精灵来到艾索洛伦…” 罗埃尔此刻轻轻的鼓掌,吓得艾莲娜脸颊一红,差点从哨塔顶端掉下来。 “短命鬼!你何时在那的。” 罗埃尔说。“从森林的精魄开始,这是木精灵的故事啊,伱们居然还唱这个。” 艾莲娜气鼓鼓的,又跳下哨塔,轻盈的像片树叶,又看到罗埃尔带来的炖汤,气又消了一半。 “我和你们这样的种族不一样,我们很尊敬历史。” 罗埃尔的嘴也是贱兮兮的。“这和矮人很像,你们有很多共同点。” 艾莲娜马上呵斥。“别提他们!” 然后艾莲娜端起汤便灌了下去,经过寒风,温度刚刚好。 “唔…你这家伙不是半身人变得把?” 罗埃尔坐在一边。“我当做夸奖怎么样?” 艾莲娜抱着胸口。“随你便。” 罗埃尔看着她的状态好多了,便说。“今天大家都不好过不是吗?别太在意。” 艾莲娜又炸毛了,她呵斥。“你不懂我失去了什么!” 她漫长的生命又让她快速冷静下来,战锤世界的长生种因为八风影响,很多时间可能比人类还容易被感情操控,罗埃尔依然不怪她,也不恐惧她。 “和我说说吧,会好很多,好很多…” 艾莲娜将那炖汤喝完,看着面前的农民先生。“不能说出去。”然后缓缓道来… “那是我还未离开森林时的…” 第二十三章 艾莲娜的过去(2) 艾莲娜在月下,靠着哨塔,缓缓的把故事叙说,她曾在自己的家乡时,也就是艾索洛伦森林里,也是一名另类,比起其他木精灵就算亲人死去也会化作森林精魄和自己相伴,艾莲娜的父母在她意识还没清晰时便死于了木精灵为数不多的外交行为。 因为灵魂没有回到森林之中,甚至有不少精灵觉得艾莲娜的父母被混沌诸神之一的色虐带走了,也因为他们一直未能归于森林,也使艾莲娜成为了一名木精灵中少见的孤儿。 听完这个,罗埃尔脸颊忍不住露出同情,毕竟她一个人想过活应该很难… 而艾莲娜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强,她用接下来的故事表现了木精灵的性格,她学会了用匕首割开嘲弄她的大人们的皮肤,用陷阱坑那些对她不好的同龄人,在精灵人数不多的人口中,她成功表达了自己的特殊。 然后,她被排斥的更加严重了。 并且她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还会前往其他木精灵不愿意去的地方提前排除危险,她身手极好,虽赶不上最年长的精灵,却也是最快成为迷踪客的精灵。 她本就没有亲人,很快她便感觉密林更胜任何生物的陪伴,但她唯一仍还算得上亲人的存在,是一颗古老的木灵。 木灵是古圣撒下的种子所化,也是艾索洛伦森林的意识,但这群和蔼的大树人在漫长的魔法之风侵蚀中性格逐渐偏激,开始爱好战斗。 大部分精灵是恐惧它们的,唯有艾莲娜因为个人原因很少惧怕危险,直到有一天,她愚蠢的靠近了一名古老的木灵,那强大的个体正在和它身边的森林精魄交流,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警告艾莲娜离开。 好在它漫长的生命使它没有如同其他木灵一样陷入各种乱七八糟的情感,反而它饶有兴趣的开始和艾莲娜交流。 很快他们就互相认识,木灵会告诉艾莲娜许多旧世界的秘密,并提到它是从时代橡木那认识到这片世界的勃勃生机,也会教艾莲娜如何和树木说话,用自己的意志塑造出一件活木的工具。 而艾莲娜则会像个学生一样倾听那些伟大的战役,各个种族的命运,然后毒舌的吐槽回去,也会表现出她在使树木变化方面具有天赋的一面,比如她的长弓就是自己做的。 但好景不长,艾莲娜在一次任务中误入了精灵的禁地,并且目睹了一场无法和别人提出的重要仪式,然后艾瑞尔和奥莱恩同时向艾莲娜下了死刑的命令。 虽然罗埃尔此刻不适时宜的问了一句。“你干啥了?”但鉴于精灵妹子杀人的目光,他还是将这个问题咽回肚子里。 很快,大规模的追逐中,艾莲娜被捕获,这偌大的森林此刻没有这个年轻人居住的一丝一毫的土地了。 仿佛只要她死去,化作森林精魄,她的“罪孽”就会消散,当艾莲娜闭上眼睛,等待灵魂归于森林,听着旁边精灵叽叽喳喳的声音,他们甚至还在质疑艾莲娜的灵魂是否很和她的父母一样消散在大漩涡中,而并非归于森林。 好在那刽子手的刀刃落下前,是一颗巨大无比的木灵救下了艾莲娜,它也就是她的老师。 那充满智慧的古木对艾瑞尔提出了一件她无法反驳的艾莲娜赎罪计划,并且支付了许多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这件事也使艾瑞尔开始重新重视木精灵的外交计划。 艾莲娜也因此来到了巴托尼亚这座骑士之国。 在艾莲娜离开之前,它掰断自己的树枝,一共8只,并吩咐艾莲娜,将它们插入地下,就可以让你在危机中起死回生。 之后,老树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艾莲娜很少会说感谢的话语,那是她人生第一次在依靠着自己老师的树身时,说了一句谢谢,然后便急匆匆的离开森林,去进行各种在木精灵眼中都算疯狂的事情… 直至今日,保护她的八根树枝已经全部埋在土壤之中,每次它带来的化险为夷和平时精神上的帮助,都让艾莲娜对于那树枝的依赖更深。 此刻她彻底失去了,却很快又看的开了,在今天便觉得自己才真正的成年了,甚至可以将这样的事情分享给别人听… 而罗埃尔揉了揉鼻尖,他此刻都不知道怎么回复,是安慰,还是其他什么? 他此刻就像个笨蛋,张口就来。“你需要白兰地吗,这个情况大家都喜欢醉醺醺的。” 艾莲娜翻了个白眼。“你当所有人都是波尔德罗里的酒鬼吗!?” 罗埃尔一本正经的说着。“当然,大家都是,帝国学者曾说过,你的一天可以没有白面包,但不能没有金麦酒” 艾莲娜骂骂咧咧的。“你们短命鬼就是寿命短,见识少。” “在木精灵的森林,我们都是喝露水酿造的美酒,和你的葡萄酒是天上地下。” 罗埃尔歪了歪头。“是嘛,那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品尝一口,尊敬的迷踪客大人。” 艾莲娜用纤细的手指帮罗埃尔的衣领调整好位置,再回道。“先弄好你的衣服吧,农民先生。” 两个人在月光下聊着,今天的后半夜也是安静的,唯有此刻,漫长又可怕的夜晚不再那么疯狂了。 当灯塔的光芒平稳的洒在海岸线上,不知道他们的努力又将多少水手安全带回了家园。 当第二天他们回去休息,但此刻的修道士们没有继续闭着眼睛冥想,撰写经文,反而带着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人和一匹骡子走来。 “各位守夜人,他是商人马林塔琴,他带来了重要的情报,有死灵开始在西方的查隆斯森林出没,我们需要一个人前往那里驻扎。” 第二十四章 查隆斯森林 查隆斯森林占地面积庞大,直连奥卡山,不仅仅有野兽人出没,更是可以看到少见的铁兽人战帮。 而这次的情况显然不对劲,因为死亡之风的腐化远远没有到达森林,换句话说,有死灵法师特意将死亡生物安排在森林之中。 这件事显然和之前出现的夜卫脱不了关系,有什么东西在对波尔德罗虎视眈眈。 某个方面来看,抑制穆西隆的力量才是这座蒂里斯·维吉朗,巴托尼亚最好的灯塔的目标。 商人很快介绍了这次任务的详细情况,2颗金币,一头骡子,还有给灯塔的一笔投资就是他给出的报酬。 因为森林附近有一座查理恩村,是他的故乡,商人回到家乡时发现了异常,野兽人在最近十分的活跃,并且开始出现从未有过的死灵生物。 查隆斯森林和波尔德罗直接接壤的地方不多,只有城市北面的查理恩村是直接接触的,其他地方多少有缓冲带来让各大领主进行防御,商人便自己掏钱向最近的防御力量请求支援。 并且灯塔不属于其他领主的政治力量,不存在被瓜分的风险,也不会有领主回来惩罚他请狼入羊圈的风险。 罗埃尔很快被这商人的深思熟虑折服,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情况恐怕也会优先考虑从灯塔这里弄人,毕竟巴托尼亚没有雇佣兵这个职业。 但此刻罗埃尔问出一个问题。“村子的领主大人怎么不派兵?” 那商人叹了口气。“实际上领主大人不在境内,萨瓦里克大人已经出海许久了。” 罗埃尔思考了一下,这个名字好耳熟…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雇佣莱恩海员把自己招募进灯塔的那位领主,罗埃尔很难说对于这个活不心动了,因为可以额外2个金币的工资,还能得到一头骡子跟保护领主领地的恩情。 站着挣钱,体面! 但他没有忘记厄斯塔贝的愿望,就是融入波尔德罗的文明社会,而这次的任务很靠近村子,他揉了揉鼻尖,手轻轻的一推,把支支吾吾的厄斯塔贝向前推了一步。“去吧,猛汉,塔尔保佑。” 厄斯塔贝本还犹豫,然后一呆,之后马上向商人说道。“我愿意去驻守森林!” 但修道士和商人看了半天厄斯塔贝的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又觉得这件事涉及灯塔颜面,直接说。 “我们已经内定了,让罗埃尔去,经过这段时间的守夜,他不仅仅经验丰富,性格也很好,容易和村民打成一片。” 罗埃尔一怔,怎么回事?我只是想留在灯塔和精灵小姐姐聊天而已,怎么啥事都找我。 他马上开口。“修士大人,商人先生,我恐怕不能担此重任,我自己的战斗力是三位守夜人里最差的,对付异端的经验也不多。” 但是他怎么说都无济于事,他们可不是因为罗埃尔的实力才要他前往的,只是灯塔三个守夜人,一个精灵听调不听宣,一个僵尸脸,说不定给村民直接架在火上烧了,只有罗埃尔勉强可以用。 可这件事在厄斯塔贝眼里就显得格外讽刺,连带上次的骑士事件,面前的年轻人总能轻松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罗埃尔此刻不敢得罪投资人,毕竟工资到位,大魔干废,自己的火药和铅弹又是吃金大户,只能开始收拾那一大堆瓶瓶罐罐。 艾莲娜一直没有说话,等罗埃尔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在毒舌的走到他的旁边。 “短命鬼,你的屋子还是一股子火药味。”她捏着鼻子语气不好,但罗埃尔已经习惯。 “是啊,和枪械为伴就得接受这个,对了,艾莲娜你会做饭吗,我把腌鳕鱼给你留几块?别老吃生肉或者果子了。” 艾莲娜俏脸一红。“鬼才吃生肉!” 罗埃尔吐槽到。“你们又不敢弄木头,那不能生火不就是吃生肉吗?” 木精灵一直视人类为原始人,此刻艾莲娜居然被这个原始人鄙视了,内心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语,挠了挠脑袋,摔门出去。 罗埃尔当精灵妹子离开,也松了口气,他不会说什么告别的话语,就和她不会说感谢的词汇一样。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样的告别才最好。 还有就是灯塔到那个驻扎的村子一共才20公里路,听着多,对于机动性堪比骑兵的木精灵来说只是一次小长跑的距离而已,可以说,艾莲娜想看他随时可以过去。 当瓶瓶罐罐全部被装上包裹里面,罗埃尔又确认了一番位置,骑上那只商人给的骡子,它很乖,纵然火药味道很重也没有挣扎。 而罗埃尔就这样在小骡子上晃晃悠悠的向西方前进。 第二十五章 查理恩村 今天刚好是去铁匠那里取货的日子,罗埃尔特意绕路前往波尔德罗城进行了一波补给,并且仔细看了半天那些打造出来的东西有没有缺斤少两。 铁匠老爷子是个实在人,他直接用麻布袋大大咧咧把金属制的外壳和两百发铅弹包起来便给了罗埃尔,不过那么多金属的重量确实惊人,这一包得差不多二十斤,重量堪比他全身的家产。 铅弹一颗差不多8克重,两百颗密密麻麻放在一起,让罗埃尔这小身板还有点受不了。 大量金属叮铃晃当的声音难免吸引了波尔德罗城卫的注意,在巴托尼亚,农民私藏甲胄是可以判刑全家的重罪,而他们很有理由怀疑罗埃尔可能在运输铠甲。 当然,他没有运输铠甲,这件事也就成为了一件小插曲,在卫兵表达了歉意后,罗埃尔继续向西方的森林走去。 有坐骑后的路途并不算远,但负重显然有点过了,加上一路上罗埃尔也在和骡子小姐她磨合感情。 现在罗埃尔正抚着她的脖颈,念叨。“别生气,也就今天东西多,就今天。” 骡子发出一声鼻鸣,像原谅了自己的新主似的,才愿意慢悠悠的向远处走去。 而罗埃尔也终于有时间开始研究自己的系统了,实际上前段时间打败白骨之后他便又有了一点技能点数了,亡灵厌恶者也变成了亡灵击杀者,增加两点对亡灵的攻击力。 而这一点技能点才是罗埃尔犹豫至今的重要难题,他目前手里的技能…都没啥用。 而他目前解锁最多的技能树就是最下面的那条,但是里面都是各种不痛不痒的技能。 他在骡子背后思考了半天,大着胆子点了第一列的信仰拉纳德,没错,他想看看这个技能树的后续是啥! 在技能点开后,果不其然,又多了四个技能,还有一个灰色的技能。 分别是信仰莎莉娅,增加补员速率百分之5。 信仰塔尔,增加在森林中的大地图移动速度,百分之5。 信仰尤里克,增加武器威力20。 信仰莫尔,对于死灵生物的攻击力提升5点。 灰色的是信仰湖中女神,和农民骑士一样都是不知道怎么解锁的东西。 备注是,你知道她是谁,但是不要和别人说哦,不然绞刑架会喜欢你。 罗埃尔马上忍着自己内心吐槽的欲望,然后开始思考自己这样算不算三姓家奴,毕竟大部分人信仰一位两位神袛都是很难的,自己居然全都要。 不过他很快就释怀了,信教的是系统,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当天色逐渐暗下来,罗埃尔也来到了村子里,农民们在不停的耕作,等罗埃尔靠近,就好奇的看着他这个奇怪家伙。 毕竟骑着一头骡子就算了,骡子旁边带着一大堆包裹,挂着瓶瓶罐罐,穿着农民的衣服,背着干草叉,却又带着一把被布匹裹起来的棍子。 在巴托尼亚这个地方能如此奇特的人基本上只有外国人,但穿着一身农民衣服的罗埃尔显然不是,并且他在打听森林方向时的口音显然是标准的巴托尼亚居民。 而罗埃尔也在观察这片村子,可能是因为靠近森林,村子被大片的低矮木墙包裹,组成了一圈不怎么牢固的防御力量,对付小规模袭击应该不是问题。 并且西方靠近森林的墙壁已经有许多让人触目惊心的抓痕和修修补补的痕迹,看来怪物们甚至已经靠近过几次村子了? 森林里面的地形很复杂,充满了奇怪的扭曲树木,也不乏动物窸窸窣窣的声音,当林地密集度太高,在战锤世界便就成为了邪恶滋生的地方。 罗埃尔不打算进去,目前还是先在村子守夜,调查情况。 而村子里的耕地很多,没有城堡,没有铁匠铺,只有一条从格里斯梅里河流出的分支旁建造的水车,用来研磨面粉。 居民们则多是妇女和老人,孩子也不少,可能和波尔德罗公爵大人前段时间在海上击败了来自大漠的大批古墓王部队有关系,波尔德罗的男人数量下降的厉害。 当然,他们的死亡不会被放在历史里面,只有骑士的离去才值得… 不过为了保证自己不会风餐露宿,罗埃尔他清了清嗓子,挨个问这里的居民,有没有愿意租赁房屋或者有空闲的小房子出售的人,越靠近森林的越好,并且将自己的来历全盘托出。 但村民显然十分不相信他,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商人,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对于商人的偏见所导致的。 在巴托尼亚,行商就代表一种偷窃,大部分商人并不会被民众理解,所以罗埃尔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个另类的家伙。 而农民们对于这个行为奇怪的人有戒备也是理所当然,就算罗埃尔提出可以支付一个月一法令的高价,仅仅弄一间小屋子,他们也不愿意。 还好对于农民们的“热情”罗埃尔早有预料,他找了块空地,用皮革和树枝在村子最靠近森林的地方安营扎寨,村子没有常驻的士兵,不如说他们都是士兵,以至于他们甚至没有哨兵。 只是在靠近森林的地方有几户猎户经常巡逻,但他们看到罗埃尔时也不希望靠近。 村民也都尽量离他远远的,并投来恐惧,好奇,担心的目光。 对于罗埃尔来说这样的情况反而十分方便自己工作,他的目标是保护波尔德罗的西方,还有调查死灵法师的计划,不是来这里交朋友的,离远点对于他们的安全更好。 但凡事都有例外,一名猎户的女儿“缠上“他了,她年纪不大,虽然这样说也和罗埃尔差不多,一头棕发,营养不良。 她貌似对于外面很好奇,但也是远远的看着罗埃尔。 罗埃尔他无所谓,只是架上篝火,小锅,让鳕鱼在锅里熬煮,然后拿出步枪,罗埃尔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在灯塔守夜的那一晚。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是个合格的战士了,他看着绿色的月亮逐渐升起,摸了摸步枪的扳机,看向那远处幽暗的密林。 第二十六章 野兽人垫脚石罢了! 当太阳彻底落下,村民们便把房门紧闭,把火光熄灭,并祈祷这样的行为可以尽量减少怪物们的注意力。 以至于平时在这里巡逻的猎人也回到了房子里面。 但这样的做法其实就是掩耳盗铃,这附近的野兽人或者死灵那个不知道这里有人类村子? 那名少女也被自己的猎人父亲拉回了家里,但她的家距离罗埃尔扎营的地方实在不远,也使她依然在二楼的卧室偷偷摸摸的看着。 相比村民的精神紧绷,罗埃尔就显得轻松的多,仿佛自己是过来度假的一样,拿出定制的炸弹外壳便开始慢慢的填装火药和铅弹,他那么自信的原因,一来是自己确实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 二来就是这个地方的位置对于他来说太好了,有真正的防御工事,他这辈子第一次在那么安全的情况下干活! 如此想到,罗埃尔突然一阵心酸,两个金币把自己卖了真的亏,当初信了莱恩那家伙画大饼,现在面粉都没看到,天天和一群牛鬼蛇神打生打死。 当炸弹做好,其威力还没办法测试,只能说根据步枪的黑火药用量熟能生巧的估计出来大概的份量。 不可靠,但足够了,因为这个炸弹的主要杀伤力并非它本身的威力而是自己的技能加成。 毕竟造价不便宜,试验品也有不俗的力量,能不浪费就别浪费。 只是罗埃尔又在原地弄了半天火绳,为了防止出现烧的时间太短在手里爆炸,或者时间太长对面扔回来的情况,他把握了半天才确定大概5秒左右的火绳长短是多少。 当第一颗罗埃尔牌土炸弹做完,他的耳边突然响起声音。 【解锁科技,自制爆炸物】 罗埃尔打开系统过目,在孤零零的精灵火药旁边多了一个科技,就是他手里的炸弹模样,效果为增加全部农民部队的自制爆炸物范围百分之30。 鉴于罗埃尔也是农民,所以他自然可以吃到这个效果! 系统还是有点用的嘛~ 此刻自己的晚餐也做好了,罗埃尔掀开锅子,腌鳕鱼在泡发和炖煮后已经恢复了鲜嫩可口,现在还更多了一份腌制物的美味。 附近采集的野菜搭配蘑菇,因为鳕鱼具有咸味,甚至不需要放调味料就有很足的味道。 难能可贵的是,野生蘑菇的味道和汤汁融的很好,加上鳕鱼肉的风味,慢慢盛出一份,淡黄色的浓汤在锅中泛出一丝乳白。 而这样的味道可能吸引了密林中的怪物们,也可能是那火光太过耀眼,粗重野蛮的吐息声响起,此刻罗埃尔端着碗,靠着月光向森林看去,大概5-6只角兽便拿着粗糙的石头工具和武器向他走来。 那种生物全身长满动物似的毛发,虽然两足行走,但是其模样和本质已经和人类相差甚远,脸更像羊,还有点恐怖谷效应的感觉,让人觉得恶心和恐怖。 而罗埃尔只觉得可惜,太少了! 杀鸡怎用牛刀,他拿下背后的干草叉,一只手端着晚餐,一只手持着干草叉,角兽则看到生人,全身嗜血的兴趣激发,特别是最靠近的那只像不要命似的冲来。 罗埃尔的力气其实不足一只手击杀角兽,就算它们的身体远远算不上健壮,但力是相互作用的,因为嗜血的本能驱使着它们撞击而来,罗埃尔需要做的只是扶好武器,对上角度。 只听一声“啪叽”的声音,一只角兽的头颅便被干草叉贯穿,这样的情况也威吓到了旁边的角兽,使它们连连向森林逃窜。 不过罗埃尔没有沾沾自喜,他一口喝完汤汁,收好染血的干草叉,因为他清楚,漫漫长夜,这只是开始。 很快,此起彼伏的嚎叫在密林响起,刚刚的六名野兽不过是部落的探子而已,真正的大部队早已蓄势待发。 密林中探出几只长角,还有粗糙的弓箭,它们部落的图腾在月光下依稀可见,但总共也只有40来只可怜的小野兽而已。 它们会被士气干扰,会恐惧,比起罗埃尔对付的骷髅兵们,它们甚至更加软弱。 为什么那么说? 罗埃尔拿起了他的炸弹一号机,点燃,向它们猛的投掷过去。 在角兽们的可怜脑袋还没清楚是什么东西飞来之前,炸弹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当月光不高的能见度让它们看清那黑黢黢的东西时,无数铅弹和巨雷似的声响在漆黑的夜晚响起。 农民们从床上惊醒,拿着火把,武器,还有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出门,他们受够了这个奇怪的外来人了! 不管他要干什么,被雇佣也好,还是想偷东西什么的,现在他们要请这个家伙离开村子! 但他们怒气冲冲的过来,却只看到了他们一生难忘的场面,那是村子木墙后面,角兽的尸骸,肉啊,血啊,被崩的到处都是,一块不正常的漆黑的地面旁边的树木都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拦腰折断,无数它们平时恐惧的怪物,野兽人们,用恐惧的表情看着在在木墙旁喝汤的那个外来怪人。 它们用它们难听的语言大喊着。“雷!雷!雷!” 而那个外来人只是笑着向前来的村民说。“啊,第一次用这样的东西,声音太大了吗?下次我会注意一点的。” 第二十七章 雏鸟 这一夜对于查理恩村的居民来说太难忘了,孩子看着满天的星空,月亮挂在天边,漆黑的夜晚原来也没有那么可怕,说来…他们已多久没在夜晚离开过居所了? 而其他人,特别是大人,更加在意今天这个陌生人的到来让他们感觉到了莫名的安全感。 就算他依然可疑,依然奇怪,但村民们也已经开始关注他,甚至期待他了。 此刻一名棕色头发的少女猛的挤开都是大人的人群,几乎是扑在地上,手掌着地,在火把光芒的照耀下,纤细的身体颤颤巍巍的喊着。 “请您,请您教教我怎么保护大家!” 小小的瞳孔溢出丝丝液体,此刻泥泞的麻布衣服也盖不住这孩子的光芒,没错,就是那个猎户的孩子,如此算来,她已看着罗埃尔一个下午的时间了。 村民们不理解,他们虽见过那可怕的力量了,但他们绝不敢去学习,他们有过耳闻,黑火药是骑士大人都不愿意染指的东西! 不乏有平时的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对于这孩子开口劝道。 “天哪,莎莉亚在上,艾丽,你可不能学这个。” “打打杀杀都是男人的事情,何况这也算不上正规的剑术或枪法呀!” 巴托尼亚人对于女孩子上战场是不能理解的,如不是罗埃尔还在这里,他们大概已经将那少女拉回去了。 一番闲杂话语之后,一名穿着绿色衣服的猎人走出人群,他在村子貌似颇具人缘,比起少女挤开人群的狼狈不堪,他光靠自己的体格都可以让其他人让开。 “艾丽玛拉,别瞎想了,我不会让你和什么外来人学什么黑火药,如果你死在那不稳定的东西上,或者…” 他语气停了一下,在最后一句时撇了罗埃尔一眼,显然把他当做了和野兽人一般…不,更加危险的玩意了。 被叫做艾丽玛拉的少女从地上蹦起来,话语里多是几分气话,却也十分伤人。“罗纳叔叔,我父母只要求你照顾我到成年不是吗!” 那猎人脸颊被快速气红,然后猛的咳嗽了几句,塔尔在上,罗埃尔很懂他的状态,毕竟猎人都和他一样,是远离社会的家伙… 他现在内心肯定有很多想法,但他难以表达,只变成了一句咳嗽,和一句重重的气话。 “你爱去那里去那里,死在黑火药和野兽人上,也不会有我的弓箭救你!” 然后推开人群,向远处猎人屋子走去… 而本来罗埃尔也下意识想拒绝她,因为火药绝不是一个少女可以玩弄的东西,并且在巴托尼亚一名舞刀弄枪的女士是可以被起诉的,没错,起诉… 在她们被“行为矫正前”判决会一直生效,所以教导她使用火药,对于她的未来也有很多困难,但现在他却因为在少女身上看到了那一丝相似而迟疑。 这样的相似并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他自己,或者说他穿越来的这具身体似的相似… 他们都是渴望改变的巴托尼亚农民,巴托尼亚真正的居民,虽她此刻的羽翼还很纤细,在骑士和家人的保护之下,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也模糊又浅薄,但这… 明明是一只可能翱翔天际的猎鹰。 这个做法可能很愚蠢,愚蠢极了,这是在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赌一位可爱的女士成为一名猎人,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的家园。 在少女微红的眼眶下,期待的眼神中,罗埃尔此刻对于和自己叔叔决裂的少女伸出手。“现在,和我一起守夜,第一课,先从不惧怕黑暗开始!” 少女激动的回答。“是,老师!” 罗埃尔回道。“叫我师傅。” 声音突然哽咽,然后快速换成。“是!师傅!” 其他村民见情况如此,他们也是既担心又开心,担心的自然是一位女士不应该去学习火器和战斗,开心的是罗埃尔这位强大的人肯定会因此在村子里常驻一段时间。 他们对于自己的想法多少有内疚感,但仅仅是一位失去父母的可怜女孩,由她来学习危险的黑火药其实最合适不过,也使此刻村子里几名有头有脸的人下意识选择了沉默…安全的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当带着闲言碎语的人群散去,黑火药炸出来的死亡气息久久没有散去,野兽人的尸骸很快会引来其他渴望血肉的东西。 而罗埃尔看着那个少女,他便不经意想到自己,可能是记忆混在一起,也可能是他也是这样的家伙? 而他给这个女孩子的第一课就是… “你叫艾丽玛拉是吧?” 少女连忙抬起头,脸颊带着泥土和灰尘,她年纪明明和罗埃尔差不多大,但她此刻完全不觉得面前的男人是同龄人。 “是!师傅!” 罗埃尔拿起一颗漆黑的炸弹,像从深渊来得可怕武器,他今天那么浪费就是为了最大规模削弱村子附近的危险,就算是死灵和野兽人,在浅林的数量也不会太多。 并且他现在极需要样本,炸弹威力的样本! 罗埃尔大喊。“看好,我只演示一次!” 罗埃尔将步枪填装了一遍就递给艾丽,此刻她算作自己队伍的成员,自然也享受步枪加成,而让一个有天赋的家伙成为一名猎人,最好的办法当然是。 开枪! 罗埃尔看着森林,腐败的尸骸被死灵法师的诅咒唤醒,跟着血腥味向村子附近爬开。 玛丽颤抖的拿着步枪,像极了第一次战斗的罗埃尔,她没见过这可怕的不死者,她还以为这个世界只有那些角兽和绿皮是怪物。 罗埃尔舔了舔嘴角,他不打算直接扔炸弹,反而饶有兴趣的开始更改火药数量,不死者们则慢慢的走来,差不多得有三十只,因为不会恐惧,所以某个方面来看,它们比角兽群难对付的多! “按那个扳机就可以开枪了,瞄准点,不然死的人就是你了。” 艾丽颤颤巍巍的拿着步枪,可能是她猎人叔叔教导的,她一直在深呼吸,虽然恐惧,但她很冷静! 手指弯曲,扣动扳机,片刻后,一发雷鸣响彻森林,穿过群山。 第二十八章 第一次展翅 艾丽的第一发空了,和罗埃尔不一样,她没有心理准备,枪也端不稳,更加不知道枪械击发带来的热和声有多么可怕,她颤着将火器松开,步枪摔在地上,而少女下意识因那巨声而捂着耳朵,肩膀也被后坐力打的红肿。 罗埃尔只是捡起步枪,擦了擦它在地上染上的灰,然后重新塞到少女的怀里。 “艾丽玛拉小姐,继续,这次从填装开始。” “永远保持武器在手。” 罗埃尔拿出干草叉,这几乎成了他的标志性武器了,隔着木墙从高处向下刺,技能的加成也能使用出来。 相比少女的狼狈不堪,已经早可以作为战士的罗埃尔仅仅是一挑便向弄汤里的豌豆似的把一只死者的脑袋挑起来。 那真实且恶心的横断面,在火光下,气管,白骨,肌肉都清晰可见,少女咽了咽口水,学着罗埃尔那班咬破弹药包,填好,生疏的动作足用了快三十秒左右。 她这次有了心理准备,瞄上一只比较接近的死者,向它的头颅击发。 腥臭的气息和湿软的肉泥打在少女未入世的脸颊上,那腐烂同类的尸骸让她忍不住干呕,捂着嘴巴,此刻罗埃尔也觉得足够了。 他夺过步枪,熟练的填装,因为炸弹会破坏墙壁,枪械便就用来对付接近的太过的敌人。 30只僵尸都不够他杀的,燧发枪硬生生给他打出了半自动的气势,僵尸靠近便用干草叉,稍远就上枪,最后用一颗更改过火药含量的炸弹结束剩下的杂鱼们。 惊人的雷鸣不断在凡间回荡,破裂的尸骸和黑火药的气味混在一起,当一切尘埃落定,只有艾丽玛拉小姐眼角挂着眼泪,捂着嘴巴的模样还没有变化。 罗埃尔随意的摆弄自己剩下的弹药包,只用了5颗子弹,事实证明炸弹的效果远超预期,当然也是技能的效果很好。 战斗结束时的系统声也出现。 【特性亡灵击杀者变为亡灵破坏者,对亡灵攻击力加3】 【特性防御者变为自信的防御者,防御时领导力增加2】 罗埃尔此刻听完描述才想到,自己的农民出生减少八点领导力来着,他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少女,她貌似顶着负八的士气把向那些可怕的怪物开枪了。 虽然她做的很糟糕。 但此刻罗埃尔内心的欣赏更甚,他去篝火旁盛出一碗鳕鱼汤,因为艾丽的状态还是营养不良,身高不高,肉也没有二两,相比之下罗埃尔经过一个星期大鱼大肉已经有点肉了。 “喝吧,那么瘦弱可坚持不了多久。” 此刻艾丽玛拉捂着小嘴,摇摇晃晃下了高台,她今天真的是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她扶着墙壁,呆了好久才看到罗埃尔师傅递来的汤汁。 “啊…”她看着那黄灿灿的鱼肉高汤,还有上面漂浮的几颗黑胡椒,她激动的问。“我可以喝吗?!” 罗埃尔被这样一问,玩心起来了,揉着下巴回答。“你不确定吗?那我考虑下?” 那少女马上端起碗咕噜咕噜的吞咽起来,此刻好像都不怕烫了似的。 直到她喝完那一碗,才突然注意到自己脸颊上依然挂着尸骸留下的碎肉,又脸色突变,想吐又因为刚刚喝下的美食而不敢。 当过了很久,少女缓过劲,她看着在篝火旁边加柴火的罗埃尔,向这不大自己多少的师傅问。 “师傅,你一直都在这样生活吗?” 罗埃尔被问住了,他…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不是,我人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日复一日的工作,或者学点什么,大家都说这样的日子有用,但不见得真的是好的。” “直到前段时间才改变,但这个改变不是我追求到的,也不是我希望的,不过结果不算糟糕,相比之下,我真的觉得你很勇敢。” “气话也好,一时冲动也罢,当你踏出自己的舒适圈时,你已经胜过许多人了。” 被罗埃尔拐弯抹角的夸了一下,村子里没见过世面的少女脸颊一红。 她习惯性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短发,然后罗埃尔马上说。“虽然如此,但是我希望你和你叔叔道歉。” “勇敢也好,想改变也罢,伤害自己身边关心你的人都不是好答案,不过我也不是好东西,我选择的办法是去骗…” 说道一半反而是罗埃尔不好意思了,他现在的情况他的父母也不知道,虽然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父母没啥感情,但是内心还是有愧疚感。 少女听到自己师傅的回答反而岔开话题。“师傅,学徒就应该和师傅同吃同住。” 然后她将一块皮革铺在篝火旁边,就像再说,这个就是她的床了。 而罗埃尔没有阻止,他不喜欢用自己的标准去强制别人改变,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并且也很难让人真的信服。 艾丽玛拉不做,他也不会要求她做。 他只是拿出自己从灯塔带出来的被褥。“那就休息吧,明天教你怎么合成火药。” 再自顾自的走到森林旁的木墙附近,继续守夜,不因为其他,只是他生物钟给工作搞坏了,现在不是白天睡不着。 当他回到自己的岗位,才发现这一片狼藉尸痕满地的模样,罗埃尔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md自己不会弄个恐虐信徒出来吧? 思想教育课也得整上! 第二十九章 黑尸妖 当天明亮起来,秩序诸神的目光重新洒在大地之上,罗埃尔便早的在清晨露珠还未滴落时叫醒少女,她没有时间抱怨,因为现在罗埃尔负责的范围太大了,要进入林地去探查一番了。 白天的密林也可能出现野兽人,他叫醒艾丽玛拉不是为了让她跟着自己进去,而是要她好看自己的财产。 虽然最贵的火药和弹丸步枪等依然放在身上,但罗埃尔也没彻底相信村民们的“善”。 纵然如此,他也做好了回来时自己锅碗瓢盆给偷光的准备,万事都要悲观一点,免得摔倒时心态也坏了。 战锤世界就是如此… 罗埃尔拉开围墙后门,这里一般只有技术最好的猎人敢打开,是村子里绝对的禁地,虽然时间还早,但是他的行为已经被许多劳作的人看在眼里。 也果不其然,有人开始劝说艾丽玛拉将那人的东西交出来了,毕竟走入森林的人少有能出来的,特别是最近,就算村子里的猎人都不敢靠近。 如不是艾丽的猎人叔叔走来,恐怕这群农民就得手了,但就算如此,他们两位还是保持冷战的情况,不过也变相说明,她的叔叔一直在小屋附近看着她。 在民风淳朴的巴托尼亚,既有老老实实的农民,也有投机取巧的家伙,更有欺凌弱小的人,就像贵族骑士也有好有坏,但这一切和踏入密林的罗埃尔都不再有任何关系。 明明已是清晨,这里的天却被茂密的树木遮盖,足两三人粗的大树随处可见,在战锤世界里的生命真的很容易生长,同时也容易被抹去。 从在草木中窸窸窣窣的小巧的兔子,或路过罗埃尔的鹿群,这片森林太久没有人类靠近,以至于生物都忘记去恐惧人类这个种族了。 纵然燧发枪不适合长期保持在上弹状态,罗埃尔也警惕的装上子弹,这次他骑着骡子进来的,其实也没打算进入森林太里,他只是想探索一下死者复活的奥秘。 很快他就发现一片“梦幻之地”,这里的树木被无形的力量扭曲,蜿蜒曲折,像一团团被灼烧过的焦炭,却毫无疑问是活着的。 粗糙的树皮,没有树叶,树木和树木的躯体耷拉在一起,让人感觉窒息和恐惧,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腐烂味道环绕在鼻腔之上。 莫尔在上,死亡之风让这里变成了如此可怜的模样,但罗埃尔并不是法师,他改变不了什么,并且他清楚,邪月距离旧大陆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这只是开始而已。 他警惕的走入这片扭曲的林地,高呼起这里的主人。 “愚蠢的死者,你是否渴望生者的血肉,塔尔在上,别躲了,来尝尝我的?” 这嘲讽开口说出,并非罗埃尔有勇无谋,相反他有系统加成,还有一只骡子,移动速度绝不是区区死灵可以赶得上的。 不过这已腐化没了脑子的东西还挺能忍耐,只是有几只可怜的僵尸被他复活,步履蹒跚的从地里爬出来。 森林的人类尸骸肯定不多,想必是它搜来得“士兵”们,看这个数量,昨天的战斗肯定也让它元气大伤。 罗埃尔直接拉开距离,保持自己的技能依然生效的位置,只要不被判断为前排单位,这个略微模糊的目标,他的弹丸就全旧世界最致命的东西。 碰,碰,碰。 几声雷鸣轰然响起,在森林中传播,又被何处反弹回来,久久不愿意散去,僵尸的脑袋被破坏,死亡之风也无法将它拉起,可能是看到这样的情况,地面之下,一只黑甲尸妖拔地而起。 果然!还是那个家伙在搞怪… 罗埃尔拔出步枪,他没有自信可以穿过护甲,一枪带走面前的怪物,他们相隔50米左右,这里还是敌人的主此。 那尸妖褐色骸骨中蓝炎翻动,癫狂的呵斥罗埃尔。 “愚之生者,臣服我主,穆西隆之公爵,穆西隆之王!” 罗埃尔击发的动作一缓,穆西隆之主?黑骑士.马洛博格吗? 那个原世界观里差点杀死劳恩国王,毁灭巴托尼亚的传奇领主? 这件事事关重大,直接连接上战锤世界观最大的终焉之时,虽然彗星还未落下,但罗埃尔依然对于这件事多了个心眼。 他让骡子小姐拉开多点距离,隔着空问。“你的主人是谁?!” 那尸骸拔出自己的佩剑。“我主,墨洛温之继承者,墨洛温之继承者…皮特,丰斯!” 话语刚落,一发弹丸就直接打入这尸妖的甲胄。 罗埃尔只是骂了一句。“md,那里来的杂鱼,吓唬我。” 他根本没听过这位传奇领主,被系统加强过的弹丸也猛的嵌入那怪物的身体,穿过甲胄,爆发出一阵火花。 当然,这样的攻击还不足以杀死一名强大的尸妖,但是足够牵制他了,此刻罗埃尔发挥了他看jojo时学会的秘籍。 用那骡子家族代代相传的粗壮大腿~ 跑了! 尸妖此刻还在踉跄,甚至没有能力干扰罗埃尔,便只看到那骡子的尾毛是何颜色了。 跑路人特性脱战加移动速度,还有独行系列的特性增加速度,这骡子可谓是风驰电掣。 如有骑士老爷看到,肯定会困扰的的把自己胯下的马儿拿去和一头驴配种一波试试! 第三十章 这个给你当你老师 当一匹小母骡子踏出森林,她这辈子都没跑过那么快,神清气爽的抖了抖身上的树叶,显得颇具灵性。 而罗埃尔则被板甲的防御力惊讶到了,他的火器还是第一次遇到无法一击必杀的东西,虽然亡灵提供了不少不死性质,但是也不是无敌的。 根据他丰富的虐杀僵尸经验,如果那发弹丸穿甲后的突破力依然足够,杀死它根本不是问题。 如果突破力不够的话,自己除非可以连续命中两次被打破的铠甲位置,不然怎么杀死它? 这都不是枪手的能力了,是神仙的。 但是与此同时一套板甲的价值之高也十分惊人,可以说罗埃尔穿越到现在赚的全部金币加一起都不够一套全身甲的。 但能派出这样的尸妖来这里,说明有东西引起了死灵法师的注意,不过没想到那么重要的情报居然是一个商人提供的。 能让死灵法师那么在意的东西肯定只有加强力量的,在森林里自然不可能埋什么绝世宝物,那么只可能是一个东西。 次元石! 当邪月靠近,次元石碎片化作陨石落在旧大陆之上,那含有力量的东西便会引得这世界上渴望力量的家伙抢夺。 次元石是魔法之风的固体形势,所以魔法师是最喜欢它们的群体,但野兽人也会使用它建立万魔岩来祭拜自己喜欢的混沌诸神。 所以罗埃尔推测,这片森林之中恐怕已经出现了起码两个势力的爱恨情仇,首先是死灵法师代表的黑甲尸,然后是森林原住民的野兽人。 在野兽人发现次元石的同时或者差距不大时间后的次日,那个皮什么,什么丰,叫啥来着… 反正就是杂鱼死灵法师,他应该也发现了次元石坠落的情况,便派出部队,来争夺森林里的次元石,但是部队很快被森林里的野兽人消耗。 毕竟野兽人在森林甚至可以打木精灵,最后导致了死灵法师把目标改成了补员… 也就是去试着屠戮村子里的普通人! 罗埃尔马上想通了前因后果,就算是有差距,那也是他们掠夺的宝物上面,不然已人数优势出名的死灵法师怎么可能就那么点士兵。 相比之下,灯塔就算没有了自己,在短时间的防御力上也不差,并且因为上次诺斯卡入侵事件,在灯塔附近安排的防御部队也变多了,那死灵法师绝对无法轻松攻破。 所以选择了寻找次元石这样的外援力量,合理! 就这样,在自己推理一番后,罗埃尔踏入了村子,他本想问问自己的小徒弟最近有没有看到陨石这样的自然情况,却看到了一位故人。 她坐在自己的小营地上,戴着一顶墨绿色的帽子,一头漂亮的金发,并且难得的给自己穿了一身较为人类的衣服。 虽然依然是少见的绿色系,并且也只是样子像人类的。 此刻她正掀开自己的帽子,露出一朵小小的尖耳朵给艾丽玛拉小姐观看,而艾丽玛拉小姐则捂着嘴巴,久久不能言语。 直到五觉敏感的她发现骑着骡子的罗埃尔靠近。 “哦,这不是我们的火药师傅嘛,手艺见长啊,都有弟子了~” 可能是因为这里在人类村子,她收下了那套短命鬼命名法,不过还是显得几分欠打,但鉴于自己打不过她,罗埃尔也就认了… 他轻轻的鞠躬,做出一副骑士贵族的样子。“我不知艾莲娜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艾莲娜摆了摆手。“别贫了,我打了鹿肉,先做饭。” 罗埃尔面颊一抽,我是半身人吗? 然后开始用小刀处理食物,再开始和艾莲娜聊自己发现的情况,和灯塔的情况,他很快便被听到艾莲娜表示厄斯塔贝和那个商人走的很近,那个商人也开始经常出没在灯塔,听取修道士的听证。 听证就是一种类似布道一样的,给迷途者解答疑惑的行动,不过罗埃尔也能理解,毕竟厄斯塔贝一直想加入真正的社会团体。 但他们所套路这一切在艾丽玛拉眼里都那么奇特。 自己的师傅不仅仅认识精灵,还张口闭口就是死灵法师,尸妖,次元石,板甲什么的… 虽然听不懂,但是大受震撼,在她眼里自己的师傅就是拯救世界的骑士,虽然他骑的是骡子。 当午餐煮好,这次罗埃尔没有选择炖汤了,平时这样做是为了节约燃料… 因为在灯塔那个位置,大量的枯枝其实不多,甚至相当的少,夜晚守夜到了冬季,秋天还够,枝繁叶茂的春天基本上不够用。 但是村子里是有卖木炭的,虽然价格农民来说不好负担,平时为了不烧水喝特意炖汤的行为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这次他直接用树枝穿着烤,香料和调味料也不少,一手简便地摊烤串直接让旁边路过的农户馋的留在原地观看,还好艾莲娜打的肉挺多,三个人吃不完,多少分了点出去。 当然,绿混沌不知道什么叫分享,她有点不太乐意。 “分出去干什么,叫他们自己打猎啊,一群短命鬼,弓都用不好。” 罗埃尔摇了摇头。“在人类社会,为人处世都要考虑社会性的东西,有时,免费才是最贵的。” 艾莲娜发出一声鼻哼,艾丽玛拉小姐若有所思,当酒足饭饱,艾莲娜就要回去了,她不习惯人类聚集地,搞得罗埃尔还以为她是嘴馋了才来的。 离开前,罗埃尔拿出一颗漆黑的炸弹,因为考虑到这是给艾莲娜用的,剂量特别大,基本上能把大部分他认识的东西炸上天。 “给你,当你老师” 艾莲娜脸色一下变了… 罗埃尔马上意识到自己直男了。“咳,给你防身。” 艾莲娜犹豫了一下,她不喜欢黑火药,但是玩意只看杀伤力显然很合格。 她终还是收下了炸弹,然后向罗埃尔还要了一块打火石。 “希望我永远用不上它。” “希望你永远也用不上它。” 当艾莲娜走远,罗埃尔搓了搓下巴,感觉不对劲…这话好像叫g? 第三十一章 骡子,火枪,新的图腾 接下来的日子意外的来点平稳,已经过了大概一个星期,不死者的袭击和野兽人的出现都大规模减少了,而对于最渴望和平的村子居民来说,带来这一切都罗埃尔简直是是守护神一样的存在。 而这段时间罗埃尔的重心也偏上了教导弟子和巡逻方面,没错,就是巡逻。 实际上和森林有接触的村子不少,但是直面并且没有领主保佑的村子只有查理恩村和附近的几个距离不远的小村子。 为了保证不死者得不到兵源,这段时间罗埃尔经常带着艾丽玛拉在几个村子之间巡逻。 在附近检查脚印,因为不管是不死者还是野兽人,在袭击前都会派出斥候,进行两次到三次侦查行动。 途中他成功发现并阻碍,甚至击溃了数次野兽人袭击,使得他在这里附近名誉变的特别好。 大家也因为经常看着他骑着骡子,带着侍从一样跟着旁边的艾丽玛拉,开始叫他为土骑士,或者火枪骑士,当然这个叫法不会出现在任何贵族之前,只是村民对于保护者习惯性的爱称。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对于罗埃尔的钱包其实大有好处,比如现在正是上午巡逻队的时间,下午补觉,晚上战斗。 罗埃尔正骑着骡子小姐走在小道之上,旁边列着一排茅草小屋,纵然这里的居民不富裕,但也不乏有屠户和猎人会向罗埃尔送来东西,更有居民会带来面包,虽然质量都不怎么样,也好过吃死工资。 并且这样的正反馈感很强,经常让罗埃尔感觉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当罗埃尔每次巡逻回来,骡子的篮筐里都会有不少食物,有野菜水果,有时也有鱼肉鹿肉,大部分还是面包或者豆子,熬煮出来味道依然不差。 并且罗埃尔性格很好,和当地居民关系打的也结实,唯一的问题… 此刻罗埃尔回到了营地,坐在火堆旁边,现在的营地已经搭起了小小的围墙,用棉布绕了一圈,既遮掩目光,又挡风遮雨,有点像个小蒙古包,而罗埃尔看着旁边身材逐渐变好的少女背后背着一把长弓,又正在聚精会神的捣硝石。 没错,他就是在头痛自己的弟子,她居然还在和自己的叔叔闹矛盾… 并且今天巡逻时在查理恩村又发现了野兽人脚印,它们虽然不算聪明,但是威胁性其实比亡灵还高。 对于罗埃尔来说就是烦上加烦… 虽然自己的弟子很聪明,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还学会了用自己不错的木工手艺制作一种威力较弱的木制炸弹,并开始练习弓箭射击和各种投掷物。 但对于罗埃尔来说,她和叔叔重归于好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在罗埃尔还在头痛这件事时,此刻营地帐篷外传来人声。 “土骑士大人,在家吗?” 罗埃尔不讨厌这个叫法,因为这个叫法经常让他感觉叫的是“绿骑士”那种巴托尼亚传奇,就很有趣。 他站起来。“来了,来了,是谁啊。”一边拉开帘子,便看到来者是一位年纪不小的老人,头发便都白了许多,也有皱纹了。 但他并不是不认识,这位老人是村子里的木工,准确来说是上代木工,营地改造还是经过他手的“大工程”。 “木工师傅啊,怎么了?” 老人撇了撇帐篷里面,看到那艾丽玛拉,小声低估,特意让少女听不到。“还在啊…” 罗埃尔点了点头。“我不喜欢强迫别人。” 老人叹了口气。“那孩子也是命苦。” 罗埃尔点头,他在这段时间也清楚了,艾丽玛拉的父亲曾是村子里的执政官,母亲是一名普通农民,一般来说执政官都是贵族担任的职务,所以她有一半贵族血统。 这在巴托尼亚是很少见的事情,因为贵族会和农民结合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她的父亲家道中落,落落落落… 加上在执政官生涯里多次向领主请求减少税收被辞掉了,一气之下完全成为了一名农民。 但是贵族就是贵族,靠着人脉和曾经的各种贵族训练,靠着巴托尼亚的贵族特有的崇武,他成为了一名猎人。 有从波尔德罗买来的长弓,在巴托尼亚农民里少见的训练,很快就可以养家糊口,并且因为贵族身份不需要交税,生活相当滋润。 但是十年前的一段时间,绿皮的waaagh袭击了巴托尼亚,虽然有森林掩盖,奥卡山的绿皮还是走到了村子附近,在抵御战中,作为人类阵营眼睛的猎人死亡相当惨烈。 接下来就有点残酷了,父亲被绿皮杀死,母亲积劳成疾。 这个“叔叔”其实不是艾丽玛拉的亲人,而是她父母的战友,为了增加感情,便要求这孩子这样叫他了。 而他也确实算唯一的“亲人”了… 战锤世界的人类生活就是这样,类似的悲剧基本上每个村子都能打听到,只是死者的角色容易改变。 这样的情况在帝国更是多如牛毛,特别是行省军的成员需要面对各种牛鬼蛇神。 能帮艾丽玛拉的人不多,或者说没人,罗埃尔也不行,只有她自己可以走出一切,学习火药和战斗就是开始,当长裙换成裤子时,第一步已经踏出去了。 也许她以后成为冒险家会前往奥卡山寻找那个绿皮,也许那个绿皮已经死了,也许已经成为了一名老大,甚至军阀。 也许她会成功,也许她会失败,但罗埃尔肯定,她会很独特。 罗埃尔打发走了老人,叫艾丽玛拉多准备一下晚上的火药,便去休息了,当晚上的守夜开始,他们又会站在墙壁旁边开枪了。 这段时间的消耗,一百弹药还有75发,足够使用一次小战役了。 炸弹还有8发,前段时间又用了一发。 到晚上,罗埃尔站在岗位上,森林依然漆黑,邪月依然高挂,他对于战锤世界的新鲜感也逐渐过去。 看那,他俨然已是一名老兵了,真可悲。 当火器调整好一切问题,作为主角的野兽人斥候也缓步出现,但罗埃尔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是斥候,是一名萨满! 五颜六色的装饰,有点抽的动作,但萨满在野兽人部落的位置应该很高啊? 此刻他看到萨满身上的图腾,是一颗漆黑且圆滚滚的东西,还画着粗糙的导火索… 什么炸弹神教? 当野兽人萨满三五个成群,看到罗埃尔时,它们不约而同的跪下,然后开始跳舞… ilwxs.com 第三十二章 生命从海洋诞生,信仰从…火药 懵懂的信仰会在恐惧中萌芽,当人类还被野兽所击杀的远古时代,无数图腾的形态也被那些生物们占据。 事实证明,野兽人的文明程度是依靠当地人类文明的程度,那么巴托尼亚的偏远村子,大概相当于原始部落把… 野兽人不是帝国的那批,它们没见过火药,也没见过步枪,在今天便被恐惧填满了内心,被罗埃尔打散的小部落重新集合,又成为了新的体系。 几个幸存者互相交流一番,便得到了几个信息。 【干草叉,黑圆球,轰隆隆,人类男性。】 就这样,在这片森林中,除了混沌诸神之外的无数杂牌信仰里多了一个…土质炸弹教? 在和几个萨满透过“天人合一”的沟通后,其实就是他拿着枪指着它们问话。 罗埃尔和自己的小弟子面面相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巴托尼亚这奇葩地方,优秀的匹配机制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巴托尼亚里强的对局就是就公爵大战凯姆勒,巫妖大师,中端局就是灯塔小组对付死灵法师。 那现在这个局面大概介绍了骑士老爷天天干涉农民相当于什么情况。 他的战斗力就是神… 当然,这个是比喻,毕竟野兽人很懂骑士,它们会恐惧,但是不会崇拜,这样的崇拜肯定是因为黑火药的各种特性,或者说巴托尼亚地区特有的特性。 比如缺少黑火药方面的知识,缺少实战情况,还有罗埃尔技能加成后的炸弹太过惊世骇俗。 好在大部分野兽人都是人变得,大概,毕竟它们也可能是凭空出来的,不过它们都用巴托尼亚语,罗埃尔很快决定了一件事。 “你们!不想吃炸弹就激灵一点,以后有其他野兽人部落来了,就和他们说,这里的人类已经被杀完了!有不死者靠近给给我干死它们!然后以后不许袭击人类!” “这样我就会给你们恩赐,不然!” 罗埃尔惦了惦手里的炸弹,那些祭司连连点头,连滚带爬的离开,一边向自己的嘴巴里塞那种可以致幻的蘑菇,再喊着。“雷鸣,雷鸣,死亡,死亡。” 罗埃尔很怀疑它们能不能履行职责,不能也无所谓,反正野兽人的小部落战斗力有限,打过来自己也不怕。 但实际上,接下来的半夜都没人任何生物靠近了,搞得守夜这个工作一瞬间变得很是无聊,罗埃尔只能摆弄火药来打发时间了。 实际上制作火药需要细细的研磨三种原材料,经常是出力不讨好的工作,白天要么巡逻,要么睡觉,做饭,弄的这段时间只能靠自己的弟子弄火药还挺不好意思。 很快,守夜变成了一场捣药大赛,我们的守台者是天下无双的农民骑士,土骑士,罗埃尔! 我们的攻方是新晋的美人猎手,野兽人克星,艾丽玛拉小姐! 只见两个人手速都很快,捣药杵在陶具里不断挥舞,很快就将那些东西化作细细的齑粉。 但是原材料也不够那么糟蹋的,一晚上八小时呐! 除非他是开黑火药工厂的,不然那有那么多硝石要捣烂… 比赛半小时就分出胜负,毫无疑问是体质和经验都足够的罗埃尔胜利了。 不过当终于夜深人静时,罗埃尔突然注意到远处房屋旁边有什么动静,长时间守夜和吃鳕鱼让他的眼睛在夜晚视力很好,要是那些北佬有他那么好的眼睛,他大概就死了。 他很快注意到一身绿色的衣服,不是艾莲娜,有胡子的,身材也高大,是那个“叔叔”! md,老傲娇,想看孩子干嘛躲躲藏藏的,隔着躲那几步路是吧? 但是罗埃尔很快冷静一点,话锋一转。“呐,小艾丽啊,你怎么看你叔叔的?” 艾丽玛拉一呆,自己师傅怎么突然问这个了,平时不都是一副清官难断家务事给自己塞回去的事情吗? 但考虑他经常说的那些什么尊师重道,红色膏药,尊老爱幼的理论,艾丽玛拉还是如实回答。 “他是很好的猎人,虽然打的猎物不多就是了,猎人更多的责任是保护村子…” “因为保护村子的领主大人是个流浪汉,大家都那么说,这个意思不是说他很穷,只是领主太喜欢旅行了。” “听说他之前还未成为骑士时游历了整个旧大陆的港口,而他现在也依然没有忘记那种感觉,经常出去旅行,保护村子的责任就给叔叔了。” “他太苦了,没有时间结婚,没有时间打猎,永远在戒备,和师傅你很像。” 罗埃尔眉头一皱,这家伙在说自己找不到女朋友嘛?! 好吧,我找不到… 他忍着怒火,觉得和叔叔的好话套的差不多了,还差点亲情,但是不能太直接。 “咳,说来我也是给这里领主打工的,领主大人是什么样的家伙?” 艾丽玛拉想了想。“他不会老,字面意思…他今年都七十六了,一头白发,力气比牛都大,还没皱纹最…” “实际上,他在领地时经常游历周围森林,那段时间之后附近的野兽人和绿皮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他就是收税也不多,前任领主是高税的,然后十年前就因为绿皮来袭后死了。” “这位领主来了后,19税只收3-6成,看收获情况定,人特别好,还不会给农民上私刑。” 罗埃尔听得一阵子心酸,隔壁帝国只收1啊… 不过听这个描述也是一名猛男,不会老?不会是圣杯骑士把!? 不过… 然后他突然转移话题。 “够了,说实话吧,你觉得你叔叔到底怎么样?” “一句话,最直接的!” 艾丽玛拉一时哽咽了…然后马上回答。“他很强,很伟大,我想继承他的事业,保护所有人,所以,师傅请教我更多!” 罗埃尔点头,此刻还差一个人。 他站起身。“别看了,出来啊!” “你这个技术,躲躲野兽人够了,躲我还差很多!” 一名大汉揉搓自己的绿色寻林帽,脸颊还有眼里的痕迹,然后揉捏的走出来… “哎哈啊,天气真好啊,我晚上出来走走而已…” 小艾丽玛拉则脸颊彻底红了,又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师傅… 最后还是克服了心里的傲娇,向自己唯一的亲人说。“那天是我错了,叔叔…” 罗埃尔搓了搓鼻尖,真感人… 他刚想离开,突然闻到森林传来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他转身看向密林,却发现森林此刻明亮的很,数只火把将森林照的明亮,无数角兽穿着粗气,那种味道也是它们身上的腥臭味… 而那其中一名大角兽,两米高的身材,穿着板甲,肌肉扎起,手中还提着几名野兽人的头颅,滴答着暗红色的血液。 正是那些答应罗埃尔要求的萨满们的头颅! 第三十三章 霍恩.佐拉克 大角兽强健的身体背着,弯曲的号角如陡峭的山岩小路似的,附着那人类头颅的装饰,漆黑的密林中,暖色的火光中显得格外瘆人。 低声的号角在密林中回荡时,森林中便有许多怪物睁开了眼眸,贪婪的看向人类小小的村落。 那是动物皮革或骸骨组成的图腾,立体的,显然这个部落有很多的“能工巧匠”,起码在野兽人中是绝对的精品,而那符号,就是混沌八角星。 罗埃尔舔了舔嘴角,300只左右,这个数量完全不是烂墙顶得住的,士气? 他看向那只唯一的强角,两米的身材带来的压迫感和巨大的弯曲角高挂在脑袋上,真不知道它是吃什么长大的。 只要那只强角还在,角兽群就不会那么容易崩溃,而如此声势浩大的袭击,真的是少见。 艾丽玛拉完全顾不得认亲了,她慌乱的抬起武器,可算她如今勉强是个战士,但面对如此多的野兽人,也是难免心生恐惧。 她的叔叔马上向自己的屋子跑去,他怕了?罗埃尔不知道,他只在意自己能带走几只。 “把全部的爆炸物都给我…” 艾丽玛拉一呆,侧过脸,有一丝犹豫,因为她很清楚那些爆炸物的价值可能有几颗金币那么多。 “师傅,你走吧,你不是村子里的人,离开这里,让我来拖延时间就可以了,不需要花费那么多…还有风险…” 罗埃尔只是向那只强角举起枪,用他最好的枪法,轻巧的击发,猛的打在它的角上,那弯曲,漂亮,巨大且狰狞恐怖的大角直接被火器瞬间击断。 断口裂出的齑粉变成一阵薄薄的白雾,洒在它主人的脸颊之上,而那只穿着粗糙板甲的强角只是长长吐了口气。 横着的瞳孔盯着罗埃尔,粗重的喊着。“神。” 看来那些萨满的信仰算引来它的原因,这家伙在期待什么,期待一次足够爽的战斗嘛?期待强者的血液可以取悦恐虐吗? 罗埃尔不清楚,但是他此刻也很兴奋,可能是穿越者特有的那种格格不入感,他一直觉得自己可能是在玩游戏或者什么。 而今天这个副本,是高难度的… 哦,不能这样,自己越来越恐虐了,罗埃尔马上调整心态,决不能陷入战斗之中,决不能喜爱欢愉之感,决不能被奸邪所困,决不… 在他还未把慈父念出来的,下一秒,强角长长的鸣叫在山林回荡,无数野兽人拿出粗糙的武器,罗埃尔也掏出许多土炸弹。 村子里的人很乐意为罗埃尔提供黑火药的原料,价格只需要一个铜板,罗埃尔将提炼的办法交给他们,他们提供人力。 而木头和村民制造的炸弹就是这样的东西,说是武器,其实更加接近烟花爆竹。 但是在技能的加成下,里面蹦发的木屑所具有的力量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特别是敌人如此众多的情况下。 点燃,瞄准,扔! 轰隆隆,一阵黑烟,味道难忘,威力不大,吗? 效果明明是好极了,三四只角兽直接被炸倒在地上,它们孱弱的身体无法接受如此强悍的爆炸,四肢开始掉落,摔倒后更有被同伴踩死的,血液便洒了满地…染的大地一片黑漆漆,好怪异。 是谁说土质的就不行了? 而这样的火药炸弹,罗埃尔还有20来颗,一颗能干掉五只,炸的好七八个,20x6这样算,160只… 能直接把它们炸的士气崩溃,罗埃尔忍着内心那种玩战锤无双的快感,说实话,这样的世界中恐虐容易上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塔尔在上,塔尔在上…”他低念着猎人神的名字,调整内心的情绪,压住自己的多巴胺快感,然后用炸弹的火点其他炸弹的火,彻底化身炸弹人,一只手拿一个。 艾丽玛拉则在用干草叉和短弓快速击杀靠近的家伙,接下来罗埃尔开始不断投掷。 轰隆隆,轰隆隆,好一段漂亮的红色烟火,血腥味加着火药味飘到村子里,强角兽的脸颊带着愤怒的扭曲。 “神,炸弹!”它显然不是笨蛋,起码它见过黑火药,它却依然叫罗埃尔为神,这个叫法肯定是不带崇拜的,反而极有可能是一种…爱称? 对于自己接下来收藏品的爱称! 显然那巨大号角应该是它的战利品架,就和猎头者.奎克的背后一样。 罗埃尔分析清楚,马上投出炸弹。“让你也尝尝!” 巨大爆炸迸发,光芒照亮森林,让漆黑的地方变得一瞬间明亮,却也使罗埃尔他没那么得意了。 因为强角兽不止一只,而是有整整30只的加强联队站成一排,手中拿着长战斧和穿戴银色的铁皮铠,如果是普通的角兽只是炮灰而已,但那玩意简直就是角兽群里的星际战士。 而那些铠甲上无一例外都有恐虐的怪异倒三角标记,这个战兽群居然被赐福过! 罗埃尔很快判断出,他解决不掉,土炸弹的爆炸只能将它们的铠甲染上尘土,巨大的身体也使它们受到的攻击显得微乎其微。 而那只带着号角的,就是它们的首领,也是最大的一只,此刻正贪婪的看着罗埃尔。 第三十四章 勇气的风向 当强角联队出现时,战场上就有一种微妙的感情漩涡出现,就算是最弱小的弱角此刻也鼓起勇气,当然也可能是被胁迫的,拿着粗糙的武器向罗埃尔冲来。 那些披着毛发,身材矮小,模样难看的小“动物”对于罗埃尔来说不算问题,只是砸钱就能解决的东西,此刻罗埃尔警惕的只有那些强角兽。 罗埃尔将威力更好的八颗炸弹递给自己的小徒弟。“掩护我。” 然后抬起步枪,他需要射击环境,而没有技能的艾丽玛拉只能用更加贵的炸弹才杀死大量角兽。 他心疼,但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他也清楚,这样打完,自己也绝不会回本。 他只能希望靠着炸弹和狙击将野兽人部落的士气快速消耗殆尽。 罗埃尔拿出火器,瞄着面前列队走来的那些强角,它们比起那些弱角很有战争意识,动作整齐划一,还会刻意的手臂抵在身前的心脏上,阻碍罗埃尔的射击。 打开射击仓,瞄准,屏气凝神,板甲不是无敌的,罗埃尔内心如此想着,弹丸击发。 猛烈的火花在强角的膝盖斜侧处崩裂,如果是正常情况,那个人的腿大概就断了,但是板甲很好的保护了它,吗? 片刻后,那巨大的身体逐渐重心不稳,侧着倒在地上,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右腿逐渐流出红血。 铠甲的差距太大了,和黑尸妖比的话血肉之躯也更加容易出现问题,不过能准确射击到连接处的能力可以说是找遍巴托尼亚都没有。 罗埃尔看着一名敌人倒下,就绝对的在这里不得不感谢给自己练手的各种怪物们。 谢谢你,骷髅,谢谢你,僵尸,谢谢你,偷吃午餐的厄斯塔贝。 不过一只的倒下无伤大雅,列队很快重新被强角填满,罗埃尔也重新上弹,此刻逐渐靠近的弱角们也接近了攻击范围。 一声爆炸猛响起,无数破片和铅弹横飞,是炸弹,就算是没有技能也达到了一次10只的高杀伤性的炸弹! 而这样的爆炸,还有八次! 弱角一瞬便如同见到了怪物,或者天上的雷电落在凡间了的表情,它们如不是被自己的老大进行过教育,大概已经跪下磕头了。 生物就是这样,长期和僵尸打高端局的罗埃尔都快忘了,自己可是带惊骇敌军属性的。 角兽一旦犹豫,整个攻击都会变得缓慢,此刻战场上的风气也就变了,从对于野兽人明亮的风,变成了血腥绞肉的味道。 此刻,罗埃尔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喊叫。 “土骑士!土骑士!” 罗埃尔一呆,看向身后,那是足足百人的农民们拿着干草叉,家里的弓箭,走来了! 他们绝不是什么精锐部队,也没有在战锤历史上青史留名,但是罗埃尔认识他们。 “卖肉的劳恩?做木工的潘德?” 他惊讶又疑惑的说出几名这几天认识的男性,因为这人是隔壁村子的屠夫,潘德甚至是隔壁的隔壁。 而他们此刻气喘吁吁的过来,领头人则就是那个叔叔,艾丽玛拉的叔叔。 叔叔向所有人大喊。“为了我们的骑士大人,为了村子,莎莉亚在上!” 火把的光芒下印着农民们的表情,虽然疲惫,但是充满希望,虽然瘦弱,此刻却有着勇气。 “为了,莎莉亚!” 他们高呼着丰收女神的名号,纵然因为战争不断,三个村子也只能挤出来区区一百人,可能不到的男性,却没有一个人退却,就算队伍也不乏有年纪不大的青少年,已经60多的大叔,他们的步伐却十分坚定。 短弓架起,靠近墙壁,此刻箭矢如雨滴落下,哗啦啦,角兽开始成片的死去,而罗埃尔则端起步枪,自己的小弟子和她的叔叔靠近罗埃尔身边。 三人屏气凝神,箭矢和火器不断发射,敌人的血液湿润了地面,就算是板甲也被弹丸和箭矢贯穿,角兽暴怒的嘶吼在森林回荡。 而很快,就算是强角也在这样的攻击下出现让人触目惊心的死亡,虽然它们没有退却,弱角却开始大规模死亡。 可以说,这个部落庞大的数量不是任何一个村子可以独立抵抗的力量,就算加上罗埃尔也不行,但唯独有罗埃尔这个家伙,奇迹便小小的光顾了这里。 叔叔看战局逐渐明亮,松了口气,然后第一次用开心的语气向罗埃尔说。“谢谢你,我不该怀疑你的,你是真正的英雄和骑士,如果不是你,我也无法劝所有人来帮助自己的村子。” 旁边的村民也喊到。“是啊!大家都被土骑士大人帮助了很多!” 罗埃尔有点不好意思了都,他撇了撇嘴。“快继续作战,对面还没彻底溃散呐!” 但他很快发现不断向森林逃亡的兽群中有一只逆流而上的身影… “快躲开!”罗埃尔马上反应过来,那是那只首领! 片刻后,弯着腰的巨大强角吹起惊人的号角声,虽然没有角兽回馈它,但它却十分兴奋的猛冲向罗埃尔的位置! 因为兽群掩护,此刻距离太近了,罗埃尔的射击都无法击到那快速移动的怪物! 巨角,号角,木屑,尖叫,血肉在村子的防御线上乱飞,如一片慌乱猩红的怪诞画作。 而那木墙,此刻被强大的角兽直接撞塌,像被火炮轰了似的! 旁边的人,包括罗埃尔,艾丽玛拉都被冲击力撞在地上。 这只有恐虐赐福的角兽此刻状态绝对奇怪,病态,但那疯狂让它撞偏偏的撞歪了一点… 罗埃尔却一点都不开心,他有锁甲,被撞了也不会死! 因为此刻叔叔就正挂在那角兽完好无损的左角上,身体被整个对穿… 而艾丽玛拉好不容易从撞击的力道中缓神,便感觉到脸颊上有温热的血液滴落。 抬头便看到狰狞恐怖的野兽人脸颊,和自己唯一的亲人被挂在那角上… 第三十五章 恐虐恩赐 此刻那巨大的野兽彻底进入人类的村子,粗且长的喘息像地狱里的轰鸣,为了撞开那墙壁,它自己也已满身鲜血。 罗埃尔注意到了,它的瞳孔已经涣散了,只要自己再补一枪,就可以将这个怪物带走。 但罗埃尔刚刚抬起枪械,便有一道奇妙的圣光洒在,照耀在那巨兽身上,罗埃尔马上反应过来,向同时几乎盖在那光芒下的艾丽玛拉喊到。 “快离开!” 片刻后,惊人的血腥气息不断出虚空中溢出,喜爱血液的邪神在此刻向自己的仆人递来橄榄枝,那几乎死亡的野兽全身不正常的膨胀,扭曲,连带那已经死去,叔叔的尸体一并。 然后化作了…一块畸形,难看,三米高,没有毛发,或者说毛发不正常的集中在难以言喻是腹部还是哪里的位置。 混沌卵… 看来那怪物带来的表演让混沌诸神开心的手舞足蹈啊! 罗埃尔面颊抽搐,而艾丽玛拉在刚刚的一瞬间也躲开了赐福的范围,也有两名运气不好的家伙没反应过来,被卷入了恩赐… 叔叔的尸骸,或他依然还有一口气,反正现在已经变成了混沌卵,不能忍耐邪神赐福而出现的怪物…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糟糕,那腐败恶心且有一股子血腥味,由不知名的肉块和扭曲触须组成的怪物让村民们简直无法理解。 他们开始大喊大叫,恐惧的四散逃跑,艾丽玛拉更是呆在原地。 罗埃尔看到她这模样,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骂了她。“真不能用!” 虽然他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把? 罗埃尔马上跑去骡子小姐那边,一边好呼。“恐虐是个tm没py的家伙,血祭血神,头归西格玛!” 他大骂着那怪物的创造者,希望这个玩意还有不多的本能和理智让它跟着自己。 此刻罗埃尔骑上骡子,那混沌卵也蠕动恶心的躯体向他奔跑而来,而罗埃尔马上跃进森林,踏过几具野兽人的尸骸,一边大骂。 “西格玛是恐虐亲爹!” 再彻底跑进森林之中,当混沌卵巨大的身体没入密林,撞倒一片树木,村子里的人才发现,自己的骑士又一次救了所有人… 他们认定罗埃尔不会回来了,因为那种怪物不是人力可以抵抗… 他们已经准备好在村子最好的位置立一个墓碑,并且将土骑士的世纪好好的流传。 艾丽玛拉则失了神似的看着森林,呆住了… 等她回过神,站起来,却无比认真的向其他人说。“我等他,就算他一去几十年,我也觉得师傅不会死…” 而目前罗埃尔正在森林中急行,还有刚刚打败野兽人给他提供了升级! 这也是为啥他要把这个怪物引来森林的原因,他把技能点快速点在了,信仰塔尔之上。 现在他在森林的大地图移动速度增加百分之5了! 并且一个人行军其实可以避免隔着森林阻碍的减速,纵然如此,混沌卵的速度也真的让人膛目结舌。 可能是因为它的素材强大,罗埃尔居然全速都无法甩下它,骡子虽然耐力不差,但是和这玩意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 罗埃尔一边骑行,却无法转身开枪攻击它,因为森林路途复杂,他怕撞树上了。 此刻一人一卵只能在森林乱跑… 还好罗埃尔很聪明,森林不止他一个人,那么他看到要找点邻居了! 靠着月光,认路真的十分困难,还好死亡之风的气息他很清楚。 没错,罗埃尔想到的“邻居”当然是尸妖先生了! 此刻混沌卵六亲不认的,追也追累了,突然看到尸妖那移动速度缓慢的东西肯定会更加喜欢。 罗埃尔如此想着,快速钻入那混沌扭曲的死亡之地,然后大喊。“你父亲来了,快来迎接!” 黑尸妖马上爬出来,马上反驳。“我今年300岁,我做你祖父都够了,你这该死东西!” 除外这一阵父慈子孝,邻居关系还是和蔼的,甚是好的,相当不差。 但尸妖刚刚拔出武器,便感觉脸颊被重踏了一下… 没错,是骡子… 太快了,信仰塔尔太快了,本就是骑兵,孤狼+百分之3,信仰塔尔加百分之5,此刻罗埃尔的移动力简直是在开摩托车。 尸妖都懵了,什么情况?然后快速的开始召唤死者! 无数僵尸从墓地爬出,然后… 被巨大的触手打散… “你是谁!?你主为何人!?混沌卵?!”尸妖马上转身准备不死者三连,突然发现对面都不会说话! 然后便只能拿着武器和它干在一起,让夜晚的森林出现勃勃生机犹如万物… 而仅仅一个小时,罗埃尔便回到了村子,除了骡子有点累,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直接从撞击口进入村子,吓得守夜的村民大喊。“啊啊!不死者骑士来了!” 罗埃尔叫了半天自己是谁才让他冷静下来… 那人才冷静,便突然又喊起来。“大家!大人没死!别建坟了!” 第三十六章 老友拜访 罗埃尔正在制作晚餐,不对,应该是宴会料理,此刻整个查理恩村都是张灯结彩的,村民们把他们最好的布匹或装饰挂在街道之上。 就算有人死了,因为战斗,也有被破坏了的地方还没修好,但活着的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一件事。 庆祝。 这被人认为是巴托的民族个性——那就是巴托人活在当下,并以此为傲。 这不代表所有巴托人都是狂热的享乐主义者,经常聚会,尽管有些贵族成员确实符合这类形象。 事实恰恰相反,活在当下指的是,对于巴托人来说,重要的是你现在做什么,而不是将来可不可能做什么。 一个专注的巴托工匠可能会工作到深夜,尽可能地把他正在做的鞋子做好。 巴托骑士则会做出各种抉择,以确保他们的行为总是正直的。 巴托的农民专心于过好今天,而不是担忧明天。 巴托人并不担心他们行为导致的后果。 当后果出现时,他们会以相同的态度来处理,巴托人很少浪费时间抱怨生活的不公平。 事实上,大多数巴托人看不起那些为未来做储备的人。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为将来做考虑,并不是过不好当下的理由,那只是一个逃避的借口。 这也不代表巴托人会寅吃卯粮、挥霍无度,他们不想自杀,也不傻。 不过,他们确实会在节假日大快朵颐,然后因为存货减少而节衣缩食。很少有巴托人会在节日之前缩减口粮,以待未来置办大餐。 尽管这一切在可以算震旦人的罗埃尔眼里愚蠢的厉害,但不管如何,这样的性格都算得上一种美德。 世界上没有真正好的完美,也没有坏的全部,罗埃尔便没有阻碍他们的宴会,反而担任其主厨的位置。 打下手的艾丽玛拉小姐正在搅拌面糊制作面包,她虽然依然没有忘却痛苦,但依然来得精神,毕竟,比起消沉,她依然觉得行动的价值高过痛苦。 这也是巴托尼亚人比帝国的人,甚至震旦人更好的地方… 不过罗埃尔很怀疑是骑士老爷的重税让他们习惯了痛苦? 宴会的准备是彻夜的,它是三个村子的劳动力结晶,它会狂欢几个日夜,直到执政官从喝醉里醒来,催促所有人干活。 而对于农民来说,这样的事情很少,毕竟大部分情况下骑士都不会带着他们狂欢,而宴会的物资基本上都是农民自己出的。 罗埃尔毫无疑问成为了宴会的主角,他这段时间都在不断的庆祝,倒酒,倒酒,感觉像自己结婚了似的,要给宾客们祝贺,而他有三个村子的“亲属”得伺候。 如不是葡萄酒的酒精不高,不然光是这样的爱戴都足够罗埃尔被杀死一次了。 不过宴会中稍稍清醒的人也会依然去站岗,直到白天重新开始,都会有城市里的人来到这里,然后加入宴会,或者急匆匆的离开。 而这次,罗埃尔刚刚咽下一口美酒,便听到了尖叫。 “僵尸!” 他拿起步枪,连忙向声音所在地冲去,却发现这名僵尸并不是什么怪物,而是自己的老朋友,厄斯塔贝… 罗埃尔的到来让附近惊慌失措的人冷静下来,然后如小鸡一样躲在罗埃尔背后。 “土骑士大人,就是它!” 厄斯塔贝挥了挥手掌,罗埃尔也让其他人离开,纵然厄斯塔贝现在戴着兜帽,大部分人看清他的脸颊还是会恐惧。 罗埃尔拿出一份葡萄酒。“猛汉,来这里干什么?” 递给他,厄斯塔贝抿了抿嘴唇,接过葡萄酒。 “我来给你你的那一份。”然后掏了掏口袋,拿出六个法令。 罗埃尔心领神会,这是这个月的分红,但是,现在还没到时间… 厄斯塔贝看出罗埃尔的疑惑,开口回答。 “我找了点小工,那个商人,记得吗,我在帮他运点东西。” “比起这个,你在这个村子里过的挺好啊…”他的眼睛看着四周,语气又难免带上羡慕和…一丝嫉妒。 罗埃尔揉了揉鼻尖。“没有没有,都是拿命换的。” 此刻一名农民路过,拍了拍罗埃尔的肩膀。“哦~骑士大人,他们在唱你的歌谣了!” 又注意到厄斯塔贝的模样,整个人都停了许久,才拿起酒瓶要砸他,还是罗埃尔解释了半天才解除误会… 虽然厄斯塔贝说自己习惯了,但罗埃尔依然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寂寞和痛苦。 他则岔开话题,说着。“骑士?我怎么不知道你还…” 罗埃尔马上解释。“他们的爱称而已,无伤大雅。” 厄斯塔贝却嘀咕。“我的都是“不死族”,“僵尸”这样的“爱称”呐!” 然后说道自己已经完成了目标,下午还得补觉,晚上要工作,便回去了… 而罗埃尔举着还想分享的酒杯,觉得自己和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渐行渐远了… 第三十七章 最后一单 罗埃尔正忍着头痛清点自己的武器,喝那么多干什么? 他如此在内心抱怨自己的鲁莽和愚蠢,但是气氛到了,再聪明的人都会变成傻子,何况这里是巴托尼亚。 此刻村子里满地都是酒瓶,酒精的味道洒满空气和每个人身上,这就是酒鬼故乡,波尔德罗。 但比起这个,让罗埃尔头痛的是自己的炸弹,铅弹还有五十七发,问题不大,火药也还有两壶,射击完全足够。 但是上次那次袭击让他手里的炸弹只有两颗了。 硝石,木炭,硫磺,驱动罗埃尔的三驾马车要停摆了,这可不行,他骑上骡子,便吩咐艾丽玛拉不需要做自己的午饭了,接下来他要前去波尔德罗。 并且好久没见自己的亲父母了,也得稍微看看。 当小路上的秋风洒在罗埃尔的脸庞,才散去许多酒意,骡子啪嗒啪嗒的走在路上,踩着泥泞或其他什么东西。 他穿着麻布衣,戴着兜帽,背后背着干草叉和被布盖起来的步枪,不知何时开始,路边的人看到他便会摘下帽子,向他鞠躬。 等他一路来到波尔德罗,身后便像朝圣者似的跟着一大片的农民。 他们都是自愿而来的,罗埃尔击溃野兽人消息,引走混沌卵的消息都传遍了整个波尔德罗,大家都觉得面前的少年无比的荣誉。 就连平时不给外人好脸色的卫兵,在现在也会直接让罗埃尔进入城市,在街道上巡逻队执政官也会尊敬的叫他罗埃尔先生。 而罗埃尔并不是真正高尚的人,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买东西打折不? 罗埃尔通过一条小小的巷子摆脱了大部分农民,然后下了骡子隐在人群之中,再向铁匠铺靠去。 对于波尔德罗的小道,他并不熟悉,但今天可真的是给他开眼了,小道路中的民房又破又老,因为和门面房似的,又不会有人管,干啥的都有。 赌博的,教人偷窃的,卖致幻剂(毒蘑菇)的,波尔德罗为数不多的黑色产业全部聚集在这狭隘到只能下马进入的地方,貌似也是因为就算执政官也是贵族,他们必须骑马。 巴托尼亚特殊的贵族情怀使得这里出现了相当明目张胆的犯罪产业,不过对于贵族来说,马蹄能踏到的地方保持秩序才是重要的? 当罗埃尔好不容易越过几个烟花柳巷,来到铁匠铺,这里却一改平时的热闹,也不见打铁的声音和客人的喧嚣。 他有点不适应的左顾右盼,又呼喊了几遍。“铁匠叔,铁匠叔!” 老人才扶着自己的护目镜从屋里走出来。“干嘛!我这歇业了!” 罗埃尔有点不理解。“这圣杯节还有一个星期就来了,你居然歇业?” “下个月初就是唉!” 这相当于在最好的日子关门,有不少人会在圣杯节来订购武器,就算不干活也得找个人把打铁需求记录下来。 老铁匠揉了揉自己的酒糟鼻子,像个老地精似的骂道。“我那不肖子孙也不见他愿意打铁咯,我今年都七十了,以后这个店要改成酒馆,我老早想这样了。” 罗埃尔有点感叹,好不容易有家不错的铁匠店的… 他本想转去其他店,用突然注意到铁匠说想开店。 “哦,那你有特色菜嘛?就和蔓月酒馆的焗蜗牛,霍尔酒馆烘烤大蒜戎,没人吃酒馆的死鱼插在肉排上。” 老人摇了摇头。“没有,不对,是还在研发!” 罗埃尔马上抓住要点,走入老人的屋子,然后眉头一皱… 老人被他突然进入吓到了,连忙说。“别别别,里面乱!” 事实证明,确实有乱,满地都是塑造的边角料和铁锤,钳子,油污,还有一床爆浆被褥。 铁匠先生老脸红的厉害,骂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罗埃尔忍着恶心,拿出锅碗瓢盆,还有他手里有的食材,接下来就发挥自己的特长,乱炖。 而重点其实不是乱炖,而是巴托尼亚的去腥技术还在一个十分原始的,向锅里扔香料的程度。 虽然巴托尼亚的高端菜系也十分美味,但还是建立在腌制,烤制上面,如何保证香料成本不爆炸,并且没有异味,在巴托尼亚很难。 而罗埃尔不一样,他很快给铁匠表演了一波什么叫震旦的尖端料理科技。 焯水。 没错,这个很基础的操作在巴托尼亚不多见,就算有类似的也是吧香料煮入肉里再烤制,把肉切小,煮出血水,在巴托尼亚的料理基础上显得愚蠢。 因为燃料很贵,增加料理时间就是增加料理成本,处理那么粗糙肯定也不会有太好效果,使巴托尼亚人更加喜爱香料,腌制,拍打,消耗时间久还浪费人力。 并且罗埃尔居然拿出了路边的酸果,在巴托尼亚不上厅堂的东西,洒在肉上来“去腥”。 老铁匠看他做饭,血压都高了… 但他还没发作,一块刚刚煮熟的肉洒了盐就递过来了,老铁匠将信将疑的拿起,咀嚼… 然后眼睛一亮。 “快…继续煮…”嘴巴却依然不断咀嚼,罗埃尔也心领神会,马上加入调味料,面包屑这样的增稠剂,一碗浓汤做好。 老铁匠吃的合不拢嘴,然后马上向罗埃尔喊。“教教我!” 罗埃尔内心是开心的,不仅仅白嫖了一顿饭,还欠了个人情。 他说。“给我打造之前那种外壳,还有材料把,15个,然后铅弹200发,交货就教你怎么做。” 第三十八章 领主归来的消息 罗埃尔用自己的祖传技术换了装备,也去看过了家人,在巴托尼亚这片神佑之地,他们过的还不错,并且自己给的钱不会税收。 但还是检查了自己家人的钱有没有被执法官拿走,然后又给了他们六个法令才离开。 好吧,他是有点被19税吓到了,可以说罗埃尔穿越到现在所有事都是为了逃税而做的也说不定。 此刻的波尔德罗繁华又美好,小渔村宁静又和平,可能是因为马上要过冬,各种袭击也逐渐减少了。 但说实话,罗埃尔依然担心那颗混沌卵,这也是为什么他去准备炸弹的原因。 罗埃尔对于自己的定位就是吸血鬼海盗阵营里面的骷髅小兵,没事可以扔炸弹那种。 炮灰,能炸,战斗力极低,全靠炸弹。 而混沌卵基本上没有弱点,战锤世界又不是什么那种生化危机的游戏世界,不管多厉害的怪物都要长个发光弱点啥的。 要么你比它强,要么它把你吃了,有足够肉类吃的情况下,混沌卵的恢复能力也十分可怕。 罗埃尔便只能祈祷领主大人快点回来,有王国骑士实力的领主肯定可以击败它。 罗埃尔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开始这样判断战斗力了?虽然战锤世界没有准确的战斗力标准就是了。 自己现在算什么?半步骑士? 罗埃尔突然傻傻的自己笑了起来,什么玩意啊… 不过总的来说,目前的情况还不错,罗埃尔看着天色逐渐晚了,便又觉得有点饿,在家中睡了一觉,希望在守夜前赶的回去。 不过也懒得做饭了,他想了一会,走入了酒馆。 这里是他第一次找到工作的那个酒馆,此刻依然熙熙攘攘,海员和水手们,冒险者和外国雇佣兵都停在这里品尝食物。 而大部分的外国人都会被巴托尼亚的葡萄酒弄的上头,然后喝的醉醺醺,瘫在桌子上。 接下来就会有小孩子摸过来,用他们的小手创造外汇,大部分都是帝国的法令,如果摸到帝国金币,那个孩子大概会乖乖的还回去。 他们只是想吃饱,不是想被砍头,一颗金币的份量足够全部人被彻查了。 而巴托尼亚本地人在酒馆虽然也是喝的烂醉如泥,但他们多有一点心眼,就是把口袋找东西堵起来。 罗埃尔不知道,不过他无所谓,因为他正看着隔壁桌上的帝国人被偷。 那帝国佬已经醉醺醺了,拿着酒杯挥着大喊。 “哦,卡尔皇帝在上,沃伯格兰德(瑞克领产酒地,也盛产葡萄酒)的美酒远胜波尔德罗!” 他的话语没有惹得别人恼怒,毕竟这家伙喝得也只是酒馆兑水的白兰地。 而罗埃尔就在旁边吃着大蒜蜗牛,看着他的口袋怎么被小孩子掏空。 这个说法有点奇怪唉?那炼铜是不是也是被小孩子掏空? 罗埃尔在脑海里想到不太好的黄段子,一时间便觉得这个戴着羽毛帽子的帝国人正在被“服务”。 不过罗埃尔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帝国人谈话有点东西。 他提到了在大海上见到了一名叫做萨瓦里克的领主叫他农民,毫无疑问,那就是他的雇主。 罗埃尔舔了舔嘴角,没想到运气那么好? 等领主回来,自己保护村子的事情足够他直接成为一名骑士了! 他拿出一瓶没兑水的白兰地,略微心疼,一瓶就是差不多一颗法令的价格,然后故作大方的走来。 他递给那个人,然后说道。“帝国来的朋友,你看到我愚蠢的领主大人了?” 那名帝国人脸颊红的厉害,身体也摇摇晃晃,先看到罗埃尔便就嫌弃,又看到白兰地,态度就变了许多。 “看到,怎么看不到,他正在玛丽恩堡,月底差不多应该就回来了,人挺好的。” 那个帝国佬如狼似虎的抱住白兰地瓶子,完全看不出刚刚是谁在说瑞克领的葡萄酒更好。 而罗埃尔也没有太在意,只是伸出手,拍开正在偷窃的小孩子,自己从他口袋顺了一颗法令出来。 他一边自然的端起自己的蜗牛放在袋子里,像嗑瓜子一样的边走边吃,骑上骡子,把那顺来的一颗法令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看的旁边偷东西的孩子都傻了。 而罗埃尔此刻想的全是,还有一个星期就月底了,领主肯定会在圣杯节前一天回来,那段时间波尔德罗港口会被封,只有灯塔附近的小港口可以通行。 太好了! 自己要发达了,以后就不用骑骡子了! 然后他注意到自己的模样,不能说衣衫褴褛,只能说衣不蔽体。 得弄点钱,买套漂亮衣服来见领主才行! 第三十九章 赚外快的办法 回到岗位的罗埃尔闷闷不乐,俗话说的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算半个英雄,一个汉,理论上只能拿8角钱,甚至没有一分。 而在巴托尼亚最贵的东西向来不是食物,而是人工,在工业化还没普及的古代,任何东西都是需要人手搓出来的。 特别是一件足够大的衣服,基本上是一位缝制女工数十天的工作,价格也自然是不会便宜。 并且罗埃尔需要的衣服在布料上面也不能太差,他预计一套的预算,就算因为是农民而不能挑染颜色的好衣服也得6-7法令才能拿下。 月底的他手头空空,目前只有三个法令的存款,梦回穿越时。 但他现在这套已经穿了快一个月半了,不是补丁就是开线,显然太过污领主眼睛了。 为了成为骑士,就必须买好衣服,感觉像面试似的,得弄一套西装。 罗埃尔突然靠着刚刚修好的木墙叹了口气,引得自己的小徒弟侧目。 “师傅,怎么了?” “在担心混沌卵吗?” “它来了吗!”艾丽玛拉小姐举起武器,恨不得给那混沌卵生吃了去! 罗埃尔看她便觉得一阵心酸,如果自己实力到位也不会引得现在如此情况。 当夜晚寒冷的风打在自己的脸上,罗埃尔便拿起猎枪,在秋天出来觅食的动物不少,此刻还未到深夜。 “我去走走,你在这里看好。” 说是走走,实际是去寻找有没有夜晚出来的猎食者,一枪下去打的好,皮破的如果不多,拿去城里卖给帝国佬能挣不少。 艾丽玛拉看自己的师傅翻过围墙,虽然也有疑惑,但还是没有提问。 此刻火把不多的光芒照耀在森林之中,为了防止被几个老冤家看到,他特意没有离村太远,随时随地可以跑回去。 夜晚狩猎的难度很大,不是艾莲娜那种精灵,罗埃尔也很难保证有收获,他跟着记忆和火光向附近一条小溪走去。 不管什么时候,守在水源旁边总有收获。 过了几个小时,密林中突然赫然爆出一阵雷鸣,艾丽玛拉从睡梦惊醒,才发现自己居然因为守夜睡过去了… 她的小脸一红,左顾右盼,发现师傅不在才松了口气。 然后又过了几分钟,罗埃尔哭丧脸的走出森林,他的狩猎计划失败了,那不是猎物,是路过的野兽人。 那玩意只是魔法之风腐化的人类,一文不值,也不能吃。 当艾丽玛拉问他去那里了,为什么开枪,罗埃尔只是提了提裤子,说。“我去上了个卫生间。” 之后一个星期中,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罗埃尔有时间便就钻森林,作为猎人孩子的艾丽玛拉当然看得出罗埃尔在干什么,但是她没有点破。 村子里的执政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作为英雄骑士,罗埃尔当然也略微有一点特权。 在圣杯节来临的大前天,罗埃尔成功的打到了3只鹿,2只野猪,还在摔倒时找到了一部分松茸蘑菇。 也是在今天,他收到了修道士的传唤信,要求他在明天前往灯塔守夜,领主大人要登录海岸了! 罗埃尔马上回信答应下来,并且前往波尔德罗,找了个帝国船队旁,吆喝起来。 “上好的巴托尼亚野味!” “上好的巴托尼亚皮革!” “上好的巴托尼亚蘑菇!” 一番吆喝也有不少人停留,也就都是看看的,何况罗埃尔摆摊的时间其实不多,在城里的执政官来到前,罗埃尔必须马上卖光东西。 一顶大羽毛帽(帝国人)走到他的地摊旁边,嫌弃的对这野猪挑挑拣拣。 “15便士!” 罗埃尔内心暗骂,但是嘴巴还是客气。“客人,您是帝国来的客人吧,您看我的猪多好,1法令加5便士,不能少。” 那留着小胡子的帝国佬叽叽喳喳,用那独特的口音,不断强调。 “我是努恩的工程师…”什么什么,巴拉巴拉,又说自己摆弄火药什么的,那可是一流。 再看了看罗埃尔的造型,想了半天,鼻尖又动了动,再用手拨了野猪尸体,发现一个单孔,从背后穿透脊椎骨。 “嗯?” 罗埃尔看对面这个情况,大概是发现自己是一名枪手了,他拿出自己的火药壶,让对面看了看。 那帝国人揉了揉胡须。“少见,把你的劣质火药枪给我看看。” “肯定是不值钱的私造,和那些选帝候的私兵一样!” 罗埃尔不想为难客人,便解开一角给那帝国人看。 小胡子瞄了一眼,言情一下改变。“帝国精钢啊!西格玛在上!您的猎物我都包了,希望您可以来我船上教教我的手下怎么用枪!” 第四十章 天赋之人 “小胡子”.威森尔并不是普通的工程师,而是一名枪炮学院的火药工程师。 但不如说帝国的工程师都出自努恩大伯爵领的枪炮学院,它足矣和帝国另外一颗明珠一样的智慧中心,魔法学院相提并论。 尽管对外叫做学院,实际上它是一座由工坊、铁砧和熔炉组成的巨大复合体。在这里,老练的枪匠们夜以继日地制造和维护帝国军队装备的强大火器。 而各个行省的将领们也不断地将那些未来可期的预备炮手送到这座烟雾缭绕的大工厂里学习弹道学之类的理论知识,而这些炮手在未来是各个军团的无价之宝。 随着时代的发展,他们也得到了去维护阿尔道夫的工程学院的瑰宝——蒸汽坦克,的机会,某种程度上说这已经有喧宾夺主的意味在里面了。 但纵然是如此优秀的人类工程技术集合地,它也无法避免枪械在时间中出现老旧,破坏,还有其他各种问题。 威森尔也已被帝国要求的责任,让他交出提升枪械使用寿命的办法困扰太久了。 直到他看到了罗埃尔的枪,用普通纸包着就算了,枪械上面弥漫着火药气息,并且那些猎物明显是开枪杀死的,枪却毫无问题,甚至焕然如新的。 但他用的不是矮人火枪,那种技术超高,可以当贵族传家宝的东西,只是一把普通的瑞克领滑膛枪而已。 小胡子很快判断出,这个巴托尼亚男人掌握了帝国人不会的技术。 而罗埃尔现在只想快点上船打两枪,然后把野货卖给帝国冤大头算事,虽然不知道他看出来了啥,但在罗埃尔眼里,这个b真的很傻。 小胡子给罗埃尔清理出了一条道路,甚至容许他骑着骡子踏上帝国努恩大伯爵领行省军都崇拜的“蓝鹫”雇佣兵团的船舶。 而为了保护船舶不会因为积水与长期远航破坏船上的蜡质,所有士兵都在疯狂的打扫甲板。 实际上电影里水手必须每天,几乎不间断的打扫甲板的原因就是因为杂物很容易破坏船体,而船舶在古代的造价甚至高过水手本人。 每个海员都要忍耐在船上打扫卫生的漫长时间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猛男。 所以他们对于骑着骡子踏入船上的罗埃尔和提供便利给他的小胡子十分不满,没一会一群“蓝鹫”雇佣兵就围了过来,他们撸起着袖子,可能刚刚还在打扫甲板。 “威森尔!”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士兵直接骂起来了。 “你这无心无德的家伙,怎么让巴托尼亚的农民骑着骡子上船的?!” 威森尔面色大变,他并不是烦恼被骂,而是怕对面气走罗埃尔这深藏不露的大神。 罗埃尔则完全没在意,反而自己走下骡子。“抱歉,我没有注意,那么我可以将她放在这里吗?” 那名士兵还以为接下来会展开激烈的口角,他航海的生涯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此刻却被一下噎住了。 没错,和巴托尼亚农民比卑微,你个雇佣兵还差个几百年! 罗埃尔此刻拿出自己的火枪,因为上船了,巴托尼亚的执法官也管不到海洋,这里用枪是绝对没人管。 虽然他平时用也不会有人管。 那雇佣兵看到火器,忍不住眼前一亮。 “你小子还会用枪?在巴托尼亚?这个愚蠢野蛮落后的地方?” 罗埃尔挠了挠头。“实际上是这位先生请我来教导士兵怎么用枪的。” 此话一出,这个船舶上的雇佣兵都笑的七歪八扭,他们可是提里斯最好的雇佣兵,为努恩大伯爵领服务的战士,他们比不过一个巴托尼亚农民?! 不过他们不是光说不练的家伙,此刻也恰好到训练时间了,他们拿出木制靶子,几把火枪,对帝国其他行省来说不多的火枪,在这里只是普通武器而已。 这就是他们有信心比旧大陆大部分的火器部队更好的原因,好枪手就是铅弹练出来的! 没有后勤,没有贵族撑腰的农民怎么可能比他们更加优秀? 就这样,罗埃尔和帝国最精锐的猎人站在一起,同时举起步枪。 他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打几下回去干活,自己可是很忙的。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别人刚刚咬开弹药包赛火药,他就填好了,别人才按下火药塞,他就开枪了。 用的是船舶提供的训练弹丸和火药,罗埃尔只觉得神清气爽! 好久没开枪了,现在随便开随便练! 就在,在十秒一次射击的速度中,罗埃尔那惊为天人的射击能力甩了帝国精锐一条街。 从开始的不屑,到现在全船绕着罗埃尔365c观看填装过程,然后被其速度惊的揉眼睛。 “蓝鹫”佣兵团,在今天有了一个巴托尼亚神枪手的传说。 第四十一章 选帝候大人需要您 利伯维茨家族的选帝侯女伯爵艾曼诺莉,也是现任努恩选帝候大人曾说过自己对于枪炮的重视程度。 而此刻,努恩人确定自己看到了天才,生在没有火药的世界,却和枪械或黑火药合为一体的人。 如不是火药这件事物太过年轻,他肯定是什么神选了! 罗埃尔此刻打完了面前的一盒子训练弹,长叹了口气,舒服! 正打算下船回去挑件漂亮衣服,然后马上有人又推了一盒过来。 “您继续打,我们看着就行了,我们不需要浪费弹药。” 罗埃尔眉头一皱,什么意思?看我射都看上瘾了?你们帝国人兴趣真怪,个个都是变态。 人家给,就没办法了,继续造。 一阵一阵雷鸣在港口响起,弄的这里的居民还以为今天有人放烟花,开宴会,到处找。 等又打完一盒子,罗埃尔才发现旁边已经有人开始不断记笔记,画人体图,反正能记住他怎么射击的就努力去记。 罗埃尔很想和他们说自己有系统的,不过也解释不清楚,只能捆好发热的枪管,准备离开。 此刻小胡子和雇佣兵头子马上拉住罗埃尔。 “和我们去努恩把!你简直是天才!” 罗埃尔一呆,然后又想到自己现在有艾莲娜,有厄斯塔贝,还有个小徒弟,马上还有晋级骑士的机会了。 他心动,但是人更会喜欢自己认识的环境,比如现在在这里的感觉让他很舒服。 并且去帝国的路途遥远,说不定自己会死在航海的路途上面。 他只谢绝了好意,拿着八颗法令就下船了,不过他们还是给了罗埃尔一颗蓝鹫团的徽章,让他来帝国时遇到麻烦可以展示出来。 而罗埃尔此刻心情不错,去了礼服店便买了一套漂亮的无染色的服饰,并且没有砍价。 因为没染色的好衣服在巴托尼亚是非常非常矛盾的,就算是商人也会在一定程度上特别要求加上颜色来表明自己和农民不一样。 而罗埃尔这套满足了在尽量好看的同时卑躬屈膝,虽然他本人不在意。 骑着骡子的他回头率此刻变得极高,许多人认出他就是那拯救村子的英雄,便围绕他的身边。 直到执政官看不下去,来驱散他们,罗埃尔不知不觉在波尔德罗居然成为了一名特别的人物。 他既是农民,也是受到崇拜的,许多人已经默认他会加入贵族圈子,只是大家觉得他还差一个机会。 当夜晚降临,罗埃尔便骑着马儿走去回村子,明天他就会启程去灯塔完成可能是他最后一晚的守夜工作。 艾丽玛拉站在营地旁边,绕有兴趣的问自己的师傅。 “您要成为贵族了吗?” 罗埃尔有点诧异,他回。“我不确定,我只是想把父母朋友接到更好的地方过日子,实际上我刚刚拒绝了帝国人的邀请。” “在巴托尼亚的贵族过的确实很舒服,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罗埃尔至今没有忘记那个死灵法师,这段时间他安静的像个邻家小孩,他在计划什么,他在干什么? 罗埃尔喝了一口热汤,就继续把心神安稳放在心底下,只要明天晚上的工作正常,他的日子就会变得极度好过了。 第二天他早早的回到灯塔,和艾莲娜寒暄,和厄斯塔贝吃饭,一切都很正常。 修道士有条不紊的在准备晚上的事情,那个商人今天也没来到这里。 罗埃尔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在冰凉的床上,内心十分感概,时过境迁的感觉让人像穿越了第二遍。 他开始期待晚上的守夜工作,也颇为怀念,就算领主不要他成为骑士,他也能得到一份不差的差事。 到了夜晚,他和艾莲娜两个人在前哨营地做饭,守夜,厄斯塔贝则留下来帮助灯塔明亮。 罗埃尔看着面前的精灵少女,露出一丝痴痴的笑容。“那个,艾莲娜小姐,今天干完了,我想我可能要离开了。” “我以后可能成为一名骑马的大只佬,那时你可以和我一起冒险吗?” 艾莲娜俏脸一红,总觉得有点害羞起来了,又回答。“我有我的责任,这灯塔还有许多命运没有结算清楚,我也依然无法回到森林。” “短命鬼,我挺喜欢你的,不过,如果你能活几百年,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一起冒险” 罗埃尔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说我是个好人嘛。” 又闲来无聊的看向身后璀璨如星辰明亮的灯塔,保护巴托尼亚水手的明星。 然后他怔住了,怎么有两座明星?! 没错,灯塔的光芒在漆黑的夜里泛出两座,罗埃尔惊讶的揉了揉眼睛,又发现其中较近的那座熄灭了! 罗埃尔马上意识到不对劲,他的离开之夜好像发生什么了… 第四十二章 命运的玩笑 当两颗明珠在夜空明亮,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也散在巴托尼亚的海港之中,罗埃尔马上拿起武器。 “艾莲娜,有那里不对劲!” 精灵远比人类来的敏感,远比人类来的强大,她早已注意到情况,那远处是何时出现的假货。 艾莲娜马上说。“回灯塔!” 艾莲娜快极了,平时只有罗埃尔骑上骡子才堪堪比的上她的正常速度。 但现在,罗埃尔未见到她有跑过那么快,穿梭在森林,拿着弓箭,宛如并非凡间的生灵。 纵然骡子小姐在技能的加成下行动如风,此刻也无法跟上急迫的精灵小姐。 但罗埃尔内心就不挣扎嘛?罗埃尔依然是痛苦的,犹豫的,如果领主回来遇到什么情况,自己的未来也要受苦了。 在巴托尼亚成为贵族,几乎就是原住民的巅峰,对于罗埃尔来说却只是开始,但就这样“不起眼”的开始,今天也要被什么东西搅的乱七八糟! 跟着坐骑蹄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天空便也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落下雨滴,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火把上,冒出滋滋的蒸汽声音。 秋天的寒风也使人忍不住将衣物紧了紧,只能说,在巴托尼亚的土地之上,希望没有更多邪魔所行的恶意了。 冰凉的细雨打在脸颊上聚成绵密的雨滴,被手指一滑又聚成一团,像是从天上透下来的,乌云则密的如同墙壁。 有什么从波尔德罗的边疆“漏”,或者“透”进来了,塔尔在上,罗埃尔忍不住开始担心自己的朋友。 纵然厄斯塔贝战斗力不差,但也依然还是肉体凡胎,相比之下,火药显然威力更大。 “塔尔在上,撑住啊,我愚蠢的僵尸朋友。” 当罗埃尔靠近灯塔,此地不复之前的热闹,传道士的喧嚣和灯塔的光芒消散,艾莲娜可能已用力推开过灯塔的大门,因为此刻那大门空落落的大开在外面。 一种不好的感觉爬上脊椎骨,罗埃尔填好弹丸,拿出自己的干草叉,手中火把因为风雨忽明忽暗,踏入灯塔便就是一股子血腥味,浓的让人想呕吐。 火把的光芒照耀出里面的情况,小值班室一样的构造下,一位修道士瘫软在桌子上。 罗埃尔很快发现几个问题,他是被袭击的,并且没有反抗,杀死他的办法很粗暴,攻击后脑勺,脆弱的后露骨整个被打烂,露出许多白的,红的,像豆腐脑似的,而他的胸口,心脏早早被挖去了。 跟着右侧的螺旋楼梯走上灯塔,湿漉漉的精灵脚印成为了引导罗埃尔的标记,很快在灯塔中间的房间他遇到了第二具尸骸。 他瘫在地上,手捂着面前,眼球被粗暴的挖出,毫无疑问,血液洒满了这里。 这曾是储存书籍的地方,也是大部分冒险者来听证的地方,充满知识和和平,而现在… 半开的窗在风雨中飒飒作响,无数价值无边的书籍被风吹,被扭打的痕迹弄的洒落满地,然后沾染满了血液。 “愿维蕾娜保佑你,她和莫尔不是夫妻嘛,你在另一个世界会过的很好…”罗埃尔还在安慰那可怜的人,毕竟这一切都有他的错,虽然他依然不清楚自己错了什么。 灯塔的熄灭的点燃需要修道士的钥匙打开灯罩,毫无疑问,灯火先生已经被害,这样粗暴的行凶,作者是谁? 罗埃尔不愿意去想,毕竟只有一个人可以如此做到… 起码尸妖都没有那么大力气,它们已经没有血肉了,但为什么他要背叛,在自己可以成为贵族之前背叛,在艾莲娜不为人知的计划完成之前背叛。 罗埃尔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逐渐接近顶部,赫然一声雷鸣和巨大的爆炸在头顶响起,太熟悉了! 是炸弹,是他给艾莲娜的防身物! 罗埃尔手脚并用,用最快的速度向上爬去,他无法原谅自己在这世界遇到的第一个朋友死去,或者危险。 “艾莲娜?!艾莲娜!” 此刻罗埃尔漂亮的新衣服变得皱巴巴,湿漉漉,不乏泥泞和血污,但对面的男子却更加疯狂。 他僵尸一样干瘪的脸颊被黑火药灼烧,手中一把漆黑的宝剑被魔法赐福,像燃着黑炎,生着血肉,在灯塔最高处油灯下闪耀。 而艾莲娜捂着手臂,她身体无力的贴着地上已经死去的修道士先生,漂亮的纤细小腿被黑火药灼烧了一块,长弓也断裂,整个人蜷缩在角落,让人心疼。 灯塔顶部的灯火台被炸弹炸的糜烂,漆黑和烟雾,黑火药的味道和血液的味道,海风,月光,雨滴。 乱七八糟的,全部混在一起,而罗埃尔向面前形态怪诞那个男人缓缓的念叨。 “厄斯塔贝…” 第四十三章 未完的决斗 灯塔上陷入小小的宁静,细雨打在两人脸颊之上,在月光和海岸线倒影的惨白中显得更加狰狞。 罗埃尔用步枪瞄着面前男人的头颅,他已不是人类了,在厄斯塔贝看到他的一瞬间,这个男人便露出了獠牙。 吸血鬼的獠牙… 只有血族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才会这样,而让厄斯塔贝愤怒的东西,这里只有罗埃尔。 他歇斯底里的举起那不知怎么制作出的堕落武器,而那地上贴着的,已经死亡的修道士,头颅被破开,大脑也已被挖出。 他献祭了三人,成为了不死族吗? 厄斯塔贝此刻一改那农民风貌,用不知那里学的蹩脚贵族风格,念叨。“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罗埃尔,罗埃尔,你也是聪明人。” “我们合作吧?” 罗埃尔擦干额头的汗水,毫无疑问,这要求极具有诱惑力,如果这不是战锤世界。 死亡之风的入侵已经彻底改变了厄斯塔贝的心智,自己答应也会被其吞噬殆尽,当混沌魔域里的能量传入旧世界时,人类就不应该去利用它的力量。 而罗埃尔命中注定,使用那碰碰作响的黑炎之物,所以。 “谢邀,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弹丸猛烈击发,此刻罗埃尔绝无犹豫之情,面对破坏了自己希望的好友,或者曾好友,他扣动了扳机。 罗埃尔很少把枪械对准人类,说来有趣,厄斯塔贝在最开始就被罗埃尔指着了。 可能被他瞄准过的家伙都会死于自己的枪械? 罗埃尔很有自信,就算是吸血鬼,在自己的技能加成下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弹丸划过空气,炙热的黑火药烟雾散去,厄斯塔贝居然依靠吸血鬼强大的能力,用手中的邪剑将弹丸斩开。 这是何等离谱的操作,罗埃尔一瞬冷汗从身上溢出,怪不得能击败一名木精灵迷踪客… 但是吸血鬼的能力理论上也没那么变态,就算厄斯塔贝生前也力大无穷,但反应速度还是普通人范围。 是那把魔剑带来的加成吗? 罗埃尔长吸一口带着海风,血腥味的气息,厄斯塔贝便瞬间跨步向前,他没有什么技术,全靠力大速猛,漆黑的血肉魔剑在空中划出一阵破空声。 刹那过后,一阵火花猛溅,是枪身抵住了剑刃,这次是厄斯塔贝露出惊讶表情,虽然罗埃尔被巨力压的手臂深痛,但这破枪怎么可以抵住自己的斩杀?! 罗埃尔也是后怕,这就是系统提供的永不磨损吗?太猛了! 此刻这枪已经变成了一杆神兵利器,居然和那把魔剑坚持不下。 但体能的差距依然存在,很快罗埃尔的手臂便被巨大力量压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像随时随地要脱臼似的。 巨大的痛苦也传达到罗埃尔的脑海之中,他的肾上腺素怎么分泌,也抵不过一只牛鬼蛇神的全神贯注。 在他脆弱的防御彻底崩溃之前,艾莲娜用全力将两把短剑投掷而来,罗埃尔侧目看到情况,连忙用全部力气把厄斯塔贝向前一抵。 硬生生在刹那创造了一个踉跄,接下来便是短剑入肉的噗呲声,一把命中后脑勺,一把命中了他的肩膀。 罗埃尔马上眼疾手快,将肩膀上的短剑拔出,他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的攻击死去,然后快速调整身体,拉开距离,再把短剑用衣服捆绑在枪械上,做成简单的刺刀。 当动作完成,厄斯塔贝也挣扎的拔出自己后脑勺中的剑刃,这就是吸血鬼吗? 对于人类来说就是致命伤了! 也可能是因为厄斯塔贝的特殊体质,接近不死族的他在变成吸血鬼后得到了超越普通人的提升? 不管怎么样,此刻的他就是罗埃尔所见到最强大的生物,在中古这个充满牛鬼蛇神的地方,第一个遇到的真正怪物。 罗埃尔拿着刺刀步枪,和他对峙,两个人绕着损坏的灯台行走,像两只野兽。 直到厄斯塔贝走到奄奄一息的艾莲娜身边,魔剑便高高举起。 “你们关系很好啊…” 罗埃尔内心一凉。“别…别这样!” 艾莲娜丝毫不惧怕,对于她来说,这是证明自己可以回到森林的方法之一。 她眼神格外的明亮,坚定,看的厄斯塔贝额外愤怒。 厄斯塔贝被恶心到了,他改主意了,威胁什么的太无聊了,那高举的扭曲的剑刃片刻后便要刺下,将要带走精灵的生命。 罗埃尔只能忍着内心痛苦,拿出炸弹,快速在风雨中靠着灯塔油灯点燃,滋滋作响的东西抛向两人。 “抱歉…” 罗埃尔是个狠毒的家伙,起码他是这样认为自己的,此刻他要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杀死自己的精灵朋友… 猛烈的爆炸毁灭了灯塔顶部的围栏,厄斯塔贝和艾莲娜,连带着修道士的尸体被冲击力带着向外面滚去,黑火药巨大的力量加上技能加成,还有十米高的灯塔摔落。 两声闷响后,一切都结束了… 直到罗埃尔提着最后的勇气向下看去,却只见到了生死不明的艾莲娜抱着那修道士的尸骸,厄斯塔贝不知所踪… 第四十四章 扭曲之人 罗埃尔的恐惧来到了他的脊梁骨上,他连忙向下快速走去,希望找到那可怕的不死者。 却在灯塔中间的楼梯上遇到了那可怕的东西,罗埃尔举起枪械,惊恐的看着这曾经的“朋友”。 此刻他的身体背后被黑火药完全灼烧到血迹斑斑,漆黑难看,四肢像破玩具一样的扭曲,晃晃悠悠在晃动。 他怎依然能活着?可能是因为… 此刻他的魔剑插入他的胸口,黑炎灼烧便了他的躯体,惊人的死亡之风在这癫狂的夜晚膨胀,八风的力量驱动着这可怜人的肉体。 他已经几乎没有理智了,只是念叨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村子,文明,爱戴,村子,文明,爱戴。” “文明,文明…” 他在沼泽的痛苦经历彻底毁掉了这个人的命运,离开文明的经历让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 但这样的经历既提供了他别人没有的东西,比如渴望,老实,可靠,也提供了大量的嫉妒。 罗埃尔举起枪械,此刻的他无法防御射击,猛烈的火药击发,黑火药的光芒闪耀在狭隘的回旋楼梯上。 “碰” “碰” “碰” “碰” 无声,无言,只有雷鸣似的哀嚎在灯塔中回荡,厄斯塔贝一改之前的强大,傲慢,愚蠢,变得更加,更加纯粹,就像混沌卵一样。 拥抱邪恶力量的人,在战锤世界的下场永远都是这样,但纵然枪械击发打烂了他的肢体,那黑炎也会瞬间补上,化作手臂,化作腿脚,歪歪扭扭拖着那躯体向罗埃尔走来。 此刻的厄斯塔贝只有嫉妒,极度的嫉妒,为什么面前的男人可以成为英雄,为什么他可以得到村民认可,为什么他可以期待贵族的恩赐。 为什么自己明明不弱,甚至更加认真,但可以成为仆从的人是他,可以被爱戴的人是他。 罗埃尔击发弹丸的速度也慢起来了,他开始犹豫了,他开始看懂了面前这不死者的渴望,疯狂和狰狞之下,是他为了活下去杀死勒安古朗冒险者的挣扎。 他也只是在巴托尼亚挣扎活着的普通人,是巴托尼亚和穆西隆的疯狂将他逼的疯狂。 但这样的犹豫一闪即过,战锤世界不需要圣母,同情的留给死者的,不能动的死者的! 子弹填装的速度赫然重新变快,每次击发都如同重锤砸入面前可怜之人的躯体,让他踉跄不堪,让他脚步停下。 就像罗埃尔再用武器向他说着,不要攀爬了,去休息吧,去墓地里吧… 但厄斯塔贝从不听劝,当不断的攀爬和被攻击中,那漆黑的魔剑彻底和他合体,他变成了类似蝠狼那种怪物的扭曲形态,全身毛发膨胀,炸起,獠牙和脸颊不正常的拉长。 扭曲的渴望让他完成了吸血鬼的可怕突变之一,魔剑让他得到了支持变化的能量,一种可怕的漆黑蝠狼怪物在灯塔中重新,巨大的身体抵住楼梯道的狭隘空间,灯塔的墙壁被巨大的力量破坏。 “天哪,塔尔啊!”罗埃尔认识蝠狼,这可是怪物单位,他一个人绝对无法解决! 纵然厄斯塔贝已经歇斯底里,负重不堪的躯体却还有撕开他的力量… 这个灯塔大概会无人生还? 坚韧的毛发开始有效抵抗射击的猛攻,弹丸像打在什么圆润的东西上,被不断划开,就算罗埃尔拿出炸弹,也只是让它难受的扭过脸颊而已。 这庞大的躯体虽然不断溢出血液,但也绝非人力可以抵抗的强大,罗埃尔万念俱灰,只能跟着本能,手脚并用的向上攀爬。 但是蝠狼的速度更加变态,很快便跟着他,赶上他,血液的味道带着那让人难受的腥臭,蝠狼巨大的利爪高高举起,猛拍在罗埃尔的背后。 巨大的爪痕划破了罗埃尔精心准备的衣服,将他打下楼梯,猛摔到灯塔中间的隔层上,摔在那被挖走眼球的修道士的尸骸上。 “咳…咳咳咳!”罗埃尔吐出一口血液,脑袋也充血,如不是锁子甲的防御,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此刻那怪物则直接从顶上跳下来,要直接压死他。 罗埃尔马上爬起来,用枪械作拐杖,向另一侧的杂货间跑去,但不大的灯塔,就算换了个房间也就是两步路的事情而已,推延一瞬间的活路又怎么? 但本能让他进去,让他跑,让他苟活啊! 他钻入杂物间,蝠狼巨大的身体落地的声音和喘息也从外面传来,那扭曲可怕的身体可以飞行,它也看得到罗埃尔躲进了房间。 它挤开一切,癫狂的撞坏房间对于它矮小的房门,然后它突然停下了,露出痛苦的表情。 罗埃尔此刻才发现,自己面前居然是新订购那一批莫尔的雕像! 塔尔啊!莫尔啊! 罗埃尔马上举起步枪,带着刺刀的东西插入怪物扭曲的头颅,在莫尔雕像,技能加成,精灵短剑的三重力量下,简单的自制刺刀成功没入怪物的头颅。 巨大的惨叫,尖叫一样的嘶吼响起,罗埃尔只是闭着眼睛,搅动了一下手里的武器。 在怪物颤抖一下后,它便瘫软在地上,失去了生命力。 【血战险胜】 【获得特性升级,不死族克星,对不死族攻击力加五】 【获得特性升级,独狼,在吸血鬼污染地带驻扎两回合,移动速度增加百分之五】 【击败英雄,“不死族”厄斯塔贝(蝙狼),得到战旗,效果为惊吓范围内的一切不死族。】 罗埃尔听着系统声音,扶着血迹斑斑的枪管,一瘸一拐的走下灯塔,要马上去查看艾莲娜的情况。 他紧张的贴上精灵的胸口,确认了半天,虽然微弱,但是可能因为被修道士尸骸垫着,或者精灵的身体轻盈,或者厄斯塔贝抵住了火药爆炸的威力,不管怎么样,她…没有死! 第四十五章 第二个灯塔 塔尔啊!罗埃尔颤抖的将艾莲娜带回小屋子,踢开她房间的大门,才第一次看到了精灵建筑物的独特,但他没有时间观看,只能最快的用能找到的东西做成夹板,固定她脱臼的身体。 用油做成治疗灼烧的覆剂,盖在她被烧坏的皮肤上,再将莫尔的雕像放在她的身边,压制她手臂上被黑炎剑砍出的邪恶力量。 用自己的衣服做成绷带,简单包扎一下之后,罗埃尔赫然发现自己这身价值不菲的衣服成功被糟蹋的像乞丐一样,里面的锁甲也露出来。 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时间磨磨蹭蹭,灯塔的修复肯定不可能了,他最后的希望就是去城市里将袭击报告给其他领主。 但夜晚的大路只有几条,敌人可能对其严加看管不说,更加致命的是,从这里到波尔德罗再回来,怎么也需要4小时左右,而这段时间,领主大人早就登录海岸了。 他们会被敌人制作的假灯塔光芒吸引,一头撞入敌人的包围圈,虽然不知道那个死灵法师为什么全神贯注算计那位领主,但罗埃尔不会容许这件事发生。 既然修复灯塔不靠谱,他就必须想办法把敌人的灯塔熄灭,这样领主就会被波尔德罗的灯塔吸引,开去在节日被封的港口。 虽然有点不符合礼节,但不会造出人员伤亡,只要自己解释清楚,依然还是可能成为骑士的。 罗埃尔骑上骡子,把新得到的技能点在信仰莫尔上,额外得到了对于死灵的攻击强化。 然后冒着细雨,不断向远处的灯塔前进,这段时间,罗埃尔便开始不断复盘自己的经历。 实际上,他在村子的这段时间遇到的袭击都是野兽人,那个尸妖比起部队,更加类似诱饵。 如果这样去想,蛊惑厄斯塔贝的人也是那名告诉自己有任务的商人… 商人就是死灵法师,货物是不死者,他运输不死者进入灯塔内部的盲区,然后开始建造假的灯塔。 并且蛊惑厄斯塔贝,帮他打掩护,来迷惑灯塔的修道士和艾莲娜的注意力。 而他很清楚自己的洞察力很强,便额外花钱,派了部队,让自己驻扎在那个村子。 而村子领主就是这次要归来的领主,说明这个巫师对于萨瓦里克领主的调查很彻底,甚至了如指掌。 罗埃尔想通了因果关系,他马上注意到一件事,这名死灵法师看上的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而是萨瓦里克领主本人! 他一切的阴谋诡计就是为了在今天引导领主前往自己规划出的地方,不难想象,他可能在今天杀死领主,然后通过其他手段夺取他的领地,并且在波尔德罗站稳脚跟。 不能,绝对不能! 罗埃尔发现自己的想法居然和死灵法师不谋而合,自己又何尝不是想依靠领主成为波尔德罗的贵族,进入巴托尼亚的圈子。 只不过自己的计划是出人头地,而他是取而代之。 “tmd!”罗埃尔骑着骡子突然骂出来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穿越到战锤世界有多可怜,别人都在力压土着,自己搁着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自己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可以击溃各种敌人,但是仔细想想,自己面对的家伙都是不入流的… 自己明明是依靠运气才活到现在,此刻居然要去面对一位在巴托尼亚,在穆西隆掌握力量许多年的死灵法师。 罗埃尔忍不住苦笑出来,然后骑行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战斗了,更是要打的漂亮,因为罗埃尔此刻除了恐惧那名死灵法师,更多还有愤怒。 玩弄自己,袭击灯塔,召唤死者的恩怨还没算清,这里是巴托尼亚,这里是波尔德罗,不是他的穆西隆! 要成为贵族的人是他,罗埃尔.路德维格!是“穿越者”,是“农民骑士”,是“土骑士”,不是这个穆西隆疯子! 当火器上好弹丸,拿好炸弹和刺刀,破损的衣服下面露出波尔德罗公爵提供给他的锁子甲,作为农民骑士的坚毅和强大在此刻表现出来。 罗埃尔是贪财的,软弱的,喜欢偷袭和虚张声势,但他的成功没有一次是意外。 当罗埃尔走到那闪耀的漆黑灯塔附近是山丘上,便看到了无数死者们扭曲可悲的身体,在这里已经打造出了假的港口和一座粗糙的灯塔。 虽然这只能说是一次性用的灯塔,完全不算建筑物,但对于罗埃尔来说是好事,只需要一颗炸弹就能完成自己的目标。 此刻他下马,戴上兜帽,用泥土和树叶掩盖自己,慢慢的向远处的死者国度靠近。 罗埃尔对于死灵法师的复仇,现在开始了。 第四十六章 复仇序章 当雨滴逐渐变大,带着兜帽的罗埃尔便潜入了地平线中,像老天爷为他拉上了帷幕,使复仇的第一幕逐渐开篇。 纵然雨会让黑火药变得难以使用,但比起被发现,已经是塔尔保佑了。 漆黑的雨滴落在地上,阻碍了气息,温度,味道,匍匐的身体在黑夜晃动,像一只伺机而动的毒蛇。 罗埃尔很快摸清了这里的情况,这个营地的中心是一座不大的尸坑,人类的尸骸在这里泡着腐烂,膨胀,扭曲,食尸鬼像奴隶一样的工作,不知疲劳。 靠西的海岸是简单的死者灯塔,依靠尸油燃烧的光芒模拟正常灯塔的情况。 尸坑是狭隘的,远远没有游戏里动辄千人的庞大部队垫底其中,其中死亡之风的浓度也不高,几名黑尸妖驻守在旁边,任风雨洒在它们的骸骨脸颊之上。 无数死者不断将尸坑里的恶心液体打捞,然后送上灯塔。 那个该死的死灵法师则不知所踪,营地不小,罗埃尔无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但是灯塔的光芒貌似需要尸油维持,他只需要破坏生产燃料的尸坑,就能将死灵法师的计划全部破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的建筑又不能长腿! 罗埃尔快速的依靠灌木森林前进,但尸坑附近的灌木被砍伐清理掉了,他需要一个掩体,就和合金装备里的箱子什么的一样。 他绕着营地走了一圈,便在外围发现了两只僵尸木纳的站在木箱旁,貌似是因为没有指令,而呆滞了。 现在的罗埃尔战斗力已经今非昔比,营养不良治疗好了,还久经战斗,系统提供的整十点对于亡灵的攻击力加上手中枪械的刺刀,依然成为了相当可怕的武器。 何况还隔着箱子,不善征战的技能再次触发,只见刺刀横划过去,就算罗埃尔没有很好的技术,刀刃也如同热刀黄油一样的切开两具尸体。 噗叽,噗叽,两声躯体掉落的声音,还有僵尸彻底消散意识前疑惑的表情,相比之下,蝠狼坚硬的身体简直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罗埃尔翻开箱子,然后默默的祈祷,不是装尸箱! 塔尔保佑,是许多的建筑材料,木头,钉子什么的,但他将东西清空,钻入进去,又闻到里面那浓郁的恶心尸味。 整天和僵尸打生打死的罗埃尔都忍不住想呕吐,如果他有队友,恐怕已经彻底吐起来了。 “md这箱子装过…”罗埃尔面孔狰狞,但是他没得选择,只能在内心不断辱骂那吝啬的死灵法师,箱子又干这个又干那个。 罗埃尔慢慢的推着箱子向前,在逐渐变成暴雨的天气下,这样的箱子有效的保护了他的火药,掩护了他的形体。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他也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试着向前推。 还好僵尸和骷髅的视力本就一般,靠着箱子缝隙透出的远处光芒,罗埃尔居然硬生生来到了尸坑附近。 那腐烂恶心的味道让他欲死欲仙,带劲的像用脸贴在烂肉上,腐烂的血水和肉体化作浓泡,且还有食尸鬼在其中搅动,用自己的陈年老足给尸坑更上一层风味。 这tm是信纳垢的不死者把?罗埃尔忍不住苦笑,自己把炸弹扔进去不就是… 不过不死族的特性和不变的纳垢赐福说不定很合得来? 罗埃尔在箱子中点燃炸弹,听着它冒出滋滋的声音,但火绳因为湿了雨又突然熄灭。 “艹”罗埃尔马上用衣服擦着炸弹的火绳,虽然衣服也是湿的,只能希望它染的起来。 问题是那打火石咔咔响着,纵然下雨也能听到声音,很快旁边的一名黑尸妖发现不对劲,它抬起头,缓缓走向罗埃尔的箱子旁边。 它不多的智力没发现问题所在,只是因为声音而呆滞的寻找,罗埃尔听到脚步,马上停下自己的打火行为。 然后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鳞火是不是有温度? 尸妖此刻驻守在箱子旁边,罗埃尔突然伸出手,猛的绊倒这可怜的不死者,然后用屁股压住尸妖。 尸妖还没反应过来,漆黑的铠甲咔咔作响,它马上准备用灵魂之炎的能量驱动死亡之风发出空灵的警报声,就被罗埃尔塞了一颗大炸弹在嘴巴上… “老哥,借个火。” 很快,火绳被灵魂的火焰烤干,不过那个东西其实是死亡之风化作的,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间。 “老哥,借个头!” 曾经有一名先哲说过,给我一个杠杆,我可以撬动一颗星球。 今天有一名农民实践,给我一把步枪,我可以卸掉尸妖的头。 瑞克领精工步枪和夜卫尸妖在今天晚上来了此刺激的亲密接触,在骷髅吊着炸弹的情况下,头颅被步枪整个撬下来。 刺刀插入脖颈和脊椎的连接处,脚一踩,手用力,只听一阵让人牙酸的咔哒声,白皙的头骨咕噜噜滚下尸坑。 片刻后,浓郁的尸骸浓汁被炸弹激的翱翔天空,罗埃尔马上钻入箱子里面,然后向远处跑去。 滔天的浓汁海浪硬生生淹没了正在搅动尸骸的食尸鬼,惊动了其他看守尸妖,味道和爆炸声散开,久久不愿意散去… 此刻罗埃尔已经逃出生天,在死者制作的假港口上,一间小屋里面,皮肤白皙的少年睁开眼睛。 他穿着漂亮的紫色花纹法袍,模样优雅端正,贵族的家徽标在胸口,旁边一名格外帅气的黑尸妖侍奉在旁,当他听到爆炸声,白皙的手指打开房间窗口向外看去。 “呕…纳加什在上啊!这什么味?!” 捂着嘴巴,差点吐出来了。 第四十七章 始料未及的变故 皮特.丰提,穆西隆人,贵族,流淌着从巴托尼亚建国时代便一直高贵的血液,起码在今天之前,他依然是一尘不染的。 直到他需要模拟出被维蕾娜赐福的灯塔,那种特有的明亮,但对于熬煮腐烂尸油,他是消极怠工的,虽然夜卫被派遣去了,但他也尽量不把自己的神智向那里靠近。 而现在,他的尸坑被炸了… 虽然像小孩子玩的恶作剧,但目前确确实实的情况就是如此,为了完成他的大计划,现在只能开始烧尸妖了。 它们体内强大的死亡之风能维持灯台的明亮,长久且…贵的要死。 尸坑远远比不上一只尸妖的价值,它们都是家族的强大战士,而让它们踏入灯芯的人,自己要让他付出代价! 此刻躲在草丛里的罗埃尔因为寒冷猛打了个喷嚏,然后又紧张兮兮的四处观望,远处假灯塔的光芒在尸坑被破坏后就暗淡了不少,自己成功了! 罗埃尔恨不得高歌一曲,不过他现在太累了,唱歌也会被敌人发现。 但当他刚刚松了口气,灯塔的光芒便重新明亮起来,甚至比之前的光芒更强,罗埃尔只觉得全身冰凉,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事情貌似成空了? 营地的巡逻明显变得密集和快了,自己暴露了存在的袭击只换来一次不痛不痒的恶作剧了? 罗埃尔此刻怒火攻心,但一时居然真的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对付这样的情况。 此刻灯塔被严格保护,但罗埃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反转了,之前他才是被别人偷袭的那个。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用衣服磨干自己手里的炸弹火绳,确保火药干燥,然后化身黑夜。 片刻后,在不大的营地之中,爆炸袭击四起,都是边缘地区的,用的也都是威力不大的村民土制炸弹。 但在各种技能加成下,作为英雄角色的罗埃尔一下便能把一个巡逻队炸的七荤八素,尸妖们马上组队前往爆炸点,却发现根本没人。 笑死,脱战加移速,根本抓不到人。 此刻罗埃尔化作了变态大叔,找到落单的边缘巡逻队就靠近过去,突然出现,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火药制品。 然后死灵法师就会感觉到自己对于手下的控制力突然降低,战旗的效果发动,恐惧,然后再两颗炸弹扔来。 如果系统可以提供给罗埃尔看士气的能力,大概对面一瞬间就白了。 一个巡逻队也就20个左右的尸骸,完全不到一个游戏编队的规模,远离控制者,士气更差。 就这样,跟着变态袭击越来越多,骷髅和僵尸已经开始抗拒巡逻任务了… 第一次看到死人被活人吓到的情况,让皮特.丰提十分诧异,不过他也知道了袭击者是谁,那个火药小子。 但是死灵法师只能相当被动的选择派出夜卫巡逻来保证灯塔安全,此刻,罗埃尔成功一个人将死灵法师拉入了精英消耗战。 死灵法师的炮灰很多,但是夜卫尸妖是死一个少一个,罗埃尔他并不知道灯塔目前需要消耗尸妖,但他的计划成功和死灵法师的软肋贴在一起。 这位强大的法师,穆西隆的贵族,已经几百年没感觉那么憋屈了… 当营地一阵爆炸响起,死灵法师便感觉到自己的尸妖小组失去了联系! “啊!”他暴怒的掀翻面前的桌子,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计划,安排,总能被这个恶心的农民打扰。 他也不理解,半个月前对于他的尸妖毫无办法,甚至打只食尸鬼都费劲的小家伙怎么能轻松对付自己四只一组的夜卫部队?! 如果罗埃尔在这里,肯定会冷静的回答,是黑火药,我加了黑火药。 如果是平时,提尔肯定已经研究如何撤退了,但是今天实在是重要,他只能增加夜卫巡逻队的数量… 五只,六只,只后加到七只,才让罗埃尔的偷袭行动停止,在死灵法师松了口气后,他突然听到了一声让他全身冰凉的爆炸声。 灯塔被炸了一下!还好地基结实,夜卫行动也极快,虽然摇摇欲坠,但没有崩溃。 死灵法师面颊扭曲,夜卫数量有限,在不断的袭击中,他的部队居然开始出现缝隙了。 大到一个活人都可以混进来! 对于已部队数量为傲的死灵法师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但是他只能吃下去。 因为只有一个人的袭击他根本无法有效的补员,平时他可以用夜卫造出的死亡,快速补充一切力量,如今却被一个人用游击战打的灰头土脸。 死灵法师最后决定,保持4只一组的夜卫巡逻,他选择用自己的精英,换领主到来的时间! 第四十八章 船舶靠岸 当暴雨都停息了,秋天来的风雨总是很短的,罗埃尔袭击的频率只能因为明亮的月空降低,并且村民土炸弹被浪费的干干净净,还只有三颗罗埃尔特制。 灯塔的光芒还是那么明亮,他到底在烧什么东西?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努力可能就失败了,虽然系统又提供了增加进攻战领导力的特性和一点升级给自己,但如今的情况也显得杯水车薪。 信仰尤里克,点上! 如此算来,塔尔,莫尔,尤里克,自己如今可是真的三信家奴了,这就是农民吗? 凡间诸神在上,那个好用我选那个,三大神明伺候我一人。 如今的罗埃尔就算路边捡根烧火棍,被技能和信仰轮流加成完了,都能打出食人魔拿着狼牙棒的效果。 但他依然不敢冲进营地玩战锤无双,自己还是肉做的,只是攻击力高而已,虽然死者没有多少远程,但背后被来一刀也受不了。 其实在漫长的游击战中,罗埃尔已经发现了死灵的短板,那就是补员全靠杀人,此刻的情况下,自己只要在领主被误导来这里之前,继续,继续打游击战就可以了。 只是炸弹没了,罗埃尔的游击战逐渐癫狂。 他摸到一队骷髅旁边,然后拿起枪就把火器当长矛,插,插,横扫,就像打保龄球一样,在各种加成下,他甚至可以顶着不善征战的负面效果完成乱杀。 遇到尸妖部队就远处放黑枪,罗埃尔发现自己的枪可以打脊椎骨,虽然是死亡之风硬生生抬起来的生物,但是脊椎骨烂掉了还是不能站起来。 靠着欺软怕硬风的游击战,在没有大量爆炸物和月光掩护的情况下,罗埃尔又成功让敌人减员到心肺骤停。 小屋内,感受着不断传来的减员通告,那名死灵法师却不惊不怒,他的眼睛只是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像在期待什么美食端上餐桌。 当罗埃尔用全力狙击掉一只小队里最后一只尸妖,让人欢愉的声音突然响起。 【获得特性,破甲者,获得五点破甲攻击力。】 罗埃尔瘫软在草丛里,看着系统里密密麻麻的特性加成,又想着游戏里的特性池好像有上限… 多少来着? 30?40?40是游戏王的卡组数量把,好想回去打牌啊… 长时间的战斗和高强度行动让罗埃尔的体力消耗的厉害,如不是肾上腺素支持着战斗,他可能已经受不了。 已经数不清今天晚上干掉多少死者了,罗埃尔只能依靠铅弹的消耗来判断今天晚上开了多少枪。 还有…40发…自己打了那么多枪吗? 墨绿色的月亮挂在天空正中央,身下湿漉漉的草丛触感差的要死,罗埃尔不由得开始问自己,干嘛那么拼命。 做农民不好吗? 但他每次都会想到领主的村子,村子里的人,被死者奴役的画面。 没办法,只有我可以出手了,这就是战锤世界,虽然不是没有英雄,但永远都tm的缺少英雄啊。 能保护秩序的人如果有混沌和邪恶生物一半多也不至于灭世,要怪就怪四小贩把。 罗埃尔搓了搓湿漉漉的脸颊,举起枪械,向远处瞄准,寻找下一个目标,就当在这里刷等级了,升级,打怪。 自己是dnd20级传奇农民! 当阿q精神发挥在罗埃尔身上时,他颤颤巍巍爬起身体,向不死者的营地靠近。 如果是白天,自己可能早就被抓起来乱刀砍死了,不得不感谢一下黑夜,这个让自己讨厌的工作环境。 也得感谢系统,如不是系统,自己可能早炸膛了,也得感谢一下tmd死灵法师。 要不是它,自己还在营地和艾莲娜喝茶,和厄斯塔贝介绍自己的徒弟,在领主的瞩目下收嘉奖! 血债血偿,以牙还牙!这就是罗埃尔袭击他的原因,兔子急了还咬人,农民急了能毁灭你! 当犀利的雷鸣和火光撒过夜晚的宁静,死者的躯体再次倒入泥泞,这在今天无数次重复的事情多到让全部经历者都麻木了。 尸妖冷静的继续巡逻,白骨和僵尸散开防止被炸烂,罗埃尔继续开枪狙击剩下的尸妖,井然有序到让人感觉都黑色幽默起来了。 直到突然整个营地都躁动起来了,罗埃尔马上意识到,灯塔作为鱼饵,上鱼了! “tmd!” 他暗骂了一句,用全力向海边看去,只见一只三帆大船摇摇晃晃的向海岸靠近,大量的死者也拿着武器走进海岸。 居然还有那么多的兵力! 罗埃尔内心快速清点了一下,差不多四百只骷髅,两百只僵尸,五十只墓穴食尸鬼和十只尸妖! 他马上收拾东西,一边高举步枪向海边开枪,希望微弱的火药轰鸣能阻碍,或者警告要靠岸的船舶。 但还是慢了,当船舶停靠在岸边,大量不死者便如同焯水一样的扑上来,用身体如同钳子一样的固定住整个船只,因为不需要呼吸,可以直接沉入海里,抱着船底,让它无法离开。 “tmd!”罗埃尔马上大骂,但他清楚,那个领主走不掉了! 第四十九章 死亡,恩怨,新仇旧恨。 当尸骸们用尸体锁住船舶的离开的能力,此刻船上的农民已乱作一团,而全部的死者都恨不得将上面新鲜的血肉吞咽干净,贪婪的向上爬去。 跟船的农民虽有武器,也经历过战争,但在领主不在旁边的情况下毫无战斗力。 他们跪拜,祷告,希望凡间的人类诸神回应,但回复他们的并非神袛,而是一名穿着银色金色花纹度边板甲的老人。 当他精神奕奕的挥舞战斧,利刃划过僵尸的躯体,使其变成烂肉,喉咙含着明确且高亢的话语。 “你们在做梦了,还是葡萄酒喝多了?现在给我拿起武器,把它们干下去!” “为了日他*的莫尔!” 然后其手上巨大的武器砍下,精巧的挑断趴在船舶边缘上它们的手臂,最纤细的地方。 罗埃尔纵然不懂剑术,或者斧术?也忍不住感叹,漂亮! 相比之下,自己靠着蛮力和系统硬生生打出来的效果也不过如此,何况对面还有一套板甲。 要知道,板甲并非软弱之物,起码其价格足够抵得上无数农民的劳作,工人认真的打造和设计,使其几乎刀枪不入。 船舶附近的战况简直是一边倒,在领主指挥下,农民组成战线,那老人本人更是台绞肉机,一边骂着醉醺醺的脏话,一边将能看到的任何东西其头颅砍下来。 罗埃尔真的怀疑,这才不是个巴托尼亚领主,而是个嘴巴没门没槛的提里斯老雇佣兵… 显然僵尸和骷髅奈何不了这船猛人,起码现在不行,但船底的死者在不断的破坏船舶底端的木头,海平面在和甲板逐渐靠近。 很快,领主萨瓦里克便选择了,下船… 他在大概甲板距地面还有五六米的情况下,穿着板甲向下跳去,直到重重的躯体砸的地面软泥凹陷,又举起武器,将随便的一切搅烂… 太猛了,罗埃尔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步枪,战锤世界里的远程都是废物吗?! 但此刻一名尸妖踏步走向领主,它并非那些骷髅之流,是罗埃尔绝对不敢近战的存在,灵魂火焰和死亡之风保留了其生前的战斗经验,强大的板甲组成了他超越普通人的防御力量。 罗埃尔距离依然很远,但已经到了步枪的射击范围,罗埃尔马上举起步枪,想替领主解围。 但在枪械爆发之前,罗埃尔便远远的看到了什么叫做战斗。 萨瓦里克领主用肩甲撞击尸妖的长剑砍杀,完全不恐惧自己的头颅会被刀刃带走,硬生生如跳舞一样的将僵尸砍死的同时用护甲打乱了那尸妖的攻击。 叮叮当,一阵子金属相撞的声音下,都有板甲的个体理论上会在战斗中坚持不下,但经验丰富,并且具有肉体的萨瓦里克领主显然更加有利。 他瞬间踩住尸妖的脚,用膝盖弯曲其腿上的骨骼,在一个复杂的近战动作下,用关节技完成了对于尸妖的倒地。 其躯体砸在地上,一瞬间便失去了一切优势,被踩住身体,巨斧砍下其头颅,彻底断绝了灵魂的火焰。 罗埃尔看的目瞪口呆,自己开枪才能堪堪的破开敌人铠甲,如今居然被近战解决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 罗埃尔只觉得嘴唇干干的,开始郁闷,自己来到这里支援真的有用吗? 但他想多了,尸妖强大的地方并非个体力量,而是多,而是其数量,依然剩下的尸妖依然不少,领主可以对付一只,甚至三只,但是更多一起上? 就要打个问号了! 此刻船舶逐渐沉下,陆陆续续有农民跳下船,但他们没有领主那么强大的素养,在和死者短兵相接后,很快开始变成怪物的一份子。 血液洒满了土地,萨瓦里克虽然面不改色的对付数只尸妖的合力强攻,却忍不住对农民们露出心疼的表情。 罗埃尔在远处开枪,每次都能在领主支持不住的情况下带走一只尸妖,为他减少压力。 终于,气喘吁吁的两只队伍在假灯塔下汇合,罗埃尔和领主背靠背,且还有余力聊天。 罗埃尔用着技能加成出来的攻击,刺穿一只伺机而动的食尸鬼,然后几分“优雅”的向领主报告。 “农民,罗埃尔.路德维格,在此恭候多时了。” 但领主却只是哈哈大笑。“你平时都这个曲调嘛,像极了我雇的废物官员们!” “我还以为,土骑士先生更加,强悍呐!” 便谈话之间又将一只尸妖踢开… 罗埃尔老脸一红,这不是看到自己老板太兴奋了嘛。 不过领主却和蔼的说。“这里什么情况,灯塔那?我记得你是莱恩小子找的守夜人把!” “这段时间你干的很好,捷报不断,都传到我的船上了,不过这群屠戮我水手和子民的坏蛋死者是怎么回事?!” “他们未死于风暴,也没陨在海盗手中,如今却无法在自己的家乡合眼!”老领主越说越恼怒,最后愤怒的握住武器,变得语气严厉,又无处发泄,只能用力的劈开,硬生生劈开一只尸妖的脑袋! 罗埃尔很想好好回答,但此刻农民们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失去船舶作为掩体的情况下,尸潮很快淹没了大部分普通人。 只有领主和他还能作战,就算如此,他的衣服也不乏被抓破,露出里面银闪闪的锁子甲,无力回应他。 不过老领主见过许多情况,但今天不是最糟糕的,因为他已看到了衣服下的火药,也知道面前家伙的能耐,毕竟灯塔经常和他有通信。 罗埃尔也在此刻掏出炸弹,老领主心知肚明,一脚踢开面前的一只尸妖,然后横着武器,向另一个地方猛撤。 片刻后,爆炸赫然出现,浓郁的黑火药味弥漫,老领主看着地上瘫软的尸妖,忍不住感慨。 “你让我想到她(船)的火炮了,甚美,能轰开tm的诺斯卡脑袋,可惜已经沉了,都进大海里哩!” 罗埃尔看向自己爆炸产生的敌队空隙,连忙和领主一起向里突破,罗埃尔真的不能理解这个老头击溃了几个尸妖,怎么还有如此精力,不过其战斗力也真的高。 他却没有表现出圣杯骑士那种惊天动地的战斗力,甚至不爱骑马,满口俗语。 但是不差,罗埃尔很喜欢,没有浪费自己来救他! 当二人接近尸坑,老领主忍不住捂着鼻子。“女士在上,这是谁干的!怎么会有人如此玩弄尸体!” “把这一切抛出坑也是恶心极了的行为…” 罗埃尔老脸一红,自己不应该炸那玩意的,不应该啊! 在罗埃尔忍耐了一阵吐槽后,两个人终于杀出天际,靠近森林,只要钻进去,大部队就很难追逐上两个人那么小的队伍。 罗埃尔松了口气,就在他们马上要进入森林之时。 一身紫色法袍的男人堵住了路途,但他旁边没有大量的部队,只有一只沉默的,个头较大的尸妖守候。 “欢迎光临,领主萨瓦里克,农民,罗埃尔…或者,“土骑士”先生?” 罗埃尔此刻全身汗毛肃立,自己来到这个此世至今,最大的仇家居然在此刻出现了… 第五十章 领主的托付 罗埃尔是恐惧的,他此刻是惧他的! 无知,未知,罗埃尔仍不知道,甚至仍想不到,那个死灵法师到底还有多少手段,多少能耐,所以恐惧他。 此刻的领主萨瓦里克只是拍了拍罗埃尔的肩膀,他且比罗埃尔矮一点,但此刻却很自然,像极了老人对自己的孩子说话。 “罗埃尔农民,我在此以我个人的名义封你为骑士,但我不能给你封地,也不能给你荣誉。” 罗埃尔不理解,他怎么不可以,他可是领主,贵族,骑士… 除非…他死了… 老领主没有继承人,他唯一的子嗣是一名女性,按照巴托尼亚法律,他的一切都会被其他贵族过继,或他有个贵族女婿。 老领主看出罗埃尔表情里的诧异,显得释然。“我早觉得自己会死去,在这次回来时,我想过避免,所以雇佣了你,或者说你们。” “但看情况,事情没有改变,这一切可能是因为我年轻时的愚蠢,我当过海盗,也做过雇佣兵,背叛了女士的告诫。” “大家都说我的不老是恩赐,但我觉得这是一次诅咒,如今要应验了,虽我也很恐惧,但恐惧并没效果,只会让敌人兴奋和欢愉。” “孩子,你一直干得很好,你干的很好了,现在,你要离开这里,拿上我的头盔为信物,去帮我找个好女婿。” “他会给你应该的荣誉,如果我有时间给你留信件就更好了,可惜…” 罗埃尔被老贵族塞了一颗重炸弹,远比他自己做的还要沉,但他没有将其接下来。 “去tm的命运,大人,我要你现在活下去,和我一起。” “容我恕不从命!” 老领主脸颊先是抽搐,后是微笑,然后大骂。“你tm真不是个好侍从,那个骑士雇了伱可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 然后拿出自己腰上为了对付近距离战斗准备的佩剑,塞到罗埃尔的手里。“这是你选的,小子!” “头盔不给你了,现在,这把长剑才是你的礼物了。” 罗埃尔一阵恍惚,看着手中漂亮的长剑,剑柄上还雕刻着其主人的名字。【萨瓦里克】 他的手指抚过剑身那漂亮的减重凹槽,高炭的钢材在剑身绘出了漂亮的螺旋花纹,在夜空下闪闪发光。 “谢主隆恩!” 两人马上肩并肩防着面前的男子,高个头的尸妖缓步走来,这家伙发挥出的压迫感强的要死,让人窒息。 罗埃尔和领主萨瓦里克几乎同时出招,但那家伙不闪不避,任两次重击砍在自己的板甲之上,崩出拙劣的火花。 连晃动都没有,在失去大量部队的情况下,死灵法师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黑尸妖王之上,如今在穆西隆让人闻风丧胆的夜卫,已经实体化了。 面前这只巨大可怕的家伙便就是啊! 领主马上行动,跨步来到罗埃尔面前,大喊。“装弹,小子,装弹!” 然后用战斧抵住尸妖力大无比的横砍,此刻罗埃尔马上开始行动,最快速度的填起火药,但他没有注意到。 此刻老领主的力量居然不正常的提高了,甚至可以和那尸妖打个五五开! 火药填装完毕,当罗埃尔抬起武器,却发现自己面前的领主脸颊变得惨白,不正常的白。 獠牙崩出,模样可怕,而那名死灵法师却抬起头,做出让人脊椎发冷的笑容。 “罗埃尔先生~罗埃尔先生!领主他早就是死人了。” “在他前往侠义冒险的第一次危机时,便就是我的魔法给他续命的。” 领主萨瓦里克一脸不可置信,他已发现了不对劲,剧烈的死亡之风没有让他难受,反而…更加的兴奋,强大。 而他,身体在此刻却无比的寒冷。 “你,你干了什么?!” 老领主语气愤怒,他一刀砍翻了面前巨大的尸妖,其力量已经超过了凡人,更像… 厄斯塔贝… 老领主拖着身体,猛向那死灵法师斩杀而去,能一击击溃尸妖王的力量发挥在他的手臂上,让板甲都肉眼可见的鼓起。 但片刻后,攻击停下,老领主面色挣扎,单膝跪地。 死灵法师,提尔,他高傲的抬着头颅,向面前的罗埃尔宣誓自己的胜利,再如贵族恩赐自己的子民一样,靠近那老领主。 罗埃尔眉头紧锁,他的枪举向那死灵法师,杀死他就能胜利…吗? 自己貌似已经输了,在领主靠近他的一瞬间,这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了,预感没有错误,领主会死,自己输了。 罗埃尔手指颤抖,他不确定面前的男人还有没有后手! 但此刻,老领主从地上站起,用他依然还是人的意识大喊。“小子,杀了我,用火药击溃我的脑袋!” “现在,马上,我用领主的名义命令你!” 罗埃尔马上转换枪口,这是他第二次将枪械对着人类,原因却是同样的。 他对于那名亡灵法师的愤,已经到了极限,跟着扳机扣动,领主的身体缓缓倒下,发生的速度太快了,那法师也没猜到领主如此意志坚强,他白皙的面孔先是惊讶,便很快也扭曲起来。 “你怎么敢!你这泥里刨食的东西,你知道我为了今天计划了多久?!” 尸妖被强大的魔力直接抓起来,向罗埃尔走来,死灵法师要把一切愤怒洒在面前这可恶的农民身上! 罗埃尔拿出炸弹,他已绝望了,自己今天便要和这死灵法师同归于尽! 两者不断靠近,但他们都忘了,这里是波尔德罗,不是无主之地,连连的战斗吸引了附近的领主,在片刻后,远处火光乍现,马蹄声不断。 有人赶来了!并且是实际意义上的部队! 死灵法师叹了口气,便幽怨的向面前的农民说。“罗埃尔,我记住你了,总有一天,我们的事情会以你的痛苦结束!” 他便带着剩下的死者快速的向西方撤退。 罗埃尔松了口气,拿着炸弹的手忍不住颤抖,看着面前倒地的领主,事情总不会向好事发展… 当火光越来越近,前来的领主大概有三人,队伍略有三百农民,他们诧异的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并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一切能动的东西,比如罗埃尔… 他被农民士兵捆起,枪械,佩剑,铠甲和那封公爵的荣誉佩甲令都被收缴。 领主们很快分辨出死者是领主萨瓦里克,在仔细对比了一番后,他们发现领主死于火器,而罗埃尔火枪骑士的名誉,他们其实也略有耳闻。 并且,死者是一名无继承者的领主,理论上他们可以为他“复仇”然后按照巴托尼亚的荣誉,继承他的一切。 三人很快默契的决定将蛋糕分三份,而面前的男人就是他们完成“荣誉”的工具了。 三名领主骑着高头大马,互相看了看,又心照不宣的宣判到。“没有问题!” “农民罗埃,那什么玩意,我记不清你的名字了,但你暗杀领主,罪无可赦,凶器确凿!” 不管如何,罗埃尔被扣押了,罪名是,暗杀贵族,死刑,绞刑。 第五十一章 锒铛入狱 罗埃尔太累了,战斗,情绪,还是其他什么事情,当他击烂了领主脑袋时,他的脑袋也几乎空了。 他像一只烂鱼似的被提着,摔进了波尔德罗的监狱,等待被人绞死。 监狱阴暗,潮湿,充满了哀嚎和痛苦,可怜的叹息不断。 “啊啊啊!”他们被火把的光芒刺激,发出可怜的声音。 但在关押罗埃尔他的卫兵离开后,监狱里的哀嚎就一瞬间停了。 此刻他的牢狱中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名刚刚嚎的厉害的家伙,此刻便像个没事人似的叼着一根钢丝打哈欠。 他有点不修边幅,衣服乱糟糟的,还有胡茬子。 他可能是觉得这里不舒服,他向对面牢里的一名胖子挥了挥手,罗埃尔不知道为啥监狱里有这个体型的家伙,那个胖子看到自己狱友的比划,也心领神会。 他从身下的稻草床里拿出一瓶葡萄酒,递给看守。“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先生,您去外面休息一下可以吗?” 看守心领神会,拿着酒瓶离开,再也不回来的,起码在酒瓶喝完之前。 然后那叼着铁丝的家伙便轻车熟路的开始撬锁,用嘴巴里的铁丝勾搭,弄,一会便咔哒一下,开门了… 他开始给牢笼里的犯人挨个开门,他们坐在牢狱看守的桌子上,或瘫在休息室的床上,拿出食物,烟草,酒或者其他你能想到的大部分东西。 罗埃尔此刻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这群家伙,而他的室友走了回来,对他说。“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情,不过能来这里肯定了不起,好了,现在我们来嗨把!” 他拿出一份面包,甚至是白面包,刚刚烤过的,加热的,用的是看守所的火炉。 “圣杯节犯事啊,真可怜,你会什么?” “我是撬锁大师,他是…”那人指了指那胖子。 “他是公鸡和茶壶商人俱乐部的成员,他旁边那个是强奸犯,再旁边那个是某个诺斯卡部落冠军,他自己是这样说的。” 罗埃尔一阵无语,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受到虐待或其他什么情况,结果这里个个都是人才。 他现在和那盗窃大师坐在一起,品尝着白兰地,让他不舒服的身体略微好了点,接下来罗埃尔便向他们倾诉起自己的遭遇… 不一会,监狱里的人都对于他投来各种眼光,之后便是食物,大量的食物被从桌子上推来,这也是他们表达关系的办法。 “兄弟,别怕,他们执行很慢,我已经死刑了三年了。”那名“诺斯卡冠军”如此说着。 盗窃大师对于罗埃尔的经历啧啧称奇。“我在帕拉翁偷过矮人锁,这也是为什么我不会出去,但比起你,你简直是个传奇,兄弟,我一文不值。” 那名胖胖的商人虽然一直在处理文件,但还是在故事结束后抬起头,脸颊上都是眼泪。 “茶壶们会帮助你的,你有什么喜欢吃的?” 罗埃尔被他们的热情吓到了,纵然自己有农民骑士这个效果… 不过罗埃尔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因为技能而对于自己好的,事实证明,贵族甚至不如地牢里的人们。 罗埃尔揉了揉鼻尖,接过食物,大吃特吃起来,虽然味道不好,还是吃得那食物填满胃袋。 当酒足饭饱,大家便开始玩乐,他们因为各种原因,在进来前就已经得到了普通人一辈子得不到的财富,现在是在这里养老。 换句话说,他们闲的要死,可能他们根本不在意罗埃尔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反正挺有趣就可以了。 罗埃尔用火药制作技术就可以很轻松的换了几名大佬的手把手教学,比如怎么潜行,怎么暗杀,怎么撬锁。 甚至空手格斗或诈骗,而罗埃尔选择了撬锁,格斗训练,因为他要越狱! 不过实际上监狱就修在波尔德罗的市中心,罗埃尔想出去,也只需要去和自己的室友说一句而已。 但在众人的劝导下,罗埃尔选择在这里进修一波,他的近战能力太差了,也不懂太多江湖事情。 罗埃尔的行程一下满了起来,他早上学撬锁,下午和商人聊巴托尼亚的局势,晚上和诺斯卡冠军学系统性的战斗技巧。 而抓他进来的贵族们则正在头痛怎么分老领主的领地,根本没有时间在意罗埃尔这个家伙。 并且罗埃尔并非普通的农民,虽然他依然是农民,不过…他可是有很多外援的。 在第二天,圣杯节当日,一名吟游诗人被漂亮的两位女士打劫了,她们不求财,不求色,其中一位还是仙民。 她们只要求吟游诗人在最快的时间把自己认识的一个人的经历写成诗歌,然后在今天,在圣杯节上演奏出来。 对于这个奇怪的要求,在短剑和炸弹的邀请下,吟游诗人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写出成品,然后拿着诗歌踏入了圣杯节上人来人往的街道,念出了一首。 《农民骑士之歌》 【北海方向吹窒息寒风,诺斯卡战吼,当秋天的丰饶被打破。 何者使其火枪,担上骑士责任。 黑暗终于落下时,当树枝断裂,光明和劳动的时节已过去时。 猎人前往西方的道路,在那遥远的彼方将会找到,亡灵可安息的大陆。 美哉鸢尾花,满园的白色花苞更衬托他的勇敢,鸢尾花中,我看见他沐浴在金黄的阳光里, 那花朵光滑,树叶清飘,声音柔软清冽。 但雷鸣枪的轰鸣才是他的一切! 亡矣鸢尾花,万物皆乾裂灰败。 女士的道义粉碎,声音如花凋谢。 喔,波尔德罗,哦,格里梅斯! 敌攻上蒂里斯·维吉朗!无论它是否被坚不可破的磐石包围! 纵使蒂里斯·维吉朗是铜墙铁壁,易守难攻,也难抵邪恶! 他们冲,他们撞,他们终用阴谋,破坏友情的坚墙,打开它的阶梯。 但只要邪恶的炉火不停息,农民骑士就会不停往前进! 战鼓雷鸣,大地哀嚎,誓不破邪魔绝不返,前进,前进! 虽末日在眼前! 末日在眼前,波尔德罗的末日在眼前! 领主、爵士现在人在何处? 为何你还不知如何自处? 失落的勇气重现之时即将到来,灰衣的队伍也将从夜而来。】 第五十二章 抓了不该抓的人 莱德诺特,他是一名官员,一名特别的官员,他今天整理了自己的礼服,特别是那脚尖翘起的鞋子,并保持那高雅的气质和其谈吐中的舒适,因他还沉溺在昨天的圣杯节久违的和贵妇们“嬉戏”中,如今心情很好。 他推开自己在波尔德罗城内的办公室大门,脚步也轻飘飘的,他很满意自己的工作,执政官,怎么说呢。 公平,高调,并且安逸,大部分的工作都可以交给农民卫兵,或者骑士们,而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喝酒就可以了。 直到今天,今天他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信件,有隔壁恩德尔村的,有查理恩村的,也有不少波尔德罗城居民的,高高叠成一座小山。 “女士在上,什么情况?!” 他急忙打开其中的一封,其手笔的文字他很熟悉,是波尔德罗城内的代笔,这是一名城内居民的申请。 【尊敬的执政官阁下,我对于您关押农民骑士,罗埃尔的判决表达深刻的厌恶!请您马上解放他!】 什么骑士?什么罗埃尔? 他急迫的打开第二张,来自查理恩村的信件… 【你这该死东西,街道上有那么多小偷,强盗不管,只会夺走我们的英雄吗?!】 执政官的面色由阳转阴。“天哪,那个什么骑士到底是谁?赶快带我去监狱!” 莱德焦急的搓了搓自己的小胡须,叫手下带上烤肉和酒水,又查了昨天的记录,只有一例死刑犯入库的内容。 啊!女士在上,骑士领主带来的犯人,谋杀?! 莱德只觉得头晕目眩,自己只是放了一天假期,怎么就被夹在贵族和平民中间了,啊! 这可怜的执政官,他那见过如此架势,以至于他此刻面对监牢中的那名犯人便视作洪水猛兽。 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恐惧一名农民,但此刻,那名农民所具有的民意却无比的重。 此刻地牢之中,罗埃尔且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波尔德罗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的家伙,他正在全神贯注的和锁头搏斗。 直到门口的看守突然回来,并且,他的酒还没喝完。 盗窃大师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开口模拟出老鼠吱吱的叫声,接下来,明亮的蜡烛熄灭,被褥和食物被收起来。 就和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样,安静,让人压抑,罗埃尔不由得感觉这群老油条做的很好。 他也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的活力,如个死刑犯一样坐在甘草旁边。 明亮的火把光芒照亮牢狱,一名穿着富丽堂皇的官员捂着鼻尖走入这里,向守卫问。 “昨日进来的大人在何处?” “大人?”卫兵先诧异,后便指着罗埃尔。“昨日只有他进来。” 那官员马上一巴掌打在卫兵脸上。“你怎么可以指他,天哪,真没礼貌。” 这样的行为双标极了,让罗埃尔内心对于这贵族又翻了个白眼,实际上,昨天他便和商人大哥一起学习许多巴托尼亚的贵族内幕。 比如法律上,贵族从不受监禁或体罚。罚款有可能,但非常罕见,而且大多采取补偿的形式。 例如,一个贵族因发酒疯杀死另一个贵族的五名仆人,那他可能需要支付更换和训练新仆人的费用。 常见的判罚包括公开道歉,对受害者的特定服务,对行为的特殊限制,或强制执行英勇的任务。 但那是极少的情况,换句话说,贵族就算是偷东西,杀人也不会被追逐法律责任,对于农民则完全是自己所有物的态度。 这也断绝了罗埃尔去为自己平反的想法,因为他没有贵族的身份,骑士法庭也不会承认他的利益。 此刻的罗埃尔对于任何贵族的看法都降低到了冰点,对于曾经渴望的丰功伟绩也失去了想法。 人们总会觉得自己很独特,自己是主角,但现实是,自己只是运气好的家伙而已。 但那执政官走来,却说。“尊敬的罗埃尔阁下,您的冤屈已在骑士法庭被受理,会由公爵大人进行重新审判!” 嗯?罗埃尔内心惊讶,这件事几乎是让农民享受贵族的待遇!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因为巴托尼亚的骑士法庭十分的…折磨人。 法庭开庭前必须对外公示三次,且三次公示必须分在三个不同的日子来完成。 公示时间不得早于开庭前两周,也不得晚于开庭前一天。 召开法庭的领主是法官,另外还有七名地位不低于被告的贵族出席组成陪审团。 被告必须亲自出庭,否则就得提供一个足够好的缺席理由。 法官决定是否接受缺席理由,如果接受,那么他将解散法庭,并择日重新开庭。 如果他不接受,则案件将在没有被告的情况下继续审理。庭上,被告为自己辩护,原告为自己申诉。 然后,由法官对案件进行审理,第二天早上,法庭将对判决结果进行听证。 法官先裁定有罪或无罪,然后向陪审团宣判,如果不同意有罪判决,陪审团可以从轻判决,但无权推翻无罪判决。 而这样的“公平”审判,对于罗埃尔来说就是折磨,自己作为原告出席,被告是谁,是那三个领主? 那三个人轮流拒绝出席,自己的审判能被拖到下一年! 法官是公爵大人那肯定在公平方面没问题,但最大的问题并非法官本人,而是道德。 他们的拒绝出席理由完全可以用自己正在例行湖神的旨意,或者正在讨伐绿皮,野兽人什么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爵大人完全不会拒绝这样的理由。 而这件事在巴托尼亚发生的概率极大,根据商人先生说的,甚至有记录庭审被拖到原告死去才展开。 并且这牢自己目前住着挺舒服的…还有一个学期的技术没学。 在官员期待的目光下,罗埃尔冷静的回答。“我拒绝,大人。” 官员的笑容逐渐凝固,然后他抿了抿嘴唇,做好自己的府邸被市民辱骂,涂满东西的准备,可他只是执政官,他没有实权啊! 此刻这位贵族居然无视了地牢里污秽的地面,跪在这名农民身前。 “大人!您就出席把!我求求您了,我一家老小还在,我不能担那么大的责任啊!” 罗埃尔直接被吓到了,什么情况? 这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出去会怎么样? 之后,罗埃尔突然带上了笑容,然后向这执政官问道。“你说,我不出席会怎么样?” 第五十三章 传颂之物 在波尔德罗的南方,灯塔的北方,有许多的村子横落在道路之上,这里并不受到穆西隆的威胁,也没有遇到过大量的野兽人或绿皮。 但有人评价这里的人都很会内斗,并贵族也缺乏巴托尼亚贵族因有点勇气和荣誉,更像商人。 罗尔纳尔村便是这样的地方,盛产葡萄酒,并自诩自己是最好的波尔德罗酒,当然,每个村子都如此自诩。 而这里的领主是一名男爵,曾被哥隆尼的国王劳恩册封,却没有担任责任,而将庄园建造在距离村子很远的地方。 他可能是藐视农民的,甚至更加糟糕,但作为男爵的威严无法被玷污,起码农民不可能玷污。 大理石铸造的高贵城堡在庄园拔地而起,这里的居民只有他的后裔和他的奴隶,不对,是农民。 但领主并非高枕无忧的,他也依然有自己的责任,起码这段时间他都在努力,努力的对付各种应酬。 毕竟想继承一位老领主的三分之一财产,在人情世故上的打理并不能少,虽然才九月份,松露刚刚成熟,他就便找人用金币请来了最好的白松露,用来打理附近的人情。 “圣杯在上,最近真是我的幸运日,甜心。”领主从卧室醒来,任自己的情人用软糯的小手打理他漂亮的礼服,今天,他便要和领主萨瓦里克的旧友,一名圣杯骑士一起享受松露的味道。 情妇披着丝绸长段,脸上的粉厚的惊人,像自己的主人兼爱人点头,当然,强调的是“主人”。 此刻庄园外的栅栏旁传来孩子们的歌谣,他们乐此不彼的在清晨高歌自己听到的话语。 “美哉鸢尾花,满园的白色花苞更衬托他的勇敢。 那花朵光滑,树叶清飘,声音柔软清冽。” 领主的笑容被歌声由晴朗天空变得阴云密布,他已连续听了四天这样的歌谣,其中对于女士的评价更是粗辱,而那些农民居然在他的庄园旁边歌唱?! “管家!” “管家!” 他呼唤来自己风尘仆仆的仆人,向他质问。“这歌谣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隐隐觉得熟悉,那是一种自己参与其中的熟悉,但他不多的文化让他难以参悟其歌词的意思,便只觉得让他不舒服。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连忙回答。“大人,那是一名拿着火药的奇怪少女所唱的东西,前段时间很快传遍了村子。” 领主揉了揉太阳穴。“让他们滚蛋,以后在我的领地,唱这曲的人,处死!” 管家咽了咽口水。“是,大人。” 当领主受够今天破坏他感情的东西,便带好衣服走到客厅,松露被熬煮成汤,搭配他领中最好的葡萄酒,用来招待他能遇到最好的客人。 那老领主一生都在战斗,他的荣誉吸引了圣杯骑士,而如今,这一切成为了他结识贵人的阶梯。 很快,客人走入厅堂,他是波尔德罗的英雄,兽人克星,不死族的噩梦,曾击溃过大量的死者。 他一头白发,和老领主很像,穿着漂亮的银制板甲,身躯光芒微露,佩剑也散出圣炎,脚步沉重,呼吸缓慢。 领主长吸了一口空气,仿佛想得到那一丝圣洁,吸入自己的体内。“天哪,您的大驾光临真让我荣誉。” “请坐,然后品尝一下鄙人从波尔德罗城内购的白松露。” 骑士缓缓入座,白须被不知何处的微风吹拂,但他的表情并不好,起码对于他来说,面前这个小丑只是捡到了自己老朋友的便宜。 如不是他没有子嗣,那里轮的到这样的家伙面见自己,而这所谓的葡萄酒,还没和自己已死去朋友一起在船上喝得帝国麦酒来的甘甜。 但骑士拿起叉子,他很务实,白松露对于他来说也是高贵的食物,虽他不喜欢这个小丑。 叉子插破浓汤宁静的表面,带出一块松露,领主欣喜若狂,他承认自己了! 但很快这样的笑容便凝固了,圣杯骑士先生举着松露,陷入了思考。 “黑的…” 那领主不可思议的看着,为什么自己的汤汁里不是白松露,为什么?! 他连忙不顾礼节的搅动自己碗里的东西,黑的,黑的,我高贵的白松露去哪里了?! 很快,客厅的气氛沉默下来,圣杯骑士受够了这个小丑,他怎么如此愚弄自己!? “够了,我要回去了,希望您下次准备更好的食物。” 领主马上奔到骑士身边,跪在他的脚步亲吻他的板甲,他向来是靠这样的手段走上男爵的位置,他念叨出骑士一辈子所有的功劳,他对于这一切铭记于心。 不得不说,这位领主虽然没有武德,也没有荣誉,甚至卑鄙,但他确实厉害,起码在拍马屁方面。 很快管家被叫来,他们的厨房全员不断道歉,领主甚至现场如戏子一样的歌起骑士的荣誉。 怒火平息,一切也被原谅了,毕竟圣杯骑士也不是铁石心肠。 但在领主问管家,为何没将白松露带来时,管家回答到。 “大人,我并不清楚,我仅是走入波尔德罗的城市,我仅是向商会表达了自己来自何处。” “但他们却说,我们不卖东西给谋害农民骑士罗埃尔的领主。” “大人,那些农民居然如此…” 领主听完也是气急攻心,什么害了骑士,自己对于骑士都是将心比心,这辈子未曾经树敌,甚至少有贵族看自己不喜欢。 他的八面玲珑,如今居然被农民骑士,那么可笑的东西打破了? 他马上呵斥。“卫兵,我们去波尔德罗,将白松露取来给大人!” 但话语刚落,那圣杯骑士此刻又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听到了那仆人的描述,便和近日许多传闻联系起来了,内心一阵无名之火便燃起来了。 领主马上知道,这样的行为让他不乐意了,又连连道歉,自己不需要白松露了! 但那骑士只是用他带着板甲的手掌给了面前这个小丑一个大比兜。 然后呵斥骂道。“你就是那个谋害我挚友侍从,农民骑士罗埃尔的三位领主之一?!” 他之前只是觉得这小丑靠手段弄到的领地而已,也没将民间歌谣在意,但此刻他真的觉得这人就是自己仆人调查到的模糊线索里的那群恶心东西。 最近商人也在对于这件事议论纷纷,他们此刻拒绝的情况,让骑士认定了面前这家伙就是。 那圣杯骑士愤怒的一巴掌,这领主怎么守得住,直接被打翻在地,礼服染上许多尘土。 然后骑士道铁脚重重的踩在他的肚子上,圣杯骑士很少发怒,但今天,他真的被恶心到了! “就是你将他关入牢狱,并威胁他,不让他出席骑士法庭!?” “就是你依靠虚假的复仇,掠夺了我战争兄弟的荣誉?!” 领主被猛踢了三下,整个人都翻白眼了,然后在无数仆从惊讶的目光中,圣杯骑士骑着自己的白马,离开了这让他难受的庄园… 只留下被打的迷迷糊糊的领主,而领主甚至不敢生气,只能指着管家。 “查,把事情给我查清楚!” “我得罪了那位大人?!” 第五十四章 贵客临牢 “要默念拉纳德才能撬的一手好锁。”监牢之中,某个能人正在教导罗埃尔自己的毕生所学,并教他如何去悄无声息的摸走面前人兜帽里的东西。 没错,兜帽,在巴托尼亚大部分男性都会选择兜帽而并非口袋,也使大部分衣服里的兜帽比口袋来的满满当当。 而罗埃尔至今才练习一个星期,身上因这里的伙食不错,都多了许多肌肉。 他今天全神贯注,内心默念盗窃之神的恩赐,在片刻后撬开了自己的牢门。 他兴奋的抬起头。“我艹,刺激!” 他第一次在小事上有如此成就感,如果直接下手偷盗,可能真的很让人上瘾。 当罗埃尔平复好心情,便引来自己的师傅一阵怒斥。“不行,你动作太大,声音太响。” “巴托尼亚锁工都偷懒,你撬这样的东西都那么难,帝国的,矮人的怎么办?” 罗埃尔挠了挠脑袋。“那个,我没想业务扩展…” 盗窃大师骂骂咧咧。“精益求精啊,精益求精啊!”不过他也知道罗埃尔一天行程很满,还是没有继续追究了。 当罗埃尔走去对面的牢房,便看到瘫在丝绒被褥上的胖商人,他面前还有一个木桌,放着复杂的文件,罗埃尔无意中撇到上面写着火器,海员,可能是和买枪械有关系。 公鸡和茶壶是小商贩组成的商人俱乐部,巴托尼亚没有法律支持商会,所以是俱乐部。 公鸡和茶壶俱乐部几乎管控了巴托尼亚大部分城市的商业流动,除了灯塔兄弟会掌握的勒安古朗。 而在其中位高权重的这名商人也并非凡人,起码对于巴托尼亚贵族的逻辑,他十分的理解。 他见罗埃尔来到,便说。“今天有商人被要求出售白松露了,是把你送进来的那位。” “我记得你那老领主大人武德充沛,有不少骑士朋友,恐怕是为了应酬。” 罗埃尔表情严肃起来,然后又叹了口气,想到那天晚上三个“帮助”他的领主,他便觉得一阵恶心。 相比之下,那商人显然是见得多了,还安慰罗埃尔。“别在意那种虫子,他们活在边疆堡主和公爵,也有老领主那种人的保护下,早忘了什么是荣誉和人性” “你把他们当做东西,反而会更加难受,对了。” 他想到了什么,然后说。“我安排了一批小贩在市井和贵族府邸旁边传播那种诗歌,还有各种小道消息,目前已经初见成果了。” 罗埃尔这里提出不解的地方。“那个,为什么关于三个领主的小道消息要写的那么模糊。” “直接昭告天下不好吗?” 商人瘫在地上,露出自己的多下巴。“你不懂了,互动感很重要,他们挖掘模糊的消息,再和那个诗歌那种模糊的故事结合,最后才会成为让人信服的东西。” “特别是那种浪漫感,贵族最喜欢了,现在你的消息在波尔德罗的贵族圈子人尽皆知,诗歌甚至传到了吉索莱奥。” “不过我有线人发现,许多村子他们还没散布诗歌就有人知道了。” “并且这曲的制造显然是有美化你的效果。” “你的朋友也不简单啊,起码比你聪明。” 罗埃尔老脸一红,自己这段时间做事是有点莽夫,但这不是没时间策划嘛! 他又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感谢一番艾莲娜,或艾丽玛拉,或她们两个一起… 那么好的翻盘牌,没想到居然是她们两位给自己送来的。 他坐在牢里开始和商人继续进行巴托尼亚普法,作为农民的自己根本不清楚巴托尼亚的运行规则,作为穿越者的自己也是。 可以说,商人对于他的帮助可能大于其他两位,他在商人这里花的时间也额外的多。 当今天的教学结束,罗埃尔将商人法的使用略微记住,因为不管什么法律都很复杂,何况巴托尼亚有三套法律。 贵族,商人,农民三种,就算最后一种不用学,也让罗埃尔身心俱疲。 虽他学的是为人处世,但也是巴托尼亚特有的圆滑,让他这个现代人有点不舒服。 当他把看守送来的恶心豆子汤推开,准备自己做饭,用上好的腌肉和蔬菜,奶油犒劳自己的老师们时,一阵急迫的耗子尖叫响起。 地牢一瞬间从温馨舒服,变成阴暗可怖,当牢饭的大门被打开,三位衣冠楚楚的领主便如猪狗似的爬进来,脸上还有不少拳打脚踢的痕迹。 他们口径统一,眼神急迫,身后的卫兵拿着罗埃尔的东西,比如锁子甲,火器,还有老领主的佩剑。 再用标准的贵族礼仪敬礼,然后打开牢门,对罗埃尔说。 “女士在上,您大人有大量,我们三个是笨蛋,猪猡,关押英雄,罪有应得!” “这是您的东西,我们丝毫未动,请您出来,我们准备好了最大规模的宴会,并且我们放弃领主萨瓦里克的全部继承权,并将它给公爵,让公爵选择继承人!” 但罗埃尔完全没有爽到,因为他清楚,如不是自己落在这里,并且外面有朋友帮忙,这三人依然还是高高在上的。 别人给一拳,你应回两脚! 他把牢门关上,然后对三位贵族立了个中指,并说。 “这里挺好的,我先住个一年半载的,等你们绞死我。” 第五十五章 贵族的荣誉 三名领主如坐针毡,在巴托尼亚,就算是法律也无法让他们屈服,权利也需顾及他们的尊严,此刻三名人上人上人上人居然需要请求一名农民。 这件事传遍波尔德罗也没有多少人相信! 但比起法律,尊严,或其他什么,对于巴托尼亚的领主来说,荣誉才是最让他们重视的东西。 你可以没有,但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没有。 如果这件事传遍巴托尼亚,哥隆尼的劳恩国王,卡尔卡松的湖神仙女,他们两人都具有撤销贵族身份的权利。 就算他们没有动手,在波尔德罗的贵族圈子,他们如今也是人尽皆知的流氓,下贱贵族了。 此刻就算是家里经营商业的那种下贱贵族也能鄙视他们三个… 再这样下去,就连他们的领地继承权都会动摇,如自己的财富不能留给自己的子嗣,他们的努力就全是过眼云烟了! 面对罗埃尔的逃避,起码在他们眼里是逃避,他们是愤怒的,如没有那么多言论,他们恨不得直接把面前的男人吊死。 但他们亦然也是绝望的,不管如何,他们在贵族圈子已经声名狼藉,只需要再落井下石就会使他们的积蓄变成别的贵族的东西。 而罗埃尔知道,他握住了面前三位的命根,这样的感觉就是那死灵法师的感觉吗? 让人愉悦! 罗埃尔马上深呼吸,不能奸奇… 不过也没那么夸张,四神在上,需要瞩目的人有千千万万,自己仅仅是坑了个领主而已。 他其实略有考虑过怎么处理这三个家伙,他们在贵族圈子已经社死,唯一拯救他们的办法罗埃尔已经大发慈悲的想到了。 “求索誓言。” 罗埃尔说完就走出牢房,拿起侍从带来的自己装备,火器,弹药,乃至于帝国人给的团徽都没少,再仔细确定了一下之前手里的几个便士有没有少,显得贪财的很。 而那四个字便冰冰凉凉贴在三位领主脸上,他们一瞬便知道了对面的意思,表情先是诧异,后变得愤怒,最后却复杂的说了句。 “多谢指点…” 三人像认命了似的,垂头丧气,这四个字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而面前的农民居然帮他们指出来了。 没错,他们只有去追逐圣杯才能洗刷自己的冤屈,前往荒野对于各种怪物进行挑战,成为求索骑士,放下荣誉,放下一切,这样他们的子嗣起码可以继承自己的领地。 很快那名男爵便崩溃了似的瘫坐在泥泞的地上,不断失声痛哭。 他哽咽的情绪感染了旁边两人,三位领主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孩提一样坐在监牢里面哭泣。 当他们声音嘶哑,眼睛通红,又站起向罗埃尔鞠躬,因为这四个字代表自己被他原谅了。 “我家中有矮人打造的精钢锁甲一套,并愿意自掏一百金币赔礼!” 男爵哽咽的说出自己的感谢,因他的家族有救了! 旁边两位也连忙喊到。“我们愿意各出50金币赔礼!” 罗埃尔没有更多要求,因为巴托尼亚的领主众多,一个村子就算收19也就几颗金币每月的利润,五十颗已是普通领主一辈子的积蓄,价值堪比精工板甲。 三位领主立下字据,将自己的承诺写在纸上,再盖上自己的家徽,仆人用最快速度取钱,男爵将自己身上的锁子甲脱下,三人便决定前往求索之旅。 对于他们来说,这相当于自杀判决,他们将不会回到领地,不会居于城堡,而前往巴托尼亚最危险的地方。 但他们就是求死,就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延续,可以说,他们就是要去死! 此刻罗埃尔对他们的怨恨已经彻底消散,甚至有点心疼,但事情沦落如此,何又不是他们贪婪所导致的事情? 最后逼的三人抛去一切才换的自己贪婪的消散,他人的原谅,又真的值得吗? 罗埃尔拿着领主给他的礼物,沉甸甸,只有金币的袋子,和已穿在身上,全新的锁甲。 看着离开牢笼,却判了死刑的领主,陷入了沉思… 自己已是无罪身了,甚至是波尔德罗最有影响力的人之一。 但他却觉得没有之前在灯塔下熬粥的日子来的舒服和快乐,不是他贱,而是巴托尼亚的贵族生态太扭曲了。 拧巴!不舒服! 此刻他抬起头,看着牢狱里的各位能人,他们也自然的走出牢饭,再向罗埃尔祝贺他的出狱。 罗埃尔只是看着手里皱巴巴的,公爵认命的批甲许可书,一阵出神,再瞄到领主交付他的长剑。 他赫然如被电击了似的站起身体,再向牢里的各位鞠躬,眼神也多了许多光芒。 “我罗埃尔在这里受到各位许多照顾了,虽然还想和你们进修,但我还有事情解决。” “我想去给领主的女儿找个好老公!” 第五十六章 故地重游 罗埃尔整理好了衣服,走出监牢,此刻光芒洒在他的脸上,阳光便显得刺眼。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波尔德罗的港口地下被关了一个星期! 他用手盖着阳光,眼睛尽量适应光芒,身体回忆温暖,看着远处窸窸窣窣的路人,仿佛回到那个下午。 那个靠着木箱发呆,喝着自己一个月工资的白兰地,然后被打死的一天。 甚至自己旁边的箱子就很像… ?! 这就是啊! 此刻那箱子旁边站着的男人摘下帽子,向罗埃尔鞠躬。“骑士大人,我根据…”他停了一下,才说。 “胖商人的要求,将您的东西拿回来了。” 罗埃尔掀开箱子,里面泛出一阵银闪闪,瑞克领步枪,14把,整整齐齐列在里面。 罗埃尔试探性的问。“那,那些人?” 男子看了看海洋。 “多谢,不过我目前有事情,先放在你们俱乐部可以吗?” 罗埃尔内心感情复杂,今天便把自己的恩怨都揭了,哦,不对…还有死灵法师那个混蛋。 男子鞠躬。“乐意效劳。”便叫人挑着箱子走去港口的商会,让罗埃尔随时可以回来拿。 看着人们离开,罗埃尔撇了撇嘴,端着自己的步枪走在街道上,让他诧异的是,波尔德罗此刻居然有许多人和他打扮一样。 不过枪多数不是真货,而是模型,从精致到粗糙的,乃至于穿着锁甲都有人模仿,而对于农民穿锁甲,这里的卫兵却都尽量无视了。 可能是因为罗埃尔打扮的很罗埃尔,大家见到他就会脱帽行礼,虽不会咋咋呼呼,但对于所有的“罗埃尔”,波尔德罗居民此刻都会对他表达了足够的尊敬。 他觉得,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啊? 当罗埃尔沿着他第一天来到波尔德罗时的道路漫步到自己出生的小渔村,这里家家户户依然安宁,唯独喧嚣的孩子远远看到罗埃尔,便围绕过来。 “火器骑士,农民骑士!”他们绕着罗埃尔转圈,想摸他的武器,纵然罗埃尔已经表现的足够吓人,他们也不愿意离开。 如不是他受不了,向天上鸣了一枪,那些孩子也不会散开。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家,起码是自己身体的家,此刻屋里的老人显得额外苍老,他们从不在意什么英雄,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坐牢了。 白发,忧愁和那邻居给的礼物,食物,都挤满这里,而他们两位已经不再劳作,只是呆呆地坐在庭院,像失了魂魄。 罗埃尔张了张嘴,第一时间居没叫出声,又踟蹰一番,才鼓起勇气。 “爸,妈!” 两个老人抬起疲劳的身体,看到自己的孩子,先依然呆住,再诧异的站起,声音颤颤巍巍。 “你出来哩?!” “你出来了?!” 罗埃尔揉了揉鼻尖。“我回来了。” 他们马上骂道。“你这混东西,我养你就是为了你去找死?” “地里的活计不好吗?” 但他们虽一唱一和,第一时间却捡起地上篮子里的果子,向罗埃尔塞来。 “快吃,牢里苦…” “我去做饭,老头子你去热面包!” 罗埃尔连忙阻止,并表达自己还有事情,只是来报个消息。 因他其实不敢久留,此刻的他还有太多事情,家只会让他软下来,依然有事情没有清算,此刻他能做只是将十颗那些领主给的金币放在桌上。 老人两个看了看金闪闪的金王冠,他们抿了抿嘴唇,习惯和罗埃尔很像。 “孩子,我们知道” “你已不是地里刨食的农民可以形容的人了,你应跟着领主做大事,甚至公爵。”老爹说。 “但,如果你累了,家里还是有床位的。”母亲说。 罗埃尔只是侧着头,走出这里,走出庭院,到了门外才有胆子了,喊了一句。 “我一辈子都是农民!不会是英雄,也不会是骑士,我不会变的!我也是你们的孩子!” 又快步跑起,一直,一直,跑去远处,再也不见影子。 而很快,村子里的人聚在罗埃尔的家里,不断向哽咽的老两口问。 “他回来了?” “他回来哩?” 老人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大家坐下把,我们开宴会,我孩子请客。” 便又珍惜拿出六颗法令,被布匹包了里外三层,那是罗埃尔第一次给他们的工资,已过一月了,却还没用。 而当罗埃尔回城里骑上自己的骡子小姐,她依然没瘦,看到他第一眼还是贴上来,亲昵的发出鼻喘。 罗埃尔骑着骡子走在小道上向灯塔而去,现在路过的任何人都会对他打招呼,但他们依然没认出来。 当骡子的蹄子踏出一块块泥坑,远处曾为战场的地方也隐隐约约可见,此刻有新的房屋在这里建造,巴托尼亚人才发现这里可以作为港口使用。 满地尸骸已被填埋,领主也被带回领地安葬,污秽的建筑被推倒,安逸的工人喝着酒水,醉醺醺的,让人担心他们的手艺有没有问题。 罗埃尔继续走,继续走,直到熟悉的灯塔旁,此刻灯塔已废弃了,只有那间守夜人的小屋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石头墓和土坟包。 罗埃尔下马,擦了擦被略略尘土盖住的墓碑,而厄斯塔贝的名字就刻在上面。 “艾莲娜真好心啊,不过,应该没有人纪念你把?” “孤独的家伙。”罗埃尔半骂,半可怜,因他也有一份孤独。 “我这只有面包,搁地上了。还是那天,我们分脏时伱给我的,太硬了,我没吃。” 一块硬邦邦的黑面包被放在墓前,又倒了水壶里的许许清水,罗埃尔叹了口气,一切便感觉物是人非了。 在他刚刚站起时,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短命鬼,之前你的邀请还有效吗?” 第五十七章 圣杯骑士,加拉蒙 罗埃尔马上转身,且自然无比的回答。“乐意效劳,我的女士。” “不过我没有得到俊马,也不见得荣誉,如果您觉得我的誓言有价值,那么便有效。” 艾莲娜做出嫌弃的表情,然后问他。“你这套那里学的?” 罗埃尔想了想。“牢里。” 艾莲娜摆了摆手。“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罗埃尔觉得那还不错,起码那里自己住的依然舒服。 他看向老朋友的墓,虽然他此刻已经不是人类了,灵魂也被死亡之风改变。 “艾莲娜,是你建的吗?” 艾莲娜眼神流露出一丝厌恶,然后马上反驳。“是你的徒弟,她真的会干和你一样愚蠢的事情。” “比如教一个女人,我还以为巴托尼亚的短命鬼们都愚蠢的歧视女性。” 罗埃尔故作神秘,向她说。“那巴托尼亚或者短命鬼,两个我肯定有一个不符合咯?” 艾莲娜声音细小念叨了一句。“我希望是你不是短命鬼…” 罗埃尔此刻正在思考下一步要做什么,又听到朋友的低喃。“艾莲娜,你在说什么?” 精灵少女叹了口气。“没什么,短命鬼,我们去查理恩村找你徒弟把!得让她知道你回来了。” 罗埃尔点头,骑上自己的坐骑,因他也需要去一次老领主的城堡,城堡就建造在查理恩村的旁边,距离不远。 因他还有事情需要进行,而这件事也是老骑士给他最后的委托。 罗埃尔轻轻的摩挲自己腰间的佩剑,手指划过上面雕刻的铭文。 “你真是个给人添麻烦的骑士。” 罗埃尔无法反驳,巴托尼亚有各种坏的地方,但它真的很浪漫,不管是自己和领主所做的事情,领民们天真的性格,还是骑士们履行的责任。 它和帝国比却依然是愚昧的,但自己并不讨厌,特别是这片土地上的好人们。 不管是艾莲娜,还是被系统加成的罗埃尔,他们的机动性都很强,特别是当路过的人们看到一闪而过的骡子时,都会停下来,辨认半天。 他们怀疑是某个骑士的坐骑,但…它像个骡子。 当罗埃尔来到查理恩村,村民热情的迎接了他,但他很快发现,村民居然把他之前驻扎的地方做成了景点… 甚至还有不少人来观看自己的锅碗瓢盆,弄的罗埃尔一阵不舒服,但他没有追究,因为此刻这个没有什么产出的边缘村子因自己多了个旅游业产出。 并且他们现在还有一个特产,烟花,他们就直接叫烟花为土骑士烟花,说实话,比起罗埃尔那个世界花花绿绿的烟花,这玩意只能说粗糙。 但在巴托尼亚,已经很不错,很不错了。 艾莲娜依然避开村子,罗埃尔只能在靠近森林时才能隐隐感觉到那只可爱的百灵鸟在森林穿梭。 他找了一会,老木匠便说,艾丽玛拉出去了,这段时间她写了很多农民骑士之歌的抄本,一边唱一边发,已将整个波尔德罗走遍了。 一般来说,夜晚之前她会回来,罗埃尔也就选择先去老领主的城堡。 来去不远,城堡为了随时随地可以支援村子,建造的很近,这个近并不是对村子近,而是对森林近。 其墙壁高嵩,甚高过城堡本身,这在巴托尼亚极少见,说是居住点,不如说是边境堡垒。 罗埃尔看着一阵心酸,却又不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又想到,这个世界尽心尽责的英雄又少了一个。 他走进堡垒,墙壁之后是半卫兵半农民的人所搭建的田地,这里俨然是个军用和庄园合二为一的地方。 喜欢海洋的老骑士一辈子都在和强盗战斗,靠近森林的城堡几个世纪都和野兽人搏斗,墙壁上不乏战痕,卫兵们也警惕且精神。 “贵族重地,闲人莫入!” 守卫拦住罗埃尔乱走的步伐,罗埃尔此刻解开腰间佩剑,将剑柄递给卫兵。 卫兵看到上面家徽,还有精巧的铭文,先是呆滞,然后打量面前的男子。 再喊到。 “有骑士大人来了!快开门!” 罗埃尔有点诧异,因为贵族,或者他们的仆从,极少叫他骑士,农民们也会尽量加个前置称号,因他绝对算不上贵族。 他正在疑惑,又看到城门被不断拉起,就骑着骡子小姐踏入其中。 此刻一名金发的少女穿着薄纱似的礼服,眼带丽珠的快步走下城堡。 她用穿着白手套的手擦了擦眼角,又看着骑着骡子的罗埃尔,急迫念叨。“骑士大人,骑士大人,您可否告诉我来龙去脉了?!” 罗埃尔先是疑惑,又问。“我只是农民,这佩剑是领主托付我的,那一夜我就在他的身边,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不过我不是骑士,也不是贵族。” 少女先呆了一会,和那卫兵反应一般,又念叨。“不可能,他怎会把剑刃给农民?” 此刻城堡内一名圣杯骑士骑着白马走出,他昨天刚刚打了某个小丑,今天便又看到了英雄,此刻内心正在开心。 他声音厚重,念叨。“这剑是萨瓦里克的骑士导师给他的毕业信物,家徽是他导师的,铭文是他的,已传了两代人! “孩子,他此刻给了你这柄武器,便说明。” “他认为你是一名合格的王国骑士,并且,自己是你的导师啊!” 第五十八章 罗埃尔农民,我封你为骑士 “罗埃尔农民,我在此以我个人的名义封你为骑士,但我不能给你封地,也不能给你荣誉。” 老领主的话语闪过罗埃尔的脑海,他这杀死了自己朋友都不会哭泣的人,却一瞬酸了眼眸。 他兑现了,他兑现了! 罗埃尔深吸了口气,才压住内心的感情。 圣杯骑士则叹了口气,因他看出了这只见几面的师徒有多少奇特的感情,他走到罗埃尔身边,手指拂过宝剑的刀刃。“它是你的了,骑士。” “但如今没有领主会给你相应的身份,而我能做的,只有将剑的护手增上你的装饰。” “你想要什么样的标志?” 罗埃尔看了看剑的圆头,这个位置很重要,但却经常被忽视,如没有它,宝剑也会脱手,其稳定性也会出现问题。 “我要在这个位置,大人,我在这个位置雕刻上干草叉,一把足够结实,朴素的干草叉。” 圣杯骑士听完,眼前一亮,大部分的圣杯骑士都知道农民对于巴托尼亚的重要,这也是为何他们不会像愚蠢领主一样杀死农民的原因。 湖中女神选择他们也是因为如此的大局观很好,非常好,九甚至十分的好。 而这名叫做加拉蒙的骑士发现了罗埃尔这普通人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又不由得惋惜。“你如是个贵族,我真想把你带上圣途。” 罗埃尔只是轻轻鞠躬。“大人,我如果是一名贵族,则不会有这样的觉悟,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巴托尼亚,也不会看到真正闪耀的圣杯。” 骑士连连点头,如不是这个孩子太年轻,并是农民,可能会成为巴托尼亚少有的圣杯骑士。 可惜! 而萨瓦里克领主的女儿只觉得他们说的高深,便悄悄的退后,吩咐人准备上晚宴,要给罗埃尔骑士接风洗尘。 城堡不大,这炸弹一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其中,仆人们都略知道领主的托付内容,和波尔德罗盛行的歌谣,如今便对罗埃尔投来好奇并崇拜的目光。 可想而知,这件事很快就会不胫而走,成为波尔德罗的美谈,而“农民骑士”罗埃尔的名字也会传播在遥远的歌谣中。 而罗埃尔此刻,大概知道自己面前的老人慈眉善目,武德充沛,身材高大,肯定不是普通人,大概也是那里的领主。 他便显得尊敬。“大人您是?” 老骑士加拉蒙和老领主一样,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超人,一生都很洒脱。“我叫加拉蒙,你小子不错。” 他成为圣杯骑士之后,不管是仆从,农民,乃至于其他领主都很少直接问他名字了,因他在大部分巴托贵族的圣杯骑士清单里了! 每个圣杯骑士都是湖神在人间的代言词,行走的活圣人,在波尔德罗这个相对平安的地方,愿意追逐誓言的人就更加少哩! 加拉蒙已有几年未被人问名字了,以至于他觉得十分有趣,这个出生低下的年轻人就如同童谣唱的似的走到这里,甚至可以和自己共进晚餐。 罗埃尔只觉得他语气来的亲切,加上圣杯骑士此刻却没有穿甲,没有发光的枪或剑刃,也没有那套花里胡俏的铠甲,他甚至没意识到,这个男人居然和老领主一样年纪,却如此精神是不对劲的。 他们走入城堡的大厅,丰厚的食物已被端来,烤整鹿,或熬许久的海鲜汤,乃至于蛋糕的甜点,都是在巴托尼亚极少的享受。 甘甜或浓香交杂在一起,让人感觉要昏迷了似的,让罗埃尔肚子发出不争气的呼噜声。 晚宴在长桌上举行,只有领主女儿,老圣杯骑士,罗埃尔三人享受,仆人都被支开,但餐桌上居然还空着一个位置,让罗埃尔有点诧异。 圣杯骑士看着位置,向罗埃尔说。“还差一个人,我们等一下,他马上就来。” 罗埃尔点头,并目睹着气氛陷入宁静,特别是此刻城堡的环境很暗,城堡为了保证防御力肯定都是石头打造的,烛光总有照耀不到的地方,显得诡异。 罗埃尔不由得想到,为什么三个人要准备四把椅子?而自己也没听过领主还有孩子,或者亲戚… 难倒…老领主他还在自己的家里? 罗埃尔一时冷汗直流,想到还是自己开枪带走的他… 此刻二楼传来突兀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咚咚… 在罗埃尔内心心跳加快时,一名棕色头发的男子走下楼梯,向在场的人鞠躬。 “罗埃尔阁下,父亲,还有我的未婚妻小姐,我略微耽搁了,现在我们开始享受晚宴把!” 圣杯骑士加拉蒙此刻才姗姗介绍到。“他是我家族的次子,霍恩罗蒙,我来此就是为了让他入赘这里,保证萨瓦里克家族的延续!” 第五十九章 这是为了女士,决斗 次子?罗埃尔看着面前加入餐桌且有点洒脱的少年,他自然的拉着椅子,特意靠近领主女儿身边,而少女却刻意的拉开距离。 “大人,我们还未成婚…” 那次子还以为对面和自己调情。“别怕嘛,未婚妻~” 罗埃尔眉头一皱,这厮情商好低!并且一股子封建婚姻味道。 他咳嗽了一下。“霍恩先生,我认为小姐说的有道理…” 他恼怒的撇了一眼罗埃尔才窃窃的拉开距离,而罗埃尔不难想到,加拉蒙骑士应该很忙,对于孩子可能有点宽松,不过… 当晚餐结束,罗埃尔特意邀请女士来到无人的旁厅,少女面对自己父亲的“徒弟”显得有点拘束,可能是罗埃尔两世生命叠加一起,除了艾莲娜,一般同龄人都会感觉他气质不同。 少女低着头,罗埃尔便问。“你喜欢那小子吗?” 少女摇头,但她口中却说的是。“大人,我为了领地需要,必须要…” 罗埃尔马上呵斥。“够了,我已经理解了,对了,你有喜欢的人吗。” 少女脸颊染上一丝绯红,她看着罗埃尔腰间父亲的佩剑,像下了勇气似的对面前这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家伙透露了心声。 可能在罗埃尔将剑刃带来此地时,她的内心就将他当做了哥哥。 “他是隔壁领地的骑士,他家里并不富裕,他家族甚至需要亲自驾驶马车来接客。” “他很幽默,喜欢诗词歌赋,像个吟游诗人,但他还在准备侠义旅行,地位也不高。” “有一次我出门,被野兽人袭击,他虽然吊儿郎当,却第一时间拔剑…” “大人,我想在那时,我可能就已经中招了。” 少女长舒了口气,像把一切都说的清楚,轻松起来了,又后知后觉的发现,面前的人自己并不清楚他的性格,又后怕起来。 而罗埃尔摸着自己的下巴,只是一时感觉有趣,这不是挺好吗? 并且他贵族的身份不高,入赘也不会像那老骑士一样可能霸占领地,甚至对于两个家族都很好。 主要是,还有一份爱。 浪漫死了! 三分吃瓜,七分责任,罗埃尔一言不发,少女且还以为他生气了,连忙道歉。 罗埃尔只是半蹲下,如她的亲人似的摘下她右手的丝绸手套。“等我一下,我来解决。” 留下少女的诧异,还有一丝,开心。 然后罗埃尔走到大厅,向那正在聊天的父子喊到。 “领主萨瓦里克曾经嘱咐我来选择女婿,大人。” 加拉蒙骑士马上抬头,露出一丝疑惑,他圣杯骑士的子嗣配不上自己朋友的女儿不成?! “罗埃尔,你什么意思?” “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无需再多言。” 罗埃尔此刻拍出自己的佩剑,那代表两代,哦不,三代骑士传承的浪漫之物,对于圣杯骑士来说也是无比的重。 老骑士一下沉默,他此刻也无法反驳,自己的朋友肯定是有过嘱咐的,圣杯在上… “行吧,你想要什么?” 罗埃尔舔了舔嘴唇,拿出他从口袋拿出那手套,砸在面前少年的脸上。 “我要和你决斗,先生,我要试验一下,你有没有足够的力量继承这片领地。” 此刻整个大厅鸦雀无声,什么情况? 加拉蒙突然哈哈的笑出来。“有趣,你真的是太有趣了,罗埃尔骑士。” 少年捡起手套,作为贵族的礼节,自己的荣誉,他必须在此接受,他也是愤怒的,这个陌生人怎么打扰自己的幸福? “我们城堡广场见,罗埃尔大人!” 第六十章 诺斯卡流格斗术 在监牢里罗埃尔向一名穿着衣服的北佬学习的格斗技术其实是包括大部分武器的,但那玩意不能叫剑术,应该叫兵刃的使用。 实际上,大部分北佬并非是大部分想的那种不穿衣服,拿两把斧子就发疯的战斗风格,那种只是狂战士而已。 他们亦然也会恐惧,也会想如何对敌,而在蛮荒的北地,演化出来的战斗方法就是凶且锐利的。 和大部分骑士们所追逐的剑法并不一致,甚至相当“野蛮”但杀人的技术本质就是野蛮的东西。 效率即是北地勇士让人闻风丧胆的东西,特别是它被用在屠戮别的生物上时。 此刻广场上围满了这里的居民,决斗的消息和罗埃尔将代替领主考验女婿的事情也被传开,如不是发生的太快,恐怕附近村子的村民能把这里围上三层。 仆人仔细的将内衬外甲给两位战士套上,确保他们不会互相受到致命的攻击,但比试无眼,也不可能真的装备那种足够完全防御的厚重装备给他们。 如力道太大,打伤对面也并非没有可能。 当仆人们要求罗埃尔选择武器时,罗埃尔很快注意到了这里有刀剑,也有流星锤,战斧,战锤,连枷各种武器。 虽然没有开锋,但是战斗力应也不差,稍微打磨一下,拿去战场便能直接用了,战锤那种世界本源武器更是能杀人。 罗埃尔选了半天,却没发现自己喜爱的武器。 干草叉! 实际上罗埃尔只会有长杆,不管是干草叉,还是瑞克领步枪捆上刺刀,它们都几乎有一米多长,和骑士的双手剑有的一比。 也使得罗埃尔在武器方面的战斗力很偏科,毕竟他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也不过几天。 但骑枪显然不是长杆,也不可能被步兵使用出战斗力。 罗埃尔环顾四周,便问加拉蒙。“我使用的武器有限制吗?” 加拉蒙想了想。“没有,这城堡能提供的东西都可以,但是火枪不行,远程武器怎么能踏入决斗,并且威力也太大了。” “武器太长的话,我也会让他换上长武器。” 罗埃尔点头,又觉得,这老骑士还记得防我的火器,不算愚蠢,起码在巴托尼亚的贵族里应该是聪明的。 “没啥,我需要的东西,这个庭院里就有。” 罗埃尔走下广场围起来的擂台,找了一位路边的农民。“朋友,你的叉子借我。” 那农民显然没想到这个情况,表情木纳,还以为这骑士要找自己干活,罗埃尔还得解释一番,他才给了自己的干草叉。 “大人,那是我家传的,小心点耍…” 此刻罗埃尔回到擂台,手里拿着一柄干草叉,打量着其品质,还不错,能用。 而这件事直接挑起了观众的猎奇心理,骑士决斗,居然用这样的武器? 加拉蒙忍着没有说什么,但他的孩子可没那么高的素质。“你就用这个?” 他诧异的问罗埃尔,又觉得今天太离谱了,他居然用这样的武器。 罗埃尔举起叉子,下盘慢慢的压低。“我就用它了,怎么?” 两个人各摆好姿势,霍恩罗蒙的动作显得优雅,他选了把帝国巨剑士的双手剑,便横破竖砍,威力十足,而相比之下,罗埃尔却盘着腰肢,重心向下,让人觉得难看。 但加拉蒙马上意识到,这可是如蛇蝎似的姿势,此刻那干草叉简直是毒刺,如果自己的孩子不能用剑刃砍断干草叉,就会被他的刺击杀死。 这是一种相当类似战场上士兵列阵的动作,拉低地盘防御冲锋,却又很具有绿皮兽人的那种野蛮本能。 罗埃尔此刻整个人左右轻晃,时前时后,让霍恩仿佛踏入密林,不敢出击,他只能口舌骂道。“你这农民只会拉开距离吗?” 巨剑依然还差了点距离,毕竟刺和砍是两个概念。 罗埃尔没有言语,自己想骂完全可以给对面骂的狗血淋头,他需要的仅仅是让对面尽快的败,让对面难看的败,这样城堡中的仆人便不会认可败者作为主人。 罗埃尔屏气凝神,一般来说,兵斗之中先出手是冒险的,对面可能挑开兵刃,然后趁虚而入。 但是罗埃尔使用的是长柄,快速的进攻反而会让对面筋疲力尽,只见罗埃尔手腕一动,干草叉如蛇咬出击。 作为圣杯骑士孩子的贵族少爷,他并不是养尊处优的人,反而他没有看那明晃晃的叉尖,一直是盯着罗埃尔的手腕发力,来判断对面是不是可能是假动作。 只见罗埃尔身体前倾,手腕发力,枪矛探出,他也马上横剑想砍断罗埃尔的木柄,但是片刻后刀刃在撞击中发出明亮的低鸣。 嗡嗡~ 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刀刃交错,但没有坚持不下,但很快情况就有了变化,霍恩的巨剑被干草叉尖端猛拍一下,被瞬间震开,因为罗埃尔知道自己无法和巨剑拼力气! 只是罗埃尔快向下轻挑,几分巧力,便把骑士不稳的下盘挑翻,他调整好,在砍向罗埃尔的巨剑也脱手了。 叮叮当,剑刃落地,他,霍恩,败了。 第六十一章 有情人终是眷属,吗 剑刃掉落,此刻容是圣杯骑士的加拉蒙也不由得念出。“漂亮!”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这奇特的战斗技术吸引,目光向罗埃尔靠近,此刻他们才真的认可了罗埃尔老领主继承人的身份。 霍恩呆呆地看着掉落地面的剑刃,他怎脱手了? 事情发生的极快,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当他意识回到胜负时自己家已经败了。 “这,你这是什么魔法?” 他问向罗埃尔,眼神充满了光芒,这战法太奇特了,远胜自己的骑士老师教导。 而罗埃尔只是淡淡的说。“这叫干草叉,它比长矛都多两个头。” 这句话给青年骑士造成了巨大的震撼,他才完成自己的侠义旅行,在旅行中的冒险失礼已经让他对于剑术产生了不信赖感,此刻,这句话在他脑海不断回荡。 “它比长矛都多两个头…” 罗埃尔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让远在帕拉翁的混居矮人工人接到了打造一柄全巴托尼亚最好的干草叉的奇怪任务,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塑造了一位用干草叉杀死兽人的王国骑士。 此刻罗埃尔走下擂台,脱去身上厚重的防御,老领主的女儿兴奋的小跑到他的身边,想做什么似的,脸颊红红的,却又碍于自己的地位,仅仅是说了句。“谢谢您。” 加拉蒙骑士看着如此情况,大概清楚事情经过,他走到罗埃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来如此,你们居然有了感情,虽然你是农民,按照巴托尼亚法律不可能娶一名贵族,你的孩子也不会是贵族,但是我会想办法的。” “我会尽量安排好事情,算给你们的祝福。” 罗埃尔此刻刚刚沉在胜利的感觉里,又被老骑士云里雾里暗示,他突然意识到话语的意思。 操,这人在说什么b话,我是在帮自己重要的骑士导师兼战友完成遗愿,不是要上他女儿! “去去去,你怎么回事!” 罗埃尔只觉得面前的老骑士有点问题,特别是脑子,可能有点恋爱脑,或者说上年纪的人总会在小辈的恋爱上胡思乱想? 加拉蒙老脸一红,自己好像误会了? 但他依然不能理解,自己的孩子武德和地位都不差,自己朋友的女儿怎么就看不上? 他刚想开口问,门口的卫兵却突然喊到。“艾丽玛拉女士求见罗埃尔阁下!” 罗埃尔马上来了精神,自己好久没和自己的徒弟见面了,他向卫兵要求打开门,此刻一台不太好的老马车缓缓的走入城堡。 马车上一名背着长弓的农民少女走下车子,并向年轻的车夫道谢,那名车夫不算帅气,却穿着锁甲,显然是一名贵族,因为农民不能穿甲。 少女正是艾丽玛拉,她挥着手。“大人您居然愿意免费带我,我下次介绍更多人给您坐车。” 那马夫揉了揉自己的红发,脸上还有点雀斑。“是你的歌谣打动了我,农民骑士之歌,真好啊。” 此刻罗埃尔刚想上去叙旧,突然他身边的领主女儿快步走到马车旁边。 “劳恩斯?” 被叫到名字的青年也看向少女。“艾琳?” “可这里是萨瓦里克领主的…” 少女一下红了脸颊。“我骗了你,我不是农民,我全名叫做艾琳里克…” 少年一脸诧异,然后少女便爬上他的怀里,在今天这出刺激的决斗后,少女便找到了罗埃尔这根主心骨。 “我们结婚吧…” 罗埃尔看着这情况也是目瞪口呆,女方告白?这小子魅力挺大啊… 艾丽玛拉小姐走到罗埃尔身边,脑袋上恨不得挂着个问号。“那个,师傅,这里怎么了?” 罗埃尔扣了扣鼻子。“你还小,别问,问就是爱情。” 在两个情人互相告诉对面自己的感情后,圣杯骑士加拉蒙也被这样的故事打动,马车贵族和领主千金… 但目前两个人还有一个最大的阻碍,那就是不是王国骑士的劳恩斯并不能继承巴托尼亚的土地。 在他完成历练之前,他如今只是一名侠义骑士而已… 还好,加拉蒙作为圣杯骑士在此作为见证,在劳恩斯完成侠义旅行之前,艾琳里克小姐,也就是领主的千金,具有领地的自治权利,直到劳恩斯完成自己的义务。 但这两个情侣也因此再次分开,劳恩斯戴上了艾琳里克,领主千金给他的铠甲,那是她父亲的遗物,还有那晚战斗时,食尸鬼在上留下的痕迹。 劳恩斯也骑着马匹,向远处走去。 只留下了一曲未完待续的故事,让人感动。 罗埃尔算完成了老领主的遗言,带着自己的徒弟离开城堡,艾丽玛拉此刻问道。 “师傅,他会成功吗?” 罗埃尔回答。“如果爱真的有力量,他应该会,但四神在此凡世作乱,他死亡也是可能的。” “但人能依靠的东西有很多,比如那套老领主的铠甲,他应该活的下来。” 艾莲娜此刻从森林钻出,落在小道上,看着两个人。“城堡里发生什么了吗?” 罗埃尔觉得艾莲娜可能不喜欢这样的故事,便说。“没什么。” 然后继续说。“对了,我们的下一步我已经想好了,我们要去卡尔卡松!” 艾莲娜听到这个词汇,漂亮的脸颊微抽,那地方距离她的家乡太近了,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回去。 “你去那里干什么,短命鬼?” 罗埃尔笑了笑。“我知道那里有和火器最搭配的士兵,在奥卡山和兽人周旋的精英,巴托尼亚牧羊人们!” “我要以他们组建属于我自己的部队,我要用火器和武力,去结算自己最后一件恩怨。” “我要杀死他,死灵法师,皮特.丰提,穆西隆的疯子!” 第六十二章 离开家乡 罗埃尔已拿回了枪械,和铁匠预订的炸弹外壳和子弹,也补充了火药,和安营扎寨的道具,便也将身上无关痛痒的散钱花的差不多了。 他的骡子拉着枪械,食物,露营材料在小货车上,甚至像个商人似的走在波尔德罗所建造的大桥上。 这里的居民不断走着,那横跨海口的桥梁链接了波尔德罗和阿奎坦的领地。 这座叫做吉尔罗河桥的大桥上,商人和农民熙熙攘攘的来往,显得繁华又热闹。 艾莲娜披着风衣和帽子,骑在马上甚至分不清男女,艾丽玛拉此刻也在没有了之前的瘦弱,臀部骑在马儿上晃动,显得好生养,特别是背后那捆着白布的火器,看起来有一种后现代钢管舞的魅力。 此刻路人们的目光甚至被艾丽玛拉完全吸引,毕竟一位女士穿着裤子骑马,对于巴托尼亚的居民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还好罗埃尔拿出作为帐篷的布匹盖在她的身上,无视艾丽玛拉的脸红,还有这布匹的不方便,一切还挺好的。 关于小姐们,她们也有自己的理由跟着罗埃尔,艾丽玛拉需要去奥卡山寻找杀父仇人,如果那个绿皮还活着。 艾莲娜要对毁灭灯塔,使她无法完成森林给她的责任的死灵法师复仇。 但艾莲娜依然会抱怨。“短命鬼,你选的马也太慢了!” 罗埃尔马上反驳。“慢?巴托尼亚没有慢马,那是你跑的太快了!” 罗埃尔清楚,这一匹马要了他差不多5金币,两只10金币,这可是他留给父母的钱量! 不过考虑到她们也需要参加战斗才买的坐骑,这厮居然抱怨起来了! 艾莲娜看了看罗埃尔的骡子,突然想到自己跑起来,想到自己在森林甩开这骡子居然挺费劲… “你别胡说八道了,我连你的骡子想跑过都跑的费劲!” 罗埃尔居无言以对,确实巴托尼亚的马儿都跑不过他的骡子… 他马上转移话题。“我们已经走了三天了,如不是你不愿意住在村子里,我们也不会因为没有补给而走的那么慢。” “让我和你一起住在森林就算了,你这绿混沌,野兽人,我能忍耐,但艾丽玛拉呐?!” 艾莲娜怒火上头,毒舌发作。“你这愚蠢的短命鬼,人类的房屋只是对于树木的侮辱而已,只有自然生长的才是美丽的!” 艾丽玛拉此刻抬起头。“那个,师傅,我没关系的…森林晚上也挺美…” 此刻罗埃尔和艾莲娜无比默契的回答。“闭嘴!” 可怜的少女缩了缩脖子,但这件事如不是她的臀部太大也不至于被提起来,不过一行人的冒险总不会缺少争端。 还好,当马儿踏过长有百来米的石桥,阿奎坦的景色便足够治疗他们内心的矛盾,在一望无边的平原上,零零碎碎的耕地中,做饭的炊烟和小山丘互相倒映。 罗埃尔看到都呆住了,因为这里除了屋子,都像极了魔戒里的霍比特人聚集地,霍比屯。 这里的海岸线也是全巴托尼亚里最平缓的,很少有高耸悬崖,多是海滩和安全海湾。 海岸不乏小渔村,孩子的嬉戏打闹,让罗埃尔如同回到了家乡,特别是他们将小船上的帝国制品运进家中,因此逃避关税的模样,和罗埃尔的家乡一样。 但他们突然注意到,自己仅仅是向前走了几百米,人流便突然散开在这广阔的土地,因为阿奎坦的村子很分散,除了本地人和经常来到的商人,外人很难准确找到。 因为除了正常的人类居住地外,还有大量的废弃房屋,让人分不清那个是真的村子。 当艾莲娜看着逐渐变黑的天空,开始寻找森林,她很快发现,这地方不仅仅平,山丘也少,别说森林了,只有大大小小的废弃民房。 他们已跟着路走到了远处,附近没有明显的村子,也没有城市,只有一间间废弃的房屋,见不到主人。 罗埃尔只是对于阿奎坦提前做了点学究,但不多,仅仅是打听了一点,他说。 “阿奎坦太平坦了,没有地险,难守易攻,虽然因为夹在其他公爵领中间,没有大规模兽人和不死者,却经常遇到强盗和不法分子,居民也经常废弃屋子,才导致现在的情况。” “不过我们快点找个地方过夜,免得被那些家伙看上,我钱包还蛮多钱的。” 艾莲娜揉了揉肩膀,看这里没人了,便解开披在身上的风衣,露出那树叶似的衣服,将风衣披在身后,任风吹拂,英姿飒爽。 “短命鬼,你怕什么,我在,强盗只是肥料而已!” “不不不,精灵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罗埃尔反驳。 此刻只有艾丽玛拉小姐在认真的寻找夜晚的住宿… 在自己的师傅和…艾丽内心默念,师母大人,闹矛盾时。 她已发现了远处一间房屋依然明亮着灯火,还有烟雾冒出。 “师傅,找…” 两个人却依然在斗嘴。 “哦!艾莲娜,你是不是又要说森林更好?” 艾莲娜撇了撇嘴。“没有,完全没有,人类的屋子温暖,且仅仅是寄宿怨灵不是吗?” 罗埃尔吐槽。“你们的森林才都是森林精魄,你们祖宗都和伱们住在一起哩!” “先祖保佑,我荣誉,我骄傲,短命鬼!”艾莲娜做着夸张的手语,念叨。 罗埃尔说“你说话像个矮人。” 艾莲娜一下破防了,她小脸红得一片,口语也磕磕绊绊。“矮人…” 还是艾丽玛拉无法忍耐的爆发怒火。“别斗嘴了,现在跟我去住房间,对那家主人态度好点!” 两个人一下鸦雀无声,他们才意识到离开波尔德罗对于自己的影响有多大,他们两低着头。 罗埃尔叹了口气。“抱歉,这还是我第二次远行,第一次我是要去上一个叫大学的东西。” “现在心情有点过激。” 艾莲娜也道歉。“是我居住灯塔太久,你没有错,我应该入乡随俗。” 两个人解开心结,便骑着马儿向那间屋子走去,这次他们表现的很好,像老朋友,虽然依然互相斗嘴,却不过分。 有时,两个人就会陷入漩涡无法出来,三个人便有人可以拉一下。 罗埃尔敲响屋子的门,其主人是一名年纪不大的中年人,他还算富裕的样子,屋子挺大,也漂亮,屋内的仆人们陆陆续续收拾着东西,正在准备晚餐。 罗埃尔眼尖的发现一盘蒜蓉蜗牛,很好,今天就算花钱也要住宿这里。 “您好,我们是波尔德罗人,第一次…” 罗埃尔话语还没说完,主人便笑着。“进来把,我们很欢迎客人。” 恩?阿奎坦没有别人说的那么“民风淳朴”都是强盗啊,起码自己遇到好人了! “那么,我恭敬不如从命。”罗埃尔带着女士踏入房间,把马儿拴在门口。 见人进来,主人便把大门关上,罗埃尔走到温暖的屋子,却发现这里的保温不太好,身上依然是凉的很。 他走到火炉旁边烤火,却发现没有温度… “什么情况?艾莲娜,艾丽玛拉,这里有什么不对…” 他侧目看向自己的朋友,却发现这里已大变了模样,之前和蔼的主人已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洞洞的诡异人形漂浮在半空。 之前的仆人也化作鬼怪,张牙舞爪,温暖的炉火消散不见,屋子根本没有屋顶,桌上也没有菜肴,只有冒险者的骸骨。 他们中计了! 艾莲娜还好,精灵的短剑可以抵抗这没有实体的东西,但艾丽玛拉却没有办法攻击它们,眼看利爪已划破少女的披风。 罗埃尔马上拔出干草叉,一横一扫,打在攻击艾丽玛拉的鬼怪身上,他不确定自己的攻击有没有效果,只是心急而已。 “放开她!” 但片刻后,干草叉穿过怪物,丝毫没有如何攻击的效果! 罗埃尔心灰意冷,自己居然无法攻击它们! 但再过了一会,就和老动画北斗神拳里似的,那怪物突然扭曲,虚幻的身体爆开。 罗埃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某个技能对它们有效果! 第六十三章 德拉里许 夜晚邪月光芒洒在千疮百孔的屋檐中,透过破败的瓦砖才能看清那怪物的门口,皆是骸骨。 这东西绝不是活物,但也没有死去,罗埃尔算个战锤专家,却没有想起这是什么兵种。 只觉得和吸血鬼伯爵们使用的缚灵很像,且有极高的物理抗性,恐怕是自己的信仰莫尔技能使攻击可以达到另一个世界。 但八风依然平静,让人疑惑,不过在罗埃尔的攻击后,艾丽玛拉也第一时间躲在了他的身后。 “师傅,这是什么东西?” 罗埃尔也想问啊,这应该不是缚灵,却也灵体,但是在战锤世界大部分的灵魂都会被席卷入大漩涡。 罗埃尔摆好架势,将席卷而来的敌人一一击的溃散,但它们便又很快复活,貌似其应该有一个主体。 麻烦,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既不同兽人,也不像死者,只有莫尔的镰刀可以勉强收割其形体。 跟着灵体的不断攻击,罗埃尔因为长杆还算能招架,艾莲娜则更加吃力,她的披风上都多了不少孔洞。 “短命鬼!这是什么东西?” 罗埃尔骂道。“你今年多少岁了!还不知道这东西嘛?我还想问你哩!” 两人互相辗转腾挪,在狭隘的屋子,光也昏暗,片刻间,长杆草叉撞在墙壁上,崩得一声嗡响。 叮~~ “操!”罗埃尔猛骂一句,但是长叉难以收回,怪物的利刃却直逼咽喉,刹那间,一阵绿光闪过。 一把箭矢从窗口激射,猛的命中那一团黑雾似的东西,使其消散于夜空之下。 罗埃尔不断喘粗气,没想到在阿奎坦的第一夜就如此刺激,战锤世界真的是民风淳朴… 他侧身大骂“艾莲娜,你有这样的弓箭就早点用啊!” 艾莲娜却也是懵的。“那不是艾丽玛拉射的吗?” 艾丽玛拉也显得疑惑,她怎有如此驱魔的武器了? 片刻后,大门旁的窗口探出戴着绿兜帽的男子脑袋,他长着络腮胡,年纪不大,却一脸苍老。 “是我,各位。” 艾莲娜马上紧了紧衣服,将帽子下拉,盖住耳朵。 罗埃尔就像个外交使者,靠近鞠躬。“你好,感谢你的帮助。” “那把箭矢已弯曲了,请告诉我需要补多少法令…” 那箭矢还能用,绝对能用,罗埃尔只是在给对面一个台阶,可以收获报酬,也能足够体面。 而对于罗埃尔来说,不欠对面,并且奖励对面,显然更加重要,毕竟人生地不熟,他们需要一个向导。 而那男子却举起长弓,指着罗埃尔的脑袋。“好了,各位,现在不是玩游戏的时间,和我们走一次。” 他的身后出现明亮的火光,那是一朵朵火把的光芒,温热且…可怕。 1,2,3…大概12人,不能算全副武装,也是有刀有剑,一副绿林好汉的模样,而罗埃尔又怎么没有防御,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罗埃尔只是举起手,腰间却掉下一颗小小的土炸弹,咕噜噜靠着夜色掉在窗外。 那学会偷窃的妙手可不仅仅可以玷污法律,还有别人的眼眸。 片刻后爆炸响起,黑火药的光芒在夜间迸发,废房的木屑和爆炸的味道弥漫平原,掀起一阵土壤。 惨叫响起,艾莲娜和艾丽玛拉两位娘子军也拿起武器。 精灵弓和火器同时迸发之前,罗埃尔找到时机,向他们大喊。 “各位侠客,走黑的白的便都是人道,我们可以和气了事,干嘛要打打杀杀。” 江湖,不仅仅是武,也有人,甚至主要是人。 罗埃尔刻意用的小土弹,便是为了留那袭击者一命。 那男子捂着脸颊,只有滚烫的怒气,但他并非愚蠢的人,他站起身体,几分歉意。 “抱歉,只是近日生意不好,我们平时也不杀人。” 罗埃尔当然不相信,刚刚那手可甚是老练,不过无所谓,他只需要有人带他走出平原。 “五个法令,带我们到阿奎坦城,这事就了结了。” 那几个强盗面面相觑,便又聊了一会,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就愿意了。 罗埃尔此刻随时随地将打火石放在腰间可见的位置,而他们的队伍也走在强盗们后边。 作为带路,他们也开始介绍阿奎坦的情况。 刚刚袭击他们的死灵叫做德拉里许,就和故事里的海妖一样只不过不是海洋上,而是会躲在废弃的房屋里面袭击路过的人。 它们可以产生幻觉,让旅行者感觉这里有人,以至于在阿奎坦都有俗语,叫做。“灯明亮,但屋里没人。” 指的就是这样的情况,而他们也不是穷凶极恶的强盗,实际上前段时间他们还是农民。 带头人叫马卡洛,且也是个苦命人。 卡洛马曾是一个普通猎人,直到有一天,他兄弟因为对着领主的女儿微笑而被吊死。 他的母亲因为在刑场哭泣而被打断脚。 两周后,与其说靠实力,不如说靠运气,卡洛马成功绑架了领主的女儿并逃进森林。 他最初的计划是对她做些难以启齿的事来报复,但当真正得手时,他发现自己没有心思去故意折磨别人,但失去一切的他也因此被永远的流放。 他把少女放在安全的路边,自己则做起了不干净的活计,让自己不会饿死。 其他人也差不多如此,他们只打算勒索一点食物… 实际上他们没要罗埃尔的钱,因为他们无法靠近村子,只是拿走了几块面包,肉干,还有可以做饭的道具。 一天时间无法来到城市,而艾莲娜也不再相信村子,他们便和这群可怜人一起安营扎寨,并不是说罗埃尔相信了他们,但是人多一点可以避免被流窜的野兽人袭击。 反正守夜肯定要守夜的,作为可能有半身人血统的厨师罗埃尔(艾莲娜是这样认为的)则在熬煮他拿手的炖菜。 当文明的味道飘过营地,那些强盗便眼睛都绿了的看着他们。 好,太像了,罗埃尔想到了自己的朋友,在巴托尼亚,又有谁能过的好? “行吧,我会给你们几碗,但是别吃太快,很热。” 第六十四章 欢迎来到阿奎坦 经过一天的旅行,罗埃尔很快认识到阿奎坦的建筑物有多普遍,一路上他们见过了贵族废弃的城堡,或者城市的遗迹。 他很难想象这里的人为什么那么容易放弃自己的家,但也不难理解,毕竟这一望无际的平原在战锤世界并不安全。 罗埃尔他们已经和那群可怜强盗熟络,他们骑着马匹,强盗环绕旁边,远远看去居然像是贵族带着仆从。 但比起贵族,他们更加蓬头垢面,艾莲娜还好,她精通怎么在野外里找到东西打理自己,艾丽玛拉最惨,头发已经乱糟糟起来。 罗埃尔向艾莲娜抱怨。“我们马上到城市,你必须踏入旅馆了。” “如果我今天晚上喝不到葡萄酒,就只能让你暂时离开队伍了。” 艾莲娜抿了抿嘴唇,沉默起来,她已习惯和罗埃尔叽叽喳喳,说不定她会睡不着。 这不是好事,对于精灵来说,将心放在某个地方并不好。 但在艾莲娜答应之前,却是哪位强盗头子开的口。 罗埃尔用的炸弹火药含量很少,相当于呲花,他仅仅是脸颊汗毛被清理了,但在路上有一次被野兽人袭击,让他看到了真货的水平。 他此刻对于罗埃尔便不敢提起抢劫欲望,并且他也知道,这只队伍没有什么食物了。 “罗埃尔先生,对于女士要好一点。” “我们马上到城市了,您清楚我们不能靠近,我们不想惹麻烦。” “向东走一英里,翻过山丘,就是阿奎坦城,我们便在此分道扬镳把。” 罗埃尔有点不舍,毕竟这群人相处下来感觉并不坏,虽然见面有点不愉快,但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没人让他愉快的见面过。 如果他那天想去酒馆享受女人说不定会很愉快? “我知道,你们也要保重,尾款,三斤肉干,两块长面包,我会埋在…”罗埃尔指了指附近一颗大树,还算有辨识度。“它的根部,再在上面放一块石头。” 强盗们咽了咽口水,卡洛马再次,再次对于这位优秀的男士表达感谢,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歧视自己这群流浪之人。 在告别可怜人们后,罗埃尔便走到城市中,阿奎坦骑马的人不少,因为幅员辽阔,马在大部分居民手里都很普遍,这点和巴托尼亚国王所在的哥隆尼有点像。 但这并非战马,而是驮马,便显得艾莲娜和艾丽玛拉两人骑着的马儿更好了。 此刻罗埃尔走在两人前面反而显得奇怪,在一番不久的思想斗争后,罗埃尔最后还是将进门的事情交给了自己的徒弟。 阿奎坦城不大,这样波尔德罗的一半不到,但是它的周围,废弃的房屋环绕成一圈一圈,显得繁华。 但实际上的人口并不多,废弃的房屋里也有时不时传出的炊烟,却没有饭菜的味道,显然也被怪物占据了。 走过建筑区,熙熙攘攘的人流便才堪堪出现,让罗埃尔他们感觉到文明的怀抱,除了艾莲娜。 漂亮的女士总会引得侧目,人们对于新来的少女们十分好奇,他们又讨论是不是那家千金,又觉得可能是外国人。 但礼貌让他们很快不再讨论,只是摘下兜帽,向女士致敬。 阿奎坦的耕地富饶,这里的农民没有那么面黄肌瘦,虽然依然可怜。 城市里的居民虽然也是农民,但多数都是手艺人,跟着贵族耳熏目染,也便有了一丝“高贵”。 而城门没啥看守,仅仅是简单的盘问了一下就使罗埃尔他们通过。 集市,旅馆,酒水的味道弥漫街道,不大的圣杯教堂,莎莉亚的教会,还有赶集的农民。 罗埃尔第一时间挑选了个别食物,并嘱咐自己的徒弟艾丽玛拉送给饥饿的那些家伙。 艾丽玛拉其实很好奇为什么师傅对于那些流寇那么关心,她只知道,他做的事情没有错的。 当然,如果她说出来,罗埃尔就会反驳,他这一生错了太多次了,特别是最近。 当艾丽玛拉离开,罗埃尔便梳了个懒腰,又看到因为社恐而难受的艾莲娜。“艾莲娜,你应学会享受。” 艾莲娜蜷着身。“短命鬼到处都是,而你们也用太多了木头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人类。” 罗埃尔翻了个白眼。“我会给你弄点葡萄酒,等你在旅馆洗干净,再睡下,就会好点的。” 现在的时节已深,日子已近寒冬,阿奎坦的居民开始张罗今年的国王安息日,罗埃尔很幸运,今天今年是最后一天集市,让他能用好点的价格买到足够的食物储存。 接下来在新年前,巫术之日后,都不会有集市了。 在隆冬之中,人们怀念吉勒斯·勒·布列坦,他就和树木一样,并没有死去,因为巴托尼亚的居民认为他只是休眠了而已。 而罗埃尔很清楚,那位开国国王已经化作了绿骑士,依然保持着自己维护巴托尼亚的誓言。 他们走入旅馆,这城市一共也就几个旅馆,罗埃尔选了最矮人风格的,铁松露,好名字。 里面人也很多,酒味带着汗臭,让罗埃尔感觉回到了波尔德罗的街道。 “老板,两个房间,一间大的一间单人的,嗯,早餐也准备上!” 正在旅馆中擦着杯子的老板年纪不大,中年人,看到罗埃尔下单,又歉意的说。“抱歉,这城市已经满员了。” “实际上,你到其他地方也大概没有房间…” “这段时间公爵大人在准备什么,五湖四海的冒险者都聚集在这里等待差遣。” 他显得无所谓,毕竟此刻真的不缺客人。 罗埃尔自然不相信,偌大的城市能住满哦? 他带着艾莲娜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旅馆,白松露,紫薯粥,老恩之家,还是其他什么,就连居民的家里都居住着冒险者。 像上天和他作对似的,今天也要露营咯! 艾莲娜显得很开心,两个笨蛋坐在城市外废弃的城区附近,支起帐篷,就和无数次的守夜一样,并等待艾丽玛拉回来。 罗埃尔看着天空逐渐升起来的月亮。“不对劲啊,怎么那么久?”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艾莲娜,看好晚餐,它在火上翻滚了就拿下来。” 做好吩咐,罗埃尔便骑着马儿向约定的地点前进,他想,自己应该是多心了。 而艾莲娜呆呆地看着锅炉,想着自己也能制作美味,便拿出了她在野外收集的东西准备向里面加… 第六十五章 公平是自己的夺取的 下午时分,艾丽玛拉带着食物前来,温柔的少女还在惦记那些可怜人因此脚步很快。 但她没想到,对于那些人来说能裹腹实在是太重要了,因此他们还在城市区逗留。 当少女骑着马儿翻过山丘,便看到了他们被几名骑士围绕,他们可能是占据人数优势的,但面对骑马的骑士还是太弱了。 他们不仅仅有板甲,长剑,战斧或者其他什么武器,连马儿都披着了锁甲。 说实话,巴托尼亚骑士的战斗力是建立在农民的辛苦之上,全国供应出来的。 而他们只是一群食不果腹的家伙,甚至没法打磨自己手里那些几天前还是工具的武器。 当长剑指着他们,少女对于和自己旅行了一天的可怜人也动了恻隐之心。 她骑着马儿向下冲来,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包围,护住了那些强盗。 “各位大人,他们不是强盗,他们只是我家族里的仆从,我叫他们在这里等待,因我要去城市里和爱人幽会…”艾丽玛拉脸颊泛出绯红,让人感觉真的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其他强盗也连忙说着。“没错,大人,小姐确实如此。” “是啊,是啊,我们只是在这里等候。” 那骑士穿着板甲,声音沉沉的。“那你们刚刚不做解释,直接掏出武器是为何?” 骑士问回来,强盗便又支支吾吾,脸颊都红了一片。 还是卡洛马机智,连连回答到。“大人,您全副武装来势汹汹,我们才是恐惧的,才做出如此难堪的行为。” 说实话,卡洛马对于贵族的怨恨才应是最大的,此刻他的拳头已握的紧迫,恨不得砸在那骑士脸上,但是为了自己的同伴,还有舍身帮助自己的少女,他依然忍着,甚至冷静的回答。 他的态度,气质都被自己尽量向真的仆从靠近,如他不是说自己是猎人,艾丽玛拉可能更相信他是一名戏子。 这看似天衣无缝的回答让骑士们难堪,但他们在这附近巡逻怎么又不可能做好准备,他们从腰间拿出随身携带的通缉令开始对画像。 艾丽玛拉马上额头溢出冷汗,因她清楚,卡洛马可是一名实打实的通缉犯,绑架领主女儿,袭击贵族… 但她此刻不能露出破绽,只能祈祷塔尔保佑,只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师傅一样,能逢凶化吉。 跟着骑士们一页一页翻着,一眼一眼对照,天知道阿奎坦有多少通缉犯,这件事此刻就显得漫长,难熬,像打针似的。 强盗们中,唯卡洛马的心理压力最大,他最后悔自己还在这里逗留,如是要砍头,砍他的就好… 卡洛马做好觉悟,深呼吸了一口。 现在骑士们一页一页看着,漫长终于停下,停在在卡洛马的面前,不断靠近他。 他清楚,到时间了,他马上向朋友大喊。 “快跑!” 然后马上拔出破败的斧头,用它砍在面前骑士的马儿腿上,但是粗糙的斧头没有破甲,这骑士的马儿都有锁甲,是工人幸幸苦苦锻造的。 但这一下,可能是其中带有的勇气,也可能是斧头的力道,马儿乱叫,引得几名骑士居然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坐骑。 “停!停啊!阿洛达!” “别动了!亲爱的!” 诸神保佑,这小小的奇迹闪显,但也仅此而已。 几名骑士手忙脚乱指挥自己的爱骑,便在地上留下了杂乱的蹄痕。 此刻卡洛马的朋友们便最快的带着艾丽玛拉跑的甚远,他们面如死灰,放下自己的一切感情,只为了活着。 等骑士们停下马儿的躁动,却发现面前的男子还没离开。 “你不跑吗?猎人卡洛马,你绑架领主女儿,罪大恶极!” 卡洛马只是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便扔掉手里的战斧,举起手。 “我投降,大人。” 他清楚,自己就算反抗也拖延不了骑士们多久,只是被一刀带走而已。 “老爷们,我已一无所有了,如你们还有善心,就只抓捕我把,其他人还不至于死。” 卡洛马抬起手臂,任骑士们捆上自己的手臂,骑士中为首的那位被他打动,拿出麻绳捆上他的手,拴在自己的旁边。 他依然还有善心,还是觉得猎物已经够了,这件事卡洛马并不清楚,只知道,那骑士答应了他。 他“高贵”的嘴巴开口,许诺下誓言。“我答应你,罪人,但这并不会让你逃离惩罚。” 卡洛马被如同畜牲似的牵着,被骑士们带向东走去。 远处艾丽玛拉看在眼里,却没有动手。 她很清楚自己动手也不能改变什么,只是就自己也至于被通缉的情况,她不能被抓,起码在她完成自己寻找仇人的目标之前。 她还有一只绿皮,一只混沌卵需要对付… 她退却了,但她依然想着,如果是师傅罗埃尔会怎么样,直到她骑着马,跟着强盗们走了百米。 她又看到面前强盗们脸上的恐惧,恐惧到彻底忘掉了自己的首领和保护他们的人。 她此刻才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 特别是那一夜,叔叔被混沌杀死的那一夜。 如果不能救一个好人,自己又怎么完成自己的道路,那是不是和他们一样? 艾丽玛拉思考片刻后就驾驭起坐骑,马儿的马蹄跨过山丘,不断向东方沿着骑士们的行径一路奔去。 事实证明,罗埃尔他在一开始就没有选错,他的雏鸟已经开始变成一只俊俏猎鹰了! 她和他很像,但又不一样,不过在她向东方跑去时,她也是一名英雄了。 在远方,马蹄… 哦不…骡子蹄不断,艾丽玛拉刚刚离开时,一匹俊,骡子踏起一阵泥雾,农民骑士便端着火器,骑在上面。 罗埃尔的第六感向来不差,并且艾丽玛拉确实去的太久了,他很快便到了老树旁,这里却没有等待的人,而是凌乱的马蹄印和向东去的痕迹。 “什么情况?” 阿奎坦“民风淳朴”,罗埃尔真的后悔自己让艾丽玛拉一个人前去了! 还好痕迹没有消散,跟着脚步依然可以追逐到,罗埃尔只能提起精神向东方走去。 第六十六章 绞刑架下 骡子如疾风闪过平原,但依然难跟上已先去的两人步伐,在急行了一段时间后,一座不大的村子映入眼帘。 在村子外围立着一间堡垒,巨大的城堡和狭隘的村子看起来就像两个极端,在城堡上挥舞着的家徽旗表明它依然还有主人。 贵族,领主,很不错,罗埃尔靠着月色潜入里面,平原还有矮小的灌木,村子有建筑物和农田,但此刻本应该宵禁了,罗埃尔却发现广场依然聚集着人群。 罗埃尔从一间瓦房旁窜出,既然没有宵禁也没有巡逻,自己躲什么? 他拉住一名正在前去广场的农民。“干嘛,晚上不睡觉吗?” 那农民自然的回答。“领主大人要在今天晚上处刑7名犯人,要求我们全部去看啊,你没收到通知吗?” 罗埃尔打了个哈欠。“哎呀,我睡过头了…” 那人脸色就变得不好了。“快快快,现在还赶得上,去告诉你家里人,如果你没去,你和你的家人可能就加入绞刑台上了!” 罗埃尔内心一紧,这领主怎么如此暴虐?他假装答应,却钻进附近的小道。 “绞刑架,犯人…”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应该没事,应该? 他摸到广场,这里人流不断,整个村子的居民便都聚集在这里,汗臭味,喧嚣,让人不愉快的感情叠在一起。 不安,吵闹,火把微弱的光芒,照耀着要被处刑的7人,和正常的情况不一样,他们没有被戴上遮盖脸庞的麻布袋,反而任他们观看让自己恐惧的环境。 而7人中没有女性,只是罗埃尔发现了其中一位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解脱。 卡洛马… 罗埃尔捂着脸颊无语,他已推断出事情经过了,恐怕是被抓了,他左顾右盼,想先找到自己的徒弟。 但他很快发现了处刑台的奇怪,他靠着人群挤挤攘攘的向处刑台走去,这个处刑台很高,快得有五六米了,木头被蜡封了缝隙,还做了防水。 处刑台干嘛弄的那么好? 他耳朵贴上处刑台,便听到了里面发出“咕噜”的液体翻滚声。 “嗯?”罗埃尔刚刚觉得不对劲,旁边的一名卫兵就发现了他。 “你在干什么!”他呵斥罗埃尔,并将自己手里的长矛直接插了过来,如不是罗埃尔练过,恐怕要丢掉半条命! 罗埃尔钻入人群,这里的农民对于这样的事情很麻木,甚至长矛擦过脸颊都无所谓的样子了。 真离谱,这个村子处处都透露诡异! 当罗埃尔堪堪离开人群,领主便也上了台,他有点微胖的,但不算夸张,不过巴托尼亚领主多少崇拜武力,他居然能养出肉。 这可不是阿尔道夫! 也不难感觉,这个领主应该没少欺压农民,但农民离开又能去那里? 诸神保佑巴托尼亚,这地方真的是浪漫美丽。 罗埃尔正在思考怎么先救下卡洛马那个笨蛋,这里的卫兵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松懈,如果蒙面,自己是个外地人,也不好查。 用火药产生慌乱,然后切断束缚卡洛马的绳子就可以,卡洛马那么冷静,肯定第一时间会理清楚情况。 嗯,计划准备的差不多了。 此刻那领主正在宣言。“他们都是扰乱阿奎坦的邪魔,各位,在你们的见证下,他们会死亡!” 此刻农民们快速鼓掌,纵然他们根本不关心这件事,但是依然要鼓掌。 此刻骑士们便开始抽出处刑台上给犯人垫脚的东西,准备用绳子杀死这群可怜人。 罗埃尔掏出炸弹,准备好麻布戴上脸,刚刚准备点燃。 突然一声明亮的爆声出现,黑火药味道弥漫,穿着裤子的少女如侠客一样蒙着脸, 我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罗埃尔内心暗骂,并把自己手里的炸弹熄灭! 就在广场变成一团乱麻时,艾丽玛拉将卡洛马解开,但卡洛马却没有离开,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脚底下。 艾丽玛拉大喊。“走啊?!” “你在干什么?” 卡洛马突然憋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呆滞笑容。“我们…走不掉。” 因为卡洛马的耽误,骑士们在慌乱中恢复,仅仅片刻就拿着武器包围了两个人。 “打扰处刑!一起压下!” 那胖领主揉着脸上的肉,语气也是愤怒。“你这家伙…” 艾丽玛拉只能束手就擒,因为她几乎不会近战,就算会,面对三四名板甲骑士也无法打赢。 罗埃尔此刻重新点燃炸弹,他依靠自己的技能,完全可以重伤几名骑士! 不是不能救! 他刚刚点燃炸弹,准备投掷。 此刻处刑台下突然爆发一阵子呐喊。“为了自由的德勒万!” 台下的农民居然拿出武器,统一且整齐划一的听着几名蒙面人的指挥。 他们速度极快,动作像排练过好几次,用干草叉,锄头,连枷包围领主和骑士。 其中一名蒙面人喊到。“我们是赫里毛尔特,自由侠客。” “为了自由农民共和国!” “你们这群贵族束手就擒把!” 罗埃尔一脸懵逼的看着这情况,但是他很快发现,貌似自己现在的打扮和他们很像? 默默的捏熄了自己的炸弹,并且很自然的加入了蒙面人阵营。 还附带着对旁边差点插了自己一下的卫兵喊了一句。“你们无恶不作!束手就擒把!” 第六十七章 自由农民 有压迫的地方便有起义,特别是阿奎坦这样比起其他领地更加安全的地方,当离开家乡的人太多了,还心怀正义之人就会因为聚集而踏入某个意识阶段。 罗埃尔混在人群中,蒙面且手叉着腰,赫然一副小高官模样,而现在的处刑台上,7名强盗已被救下,可能是太害怕了,那些人还是一副呆呆傻傻模样。 为首的侠盗向艾丽玛拉和卡洛马鞠躬,并且邀请他们加入自由农民的国度,或加入他们的义侠团体。 “你们并不是愚蠢且没有正义感的人,两位,我们是为了巴托尼亚的自由战斗。” 但此刻骑士们可没束手就擒,就算他们没有马匹,个人战斗力也是可怕的。 三名骑士背靠背,组成战斗小组,长叉袭来便斩断,连枷甩来便躲开,硬生生护着那位领主,履行自己的责任。 此刻台上有不少义兵,却无法打崩那三人的联合,作为身经百战的贵族骑士,他们此刻把巴托尼亚的勇气表现的淋漓尽致。 罗埃尔不打算帮助他们,起义也好,努力也罢,等终焉之时来临,他们的追逐也只是泡影。 虽然他很敬佩农民们追逐勇敢的意志,但可悲的是,所谓自由国度,在巴托尼亚并不存在。 很快就会有更多骑士的铁蹄踏平这村子,将一切化作虚无,罗埃尔只是偷偷摸摸来到卡洛马和艾丽玛拉的身边,快速将他们拉下高台。 艾丽玛拉被人一拉,身体一惊,下意识掏出匕首抵住罗埃尔的脖颈,罗埃尔马上开口。“是我!” 艾丽玛拉此刻才像找到主心骨,长叹了一口,又变得眼泪汪汪。 她只是一名女士,今天的冒险对于她来说太刺激了,身无旁人,卡洛马也变得呆呆傻傻! “别怕,别怕。”罗埃尔且还在安慰自己的弟子,他也疑惑卡洛马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现在高台上的对峙还在继续,见农民们无法突破骑士的防御,蒙面人首领亲自上场。 他应不是普通人,或者说农民,起码他是受到过战斗教育的。 罗埃尔能看出,这位战士很清楚一份长一份强,一份一份险的道理,但他对于险的利用却很好。 辗转腾挪,横劈竖砍,在微弱火把和月光的光芒下,战士靠着轻的布甲具有的机动性玩弄三位骑士,并将涂毒匕首插入铠甲缝隙。 说实话,普通匕首就算命中缝隙也没有办法破防,板甲内部一般还有棉甲和锁子甲,可以说,就算骑士老爷们的铁皮被扒掉了,农民也不能打死他。 但那人很清楚,他匕首仅仅是嵌入铠甲缝隙,另一只手马上拿出一把小锤,猛砸向匕首。 那骑士显然吃痛了,猛捂着脖颈。“啊!” 他恐惧这人,便很快拉开距离,因此三人的组合也被破坏,给农民们留下了缝隙。 三位骑士护着和一个骑士护着是两个概念,人类免不了有死角,落单的很快被农民们用连枷,干草叉砸的不省人事。 而那中毒的家伙更加凄惨,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捂着脖颈向下倒去,摔下高台。 罗埃尔意识到,能在巴托尼亚做起义的绿林好汉大概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有这样的技术和毒药,打造匕首的工人也不差,他背后应该是有贵族的。 换句话说,贵族老爷自己都看不惯这个领主了,才安排的起义! 罗埃尔先是恍惚,又觉得心酸,原来…农民们的自由希望都是老爷们的善良赐予的,虽然是好事,却比寒风还要刺骨。 罗埃尔想拉着两个人离开,这件事已经称埃落定了,并且他也看清楚了,巴托尼亚,农民没有自由。 “走把,狗咬狗而已,只不过农民们会换个新领主,这就是好的。” 罗埃尔对于这件事完成评价,又觉得无聊,摇了摇头,拉着艾丽玛拉要离开。 艾丽却忧心忡忡的看着卡洛马。“师傅,他刚刚开始就不动了…” 不动了?罗埃尔怀疑的看着卡洛马,但他此刻好似被剥夺了最后一丝灵魂似的站着,麻木的不似活人。 仅仅是眼眸睁开,上面都因没有眨眼,干的肉眼可见。 “奇怪…” 罗埃尔左右看着,找了许久,才发现不对劲。 卡洛马的脖颈后面居然被画上了奇怪的符号,当罗埃尔撇开头发,看到上面的符文,全身便觉得冰凉。 类似倒三角却有圆圈在中间,三圣徽,出生,死亡,腐败。 这明明是四神之一,纳垢的符号! 罗埃尔马上擦掉这污秽恶心的东西,并心有余悸的将那块抹布都扔的很远,只见那块麻布落地,突然蠕动起来,像虫子似的爬开,这也证明八风的魔力已经足够在此地具象化了! 卡洛马此刻眼睛突然恢复了光芒,不断喘息,整个人摔在地上。“啊…啊…” 他无法说话,哽咽着,不断指着高台,并哽咽。“啊啊啊!” 罗埃尔此刻只觉得大事不妙,这事情已经不是领主的小打小闹了! 高台上,蒙面人正在问着那胖嘟嘟的领主,状态自然,农民们已将两名骑士捆绑起来,拿着武器包围了面前这欺压自己的恶人。 在他们眼中,这件事已经称埃落定了,蒙面人高调的说道。 “德勒万村的领主,你无恶不作,毫无荣誉,准备好迎接你的死亡了吗?” 那领主面无表情,仅仅是向后退,退到高台边缘,看着那些农民,反叛者,起义者。 他嘴巴扭曲的高高咧起,像裂口女似的,无数蛆虫和腐烂从其中爬出,那些英雄才发现不对劲,露出疑惑的表情。 蒙面人眼睛睁开,大喊。“是邪魔信徒!领主是纳垢的爪牙!” 但片刻后,在农民和大部分蒙面人没有发现的情况下,领主解开自己的腹部衣服,那肚子上巨大的烂创口爬出无数腐败的苍蝇,趴在高台上吞咽木头上的蜡质。 很快,高台因为失去蜡质的保护,或者说它特意被做的脆弱,仅仅是蛆虫苍蝇的舔舐就能破坏它的结构。 巨大的高台坍塌,露出它本来的模样,一口巨大的坩埚,下面依然灼烧烈焰,绿色的浓汁中渗出来人类的骸骨。 在高台上人们的尖叫中,其他领主的善意,蒙面人,还是可怜的农民,或者被捆绑来的强盗都掉在锅里。 恶心腐烂的味道在空气弥漫,还有活着的农民听到滋滋骸骨,血肉融化的声音也忍不住疯狂。 而最绝望的东西,是锅炉里的人依然活着,在他的大脑也被融化之前,八风不会带走他的灵魂。 罗埃尔傻了,他看着面前的一切,情况突然改变,而那领主拔出自己的手臂骨,噗嗤,像拔出果冻里的勺子似的,粘液四溅。 他站在锅边,像童话里的精灵一样,站在无比大的锅炉边缘,敲打了一下想爬出锅炉的活人,把他打的头崩脑裂,再慢慢的搅动起来。 无数怪诞的生物,小巧的生灵,腐烂的巨物从锅炉爬出。 罗埃尔很快意识到,面前的处刑台,或者之前是处刑台的地方,此刻已经是链接混沌魔域的地狱了! 第六十八章 慈父在上 邪月高高闪耀,八风凝聚成绿色的气息,广场之上,坩埚之旁,无数恶心的血肉藤蔓生长,填满台阶和缝隙,钻入房间和血肉。 领主,依然在搅动锅炉,膨胀的血肉躯体里不断溢出苍蝇和蛆虫给锅炉加料,唯一还算正常的,只有他还算人类颜色的肤色。 此刻村子已经化作人间炼狱,想活下去只能依靠武力,罗埃尔拿出火器,将一种如同僵尸,说不上名字的不定性造物的头颅打爆。 当它脑袋烂掉,扭曲的腐肉乱飞,它的躯体才在实体空间定型,这是疫病携带者! 但那玩意居然被剥掉脑袋还能活动,显然恶魔们根本不会在意物理上的毁灭。 想想办法,罗埃尔,想想办法… 这群怪物的战斗力远高于游戏里的表现,因为恶魔们不会因为物理破坏而死亡,对于杀不死的敌人,真的是绝望。 腐败的气息和坩埚恶心的咕噜声不断,农民们四散逃跑,毫无逻辑,反而使得罗埃尔不敢行动。 他如果因此被农民推倒了,就会陷入恶魔们的包围。 当艾丽玛拉也用火药穿透一名靠近的疫病携带者的眼眸,它那可怜的头颅也就爆开,但她也很快发现,只要八风不熄,恶魔也不死。 她急迫的看着自己的师傅,但罗埃尔也并不能将它们带回混沌魔域,他叹了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将路边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可爱纳垢用干草叉来了个爆汁,不过它很快就会在坩埚里面复活。 农民也有勇气不错的家伙,拿着武器和剩下的蒙面人一起抵抗恶魔,但惨叫和恐怖的力量压倒性的吞咽着他们。 “妈妈!”在第一声悲鸣哀嚎起时,混沌的这群豺狼便完成了它们的目的,农民们受不了如此恐惧,不断溃散。 这也是为何骑士看不起他们的原因,战场之上,农民永远不堪用。 这也是罗埃尔为什么没有选择帮助农民取得权利的原因,因为中古世界,不仅仅是自由和尊严,生而为人什么的重要。 活下去,他们无法自己活下去,离开了骑士老爷的庇佑,巴托尼亚的普通人只是野兽人,绿皮的零食。 只是混沌恶魔的玩具而已… 改变农民们的时间太久了,起码需要二十年,先不说他们如何打败骑士们,光是改变统治者的时间中力量薄弱产生的危险和其中产生的变革感情,就是奸奇的能力养料和野兽人,绿皮的狂欢。 这样的无力感在小小的村子中弥漫,罗埃尔或艾丽玛拉还能保护自己,但普通的农民如何? 当混沌的爪子伸进农民淡薄的麻布衣服中,也只不过是噗嗤噗嗤两声,那血肉就进了恶魔的口中。 啪叽啪叽是就咀嚼起来,罗埃尔也是筋疲力尽,无数的瘟疫来源包围他们,没有技能加成的罗埃尔还要承担负面效果。 如果不是战神尤里克的加成强大,他可能已经支持不住了。 当一抹绿的污血沾在他的兜帽上,罗埃尔彻底受够了这群该死的东西了。 不就是几十只疫病携带者吗?! 不要小看炸弹! 罗埃尔对自己的弟子说。“艾丽玛拉,站在我的面前!”一边点燃炸弹,在滋滋滋火绳燃烧的中,这疯狂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 艾丽玛拉站在师傅身前,掩护他使用炸弹,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师傅用的炸弹威力比她大,但这可能就是经验的差距? 此刻她漂亮的脸蛋也染了不少污秽,表情却更加坚毅了,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也是一名战士。 罗埃尔看着她的表现,不由得想到自己被几个食尸鬼下的屁滚尿流的黑历史… 只能说,青出于蓝胜于蓝把? 罗埃尔看着火绳烧的差不多了,便把弱的土炸弹扔出来,铁壳炸弹他可只有12个,舍不得用在这群家伙身上。 黑火药的爆发和难闻的气息弥漫,但比起瘟疫和腐烂,高温和黑火药的烟雾更加温暖。 血肉横飞,泥和汁液混在一起,但就算如此,它们物理的身体已经扭曲到无可救药,他们却依然活着。 塔尔在上,仅仅是瘟疫携带者便就如此可怕了吗? 烟雾和浓血化作一曲癫狂的乐曲,但火药也无法驱逐那些东西,起码是在那污秽的坩埚依然搅动时… 坩埚,坩埚…那坩埚便是链接混沌魔域的地方,因为巴托尼亚的八风无法支持恶魔的形体才对! 在不洁者和纳垢兽来到此地之前,在这土地被污秽之前,必须想办法改变一切… 罗埃尔才提起力气,纵然他握着干草叉的手已疲软。 “为了,塔尔,最后的可能性,最后的可能性,在间隙扩大前,在八风污秽前。” “艾丽玛拉!掩护我,用你全部的力量!” 罗埃尔突然跑起来,一脚踢开面前扭曲的怪诞恶魔,点燃灼烧的铁质炸弹,塔尔啊!尤里克啊!还是其他什么诸神,你tm帮帮我啊! 当一只扭曲的疫病携带者爬着靠近罗埃尔,那利爪便要袭击上了! 片刻后艾丽玛拉的火枪在身后咆哮,弹丸刺穿了恶魔的躯体,让它暂时无法动弹。 两人像老友似的搭配,硬生生突破了恶心的不洁物们的防御,走到坩埚旁边。 那已不是人类的领主发出空灵恶心的声音。“来吧,来吧,在慈父的恩赐下,在完美的夜空中,在漂亮的坩埚里。” 罗埃尔大骂。“我去,nmd恩赐!”滋滋的作响的黑火药之物抛投进坩埚中,给那恶心的东西填上最后一丝美妙的邂逅。 碰… 这是罗埃尔第二次炸这样的玩意,第一次是在波尔德罗的海边,还有海风可以淡化一切,但今天。 说实话,他要吐了! 在让人窒息的味道和足够腐烂石头的恶心液体飞起,灼烧死一团团纳垢灵后,罗埃尔看着没有染上粘液的自己。 塔尔保佑! 但那领主却不慌不忙,他只是擦了擦脸上的粘液,继续搅拌… 仿佛这坩埚和tm的这个世界都不是在一个空间里的,连着这领主也是… 无数恶魔爬出,此刻,罗埃尔看到了他只不希望看到的东西,那膨胀,肥大,绿色像粘稠的鼻涕虫一样的巨大怪物。 纳垢兽也从坩埚中翻滚走出… 第六十九章 破局的关键 此刻恶魔们不断向罗埃尔靠近,他必然已要被扔进坩埚之中,虽然恶魔并不多,但它们造成的恐惧和慌乱远胜他们的力量。 罗埃尔看着周围的一片荒凉混乱,这就是混沌嘛?仅仅是一只小瘟疫术士掀起的小漩涡自己都无法结束。 罗埃尔无数次觉得自己是主角,可以拯救他人,但现实是,自己怎么努力也仅仅是挣扎。 最后,老领主,厄斯塔贝,修道士,无数的平民,自己一个没有救下。 这个世界太艹蛋了,像巴托尼亚人酿造的麦酒,刚刚有点回味就让你感觉是一瓶马尿。 瘟疫的使者们拖着恶心的步伐走来,希望已灭,火光不再,只有死亡和恐惧,在黑夜漫长的回荡。 一句口号在此刻突然划破长空。“为了自由徳勒万!” 远处黑夜之中,数百火把如燎原之火点燃道路,那是一名名罗埃尔对于他们已经失望的普通农民! 而卡洛马正走在最前端,拿着武器,高呼。“我们的目标是驱逐领主,不管他是瘟疫术士还是贵族!” “希望得到自己土地的人啊,拿起武器,希望得到自由的人啊,拿起盾牌,想活着的人,我们不要跑了!” “上个月便又舍弃了刚建造的房屋,因为野兽人,上个星期又要,因为绿皮,下次是强盗,下次次是混沌邪魔!” “我们受够啦!我们受够啦!” 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甚怔住了那些怪物,卡洛马绝对是某个意义上的主角,战锤世界的秩序延续至今也绝对是因为这样的英雄。 干草叉,火把,还有你能想象到的一切武器都在勇气和愤怒中向恶魔们挥去,纳垢灵?砸烂! 瘟疫携带者?切成泥! 愤怒的战吼和百余名农民的力量宛如势不可挡的潮流,对那侵犯自己家园的恶魔们展现铁拳和正义。 但…这又怎么样了? 坩埚依然熬煮,纳垢兽也已出现,肥大扭曲的身体已从坩埚彻底爬出,农民那见过如此怪物… 腐烂膨胀,恶臭和巨大,无时无刻不在攻击人类的观感,在腐烂和瘟疫诞生之前,它便已在混沌魔域传播各种恶意。 纵然有农民刺它也无法突破那膨胀的皮肉,纵然有无数人用力量压住它也无法将它移动一丝,反而会被粘液腐烂皮肤。 无数怪物得已休息,重新在八风之中组建躯体。 在死亡和恐惧,腐烂和恶心聚集时,还是一声雷鸣划破天际… 不对,两声! 猛的火器击打纳垢兽的躯体,让它发出残酷的悲鸣,弹丸嵌入躯体,穿透膨胀腐烂的粘汁,命中它的内部。 “继续射,继续射,艾丽玛拉!” “是的,师傅!” 两名火器手的不断狙击下,那庞大的躯体逐渐出现孔洞,流出浓液,子弹管够,火药不缺! 现在,是混沌痛苦的时间了! 卡洛马看着一直帮助自己的两人,眼眸红了许多,在他不长的人生之中,见过的善意也不过如此。 如果他现在可以问罗埃尔一个问题,他就会问,您的善良和勇敢是谁教导给您的。 罗埃尔便会抚上腰间的剑刃,对这个他平时不用的武器露出怀念的表情吧… 但火器依然无法毁灭恶魔的躯体,农民也只能抵抗它们的入侵,当八风的裂缝不断扩大,坩埚之中,一名新的,强大的不洁者正在出现。 诸神恩赐的巴托尼亚啊,湖神赐福的诸位勇者啊,再怎么祷念他们的名字也毫无用处,因为恶魔就在眼前! 罗埃尔停下射击,他意识到,自己没有使用八风的人,也绝对无法干扰仪式的情况,那口坩埚在混沌魔域,而并非现世… 那里面的汁液无穷无尽,只有破坏锅子才行,但如何才能进入邪恶世界的缝隙,如果艾莲娜在这就好了! 罗埃尔此刻咬着牙,他又要赌了,赌这个仪式不够完美,肯定有可以入侵它所在世界的办法。 八风?祭品?七个…强盗,仪式之间肯定有联系,但是… 罗埃尔绞尽脑汁,但是真的要说,他对于这口坩埚绝不了解。 塔尔在上,何人可以帮助我? 罗埃尔此刻想到,帮助?他刚刚本应已经死了,帮助他的人… 他看向卡洛马,他看向卡洛马! 他是祭品之一!他是钥匙!他是…拯救的希望。 罗埃尔嘴角咧出笑容,这个笑容是他第一次面对诺斯卡时的笑容,兴奋的让人发毛。 艾丽玛拉第一次看到平时冷静的师傅这个模样,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射击怪物们。 事实证明罗埃尔比起英雄更是个赌徒,他拯救的人不多,但是赌赢得次数不少! 他马上拉上卡洛马。“你可以离开,也可以跟着我,但不管如何,我打赌,你是胜利的关键!” 卡洛马听到罗埃尔的言喻,也早于预感,他捂着后脖颈上隐隐作痛的位置,淡红的烙印正在溢出血液,就是纳垢三圣徽的模样。 他依然是祭品,大锅在吸引他前去,这可能是他让农民鼓起勇气的原因,他有点想回到那仪式之中。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意志和勇气在催促他,做点什么。 罗埃尔更愿意相信后者,他愿意相信,面前这个农民和他,和艾丽玛拉,都有共同点。 在卡洛马最后犹豫的时间,旁边抵抗混沌的农民们向两人喊着。“走吧,英雄,走吧,卡洛马…” “我们愿意相信你们,纵然我们认识的不久。” “我们受够领主了,也受够了邪恶!” 农民们用贫弱的身体挤压恶魔们的攻击,硬生生用茅草叉和火把,躯体和死亡,为两位撑开了一条前去坩埚的道路。 没有时间,没有思考,他们几乎是本能和赌博的向那里走去,跟着距离越来越近,卡洛马脖颈上的印记也越发滚烫,最终在来到坩埚旁时,混沌魔域和凡间的缝隙显出… 那是一团绿色的浓雾之中,向外看还是凡间,但雾气之中的坩埚却无比的真实。 那领主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露出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罗埃尔点燃炸弹,扔进锅炉,然后拉着卡洛马用全部力气向迷雾之外跑去…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突然消失的处刑台和坩埚,消散的领主和逐渐平复的魔法之风。 满地的尸骸,有农民,有恶魔,但恶魔们的一切又正在消散,只留下地上扭曲的变异藤蔓。 他们成功了! 罗埃尔的耳边响起。 【获得特性,恶魔厌恶者,对于恶魔种族攻击力加一。】 【获得特性,独狼,在大地图移动速度增加百分之五。】 【获得魔法护甲,自由万勒徳项链,可以将远程攻击转变为魔法攻击。】 【介绍:它是由万勒徳千年里最好的铁匠和珠宝师打造,在长年被信仰混沌的领主佩戴时得到了魔力。】 第七十章 自由万勒徳 前后事情的展开到结束,罗埃尔其实才经历了半小时,但对于他来说,感觉像过了一年。 混沌的邪恶之风依然施虐,对于这片土地的种植可能有长达百年的困扰,罗埃尔躺在地上,打开系统面板。 艹,没升级,罗埃尔发现他的系统只提供效果,不会给他真正的东西,虽然神奇,但现实的装备还是得自己努力… 并且跟着他战斗越来越多,现在需要的经验也不断增加,罗埃尔貌似遇到了瓶劲期。 卡洛马在星空下闭着眼,他躺在罗埃尔旁边,还在感受脱离混沌控制的自由感。 “谢谢你,兄弟…” 罗埃尔被他没来由的道谢弄的一怔,然后说。“不对,是这个村子和我应该感谢你。” 远处的农民快速靠近,他们开心,期待,甚至有点癫狂,自己居然击溃了恶魔入侵,这事情足够他们狂欢几天! 他们对最大的两个功臣欢呼。“卡洛马万岁!自由万勒徳万岁!蒙面人火枪手万岁!” 卡洛马爬起来,揉了揉脑袋,他一辈子都没被感谢过,现在这样的感觉像重锤砸在他的胸口。 罗埃尔爬起身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感觉怎么样?英雄?” 卡洛马咽了咽口水。“好极了。” “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活在阿奎坦那么好,不仅仅一切都重新开始了,空气也那么…” 他深吸一口气,便闻到恶魔们带来的慈父体香。 “自由…呕…” 事实证明,不应该在恶魔来到此地后享受这里的自然环境,起码人类不行,也许色虐信徒可以。 说实话,这次农民们死的很多,如果卡洛马没有组织他们反抗,也许活下来的人不会少。 但是,那又怎么样,去其他领,和家人分开,被压榨被厌恶,或者在路上死于强盗。 农民们是感激卡洛马的,是他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和勇气,也是他成功拯救了他们。 罗埃尔此刻带着面罩,他们只当是赫里毛尔特的侠盗,没有太在意。 罗埃尔钻出人群,摘下面罩,便把自己的一切功劳洗了个干净,拉着艾丽玛拉,骑上骡子。 “走吧,还要吃晚饭,并且我们今天晚上可以住在村子里了。” 罗埃尔向被人群簇拥的卡洛马炸了眨眼,他是真的很开心,这个可怜人没有走上自己朋友的老路,并且他得到了人们的认可。 当两匹马儿走到艾莲娜的营地旁,两位远远便闻到了一股子炖海带的奇怪味道… 就算是被纳垢邪魔攻击了鼻子的他们也忍不住恶心,什么情况? 当他们看到艾莲娜坐在帐篷旁,吃着泛着绿色的炖菜时,他们怀疑的看着艾莲娜,这不是个混沌把? 艾莲娜则嘴巴鼓起,咕噜咕噜说着。“吃啊,那么晚才来,我等你们好久。” “等…吃…”罗埃尔看着炖菜,陷入思考,自己是放了什么东西才能让它像进了混沌魔域。 艾丽玛拉怀疑的看着罗埃尔。“师傅,这…” 罗埃尔反驳。“吃吧,我没放奇怪的东西。” 是啊,他没放。 两人和混沌缠斗已经疲劳,食物只有这个,没有办法,一碗浓绿色的炖菜入口,居然还略微清甜可口,好吃! 罗埃尔和艾丽玛拉眼睛一亮,疲劳的躯体像从不知何处爬出了力量,抱着炖菜吞咽,可满足了艾莲娜的虚荣心。 精灵,果然是干什么都是完美的! 当酒足饭饱,罗埃尔躺在地上,如不是野外危险,他真想睡在这里。 但休息和美好不多,起码在这个世界不多,他们很快准备好东西,向村子走去。 当他们回到村子,卡洛马正在村子里安营扎寨,赫里毛尔特侠盗们在他身边围绕一圈。 罗埃尔加入了他们的露营,这群蒙面人是巴托尼亚领地上少有的道义,他对于他们很安心。 就算他们的首领是一位领主的爪牙,但此刻他已落在坩埚里了。 赫里毛尔特不受法律约束,但他们为正义而战,他们劫富济贫,推翻贵族的压迫。 在农民故事中,他们是很受欢迎的主题,多年来,这些故事被归结到一个群体上面,这群人由无面人领导,他们活动在巴托各地。 赫里毛尔特是一种几个世纪前流行的连帽斗篷,故事中的人物都穿这种斗篷。 这个名称已经被用到那群人物身上,他们也被称为兜帽、帽衫、林兜帽、林中人和鲱鱼。无面人喜欢这样的称谓,他自己但也被称为无冕领主,无名的人,在背后的那位,鳕鱼。 用鱼名作称号并不太有敬意,但即便如此,用这些称谓也能把赫里毛尔特和普通的法外之人区分开,所以贵族几乎都不这样做。 而他们说,卡洛马已经证明有足够的能力和道德品质,担任他们的领袖,成为一名无面者。 这是使卡洛马惊讶的,毕竟他连长剑都握不住,如今却要成为一名无面者,带领人们进行斗争。 但他依然接下了这个责任,只是因为需要他的村子依然很多。 有趣的是,罗埃尔驻扎这村子中的几天,一边是收集火药补充,一边是等待马上要到来的国王安息日,但他以为会出现的其他领主并没有到来。 事实证明,这次叛乱貌似成功了,因为什么情况,阿奎坦的贵族们彻底无视了村子里的骚动,也许他们看不上出现恶魔的领地? 并且有心统治的旧领主被踢翻,背后谋划一切的领主也因为手下死亡没有前来。 结果最后解放这个村子的东西并不是英雄,也不是自由民兵,更不是贵族,而是邪神的力量。 有够讽刺… 第七十一章 国王安息日 罗埃尔且已在村里住了下来,今天便是国王安息日,也是帝国的巫术之日,这是一年的结束,一年的开始,但今天,就算是今天也不安全。 在此刻的夜晚,邪月靠近,八风呼啸,死者复苏,恶魔翻动,人们聚集在一起,希望读过绝望而诞生的节日。 这一天人们不会睡眠,而是不断歌颂巴托尼亚的初代国王,吉勒斯国王,直到歌剧演奏到天明… 罗埃尔则现在和自己的同伴住在村子边缘的猎人小屋之中。 这间屋子并不差,二室一厅,地下室储存着鲜肉和皮革,不难想象,起码在灾难发生之前,这是一家温馨的三口之家。 罗埃尔住在主卧,艾丽玛拉次卧,而艾莲娜便住在森林之中。 罗埃尔穿上装备,在清晨敲起艾丽玛拉的房间。 咚咚咚。 “艾丽玛拉,早上了,你快去训练场把!” “别忘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我们便要出发了。” 艾丽玛拉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幽懒的声音。“是~” 罗埃尔叹了口气,觉得她最近松懈了许多,便又去厨房切了一块昨天便煮好的鹿肉,当做早餐。 他骑上骡子,走去附近的森林。“艾莲娜,巡逻咯!” 森林中的小“百灵鸟”穿梭于绿叶中,她便很快到了罗埃尔身边,站在地面上梳了个懒腰,曼妙的身材勾成s。 然后她坏坏的笑着。“看直了哦~” 罗埃尔点头。“没错,很漂亮。” 精灵白皙的脸颊便红了一片,百年的少女怎么受得了,她便骂回去,两个人便斗嘴,且一起走着。 罗埃尔如今又在村子里捡起守夜的工作,对于他来说正常人难以接受的行动只是家常便饭。 而艾丽玛拉则负责训练农民们使用长弓,而安排这一切的卡洛马是一名优秀的领导人,他很聪明,在巴托尼亚人中也是少有可以做长期规划的家伙。 他第一时间决定把领主的一切财富化作武装,来提供给农民保护家园的力量,而侠盗们会负责训练他们的技术。 艾丽玛拉便有了这样的活计,靠着她叔叔教她的射箭。 一切都在变好,罗埃尔很期待自由的万勒徳会变成什么模样,虽然领主们并不喜欢这里,甚至可以说,这里的独立已经成功了… 而罗埃尔的工作便在在森林,村子周围,山丘附近。 艾莲娜和罗埃尔两人就这样自然的徘徊在荒野之间,便就是个上午过去,确认绿皮,野兽人的脚步,寻找地精和弱角的痕迹。 它们不清楚阿奎坦人类的聚集地,肯定会派出斥候,而强盗不会惹侠盗,他们可是阿奎坦的黑路大哥,有他们驻扎,罗埃尔的巡逻,这个村子便是安全的。 但是这样的安全永远是建立在阿奎坦的地理位置上,如果是波尔德罗,仅仅是一次穆西隆而来的袭击,海洋中的强盗,城市便会消散。 “今天也没问题。”艾莲娜认真的检查,并开口说出。 罗埃尔只是低着头继续确认,他很喜欢这个村子,让他感觉到作为人活着的感觉。 三人心照不宣,他们都在享受这个村子的安宁和和平,安逸或温馨,特别是夜晚,大家聚在一起,在房屋里面吃饭。 但是罗埃尔也好,艾丽玛拉也好,艾莲娜也好,他们都不是会久留的人。 两人就漫步走在森林中,艾莲娜突然说道。“罗埃尔,艾丽玛拉很努力了,你能不能夸夸他?” 罗埃尔诧异的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艾莲娜停在树干旁边,墨色的眼眸露出一丝不忍。“她一个人离开家乡,离开家人,和我们两个家伙露宿荒野,前段时间也没少帮你。” “但是,我真会觉得你太严厉了。” “她还是个孩子。” 罗埃尔突然生气,猛驾起骡子,奔出森林,多少有点负气。 “她不需要,她还稚嫩?!” “我去村子里,晚上再见…” 艾莲娜并没意识到,他罗埃尔和艾丽玛拉一样大啊,他也是离家,穿越到现在甚至没有和这个世界的家人一起吃过饭。 他也是辛苦的啊,除了战斗和怪物,其他几乎没有东西填充他的生命! 两个月,穿越来两个月了! 罗埃尔嘴唇一抿,眼角流出丝丝湿润,然后他突然想到那恶心的死灵法师,手指紧握,把一切又埋在心里。 罗埃尔下意识抚向腰间的剑刃,他动作便坚定起来了。 他不是孩子了,起码在邪魔依然存在的世界,他不能是。 骡子走入村子,此刻村子里百废待兴,但村民们的表情已有了笑容,难得且宝贵的笑容。 他们看到冒险者罗埃尔走过便会摘下兜帽,向他鞠躬,像朋友一样的问。“今日可好?” 罗埃尔也会回答今天有没有看到该死的怪物,当听到今天安全的消息时,农民脸上的表情便让罗埃尔安心。 罗埃尔他会不厌其烦的,花上一个下午的时间,一直重复这件事,直到村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安眠。 农民们不知道他是村子的英雄,但他们依然尊敬罗埃尔,依然认可这个陌生人。 在一声声道谢中,罗埃尔走到处刑台的广场旁,广场之上人们正在处理恶魔留下的痕迹,腐败,浓汁,这是相当辛苦的事情,三天才接近尾了。 在国王安息日,今天晚上,这里便会搭好舞台,便会歌颂,并且领主堡垒里的一切资源都会被被所有人享受。 罗埃尔走向城堡,他还需要向侠盗们汇报今天的情况,当骡子啪嗒啪嗒的蹄子声踩住石砖上面,听到这个声音的人便会觉得安心。 城堡如今大门被打开,庄园被挖空,里面的黄金,财富,食物,美酒都被冲入村子的财富之中。 蒙面人们正在处理恶魔的遗留,那些恶心的堕落书籍,他们必须保证这一切只有他们出手,没有农民触碰。 无数堕落的书籍和正常的小说叠在一起,它们会作为夜晚篝火的主要材料被灼烧,有什么比歌颂邪神的教典很适合作为巫术之日的柴火? 卡洛马已是城堡的继承人,起码是主人,他是一位农民,但是他值得,不过他没有高高在上,反而是端着一箱重且布满尘土的腐败书籍。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不识字,只是看着那发出恶臭的书籍,嫌弃的放下。 一阵带着味道的尘土翻滚,弄的他咳嗽不断。 罗埃尔挥了挥手,拍开面前的尘土,让空气可以进入自己的腹部,而不是尘。 “卡洛马,今天也是安全的,我保证。” 卡洛马露出一个笑容,很安心的笑容。“我真不知道你离开了我要怎么办。”他拿出五个铜币,这是给罗埃尔的报酬,虽然少,但是这个村子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 “你应该住下,我们很欢迎你和你的朋友,特别是你身边的那个女孩。” “你应该结婚,然后享受安逸,而不是奔波。” 罗埃尔叹了口气,他也想,他完全可以靠着那些领主给的金币买一个庄园,雇佣士兵,开始完全不差巴托尼亚任何贵族的日子。 但他已被卷入了命运的漩涡,在他干掉丰提,那个死灵法师之前,他不会停下。 他婉拒了卡洛马,他看着逐渐落下的太阳。 “别说这个了,我想知道,今天晚上吃什么?” 卡洛马笑了笑。“一大桶焗蜗牛,一只整牛,管够的白面包还有足够的美酒。” “这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好的国王安息日…” 罗埃尔点头。“也是我过得最好的,兄弟。” 他梳了个懒腰,别人不知道,今天也是他在巴托尼亚,在战锤世界的第一次新年。 第七十二章 歌颂伟大 人们聚集于村落广场,互牵着手,邪恶典籍化作烈焰,燃烧照明,肉香酒甘混做一团,人们歌颂,人们赞叹,戏子舞起。 【未现的王之出世时? 湖神言,汝之道路将充满黑暗。 亡者镇守着那道路通往海岸。 绿皮掠夺丰满的谷仓。 骏马与骑士今何在? 号角憾地今何在? 钢盔与铠甲今何在, 那飘扬金发今何在? 春意、农耕、金黄的玉米今何在? 死亡阴影飘落 所有光明消失, 王,吉勒斯!王,吉勒斯! 巴托人之情义, 就是真王之力! 赛纳尔河、格理梅斯河上银光闪耀 在那湖神的花儿显在大地上! 绿草茂盛,在那海风吹拂下 白色的百合摇晃, 战鼓和刀剑的银锋在风中摇曳 在那巴托的翠绿大地上, 在海风吹拂下! 在大地阳光下, 如春天繁盛百花开, 树茂水流如盛夏, 百鸟欢鸣齐飞来。 万里无云夜空蓝, 摇曳生姿柏树旁, 精灵遗迹化城堡, 茂密枝叶闪星光。 千里跋涉终停往, 黑暗气息将我敌。 参天战功未能覆, 伟峨群山无法遮, 万影群舞仍未歇, 湖神闪耀永不逝, 此刻奋起仍未迟, 鼓起余勇趁此时。 向大海,向大海!猎鹰鸣叫哪时! 战旗吹动,浪花飞扬啊! 往西,往西,圆圆的太阳正落下。 波尔德罗,波尔德罗的巨舰,你听见他们的呼喊吗? 是否就是我那先离开同胞的声音? 我会的,我会离开那生养我土地; 我们的时代正要来临,我们痛苦的日子已经过去啦! 我会孤单的航向那敌人阵吗! 在最后的湖畔上甘甜安眠呀! 消失的荣誉,声音甜美, 在里昂尼斯,在人类永不恐惧的地方! 鹃尾花永不凋落,是我同胞永恒的故乡! 歌唱吧,巴托的人们, 兽人的入侵已瓦解, 战争恶兽已经崩溃。 歌唱吧,欢庆吧!国王身边的人们! 你们的坚持没白费, 圣杯骑士终会胜, 国王胜利翱翔,他将凯旋。 歌唱吧,庆祝吧,巴托的孩子们, 国王将再临, 他将重回你们身边, 一生一世不改变。 干枯圣杯将再起, 他将置其于高处, 骑士必受祝福。 所有的人们,欢唱吧! 破疑惑,穿黑暗,向光明, 拔长剑,阳光中引吭歌, 希望重燃,献出己身; 超越死亡,征服恐惧,消弭末日, 克服失落,征服生命,永恒的荣光 吉勒斯国王,啊!斯诺夫,兰杜因! 我们依然记得, 虽然在这遥远的湖边 那西方女神脚下灿烂的星光。 四通又八达,川流又不息, 到时会怎样?我怎会知道? 红红火焰照我心, 国王长眠圣湖旁, 他说,我的脚儿还不累。 未来险阻谁能料, 如若危险突出现, 唯我二人能得见。 剑和骑枪,杯与荣耀, 好好欣赏别放过呀!别放过! 如巴托之敌来侵犯,吉勒斯国王依仍在! 迷雾和黎明,云雾和阴霾。 终将隐匿不得见呀!不得见! 炉火和油灯,甜肉和面包, 吃完立刻扑上床啊!扑上床! 白雪!白雪!圣洁之女士! 安眠吧,在那巴托国王安息日之后! 安眠吧…在那巴托国王安息日之后!】 歌谣歌唱,美酒甘甜,罗埃尔坐在远处,既享受,亦孤独,唯喝那葡萄酒时才稍微松懈。 旁还坐着两位美人,依着月光,让人羡慕。 卡洛马是主角,却挤开人群,走到那孤僻的一桌。 “兄弟,我想请你给村子致词。” 罗埃尔想都没想,拒绝。“不要。” 卡洛马见他如此,便坐在木桌旁,他很清楚面前人的意志有多坚定,却还是说。 “如果你在追逐自我的旅行中疲惫了,你可以放弃一切,我这里会欢迎你的。” “但我也清楚,兄弟,你会成大事,天大的,我曾见过阿奎坦公爵,他和你很像。” “我不识字,说不清,但你们这样的人总有说不完的故事,做不完的恩怨。” “有时,一笑断恩仇,比纠结在漩涡里面更加重要,这是就是农民的巴托智慧。” 他又呆呆一笑。“说多了,干杯,干杯!”那有什么领导人的模样,像个不知怎么照顾朋友的家伙而已。 罗埃尔抬起葡萄酒杯,艾丽玛拉也红着醉醺醺的脸,艾莲娜也突破社恐,举起酒杯。 “为了巴托尼亚!” 三人一起说道,只有艾莲娜来了句。“为了艾索洛伦!” 罗埃尔一下呆住。“喂喂喂,你这样说,酒就不对劲了!” “这样,我们重新来,可以吗?” 艾莲娜点头,他们便抬起酒杯。 三人说。“为了艾索洛伦!” 艾莲娜说。“为了巴托尼亚!” 沉默… 罗埃尔红着脸。“咳咳,为了巴托尼亚,和艾索洛伦,可以吗?” 三人点头。 “为了巴托尼亚,和艾索洛伦!” “为了艾索洛伦和巴托尼亚!” “为了森林和巴托尼亚!” “为了巴托尼亚和艾索洛!那什么,我忘了…” 四个人就没有一个统一的… 第二天,罗埃尔难得睡到了中午,他醒来时,屋外正在狂风大作,貌似起了大雨。 艾莲娜和艾丽玛拉就已经打包好了包裹,还有卡洛马,他冒着雨从村子里来的,衣服湿的干净。 并提前找木工打造了一台带有侠盗标记的篷车,可以让马儿拉着,让他们不需要风餐露宿。 他再神神秘秘的将包裹在布匹里的什么东西给了罗埃尔,那是一块雕刻细致的兜帽标志,代表了巴托尼亚的侠盗们对于这人的尊敬。 “再见了,朋友们,希望你们喜欢自由万勒徳,伱们随时可以回来。” 罗埃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比了个大拇指…此刻也雨过天晴,当他离开村子,就这样,他又“失去了一切”。 第七十三章 布理奥涅 阿奎坦的平原很适合赶路,但就算如此,罗埃尔也忍不住回忆昨日吃的肉派,鲜肉和姜盐,包在黄油混出的面包里烤制,已是少有的美味了。 他们一行人其实在绕远路,他们贴着浩瀚洋的海岸,阿奎坦的岸边甚是安逸,海盗也被波尔德罗的舰队抵抗,大部分海盗都是北方的诺斯卡人,他们想入侵巴托尼亚就必须经过勒安古朗和波尔德罗。 这也使阿奎坦有一种得天独厚的安逸,特别是海岸,并在罗埃尔得到篷车后,强盗见到其上的徽章,也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才安心走了两天。 也多亏了篷车庞大,里面攒的,带的东西也多,不仅夜晚可以安眠,也多了许多补给,免得很多杂事。 只是罗埃尔不住里面,男女多少有别,篷车就只有女士们享受了。 他也不嫌弃,巴托尼亚地势平坦,牧草茂密,躺在星空之下更是万里无云,虽在深冬时冷了点,多裹着点被褥,看着满天星辰,二月交辉,也是美不胜收。 眼眸合上,岸边就来了一阵海风,带着海味,让人说不出的安心。 当天空太阳升起,光芒洒于大地,收拾好东西一行人才前进了几步,便看到连绵蜿蜒的河口像条璀璨的银龙,匍匐在远处。 “河口…河口…布理耶纳河口!我们到了!”罗埃尔露出笑容,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到了城市。 果不其然,再向前眺望百米,远处的布理奥涅城便映入眼帘。 而在这里,之前平坦的海口也变成断崖,陷阱似的暗礁遍布海边,只有布理奥涅城如闪耀的珠宝,镶在银龙的额头上,河流的入海口,一座半岛之中。 那是美极了,特别是城市设计的偏爱银白,欧风的小屋和白塔似的城堡和城墙在阳光下闪耀,当然他们也太过痴迷白色了。 但就算是艾莲娜这位精灵也忍不住对其心生向往,艾丽玛拉这样的农民出生便就直接呆住了。 “师傅,那是城市?” 如不是罗埃尔见过摩天大楼,也会惊讶,不过,这城墙并没有什么防御力,为了美观,它做了太多凸起和装饰。 不过这个领地和阿奎坦一样,都没有多少敌人的袭击。 当众人跟着山丘向下,越过河口狭隘的桥梁,这美妙又浪漫的城市便展现在他们面前。 但作为战士多于旅行者的三人便对于这无力的城市防御表现出了失望,城堡和墙壁上的阳台多过射击孔,还有卫兵拿着椅子,躺在上面。 城市的守卫更是松垮,简单的像孩子过家家,仅仅是问一下你那里来的,那里去的,城市便可以进去了。 但这并不怪他们,毕竟西方的奎那利斯领是如此的崇拜力量,以至于奥卡山的兽人,西方的木精灵,还有查隆斯森林的野兽人都被他们抵住。 不过奎那利斯人也为保护这里的诗歌和浪漫为荣誉,是可以和里昂尼斯人在勇敢上并驾齐驱的优秀战士。 如不是卡尔卡松的牧羊人在性质上更加适合多地形作战,并勇敢且强大,罗埃尔大概会考虑去那里看看。 当然,再勇敢的战士前提也是骑士,罗埃尔的身份无法使唤他们,这也是他选择牧羊人的关键。 城中吟游诗人和冒险者居多,在大理石的白色建筑物群中穿梭,集市永远都是诗人歌唱爱情或丰饶的歌谣。 这里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布理奥涅的游吟诗人大厅是全世界最华丽庞大的演艺中心。 它位于城市南部的一处小高地,四周被花园环绕。建筑本身为圆形,由白色石头建成,是一座有着完美音效的礼堂。 那里不分昼夜都能看到游吟诗人在表演。 布理奥涅公爵城堡位于城市的中心以及岛屿的制高点,那是这湖中城市的一座小山丘上。 在繁杂的城中,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最快得到消息,酒馆。 就和大部分冒险的故事在这里开启一样,酒馆也承担着城市里信息交流的作用,但里面的酒蒙子才是真正的出名货物。 当然,还有罗埃尔打听到布理奥涅的一家酒馆酱料很好,虽不如它的诗人所唱的歌谣一样传遍巴托尼亚,但也是风味独特,可以长期保存,能有效缓解他们在旅行里的腻味。 当踏入酒馆,浓郁的葡萄酒味道和低沉声音的歌谣回荡,在这狭隘且温馨的地方驱赶无聊和孤独。 “哦~她诞生在外,哦~她骑着老马背上。” “自巴托人们记事起,里昂尼斯的姑娘的传说就传遍了。” “她勇敢,她帅气,剑刃敌击,疾风闪烁,站起来,站起来,巴托的农民,骑士何在,勇敢何在,莫因她为女儿,便拒她于外!” “哦,她是村里的姑娘,也是巴托的希望!” 显然,罗埃尔来的晚了,但他依然能清楚这歌谣歌颂的是谁,是巴托尼亚的唯一一名女骑士。 突然,他的思绪被人流打断这里的人们都狂热的献出银币,因面前的诗人那低且迷人的嗓子。 罗埃尔有点诧异,毕竟吟游诗人被如此欢迎的情况不多,他能看到那花里胡俏的衣服,帽子上带着羽毛,金发披肩,看起来甚至有点…像女孩子。 不过刚刚那厚重的声音,很难说是一名少女发出的,罗埃尔有点好奇的问老板。“给我一瓶白兰地,给我身边的女士们葡萄酒,然后来三罐你的酱料,带走,再来整个烤肉派。” 罗埃尔拿出一个法令,差不多相当于农民一个星期的饭钱,让老板眼睛都直了。 罗埃尔又问。“对了,他是?” 老板收下银币,念叨。“他是“美男”蒂马尔,我们这里最好的诗人,有很多贵族女士邀请他,甚至表达爱意,不过他都拒绝了。” 罗埃尔礼貌性的回答。“有趣,对了老板,我们需要去卡尔卡松,问问路况。” 老板挑了挑眉头。“那可不好,几天前越过河流的桥塌了…因为下雨增潮和年久失修。” “你应该知道,卡尔卡松的城市被长河包围,布理耶纳河分开了它,主河道最狭隘的地方也足有两百米,如果没有船,足够好的,你大概不能到达那里,渔民越不过河中心。”老板又拿出肉派,和酒水。 罗埃尔叹了口气。“谢了,看来我真倒霉。”一边接过食物,实际上他不愉快的地方就在这不幸上,桥塌了少说需要一年修复,而这件事对于贵族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他们是会依靠船舶出行的。 如果贵族需要出门走桥,恐怕一个月新的大桥就能完工。 但贵族不需要,并且卡尔卡松和布理奥涅的商业贸易也少,巴托尼亚人也不喜欢旅行,不如说他们不能旅行。 而比渔船大的船舶在巴托尼亚就是贵族老爷们的东西,和铠甲,佩剑一样,如果没有他们的容许,自己如今就算家财万贯也只能买个渔船哩! 他又要和贵族们打交道了,但是如何接触他们又让罗埃尔头痛起来。 此刻刚刚结束演奏的“美男”走到吧台前。“一份葡萄酒。”然后他看着罗埃尔,饶有兴趣的问。“你们是冒险者吗?我有个和领主有关系的活计。” ilwxs.com 第七十四章 新的工作 熟悉的话术…引得罗埃尔记忆回到很久之前,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了,他看了看艾莲娜和艾丽玛拉,在两位点头后才问。 “我不缺钱,但是你…” 他还没说完,蒂马尔就用那纤细的手指抵住罗埃尔的嘴唇,弄的他鸡皮疙瘩… “你要去卡尔卡松不是吗,事情完成,领主大人甚至会借你一条长船。” 罗埃尔先是思考,便确定了一件事,这个活并不轻松,毕竟一只船舶的造价少说也得50金币,相当于一套板甲。 “你先说,我们干什么?” “美男”抿了一口老板带来的葡萄酒,白皙的脸颊带上一丝绯红。“诺斯特恩领主的妻子被不法之徒绑架了,那是一名骑士,他背叛了自己的荣誉,想依靠领主年轻貌美的妻子勒索一笔可观的财产。” “但是说实话,他很富裕,领主担心的并不是钱,而是他新迎娶的妻子,懂吗。” “他需要尽快救下那位女士,在对面把她玷污之前,或者现在已经…但是无论如何,完成这件事的冒险者会得到领主的恩情。” “骑士们并不适合追逐,寻找,而我看得出来,你是一名不错的猎人,毕竟你从进门就不断的观察。” “对了,你身后的长杆是什么,没装弦的弓箭吗?” 罗埃尔只是喝了口葡萄酒。“不用你管,领主夫人在那里被绑架的,我们吃完饭就去。” “美男”只是交代了一下城堡的位置,向西去,不远,路过两颗老槐木,再走过一个路口,雪白如雕像似的城堡下,在村落的包围中。 说完,那人便离开,只留下五个铜币的酒钱,意思就是,这件事你干不干随便。 虽然态度很差,但罗埃尔他们吃完饭,还是老老实实走向布理奥涅领的平原。 不得不说,这领中的建筑极美,就连普通的村子都像没人住过似的崭新,白色的石膏制的屋墙,有玻璃的窗户,规划的整整齐齐,地上也没有其他村子里的杂乱。 只是看的人心里毛毛的… 当罗埃尔跟着诗人的说法,转弯,寻找,两颗老槐木,走走过山丘,他赫然发现山丘后有许多小蓬屋。 孩提环绕,老人在编制篮子,在这脏兮兮的小蓬屋里面,这路不仅仅狭隘,并还污秽,领主不会骑马路过,农民们在这里才能暂时歇息。 当罗埃尔走过屋蓬,来到那条十字路口,上面写着右转格兰塞特城堡,不过他目前只需要向前。 骡子蹄啪嗒啪嗒走着,带着两位美丽的女士,火枪在手,干草叉身后,人们投来好奇的眼光,怀疑他肯定是一名骑士,因为农民才没那么自信。 沿着泥路远去,拉着篷车的骡子划出一条两条线的标志,像要区分这地平线似的。 当太阳贴近正中,远处的城堡闪耀着白光,漂亮的大理石和圆顶,农民在它的旁边耕作,吟游诗人高歌,欢迎冒险者来到诺斯特恩堡。 银白色的骑士们不断骑马奔出,向远处的森林进发,接待的吟游诗人们说着。“路遥远,敌邪恶,邀请汝等之人已解释?” 罗埃尔有点不习惯。“没错,先生,我们来侦查一下。” 吟游诗人念叨。“此甚好,但急迫,骑士的剑刃不知敌在何。” “邪魔之人依恐惧,不会快不会慢,但在太阳落下前…” 罗埃尔理解,在夜晚的森林对于骑士也太过危险,他要求,自己和朋友,进入城堡查看现场。 艾丽玛拉则在篷车里面看马,罗埃尔并不相信巴托尼亚的治安,他可是被敲死在大路上的! 罗埃尔走到城堡门前,向仆人问有没有人在房间取证,接下来的问寻证明,巴托佬并不算聪明,他们没有很好的现场勘察认识,罗埃尔很明确,在那夫人的房间,说不定有线索。 吟游诗人虽然不理解,但冒险者都是聪明之人,他自去带路。 精灵,村姑,骑士走入城堡,仆人鞠躬,将其带去二楼房间,金丝绒,榛果盘,大床躺在正中间。 罗埃尔小心翼翼走过案发现场,艾莲娜,艾丽玛拉,三人绕着这里走,窗口上有淤泥,不知是何处染上的。 地板上没有,却只在窗口,梳妆台上,化妆品都是名贵的胭脂红,想必领主爱惜极了这夫人。 光这一桌便得是三家农民一年的收入! 罗埃尔向艾莲娜问。“艾莲娜,你看一下这个。” 艾莲娜俯下身体,尖耳朵贴在木头上。“它……”艾莲娜像发觉了什么,从抽屉里面发现一个按钮,她轻轻的按下,弹出夹层。 其中一封封信件,还染着暧昧的粉色。 罗埃尔打开一封查看。 【亲爱蒂拉恩女士,我对您的爱慕如杏果做的白汁,落在花朵组成的餐盘之上。】 嗯?情书!这写的让人老脸一红的,恐怕已经生米熟饭哩! 艾莲娜和罗埃尔面面相觑,这不是绑架,这是…偷情!私奔! 罗埃尔马上把情书放回去,然后说。“走吧,这个活干不了。” 第七十五章 要去挣得荣誉 罗埃尔看着那梳妆台,叹了口气,那么好的活计,自己居然做不了。 艾莲娜连忙问。“你怎么回事?” 罗埃尔比了个嘘。“笨蛋,领主为了她回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老婆不被…糟蹋。” “看这个样子,别说糟蹋了,根本是男欢女爱,领主老婆和年轻骑士跑咯!” “就算我们抓到那两个神仙眷侣,领主也不好兑现承诺,借船可是大事咯,平民肯定不清楚,但城里的贵族大概会人尽皆知,到时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灭口都难说。” “这是烫手山芋,我们走吧。” 艾莲娜点头,两人马上走出城堡,向仆人说自己决定拒绝委托,但是不能说的那么直接,他们肯定会发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东西。 “咳,管家大人,我们现在前往森林寻找敌人,那家伙实在是狡猾,没有太多痕迹。” 罗埃尔如此回答,并带着艾莲娜上马。 管家毕恭毕敬的鞠躬。“哦,您愿意帮忙已是好事,领主大人会记得您的贡献。” 说罢,罗埃尔向森林的反面方向一骑绝尘…管家先是呆滞,然后马上意识到什么,向其他仆人说。 “快去放信鸽,通知出去。” 另一边,罗埃尔对于这件事浑然不知,他只知道,在巴托尼亚的日子接触贵族,即伴君如伴虎,罗埃尔几乎是肯定,自己如果破案,大概是被骑士围攻的下场。 实际上对于这浪漫的布理奥涅混乱的贵族私事他已经多有耳闻,但没想到真的如此夸张… 当马匹们离开城堡,艾丽玛拉钻出篷车,问。“师傅,怎么了,森林在那边啊?” 罗埃尔一边骑马,再向艾丽玛拉介绍了一下情况,给这可怜的村姑来了点小小的布理奥涅震撼。 “师…师…师傅…他们,偷…”少女脸颊便红了,特别是罗埃尔靠着记忆念出那污秽的话语。 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情书可以达到污和美的两个境界同时抓住。 当他们回到布理奥涅,便陷入了之前的困境,他们没有办法得到船舶,而新的桥梁少说需要一年才能修好。 仿佛是上天叫他们放慢点脚步,仇恨和恩怨不能改变任何东西,但罗埃尔此刻便只靠着这愤怒支持自己的行动… 他决定了,既然贵族需要冒险者,他便要去做冒险者,他要重新拾起自己的老本行,去讨好那些骑士大人。 但是这次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完成那漫长的恩怨,死灵法师的那句要报复他的话语依然在他耳边环绕。 当篷车停在城市附近,它不能进入城内,只能依着河畔停在骑士老爷看不到的地方,因为它脏兮兮的,会污了城市的美丽。 马车停下时罗埃尔像失去了力气似的瘫在篷车里面,准备睡个午觉,让艾莲娜她们去逛街玩玩,再给了她们几颗法令。 说实话,他现在有钱,有带甲的权利,却依然是个农民,他甚至不敢一次露出超过一颗金币的金钱,免得被贵族看上。 离开了萨瓦里克领主派系的人对他的保护,离开了歌谣带来的尊敬,离开了荒野的保护,自己还是那么的无力,因为金钱也不是巴托尼亚最重要的东西。 对于贵族来说,农民拿着巨款就相当于猪拿着巨款,杀了也就是能不能吃肉的差距。 一声长的叹息,罗埃尔翘起二郎腿,让他休息吧,让他休息吧。 此刻低且高亢的歌喉响起。“奎那利斯,尼昂尼斯,勇者故乡,阿奎坦,布理奥涅,安静和平。” “或,波尔德罗的火枪骑士,雷鸣回荡在群山?” 罗埃尔抬起盖住眼眸的手臂。“是你啊…” 来者正是“美男”,罗埃尔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点性取向问题,虽然他长的确实有点女性化,不对,相当女性化。 金发披肩,脸颊白皙,如不是穿着裤子,做个女孩子也不是问题。 “活我不干了,和领主大人说罢~” 那美男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波尔德罗的骑士,你的传奇我已歌颂许久。” “不过你貌似有了新的荣誉。”他指了指篷车上的标志,贵族大概不认识,但他很清楚。 “赫里毛尔特的客人,不是吗?” 罗埃尔百无聊赖,他打了个哈欠。“是啊~”眼角溢出丝丝懒散的眼泪。 “我刚刚还发现了更加有趣的事情,比如…” “美男”说道。“比如领主的妻子正在偷情,他们假装绑架,实际私奔。” 罗埃尔眉头一皱。“你知道?” 那人嘴角咧上笑容。“自然,农民骑士是否浪得虚名,对于布理奥涅很重要,懂吗?” 罗埃尔严肃起来,他坐起身子,靠着火枪,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情况。” “美男”清理喉咙,高歌。 “爱情好似星辰,月光石下闪耀,邪月不近,邪魔恐惧。” “凡尘的偏见束缚不断,格兰塞特堡,格兰塞特堡,忠诚骑士恋上守护之女士。” “领主勃然,铁锁于城,女士哭泣,金发撒于麦田,隐金灿麦粒之中,骑士握紧刀刃,为所爱,摒忠义。” “格兰塞特堡,格兰塞特堡,生有诅咒,死者盘踞,不管是岩石或卫兵,骑士或领主,女士亦孤独,不腐亡灵占据,在爱空虚之时。” 罗埃尔听完。“有一个骑士绿了他主子老婆,引得领主和骑士决斗,但其实这个是死灵法师的阴谋,他在领主和骑士两败俱伤时夺取了城?” “美男”点头,他想继续高歌,却没注意到脚下的篷车,摔落而下,刚刚好碰到罗埃尔。 软的。“女人?!” 罗埃尔惊叹,“美男”也脸颊绯红,将那高亢的喉声散去,又甘甜的像雀儿似的。“没错,骑士,我是女士。” “请您不要告发我,我有让您前往卡尔卡松的办法!” 第七十六章 美男和旧城 曾有一名村妇,怀着理想学习诗歌,但女人并不能做吟游诗人,歌颂伟大应该让可以成就伟大的人来做。 她女扮男装,靠着歌喉成为爬上了吟游诗人的巅峰,虽苦,虽难,就算外国人只需要多和她接触就能看出她是女人。 但大部分巴托佬都因为不相信女性可以有如此高得成就而无视她的许多问题。 但此刻她的一切都被戳穿了… “女士,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罗埃尔感受手臂上的余热,这捆那么紧不会影响发育吗? “美男”深吸了口气,声音便又厚了起来。“领主令领地众人,仆人,农民都去演戏,考验英雄,确认其能不能统帅闲人。” “此事并非雇佣,而是荣誉,需要有一人,武功文徳皆可服众。” “领主就出其谜题,离开为上等,抓获骑士为中下,失败为下,目前已有五十余人加入,成果为上者,仅有2人,其就有你。” 罗埃尔舔了舔嘴唇,意思就是,他现在被选上指挥冒险者的位置了? “为了收回城堡和领地?我记得这个领主的领地和那个失落的死灵城堡很近?” “美男”点头。“即为万民,亦为功绩。” 说实话,这个要求很动人,即不需要拼死拼活,也不需和怪物周旋,自己还能刷起英雄面板的属性。 并且这个领主并非笨蛋,想必找到书信的人应该不少,但这个考验不是考验寻找能力,而是眼光。 巴托尼亚人多都不喜欢计划长远事情,这对于长期作战不利,找到书信并第一时间想到其中利害关系,并且离开的人,肯定才是最好的。 既聪明,也明白事情的长远发展会变成什么模样。 但是罗埃尔扣了扣鼻子。“我拒绝。” “伴君如伴虎,我已经体验过了,如你清楚我在波尔德罗的经历就更应该清楚” “我受够了那些贵族的嘴脸,也厌恶极了,如你真的想帮我,就和贵族老爷们说,我愿意用金币雇船把。” “但是我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我是农民,不是骑士,我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东西,不是吗?” “美男”混于领中许久,不少贵族于他喜爱,自然也清楚罗埃尔的做法不仅不错,甚至还是对的。 她抿了抿红润的嘴唇,用本声说道。“这和墨洛温的遗产有关系,这和穆西隆的亡灵有渊源,此堡领主的先人曾投靠过那吸血鬼公爵。” 罗埃尔此刻来了兴趣。“船舶,还有,让我拿走城堡里三件东西的权利,并我要领主以骑士誓言为之宣誓。” “不然无法换取我和我同伴的忠诚。” “美男”表情一滞,这对于农民向领主的提议可真的是狮子大开口。 罗埃尔也懂规矩,巴托尼亚没有雇佣兵。“我不是雇佣兵,我拿不到一分钱,我是被领主大人的宣誓号召,而领主觉得我应得奖励,便答应事成借我长船一只,城中珍宝三件。领主大恩慷慨,我义不容辞,必将其,永世相传。” 唯有最后四字咬牙切齿,但穆西隆的恩怨也是他前来的目的,诸神庇佑巴托尼亚啊。 “美男”不情不愿,但她听罗埃尔如此保证,也打算向前谏言。 她离开之前依然问。“罗埃尔农民,你还记得什么?” 罗埃尔手指比出一个引号。“当然了“先生”,我记得很清楚。” “美男”红了脸,内心暗骂最农民行为和荣誉无关,相比和他的诗歌都是杜撰,不过,没有真正的武功武德,他也拿不到领主的恩赐,也解不开雇佣的谜题。 当可爱的佳人离开,罗埃尔一改之前的懒散,他拿出还剩下的炸弹开始调整火药含量。 无论领主会不会答应他,当这件事和那些该死的死者染上关系时,其本质就变了。 就算要在这里驻扎一年,他也要将穆西隆曾经到至今发生的事情理清楚,之前那种陷入被动的感觉太过恶心了。 对于那名死灵法师的生命来说,一年也太短了,罗埃尔的急迫便是想在这混蛋依然没反应过来前干死他。 但揭开穆西隆的秘密也很重要,但是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如他死在探索的路上,只是说明他的好运气到此为止了。 火药填满,弹药制出,草叉磨的锋利,从半岛的边缘向无边海看去,布理耶纳河口澎湃的水流击的海潮翻滚,渔船得已入海。 罗埃尔忍不住想到,在无边的海洋对面是奥苏安,精灵故乡,在西方灰色山脉的山峰之中,是矮人的新要塞。 自己和斧隘关口也仅仅需要半个月的路途,就可以到达帝国的领地。 去清算那仇恨是否是对的,看着那干草叉闪耀着银光,在逐渐落下的夕阳中。 “他断绝了我的贵族之路,并且…” “穆西隆既是巴托尼亚的威胁,也是终焉时巴托尼亚无法支援帝国的原因…如我能拯救什么,那就去穆西隆…那就去穆西隆。” 他在自言自语,仿佛要给自己的愚蠢复仇找个理由,好像要给自己的生命找个意义。 他可以逃跑,他对于波尔德罗却已有了感情,他可以背叛,但老领主的恩情还没还清,他可以放弃,但厄斯塔贝的悲剧可能重演。 “塔尔啊,西格玛那种能改变一切的人到底是如何做的哩,我能赶得上他的千分之一吗?” 在精灵和姑娘回来之前,罗埃尔便要被自己压垮了,他且是这样活着的,一直都是。 等夜晚,姑娘们抱着食物回来,罗埃尔坐在自己升好的篝火旁,拉开艾莲娜,并带着她离艾丽玛拉远远的。 确保没有偷听才说。“艾莲娜,有一件任务和穆西隆有关,并能让我们去卡尔卡松。” “但是,我希望艾丽玛拉不知道,只有你和我去,她不属于我们恩怨的一部分。” 艾莲娜出人意料的很安静,听完那前因后果,又咬了一口怀里的蛋糕。“我干了,短命鬼,别死了。” 罗埃尔大骂。“你才死哩。” 艾莲娜笑了笑,初升的月光洒在她的脸颊上。“对了,如我能回到森林,我会在艾索洛伦的一颗橡木上,留下你的名字。” “这样你的灵魂就会被森林吞噬,让你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罗埃尔被弄的鸡皮疙瘩立起,这精灵干啥都好,就是长了嘴! 第七十七章 刺刀,号角,指挥官 当第二日的斜阳融化寒冷的季节,在阳光下的清晨才染上一丝春天的气息,但和真正的春天到来还远的很。 骡子和马儿吃着干草,在冬天的巴托尼亚,它们的食物遍地都是。 罗埃尔今天早早的起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早起,在旅行之中,他已对清晨开始习以为常。 无论领主是否答应他狮子大开口的要求,他都早有这个计划,他需要一只号角,由铁匠铸造,声音嘹亮,足够在杂乱的战争被任何人听到。 也欠缺一把刺刀,装在自己的步枪上,让可怜的干草叉彻底退役。 他穿装备带来的窸窸窣窣声弄醒了担任过多年巡林客的艾莲娜,她紧了紧叶子做的翠绿色衣衫压着声音。“短命鬼,干活了?” 此刻的罗埃尔正在不厌其烦的清点自己的金币,旅行至今,战马和路上消耗,还有给父母的金钱,一共算来恐有23金冠消散,他既心痛,却也知道不能吝啬。 当他抬起头,向艾莲娜说自己还要购买装备的事情时,艾莲娜不解的问。“号角?那东西能顶什么用,我们在杀两只脚的猎物时都听猎神的指引。” “咳咳,您正在和你说的两脚猎物睡在一起。”罗埃尔有点不理解这群长生玩意的偏执,他们总会无意中沉在过去。 这样的反驳弄的艾莲娜面红耳赤,又几分娇嗔骂道。“你得给我弄点糕点了,短命鬼,不然你就要小心背后。” 罗埃尔举起手,表示投降。“好的,好的,我的女士,但是您别把篷车里的那位弄醒了,我们还有事没结束。” 安抚好这该死的精灵,他便觉得如精灵都老实一点,战锤世界能美好不少。 他情愿和矮人一起旅行! 他没有什么那个方面的兴趣,妹子虽然养眼,但精灵妹子的嘴巴让他抬不起兴趣。 篷车停的不远,距离布理奥涅的城门仅仅几百米,罗埃尔走入城市,便看到今天的城内还在清晨就开始准备各种蔬菜,今天应该是国王安息日后的第一个集会。 农民带着作物来到城市,城里人拿着金钱寻找食物,还在清晨便能听到妇女熙熙攘攘的讨价还价,但是这样的情况却被大量的卫兵看管。 在这美丽的城市,摊贩额外的在意自己的菜叶会不会污染土地,当地上漂亮的大理石砖路不小心掉了颗烂番茄,他们就会被执政官一阵辱骂。 罗埃尔也是他有段时间没有洗澡了,进入城市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被卫兵勒令去澡堂… 因为今天会有公爵寻视街道,他们要做到既繁华,又干净。 而巴托尼亚的公用澡堂简直是糟糕极了,你能想象一下在城市护城河旁边用白色帆布组成的小营地,旁边放着许多木炭。 白烟从哪里冒出,还有许多女工在河边搓洗衣服。 感觉很美?但是现在是冬季! 当风餐露宿的泥沟在木桶里面散去,罗埃尔赤身裸体,被冻的神志不清,这时代可没有浴霸,水冷了也不会有热水加入,并且木炭价格很贵,不少人只能洗纯冷的,包围也仅仅是布帐篷。 而这样的环境下,被强制要求洗澡的冒险者居然很快在这里排队起来。 布理奥涅人对于干净和美的强求让罗埃尔感觉这里简直是色虐的乐土,但貌似这里少有色虐信徒产出。 当他洗完澡,还能用洗澡水漂一下护甲,他虽不怎么被攻击到,但上面染的泥土和血污不少。 当将一盆水全部污染干净,罗埃尔也才觉得神清气爽,当然,他出盆那会差点被冻的昏迷。 而这样的体验居然需要整整10便士,相当于在巴托尼亚最低消费的3天到4天。 可想而知,洗澡这件事的奢侈。 好不容易进入城市,罗埃尔便开始寻找铁匠铺,但这里除了酒馆便是大大小小的歌厅,民宅,整个布理奥涅城虽不大,但也不小。 罗埃尔找了差不多得一小时才摸到一间铁匠铺,这里建造在建筑物的缝隙里面,可能是因为铁匠铺没美观,光是那地上的铁屑和焦炭都铺了厚厚一层。 这里的老铁匠永远拉着脸,带着白色围裙,手臂砸的不停,一名小学徒绕着他东奔西跑,一会拿油一会递铁。 甚至招待罗埃尔都是这脸上还有雀斑的孩子来的。 “大人,您想要什么?” 可能是因为看到了罗埃尔衣服里的锁甲,他大概认为自己遇到了贵族,但老铁匠显然更有眼光。 他骂道。“你这小子又认错哩!这是个农民,或者冒险者,决不高贵,你且看那个贵族会背个干草叉!” 他毫不在意罗埃尔的感受,因为农民,就是这样的东西。 他认为面前的家伙大抵也没几个钱,打的东西不是菜刀就是干草叉,要知道,一把贵族长剑便是四法令,五把干草叉的钱! 而罗埃尔很习惯,每次来到城市就会如此,酒馆那种接待的人多的地方,老板还收着点,这样只服务贵族和城市居民的地方就不一样了。 他也不客气。“号角一副,足够大和明亮的,然后是…可以套在长杆上的刺刀。” 老铁匠有点玩味的停下叮叮当当的锤打,用一块抹布似的玩意擦汗。“你在说什么,刺刀?” “你可知那玩意得多少钱,算上做的特殊皮革套儿,差不多得五法令!” 罗埃尔点了点头。“差不多,对了,你要优先打我的东西,我今天下午便要取,就在晚餐后把。” 因为领主可能随时召集他,当进攻开始,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时间回来城市了,罗埃尔只能尽快,就算多花钱也无所谓。 老铁匠嘴角咧出笑容。“你在说什么?我可是要给…” 罗埃尔掏出一颗金币,劳恩国王的头像刻在上面,是哥隆尼产的,基本是含金量最高的那种。 老铁匠话才吐出一半,便不得不咽下去。“大人,中午便可取…” 罗埃尔揉了揉肩膀。“没事,记得弄的坚固点,钢也别差咯。” 第七十八章 布理奥涅公爵 罗埃尔离开铁匠铺便到了成衣店,置办了身还算不错的衣服,但农民无法在衣服上染色,在巴托尼亚,农民穿有艳丽色彩的衣服便是可以上刑场的。 对于罗埃尔倒无所谓,甚至他买衣服只是为了让冒险者们觉得他不是农民,而是有点钱的人。 他不是想逃离自己的农民身份,而是去试着做到完美,像…劳恩或者卡尔那样的完美,可以指挥完善军团,可以保护一方。 罗埃尔已经彻底放下了之前想成为贵族的想法,也彻底抛弃了躺平的欲望,这并不矛盾,他现在只想在诸神都无法保命的战锤世界,成为一名足够叫做传奇的人物。 农民也好,贵族也罢,在这世界如惊涛巨浪的故事中都只是苍海一粟。 他要成为一只船舶,能带着依靠的人离开,他要成为方舟,带着希望,活到西格玛时代。 但如今,他还对一名穆西隆的疯子法师头痛,罗埃尔厌恶自己的人类躯体,厌恶自己的愚昧,穿越者也好,人类也罢,都太弱了。 但他也是胆小的,他不敢依赖八风,更不希望触碰四神,而自己的系统… 太慢了! 但他把一切放在心里,心平气和的问裁缝店老板。“老板,你说诺斯特恩堡的领主大人如何?” 老板经常接待各种客人,店面也开了许久,布理奥涅不大,他仅仅是思考一会便对答如流。 “他是近几年才来的王国骑士,有人说他是一名男爵,被劳恩国王派来的,但也有传言,他其实是里昂尼斯人。” “他可能在计划什么事情。” “但是客人,不管如何我也不推荐您打听太多,比如有传言说,这个领主在计划触碰在几十年前被诅咒的死灵城堡,也有人说他在计划让一个被压迫的村子独立。” 那裁缝显得害怕,毕竟死灵城堡的传说已经遍布大街小巷。 罗埃尔不由得在内心抱怨,巴托尼亚的传言大概就是真的,看得出这件事大概关系领主的虚荣心,也许是他本人在酒桌上吐出来的… 那群骑士的脑子时好时坏,聪明时可以打的这个世界上任何种族胆颤,脑袋短路时可以把天大的事情吹出来,而区别只是他喝了多少葡萄酒。 “谢了老板。”罗埃尔他礼貌的拿出几个便士作为小费,走出店铺。 又开始盘算自己花了多少钱,今天在城里采购加上之前艾莲娜她们的花费,又干掉了两颗金币。 罗埃尔第一次感觉金王冠如此不经花,自己仅仅是补充了火药,买了衣服,定制了点东西,买了足够吃两个星期的干粮,还有一份甜点。 如今还剩下175的金币,得节约起来,罗埃尔早听过,牧羊人一个星期要六法令哩! 也就是说差不多两个金币才能雇佣他一个月,罗埃尔肯定是一个月起雇,自己的巨款甚至无法组建一只太大的牧羊人部队。 只要牵扯到军这个词汇,金钱仿佛都不是金钱了。 不过…罗埃尔举起一袋子自己买来的白皙的颗粒晶体,好吧,不是金王冠不经花,而是这玩意太金贵了。 砂糖… 罗埃尔买这个不是为了做饭,虽然它确实可以做饭,但是大部分的巴托尼平民亚糕点都所以的是玉米糖什么的,那种价格更加便宜,口感方面是使用杏仁露,就是杏仁汁模仿牛奶。 而砂糖几乎就是领主都需要考虑使用的美味了,甘蔗在巴托尼亚可没什么地方可以种。 罗埃尔想到这白莎莎的金子要混进自己的火药里面增加威力就觉得一阵心疼,反正就算是帝国佬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砂糖在战场作为能量提供来源和提升士气的东西都很好,给战士吃比送进火药里面来的好多了。 并且这样的搞法不适合用在枪械上面,只能在炸弹上用,不过已经足够了。 实际上莫尔信仰,尤里克信仰,特性提供的5点攻击力,还有战旗提供的惊骇亡灵,只要不遇到血骑士那种程度的怪物,罗埃尔应该都能对付。 不过怎么可能有血骑士,整个旧大陆的血骑士加在一起恐怕都没过万只? 自己能遇到也应该烧香了! 罗埃尔停下胡思乱想,看着口袋里少了一层的金币,又盘算起怎么节约。 有时其实他并不需要节约,但是罗埃尔视作这件事为乐趣,他个人的乐趣。 可悲的是,在战锤世界,只有这个小兴趣能持续下去。 下午他去取铁匠铺里的订单,这里的铁匠虽少,但功夫不错,铜号角不仅仅完成度很高,还在周围雕刻了纹路,在吹嘴按上安装了软垫,他试了一下,声音高亢明亮。 那剩下的刺刀的光芒,亮度,锋利都很好,也能轻松佩在枪口。 好的让他感觉眼熟,像那一夜刺杀领主的那名蒙面人的佩刃… “老爷子,你做过匕首吗?” 罗埃尔下意识去问,那铁匠不正常的开始搓自己的胡须。“没有,骑士不喜爱那东西,怎么了?” 在罗埃尔眼里这件事已经是不打自招了,他很想知道是那位领主打造了那件武器,但他的理智让他压住了好奇心。 不要节外生枝! 按住内心的探求欲望,罗埃尔走出狭隘的小路,换了衣服的他气质已和布理奥涅城合一,此刻公爵巡逻的队伍恰好经过。 此刻万民匍匐,农民,城民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头颅,便显得罗埃尔格外显眼。 数名王国骑士穿戴整齐,战盔明亮,马蹄不断,成左右梯队排开,将公爵围绕其中,公爵啧佩戴巨斧,年纪不小,却拿着小本子,一边骑马一边记录,嘴巴还念叨。 “汝之所求,吾之所…” 没错,布理奥涅的公爵也是一名人尽皆知的吟游诗人,他此刻撇了一眼罗埃尔便看到他那背着干草叉,却精神奕奕,不输骑士的状态。 领主眼前一亮。“好,好,好。”他口中默念。“泥泞盛出鹃尾花,农民生了好儿朗。” “来人,奖。” 旁边的骑士掏了掏口袋,向罗埃尔扔出两个法令… 罗埃尔看着地上两颗银闪闪的硬币,内心骂道,md看不起我? 嘴巴说着。“谢过公爵。”然后捡起银币,随意擦干净,便做今天晚上加餐。 第七十九章 诺斯特恩男爵 捡起公爵恩赐之后,罗埃尔看着雕刻其头像的银法令在太阳下的光芒,怪不得公爵不会有人认错。 浩浩荡的部队离开,此刻匍匐的民众才敢抬头,他们都对此刻罗埃尔羡慕,又清楚自己在那站着大概是砍头的下场。 他们目送这幸运儿离开,这小杂事也会成为歌颂公爵慷慨的高贵故事之一。 站起来后,又开始炫耀吹嘘自己,刚刚伏地多低,模样多么标准,叫旁人跟着学,也能拿法令,浑然不知,他被奖可不是因为卑躬屈膝。 而罗埃尔只是走开,在酒馆品尝自己最爱的焗蜗牛,或配上大蒜和葡萄酒,两块面包下肚。 不知不觉,罗埃尔发现自己不仅在城里吃了东西,买了新衣服,洗了澡,还得到了两个法令。 说实话,他心情变好了,肩膀也不再沉了,虽都是意外所导致的,但活着并不糟糕。 在傍晚,他带着晚餐回到篷车,几块糕点,香肠,面包和清水。 对于大部分巴托尼亚人来说相当不错的食物,被摆在地上,任自己的同伴去品尝。 艾莲娜还在抱怨人类食物的不够美味,艾丽玛拉则认真的保养自己的火器。 罗埃尔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等下要不要去洗个澡?” 两位少女都脸红,罗埃尔才后知后觉反驳。“不是,不是我要打扫一下篷车,需要点时间,并且作为女士,你们不应该太邋遢。” “不要说我像个老妈妈,你看看篷车里面。” 罗埃尔指着车子内部,杂乱的东西四处摆放,货物,食物残渣,还有火药屑与皱巴巴的被褥。 纵然罗埃尔和她们已经足够亲密,两位少女还是忍不住脸红。 他继续不依不饶。“现在,带上你们的衣服,找个女工洗干净,去泡两个小时。” 两位在他不知为何的突然压迫下离开,但罗埃尔只是想用自己的办法帮助她们。 旅行和冒险太让人疲倦,新的事情也不断,离开家乡的孤独和沉重的责任,工作,正在压迫他们的内心。 不管是艾莲娜,艾丽玛拉,还是自己。 准确来说,罗埃尔觉得每个巴托尼亚人都应该找点时间,把自己弄干净,吃点东西,从重税中离开一下,就算这样很奢侈,甚至有点何不食肉糜。 当他看到两人带着大包小包离开,便撸起袖子,把篷车打开,让尘土散开,他不是专业的,但把东西弄干净的感觉并不差。 不过他有点可惜自己没有找到女士们的贴身衣服,显然她们早有了防备。 清理很快接近尾声,其实也不过二十分钟,把东西扑干净,摆的整齐。 这事很小,但他现在很需要。 打扫过半,“美男”高亢的声音也在他身后恰好响起,她骑着小驮马,手里拿着班萨琴,华丽的衣服泛着类似波尔德罗的淡蓝,她对于这样的感觉颇为偏爱。 “哦,小骑士,或者小小小骑士,领主答应了给你一件战利品,他真慷慨。” “晚上他要举行出征宴,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就带着你的同伴来吧,骑士们和冒险者正在等待。” 罗埃尔把被褥叠好,梳了个懒腰,他要三件宝物就是为了防止讨价还价。 他对“美男”说。“他是一位男爵嘛?” “美男”被问住了,不过她还是很快回复。“他是,哥隆尼国王劳恩御赐,如何?” 罗埃尔舔了舔嘴角。“没什么,晚上的宴会我会去的,辛苦了。” 当“美男”离开,今天在城市里的见闻和之前冒险奇怪的联系了起来。 男爵是很少离开国王附近的,他们既有不低的权利,也可以得到领地,是国王亲选,却因此很少离开哥隆尼。 既然是一名男爵,他的行动就代表了劳恩国王的意志?还是说,他希望得到更多的领地,可以在巴托尼亚掀起独立? 这和罗埃尔关系不大不小,在他算清和死灵法师的恩怨之前应该不会太在意,独立也好,劳恩的计划也罢,只该让自己的好奇心停下了。 当通知的“美男”离开,篷车的打扫也告一段落,罗埃尔熄灭篝火,内心里嘀咕着怎么骗艾丽玛拉的话语。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干了,谎言总是可以让别人安心的东西。 就说诺斯特恩领主雇佣他们去守夜,实际上他们的任务也应该差不多。 攻坚都是骑士大人的活计。 喝一口炼金术士蒸馏的清水,在巴托尼亚这东西并不便宜,但天天让低浓度葡萄酒灌脑袋也不是个事。 等少女们回来,她们已洗的干净,艾丽玛拉还换上了长裙,显得可爱且活力,然后罗埃尔便开始打眼色。 “徒弟,刚刚“美男”,就是酒馆里那个,通知我说诺斯特恩领主大人在招守夜人,说实话,我不觉得这样的工作可以借到长船,但是。” “我想试试。” 艾丽玛拉马上点头。“好啊,守夜我也有经验!” 罗埃尔马上拉住旁边的艾莲娜。“不不不,马儿很贵,我们守夜也不会用,你需要照顾它们,并且这里也很安全。” “我给你留两个金币,这个活我和艾莲娜拿下了,今晚去面试。” 艾丽玛拉鼓起腮帮子,像个孩子似的闹气,但唯独这次,艾莲娜也附和道。“让我们去就行了,孩子,你也知道,这个短命鬼天生就是熬夜的料。” “而我,可是一名迷踪客!虽然才干几天就被森林赶出去了…” 罗埃尔有点诧异,艾莲娜居然会向她透露自己的过去,不过也只能证明她在走出心结。 在艾丽玛拉接受这件事后,他们便快速的向城堡走去,路途不远,没有马也只需要一个小时多点,何况罗埃尔和艾丽玛拉脚力不差。 向西去,不远,路过两颗老槐木,再走过一个路口,雪白如雕像似的城堡下,在村落的包围中… 白银似的城前摆着长桌,火把光芒明亮,蜡烛,或油灯放在桌上。 骑士一座,冒险者一座,分的仔细。 骑士方面,大概20余人,大部分都是侠义骑士,应该也有领主的朋友,最差也是一身锁甲,最好的简直是罐头一个。 冒而险者,算上两名指挥,总共50人,有男少女,不过依然还有,可能是曾经做过牧羊人的少女,很杂乱,有人像猎人,有人穿的像个卫兵,或者拿着长杖。 他们坐在长桌旁,领主也如帝王似的在高台上等待,他年纪不大,30出头依然精神的很,留着小胡子,头发漆黑,淡蓝色的瞳孔锋芒毕露,穿着巴托尼亚的贵族服饰,像一只膨胀的大公鸡。 “各位,罗埃尔英雄已到,诺克爵士已到,我们开始吧!仆人们,上菜!” 领主一下将后来的罗埃尔推上风口浪尖,诺克…应该是另一位上位的指挥官。 诺克是一名贵族,他百无聊赖的翘着腿,20多的年纪没有胡须,衣着干练,但比起其他人,他甚至没有带武器,也只穿着麻布衣。 但没有人敢惹他,毕竟他是一名爵士,相比之下,罗埃尔只是波尔德罗的有名农民而已,作为冒险者,他们觉得自己才是老大。 看来这是男爵的又一次试炼。 没有好脸色,也不见得自己可以使唤好他们,罗埃尔内心下了个决定,这个晚宴,他要成为主角。 罗埃尔走到冒险者那边长桌主位,他旁边便是翘着腿的诺克。 他大声喊到。“你们可能不服我,你们也许都是英雄,但自觉有能力的便上来,如我输给你,这指挥的位置就让伱!” 第八十章 真剑比试 罗埃尔觉得诺斯卡和巴托尼亚人多少有关联,都会因为荣誉而决斗,用刀剑比生死,何况这件事都被其社会崇拜。 在一句充满巴托风格的宣言让罗埃尔马上被骑士们和男爵注意,他们不会打扰如此荣誉的行为,并且晚餐有这样的业余节目也不错。 虽然有男爵刻意为之的部分,但他对于这样的情况还是喜闻乐见的。 但冒险者们并非气血上头的年轻人,能走出家乡的巴托尼亚人那个是笨蛋? 没人回答,这样的气氛反而引得罗埃尔更加乐意,虽然骑士们有点失望,他们也认为但冒险者都是这样的家伙。 就在罗埃尔认为自己成为这里的老大之一时,还是有愣头青开口了。 “我…我要挑战你!”他貌似也没同伴,独自一人坐在旁席,年纪不大,一头棕发,脸上还有雀斑,罗埃尔认为他大概是本地人,反正他这样在荒野肯定走不了两步路。 但他怎么通过的考验?对付一名骑士也并不简单啊,难道是骑士摔倒了? 但领主,男爵大人是开心的,他反常的说道。“有人挑战罗埃尔英雄哩,我来做庄家,大家开盘咯。” 不过可想而想,看到这小男生的样子,大家也会压罗埃尔,导致压罗埃尔根本不挣钱。 就在人们对于这个赌局产生无聊感时。 此刻旁边那名诺克爵士爬起来。“好,我压那个年轻人,五个金冠!” 一瞬间,情况变了,只要压罗埃尔就相当于可以分五个金冠! 艾莲娜沉默不语,用帽子盖住耳朵,趴在桌子上发呆起来。 而罗埃尔也觉得奇怪,并且有趣,然后拿出自己的火枪,装上刺刀。“我用这个武器。” 他今天也是反常态的将平时藏着掖着的火器直接拿出来,今天他展示自己,让领主和冒险者们最快觉得自己可以信赖。 而冒险者们都注视着他,想这可是帝国的火器?在巴托尼亚不多见,虽沿海或靠近斧隘峡口,玛丽恩堡的地方能买到,但价格不会便宜。 罗埃尔把枪管倒了倒,向大家表示里面没有火药,这就是根类似长枪的武器。 那名诺克男爵却喊到。“决斗用长杆咯,换把,来柄剑怎么样?我的可以借你,对面那小伙子可没长枪。” 罗埃尔暗暗咋舌,这混蛋男爵,他只能收起长枪,拔出自己继承老领主的长剑,这且还是它第一次实战。 在晚宴的篝火旁,气氛被拉的极高,那满脸雀斑的孩子还在担心剑刃会不会伤人,向罗埃尔说。“大人,我们不用训练剑吗?” 罗埃尔则无所谓。“刀剑无眼,难点到为止,领主大人,可以批准这孩子暂时穿甲吗?” 巴托尼亚,骑士之国,穿甲即是荣誉和奢侈,也使得这里大部分冒险者都是布衣,死亡概率极大。 罗埃尔这样的要求骑士风格拉满,又让在场的侠义骑士,王国骑士对他高看了一点。 男爵点头,仆人带着套锁甲而来,并他问。“罗埃尔英雄,你不需要吗?” 罗埃尔拿出自己平时随身携带的波尔德罗公爵批准的带甲令,管家马上上来鉴定。 放大镜,对照表,仆人其上,求最快最好。“大人,不是假货。” 此刻冒险者们都有点后怕,自己还好没有上去挑战,能被公爵认可的人其实和一名王国骑士差距已不大了,只是他体内的血液阻碍了他的上升而已。 也觉得那小子倒霉,愣头青似的挑战了,果然能当上指挥位的不会是弱者哩。 这也是艾莲娜为啥兴趣乏乏的原因,只是立威的做戏而已,对她的吸引力还没找个森林睡觉来的大。 其他人也大都如此觉得,甚至骑士都偷偷下注罗埃尔,想赚点酒钱,只要比咧够大,他们甚至可以拿走一个金币,可不少。 当少年穿上锁甲,稚嫩的架势便露出来哩,绝不算华丽,也没有千锤百炼的气质,和罗埃尔遇到的任何敌人比起来都弱,不对… 比野生僵尸厉害一点,毕竟他还有武器。 罗埃尔虽不怎么使剑,但搏杀这件事已经熟记于心,诺斯卡的打法也是七分猛,三分技,换武器对于他的影响不大。 罗埃尔抬起剑刃,领主的宝剑格外漂亮,当雕刻铭文的剑身在篝火旁闪出银光,在此的人都被那曼妙的宝剑吸引。 对于巴托尼亚人,一把好剑的美丽堪比美人,特别是其上铭文和家徽透露出来的历史感。 终有冒险者开始窃窃私语,讨论他怎有这样的武器。 不过考虑到波尔德罗公爵的许可,这件事貌似已不算夸张哩。 罗埃尔在今天锋芒毕露的展示自己,其效果已经完成,他这样做有许多虚张声势的内容,但他想最快时间得到认可也只能如此。 但压了五颗金币的爵士却依然懒散,仿佛不觉得自己的钱会打水漂。 罗埃尔学着他对战过得敌人,学着他诺斯卡冠军的师傅,剑法虽然不精妙,但也是十分的快。 他剑刃轻轻斜着,在光下,夜晚里,闪耀着,在那年轻人眼里就像一颗彗星,在夜空中向他砸来。 “呜哇哇!”他已慌乱起来,剑刃的反光让他看不清罗埃尔的套路,他从自己师傅手里学的东西一点都用不上哩! 在罗埃尔剑刃砍下时,大部分人都觉得可以拿钱了,但突然长桌宴会出一声喊叫。 “上!” 那年轻人居然此刻身体忽然移动,将罗埃尔的宝剑抵住。 “挑!” 那年轻人气势大变,手腕弯曲发力,居然差点把身经百战的罗埃尔给卸掉武器! 剑刃发出碰碰的招架声,在宁静的空气中传的很远。 此刻罗埃尔马上收剑,显得有点胆战心惊,当他看去声音来源,赫然发现,就是那名压了五个金币的诺克爵士! 第八十一章 身怀绝技的爵士 那儿扣了扣耳朵,拿出随身的葡萄酒,抿了一口,而全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 “怎么,没有说观剑不能说话的道理吧?” 这人太拉仇恨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这里的人全部意识到,这家伙和那个少年是一伙的。 但这件事本质却将决斗拉入了高潮,冒险者们不用说,他们本就关注,只是现在连骑士老爷和艾莲娜都有兴趣起来了。 说明刚刚的对剑在技术上绝不简单。 然后罗埃尔注意到了,艾莲娜偷偷摸摸跑去押注的地方,在赌盘关闭的最后一分钟前掏出几个法令压了少年。 对于这精灵的背信弃义,罗埃尔是又心寒又心动,因为他也想压。 但目前的情况是自己的武器并不称心如意,那孩子也并不弱,男爵和爵士两个调皮的贵族摆了他一道,那些压了钱的侠义骑士恨不得给他吃了。 但第一次交锋没有得到上位,他只能开始等待机会,当月光明亮的洒在城堡前,两把锋芒毕露的剑互相针锋相对。 罗埃尔在用耳朵听,而非看着对面的手腕怎么发力,他想知道,是命令让他强大,还是声音。 他故意放松警惕,露出一个稍微好被突破的架势,等待那个混蛋爵士的报点。 但是没有,没有想象中的剑刃袭来,难道他不会攻击? 面前的少年颤颤巍巍,架势难看,罗埃尔实在没办法明白他刚刚怎么抵得住自己的袭击。 罗埃尔内心松懈一点,毕竟对局太过紧张,让人疲倦,但此刻那名爵士才大喊。 “刺!” 罗埃尔亡魂大冒,做出抵抗刺杀的动作,结果对面突然斜着砍来。 好家伙,还搁这玩误导!罗埃尔真不知道这爵士怎么教的这孩子,但好在这孩子虽然身体已把搏斗的办法记住,却没什么力量。 罗埃尔硬生生用不好发力的角度把攻击压了回去,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这次漂亮的攻击也让对面赚了不少面子,已经有人开始问领主能不能把压的钱拿回来哩。 罗埃尔因为强行用力压回劣势而气喘吁吁,这少年肯定经历了许多训练,但他的懦弱性格使其只能在老师的怒吼中使用,恐怕那家伙喊的东西根本无所谓,他只是需要听到声音。 这恐怕算得上心理阻碍问题了,还要让他上战场吗? 相比之下,罗埃尔觉得自己蒙骗艾丽玛拉的行为显得多么… 他也不好评价,只觉得这件事没有真正的对错,也越发觉得看不透那名爵士。 他舔了舔嘴角,拿出自己订制的号角,那是漂亮的铜号,然后一只手举着剑,一只手举起号角。 嘴唇触碰吹嘴,明亮的声音响起,在夜空下回荡,久久不能散去。 那爵士撇了撇嘴,猛灌一口葡萄酒,然后大骂。“真不要脸” 此刻锋利的剑刃在冲锋号角中直抵住少年的咽喉,失去老师鼓励的他甚至无法有效组织反抗。 领主无所谓,他已看到了自己雇佣的两名奇人的手段,并且座庄让他很回本。 “胜利者,罗埃尔!” 艾莲娜则不开心的大骂。“你…”可能是顾及其他人,没有骂短命鬼哩。 “你怎么就赢了哦,我的零花钱啊!” “我的天,莉…莎莉亚啊…”她本想呼喊莉莉丝,突然只能改名念她不喜欢的人类女神了。 虽然罗埃尔一直觉得温柔的生命女神比那个老阿姨漂亮。 罗埃尔收下剑刃,轻轻鞠躬。“打的好,孩子,你练了多久。” 那少年脸颊红的很,自己居然出了那么大风头,又战战兢兢念叨。“大人,我已学了两个月哩。”又看向自己的师傅,诺克爵士,他也丝毫不吝啬的夸奖。“你是天才,不仅仅是我教的好。” 罗埃尔面颊一抽,什么怪物?然后他忘了自己也只来这个世界两个月半左右,虽然罗埃尔经历的都是生死战。 两人很快回到自己的座位,领主宣布宴会开始,各种菜色被端来,领主宣出,这场是罗埃尔的胜利,但是这件决斗已经涉及了差不多40来颗金币,他作为庄家起码能拿走五个! 这两桌子菜虽然丰富,但也不怎么使用香料和糖,满打满算才两个金币把,算领主赚的,冒险者和骑士都搁着随份子那? 罗埃尔化悲为食欲,拿起一块羊腿便啃起来,结果他旁边的爵士更加过分,那是直接像个食人魔似的抱着整个乳猪撕咬。 可能是被这两个指挥官带动,冒险者们一边欢呼一边猛吃,弄的仆人不断端菜上来,领主却丝毫没有在意,招呼众骑士吃喝。 因为人类是有极限的,除了艾莲娜吃了两人份的数量之外,其他人还是让领主赚了,不过考虑到艾莲娜花了不少法令,她恐怕依然没回本。 晚餐结束,领主用一块白面包擦了擦手,然后扔掉,又向各位战士说。 “大概情况大家已经清楚,冒险者以后便由罗埃尔英雄和诺克爵士两人指挥!” “现在,两位向前来,我要和他们去城堡中讨论要事。” 诺克擦了擦嘴,一副老赖样子。“女士优先。” 罗埃尔也不是省油的灯。“毕竟先生您还需要消化那猪仔,挪不动哩。”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领主向城堡走去,仆人在前面拿着火把照明,夜晚的城堡十分阴暗。 越过庭院,庄园,再打开几扇门,城堡就和迷宫一样,可以说巴托尼亚贵族的城堡都有罗埃尔那世界的一个大学大小。 在走过一段旋转向下的楼梯后,贵族说道。 “两位不算骑士,这也是为什么我雇佣你们的理由。” “这件事于众公爵等人无关,资金和权利都是劳恩国王质疑,不可乱传。” 罗埃尔和诺克互相看了一眼,又确定对面也早清楚了这样的情况。 三人走下楼梯,啪嗒啪嗒,一时宁静,许久后。 罗埃尔惧着问。“大人,你为什么去解放万勒徳?” 那领主骂道。“那领主无徳,劳恩国王旨意要我清理,亏他受公爵恩宠,我也没法正面下手。” “前时日我手下前去便音信全无,如今骑士靠近便有农民长弓指着。” “你一路上见闻颇多,还知道怎么回事?” 罗埃尔内心嘀咕,回道。“大人安心,我目睹了事情经过,那领主是混沌邪魔信徒,如今已被杀死,尸骨无存,只可惜您派去的手下被邪魔所害,那地现已归了当地领主,用刀剑向骑士,恐怕是因居民看到邪魔被吓坏了,反应应激。” 贵族摇着头打开地底的一扇大门。“唉,可惜我核心干将哩。”领主一阵感叹,好似和那人感情不凡,但罗埃尔清楚,如果真的是贵族之后又怎么让他干这事。 只是好坏的想法都得放在肚子里,他们就只能跟着地下那发霉的味道向前。 直到黑暗的地下中,被光芒照亮,一台由钢铁铸造的怪物抬起它的头颅。 罗埃尔看着那黑漆漆的炮口,居然是一台。 帝国臼炮?! 新年写给书友的故事 自旧大陆被八风入侵到西格玛建立帝国,每次到巫术之时,也就是一年更替的时间,人们总会对活过一年产生希望和对未来产生绝望。 我认为这样的思考并非错的,也不算坏的,人就是要如此才能进步的。 但当奥斯特领中的哨站前下起小雪,巫术之时接近,马库斯并没有心情研究太久自己小小的思绪,只能注意更加地上积雪带来的安全隐患,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但当巡逻的他看到地上一团奇怪的脚印,便停下脚步,叹息出一口雾气。“野兽人,野兽人,或是其他什么…” “不像蹄子,像犬爪子…这是什么东西?” 但这里并不是哨站防御的地方,马库斯必须将心放回肚子里,巫术之日接近了,他要确保奥斯特领的安全。 过了一会,前来交班的卫兵穿奥斯特领的衣服,很难说帝国人怎么保证士兵如此高的批甲率,让凡人可以抵抗邪魔,但在奥斯特领,这穷苦地方就算是马库斯也只有一条染色的风衣御寒。 他如此说着。“兄弟,你看到了吗?哨站附近有奇怪的脚印。” “那不像野兽人…” 换班的卫兵有点不耐烦,那么寒冷的天气,他们还要忍耐基斯里夫的寒流,而马库斯又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 “好了,我的“母亲”,差不多了,你回去喝碗热汤,下半夜还得看你那。” 马库斯只能走出哨站的警卫厅,继续想着刚才的话题。 好吧,他并不是一名太聪明的人,起码他不是学者,在他出生的地方,那里的人都是农民。 起码他的母亲是这样说的,那是丰饶美丽的地方,但大部分人只能地里刨食,纵然他觉得帝国也是如此。 当他的家人告诉他,他其实是一名巴托尼亚人时,他的世界观都快崩溃了。 他才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参加军队,来到了这里。 但有什么比在奥斯特领干活更糟糕的? 除非那天城市沦陷了,自己还必须去里面阻止邪魔的计划,但这样的事情应该永远轮不到自己。 他来到营地之中,自然的拿起一碗土豆泥,浇上浓鸡汤,伴着就吃了下去,听着其他军士的抱怨,和越来越差的日子。 如不是外面的风雪,他只想在山间练习剑术,或去伐木,准备温暖的木材。 虽然密林依然危险,但少量的野兽人其实逐渐已经无法阻碍这个猛汉了。 但冬天,这个糟糕无聊的日子依然在继续,在帝国人的生命中。 马库斯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是个很被动的人,理论上大家都可以成为他的朋友,但他不会主动出击,以此便掩盖了自己的性格。 但此刻,他唯一的朋友也在军队之中,虽然他有点奇怪,也不怎么喜欢出门。 他叫艾拉,他不喜欢讨论他的姓,此刻便躺在床上,拿着羽毛笔写着书,马库斯有点不理解,他这样的人干嘛来军队。 当他问出去,艾拉就会回答,这是自己的爱好,这段时间已经发到城内了,很快自己就可以退役,然后靠着写书赚法令了。 但马库斯马上就会讽刺他。“伙计,你的订阅怎么样?” “还是那个巴托尼亚的故事吗?我直说了,那些骑士的浪漫在这个领地不挣钱。” 艾拉此刻面前照亮的油灯猛的一闪。“订阅?我不是说了!我得再写八万字左右才能拿钱吗?!” “那些恶心的商人要拿我几乎一半的钱,日子便都快过不下去了。” 马库斯喝了一口热水,在奥斯特领这玩意很少见,他也显得舒坦了。“那你还坚持什么?好好干活不好吗?” 艾拉揉了揉鼻尖,搓下一层污垢,他也许久没有好好打理自己了。“唉…不是喜欢,干嘛做这个?” 马库斯锐利的回答。“也可以是逃避不是吗?你就是不想去码头做工,不喜欢去商店帮忙。” 艾拉摆了摆手。“西格玛在上,够了,我现在在吃帝国的饭。” “对了,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今天叫做小年。” 马库斯咀嚼着这个词汇。“小…年?”他有点念的不清楚,但大概差不多。 艾拉却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还有饺子,反正在我记忆里,比现在好多了。” 马库斯不太理解,也只觉得空洞,人和人的感情不能互通,他只是搓了搓下巴。 “其实我蛮喜欢你的巴托尼亚故事的,不过,要我说…” “火枪什么的真的很烂,你怎么会写那种天天炸膛的玩意,我隔壁的哥们就因为它没了眼睛。” 艾拉接下来就会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什么黑火药代表进步,稳定,生产力,还有蒸汽,八风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当他上头了,又开始和马库斯介绍各种美食,什么粉蒸肉,辣子鸡,糖醋排骨,皆是马库斯没听过的东西。 马库斯不讨厌这件事,甚至有点享受,他们两个便经常这样,在哨站里面空空奇谈,看着夜晚外面的邪月。 当一番发作结束,马库斯还是做着听众,直到艾拉真的问了一句。 “你会订吗?从那些商人手里。” 马库斯说。“可你就在我身边啊,我为什么不能直接买一份?” 艾拉扣了扣脸。“这个就有点复杂了,你清楚,投稿的人不止一个,很多。” “没有,他们怎么叫的来…五百章节平均订阅,没错,这个词…” “我不想吐槽,但是这个名字真糟糕,反正就是没有五百,那些商人就不会把书放在货架上面了。” 马库斯有点惊讶。“那放在那里?” 艾拉回答。“仓库,除非想看的人自己去仓库取新本,换句话说,没有新的读者,我也只能放弃了。” 马库斯有点被恶心到了,他连连摆手。“我的天,我的天,这简直是压榨,它们是野兽人还是什么?” 艾拉摇了摇头。“这是市场,大家都是这样做的,那个报社已经对我很好了。” “比起这个,小年快乐,马库斯,伱过得也不容易。” 马库斯叹了口气,他有点想回到自己的巴托尼亚故乡看看,有一点点… 在今天这个日子。 “巫术之日贵安,艾拉先生,话说你真的姓王吗?像个震旦人!” 艾拉反驳到。“马库斯,现在闭嘴,不然你以后就会和一个木精灵结婚!” 第八十二章 我们都是灰手套 火炮,劳恩,这件事的本质已经改变了,起码罗埃尔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真正顶头上司是谁。 男爵搓着手,可能是因兴奋,也许是寒冬的地窖太冷了。“还有三门火炮会从玛丽恩堡的海路而来,那是帝国最好的商业港口。” “它们就路经波尔德罗港口,在那里上岸,而我们目前的任务就是等待和维护附近商道。” “其他领主可能不乐意你们路过他们的领地,当有人问,就把我的家徽露出来。”领主拿出徽章,送给二人。 然后语重心长地念了一句。“有的事情还没金王冠几颗来的重,但上了台面,就是我们三个加一起都压不住的,懂了吗?” 罗埃尔则快速消化这话语里的大量信息量,首先,火炮只有帝国首都的阿尔多夫和帝国科技顶端的努恩可以生产,这臼炮显然不是矮人科技。 也就是说,劳恩国王和某个帝国高层做了交易,而和劳恩国王平级的男人肯定是卡尔皇帝。 恐怕瑞克禁卫骑士过几天就会骑上几匹巴托马了! 然后这件事会经过波尔德罗的道路,进入陆地后走阿奎坦和布理奥涅,也就是这三个地方的公爵都是同意了这件事的。 在巴托尼亚内陆使用火炮,和帝国建交,夺回领土,再次压迫穆西隆的死亡力量。 劳恩国王是个聪明人,他恐怕早就在计划这件事了,但是有赞同派也肯定有反对派,巴托尼亚的各大公爵领的局势恐怕已经有了分裂。 这领主说的没一句废话!这是在暗示我们表态,开始就抛出国王命令的说法,就是要我们不要多说。 罗埃尔马上单膝跪地,用誓言说道。“吾今所见所闻必守口如瓶。” “吾身为波尔德罗人,必为公爵和国王效力。” 诺克爵士也不是傻子,跟着跪地。“奎那利斯爵士诺克听令,誓完成任务,敬效女士。” 男爵满意的点头。“待我们功成名利就,诺言必兑现。” 当三人走出城堡,罗埃尔还在消化那巨大的信息量,爵士的表态代表奎那利斯公爵的态度吗? 还是说他仅仅是个人名义,那么这件事站在我这边的贵族有多少? 罗埃尔马上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自己这个工作说白了就是灰色的,不能被民众知道的事情。 国王购买火炮来收回复地这件事在崇拜骑士道的巴托尼亚可是足够震动湖中仙女的! 就算事情败露出去,自己也一个字不能说,恐怕那个领主挑选所谓的指挥官也看的是这个人对于大局的判断! 火炮是领主买的,计划是冒险者指挥官写的,和任何公爵都没关系。 罗埃尔看了看诺克和男爵领主,他们这次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哩,但如果东窗事发,怀璧其罪,事情完成还好,如果被人盘问,说不定会灭口。 国王的荣誉可是贵的无法形容的东西!罗埃尔此刻恨不得把耳朵里听到的东西全部掏出来。 干得好,不说功成名就,完成诺言就不是太差的报酬,如果失败,也就是撤退,但这件事流露出去,他们三个都得被砍头。 但隐瞒其他指挥导致的问题肯定会更大,让领导队伍的人产生疑惑可是毁灭性的,这领主居然为此设计了特殊的考验,并且在此刻抛出奖励和劳恩国王,一个甜枣一个大棒把他们两能人套牢。 md,死贵族! 罗埃尔虽然表面笑嘻嘻的,内心已经把男爵全家老小问候一遍哩。 城堡之中的房间不多,好吧,其实是不想农民冒险者住在他高贵的城堡里面,男爵安排了许多刚刚搭建好的蓬屋来安置那些醉醺醺的酒鬼。 这里罗埃尔也看出男爵大概不是本地人,因为本地贵族肯定无法忍耐那么难看的蓬屋搭建在他的城堡旁边。 作为指挥的两个人和他们的同伴都被安排了一件正儿八经的屋子,在城堡之中。 毕竟,除外身份的差异,他们目前还有一个“同事”的属性了。 可以说,这样的安排有监控的他们两个的味道,因为这件事可以直接影响巴托尼亚的政治架构。 罗埃尔也因此显得愁眉苦脸,诺克爵士看在眼里,便说道。 “你这家伙,真的是巴托尼亚人吗?”他拿出葡萄酒,肆无忌惮的咕噜咕噜灌起来,嘴上还有窸窣窸窣好一片胡茬。 一口葡萄酒闷完,他打了个隔。“一路上看你表情就在胡思乱想,有活就干,能干就干好,这才是巴托精神。” 罗埃尔真的很羡慕他可以如此大肚,不管是对待自己徒弟的态度还是对于这件事的态度。 但是他并不欣赏这样的态度。“你这家伙,那天因为你的鲁莽被绿皮杀了,可别在湖中女神的宫殿里哭咯!” 诺克爵士打了个隔,带着那麻脸小子走去城堡的房间。“多谢吉言,多虑农民。” 艾莲娜早早看到两个人出来,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没跟着大部队去蓬屋区,只是拿着根腌鸡腿当她今天吃的第三次晚餐,她真的不是混血食人魔精灵吗? 待她看到罗埃尔和诺克出来,又旁听了一会对话,饶有兴趣的说。“你们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罗埃尔眉头一皱,精灵对于关系好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八十三章 清缴开始 冒险者都是不服管教的家伙,相当于自己创业的人,就算是甲方领主提供的指挥来使唤,他们也并不会太在意,虽他们认可指挥的两人都很强。 并且性格各异的人交杂在一起的蓬屋区也是热闹的离谱,夜晚经常听到骂声,比如那个人用了茅厕没倒,那个人脚臭,那个人打呼噜的鸡毛蒜皮。 清晨,罗埃尔眼眸且顶着黑眼圈,他压力又大,又被那些混蛋东西的鸡毛蒜皮吵了一夜。 艾莲娜靠着指挥官的关系可以不列队,但大部分冒险者还是老老实实站在城堡前听候。 当然,你也不能指望他们有多老实,有人拿着酒水,有人在打哈欠,还有甚者正在摸前面人的屁股。 叽叽喳喳,像一群雏鸟似的,诺克爵士也懒得管,他本人也是不喜欢管教的家伙,他甚至只是带着他那小徒弟去练剑,把整理冒险者的责任全部给了罗埃尔。 但这群家伙纪律性太差了,农民还会因为贵族的铁蹄而安静,他们甚至做不到闭嘴… 泥人还有火气,何况罗埃尔爆掉的怪物脑袋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个,他抬起火枪,一声没带弹丸的空响猛爆。 “日你们亲人的,都给老子我闭嘴,天天叽叽喳喳的,葡萄酒管不住你们嘴巴是吧?” “想打架的上来,啥都能用,我给你脑袋开个洞看看!” 安静了… 罗埃尔揉着太阳穴,他很少生气,但这件事不仅仅关系到了穆西隆,也关系到了劳恩国王的计划,这群家伙却还像孩子似的。 “现在,给我听清楚。”罗埃尔拿出号角,开始抛出自己的训练,比如短一声冲锋,长两声散开。 没有基础的成团和合作性,冒险者们就无法组成有效的力量,不是要他们架阵,至死不退,起码不能像现在这样各自为战。 接下来一个上午都是漫长到让人窒息的练习,这五十人的默契简直差的离谱,有时甚至有人搞不清分散和集合号角的差别,就算罗埃尔到后面已经改成吹号角,让他们辨认是什么意思都有人说错。 怎么自己看种田故事里面的主角,来一批人随便训练一下就能当正规军用,自己就不行? 看着那群百无聊赖的一群老赖似的冒险者们,罗埃尔就一阵头痛,自己大学军训是不是也被教官这样看过? 就这样,直到中午,罗埃尔和冒险者们互相折磨到快受不了,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吃午餐。 罗埃尔忍不住问餐桌旁的艾莲娜。“妹子,你说是不是我的方法错了?” 艾莲娜吐槽。“没有,大战场上没有纪律性就是找死,就算是精灵也会让高傲的巡林客们列队,但是,说实话他们没啥兴趣列队的样子。” 罗埃尔没胃口的摆弄香肠,就算是煎炸好的巴托尼亚肉香肠也无法调动他的欲望。 就在他在盘子里玩两个煎蛋一根香肠的游戏时,诺克爵士拿着他最爱的烤羊腿和白兰地路过,他貌似刚刚敲诈完厨师先生,以至于那些可怜的厨师看他都有点害怕。 他还在语重心长地向自己的弟子说。“什么东西都要争,金钱,工作,午餐,你看隔壁骑士们的午餐多好,羊肉排和土豆泥!” 麻脸小子不断点头,说实话罗埃尔都不知道他叫啥,虽然他貌似很有潜力,但这个性格确实是大麻烦。 诺克爵士刻意坐在罗埃尔身边,有趣的向艾莲娜调戏。“哦哦,漂亮女士,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品尝羊排,而不是…”他瞄了一眼罗埃尔的“杰作”。 “而不是和玩弄食物的笨蛋一起坐着发呆。” 他坐在罗埃尔身边,猛咬一口羊排,汁液蹦出,粘在罗埃尔的脸上。 “我靠,你有没有品相啊!你真的是贵族嘛?”罗埃尔大骂,虽然他在玩自己的午餐,但对面真的离谱。 麻脸小子也唯唯诺诺的道歉。“大人,抱歉,抱歉,老师他有点不拘小节。” 诺克爵士咬一大口肉,咀嚼着向艾莲娜抛了魅眼,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个矮人。 罗埃尔彻底忍不住了,他大骂。“我一上午都在准备各种事情,而你,你就是个流氓。” 诺克爵士点了点头。“所以…”他咽下肉。“你不懂你手下的流氓,我懂。” 罗埃尔大骂。“伱懂,你懂个**,你这个***,奥卡山的兽人都比你…” 诺克爵士绕有兴趣的听着,然后回了一句。“听好了,地里刨食的,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面对过什么,但我很清楚,你不适合干这个。” “看好了。”他站起来,一只手拿着羊排,一边喊到。“嘿,兄弟们,知道我上午在干啥吗?” 冒险者们吃着饭,本不想理他,但还是有好事之徒问。“咋了,你泡了领主女人咯!?” 爵士大喊。“去nmd,比那个更好!”他油腻腻的爪子从口袋掏出来一张羊皮纸。“你们这群不懂字的,听好哩。” “吾,诺斯恩特领主,巴托尼亚男爵,王国骑士在此宣誓,诸神庇佑阿奎坦,布理奥涅,强盗横行,绿皮蛮横,野兽繁杂,吾宣布,为巴托万民之安全,杀一只绿皮五个便士,杀一只野兽人三个,强盗两个哩!” 冒险者们面面相觑,然后突然大喊。“哦,赞美吾主!” 爵士直接把脚踩在餐桌上大喊。“兄弟们,吃饭完了,赚钱去咯!” 罗埃尔看着面前冒险者们眼眸发出的光芒,撇了撇嘴。“艹。” 但他今天各种粗话出来,心情确实放松了很多,并且… 和自己搭班的家伙也不是没用的废物嘛。 罗埃尔揉了揉肩膀,给这群笨蛋再加一码。“烦死了,以后我们都别训练了,今天杀的最多的,我出资给他买一瓶“波尔德罗特供”!” 波尔德罗特供是巴托尼亚极好的葡萄酒,一瓶便要一个金币! 冒险者们大喊。“哦,赞美罗埃尔英雄!” 他们,就是那么单纯。 罗埃尔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带了一群绿皮… 第八十四章 野兽人的梦魇 布理奥涅的周围少有密林,但这并不代表野兽人就会不存在,它们并不是喜欢森林,而是某个手持圣锤的男人发挥那强大的力量,将它们赶入了森林。 也使得野兽人极度厌恶人类的一切造物,只要是混沌魔力塑造的它们,其天生就对于文明恶心,就是越发精妙,越发强大的东西,在它们内心的厌恶就更甚,它们甚至会因此疯狂。 如此想来,罗埃尔曾在村子的防守作战,很可能是被黑火药造物所引来的厌恶者? 那可太黑色幽默了,但却不能无视这样的可能… 而在帝国,学者们认为野兽人们是混沌能量感染了生物和人类进行了融合,在巴托尼亚,它们则被传为人类欲望的化身。 两个观点都不是错的,也都不算对,但无论如何,对于混沌来说,野兽人只是它们行动而产生的副产品。 对于野兽人来说,人类也只是上好的美味。 而此刻,在巴托尼亚,布理奥涅的商道之上,一队马车正在缓缓的前进,里面摆放着许多食物,都是贵族为了救济莎莉亚神庙的东西,而仁慈女神的信徒会把这一切交给穷人。 但道路附近的密林中,骑士们无法确保安全的地方,那树立着的瞳孔贪婪的盯着道路上的车队,密林里的粗重喘息和有蹄者们的愤怒,它们想撕扯,它们想吞咽。 车队成员不多,也就十来个人,他们甚至不乏拖家带口,还有孩子环绕车边。 他们平时都会向塔尔祈祷,希望自己的行车安全,但今天塔尔没有保佑他们,混沌之子们已经看上了他们。 车队缓缓靠近,马车轮压出深深的痕迹,陷在泥泞的土壤里,野兽人们压不住内心的血腥,粗糙的弓箭和利刃已被弱角们投掷出去。 叮叮叮,利刃插入货车的车身,女人孩子的尖叫,男人们的惊呼,但已无力回天。 这一切成为了角兽最喜欢的下饭菜,它要那人类全部变成它的晚餐。 但森林并不属于它们的兽群,或者说,今天不属于。 强角穿着那从敌人尸骸上拔下的铠甲,它用拳头将其锤成自己能穿的模样,并十分得意的把巴托人的头骨挂在上面。 它不是第一次对于弱者咆哮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吼!” 巨大的咆哮回荡森林,紧跟其后的便是一声雷鸣似的枪响! 砰! 黑火药之物一瞬粉碎了强角引以为豪的巨角,而做出这样没有阴德事情的家伙正在搓着鼻子。 “md,角搞那么大干什么?” 罗埃尔似笑非笑的从密林里面狙击,黑火药的烟雾还未散去的干净,那强角看着头上像雪花似的落下那角的碎片,它的愤怒,厌恶也到了极限。 “杀死人类!” 角兽群大概有200只,一只3便士,也就是说… 罗埃尔低着头盘算能拿多少钱,丝毫没有在意那些家伙的冲锋,原因也很简单。 森林之中无声的杀手们探出头,在巴托尼亚可以成为冒险的人,除了愣头青,大概都是经常在荒野过夜的猛人。 对于他们来说,森林和家也就差了火炉和墙壁而已。 树叶莎莎晃动,野兽人们突然发现,这里居然如此热闹,匕首,长剑,连枷,长矛,你能想到的一切武器都在这里。 有人喜爱背刺,有人会蒙住野兽人的脖颈,而其中最华丽的家伙就是森林中的一丝魅影。 木精灵和野兽们的恩怨可以拉扯到艾索洛伦接纳他们的那一天开始到如今,长弓不断刺穿野兽人们的脖颈,它们只能捂着脖子颤抖,然后倒在地上。 诺克爵士拉着自己的弟子冲锋出草丛,还不忘调侃在树枝上乱穿的艾莲娜。“小姐,好杀!” 然后轻描淡写的用巨剑砍断一只强角的脑袋,连它孱弱的铠甲一起。 冒险者们也很开心,毕竟有什么有什么比一个头颅三便士这样的承诺更加让人可以兴奋的工作? 罗埃尔对于钱没兴趣,他也没有那么讨厌野兽人,他只是有点恶趣味,拿着火枪指着那名只有一只角的强角。 森林中,战吼,厮杀,偷袭和被偷袭不断,那么混乱的环境下,罗埃尔只在意自己能不能打中他的另一只角。 屏气凝神,射击仓打开,火药迸发,一声雷鸣,带着那没入血肉的闷响在森林中回荡,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侧目。 大角兽死了,罗埃尔忍不住咋舌,自己打歪了,而对于兽群来说,这件事直接使它们的士气崩溃。 它们哀嚎,恐惧,忍不住向后逃跑,对于人类的恨意?血肉的贪婪? 一群畜牲罢了! 罗埃尔只是听着耳边响起的声音。 【获得特性,野兽人杀手,对野兽人攻击力加五。】 【获得特性,进攻战擅长者,在进攻战时,得到额外三点士气加成。】 罗埃尔看了看自己的技能面板,又忍不住咋舌,没升级。 第八十五章 波尔德罗特供 被救的商队也不道谢,更不敢驻足,他们对于这未知的部队依然恐惧,早早在混乱中跑掉。 只有森林里躺下的野兽人躯体,染红的土地,证明这里发生的惨剧。 当血腥的头颅被一个个剃掉,滴答着暗红色液体,有的连着管子,有的还有白色的脊,大体是看得到他的人用的啥武器,或带没带小刀。 纵然这是个体力活,做完也没水洗手,但冒险者们依然乐此不疲。 当头颅都被弄下,冒险者们有人就在调整弓弦,有人在擦干刀刃,开始准备下一次屠戮。 但是因为大多数人不识字,他们对于怎么记录一个人杀了多少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有人觉得应该把头颅挂在身上。 有人说应该砍耳朵或者角。 并使罗埃尔的巴托,诺斯卡同源理论多了一份实际案例。 最后统计的活计就落在了爵士这个贵族身上,大概就是找纸写个名字,然后划上几条横,杀了几只就几横,爵士也懒得保管,写完就给冒险者本人。 罗埃尔想他们肯定会多加几笔,又写了汉字在上面。 壹,贰,叁如此的。 诺克爵士忍不住问。“你写的是劳什子文字,方方正正的,像个符文。” 罗埃尔找到机会,又调侃到。“贵族大人还有不认识的东西?” 这里的小骚动引得艾莲娜走来观看,看到那壹贰叁的也不甚很懂。“矮人符文?” 罗埃尔撇了撇嘴。“没见识,这是我在港口和震旦人学的计数办法。” “这个是1这个是2,以此类推到十。” 总之有罗埃尔的数字作为打底,冒险者们应该也不会动小脑筋。 但也有人会觉得这是虚张声势,而罗埃尔正在一个个给那些纸写上所有人都不认识的数字。 突然罗埃尔写着写着看到一张密密麻麻的横,心里一冷… 数了半天,想着,39怎么写来着…我靠39?! 罗埃尔眉头一皱,看着这个数字也是一阵恍惚,然后连忙问诺克。“39只?野兽群一共也就两百多只,这是那个人?” 艾莲娜听到,就嘟着嘴。“怎,嫌我杀的少了?” 罗埃尔马上释然。“不,只是怕波尔德罗特供美酒落在外人手里。” 39个,肯定没问题了,他不相信还有什么人可以杀的比这个更多。 算来差不多已是5法令差不多六个,买一柄战锤都够了! “给,我的女士,您的。”罗埃尔毕恭毕敬递来纸章,艾莲娜满意的点头,她虽没想好需要购置点什么,虽然短命鬼东西她看不上,但有储备总是好的。 罗埃尔则认定了,今天的钱会画在自家妹子身上,写起数字的动作也加快了。 但是他马上发现,剩下的纸上只有2-3个横… 就算艾莲娜杀了那么多,剩下的也应该出现4-5个横的啊? 这样的话,一个人就拿6便士,差不多相当于12块黑面包,或者一袋豆子,或一份酒馆的烤肠套餐,外加葡萄酒。 说多不多,说少,对于农民来说又是巨款的尴尬位置。 这第一次团建就拿那么点钱对于他们的积极性会不会有影响啊? 原本罗埃尔预计是一个人起码12便士,也就是几天饭钱,有甜头也不算多。 罗埃尔突然感觉到中间管理层的莫名心酸感…活动想策划好可真难。 就在罗埃尔纳闷时,一份密密麻麻化满一页纸的玩意被递过来。 那诺克爵士笑着说。“我的,别数了,刚刚好50个,我贴心吧,给你杀了个整的。” 罗埃尔骂道。“我*****你***。” 不是说这家伙是懂大局观的吗?真的就全力杀嘛,不想让手下吃到甜头吗? 看着罗埃尔气的不轻,爵士点头。“我的美酒何时端来?先生?” 他好似在使唤酒馆里的小厮似的,弄的罗埃尔一阵不爽,好你不仁,我不义! 他大喊“兄弟们,我算了下,这次大家都还没赚够,我们继续怎么样?下午还有很久哦!” 冒险者们确实没有满足,两只野兽人也就相当于他们的晚餐,纵然这个晚餐对于农民来说相当奢侈。 爵士面颊一抽。“怎么了…你不会认为你能后来居上?还是说你觉得那名女士杀的过我?” “还有附近听说有奥卡山兽人出没,你这个波尔德罗可没见过吧?” 艾莲娜听到这挑衅的话语,连连做了个鬼脸,然后靠在树旁站着休息。 罗埃尔只是指着他的胸口,说着。“并不,这次是我对你,并且我让你50只野兽人,美酒,你今天是别想喝到了。” 诺克爵士舔了舔嘴唇,他觉得有趣极了,特别是遇到罗埃尔开始,他的乐子就特别多。 但是这个家伙其实对于罗埃尔的理解还在那晚的决斗,他也就觉得对面是一名厉害的长矛手加猎人而已,清理战场的效率那有自己的巨剑快? 而罗埃尔只是默默的整理自己口袋里的炸弹们。 第八十六章 和兽人的交锋 趴在密林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冒险者队伍选择了更加高效的做法,钓鱼执法。 不管是强盗还是野兽人,反正假装商队肯定是最好的办法。 鲜嫩的巴托尼亚农民除了肉少还能附带惊喜盲盒,对于大部分混沌造物或邪恶异端生物都是充满诱惑力的。 只不过今天的压送队伍有点民风淳朴,送的东西是大量血淋淋的野兽人的头颅。 为了让目标觉得他们是软柿子,少量的曾经是牧羊女的冒险者和艾莲娜在车外赶马,也有一部分年轻人,假装是护卫的拿着剑徘徊。 大部分猛男都躲在狭隘的货车里面,血腥味,脚臭,汗臭还有抹布一样的蓬车顶盖,让人受不了。 但就算如此,也没有敢和罗埃尔跟诺克两名指挥靠在一起,他们仿佛有空气墙似的,在车子里和普通冒险者隔绝出了一定距离。 但这对于野兽人来说可谓是上好的味道,大概相当于闻到肉派? 本身就具有血腥冲动的野兽人看到几乎只有人类女性护卫的商队,并且货物甚至不是盲盒,里面肯定是大量的血肉,就觉得兴奋。 以至于他们每次路过森林都会有大量角兽控制不住自己,甚至不等靠近埋伏圈就跑出来,也使得剿灭它们轻松到让人感觉无聊。 特别是罗埃尔和艾莲娜这样的远程达人,很快罗埃尔的击杀就有了二十个,艾莲娜更是突破了五十个。 对于这样的情况,诺克爵士毫无感觉,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需要大鱼才能让渔夫提起兴趣。 罗埃尔便讽刺到。“哦哦,渔夫先生,您的鱼获可够吗?别挂在船尾,被鲨鱼吃了去,毕竟你年纪已大了。” 不过,虽然罗埃尔经常和他斗嘴,但他也无法无视诺克爵士带来的各种帮助。 虽然性格不合,但他应该不是坏人,应该… 因为罗埃尔不介意用火枪给他脑袋开颅。 而此刻货车再次被拉起来,因为装了差不多得30多个冒险者,速度不算快,当然这也多亏巴托尼亚的马儿力量不凡,帝国马可能都拉不起来。 货车上是有缝隙可以观察的,特别是罗埃尔的位置旁就有不小的缝隙,他将脸靠近那里,便看到外面大概的情况。 太阳已经西下,光芒也显得混浊,暗黄,在黑暗来临之前,差不多该回去了,毕竟艾莲娜的击杀已经超过了诺克爵士。 他又突然发现,一只只狼正在森林中徘徊,一抹绿色貌似在森林中擦过。 “回去吧,艾莲娜,叫她们牵马的回去哩。” 又转身嘲讽爵士。“怎么,您的鱼不够咯。” 此刻还没等爵士反嘴,旁边一名男士冒险者看着外面的景色向其他人说。“到阿曼森林了,我曾经有很多同伴,他们都死在这里了。” “这里距离奥卡山很近,兽人在附近徘徊,貌似已有了个小部落。” “大人,我们绕路把!” 罗埃尔和爵士都认真起来,兽人可以说是这段路线最大的威胁。 但是目前为止还没到需要和它们交手的时间,因为奥卡山的铁兽人都有嵌入皮肉里的,不正常的铁甲,对于普通冒险者来说很难对付。 只有能用骑枪破甲的骑士们还能面对,就算铁兽人数量相比普通兽人更少,但只要和冒险者数量一样就会存在大量地精进行辅助战争。 它们是天生的战争机器,诞生的目标就是为了杀戮,和乐。 兽人原本就是作为在强盗和野兽人清理干净后的项目,和骑士们一起清理的重头戏。 罗埃尔马上下令。“绕路,我们避开森林,晚点回去也无所谓,快点离开阿曼森林。” 车队缓缓向十字路口的另一侧走去,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骑着狼的地精正在徘徊山丘后面,被平原少量的凸起遮盖了身形。 它们模样难看,拿着短矛,当然,这个短指的是对于人类来说的短。 少量的兽人在后面跟着,狼骑兵指路,兽人们快步前进,身上漆黑的铁甲嵌入血肉,看着十分可怕。 粗糙的砍刀,向外咧的牙齿,兽人们低声唱着战歌。 “俺最大,俺最强,俺们大佬更大更强!” “搞哥很勇敢,毛哥很狡猾,俺们不服就干。” “吃那,小虾米,砍,足够大的玩意。” “看,看,新的猎物在爬行,他们以为那木玩意能保护他!” 而领头的兽人和它们不一样,它只有一只眼睛还明亮,另一只被彻底挖空,已变成一团空洞洞的糟肉。 其红色的瞳孔在黄昏的阳光下闪耀。 它穿着全套的铁甲,肌肉膨胀,乱七八糟的装饰品,还有一串人骨的项链挂在脖子上,如果罗埃尔在这里,肯定认得出,这是一名黑兽人… 第八十七章 史格尔.独眼 寒风吹遍平原,跟着绕路的时间浪费,夜晚的能见度越来越差。 人类的眼眸已经看不出太远,对于就算是罗埃尔来说也多少有点麻烦,他虽经常守夜,比别人夜间视力好很多,但也是肉体凡胎而已。 “出来吧,再蒙在里面也没有用了…” 罗埃尔看了看周围空落落的平原,应该彻底安全了,现在需要提升行车速度了,躲在篷车里面掩盖兵力毫无用处。 但在冒险者期待出去的目光中,诺克爵士拒绝了这个邀请,他依然强调,真正的渔期还没来临。 罗埃尔不知道这名可怜的奎那利斯贵族怎么了,他貌似有点…紧张。 罗埃尔很少从这家伙身上读取到这样的情绪,也使得他同意了这看起来没有道理的拒绝。 当车队继续向前,走过蜿蜒曲折的小路,等他们翻过最后一个山丘,接下来的道路会平的让人感觉迷茫,罗埃尔此刻才重新下令。“大家出来吧!” 诺克爵士突然喊到。“别动,我闻到它们了!” 麻脸小子马上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设备,看起来有点像单筒望远镜,开始左顾右盼。 罗埃尔则更加信任艾莲娜,他问。“妹子,有动静?” 艾莲娜摇头。“这附近只有郊狼的嘶吼,没有有蹄者们的声音,它们压不住自己的内心。” “森林会向我诉说它们的存在。” 罗埃尔只能认为是爵士多虑了,或是他想拖延时间,再拿到几颗头颅,来夺取他的美酒。 但…为什么他也觉得空气沉重? 这队伍里面还算得上战士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那是弥漫在空气里的压迫。 在片刻后,爵士突然站起来。“准备战斗!” 麻脸小子也大喊。“是兽人!” 远处山坡之上,红色的瞳孔晃动,地精狼骑兵们晃着它们粗糙可怜的矮小身体,在狼背上癫狂傻笑。 月光不够明亮,使大部分远程的射程都被拉近,而冒险者们更不会列阵,还好他们隐藏在货车之中,天然有一层抵抗冲击力的木头。 外围的牧羊女们快速跳上货车,弓箭,投掷武器,火把的光芒在夜晚乱晃,郊狼的嚎叫和地精让人作呕的斯哈声回荡。 砰砰,那是短矛插入木头的声音,几名狼骑兵已靠近,甚至有人脸颊被短矛擦过,差的一命呜呼。 罗埃尔拿出火器,刺刀连着一扫,尖端发出刺入血肉的声音,就带走了一个。“快列阵!别那么松散!” 但是冒险者们毫无纪律性,只有少量像艾莲娜,诺克这样的老手可以在短矛的袭击后反抗。 这并不是因为冒险者们太弱,而是骑兵所具有的机动性太过夸张,加上夜晚的低迷光线,让狼骑兵们像幽灵一样的闪烁着。 只有靠近时刺来的矛尖头闪耀火把光芒,绿色的面孔挂着疯狂的笑容,让人崩溃。 “人类虾米!人类虾米!” “人类虾米!人类虾米!” 地精们不断强调,不断玩闹,只是它们的玩耍会轻松带走人们的生命。 诺克爵士挥出巨刃,轻松把一只地精连骑手带狼全部砍断,以至于尸骸还向外跑了几米,让人胆战心惊。 艾莲娜也不甘示弱,精灵短剑挥舞,两只手一起上,便把一名地精的眼眸整个贯穿,插烂了里面不大的脑仁。 但就算如此,也有冒险者被短矛刺中,手臂流血,哀嚎不断。 作为仅仅只有50名的精英部队,还要进行臼炮操作和清理商道的任务,罗埃尔很清楚,现在不能有减员! 这里也多亏了爵士要他们不要下车,不然肯定会早有人被狼骑兵刺穿,如不是货车作为掩体,战况肯定会更加难堪。 此刻罗埃尔只能心疼的拿出还剩下十颗的炸弹,点燃,看准机会扔出,那漆黑东西咕噜噜滚在地上,像一颗地雷似的,在一名地精骑兵路过时突然爆开。 滔天雷鸣,火光和整个货车都差点侧翻的冲击力让人久久不能忘记。 “啊啊啊!”狼的哀鸣和惨叫突然打破了地精们的攻击节奏,它们这胆小的家伙被吓到了。 货车前端捆的驮马也被吓得半死,还好没有对它造成实际的伤害,勉强让它没有跑起来,拉着货车离开道路,不然就又不知会遇到什么风险。 而车上的诺克爵士第一次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我的天,这是炸弹?!” 然后马上大喊。“不对,快把马车的绳子切断!” 罗埃尔还没来得及反应,因为他显然低估了绿皮的狡猾,那些地精很快注意到货车前端还捆着马儿。 “人类虾米!死!” 罗埃尔靠着在夜晚磨炼的视力才能勉强看清,它们像顽童一样奔到马儿屁股后面,用短矛插了一下马屁股。 一声嘶吼,整个货车极快的像道路旁的一块差不多大型犬大小的岩石上跑去,因为天黑,马甚至看不清楚,不会停下。 “停啊!”罗埃尔大叫,拉住栓绳,却发现马儿无法控制。 “艹,大家抓住车边!” 马儿猛撞上凸起的岩石,整个车子都因此侧翻,马的腿骨直接断裂,露出里面的白骨。 接下来就是那,砰的,撞击的声音,那木屑和人摔在地上的声音,在漆黑的平原上久久不愿意散去。 第八十八章 邪月之下 额头流淌下温热且湿的液体,逐碰到瞳孔上,使右眼整个模糊起来,像盖上一层红雾。 不管是冒险者的惨叫,狼骑兵的喘息,地精的嚎叫都在进入耳边时化作模糊的嗡鸣。 鼻腔和嘴巴里环绕着铁锈味,罗埃尔且还想站起来,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手臂发不出力量。 罗埃尔的好运好似在今天用完了,他的头颅整个撞在马车的木轮上,轴承给他弄得头破血流… 呼吸也变得急促,躯体更显得无力,罗埃尔才将手抬起,整手臂像不他的东西似的颤着,又只见天空墨绿色的月亮在正空,笑着。 就在他手臂无力低落时,突然粗糙的手掌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农民,这就受不住了?”诺克爵士将他慢慢拉起,罗埃尔也没心情斗嘴,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靠在什么软的东西上了。 他摸了摸,还挺细,然后靠着的东西发出女孩子似的声音。 “短…你…你这家伙摸够了?” 艾莲娜好心扶着他,便就如此…她恨不得给他来一刀,抹脖子给他个痛快。 罗埃尔最后只能坐在翻倒的货车旁,他第一时间却还是问。“还有多少人活着?” 艾莲娜回答。“没人死,但三分之一的人有轻伤,虽然还能动,而你大概是伤的最重的。” “别动。”她拿出干净的布匹,粗糙的包扎在罗埃尔头上,纵然那布瞬间红了,却还比让它干干流淌着好了许多。 诺克爵士补充。“罗埃尔农民,你平时做了什么缺德事情?” 罗埃尔可能是因为脑袋不清楚,还仔细想了会。“没把…” “对了!兽人…绿皮怎么样了?!” 两人没有回答,只是等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染红了一片,耳鸣才彻底散去,而迎接他耳膜的声音并不是欢呼,而是恶狼的哀嚎。 罗埃尔颤抖着靠着侧翻的马车,无力的坐下,眼睛也逐渐没力气睁开。 “唉…” 其他人大致也是如此,就算仅仅是地精骑兵,他们也无法抵扣,但还是来自奎那利斯的爵士向其他人喊着。 “你们这群虫子,我们奎那利斯人和绿皮争斗了多久?” “我们依然没有被击溃,十年,百年,千年也是如此。” “自巴托人来到这片土壤之时,我们就和绿皮有说不清的恩怨!” “看看你们这群虫子似的样子,被绿皮等着被拔骨抽筋把,我要带走几个!” 一番话后,也没有所谓群情激愤,冒险者们的士气已经彻底崩溃。 远处赤红的瞳孔在黑夜中晃动,火把的明光也彻底散去,刺骨的寒风伴随着绿皮的喊叫,就在人们彻底失去希望时,罗埃尔摸到了自己腰间一直带着的号角。 他突然大喊。“列阵!”但就算是大喊,他此刻也太虚弱了,除了艾莲娜和爵士,只有附近不到四个冒险者听到… 罗埃尔只能向摆好架势,准备面对袭击的爵士喊。“三声短,如果我辛苦一上午的功劳真的有用的话。” 爵士摸了摸胡须。“你是说…让他们列阵,让他们成为士兵抵扣骑兵?!” 罗埃尔深吸一口凉气,让脑袋勉强保持清醒。“他们会听得,他们会的,冒险者都是一群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混蛋。” “和你一样,爵士。” “如你不想成为绿皮的宵夜,就快点,现在动手!” 诺克爵士鼓起气,猛吹,强烈的明亮号角好似飓风吹拂过战场,扰乱的胆小地精们的袭击,使它们迟缓了脚步。 三声短鸣后,冒险者们快速聚集起来,用罗埃尔早早指挥出的姿势,有盾牌或好的护甲的在前面,用战锤战斧长矛的在中间,远程拉开被保护在其后。 此刻巴托尼亚人再次聚集起来,像巴托尼亚建国时的故事一样,波尔德罗人,奎那利斯人,或是阿奎坦人,布理奥涅人,他们都无视身边人的愚蠢,傲慢。 如同墙壁一样,站在荒野之上,狼骑兵们贪婪的冲锋被前排抵住,砰砰砰,冷铁和热肉的交锋不断,刀剑,枪矛,箭矢将绿皮收割。 血液,惨叫,在墨绿色的月光之下,情况瞬间反转起来,冒险者们不敢想象的感受着列阵的力量。 原来可怕的东西在团结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当最后前面一排骑兵被刀刃弄断头颅,地精们恐惧的勒马,又被猎人们的长弓射杀。 罗埃尔看着明朗起来的战况,表情也逐渐舒展,而山丘之上的绿皮兽人看着这样的情况,表情却更挣拧。 当第一只小子忍不住拔出砍刀时,此刻,那山坡之上的野兽们都按耐不住杀戮的冲动了! 第八十九章 胜利号角 血和肉,刀和铁,绿皮和人类,在旧大陆的土地上这样的碰撞到底举行过多少次,已经没有人说的清楚。 但就算最稚嫩的人类孩提看到兽人也会恐惧的露出不符合他年纪的表情。 而一群筋疲力尽的人类看到兽人们正在山坡上向下冲锋,这件事所代表的压力也是让人难以形容的。 当那粗且疯狂的waaagh回荡在天际线时,貌似号角的长鸣都已不再有效力了… 罗埃尔看着远处月光下墨绿色的人形怪物,内心忍不住一阵悲怯怯,也有一丝坦然。 他早觉得自己在波尔德罗时就应该死去了,活下来只是运气好而已,和老领主说的一样,当你觉得这东西不属于你时,大致会要还回去的。 “tmd,艾莲娜,快跑,然后带着艾丽玛离开…”他此刻虚弱极了,额头时不时还溢出鲜血。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恐惧死亡,可能是穿越的经历让他对于这件事没了恐惧感,也许是太多次生死危机让他已经麻木了。 他看到兽人们袭击而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先警告精灵妹子,再拔出腰间的佩剑,向诺克爵士,他最讨厌的家伙说道。 “诺克,你走的出去,你可以,带上我的剑刃,去波尔德罗,找查理恩村,然后,它就是你的东西了。” 诺克爵士先是一呆,然后看着那在月光下闪着冷芒的兵刃。“你在说什么,我不能拿走一名骑士的佩剑,不能。” “你走的出去的,就是绿皮而已,我经常和它们战斗,你只需要和平时一样开枪它们也会和野兽人一样倒下。” 艾莲娜也皱起眉头,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为了一个人类担心,但她却放弃了自己的机动性,蹲下来将罗埃尔背起。 “你叫什么来着…诺克对吧?把这个笨蛋捆在我身后,我们一起逃出去!” 诺克欣慰的点头,拿出马车上的绳索,给虚弱的罗埃尔五花大绑。“我很荣幸,仙民小姐,能遇到你们这样的战友。” 艾莲娜先是一呆,她还想问对面什么时间知道的她的身份,但诺克爵士只是说。 “在巴托尼亚,没有你这样美丽的彗星,而你命中注定和这片土地擦肩,不是吗?” “莱恩!拿上剑,我们要为了两位杀出一条路!” 麻脸小子连忙回答,虽声音带着颤,但是让人安心。“好!老师!” 罗埃尔的运气可能都花在这个上面了,要知道,让人能安心托付的人是很少的,少的如同沙砾中找到金子,而他,有一座金矿! 他虽还想推脱,如果没有自己,他们肯定还活的下去,而自己此刻只是还债而已,还自己向莫尔欠的一条命。 但当艾莲娜不怎么宽大,且让人安心的背后慢慢的晃起来,罗埃尔又忍不住闭嘴了,因为他也恐惧死亡… 在平原上,冒险者们跟着艾莲娜他们撤退,可能是因为恐惧,那速度居然意外的快。 但远处的兽人们携带着砍刀,比起弹尽粮绝的他们,精神更好,速度也快,便离的越来越近。 此刻罗埃尔的视觉也逐渐模糊,他好似看到了幻觉,貌似远处平原上火光忽隐忽现。 等下… 他突然发现自己在比其他人高一点的地方,居然能刚刚好看过远处的灌木,看到前方有一只部队。 这里距离诺斯特恩男爵的城堡很近,夜晚巡逻的人肯定是他! 有救! 罗埃尔不多思考,马上喊到。“快,快,吹号角,前面有部队,有骑士部队!” “诺克爵士,快吹啊!” 诺克露出不理解的表情,但他依然拿出号角,长长的用全部的力气吹出。 直到自己窒息,大喘气的松开号角,要知道,一边跑一边吹号角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他大骂到。“伱又突然怎么了,难道号角能召唤出一只部队吗?” “就算能,难道还是骑士们的部队吗?要知道,普通商队或农民队伍在绿皮面前根本无法活下去!” 话音刚落,前面的灌木突然一阵窸窸窣窣,几匹俊马从灌木里面踏出,全身铠甲的骑士拿着骑枪向众人喊到。 “何人喧嚣!在我诺斯恩特领主的土地喧哗!” 来者掀开自己的头盔,露出那黑漆漆的瞳孔,一抹俏丽的小胡子,而罗埃尔只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贵族来了这件事那么有安全感! 第九十章 英雄之后们。 兽人们看到远处火光,黑兽人老大更是发现了骑士们的到来,他直接用战斧砍断了面前冲锋最快的小子脑袋,然后喊。 “回去,俺说的算!现在还不是时间!” 当绿皮们开始打道回府,冒险者们便爆发出真正的,被压抑许久许久的欢呼,他们活下来了。 但这次战争真正的指挥者们,也就是男爵,罗埃尔,诺克,连带艾莲娜的表情都难看起来了。 会撤退的兽人,反而代表这个部落有一名经验丰富,并且打仗颇多的waaghboss带领,如果他们直接袭击而来,充满欲望和基础的本能,那这兽人最多具备野蛮和疯狂的基础属性,而缺失了狡猾。 罗埃尔的表情差极了,这个兽人肯定会成为他们接下来任务的重要阻碍,但目前… 他没有办法抵抗它们的袭击。 当兽人们离开,罗埃尔的耳边响起声音。 【获得特性,兽人厌恶者,得到一点对兽人攻击力。】 【获得特性,守卫者,获得5点防御战士气加成。】 听到系统的提升,那安全感和疲劳一起袭击而来,痛苦和疲劳,还有耳鸣,让罗埃尔躺在精灵妹子的背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自己已躺在城堡里面自己的房间中。 “不怎陌生的天花板…”他刚想站起来,就觉得全身一阵酸痛,特别是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开口了似的。 艹…那些死绿皮。 罗埃尔内心暗骂,捂着脑袋,只能躺在床上,侧目看去。 艾莲娜一头金发披肩落下,安稳的睡在自己的床边,漂亮的长睫毛,白皙的皮肤,像欧亚混血似的模样,什么审美观的人类都能接受。 可惜,长了嘴。 罗埃尔忍不住想到,木精灵就是如此,如果是奥苏安本土正毒舌旗,自己遇到了会不会血压高的昏过去。 他又看到床头上有纸条,他拿来看了一下。 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开头,内容大概是… 至罗埃尔。 笨*民,我***城,答**+*+%的*^***葡**酒就,鱿^{咳}我去+**。 诺克** 不认识字果然很麻烦,他到底希望自己看到什么啊,只有尾款的诺克可以靠音译看出来… 诺克爵士在干嘛? 罗埃尔这样想着,又一阵子头痛,合上眼,又闻着旁边精灵妹子身上不知名的叶子幽香,睡了过去。 而此刻的诺克爵士正背着双手剑在布理奥涅的城门口大骂。 “我是诺克,奎那利斯的贵族!这是我的家徽,我昨天还在野外干掉了威胁村子的野兽人和绿皮!” 门口的卫兵正擦着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的脸颊。“大人,无论如何,公爵下令,请您洗澡了再进门。” 诺克大骂。“洗澡?你知道洗澡是什么人干的事情吗?那是*女才会经常洗的!” 麻脸小子莱恩觉得自己的老师骂的过分了,连连道歉。“抱歉,抱歉,大人抱歉…我马上离开。” 卫兵叹了口气,又突然看到莱恩的样子,白白净净的。“你可以进去。” 诺克爵士额头露出青筋,但还是考虑到自己是为了朋友来的,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掏出一颗金王冠。 这是罗埃尔一辈子不敢做的事情,但他是什么人,他是贵族! “小子,你去买酒,快去快回,不然加练!记得,是波尔德罗特供!” “我真的是心软,居然要给他买酒。” 虽然不知道给病人喝酒算不算谋杀,但莱恩还是点头,走入城门。 布理奥涅的环境真的很好,漂亮的建筑物却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莱恩绕了许久,找到一家酒庄。 他打开店面,一阵酒香铺面。“有人吗?!” 店面摆着许多酒水,木制的柜台就在当中,还有让客人品尝的休息室和大量酒具,让人感觉温馨又安静。 但因为布理奥涅的贵族对于市容市貌的要求,街道上不容许有挂牌,使得这样好的地方居然都没有一个名字。 柜台下一名少女整理着酒水,听到招呼马上抬头,砰的一下撞到了脑袋,捂着头… “痛…” “啊…客人,您需要什么?” 她一头棕色头发,年纪不大,样子不算好看,但是显得精神可爱,一改农民少女的憔悴和穷苦感,让人安心。 她穿着酒保服,这一般是个男人干的活计,让少年有点诧异,但是老师的命令让他先开口。 “一瓶波尔德罗特供!” 少女捂着脑袋,和罗埃尔伤的位置一样,此刻脸上挂上一丝难堪。“抱歉,客人,那是需要去地窖取的,您可以先等待一下。” 莱恩抱怨道。“老师会杀了我的,他还在外面等哩!” 少女没有办法,只能强调。“您先稍微等一下,他马上回来。” 莱恩只能坐在柜台前面,捂着头说。“老师很严厉的…” 少女像被勾搭起了什么回忆,然后回答他。“不管是什么方面的老师,在你可以独当一面之前都是严厉的,但你如果不能处理这件事,他也肯定会出手。” 莱恩呆呆地抬头,他发现确实如此… 学徒心态让他觉得这少女真的是他的知自,便问。“您是?” 少女揉了揉脸颊,略微不好意思。“我叫艾丽玛拉,是一名见习猎人,现在兼职酒保。” 第九十一章 探病 店面之中很安静,这里和波尔德罗不同,布理奥涅的酒鬼并不多,这里的安静让两人的距离不断的拉近,很快,莱恩便已对艾丽玛拉无话不说。 可能是所谓的亲切感,也许他觉得这位少女很可靠,但内心有点东西的人都忍不住对于别人倾诉。 刚刚熟悉的陌生人说不定是一个很好的宣泄口,生活圈子既不近,也可以足够包容他。 当他喝下一份白兰地,冰凉的酒液跟着喉咙向下,化作一团烈焰染上他的脸庞,他锤着桌子,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老师的事情。 “老师他啊,明明是个贵族,但家里却没什么钱,只能依靠家传的…妓院和酒馆…来维持生活。” “他喝醉了会说祖上阔过,但为什么落魄了,他从不提。” 艾丽玛拉没啥兴趣,她甚都不认识那个贵族,只能好心的附和着。“是嘛?那可很辛苦,其他贵族对于这样的情况都会歧视的。” 莱恩红着脸。“没错没错,老师他一个人就带着东西踏上了旅行,想得到圣杯,被其他人认可。” 艾丽玛拉轻轻的点头。“他一定是一位很高尚的人…” 莱恩大骂。“不,他满嘴脏话,还经常体罚我!” “训练也严格,基本上没有休息时间,整天说什么让你的身体记住,然后不断殴打我…” 又突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但他确实是好老师…我不会放弃的,在和他一样强大之前。” 艾丽玛拉看着已有许多醉意的少年,也说起自己对于自己师傅的看法。 “我的哪位是波尔德罗人,但他不是个酒鬼,他和公爵大人很像,对于自己要求很严格,并且永远有莫名其妙的压力。” “他是一名很好的猎人,起码是我见过最好的猎人。”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跟得上他,其实我还会私下给自己加练…” 莱恩叹了口气。“真羡慕你,可以循序渐进的。” 又突然想到罗埃尔是不是就是波尔德罗人?但好猎人?莱恩脑海里面只有那一夜罗埃尔展现出的锋利剑术,他肯定是一名骑士,所以他也没太在意。 艾丽玛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大门处,发呆一会又说。“店长来了。” 莱恩转头就看到一名商人打开门,他也就和商人去套路波尔德罗特供的购买了。 当两人进入地窖,只留下艾丽玛拉在空荡荡的房间整理那些瓶瓶罐罐的酒瓶,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 “也不晓得师傅守夜的工作还好吗?有没有和艾莲娜修成正果啊…” “仙民和人类…艾莲娜得改嫁啊。” 如此她拿着抹布擦干柜台,排好酒瓶,以罗埃尔给她的金钱,她完全不需要干这样的活计,只是这里是布理奥涅少见的贵族聚集地,她想在这里得到一只长船来完成前去卡尔卡松的目标。 如她能得到师傅所说的牧羊人部队,搭配火枪,说不定真的可以像杀死自己父亲的兽人报仇… 纵然她已记不清那兽人的模样了。 就这样差不多得过了两小时,莱恩才抱着一盒精致的盒子走出,那上面还雕刻着波尔德罗公爵的家徽,说明其生产地的严格。 老板擦了擦眼泪。“好孩子,快点带给你老师把,他那勇敢的骑士战友应该指的上这瓶。” 莱恩重重的鞠躬。“谢谢您,师傅的朋友他确实伤的太重…” “昨天晚上遇到的绿皮部队太过邪恶,我依然回忆起来还会恐惧。” 老板也是个好人,便点了点头。“唉,这瓶得一金币三法令才能卖,算了,给骑士大人们一个便宜。” 艾丽玛拉小耳朵一动一动… “你说兽人?”她俊俏的眉头缩起,然后问。“是奥卡山的兽人部落吗?” 莱恩点头。“老师他是奎那利斯人,他们天生便为了和兽人争斗诞生的,他不会看错。” “并且老师和我说,那种兽人的战争老大得活了不少年,貌似已经学会了使用战术。” “而我们正在为了领主清理那些家伙们。” 艾丽玛拉马上向老板鞠躬。“老板,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然后向莱恩说道。“你们还缺人吗?我会打猎,杀过野兽人,也对付过混沌,我现在需要找个活计!” 莱恩呆呆地抱着酒盒,说。“老师可以决定…” 艾丽玛拉雷厉风行的扔下一句。“我们城门口见!”然后就脱掉身上的酒保服,露出里面的长裤和长衣,干练的像个男人! 第九十二章 师傅和弟子 此刻的诺斯特恩城堡中,医生正在鉴定罗埃尔的情况,并很快判断为脑震荡,这在巴托尼亚的骑士对决中很常见。 然后安排了有镇静效果的草药和…三天的灌肠疗法。 在巴托尼亚,人们认为清理身体里的杂污可以加快身体的自愈能力,然后医生就在罗埃尔杀人的目光下走出房间。 领主也答应给他七天的假期,可以无需管理冒险者团队。 艾莲娜此刻就靠着房间墙壁,剥开领主带来的柑橘。 水果具有的果糖和液体能帮助病人,在那个世界都有如此道理。 在罗埃尔兴奋的准备被精灵妹子投食时,艾莲娜一口把整个橘子都吃掉了… 罗埃尔刚刚好点的脑袋又痛了起来。“你们木精灵都是这样吃东西的吗?!” 艾莲娜撇了撇嘴。“没有,我只发现这颗特别甜就吃了。” 罗埃尔眉头一皱,他向来不喜欢毒舌属性,自己又不是有特殊兴趣的家伙。 还好经过吃药和休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脑袋已好点了,罗埃尔坐在床上,自己开始剥橘子吃起来。 此刻他又想起了床边的纸条。“艾莲娜,帮我看看。” 艾莲娜骂道。“为什么,你不是都会那什么震旦文字吗?” 罗埃尔面颊一抽。“我的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艾莲娜女士,能不能给我这目不识丁的可怜农民翻译一下?” 艾莲娜才抬起头,拿走那皱巴巴的纸片。 至罗埃尔。 笨农民,我前去布理奥涅城,答应你的葡萄酒,波尔德罗特供,我去给你搞来。 诺克爵士留。 罗埃尔诧异。“这不对啊,你才是第一,为什么要给我葡萄酒?” 艾莲娜略微不满。“他说冒险者是你训练的,号角也是你的,算你杀了那些狼骑兵。” 罗埃尔看出艾莲娜的不满。“这不是染了您的光嘛,等诺克爵士把酒拿来,我们一起品尝。” 艾莲娜这才满意,就离开房间,而她大概已经在这呆了很久了,因为那带着软垫的椅子,已带上了精灵臀的形状。 罗埃尔因不能气血翻滚而转头看着窗口,目光从城堡向外射去,锐利的,丝毫不见那疲惫和病唠感,而领地中,人们正在耕作。 和平和安逸在领中传播,罗埃尔差点就死了,但他依然没怕,毕竟来到战锤世界,向来只有死神莫尔和他最近。 他已不怕了,热铅或冷铁,血或汁液,当他选择守夜的第一天开始,宿命便已经环绕在他身边。 “塔尔啊,保护我啊…” “是您将他们聚集在我身边的吗?” 不管是不是穿越者,在漫长的战争和危险中都会逐渐迷信起来,何况这个世界已经距离曾经安逸和平的世界太远了。 如没有塔尔保佑,罗埃尔不相信自己可以活的如此的久远。 他又突然发现,之前那些不服他的冒险者此刻居然在庭院之中…训练? “三短!”“二长!”“一短一长!”一名冒险者在队伍之前,用嗓子命令他们,让罗埃尔看的气不打一处来。 训练就是为了让他们习惯号角声,搁着喊什么? 他捂着头颤颤巍巍下了床,天知道他卧了多久,腿已有点无力,差点摔在地上。 但这样的虚弱才让他感觉,自己依然活着。 耳鸣,头晕,还有一点幻听,但他活下来了,从兽人的袭击之中。 这群小崽子,得需要个指挥! 当仆人看到今天还是躺着进门的罗埃尔站着走出来,表情只能说是惊讶到难以理解,毕竟他们眼里,躺着回来的都得十天半月才能站起来。 但罗埃尔没时间管他们,当他走到庭院,扶着篱笆靠近那些冒险者时,那些人都投来认可的目光。 冒险者就是如此,罗埃尔是把他们救下来的人,这样的恩情是还不完的! 罗埃尔马上被几名青年冒险者包围,要把他扶起来,罗埃尔一下拍开他们,再问。 “号角在那?你们怎么这样训练,号角才是关键,你们需要听它的命令。” 用嗓子给那些冒险者训练的带头人向罗埃尔说。“大人,它在诺克大人手里,诺克今天已去了布理奥涅城,已离开半天哩” 罗埃尔揉了揉脑袋,迷迷糊糊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 又坐在营地旁边,向他们说。“那就先维护装备,等爵士回来再练!” 冒险者们统一的回答。“是!” 此刻他们已经不知不觉有一种正规军的气质了,虽然只是一点点,虽然只是因为救命的恩情。 他们又等了许久,直到远处平原地平线上升起一顶小小的篷车。 嗯?这怎么和自己的篷车那么像? 第九十三章 逃不掉,躲不过。 篷车越来越近,罗埃尔眉头一皱,躲? 他思索片刻,那有师傅躲徒弟,爸爸躲儿子的道理。 罗埃尔端起身体,做出一副大人模样,纵然他此刻依然头昏脑胀,但在看到艾丽玛拉下车的一瞬间,看到那熟悉的脸颊,他内心翻滚的情绪让他不知道怎么对待自己的小徒弟。 偏偏此刻,艾莲娜恐怕已经回房间补觉了,想到自己需要面对的情况,罗埃尔脑袋赫然刺痛起来… 他捂着脑袋,脑震荡的副作用不断加强,耳鸣,刺痛,瞳孔也有点模糊,至于他单膝跪地,几乎摔倒。 当篷车停下远处,因为卫兵不容许陌生人的载具太靠近城堡。 然后艾丽玛拉下车,她还穿着长裙,好奇的看着这漂亮的城堡,却看到庄园里面,自己的师傅捂着头倒下,脑袋上还包着绷带。 旁的许多人就马上围起他,喊着。“老大!老大?” 艾丽玛拉向来脑袋聪明,便很快猜到了情况,自己的师傅骗了自己,并且一直在冒险。 少女内心五味杂陈,她托起长裙,快步跑在平原之上,而她赫然发现,不知何时身边还有一只小骡子跟着。 “你也在担心吗?”她有点气喘吁吁,一边跑着,再向骡子小姐说。 骡子小姐仅仅是喷出一声鼻吸,再快步超过艾丽玛拉,在让群旁停下,急迫的抬着头,看那人群中的情况。 艾丽玛拉大喊。“让开,让开,他是我师傅!” 旁人连连避开,而冒险者里面有经验的老手已将情况确定,向艾丽玛拉和昏昏沉沉的罗埃尔说。 “被刺激到了,小姐,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但是我不推荐你让他情绪激动了。” “罗埃尔老大已经够倒霉了…”他扶着罗埃尔走去城堡,而罗埃尔此刻眼中,世界都是猩红的,脑袋刺痛。 “别担心…艾丽玛拉,我只是太勉强了…” 他咬着牙,眼睛也只睁开一只,跟着冒险者的步伐,一步一步回到房间。 艾丽玛拉心情复杂极了,她既厌恶,又欣慰,却最多是后怕。 她的思绪一瞬间便回到查理恩村的木墙旁,仿佛有来自她叔叔的一滴滴血液粘在她的脸颊上。 等诺克爵士拿着美酒走来,才看到艾丽玛拉正呆痴的,摸着脸颊。 “女士?女士!”在爵士的呼唤下,她才回过神。 “爵士大人,请您把前因后果和我说清楚!”她表情严肃,因她绝不会,决不能,让这样的事重新出现,特别是当她学会枪械,穿上裤子后,甚至学会骑马也都是为了如此… 诺克爵士看到她漂亮的淡蓝色瞳孔中散发的锋利,先是诧异,又很快摇头。 他在可惜两件事,第一件事,这块宝玉落在自己的“死对头”手里了。 第二件事,她是一位女士。 除非再次出现奇迹,不然爵士不会相信一名少女可以在巴托尼亚名流青史,但这和她的农民师傅又怎不是像极了… 爵士抱着美酒,在原地念了三遍。“有趣,有趣,有趣。” 再将兽人的事情,兽人首领的特殊,他们目前的工作一一道来。 艾丽玛拉从开始的复杂情绪,逐渐变成了,愤怒。 那是对于兽人的愤怒,也是对于自己师傅那不负责自己生命的愤怒。 当少女走去城堡,爵士还想看热闹,刚刚踏步走前就被冒险者们拦住。 “诺克老大,我们需要训练,号角在您手里把!?” “是啊,是啊,老大,我们马上开始训练把!” 诺克老脸骤变,这事情怎么落他头上了,自己平时一个学生就足够烦人了! 当诺克头痛时,罗埃尔也回到了城堡的房间,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捂着额头,忍耐那让人难以清醒的刺痛。 但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当异常的感觉退散,他又只能隐隐约约觉得难受。 “这…”他喘着粗气,虽然医生说过这个情况恢复的很快,三四天就能几乎好了,但涉及大脑的组织破坏真的是让人难以忍耐。 在罗埃尔好不容易平复好情绪时,他房间的门突然敲响。 咚咚咚,每次都像敲到他的心脏上,他不愿意面对,但这个事情逃不掉。 他可能需要像个孩子似的向自己的徒弟道歉… 他大着胆子问。“是谁?”然后内心祈祷是来送东西的管家。 但对面依然回答。“是我,师傅。” 第九十四章 诺克爵士 “进来吧”这句话包含了勇气,他也准备好了自己徒弟可能在自己想象中爆发的各种情况,愤怒,厌恶,或者冷漠。 但最后,门没有打开,艾丽玛拉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大家经常忘记她和罗埃尔一样大。 “抱歉,师傅,我是来道歉的。” 她没有开门,只是搁着那不怎厚的木门说着。“因为我太弱了,你才会不放心,你休息的这段时间我希望跟着诺克爵士训练。” 说完罗埃尔等了许久才喊到。“你别那么好啊!我负罪感更重了!”却发现门口已经没有人回答了。 巴托尼亚的孩子们大概都是没有童年了,大部分农民对于自己孩子能不能干活的判断阶段不是学会了什么,而是能不能说话,拿东西。 六岁,这个听起来无比稚嫩的年纪就是巴托尼亚人进入农田或者训练场的时间,这也是为什么罗埃尔两世的人生除了知识,可能并不被他们成熟太多。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酸。 罗埃尔拿起一颗柑橘吃起来,也下定决心,找个时间要和艾丽玛拉谈谈了。 他向来想保持家长的样子,代替她失去的亲人,但说实话,这个效果差的要死。 他也只是个青年而已,就算看起来再可靠,再老练,实际上旅行开始到现在,艾莲娜说不定更像艾丽玛拉小姐的亲人。 思考太多,头痛便爬上脑壳,罗埃尔躺在不怎么好的木床上,吃完柑橘,就闭眼休息起来。 当顺着窗口洒下的阳光看去,庭院中传来一声声闷响的号角,冒险者组成各种方队,在爵士的命令下不断排练。 爵士是个很有经验的老师,他在摸鱼上的造诣更是让人惊叹,他找了个椅子,翘着腿,一副黑老大模样。 罗埃尔不会这样,他会在意自己和手下感同身受,加强感情什么的,不过对于巴托尼亚人来说,指挥层和爵士一个模样才正常。 高高在上,高贵,强大,并且聪明。 如果罗埃尔是用智慧和那份有点“可爱的”天真,或者说人格魅力让他们干活,那爵士大概就是完全的个人武力。 他不差任何一名骑士的力量让人叹为观止,只要在他身边看到他如何割开野兽的脖颈,你就不会对于他有忤逆的想法。 但是今天对于爵士的喉咙不怎么友好,他每次吹号角,都需要向自己的徒弟进行练剑的指挥。 他手里拿着树枝,特别长,保证如同鞭子一样,打在人身上可以啪啪响。 “上!”他大呵,少年也几乎本能的做出漂亮的剑术,莱恩他已几乎无可挑剔。 但是爵士依然不满意。“太慢了!”干枝啪啪打在他的屁股上,看的冒险者们也心颤,因爵士力气极大,可以用巨剑的主都不是省油的灯。 莱恩的屁股可谓是千锤百炼,如普通人来一下,不得就要力软筋麻了。 “你们看什么看?!”爵士大骂那些冒险者,又吹起来号角。“呜~!” 看着面前的闲杂人等被自己命令,爵士内心越发喜爱这救命的号角,有点不想还给罗埃尔了! 就算如此,训练的进度依然不快,想真正的上战场,不管是冒险者还是自己的学生都还稚嫩。 他在椅子上手脚并用的操作着,如说他没有被罗埃尔的训练打动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但他打内心还是想保证冒险者们的个性,而不是训练出一批贵族卫兵。 诺克爵士就是这样复杂的一个人,他既是骑士阶级,也是一名无忧无虑的冒险者,更是流氓。 他也许会成为高尚的圣杯骑士,但他目前的人生阶段来看,他至多也就是个浪子。 他取出腰间的葡萄酒润喉咙,省的自己在今天喊到脱水,巴托尼亚的葡萄酒酒精都很少,他曾经喝过矮人的货色,像肚子都烧起来了似的。 之后他喝这东西就和水也差不多了。 当皮袋干瘪,他又怀念起家里的银酒杯了,这玩意喝酒真的有革制时的味道,尿骚味。 在他快分不清葡萄酒和麦酒之前,突然一只白皙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爵士侧脸一看,便是不输骑士们的坚毅表情。 “艾丽玛拉小姐,女士,你在干什么?” 爵士这辈子除了他母亲,大概没有把一位女士的名字记得那么清楚,因他的生命里面,女性大概就是和酒馆里面浓妆艳抹的那些差不多。 但爵士依然在内心评价,艾丽玛拉更适合出生在贵族家庭。 纵然是她的经历让她如此坚毅和懂事。 而艾丽玛拉看着爵士,认真的念道。“请您教我剑术!” 第九十五章 出行 过了两天,也仅仅两天,罗埃尔没想过自己的脑震荡来的突然走的也快,在安神的草药和休息的帮助下,他几乎已经正常。 但不管是冒险者还是男爵都不敢让他再履行自己的职责,就算是今天早上,队伍就再次出发,去清理商道,并侦查那个绿皮部落的具体位置。 这段时间,罗埃尔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那就是那只部落和艾丽玛拉可能有关系,但是奥卡山兽人的活动区域从卡尔卡松横跨到波尔德罗,差不多4个公爵领。 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并且…太早了。 在罗埃尔眼里,自己的雏鹰小姐还没做好面对一名兽人老大的准备,就算比起旧大陆上有名有姓的waaagh军阀来说,它只是个虾米。 并且,他闲下来了,很离奇的,平时最忙碌的人变成闲人了,才两天他就感觉自己长毛了。 没有火器,没有火药,没有做饭的职责和指导艾丽玛拉的日常,也不需要风餐露宿的旅行。 他这段时间问了管家和仆人很多问题,比如能不能教他识字,还有前往卡尔卡松的大桥已经建造多久了。 他得到的答案是,识字只有贵族可以决定,他不能擅作主张,而那座大桥,大概是巴托尼亚开国就在的。 具体是在初代吉勒斯国王安息的一段时间后,少算至今也差不多几百年,居然在自己来到时的几天前倒了? 罗埃尔啧了啧嘴,感觉有猫腻,虽然医生依然不推荐自己下床,但说到底,罗埃尔也不相信他的灌肠疗法。 他跳下床,很轻盈愉快,虽然脑袋还有点昏昏沉,却不阻碍他的心情了。 罗埃尔走出门,想去平原四处走走,找找乐子,免得自己繁杂的情绪将自己的心思压坏。 一月的巴托尼亚很冷,冷的庄园里的葡萄树都要上霜了,冒险者们和骑士都不在的地方,营地,村子,显得静悄的吓人。 走到营地附近,自己的篷车映入眼帘,应该没人? 他,罗埃尔胆怯的靠近,又期待,又… 这是复杂的情绪,他很想向自己的徒弟道歉,却又不觉得自己错了,但作为冒险者和赌徒的农民骑士终还是踏出脚步,不过在他刚刚靠近篷车时,一阵脚步声就响起。 “女士,是你吗?”罗埃尔试着问,却无人回应,只是啪嗒的脚步不断,他大起胆子向篷车的后面看去,然后… 突然一只大的舌头擦过他的脸颊,是女士,只不过是一名骡子女士。 “嘿,你这家伙,别舔了,真够了!” 罗埃尔推开它,他很喜欢这位,直到他突然看到骡子女士身后的艾丽玛拉。 她这次没有穿着长裙,甚至像个男人似的,手里拿着长剑,貌似刚刚训练完,棕色的头发束起,绕有兴趣的看着罗埃尔。 “师傅,好久不见…我应该这样说吗?” 罗埃尔催着脸颊,被打了个束手无策。“才一个星期不到,不久…” 艾丽玛拉没有为难,只是靠近,轻轻的解开罗埃尔脑袋上的绷带,看着血红的创口,拿出一卷新的换上。 “下次,请带上我。” 罗埃尔没有反抗,只是舔了舔嘴唇,感觉口舌干燥且紧张,等绷带换完就坐在篷车后座上,看着远方,喃道。 “你知道,这件事是我和艾莲娜的故事,我不希望你冒险。” 艾丽玛拉只是在原地继续挥剑,她的体质已在旅行中练得很好,皮肤也不算特别白皙,长剑发出声声破空声,她也轻轻喘着,没有回答。 罗埃尔吸了口凉气。“好吧,我答应你,别冷战了。” 艾丽玛拉放下剑,轻巧的跳上篷车,坐在自己的师傅旁边,当罗埃尔闻着带着汗味的少女气息,她却只是认真的说。 “不要做我叔叔做的蠢事。” 罗埃尔举起手,一副投降的模样,他被说服了,无论如何,他错了。 也许那天晚上有带着少女,两把火枪就可以阻止绿皮的地精骑兵,也许她扔炸弹会更准的破坏它们的计划。 罗埃尔叹了口气。“我…” 艾丽玛拉只是梳了个懒腰。“你还是师傅,仅此而已,你出门几天,摔了个大包。” “现在,有一群绿皮,一群死灵,我们要干掉它们,换去卡尔卡松的船票,不是吗?” 罗埃尔点头。“对,你说的很对。” 又轻轻抱住艾丽玛拉小姐,她向来懂事,也不愿抱怨,但命运却只让她的家人离她而去。 罗埃尔抱上她,贴着耳边,轻轻的念叨。“你做得好,好极了,谢谢你。” “我的猎人小姐。” 等这次拥抱结束,呆滞的少女忍不住的捂着脸,背过罗埃尔抽泣起来,却没有任何的哭声。 直到五六分钟后,她搓了搓眼角,想把那种淡红弄掉。 “师傅,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她声还有点哽咽,罗埃尔看着她也在反思自己。 “我们,去那座石桥,去卡尔卡松的石桥,几百年的桥,建国初期就有了,最近居然塌了,我觉得不对劲!” 春节特别篇 巴丁的烟雾 灰色山脉,矮人的新要塞,尽管它建造的时间已赶得上人类帝国,对于矮人这个历史漫长的种族来说依然是“新”的。 在斧咬关口附近的山林里,巴丁先生,一名矮人正在阅读着手里的信件。 这房子不大,是木头做的,隐藏在树林里,巴丁翘着二郎腿,穿着粗糙的皮革衣,纵然对于矮人的皮肤来说这粗革制的皮衣宛如丝绸。 房间里面放着十字弩,也甚至有盾牌,单手斧或者锤,巴丁还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工房,可以打造自己喜爱的东西。 而他最自满,最让自己愉快的东西,便是放满了地精牙齿和耳朵的夹子架子,那是他荣誉和乐趣的证明,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娱乐。 但纵然如此,一名矮人游侠也是孤独的,对于在氏族中,在公会里,在群山下的矮人们,一天的活动都可以在同伴之间的鸡毛蒜皮里渡过,而巴丁只能抱怨来提供物资的矮人,来的太晚了! 不过巴丁也有自己的责任,游侠是群山的眼睛,如果没有他,绿皮就会深入山脉。 他翻着信件,一边抱怨。“公会的废话,废话…废话…”巴丁越来越不耐烦,直到他看到一份来自帕拉嗡的人类信件。 “人类?”他诧异的打开淡黄色的信封,这东西已经长途跋涉了一个月,才渡过整个巴托尼亚,上面仿佛带着海风,因为它的来源地是波尔德罗,当打开后,一颗金王冠和一封信掉了出来,巴丁捡起它,看着。 “尊敬的矮人大师,吾乃巴托骑士家族的次子,向您进言,所求神兵…”巴拉巴拉,巴拉巴拉一大段,大概述说了他是如何被一名强大的人击败,算是巴丁为数不多的乐子了,而巴丁没想到,他要求打造的东西居然是… 干草叉? 巴丁不是笨蛋,也不是真正的矮人铁匠,他只是在群山中工作,不在山下,而在林中,但对于人类来说,巴丁毫无疑问是个铁匠大师。 而他确实帮助过人类打造,但…干草叉? 他塑过铠甲,战斧,一切你能想到的武器,巴丁揉着自己的大胡子,忍不住的乐了出来。 “哈哈哈…” 又想到了什么,拿起纸和笔,在白纸上写下。 “我辛苦的叔叔,可爱的女儿,黑岩要塞的日子应该不错吧?我在林中也算有趣,冬至已过,年月将转,这并非巴丁我第一个年月,我却收到了最有趣的礼物。” “那是一名巴托尼亚农民的故事…”一段故事随后接上,巴丁笔触有趣幽默,并且骚包的在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矮人游侠,巴丁。 这封家书花了半个星期才来到群山之中,矮人们正在进行宴会,庆祝一名活先祖的生日,他出生在冬至后的一段时间,也是今年和明年交替的日子。 大家都叫他铁锤.夕,并因他除掉了盘踞在山头中的恶兽,大家都喜欢叫他,“除夕”。 而今天就是这位不死矮人的第2023年的生日,他经历了战争,也目睹了荣誉和衰弱,甚至会打造符文,也在着名矮人伯格曼先生手下制过啤酒,他的啤酒更是黑岩要塞的绝佳。 但漫长的生命让他对于许多无聊的事情显得疲倦,纵然他的见识富饶,财宝堆满山间,黄金闪耀明亮,此刻矮人堡垒的大厅也灯火通明,几大公会都对他毕恭毕敬。 但油灯和光辉,麦酒和烤肉,铁或锤,他已经历了千次,就算他对于黄金再有兴趣,也因他富裕的财富而无感,羡慕,谗言也听得腻歪,因他在国王面前都有足够的名誉。 但他已百年没有出门了,群山的危险他很清楚,但年轻时的欢愉,他真的再也感觉不到。 长长的胡须低落,被精心编制和装饰的长须宛如一件工艺品,让来客惊讶。 铁锤.除夕只是将最后一箱黄金推开,而它是一名漂亮的孩子,未成年的女矮人小姐送来的,但活先祖还是打了个哈欠,全身银闪闪的铠甲在油灯下发的明亮。 “孩子…哈~”他打了个长的哈欠,显得困倦。“有什么乐事于我分享吗?” 那少女显然从没想过,自己会被活先祖问候,圆滚滚的脸颊都红了,憋不出故事。 公会的老大更是比她都心急,恨不得先祖问的人是他,好在旁边的矮人聪明,机灵的回答。 “在群山之中,在矿洞之下,比地心更深,比山峦更旧,夕先祖斩杀野兽,保佑吾们。” 先祖更是哈欠连连,当他觉得今年也不过如此时,那名没有言语的矮人少女才开口。 “大人,我父亲寄来了人类的故事,那是一个…农民的故事。” 老先祖才抬头,说道。“快说,快说。” 少女慢慢念叨。“人类国度,骑士之乡,巴托尼亚,湖神庇佑,诸神恩赐,温良恭俭,国泰民安。” “生在此处,一人不凡…” 当波尔德罗的农民故事被端上矮人们的面前,说实话,它并不足够精彩,也没有跌宕起伏,只是一个小人物的挣扎和可笑。 但老先祖已经听够了那些激烈的,愉快的,或难过的,他自然也觉得新鲜,对于巴托尼亚,对于这个人的新鲜感。 当少女说完,并强调,这是他父亲巴丁的所见所闻,活先祖开口。 “奖!” 灰色山脉之中,巴丁正在淬火,当干草叉的头部打造完毕,他还得研究如何开刃来的威力强大。 他擦了擦额头,又叹了口气,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麦酒被清空了,而自己今年的配给才刚刚发来。 巴丁揉了揉肚子。“我喝的太多了吗?” 此刻那矮人邮差因为不想爬巴丁树屋的梯子,就粗暴的将包裹从下面向上扔进来,砸进窗口,差不多一米多的箱子整个砸在巴丁脸上,这足够巴丁计上一笔了! “哎呀!什么东西?!” 巴丁看着那远去的邮差,嘴上骂骂咧咧,却还是第一时间解开箱子,一瓶一瓶漂亮的,被严格包裹的麦酒啤酒放在里面,还是活先祖酿造! 巴丁眼睛都直了,又看到箱子上的信件。 “父亲,我在宴会上诉说了你的故事…” 当巴丁坐在啤酒上,拿起一瓶,一边喝一边观看事情的经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欠了那个叫罗埃尔的农民一笔。 他不是喜欢火药吗? 巴丁拿起矮人游侠烟雾弹的配方,抄下来一份,反正巴托尼亚的野蛮人不喜欢火药,他也不担心矮人配方流露出去。 “骑士之子,我是矮人巴丁,你的故事帮助了我,我希望你帮我回报哪位骑士…” 巴丁舔了舔笔尖,湿了一下才能继续写。 过了一会,巴丁面前的信已经写的满满当当,他念叨。 “十克猕猴胡须…好了。” 并将一封信和干草叉的头部放入最近的人类邮局… 巴丁自顾自说着。“希望那个坏小子喜欢我的礼物。” 第九十六章 老冤家 罗埃尔正在马儿上面,抱着前面少女的腰肢,这在巴托尼亚很少见,一名年轻男子跟着女士身后,并且让她掌握栓绳。 特别是这匹战马模样是如此的好,让这队的回头率马上拉满了。 是罗埃尔不在意他人议论纷纷的模样,但听到什么入赘,软饭的评价也是脸颊一红。 但他不可能向每个路过的人解释,自己只是受伤了,虽他强调自己可以骑马,但是被硬要求放弃这个权利。 “徒弟,我可以自己走一段路的…” 罗埃尔如此说着,却只看到艾丽玛拉的小脸上带上了一丝精灵风格笑容,像是春天狂猎时的表情。 他突然意识到,这小妮子是故意的! 他马上跳下马,因马儿不快,他也没风险的直接落地。 “你和艾莲娜学了太多坏性格了,再这样我就考虑让你们分开睡了。” 艾丽玛拉小姐仅仅是抿嘴一笑,显得优雅…罗埃尔也只能放弃自己的抱怨。 个鬼! 在罗埃尔杀人的眼神中,他们来到了目的地布理耶纳河,当这滋润了巴托尼亚土地,分开了卡尔卡松的巨河向大海翻滚而进。 罗埃尔的注意力也被它吸引,它可能没有瑞克河着名,没有塞纳河对于巴托尼亚那么重要,但卡尔卡松领屹立至今,没有在开国前死于绿皮袭击,它绝对是关键。 它被卡尔卡松人和布理奥涅人连带奎那利斯人所尊敬,它就是巴托尼亚的母亲河之一。 此刻巨大的石块沉在其中,还看得出桥梁弯曲的石柱和人为雕刻的样子,而其中最稳定的桥底柱都没问题的立在河中心。 这里旁边还有少少的村子,都是渔村,孩子环绕在路边玩闹。 罗埃尔直走去河岸边,从一片草地走下去,免得自己被淤泥滑倒。 又看着那石砖沉默在河里,念叨。“多可怜,艾丽玛拉哦,它沉了,带着人们过河几百年就落得如此下场。” “但是我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这唯一的道路没有人维护?” 罗埃尔走到河边,随便捡了树枝,差不多一米多长,便站在岸边向下插。 树枝没入全部,才堪堪碰到底部,这如果不是长船真的无法过去,太危险了。 而艾丽玛拉作为女孩子则更加细心,她下马之后开始观察断裂的桥墩,它造的很好,依然结实,虽然生了不少青苔,但不至于会坏。 也就是说,桥梁是中间的位置裂开而失去的沉重性吗?但是打入河床数十米的大柱怎么会断? 河的泛滥成灾肯定是可怕的力量,但如此大的石桥也会崩塌,显得有点牵强,要知道,在阿奎坦的他们还能冒雨准备东西。 雨很大,但没有那么大。 罗埃尔则研究起河边的泥土,淤泥,淤泥,才向上大概四五米,这里便干了,还没到桥面,甚至可以说,下雨的那天说不定依然能过人。 罗埃尔挠了挠脑袋,他现在脑子不是很灵光,镇静草药多少有点副作用。 “我可能有点神经质了,徒弟,你说塔尔会不会不想我们离开,特意弄断了桥梁。” 艾丽玛拉走到河边,在茂密的河草丛附近走着,一边回答。“不会的,塔尔会直接和你说,别走了。” “他犯不上拐弯抹角的,起码也不会这样,如果他真的需要你。” 她弯下腰,在草丛里拨弄着什么东西,罗埃尔见况,靠近她,并且问。 “你在找什么?” 艾丽玛拉回答。“如果有什么东西是在桥梁崩溃前就靠近的,那他大概需要经过这片草丛。” “师傅,你想想,在风雨交加的一天,天色都甚暗,想不被淤泥和暴雨弄倒,肯定得经过这里。” 罗埃尔点头。“说的有道理。”便加入搜索之中。 但是这片草地茂密,全长差不多得百米,想两个人找完实在是让人疲软。 现实也给了他们当头棒喝,一个上午的时间,除了满手的淤泥,其他什么都没有。 当他们累的不行,罗埃尔抬起头,擦了擦汗水。“我们先去村子里买点东西吃。” “吃完再找一个小时,没有东西我们就大概是多虑了。” 艾丽玛拉用河水洗干净手指,也答应下来,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他们来到附近的渔村,这里并没有店面,他们只能找一家农家,问能不能用几个便士分享他们的午餐。 这是一家…好几口,实际上巴托尼亚人对于生孩子的态度很直接,就是生产劳动力。 自己带大大儿子,大女儿,他们就会带弟弟,而一个6岁的孩子便能帮家里捡柴,节约不少的木炭钱。 11就能下田,帮家里多弄半亩地,所以罗埃尔一眼看去,这家不大的庭院里面起码围了四个孩子。 罗埃尔拿出便士,在男主人的要请下品尝鱼汤,罗埃尔给的钱足够他们吃这样的菜色吃一天了,何况罗埃尔他们穿的不差。 招待冒险者在巴托尼亚不多见,但他们也不算抗拒。 当吃完饭,孩子还靠来罗埃尔身边,叽叽喳喳问他,有没有冒险故事,然后大人就训斥。 “你们今天的活还没干完。” 罗埃尔便打圆。“就一会会也没问题,不过。” 他有点调皮的说。“我作为冒险者还会收藏宝物,能不能将你们的宝贝给我看看,我说不定会收哦。” 孩子们来了兴趣,而罗埃尔只是想帮助帮助这家好心人,随便给他们几个便士,好熬过冬天。 当孩子们拿着玻璃渣子,鹅卵石,或者乱七八糟的东西期待的递来时,罗埃尔看都不看的说。 “3便士,2便士,4个。” 然后他目光突然停下。“这个你在哪里找到的!” 那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手里捧着一片肩甲碎片,而那漆黑的质地还有点腐烂的感觉。 他颤颤巍巍的说。“大人,是在河边草丛里…” 此刻罗埃尔脑袋猛得一个激灵,因这铠甲,是黑尸妖的! 第九十七章 兽人袭击计划 虽脑震荡好的七七八八,但看到这熟悉又厌恶的碎片时,罗埃尔还是脑袋一阵迷糊,他捂着脑头,吓得旁边两位农民不轻。 还是艾丽玛拉扶起他,问。“师傅,这碎片怎么了?” 罗埃尔摇了摇头,难得取得几分清明。“没什么,看到故人的东西了。” “两个法令,我买了。” 农民和孩子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又不敢问,直到罗埃尔掏出刻着公爵头像的银币,他们才忍不住的跪在地上。 感谢,一大堆让人觉得无聊的,用最简单伺候组成的感谢,这也是农民们对于强大力量的唯一态度,臣服。 这不怪他们,起码现在他们可以换身新衣服,或者晚餐吃肉,或在没有树枝的日子不需要挨冻。 当两人走出房间,罗埃尔捏着那块漆黑的碎片,等离开村子挺远,他才念出那个名字。“死灵法师,皮特.丰提,暗卫的主人。” 艾丽玛拉对于这段过往已是很清楚了,她的小脸皱巴起来。“师傅,他也来了吗?” 罗埃尔舔了舔嘴唇。“我不知道,我不确定,他是在跟踪我,还是在计划其他事情。” “但是我很清楚,对付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枪给他爆头。” “回去吧,这次我骑马。” 艾丽玛拉问。“不再找找痕迹吗?” 罗埃尔只是举起那片金属碎片,看着它在阳光下那暗色且可怕的光芒。“他的话,不会留痕迹的。” “我能得到这个都是意外了,你不会觉得布理奥涅的贵族都是傻子把?” “这桥就算他们不用,但是靠它收的商税肯定不少,倒了也会来查的。” “相信我,涉及利益的情况下,巴托尼亚贵族的智力可以无限制向上。” 现实情况就是如此,这是一次如果没有孩子发现碎片,大概没有人会清楚的犯罪。 但动机并不明确,是在恐惧罗埃尔前去卡尔卡松,还是想在这里解决恩怨? 最后他的想法落在了清理兽人上面,绿皮绝对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并且按照时间来看,再过四五天,那大炮就要上岸了,事情得一件件做才行。 罗埃尔清了清杂乱的思绪,他们便回到城堡。 虽然一天的时间浪费在找线索上面,回来时城堡的营地已燃起炊烟。 那是土豆的甘甜和牛肉的味道,夹杂着巴托尼亚人喜欢用的小茴香,将他们不太好的心情一扫而空。 罗埃尔先告别自己的弟子,然后钻入营地,向正在用餐的冒险者们问一天的情况。 很快罗埃尔就清楚了,比如,清理活动进行的很好,再过两天就可以把大部分威胁干掉。 但对于他们来说,只是领主看不惯那些怪物们,而花钱请他们清理。 巴托尼亚冒险者有一个天赋,那就是没心没肺,明明前几天还因为绿皮差点死了,今天便都开始讨论怎么打败它们了。 而罗埃尔很快去找了诺克男爵,他并不打算将情报告诉给这群冒险者,虽然他们很信赖自己。 诺克作为指挥官,基本上都是独桌和自己的学生一起吃饭,他咬着牛排,仿佛刀叉都是假货。 看到罗埃尔,又热情又毒舌的骂道。“乖乖,躺下三天哩,今天还能动了?” 又将一瓶好酒递过来,波尔德罗特供… 罗埃尔笑了笑,打开瓶盖,酒味甚都穿透了肉排的味道,在营地慢慢舞蹈。“酒是好的,菜也不差。” 他倒了一碗给爵士,就像这玩意不是一个金币的好东西,而是普通的便宜白兰地。 爵士也是一饮而尽,罗埃尔则直接对上瓶口猛喝起,浓郁的气味和酒精让他精神麻痹,鼻腔也吐出一口白雾。 “爵士,我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喜欢听那个?” 爵士梳了个懒腰,铠甲吱吱做响。“那就坏的,冒险者总要遇到坏事。” 罗埃尔马上说出。“这段时间,可能要进行兽人的清缴活动了。” 爵士点头。“差不多,应该是这段时间了,臼炮已经靠近波尔德罗了。” “而目前,那名兽人老大,我们知道还是太少了。” 罗埃尔又喝了一口那美酒,靠着后劲说。 “比起这个,和你说一下好消息。” “我有13把火器,加上我徒弟和我的,一共15柄,我们要在这段时间把绿皮们杀干净!” 第九十八章 艾莲娜的任务 像是大家都认可了火枪是件好事,起码此刻从营地中传来欢快的气息不少,爵士摸了摸下巴,又来了口美妙的“特供”。 “火器?你用的那个?”诺克爵士先愉快的笑起来,他很乐意看到像罗埃尔那么厉害的家伙能变多。 他拍了拍罗埃尔的肩膀。“好啊,好啊,你这混蛋真的是深藏不露。” 他抿了抿嘴唇,可能是因为酒力,小声念叨了一句。“这样来看,我的事情也好结了!” 罗埃尔没有听清最后一句,只是觉得他喝高了,嘟嘟囔囔的,真难看。 “你不行了!” 他喊到。 诺克揉了揉乱糟糟的脑袋。“你才是!” “说来,你晓得怎么对付兽人吗?” 罗埃尔点头。“枪给它头开颅!刀断它血和肉,送它们见搞毛二哥,因为我既仁慈,又好心。” 诺克爵士竖起大拇指。“是这味,继续喝!” “在我把你和绿皮混成一种东西之前。” 罗埃尔反驳。“在我眼里,你和没有脑子的僵尸也都差不多!” 当两人的喧哗引来了精灵妹子,她绕有兴趣的看着两个猴子一样的人类,又发现… “嗯!?那是说好的葡萄酒吗?”艾莲娜看着罗埃尔,质问,像在说为啥就一半了。 罗埃尔看了看手里还有半瓶的酒水。“哦,抱歉,喝多了。”然后递给艾莲娜。 精灵妹子也是举起酒瓶子就咕噜咕噜,也说是人类精灵体质不一样,半瓶下去也仅仅是脸颊微红。 两个半酒鬼,艾莲娜算半个,就坐在长桌子上,迷迷糊糊。 罗埃尔突然喊到。“艾莲娜,我想…” “啊…我头又开始不对劲了。”他眉头一皱,捂着脑袋,惊的艾莲娜和爵士心惊胆战。 爵士想站起来扶,却被醉的站不稳,只能靠着桌子。“啊,女士,你去带这个笨蛋回去休息吧,看看医生。” 艾莲娜点头,扶着罗埃尔走去城堡,两人走了几步,离开人群,罗埃尔突然站起来。“好了,不用扶我,我骗你的。” 艾莲娜小脸一抽,就要发作,罗埃尔马上解释起来。 “给你看看这个。” 他偷拿出那铠的碎片,放在手掌心,这东西之前一直在钱袋里面,看到后,艾莲娜便表情凝固。 “他来了?” 罗埃尔嘴巴蠕了下,他想说他来了,却不能确定,他吐出一口白雾,在巴托尼亚寒冷的冬季中。 “我想要你去万德勒村,男爵曾经在那里调查过什么,村子里的革命也是他掀起的。” “我希望你去看看,伱不仅是我们三人里面最快的,也是年纪最大的。” 艾莲娜看向远处的营地。“你连诺克都要瞒着吗?” 罗埃尔点头。“我太清楚那个狡猾的东西了,说不定诺克就是他的间谍。” 艾莲娜思考了一会,又突然看到罗埃尔的表情,那么沉重,那么…压抑。 她突然说。“你不是说我年纪最大吗?叫我妈妈,我就去村子里面调查。” 罗埃尔老脸一红,纵然艾莲娜确实可以做他祖奶奶了,叫妈都是便宜他,但这个要求太奇怪了。 罗埃尔大骂。“艾莲娜小姐,我们不是在开玩笑!” 艾莲娜回答。“我是在开玩笑,快叫。” “不然你就得自己去了。” 罗埃尔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大局观很好的艾莲娜突然这样,他红着脸,因为他需要确定自己突袭绿皮的计划成功,这段时间不能离开。 “妈!” 他咬牙切齿,此刻艾莲娜突然做了个鬼脸,奇怪的气氛完全炸开,两个人都捂着嘴笑起来。 “哈…你在干什么,混蛋…哈哈…”罗埃尔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 艾莲娜只是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乖儿子,你觉得你刚刚的那个状态能打赢吗?” “自己的队友都不相信了?你开始偏执,一意孤行了!不过我承认,我也想把事情拦在自己身上。” “但,一个人真的太无力了。” 罗埃尔擦了擦笑出来的口水,深呼吸一口凉气。“谢谢你,混蛋精灵。” 艾莲娜只快步走回城堡门前。“我今晚就走,天明就能到村子,你也要在我回来之前,把兽人解决掉。” 罗埃尔弯腰鞠躬。“尊命,我的女士。” 第九十九章 火器小队成立 如果说罗埃尔有一个从穿越第一天到现在都想做的事情,那大概是… 成立属于自己的专属部队,使用火器并且擅长游击,他第一选择曾经是卡尔卡松和兽人周旋的牧羊人,或者巴托尼亚的侠盗们。 但如今,他必须从冒险者们里面选出,当然,他们并不差,只不过在罗埃尔眼里,他需要的火枪手将有很强的多面性。 远程弱近战的原因大概是长弓占据了士兵太多的位置,人可以携带的东西有限,特别是弓箭还需要携带弹药,而火器的出现改变了罗埃尔世界的战争,原因其实并非其威力。 更多是因为刺刀,刺刀的出现使列队的“弓箭手”可以如步兵团一样有效抵抗骑马的士兵。 射击训练的时间短,上手快,不需要长时间练习,有天赋的人几天就可以做到命中,重要弹丸够多。 罗埃尔在晚餐时找到领主,他提供火枪,领主提供铅弹和火药,还有配套的刺刀。 村子里的铁匠会不眠不休的打造起来,热铅也会嵌入敌人的躯体,它会代表塔尔的愤怒和巴托尼亚众人的怨恨。 夜晚,营地中的篝火噼啪作响,冒险者们的私语也显得嘈杂,酒杯,锅碗撞击的声音,或口哨,或打牌,赌博。 葡萄酒,白兰地,或兑水,或纯粹,季风拂过巴托尼亚的土地,而他们便是其中一缕。 闲人们也向来如此没有纪律性,将寒冬变成了酒馆,火光在风中摇着,忽明忽暗,直到罗埃尔的到来让人们都寂静下来。 他抱着一只大箱子,艾丽玛拉拎着颇大的袋子,如果靠近一点点,黑火药的味道便能闻的清晰。 “小子们,会用长杆的向前来。” 冒险者们有人咽下手里的食物,有人喝完白兰地,他们没有犹豫,善用拐杖的牧羊人向前。 “大人,我生在卡尔卡松,多少会用一点。” 当第一名出现,下一名也不远,他是一名猎人。 “大人,我生于布理奥涅,会用长矛刺穿野兽。” 便就是三,四,五人,依次,巴托尼亚的勇敢者们单膝跪地,等待罗埃尔的调动,就算这次的要求如此突然,也有整20名好手向前。 他们虽不信仰女神,也不被贵族接受,但对于有能力者,对于施下恩情的人,巴托尼亚的冒险家们绝不会辜负。 罗埃尔此刻掀开箱子,从木箱里一把把闪且明亮的瑞克领火枪在月光下闪耀,这发射热铅的雷鸣之枪让冒险者们忍不住神往。 “每个人10发,枪只有13把,10发热铅打树,前五发不算,后五发越准中树心的人,拿上它。” “你们会成为弹丸打入敌人的咽喉,你们会带上刺刀,刺穿污秽的血肉,除了领主给的奖励,我额外付你们6法令一周的工资,枪械的问题也都是我负责!” 六个法令,相当于一名牧羊人正常的工资,除此之外他们还能拿领主的悬赏… 危险?冒险者不会恐惧它的,他们已和莫尔亲如家人了。 20人没有一位退却,只是拿起火药,此刻艾丽玛拉就会认真的向每个人介绍如何使用火器。 一排一排人列队,他们抚这火器,男爵在城堡高处,向下看去,他手持着葡萄酒,装在玻璃杯中,像血液似的鲜红。 一名俊美夫人,白皙的皮肤,漆黑似墨的长发,鲜红的礼服,依在男爵的怀中。 “大人,这就是您的福将吗?” 男爵摇了摇酒杯。“如他的故事不是假的,农民骑士,真是矛盾的词汇。” 男爵转身压住夫人,那贵妇半推半就,十分娇羞。 片刻后,惊天雷鸣赫然,砰砰砰!砰砰砰! 罗埃尔看着树木上的弹孔,在内心判断那位冒险者可以加入自己的部队,而城堡中的男爵才起的东西,便差的被吓得断根咯。 贵妇面颊的娇羞也变成惊诧,而雷鸣才起来,连绵不断,罗埃尔可不知道,认真工作的自己,可已被男爵记了一笔。 最后13位冒险者拿起火枪,罗埃尔便说。“你们的专属制服和刺刀这几天就会赶工出来,以后你们会具有一定指挥权,当然,如果后续训练表现不好,我随时随地会换人。” 刚刚真的完成射击的冒险者手还在颤,完全没有比罗埃尔第一次开枪好到那里,如是普通的农民,可能已经吓破胆了。 虽然狼狈不堪,但是看到13柄长枪连续射击的动静和木屑横飞的大树,冒险者们却不敢嘲笑,因他们觉得自己也会差不多。 13名精英站着,他们颤着,又从牙缝挤出一句。 “是,大人!” 第一百章 阿曼森林 弹丸呼啸,铅铁雷鸣,本就是猎人和牧羊人的冒险者学会使用枪械并不难,当最好的武器和装备被套在他们身上,其威力必然是惊人的。 代表布理奥涅的白色和波尔德罗的蓝色,交错缝在衣服上,然后就是男爵的家徽,代表着这十人的地位不凡。 说实话,罗埃尔这样一搞,这13名冒险者已经完成了跳跃过骑士侍从,成为一名领主家臣的位置了。 他们现已是农民的完美形态,而罗埃尔也彻底下放了自己的权利。 因为他的系统提供了减少8点的士气,他想试试,如果用火枪部队代为管理,这样的负面就会不触发吗? 他不确定,并且系统也没明确出标效果,只是士气减少挂在那,看着让人头痛,还有就是如果他被斩首,或者失去统治力,火枪部队还能维持战场的情况。 只是自己会失去对于一点冒险者团体的控制力,但不是还有诺克吗? 并且这个组织目前也仅仅是50人,加上诺克,艾莲娜,也就54名战士。 当今天的的训练结束,穿着整齐衣服,拿着刺刀火枪的冒险者们全新出路,虽然罗埃尔对于这花里胡俏甚至吸引眼球的衣服不满,他的预计里面,真正的精英应该和特种部队一样。 但事情不会全部如人所愿,这是他活了两辈子的经验。 当一阵雷鸣打破他的思绪,列队射击的训练已然开始,火药蹦出烟雾,弹丸命中靶心,他们已训练了三天火枪,精准度也终于登堂入室了。 “好!你们已经会用了,接下来开始训练密林中作战的能力。” “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突袭阿曼森林,进行侦查,在…” 罗埃尔思索这男爵给出的时间。“明天。” 快吗?因罗埃尔已经确定了商队何时来到,因为绿皮他们已经耽误了太久,如臼炮不能到位,攻击城堡也会十分困难。 这已卡点侦查了,最好的情况就是后天可以进行大规模作战,就算不能根除绿皮,也得保证商队安全通过。 当然,除了男爵,诺克爵士,和罗埃尔之外,领中应该没人会知道这个消息了。 他们很快回答。“是!” 自己可以完成重任给,便钻入密林加强自己的潜行和机动性。 但罗埃尔内心却依然不能安心。 就算大家都在帮他,但那片黑色的铠甲仿佛在不断提醒他曾经的事情,老领主的头颅被热铅打开的样子依然历历在目。 而艾丽玛拉小姐此刻从城堡出来,她刚刚正在和爵士训练剑术,跟着袭击绿皮的计划定下,她的训练也开始越来越疯狂,已经到了一天基本上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练习。 她的躯体已经疲倦的厉害,状态也不算好,但就算爵士想阻止,她也会一个人挥剑,制作火药。 罗埃尔看到她,就说。“别练过头了。” 她却反驳。“把那块碎片埋了把,它对你不好。” 两个人都很懂对方,以至于能第一眼看出对面状态的不对,却无法发现自己的问题。 他们互相看着,沉默,此刻罗埃尔想到几天前艾莲娜去村子时的“笑话”那个颇具恶趣味的玩笑。 他舔了舔干枯的嘴唇。“你停练两天,我把那块铠甲融了。” 艾丽玛拉先抬头看着淡蓝色的天空,又思了许久。“可以,师傅。” 罗埃尔把那块漆黑的甲壳拿出来,交给艾丽玛拉,艾丽玛拉也把自己的训练工具交给罗埃尔,免得两个人都被自己的事情压垮。 人类是坚韧又孱弱的,并容易偏执,这也是为何四神独爱他们。 弱小的生命既可以点燃奇迹,也可以诞生最猛烈的情绪,当混沌魔域吹起情绪之风,恶魔们便会舞蹈。 他们必须压抑自己的感情,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有许多原因。 “艾莲娜去调查东西了,你也清楚。” 罗埃尔看着远处在森林里穿梭的人。“我带着他们,去侦查一下阿曼森林的兽人们,你来嘛?” 这次他并没有遮遮掩掩,也没用大人似的口气了,面前的女士已是很好的猎人了。 罗埃尔谦虚的问,且邀请她加入,像对一名独立的人。 艾丽玛拉瞳孔轻轻的波动,又很快恢复,只是鞠躬一下。“乐意效劳,先生。” 罗埃尔反驳。“那是我的台词!” 艾丽玛拉笑道。“我不比你更差,不是吗?” 第一百零一章 侦查 仅一夜过去,光芒洒在巴托尼亚的大地时。 清晨,今天的男爵起的很早,他平时向来喜欢在农民努力的时间留在温暖的屋子中和自己的爱人依偎着。 这不是个好习惯,对于巴托尼亚的贵族来说,早餐后的时间都是为了要骑马走在自己的领中三四圈,像查看自己的战利品似的高贵,高傲。 但今天他裹上了厚厚的皮草衣服,在清晨出门,让他的爱人十分不理解,如是平时,他便还躺在自己的臂弯里面,美丽的妇人向起床的男爵疑惑的喊道。“大人,您怎么起的如此早了。” 男爵整理了自己的领子,喊着颗红糖提神。“亲爱的,今天不行,真的不行。” 当他搓了搓手,戴上手套离开自己的房间,贵妇人也探出头,从窗口向下看着那整列好的队伍,任寒风吹打的样子。 他们的指挥,老大,领袖,你可以随便怎么叫他,但是意思大差不差,他,罗埃尔正在准备今天的物资,正在使唤其他人准备好火药,铅弹。 营地少有那么热闹,而今天也是解开绿皮们神秘面纱的一天,他们要把绿皮那该死的一切调查清楚。 诺克爵士还有兴趣想跟上队伍,但罗埃尔拒绝了热心的奎那利斯人,虽他很有经验,也强,但不适合他。 爵士抱怨到。“你让那女士都加入了,为何不需要我这样勇敢的战士?” 艾丽玛拉小姐在战马上侧了侧身体,自她解开心结开始,那为数不多的元气也回到她的躯体,她打趣的问道。“爵士先生觉得我就不是战士哩?” 一句话算堵得好,如是普通的少女,爵士肯定会大大咧咧的说。“没错。”但是此刻他只剩下了磕磕绊绊的一句。“没.....” 领主大人此刻走出城堡,为数不多的骑士也起了精神,跟着走来。“英雄们,可整好了行装?愿女士庇佑你们。” “北风和野兽不见得能击溃你们,那绿的东西也差不多,不是我鄙夷它,但和我领中的精钢比起,它们差得远哩!” 罗埃尔作为指挥,让士兵喝了口温热的葡萄酒,当第一口寒气被驱散干净,就是时上路了。 马儿组成的长队缓缓走出村子,城堡中的贵妇依在窗前,纵然她穿的是丝绸的袍子,却不见寒冷似的,只是呆呆的看着。 当路上第一壶葡萄酒消耗殆尽,白天的日光洒在路上,阿曼森林的漆黑依然,他们要上马侦查,骑术不好的就会死在森林中,罗埃尔对于他们的要求也很简单,把枪保住,人可以死。 虽然残酷,但现实就是如此,瑞克领的好枪便就是如此的东西,在巴托尼亚,甚比人命都贵。 罗埃尔用火药做了信号弹,如果要撤退,就会点燃,声音很大,虽然依然不能保证整个森林都听得到。 有响很多次,像枪林弹雨似的,其实就是鞭炮。 又说好几个人在森林另一侧的村子集合。 当几匹马儿散开,庞大的森林不能被一个队伍搜的干净,基本上是两人一组的巡逻。 他们用森林入口的巨岩为地标,一人探路,一人用纸记下位置。 当踏入阿曼森林,罗埃尔就能看到路边的白骨,隐在枯叶和烂泥之中。 马儿走过小道,掀起树叶,声音飒飒,像风过林地。 罗埃尔四周警惕,很快发现地上一条有人为痕迹的小道。 绿皮所打造出来的巡逻线路,森林就如同它们的堡垒,它们环绕过此地,侦查路过的人类情况。 那污秽,恶心的地精们渴望吞咽血肉的模样都仿佛历历在目。 罗埃尔说到。“记下来,大岩东侧,百米左右。” 艾丽玛拉认真的记下路线,接下来两人便缓慢走着,路上有难看的岩石堡垒,也有复杂的地下洞穴,这里的兽人老大精通战术,简直是狡兔三窟。 罗埃尔忍不住头痛起来,骂道。“要是在森林里面打起来,可太考验指挥了。” “并且骑兵的冲锋也很难成功,只能依靠冒险者们的进入。” 艾丽玛拉沉默了,她已能想到森林化作就绞肉场的模样了。 “我不确定,师傅,我们冒险进入森林是不是对的。” “我们可以引出老大,然后击杀它,剩下的小子就会自己离开了不是吗?” 罗埃尔只是苦笑了一下。“如果我们有更多时间准备和招待它们,我也不想如此。” “很抱歉,我只能保密细节,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的突袭是有价值的。” 艾丽玛拉没有多说,只是回答的干脆利落。“是的,师傅,我相信你。” 当两人沉默的路过最后一个战争堡垒,绕过里面可能存在的地精看守,他们对于这样的地方只能保持足够的距离。 本子上已记录的密密麻麻,差不多一条能穿过森林的线路和上面的绿皮构造已经全部记得清楚。 罗埃尔才松了口气,要走出森林,在众人约定好的集合点汇合,但是之前,他们不小心靠近了一间小的兽人堡垒。 突然一群地精从附近的堡垒钻出,貌似是到了吃饭时间,而它们距离罗埃尔很近… 第一百零二章 间谍 他们马上下马,把马儿嘴巴按住,两人马上隐在密林中,那些恶心的地精抬起头,左顾右盼。 森林本就是安静且嘈杂的,那一阵树叶动的声音没有惊到绿皮,它们只是操着那粗糙的口音喊到。 “鹿!俺喜欢鹿,鲜嫩多汁!” “no!俺们还在工作,boss说今天会有人类来了!” 一名较大的地精猛用木棒砸自己同伴的脑袋,并学那兽人老大的模样强调着。 然后滑稽的离开。 不过罗埃尔眼中它们并不是谐星,反而话语透露出极大的威胁,当地精离开,他马上开始思考。 是谁告诉的兽人? 艾丽玛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抿了抿嘴唇。“师傅,知道计划的指挥只有,你,爵士,领主三人把?” 罗埃尔闭上眼,内心复杂,领主肯定不可能,他是劳恩国王所派的,让不太愿意相信,但是… “诺克先生可能是间谍…” 不管是他对于绿皮的了解,或者其他什么,他可能性最大,罗埃尔很庆幸自己没有带他来,不然恐怕就全军覆没了。 但当这个想法闪过脑海,那一天夜里爵士拉起他的手,那情况依然历历在目。 罗埃尔长叹出一口雾气。 他拿出鞭炮,准备找个地方点燃,然后快速离开,并希望能给绿皮造成混乱,让自己的部下逃脱。 当轰隆隆的黑火药之物作响,罗埃尔却向密林走去,艾丽玛拉连忙问。“师傅,反了!” 罗埃尔眼神坚定,他要艾丽玛拉牵着自己的马儿,他会独去兽人营地,搞清楚事情情况。 “不,没反,这才是正路。” “去集合,我没事的,如果你想过来帮倒忙的话,我就先向你开枪。” “毕竟如果爵士真的是间谍,失去奎那利斯骑士的我们也无法胜利。” “或许他不会是好人,但在绿皮来临时,是他救了我们。” “如果晚上我没有回来,在太阳落下前,带着大家回城。” 艾丽玛拉内心触动,踟蹰着,最后下定决心。“我等你,师傅,在约好的那颗槐木之下。” 当猎人没有回答,只身潜入那灌木中,在火药的轰鸣里,一切便又突兀的安静。 阿曼森林很大,此刻太阳正斜着照耀下,罗埃尔草草吃了点肉干,在枯枝烂叶里面钻行。 当系统提供的塔尔恩赐发作,林地就如同他的家乡一样平静,但并不代表它就是安全的。 混沌的邪魔,有蹄者,地精巡逻队,一路上他便见了不少,但跟着那兽人所打造的小道,一路向上走去,不远就见得到。 路上罗埃尔忍不住思考,如爵士真的是间谍会怎么样,他那如金子似的友情又只是邪恶为了得到他的信赖所假装的东西? 自八风和诸神在此世穿梭时,阴谋和背叛就油然而生,他并非没有经历过,反而就是因为太深刻了,被那代价教的太深刻了! 他无法放下爵士,也无法放下艾莲娜,艾丽玛拉或其他关心他的人,当罗埃尔穿过一条小道,绕过几名地精。 他其已预感到那恶心的感觉,像什么压迫在他的心口,自他发现河口那铠甲的碎片时,命运的漩涡就又如奥苏安上的魔法似的转动。 他知道有什么突如其来的事情会发生,不敢期望自己会毫发无伤,不管是轻轻松松地越过这灌木丛生的阴霾,还是跨过兽人的深坑。 的确被他料中了,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遇到了第一只兽人,事实上,这不只是一名没有脑子的小子,它还牵着一只史奎格。 那玩意没有眼睛,或者眼睛很小,奇怪的身体构造,短小的腿子在地上蹦蹦跳跳,越过地精填平的小道,这既说明罗埃尔距离部落不远了,也说明防御力开始集中了。 而史奎格们有很多用途,比如用来吃,或者把它们的牙齿作为货币,乃至于培育成战争巨兽。 但对于兽人来说,它们即是可靠的伙伴,也是打猎时最好的猎犬。 罗埃尔看到那难看到一点可爱的玩意时,全身冷汗都惊了出来,毕竟它不仅耳朵敏捷,鼻子也不差,并且能饲养它们当做部队使用的兽人部落规模也通常都不小。 当大批量的小东西出现,它们可以扰乱士兵,探索敌人,这玩意可是麻烦,特别是对于罗埃尔来说。 是爆炸的声音引得兽人警惕了吗?罗埃尔绕过森林,把地上的泥土涂抹在身上,他挺注意个人卫生的,没啥味道,而当小道上的小东西鼻尖颤抖时,他的心脏都停了半拍。 第一百零三章 兽人部落 当罗埃尔翻过小道,从狭隘的密林钻出,他很幸运,塔尔也是眷顾其命运的,刚刚的情况下,换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保证其真正的安全。 他扒拉开最近的树林,才念叨着自己险象环生,又见到了那他一辈子不会忘记的东西。 那腥臭和蘑菇孢子的气息扑面而来,狰狞的搞哥雕像在篝火旁被风吹的火光照耀的像在晃动。 这是一片略幽暗的密林,虽小木被砍伐的干净,留出空地,却依然被遮天蔽日的树木盖住。 兽人小子们清理着自己的武器和那不知为何嵌入血肉的铠甲,地精和鼻涕精要么在搬东西,要么在被搬。 这里很难说有建筑物,也不能说没有,如那孩子涂鸦似的木头搭成的玩意能叫做房屋,那绿皮们应该还有自己的居住区。 癫狂的萨满在雕像前跳动,吞咽着颜色鲜艳的蘑菇,还有几只带着羽毛的史奎格在它的附近跳着。 “喀啦!啪啦!黑色的裂缝! 抓、拉!拖、打! 快来,让,waagh兽人的战帮, 快去,小子! 哐啷,咚咙!轰隆,趴达! 锤子和钳子!凿子和铜锣!轰轰轰,奥克(兽人)的音乐! 呵,呵!地精! 嘿耶,呜呼!便上鞭子抽打! 敲打和击打!搞哥叫,毛哥训! 工作,工作!不准偷懒, 兽人笑、兽人叫, 在森林绕来绕, 快干活,小子!” 癫狂的话语引发了绿皮们幽默的细胞,篝火旁炙烤的地精跟唱,它还带着滑稽的帽子,模仿人类的厨师。 它切开手里不知名的血肉,喊。 “矮垛子,长耳朵!俺们吃够了人类虾米 呜!!boss说过,史奎格不够就用你! 唉呼呼,呜呼呼,砍刀剁,香料放,俺是最好的waagh厨师!” 当它的歌谣,或者嘶吼停下,脑袋便被整个砸入汤汁里面,黄色粘稠的东西沾满它的脸颊,滚烫的温度让它惨叫。 在这恶趣味的声音里,一名小子歌喉到。 “咬咬脸,杀杀砍,磨炼铠甲和技艺? 无聊的游戏何时停! 俺已受够,俺已受够!要那愚蠢的虾米人类,的血液染上俺的躯!” 旁边的小子怒吼到。“杀,杀!让俺们掀起,waagh! 敲敲打!敲敲打!砍刀在心,毛哥在上,boss…”歌声戛然而止,因为从那最大的兽人建筑物中走出了一名巨大的兽人,它的肌肉膨胀,独眼,拿着战斧。 它不喜爱歌唱,也引得它不满。“是谁要wagh?” 而那独唱的兽人格外上头,它居然还接话。 “wagh.?俺,waagh!” “啊啊啊!”很快它的歌喉便化作惨叫,纵然它之前的歌唱和惨叫大差不差。 它的头颅被那黑兽人整个捏住,明显大一头的黑兽人直用巨大力量将那小子头颅碾烂,然后吐出一口白雾,显得恼怒。 “现在,小子们,快去干活!” “俺要每个角落,每个堡垒,都充满兽人!” 刚刚热闹的部落瞬间便清空,只留下神头鬼脸的兽人萨满还在原地磕蘑菇。 此刻一名黑衣人从那老大刚刚出来的建筑物中走来,衣服带着兜帽,盖住脸面,看不清楚。 他声音中性,模糊,像极了孤魂野鬼,便也不惧怕兽人,大摇大摆的说。“事情已经明了,接下来看你的。” 那老大显得不耐烦极了,喊骂道。“俺只听俺自己的意思,虽你的提议够用,但俺不会惧怕!” “如你们也拦在俺的面前,俺便会杀溃你们这群骨头棒子!” 那黑衣人只是鞠躬。“多谢理解,那么我便告辞了。” 他走去远处,没入密林,罗埃尔记录了敌人营地的位置后马上后跟,从远处勉强跟着那窸窸窣窣的人影。 而他的脚印踩出在那落叶中,显得很独特,那是一种类似高跟鞋的脚印,也许是死灵法师的特有鞋子? 前进了一段时间,像密林不会阻碍他的判断似的,当他笔直的走出森林,罗埃尔已距他得有快两百米。 林子外面还有一匹死灵法术复活的骷髅马,罗埃尔很清楚,只要他上了马,自己便肯定赶不上了。 就算打草惊蛇也比一无所获来的好,罗埃尔摘下步枪,准心瞄准向那名黑衣人,和绿皮同流合污肯定不是好人,他枪也开的安心。 没有一丝犹豫,在那人即上马时,罗埃尔正扣下扳机,但没有雷鸣,因那黑衣人漆黑切看不清面孔的正脸正看着罗埃尔。 那恶心的感觉让罗埃尔突然全身汗毛立起,他意识到,对面已经发现了自己! 第一百零四章 淤泥 “你是谁,你为什么帮助吸血鬼。”罗埃尔额头滴下汗水,慢慢站起,让自己的射击位置变得更好,确保自己可以爆开他的头颅。 “你是人类?”他疑惑多得要死,但这家伙的未知也带来了恐惧。 那黑衣人只是看着他,并准备骑上已经死去的骷髅马儿,那衣服绝对有魔法,像弥漫着漆黑的暗焰,让人摸不清他的底子。 罗埃尔大骂。“下马,你这恶心的邪魔,不然就等着吃铅弹把!” 那人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就脚踏入马蹬中,罗埃尔毫不犹豫,弹丸猛然击发,热铅在护符的效果下被恩赐出一丝银光,但因射击出去了而转瞬即逝。 那雷鸣后,是弹丸的射击赫然打中了那黑衣人的头颅,突兀的惨叫出现,凄惨的简直让人痛苦,耳膜好似都要破裂了似的。 他躯体直落在地上,在干枯的泥土中掀起一阵尘土,直直躺着,不似活物似的不动了,那骷髅马也突然倒下。 罗埃尔靠近,但他不是笨蛋,路上已填好火药,给那死去的马儿又来了一下,只见那骷髅马突然一抽搐,像极了木偶戏里的东西,便彻底散架。 但他依然保持距离,装好弹丸,又猛向那黑衣人射了几发,砰砰砰,火药每次都嵌入里面,心的位置,脑袋的,腹部,脊椎。 但没有没入血肉的噗呲声,也没有挣扎,那黑袍也失了之前的妖艳,像一坨抹布似的躺在地上。 死了吗?当这个想法闪过脑海,罗埃尔忍不住被自己逗笑了,它本就死了! 罗埃尔用刺刀掀开那破布,便看到黄褐色的骨头已被热铅打的粉末,灵魂之火不再跳动,是尸妖,但是“味道”和夜卫不一样,但这东西应该不具有独立在远离施法者的地方活动的高智力才对。 罗埃尔已经变得很熟悉,不知不觉,他已经能感觉到尸骸上死亡之风的不同,就和诺克爵士可以感觉到绿皮一样。 他先松了口气,因为掌握八风的人情绪肯定有问题,而诺克看起来既不偏激,也没有刚刚这尸骸操作者的优雅气质。 当然,如果一切都是假装的就得另外算,不过目前问题又来了,敌在暗,罗埃尔的这次袭击显然是打草惊蛇了。 以后他们的行动会更加隐蔽,让人难以察觉… “塔尔啊,给我一点线索…”罗埃尔默念着隐士之神,一边蹲下去翻弄这已死了的躯体,理论上八风很难聚集太久,除非施术者把魔法吸入体内,罗埃尔可以不用担心对面下套袭击自己,但也必须小心死者躯体上有毒液什么的。 用刺刀挑了几遍,让骨头翻了几个身,像在玩排泄物的顽童一样拨弄尸体,这感觉并不好。 罗埃尔除了尸骸衣服上掉落的一块小小的奇怪黑色泥巴,其他东西一无所获,比如家徽,书信或其他什么东西。 说好的有调查就有收获在那?罗埃尔恼怒的用脚猛踢那恶心的躯体,让骨头散落满地,再拿出火折,把那块不吉利的破布燃烧。 他甚至不敢闻那燃烧出来的黑烟,捂着鼻子快步走去远方,因为兽人的巡逻已经开始,如果他不想成为森林里死亡的冒险者之一,最好快点离开。 到最后,罗埃尔还是没搞清楚叛徒是谁,虽然爵士的嫌疑降低了,但阴霾依然环绕,攻击兽人的事情却不能耽误。 巴托尼亚没有有效沟通的手段,商队正在一无所知的带着臼炮前来,虽然具体路线只有男爵知道,但不清理兽人危险性太高了。 阿曼森林很大,他们也没有兵力包围整个森林,只能用生命去换兽人的一时安定。 罗埃尔心情复杂,这样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自己还在灯塔的无力日子,只是这次从一无所知到看着自己向陷阱跳去。 他脑袋开始隐隐作痛,只能鼓励自己不去多思考,做好现在的工作。 当他一个人走到约定好的老槐木旁时,13人,带上艾丽玛拉一共14人的队伍正在等候,就算夕阳落下,还是依然在等待罗埃尔。 罗埃尔看到他们,先是内心的郁闷一扫而空,因为自己不是一个人了,又马上调整状态,骂道。 “都入夜了,我说过太晚了就要先回城堡不是吗?!” “如果我都没回来,那就更应该保存有生力量!”嘴巴虽然骂着,但是动作做没有丝毫的职责,罗埃尔抱住了那表情担忧的艾丽玛拉。 “我回来了,但你今天晚上要练填弹,你这段时间恐怕退步了!” 艾丽玛拉浅浅的一笑。“是,师傅。” 第一百零五章 杀戮计划 越过山丘,穿越平原,在高高的邪月之下,在混乱的漩涡之中,确依然需要靠着月光引路。 城堡不近,就算是人人都有马儿也很难在午夜前达到,但在外面安营扎寨则是更加糟糕的选择。 好在塔尔庇护,猎人们没有走错路,在午夜前赶上了归来的时间。 城堡依然灯火交错,农民和骑士等待勇敢之人归来,喜悦和欢愉溢出言表,诺克爵士拦住罗埃尔的肩膀。 “兄弟,太慢了,绿皮的情报怎么样了?” 罗埃尔的表情都没有变动,只是叹了口气,说到。“不行,失败了,地精和绿皮太多,我们只画出了森林一侧的情报,并没有清楚敌人营地在那。” 然后递来他阉割过的地图,实际,他们已经掌握了营地的位置,但是罗埃尔不打算暴露这件事。 留个心眼,虽然降低效率,但此刻阴霾依然环绕,他不敢让爵士掌握太多,直到罗埃尔走上城堡,他还需要确定一件事。 他敲开男爵的房门,贵族正在歇息,他穿着睡衣便开了门,却依然对于罗埃尔饶有兴趣。 “大人,我在巡逻时遇到了怪物,那是一只尸妖,它邪恶,恶毒,但我已击毙了它。” 男爵表情严肃。“在阿曼森林?” “它和绿皮有关系?” 罗埃尔内心嘀咕,觉得这人演的不错,又假装神情急迫。“不,大人,我不清楚,但…它貌似在传播什么信息。” 领主马上脸色巨变。“够了,不要再想了,应该是亵渎的东西在干什么,无论如何,攻击绿皮的计划不能改变。” 他左顾右盼,见附近没人,又说。“我不会管你太多,英雄,但是劳恩国王在瞩目我们,懂吧?” 一番话,毫无破绽,不像个和尸妖密切关系的人,这让罗埃尔拿不定主意,只能回到房间休息,摆弄起要使用的火药。 白糖剩的不多了,铁炸弹还有九颗,纸的5个,但那玩意大概相当于爆竹…或者说二踢脚… 想到自己全身的武器都砸出去,也说不定能带走几个,就觉得一阵无力。 果然战锤世界,近战才是王道吗? 当罗埃尔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靠着窗口看向远处的邪月,有蹄者依然在森林奔腾,绿皮从群山杀出,鼠疫遍布人间,混沌诸神讥笑,再这世界最脆弱的时刻。 死者复活,生者惧怕,或是勇敢的骑士,或是猎巫人,活着的一切秩序都要兢兢业业,责任,义务,像山脉一样按在人背上。 “塔尔啊…” “凡世诸神啊…” “你们可以告诉我吗?到底是何处滋生了邪恶,像阴霾和苔藓,固在巴托尼亚的土地?” 不知不觉,罗埃尔越来越像个土着了,也只有像个土着才能活下去,而这悲惨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也说不定。 困倦如小人似的爬上他的眼眸,在午夜之前合上他的瞳孔。 梦将他带回前世,只是车水马龙都已模糊,等太阳升起,光芒洒下,鸡鸣大地。 今天便要开始计划怎么入侵兽人的营地了,复杂的心情中,罗埃尔依然起的早。 他避开人群,只向自己的直属和艾丽玛拉单独拉个帐篷,诉说着战略的大概。 “今天开始,我们要清理道路,为骑士开辟战场。” “从阿曼森林西方入侵,我们的目标就是去干掉这条路上的绿皮城堡和地精巡逻队。”罗埃尔指着那条直通绿皮营地的要道,这也是地精狼骑兵的进出要道。 艾丽玛拉马上反驳。“师傅,这会死很多人的!绿皮的防御力大概会集中在这里!” “它们的骑兵和战车也是通过这条路出来的。” 罗埃尔舔了舔嘴唇。“为了最快剿灭敌人,我们需要为农民和骑士组成的正规军清理阻碍,没有挑剔的余地。” “这个战略没有经过诺克爵士和领主的同意,诺克被我骗去了森林另一侧进行干扰,领主则会在我清理完后才知道这件事。” “活不活的下来,只看自己。” 沉默,重的气息环绕在小小的帐篷中…没有反驳,也没人觉得这个计划不合理。 因为他们对于贵族来说也是一种棋子罢了,就算现在有所谓的自由行动权,更多也只是男爵不想管理他们而已。 毕竟火器和荣誉已经恩赐了,其他的东西也不需要了,养冒险者们那么久,也就是为了如此。 心寒吗?但在巴托尼亚,这就是荣誉! 猎人们举起枪,带上马儿,缓缓的踏出营地,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出征,但也希望不是最后一次… 第一百零六章 先锋战 自西格玛开辟帝国,吉勒斯平复绿皮,伟大的人建立国度开始,人类便离开了荒野。 用木头,岩石围绕出自己的世界,用所谓的文明和野蛮于恐惧和怪诞划出界限。 之后踏出文明圈子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英雄,也可能两者都占。 罗埃尔在森林远处划出了分界线,让领中农民先搭建营地,防止攻坚不成,变成长期战斗没有地方补给。 再吩咐十名左右的冒险者,跟着诺克爵士进行斩首,起码他是这样说的,但给诺克的地图上只有地精堡垒,他大概一辈子也斩不到指挥层。 他此刻拿出葡萄酒,语重心长地说着。“爵士,我不太喜欢你,但是这次任务没有奎那利斯的英雄真的不行。” 爵士喝了一口,脸颊红起。“好!让我们砍杀那些玩意。” 内疚感…罗埃尔自有许多,并且爵士的加入也会让战斗安全许多,但… 那间谍的阴霾就如同挥之不去的暗算,在他的内心乱动,他无法相信别人就更别提搭伙了。 如果不是男爵具有绝对的力量和责任,也没有动机背叛,不然他甚至会直接放弃行动。 鬼使神差的,罗埃尔突然说起了一件事。“爵士,你知道吗,在波尔德罗有句俗语,叫酒杯里的漩涡,意思是因为酒精产生的争执。” “但是很奇妙,我们没有,甚至因为酒,我们的关系更好了。” “但我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因为一件不确定的事情骗你了,你会怎么样?” 爵士喝完酒杯里的兑水白兰地,想了半天。“嗯,我有点不确定,你是在担心那件不确定的事还是担心骗我,或者两点都有。” “这样说吧,我的父亲不是一名传统的贵族,他更加像一名商人,为了生活奔波,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矛盾。” “最后他找到的答案就是,别多想。” “有事,事情并没那么复杂,反而是人把它复杂化了。” “所以,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担心那个不确定的事情,未雨绸缪不适合很多事,就算它可能是正确的。” 罗埃尔被说服了,吗? 他依然担心那代价,只是将自己的号角再次递给爵士,并嘱咐到。“这次行动用不上它,但是它依然是好的救援信号,朋友。” 爵士把玩着这代表胜利和生存的友谊号角,很多东西原本并没有价值,只是经历让它改变了,人也是如此。 “你这家伙…”他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呆傻的笑了笑。“肏死那些绿皮。” 罗埃尔反驳。“你tm口味真重!”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罗埃尔便又吐出一句。“活下去。” 聊完后,两队人马就分开,潜入那森林之中,罗埃尔作为指挥是处于队伍后排的,艾丽玛拉在身边警惕。 他看着地图,确定那森林复杂曲折的道路没有走错。 因为有明确的位置标记,地精的堡垒已被提前指出,那是个破破烂烂的石头和枯叶叠出来的东西,只要游侠们潜入旁边,蹲着进入就能轻松铲除。 说到底,这样的结构是为了防御人类部队正规军从兽人的小道上经过,却不是为了防御敌人的潜行,堡垒内部的视野有限,并且杂乱的地精私人物品摆满了里面。 如果有骑马的骑士路过,它们的毒箭就可以毁灭坐骑,甚至杀死骑士,可以有效的阻碍行军,也看得出来,这里的战争老大对于巴托人的了解十分深刻。 而一路上,这样的据点不少,清理起来也不难,猎人和游侠只需要靠近附近,没入里面,用利刃割开地精的喉咙就能占领里面,并且无声无息。 兜帽,利刃,长弓,巴托尼亚的猎人和游侠们如鬼似的绕道地精们的身后,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行动唯一的人员受伤是因为一只地精把枯枝烂叶放在地堡做了个床。 那个狭隘的空间因此完全没有阳光,甚至无法看到外面,因为太黑,一名猎人在里面摔得鼻青脸肿,也差点让那名地精跑掉了。 当地点上大部分的堡垒消散,路过的地精巡逻队也被拔除,这群该死的绿皮们也被冒险者干掉了差不多四五十个。 但是这听起来夸张的数量对于一个绿皮部落来说可能还没小子杀死的地精数量多,毕竟部落里的消耗是日积月累的。 并且这群地精大概都算不上战士,这次行动取得的作用也仅仅是杀死了一群可以快速补充的后勤而已。 罗埃尔侧耳听着什么,太阳西下,他很清楚自己到了什么位置。 是史奎格的喘息。“大家,把准备好的泥丸涂在身上!” 第一百零七章 正面交锋 兽人的巡逻队会携带史奎格,这可能是这个部落的风格,一般来说这样的野兽都是地精饲养的东西,而巡逻队大概是4-5只铁兽人组成的,对于他们的威胁不大,但正面对战很可能产生减员。 并且这样的规划,猎犬搭配士兵,让侦查效果很差的兽人巡逻队具有了相当高的实战效果,愚蠢的兽人被敏锐的猎犬引导,简直是猎人的噩梦。 所以罗埃尔提前叫人制好了涂满鹿尿和排泄物的粪便丸,它们效果一般,但勉强可以让距离远时能阻碍那些猎犬的嗅觉。 鹿的排泄物味道实在是不足,但是已足够猎人靠近,用长弓瞄准。 罗埃尔轻声说着。“射中了,一只那种怪物奖十个便士。” 猎人一下来了精神,不能说百发百中,只能说一发毙命,利刃划过森林,直接插入那可怜小东西的脑袋,让它不聪明的身体合上眼睛。 兽人们大吼大叫,想通知同伴,但是营地距离这里还挺远,它们得向后跑许远才行。 此刻暗处的精英部队从灌木爬出,用刺刀插入它们的头颅,避开那混沌能量嵌入它们血肉的铠甲,但兽人的肌肉密度和骨骼都很厚,厚到可以忍耐足够让普通人一击毙命的攻击,并嘶吼着喊出来。 “虾米!”然后咽气。 此刻训练的效果才显得重要,如果是一群没有训练的乌合之众,绝对做不到一次击杀几名绿皮,并且速度如此快和干脆。 当然,之前的探查效果也展示出来了,对于地形和地堡的熟络使这次行动变得轻松许多。 还是那句话,罗埃尔这辈子很少打那么富裕的战斗。 但这仅仅是开始,当兽人咽气,貌似这次战斗被系统识别为一次成功的伏击,他又突然得到了特性。 【获得特性,兽人击杀者,对于绿皮单位攻击力增加2。】 【获得特性,伏击大师,可增加百分之5伏击成功率。】 罗埃尔也看自己的同伴都疲劳了,便吩咐下去。“原地休息五分钟,吃点东西。” 他们携带了肉干和面粉,或者说饼干,这大概看他们和营地厨师的关系如何,而罗埃尔则有一块刚刚出炉的面包,用布捂着,还算软。 目前来说,战斗还算成功,绿皮的尸骸被丢在森林之中,它们的笨脑袋得有几天才能回过神,自己的巡逻队没了。 罗埃尔还算安心的摆弄起自己的系统,淡蓝色的光幕久违的在面前闪出,技能面板上也有两颗金闪闪的技能点,不过跟着他的能力提升,自己升级也越来越慢了,他推测可能是个战斗的规模有关系。 他虽然打的激烈,但是规模在战锤庞大的世界里面其实一直不算大。 他点开技能,信仰方面的技能树还需要信仰湖中你神这个奇怪的要求解开,农民骑士系列的技能已经满了,并且都是不明所以的东西。 他试探性的点开痛打狗这条技能,增加对于士气崩溃的敌人伤害,后面马上弹出三个技能。 【批甲农民,你根据当地有多少铁匠铺提升多少防御力,一个铁匠铺提供5点护甲。】 【暴徒农民,你使用长杆武器时,武器威力额外增加百分之5。】 【无烟火药,你现在杀人可以无声无息,就算你用的是炸弹或者枪械。主动技能,cd两小时,持续一分钟。】 罗埃尔思考起来,都有用,甚至说他都想点,但是自己的技能点只有2点。 最后,他选择了无烟火药技能,此刻的情况,他可以依靠这个技能连续射击大概3-6发,甚至更多。 完全可以无声无息清理一只兽人分队,那目前看来,这样的性价比最高。 当技能点完,罗埃尔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突然多了根手指,连着脊椎,但是它并不存在。 只要自己想扣动它,它就会生效,让自己的射击被庇护。 休息的时间也差不多结束,罗埃尔马上下令。“现在,全体向西方靠近,确保最后的一段路途也没有绿皮巡逻。” “这是我们最后的任务了。” “接下来就是辅助骑士们突破绿皮部落。” 冒险者们虽然忙碌了一天,但依然战意高亢,而罗埃尔担心的情况也没有发生,貌似在信使死亡后,这段时间敌人都没法进行间谍活动了。 当最后几队兽人巡逻队也被解决掉,邪月已经高高升起,兽人曾经的小道路口上,一名一名批甲骑士在农民的围绕中,举着火把走入小路。 罗埃尔搓了搓身上干枯的粪泥,男爵欣慰的点头。“波尔德罗的农民,我们就还差一步了。” 罗埃尔只是默认,然后带着冒险者跟着大部队后面,随时随地准备在混战中逃跑。 第一百零八章 狼群 绿色的月亮高悬当空,虽诺克爵士任务完成的比罗埃尔早许多,但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地图不准确时,罗埃尔已经将主干道打通。 他下意识觉得罗埃尔在偷窃功劳,但又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出去。 对于罗埃尔来说,这次行动的顺利毫无疑问的表达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里的人都没有间谍的嫌疑… 而那些骑士并不是温和的人,虽有些十分懦弱、残酷,但巴托尼亚的公爵领中,毫无疑问是人中之王。 他们骄傲、强壮,心地也许善良,毫无疑问,他们并不喜欢兽人,也不害怕它们。 当他们注意这些生物的时候,他们会骑马直冲而来,让这些家伙尖叫着逃回洞穴和部落,停止手头的邪恶工作。 兽人害怕骑士们,也痛恨他们,但却无法染指他们陡峭难至的城堡,或是将他们从领中赶走。 今夜,男爵十分好奇,想要知道底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什么吸引了绿皮盘踞在他的地盘。 因此他召唤许多骑士加入行列,一起行向阿曼森林,缓缓休息在农民精心打造的营地中,又在冒险者清理的道路之上骑行,朝向兽人和地精聚集的地点贴近。 对于这附近的村民,这真是个大好的消息! 但现在的森林中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那可能在绿皮们的疏忽让着火的史奎格逃进森林中,也让森林燃起了野火。 此刻正是寒冬,又许久没有降雨,很快的,枯树、成堆的松叶、泛黄的枝叶全都烧了起来。 好在范围不大,在这块空地之外的森林中,骑士和罗埃尔正在前进,他们只见有野生的狼群依旧不肯离开自己居住的巢穴,恰好又被火焰盖住,它们气得发狂,在树下不停地跳跃和嘶吼。 用它们恐怖的吼叫诅咒着绿皮,又因为干热而受不了的舌头就挂在外头,双眼闪动着和火焰一样猛烈的红光。 然后,突然间,兽人吼叫着冲了出来。他们以为和人类之间的战斗已经开始了,但很快就发现了真相。 有些怪物甚至坐下来哈哈大笑,其他的绿皮则是挥舞着长矛,用矛柄敲打着盾牌。 因为兽人不怕火,他们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对他们来说很有趣的点子。 一部分的兽人将狼群全都围绕起来,有些则是在狼巢底旁儿堆起了树叶和枯枝。 其他兽人则是四出灭火,将所有的火焰扑打和熄灭了,只留下靠近巢穴旁附近的火焰,他们更变本加厉的在这些火焰四周添加许多枯枝和落叶。 很快的,可怜的野狼就被浓烟和烈焰给包围了,兽人先不让这些火焰往外扩散,但它们好像看到有趣的东西。 只是让它慢慢缩小范围,最后这些火焰开始舔食那巢穴旁的燃料。 群中的狼王明亮的双眼被烟薰得一片迷蒙,它可以感觉到火焰的温度,在这浓烟中他还依稀可以看见兽人围起圆圈,像是围着营火的露营者一样跳舞。 在这一群拿着长矛和斧头不停跳舞的兽人战士之外,而那些骑士站得远远的,等待着眼前好戏上演。 直到罗埃尔他可以听见兽人开始唱起了一首可怕的歌谣。 “俺们切,碎,听着boss的!” “呜呼,咦呜,呀呼!” “俺们要拿这群美味怎么办?” “俺品尝过人或者矮子,现在终于可以有新的!” 粗俗,难听的歌喉和兽人的恶趣味叠在一起,骑士们却只打算把这件事当做野蛮人戏子的消遣,如此看来从巴托尼亚来的雄鹰或也不过如此。 只有诺克爵士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大人们,快动手,这不是戏剧,而是一群野兽。” 罗埃尔大骂。“你们在干啥,解决它们啊?!” “现在不是看戏的时间。” 艾丽玛拉则是心痛的看着狼群。 而男爵绕有兴趣的反驳。“罗埃尔阁下,你没发现这群兽人被野兽和畜牲吸引了注意力吗?” “当它们疲了,我们就可以轻松击溃它们哩。” 虽罗埃尔并不怕他们,但对于如此的情况,也难免感的心寒。 兽人们继续高歌。 “烧吧,燃把,让皮毛焦褐,血肉如碳,嚎或哀,俺们爱。 燃上青天,染上邪月,骨头干脆,血肉如碳,再无法奔于林木!再无法! 俺们欢喜,俺们欢喜!替俺们点燃夜空,呜呼,哎嘿!” 声一停,灼热的光火沿着大地向狼儿的巢穴前去,此刻罗埃尔才依稀的看清漆黑洞窟中的狼崽子儿。 “够了,骑士们!”这句话却不是罗埃尔说的,而是艾丽玛拉… 她举起枪,就要带走那些兽人的灵魂。 罗埃尔为了不让其他兽人发现马上拦住她,在少女的疑惑中,点上技能,片刻后弹丸呼啸,热铅没入兽人脑袋,呜呼,呜呼,其他的同伙在沉于血肉和烈焰,全然不见,自己的同伙倒在地上。 弹丸重装,火药无响,野蛮之人挨个倒下,十死无生。 骑士们看向罗埃尔,惊叹到。“长弓?箭矢?绝不是枪炮,绝不是!” 第一百零九章 占领 为何帮助它们,为何怜悯它们?当骑士恐惧的表情,瞳孔盯着罗埃尔时,他才回过神,自己不知为何也被那些兽人激怒了。 而这件事并不坏,现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无比的恐惧罗埃尔的火器,如在战场上,被无声无息的来一下? 鸡皮疙瘩已爬上了那些老爷的肌肤,他们没见过如此的武器,这点,对于诺克爵士,甚至艾丽玛拉本人都是惊讶的。 罗埃尔已成了焦点,在男爵想发问他是这么做到时,罗埃尔马上喊到。“狼。” 艾丽玛拉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师傅是想转移话题,转移就转移把! 她没有心情在意那么多事情,作为农民的她已无知过许久,但她此刻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她拉上爵士,爵士拉上麻脸少年,带着罗埃尔,四人把枯枝烂叶用武器扫开,便救了那些野狼一命。 当罗埃尔还不忘记警惕那些狼群时,它们却显得很通情人性,只是绕着巢穴,也不呜咽的怒吼,更不袭击而来。 罗埃尔可能有点多虑了,但…他看到了感谢的感觉,也许有时人类没有动物来的“人性”,但对于这样美好的词汇怎么定义,又显得模糊了。 难道说,“狼性”才是好的? 他们至此离开狼群,这不算美好的相遇,罗埃尔也不认为狼会记得,甚至清楚是自己在帮它们,实际,清理完火焰,他甚至已经有了剥狼皮的准备。 但人类有时并不比上畜牲。 骑士们的铁蹄正在泥上慢行,邪月和火把的光芒照耀过那些被罗埃尔和猎人破开的堡垒,一名书记记着死去的地精,给冒险者们计算报酬。 这会是一次巴托尼亚风的胜利,骑士的铁蹄,农民的帮助,绝不是雇佣兵。 风在夜晚飒飒作响,绿皮的恶臭跟着风吹到鼻前,骑士不适应的捂着鼻子,他们评价。 “这味比起战场更恶。” 罗埃尔不否定,但是他见过更加恶心的战场,并亲自作战过。 小道尽头,大概百名兽人们正在寻欢作乐,它们撕开史奎格的躯体,吞咽着,把旁边的地精推开,无视它们要求烹饪的欲望。 但罗埃尔已觉得有点不对,那boss在何处,是晚上去劫掠了吗?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骑士们看着那些乌合之众,大意的骑着马儿靠近,侍从紧随其后。 一共有3名侠义骑士,2名王国骑士,还有足400来人的农民,数十名侍从带着刀剑,虽然他们的准备不多,装备也不算精巧,侠义骑士年轻且只有锁甲。 但铁蹄和骑枪可以破开兽人的防御,就算营地不适合冲锋。 农民们聚在一起,组成方团,用干草叉防御一切,侍从围绕骑士,让那些绿皮打不到马儿的躯体,就算马身上的锁甲比他们的护甲都好。 但兽人们并不恐惧,在一切都乱作一团时,对于它们来说,骑士们的袭击也仅仅是乐子而已,铁兽人在用身上的铁甲防御农民的干草叉,抵抗骑士的长刃。 情况很轻松,以至于冒险者们只是看着从远处射击,而那雕像前的那名神神叨叨的洒满也并非真正的施法者,只是一名磕大了的愚蠢绿皮。 很快,第一滴血液落在地上,那并非骑士和农民的伤,而是一名绿皮的脖颈被冒险者的长弓划破。 气氛到了最高潮,像舞会似的,绿色的皮肤,蓝色的战旗,红的液体,白的脑…各种混在一起。 绿皮的喊叫,骑士的嘶吼,罗埃尔舔着嘴角,用刺刀带走一名可怜的兽人,他在期待这次数百人规模的战争给他带来升级。 也在有意的观察男爵的情况,毫无疑问,诺克爵士和莱恩,连带艾丽玛拉他们对于绿皮的怨恨无需隐藏,刀刃,枪炮全部招呼而上。 男爵则显得有点…让人意料之外的平静,只是看着战场,让侍从警惕自己附近的敌人。 嫌疑太大了,他在做什么? 间谍的存在让罗埃尔十分警惕,比起打成一团的混乱,他的眼睛更是看着这里的每个人类,这段时间,他防人多过敌人。 是他吗?罗埃尔看着男爵,内心的疑惑不断,男爵也注意到了罗埃尔的视野,他并不恐惧。 他反而报着自己一贯的优雅,擦着剑刃。“罗埃尔,你在好奇我为何不拔剑不是吗?” 罗埃尔也坦然的答应。“没错,大人,我认为每个骑士都视杀敌为荣誉的。” 男爵揉了揉自己的小胡子。“我有很多地方要考虑,我在这里就是最大的责任。” 他又指了指兽人营地里的大型建筑物,那是破烂和木头,铁和涂鸦画出来的房间。 “你更应该警惕警惕那里,我记得那种建筑物可能是绿皮的兽房。” 罗埃尔也疑惑起来,直到他看到那建筑物里,一只巨大的手臂伸出来,它弯着腰,低着头,像狗出了犬舍,那是有点绿色的皮肤,脸不怎么聪明的样子,还握着整个树木,但它不是狗,是绝对的类人食物,恶心的浓泡和腐烂,味道也不行。 恶心,粗辱,嘴上叼着一只人腿。 罗埃尔马上大喊。“散开,有巨魔!” 第一百一十章 战巨魔 月光黑暗,火把不明,在混乱的战场上,一只巨魔产生的破坏力宛如天神,特别是那巨大的木锤如何挥舞,又能带走几个生命。 “啊啊啊!”只有字节的难听嘶吼传来,在夜晚的森林回荡,巨木横扫,带着一阵让人心惊肉跳的破空声,便是砸到血肉的噗叽噗叽… 如没见过用铁棒砸烂肉,做成肉酱的模样,那你大概是幸运的,如你今天开始吃不下肉丸或肉酱,那么,你也是幸运的,因为你活下来了。 几名农民的躯体和兽人的绿色肌肉永远混在一起了,贴在木锤上,那巨魔还伸出手,扣下一块未烂的肉咀嚼。 骑士的马儿受惊,发出鸣叫,本能停下冲锋,此刻就算是王国骑士也忍不住惊叹一句。“女士啊!” 兽人并非真的笨蛋,它们清楚巨魔破坏性的力量,并将几名骑士和侍从全部围起来,咋咋呼呼的拖延他们帮助农民们。 骑士被绿皮围绕,但巨魔需要有人应战,不然那恶心的锤子必然突破农民的阵地,农民能和绿皮对峙最重要的东西也就是干草叉组成的防御。 需要有人保护,那么那名英雄就会站出来,诺克,这个罗埃尔眼里的笨蛋,莽夫,再一次走到危险之前。 他看着巨魔高举大剑,歌颂到。“女士在湖中,瞩目她的勇士,吾不骑马,吾不善冲锋,但吾心依然勇敢!” 湖中女神听到宣言,便于丝丝光芒降于他甲,在黑夜中流光闪烁,这对于罗埃尔来说不是第一次见,波尔德罗的艾博里克公爵在祈祷后也有如此模样。 罗埃尔却依然惊讶,女神回应,也说明他是一名王国骑士! 不过此刻不能在意那么多,他马上命令到。“艾丽玛拉!准备开枪!” 爵士也是同时喊到。“莱恩!防!” 巨魔的木锤在誓言结束后马上砸来,莱恩,也就是麻脸小子马上拿起盾牌,硬生生用躯体抵上这次挥棒,口吐血液,倒飞进农民堆里,再也没爬起来。 多么可怕的力量! 诺克爵士铠甲上的光芒聚集,逐渐向剑刃靠近,但那巨魔还有一只手,纵然没有棒子,那也是强大的武器,光力量便可撕开人类。 “女神的恩赐不能浪费!”罗埃尔马上喊到。“为了塔尔,艾丽玛拉,射它的手臂!” “是,师傅!” 两个人同时开枪,热铅和黑火药的烟雾,雷鸣和惊人的光热,一瞬间便把巨魔的手臂打断,绿色的汁血翻出,肉烂的满地。 爵士大喊。“为了女士!” 巨魔虽是没有脑子,但本能灵敏,它先吃痛怒吼,又马上睁开嘴巴。 “呕!”几年的隔夜饭从它肚子里喷射,当然也可能是它的内脏或胃液,绿色的浓汁让罗埃尔想起慈父…咳,纳垢的坩埚。 他此刻很庆幸自己不是攻击者… 光芒的巨剑和那恶心的粘汁相遇,剑刃的光芒劈开汁液,但也使女神的恩赐散开,爵士只是肩甲染上粘液,那巨魔也只是脑袋被利刃劈开。 那不大的脑仁直接露出,肉分不清好坏,并快速的修复起来。 爵士马上准备补刀,却有几只兽人靠近,他只能和那些家伙缠斗起来,但巨魔只是被打昏了,低着头,而那伤口恢复的速度快的离谱,巨剑巨大的切口已生出了肉芽。 罗埃尔跑出草丛,他大骂到。“操,你这没用骑士。”一边拿出自己的铁炸弹,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点燃,跑到那巨魔身边,塞到伤口。 绿色的血液和汁溢出,可能是触碰到了脑仁,巨魔还因此醒来,它顶着那滋滋冒烟的黑火药抬头。 而罗埃尔马上趴在地上。“快趴下,爵士!” 爵士不顾绿皮攻击,马上趴下,这个信赖是很难有的,他们绝对是一对老兵,也是很好的朋友。 片刻后轰隆隆的雷鸣回荡,铁皮炸弹上的破片裂开,碎片像子弹似的四溅,嵌入那袭击爵士的绿皮脑袋中,直接带走了那三四只可怜的东西,威力大的它们甚至没有惨叫。 爵士看着巨魔和绿皮,它们那头裂脑开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女士啊,黑火药必须和死灵法术划在一起。” 罗埃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踢了脚巨魔。“这玩意是矮人的传统美食哦,话说我应该杀了它?” 此刻那巨魔没头颅的躯体突然抽起来,颤颤巍巍,仿佛要爬起来似的… “我靠我靠!”罗埃尔吓得用刺刀猛插,但是效果一般,还是爵士捡起火把,把这玩意丢在巨魔身上,烈焰燃起,兽人也被骑士们屠的干净。 当最后一只地精逃窜,罗埃尔耳边突然出现。 【获得特性,兽人破坏者,对兽人攻击力增加4。】 【获得特性,攻击者,进攻战时手下士气加五。】 【获得魔法护甲,萨满蘑菇,获得绿皮的夜视能力。 它是唠唔先生最喜欢的痒痒挠,武器,餐盘,工具。】 罗埃尔听到系统报告,松了口气,又向其他人宣判。“战斗结束了!” 但waaghboss依然没有出现,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环绕在罗埃尔的心头。 而此刻他目光异常明亮,足够越过黑暗,看到远处。 他好奇的看着完全不同的世界,不管是远处的凸起山丘,还是森林的漆黑。 但他突然发现,山丘之上,那是… 直到他突然看到… 第一百一十一章 帝国臼炮 阿曼森林并非平坦的,就和布里奥涅经常看到小山丘似的,它也有那十米出头的小地方,而今天,森林中的山丘来了个不速之客。 史格尔.独眼今天很开心,他身上披着刚刚扒下来的人类虾米皮肤,血淋淋的,还能当夜宵。 并得到了轰隆隆鸣叫的虾米玩意,这也多亏了那些骨头棒子告诉它的,应该去哪里打劫更好。 而当它爬上森林中一出高丘,想带着自己的小子们好好看看这轰隆隆玩意的力量时,它便看到了自己的营地被那些批甲虾米糟蹋的模样。 “啊…俺的老巢!俺的闪亮亮大屋,俺的巨魔宠物!” 地精和小子们从没见过老大如此愤怒,它们恐惧的颤抖,尽量远离老大,但就算如此,一名没什么脑袋的鼻涕精依然太靠近了。 它被猛的抓起,被石头捆在一起,再塞到大炮里面,帝国的东西理论上不能被如此糟蹋,但绿皮手里,一切皆有可能。 它用粗糙的皮肤直接磨擦点燃火绳,滋滋的夺命烟火逐渐燃烧。 “waaagh!让俺看看,虾米玩意够不够力!” 在鼻涕精可怜的惨叫中,一发能勉强算得上炮弹的玩意被击发,罗埃尔刚刚提升了视力,便看的清晰。 “操操操!趴下,大家趴下!” 疑惑,不解,基本上只有爵士,莱恩,艾丽玛拉第一时间听话,第二时间就是冒险者们,而农民们因为胆怯也马上办,而骑士大概都抵触趴在污秽的地板上,但他们很快后悔了。 当第一发地精炮弹落在地上,地精的血肉和石头的碎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特别是骑马的家伙们,他们格外的高且愚蠢。 然后是站里的侍从,可怜的家伙们被污秽的弹丸命中,马儿直接倒下,骑士因为有铠甲,只是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但有一个人不一样,他就是男爵,他并没有携带头盔,也没有听罗埃尔的,突兀的袭击瞬间爆开,男爵的头颅被一块鼻涕精的白骨砸中,整个凹陷进去。 现在,男爵证明了自己没有嫌疑了,他只是在观察战场的情况,并被杀死了,血液从他的头颅溢出,因为太快了,他甚至还是睁大眼睛的。 罗埃尔把一切看的清楚,内心也是五味杂陈,刚刚的贵族便就如此死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目睹生命的突然逝去,但这次,有一种奇怪的突兀感和….无意义感。 他死了,就是如此,眼眶都流出来了,因为没有戴好头盔,这个愚蠢的事情。 罗埃尔匍匐到男爵旁边,想看看他还能不能活着… “男爵,男爵?”他呼喊了几下,没有回答,一阵让人感觉诧异的黑色幽默感溢出。 被国王委托的领主,统治一片地区的人,死于一块绿皮鼻涕精的碎骨… 但罗埃尔没有时间耽误,第二块飞弹再次袭来,它们换了个地精炮弹,威力更大,叫的更惨。 这次骑士们也老实起来了,看到男爵的凄惨,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远处山丘上的绿皮欢呼,当然,也有地精忘了自己可能成为炮弹,站在老大旁边喊叫被突然塞进去。 两门臼炮轮流射击,小子们不断填充,弹药也相当充足,不过人类的弹药他们显然是看不上了… 明明有炮弹,干嘛用地精,这个问题你可能去问它们它们也回答不上来。 不断的轰炸落在营地附近,绿皮制造的粗糙建筑物不断倒下,也开始出现倒霉蛋被在炸弹坠落点上匍匐,被直接蒸发。 罗埃尔没时间思考为什么生命死的那么快,也无法多想为什么绿皮有臼炮,他甚至无法站起来,快点离开危险。 艾丽玛拉,诺克爵士,和他没存在感的倒霉徒弟,也有自己的手下,都只能忍耐绿皮不断的轰炸。 泥土翻滚,骑士颤抖,农民死去,情况糟糕的要死,甚至他们最开始的目标都已失败,绿皮得到了不应该得到的东西。 罗埃尔下意识想用自己的炸弹炸出一个弹坑,爬进去,来避免自己死于散弹碎片,却发现自己的腰带被刚刚的袭击震破,自己的打火石此刻掉在旁边,被炸弹的力量弄成了碎片… 罗埃愤怒尔拳头嵌入泥土之中,又内心酸苦,自己的努力再一次烟消云散,自己也许马上也会死于鼻涕精的骨头哩! 万念俱灰时,森林之中除了雷鸣似的炮弹声,又突兀出现一声狼嚎,此刻绿皮们发现,兽人们发现,小山丘附近的森林里,狼的眼眸倒着月光,越聚越多。 “boss!boss!”小子们大吼大叫,但独眼正在痴迷轰炸,甚差点把那名兽人小子塞入炮弹,直到一名强且健硕的狼爪划破他的粗糙皮肤。 “嗯!”独眼舔了舔自己的手臂伤口,看着围上绿皮们的狼群。 “搞哥恩赐,俺有的玩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礼尚往来 当绿皮入驻森林,这里的主人便只能退于二幕,它们曾是森林的精魄,魂灵,此刻却差点死于绿皮的戏耍。 狼们的愤怒好似烈焰,将绿皮们包围,炮击也因此停下,很快,waaahg声和狼吼,撕咬代替了火药的砰砰声。 罗埃尔抬起头,看着清澈的星空,和远处扭打在一起的狼王和独眼,他内心一暖,自己终还是小看了聪明的生灵。 而其他人没有罗埃尔的能力,他们只是胆怯的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四周遍地狼狈不堪的模样。 罗埃尔马上喊到。“敌人没弹药了!我们去缴获臼炮!” 但骑士们已没有了士气,男爵的死亡,马的消散让他们痛苦,恐惧,只能躲在附近的森林中和侍从报团。 那骑士他们软弱吗?不算,因为男爵死了,曾经的荣誉,他们的报酬便无人来付了,绿皮也袭击不到他们的领地,便自然没多少动力了。 这也是为什么男爵不怎么动,也不带头盔的原因,他就是这次行动的战旗,加上总指挥,他在这里,就是比罗埃尔的指挥更加重要的,比爵士的武艺更强大的。 但罗埃尔并不是骑士,他也早有恩怨对着那些家伙了,不管如何,他也要用大炮把那吸血鬼邪恶的城堡轰塌,砸烂,挖掘里面的真实。 他爬起身,拍了拍尘,内心计算狼群能坚持多久,马上准备开口,却发现是诺克爵士抢先一步,向其他人命令。 “我已奎那利斯贵族的名义,完成你们的侠义任务,快点帮我去摆平那些绿皮!” 罗埃尔是诧异的,他稍有惊讶的看着爵士,毕竟在他眼里,爵士也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家伙而已。 “诺克,男爵死了。”他还在试着提醒他,但爵士毫不在意。 “是啊,那又如何?”仿佛他的雇主不是男爵似的。 他喊到。“我愿意付出和男爵一样的报酬,兄弟们,去砍下绿皮的头颅!” 罗埃尔还想珍细的问问,突然山坡上的狼吼打破了难得的宁静,罗埃尔抬头便看到独眼黑兽人将狼王的身体抱住,用战斧抵住它的腹部。 “糟…”三百来米左右的距离不算远,但想在现在狙击到绿皮老大太难了,还好下一刻,狼王挣扎着脱离战争头目的手臂,却气喘吁吁。 狼群情况也是糟糕的,虽然它们团结,暴力,但对于绿皮来说还差了不少,相当多。 血液和皮毛散落在地上,风中带着血腥味,战争的黑火药味也没有散开,夜晚林中冒险者们行走的声音沙沙作响,但最终,王国骑士们还是没有跟上。 农民和侍从们也就此作罢,一切都变得糟糕,只有猎人和侠义骑士组成的部队甚至不足60人。 但如果失去了臼炮,这段时间的努力也就灰飞烟灭了。 等部队走到山坡下,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处在高地的绿皮,还有已经只剩三分之一数量的狼群。 罗埃尔内心复杂,他怀疑是自己害了它们,它们本不需要和绿皮开战的,而为了支援自己,它们踏入了这里。 但狼王坚定且仇恨的眼眸和竖起的毛发又打散了罗埃尔的怜悯,对于勇敢的战士,不应该有这样的心态。 “拉弓!” “装弹!” 当冒险者们将锐利的长弓和火枪准备,疾风似的远程攻击不断如雨滴落下,狼群很灵敏,它们甚至可以避开弹丸,但兽人和地精就不行了。 箭矢插入血肉,弹丸击溃铁甲,好的坏的瞬间便逆转起来,当一名兽人伤了,它就会开始迟缓,狼便会撕咬,当伤口再次增加,火器用会击在它的身上。 得到罗埃尔加成和训练的部队不管是射击速度,威力,精准度都不差,十个人堪比二十人! 砰砰砰,砰砰砰,热铅贯穿冷铁,弹丸击溃血肉,当兽人噗通倒下,当长弓贯穿地精,事情都有了变化。 罗埃尔瞄准上那只独眼兽人的脑袋,弹丸击发,但此刻,那百发百中的热铅居然蹦发出一阵火花。 那兽人居然像预判到了似的,用肩甲抵住了射击的地方,并且肩甲上的斜形很成功偏移了力道,让旁边的一只地精脑袋开花。 罗埃尔只觉得一阵汗毛倒立,这家伙绝对见过火器,并且知道如何对付他们。 这不是巴托尼亚的兽人…或从更远的地方来的。 罗埃尔下意识掏向自己的炸弹袋,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安全,却想起来发现自己的打火石掉拉出来。 “艾丽玛拉,把你的点火石给我。” “艾丽玛拉?徒弟?”他重复了一次,却没有回答。 罗埃尔此刻才发现,艾丽玛拉全身颤抖着,眼眸露出怒火,步枪高举,指着那只和狼缠斗的绿皮老大,颤声的说到。“师傅,我找到它了,那夺走我幸福的野兽!”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狼之血 艾丽玛拉颤抖的手臂射击,毫无疑问偏差过那黑兽人的身边。 罗埃尔大骂。“冷静,冷静啊,小姐。”他握住艾丽玛拉的肩膀,却发现这平时坚强的女猎人此刻脸颊挂着眼泪。 她舍弃一切来到这里,又何尝不是为了如此? 她甩开罗埃尔的手臂,拿出炸弹和长剑,要用自己的全部所学去复仇。 诺克和罗埃尔这两个都同时喊到。“艾丽玛拉!” 然后拔出自己的武器,跟着上去,但艾丽玛拉此刻没了脑子,就是一味的冲锋,还好她后面的“刺刀”和“巨剑”能快速收割掉那些图谋不轨的家伙。 而下方部队的指挥居然落在了可怜的麻脸小子莱恩头上,他举着剑刃却不知向何处砍杀,直到绿皮们从山坡向下而来。 他依然胆怯,并且听不到指挥,他的利刃毫无章法,直到一名绿皮小子的刀刃擦过他的脸颊。 粗糙恶心的武器带着绿皮难闻的味道,唤醒了他作为奎那利斯人厌恶绿皮的本能。 “啊啊啊!”当他爆发惊人的怒吼,剑刃已漂亮的斜角砍断兽人的头颅,冒险者和狼群都惊讶的看着他这名貌不惊人的家伙。 莱恩学着自己老师的模样喊到。“看什么看!不想死就干活!” 在他的努力下,山脚的阵线不断向上。 而当艾丽玛拉跑上山坡顶端时,黑兽人也看到了那名奇怪的巴托尼亚少女,它先皱起眉头,然后下意识的用手捂着自己缺失的瞳孔。 “虾米…你是那个猎人的子嗣吗?” 此刻兽人用它墨绿色的手掌握住犬类强健的脖颈,那无法呼吸的的狼王挣扎,它曾经傲慢并强健的躯体如今简直是难看极了,毛发有一块没一块,甚有不少斧痕,伤可见骨,气息进少出多,而黑兽人的铠甲上也只有刮花的抓痕。 那名兽人,他毫无疑问是优秀的,优秀极了,他作为兽人老大护着两门臼炮,他很清楚这次战斗的真正原因,这作为绿皮已经足够可怕。 而狼群忌惮绿皮得到的力量,黑火药的力量,并且需要结算一下狼群的恩怨,但狼王已败了。 此刻,如不是冒险者们和侠义骑士陆续切入近战,帮助狼群逐渐占领山坡的过道,让狼们觉得可以带着自己的王离开,它们恐怕已经走了。 而山坡上的艾丽玛拉眼眸都红了,她拿着长剑,指着那名兽人老大。 “畜牲,是时候结束了。” 那黑兽人也哈哈哈大笑,将狼王向垃圾似的扔在一边,狼的躯体像麻布似的,铺在地上,没有起伏。 “哈~毛哥在上,俺还以为那天的混蛋虾米只唯一的鲁莽人类。” “毕竟你们又软弱又胆小。” 气氛剑拔弩张,而罗埃尔和诺克还被源源不断的兽人缠住,它们对于有人挑战自己老大的行为是觉得不能玷污的。 以至于它们袭击两人的强度简直是离谱,罗埃尔的步枪上已湿满了绿皮的血液,滴答的让他握不住枪。 “tm的,这群家伙疯了吗?”罗埃尔长喘一口气,然后马上骂道,爵士也踢开一只恶心的地精,解释着。 “他们觉得决斗是最waaagh的玩意之一,这群恶心的东西不让我们践踏这所谓的荣誉!” 两个人苦苦支撑,如不是狼群和冒险者吸引了不少敌人,他们可能已经败于源源不断的兽人袭击。 乱七八糟的粗糙武器向他们身边招呼而来,呼啸而过,罗埃尔只能祈祷塔尔保护艾丽玛拉。 对峙中的艾丽玛拉也点燃炸弹,她没有罗埃尔的铁制爆弹,也没有强大的技能加成,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简易纸炸弹,效果大概相当于鞭炮。 如有罗埃尔的技能还能勉强杀人,但在少女的手里是真的只能当玩具了,可能罗埃尔前世下现代工艺做的二踢脚都胜它不少。 但兽人老大并不清楚这玩意的明细,只闻到一阵火药味,马上惊讶的举起手臂抵住爆炸,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武器雷声大,雨点小。 晚了!利刃从他的腹部铠甲缝隙插入,长剑嵌入绿皮坚韧的血肉,红色的液体出中滴落。 独眼好久没感觉到痛了,这样的攻击反而让他更加兴奋,粗重的喘息下,铁斧挥来,快如闪电,但毕竟被动,艾丽玛拉准备的更好。 训练和体质的改善让这可怜的少女激灵的躲开,女性的躯体虽让她没有攻的兽人老大有真正的伤口,却也让她躲开了这致命的战斧。 但她毕竟不是战士,炸弹的玩弄也就最多一次,独眼吐出一口雾气,红色的独眸在月末下闪耀。 “虾米,你很好吃的样子。” 他在夸奖,夸奖这个人类,起码他的小子无法伤他,他又忍不住哭出来,喜怒不定。 他在悲叹,自己流落到巴托尼亚这该死地方,在南恶地,自己肯定可以过的更waaagh,更强! 但他得罪了一名强大的军阀,也只能在奥卡山休养生息,但这里的绿皮们都太弱了,让他玩的不够乐,躯体也再难成长。 就算如此,他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成为兽人的佼佼者,强大的体魄让他无坚不摧。 此刻,一名真正的兽人老大具有的压迫感跟着他的伤口向外散去,小子们开始更加欢愉,动作更快,战斗更疯。 那可怕,惊人的战吼在密林中回荡起来。 “waaaagh!” 艾丽玛拉的愤怒也被这样的情况覆盖,逐渐变成无力的恐惧,她此刻转身,才发现自己的两个老师居然在苦苦的对付绿皮,只为了能保护自己。 她深呼吸一下,压住恐惧,但实力的差距依然,绿皮才是这里的主人,用伸出手摸自己挎包里唯一一颗铁的炸弹。 而当冒险者开始因为绿皮的袭击减员,侠义骑士和罗埃尔的近卫只能靠在一起,不断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绿皮攻击。 狼群已几乎消散,只有几只最健壮,最强大的还在战斗,山丘下,滚落的身体成了小山,血和铁的味道弥漫。 绿色的邪月当空,永远恩赐那些可怕的生灵。 独眼兽人马上挥击战斧,力大,辽阔,利刃发出呼呼呲呲的声音,那是空气被打破的低鸣。 艾丽玛拉只能放弃点燃炸弹,横上长剑,她已用全力反击,眼睛却赶不上兽人的攻击,只能消极的防御。 片刻后,一阵长鸣的金属撞击声传遍夜空,那柄插入过绿皮的长剑在此刻彻底断裂,剑刃如粉末似的散开,艾丽玛拉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上的东西散落,砸下山丘,生死不明。 “操!”罗埃尔大骂一句,此刻恰好打火石从艾丽玛拉口袋掉出,落在他的脚边,但罗埃尔头皮发麻,脑袋里想到,这是他徒弟最后的帮助吗? 又马上摇头,不是最后! 他拿起那打火石,猛的点燃铁炸弹,那滋滋滋的声音不断,在引线烧光前,抛向面前绿皮的群中。 小子和地精看到那玩意过来,抱头鼠窜,原地趴下,但是这威力可是堪比炮弹的! 爆炸和轰鸣让那些小子被炸飞,被各种技能强化过的炸弹威力惊人。 诺克一瞬呆住,他脸颊乱糟糟的,污血毛发都贴在一起,却还还是惊讶的问。“你的炸弹威力怎么那么大?” 罗埃尔只是回答。“闭嘴,快点下去找我徒弟!” 但独眼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他慢慢的走来,全身粗糙的铠甲泛着月光,像地狱来的怪物。 战斧上依还有少女的血液,他痴迷的舔了一口,便又吐出来。“那猎人的血也是这个味道,自由?希望?你们虾米总会说这个。” “现在,和俺打,你们两个看起来更有趣!” 罗埃尔不想和他纠缠不清,看着山丘上艾丽玛拉落下的方向,他额头流出冷汗。 “你这恶心家伙…”他只能骂,但没有黑火药的他对于这家伙真的没办法。 情况急转直下,爵士也没有多少力气,他们就算联手也很难说可以对付这个家伙。 此刻那名奄奄一息的狼王不知何时站起来,血液从它的口腔流出,但它没有倒下,只是用死一样的眼睛盯着满地狼和人的尸骸。 还有那名少女掉落的位置… 它发出一声哭泣似的悲鸣,又长,又可悲。 片刻后,它全部的力气都拿来,用自己的躯体撞向那两台还连着车轮的臼炮,猛的撞击让它失去了最后逃跑的力气。 小小的王者匍匐在原地,像睡着了似的,狼群此刻发狂了,它们越过绿皮,无视战线,就算会被杀死也要奔到王者身边。 独眼惊讶的左顾右盼,因那两台臼炮正顺山坡滑下去。“你们去那,俺不容许!” 他举起手,想阻止,却被一只野狼突然咬住手臂,就算那狼已经遍体鳞伤,毛脱皮破,也不愿意松开。 “滚!”独眼瞬间撕开那可怜的生物,但是更多狼不断咬来,两门臼炮也不偏不倚落在罗埃尔和诺克的面前…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马上决定,他们推起火炮,疯了似的向下跑。 “撤退!撤退!”罗埃尔喊的撕心裂肺,爵士也吹起撤退的号角,此刻,狼们最后的战士也被独眼杀死,血液湿了他的甲胄,他却并不开心。 “小子们!杀了他们!” 森林中出现起漫长的追逐战,几个火枪手站在拖臼炮的货车上不断射击,其他冒险者或推着,或护着,不愿意将这东西交出去。 枯枝烂叶乱飞,小树被直直撞断,货车轱辘嘎嘎叫着,直到臼炮被拖出森林边缘,一群人进入平原。 吉月高照天空,明亮的光芒洒在地上,人们都瘫软的坐在地上,庆幸自己活下来,也为死去的人和生物悲伤。 罗埃尔心情则是极差的,他坐在臼炮上,想着自己选择了炮,而非自己的弟子,这对吗? 他低着头,眼眸溢出了极少见的湿润,当爵士来安慰他,他马上擦干眼泪,深呼吸,像没事似的说。 “我们明天回来找找她…” 爵士没有回答,他只是指了指货车旁边,不知何时一匹狼已跟着他们跑了出来,但它应是最后的狼了,并全身都是血液没有伤口,应该是敌人的,它的模样并和那只狼王几分像,特别是其瞳孔闪着惊人的光芒,仇恨的光芒。 而它的背上,一名棕发少女静静的躺着,右手手臂上像被宛掉了一块血肉。 “艾丽玛拉!”罗埃尔激动的喊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诺克的身事 路途遥遥,月儿高高,越过山丘,走过平原,当狼狈不堪的人们回到城堡,仅仅是看到灯火和城堡,他们便已撑不住的跪在地上,亲吻起土壤。 有人念着莫尔,有人高呼塔尔,或有雅丽莎的名讳,或湖中女士,也有人哭泣的说着爸妈。 罗埃尔清点着数目,没错,此刻的人类都算不上人类,只能用数来形容了。 侠义骑士有一名没回来,冒险者没了15名,八人残疾,虽然回来了,但手臂,大腿大概不能用了… 除外13名火枪手因为个人链甲和刺刀,火枪,战斗意志更好都没残疾外,开始的50名冒险者至今已离开凡间的差不多了。 其他活下来的人都带着伤口,虽不碍事,但也只是徒增一份绝望,就算他们主动离开战争,罗埃尔也不会说太多。 领主带走的农民们已跟着王国骑士们回到了领中,他们刚刚经历了战斗,就又要开始准备春种,此刻的城堡安静的吓人,就算是头被绿皮砍的流血的农民,也仅仅是包扎好了就回来睡觉。 冒险者们和侠义骑士宣泄完了感情,又已完全接受了现实,麻木的,可怜的。 而罗埃尔疲的要死,他刚刚将受伤的艾丽玛拉伤口处理一下,用火药灼烧,消毒,再包扎起来。 但他还有更多的任务,比如领地此刻已没有领主了,他和爵士还需要去报告情况,也就是领主的讣告。 罗埃尔叹了口气,看了看诺克爵士,他正在擦着自己血迹斑斑的头盔。 他说到。“等下你开口怎么样?” 诺克眉头一皱,他自然清楚,这个消息代表了什么,对于一名伤心欲绝的女士报告… 并且,他大概还要问一下自己的部队能不能留宿,诺克脸色自然是难看极了。 “罗埃尔先生,我们…我们用巴托尼亚最传统的决斗游戏分出是谁开口怎么样?” 罗埃尔问。“什么游戏?” 爵士伸出手,铠甲很难卸掉,只能带着铠甲来做手势,而他的手势就是…剪刀。 “剪刀石头布,就连巴托尼亚的农孩都会玩,三局两胜,你不会不敢应?” 罗埃尔揉了揉脑袋。“我不玩,我去说,这样幼稚的事情就是在浪费时间。” 爵士老脸一红,这番话让他来了攀比心。“不,我来说,这是骑士的责任,农民退后!” 罗埃尔马上答应。“好的,先生,您来。” 诺克脑袋一抽…差点没砍过来。 但一切都是好的,当他们走入洁白的城堡,在第二楼领主的房间旁找到贵妇人所在时,她依然还未彻底睡去。 她穿着蕾丝的裙摆,脸颊白皙如抹了珍珠,身材凹凸有致,黑发披肩,完全看不出今年已30多了。 但纵然罗埃尔和诺克爵士都擦洗过了,他们身上还有不少血迹斑斑,有兽人,也有人类的。 这个模样显然让贵妇吓得不轻,她漂亮的瞳孔颤抖,第一时间居然是先捂着嘴,呆滞了许久才说。“你们想说什么?” 诺克爵士思考了许久,许久的说法,最后还是用了最传统的。 “女士,您的爱人死了,他…很荣誉,最后一刻依然站在战场之上,但绿皮的武器命中了他的头颅。” “湖神保佑他,男爵大人已回到了女神身边…” 贵妇人捂着脸颊,纤细的手指不断颤抖… “哦,我的,我的宝贝…”她依上墙壁,眼眶露出眼泪。 诺克马上想走,罗埃尔突然拉住他的甲胄。“先生,还有事情不是吗?” 诺克暗暗在罗埃尔耳边骂了句。“下次让你还回来!” 然后马上调整姿态,手放在胸前,问道。“女士,我们和同伴依没有地方安眠,战斗已夺走了我们太多,我和您的痛苦一样,可否让我们在领中休息。” 诺克已做好了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砸脸的准备,那女士的梳妆台上有不少带菱角的东西。 他见过许多失去爱人的女士… 但,说实话她比两人想的都平静,平静的多… “好的,两位英雄,你们想休息多久都可以。” 女士关上大门,从房间里扇出一阵香气,但罗埃尔闻到味道,却只觉得厌恶,只有诺克一脸陶醉。 “哦,我要有如此知情达理的女士在我身后多好。” 罗埃尔只觉得莫名恶心,他好像很熟悉这味道… 很快,两个人回到营地,今天经历的太多了,他们坐在平时吃饭的地方,拿出几块肉干,喝着葡萄酒,互相聊起来。 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旁边的树上出现了莎莎的动静。 “诺克,你为什么没放弃夺回炮?” 罗埃尔问出这个问题,诺克爵士也诧异的看着罗埃尔。 “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 爵士反问回来。 罗埃尔马上说。“我说出来,你就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 爵士点头,但很快,罗埃尔又决定要他加点什么。“向你的女士发誓,向湖中女神发誓。” 爵士反驳。“至于吗?” 罗埃尔只是语重心长地回答。“至于。” 爵士念叨。“吾心吾行已吾息起誓,听那罗埃尔先生的故事后,吾必然将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 罗埃尔听完,缓缓说道。“那是一名波尔德罗的农民先生的故事,火药的故事,死者的故事…” 爵士听着都忘了咬肉干,只等故事结束,他大骂一句。“tmd,你那剑还想给我来着,我要收了又多多少事情,你在谋害我。” 罗埃尔喝了口白兰地。“轮到你了。” 爵士念叨念叨,又缓缓说到。“当我记事起便和城里的农民打作一团,我虽是贵族,却没有名字,这在贵族圈子并不正常。” “我的家族没有领地,没有农民为我们耕种,只有酒馆,妓院,让我们亲自打理,我们活的像商人,一家人都是。” “贵族们不想和我家族有任何的关系,特别是婚姻上面的。” “实际上按照巴托尼亚的传统,三代亲属有一个人不是贵族,后代就会被除名。我是幸运的,我的母亲是一代落魄的贵族,被我没名的父亲家产吸引才嫁过来的。” “而这样的耻辱,这样的原因,我在19岁时才知道。” “我的名字应该是诺克.格兰塞特.…” 格兰塞特?格兰塞特?罗埃尔念叨这个词汇,只觉得熟悉,突然想起,这不是他们要攻击的城堡名字吗? “伱是…”罗埃尔说出,爵士也马上回答。 “我是格兰塞特堡吸血鬼的后代!” 第一百一十五章 墨洛温王朝 数十年前,诺克的爷爷是一名强大的领主,他有着布里奥涅里的领地,荣誉,家族也出过圣杯骑士。 一切原本都是好的,好极了的,直到他们家族里的骑士先生看上了领主的女人,那是名漂亮的贵妇。 她的秀发长而漂亮,如塞纳河似的,当骑士因她起的非分之想,举起剑刃和领主决斗时,激烈的战斗从城堡的最上打到最地下,直到他们发现了,惊动了那城堡地下的真正主人。 那是一名强大的吸血鬼,诺克爵士的疲劳祖父被一招杀死,那名骑士先生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拼死的冲出地窖,将领主的子嗣带出格兰塞特堡。 但至此之后,格兰塞特的贵族后代必须隐姓埋名,因为人们都知道,他的祖先出过一名恶心的吸血鬼,那叛逆的骑士也觉得自己愧对于他们,便将自己的封地,奎那利斯城中的旅馆交给了他们。 他则自己前去了追寻之旅… 最后,那名骑士依然没有回来,只留下了格兰塞特血系最后的血脉。 而如今,这一切恩怨复杂全部落在了诺克爵士身上,他离开家乡,冒险,成为王国骑士,被女神认可,直到他的心和剑刃都不会迷茫和迟钝。 他回到了家乡,真正的家乡,布里奥涅,学有所成的他很快收到了男爵的召唤,通过了判断,然后便坐在这里。 爵士的故事说完,旁边的树叶突然颤动起来,但幅度不大,两个人醉醺醺的,都没在意。 罗埃尔听完故事,也只是喝完自己的白兰地,然后摇了摇头。“你也是个苦命人。” 爵士大骂。“没错,谁又不是?!”他猛的撕咬肉干,毫不在意自己铠甲中留下的腥臭味。 当两个字面意思上的臭男人用酒水和食物发泄内心的苦楚时,漂亮的曼妙身影落在桌边,拿去一块肉干吃起来。 “两个短命鬼。”艾莲娜咀嚼着肉干,一边吐槽。“你们短命鬼是不是都有什么宿命啥的?” 罗埃尔撇了撇嘴。“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艾莲娜梳了个懒腰。“今天下午,但是你们人都不在。” “战斗好像不怎么样?” 罗埃尔和诺克马上一人一句开始吐苦水。 “够了,那些兽人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臼炮队伍的位置!” “我们被炸的灰头土脸的!” “天哪,塔尔啊。” 罗埃尔此刻彻底对于爵士放心下了,他才将这件事说出。 “我们之间有内鬼,透露了这个情报,我前段时间侦查绿皮营地时,有死灵在向独眼兽人送情报。” “但是男爵已死,我们两个显然不可能,我真的搞不懂是谁做的这样混蛋事情。” 这事已成了阴霾,落在罗埃尔身上,他不确定是不是间谍导致了这次失败,但… 艾莲娜笑了笑。“我找到了哦,证据。” 她从口袋取出了一本书籍,拍在桌上,冒出许多烟雾和灰烬,它的正面已燃的厉害,显然是从火中取出的,但上面书页的材质不对劲,像皮革,但并非常见动物的,反而有点像… 罗埃尔摇了摇头,然后问。“这是什么东西?” 诺克爵士用手指擦了擦书籍封面,将上面的几个字母念出。 “墨洛温,王朝…” 艾莲娜翻开第一页,但那奇特的书籍居然是空的,艾莲娜又说着。“它是死亡之风塑造的魔法道具,记载了穆西隆公爵墨洛温和他手下全部留下血系的吸血鬼名讳,甚至还包括了凡人后代。” “而这书异常耐烧,死亡之风使它可以如生命一样修理自己,如死灵一样不会消散,以至于村子里的人第二天发现它在暴雨中,灰烬中只是失去了一点封面,恐惧的很。” “卡洛马他们过的很好,那领主的魔法物品也基本上全部被物理销毁了,只有这本书他们无法清理,直到我发现了它。” “当然,但我也只清楚那么多,因为开启书籍需要墨洛温宫廷的血。” “显然,它是那名领主最宝贵的收藏品,也是这里的男爵想要的东西。” 罗埃尔手指抚过这书页,感觉像光滑的皮肤…他全身立起鸡皮疙瘩,然后马上想到,男爵需要它,说明男爵也感觉到了自己被什么东西监控了? 这可能是找到叛徒的关键,吗? “爵士,用你的血液试试,你可是正统墨洛温宫殿后代!” 爵士脸色难看,他就是因为这个受到许多不公平待遇,但还是用自己的巨剑划破手指,在书页上划过。 这本奇妙的书籍像不会被湿润,血液落在上面,聚起一颗血珠,淡蓝色的光芒显耀,血液被吸入书籍,此刻罗埃尔又闻到味道,那是。 “死亡之风?”他碎碎念,又觉得熟悉,他可能和厄斯塔贝一样,对于八风之一的死风开始有感应能力了,这不是好事,它会让自己偏激,痛苦… 但为什么这样的感觉刚刚就有过? 当书籍吸完血珠,字体浮现在上,第一页就写着墨洛温公爵的大名,向下便是他的眷属家族,从悲弱的东西到强大的伯爵,被他血吻光顾过的人都在上面。 死者名字已经暗淡,活着的明亮,虽然对于吸血鬼来说,这样的死活判断很模糊。 罗埃尔看不懂,只能听着爵士口述。 “这一页不是,这一页也不是…” “很难说有什么线索…” 爵士一边抱怨,一边翻书,他动作突然停下,罗埃尔好奇的看向书页,而那页的首页名字便是,格兰塞特… 爵士咽了咽口水,手指轻轻的向下,说出一个个陌生的名字,直到他指着熟悉的名字,说出。 “诺克.格兰塞特…” “初代格兰塞特…那名占据城堡的吸血鬼,或者说,守护自己家业的吸血鬼…” “洛恩特.格兰塞特,我的父亲。” “丽娜.拉米亚.格兰塞特…她是谁?!” “我的母亲不在上面,她是我家族的直系?但是为什么她的名字在那么上面,也就是说辈份比我祖父还大?” 罗埃尔咽了咽口水,一名女性吸血鬼,拉米亚…血系… 精通政治斗争,幕后操作。 罗埃尔突然想起那奇怪的味道他何时闻到过了。 “是…是男爵夫人,间谍是男爵夫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欺辱妇人 当罗埃尔说完猜测,爵士便觉得大差不差,他们此刻内心是很需要一个宣泄口的,对于这个消息,爵士是觉得开心的。 但如何让这件事发酵,到可以名正言顺的调查领主夫人,这样的地方反而很敏感,让人头痛。 罗埃尔思考着更多的线索,他突然想到了那种淤泥,那种奇怪的淤泥应该是在墓地留下的东西,尸妖埋在土里。 “爵士,教堂墓地在那?” 诺克指了指村子西边。“那里。” 罗埃尔拉着他,向那里走去,艾莲娜紧随其后,这里的教堂并不专业,墓园只是木头篱笆围绕,也没有人守墓,埋的也都是普通农民。 小村子没有真正的莫尔祭司,只能让莎莉亚的牧师顶上,这简直是给死灵法师提供素材,也好在有点能力的领主就会选择城中的莫尔花园安葬。 不过在布里奥涅也并非不能理解,大部分死灵法师都被波尔德罗阻碍了,无法深入布里奥涅公爵领,而强盗对于死者大概没有兴趣。 当然,罗埃尔不可能刨坟,他只是俯下身体,鼻子略微靠近坟墓,他像一条松露猎犬,弄得诺克和艾莲娜捂着嘴偷笑。 “嗯…这个不是…” “这个也不对…等下,你们两个笑什么?我是在找出关键!” 罗埃尔看着两个混蛋骂起来,但是诺克和艾莲娜还是忍不住捂着嘴巴。 “天哪…女士在上,你不懂,看你弓着腰在坟墓上走,就感觉像流浪汉在找贡品。” 艾莲娜直接笑出来。“莉莉丝啊!我不行了,你怎么可以如此搞笑。” 罗埃尔无视这两个笨蛋,继续找,当他略过墓园里最边角的一间坟墓,他突然感觉不对。 死亡之风的味道弥漫在这里,其他墓虽然也有,但是并不浓郁。 这里的感觉,就和…他用手指擦干那看不清的墓碑,果然,墓碑上没有雕刻名字和埋它的人。 罗埃尔拔出步枪,用手在坟包顶端,大概是埋头部的位置挖坑,感觉差不多,就用木棍插进土壤,转动,透出一个小孔,又发现那种奇怪的淤泥居然就在正常的土壤下面,感觉八九不离十,便再用步枪抵住那个位置。 在其他两人好奇的看着时,弹丸击发,热铅打入里面,发出骨头破裂的声音,这样的动静也引起附近居民的喊叫。 “是谁?!” 很快,农民们聚集在墓地,拿着火把,他们此刻只看到罗埃尔用手挖出一个坑,在墓地里拿出一颗头颅。 那头颅被弹丸打穿,但那显然不正常的颜色证明了这玩意并非正常的死者,此刻教堂里面的莎莉亚牧师走出,作为神职人员,他是除了领主之外少数读书的人。 他走到罗埃尔身边,看了许久,向其他人喊到。“是尸妖!是不死者!” 当罗埃尔顺水推舟,将自己的推测说来,今天的夜晚本该是城中歇息的时间,纵然男爵已死,但它也依然高贵不可侵犯。 但此刻举着火把的冒险者,农民,在诺克和罗埃尔的带领下包围了城堡,火光照耀在城堡上,洁白的大理石好似泛着光芒,但有种凄惨的美,像在哭泣。 中途卫兵和骑士也加入了队伍,纵然罗埃尔的说法只是假设的,只是假设… 但对男爵的突兀死亡和领地空缺,人心的不安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并且罗埃尔不认为自己错了,他确实感受到了死亡之风的存在。 当卫兵粗暴的打开妇人的房间,她显然是被吓坏了,颤颤巍巍的躲在被子里。 “你们,你们干什么?!” 薄丝的睡衣下,勾着人欲的妇女,让人忍不住加快心跳,但罗埃尔只是挤开人群,快步到房间内,和那夫人对峙。 “男爵夫人,你是吸血鬼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束手就擒把!” 夫人只是捂着脸颊,幽怨幽怨,纵然那死亡之风腐败的味道弥漫房间,但除了罗埃尔,其他肉体凡胎都不清楚,只是那动作妖娆,优雅让卫兵忍不住心软。 如不是罗埃尔闻到空气中淡淡魔法的味道,也会觉得她是好人,她用咒语了! “我在走了主心骨,你们这群白眼狼就鼓动人心,想夺走领主领地…” “唉,世道险恶,我就算是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等我死了你们好好验证!我是不是吸血鬼!” 如之前罗埃尔还是不确定,但此刻那就是证据确凿了,那有人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冷静的对自己面前一群全副武装的男人辩证! 但其他人忍不住心生软弱,被房间里的魔法迷惑,把矛头对上罗埃尔。 “你,你说夫人的吸血鬼,证据在哪?” 罗埃尔看着这群乌合之众,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身经百战的罗埃尔一拳的力道极大,但是更加厉害的地方在于他可以准确命中下巴,居然一下把那名卫兵干的眼冒金星,躺在地上。 “现在,还有什么人想质疑我?” 罗埃尔看农民和卫兵老实下了,然后一步步走向前,那夫人也完全不怕,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但当罗埃尔走过她的身边,自己的面孔暴露在大众前时,便突然说着。“你这忘恩负义的人…” “是男爵雇了你,是我恩赐你居住,如今你却忘恩负义!” 罗埃尔越发觉得恶心,诺克爵士恨不得一剑砍死这个吸血鬼,纵然她可能是他的祖先。 “丽娜女士,我不想说太多,但是你真的太过分了。” “谋杀领主…” 那夫人马上开始表情疑惑的演戏。“丽娜?我叫安妮拉,你在说什么,农民?暴徒?” “我可是实打实的纯洁的,我的父系是高贵的贵族,他不会饶过你们对于我的侮辱…” 罗埃尔面颊抽搐,这就是拉米亚血系的吸血鬼吗? 脸皮厚的可以去震旦修长恒! 罗埃尔却心平气和,因为他已知道了这位女吸血鬼伯爵的真名,一般来说真名只对于恶魔有用,特别是升魔的恶魔,但… 一名吸血鬼伯爵对于自己血系的看重其实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死亡之风,或者说吸血鬼的本质就会让他们对于生前所执着的事情无限放大。 “丽娜.拉米亚.格兰塞特!你这淫乱的淫妇!用身体勾引领主,还许诺自己是纯洁!” 她却毫不在意,依然显得寡淡,罗埃尔且是诧异的,他没想到一名贵族可以忍耐这样的嘲讽。 他只能接着骂道。“派你来的那名下贱东西也只能依靠这样的阴谋诡计,它且不敢正面面对我,或者男爵!” 此刻丽娜.拉米亚.格兰塞特小姐面孔扭曲,被叫出真名并且侮辱自己的行为她无所谓,但,侮辱自己的先祖,自己的血佣,自己的主人…她无法忍耐。 吸血鬼一旦愤怒,人类的面孔就会扭曲,此刻她漂亮的脸颊荡然无存,獠牙凸起,鼻孔消失,农民和卫兵发出不断的惊叹。 “杀死她!她是吸血鬼!”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丽娜.拉米亚.格兰塞特 刀剑长枪指向一名脆弱的妇人,起码在其他人眼里是如此的,但她的力量可足够扭断食人魔的脖颈,和巨魔角力。 长矛,刀剑凡是靠近,无不都是在被白且纤细的小胳膊抱住后,便咔嚓一声断裂,直到木屑和铁片洒在城堡房间木制的地板上。 不过此刻的城堡被活下来的侠义骑士携带农民包围外侧,村子里的平地是火枪手的瞄准,艾莲娜也准备在森林,吸血鬼虽然强大,她也仅仅是一只百岁的新晋贵族,绝对无法离开这里。 丽娜,或者说,拉米亚血系的吸血鬼,害死领主的女性只是看了看窗口,便很快重拾了优雅与礼貌,只是旁若无人的站起,白皙的修长大腿露出,让人眼睛不好转移。 但此刻房间里的人都见过那吸血鬼的可怕模样,没人会对贵妇有一丝亵渎的想法,或者他们只想将她灼烧致死。 “别动,你这妖妇!”诺克举起巨剑,他的刀刃可能劈开巨魔的头颅,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她穿上一件风衣,漆黑且奇特,上面纹着无数花纹,好似一件奇特的艺术品。 她只是随后坐在梳妆台旁,用上面的东西慢慢的开始补妆。 她就好似还是贵妇,城堡的女主人似的,翘着二郎腿,再说。“自我记事起来,我就是布里奥涅最明亮的珠宝,但容貌会过去,我才发现自己只是空壳。” “当我要干瘪的一无所有时,我的祖先拯救了我,而我也早准备好为他付出一切。” “开枪把,猎人,砍下把,骑士,你们不会击溃他,在他完成自己的夙愿之前,无人可以。” 补好妆的妇人站起,展开手臂,坦然面对死亡,纵然她的尸骸会被焚烧,灵魂被莫尔拘禁,但她也清楚,自己因得。 罗埃尔举起步枪,他想过各种激烈的抵抗,争斗,但她的坦然仿佛已活够了,吸血鬼怎么可能放下自己的执念? 但他不会犹豫,热铅击发,扳机扣动,在黑火药的味道和烟雾中,一名贵妇的头颅被整个贯穿,变得血淋淋。 爵士拔出刀剑,将她的躯体分开,分别由卫兵压送,当烈焰灼烧那死者最后的躯体,曾经的故事翻滚上她依未离开凡尘的肉体。 许多年前,久远到无法辨别的年代,巴托尼亚的格兰塞特城堡中,此刻诞生了一位明珠,她生的极美,如一件工艺品,贵族叫她为丽娜,意思是闪闪发光的女孩。 她此生注定作为一件礼物被送去贵族家中,成为格兰塞特家族的一块最漂亮的珠宝砖头。 她进入宫殿,献给国王,便换来男爵的爵位,送去领中,再给公爵,也注定变成一片丰饶的土地。 宠爱,喜爱,人们溺爱的情感和嫉妒与羡慕都是同时与日俱增的东西,当她的名誉最高时,她嫁入了当时布里奥涅的公爵家中,也顺理成章得到了更多宠溺。 不过她依然是凡人,她的魔法不过是诸神对于她的亲赖,总有一天会被时间收纳回去,临近30岁的丽娜早已习惯了金银珠宝,虽还风华正茂,但她意识到自己很快会被冷落。 她是一名聪明的女性,当她脸颊出现第一丝皱纹开始,她便寻找世界上无数美容的方法,她为此情愿付出寿命,因她的家族还需要自己从公爵身上获得利益! 个人意识?自由?爱情?这样的东西和她没有关系,她就是格兰塞特家族的希望,珠宝,也是巴托尼亚最成功的女人。 很快,她可怕的意志吸引了一位骑士,他穿着血红色的铠甲,全身流露出血液的气息,他欣赏她,就如同其他人也想将她收入囊中一样。 当骑士胯下的死亡之马踏过公爵的领地,这为了争夺女人产生的争斗便在巴托尼亚的公爵领中发生,最终,强大的血骑士夺走了自己的子嗣。 但那名叫做格兰塞特的吸血鬼并没有占据她,反而给了她血吻,如父亲一样重新教导她知识,让她为了巴托尼亚的正义之道,穆西隆的公爵大人,墨洛温工作。 血脉的联系,永远的青春,自由的恩情,丽娜接受了一切,她也只为了自己的先祖而活,就和她未成为吸血鬼时一样,只不过,此刻她觉得格兰塞特家族只有在墨洛温公爵的带领下才能成功,她加入了拉米亚血系,毁掉了自己后代的城堡,给自己的后代血亲当爱人,挑拨离间骑士,唤醒主人… 如今她依然不后悔,当那让人痴迷的躯体在烈焰中化作焦炭,月光下,烈焰旁,农民和骑士在讨论这妖妇的罪孽。 只有罗埃尔觉得奇怪,敏感的农民又被这个女人赴死的态度弄得忧郁起来,直到爵士在篝火旁发现他的情况,问他怎么了。 罗埃尔说自己不是很能理解,面前的人刚刚杀了自己的血亲祖先,纵然她是吸血鬼,却依然如此豁达。 “爵士,她为什么那么坦然,吸血鬼不应该挣扎着要求苟延残喘吗?” “她在信仰什么,她在期待什么,她真的死了吗?” “为什么,我觉得她和你很像?” 爵士坐在地上,看着那灼烧的烈焰,此刻他已褪去自己的铠甲,穿着麻布衣,显得像个颓废不堪的家伙。 “兄弟,格兰塞特家族很奇特,它总会诞生赴死者,这是我父亲说的,他是听爷爷说的,而此刻,今天我才明白了一点。” “没错,这位女士和我很像,但我还是不会犹豫,不会在意,当她成为吸血鬼时,我和她就不再相似了。” 罗埃尔没有回答自己的看法,只是走到城堡中的领主和那夫人的房间开始整理里面的东西,无人阻拦,因此刻城堡最具有权利的两个人已也成了他和诺克。 罗埃尔叹了口气,翻开夫人房间,毫无疑问的找到了几份手抄下来的商队路线图,又叹了口气,这一天的变化太多,让人感觉渡过了几个月,但现实就是如此突兀,混蛋。 当罗埃尔来到那领主的房间,在书桌台清理路线图和大量计划的原件,他又从抽屉夹缝发现了一封信,没有封面,也不见得有署名,他怀疑是劳恩国王的话语,便马上找了文书去说给他听。 【至发现信件的人,我是此地的领主,诺斯特恩,如果你发现信件,说明我可能死于战争了。 不管你是谁,请告诉还活着的人,诺克爵士会成为领地的新主人,我的事业和其他一切都会被他继承,因为一件伟大的事情不能停下,起码不能此刻停下,虽然我希望这封信永远埋在抽屉里,但如果你发现了,请告诉其他人,我已我血我息所求…】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诺克领主 当手指拂过这皱巴巴的纸片,上面的墨迹还似昨天留下的,当他看到最后的家徽盖章,内心便是一抽。 虽男爵不是个强大的人,也不见得聪明,但他确实做到自己的职责了,不管是保证线路,雇佣罗埃尔和诺克两名能人,还是找到间谍,在战场督战。 他应该也预料到了诺克的想法,虽可能不清楚为何爵士如此仇恨吸血鬼,但他依然写了这份遗书。 他不算伟大,也叫不得传奇,名字甚至不会留在中古战锤庞大的世界上的一片纸页中,但罗埃尔收下了纸片,这里只有他和文书,完全可以篡改一下,让自己成为一名代理领主。 虽然没有贵族的权利,但是有金钱,领地,但罗埃尔不想,也不愿意。 他是个笨蛋,也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所以罗埃尔做了。 当诺克得到消息,他的脸颊已做不出更多表情,只是揉着太阳穴,向那封信鞠躬。 第二天骑士奔走相告,百废待兴的领地在一天不到的时间便极快的易主,在文书和执政官的宣言中,作为王国骑士的诺克获得了这片领地。 城堡上拉起了全新的家徽旗,农民匍匐在地上,诺克爵士,不对,诺克领主骑在马儿上,穿上了全身板甲,也成为了真正的王国骑士领主。 但外面如何热闹,和罗埃尔仿佛都没有关系,他是农民,不需要去拜见领主都已是诺克特许的了。 罗埃尔只是走在冒险者的营地,此刻这里只有照顾人的莎莉亚修女和缺胳膊少腿的可怜人吞咽着煮烂的面包。 他打开一件蓬屋的帘子,艾丽玛拉被艾莲娜陪着,她已能睁开眼睛,那只狼儿也缩在角落,撕咬着鲜肉。 她那一夜的行动太冲动了,并且没有取得战功,只是让战斗陷入被动,冒险者和骑士们都不愿意承认她的特殊,并且她也没缺胳膊少腿。 纵然罗埃尔和爵士的特权可以让她轻松入驻城堡,但这个坚强的少女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坚持不要特殊待遇。 “你这家伙,我教你的东西都吐给塔尔了吗?”罗埃尔半怒半恼,却也有点惭愧,毕竟自己也没有在她虚弱时陪同她身边。 艾莲娜也是在事情结束后才知道她的朋友陷入了虚弱。 少女揉了揉脸颊。“抱歉…” 罗埃尔毫不留情。“起来,加练,等午餐结束就和我对练,等诺克领主解决事情,再和他来。” 艾丽玛拉稍作点头,又后知后觉的惊讶喊到。“领主?!” 罗埃尔只能和她大概解释了来龙去脉,少女的脸颊因为反转,反转,托付,死亡,吸血鬼和人,墓地和死者的故事不断波动。 最后化作了一句。 “师傅,我怎么觉得吸血鬼和人差别不大?” 罗埃尔没有回答,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什么是人,什么是畜牲,有时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看了看那种狼儿,虽不知道狼群什么情况,但是它没有离开… “你也想复仇吗?”罗埃尔半蹲在地上,俯瞰着那只狼,它赤红颇棕的瞳孔也看着农民,他们纵然不能对话,但罗埃尔还是自顾自说到。 “我要找铁匠打造一套狼用的锁甲,还有女人用的,在铁匠师傅杀了我之前,艾丽玛拉,你去一次成衣店,带着这只小伙子。” “午饭后开始训练,不能慢了,记得把长宽高也给我。” 在少女的回答中,罗埃尔走出简单到几乎不能再简单的蓬屋,向城堡走去,此刻地上还有彩带,农民也刚刚回家。 泥泞的下路被马蹄和农民的脚印覆盖,当罗埃尔进入城堡,卫兵已开始向他敬礼,大家都清楚,这里的主人有两名,只是有一位不是贵族。 此刻罗埃尔走入城堡的二楼会议室,这里比它的外表更加阴暗潮湿,诺克爵士穿着华丽的铠甲,却像个老鼠似的一个人缩在这里偷吃午餐。 “怎么了,如此狼狈不堪?” 诺克爵士,不对,诺克领主马上咳嗽了下,差点没被面包带走,他咽下食物,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罗埃尔扣了扣耳垢。“废话,城堡就这里不给普通人进入,你这家伙不在街是,就肯定在躲清闲。” 诺克点头。“当领主可比我想到疲惫。” 罗埃尔坐在他旁边,拿起餐盘里的烤肉,直接抓着吃起。“还有多少军费?” 诺克摇头,回答。“60颗金的,男爵之前就破产了,这差不多是冬季全部的税收。” “我在找人买领主夫人的东西,那些还算值钱,想再次行军恐怕得点日子。” “领地里的王国骑士也厌恶再次开战了,我也很难驱动他们卖命。” 罗埃尔听着,只是问。“我们转正了吗?” “哦,转正就是,我们真的接待了男爵的职责吗?总觉得不真实。” 诺克喝了口白兰地。“就是这样的,生命就是这样的,说不定有一天劳恩也会如此逝去。” 罗埃尔捂住他的嘴。“哦哦,你不知道吗?劳恩国王可是圣杯骑士,听说他们可以隔着千里听到消息!” 诺克脸色大变。“天…真的吗?!” 罗埃尔回答。“假的。” 两个人互相哈哈一笑,纵然他成为了领主,其实也没有改变什么。 吃完饭,罗埃尔揉了揉脖颈。“我的提议是,不要休息,直接打回去。” “你想,此刻吸血鬼认为我们已经放弃了战斗,休养生息,而绿皮正在因为失去臼炮而生气。” “在绿皮袭击我们前,我们要马上靠着吸血鬼大意时,毁灭城堡。” 诺克领主摇头。“不行的,我家族的堡垒有内外两层,还有护城河,是典型的巴托尼亚堡垒,依靠我们目前的兵力,臼炮无法突破到内堡墙壁。” “因为破墙动静太大了,几乎不可能在对面不发现的情况下拉进距离,我们的士兵也没有训练。” 罗埃尔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在内心放弃了短时间打回去,他只能思考一招可以拖延敌人的办法。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诺克问。“什么意思?” 罗埃尔回答。“用绿皮们。”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调动绿皮 这段时间罗埃尔沉入了研究男爵的智慧之中,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也失去了一点冒险者的气质。 这使他能提出驱狼吞虎的计划,操作绿皮。 不过跳过这个不说,今天,城堡的工人接到了奇怪的订单,制造大量的奇特造物,如何奇特? 大概是要那种大理石,黑色的最好,还有大量做旧的枯骨和破烂腐败的铠甲碎片,几乎不能用的长矛或刀剑,烂肉也不能少。 巴托尼亚的工人们连夜打造,仅仅一天便做出了大量的“吸血鬼伯爵”风武器,然后罗埃尔连夜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去袭击绿皮。 假装商人,潜伏森林附近,还是帮助村子进行防御,连续作战了三四天,每次将绿皮杀死后也不会处理尸体,只是把那些碎肉,骷髅,劣质武器洒在原地。 还有一部分路线图,前往格兰塞特城堡的路线图,零零碎碎的洒下。 那聪明的黑兽人当然可能看出问题和矛盾,但是兽人只在意那里有架打,罗埃尔的行为简直是毛哥指路。 它不挑剔对手,反而越发强大的更好! 罗埃尔此刻正在听着斥候带来的报告,绿皮们已经越发活跃,怒意和矛盾在不断激化,它们已开始塑造简单的工程设备。 这一招的一石二鸟的,既转移了绿皮的注意力,让他们可以休息,又能让吸血鬼和绿皮打起来,让它们突破外城。 但这并不代表罗埃尔可以依靠这样简单的计划就高枕无忧,领中可以驱动的骑士几乎没有,唯一能带上战场的也就两百名左右的农民。 他们不是冒险者,也无法进行军事化训练,体质和个人意志的基础在这,恐怕只能当做炮灰。 输出的压力就落在了臼炮,火枪上面,这可能是巴托尼亚内部第一批火器部队,也可能是很长时间内唯一一批。 时间短任务重,但是骑士的离开和领地内金币的加入使罗埃尔在诺克的帮助下开始能购置火药。 没错,布里奥涅领也是港口,是巴托尼亚少有的商业重地,大量的硝石,木炭,硫磺,被不断带来,黑火药的味道几乎弥漫了整个村子。 并且为了迷惑吸血鬼的侦查,那些火药全部被盖了一层食物,药品,让它们感觉领地中的人在舔伤口。 并且,农民可能没有大用,但是农民如果人手一串鞭炮又如何? 大量的鞭炮是具有很强的影响力的,对于绿皮和不死者的效果可能略差,但这并不是那种过年用的,没有杀伤性的玩具,而是塞满火药的鞭炮。 纵然是皮革,纸片包裹出来的东西,其烈焰对于食尸鬼和僵尸的威胁也不小。 而这段时间的铁匠更是忙碌,铁质炸弹被大量锻造,除了罗埃尔是10颗挂在腰间,因为他的炸弹可以缩小大小,用技能换取战斗力,其他人都是两三颗如拳头大小的爆弹。 而佩戴铁炸弹便成为了部队里的荣誉,特别是佩戴者几乎是在战斗中活下来的老兵,大概二十多名,准备了上百来颗炸弹。 这样大手笔的行动也几乎榨干了诺克领主的金库,以至于农民的军费和冒险者的工资都是罗埃尔付的,不过贵族的名字真的是好用,大量火药的进入价格远远低于罗埃尔在波尔德罗购买的价格。 如此,当一批真正的部队集结完毕,他们如墙似的站在村中,在黑火药和干草叉的遥相呼应下,诺克也忍不住对于黑火药这样的科技高看起来。 而疲劳的罗埃尔在结束各种杂事后还需要去和诺克一起训练艾丽玛拉。 此刻艾丽玛拉和那只小狼已穿上了全新的链甲,披着代表诺克领主的橘色战服。 在和诺克的弟子莱恩这段时间不断的实战过招中,艾丽玛拉的技术也提升了不少,但让罗埃尔惊讶的是,那只二代狼王所表现出的战斗力让人惊叹。 就算是罗埃尔,在它得到锁甲后也一时间难以拿下,野生动物的敏捷和凶残,让它天生就是良好的战兽,这几天领中无节制的提供肉食,也是它体型比之前大了不少。 就算是一头成年的公鹿也只会被它一下拿下,艾丽玛拉则和它关系极好,她还给狼取了个名字,叫乌蒙,说是其嚎叫的声音比较低。 此刻乌蒙和艾丽玛拉一起向诺克领主袭击,就算是在没有阻碍物的近战中,诺克也很难取得上风。 他们很默契,狼咬上,艾丽玛拉的刺刀便刺杀来,狼撤退,刀刃就掩护,居然让身经百战的骑士都头痛起来。 但诺克还是依靠铠甲的优点,用甲壳抵住撕咬,拳头打中了狼腹,再用巨剑制服了艾丽玛拉。 但这样的决斗是艾丽玛拉不能使用炸弹和枪击的情况下进行的! 不过罗埃尔依然很欣慰,他的弟子此刻变得如此强大。 诺克领主摘下头盔,擦了擦汗水。“干得好,女士,还有你,乌蒙小子。”诺克俯下身,想揉狼的脑袋,却只换来嘶吼声,吓得他抬起手。 而艾莲娜在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她负责起侦查绿皮向吸血鬼突袭时间的任务,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当独眼兽人老大许可了小子报复骨头后。 这段时间她所目睹的袭击和小规模战争已经不差三四次。 当今天训练结束后,他们聚在城堡的领主大厅,开始讨论目前的情况,艾丽玛拉和艾莲娜也被告诉了劳恩国王的计划,吸血鬼伯爵的存在。 此刻的桌前,罗埃尔先开口总结。 “吸血鬼伯爵和绿皮的磨擦愈演愈烈,独眼兽人已经受不了忍耐了,此刻我们兵强马壮,农民们虽然依然恐惧,但是可以花钱买他们的效力。” “相比之下,吸血鬼应该是完全放松了警惕,全心全意的对付起吸血鬼了。” 诺克点头。“这段时间我也在协调劳恩国王那边的情况,我已初步取得了联系,再等半个星期应该有回答了。” 艾莲娜靠着墙壁,发呆,她该说的都被罗埃尔说了。 艾丽玛拉则关注着绿皮的事情,她说。“如果绿皮没有袭击,或者和吸血鬼同盟了怎么办?” 罗埃尔靠上椅子。“我们可以试试向湖中女神祈祷,怕这个,怕那个,战争就永远打不赢!” 此刻诺克爵士说。“话说,我今天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件,上面说来自灰色山脉,署名为矮人游侠巴丁,要给罗埃尔阁下。” 罗埃尔想了想这个名字。“巴丁…”他眉头一皱,游侠,矮人?灰色山脉? 鼠疫的四小强! 或者五个?记不清了! 第一百二十章 游侠烟雾弹第一声炮鸣 在小小的惊讶后,罗埃尔得到了那封信,他很快做出来上面所标记的内容矮人烟雾弹,也惊叹于中古的庞大之中居然如此的“小”或者说巧? 效果很好,有强大的击退效果,爆炸威力足够将成年人推倒,并且产生浓烟。 当最后一味材料放入黑火药里时,罗埃尔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被人恶作剧了,十克猕猴胡须… 但在精确比好的10克动物毛发落入其中后,系统便发出声音。 【解锁科技,游侠烟雾弹。】 【它拯救群山之眼,你获得主动技能,可以让铁质炸弹在烟雾和破片中切换。】 当系统认可并送来加成,罗埃尔的内心也定了下来,当然,他也看到了信件上写的,矮人科技不许外传。 但他依然找来了艾丽玛拉和艾莲娜,并且交给了她们一人一颗烟雾弹,只说敌人太多便用,是特制的。 又特地的单独告诉艾丽玛拉炸弹的效果,因艾莲娜可能讨厌矮人科技。 在嘱咐大概后,罗埃尔发现了那只一直跟着艾丽玛拉的狼。 “它,我是说乌蒙,它跟着你真的没问题吗?” 艾丽玛拉也不确定,只是俯下身体摸了摸它的头,而乌蒙也接受了,罗埃尔试着摸去,却只看到了龇牙咧嘴。 战争的创口依然在它身上,罗埃尔在冒险者中也看到了这样的情况,虽然他们依然想战斗,并且表达可以回到战场。 和这只狼一样,复仇的想法,还是对于绿皮的厌恶?大概都有。 “我去一下训练场,今天的臼炮训练要开始了。” “看好你的…宠物?” 艾丽玛拉反驳。“它不是宠物。” 罗埃尔摆了摆手,他还有的忙碌,前段时间他在负责分裂绿皮和骨头们的关系,以至于臼炮,这无数生命夺来的东西只是被放在训练场,供活下来的冒险者观看。 但大部分人都是恐惧的看着它,在它随便树立各种牌子,警告,宛如对付恶魔一样的放着它。 没人会好奇,也没人会想去试着操作,毕竟冒险者和农民也是黑火药力量的体验者之一,他们更多是庆幸,庆幸领主诺克和罗埃尔农民从兽人手里夺取了这污秽的东西。 但他们不知道,现实是这玩意是他们弄来的… 内疚感可能有点,但比起完成穆西隆的事情,还差许多,不知不觉罗埃尔也不断背上了骑士的可怜宿命。 战锤世界的秩序可以延续万年也是因为农民到贵族,都在各司其职,就算你的目标是死亡也一样。 弱的人,强的人都在为了文明活下来而努力,悲惨又波澜壮阔,当朋友和老领主的死亡都因为时间在内心淡去,罗埃尔努力的目标可能已经和死去的男爵一样了。 说的宽泛有点奇怪,但他确实在为了巴托尼亚所有活着的人类而努力。 人类的动机是复杂的,罗埃尔回忆着死灵法师给他的警告,要他死亡的语言,回忆着死亡之风的可怕,再将那些警告的标语拆开。 最后,发射大炮的活计给了男爵遗留的骑士侍从们,三门跑,两个人一组,装填,射击。 在雷鸣和尘土的翻滚中,村子不大,这样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别人。 当冒险者的厌恶和恐惧再次爬上心头,有人蜷缩在地上,有人顶着压力向前,控诉着罗埃尔不应该使用火药。 甚过激的家伙甚至准备动手打人,但被罗埃尔一个人就拦下了。 他清了清嗓子,真情实感的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喊到。“够了!你们的恐惧,你们的痛苦我都清楚,但是不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们又怎么战胜敌人。” “我们的斥候已经调查清楚了,炮弹,火药,臼炮都是城堡里的吸血鬼伯爵恐惧我们而运输来的,它们把一切交给绿皮,谋杀了我们的男爵。” “兄弟,你们不清楚吗?它们没有荣誉,没有作为人类的感情。” “它们谋杀了你的亲朋好友,打伤了我的弟子,害死了男爵,以后也会逐渐扩大,走出城堡,杀死这里的普通人。” “农民或贵族,冒险者或骑士,我们应该联合在一起,使用雷鸣,而并非恐惧它。” “来,来人,站在臼炮旁,感受它的力量,它的炙热此刻是为了女士轰鸣的!” 话语不断回荡在村中,农民或骑士,高贵或平凡,聚集在训练场中,他们看着臼炮,依然心情复杂,但巴托尼亚的人们并不是依靠逃避活下来的。 但他们依然面面相觑,从恐惧到接受,还是太远了。 还好当人群中的一名牧羊人站出来,用他的手点燃火绳,弹丸砸在远处,一切才迎刃而解。 那牧羊人他忍不住的跪在地上颤着。 然后在众人面前喊。“他说得对!他说得对!” 农民们欢呼,骑士们惊叹,冒险者开始接受,更多人原因靠近,感受那黑火药的味道,等第一轮训练结束,恐惧的寒冰化开,仇恨的火焰灼烧,臼炮的射击也十分良好,只要清理掉里面屁精的排泄物就能很好的射击。 当训练结束,众人依然议论纷纷,有人说着绿皮会怎么痛苦,有人喊着让吸血鬼好看。 只有罗埃尔走到角落,面无表情的拿出几颗法令,递给那名第一位开炮的牧羊人,而那牧羊人只是轻轻的鞠躬。 “大人,我会离开的,我必然守口如瓶,多谢您的雇佣。” 罗埃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离开,他只是城里的闲人,但干得好,而当他走入小道,精灵的利刃便从树木上落下,刺穿他的脖颈,再将带血的法令归还。 罗埃尔擦干上面的血迹,和艾莲娜女士相视一笑。 “今天也是个好日子,不是吗?” “没错,短命鬼。” 统治者永远有统治者的做法,强大的人也肯定会对于弱者有绝对的支配,在四神呼啸的中古之中,成为劳恩或者卡尔,并非软弱之人可以做的事情… 这也是男爵那名贵族给罗埃尔先生最大的一课。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斥候的情报 这段时间,领地百废待兴,冒险者在罗埃尔的提议下开始向其他领主提供“牧羊”服务,简单来说就是雇佣兵。 绿皮泛滥?野兽人太多?诺克领的牧羊人会保证你的“羊”安全,而诺克领主作为担保人,兼中介则负责收取十分之一的雇佣金,虽领中的冒险者已经不多,但作为有领主保证的平台,他们得到了不少“野生”冒险者的加入。 和多亏了“美男”女士积攒的人脉,让这件事十分顺利。 并且在罗埃尔的提议下,巴托尼亚人不待见的商人被容许驻扎,并且可以在领地开设商店,诺克还出台了维护商人利益的系列提案。 这在巴托尼亚是很奇怪的事情,巴托尼亚人眼里,商人等于小偷,也就是说,他在向小偷收钱,并且出台了可以帮助偷窃的东西。 但聪明的罗埃尔想到了,用这个计划原本目标是为了让农民们更好的在领中交换物资这个借口来掩耳盗铃。 实际上这件事也确实帮助了民生,其他领主也没有太多意见,没错,作为新晋的骑士领主,诺克需要考虑其他领地的看法了。 而此刻人们才从冬至和残酷的绿皮战争中走出,火药和大炮就填满了他们的日常,金属和逐渐变多的商人并不坏,起码让许多农户开始接待旅行者进行住宿。 这段时间领地的税收也终于彻底摆脱了依靠农业的基本盘,虽然也有骑士对于这件事不满,但几颗法令就能搞定,这也是之前罗埃尔和冒险者清理商道的效果发挥了作用。 在商人眼里,他们的行为就是天大的好事,也使他们愿意来到这里买卖东西。 如此的改变持续了一个月多,而一个月就能如此翻天地覆也是因为之前清商道攒下的名誉和一条干净的,直达城堡的道路。 更也有老男爵留下来的大量人脉网络。 在巴托尼亚,骑士之国,现在春分才至,春雨滴落而下,人们重整旗鼓,用纸包裹火药免其潮湿,用时间磨砺剑刃,免其迟钝,用灰车搭载货物,邪恶被清理的清楚,商业也繁荣起来了。 原本在中古世界,秩序的主动出击极少,但此刻,吸血鬼被绿皮们缠住,宝贵的喘息的机会,人类必须准备好。 现在的罗埃尔比起之前的冒险者,或者小队领导人,已具有了一名领主的潜质,穿越者的学习能力让他很快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巴托尼亚领主。 纵然他没做过,并且他的身份也不能让他做,并且他不能判断自己变化的好坏,但此刻,比起一名强大的指挥,大家更加需要一名合格的领主。 这段时间本来就识一点字的罗埃尔也在文书的帮助下彻底学会了继承的阅读使用巴托尼亚的语言,当然,学的很快,因为他本来就会,此刻只是学会读。 虽还不会拼写,但这已经是农民不应该具备的技能了。 比如现在罗埃尔正在拿着自己后续清理出来的,男爵的攻击计划,提议到。 “此刻已过了快百年,格兰塞特的故事已成传说,但它依然在掠夺,威胁附近的领地。” “如今绿皮袭击吸血鬼,面对这样的机会,附近的领主也乐意加入,并且当重新获得领地的诺克领主你重新喊出自己的名字,你也必然是城堡的继承者。” 此刻在庞大的大厅中,只有罗埃尔和诺克两个人,面对面看着。 但诺克依然不敢走出自己的安逸圈,他不确定,自己公布名字是会被口诛笔伐,还是聚集起自己的力量,并且他们是在为了莱恩国王做很极端的事情。 “不行的,我不行,这和…” 但罗埃尔不断的表示。“这是你家族的领地,也是你应得的,吸血鬼虽是你的先祖,但它不能代表任何的后代。” “并且你的身份也代表了,我们的行动是大义,而臼炮经绿皮的事情一洗,现已经完全来历不明了。” 最后诺克领主用手撑着脑袋,思考了许久,在罗埃尔的逼迫下,他终还是选择了让文书官寄出这个消息。 他们此刻太需要盟友了,想铲除隐患的领主应该不止一名。 当小小的讨论结束,诺克领主骑上自己的爱马,心情复杂的环绕起领地,他不怎么喜欢把时间花在享受上,反而每天都会固定的在领地附近寻找野兽和绿皮,再用武力清缴干净。 诺克在战斗方面,那天生就是做这个的料子,这段时间绿皮也因为和吸血鬼打架而无法骚扰,领主的武德充沛也彻底征服了附近的骑士,并且在各大领主中享有名誉。 这也是为什么罗埃尔此刻提议公开身份的原因,他觉得,时候到了。 而这段时间罗埃尔也被委托了重任风,比如领中的一部分商业调动,关税,也就是领主贵族不喜欢打理的破事也交给了他,这既是诺克的信任,并也是个肥差。 当一名路过的商人送来一套纯银的餐具,并“感谢”罗埃尔的付出时,他的身家也开始慢慢的向上增加。 其次他也负责领中的火药问题,罗埃尔没有精力再管什么农田,他也不懂,能照顾火药和商业也多亏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学会的事情。 实际,穿越者的“智慧”没有帮助他活下来,也许现代人的思考方法和学习能力很有用,但“野蛮”并非不好的。 当一批文件整理完毕,罗埃尔走出房间,梳了个懒腰,他又还有闲情逸致的吐槽自己。 “哦,之前没有座办公室的活,没想到现在有了。” 但领中的事情不算多,毕竟只是一个村子大小,罗埃尔空闲的大部分时间还是训练艾丽玛拉和士兵。 并且尽量不让自己生疏,让自己继续可以在战场活下去。 不知不觉,已过了又一个月,这对于战锤世界还是战争,或者亡灵来说都是很短的时间,对于罗埃尔来说却实实在在是来到战锤的第三还是第四个月。 他已记不清楚,大概以后也不会再记了,如不是还要袭击吸血鬼,罗埃尔甚至想将这个世界的父母接过来,让他们享受不差贵族的日子。 当罗埃尔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春天的微弱暖风吹来,看着在准备小麦的农民,此刻他几乎要沉在安逸中。 但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这样的安宁。 “罗埃尔大人,罗埃尔大人!” 那是一名艰难活下来的牧羊女,此刻已经加入了斥候部队,监控绿皮和吸血鬼的动静。 “怎么了?” 牧羊女喊到。“大人,绿皮开始大规模行军了!” 罗埃尔干脆回答。“带我过去!” 巴托尼亚的商人很期待关税,因为贵族领主其实是无视他们的,使得很多时候跨越地区的贸易需要商人主动送礼,很多事情没有领主的容许根本展不开。 比起礼物,官方的税收就显得很舒服,明码标价,并且不需要想太多心思。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风雨欲来 当一匹骡子用不差俊马的速度奔驰而过,骑在上面的人背着一柄足够长且奇怪的武器,在诺克领的人们就会知道他是谁。 他们也看到了罗埃尔先生风尘仆仆的模样,心生疑惑,他离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城中,诺克喝着葡萄酒,并叹了口气。 喊到。 “要开始了,诸位骑士,还能作战吗?”他向下方的15名侠义骑士和2名,2名刚刚晋级的王国骑士问到,他们都是这段时间来到城堡的人,有的是被诺克的武德吸引,有人是“美男”小姐的故事吸引来的。 而王国骑士是那次绿皮战争后留下的两位侠义骑士,他们此刻换上了板甲,带着漂亮的头盔,雄赳赳的。 现在的领地已经停止了吸纳冒险者,最后只留下来了27名冒险者,加上罗埃尔他们大概30名,也是城中最后的猎人,先锋,取而代之的是大规模的招募侠义骑士。 夺回领地的口号和成为王国骑士的保证让他们来到这里,并且对于臼炮,火药可以选择性的无视。 诺克领的力量也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达到了巅峰。 他们战意高亢,单膝跪地。“为了女士,先生,我们随时可以进攻!” 当诺克点头,又轻闭上眼眸休息,他不习惯改变,起码不是那么快的,但他还是他… 此刻训练场中,麻脸小子和一名少女在对峙,对练。 但艾丽玛拉对于剑术的习惯还是没有火药精通,而这段时间则是莱恩和艾丽玛拉才是对练的最多。 那名麻脸小子在这段时间已经克服了心理阻碍,特别是在他目睹了绿皮的疯狂之后,他的剑术也已经真正的炉火纯青,虽赶不上诺克领主,但也不差太对,只是欠缺经验。 剑刃互相交错,发出叮叮的声音,为了习惯武器的重量和质感,他们从不使用假货,以至于这段时间艾丽玛拉漂亮的脸颊都有了几道划痕,虽然她不在意。 艾丽玛拉和他不断过招,在乌蒙不帮助的情况下,很快的败下阵来,但也可以想象到,他们三个组成的战斗小组应具有相当可怕的力量。 训练结束后,他们瘫坐在地上,喝着水休息,狼吐着猩红色的舌头,艾丽玛拉揉着肩膀,莱恩继续抱怨自己老师越来越忙碌。 当罗埃尔离开村子的消息来到他们面前时,三个人又马上停下抱怨和休息,继续加练。 平原上,罗埃尔的骡子也终于找到了侦察的营地,这里是艾莲娜管的地方,只有最精锐的猎人可以留在这里。 当进入营地,罗埃尔马上发现这里只有布匹,皮革组成的小帐篷,甚至没有绳子,而是用皮革条和钢棒支持的结构,他真的怀疑他们怎么熬过的冬天。 走到营地最大的帐篷里,可爱的精灵妹子正在书写着报告,说来罗埃尔还是第一次看她写字,虽然是牛皮纸,但是绿混沌貌似也没那么野蛮。 “最近怎么样,我的女士。” 艾莲娜翻了个白眼。“你给我的人就是一群废物,做饭不好吃,侦查不够隐秘,还有人从树上摔下来了!” “好在绿皮是一群笨蛋,不然我们早死了!” “我希望你弄点更加聪明的家伙来。” 罗埃尔挠了挠脸颊。“那已经是整个领中最好的一批猎人了!” 此刻艾莲娜原形毕露的说到。“不是吧,你的火器近卫那?” 罗埃尔脸色巨变。“不行,想都别想。” 绿混沌轻轻咋舌,又拿着牛皮纸开始报告。 “吸血鬼们动静不大,它们都是消极的防御绿皮攻击,可能是因为在城堡中的原因,它们只用了骷髅,僵尸,食尸鬼和那种可怕的巨大蝙蝠,没有黑骑士也没有尸妖。” “而绿皮的部落规模大概在一千左右,我没算鼻涕精,那玩意太小了,大概400名普通的地精,100名兽人小子,还有,值得一提的是它们的狼骑兵貌似不能补充了。” “我怀疑之前叛乱的那批狼和它们的骑兵有关系,可能是一个种群,但是绿皮会掠夺野狼的子嗣,培育成为坐骑。” “然后就是那只巨魔,你提到过的那只被你炸烂脑袋的那个。” 罗埃尔马上抢答。“它复活了?” 艾莲娜回答。“比你想的更加糟糕,记得它们在组成攻城机器不是吗?” “它们花了一个月把半死不活的巨魔嵌在一台简单的撞击器上,然后将它的脑袋宛开,露出脑仁。” “接下来等使用时,它们用让一只地精用长矛插它的脑袋,巨魔抽搐就会将撞击的铁头木撞上去,甚至不需要人力推。” “它们用巨魔完成了矮人的蒸汽机效果!” “是叫蒸汽机是吧?” 罗埃尔面颊一抽…“没错,是蒸汽机,不过这个巨魔机也太恶心了。” “它们这个规模,预计还有多久到达城堡?” “我们和它们的目的地太近了,得提前准备好。” 艾莲娜想了想。“四天左右,因为绿皮行军很慢,不过当它们到达目的地前,大量的野外绿皮可能也会加入进来。” “可能会达到一千的巨大数量!” 罗埃尔笑了笑。“虽然时间紧迫,但是,它们越多越好…” 他自信的根本还是因为布里奥涅的绿皮储备并不多,并且大量都是地精,一名地精并不能对付农民。 但是诺克才刚刚将同盟邀请寄出去,其他领主还没回复,目前它们如果开战,就必须在绿皮被消灭,或者它们糟蹋城堡内部宝物之前加入战斗。 如此规模的战斗和几乎全军出击的数量,可想而知绿皮对于吸血鬼伯爵的兵力预估是很高的。 如果直接开战,罗埃尔预计会面对大概两千名死者和一名死灵法师,一名吸血鬼伯爵… 可以说现在的局面好极了,不仅仅是自己这边相对于平时更加主动,而是罗埃尔终于体验了敌人在明自己是暗的感觉。 “艾莲娜,准备好弓箭和箭矢。” “我觉得很快他们就要开战了,我希望在同一天,我们的部队就能准备就绪。”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集结 艾莲娜带着猎人们离开,当绿皮们准备好,远处就会升起狼烟,通知罗埃尔可以沟通部队了。 而罗埃尔有更重要的事,他需要去沟通附近的村子,因为在巴托尼亚的部队必须依靠村子进行进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巴托尼亚骑士是靠村子吃村子。 才至春天,想从饥寒交迫的农民口中扣出最后的行军食难度可不低,但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农民。 附近村子里的王国骑士城堡可不少,虽不能败坏自己领地的名声,但自己手下面那些冒险者,蒙脸就分不清是强盗还是雇佣兵了。 罗埃尔盘算着附近那个村子里的倒霉蛋运气最好,他摊开地图,手指在附近的村子上滑动。 “这个家伙…上次扣了我放行的商队,这个家伙在宴会上说我是农民…嗯,这个更是重量级,我记得他好像因为杀了别的领的农民,然后拒绝赔钱,被打了。” “真难选择,巴托尼亚的贵族们不能说恶贯满盈,只能说富的很。” 真的被发现罗埃尔其实也不怕,在布里奥涅领主之间抢东西,战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今天杀你农民,明天又可以在公爵面前对峙,领中村子不乏数十个,如此多的骑士领主最大的乐趣便是如此。 罗埃尔在营地上选来十来个人,加上他自己,足够了,夜晚宵禁时农民不会在城堡里,绕过巡逻队进地下室搬东西就是咯。 不过罗埃尔也不说真的情况,只说是领主之间的交易,我们晚上去搬点货,干点活,听他指挥,带上面罩,这是他们交易的身份证明。 五台货车被拉出营地,这原本就是为了运输搭建营地物资的货车缓缓离开,罗埃尔还特意要求拿上点皮草。 俗话说得好,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巴托尼亚骑士对于防盗的设备从不担心,他们的城堡都在村子核心位置,并且仆人众多,但… 那又怎么样?这里是布里奥涅,如是怪物施虐的其他领,木围墙都够罗埃尔麻烦一阵了,但布里奥涅的极好地理位置让他们根本没有防御敌人的想法。 之后罗埃尔在傍晚来到了罗勒村旁,内心嘀咕着这个领主欠了男爵3金币的酒钱,然后在村子附近等到天黑。 等宵禁开始,农民们不再活跃,罗埃尔选了几个个头大的,拉着货车就从森林溜达到城堡后面,然后开启技能,无声无息的火药。 “我开门,你们等一下。”冒险者们面面相觑,看着罗埃尔拿出一颗炸弹,塞到城堡墙壁的下方缝隙里面,在地下又补铺上了不少皮草,然后跑开,。 就在一阵没有火光,没有声音,烟雾的倒塌后,大部分碎屑和砖头也只是落在泥土和皮草上,发出焖声,但城堡的墙壁还是厚的,炸出来的洞也就勉强够一个人钻过去。 他也不是为了战争来的,只见罗埃尔撸起袖子,先把自己的步枪扔过去,然后整个人从地洞钻进去。 等他爬进去,恰好就是地窖的位置,罗埃尔拿起火把,点燃,开始清算库存。 面粉五袋,肉干六斤,腌鱼十斤,豆子三袋,都是那种大麻袋,算来也就是正常的储备食物… “怎么那么少啊…”罗埃尔碎碎念着,打开地窖第二层,一阵橡木的味道混着酒精和甘甜飘来,定睛一看,居然都是储存了许年的白兰地和葡萄酒。 一排排,少说得有20来桶。“好,好,好啊…”罗埃尔连连说了三四次,马上叫人进来开搬! 当一桶一桶的美酒和几袋食物填满货车,罗埃尔才发现自己带来的货车居然只填满了一半。 还好,夜晚还久,他随便用泥土把炸出来的洞塞住,叫人带着货车连夜去隔壁村看看运气。 当满载而归的车子离开领地,此刻领中领主穿着华服,和几名贵族一起走下楼梯,因他的夜晚才刚刚开始,今天便是他打算打开一桶珍藏,和今天来的朋友分享的日子。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我领最好的美酒,只要我打开自己的地窖,闻到那种铺面的香气,我便感觉活着真好。” 当他打开地窖,只觉得空荡荡,可能是仆人没有准备食物,他皱起眉头,打算明天教训自己的管家。 但当他打开第二层,领主的脸颊完全凝固,之后,一声凄惨的声音回荡在巴托尼亚的平原上,许多农民惊醒,还以为是邪魔入侵。 而始作俑者罗埃尔正在用技能“敲开”第二家的城堡,这间城的主人警惕性比较强,居然还在地窖准备好了隔间的房门,食物和杂物放开,而罗埃尔运气不太好,开的是杂物间。 “唉,多劳多得。” 他技能刚刚使用结束,只能拿起一条钢丝开始撬锁… 好在巴托尼亚的锁基本上都是一个路子,工人对于锁的精进都是在怎么处理上面漂亮的花纹和怎么把更加华丽的材料弄上去。 在片刻后,啪嗒一声,房门被打开,但却没有那么黑暗,灰暗的灯光中,只见一名贵妇正拿着油灯在地窖里面清点食物。 罗埃尔马上熄灭火把,屏住呼吸,还好他做的偷鸡摸狗事,动静不大,那人居然没有发现自己。 他扒着门缝看着,那人年纪不大,27左右,衣服穿的又薄,身材丰满,但罗埃尔看惯了精灵妹子,不然就是吸血鬼美人,再看到这只顶配村姑只觉得无聊。 他贴着墙壁,屏住呼吸,但是黑灯瞎火,只觉得脚边一软,一声尖锐的吱吱声出现。 他想到,什么东西?还踩下去挪了两下。 “吱吱!吱!” 他马上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马上抬起脚,那夫人也听到声音,冲出房间。 “那来的老鼠!滚!”她也是武德充沛,拿着一块干面包就到处乱砸,吓得罗埃尔缩在门后。 内心嘀咕,到底是那里来的泼妇。 等她发现那只死掉了老鼠,好奇的低着头看了半天,然后说了一句。“有人踩死的?” 罗埃尔见自己马上要暴露了,一枪杆就砸下去,噗通一声,这名贵妇的脸颊便和老鼠尸骸贴在一起了,尸体溢出的血液和自己脚上的泥土都扑在了她的粉面上。 罗埃尔擦了擦枪管,有点害怕自己给她砸死了,在确定还有呼吸后才开始清点货物。 他大概看了一圈,脸色带上笑容,果然有惊喜,这里的货架被塞得满满当当,如此算来差不多得10袋面包,5袋肉类,甚还有香料和砂糖! 第一百二十四章 满载而归,大阅兵 夜晚的宁静被罗埃尔带着人破开,安全的地窖被搬的空空荡荡,让春天时的领地雪上加霜,这一天,一个传奇侠盗的传说便在巴托尼亚弥漫。 根据某个受害贵妇的说法,那是一只巨大的老鼠,那是他的仆从,他长的很矮小,可怕,却充满力量,只是一下便用他那类似牧羊人拐杖的长杆砸昏了自己。 之后又有人说他可以用魔法打开门锁,可以破开城堡的墙壁,可以飞檐走壁,可以逆着河流徒步向上行走,可以一个人搬空几十个人的食物。 之后一段时间,侠盗的模仿犯突然出现许多,有人做的很好,有人被捕入狱,有的被发现是领主中饱私囊,嫁祸给鼠盗贼。 但对于今天营地里的冒险者来说,只是五台货车,去时空的回来便满了,营地里的人对于这样的魔法啧啧称奇,而对外他们只叫这个为,交易。 真的参与的人大概也给了封口费,毕竟是自己人,也没灭口。 当豆子,鳕鱼,肉,香料什么的交杂煮开成一锅子,这样的“美味”对于在野外安营扎寨的冒险者简直是离谱。 看着用面包擦干锅底,吃的津津有味的人,罗埃尔也只是默默的又做了一锅。 俗话说得好,邻居攒粮我攒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养骑士一时,用骑士一日。 罗埃尔坐在营地之中,想着是不是可以来一波羊毛出在羊身上,给领主们的参战邀请中添加一个人发他们多少食物的条件,还能增加他们的行动效率。 不过罗埃尔也很清楚,对于领主来说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恐怕最后食物的空缺还是落在领中农民身上咯。 心疼是心疼,他不是圣母,何况毁灭吸血鬼伯爵的领地也是为了巴托尼亚的农民,造福一方。 就当征粮了,在这个世界不活的流氓一点,可混不下去。 当一碗炖菜跟着面包入腹,罗埃尔叹出一口白雾热气,舒服的躺在地上,看着巴托尼亚的满天繁星,思绪甚都飘到了思考这星空中是不是也有战争。 他刚想合眼,远处的方向,星空中突然炸出信号弹的光芒,那是他特制的烟花,也说明几千米外的吸血鬼伯爵城堡开始被绿皮进攻了! 太快了,预计不应该是四天吗?这才过去一天半,如果自己是正常的手段弄食物,部队可能缺乏补给! 罗埃尔看着远处,他很想过去确认具体情况,现在有多少绿皮,战况如何,但此刻更加重要的事情是去通知,连夜赶着应该可以勉强在天明前到达城堡,接下来还有相关的准备。 当他唤醒在营地中睡觉的骡子小姐,又开始连夜向城堡赶去,穿过月光和狭隘的道路,他一个人来往很快,但部队集结和行军的速度可比冒险者慢的多。 转过几个路口,越过几条小溪,城堡就在眼前,天已雾蒙蒙明亮。 罗埃尔快步进入城堡,便看到了要上马巡逻的诺克领主。 “要开始了,我去睡一会,在下午前得去,它们比预计快了许多。” 诺克马上明白,向书记官和执政官,随行的骑士去通告这件事。 “战争要开始了!” 诺克的一句话激活了官员和骑士们准备许久的事情,城堡里已有的食物,马儿,还有铁匠都在准备。 半成品的铁器能打造多少打造多少,能用的东西全部带上。 与此同时,在诺克领主的领地中,这样的行为很快变成整个领都正在准备战争,士兵戴好铠甲,农民拿上盾牌。 这段时间他们也在对于农民进行基础的军事训练,说实话,打仗的准备就是吞金兽,领地开放商业赚的钱都花在了火药和训练农民的农业空缺上面。 但此刻略有效果,农民们难得的排成一排,旁边围绕骑着马匹的15名骑士和其30名侍从,最前方是两名王国骑士,穿着全套的板甲,漂亮的镀金边嵌在上面,显得虎虎生威。 跟在骑士后面的是火药的味道,炸弹,枪械,13名精锐神射手,三门臼炮,黑铁精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的人心惊胆战。 诺克领主被数名骑马侍从围绕,白色的手工假花从城堡高处洒落,战旗挥舞当空。 妇人在向男士们挥手,孩子崇拜的看着父亲,欢呼和期待充满这里,因为人们都被告知,那邪恶可怕的城堡会被带给他们安逸的诺克骑士击溃。 商人们从民居出来,整理好自己的帽子,惊讶的看着这只大概五百人的部队,就算他们走过巴托尼亚各地也少见如此的部队。 而当天,商人们向城堡又供了许多东西。 罗埃尔制的烟花从空中散发,火光逆上天空,炸出轰鸣,有人说是天上的雷鸣被请来了,也有商人惊叹,那是黑火药的力量。 绚丽的烟花在天空划出各种颜色,纵然在白天并不清晰,却依然甚至连骑士都被惊讶。 吟游诗人们记录此刻的模样,准备将这个故事传播到世界的尽头。 城堡上,罗埃尔带着艾丽玛拉,莱恩,从最高处的窗向下看去。 他饶有兴趣的问少女。“感觉怎么样?” 艾丽玛拉咽了咽口水。“这真的是人类的部队吗?” 罗埃尔点头。“这才是人类的部队,不是由圣杯骑士那种超人组成的,黑火药,精铁,秩序,才是人类文明存在的根本。” 而莱恩却只是盯着骑士们的行军,眼神充满崇拜。 一万观众有一万种哈姆雷特,在少年眼中,骑士们才是主角。 罗埃尔喊到。“好了,下去吧,马上要出发了,让绿皮和吸血鬼们血债血偿。” “为了塔尔,也为了湖中女神。” 他既像个老师,也像个战友,带着两人走下城堡,在后面换上马匹,向城外走去。 他们从城堡侧门加入大部队,罗埃尔自然的骑着骡子走在火器部队前方,艾丽玛拉跟着他,莱恩则在诺克领主旁边。 马儿马蹄踩踏石板路的声音让人精神亢奋,刀剑铠甲的光芒展示力量… 而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系统右下角多了个数字。 【目前部队658人,距离解锁科技还差342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巴托尼亚为绿皮理论 枯草化作青芽在平原上肆意的生起,农民们耕作的头颅从低下变成抬起,马儿的马蹄声和士兵的踏步引得别人侧目。 在诺克领部队行军路上,大概要经过大概数个村子,当如此规模的部队路过,其中的领主便会骑马靠近,并呵问来者。 此刻便是如此,这也是贵族领主的责任,保护自己的领地,警惕一切奇怪的事情。 一名金发的中年人穿着铠甲,侍从和数十名农民围绕他的马旁。“是何人,报上名,去何处!” 虽他其实已经认出了诺克领主,因他们前段时间还在一起打猎过,他对于这个新晋的领主感觉不错,加上前天他收到的邀请。 对于巴托尼亚的领主骑士们来说,战争就相当于最高规模的荣誉生产地,加发财致富的最好选择,还能打发其无聊的生活。 其实他早有想法,便打算在此刻加入其中,而他这样拐弯抹角的问诺克也只是让自己的加入体面一点。 他可不是绿林强盗,一句话,几瓶酒就混在一起,他需要尊敬。 诺克领主也走向前,操着一口高调的风格。“吾乃领主诺克,诺克.格兰塞特,正在前去讨伐占据我祖先城堡的吸血鬼伯爵!” 那领主假装惊叹的问。“格兰塞特城堡?!” 诺克点头。 那领主说到。“哦,女士在上,我祖父曾还和您的先祖有交情,可惜如今物是人非,感谢命运,我可否带着自己的领民加入您的队伍?” “您的信件我也已收到,没想到事情已经开始了。” 诺克领主点头,那人便带着自己的士兵加入了队伍,又从村子中带来数十名农民,这几百人的队伍再次扩充。 之后可能是邀请信的原因,也可能是格兰塞特的大名十分好用,当他们路过领地时,总有人加入队伍。 很快,这只队伍已多了三四个旗子,总人数也快突破千人了,让罗埃尔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加入了绿皮的waaagh中。 他想,圣杯骑士是黑兽人大只佬,公爵是兽人军阀,领主是兽人老大,农民是屁精,侍从和卫兵是兽人小子… 罗埃尔摇了摇头,把这个亵渎的可笑想法抛开,如果如此套用,大概战锤世界的种族只会剩下绿皮一种。 不过也可以说可以说,整个战锤世界的全部种族都是把好战刻在dna里面的,就算是半身人也更多考虑怎么弄掉敌人的武器,而非烹调食物。 说到食物,当这只队伍越来越大,时间也来的逐渐变晚,虽有罗埃尔提前准备好的不义之财,他们入伙也带了食物,但近千人的补给还是成为了大问题。 当到了晚餐时间,距离绿皮所在地的格兰塞特城堡已不远,但是这次晚饭便消耗了半货车的食物! 要知道,这可是差不多5袋面包,一袋肉干,并且还只是晚餐… 并且在真正的战争开始前,还有许多时间,他们如今一顿饭便可以消耗惊人的食物。 罗埃尔还是第一次意识到人类原来是那么能吃的种族,这个问题相当的大,如果不能减少消耗,部队的战斗力会在食物消耗后很快的归零。 此刻也没时间继续去偷…咳,交易了。 当罗埃尔意识到这件事时,便觉得情况不妙起来,他盘算着能不能能观音土混面包给农民吃什么的… 然后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思考方法和贵族们越来越像了… 不过补给线永远是大问题,突然加入的大量部队让罗埃尔这个又当爹,又当妈的忍不住头痛起来。 “塔尔在上啊…”罗埃尔看着手里的锅子,它已空了,只有一点点油沾在上面,食物可不能凭空出现。 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一个星期就会因为物资不够而军心溃散,而强制解散加入的其他领主部队也会使领主看他们的想法改变。 “食物,食物…怎么办啊…” 罗埃尔一阵子心浮气躁,便和自己的火枪兵说。“我们去附近的林子巡逻一会…” 等罗埃尔刚刚离开,殊不知又有几名附近的猎户开始攀谈,想加入部队,为了巴托尼亚鞠躬尽瘁。 此刻他漫步在森林,只是在欺负那些可怜的野兽人,没有足够强大首领带领它们,它们只是火枪的靶子而已。 不过野兽人也是真的杀不光,距离上次大规模清理也就过去一个月,没想到如今的森林里,有蹄者的数量就再次回暖了。 它们要能吃就好了… 在这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时,系统突然传来声音。 【部队规模达到一千人,解锁科技栏,部队管理学。】 罗埃尔踩着一只刚刚死去的野兽人,用刺刀补刀确定生死,然后饶有兴趣的打开系统。 他没想到部队数量也有解锁点,然后他马上发现了这个科技栏系统。 【科技树,部队管理,一级技能如下。】 【雇佣兵部队,效果,增加你部队的劫掠收入。研究花费,10金王冠。】 【诺斯卡部队,效果,你的士兵学会了如何更好的开船。研究花费,20金王冠。】 【农民部队,效果,你的炮灰单位士兵将会更加节约食物,维护费降低百分之20。研究花费,60金王冠。】 【一级科技只能解锁一个,解锁后开启二级科技栏目。】 罗埃尔眉头一皱…系统的新能力确实霸道,并且目前大部分的士兵都是农民,如果点了这个科技确实能缓解食物危机。 但是,花自己的钱开技能? 想都别想! 当部队再次启程之前,罗埃尔摸到诺克身边,作为贵族领主的他正在和其他几名后面加入的贵族讨论战况和大局,看到罗埃尔过来,他依然还是热情。 但在巴托尼亚分别一个人身份最好的办法就是衣服,罗埃尔穿的绝对不算好,完全没有到达贵族的水平,其他领主还在好奇为何诺克领主如此热情,便听到罗埃尔语出惊人。 “你们几个,我现在缺钱,给我凑出来60金币,就当加入战争的伙食费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要饭的?明明是帝国工程师! 贵族们的眼睛都在额头上面,俗称眼高于顶,当罗埃尔进来,他们便觉得是农民发疯了,冲来自己的营帐来了。 60金币,按照哥隆尼金币的含金量,购买一套较差的板甲都足够了! 不过到是个好戏子,当骑士们刚想呵呵笑起,却看到诺克领主对他的态度如何的好。 只见他们都认可武德的诺克领主居然邀这个农民坐在他身边,并拿出一份作战地图要他过目。 笑? 笑不出来! 几名贵族咽下内心的疑惑和嘲弄,在巴托尼亚能做领主的都不是傻子,太笨的早被各种妖魔鬼怪搞死了。 罗埃尔此刻拿起战略图,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对一处山坡评价。“这里是很好的炮击点。” 其专业的模样,让其他领主都对于这个“农民”产生了怀疑,当罗埃尔昨天偷了的那个可怜人领主大胆的问向诺克。 “诺克大人,他是?” 诺克领主站起来,单手平摊指向罗埃尔。“和大家介绍一下,他是罗埃尔,罗埃尔.路德维格。” 其他领主马上开始交头接耳,像极了刚刚圈重点的考生。 “路德维格?帝国人?” “不是冯.卡斯坦因就行!” “不过他怎么…” 此刻诺克领主便继续介绍到。“他是我的幕僚,也是这次行军的火药部队指挥,我军的黑火药都是他调配的。” 此刻那些领主的怀疑,不信任,和对于帝国佬的讨厌马上变成了笑容,因为能帮助战争的东西,就算不是骑士所用,在巴托尼亚也有不小的地位。 就和一名能制长弓的好木工似的,这样的手艺人也能成为领主的私宠,是关于技能的,别想歪。 当罗埃尔在领主的心中从不长眼的农民变成帝国火药工程师,事情就变了性质,他穿农民衣服肯定是因为没钱! 没想到诺克领主看起来兵强马壮,居然没钱给自己的幕僚,让他来这里讨工资。 不过60金币,果然是巨款! 几位领主此刻都意识到需要讨好他一来打好人际关系,二来也得争取火器部队的好感度,免得自己这里没有火力支援。 那怎么办?不是缺钱吗?给钱! 罗埃尔此刻看着详细的战略地图,不小心便分散了注意力,在脑海模拟出几个火炮支援点才想起来自己是来要钱的。 “那个,我的金币怎么样,我有正事,不给我就走了。” 罗埃尔需要,但不是付不起,他打了个哈欠,颇具几分无所谓的样子,让其他领主忍不住羡慕,原来还有这样的幕僚,又干事又不贪。 只是诺克掏了掏钱包,他作为领主也是钱全砸在军用上,此刻可能还没罗埃尔有钱,毕竟他可没少收商人东西。 如今罗埃尔手里的存款又爬上了两百金币,只不过以后他会需要规划自己的部队,也想在波尔德罗包一个庄园提供资源,自然不想乱花。 之前他是农民,不能这样干,但是现在,他是实打实的领主幕僚,权职关系都不差一般不入流的侠义骑士。 就算有贵族来他这里仗势欺人,只要他聚集起来一批雇佣部队,也不会惧怕。 如今的罗埃尔经过这次冒险,居然完成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在巴托尼亚站稳脚跟。 其实他最开始也想过去帝国,但有工作前他去不了,干起来又抽不出身,被巴托尼亚一缠又缠。 如今他对于这片土地的感情依然说不清楚,当整理好思绪,罗埃尔抬起头,又发现各大领主用之前来贿…咳咳,供奉的商人似的看着自己。 罗埃尔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看上火药了。 他又瞄了一眼囊中羞涩的诺克领主先生,才向其他人说。 “火药的炼制方法,和炸弹怎么做的办法,一人五十金币。” 领主们脸色就变了,那不是那种难受的表情,硬要形容,大概就是吃辣椒的感觉。 在巴托尼亚,火药是稀罕东西,大部分骑士并不喜欢使用它,特别是布里奥涅这个地方还那么和平,五十金币买这样的东西配方对于巴托尼亚的骑士来说太…浪费。 虽然有远见的领主大概觉得不贵,不过巴托尼亚人可是活一天是一天的浪漫主义者,也包括吃过期腐烂的材料做的炖菜。 但是他们眼里,这不仅仅代表火药,更是一名工程师的恩情和战场上的便利兼和诺克领主的私交。 性价比一下拉上来了! “路德维格阁下,我愿意出钱,五十金币。” “我也愿意,我希望黑火药可以帮助农民们存活下来。” 当领主们表现出如此热情,罗埃尔脑袋里面是出现了问号,这大概相当于你摆摊卖东西,说自己的东西多少钱,必然是准备给对面还价的。 但他们怎么照单全收的?难道巴托尼亚的领主都如此耿直,这样想着,罗埃尔对于自己这段时间各种薅羊毛的行为产生了一丝愧疚感。 又想到领主们对于农民的大缺大德,没事了,没有愧疚感。 “这里交钱,有人五十!”他吆喝到,并拿出一个麻布袋子装钱,领主们挨个走来,拿出一把把金币,都是分量十足的公爵造,裹在漂亮的丝绸布袋里,用编织好的皮革捆的。 相比之下,如果金币能说话,大概会骂罗埃尔污了它的万金之躯。 当金闪闪的金王冠被一个个装进去,麻袋被撑的鼓鼓囊囊,随后罗埃尔一个一个将写好的配方给领主们,而他们居然还感恩戴德。 中途加入战争的领主有四人,也就是说200金币的巨款再次到手,诺克领主酸的很,恨不得夺了钱去买酒喝。 他早知道罗埃尔那么有钱,那瓶波尔德罗特供就不应该自己买! 当领主们回到位置,他们还沾沾自喜,因他们看到了罗埃尔贴身的甲胄,居然是矮人做的陨铁。 这可是足够他们传家宝的东西,果然对方是帝国人的重要工程师,否则矮人也不会打造如此宝物给他。 而帝国和矮人的交情人尽皆知! 他们赚翻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农民们不饿了 拿到钱的罗埃尔走出营地,虽然不知道那些领主为何如此喜爱火药,但是如今火药因为原材料被诺克大规模收购过,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按照如今火器部队的需求,产量不高的火药原材料在短时间几乎断货,他们组建部队的想法可能破灭了。 罗埃尔垫了垫金币袋,觉得重了,就直接砸在系统里面,刚刚得到巨款,显得六十也不多了。 【获得科技,农民部队,当古圣诞生第一批生命,到绿皮出现在大地,此刻你的部队也能光合作用了。】 罗埃尔脸颊抽搐,想着那差不多八百名农民不会突然全员变成绿色? 还好,路过的农民和卫兵依然正常的样子。 此刻还看不出效果,让罗埃尔怀疑自己是不是白花钱了,他只能打开科技栏看看新的科技。 【二级科技】 【耕种利器,功欲成其事,必先利其器,农民的农具更好,你的收入更多。 效果:你的领地农业产值提升百分之5,农民暴徒攻击力增加5点。花费,600金币。】 【西格玛信徒,在巴托尼亚信仰西格玛,大概相当于在巴托尼亚信仰厄孙,没啥影响,因为你是农民而已! 效果:你的农民可以成为鞭挞者,因为他们本来就足够绝望!花费,400金币。】 【火药长弓手,巴托尼亚历史之中,长弓无处不在,但它从来不是主角,现在,你不存在的矮人朋友制造了改变一切的东西,一种不影响箭矢准确度,射速,射程的可爆箭头,你的弓箭手会无坚不摧。 注,本技能没有给鹰眼版权费,请使用时小心漫威律师函。 效果:长弓会需要消耗火药,它会被计算为火器,增加长弓百分之50攻击力并具有溅射效果,花费一千金币。】 罗埃尔思考了一会,马上决定,继续攒钱。 因为他的部队会被自己的技能加成限制,还有出身,他注定不能使唤骑士老爷作为自己的攻坚单位,只能转为各种火器。 但就算是在出产枪械的帝国,也只有努恩和阿尔道夫两个城市可以出产枪械! 这个技能完全可以增加部队战斗力的同时让自己的手下都具有自己主效果的加成,也就是说… 以后就算是近战的卫兵都得背个长弓说自己会远程。 其他两个科技也不算差,信仰西格玛可以作为三级科技的跳板,并且鞭挞者的战斗力也不差,就是有点浪费人。 耕种利器可以种田使用,并且能增加战斗力。 貌似跟着自己的战斗规模变大,系统的能力也逐渐变强了,罗埃尔有点害怕它突然活过来,然后说自己其实是只百变魔君… 不过无论如何,目前的情况还是好的,但自己确实带来了一片领地范围的大改革,就算只是让商人有利可图。 动静得收一点了,要不是考虑卖火药配方是因为巴托尼亚缺乏原材料,不然他也不敢。 混沌四神在上,他这个小家伙怎能忍着。 至于什么社会主义化的伟大道路?还是舔湖中女士的脚趾比较合理。 处理完繁杂的系统,罗埃尔拿起一份热茶抿了一口,他住在士兵的驻扎地旁边,又不和人群挤在一起,独立有一间帐篷。 而他注意到之前杂乱的声音突兀的安静了,农民部队很难保证秩序,特别是一个人只有一块面包,一碗热汤还要强行军的情况下,此刻夜里他们应饿得喊叫连连。 疑惑没有产生多久,艾丽玛拉小姐便推开营地帐篷的帘子惊讶的说。“师傅,是疫病!农民们突然都开始肚子疼了!” 意料之中,罗埃尔走出帐篷。“我看看。” 实际上布里奥涅确实有不少奇怪的疑难杂症,也有纳垢信徒徘徊,但这次应该不是。 当两人漫步在杂乱的营地之中,农民们捂着肚子,脸上表情惊慌失措,却露出几分幸福的复杂。 他们看到有大人来了,便喊。“教教我,我不舒服…” 也有一部分卫兵和骑士正在思考要不要将农民隔离,但是人数太多了,直到一名曾做过兽医的猎人发现了不对劲。 他突然向其他人喊到。 “他们吃撑了!” 不管是农民还是骑士都很诧异,仅仅1块,一碗热汤面包而已,但如今大部分的农民却都开始享受这样的感觉。 巴托尼亚农民极少如此,一般来说一年没有两次,使他们都忘记了吃饱的感觉。 领主们被动静惊出帐篷,左顾右盼,面带惊讶,原来农民真的可以吃的那么少? 当有人提出以后只提供一碗豆子粥给农民时,这个提议很轻松的通过,在他们眼中,这样的情况大概就是女士的庇佑。 神迹!此战必胜,并这强大的赐福也会被万民传唱,成为布里奥涅的传奇之一。 以至于不少骑士单膝跪地,向西方跪拜,因圣杯教堂就要面向那里,西方也被认为是女士所在之地。 当然,罗埃尔知道那里就是木精灵故乡,艾索落伦森林的方向,贵族并非没有察觉,精灵和湖中女神关系密切,但也仅仅是怀疑。 罗埃尔他只是看着那些贵族念出自己的誓言,这并不糟糕,反而可以增加士气,当这群“荣誉”的人进行“荣誉”的事情。 农民们也捂着肚子,他正在享受如何消时的感觉,罗埃尔只能希望这次的“盛宴”没有打扰第二天的行军。 好消息,系统的科技很有用,食物也能多放几天才吃的完,他拿起自己没喝完的热茶,看着战略地图继续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如何。 当时间过去,第二天的朝阳洒在地上,巴托尼亚人并不吃早餐,他们早早的便继续行军,一天的时间,加上晚上休息,共算作一天半。 士兵越过山岭和平原,当罗埃尔看到远处的侦查营地,但营地不复之前的和平和安宁,反而有不少闲杂的绿皮在攻击冒险者们。 粗糙的刀刃划破营地的帐篷,当几名绿皮对于他从其他领主手里弄来的东西贪婪时,罗埃尔的火枪击穿了其中一名兽人的头颅,那些乌合之众便奔着跑进灌木。 但这不是好消息,这样的情况说明兽人开始溃散了,它们久攻不下才会有兽人游动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格兰塞特 货物被保护的很好,酒桶也做过改造,就算是它的主人就在行军之中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宝物现在就躺在他的身边。 而大部分领主看到这五车食物美酒眼睛便都明亮了,这也代表他们的驻扎环境不会太差。 农民们草草吃了一碗豆子便开始工作,他们需要在短时间建设出足够骑士们休息的房间,还有能阻碍绿皮零散袭击的防御设备。 罗埃尔则在想营地里的冒险者打听情况,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自独眼兽人带着攻城设备前去城堡之中,大量的部队淹没了骷髅和僵尸,战况几乎是一边倒,如不是墙壁厚重,那些死者甚至不能抵抗太久。 城堡大门已被兽人们打开了 当罗埃尔问有没有黑骑士和尸妖?部队具体数量如何,有没有墓穴食尸鬼或蝠狼混在其中时,那名冒险者只说。 “我不清楚,昨天的侦查员还没回来汇报,绿皮不知道为何在满地跑,我们的通信都断了。” 一番话透露出让人不安的感觉,如果仅仅是绿皮的大获全胜,说明这次战争的规模远远不到很大。 起码罗埃尔觉得目前的部队肯定可以摆平两千人的部队,虽然也看对面士兵的质量。 罗埃尔有点心神不宁,他选上几名好手,在农民们还在建设营地时,罗埃尔就带着几名冒险者向前线的侦查部队靠去。 并且艾莲娜也在那里,她真的社恐,起码罗埃尔一直觉得是社恐,不愿意久住,加上前线确实更加需要灵活多变的指挥官,她便一直没有回来。 罗埃尔他叫手下带上食物,美酒作为补给品带给可怜的斥候们,再费劲巴力的越过几颗灌木丛,砍断几个小树,之前侦查部队开出来的小道才若隐若现,躺在森林里,在泥泞中。 而他们侦查的位置就在敌人城堡附近的一片山坡上,这理论上是兵家必争之地,却因为绿皮想速战速决而没有占据,如果情况真的发展成拉锯战,这里可以作为桥头堡和敌人拖延。 路上罗埃尔不忘记打探那些冒险的人有没有受伤,或因流矢,或许是袭击,还好,他们运气不错。 罗埃尔想到,当战斗真的开始,侦查部队也能作为治安保证的巡逻队常驻,虽没有骑士那么关键,但他们确实重要。 到了山丘之上罗埃尔才发现这该死的地方植物比他想的茂密的多半人高的草丛和高矮树,怪不得绿皮和吸血鬼不会占领这里。 他拍开一大堆杂草,任它们随意倾斜又弹回来,枯黄的,却还有点韧性,让人烦恼,不过如果有人在山坡上,恐怕一把火得燃不少。 这山丘不小,想找到一个据点很难,但斥候们有内部独特的标记,指出了他们所在地的位置。 三根树枝做的鳕鱼,虽然有点抽像,但是在这个没有毕加索的世界,做的还行。 说实话,就是个三角形加上一颗橡果“眼睛”,不注意就是地上的杂草之一,也多亏手下猎人分辨得出来。 “你确定这不是杂草?”罗埃尔还是担心的问,那名猎人就拿起记号,展示上面的一丝细线。 “大人,我确定它不是。” 罗埃尔一看这个人造物也就安心了,鱼嘴对着的方向就是目标,这个记号每天都有人矫正,应该不会错。 跟着记号走了得有百米多,才见草丛中一处凸起的岩石,正面已长满了青草,众人绕着石头走了一圈,才发现所谓的“石头”背面居然是一间泥房。 房间十分简单,也就是一块石柱和皮革支出来的干枯泥墙,屋顶也都是枯草,下大雨肯定就散架了,保温效果应该也不算好,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个小孔可以向外面看去。 泥屋里面都是剃掉肉的动物骸骨,坚果残渣,看的好似荒野求生来的,也确实艰苦。 几名留守的冒险者看到有人靠近,马上拔出武器,警惕的守在门口。 罗埃尔喊到。“自己人。” 那几名冒险者才做出嘘声的手势,他们如此紧张恐怕也是因为最近流串的绿皮数量太过庞大。 等罗埃尔可以仔细看看这群经常留守在外的冒险者,个个饥瘦的像农民,显然这里的环境也不能生火。 “真苦啊,我带来了物资,你们先吃,守卫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就算如此那些人还是重重的嘱咐了半天,怎么才能不暴露,好似被吓破胆了,就算他们使唤的人是罗埃尔,他们也清楚对面是他们的上司。 当罗埃尔从窥视孔看向城堡的战场,纵然干草横生,杂物颇多,但就是那细小的缝隙中,他看到了。 绿色的破碎残肢,血肉,肌肉纹路,绿皮的头,像杂物一样叠在地上,死者的枯骨,僵尸的腐肉,破剑破甲更是如白雪似的铺满地面。 巴托尼亚翠绿的青草平原在城堡的腐化之中变成了墨黑色的枯萎地面,尸骸在战争留下的各种痕迹上晃动,像没有纪律性的东西。 雪白到在阳光下闪着光芒的巨大城堡,堪比一座巴托尼亚城市的大小,护城河中飘满了绿皮的躯体,箭塔上站着巨大的蝙蝠。 而那城堡足够3匹马车同时通过的巨大门扉,此刻被撞开,门破破烂烂的残害还躺在地上。 一台巨大的巨魔战争机器,已被烧的漆黑,只剩下骨架和上面巨魔的黑骨头,靠在门旁。 光是如此疯狂的场景就让罗埃尔忍不住流出冷汗,昨天晚上的战斗到底有多么庞大的规模,战死了多少生命,如自己带队,能不能攻破大门? “你们,昨天吸血鬼怎么打破绿皮的队伍的,独眼兽人很强啊?” 罗埃尔问着自己身后狼吞虎咽的几名侦查员,他们咽下食物,七口八舌的开始说。 “是他,红色铠甲的!” “那兽人,右臂被砍断了!” “天哪,那名死灵法师用骷骨组成是墙壁停下了战车!” 罗埃尔挥着手。“一个个说,或者统一说!” 那几名互相看了看,同时念出一个名字。 “格兰赛特伯爵,他出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艾莲娜的责任 在侦查员们的对话中,昨天夜里的情况逐渐被解密,当独眼兽人指挥手下冲破大门后,一位面色苍白,穿着红色铠甲,手持漆黑双剑的战士踏出一步,身边跟着一名贵族气质,黑袍的死灵法师。 之后便是大概三百名尸妖和黑骑士的混合编队,如同摧枯拉朽的神军,将绿皮击出城堡。 但绿皮数量庞大,战意高亢,只是独眼兽人和那红甲骑士战在一起,一时不分胜负,但也就是一时。 当那兽人被击败,手臂被血刃切断,虽它靠着蛮横的身体活命,却也是元气大伤。 罗埃尔叹了口气,他果然也来了… 被并且这那里有压制,分明是一边倒,吸血鬼伯爵的一边倒! 罗埃尔想到,布里奥涅领地里面那费拉不堪的墓地保护,自己的死对头来到这里简直是如鱼得水。 说不定各大领主可能在战场上看到自己的先祖了! 在一名足够强大的死灵法师眼里整个布里奥涅可能就像个自助餐厅。 他表情复杂的很,绿皮只是清理了杂鱼,最大的功劳就是打破了城门,此刻闲杂乱穿的兽人反而成为了困扰后勤的病点。 并且吸血鬼此刻完全处于了备战状态,想混进城堡袭击的办法显然行不通了。 和计划完全不一样,这个军队规模是什么情况? 罗埃尔咬牙,问向他们。 “艾莲娜在哪,我要和她说话。” 吃着饭的几人回答。“指挥大人在西方,沿着我们开辟的小路一直走,她特别喜爱呆在那里,不过她不让我们靠近。” 罗埃尔点头,她恐怕是社恐又犯了,便钻出屋子,沿着虚线似的草丛向前。 很快他看到一片山坡和平地,但他知道自己到了地方,因为平地中有一颗橡木生的颇高,当他走到树木旁,耳边就突然出现莎莎的声音。 他马上拿下自己的枪,用长杆护住自己的脖颈,只听片刻后,叮的一声,瑞克领的精铁和匕首的刀刃触碰。 “好久不见,艾莲娜女士。” 艾莲娜持着匕首,轻轻的划过罗埃尔的枪管,一脸不满。“你居然抵下来了,短命鬼…” “人类成长的很快,别跟不上哦,仙民小姐。”罗埃尔还记得调笑,又见得艾莲娜脸色有点忧郁。 “是什么让您忧心忡忡?”他还鞠躬,向她致敬,艾莲娜靠着树木,说着。 “你这家伙才活多久,和你说有什么用,我情愿和小短腿互诉衷肠。” 好毒的说法,简直是自损一千,弄得罗埃尔更有兴趣。 “说出来吧,可怜的精灵,我觉得这件事很重要不是吗?” “我们同舟共济如此多的时间,见过了邪恶,也目睹过善良,难道依然不够吗?” 那精灵见到罗埃尔有兴趣,便硬着头皮说。 “那恶心的吸血鬼领主,手里的武器是墨洛温公爵的剑刃!” “也是我这次出门寻找的东西…” 罗埃尔揉了揉脑袋,清理这个关系,换句话说,如果自己打败了那个家伙,就会让艾莲娜回到故乡? “好事啊?怎么这样闷闷不乐。” 艾莲娜叹了口气,目光变得远了,好像在遥看自己的故乡,自己的家人,反正罗埃尔肯定,这个家伙对于自己没有留念。 少女,只是吐出一句。“我们回去吧,我担心那些家伙玩忽职守。” 罗埃尔还记得斗嘴回去,这精灵向来如此。“是谁在树上瞌睡,还不让人看?” 但精灵的短剑比划来了,罗埃尔就闭嘴了。 当他们回到营地,路上还遇到了两三只零散的兽人,这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罗埃尔,兽人老大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子群了。 这样的情况下,大量的兽人会不服管教的前往其他地方烧杀抢掠,看来他这次真的受伤不轻。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不要去收割那些家伙… 落井下石,这可是人生一大美事,并且兽人和他的恩怨也有不少。 艾莲娜看着罗埃尔阴晴不定的表情,便问。“短命鬼,你想去干掉剩下的?” 罗埃尔不确定,起码如今他还没下定决心,说不定那家伙还有用,但兽人无论如何都是祸害,而出军也会让吸血鬼注意到情况。 “如果,塔尔会告诉我答案就好了,我先在这里住下,其他日后再说。” 艾莲娜带上一丝坏笑,念叨。“我这可不能生火,也不能炖煮,如果你受不了生肉和坚果,可以逃回去。” 罗埃尔反驳。“我不会错过战况,应该不会…”但是吃生肉确实让人受不了。 他们回到营地时,却发现了不对劲的情况,有骷髅,尸骸正在搬运兽人的尸体,显然绿皮们的特性已经人尽皆知,如果不管它们必然会滋出许多麻烦。 就算是蛮荒的南恶地也能生出那些恶心东西,何况丰饶的巴托尼亚。 它们正在把绿皮的尸骸收集到那山丘的正面,难以攀爬,崎岖不堪的地方,再收集干枯的草,树枝什么的,直到一只骷髅举着火把,摇摇晃晃走来。 还在罗埃尔好奇的看向它们,虽然看不清楚,但就是从泥屋的缝隙里面,撇了几眼,还是辨认出来,然后马上喊到。“操,它们要放火烧山!” 其他人也马上意识到不对劲,连忙从泥屋里面爬出来,艾莲娜则说。“它还在。” “它?那是谁?”罗埃尔反问。 艾莲娜回答。“我们刚刚见过的老者,它还帮我遮盖阳光。” 罗埃尔马上意识到,那个所谓的它就是那颗橡木! “发什么癫,我们去,你们造泥屋的工具还在把?去山丘上挖隔离带,就是把泥土和草木翻出来,和犁地一样,让火不能连绵来,挖一米!” 这次必须保护住这个高地,因为在这个斜坡上向下的地方,不管是射击还是守卫物资都很方便,如果这里被烧光,附近没有好地方可以作为战略指挥部或者物资储存点。 而泥屋虽然很隐蔽,它们就算派人上来也发现不了,但没有干草掩护也会变得麻烦。 挖隔离带的话,烧完就大概看不清楚了,会被灰烬填满,何况来的最多就是骷髅,危险和利益平衡一下,没问题。 这次艾莲娜主动带队,在山火即燃起来之前,马上开始疯狂的挖掘。 第一百三十章 和尸骸的交锋 当黑烟和温度燃上高空,尸骸逐渐灼烧,就算山丘的底端和顶端还有数十米,惊人的温度依然可以燃起烈焰,点燃干草。 当火星丝丝冒出,长百米的隔离带,围绕泥屋的隔离带还远远没有完工,罗埃尔大骂。“快点,再快点,你们没吃饱吗?” 然后将铲子高高举起,极快的挖掘,但纵然如此,烈焰也怕的太快了,像蛇似的贪婪吞咽燃料,不管是树木还是干草,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 这群该死的吸血鬼手下完全不知道保护环境多重要,只是自顾自的选择所谓的效率? 罗埃尔突然想到死者都是死灵法师通过死亡之风操作的东西,难道是死灵法师在探测这里有没有侦察兵?或者害怕绿皮占据这里? 因为解决绿皮大部队而开始清理隐患了吗? 罗埃尔摇了摇头,踩灭一团烈焰,将挖出来的泥土盖在面前的稻草上,这应是最后一块了,他松了口气,跑去泥屋后面瘫坐在。 冒险者们也都是如此,喘息着粗气,就算是平时优雅的艾莲娜也没办法的染上泥土,这群老兵保护下了这重要的据点。 但附近灼烧的植物,那赤红色如太阳似的火热热量将他们包裹,让人口干舌燥,如果在外面,甚至能被烤死。 虽然温度不能燃起太多干草,对于人来说还是太难受。 他们躲入泥屋,靠着墙壁,小小的房子被塞得满满当当,虽然依然闷热,却好了不少。 冒险者靠着烈焰劈啪作响的声音才敢互相对话,大声的咒骂那些恶心的骷髅和僵尸愚蠢的行为。 但罗埃尔和艾莲娜依然警惕,因为他们经历过骷髅,那些不死者所做出来的可怕行为,不需要呼吸的它们曾在脚底捆着铁链,横过巴托尼亚的沿海偷袭它们。 罗埃尔从泥屋中向外看着,灼烧的味道,焦褐的感觉,他突然看到此刻噼啪叫着的远处干草居然被拨开,那是一只白皙可怖的骸骨手臂。 “闭嘴!有敌人,它是骷髅,不会被烧死!” 情况突然复杂起来,那个死灵法师居然派人来了,不知道八风的控制下骸骨能给他反馈多少信息,但他如果操作着,说明他可以从什么地方看到这里。 罗埃尔靠着小孔左顾右盼,但是山火和杂乱的植物阻碍了他的视线。 “那家伙在哪?那家伙…”他此刻想狙击他,有个人恩怨的成分,也想通过击杀它来击溃尸妖部队。 但是复杂的情况让这里并不满足如此精确的行动,罗埃尔只能靠着墙壁,警惕那些骷髅,它们虽不聪明,但如果靠近泥屋也能看出奇怪的地方。 当骸骨爬出灼烧的草丛,它的身体上也并非没有漆黑的地方,只是被八风硬生生扯着向前,距离泥屋越来越近,罗埃尔不想赌,他想将那些恶心的东西拒客。 “嗯…”罗埃尔注意到泥屋有干枯崩坏的地方,露出那一丝丝的缝隙,刚刚好能把枪口对上。 来这里的骸骨有大概6只,如果是射击骸骨的大腿,操作者应该说感觉不到的,只很觉得是烈焰猛烈,烧裂了大腿。 但是一分钟能六发,并且只依靠狭隘的缝隙在烈焰中命中? 并且此刻能依靠毁灭骸骨来延续隐蔽性,但以后怎么办,没有绿皮的骚扰,这个据点可能守不住。 复杂的心情下,艾莲娜突然靠了过来。“短命鬼,去做。” 罗埃尔打开技能,屏气凝神,枪管靠着经验和运气,蒙打一发,没有声音,以至于艾莲娜都发现怎么回事,面前的一只骸骨便倒地不起。 此刻远处城堡的高处,一名穿着黑袍的贵族疑惑的看着山坡处。 “温度太高了吗?还以为有虫子,看来那里的绿皮差不多清空了。” 他向身边的黑甲尸妖自言自语,其癫狂的样子露出让人恐惧的理智感,当死亡之风环绕在他身边,他便更加满足。 骸骨多得要死,断裂了腿也就不需要了,他直接释放其上的死亡之风,使其失去活性。 而这一份大意,也让心思缜密的他没有发现异常,当第二具骸骨突兀的倒下,他依然觉得只是素材的年代太久,本就有的裂缝被烤开了。 当然,罗埃尔的压力也并不轻松,射击环境的糟糕,让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才放倒两个,便花了半分钟,无论如何也会剩下两只! 而艾莲娜只是静静的看着,不如说泥屋里面的全部人都静悄悄的,他们全神贯注的看着罗埃尔,虽然他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是作为战士的本能让他们感觉到。 罗埃尔先生正在和什么东西博弈。 骸骨们越来越靠近,当第三发弹丸准备结束,它们就已经要越过隔离带,离开火焰的庇护,罗埃尔的射击痕迹也会让对面起疑心。 在骸骨抬起大腿,白骨想越过壕沟时,罗埃尔再次开枪,它还贴着地面的左腿被打裂,化作粉末,摔在地上。 “哈…塔尔啊…”罗埃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太热了,环境太糟糕了,如果是正常的情况肯定没问题,但最后一发,他怎么能解决三个敌人? 他熟练的填好弹丸,枪孔插入孔洞,手指忍不住颤起,但艾莲娜将手掌靠在他的肩膀上。 “莉莉丝在庇佑你,短命鬼,我能感觉到,开枪把。” “莉莉丝?我可不相信…”罗埃尔还想贫嘴,艾莲娜却直接反驳。“开枪!现在!” 自信让罗埃尔下意识按动扳机,弹丸击发,此刻热铅穿透那骸骨烤得漆黑的大腿,将其打的粉末。 中了! 但片刻后,罗埃尔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一下打中了两只,还都是腿部! 看起来就是一前一后,同时倒下。 此刻系统的技能也停止计算,却还有一只骸骨正在靠近。 “该死,塔尔不再庇佑我了!” 艾莲娜马上清楚,他的弹丸已经失去了魔力… 就在那只骸骨靠近的最后一秒,它只需要转个向,泥屋就会被发现! 一阵明亮的号角和怪诞的嘶吼突然在平原回荡。 “waaaaagh!” 城堡上的死灵法师突然抬头。“那些杂种还没死完吗?!” 那最后的一只骸骨也因死灵法师撤回魔力而倒下,罗埃尔瘫软在屋子里。 “tmd,这辈子第一次觉得绿皮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