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诊病王》 第1章 来自未来七十年的记忆 2016年12月4日,周日,晚,天降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扬扬,洒落在白茶县人民医院的院子里。 急诊科一楼,外科诊室,27岁的陈澜身穿白大褂,脸上戴着医用外科口罩,刚刚给一个脸蛋划伤的小朋友包扎完。 “医生,我儿子脸上会不会留疤啊?”孩子妈妈问道。 孩子爸爸也不无担忧地说道:“要是留疤那就丑了,影响以后找老婆!” 陈澜只好安慰他们道:“没事的,伤口很浅,也不长,就算有疤也是非常小的一点,以后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的,小朋友这么帅,仍然是大帅哥!而且男生嘛,最重要的是学识,本领,相貌是其次。放心吧,明天再来换一次药就差不多了!” 其实,以陈澜的想法,小朋友不小心摔跤刮破了一点点皮,过来涂点药就行了,但孩子父母坚持要包扎,陈澜只好随他们。现在谁家的小朋友不是宝呢? 送走了这一家三口,陈澜看了看窗外的大雪,在水池里洗了洗手,又用医用酒精消了消毒,擦干之后涂上了护手霜。记得以前一位师姐曾说过,女人过了25岁就要开始保养了。 按理说陈澜是男人,不需要这么矫情,但谁让他是医生呢?这医生的双手,尤其是外科医生,双手的重要性不弱于钢琴大师。陈澜涂护手霜是为了保持手的灵巧性,不至于在有患者需要缝合时出现笨拙迟滞,那可是会影响大事的! 天黑夜寒,暂时没有患者上门,陈澜搓了搓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大部头——一名顶级医学专家新出的着作《从医三十年罕见病例集锦及心得体会》,足足有五指厚,陈澜专门托导师从省城寄来的,没事儿就翻开看看,为自己充电。 他今年二十七岁,医学院硕士研究生毕业刚一年半,由于家境不好,学历也算不上太高,进省会大医院无门,只好退而求其次,到了家乡的县级医院当医生。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也算是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就是有点忙。 至于继续读博,很抱歉,家里经济条件不允许,还有个妹妹在读高三,马上要考大学了,父母常年操持劳累,身体也不好,急需他出来挣钱补贴学费和家用。 白茶县人民医院是二级乙等,陈澜进来后已经按部就班地轮岗了好几个科室,由于表现优异,得到了几乎所有轮过科室的主任和同事的好评,前几天被派到急诊科,坐诊急诊外科诊室。 嗯,他现在已经是住院医。 夜黑雪大,北风呼号,已然过了23点,走廊里静悄悄的,陈澜看了一会儿书,感觉精神疲倦,不由搓了搓脸,强行提振精神,继续阅读。 当年,十几年寒窗苦读,跟现在的情景比较相似,回想起来,陈澜还颇为怀念那段青葱拼搏的岁月呢。 看到一例罕见的精神病例时,陈澜忽然一阵难以抵挡的倦意涌来,遂斜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在以前是不常见的现象,因为陈澜体质很强,学校里常常参加运动会,篮球场上也是矫健英姿,平素上班即便好几天连轴转,也不会出现上班睡觉的情况。 但这一次,陈澜却睡着了。 他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走完了今后七十年,足足到了九十七岁高龄,那时的他,早已凭借天赋和努力,成为了誉满全球的绝世名医。最重要的是,他老当益壮,宝刀未老,脱掉衣服,精壮的身躯跟年轻小伙子似的,打篮球跑半场不吭大气儿! 九十七岁的他,依然活跃在全球医学界,备受推崇。延迟退休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那时候的中国,早已成为世界第一强国。从陈澜二十七岁开始数,未来几年,建立了自己的空间站,之后十余年,又载人登上了月球,并花了大约八年时间探索了月球全境,又二十年,顺利在月球建立大型研究基地。也是当时第一个在月球上建立基地的国家。 可能在月球背面发现了神秘科技,自那之后,中国的划时代科学技术层出不穷,并于十年后在火星建立了基地,同时为飞出太阳系,探索比邻星做准备。 陈澜九十六岁时,受邀去日渐成熟的月球基地做研究,因为月球上又有新发现,涉及到极为前沿的医学领域,人体意识的储存与转移。这可是一个变相长生的项目,很多大佬都投注了目光。 在月球基地待了差不多一年,然后有一个神秘的盒子从月球一处山谷地下三百余米深处被挖了出来,当陈澜靠近那个盒子时,一阵金光绽放,陈澜就失去了意识。 然后,陈澜就醒了!依然在白茶县人民医院急诊外科诊室。外面,依然大雪飘扬。 陈澜侧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才23:18,也就是说,他顶多睡了十来分钟,可是,那漫长一生的梦是咋回事? 陈澜感觉那些年经历的人和事是如此之清晰:“难道,我的意识,跨越时空,从九十七岁的自己体内,融合到了我现在二十七岁的身体里?现在的我,到底是二十七岁的我,还是九十七岁的我?” “头好疼,仿佛要炸裂!”陈澜不由站起身来活动一下身体,用双手轻轻揉了揉双侧太阳穴,又去洗了把脸,涂上了滋润带清新茉莉花香的面霜,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这到底是梦境呢?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现代版南柯一梦?”陈澜陷入了迷茫,同时,他也有些担心未来的自己,那个九十七岁依然精壮帅气的老头,不知道怎么样了,是死了吗?不过,能活到九十七岁,有生之年还能上月球基地做研究,这辈子也值了! 其实,九十七岁的陈澜老当益壮,与他现在强健的身体无不无关系,身体基础素质好嘛,自然活得久。另外,也与未来医学发达有关。 陈澜在大学里就是运动健儿,尤其是篮球,最擅长三分球! 好一会儿,陈澜才平歇下来,来自未来自己的记忆依旧深刻,并无丝毫淡忘,陈澜勉强接受了这一事实。不管怎样都是好事。上辈子有许多遗憾,这辈子一定要弥补这些缺憾,活出更加精彩的人生! “小陈,我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一趟,一会儿若是有患者来骨科急诊,你先帮我担着点!”隔壁诊室,骨科医生张智勇过来急匆匆地跟陈澜说道。 之前,陈澜也是在骨科轮过岗的,在这方面也很熟悉。陈澜虽然出身寒微,但在医学方面真的是颇有天赋,再加上勤奋上进,长相帅气,性格温和,在医院里人缘极佳。张智勇有事,第一时间就想到让陈澜代班。平时,张智勇也对陈澜极为照顾。 “这大晚上的,又是小地方,应该没什么事,即便有,我也能应付。”陈澜十分自信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张哥,有什么事你先去忙吧,这儿有我呢!” “好的。我先走了!”张智勇脸色发黑,似乎憋着一肚子火,转身就走。 陈澜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一个“咯噔”。 第2章 通体透绿 因为,他“想”了起来,按照那份来自未来的“记忆”,张哥今天晚上就要出事!似乎……啊,对了,他冲回家里杀了人,尽管“情有可原”,没有以命偿命,但也判了个无期徒刑。本是医院里的杰出医生,过了这个雪夜,就一辈子毁了! 古有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今有张医生血溅鸳鸯床! 不行啊,我得阻止张哥! 他“后世”的记忆中,张哥是因为怀疑老婆出轨,便在家里偷偷安装了较为隐蔽的监控,今天晚上在医院坐诊时,抽空看了下家里监控,没想到,就恰好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那名情夫来到了张哥家里,和张哥的老婆幽会,这哪个正常男人能忍得住? 张智勇当场就揣了一把手术刀,跟陈澜告别后,冲回家中,一刀割穿了那名奸夫的咽喉! 陈澜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后来那把手术刀成为作案凶器,作为呈堂证供,这件事情也上了新闻,闹得满城风雨,一时之间整个医院都沦为笑柄。 但,错的不是张哥啊! “张哥,等等!”陈澜心念电转,刚才想了那么多,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快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张智勇,顺手就在他口袋里摸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张智勇挣扎,怒吼道。 但张智勇人比较瘦小,年纪也三十有八,小孩都读初中了,哪里拗得过身高一米八,浑身腱子肉的陈澜? 陈澜摸了一个口袋,没有,又摸另外一个口袋,这才翻出了那把手术刀。手术刀的刀刃插在硬壳烟盒里,陈澜怕争执之间伤了彼此,连忙将手术刀连带烟盒往远处角落里一扔。 “你干什么?!”张智勇大声吼道。这时候他正在气头上,虽然平时和陈澜关系极好,但也免不了冲他咆哮。 几名小护士闻讯赶来,见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小陈,你干嘛冲张医生动手?”急诊内科的大夫也出门来叫道。“太不像话了,赶紧放开张医生!” 陈澜见人多了,连忙冲大家道:“没事,张哥脾气有点躁,我这正安抚他呢!” “安抚你个毛!”张智勇火得额头青筋暴跳,平素温和的他都爆出粗口了。 “张哥,咱里面说,我知道你回去是为了嫂子!”陈澜低声道,一边说一边将张智勇往诊室里拉。 张智勇一下懵了,不由自主地跟着陈澜走,嘴巴里喃喃道:“你居然都知道了?那个贱货……” “是的,我知道了。不,我是猜到了。”陈澜低声说道。将张智勇拉进外科诊室后,随后探出身子来,冲大家挥挥手叫道,“没事儿的,我和张哥谈谈心。我俩还能发生什么大事?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旋即关上门。 其他人都知道陈澜平素人缘好,张智勇也是温和之辈,现在见状,就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岗位。只有几个小护士在离去的时候小声嘀咕,交头接耳,不时发出吃吃的怪笑声,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可能是觉得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进了房间,还关上门,有点那啥啥啥吧? 急诊外科诊室内,陈澜松开了张智勇,说道:“张哥,我之前逛街,无意中是看到嫂子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但是我没敢跟你说,不,我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的。刚才见你面色不对,又急匆匆要回家,就猜到了这事儿。我拦住你是怕你太冲动,做了蠢事!” 实则陈澜此前根本没碰到过,但此时为了取信张智勇,只好编了这么一出。 “陈澜你……”张智勇又羞又恼,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了啊!他仍旧有冲回去,一刀扎死对方的冲动!他觉得自己的头顶上,脸上,脖子上,甚至整个身体,都泛绿光! 陈澜非常诚恳地说道:“张哥,伱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替孩子想想啊!” 张智勇唯一的女儿正在读初一,因为白茶县初中阶段就要求住校,家里又没老人,张智勇又刚好上夜班,然后那个水性杨花的嫂子就招人进屋了。 “后世”,张智勇锒铛入狱后,水性杨花的嫂子没多久就又找了一个人,女儿跟着她进入新的家庭,寄人篱下,不知遭受了多少委屈。 “可是,这事儿我忍不了。我一定要回去教训他们!”张智勇咬了咬牙,目光冒火,十分坚毅地说道。 陈澜想了想,道:“既然要教训,也不一定非得动用手术刀啊,割了哪里都不好。嗯,咱们可以来文的,要不这样,我教你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张哥你带钥匙了吧?” “带了!” “回去偷偷将门给反锁了,记得将屋里的钥匙也都拿出来,守在门口,将嫂子,不,那个女人的娘家人找过来,谈谈离婚和财产分割的事情。反正事情都这地步了,再继续过下去也不可能!”陈澜记得,“后世”张智勇入狱后,有个护士隔三差五就去探望他,那名护士姐姐绝对对张医生有意思,何不撮合他们两人?世上并不止一朵花,撇掉了烂桃花,还有好桃花! 至于离婚对孩子不好,都这样了,难道继续保持下去会对孩子好?早了结早入新生。 “行吧,就听你的。”张智勇也冷静了下来,随后道,“那我得赶紧走了,去晚了,那个奸夫跑掉了就不合算!” “嗯!”陈澜觉得可以放手了,人家的事情还是让人家自己去处理,自己能及时灭掉那把酿成大祸之火就很好了。陈澜记得,张智勇家住在十九楼,门一旦反锁,对方不可能从窗户逃出去,高楼大厦,深夜雪冰,滑不溜秋,从窗户走,那就是找死! 有了这些有利证据,足足可以将对方净身踢出户!同时,让对方羞耻得无地自容! 至于对方和情夫双宿双飞,那不可能!一般这种都是玩玩的!陈澜记得,那个情夫也是个有家庭的,而且对方老婆似乎很有钱,在本地开了个小厂子,那个情夫本身就是老婆养着,相当于吃软饭的。对方不可能也没有本事离了婚去养另外一个女人。 第3章 带回去打一顿就好了! 张智勇急匆匆离去,陈澜将扔在角落里的手术刀捡了回来,擦拭干净,放在抽屉里。至于那包烟,陈澜就替张哥抽了! 陈澜会抽烟,但身为医生,知道烟抽多了对肺不好,所以很少抽。今晚上是遇到了这等大事,心绪繁杂,天气又冷,抽上一根暖暖身子,平息一下心境。 陈澜几口温暖的“浓烟”入肺,在体内兜了一圈,又缓缓吐出来,情绪立刻就得到了有效缓解。这人一轻松,就忍不住炫技,他吐了个漂亮的烟圈,忽然,他觉得这个烟圈飘飘荡荡不够圆润,遂意念一动,那烟圈居然就圆了几分! “我去,什么鬼?我这意念似乎有点强啊!”陈澜初始时有些不敢相信,但继续尝试了几个烟圈之后,才骇然发现,自己的精神似乎无比旺盛,也许,是真融合了七十年后自己的意识,强得一匹,隐隐感觉到仿佛能透体而出似的。 意念离体? 他再度喷出一口烟圈,念头一动,本来略微椭圆形的烟圈就变得圆溜溜,滑滚滚,仿佛用圆规画得一般,而且定在空中纹丝不动,随后,陈澜心念又一动,那烟圈就渐渐变得方正,呈正方形在面前飘舞,不一会儿又变成三角形,而且飞出老远都不消散!不过,似乎也有其极限,堪堪飞出两米左右,烟圈就维持不住,崩散了! 陈澜又尝试了一下操控桌上的书页,果然,纸张也能勉强掀起,只是,想要将一页纸张翻开,极为吃力。很快他就放弃了,累得很! 至于意念操控缝合针、手术刀,根本就做不到。应该是太重了! “得,还以为成剑仙了,可以御剑飞行,这驾驭一根针都不行,也就是意念强于普通人罢了。莫非是月球上的那个神秘盒子对我未来的意识产生了不可知的影响?导致了时空穿越和异变?” 既然这个能力如同鸡肋,陈澜也就懒得研究了,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抖擞精神,继续阅读医学典籍去了! 相比虚无缥缈的异能,他对自身医学的造诣更为看重。 这一看不要紧,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过来!那就是,他融合了来自未来的记忆,作为未来顶级医学名家的他,现在就有九十七岁医学泰斗的水平了!之前这本大部头,有些地方他还存在着疑惑,但是现在怎么看,都像是大学生在看小学生题目,特么太简单了啊! 陈澜迅速将大部头翻了一遍,发现这本书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学习的价值! “白瞎了我三百块钱买的!早知道,省下这三百块钱去吃顿好的不香吗?” 陈澜正在感慨,然后诊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大雪之夜,没什么患者,房间内开着空调,诊室门自然是关着。白茶县人民医院是小医院,不像那些大城市大医院,有中央空调,连走廊里都是暖烘烘的。 “请进!”陈澜说道,同时正了正白大褂和口罩,准备干活。 果然,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被父亲抱着,在母亲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医生,请问隔壁骨科诊室有人吗?我看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孩子妈妈说道。 陈澜招手道:“那名医生有事离开了,我来看也一样的。怎么个情况,来,坐下说!” “好的好的。”孩子妈妈转身将小男孩从孩子爸爸手上接了过来,然后非常小心地抱着孩子坐在了陈澜侧面的椅子上。 孩子爸爸则默默将急诊挂号单和医保卡放在了陈澜的桌子上,退后一步,站在旁边。 孩子妈妈说道:“医生,我儿子他突然说腿疼,疼得都走不了路。你赶忙帮他检查一下,是不是骨折了?他白天的时候玩闹摔过一跤。” “是哪条腿疼?小腿还是大腿?” “他说两条腿都疼,嗯,是小腿。” “别急,我来看看。”陈澜凑近了,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小男孩的裤子撸起来,仔细检查。 这也没有浮肿啊?陈澜轻轻在小男孩的腿上按了一下,小男孩立马尖叫:“啊~,疼~,疼~,疼~” 不像骨折,骨折的话,会伴随软组织损伤,短时间内大量出血,会血肿得厉害。 难道是生长痛? 生长痛多见于3-12岁儿童,是儿童生长发育时期特有的一种生理现象。常表现为反复发作的双下肢间歇性疼痛,多在小腿、膝关节及其周边部位,局部组织无红肿压痛,活动正常,过度运动、疲劳时加重。一般可随成长和成熟自愈。 陈澜依据他足足七十余年的医学经验,第一时间就排除了骨折、骨裂!将病情锁定在生长痛。 这个病的病因有很多种,比如平时姿势不正确导致下肢功能力线方向改变,钙元素缺乏,痛阈值降低,心理因素,微循环等等。可是,当陈澜一抬头,却见小孩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陈澜立刻就明白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意识离体,如水波一般,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小男孩的双腿内,迅速扫了一遍,确实没毛病。这小骨头白白嫩嫩长得怪可爱的! 小家伙,装得挺像啊。哦,是了,这么大的雪,明天又是周一,该要上学了。这眼看着到了期末,说不定各种摸底测试挺多的。看孩子的年纪,也就一二年级,一般一二年级是不用正式期末考的,但是,这么卷的情形下,老师私底下三天一小测,五天一大测,还是正常操作。你不做,人家做,就会落后。国内的卷是无处不在,防不胜防。 “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要不要去拍个片?”孩子妈妈忍不住了,都检查这么久了,摸来摸去的,到底行不行啊? 孩子爸爸也问:“医生,我儿子的腿没什么大毛病吧?要不做个ct?”心说,这次的医生咋这么任性呢?平时来医院,人家医生根本连看都不看,直接就一个单子甩过来,让去缴费,去拍片,你光摸来摸去有啥用啊?最后还不得靠影像报告说话吗?你以为你是资深老医生,摸一下就能知道病情?还是赶紧开个单子,让我们去做个ct的好! 第4章 借钱(已修改) 陈澜起身,回到座位,笑着说道:“不用了,这种情况,一般带回去打一顿就好了!” “啥?打一顿?我儿子都痛成这样了,你还让我打他?我是来让你看病的,不是来……”孩子妈妈相当气愤,头发都飘了起来,但嚷嚷着忽然就顿住了,脸色变幻,霎时扭头望向了小男孩,厉声道:“臭小子,你是不是装病骗妈妈?” 孩子爸爸也感觉到不对劲,连忙喝道:“老实交代,是不是?” “啊~,”小男孩看了陈澜一眼,见陈澜似笑非笑,就有些慌了,连忙一把挣脱开来,跳到地上,往外面就跑! “臭小子给我站住!”妈妈一看,这小东西跑这么快,开门开得那么利索,哪里有半点病?哪里是之前走路都不能走的模样?急忙追了出去。 “嗨,这事儿闹的……”孩子爸爸冲陈澜不好意思笑笑,也连忙转身追了出去。 很快,外面的走廊里就传来了男孩的嚎叫,以及孩子妈妈的怒斥声和殴打声。 陈澜不由摇头苦笑:“我是让你带回去打一顿啊,咋这么急,当场就打上了呢?”不过,话说回来,那意识离体的能力用于医学检查方面还蛮有用的! 外面,小男孩求饶声不绝:“我再也不敢了,妈~,妈~,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的腿真要断啦~” …… 后半夜无事,陈澜吹着空调,虽然暖烘烘的,但是也毫无睡意,他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旺盛。而且一旦思索“后世”的记忆,那些记忆就会像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荡漾。有了后世足足七十年的医学经验,心得体会,现在一般的医书他也用不着看了。只是思索着自己今后的人生。 而人生最重要的,自然是一生的伴侣。他清楚得记得,自己在未来一年之后就会结婚,娶的妻子是大约几日后相亲认识的,一个远房老表嫂介绍的,叫李雨菲,比自己小三岁,长得挺漂亮,和对方谈了大约一年的恋爱,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那段时间真的很甜蜜,李雨菲颜值高,身材苗条,性格温柔乖巧偶尔又表露出一丝火辣,外形方面没得说,尤其是皮肤非常白嫩,浑身上下无半点瑕疵,各方面都非常符合自己的审美,就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人关系渐行渐远,之后分房,然后形同陌路。 陈澜记得,第一次分房是因为小孩出生,当时陈澜只觉得小孩小,需要妈妈照顾,分房也好,但后来,竟然渐渐地成为了习惯…… 两人各忙各的,陈澜将心思完全放在工作上,李雨菲则开了一家化妆品店,心思完全放在店里和小孩身上。两人也都没有外遇,一直平平淡淡走到了五十多岁。 再后来,李雨菲忽然确诊了胃癌……晚期,不到一年就去世了,可能与她平时不爱吃早餐,忙于店里的生意,饮食不规律有关。 陈澜尽管惭愧,自责,自己身为医生,也没有督促她定期体检,但其实也没有太多伤痛,毕竟“路人”几十年。 但,陈澜后来也没有再娶,一直醉心于工作,潜心研究,医术与日俱进,最终成为誉满全球的绝世名医。 他“后世”的事业是成功的,是辉煌的,尤其是,从一个家境贫寒的穷小子,一步一步走到全球顶尖名医的地步,期间的付出自然不足与外人道。 但,他的婚姻是失败的,是不幸的。 陈澜思索良久,觉得,可能两人真不适合,即便再来一次,他也没有把握能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因为,他一直没想通到底是为什么?问题出在哪儿?既然这样,这一世,就避开这个“缘分”? 但若以后有机会认识,当普通朋友,他一定会提醒对方注意饮食规律,定期体检。若没机会认识,那就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福报。也许,这一世,李雨菲不嫁给他,嫁给了一个合适的人,双方恩爱一辈子,可能就不会得癌症呢?陈澜觉得,历史应该会改变的。至少细节方面不会一模一样。 再就是,三年之后会有一场灾难席卷全球,陈澜觉得,既然自己融合了后世的记忆,那一定要做点什么才心安。 但不管做什么,都需要钱,或者地位。人微言轻,又穷,能干哈?一个小喽喽说的话是不会有人听的,哪怕他说的是至理名言。 但若是大领导,哪怕你说屎是香的,也会有很多人附和,点赞,甚至当场品尝做出沉醉状。 旁人听不听你的,处决于你的身份地位。 医院的工资待遇虽然足够体面,但发不了大财。陈澜琢磨着,什么来钱最快?好像莫过于股票和彩票。可惜啊可惜,自己“后世”甚少碰这些东西,尤其是彩票,只买过一两次,也不记得任意一次的中奖号码,估计彩票是没戏了。 要么股票?他后世是买过股票的,只是战绩不佳,年年腰斩,隐约记得,每年都有妖股层出不穷。这些妖股,有好几只他都参与过,只是……高位接盘,被人割韭菜,所以记忆深刻,嗯,上一世没有抓住机会,这一世难道还能让你们给跑喽? 陈澜拿出笔和纸,仔细梳理记忆,选择那些妖股的买卖节点,不需要太具体,只要在启动前,不管是几天还是几周,抑或提前两三月进去,一直拿到其暴涨为止。既然是妖股,那翻倍是起步,三五倍是常态,八倍十倍是巅峰,有的甚至一年三四十倍。每年抓几只妖股,其他什么都不做,三年之后怎么都能过亿吧? 可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身上没钱,有妖也无可奈何。他才刚毕业一年多,又要补贴家用,哪里有余钱买股票? “唯今之计,只有借钱了!”虽然借钱炒股是大忌,但是陈澜这次可不一样,他是有非常大的把握的! 陈澜掏出手机,翻看通讯录,很快就锁定了一个高中死党。对方家境好,会折腾,大学毕业后没有读研就直接干起了网商,若是记得不错的话,现在身价已经过千万。找他借点钱不知道借不借? 第5章 紧急情况 陈澜有些踌躇,毕竟,现在找人借钱挺困难的,哪怕是高中死党,这都好几年没怎么联系了,突然借钱?怪抹不开面子的! 但一想到三年后的灾难,自己这点面子算什么?于是,一冲动,大半夜就给对方发了信息,开口就要三十万! 哥们,咱的感情坚不坚,就看这三十万你借不借了?陈澜有信心,只要启动资金有三十万,三年后自己绝对能挣两三个亿!再多来几年,世界首富都不成问题。 没想到,电话很快就响了起来。 “是陈澜吗?”对面传来了略有陌生的声音,但也透着些许亲切与熟悉感,确认是高中死党严飞翔无疑。 “哎呀,这怪不好意思的,这大半夜的吵着你睡觉了。我有欠考虑。”陈澜赶紧道歉。他真没想到,严飞翔会大半夜立马回电话。 “咱俩谁跟谁,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听说你当医生了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暂时缺钱吗?”严飞翔语气里透着惺忪,应该是真被吵醒的。 “是有点儿事,”陈澜斟酌了一下,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借钱炒股,那估计人家真不借了,就道,“有个亲戚生病了,急需要钱,我这不是没有嘛,就想着找你想想办法,要不是人命关天,也不会舍下面子去求人……嗯,最多一年之后就还你。” 陈澜说完,羞耻感挺强,从小不爱撒谎的他,现在真是谎话连篇,说着说着脸都通红了。幸亏隔着电话,相距千里。 严飞翔是在中部一座大城市里读书并发展,那儿也是三年后灾难的第一站。据他说,那个地方一到夏天就热得不行,然后学校里街上到处都是小热裤,可养眼了,所以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那个美好的城市。 “呃,三十万我还是有的,随便你什么时候还,咱俩谁跟谁,把账号给我,立马打给你!”严飞翔很豪气。 陈澜颇有些感慨,于是挂了电话,把银行卡号发了过去,很快,短信提醒,三十万到账! “这兄弟,能处!”陈澜点了点头,心中暖呼呼的。既然兄如此真诚待我,弟日后必有厚报! 另外一边,千里之外,江城。 被窝里,严飞翔的老婆袁梦佳隐约听见了什么,醒来,立马问道:“你又借钱给谁了?” 严飞翔立马紧张,说道:“这次是我好兄弟,过命交情那种。” “什么好兄弟,酒肉朋友吧?” “你当我傻啊,酒肉朋友我会立马借三十万给他?” “什么?三十万?!”袁梦佳不顾天气寒冷,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骑到了严飞翔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尖叫道,“你竟然借三十万?都不跟老娘通个气?” “真是我好兄弟,陈澜,陈澜!你以前还见过的。你忘了,大二暑假,我带伱去杭城旅游,就和陈澜见过面吃过饭,他还贴心安排你住在女同学的宿舍里的!”严飞翔的嗓音变得像鸭子嘎嘎的。 “哦,那个帅哥啊,”袁梦佳稍微消了点气,松了松手,但是又道,“可是,咱结婚他也没来啊。” “那不是他正在考研的关键时刻,没空吗?谁让咱结婚早,大学没毕业就急吼吼地办婚礼了。” “这还怪我选的时间不对喽!” “不是不是……” “那他也没随份子,也没送结婚礼物。” “他家里穷,有心无力!” “哼,总而言之,一定要尽快把钱收回来,要是这笔账再有去无回,老娘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知道了,老婆,你最好了。” 随后,房间里就传来旖旎的少儿不宜的声音。 …… 远在千里之外的陈澜真没想到给老同学造成了如此大的压力和困扰,如果他知道,嗯,一定会多借点! 当然,开玩笑的,如果他知道,也许就不会打搅对方了。 陈澜记得,袁梦佳和严飞翔一直都是打打闹闹的,但也白首偕老了一辈子,即便严飞翔生意失败,破产清算,袁梦佳也不离不弃,挺令人羡慕。也许,婚姻关系就得像他们那样?不像自己和李雨菲,过成了路人,后面几十年连手都没碰过。 陈澜本以为会一夜无事,谁曾想,凌晨五点,自己三十万到手,正研究股票,准备开户大干一场,最最放松的时候,接到了120中心的电话,说是马上会有一名紧急的病人被送过来。 急诊科立刻忙碌了起来,没过多久,救护车的声音响起,大雪纷飞中一名面色苍白、浑身湿冷、神志模糊的老人被送到了抢救中心。 “医生,快快,我爸爸的腿流了好多血,赶紧来救命啊!”患者的女儿跟在旁边跑,声嘶力竭地呼喊。 “别急别急,我们马上抢救!”陈澜立马安抚,和另外一名从住院部赶来的主治医生刘昌平一起,实施紧急救治。 抢救上,自然以刘医生为主,毕竟对方是资深主治医,而陈澜则是刚刚工作才一年多的住院医。 两人检查发现,患者的右小腿内侧有一个约6毫米大小的出血口,出血量已超过2000毫升,相当于4瓶普通装矿泉水量!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失血性休克”! 在给患者紧急做了加压止血、加快补液等抗休克治疗等一系列抢救的同时,刘医生让陈澜去打电话,赶紧叫外科主任邵良才过来会诊。 白茶县人民医院是小医院,才二级乙等,在血管外科领域唯一有造诣的就是外科主任邵良才。对方是副主任医师,年龄五十六岁,曾在省总院工作过,资历在白茶县人民医院算是前列。 其实,以陈澜未来足足七十年的医学经验,他自己也能轻松搞定,也知道是怎么个状况,但此时此刻,他仅仅是一个毕业才一年的住院医,也不好说“别叫邵主任了,我来就行。”估计刘医生会直接喷他,然后最终也不会让他动手。这样争吵,一来一去,反而耽误时间。 所以,陈澜索性听刘医生的,来到墙边,上面挂着各科室的紧急联系方式,于是立马给邵良才主任打电话。 天寒地冻,邵主任正在温暖的被窝睡得正香呢,冬天这个时候,是缩被窝最舒爽的时节,但是患者有需求,急诊科有需求,没办法,邵主任只好抖擞精神,从被窝里钻出来,火速穿好衣服,顾不得洗脸刷牙,随手一抹地中海边上那唯一的一缕发量,行动如风,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赶。 来到医院的时候,邵主任那缕发量上能明显看到结了白白的冰壳,硬得跟打了过量摩丝似的,眼镜上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雾。这是刚进空调屋,热空气遇冷造成的,常戴眼镜的人都深有体会。 另外,因为雪天骑车路滑,邵主任又住得近,索性一路小跑过来的,过程中还摔了一跤,形象颇为狼狈和滑稽,但是没有人笑话他。 第6章 血管缝合 邵主任拆开刘医生给患者腿上包裹的厚厚纱布和绷带,发现,出血口是患者腿上静脉曲张的小溃疡,于是赶紧让医护人员帮忙,让患者头低脚高位躺好,并垫高下肢,然后,邵主任就要给患者溃疡处缝针。 怎奈,天寒地冻,邵主任刚刚从雪地里跑过来的,这双手冻得僵笨了,一时之间穿针走线有些困难,毕竟也五十六岁高龄了!眼镜上还不时起白雾,那缕发量上的冰壳这时候也融化了,头发又老是往面前掉…… 一时之间场面颇有些尴尬。 一名护士摸了摸自己的帽子,想把自己的帽子借给邵主任暂戴,但是又觉得不太礼貌。 陈澜见状,搓了搓手说道:“邵主任,这种小活我来吧,您在边上指导就行。”他一直呆在空调屋里,另外,一个晚上都涂了好几次护手霜了,双手灵巧着呢! 不要说“后世”那几十年的经验,曾经在四十岁至五十五岁之间,一直都在脑外科干专家,脑外科手术都做得,这种血管缝合的小手术还做不得? 单说这一辈子,早在大学里,他就拿各种水果练过手,香蕉皮缝合是起步,葡萄皮、提子皮才是中段,而给生鸡蛋、生鹌鹑蛋缝合,那才叫高技术! 陈澜在学校里就精擅用手术刀剥生鸡蛋,壳剥完,蛋液外层的薄膜丝毫不破,然后给薄膜划一刀小口子,用缝合针给薄膜小心翼翼缝上,最终,鸡蛋还是那个鸡蛋,蛋液损失并不多。 练娴熟了生鸡蛋,觉得鸡蛋太大,就拿鹌鹑蛋来操作。可惜那时候没有抖音,要不然发在网上,绝对很多人点赞加关注! 刘医生睨了陈澜一眼,心说就你会出风头。 “小陈你?”邵主任看了陈澜一眼,带着狐疑,他知道陈澜确实挺优秀的,在外科轮岗时也表现颇佳,但以前好像只缝合过皮肉,没有缝过血管这种精细活吧? “邵主任,我可以的。”陈澜抬头,十分自信地看着邵良才说道,“主任,患者这种情况,我打算选用3\/8弧圆针,单丝cv60的ptfe线,因为多股编织缝线的丝与丝间隙中更容易隐匿感染源。缝合方法则采用连续水平褥式内翻缝合,全层缝合,然后患者血管腔内可能有一些血块和组织碎屑等需要事先清理。” 陈澜吧啦吧啦,抓紧时间,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邵主任感觉,这小伙子有点料,于是道:“那你来吧。宁可慢点,不可急。” “好的。”陈澜就双手消毒,重新换了一双手套,就来上手了! 刘昌平医生瞪了瞪眼睛,说实话,心里头有点酸,奈何,他不擅长这种血管缝合。 其实,血管缝合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过主要就三种常见,一种是外翻缝合法,一种是单纯缝合法,还有一种则是内翻缝合法。 外翻又包括间断垂直褥式外翻缝合、间断水平褥式外翻缝合和连续外翻缝合。单纯缝合法又包括八字缝合、间断缝合、连续缝合等等。内翻则又包括连续全层水平褥式内翻缝合,连续水平褥式内翻缝合,垂直褥式内翻缝合,间断水平褥式内翻缝合等等。 若是要详细叙说的话,陈澜能直接写出一本数万字的论着出来,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也就简要说几句,体现一下自己并非一无所知就是了。 邵主任刚才拿的圆形缝针是1\/2弧,陈澜自己更习惯用3\/8弧,虽然差别不是特别大,但手感非常重要,这又是陈澜“融合记忆”之后第一次手术,所以陈澜宁可稳妥一点,用自己手感熟悉的。 只见,他的双手修长白皙,比很多女孩子的手都要好看,其穿针走线的技术仿佛微雕大师在雕刻艺术品,又好像钢琴大师正在演奏一部旷世奇曲,让人是如此的沉醉,赏心悦目,有几个小护士看得眼睛都直了,其中一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俏脸霎时之间变得绯红。 全程都在邵主任的“监督”下,很快,陈澜就完成了缝合,并加压包扎,随后轻车熟路地做了抗消炎处理。 血止住了,加上各种药物的应用,患者的生命体征渐渐恢复了平稳,然后,就被转到了外科住院部。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明天就好出院了。 这么一忙活,早就大天四亮,邵主任也就不回家了,冲陈澜招招手道:“小陈,你也要下班了吧?有没有兴趣下班前跟着我去外科病房查一下房?” 白茶县人民医院是小医院,急诊科其实没有配备几个专门的人才,急诊医生都是从各科室抽调来轮班的,从编制上来说,陈澜还是属于外科。所以,邵良才实际是他的顶头上司。 既然主任这么青睐,陈澜自然求之不得,立马就跟着邵主任去了。 “主任,我这里有个护手霜,您试试,效果挺好的。”陈澜也不是榆木脑袋,赶紧抓住机会献殷勤,将昔日师姐推荐的护手霜掏出来,给主任挤上一点。主任风尘仆仆赶过来,脸上都皱了,护手霜也能顺便抹抹脸。他的面霜放在抽屉里,护手霜则是随身装在兜里。 “呵,难得你有心,谢谢,谢谢。”邵良才也有些惭愧,心说还是年轻人考虑周到,我这年纪大了,手干枯得不行,被冰雪一冻,连血管缝合这种小手术都做不了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刘昌平医生气得暗哼一声,然后刘医生直接下班了!要巡房你们去,老子回去睡觉去了,忙活了一晚上够累的。 陈澜精神抖擞,跟着邵主任查房,俨然左膀右臂,大家都很诧异。 “咋小陈还没下班,还跟在主任屁股后面?这是受重用了?”护士李心怡在后面挤眉弄眼。 李心怡是与陈澜较为熟络的护士之一,白茶县地处江南,人杰地灵,美女可谓层出不穷,这医院里的护士更是美女的集中地。 “哦,是了,李心怡还是李雨菲的表姐。”陈澜忽然想了起来,不由苦笑,这世界还真的挺小。 当来到刚刚抢救的那个患者的病房时,陈澜不由多问了几句,从患者女儿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 原来,这位患者老伯,今年六十二岁,是白茶县下属的君湖镇人士。半个月前,老伯酒后骑电瓶车去打麻将,一不小心翻到了沟里,右小腿上被刮了一个约6厘米的伤口,当时一直在家附近的镇卫生院里缝针、换药处理。 然后,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患者忽然感觉腿部瘙痒难耐,于是睡梦中就用力抓了几把,没想到,不一会儿老伯就觉得小腿上热乎乎的,随手摸一把,开灯一看,全是血! 然后,右小腿上的那个破口就像是一下子拧开了水龙头的开关一般,喷血不止。我去,那场面,稍微胆小一点的人都会晕过去。 第7章 讳疾忌医是不对的 六神无主的老伯急忙拿毛巾来擦血,结果越擦越多,老伴又手忙脚乱拿脸盆来接血。你说这血接着干嘛?都啥时候了,还怕把床单地板弄脏? 但是,血却一直止不住,随后,老伯失血过多,眼睛一黑,当场晕了过去。老伴边哭边打电话向女儿求救,幸好女儿未有远嫁,家就在同一个镇子上,立马赶过来,同时呼叫救护车。 这种情况,镇卫生院的医生搞不定,建议立刻往县人民医院送。大半夜的,风大雪大,挺不容易的,好在,终究捡回了一条命来! 患者女儿说起来,极为唏嘘,同时连连感谢陈澜和邵主任! 陈澜谦虚几句之后说道:“我看老伯这个情况,双下肢静脉曲张是有很多年了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并非是一个偶然的因素。” 患者女儿就道:“是的,我爸静脉曲张十多年了,一直让他去治,他性子倔强,老是不听,说这么多年都健健康康过来了,一大把年纪了,还去医院干什么?” 陈澜无奈笑道:“正是因为年纪大了才要去医院。年轻人身体好,反而去得不多。” 陈澜看了邵主任一眼,见邵主任目光中充满着鼓励,于是继续对患者家属解说道:“其实,人体下肢的静脉血液需要克服重力作用向心脏回流,这个过程需要依靠心脏泵、胸腹腔负压、小腿肌肉泵和静脉瓣膜的共同作用完成,您父亲由于下肢静脉曲张、静脉瓣膜功能不全,不能有效的将血液运输回心脏,所以会导致部分血液返流至腿部,腿部静脉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在这种高压状态下,一旦有破口,出血就会呈现出喷射状。” “嗯嗯,原来如此。”其实,患者女儿也听得云里雾里,尽管不大明白,但却觉得陈澜好厉害,懂得真多! 几个护士也都在边上眼睛亮晶晶。 陈澜说道:“像您父亲这种静脉破裂出血,是静脉曲张的一个常见并发症,静脉曲张久了,往往已出现下肢皮肤营养障碍性改变,如淤积性皮炎、色素沉着、皮肤增厚等,还会出现皮肤瘙痒。此时如果不及时就诊,就容易为破溃出血埋下隐患。如果不积极治疗,会反复出血。我建议以后伤口拆线后,要积极复查,等完全康复之后,再对静脉曲张进行手术治疗。可以在我们医院,也可以去省城大医院。” 不过,陈澜觉得,真要做这种手术,如果对方家庭条件允许,多半都会去省城大医院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邵良才主任适时在边上补充道:“很多人认为静脉曲张不严重、不致命,可以不用治疗。但是从开始的不痛不痒,到后来的静脉炎、色素沉着甚至溃烂,当腿上的‘小蚯蚓’变成了‘大蟒蛇’,又有多少人追悔莫及呢?” 邵主任说话的时候,陈澜自然用心倾听,这是态度问题,虽然他都懂。但对领导表示适时的尊重,是很重要的。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获得了七十年的记忆,而变得狂傲。实则,这是由人的性子决定的,“后世”,陈澜谦谦君子一辈子,即便成为全球医学泰斗,也仍旧保持着谦逊祥和的心态。 没有人喜欢狂傲之辈。 患者这时候也醒了过来,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也在倾听。 邵主任道:“小陈,你再跟患者和家属强调一下静脉曲张的危害,免得患者以后继续讳疾忌医。” 陈澜张口就来:“下肢静脉曲张,也就是下肢静脉在长期高压的情况下出现的血管异常鼓起和扭曲,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青筋暴起’‘蚯蚓腿’。这种非常常见的血管外科疾病,是一种进展性的疾病,越到后面进展越快。 下肢静脉压力过高时,除了造成最直观的静脉外形改变,还会导致血管内液体、蛋白质、红细胞和代谢废物渗出至皮下组织,再加上局部组织缺氧营养不良,会引起诸如下肢酸痛不适,水肿,皮肤萎缩、脱屑、色素沉着等症状; 随着病情进展,曲张静脉上方的皮肤会变薄,并逐渐失去防御能力,静脉周围的脂肪等软组织因营养不良发生硬化,血管失去弹性组织保护容易受损; 在疾病的后期会发生难以愈合的皮肤溃疡,也被称为‘老烂腿’,严重影响生活质量。有时出血控制不住,可能会发生失血性休克,带来生命危险; 如果静脉曲张长期没有得到控制,静脉血液会在下肢深静脉血管内凝结,形成深静脉血栓,血栓可能随时脱落,顺着静脉流至心脏,再从心脏流入肺动脉,造成肺栓塞。” 邵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心说小陈这功底很扎实。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有些人即便有这个机会,也未必能说得这么好。 最后,陈澜强调:“静脉曲张一旦发生就是不可逆的,保守治疗很难根治,如静脉曲张已经引发皮炎、色素、静脉炎、血栓等症状,需要尽快手术治疗。” “是是是,等这次我们出院后,一定尽快带我父亲去做手术。”患者女儿想了想,又问陈澜和邵主任,“医生,我爸爸平时喜欢泡脚,推拿按摩,会不会对静脉曲张起到一个缓解的作用?” “这个问题好,陈澜,你知道吗?”邵主任再次一副考考陈澜的架势,大家也就都将目光投向了陈澜。 陈澜七十余年的医学经验,岂会不知,当即就说道:“泡脚按摩,以后建议老人家少做,最好不做。” “为什么啊,我一直以为泡脚按摩能起作用,还建议我爸爸常做的呢!”患者女儿不解了。 陈澜就解释道:“热水泡脚会使局部血流量增加,但静脉回流速度并没有得到改善,反而加重了静脉回流的负担,增加了静脉压力,会让静脉曲张更加明显。有严重静脉曲张、静脉血栓的人,对温度的感知相对较弱,容易因水温过高造成伤害。 推拿、按摩则易导致浅表曲张的静脉血管挫伤,诱发血栓,引起血栓性静脉炎或更严重的肺栓塞。” “原来如此,懂了懂了,这次真懂了,让医生您费心了!”患者女儿有些后怕和惭愧,敢情自己以前那些自以为好的操作,反而是在害父亲。 查完房,陈澜也就回宿舍睡觉去了。他是单身狗,老家虽然在白茶县,但是在下面的一个镇里面,足有二十多公里远,所以就直接住医院宿舍了。若是以后有了女朋友,可以考虑去外面租房子。 躺床上,躲被窝里吃面包,看手机,想起张智勇的事儿,又有些睡不着,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一次,张哥应该不会做蠢事了吧? 第8章 开户、喝酒 陈澜担心张智勇,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张哥,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智勇万分疲惫和阑珊的声音:“都已经搞定了。她净身出户,孩子归我。就是还没跟小孩说。唉,等孩子周五回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 “没事的,到时候尽量委婉点,侄女也这么大了,应该能理解。” “嗯嗯,这次……多亏你的劝阻,要不然,我已经铸下了大错。”张智勇的嗓音很低沉,仿佛透着无尽的悲哀还有迷茫。 “咱俩就不多说太生分的话了哈,过去的都让它过去,今后开始新生。” 张智勇道:“本来心里烦闷,想找你出来喝酒的,但估摸着你刚下班,需要休息。要不晚上吧?今晚有空吗?” 陈澜道:“好。刚好明天不用上班,晚上就陪你一醉方休,一醉解千愁!” “好,不醉不散!今晚六点精灵酒吧见!” “嗯,说定了,我先补一觉,晚上再决战!” 即便陈澜融合了七十年后的意识,精神力旺盛无比,但还是需要睡眠的,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这里那里,情节十分离奇,但是醒来之后很快就淡忘了,不像昨晚上,那未来七十年的记忆,依然烙印在脑海中。 这一次,是真正的梦,而昨晚上,是异乎寻常的难以解释的事件。 陈澜一觉睡到下午,然后叫了个kfc外卖,虽然最近的kfc离他不超过八百米,但是这么冷的天,跑出去多冷? 边吃kfc,边用手机下了个ls天团的app,注册了个账号,万2.5,还有很多种开户权益赠送,并很快就办理好了三方托管,不得不说,网络还是挺方便的,将三十万启动资金转进去后,见到自己昨晚“研究”的那只股票正大跌八个点,二话不说,全仓杀入。 他知道,低吸才有大肉。这只票现在正在急杀,很多恐慌盘踩踏而出,但也正是高手入场的时候。“后世”记忆中,这只股票过不了多久就会一飞冲天。现在只需要拿好,拿稳,保持耐心和信仰就行。 全仓梭哈之后,陈澜也懒得再看了,想了想,卸载了app,以后每天收盘前网页版看看股价,没有到计划的卖点就绝不再登陆账户,免得受涨跌绑架,一时临盘冲动,而做出错误的决策。 对着窗外的大雪畅想了一下自己“发财”后的情景,陈澜不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精灵酒吧是白茶县人气颇旺的一家酒吧,经营一年多,生意火爆得不行。原本这个店面是一家百货商店,天天“亏本清仓大甩卖”,清了半年多,总算开不下去,真个倒闭了,后来被好几个人分别接手,但生意都没做成,都是不超过半年就关门,很多人都说是因为这里风水不好,并罗列出了许多种“说法”和“讲究”,但谁也没想到,这家酒吧的老板居然硬生生将生意做了起来。 陈澜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下身牛仔裤,外面则披了一件呢子大衣,进了酒吧,就将大衣给脱掉了。毕竟,这酒吧外面和里面是冰火两重天,外面白雪皑皑,寒风刺骨,而里面,则到处是穿着清凉的靓女。 找到张智勇事先告诉他的139号桌,张智勇正在无声喝闷酒,见到陈澜过来,便咧开嘴难看地笑了一笑。 “来,先干一杯。”张智勇给陈澜倒了一杯酒,邀约道。 “好。”两人话也不多说,干完这一杯,又直接来了三大杯! 虽然这洋酒度数不是特别高,但三大杯下肚,还是有点微醺的。陈澜掏出一根烟,扔给了张智勇。 张智勇道:“抽我的。”却是拿出了两根粗大的雪茄。 “可下血本啊!”陈澜笑道。 “嗨,别提了,这心情不好,就想抽点够劲的。” 陈澜还是第一次抽雪茄,学着张智勇切掉雪茄头,开始预热,然后点燃…… 浓郁馥郁的香味弥漫口鼻之间…… 不得不说,这雪茄的烟雾确实比普通香烟够劲,陈澜随意一吐,就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大烟镯子飘荡。 “我去,你这烟圈怎么这么大,这么圆?”张智勇惊愕,连忙自己也尝试了一下,可惜,他失望了,很显然,他吐出来的烟圈,又小,又不怎么规则,而且很快就消散了,哪里像陈澜吐的,足足能维持十几秒。 其实,若是陈澜愿意,这些烟圈至少可以绕他身周飞舞半天都不散。但那样就太具有“异象”了,咱陈澜是那么高调的人吗?所以,玩个十几秒散去就好了。陈澜觉得,这也是一种很好的锻炼精神力的方式。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张智勇吐槽,这人比人气死人啊,瞧瞧人家陈澜,不仅长得高大帅气,连吐烟圈都充满了雄壮之气,不像自己,人长得瘦小,烟圈也吐不好,难怪老婆……不,那个贱女人要红杏出墙! 像陈澜的话,估计他老婆以后对他死心塌地,迷得不要不要的。 这却就有点误会陈澜了,若是陈澜知道张智勇的想法,肯定会惭愧。毕竟,“后世”的时候,陈澜和老婆也是“相敬如宾”,嗯,关系相当疏远的“宾”。在后期,李雨菲可丝毫没有迷恋他。 一边抽烟,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这灯红酒绿里的形形色色的美女,两人的兴致就渐渐高昂,聊工作,聊生活,最后难免又扯到女人身上。 陈澜问道:“张哥,你这不单身自由了吗,何不考虑再找一个?” 张智勇摇头道:“不找了,没那个心思。再说,万一找一个,对我女儿不好,那不是亏大了?” 陈澜道:“娶妻娶贤嘛,我觉得何姐就挺适合你的。” “何姐?哪个何姐?”张智勇一头雾水,愣是不知道陈澜说的谁。 “何敏柔,何护士啊!哦,对我来说是姐,对你来说是妹妹。嗯,何妹妹。”陈澜笑道。 何敏柔是外科住院部的一名资深护士,也是陈澜记忆中,张智勇入狱后,经常去探望他的女人。 “她啊?这……这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配不上你?” “这说哪里话,我配不上人家罢了。” 陈澜笑笑道:“我可是注意到了,听说何姐经常偷看你。” 张智勇脸顿时黑了,道:“别瞎说。人家何姐还没结过婚呢。” 说起这个,陈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就道:“前几天,我经过住院部走廊时,听见几个小护士在嘀嘀咕咕,说一些私密的事情,其中就涉及到何护士。” “哦?都是什么事啊?”张智勇来兴趣了。 陈澜小声道:“我也是不经意听到的。说是何护士因为月经不调,去妇科约了个彩超,你猜怎么着?” 第9章 她来这种小地方做什么 “怎么着?” “做的是肛超。” “我去。”张智勇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好久才平息,冲陈澜叫道,“你小子关注点都是什么奇特的地方啊!” 陈澜给了个无辜的眼神:“我就是听她们说的。怎么样,这下更心动了吧?” 身为医生,张智勇不可能不知道做肛超意味着什么。可以说相当难得。说句不好听的,他和他前妻刚认识的时候,他前妻若是去医院做这个,都不用做肛超。 “哪有……”张智勇死鸭子嘴硬。 不过,陈澜还是感觉到张智勇心动了,于是嘿嘿一笑,也不提这茬了,毕竟人家今天刚办完离婚,立马就给人家撮合有点不合适,点到为止就好。嗯,点到为止。 何敏柔只比张智勇小两岁,人品性格均是一流,除了颜值略微差些。但娶妻娶贤。说实话,若是能娶了何敏柔,陈澜真觉得张智勇是高攀了。 酒喝得多,厕所便上得勤。陈澜去方便的时候,偶见洗手间附近有个混混一样的男子似乎在骚扰一位美女,那名美女脖子上纹了一只蝴蝶,当然也有可能是贴的纹身贴。 美女想要甩脱对方,却总是被对方给拦住,对方言语非常孟浪,明显看出两人不认识。 陈澜心中忽然一个恶趣味的念头浮现,然后,周围的空气便动了,只见,周围两米之内的各种烟气灰尘全部聚集在一起,在昏暗的环境掩护下,化作一条蛇,猛然朝那名混混的口鼻钻去。 我去,那名混混猝不及防,顿时被呛得咳嗽连连,腰都弯成了虾米,连鼻涕都流出来了。美女见状,花容失色,赶紧逃走。 “我也就这点本事了。”陈澜呵呵一笑,这手术刀、缝针,凌空操控不了,只能御一下“气”。 那名美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就拍着胸口跟身旁的闺蜜将事情说了:“清雅,清雅,刚才碰到一个流氓,在厕所门口拦住我,想要骚扰我,然后忽然一条蛇飞出来,冲进了那家伙的口鼻,我怀疑我见到蛇妖了,或者鬼……” 那名闺蜜相当漂亮,清丽绝伦,只是衣服穿得有点多,当即狐疑地看着她道:“怎么可能有鬼或蛇妖呢?方方,你看花眼了吧?咱们不是无神论者吗?” 这酒吧里七彩炫灯转个不停,除此之外再无大灯,光线确实很暗淡。 方方道:“真的,不骗你。总而言之,这家酒吧不干净!我觉得我们还是早点走吧!”有些后怕地左右看了看。 其闺蜜想了想,当即收拾东西起身,却不是怕鬼或妖怪,而是怕方才在厕所门口调戏方方的那个混混再次上来搅扰。她虽然不怕,但这种人粘上来,也是让人恶心得很,找人收拾他还脏了自己的手。 两人结伴离开的时候,经过陈澜和张智勇他们那一桌,陈澜不由看了一眼。 张智勇笑道:“怎么?看中人家小姑娘了?那还不赶紧上前去加个联系方式啊?” 陈澜笑着摆摆手,他刚才并不是看方方,毕竟,方方虽然漂亮,但是脖子上有蝴蝶纹身,给人一种风尘感,他不喜欢这种类型。他看的是方方边上的那个高个儿闺蜜,清丽绝伦,特别的眼熟。 “这人好像我大学时期的校友啊,嗯,那个非常有名的荀清雅……”等陈澜想起来,人家早已走远了。 他大学时,校园里有所谓的校花评选,这个女孩绝对是前三人气的选手之一,当然,跟陈澜是没什么交集的。没想到,毕业四年多了,还能再次遇见。 “后世”,因为张智勇杀了人,也不存在请他来酒吧喝酒,他也就自然不可能“邂逅”这位校花女神了。 “心动了就去追,也许人家还在外面等车啥的。”张智勇打趣道。心说刚才怂恿我去追何护士,这不,轮到你了,哈哈。 “喝酒喝酒。”陈澜才懒得去呢。“后世”被李雨菲伤到了,这一辈子真的不想再随便找女人了。再说,听说荀清雅是富豪之家的千金大小姐,哪能看得上自己?这种女人,只能远观而已。 不过,荀清雅来白茶县这种小地方做什么?她们家似乎是杭城的上市公司啊。陈澜恰好最近在研究股票,从“后世”记忆中,似乎荀氏集团在未来几年因为什么事情会走下坡路,股价从80多一路跌到1元以下,最终无奈退市了? …… 南方的雪,来得快,化得也快。 仅仅两天,除了一些阴冷的墙角残剩少许白雪外,其他的地方基本见不到了。 傍晚。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子陪着她妈妈来到了急诊外科陈澜这里。 “医生,请帮我妈妈看看,她痛得不行。”女子非常着急地说道。然后,女子的妈妈,也就是那名患者,坐都不能坐,只是弯腰捂着肚子,女子则非常孝顺地搀扶着她,让妈妈半趴在她身上。 陈澜问道:“怎么了?” 女子一边用手轻轻拍她妈妈的背,一边冲陈澜道:“我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大便的时候那里痛得不行。昨天就痛,还流血,以为是吃了辣椒就没放在心上,哪里知道,今天饭后方便,又是痛得不行,又流了好多血,甚至差点晕倒在厕所里,我听见她叫唤才发现,于是赶紧将她送了过来。” “不排除痔疮的可能。”陈澜沉吟,说道,“我可以帮忙做个指检,但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可以找一个女医生过来。” 男女之别,陈澜自然是不介意的,但怕患者介意,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征询一下患者的意见也是很有必要的。 果然,听说可以找女医生,患者家属连连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找个女医生。” 陈澜就打电话联系了肛肠科一名同事,对方表示五分钟可以赶过来。 趁着这个时间,陈澜继续问诊,排除一些其他的情况:“你妈妈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比如吃饭被鸭骨头、鱼刺什么的卡住?” “啊?”患者女儿明显一愣,但旋即又反应了过来,说道,“前天的时候,我妈妈还真的是被鱼刺卡住过,难道这次便痛出血跟鱼刺有关?” 陈澜就道:“阿姨当时是怎么处理的?鱼刺最终吐出来了?” “没有,就是多吃了几口饭,给咽下去了。”患者女儿说道。 “这就是了,不排除鱼刺卡住直肠的可能。当然,还是等王医生过来检查了再说。”其实,以陈澜几十年的医学经验,鱼刺卡住的可能性更大。 在急诊科,食道异物的情况是相当常见的,一年到头,不知道从食管中取出多少异物,通常来说,鱼刺都是位于口腔或者食道,很少有跑到肛肠去的。但陈澜什么没见过? 第10章 重症肌无力 很快,王医生就带着器具过来了。 王海燕,三十三岁,肛肠科主治医,实际上也是外科的,因为白茶县人民医院比较小,外科下属的二级科室肛肠科就两三个人,同时还兼任外科其他岗位,分得没有那么细。 比如,有时候你挂号肛肠科,在肛肠科诊室找王医生看病,但突然有个挂了肝胆胰外科的患者也被叫号到了同一个诊室,也是王医生给诊断。 “来来来,扶你妈妈来这边趴下。”王医生招呼患者和患者女儿,陈澜则帮助搀扶过去,同时贴心地拉上了帘子。 王医生进行了指检,很快就发现了异常,在距离肛缘约3公分处,有一条形硬物横跨于直肠。 “小陈,你过来帮我吧。那根东西嵌得很牢,两端均已内嵌,盲取非常容易损伤肠管。”王医生感觉自己一个人十分不方便,于是叫道。 陈澜看向患者女儿。 患者女儿说道:“那医生您赶紧去帮忙。”毕竟,她妈妈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陈澜就协助王医生,用肛镜将之撑开,果然,是一根“较为粗大”的鱼刺,两端尖锐各自刺入肠壁,还残留有血渍。 “啧啧,这么大的鱼刺。”王医生都有些惊愕,这光看着都疼啊! “拿剪刀来。” 于是,在陈澜的协助下,在肉眼直视下,王医生用剪刀将鱼刺中间剪断,然后,分两次将鱼刺轻柔拔出。 整个过程是没有打麻药的,患者免不了哼哼唧唧,痛得面容扭曲,当危机解除,患者、患者女儿,以及陈澜、王医生,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鱼刺能卡住这里?”患者和女儿十分嗟嘘,并连连致谢。 其实,这种情况王医生也没见过。她只见过食管鱼刺过来取的。 王医生和陈澜谦逊几句,患者女儿问道:“医生,这样就好了吗?要不要住院,或者开点消炎药什么的?” 王医生摇头说道:“没必要的,回去休息一两天就好了。”其实,直肠那里虽然很脏,但甚少会发炎。 在她们离去时,陈澜忍不住告诫她们:“鱼刺卡喉后,咽米饭、喝醋等土办法是极端错误的!一旦不幸被鱼刺卡住,千万不要随意自行处理,最科学的方法就是第一时间上医院。前期卡住的话,耳鼻喉科医生、消化内镜医生,基本上分分钟能搞定。但若是盲目处理,很有可能导致刺穿食道甚至主动脉,危及生命安全。” “后世”时,陈澜没少做过开胸取刺之类的手术。 …… “医生,帮我老伴看看,他刚才摔了一跤,额头磕出血来了。”一名五十多岁的大妈,搀扶着自己的老伴,进了急诊外科诊室。 伤者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坐坐坐,我先检查一下。”陈澜丝毫不慌,拿出棉签、碘伏替对方擦拭伤口边缘的血污。在擦的过程中,陈澜注意到患者右眼皮总是不自觉地往下面耷拉,不由心中一个“咯噔”。 他不动声色,询问患者:“大伯,您是怎么摔着的啊?是踩着香蕉皮了,还是路上有水坑?” 患者就道:“不、不~是,也,也不知道咋回事,就、就突然摔了。” 患者老伴还抱怨道:“让你走路当心点,当心点,就是不注意。” 陈澜擦拭完了伤口周缘,就笑笑说道:“没事,磕破了一点点皮,看着流了很多血,其实这是因为头皮上细小血管多的缘故,伤口并不深,我给大伯涂点药,再包扎一下就好了。只是,听大伯的口音,咋还有点大舌头呢?应该不是天生就这样吧?” 这倒不是陈澜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而是,患者眼皮耷拉,又有大舌头,容不得他不多想。这些,都是某些疾病的征兆,而且往往都是大病。 患者说话不利索,患者老婆就在边上解释开来了:“当然不是天生就这样。谁天生就这样啊。话说我们家老头子,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做生意,那也是一把好口才,嗯,这大舌头可能是上了年纪,舌头僵化了吧?” “这个状况出现多久了?”陈澜问道。 “五六年了吧。怎么,医生,有问题?”患者老婆还是很警觉的,见陈澜问东问西,就莫名地担心。 “问题是有的。等我包扎完啊。”陈澜行动迅速,非常娴熟地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并包扎,打了个结,然后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电筒,以及一个压舌板。 “来,大伯,您张开嘴我检查一下。”陈澜摆好了架势,说道。 大伯也不知道陈澜想要干啥,但还是挺配合的:“啊~” 陈澜飞快用压舌板压了压,电筒照了照,说道:“口腔溃疡的问题挺严重。” “医、医生,您这东、东问一下,西、西捯饬一下,到底想说啥?”大伯非常不解,隐隐有些不耐烦。 我大舌头碍着你啥事了?! 陈澜坐了下来,收好东西,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摔跤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到忽然浑身无力,睁不开眼,双腿跟灌了铅似的?” “是的。”大伯点头道。 “嗯……”陈澜有些沉吟。 大伯老伴忍不住道:“医生,怎么个情况?您就直说吧!” 陈澜道:“我怀疑大伯患有重症肌无力,这个病,我们医院条件有限,建议到省一院神经内科就诊。” “啥?肌啥无力?” “别、别听这小伙子瞎说,我哪里有、有病,也就是天、天太冷,给我冻的脚、脚不听使唤,摔了一跤而已。”大伯争辩道。 “小医生,您能讲仔细点不?”患者老婆不放心。 “跟你说没病、病了。赶紧走!这、这都包扎好了,不,不走还在,还在这里干啥?”大伯很生气地拉着老婆就离开了。 陈澜:“……” 也无奈吧。但话自己已经说了,陈澜相信,对方应该会接受自己的建议,去大医院进行检查的。要是真死扛着不去,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自己也没辙。 这就是人微言轻,若自己年纪更大一些,或者在大医院工作,可能更有说服力。另外,如果在大医院工作,直接一个电话,就将患者给转过去了。谁让白茶县人民医院没有这个业务能力呢? 第11章 还真是 这对大伯大妈回家之后,两人兀自为此争论不休。 大伯:“哪、哪有病啊,你能不能让我、让我消停一会儿。我跟你说,这病、病都是检查出来的,这人一、一上了年纪,哪能半点毛病没、没有?一查、查嘛,肯定一大堆。只要、只要我、我不去检查,平时该干嘛,就干嘛,身体就、就倍儿棒,吃嘛、嘛香!” 大妈气得直跺脚,叫道:“你个老东西,话都说不灵清,还说这么多。等两个女儿回来,让她们教训你!” 大妈立马给嫁出去的女儿打电话,诉苦,说是人家陈医生说了,老东西就是不听。 两个女儿知道后,表示立马会赶过来。 首先是大女儿,住得近,过来一顿劝:“年纪大了怎么能不服老呢?有病就要去看啊。” “你才有病!我、我身体好着呢!”大伯脖子一梗,依旧嘴硬,“你、你别听你妈胡说。再说、说,人民医院能、能有什么好医生,那个陈、小陈医生,年纪那么轻,又是个、是个干急诊的,平、平时也就是处理一下外伤,说、说的又不一定准。不,不去,我不去!” 然后,小女儿来了,也是一顿劝。只是,小女儿更聪明,更掌握技巧:“爸,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再说,咱们家又不缺钱,这身体才最重要。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您老人家某一天撒手人寰,我妈她可是要天天去和什么何伯、李伯、王三叔他们跳广场舞去的。” “这、这说的什么鬼话。去、去就去吧。”老头子终于服软了,同意去省城大医院检查。于是皆大欢喜,大家都夸小女儿聪明有办法。 小女儿道:“还不是妈您魅力大,爸他要不是担心您跟什么何伯、李伯、王三叔跳舞,他才不会去呢!” “哈哈。” “少鬼扯,妈才不去跳什么广场舞。” “那可说不好,等我爸死了,您可不知道咋样浪呢!”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 大伯:“老、老子还没等到省城,就被你们、你们给气死了!” “哈哈。” 第二天一大早,大伯、大妈在两个女儿的陪伴下,一行人驾车,来到了省一院,挂了个神经内科的专家号。 大伯的小女儿比较伶牙俐齿,就将情况跟专家说了,说是白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一位医生建议他们来的,说是什么“重症肌无力”,反正,听着挺吓人的,请专家给仔细检查一下。 那名专家就问:“之前是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做过相关检查了是吧?有检查报告的话,拿给我看看,有些基础性的检查是不用重复做的。” 这也是为患者着想,省点钱。但有些医生不这样,不管你在别家有没有做过检查,来了之后一律不认,都得重新全部做。 “呃,这个倒没有。”几人互望了一眼之后,仍旧由小女儿作答。 “没有?啥检查也没做?”专家狐疑。 “嗯,是的。” “那怎么考虑这个疾病的?” 患者和家属:“……” 我们哪知道啊,人家小医生那么说的。 最终,还是大妈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那是个姓陈的小医生,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先是问了怎么摔跤的,然后问了我老公的大舌头多少年了,是不是天生的,后来又说了啥来着,反正,问了好几个问题,最后就跟我们说是重症肌无力,他那个医院没有条件,让我们来这挂个神经内科。” “嗯……之前的事咱们就不提了。这样吧,既来之,则安之,我先给安排一些相关的检查。”神经内科专家笑笑,然后就开单子,安排了一系列检查,心说,白茶县人民医院那个小伙子有这么厉害?呵呵,要是上了年纪的老医生,也许可以看出来,那么年轻,就算了。 他自是不相信陈澜的诊断,虽然患者说的那几个问题确实是重症肌无力的表现之一,但也有可能是其他疾病。也有可能没有病。一切都要看检查结果嘛! 他心想,即便是我这样的省总院专家,都得看检查报告,对方一个下级小医院的小医生,凭什么? …… 大约几个小时之后,这名神经内科的专家盯着电脑屏幕上林林总总若干个检查报告结果,久久无语。 “特么的,还真是啊!”专家扶了扶眼镜,说实话,不愕然是假的。他没想到,白茶县人民医院的那个小伙子还有两下子啊! 急诊外科?嗯,他们杨主任我还是认识的。 于是,这位省一院的神经内科专家,就给白茶县急诊科主任杨光明拨了个电话。 “喂,老杨啊,是我……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那哪能呢?……嗯,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们急诊科,嗯,急诊外科,是不是有个姓陈的小伙子坐诊?” “哦,伱是说陈澜啊。我们急诊科就他一个姓陈的。咋啦?小家伙惹到黄大专家了?回头我教训他!” “别别别,没的事。我是想表扬这小伙子来着,事情是这样的……” 很快,这位神经内科专家就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临了道:“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爱才。我呀,是觉得这个小伙子着实不错,跟你说一下,你们有机会好好培养培养。” “得,能得黄大专家推荐,是那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哈哈,放心吧,我老杨什么眼光你还不知道?不是好人才,我都不会往我这里扒拉,放心吧,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感谢感谢!” “嗯嗯,话就不多聊了,我这儿患者还等着呢。” “嗯嗯,有机会咱们再一起聚聚。” 杨光明挂了电话,不由嘀咕,随后一笑,心说陈澜这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得,跟老邵讲一声。 他又给外科主任邵良才拨了电话:“老邵,是这么个情况……” 邵良才听后,挺高兴的,伸手抹了一把地中海边上的唯一发量,笑道:“这小伙子我之前就觉得挺不错,这不,真替咱争气。” 杨光明:“我还以为是你不要的刺头,故意派来急诊科恶心我的呢!” “哪有的事。我可不像其他科室主任一样,把你们急诊科视作惩戒现场,哈哈。” 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其实急诊科谁也不高兴去,不过陈澜之前来的时候可没多想,他是觉得挺好的。忙归忙点,充实就行。 好医生是不挑岗位的。 第12章 我就是李雨菲!(已修改) 此时,陈澜正想着措辞,如何婉拒老表嫂。 热心的老表嫂在电话那头介绍:“我跟你说,那小丫头我是见过的,人长得可水灵了,你要是看了,我保证你连路都走不动。” “哪有那么夸张啊。”陈澜无语了。按照“后世”的记忆,这几天老表嫂就该给自己介绍李雨菲了。这不,果然还是来了。 陈澜很是犹疑,不知道该不该再跟李雨菲“重续”这个缘分。“上辈子”婚姻失败,阴影一直潜藏在内心深处。 “表嫂,我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你都二十七岁了,还不考虑个人问题?难道要等到三十多了才考虑?我说小澜,你以为表嫂害你啊?这个菲菲啊,可漂亮了,相信表嫂的眼光。而且,她家庭条件也不错,城里人,家里就一个独生女,以后你可以继承两家人的财产。” 陈澜说不过,只好“患者遁”:“表嫂,我这还有好多患者等着呢,以后再聊,以后再聊啊,拜拜!”忙不迭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老表嫂还是有些生气的,跟陈澜的表哥抱怨:“你这都什么表弟啊,给他介绍那么好的相亲对象,他觉得我是介绍母老虎给他一样!” “我觉得,他是没看到过,等他见到菲菲本人了,保证流哈喇子。嗯,你让菲菲直接去医院找他不就是了?” “那人家菲菲是女孩子,怎么可能主动嘛。” “切,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我看菲菲性格风风火火的,也许人家真愿意给个机会呢?” “得得得,真受不了你那表弟。我这就舍下我的脸去说一嘴,反正,若是人家女孩子不愿意,那就算了。搞得好像人家女孩子没人要似的。” 李雨菲听说后,挺生气:“这什么人呐,还瞧不上我?” 她找表姐李心怡吐槽:“就我这样的,他看不上我?凭什么啊?不就是一个小医生嘛!” 李心怡可是外科护士,自是知道陈澜,就笑:“其实陈医生挺帅气的,也没有女朋友。我感觉,他应该是抵触相亲,觉得相亲的女的太势利,比如开口就会问有没有房啊?有没有车啊?怕相亲这也没错嘛。” “你说啥?” “我说他可能害怕相亲。” “不是,前一句。” “他没有女朋友。” “不是,再前一句。” “他挺帅!” “哦?有多帅?” “反正吧,我看了也挺心动,可惜我有男朋友了。” “那跟你男朋友比呢?” “那……至少帅个三五倍吧!” “呃……他在哪个诊室坐诊来着?” “不是吧?妹妹?我的女神妹妹?伱可是向来不主动的啊!”李心怡惊讶了。 “你管我?!” …… 李雨菲的外貌看着小鸟依人,温婉可人,实则内里的性子风风火火,一来,她不服气,凭什么陈澜还看不上她,直接拒绝她,二来,她想要看一看,陈澜到底有多帅!表姐李心怡的男朋友她是见过的,颜值也算是中上吧,能比其帅个三五倍,我去……那至少得一线明星的级别了! 所以,李雨菲来了! 急诊外科诊室,晚上二十三点多,李雨菲进来了。 她本来想白天来的,但是表姐李心怡说急诊向来人多,最好是晚上二十三点以后,那时候人少,可以多聊几句。 “呃……”陈澜看见李雨菲,愣住了! “你这医生不称职啊,不该问我哪里不舒服吗?”李雨菲心中还是窃喜的,心说,瞧瞧吧,呵呵,这就是男人!见了本仙女,眼睛都挪不开了! “你……你不是患者啊。”陈澜好半晌才说道。说实话,他着实没想到,这么晚了,天气严寒,李雨菲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仍如“第一次”见时那般惊艳。 李雨菲穿着一件玫红短款羽绒服,个子小小的,鹅蛋脸扎半丸子头,皮肤白皙跟奶油一般。她这是纯天然的白嫩,并非化妆品。好歹跟她夫妻一场,这一点陈澜还是知道的。 遥想“后世”第一次见她,也是这般的装束,典型的江南小家碧玉。尤其是那白皙的皮肤,给人的印象极深。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她白里透红的脸庞,精致的五官,简直绝绝子。说实话,陈澜还从没见过皮肤这么好的。用“吹弹可破”“欺霜赛雪”都不足以形容。 可能光说脸大家没感觉。就说说脚吧。陈澜记得,当夏天的时候,李雨菲露出小脚丫,说实话,跟艺术品一般,可以在上面亲个够都不嫌脏的。因为根本就不脏。脚也是一样的白嫩,无瑕疵。脚都如此,其它部位就更加不用描述了。 饶是有后世失败的婚姻,前车之鉴,陈澜这时候依然有些心旌摇荡。 “医生,陈医生……”李雨菲开始娇笑,心说这臭男人,还不是折服在本仙女的绝世容颜之下? “咳咳,你不是患者啊。请出去吧,别耽误了其他病人。” “哪还有病人啊?再说,你问都没问,都不知道我是谁,怎么知道我就不是病人呢?” 陈澜道:“我这里是外科。嗯,你哪里受伤了?急需要处理?” “人家的心受伤了。被人狠狠砍了一刀!医生,你帮着缝缝呗!”李雨菲笑意盈盈地说道。 陈澜:“……” “喂,陈医生,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你知道我是是谁吗?”李雨菲的眼神里透着好奇,因为,她发觉,陈澜似乎认识她,可是,她没有给过照片啊。表姐李心怡也不会将自己的照片胡乱发。 “咳咳,不知道。”陈澜口是心非的说道。他总不能说,我已经认识你几十年了,你的余生都是我老婆。他若这样说,对方不仅不会信,反而会将他当成疯子。他只是不想和李雨菲结婚,并不想让她以为自己是疯子。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对我很熟悉,就好像那种十几年的老朋友一般。”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很厉害,只是,她再怎么厉害,也猜不到陈澜的心思。 “没有吧。”陈澜说道。 “咳咳~”李雨菲坐正直了些,整理了一下袖子,慢条斯理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李雨菲!” “……” 第13章 外科周会(已修改) “你咋没反应呢?不该惊讶,欢喜,或者厌恶也好啊?”李雨菲对陈澜目无表情很是有几分不适应。 “其实我猜到了。”陈澜只好道。 “那你怎么说?”李雨菲问道。 “我要说我俩不合适,我配不上你,你接受吗?”陈澜说道。 “你这是给我发好人卡了?哈哈!”李雨菲都快气笑了,心说向来是老娘给其他人发好人卡,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没那个意思,只是……天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这儿指不定什么时候来患者呢。” “哼。我觉得,咱俩还挺般配的,光论外形,我小巧,你高大,我就喜欢你这样高高大大的!”李雨菲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她骨子里就是泼辣,性格风风火火。这一次,她确实挺看得上陈澜的。 陈澜心说,我其实也挺喜欢你。要不是“后世”的记忆,我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做梦都该笑醒。可惜啊…… 他真不知道两人之间后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渐行渐远。是三观不合?或者自己不知情的误会?抑或其它原因? 他总不能跟现在的李雨菲说后世的事情,找现在的李雨菲沟通还未发生的情况,说了人家也不相信,只会认为自己油嘴滑舌开玩笑,或者认为自己神经病! 有种陷在后世的阴影里走不出来的感觉,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候,120救护车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澜急忙往外面跑:“不好意思,有任务了!” 话说,在以前,他从不觉得120来是好事。 当然,这一次也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恰好帮陈澜解了围。若是再和李雨菲待下去,他怕尴尬死。 看见陈澜“落荒而逃”的背影,李雨菲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120送来的是几个酒鬼,其中一个伤得还挺重,好像是听说喝醉了,把自己当成了啄木鸟,一个劲地用头磕树,想要从里面叼出虫子来吃。还有一个则是将共享单车当成了被子,往身上盖,不小心被脚踏板夹伤了关键部位。 酒鬼嘛,各种离奇的事情都有。 李雨菲在抢救室门口远远地望了一眼,见陈澜忙碌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有意思的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真的好帅!她一定不能错过!嗯,一定要将陈澜追到手!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她就不信了,陈澜真的对她不感兴趣!你就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 陈澜是外科派去急诊科轮岗的,平素,外科每周的例会,他照样参加。而急诊科每周的例会,陈澜也会参加。 这周的两次例会,陈澜都受表扬了,急诊科例会表扬一次,外科周会又表扬一次。因为之前那个患有重症肌无力的大伯,去了省总院检查,还真的确诊了,省总院的专家来了电话,对陈澜赞许有加。 对此,陈澜很是云淡风轻。 毕竟,对于后世各种奖项拿到手软的陈澜来说,该享受过的虚名都享受过了。这一世,他只想过出不一样的人生。 但在外人眼里,尤其是有些看不惯他的人眼里,陈澜就有些装逼了。比如刘昌平医生就暗自偷偷撇了一下嘴。 邵主任的小发量梳得服服帖帖,在说完科室的大小事情之后,邵主任就说道:“鉴于小陈的出色表现,小陈再在急诊科干一个星期,就调回来,进手术室。” 副主任肖劲光问道:“那接下来派谁接替陈澜去急诊外科坐诊呢?” 邵主任道:“就王俊轩吧。” 王俊轩差点“腾”地一下站起来,心里那个窝火啊,凭什么。 “邵主任,陈澜时间还没到吧?一般不都是一个月一轮换吗?”王俊轩很不服气地说道。 若是接替其他人都可以,凭什么陈澜这小子回来,要我去?搞得自己好像不如对方似的。呵,不就瞎猫撞上死耗子,蒙对了一个病例吗?然后又走狗屎运地被省总院的专家给表扬了?特么的,运气狗! 殊不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 邵良才的耳朵顿时黑了,喝道:“没有谁规定时间。这都是工作安排。伱就说你去不去吧?!” 别看邵良才平时很温和老实,但老实人发起火来,谁也扛不住。大家都知道,每当邵良才的耳朵发红发黑的时候,就是他要爆发的时候,这时候可千万别硬抗,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王俊轩也是外科的“老人”了,马上要升主治的,深知邵良才的脾性,当即懦懦道:“我也没说不去嘛。” “那就好。散会!” 陈澜往外面走的时候,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王俊轩,他记得这个人!“后世”的时候曾和自己有过大冲突! 不过,那是七八年后的事情了。“后世”,在大约七八年后,有一个机会能调到省总院去。本来是自己,结果被这人跑关系给截胡了。然后自己不得不又苦熬了两年,这才于第十个年头,调到了省总院。 这一世,哼,你不配跟老子争。若是自己还需要七八年才有机会熬到省总院,自己简直算白瞎了那七十年的医学记忆。这一世,陈澜计划,顶多用两年,不,一年左右的时间,爬到省总院去。 自己这个水平,在白茶县这种小医院,多少都有种施展不开的意思啊。 当然,陈澜是一个很敬业的人,只要他还在岗位上,就会认认真真做好岗位上的每一件事。 只是,王俊轩这种小人,需要提防,不可深交。若有机会,踩他几脚,陈澜也不会介意。 …… 下午两点多,天气阴沉,似乎又要下雪了。十几辆各色品牌的车打仗一般冲进了白茶县人民医院的院子。 “快快快,让你们最好的外科医生赶紧赶过来!” 当先一辆车上,几个人跳下来就往里面闯。随后,第二辆车上,一名面色苍白,腹部衣物染满鲜血并经过了简单包扎的女子被两名身穿保安服装的女汉子扶下了车,随后,一名女保安拦腰横抱起该名女子,在另外几人的护送下,快步往抢救室里走。 陈澜等人早已被惊动,严阵以待。他今天恰好上白班。然后,就看见了一个比较面熟的人。 “这不是那天在酒吧被混混拦住欺负,然后自己暗中帮她解了围的女子吗?她怎么在这儿?莫非……” 第14章 其实我也见过你 陈澜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莫不是荀清雅受伤了?因为那个人正是荀清雅的闺蜜。 果然,等他进入抢救室的时候,就见到荀清雅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得跟纸一样。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而方方则在边上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至于同来的其他人,都被医护人员赶了出去,在外面等候。其中有人不停地打电话,似乎在联系什么人。 陈澜和急诊内科的一名医生一起,给荀清雅做了抗休克处理。然后,陈澜身为在场的唯一外科大夫,开始给荀清雅检查腹部伤势。 “还好,伤得并不深。”对方的伤口似乎是被什么锐器划伤的,只是特别长,但仍旧在皮肉层,并没有戳穿腹部,要不然,伤及脏器,那就严重了。 不过,这位置有点不大好。 陈澜想了想,选用了0号可吸收肠线带小圆针的缝合一体包,一般来说,圆针用于缝合脏器、神经、血管等,若是换了其他医生,估计会选用更粗一些韧性更强一些的1号线,甚至4号线,以及更锐利的角针。但是陈澜自忖技术过硬,就尽可能地选用“小针细线”。 这是医美上的一个原则,若再叠加顶尖的缝合技术,最终留的疤痕会非常淡和小。 当然,针越小,线越细,操作难度也就越高。 实在是位置不大好,刚好在腹部,要是留下比较狰狞的疤痕,这以后有了男朋友,怎么跟人家解释?找什么样的借口,人家才不会往那方面想? 如果是大爷大妈,自然是无所谓,可能有些男的更喜欢狰狞恐怖的疤痕,事后能吹嘘自己男子气概,还能吓唬人,但这么年轻的未婚女孩子,人家肯定不愿意,陈澜觉得,自己辛苦一点就辛苦一点,自己有那个技术! 他的动作是很快的,局麻起作用后,不到一分钟,就全部缝合好了。 荀清雅这时候也稍微清醒了一些,不由望向了陈澜。 陈澜安慰道:“没事儿的,我给你用的是最细的美容针,可吸收线,只会留很浅很淡的疤痕,但是因为线比较细,所以你别乱动,免得挣断了线,需要进行二次缝合。” “这么长的伤口,怎么可能几乎不留痕?是不是想故意引起我们的注意?渣男!呸!”荀清雅的闺蜜方方,总觉得陈澜“贼眉鼠眼”,胡吹大气。 陈澜:“……” 而这时候,急诊科杨主任,外科邵主任,才收到消息堪堪赶过来。一般来说,没什么特殊情况,他们是不会来的。这一次,是有院领导打电话,特意交代患者特殊,让他们多上点心。 “两位主任,我已经打完收工了!”陈澜说道。 “我来检查一下。”邵主任过来一看,顿时暗暗竖了个大拇指,这针法,这走线,可以说是老子之下第二人啊! 当然,这是邵主任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实则,陈澜的技术远超于他。 杨主任过来看了一眼,问邵良才:“怎么样?” 邵良才道:“我手下的悍将,自然没得说。跟你这么说吧,整个医院找不出第二个人能缝出这种效果来。你信不信?”心中越发决定,要早点将陈澜弄手术室去,这么好用的手下,放急诊有点太浪费了。 “两位主任,会不会留疤啊?”方方代替荀清雅,问出了心声。 “放心吧,这已经是我们医院最好的缝合技术了。”邵良才夸赞道。他忍不住再一次欣赏了一下陈澜的杰作,心说这小伙子上一次还是没使出真本事来啊。 其实,他冤枉陈澜了。上一次血管缝合,那是给一名大伯缝合,只要缝好,安全,有效就行。这一次,是给大学时的女神缝合,侧重点能一样吗? 听到两位主任的保证和赞许,方方和荀清雅这才略微放心。二女很有几分诧异地望了陈澜一眼。 等到两位主任离开,陈澜不由对荀清雅道:“其实我认识你,你是z大工商管理学院毕业的吧?” 对方是z大工商管理学院,而陈澜则是z大医学院,而z大,是一所实力强大的综合性大学,有很多个院系。陈澜记得,他读大学时,所住的宿舍对面就是一栋女生宿舍楼,全部是金融和工商管理等文科美女。而两栋楼之间,则有一个篮球场,陈澜经常在那里打球。 荀清雅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陈澜取下了口罩,说道:“我是z大医学院的。在大学里其实有见过你。毕竟,当时有所谓的十大校花评选。” “呵~”荀清雅想笑,但是牵扯到伤口,疼得嘴角立马翘起来了。 陈澜和方方顿时紧张。 “你怎么样,清雅?”方方问道。 “我没事。”荀清雅平复了一下,对陈澜说道,“什么十大校花,都是学校里无聊人士闹着玩的,当不得真。” 过了一会儿,荀清雅幽幽说道:“其实我也见过你,你是不是那个经常在宿舍楼下打篮球的,挥汗如雨,特别……” 方方眼睛一亮,叫道:“特别精壮的那个?!” “瞎说什么呢!”荀清雅差点一口气呛着没缓过来,心说这个方方,咋口没遮拦的,不过,这是当时寝室里大家私底下讨论时说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难得方方还记得。那段青葱的岁月,谁都怀恋啊。 陈澜其实特别汗颜,像他这种穷小子,除了学习,还能有什么爱好呢?打篮球当然是最廉价的消遣方式了。其他什么网球、保龄球、高尔夫,他只听说过,从来没摸过。 “秦书记,王县长,请进,请进,荀小姐就在这边的病床上,我们用的最好的医生和护士……”院长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听这称呼,居然是县领导来探望了? 什么鬼? 陈澜往后退了退,给领导们让位。 随后,书记、县长一行人都对荀清雅的病情表示了非常关心,陈澜也在杨主任的示意下,向大家介绍了患者的病情,以及所采取的应对方法。 听他们聊天,陈澜才知道,原来荀氏集团来白茶县投资建厂,荀清雅是代替她父亲过来视察白茶县工厂的施工进度的,结果,不小心滑了一跤,因此而受伤。 据县长说,这个项目还是他运作了好久才达成的合作协议,若是这一次荀家大小姐出什么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荀国富交代。 好在,并无大碍,唯一需要担忧的是,可能会留下淡淡的疤痕。 荀清雅强行打起精神,浅笑着说道:“一点点小伤不碍事的,惊动了大家,我也很过意不去。” 第15章 医生,我不紧张 荀清雅在白茶县人民医院没住多久,当天晚上就被一辆直升机转运走,据说是转去省城大医院进行下一步治疗。 陈澜告别了急诊外科的坐诊,回到了外科住院部。邵主任安排了一个资深主治医潘佑清带他。以后就是病房、门诊、手术室连轴转。 “潘医生,以后请多多关照。”在走廊尽头,陈澜和潘医生查完房,出来透个气,陈澜递上一根烟。 “呵呵,好说好说。”潘医生人白白胖胖的,笑容可掬,看起来有点像弥勒佛,他很享受陈澜给他点烟,美美地吸了一口,说道,“今天下午有一个阑尾病人,这种手术很简单的,要么你来主刀吧。” “好嘞。”陈澜自然求之不得。虽然仅仅是割个阑尾,算不得什么大手术,但万里征途也要走出第一步嘛。这次主刀做好了,以后估计领导们就会放心让自己一个人干了。 陈澜的烟圈吐得越发圆润,让潘医生都惊叹,表示羡慕不已:“其实我也爱吐烟圈,奈何怎么都吐不好,这里面有什么诀窍没有?” 陈澜想了一想,就将一些吐烟圈的心得体会耐心传授之,但潘医生却学不会,实在是,陈澜教的那些根本没用,听起来挺有道理,实则他自己是用意识来控制烟圈的,也就是,技巧一大堆,但真正的“核心技术”,陈澜并没有教,也没法儿教。 潘医生并没有将吐烟圈这事儿放在心上,左右是个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的,两人抽完了烟,他就带着陈澜去找病人了解情况,整理相关资料。 这个病人,跟陈澜一样也姓陈,但没有陈澜那么清秀,而是个子颇矮,浓眉大眼,显得特别憨厚老实,有点像天下无贼里面的傻根,年纪跟陈澜也差不多,家住大桥南路一个小胡同里,没什么家属前来看护,孤身一人怪可怜的。 “大桥南路……”陈澜翻看着病程资料,却是想起了一件“往事”。 “小陈啊,别紧张。”潘医生见陈澜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于是安慰道。 没想到,陈澜还没来得及答话,那名躺着的患者就开口了:“医生,我不紧张,我好着呢。” 潘佑清:“……” 陈澜:“……” 愣了片刻,两人不由忍俊不禁。 患者回头瞅了这两人一眼,心说这两人不知道笑个啥。 等到躺在了手术台上,麻醉都推了进去,有护士问:“陈医生准备好了吗,怎么还没来?” “我去,”这名患者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人家是安慰同事呢,不由大喊,“不,不,我要换医生!我不要这个姓陈的。” 潘医生赶紧过来安抚:“没事,手术由我来,陈医生只是个辅助。” 这名患者不相信也没办法了,已经躺在“案板”上了,麻醉已经起作用了。他气鼓鼓地叫道:“能换医生吗?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我真的是第一回做手术啊,我晕血!” 陈澜也是“第一次”主刀。他虚抬着双手快步走了进来:“我到了我到了,不好意思,刚接了个电话,耽搁了点时间。” “没事,时间刚刚好。”潘医生说道。随后使了个眼色,自然是示意陈澜动手。 反正,患者头部那里有东西遮挡视线,对方也看不到不是?口罩帽子戴得严严实实,对方知道哪个是哪个? 这是一台半麻的三孔阑尾手术,之前备皮、铺无菌巾等准备工作早已准备好。 陈澜下刀,于患者肚脐下10厘米处,取一10毫米切口,建立气腹。 这是“钥匙孔”手术,一厘米直径刚好差不多钥匙孔的大小,故名。 开始探查腹腔,顺升结肠带找到阑尾,分离阑尾与周围组织粘连,穿透阑尾根部无血管区,结扎钉夹闭阑尾根部,于阑尾系膜内分离出阑尾动脉,结扎钉结扎。切断阑尾并取出,缝合创口,手术结束。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更简单,陈澜一套动作宛如行云流水,整个手术过程仅仅两分钟不到,就搞定收工! “卧槽,小陈,你真是第一次主刀?”潘佑清医生简直惊呆了,狠狠眨了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当年他第一台主刀手术也是给患者割阑尾,但是足足搞了半个小时,满头大汗,而且整个过程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出了差错,没想到,到了陈澜这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甚至,他能看出来,陈澜似乎有心事,全程都没怎么上心。搞得好像完全是一种本能一样! 就这,还这样快! 陈澜谦虚地说道:“是啊。我来咱们院也就这么些日子,参与过哪些手术您还不知道吗?” 护士李心怡将头点得跟小鸡琢米似的:“我可以作证,至少在咱们普外,陈医生真是第一次噢!” 说实话,以陈澜未来医学泰斗,足足七十年的医学经验,在“后世”不知道做过多少高难度手术,这么一个小阑尾,委实没有任何技术难度可言。 潘佑清医生看了云淡风轻的陈澜一眼,心中叹服:“可能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人比人气死人!吐烟圈吐不过人家,这种第一次的经历也是远远不如人家,唉~,原来世上真的是有天才的。” 这时,传来了那名患者仍旧不放心的声音:“医生,医生,我先说好啊,不要那个小陈医生主刀,潘医生你一定要亲自下场啊!” 大伙儿:“……”愣了片刻,不由都哈哈大笑。 整个手术在一种极其轻松愉悦的氛围中结束。 患者有些懵,却被推走了。 “护士小姐姐,咋回事?这手术还没做呢!” “早完事了。放心吧,手术很顺利。” “什么?这就完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患者更懵逼了。 另一名护士则笑道:“真的结束了。你听我们的笑声就知道。若是医生护士紧张得不行,那你真的该紧张了。现在这样,反而是最好的情形啦!” “我勒个去,这么快……谁说男人快不好来着……”傻根患者若有所思。 第16章 探查 其实,陈澜之前一直有心思,是想到了一件“往事”,对他来说是“往事”,实际上是“后世”发生的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傻根”患者,没有他看起来那么老实。陈澜记得,大约几年后,白茶县爆出了一起影响超级大的rkgm事件,犯罪的主角就是大概这么个人。一来名字对得上,二来,家庭住址对得上。 至于罪犯的长相,陈澜倒是忘了,但姓陈,叫陈家强,家庭住址在大桥南路那一片,陈澜却是印象极其深刻。 因为,他后世的老婆李雨菲的外公,家里就是那一带。那是一片老房子,以前水泥厂的职工宿舍,后来水泥厂倒闭了,那里的房子因为年代久远也成了危房,几乎没几家继续住那里。再后来,因为拆迁的事情,利益分配不均吧,李雨菲的外公的几个子女还因此吵了一架,兄妹几个差点闹上法庭。 因为这个事,李雨菲的外公死后,逢年过节就只有李雨菲的妈妈一人去祭拜。 陈家强几年时间,gm了足足七八十个小孩,摧毁了不知多少个幸福的家庭,影响之恶劣,罄竹难书。当时新闻上一连播了好几天,后来甚至被拍成了纪录片。 陈澜不知道陈家强现在有没有从事这一罪恶的勾当,但记得,对方是将拐来的孩子藏在家里面,后来无意中被人给发现了。 既然自己“重生”这么一回,有提前遏制这一罪行的机会,又怎么能视之不理呢? 陈澜感觉,自己原本只是想静静地当一个医生,哪里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连“犯罪分子”都找上门来了! 没有证据,那就去寻找证据。直接报警的话,万一对方还没有开始拐卖人口,或者暂时这些天因为阑尾炎住院而暂停作案,那不是打草惊蛇吗? 陈澜决定,趁着那家伙还没出院,去对方的家里查探一番。 “唉,我仅仅是个医生啊,咋干起侦探的活儿来了?”这件事儿还真不能假手于人,陈澜也找不到合适的帮手,只好趁下班自由活动时间,骑了一辆共享单车,往大桥南路那一片走。 走到附近,看到一个水果摊,还想着买点儿水果,因为李雨菲的外公住那儿。李雨菲的外公不就是他的外公么? 但刚刚停住,又反应过来,心说我真是傻了,“后世”那是我老婆的外公,这一世,我和李雨菲可没有结婚啊。看什么看,于是作罢。 李雨菲的外公,昔日也是水泥厂的高层,一个很有脾气的小领导,只是,厂子倒闭后,昔日风光不在。再加上子女多,一辈子的积蓄都给子女们买房置办家业了,尤其是宠爱小儿子,然后,子女一多,就没人愿意养。另外就是,父亲强势了,几个子女们就都不大成器,尤其是小儿子,整个一窝囊废,干啥啥不成,败家第一名。 李雨菲的外公就孤身一人住在老房子里。 至于李雨菲的外婆,早早就过世了,也是因为癌症。陈澜琢磨着,李雨菲后来患癌的事儿是不是有遗传的因素在里面。 不知不觉,陈澜就骑车来到了李雨菲外公家的那栋楼下,看着熟悉的旧房子,很是有几分唏嘘。 “汪汪~” 一只黄毛中华田园犬冲了出来,冲陈澜大叫。陈澜认得,这头小狗是李雨菲外公养的,后世,他和李雨菲结婚后,不止一次来过这里。那时候,这头小狗已经长成了大狗。没想到现在毛茸茸这么可爱。 陈澜正要俯身逗弄一下,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小黄子,快回来!” “咦~,怎么是你?”那个清脆的声音露出了诧异的语气。 陈澜扭头去看,果然,是李雨菲。 “呃,这么巧?”陈澜也有几分惊诧地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李雨菲上下瞅了陈澜几眼,心说这小子该不会是跟踪我吧?嘻嘻,这是彻底被老娘给迷晕了? 陈澜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于是道:“我来这儿有点事情,嗯,不说了,拜拜。” 说着,蹬着共享单车就赶紧离去。 后面,李雨菲撇了撇嘴,一把抱起小黄子,就回她外公屋里去了。 只是,到了屋里,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心说这附近也没住什么人啊,他在这儿有认识的人?我不信,哼,多半是来跟踪我的,喜欢我就直说嘛。 既然你跟踪我,那我来个反跟踪?嘿嘿,吓你一大跳! 李雨菲就对外公甜甜地道:“外公,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留这儿吃饭啦,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来到外面,远远看见陈澜拐了一个弯,于是嘿然一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这种老房子,筒子楼小区,七弯八拐的,李雨菲从小在这儿长大,可比陈澜熟悉得多。 “这小子,在这里兜来兜去,不会是迷路了吧?也不知道他要干啥?”李雨菲在后面嘀咕道。 然后,她就见到陈澜将共享单车停在了一个路口,然后进了一个楼梯。 “还真是来找人的?他在这里有熟人?这片地带也没住几户人家啊。”李雨菲心中好奇,也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她居然看见陈澜在撬锁,撬五楼一户人家的锁! “不会吧?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李雨菲的心都要碎了,心说这陈澜看起来高高大大,帅帅气气,阳光正直的,工作也体面,还是人民医院的医生,咋能干出这种事?我……本仙女看中的帅哥,居然是个偷鸡摸狗的小偷? 李雨菲小嘴嘟得浑圆,她气鼓鼓的,立马就要上前去喝止,是可忍本仙女也不可忍啊! “陈澜,你在干什么?!”李雨菲冲了上去大叫道。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陈澜已经撬开了锁,陈澜也有些慌,被李雨菲吓了一大跳,见到李雨菲冲过来,连忙伸手将其一拉,闪身进屋,关门。 可怜李雨菲,身子娇小可爱,仅仅才八十三斤,被陈澜拉进去,就好像被一头猛兽给直接吞了,丝毫反抗能力都没有。 第17章 别闻 李雨菲被那股大力带得一个踉跄,整个人都差点飞了出去。也是第一次认识到男女之间的体力差距。 幸亏陈澜另一只手及时伸手一抄,将她给揽回了怀中,又怕她尖叫,还顺手捂住了她的嘴。 而此时,门被关。窗户上的窗帘也遮得严严实实。天色又将近傍晚,屋子里也没有灯。 一时之间,静谧无声。 李雨菲都能听到自己的心“怦怦”乱跳。 她不是害羞,不是被男人揽在怀里而小鹿乱撞,而是紧张的。 “唔唔~”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脱。大冬天的,紧张得额头汗水如雨下。心说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小绵羊落入狼口了!她感觉自己太冒失了,不由十分后悔。李雨菲啊李雨菲,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多大的劲,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跑来阻止一个五大三粗的牛一样的家伙顶风作案干啥? 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她觉得,自己肯定会被陈澜杀人灭口的!自己怎么瞎了眼,看上了这么一个邪恶的家伙? 正在这时,有小孩的哭声响了起来。 陈澜眼睛一亮,哈哈,找到了!他之前在窗户外面就想偷看里面啥情况,奈何窗帘遮得很严实,光线也不好,看不清,这才动了撬锁入室的念头。谁能想到,李雨菲悄悄跟上来,还跑上来喝止他?! 话说,陈澜也是头一回干坏事啊! “嘘~~,我松开手,你别叫。我不是坏人!”陈澜低声说道。 “嗯嗯。”李雨菲喉咙里发出配合的声音。 然后,陈澜就松手了。 “救~”李雨菲救命二字还没喊出来,再次被陈澜给捂住了小嘴。 “我不是跟你说了别叫吗?”陈澜都生气了,很无奈,但这种情况,自己确实也解释不清,只好耐着性子说道,“别叫。我真不是干坏事。我怀疑,这里是人贩子窝藏拐卖儿童的犯罪窝点。你不信跟我进去看。” 他也不放手了,直接一只手捂着李雨菲的小嘴,另一只手将她拦腰抱起,给抱到了里屋。 果然,就见到,几个铁笼子里关着几个小婴儿。开灯之后,看得更加清楚,几个小婴儿衣衫不整,脸上冻得乌青,有一两个连爬都不会爬,就跟小狗一样关在铁笼子里。 这一幕,震撼到了李雨菲。她吓傻了。 陈澜松开手,捏了捏李雨菲的脸蛋,捏了好几下,她才回过神来。 “别捏我,捏的疼!”李雨菲推了陈澜一下。 “我怕你傻了。” “你才傻!”不知道为什么,李雨菲又不怎么惧怕陈澜了。也许,是得知了真相,知道自己误会陈澜了?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来报警,你赶紧哄哄小孩子。”陈澜说着,就往外面走,开始打电话,因为这间里屋里,小孩哭得太大声,太吵,他怕报警的时候,警察听不清楚。 与此同时,李雨菲去哄哄小宝宝们。 可小宝宝们吓坏了,一个劲地哭。李雨菲手忙脚乱根本没办法,然后她就想找个玩具,奈何这屋里一个玩具都没有。 “咦~,这里有个玻璃瓶,可以给孩子们玩玩。”李雨菲发现了一个小瓶子,拿起来一看,里面装了半瓶液体,心说这是什么啊,难道是香水?她对化妆品很感兴趣,于是打开盖子,想要凑近了闻一闻。 这个时候,陈澜已经打完了电话,走了进来,一看这架势,赶紧叫道:“别闻!”心说这里可是犯罪现场,你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就胡乱打开闻? 但为时已晚,李雨菲双眼一翻,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我的个小姐姐,你能不能别添乱。”陈澜立刻屏住呼吸,想了想,将意识放开,笼罩方圆几米,果然,很快,那些无色透明的气体就尽在他的操控之中,他将气体都聚拢,重新返还到了小瓶子里,然后快步走过去,捡起瓶子,用盖子塞上。 这种液体估计是乙醚之类,但应该是一种高烈度的混合物,具有强烈的麻醉迷晕效果。陈澜想了一想,自己留着倒还挺合适的,实乃居家旅行防身必备利器。自己意识能离体,能精准操控气体,最适合自己不过。 只是,这个小仙女咋办? 乙醚中毒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她应该吸入不多,陈澜是医生,那自然是赶紧人工呼吸急救。 通常来说,乙醚中毒的主要表现是抑制状态,特别是对神经系统的抑制,病人可能会表现为比较疲乏、嗜睡、昏睡,甚至昏迷。由于对呼吸系统有抑制作用,会导致呼吸的抑制,严重的情况下,会导致患者的死亡。 所以,发生乙醚中毒的情况,要第一时间脱离有毒的环境,吸新鲜的空气,吸氧。 而这个过程,环境中的乙醚气体已经被陈澜尽数收了回去,当务之急是给她输送氧气。 如果在医院的话,有高压氧,甚至正压呼吸机,再不行还可以进行气管插管。但这时候有什么? 所以,陈澜第一时间选择了人工呼吸。保持对方呼吸的畅通。 他做这个是专业的,立马嘴对上嘴,开始急救! 男女有别?对医生来说不存在的,即便是老头老太太,陈澜也会立刻施救。再说,这是他“后世”的老婆,陈澜对她每一寸身体都十分熟悉,毕竟在“后世”的时候,曾多次负距离深入交流。 在陈澜强大的肺活量催动下,大约两分钟,“嘤咛”一声,李雨菲醒了,然后看见陈澜的嘴压在自己的唇上,不由又羞又恼。 “你……”她气得一巴掌就抽了过去!这可是自己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 奈何,她刚刚苏醒,浑身软绵绵的,再加上本来就力气小,这抽上去陈澜也没多少疼痛感。 “别误会,别误会,我是在给你做人工呼吸,我是医生,我是医生啊!”陈澜强调道。 “哼~,就知道占人家便宜,呜呜~”李雨菲委屈地坐了起来,泪水啪嗒。 “真不是。伱刚才可能吸入了乙醚气体。我这不是救你嘛。我让你别闻,你非要闻。” 第18章 甜甜的爱情 “哦~”李雨菲也想了起来,吓得手条件反射缩了一下,身子一抖,实际上瓶子早就被陈澜给收了起来。 “那是我上杆子故意昏过去让你亲的喽?臭不要脸的!” 陈澜:“……什么叫亲,那叫专业的心肺复苏。” “什么?你还摸我胸啦?”李雨菲尖叫道。 陈澜:“我没有……” “你就有,我衣服都乱了,哼,反正你要负责任,不能吃干抹净不认账……”李雨菲的语速挺快的,有点后世吵架的感觉。 “警察来了,赶紧起来。”这时候,外面警笛声遥遥传来,由远及近,陈澜瞬间有种得救的感觉,立马岔开话题。 李雨菲也知道这样不好,于是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实则,刚刚陈澜往地上铺了一张毯子的,也没有多少脏。 十几名警察全副武装冲了上来,陈澜赶紧迎上去说道:“是我报的警,是我报的警,我是人民医院外科的医生,我叫陈澜。” 陈澜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将情况交代清楚了,当然,借口是编了一点的,他说自己无意中听见那个患者和人打电话,感觉可疑,然后病历上也有对方的家庭住址,就大着胆子过来查探一下,没想到真的有这么多小孩。 “你们两个跟我们回去一趟,有些情况需要做笔录,希望你们配合。” “嗯嗯,我们一定配合。” 然后,警察将小孩解救出来,抱上了警车,留了两人在犯罪现场,又分出四人去医院抓捕陈家强,其余人则带着小孩们以及陈澜李雨菲二人,回了局里。 在局子里,陈澜再一次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讲得更加详细,还添加了一些心理叙述,使事情听起来更加真实,圆润,而李雨菲则有一说一,只是,两人都省略了误吸入乙醚而中毒的事情。 一名警官打电话去医院核实了陈澜的身份,对他进行了表扬。医院领导也打来电话,询问陈澜情况,陈澜免不了再一次叙述一遍。当晚,医院各种群里,这件事情就传开了,像炸弹一样,瞬间就炸得大家都晓得了。 比如外科群、急诊科群、院领导班子群、护士小姐姐群,等等等等。一时之间,陈澜成为了医院里大家的谈资,当然,正面的居多。 外科群里,刘昌平、王俊轩等人看到消息,都惊呆了,隐隐地酸得不行。 而潘佑清医生,一头雾水,左右都想不明白,心说自己和陈澜一起做的手术,咋陈澜就突然破了一个大案要案呢?这也太特么突兀了啊?警察都上门抓人了,这还有假? 最惨的是那个陈家强,这下午刚刚做完阑尾手术,晚上就被抓了。不过,这种手术本来就恢复快,即便不被抓,第二天他也能正常出院的。 但正常出院跟在局子里度过,等待法律的审判,那可真是天壤之别。 “这个陈医生,是真的狗!”陈家强恨得咬牙切齿,腮帮子都快要咬破,心说自己是倒了什么血霉啊,碰上这么个医生!天杀的! 而此时,夜色浓郁,陈澜和李雨菲刚刚从局子里出来。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回想起今晚离奇的经历,李雨菲突然感觉“好浪漫”。原来最最浪漫的事,是和一个帅哥一起拯救那么多小孩,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你请我吃饭!”李雨菲侧头对陈澜说道。 “……好。那去撸串吧!”陈澜说道。 “嗯嗯。今晚受了惊吓,你得好好犒劳我!”李雨菲蹦蹦跳跳的,情绪完全起来啦。 然后,陈澜就带她去了附近一家味道特别棒的烧烤大排档。 在后世,陈澜和李雨菲热恋期间,李雨菲常常带他来这里。坐下来之后,陈澜也不问李雨菲的口味,直接冲老板说了一长串菜单,又补充了一句,多放孜然和辣椒。 李雨菲本来想发表异议,心说怎么不询问我的意见,太不尊重人啦,但是听着听着,又闭嘴了,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咋都是我爱吃的?而且还知道我喜欢多放孜然和辣椒?” 废话,陈澜后世和李雨菲几十年夫妻,还能不知道她那点口味? 等到烤串上来之后,陈澜自己要了一瓶啤酒,给李雨菲则点了一瓶椰汁,还特意交代老板,放热水里泡一会儿再拿过来。 李雨菲更加惊讶了,终究是没忍住,幽幽说道:“你咋知道我爱吃这些?还知道我爱喝热的椰子汁?” “啊?”陈澜一愣,旋即否认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就是瞎点的,你爱吃不吃。” 李雨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说我才不信呢。哪有那么多巧合。哼,肯定是事先从别人那里打听过我的喜好,哼,还说不喜欢我,和我不合适?我看咱俩挺合适的。 陈澜只是闷头吃烤串,喝啤酒。其实,和李雨菲谈恋爱确实很甜蜜的,只是,结婚后一切都变了。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不管怎样,陈澜决定,这一世,真的不能和李雨菲深入发展了。当普通朋友还行。 吃完烤串,李雨菲抢先把钱付了。 “说好我请的啊。”陈澜怪不好意思的,想要将钱转给李雨菲。 “不用了。我也不占你便宜。你真要请,嗯,下次再请我吃饭,或者请我看电影也行。”李雨菲说道。 陈澜:“……”感觉被李雨菲套路了。 实则,他这一次真冤枉了李雨菲。李雨菲只是不想给陈澜留下坏印象,才一见面就要他请吃请喝。 之前说要陈澜请吃饭,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陈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那我送伱回去吧。”这么晚了,陈澜也不放心李雨菲一个人回家,这人口拐卖案件都出来了,白茶县的治安远没有表面那般歌舞升平。 “嗯嗯。” “我只有共享单车。”陈澜笑着说道。 “那我就坐你后面。”李雨菲笑着说道。幸亏这里的共享单车还可以坐人,换了那种无法带人的,只能打车回去了。 倒不是陈澜舍不得,而是他不想做得太好,免得李雨菲产生误会。 陈澜踩着单车,李雨菲坐在后面,开始时两人之间还隔着一点缝,但是车子不小心颠簸了一下,李雨菲就连忙抓紧了陈澜的衣服,并轻轻将身躯靠在了他的后背上。 一路上,李雨菲真的是小鹿乱撞。到了她家楼下,她还没反应过来,没有下车。 “到家了。”陈澜提醒道。 “哦。”李雨菲下来之后,抬头看了看,忽然想起,自己都没跟陈澜说起自己住哪儿啊,他怎么又知道? 呵~,虚伪的男人! 李雨菲也不说了,挥挥手,跟陈澜告别,默默地上楼去。只是,走到黑暗中之后,嘴角忍不住轻翘,泛起甜蜜的微笑。 第19章 多发性血管平滑肌脂肪瘤 第二天,警察派来代表,送了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来医院,表彰陈澜的功勋,被邵良才挂在了走廊上最显眼的地方。 心说这个陈澜,真给老子挣面子! …… 陈澜回外科后,基本上在病房、外科门诊和手术室忙碌,但白茶县人民医院仅仅是二级乙等,其实平时也没有太多高难度的手术,因为,稍微复杂一点的病情,只要患者家里条件允许,人家都是转到省城大医院去做的。不会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动手术。 所以,陈澜这些天虽然主刀了不少手术,如腹股沟疝修补,浅表淋巴结切除,液氮冷冻除瘊,肝囊肿开窗引流,但实际上都是一二级手术。这些手术对陈澜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经过这几个手术的“历练”,潘佑清医生笑言,他已经出师了,以后也用不着指导了。邵良才观摩了几次,也觉得陈澜可以独当一面,所以就索性放手让他干。 邵良才办公室。 “主任,我这有个患者,病情有些严重,我感觉搞不定。本来建议他们转省总院的,但患者和家属都说家里经济条件差,不想去。”兼任多专科的主治医生王海燕拿着一份病历,找邵良才寻求帮助。 “给我看看。”邵良才接过病历,认真翻看了起来。看着看着,邵主任的眉头就皱起。 “这么多肿瘤,有的位置还不好,确实难度挺大的。嗯,海燕呐,你把大家都叫去会议室,我们一起讨论下。”邵良才说道。 “好的。”王海燕医生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有空的,在值班的医生就都聚集到了外科会议室,济济一堂。邵良才主持会议,也算是科室内部来一个会诊。 “想必大家都了解了患者的情况,患者家里条件确实比较差,也不想去省总院。对方原本是想放弃治疗的,是王医生好说歹说才留下来。大家群策群力,讨论出一个最佳方案来吧。”邵良才作了开场白,而王医生早就将患者的病历和报告复印了多份,给在场的每人都分发了一份,同时简单说了一下患者的情况,包括就医经历,家庭情况等。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只剩下翻阅资料的声音。 其实,这些资料大家早已翻阅过好几遍,只是,实在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有些困难,不是说你想破脑袋就能想出来的。 陈澜作为能独当一面的外科住院医,很得邵主任看重,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晋骨干,刚好今天也在,所以也成为了与会者的一员。 他翻阅着资料,心中琢磨着。 患者是一名姓刘的五十多岁的阿姨,家住农村,因为丈夫早逝,她自己上要侍奉七十多岁的公婆,下还要供两个子女读书,一个女儿正读大三,儿子则是高二,都早已过了义务教育阶段,正是花钱的时候。 患者可以说是家里的顶梁柱,可谓是含辛茹苦,十分艰辛。平时除了干农活,还去附近的厂里打工,没日没夜地忙,不敢有一天休息。 这一病,可把全家人愁得不行。 原本,患者是腰疼,以为是常年操持,劳累所致,但实在疼得受不了了,这才歇一天,来人民医院挂了个骨科。 骨科医生安排拍了个ct,结果哪里是骨头的问题。ct检查提示,为多发性血管平滑肌脂肪瘤,是右肾里面长了肿瘤!患者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情绪都差点崩溃了! 然后,该患者就被转到了外科住院部,王海燕医生接诊。王海燕医生好生安抚,才让患者的心境平复下来,愿意在这里多住两天。 王医生则赶紧想办法。 多发性血管平滑肌脂肪瘤,是一种常见的肾脏良性肿瘤,又称错构瘤,约占肾脏肿瘤的20%,好发于中青年人,无明显的特异性症状。 刘阿姨这个肿瘤,目前虽然是良性的,但数量有点多,足足有8个。而且肿瘤这种东西,你说它良性,也不能绝对打包票,万一哪天就恶变了呢?到时候悔之晚矣。 另外就是,刘阿姨的“腰”(实则是肾脏),疼得不行,不摘除也不是个办法。吃点止痛药,之后还会再发。 见到大家都不开口,王海燕医生就打破了平静,说道:“按照我的经验,一般肿瘤超过3公分,就要手术切除,这名患者肾脏内足足有8个瘤,最大的直径7.5公分,最小的1.3公分,这就相当于肾脏里藏了多个定时炸弹,肯定需要手术治疗。因为血管平滑肌脂肪瘤最大的特点就是血供丰富,稍一用力就可能破裂出血。我记得以前有一个病例,是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只是弯腰提了一下行李箱,瘤体就发生破裂大出血,被紧急送到医院抢救。这确实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会危及生命的。” 得,先别说恶变不恶变的事情,可能患者都撑不到肿瘤恶变。 刘昌平医生沉吟道:“这么多肿瘤,有的位置还不好,靠近肾脏的动、静脉,摘除时万一损伤动脉,极易引发大出血,加之肿瘤比较多……要不索性将整个肾脏切除,这应该是最最安全的手术方式了。” 王俊轩医生点头说道:“我赞同。这样对患者和医院都好。” 王海燕医生却摇头道:“不行!摘除肾脏是下下策。刘阿姨才五十出头,又是家里的顶梁柱,摘掉一个肾,以后身体就虚了,而且我之前就这个问题也跟患者沟通过,患者自己也不同意。她思想比较保守,说是宁可不治了,反正是良性的,也不一定会破裂或者恶变。” 这是抱着侥幸心理。毕竟,患者不是专业的医生,有时候可能意识不到严重性,或者说根本不愿意相信。 王海燕医生心道,要是这么简单粗暴,摘除整个肾脏就解决的事情,我还用得着来求你们出主意吗?我堂堂精通多专科的主治医,难道自己不会做这个手术吗?她是有些生气的。 刘昌平和王俊轩默默互看了一眼,哑口无言。确实,这个主意有些拿不上台面。但他们仍旧觉得,即便是下下策,也总比不手术好。关键是如何说服患者。 陈澜则欲言又止。 第20章 演习 邵良才看见,就问陈澜:“小陈,你有什么想法没?” 陈澜揉搓了一下双手,说道:“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难。”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哗然,尤其以刘昌平和王俊轩两人反应最大,这二人顿时眉头一挑,意思好像是说:“哟,口气不小!” 王海燕医生问道:“怎么解决?” 大家也都灼灼地看着陈澜,想听听他有什么“真知灼见”。 王俊轩悄然撇了撇嘴,心道,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在场这么多医生,哪个资历不比你深?大家都没辙的事情,你有把握?这是在搞笑吗?还是无知者无畏? “陈澜,你知道这个手术的难点吗?”王俊轩忍不住问道,语气并不怎么友善。 陈澜瞥了他一眼,没理他,只是对王海燕医生和邵主任笑了笑,说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要想保住肾脏,而又将所有的瘤体摘除干净,唯有一个快字。这个手术的难点,无非是因为肿瘤数量太多,而开放式保肾手术容易引发大出血,风险极高,加之保肾手术时需阻断肾脏血供,肾脏缺血时间长容易发生坏死,但是,只要肾血管阻断时间控制在30分钟以内,就可以保住肾脏!” “三十分钟,说的轻巧。要是做得到,还用你说?”王俊轩嗤之以鼻,心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呢,原来如此!哈哈,简直笑死个人! 还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以为你是在看武侠小说啊? 刘昌平摇了摇头,说道:“以我多年的经验,三十分钟,很难啊!这种大型手术,没有两三个小时搞不定,而且,我们医院本来就很少经历这样的大手术!” 王海燕也默然。她自是知道手术的难点。陈澜的建议说了跟没说一样。 见到大家似乎都赞同自己的意见,王俊轩越发得意了,冲陈澜道:“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还忍不住轻笑两声。 陈澜淡淡道:“你自己做不到,不要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是手残党。” “你说谁是手残党?”王俊轩不能忍了,站起身来指责陈澜。 陈澜懒得理他,只是对邵良才说道:“邵主任,我有信心。不如我们事先做一个演习,完全按照真实的手术来,尽可能还原场景,看看我多少分钟能搞定。要是我三十分钟能完成,您就给我一个尝试的机会。我是很认真的,我绝不会拿患者的生命安全来开玩笑。” 大家都惊了,面面相觑。因为,他们看陈澜认真严肃的样,可能真不是说说而已。 邵良才沉默良久,说道:“那就先模拟一下。小陈,既然这个手术是你提出来的,那就由伱来准备模拟演习,海燕,佑清,你们尽量帮着他一点。” 这是两个老好人,医术也过硬,关键时刻还得托付他们。 “好的,没问题。”王海燕和潘佑清都表示鼎力支持。 “主任……”刘昌平医生似乎还有异议。 邵良才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有信心吗?” 刘昌平:“……” 邵良才没好气地道:“你们没信心,就让年轻人来试一试。小陈的手速和功底,我是知道的,再说,只是模拟演习,他真要是能顺利完成,让他试一试也无妨。” 刘昌平就不说话了,只是心底里仍旧不以为然,因为,模拟演习和真实的手术是差别很大的,别的不说,光是心理压力就不一样。模拟物是死的,而手术台上躺着的是活人,这种大型手术,不要说其他因素,单单主刀医生的呼吸节奏和双手的生理性颤抖,都极有可能影响到手术的顺利进行。万一大出血,患者的命可就没了。 但主任已经发话了,而且似乎很坚定支持陈澜,他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刘昌平发誓,等演习的时候他一定在旁边盯着,如果陈澜但凡有一丝差错,他都会站出来表示严厉反对! 这是替患者负责! “王医生,潘医生,还请两位帮帮我!”陈澜站了起来,非常诚恳地冲王海燕和潘佑清说道。 潘医生就笑道:“还是年轻人心气高,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舍命陪君子,试试就试试吧。” 王海燕医生则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对陈澜说道:“即便咱们模拟演习成功,在手术前也要和患者沟通好,免得出了事,到时候产生医疗纠纷。再说,患者家里面的条件,就她一个顶梁柱,要是坏在咱们手里,一个家庭就毁了,咱们这辈子都会愧疚的。” 陈澜也很郑重地对两位医生说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也许两位会觉得我太狂,但是,我是真的有一定把握的。” 邵良才走了过来,说道:“话不多说,赶紧行动吧!至于手术权限的事,别担心,我去找院长特批!”拍了拍陈澜的肩膀,佝偻着身子走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陈澜看着邵良才的背影,眼眶一红,他感觉,邵主任似乎也背负了很大的压力。 如果没有自己这么坚持,也许,大家都没有这样的烦恼。可是,患者的烦恼呢?谁来替他们解决? 邵主任能支持他到这份上,也算是他这辈子的恩人了。上辈子,邵主任对他不算特别好也不算特别坏,但是没想到,这一世,这么支持自己。陈澜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绝不负邵主任期待。 很快,模拟演习就准备好了,陈澜主刀,一众医护人员们严阵以待,虽然是演习,但是跟真实手术一样的阵势,每一个细节都力求真实。 陈澜不慌不忙,按部就班,没有省略任何一个微小的环节,第一次就挑战成功,仅仅只花了二十五分钟。而且全过程接近完美,无可挑剔,没有需要“返工”的地方。 医护人员们都欢呼,很是惊讶陈澜的速度,简直是快、准、精,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停滞。 即便刘昌平医生,也暗暗点头,心说我不如陈澜多矣。这小子狂归狂,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第21章 见真章的时候来了! 王俊轩则瘪了瘪嘴,也不多吭声了,心道骑驴看唱本,咱走着瞧吧。不信你真实的手术还能这样顺利。 很快,短暂的放松过后,大家又都紧张了。毕竟,演习成功,就意味着要真干了。一想到真干,大伙儿的心跳就不一样。 潘佑清医生揉了一下脸上的肥肉,心说又不是我主刀,咋肌肉这么僵硬呢?瞧瞧人家陈澜,人家陈澜都不紧张呢,你一个辅助紧张啥?自己也太沉不住气了。 “可演习终究是演习啊!”潘医生喃喃道。 “要不下午两点正式开始吧。”陈澜卸下手套,往外面走去,“我去和患者沟通一下。” 王海燕医生追了上去:“我陪你一起去。” 潘佑清则留了下来,帮忙重新整理手术室。 为了力求真实,方才大家全程都是在手术室内进行的,这时候需要重新打扫,消毒,准备各种器械、设备、输血装置、心电监护以及针线等耗材,等等等等。一台手术下来,所需要的东西是非常繁杂,且成系统的,少了任何一样,都会影响到手术的顺利进行。 王海燕和陈澜来到患者刘阿姨那里,陪护的是刘阿姨的婆婆,一名七十多岁的老人。老人泪水啪嗒,但刘阿姨还算坚强,也许是被陈澜的自信和王海燕的真诚所打动,刘阿姨决定,就在这里手术了! “一切都拜托你们了!”刘阿姨颇有种壮士断腕的悲壮。 陈澜笑道:“放心吧,我一定竭尽全力,其实,用不着太紧张的。” 王海燕都忍不住白了陈澜一眼。心说你不紧张,我现在挺紧张的。不过,她真的挺佩服陈澜的手速。在演习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假想,将自己与陈澜换位,但换成自己,真的做不到陈澜那么快和精准。可能,有些人真的是天生的。 实则,哪有什么天生?反正陈澜不是,他是勤学苦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出来的“十指神功”,再加上有后世七十年的医学经验,后世,他不知道做过多少高难度手术,这么一个手术,在他的医学生涯中,仅仅只能算是中等难度。 当然,后世的时候,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各种先进设备,如手术机器人的运用,能有效降低手术的难度。但不管怎样,医生还是主要靠自己的双手,他功底和经验摆在这儿呢。 真正的手术开始了。 邵良才之前演习的时候没来,但这一次,他全副武装,也进了手术室,他年纪大了,论手速,肯定是远远不及陈澜,所以,他仅仅是在边上坐镇,真要出了什么意外,也好对患者进行抢救。 毕竟是不放心啊! 王海燕和潘佑清不约而同深呼吸一口气,反观陈澜,依然云淡风轻,麻醉师和护士们也都紧张得不行,但是一看到陈澜的镇定自若,大家就稍微缓解一些,所以,大家都时不时地瞄向陈澜,把他当成了放松剂。 “别紧张,主刀的是我呢!”陈澜尽量以轻松的语气跟大家说话。 开始下刀了,陈澜笑道:“要不咱们一边做手术,一边讲段子吧。” 邵良才低声喝道:“别胡闹,专心手术!”讲段子也要看场合的,虽然手术室讲段子是传统。 王医生也道:“小陈,还是认真些。这个时候大家没心情听段子。” 真应了那句话,当医护人员们轻松的时候,手术才是最简单的,这会儿大家都沉默寡言,陈澜讲段子的提议都被驳回,可见大家真的是紧张了。 对此,陈澜也不开玩笑了。他怕大家打自己。 于是,他专心致志,开始手术。其实,他是怕大伙儿太紧张,配合不好,他自己讲不讲段子倒无所谓,丝毫不会影响自己发挥。 演习自然不能和真实的手术相提并论。当破开肾脏之后,大家看到里面密密麻麻,足足八个或大或小的瘤体,触目惊心。尤其是,其中一个靠近肾动静脉,要是医生的手稍微抖一下,就很有可能将动静脉割破。 另外,有些角落是有盲区的,而且手术的过程中血糊糊的,这都考验医生的技术和眼力。 肾血管阻断开始了。倒计时三十分钟! 一名护士专门盯着秒表,以秒来计时。超过时间,肾会坏死。这个时间,其实越短越好。 手术室的氛围再一次臻至了紧张巅峰。陈澜有条不紊地开始摘除瘤体。一个、两个、三个…… 说起来简单,看陈澜做起来更简单,反正,陈澜就跟开了挂一样,非常精准且快速地摘除一个又一个瘤体,并进行结扎,缝合。 有条不紊,稳步推进……这简直是神了!陈澜的那双手,就好像爆破专家,精准拆除炸弹一样,在狭小的范围内,转折如意,异常灵活。那十根修长的手指,能做出任何你想得出的动作,也能做出任何你想不到的动作。 这哪里是双手,分明是十根触手成精。 医护人员们看得眼花缭乱,甚至有几名护士都不敢看了,因为盯着时间久了,陈澜的手不酸,她们的眼睛反而花了。这会影响她们对手术的配合度。 当然,也不敢一直不看,一直不看只听口令的话,可能速度上跟不上。顶尖的护士往往在医生一个微小的动作,甚至不作出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就能立马递上主刀医生所需要的器具。 十六分钟过去了,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瘤体,也是最关键的瘤体,靠近肾动静脉的那一个! 大家都不敢呼吸,生怕影响到陈澜。 而陈澜,像之前一样,手指轻微的动作,很快就解决了战斗! 十八分钟!不到!准确地说,是十七分钟五十二秒! “可以恢复血供了!”陈澜发号施令。 “我去,这一次更快,居然只要了十八分钟不到!” 大家欢呼,而陈澜额头也微微见汗,说实话,真要说一点不紧张,那是假的。这时候手术做完了,他才敢稍微出点汗。 护士李心怡立马十分贴心地帮陈澜擦拭汗珠。 “呼~,小陈,干得好!”邵良才主任松了一口气,他万万没想到,陈澜如此优秀。 其他医护人员们也差不多是类似的感觉。只觉得,打了一场大硬仗,大胜仗! 王海燕医生十分兴奋地说道:“陈澜,想不到你比演习的时候还要棒!” 陈澜谦虚地说道:“演习毕竟是假的,这次真实的手术,我神经稍微绷紧了一些,下手就更快了!” “我去!”潘佑清医生脸上肥肉抖动,笑道,“人家紧张都是会影响速度,是负面影响,你倒好,反而有加成了!” “呵呵,大家过奖了。还有收尾没做呢。不过,大家可以说段子了。”陈澜笑着道。 潘佑清医生道:“后面的我来吧,小陈你稍微休息一下。” 王海燕医生道:“还是我来吧。” 见大家争抢,陈澜就将机会让给他们了,最终,是潘佑清医生收的尾。 第22章 李雨菲租店面 由于术中肾血管阻断的时间没超过二十分钟,远低于原本预计的三十分钟,患者的肾脏功能几乎不受影响。 消息传出,连院长都被惊动了,亲自过来找邵良才核实情况。 在了解了全程经过后,院长拍着大腿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做这么大的手术,不过,做得好!哈哈!” 开始时语气有几分严厉,把邵良才都吓了一跳,直到听到后面的夸赞,以及院长大人爽朗的笑声,邵良才这才放下心来。 邵主任感觉倍有面子,在院长面前着实说了陈澜许多好话。 最后,院长感慨地道:“当初招陈澜进来,我还有点反对来着,没成想,误打误撞,招了个好苗子!以后,可得要好好栽培。” 邵良才说道:“嗯嗯,以后都尽量多给机会他锻炼。他现在欠缺的可能就是相关的经验。” 实则,陈澜真不缺经验,他缺的是资历。 邵良才倒是知道当初院长为什么反对,因为面试的时候院长见了陈澜一面,觉得太帅,不像个老实本分的,招进来不好好工作,万一到处招蜂引蝶,搞出一点不好的事情出来,影响医院声誉。 这委实冤枉陈澜了。陈澜进医院后,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哪里需要往哪里,从无半分抱怨。最关键的是,陈澜在医院从不撩妹,还没有谈过女朋友。倒是有几个小护士主动追求他来着,但是都被他婉拒了。私底下大家都说陈澜高冷,眼光高,一般的人瞧不上。 可见,“人不可貌相”,这长得帅是天生的,不代表行为不端,也不代表不会成为单身狗。 术后没几天,刘阿姨就顺利康复出院,不仅保住了右肾,而且术后恢复的速度也较一般手术更快。 原本,刘阿姨的乡亲们听说她这么大的手术都在这种医院做,着实是有几分惊讶的,还背地里说过几句难听的话,说会留什么后遗症,说极有可能手术出意外。但令大家更惊讶的是,这才几天,就活蹦乱跳地回来啦! 回村之后,刘阿姨休养了几天,就忍不住出去干活了,当然,术后初愈,只能干一些轻松的活,但她是一个闲不住的性子。然后,干活的时候遇见熟人,人家问她,她就忍不住讲述自己的经历,说人民医院的医生水平高,尤其是那个叫陈澜的小伙子,在她的口中,陈澜简直成为了白茶县人民医院的医神。 陈澜的名气也是第一次传到了乡下。 有不少人对白茶县人民医院有了改观,觉得这种小医院也有隐藏的高手,水平不像大家认为的那么低。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李雨菲拎了两杯奶茶,过来找陈澜,说是刚好经过这里,就顺便上来看看,问陈澜中午有没有空,出去吃个饭。 陈澜想着还欠对方一顿饭,就跟着出去了。反正,中午医生也是有休息时间的嘛。不像急诊科,随时都有可能有紧急情况。小医院病房里,没有那么多事。 “这附近有一家羊肉馆,里面的羊杂汤挺不错。”陈澜推荐道。 “好啊,你决定。”李雨菲笑意盈盈地,她觉得,跟着陈澜吃饭,不会踩坑,反正,每次都是自己爱吃的。这不,这一次,她仍旧觉得滋味很不错,非常对自己的胃口。尤其是烤羊排,都忍不住连吃了好几根。 “喂,陈澜,我怀疑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但是没有证据!”李雨菲开玩笑道。 “能打个好听的比喻吗?蛔虫?太恶心了!” “哈哈,你恶心,我正好多吃一点啊!”李雨菲抓起一根肋排,啃得满嘴流油,一边津津有味吃着,一边嘟囔,“我要是再跟着你吃几次,说不定脸就圆了。” 陈澜笑道:“女孩子稍微胖点好,太瘦了硌手。” “你怎么知道我硌手啊?你摸过啊?”李雨菲话一出口,俏脸就绯红了。她本来是开玩笑,但想想上次,也许陈澜真摸过。不,是绝对摸过!哼,臭流氓,不讲武德!我找机会要摸回来! 陈澜尴尬说道:“你其实正好,不肥不瘦……”说了一半,越发尴尬。总而言之,这种话题不聊倒好,一旦聊上了,怎么说都好像不合适。 “我想开一家化妆品店,看中了一处店面,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商业街,等下吃好,你陪我去看看呗。帮我参考一下,另外也帮我跟老板砍砍价。”李雨菲咪了一口奶茶,岔开话题。 “好的。” 吃完饭,陈澜结了账,和李雨菲并肩走出去,那处商业街并不遥远,走了十余分钟就到了。主要是白茶县城区就这么一块地方繁华一点,小县城嘛,不像大城市,各种商业综合体到处都是。 “老板,您这处店面怎么转让啊?”李雨菲问里面的一个人。对方门口挂着转让的牌子,李雨菲之前就见过了,这次特意过来询价的。 店面大约二十个平方,店主原来是卖衣服的,估计做不下去,现在正清仓大甩卖。 “转让费3万,租金的话我还剩10个月,就按8500一个月算。之后的租金你得跟房东谈。” “一个月八千五?太贵了吧?”李雨菲皱眉。这一下就去了十一万多。她也是年轻女孩子,虽然是城里人,但也就是普通工薪阶层家庭,唯一的存款是之前家里拆迁分了二十五万。 家里拆迁,本来是有三百多万赔偿,但是一家人总要住啊,父母又买了一套房,装修完,就剩下二十五万,全给她了。 她也是第一次做生意,估计二十五万全投进去,也就维持个一年半载,若是没做起来,二十五万就没了,一想想,压力真的挺大。 “老板,我看您也是急着转让,能不能便宜点?”李雨菲说道。 店老板笑了笑:“谁说我急,我一点也不急啊。” 得,人家是吃定了李雨菲没经验。 陈澜说道:“多少总要优惠一点,既然报价,哪能不让人还价呢?” “那你说多少?” 陈澜想了想,狮子大开口,坐地还钱:“一口价,包含转让费,六万。” 第23章 跟着你就是好 “六万?你还不如去抢!”店老板生气了,转身去整理衣服,不想理人了。 李雨菲有些急,看了陈澜一眼,陈澜不动声色,微微摆手,示意她沉住气。 “雨菲,要不我们再去别的地儿看看。我刚才来的时候见到十字路口也有一家店面转让。”陈澜拉着李雨菲就要走。 可是,那家店李雨菲并不喜欢,但还是乖巧地一笑,跟着出去。 这下,店老板急了,连忙追上来,说道:“别走啊。你们要是嫌贵的话,还有的商量。要不,我把房东叫过来,你们先聊聊之后的租金。” 他是这么琢磨的,房东那个人多狠啊,之前就嚷嚷着要涨租金,自己不愿意,这才忍痛转让。若是有了新客,对方保不准宰的更狠,等这对年轻情侣知道房东的价,估计就不会嫌自己这点价格贵了。 他出八千五一月的租金,房东估计要给他们喊到一万!没有对比,你们就不知道我的好。到时候自己再帮着砍砍价,给他们整到九千左右,估计就是皆大欢喜。哈哈! 李雨菲看了陈澜一眼,见陈澜点点头,就冲老板道:“那好吧,麻烦您把房东叫过来。” 房东家住得并不远,很快就赶过来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对方一看见陈澜,眼睛一亮,热情地叫道:“这不是陈医生吗?怎么,是您要租我家这个店面?” 陈澜愣了一下,这才认出来,对方不就是之前半夜抱着孩子过来找自己看病的那对夫妻中的一人吗? 孩子不想上学,装病说腿疼,然后被陈澜识破,挨了好一顿打。 “啊,您好您好,想不到这么巧。” “呵呵,是啊,咱白茶县本来就不大。” 见到房东似乎和陈澜很熟络,那个店老板就预感到不妙了,李雨菲则明眸轻睐,看了看陈澜,又看了看那个中年女人。 幸亏对方长得不漂亮,要不然李雨菲要吃醋的。 陈澜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将李雨菲介绍给房东。 房东笑道:“好说好说,这不是陈医生你女朋友想租吗?要么就六千一个月。” 见到李雨菲微微张嘴,房东有些尴尬,说道:“六千很低了,真不能再少了。”她以为李雨菲嫌贵。实则,她已经很让价了。 但李雨菲是被惊到了,根本不是嫌贵。 至于对方说自己是陈澜女朋友,她并没有解释,内心深处反而微微有些窃喜。 而之前的店老板傻眼了,跳起来叫道:“房东,你不能这样啊。之前我说想续租,你过来涨价,要涨到一万。现在怎么成六千了?要是六千的话,我要优先租!” 房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续租的话,一万一一个月!” “什么鬼?之前还是一万,这又涨!” “你爱租不租!”房东心说,早看你不顺眼了,你以为老娘我缺这点钱,求着你租?伱什么德行,能跟人家陈医生比? “这不欺负人吗?” “反正,我不想租给你了。你真要租,就得涨价。” “行!算你们狠!”店老板也算看出来了,合着小丑竟是自己。哼,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哼,还剩十个月,转让费三万,租金八千五一月,不,九千一月,一分不能少!” 陈澜:“……” 李雨菲:“……” 房东:“……” 房东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冲陈澜说道:“你们特别急吗?要不,你们过十个月后再来?到时候我绝不涨价。” 店老板:“……” …… 最终,店老板屈服了,以总价八万的费用,打包转手。 签好了协议,转了账,这家店面的使用权以后就归李雨菲了。 “想不到这么顺利,只是,压力好大啊,陈澜你说万一我亏本了该怎么办?” “放轻松,我相信你的实力。”陈澜安慰道。其实,李雨菲经营化妆品是有一点天赋的,后世,她的生意做得挺好,比自己上班挣得多的多。 “你要上班了吧?我送你回去。等改天我店铺弄好了,咱们再一起庆祝。” “呵呵,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先去忙吧!”陈澜哪能要李雨菲送呢? 可是,李雨菲依依不舍,非要送他:“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哪能这么低的租金租到这家店面。我其实也打听过,这附近同样大小的店铺最低的租金都要七千多一月的。人家全都是看你的面子。” 陈澜笑道:“那也是人房东有钱任性,同时也不是斤斤计较的性子。也算咱们运气好吧。” “不,是你运气好!跟着你就是好!”李雨菲一语双关地说道。 陈澜:“……” 到了医院门口,陈澜挥挥手,默默走了进去,脑海里回想着李雨菲乖巧的样子,心道,你若是一直如此,咱们后世何至于跟路人一般? 只是,问题也不知道出在哪儿。陈澜觉得,应该不是李雨菲一人的问题,他也有点责任,但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为何会走成那样。 算了,这一世,先不谈结婚的事情吧。旋即又有些好笑,这一世,人家李雨菲愿不愿意嫁你还两说呢! 毕竟,未来的一些细节会改变的。比如后世,租店面,自己就没有陪李雨菲去,全是她自己一个人搞定,最终租的也不是这家店铺。 …… 离白茶县城区十几公里远的一处小山村里,刘阿姨正在熏制香肠,猪肉是村里头买的土猪肉,柴火是山上捡来的松枝,风和日丽,熏着香肠,很有烟火气息。 这快过年了,总得给家里准备一点年货。刘阿姨家里条件一般般,但过年总该有个过年的样子。 一个脖子和脑袋一样粗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和刘阿姨打招呼:“姐,您这香肠好香啊,隔着老远我都闻着味儿了。” “我放了点花椒在里面。等熏好了,拿点回去吃吃。”刘阿姨爽快地说道。 “那回头我给您送点腊鱼过来!”男子坐了下来,帮刘阿姨熏香肠。他是村里头刘阿姨老公的一个堂弟,叫何建军,隔了好几代,关系挺远的,平时也不怎么来往。 第24章 巨大甲状腺 “建军啊,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看姐啊?”刘阿姨好奇问道。对方肯定是有事儿,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何建军就摸了摸脖子,说道:“姐,我这不脖子肿了很多年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省城大医院看。我家里条件您也知道,也是挺困难的,去省城大医院吧,人在异地,吃喝住,家里人陪护,再加上手术费,医药费,大城市伤不起。不是听说您前阵子在县人民医院做的手术吗?想过来打听打听,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到底行不行?” 刘阿姨就笑道:“这你可问对人了。上次我的病情多严重啊,足足八个瘤子,医生说如果不手术,随时会破裂或者恶变啥的,还说要切除肾脏,后来是一个叫陈澜的年轻医生给动的刀,小伙子的技术没得说,做完手术,听说他们院长都来表扬他了!” “那,如果我去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吧?” “你这个病,嗯,虽然我不懂,但料想没我的严重,放心吧,姐是过来人,不会坑你的!”刘阿姨开始十分卖力地推销陈澜,又说了陈澜许多好话,还有王海燕,也提了提。 何建军思索良久,决定从善如流,就去县人民医院找那个陈医生看看。如果能在县医院就将手术给动了,刚好趁着过年这段时间养养伤,方便年后再去打工。 现在顶着个大脖子,人家一般工厂都不要。而且自己这个病情,已经到了严重影响生活的地步,就更不用说带病工作了。他又没什么文化,打工只能干体力活,那哪吃得消? 于是,何建军在老婆的陪伴下,坐了十几公里的城乡巴士,来到了白茶县人民医院。 他们本来想挂陈澜的号,但是陈澜不是专家啊,没有专门的号,想了想,他们就直接跑外科住院部去了。 “您好,请问你们找谁?”一名护士看他们东张西望的,就上前询问。 “请问陈医生在吗?”何建军问道。 “陈澜?”护士不确定地道。 “对对对,就是陈澜陈医生,挺年轻有为的!”何建军连忙道。 护士不由嘴角弯了弯,心说陈澜现在可有名气了,居然还有人慕名前来。 “他今天没上班。您是脖子不舒服?要不我给您安排别的医生吧?有挂过号吗?”护士将他们引导至工作站。 “别的医生?不用了,我是专程来找陈医生的,听说他做手术挺厉害,我这个病多半是要开刀的。”何建军说道。 这时,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青年医生走了过来,说道:“要不我帮你看看吧。” 何建军望了对方一眼,见对方胸牌上写的是王俊轩,就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呃,我说你这人咋这样?”王俊轩不乐意了,心说你这伤害性不高,但是侮辱性极强啊!咋的,我还不能给你看病了?什么时候病人都这么牛逼,随便挑医生了?你当你自己是vip客户啊! “我就找陈医生。旁的医生我不要。如果陈医生不在,那我明天再来。”何建军坚定地摇了摇头,拉着老婆就往外走。 “等等,等等,”护士连忙上前劝住,说道,“可以先做一些基础性的检查,等陈医生明天来了,再谈手术的事情。您看您这,什么检查都没做,陈医生来了也是两眼一抹黑啊!” 何建军和老婆对视一眼,小声商量了一下,好像理是这么个理,于是就答应可以让别的医生先安排检查。 然后,王俊轩就顺利接过来了。心说,看我的手段,瞧我如何把这患者安排得服服帖帖,呵,还专程找陈澜?等我忽悠你们一番,你们就会听我的了。伱们懂个啥?我不把你们忽悠“瘸了”,不,不把你们忽悠得对我“死心塌地”的,我“王”姓倒着写! 于是,他就给何建军直接办理了住院,告诉他,他的病情很严重,先办住院,再做检查,可以省不少钱。因为何建军是城乡居民医保,也就是以前的农保,这门诊和住院报销比例是不一样的。 反正,何建军也不懂,听王俊轩说的一套一套的,就稀里糊涂同意了。 办好了住院,住在了一间三人间,然后开始做检查。 等一系列检查结果出来,王俊轩却有点打退堂鼓了。 “我去,这病情……真特么棘手啊!”王俊轩原本以为患者只是普通的甲状腺肥大,功能亢进,做个甲状腺部分切除术也就行了,没想到,患者的甲状腺不是肥大,而是超级巨大! 普通的甲状腺部分切除术,也就是个二级手术,他很有信心。可是,患者这情况,手术难度绝对在四级以上,而且是超高的那种! 因为,患者的甲状腺占据了整个脖子,颈部四面八方的血管都用于供养巨大的甲状腺,而且,这些血管都是不正常的粗大血管,在手术中,稍有不慎患者就会一命呜呼! 死在手术台上,这样的后果,王俊轩承担不起。 “得,还是扔给陈澜头疼去吧。”王俊轩决定不管了,等陈澜明天上班再说。 第二天,陈澜上班,王俊轩笑眯眯地将何建军的病程资料转了过去,说道:“人家患者专程来找你的,昨天你不在,我就帮你安排了相关检查。” “谢谢。”陈澜狐疑地看了王俊轩一眼,心说这个笑面虎,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他始终记得后世的时候,这家伙背后搞小动作,截自己胡的事情。但是人家说得这么客气,自己怎么可能不来声谢谢呢? 你以为就你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然后,陈澜翻阅了一下患者的病程资料,才了然,不由轻轻撇嘴一笑,我说怎么回事呢,原来是个高难度病情,你这是自己搞不定吧,哈哈。 患者的病情虽然严重,但是在足足有七十年医学经验,后世医学泰斗的陈澜眼中,还算不上特别棘手。 见陈澜随意翻了翻资料,然后笑笑就淡然离去了,王俊轩不由暗哼一声,心说你就装!就你能装!这么严重的病情,你跟没事人一样。我就不信了,你还能继续轻描淡写地搞定! 第25章 又一台高难度手术(已修改) 陈澜来到何建军的病房,了解情况:“您好,您是何建军吧?我是陈澜。” “啊~,陈医生,可算将您给盼来了。”何建军很激动,就要下床来和陈澜握手。陈澜示意他不用客气,先躺着,就随便聊聊。 然后,两人就聊开了。 陈澜的专业水平毋庸置疑,包括和患者沟通交流的能力,毕竟,这也是一名合格医生所必需具备的素质。 不会医患沟通,不会安抚患者和家属的医生,不是一名好医生。 聊了没几句,陈澜就了解到了何建军的病史情况以及心路历程。 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何建军的脖子如此粗大,跟头部的宽度差不多,并非一日之疾。早在六年前,何建军就来县人民医院检查过,当时看的是内科,被诊断为甲状腺功能亢进。 也就是大家所常听到的“甲亢”。这是一种由于甲状腺合成释放过多的甲状腺激素,造成机体代谢亢进和交感神经兴奋的病症。 典型的症状就是心悸、出汗、进食增多、体重减少,多数患者还常常同时有突眼、眼睑水肿、视力减退等。 当时内科医生给开了药,然后何建军就一直吃药控制,吃了四五年,也不见好转。然后因为疾病,不能出去做工,家里条件也不好,夫妻之间也老是因此而吵架。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嘛,然后何建军就有了厌烦的情绪,破罐子破摔,不想治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何建军的老婆很惭愧。 何建军的老婆补充道:“有时候没钱就不去买药了,即便买了药,他有时候赌气,偏偏不吃,说死了算了,方便我好改嫁什么的,把人给急死。然后,病情就断断续续地恶化,现在脖子就这么粗了。估计,现在吃药已经不管用了。” 何建军道:“后来,我听我们村的刘姐说她在您这儿做过高难度手术,就琢磨着,找您来试一试。您年轻有为,可一定要帮帮我。” 陈澜说道:“您这个情况,吃药确实不行了。必须得手术。肿起来的部分是肿大的甲状腺,几乎占据了整个脖子。再拖延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通常来说,甲亢的治疗方式有三种,内科治疗、碘131治疗、以及最后的外科手段治疗。很多人因为甲亢治疗方式不当,一直耽误到最后没办法了,才选择外科开刀。像何建军这样的情况,手术难度其实非常非常大。 若是不大,王俊轩也不会被吓跑! 陈澜示意何建军好好休息,静等他的消息。陈澜先是去找了邵良才主任,在邵主任的允许下,组织了一个小型的会诊。 与会人员有麻醉手术部、内分泌科、护理部以及外科的几名在血管领域、耳鼻咽喉领域资历极深的主治医,一起来会诊。王海燕、潘佑清自然也在其中。但刘昌平、王俊轩,陈澜就没有邀请他们了。 把刘昌平和王俊轩给气得半死。 王俊轩冲刘昌平道:“瞧瞧,现在他们开会都不找我们了。” 刘昌平摆摆手,示意他少说几句,然后也极为郁闷地出去抽烟了。 在会上,大家一起对患者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评估和讨论,陈澜也提出了自己的手术方案,请大家多多指正,查漏补缺。 实则,陈澜提出的这套手术方案,很多细节都照顾到了,哪里还需要查漏补缺?他说这个也是谦逊一下而已。 邵良才主任对陈澜表示了极大的支持,让他放手去干,同时也叮嘱其他同事们,都要好好支持陈澜。 至于手术权限,上一次给刘阿姨做手术,是邵主任审批之后再找院长他老人家特批,这一次依然这样操作。 不过邵良才琢磨着,若是这次手术再成功,就给陈澜申请三四级手术的权限。能者上,不能因为条条框框而浪费人才。车库里有法拉利,当然要想办法开起来。陈澜就是他的法拉利,权限都是人开通的,想想办法就是。 有了邵主任的交代,大家配合起来自然卖力,再说,陈澜平素人缘也好,大家也愿意帮助他。 王海燕医生建议,在手术的时候,会有大量的甲状腺素释放入血,甲状腺功能控制不好容易导致术后的甲状腺功能亢进危象,而患者何建军的甲状腺功能比正常值高2.5倍左右,因此,在手术前可以安排他继续吃药,稍微控制一下甲亢。 这个建议自然被采纳。 由于患者肿大的甲状腺占据了几乎整个脖子,颈部四面八方的血管都用于供养巨大的甲状腺,且这些血管都是不正常的粗大血管,在手术中很难完全地止血,出于谨慎考虑,陈澜建议术前备红细胞4个单位,大家表示赞同。 一切准备就绪,陈澜再一次主刀了!而且是在大家眼中极高难度的手术! 术中,陈澜给患者颈部做了一个大弧形切口,梭形切除多余的皮肤,这么做可以充分地暴露甲状腺肿块。 为了减少术中出血,陈澜采用的是自体血回输技术,减少了额外的输血量。 所谓“自体血回输”,顾名思义就是用患者自身的血,给其做手术。主要适用于术中出血量大的病人。异体输血容易导致肝炎、艾滋病等传染病的传播。 至于手术术式,陈澜选择手术前把甲状腺的大动脉先堵住,减少手术中的出血,这些操作都要求手术能快速进行,减少出血,避免患者休克,对主刀医生提出极大的考验,同时也考验麻醉科的技术。 而陈澜的手速,在整个白茶县人民医院外科,自然是第一流的,无出其右。 另外,由于患者的甲状腺超级巨大,术前ct已经提示甲状腺压迫气管,最狭窄处约5mm,所以手术中间采用特制的比较细的气管插管辅助通气。平时的气管插管最细的只有6-7mm粗,一旦患者的气管内径小于这个数值,可能会导致插管失败。 这些细节方面的东西,看似不起眼,但往往会决定一台高难度手术的成败。 陈澜的刀,自然是第一流的刀,在他灵巧的手术刀下,患者两边的喉返神经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最终,切除出来的甲状腺标本进行了称量,足足有916克重,是正常甲状腺重量的30多倍。也就是说,从患者脖子上切了差不多两斤东西下来,看着盘子上的血肉模糊的切除物,触目惊心。 患者的老婆表示,一定要拍个照留恋一下。光是长这么些“肉”,都耗去了多少营养。 第26章 冰美式 “患者术后48-72h内有可能会出现气管软化症状,先让患者住进icu吧。”做完手术,陈澜交代道。 然后,患者就被转去外科重症病房观察了一晚,幸运的是,各项指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然后就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其实,继续在icu住两晚会更保险一些,但是icu费用昂贵,患者家属表示承受不起,所以陈澜就同意他们转出来了。 但陈澜也丝毫没有放松,这两天都一直在医院待命,生怕患者出什么意外。好在,患者挺争气,术后恢复远比预料的好。第四天,复查的时候,甲状腺功能基本正常,切口也没有出现感染,患者顺利出院。 出院的时候,何建平热泪盈眶,握着陈澜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 “陈医生,救命恩人啊!”何建平偌大的一个汉子,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他现在,感觉脖子轻了一大截,就好像去掉了压迫自己的一座大山,整个人比术前轻松多了,精气神也好多了! “没事,应该做的,回去好好调养,过了年应该就生龙活虎了!”陈澜笑着安慰道。 夫妻两人千恩万谢地离去了。他们回去后,自然也是跟刘阿姨一样,逢人就说陈澜的好,医术一流顶呱呱。 王俊轩很是郁闷,心说这都被你给化险为夷了?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特么的这是开挂了吗?因为换了他自己的话,真的弄不来! 邵良才主任笑呵呵的,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忍不住掏出手机,跟杨光明又吹嘘了几句,心里头已然隐隐将陈澜当作了外科的台柱子。 杨光明笑骂,这么牛逼的悍将,你又不放到我急诊科来帮帮忙。 邵良才笑道,急诊科用陈澜,那是杀鸡用牛刀啊,王俊轩在那边就挺好。 无意中被路过的王俊轩听见,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 “喂,陈澜吗?我是荀清雅,我又回到白茶县啦!” 陈澜正在查房,电话响了起来,他就来到楼道口,一接通,清脆如黄鹂鸟一般的嗓音便传了过来,相当悦耳。 “你伤势完全康复了?”陈澜也很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昔日校园里的女神,回到白茶县后还能联系自己。上一次,荀清雅住院的时候,他是厚着脸皮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但之后就没主动过。荀清雅也一直没有联系他。只以为,两人从此陌路了。 “是啊,我已经好了。怎么样?你最近还好吗?”荀清雅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如珠玉落盘。 “还好。我又回到外科了。现在没有在急诊科。”陈澜说道。 “嗯,等下有没有空,一起喝个咖啡?” “很荣幸。等晚一点,我下班之后。” “行。那就差不多六点吧,你到金银街这边的星巴克来找我。离你医院不远。”荀清雅说道。 白茶县虽然是一个小县城,但是经济也颇为繁华,星巴克也在这边开了好几家分店。白茶县人民医院附近就有一家,走路过去大约十分钟。 陈澜下了班,也没有骑共享单车,直接就步行了过去。荀清雅早已经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等他。 见陈澜到了,荀清雅就笑着扬了扬手。她身高足有一米七六,身形曼妙,纤纤玉指修长白皙扬起来的时候,很是晃眼睛。 “想吃什么?”荀清雅问道。 “随便,都可以。”陈澜在荀清雅的对面坐了下来。 “那我就帮你点了。”荀清雅笑笑,也没纠结这个,直接点了几分常吃的小点心,香浓巧克力麦芬、层层榛子果仁酥、红豆燕麦松饼、咖啡提拉米苏蛋糕、蓝莓曲奇风轻乳酪蛋糕,饮品则是一杯摩卡星冰乐,一杯冰美式。 “冰美式给你吧。”荀清雅的眼眸非常黑亮,眼神灵动,恍若会说话一般。 “谢谢。”陈澜偷看了美女一眼,问道,“这次过来还是视察工厂的施工进度吗?” 荀清雅摇了摇头,道:“不去了。我上次受伤后,我爸爸就严禁我再亲自去现场了。我这次过来是专程感谢你的。” “嗯?”陈澜有些诧异。 荀清雅道:“感谢你的缝合啊。你知道么,我后来被转运去了省一院,那里的专家看了我的伤口情况后,也对你的缝合赞誉有加,表示并不需要进一步动作,静待康复就行。然后,现在,疤痕真的很淡。” 陈澜谦逊笑笑,荀清雅只以为他不信,就招招手。 “干嘛?” “伱过来,坐过来!” 陈澜只好坐了过去,也不知道荀清雅要干嘛,还挺有几分紧张的。 “你来看看,真的很淡啊!”咖啡店里空调很暖和,荀清雅的外套放在一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红色毛衣,这时候就将衣服撩起来,给陈澜看她白皙的小腹。 我去,陈澜哪里受得了这个,顿时有些心慌意乱。当时缝合的时候他是仔细看过,还触摸过,但是,那时候是在医治,缝合,在进行专业的工作,跟现在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当时血淋淋的,能一样吗? “怎么样,是不是很淡?你的技术真的很好呢!”看着陈澜微窘的神情,荀清雅的眼眸眯成了月牙儿。 “可是,还是有一点。”陈澜沉吟道。尽管这已经是目前情况下做得很好的了。但是,陈澜依旧有些不满意。毕竟,还是有浅浅的疤痕。 “这,万一你以后男朋友问起来,该怎么解释呢?”陈澜不好意思地说道。 荀清雅嘴角一翘,笑道:“管他呢。爱信不信。” “你牛!”陈澜觉得自己多虑了。人家女孩子都不介意,自己老担心这个干嘛? 荀清雅一边小口吃提拉米苏,一边笑道:“男朋友都不知道在哪里,想那么多干啥啊。一切随缘吧!” “你这么漂亮,应该追你的人挺多的吧?”陈澜问道。 “还行。是有那么几个,但是我都看不上。” …… 见陈澜半天没反应,荀清雅不由悄然侧头瞄了陈澜一眼,见陈澜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真的挺帅的。至少,比追她的那几个要帅,气质阳刚中透着文雅,细看之下有一种难以言述的舒适感。回想起以前,他在校园里打球挥汗如雨,偶尔脱去衣服露出精壮腱子肉的情形,荀清雅颇有几分迷离。 陈澜却是忽然想了起来,在后世的时候,大约在他七十多岁的时候,他所在的科研组发现了一种神秘物种,星兰银蜍,是一种植物和动物的共生体,上半身是会发光的草,下半身则是像银色蟾蜍一样的东西,从其身上提炼出来的活性物质,具有极强的“愈合”属性。 第27章 买买买 那个地方在西部大山深处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地下溶洞中。当时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是一个小小的族群了,足足有一十三只。而且这种东西的寿命很长,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该物种,陈澜思索着,得找机会去探索,抓捕这个神秘物种。 只是,暂时也没空,而且自己孤身一人探索的话,似乎挺危险的。后世时,他所在的科研组探索那处溶洞,都伤亡了好几个。除了星兰银蜍,那处地下溶洞还有一些其它的危险。当时他因为年纪大,身份地位又高,手底下的人并没有让他以身犯险。他全程都在营地里面坐享其成,说起来倒有些惭愧。 那种活性物质,挺珍贵的,以它为原料制成的伤药,用“奇效”来形容都不为过,陈澜记得,当时药物出来后,身份地位稍微差一点的人都没有资格出价。 “陈澜?陈澜?”荀清雅叫道。 “啊?” “你在想什么呢?” 陈澜脱口而出:“在想你啊!” “呵,想不到你也油嘴滑舌。”荀清雅“啐”了一口,但旋即又有些羞涩,扭过头去,捋了捋秀发。 陈澜也觉得方才那句太冒失了,就解释道:“我是在想,要是有一种药能完全消除疤痕就好了。” “哪里有这么神奇的药。没事儿的,我觉得这疤痕已经很淡,没太大影响了。再说,以后找男朋友,只需要找一个知情人,不就省去解释的环节了?”说这话的时候,荀清雅眼神幽幽的,似有所指。 陈澜一时之间有些心猿意马,只是,这毕竟才第二次见面,他也拿不准,转念一想,可能自己想多了。 不是有人说过么?恋爱之中很多感觉,往往是错觉。 陈澜回过了心神,捧起咖啡慢慢喝了起来。 荀清雅轻轻撇了撇小嘴,说道:“后天晚上有个酒会,在绿森林五星级酒店,你要去么?” “好啊。”后天刚好周六,晚上陈澜有空,就答应了。绿森林酒店他一直都有听说,知道是白茶县最豪华的酒店,环境非常优美,还有高尔夫球场之类,但是一直没去过。 在星巴克对付了一顿,陈澜说要送送荀清雅,然后出来之后尴尬了,因为荀清雅拿出钥匙一摁,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红色法拉利就亮了起来。 “要不我送你吧?你住哪里?”荀清雅笑道。 “不用了,我住的并不远,走回去就行了。”陈澜摆手婉拒。 “那好吧,后天晚上我去接你。到时候打电话联系,记得提前把地址发给我啊!”荀清雅上了车,又探出头来冲陈澜挥了挥小手,这才缓缓离去。 看着红色的跑车背影,陈澜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好大。也许,自己真是想多了。人家又怎么会看上自己呢?错觉要不得! 回到宿舍之后,躺在床上,陈澜就忍不住将手机掏出来,重新安装了ls天团的app。看了一眼自己久违的股票资金账户。 股市里腥风血雨,“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但是,也每天都存在着机会。可以说,几乎每天都有涨停板,每个月都有妖股诞生。 他之前埋伏的那只妖股不知不觉已经涨了三倍有余,之前借的三十万,现在已然九十三万多了。 陈澜复盘了一下,这几天这只股票几乎天天涨停,但是波动很大,前天还来了一次天地天,昨天水下震荡大半天,临收盘又拉红了,然后今天又涨停,他心中就琢磨着,做人不能太贪心,明早该走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九点十五竞价,居然是顶一字,人气旺得不行!但陈澜有一种危险降临,大厦将倾的感觉,想也不想,立马下单,涨停价卖出。 当九点二十五竞价结束,封单依然有三十一万手,封得牢牢的。陈澜忽然有些后悔,许是卖早了。 但既然已经卖了,也就算了,再买也买不进去,而且位置太高,风报比太差。于是留出了约三十一万资金在账户里,其余的资金又立马低吸了另外一只竞价下跌,但早就看好的股票。等开盘成交后,成交价比挂单价还要低一些,因为开盘有人急杀,倒是便宜了陈澜。 他看了一眼账户资金,余额还有三十二万九千多,就打算卸载软件,一个月之后再来看。 在卸载软件之前,陈澜又忍不住去瞧了一眼刚才砸掉的那只票,我去,顿时把陈澜吓了一大跳。只见前几分钟还在涨停板上,还有三十一万手封单的,但半分钟之前已经飞流直下,中间只稍微停顿了一下下,就以“闪电”的图形,封死了跌停。跌停板封单六十八万手! “我去,这些人神经病啊!一会儿涨停,排队买,一会儿跌停,排队卖!真坑爹,幸亏走得早。” 陈澜吐槽一句,懒得再关注,立马卸载软件。因为,股市惯擅操弄人心,哪怕你是硕士博士,自诩高智商,但若每时每刻都盯着走势,就很容易被涨跌绑架,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被收割。陈澜并不想在股市里花费太多的精力,精力花得多了反而亏钱。对于他来说,就是利用后世的一些记忆,来埋伏妖股而已。也不刻意追求买在最低点卖在最高点,感觉差不多就行了。 只是,今天是周五,资金暂时转不出来,他打算周一早上再还钱给严飞翔。 由于周六晚上要去高档酒会,陈澜琢磨着去买一套上好的行头,免得穿得太寒酸,丢了荀清雅的脸面。 虽然股票资金里的钱暂时转不出来,但他还是有一点工资积蓄的,现在股票赚了“大钱”,买衣服就十分舍得了。 周五的晚上,陈澜孤身一人逛了好几家大型品牌服饰店,其实他人长得帅,又浑身腱子肉,脱衣有肉,穿衣显瘦,无论穿什么衣服都显得非常得体。因是之故,倒没有花太多时间,很快就搞定了一身行头。 他挑了一件咖啡色的羊绒呢子大衣,三千二,一条纯棉裤子,六百,一件羊绒衫八百,一双真皮靴子一千六,还有一条围巾三百七,总价六千五百七十。 第28章 绿森林酒店 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这不股票挣钱了,一下子有点“膨胀”了,就想好好犒劳自己一下么? 而且,这点小钱,对于他半个多月赚六十多万的人来说,真没必要放在心上。不仅要犒劳自己,今年过年,他还打算好好犒劳一下家人。今年,应该能过个好年了! 绿森林酒店,位于白茶县城南一座百余米高的小山上。 白茶县生态环境极佳,在几年前就获得过联合国人居奖,而且是该奖项国内的首个获得县。 即便是冬日,绿森林酒店所在的小山头,都郁郁葱葱,碧草如茵,尤其是从半山腰绵延下去的那一片开阔的高尔夫球场,简直有“南方小草原”之感。 不远处的一片湖泊如明镜一般,映照着金色的晚霞,野生的白鹭振翅而飞,湖面上还不时有鸳鸯、野鸭子出没。陈澜记得,这附近还有人发现过树蛙。 当然,这么好的生态环境,除了爱护,每年还需要大量的资金进行维护。 陈澜是第一次坐着美女的法拉利来这座酒店。停好车之后,陈澜就跟着荀清雅到了酒会所在的三楼。 在入口处,荀清雅拿出一张请柬递给工作人员,就带着陈澜走了进去。这是一场很高端的酒会,一般人没有资格知晓,也没有资格入场。来的人可谓非富即贵。 其实,在后世,陈澜的身份地位也极高,也曾参加过许多高规格的聚会,不乏一些国家首脑,跨国财阀的董事之类。像这种小县城的聚会再怎么高端,也无外乎是一些企业主和当地的政府要员。但县级的政府要员再高也高不到哪儿去。说实话,陈澜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 荀清雅本来害怕陈澜怯场、紧张之类的,但是瞧了陈澜一眼,觉得他比自己都还要轻松,也就不说让他“别紧张,放轻松”之类的话了。 陈澜身高一米八,荀清雅则一米七六,男的帅气,女的靓丽无双,两人这么气质淡然地联袂走进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荀清雅毕竟是荀氏集团的千金,全权负责白茶县子公司的事务,一进来,就立刻有人过来攀谈。 有一些是纯粹搭讪,荀清雅就没怎么理人,但是有一些是带着诚意来谈生意的,荀清雅只好冲陈澜笑笑。 陈澜就道:“你去忙吧,我随便逛逛。” 然后,荀清雅就跟着人去了雅间。 陈澜本以为自己在这儿应该一个人也不认识,有一些人,他认识对方,对方不一定记得他。比如上次去急诊抢救室探望过荀清雅的某位书记,陈澜就见到对方此刻正在和人谈笑风生。对方无意中瞥见陈澜,也没有认出来。人家怎么会记得他这个小医生呢? 但令陈澜意外的是,他正在拿蛋糕的时候,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后面问道:“陈医生,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啊?” 陈澜回头一看,倒真是熟人。一男一女,三十多岁,也就是以前在医院带了孩子半夜去看腿疼的那对夫妇,其中那个女子正是之前租店面给李雨菲的房东。 “啊~,这么巧。”陈澜也连忙打招呼。 “要不我们去那边聊聊天?”女子邀约道。实则,这对夫妇在这边也不认识多少人。他们家虽然有点儿钱,但并非开公司,而是家里拆迁,分了好多套房,住在一个高端富豪小区,后来还买了好多处店面,专门收租的。这一次,是一位邻居带他们过来的。 陈澜正无聊呢,和他们一起倒也是个伴,就端了一点小点心,又取了一杯果蔬汁,和这对夫妇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边吃边闲谈。 闲聊中,陈澜得知,该女子姓曾,叫曾姗姗,男人则姓朱,叫朱温乐,这一次,他们是带着小孩一起来的,刚好碰到了隔壁班的一个同学,两个孩子就一起去玩耍了。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荀清雅找过来,陈澜就给他们互相简单介绍了一下。曾姗姗好奇地看了荀清雅一眼,心说早就听说荀氏集团了,荀家的千金大小姐真漂亮啊,只是,陈医生怎么跟荀家大小姐搞一块了?那那个租店的小妹妹又是什么关系呢? 只是,毕竟不是特别熟,她也不好多问,更不敢透露出什么,免得给陈医生招惹麻烦。 待得陈澜去陪荀清雅取食物,曾姗姗就忍不住跟老公朱温乐小声嘀咕,朱温乐低声道:“人家陈医生年轻帅气,同时交往两个美女怎么了?还不准人家选择一下啊?” “那倒也是。”曾姗姗点了点头,悄声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只是抬头一看,无意中发现自己丈夫眼睛中竟流露出艳羡的神色,不由怒了,立马揪住她老公的耳朵:“你在想什么?想像陈医生一样左拥右抱,你想得美!” “哎,哎,松手,疼,疼。这里这么多人被人看见不好。”朱温乐连忙求饶。 曾姗姗见周围似乎有人望过来,一想,也确实影响不好,就松了手,说道:“这次饶了你,看你再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真不敢了!”朱温乐揉了揉耳朵,低声道,“我也没说啥啊,都是你在说。” 曾姗姗轻“哼”一声,道:“你没说,但是心里头在想!你说你一个结了婚,小孩都有了的人,能跟人家陈医生单身男相比吗?再说,你怎么知道陈医生和这个美女有一腿?你见人家牵手拥抱了吗?说不定只是普通朋友!” 朱温乐:“……”之前不是伱说陈医生左拥右抱吗?现在说是普通朋友的也是你。横竖话都被你给说了!得,我还是老老实实吃东西吧! 夫妻俩正闹着,忽然,外面一阵哭声和争吵声传来,听声音,有一个小孩的叫声很像他们儿子的,两人便连忙出去。 虽然酒会的大厅是在三楼,但是,由于酒店是依山而建,从三楼侧门出去,却是直接来到了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公园。 公园里,两个小男孩正在对峙,都是鼻青脸肿,显然是打架了。其中一个小孩哭得厉害,却是他们儿子的那个隔壁班同学。而另外一个手臂垂着的孩子,正是他们儿子。 第29章 还没人敢质疑我的医术! “墨仔,怎么回事?”曾姗姗和老公立马赶过去,询问。 朱冰墨正是他们的儿子,见到父母过来,不由泪光一闪,叫道:“妈妈,我右手好像骨折了,动也不能动,还很疼!” 曾姗姗连忙去摸自己儿子的手臂,但是刚一接触,儿子就痛得额头青筋暴跳,冷汗涔涔,她一时之间有些慌神,这一次,儿子不像是装的。而且,已经鼻青脸肿了,看来打得是够惨。 朱温乐也黑了脸。 这个时候,对方小孩的父母也赶了过来,还有很多人也都围过来看热闹。 那个小孩见自己父母也来了,连忙嚎啕大哭,比刚才哭得更加大声了,抱住他妈妈的大腿就边嚎啕边委屈地告状:“妈妈,朱冰墨打我!把我打得都流血了!”却是鼻子有点儿出血,但血不多。即便不多,被他抹了一下,看着也挺触目心惊的。 朱温乐看看双方都受伤了,就道:“小孩子打闹是正常的,咱们也话不多说了,都赶紧带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势吧。” “什么正常,你家小孩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还想善了?”对方妈妈生气地说道,同时轻蔑地斜睨了朱温乐和曾姗姗一眼,心说,这两个穷鬼,暴发户,居然也混到这个酒会来。早知道就不让儿子跟他们玩了。因为两个小孩是隔壁班,平时偶尔也有交集,这名妈妈也隐约知道曾姗姗的家境,颇有点儿看不起。毕竟,他们家也是坐拥上市企业,在白茶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一等一家庭。而曾姗姗家纯粹是拆迁户,有点儿小钱,这才读了跟他家小孩一样的私立学校。 曾姗姗也不高兴了,黑着脸道:“你想怎样,我儿子还骨折了呢!”谁家的宝贝不是宝贝?就你家的娇贵? “有没有骨折谁知道啊,兴许他是装的呢?”对方妈妈说道。因为,她听儿子说起过,说是隔壁班的朱冰墨装病,说腿疼,被父母半夜带去医院看骨科,然后被打得很惨,同学们都知道了,还嘲笑他。 “前车之鉴,故技重施。我说朱冰墨妈妈,你怎么就知道你小孩骨折了?但我儿子可是确实流血了!”对方妈妈咄咄逼人。 这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他不是骨折,是脱臼了。” 却是陈澜和荀清雅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见到这场面,陈澜真是忍不住了,就出口了。 曾姗姗立刻如获救星一般看向陈澜,焦急地说道:“陈医生,您医术高,赶紧帮我家小孩看看。” 陈澜笑着走了上去,道:“别急,没有大碍,我给他接上去就行了。”说话之间,他已经走了上去,轻松捏了两下,就收手了。 “已经好了,墨仔,试着动一动?”陈澜说道。 “啊?”朱冰墨一愣,但旋即就感觉到,似乎真的不疼了,似乎真的可以活动了?就轻轻转动手臂,果然,活动自如。他立马高兴得跳起来,叫道,“妈妈,妈妈,我已经好了,我可以动了!” 曾姗姗:“……” 朱温乐:“……” 其他人:“……” “这么快?这就好了?”曾姗姗反应过来,旋即喜极而泣,对陈澜说道,“您水平真高,我都没反应过来呢,居然就接好了。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朱温乐也连忙道:“陈医生,太感谢了。” 陈澜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荀清雅也微微露出笑容,心说陈澜真厉害。都没见他怎么动作,就给正骨了,这双手灵巧的呢…… 这时,陈澜就望向对面那个小孩,然后对他妈妈说道:“您家孩子也没事,就是鼻子一点小伤,现在血自己就止住,去医院涂点药就行。当然,不涂其实也没多大关系。”这属于那种必须得早一点去,去晚了就愈合了的情况。 他是从专业的角度来出发的。孩子的力气小,确实没有打出大伤来。相对来说,朱冰墨脱臼算是严重的。对方下手比较狠。 对方妈妈却是有些不信,脱臼这么大的事,你就那么轻松捏两下,我都没看清楚,就说接好了?骗鬼呢!你们是认识的,莫不是串通好来演我? 于是,这位在气头上的妈妈就发火了,指着陈澜叫道:“你算什么东西,就算是医生,也是一个年轻的小医生,谁给你的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这时,一名老者在其他几人的簇拥下,也缓缓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那名妈妈扭头一看,就立马高声叫道:“爸,您可来了,您外孙被人给打流血了!”然后就噼里啪啦将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 最后,还不忘强调重点,指着陈澜说道:“就是这个人,自称是什么医生,和对方串通起来演我们,明明没有脱臼,说是脱臼了!要是真脱臼了,他那么轻描淡写地捏两下就好了?糊弄鬼呢!就算是演,也麻烦你演得逼真一些!” 最后这一句,却是冲陈澜吼出来的! 陈澜:“……”我接个脱臼,多大一点事儿,还用得着逼真,闹出很大的阵仗?难道非要先拍个ct,再拿着影像报告跟你们仔细解释哪里位置不对,然后再演示怎么接回去?动作幅度还要非常之夸张? 对面那名老者就一脸严肃地望向陈澜,问道:“你是哪个医院的医生?工作几年了?是骨科的吗?” 陈澜心中不爽,仔仔细细瞧了瞧这祖孙三人,忽然就乐了,笑道:“还没有人敢质疑我的医术!” 他也不屑回答对方的问题。伱问我就要答?真当本医生没脾气么? 只是,他这话说出来,就让周围的人觉得他有点儿胡吹大气的感觉。即便是荀清雅,也不由微微皱眉。对面老者她认识,是白茶县当地一个地头蛇,叫肖振华,家里面也是上市企业,资产上百亿,似乎是做中药材生意的。 对方也有好几个厂,一个专门做饮片,两个专门做制剂,还有一个专门负责贸易的子公司,听说现在又想往医疗器械方面扩张。 若是荀清雅的父亲,荀国富在此,兴许对方能给几分面子,但是荀清雅一个小辈,人家可能会忌惮,但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这件事儿的当事人并非是荀清雅。 第30章 神诊 但陈澜丝毫没有胡吹大气的觉悟。要知道,在后世,他身为医学泰斗,确实无人敢质疑他的权威。即便是在全球范围内。 “好大的口气!”肖振华深深看了陈澜一眼,说道,“你才多大年纪,是谁给你的自信?” 像陈澜这种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他自诩见得多了。他身为一家上市中药集团的董事长,手底下的企业每年也招聘不少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有些刚进来的时候也是心高气傲或者说是眼高手低,但最终呢?还不是被他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管理,可是一门学问。他名下企业内的员工,就没有不听话的刺头。 陈澜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你最近是不是常常感觉到乏力、胸闷、气促、心悸?前些阵子还出现过严重干咳?” 肖振华一愣,但旋即也笑了,说道:“我的这些个症状并不是什么秘密,多年的老毛病了,你能打听到,也算你用心了。” 肖振华的女儿,也就是那个鼻子被打出血的小孩的妈妈,叫肖银霞,这时候也不由嗤笑出声,说道:“我爸爸十几年前就被诊断出了肥厚型心肌病,心功能不全,上个月还专门去省城一家三甲大医院做了心脏起搏器植入手术,白茶县稍微对我们家熟悉一点的人谁不知道啊?你就靠着这个来装神弄鬼?那你打错算盘了!” 这时候,不少人也都似笑非笑地看向陈澜,觉得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荀清雅、曾姗姗和朱温乐等人则替陈澜担心。朱温乐悄悄拉了拉曾姗姗,示意她去劝劝陈澜。意思是肖家有钱有势,咱们惹不起。但曾姗姗却不为所动。 陈澜笑了,摇摇头:“可笑,可笑,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你说谁死到临头呢?!”肖银霞愤怒了,破口大骂。而肖振华城府颇深,却是没有轻易动怒,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动怒。 “小伙子,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们走吧!”肖振华挥了挥手,心说你要是继续口无遮拦,瞎七八扯,我就叫保安轰你们出去。 陈澜微微叹息一声,说道:“可是,以我的经验,伱的情况并不是单纯的肥厚型心肌病。肥厚型心肌病是一个非常宽泛的疾病种类,它的表现特征可能都很相似,但是原因却大相径庭,除了遗传相关,还与高血压、某些内分泌疾病相关,其中有5%-10%属于拟表型肥厚型心肌病,也就是看着是‘肥厚型心肌病’,但其实是其它疾病导致的,比如糖原贮积病、心脏淀粉样变、溶酶体贮积病等,很多为罕见病。” “你想说什么?”肖振华越发不悦地问道。 肖银霞道:“他就是想装神弄鬼,要么是想从我们家骗钱,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陈澜嗤笑一声,道:“骗你们家的钱,你们还不配。我也就是本着医者仁心,既然遇见了,就点拨几句,听不听在你们。” 不等对方反驳,陈澜又直接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你这个病大概率是法布雷病!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疾病。” 见到肖银霞又要开口骂人,陈澜直接看向她,眼神锐利:“它还是一种遗传性疾病!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到四肢酸痛,像火一样在灼烧,然后下腹、大腿等地方出现紫黑色小点点?” 肖银霞惊了,刚要骂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然后身躯有些轻颤,她最近确实有这类症状,但只以为是劳累,大腿、下腹确实长了紫黑色小点点,只以为是性方面的疾病,没敢跟人说,也还没来得及或者不好意思去医院查。但是被陈澜这么一说,她感觉,四肢,尤其是双腿,又开始像火一样灼烧起来,痛! “银霞?是真的?”肖振华也震惊了,他一看女儿这表情,就知道陈澜所言不虚。若说他自身的病症,可能有消息走漏,无意中被陈澜听了去,然后来蒙自己。但是女儿的情况,他身为父亲都不知道。 旋即,他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望向陈澜:“小伙子,你方才说什么法布雷病,是遗传性疾病,就是说我女儿遗传了我的病。但是,你说的这些症状,我这么些年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啊?” 他似乎抓住了陈澜的破绽,眼神如鹰一般盯向陈澜。 陈澜道:“这是因为法布雷病会造成多器官、系统的衰竭,每个人受侵害的部位不同,所以刚开始的病症表现会千变万化。这个病,有些人第一次临床表现是猝死。你们很幸运,没有遇到这种极端情况。但是,等拖严重了,也是回天乏力。 另外,这个病,如果是男性得了,传女不传男,如果是女性得了,其子女每人50%的遗传几率。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您母亲也是有的。” 肖振华再次一呆,没错,他老母亲早年也确实因为心脏不好而去世。但当时真没往遗传病方面想。因为他老母亲和他一样,都爱喝酒,只以为是喝酒喝多了造成的。 “传女不传男,但女性得了,子女都会有……”肖银霞喃喃自语,回想着陈澜的话,心中波涛汹涌,“您姓陈吧?陈医生,您意思是说我儿子也有很大概率患、患这个法什么病了?” 肖银霞原本极凶,盛气凌人的样子,但这时候说话语气却突然变得客气起来。 陈澜道:“我言尽于此,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们,呃,祖孙三人吧,如果有其他直系亲属,也最好一同去,可以去省一院挂个专家号。省一院有完善的罕见病筛查体系,有一个罕见病多学科诊治中心,去那里做一个基因检测和a-半乳糖苷酶a活性检测,应该就能确诊。” 说完,他就扭头对荀清雅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荀清雅也被陈澜的那些专业名词弄得一愣一愣的,这时候不由反应过来,轻盈一笑,贝齿灿烂:“我陪你一起走!” 第31章 就是这么神! 荀清雅和陈澜相视一笑,并肩朝山下走去。 后面,曾姗姗连忙带着老公和孩子追了上来:“等等我们啦,我们也走啦!” 只留下后面一众人面面相觑,以及仍旧处在震惊和惶恐中肖振华和肖银霞。 之前,陈澜仔仔细细瞧了对方,自然并不仅仅是靠后世的医学经验。即便他后世医学泰斗,也不可能光凭肉眼就看出人家患什么病?尤其是这种罕见病。但是,他精神力可以外放啊,现在虽然只能两米左右范围,但是,也足够用了。 精神力外放,渗透进肉体,比最先进的仪器设备还要扫描得清晰,再结合他七十年的医学知识和经验心得,就不难得出结论。 停车场,陈澜和曾姗姗一家告别,然后上了荀清雅的法拉利跑车。曾姗姗一家则上了一辆白色的路虎。 他们等荀清雅的法拉利先走,然后慢慢跟在后面。因为从酒店到外面的主路上,只有这么一条小路。 朱冰墨委屈地对曾姗姗说道:“妈妈,不是我先动的手。” “没事。妈妈和爸爸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曾姗姗揉了揉儿子的头,又心疼地检查他的手臂,询问,“手还疼吗?没有哪里不舒服吧?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知道吗?” “手臂不疼了,那个叔叔医术好高啊!”朱冰墨小眼睛里满是崇拜的神色,说道,“之前看穿我装病是一绝,这一次,轻轻捏两下就给我手臂接回去了又是一绝!我长大了也想当医生!” “哈哈,只要你愿意,还能考得上,妈妈可以支持你去国外最好的学府留学。”曾姗姗笑着说道。 旋即,又冲开车的老公道:“先前我将店面便宜租给陈医生那个小女朋友,你还说我败家,现在知道了吧?要不是因为之前租店铺结下的善缘,陈医生这次会这么帮我们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朱温乐也笑道。 “哼,你就是敷衍我。” “这次是真的服气你啦!”朱温乐解释道。他也很有些佩服陈澜。至少,是他所见过的医术最厉害的一个人。反正,跟陈澜接触,给人一种很惊艳的感觉! 曾姗姗又忍不住想到了肖银霞一家:“你说肖家的人会去大医院检查吗?” 朱温乐道:“要是我,我肯定去。陈医生都说得那么明确了,还不去那不是傻吗?” 肖振华一家自然是不傻的,再说,就算他们不信,但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去省一院做个筛查又怎么了?能花多少钱?他们家是缺这点钱的吗?若是查出来不是,到时候再去找陈澜麻烦也不迟。他们家是白茶县的地头蛇,而陈澜是白茶县的医生,还怕他跑了?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肖振华就带着女儿、外孙,以及自己的妹妹、外甥等人,一起组团杀向了省一院。 他们这种家庭,都是有专职司机的,一共开了三辆豪车,约了省一院最贵的专家号。省一院给他们安排最详尽的系列检查,又组织了十余名多学科专家进行了联合会诊,最终,确诊他们一家人真的是患有遗传性的法布雷病。而且去的这些人一个不落。 “我的天呐,那个陈医生真是神了!爸,原来这么多年来,您都是看错了病。要是继续错病错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肖银霞震惊得嘴巴都能塞进鹅蛋,她身躯轻颤,感觉到后怕。 肖振华和其妹妹等人也都郁闷不已。尤其是肖振华的妹妹一家,原本觉得生活挺好的,家里也富裕,然后突然被哥哥强行带着来筛查什么疾病,还就这么给确诊了!这都是啥事啊!造的什么孽啊! 不过,早查出早治疗,也算是提前排除了隐患。因为,根据省一院的专家所说,这个疾病会对患者的肾、心脏、脑、神经等各器官产生严重损害造成病变,等拖到后期了,会严重危及生命。而往往,很多该病的患者都是因为误诊,当成其他病来治,最后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当然,他们这家人虽然患的是同一种遗传病,但症状有轻有重,有的甚至还没有发出来。比如那个朱冰墨的同学。 省一院在这个疾病上有系统的治疗方案,当即就给他们一家人展开治疗。只是费用有点儿贵,这么多家庭成员一起治,一年得好几百万。但对资产上百亿的肖家来说,这么点医药费又算得了什么呢? 省一院的专家也好奇,怎么突然一家人过来,直接要求筛查法布雷病?要知道,省内只有极少数几家医院才有这个能力进行法布雷病的诊断和治疗。若是去的医院不对的话,人家没有这个能力,误诊也是很正常的。 肖振华就将陈澜的名字说了,说就是这个小医生,建议他们过来的。 “白茶县的医生?叫陈澜?还是个年轻小伙子?没听过。”那名专家也好奇着呢,等空下来的时候,想了想,就直接打电话去了白茶县人民医院,他跟院长熟,直接问的院长。毕竟,白茶县的医院虽然不少,但最好的还是白茶县人民医院。如果有厉害医生,多半是人民医院的。 白茶县人民医院的雷老院长一听,连忙点头,说道:“有有有,是有这么个年轻小伙子,嗯,小伙子医学功底很扎实,手术也做得相当不错,最近在我们医院都主刀了好几台四级手术。” “还真有啊?这个小伙子不错,我也是随便一问,没想到居然就有。呵呵,老雷啊,你们可是遇到了好苗子了啊!” “哈哈,过奖过奖。这个小伙子,我当初给他面试的时候就觉得他骨骼清奇……”雷院长将陈澜一阵夸,哦,不,将自己慧眼识人的眼光一阵夸,浑然忘了当初嫌弃陈澜太帅,觉得他不够踏实老实,可能不会认真工作,一天到晚泡妞的事情。 等挂了电话,雷院长又不免给邵良才打了过去,好好表扬了陈澜一番,却是没有仔细介绍事情经过,搞得邵良才莫名其妙,心道陈澜这是又干什么了?咋又被老院长给表扬了呢? 老院长可不常表扬人的呐!以前还对陈澜颇有微词。 第32章 好兄弟 在省一院住院期间,肖振华对陈澜十分感激,这相当于救了他一命。不,救了他全家。这份恩情就大了! 这有钱人最怕什么?最怕人走了,钱还在。 所以肖振华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略表心意。 …… 周一早晨,八点半,时间一到,陈澜立刻从证券资金账户里转出了三十二万整,立马还了三十万给严飞翔,利息就算了,倒不是他小气,而是死党之间若是算利息,怕寒了兄弟的心。严飞翔也不是在乎利息的人,若是在乎,就不会二话不说借那么多钱给陈澜。 “兄弟,咋这么快还钱?其实不用急的。”严飞翔很快就打来了电话。 “人家还我了,所以我立马转你了。”陈澜现在说谎都不带脸红的,非常诚恳地说道,“这次真的很感谢,有机会去江城找你喝酒,太久不见,怪想你的。” “呵呵,我也想你!咱们兄弟多少年没聚了?我记得,最近一次还是好几年前,我大二暑假的时候去你们学校找你。” “对对,那次你还带了女朋友过来。哦,现在已经是你老婆了。”陈澜对袁梦佳的印象也极佳,是个短头发,跟假小子似的,风风火火英姿飒爽的女孩子。 “你最近工作忙走不开吧?”严飞翔说道。他知道,医生应该是最忙碌的职业之一。 陈澜说道:“还好。最近在外科病房,没有之前急诊科忙。” “那有机会咱聚聚。” 陈澜只以为严飞翔是客套话,因为他说的就是客套话。所谓“有机会”“改天……”,基本上不会有后续。 哪里知道,傍晚,严飞翔就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到白茶县医院门口了,问陈澜有没有空,出来聚聚。 “卧槽!”陈澜惊了。咋就突然来了?他刚好今晚值夜班,正是饭点的时候,有点儿空,就跑了出去。 果然,看到了严飞翔这小子。穿了一件蓝黑相间的冲锋衣,风尘仆仆,很敦实。 “几年不见,又长壮了!”陈澜上去给了严飞翔一个熊抱。严飞翔比他要矮一个头,但是身板却比陈澜宽。 “你倒是越来越帅了!”严飞翔狠狠捏了捏陈澜身上的腱子肉,笑道,“你也挺结实的。不比我差!” 以前高中的时候,两人倒是经常比肌肉,当然,陈澜一直都处于下风。因为严飞翔家里条件好,吃的好,营养跟得上,运动又多,好在陈澜个头比较高。 “怎么就突然来了?太让我惊喜了!”陈澜心中挺感动的,虽然严飞翔是空手来的,但兄弟之间还会在乎这个?是真的人来了就足够惊喜! “你不是说想我么?我就立马订了两张机票,嗯,连返程票也订了,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咱去吃个饭,喝喝小酒,喝完我就走!”严飞翔说道。 “这么急?吃完饭太晚了吧?我找个酒店,咱们住下来。伱回来一趟,不去老宅子看看么?”毕竟,白茶县是陈澜的老家,陈澜和严飞翔是高中死党,自然也是严飞翔的故乡。 只是,严飞翔摆了摆手,说道:“不看了,也没什么看头。在几年前我们一家人就都搬去了江城,老宅子早就荒废了。” 这个陈澜倒是清楚一点,高中时,严飞翔的父母就在江城那边做生意,家中老宅只有爷爷奶奶和严飞翔居住,后来,他爷爷奶奶去世后,严飞翔一家就彻底定居在了江城。 严飞翔之所以考江城的大学,除了那边妹子特别辣,主要也是因为父母都在那边。 “既然还要赶飞机,咱抓紧时间去吃饭。”当即,陈澜就带着严飞翔去了医院附近最好的一家饭店。 他从股市里挣了“不少”,还了三十万给严飞翔,这手头上还有两万,请吃请喝是没问题的。 结账的时候,严飞翔说他来,但被陈澜给严词拒绝,抢着把账给结了。陈澜说道:“你过来,我是地主,哪能让你付钱?等下次我去江城,你再请我吃饭!” 严飞翔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匆匆忙忙吃了一顿饭,严飞翔又匆匆忙忙去省城赶飞机。因为他明天确实还有事,一大早要谈一个生意。再说他老婆也叮嘱他回去,不要在外面过夜。 可惜陈澜没有车,只好打了个的,直接送死党去省城机场。至于值夜班的事,因为临时有事,陈澜就和潘佑清医生换了一下。毕竟,人家严飞翔这么老远过来,总不可能送人家都不送。 目送严飞翔登上飞机之后,陈澜才又打了个车返程。来回大约两百三十公里。 坐在车上,又觉得有些好笑,这家伙,大老远的就过来吃了顿饭,来回机票恐怕都得两三千吧?笑得陈澜泪水都出来了。 司机师傅从内视镜上看了陈澜一眼,心里觉得好奇怪,一个大男人又笑又哭。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多问。 第二天中午,李雨菲打来电话,说是有人送了贵重的礼物到她店里,叮嘱她一定要转交给陈澜。 “谁送的啊?”陈澜问道。 “一个叫肖振华的人,他人没有过来,是让人转交的。你过来就知道了。”李雨菲说道。 “肖振华?”陈澜笑了,当时他是不知道肖振华的名字,但是事后,他从荀清雅那里得知了肖家的一些基本情况。 “看来,自己的建议起作用了,对方真的去筛查了。嗯,也算是功德一件。”陈澜还是挺开心的,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尽管有点儿小不愉快,但哪里比得上人命呢?更何况,那不是一个人,而是对方一家子。 陈澜来到了李雨菲的化妆品店,这家小店经过简单的装修布置,已经开业了。 李雨菲就领着陈澜进了里面的一个小小隔间,然后将上锁的一个柜子门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递给陈澜。 “什么东西,还专门上锁保存啊?”陈澜觉得李雨菲过于小心谨慎了吧? 李雨菲笑道:“你自己看吧!反正,我是一分没动。” 陈澜接过袋子一看,我去,好家伙。 第33章 探望外公 里面除了几个盒子,就是一大刀一大刀的红版版。 拿出来数了一下,足足有十刀。一刀的厚度,不用细数,估摸着就是一万。十刀就是十万。 然后还有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都是韩文。陈澜打开一看,是三盒安宫牛黄丸。每一盒里面有六颗乒乓球大小的药丸,金光闪闪。三盒就是十八颗。 李雨菲说道:“这上面金色的是金箔吧?” 陈澜道:“确实。一般高档的安宫牛黄丸就是用金箔包裹的。” 安宫牛黄丸,有很多作用,比如清热解毒、镇惊开窍等,通常用于热病、邪入心包、高热惊厥、神昏谵语;中风昏迷及脑炎、脑膜炎、中毒性脑病、脑出血、败血症见上述证候者。 说这么多可能一般人也不懂,但若是简单地讲一点,大家就知道这种药的神奇了。那就是,不管你多重的病,吃一粒,就能“按下暂停键”,给抢救争取时间。 至于用安宫牛黄丸来退烧,缓解因高热引起的惊厥,那是杀鸡用牛刀,白白浪费了。当然,若是小儿惊厥,关键时刻也是挺适用的,毕竟小儿惊厥有时候会危及生命。 成人每次一丸,4至6岁的儿童每次二分之一丸,3岁以内的孩子每次四分之一丸。可直接口服,也可以温水化服,还可鼻饲、点舌、汤药送服等等。 汤药送服的话,通常是用金银花或薄荷煎汤,再将安宫牛黄丸研化于汤中让患者服下,对于体虚者,可以先用人参煎汤,再将安宫牛黄丸研化于汤中,让患者服下。 由于本药含麝香,芳香走窜,有损胎气,孕妇忌用。 陈澜虽然是西医出生,但后世中西医常常有交集,统称为现代医学,所以也对很多中医中药非常熟悉。 他自是知道这三盒药的价值,算不上太珍贵,但也绝不便宜,一盒至少好几千。 安宫牛黄丸,根据其用药,也是分等级的,其中最主要的两味药,就是牛黄和犀角。有一些用的人工牛黄、养殖水牛角,药性就差很多。 最上等的自然是所有成分全是年份十足的道地药材,比如成年野生犀牛角。但现在是保护动物,而且数量稀少,已经很难获取。 陈澜倒是知道,后世,有科学家研究发现,用一种海牛的牛黄和牛角也能作为替代品,药效甚至更强于野生犀牛和陆地野牛牛黄,而且那种海牛在海底深处数量众多,但是现在,科技还没有那么发达,去深海捕猎,成本太高。 这三盒药,陈澜仔细甄辨了一下,牛黄倒是纯天然的,但牛角估计依然是水牛角,只能算中等。 即便如此,加上十万块钱,也算是对方有心了。估计对方是从曾姗姗夫妇那里得知的这家店铺地址。 对方肯定也打听过自己的工作单位,但很显然,送礼不会直接送去单位,所以就送到自己“女朋友”这里来了? “你到底干什么了?人家送这么大的礼?”说实话,李雨菲仍然有些震惊。十万块钱,加那么贵重的三盒药,直接就放她这儿了。她当然要锁柜子里了,万一不见了,被人顺走了,那还不得哭死? 不过,陈澜给她的印象更好了,那就是,这家伙挺厉害,还顺带有几分神秘色彩?要不然,咋就突然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这么帅气的哥哥,绝不会是干坏事的人,肯定是做好事了! “也就是随便说了几句建议。”陈澜轻描淡写将事情经过讲了一下,当然没有傻到说是跟着荀清雅去的,就说和一个朋友。 他对李雨菲的感情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毕竟是自己后世的妻子,现在又这么乖巧漂亮,若是拱手让给他人,被其他人给拱了,他又有些不能接受。李雨菲和他结婚的时候还是处。现在自然也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会“重蹈覆辙”,以后和李雨菲的婚姻生活出问题。 “这盒安宫牛黄丸,你拿去送你外公吧。”陈澜从三盒中取出一盒,递给李雨菲。 “这不好吧?太贵重了!”李雨菲摆手道。 “咱俩谁跟谁,再说又不是送给你的。”陈澜强行塞在了她怀中。 李雨菲张了张嘴,但还是收了,仰头乖巧地冲陈澜一笑:“你真好。”她心说收就收吧,以后咱俩万一成了,我人都是你的!就不跟你客气了! 而且拿去讨外公欢心,外公也会对陈澜满意。在家族里面,外公的话语分量还是很足的,至少她妈妈很听外公的话。 “要不,你下午下班之后和我一起去探望一下我外公吧。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总是说时日无多,身体又差,上次我去看他,他说怎么还不带孙女婿来,要么你冒充我男朋友,去满足一下老人家的愿望?”李雨菲说这话的时候,表面上很轻松,但实则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心如小鹿乱跳,深恐陈澜拒绝。 要是陈澜拒绝,她就想找块豆腐撞死,或者躲在地洞里躲三天三夜不见人。 陈澜怔了怔,旋即答应。因为,在他记忆中,李雨菲的外公似乎活不过三年。他们结婚后两年不到,李雨菲的外公就过世了。也是因为三年后那场灾难吧,本身就有基础性疾病,然后不幸感染了,因此而去世。 而在众多外孙及外孙女中,李雨菲的外公最疼的就是李雨菲了。李雨菲小时候也常常在外公外婆家住。 下了班,陈澜去找李雨菲,两人一起在附近的一家面馆随便吃了点。本来陈澜是想给李雨菲外公打包点什么的,给老人当作晚餐。但李雨菲说她外公每天吃饭吃很早的,通常四点半就做饭了,应该是早就吃过了。 陈澜回忆一下,也确实如此,老人家孤身一人没什么事,所以吃饭早。 然后,陈澜就提议去买点水果。她外公虽然上了年纪,足有八十三岁,但牙口还不错。上一次,他没有买成水果。这一次,除了安宫牛黄丸,陈澜在不远处的小超市,称了许多老人爱吃的水果,还拎了两箱有机纯牛奶。 李雨菲抢着把钱付了,说道:“真不能让你再破费了。” 陈澜道:“那我晚上再请你吃夜宵吧。就算是庆祝伱店铺开业。” 李雨菲开张的时候,陈澜刚好有几个患者需要手术,没有亲自过来道贺,只是托跑腿送了个花篮。 而刚才那顿面吃得太草率了,人均二十六,算不得庆祝。 “好的呀!”李雨菲笑眯眯的,脸蛋红扑扑的,乖巧的样子很惹人怜惜。 他们到外公家附近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然后拐角处碰到了外公的一个邻居。 第34章 失眠与写字 “黄阿姨好。”李雨菲乖巧地打了声招呼。 对方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妈,也是从小看着李雨菲长大的,当即笑呵呵地说道:“雨菲又来看你外公啦?哟,这还带了男朋友?” “嗯嗯,是的呢。”李雨菲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陈澜,不知怎么,她心里头齁甜齁甜。 这种场合,陈澜自然不会特意去解释,也叫了声:“黄阿姨好。”算是打过了招呼。 “小伙子长得挺俊,又有礼貌。真好真好。”黄阿姨很是热情,然后跟李雨菲说了一件事。 “雨菲啊,你外公最近有些不对劲。”黄阿姨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嗓音。 “怎么啦?”李雨菲惊道。 黄阿姨道:“就是昨天晚上,我起来起夜,半夜两三点呢,听见外面有动静,还以为是小偷,就来到阳台上往下一看,嚯~,你外公正在月光下踱步,你说这大半夜的,天寒地冻,屋顶上都有白霜,他不在家里睡觉,在外面走来走去,怪吓人的。万一摔跤了怎么办?这老人可不经摔。而且,万一冻坏了咋办?” “这样啊……不好意思黄阿姨,吓到你了。我会跟我外公说一下的。”李雨菲说道。 “哎~呀,吓到我倒没关系,我就是怕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大半夜的出点什么事咋办?”黄阿姨也是好心,因为她听说冬天是心血管疾病的高发期,很多老人一受寒,就爆脑血管啥的。 “嗯嗯,我回头跟我妈说说,看能不能把外公接过去住。” 和黄阿姨聊了几句,陈澜还非常来事的摸了两个粑粑柑,三个猕猴桃,一串阳光玫瑰,腾出一个袋子装了塞给对方,对方客气几句也就收了,对陈澜越发另眼相看。 反正这次买的水果多,分一点出去不碍事,再说,人家大妈也分享了极其重要的情报不是? 远亲不如近邻,以后万一外公有点什么事,还得靠人家邻居多留意,及时通知不是? “外公,我来看您啦,看我带什么人来喽?”进了屋,李雨菲立刻跟小百灵鸟一般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可甜可甜了。 她外公正在一个人练习书法,纸张铺在餐桌上,虽然年纪大,但写字手不抖,字并非龙飞凤舞,却也苍劲有力,如老树盘根,力透纸背,看得出来有很多年功底了。毕竟也是昔日的水泥厂领导。 “啊,是小菲菲啊。这位是……”李雨菲的外公很高兴,放下笔,旋即望向了陈澜。 陈澜将礼物都放在了一张椅子上,然后非常有礼貌地对外公说道:“我是雨菲的男朋友,我叫陈澜,耳东陈,沧海生波澜的澜。” “好名字。会写毛笔字吗?”李雨菲的外公问道。 “外公,人家刚来呢,就问会不会写,要是不会写,你还不同意了?”李雨菲有些撒娇地道。她是怕陈澜不会写,万一被外公弄难堪了,那就不好。 毕竟,现在的大学生,没几个字写的好的。有一些硕士博士毕业的,硬笔字都写得歪歪扭扭,更遑论软笔字了?陈澜人虽然帅,但字却未必帅。 陈澜道:“略会一点。” “那来试试?”李雨菲的外公来兴趣了。 陈澜自信地道:“好!”当即就上前拿起了那支大笔。 李雨菲:“……”眼睛开始冒小星星,小碎步来到一旁,十分温柔地给墨碟里添了一点墨。 很有点红袖添香的意味。可惜她外公买的墨汁是瓶装的,不是那种墨锭,要不然就更有意思啦。 李雨菲的外公就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心说这小丫头对这个男的挺喜欢嘛。不过,小伙子身材高大帅气,人又彬彬有礼,倒也是一个良配。就是不知道家庭情况怎么样。 陈澜后世时是医学泰斗,这人一出名了,也喜欢搞点花里胡哨的爱好,再说,书法绘画本是传统文化,传承传统文化也是拿得上台面的东西。他后世时着实练过,因为手指灵巧,手术刀都能控,笔还控不了? 所以,陈澜这一出手,就很有种王羲之的风范。那写出来的几个大字,宁静致远,可谓是潇洒飘逸,又不乏厚重沉稳。 “好!想不到小伙子你写的字这么好,比老头子我可强多了,现在年轻人有你这样功底的真不多见了!”李雨菲的外公非常高兴,哈哈大笑,鼓掌喝彩。 “嘻嘻。”李雨菲也忍不住眉开眼笑,心说陈澜就是厉害,我还不知道他会写这么好的字呢。 然后李雨菲的外公就收了家伙什,摆上了零食小吃拼盘,又给这一对“新人”泡了茶。 茶是本地的极品黄金叶,并不是买的,而是有一个女婿家里有几亩茶叶地,每当春茶出来,就拎了一点送过来孝敬老人家。当然,送的不多,也就是一点口粮茶。就这,老爷子平时还舍不得喝,只有特殊的时刻才拿出来。 平时,老爷子喝的都是普通白茶。 白茶县的白茶属于绿茶类,是该县的特产,其形似凤羽,色泽翠绿间黄,光亮油润,香气清鲜持久,滋味鲜醇,汤色清澈明亮,叶底芽叶细嫩成朵,叶白脉翠,还富含人体所需18种氨基酸,其氨基酸含量在5-10.6%,高于普通绿茶3-4倍,多酚类则少于其它的绿茶,所以白茶县的白茶滋味格外鲜爽,没有苦涩味。 而零食拼盘则有瓜子、花生、巧克力、糖果、山核桃、开心果、腰果、松子、各色小饼干等等,颇为丰盛。 李雨菲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我外公准备的年货,现在就拿出来招待你了!” 陈澜道:“荣幸之至。” 李雨菲的外公呵呵笑道:“现在吃过年吃都是一样的。”说完就进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不一会儿,外公又出来了,原来是封了个大红包,塞给陈澜。看其厚度,包得挺多的。老人家是真疼李雨菲,是真舍得。 “哎呀,这可使不得。”陈澜怎么会要老人家的钱呢?这不是冒充男友吗?但是李雨菲的外公非要给。 第35章 催眠(求收藏和推荐票) 两人正推脱来推脱去,李雨菲就接了过来,说道:“我外公给你,你就收下呗。” 陈澜只好收下了。但总归是不好意思,心道等下我就还给李雨菲吧。 见陈澜收了红包,老人家就坐下,呵呵笑着看着这对年轻人。 李雨菲想起邻居黄阿姨的话,就关切地问道:“外公,您晚上怎么不睡觉,在外面走来走去的干啥啊?是哪儿不舒服吗?” “谁跟你说我走来走去的?”李雨菲的外公不高兴了,吹胡子瞪眼。 “隔壁黄阿姨啊,刚才来碰巧遇上。”李雨菲剥了一颗糖递到老人家的手上,说道,“外公,您年纪这么大了,要不,我将您接过去,以后就住我们家算了。” “那可不行!”李雨菲的外公立马摆手,说道,“真不行,真不行!” “怎么不行啊?”李雨菲不乐意了。 “你还小,你不懂。你和你妈自然是不介意的,但是你爸爸会介意。”老爷子叹息了一声。他是真不想去给女儿和外孙女添麻烦。 “他没资格介意。”李雨菲坚持道。 “反正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我就一个人在这里陪着你外婆!”老人家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老伴的相框。 李雨菲还要再劝,陈澜却微微摇了摇头,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毕竟,陈澜也知道,对于李雨菲父亲而言,这岳父大人毕竟是外人,而且李雨菲的父亲挺难弄的。住一两天是没事,相处久了肯定会爆发矛盾。 后世,陈澜和李雨菲结婚后,逢年过节都给岳父岳母送很多礼物,不乏名烟名酒,后来陈澜经济条件好了,甚至连茅台都一箱一箱地送。是飞天或者五星,一箱好几万,并非迎宾酒或者王子酒之类的。 但是一次偶然的矛盾,一点点小事,李雨菲的父亲就爆发了,指着陈澜破口大骂,说什么每次来蹭吃蹭喝,在这里还不懂规矩。 当时李雨菲就不忿了,说他不是带礼物来了吗? 当时李雨菲的父亲是这么说的:“哼,才带了多少东西。再说,这送长辈礼物不是应该的吗?现在又拿出来说。不愿意你们全部拎回去好了!” 陈澜当时气得转身就走,后来也不怎么去岳父家了。 想到这茬,陈澜忽然有点儿明白过来,后世,他和李雨菲关系不好,莫非有老丈人的因素在里面?老丈人一天到晚嘀嘀咕咕,说他的坏话,李雨菲又是个孝顺的,刚开始可能顶几句,但时间一长,保不住耳朵根子软。 当然,这也是他瞎猜测,又不可能回到“后世”,当面去跟李雨菲沟通。现在的李雨菲可全然不知情啊。 “菲菲,我真不去啊。我一个人在这里挺好的。”李雨菲的外公坚持,旋即又道,“晚上出去散步,是因为实在睡不着。然后外面的月色又好。” “月色好是好,可是这大冬天的,它冷啊!”李雨菲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老人比较固执,坚持己见。 “外公,我看您似乎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陈澜问道。 “唉,这人老了,睡眠就少。听说你是医生,能不能帮我开点安眠药之类的?多开一点。”李雨菲的外公问道。 李雨菲连忙道:“安眠药有副作用的,吃多了不好。” “可是晚上睡不着啊,真的睡不着。白天也睡不着。”李雨菲的外公很苦恼。 这老人一个人居住,生物钟难免紊乱,而且年纪大了,也确实不容易入眠。 陈澜心中一动,说道:“我以前研究过催眠。要不我试着给您催眠一下?保证您睡得香!” 李雨菲的眼睛一亮,说道:“你还会催眠?” 而李雨菲的外公却不怎么相信地看了看陈澜。催眠?就是拿个小钟表,或者什么挂件,在眼前晃来晃去,让患者盯着,然后被引导睡觉?这是骗小孩的吧?我吃这么多年盐,会信伱这个?被你给糊弄睡着?未免太小瞧外公了吧? 陈澜则很自信地说道:“我可以试试。”后世时,他确实是催眠高手,而且,现在精神力产生了异变,可以外放两米余远,远超后世。他之前回顾后世记忆的时候,就琢磨了一下催眠的原理及技巧,很有信心推陈出新。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试演,这不,机会来了? “外公,就让陈澜试试嘛。而且现在这么晚了,都八点多了,早睡早起身体好,也确实该到睡觉的时间了。”李雨菲劝说道。 若是今晚没有客人,她外公也是八点多就上床睡觉的,听了李雨菲的话,就笑笑,说道:“那外公就配合你们一下,不过,我一般这时候睡,即便睡着,也睡不了多久,醒来就两三点,又会忍不住出去欣赏月色的。” 李雨菲求助似地望向陈澜。 陈澜道:“没事,我这催眠法子很管用的,保证外公一觉睡到大天亮。” “呵呵,那就拭目以待。”李雨菲的外公还是有点儿不信,但还是顺着乖巧外孙女的意,走到了卧室内,脱去鞋子和外套,上了床。 “开始了,外公!”陈澜见老人家躺下,似乎做好了准备,就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精神力外放,笼罩住老人家的头颅。 “你不用个小钟表,或者挂件什么的吗?”李雨菲好奇问道。一般电视里都这么演的,一边晃动,还要一边用非常低沉缓慢的声音诱导对方。 “不用。”陈澜轻轻摇头,然后一指床上的外公,轻声道,“你看,外公已经睡着了。” 李雨菲望去,果然,外公几乎是秒睡,呼吸很是均匀。以前睡觉都打鼾的,现在却是连呼噜都不打了。 “真睡着了?这么快?”李雨菲还担心是外公故意装睡骗她,但上前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外公是真睡着了。偷偷挠他咯吱窝也挠不醒。她外公可怕痒了,若是装睡,被她这么挠一下,保证笑起来。 “陈澜,你好厉害啊!”李雨菲给外公掖了掖被子,望向陈澜的秀眸里都是小星星。然后,她打了个手势,就和陈澜两人悄悄往外边走去。 第36章 夜宿与游戏 关了灯,轻轻带上门,两人来到外面的客厅里继续吃吃喝喝。 “要不我们回去吧?”陈澜说道。 “不啊,万一我外公等下醒了,又要去外面散步。这么冷的天,冻坏了怎么办?我打算在这里陪他。要不,你一个人回去?”李雨菲说道。只是,最后这一句有些迟疑,她内心想的是,要是陈澜留下来陪我就好了。这客厅里有沙发,再把取暖器开起来,也是可以睡的。 陈澜道:“那我留下来陪你吧。”他却不是猜到李雨菲的想法,也不是想趁机干点啥,而是,他是医生啊,这帮患者催眠了,眼瞅着患者和家属都有点不信任,就想要留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金子一般的睡眠,也就是深度睡眠。他方才虽然催眠的速度很快,但其实说起来也不简单。里面的弯弯绕绕深着呢。 催眠,按照陈澜现在的理解,就是用自身的精神力引导对方的精神陷入沉睡。在人体大脑核心区,有个睡眠区,如果精神力在睡眠区外面活跃,人类就是清醒的,亢奋。如果在浅表,就是浅层睡眠,如果进入核心区域,就是深度睡眠。 但普通人睡眠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浅层睡眠,即便能进入深度睡眠,顶多五六分钟。即便这五六分钟,也顶得上普通睡眠几个小时,可谓宝贵异常。 而在陈澜的引导下,被催眠者至少能深度睡眠七八个小时,睡一晚顶得上普通人睡好几晚,对于养生十分有益处。 对于像李雨菲外公这样长期失眠的老人来说,无疑是良方圣药,能有效地抗疲劳,延缓衰老。 李雨菲虽然佩服陈澜催眠的速度快,但毕竟是第一次见,而她外公失眠的情况又比较严重,也不知道到底能睡多久,所以还是有些担心的。 入睡的速度和睡眠的时间并不一定成正比啊。 听到陈澜说要留下来陪自己,李雨菲心中窃喜,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捋了捋黑亮的秀发道:“让你在这里呆一晚,未免太委屈你了。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这就有点口是心非了。 “没事,我们吃吃瓜子,喝喝茶,然后等下一起打一局游戏?” “王者?吃鸡?” 陈澜沉吟片刻,道:“吃**。”因为他吃鸡比王者打得好,王者是打配合的,有时候遇到猪队友,怎么都带不动,没办法。但吃鸡,即便是四排,最后只剩下他一人,他这种触手怪照样拿冠军! 不得不说,手指灵巧的人干什么都行。 李雨菲俏脸一红,白了陈澜一眼,陈澜浑然不知道,自己多说了一个字。 李雨菲掏出手机说道:“小学生才做选择题,我们先打吃鸡,后玩王者。现在就开始吧!” 由于外公在卧室睡觉,所以他们都开了静音,但丝毫不影响游戏的激情。 李雨菲喜欢玩极冬模式,因为里面躲避暴风雪的时候可以烤火,还可以烤肉吃,比较浪漫。然后玩王者的时候,她则故意选择了瑶,总是喜欢骑在陈澜的身上。 开始时两人坐得挺开的,后来开了取暖器,就都窝到沙发上去了。李雨菲个子比较娇小,才一米五八,体重四十一公斤,脱了鞋子,蜷缩在沙发上,像慵懒的小猫咪。 不知道玩了多少局,李雨菲不知不觉靠在陈澜身上睡着了。 陈澜玩了一会儿手机,终于忍不住打哈欠,也斜靠在沙发上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李雨菲的外公醒来,感觉神清气爽,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他看了下时间,很是惊诧这次的睡眠质量。然后下床,来到客厅想要烧点水,就看见沙发上的两人。 不知何时,陈澜已经变换了姿势,躺在了沙发外侧,而李雨菲则在里侧,蜷缩在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李雨菲的外公忍不住轻笑,也难为这两人,这么小的沙发,居然还能挤得下。而且这两人衣服都没有脱,很显然晚上规规矩矩的。 他就放弃了烧水的想法,悄悄退了回去,继续睡觉。 但客厅中,陈澜已经听见动静,被惊醒了。只是感觉到两人的姿势着实暧昧,长辈又在不远处看着,有些尴尬,所以在装睡。 等到老人回了房,陈澜才悄悄挪开李雨菲的胳膊,轻手轻脚地起身,想了想,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李雨菲身上。也不和装睡的外公打招呼了,直接跑去上班了。 李雨菲一觉睡到了八点多,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只是,陈澜早已消失,只留下暖烘烘的还带着男人气息的外套。 “丫头,醒了啊?来来来,外公给你做了爱心早餐。” “啊,外公!”李雨菲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是没好意思开口。她外公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不由呵呵一笑,说道:“那个小伙子早就走了,大约六点半的样子。真是难为了你们,昨天晚上在这里陪了老头子我一个晚上。” “嗯嗯,外公,你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李雨菲问道。 “好啊,好得很!可以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你那个男朋友还是有两下子的。”李雨菲的外公对陈澜是赞不绝口。 “那以后让他天天来给您催眠。”李雨菲笑意盈盈地说道。 “瞧你美的。天天来就算了,万一遭人嫌弃了反而连累你。”李雨菲外公摆摆手,也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 李雨菲一边吃早餐,一边笑道:“不会的,他人很好的。”心说,可惜没有真的确定关系,要不然让他天天来怎么了?至于现在么,就当请医生了,我私底下给钱他!不过他未必肯要。嗯,还是多央求一下,撒撒娇,他应该不会拒绝的。李雨菲忽然对拿捏陈澜有了几分信心。 临走时,李雨菲抱着陈澜的外套闻了闻,却是有些担忧,这么冷的天,他就这样出去,不会冻坏了吧?还是赶紧把衣服给他送过去。 打了电话,陈澜说不用了,已经回宿舍另外换了一件。李雨菲就想着,索性给他洗干净,再好好晒晒,再还回去。话说,她还是第一次给除了外公和父亲以外的男人洗衣服。 “咦~,这衣服里面怎么有个硌人的东西?” 第37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求收藏和票票) 李雨菲伸手一摸,原来是外公给的那个红包在口袋里。不由撇撇小嘴,还真不收啊?不收算了。她现在对陈澜是有点儿了解的,知道即便现在给他送过去,他也不会要。既然如此,本仙女就暂时替你保管咯! 等以后咱真成了,这钱也是我的,嘻嘻! 不过李雨菲想了想,还是决定用这钱给陈澜买件新年礼物,借口都想好了,就是答谢他帮助外公睡眠。 不得不说,陈澜的催眠真的挺管用,她外公的精神状态明显好多了! 白茶县人民医院。临近年关,天气严寒,昨晚上又下了一场厚厚的大雪。对于平时不怎么能见得到雪的江南孩子们来说,可兴奋了。 大雪造就了美景,但恶劣的天气也会给部分人带来极大的不便。 早上十点半,陈澜刚从手术室出来,给一名患有十二指肠溃疡的患者做了穿孔修补术,对他来说属于比较简单的二级手术,不过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已经属于比较大的手术了。 “呼~”陈澜在楼道口抽烟,玩儿烟圈,顺道欣赏外面的雪景。 自从他发现精神力外放,能控制烟雾或气体之后,就独爱这种游戏。以前是抽得少,现在是真有点儿瘾头了,没事就想来两口。主要是因为,这种游戏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有趣的能增进精神力的训练方式。 而精神力外放,作为他独有的辅助诊疗秘术,对他来说相当之重要。这是他绝世无双医术的重要一环。 陈澜现在有点小钱了,抽的是那种硬盒的阳光黑利群,大概450元一条,他囤了十条在宿舍里,因为过年的时候有可能会涨价。 连续吐了十余个粗壮的烟圈,凝聚在身周,盘旋飞舞,聚而不散。幸亏边上没人,要不然都惊呆了! 话说回来,如是有人,陈澜就不会这般卖弄“绝技”了! 这些烟圈飞来舞去,摆出各种阵型,变换各种姿势和形状,随着心念的转动,这些烟圈又汇合在一起,在空中凝聚出一只小猫的虚影。慢慢的,这只小猫变得眉眼清晰,毛发栩然,嘴巴张合,还无声地“喵喵”叫了两下,爪子挠了两下。 “让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 它可爱的小尾巴摇了摇,猫躯晃荡,身形逐渐变小,多余的烟雾汇集在两肋,慢慢衍化成一双羽翼…… 很快,飞天小猫变成了振翅而飞的小鸟,小鸟盘旋一圈后崩散,凝聚出爱心和弓箭,不一会儿又衍化出一个骷髅头,漂浮在空中,牙关无声地开阖,眼洞中似乎还带着深冷的笑意。 我去,这就有点吓人了,要是大晚上的,在医院里出现这种鬼东西,能将人胆汁都吓出来。 骷髅头这个却是陈澜恶搞,他仔细体悟,发现自己控制烟雾愈发精微,随着这些惟妙惟肖的各种图形的凝聚,操控,他的精神力隐隐有增进。以前可以外放两米远的,现在已经接近两米五六。感觉再练那么几个月,到三米四米不成问题。 而且练这个有点越练越精神的感觉,不像最开始,练一会儿就感觉到疲惫。也算是比较大的进步吧。 “陈澜,陈澜,快,急诊科叫人了!杨主任,邵主任,叫你赶紧去急诊科会诊!”护士李心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人还未到,就高声叫道。 “马上就去!”陈澜应了一声,掐灭烟头,转身就朝急诊科跑去。身后,那个本来惟妙惟肖的骷髅头瞬间崩溃,被冷风一吹,烟消雾散,再也不复存在。 “不知道又有什么紧急任务?”陈澜一边火速往急诊科赶,一边冒过这个念头。 等他来到的时候,除了急诊科坐诊的医生,外科的邵良才主任,潘佑清主治医师,王海燕主治医师,还有妇产科主治医师程寒等人,都到了。 “主任,什么情况?”陈澜朝众位医生点点头,随后就问邵良才。 邵良才道:“病情很紧急,很棘手!”随后就简单地讲解了一下。 原来,患者是一名二胎孕妇,本地人,姓叶,叶女士二十八岁,在四年前曾生过一胎,当时是一个女儿,分娩之后不久,叶女士就因为风湿性心脏病,在省城一家三甲大医院做了心脏瓣膜置换手术,术中置换机械二尖瓣,手术后叶女士康复得不错,但从此以后,她需要终身服用华法林抗凝药。 因为第一胎是女儿,现在的人吧,大部分人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点儿重男轻女的。比如叶女士的丈夫,就很想再要一个宝宝,最好是个儿子。现在二胎放开,又鼓励三胎,政策上确实是允许了。 然后,三个月前,叶女士就发现,她再次受孕了,老公很开心,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家里的长辈以及亲戚朋友们都说,怀孕的前三个月最关键,叶女士担心自己每天吃抗凝药,会对肚子里的宝宝有伤害,因此擅自停用了华法林抗凝。 老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还支持,说为了宝宝,让她坚持坚持。 这不,昨天中午的时候,叶女士突然出现胸闷、气促的症状,同时伴有心慌不适,病情逐渐加重,然后今天早上,她就无法平躺,只有坐着才能勉强呼吸。家里人这才急了,连忙打120,冒着风雪,一路颠簸,有惊无险地将她送到了白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 急诊科的医生询问病史后,很快判断叶女士是典型的心脏功能衰竭,然后紧急安排了心脏超声检查,诊断为二尖瓣置换术后的功能障碍,怀疑是血栓导致的机械瓣卡瓣。 由于叶女士怀着宝宝,身体负担比正常人大很多,所以当出现卡瓣时症状进展也会比正常人快得多。如果不及时处理,一旦瓣膜完全卡住,就会有生命危险,需马上手术。 另外就是,患者腹中还有三个月大的胎儿,如果手术时机延误,大人的心功能衰竭会迅速影响到胎儿,造成一尸两命! 可是,白茶县人民医院仅仅是二级乙等啊,这等大手术,风险极大,很有可能母子不保,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紧急送往省总院,可是,患者的这个病情,未必能坚持到省总院手术。恰逢天气恶劣,雪天路滑,高速有些路段还封了。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第38章 孕妇二尖瓣置换二次手术(一)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年轻人拼了命也想定居大城市的原因,大城市的医疗、教育资源,远非小县城可比。 在三年后的那场灾难中,很多城市封禁,也不是说外地人想去大城市治病就能去的。 自己多努点力,辛苦一些,子孙后代就能享用更多的资源,幸福很多。 “邵主任,这个病情……我还是有点儿信心的,要不让我来试试?”陈澜非常认真地对邵良才说道。 其他医生也都侧目。 “你?”邵良才略微沉吟,联想到陈澜最近的一些表现,尤其是几台高难度手术,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心脏方面的手术你之前没有接触过,真的可以吗?” 陈澜笑道:“之前我做的手术哪有之前做过的?” 见主任犹豫不决,陈澜继续道:“要不我们开个简短的小会,我将我的手术方案快速说一遍,大家觉得行,就放手让我试一试。” 白茶县人民医院是小医院,很多二级科室并没有,或者说徒有名目,医生都是“重叠”的,往往一人身兼数职。 在大约一年前,邵良才也着手组建了心胸外科二级科室(专业组),各种硬件设备、设施、耗材也都备了一些,但一直没有“正式开张”,一来是没有患者会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做心胸方面的重要手术,二来,也是人才匮乏。白茶县毕竟是小县城,吸引不了高层次人才。 所以心胸外科,实际上只有这个牌子,还没有做过一次心脏、大血管或肺方面的大型手术。 遍搜整个外科,邵主任心念电转寻思了三遍,确实没有比陈澜更合适的人选了。最最关键的是,这时候除了陈澜,没有人站出来。 或者说,没有人有这个自信,能接下这个担子。而陈澜,向来说到做到,有过好几次靠谱的经历。至于高难度手术的权限,邵良才早就帮陈澜申请开通了。 邵良才就看向杨光明,杨光明说道:“你不是时常吹嘘陈澜是你手底下的第一悍将吗?” 邵良才一笑,就道:“那我们快速开个会,把麻醉科、护理科、妇产科……手术团队的人都叫过来!”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患者这样拖下去,一尸两命!即便有风险,他们也要干!别看邵主任平时性格温和,但也是个暴脾气,从不服软!或者说,从不向困难低头! 很快,多学科会诊就开始了,说是多学科,但应该加个低级版,因为大城市大医院的多学科会诊,都是专家会诊,而这里,是半步专家会诊?当然,除了陈澜。 在会上,陈澜言简意赅地谈了自己的手术思路,他侃侃而谈,并回答了与会人员提出的一些疑问,都让提问者无话可说,又有邵良才和杨光明这两位医院中层支持,很快,就通过了让陈澜主刀的提案。 王俊轩也参与了会议,因为他本身就被调派在急诊外科坐诊,此刻,王俊轩只想说:“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他全程一句话都没吭,同时,也深深地憎恨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能力,不能像陈澜那般出手,力挽狂澜?天杀的,老天爷不公平啊! 由于病情紧急,事不宜迟,简短会议结束后,医院立即行动了起来,相关科室,手术室、麻醉科、外科、急诊科等等,一起协作,在邵良才和杨光明的联合调配下,开始进行术前准备。 大家都跟打仗一样。这样的大手术,说实话,即便在三甲大医院也属于高难度手术了,更何况对于白茶县人民医院这种二级乙等的小医院来说?! 患者的病情不断加重,连呼吸都困难,躺下都困难。 与此同时,邵良才带着陈澜,来到病房外面,将患者家属叫出来,带着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讲清楚了他们的计划, 毕竟,这需要患者家属签字的。 邵主任将情势仔仔细细分析了一遍,同时也力推陈澜,说是医院里最厉害的手术大夫,年轻有为,医术高超,然后邵主任表示,他也会亲自在场看着。 最后,邵主任非常诚恳地说道:“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抢救叶女士。也希望你们能支持我们!” 患者一家陷入了沉默。 良久,还是患者的父亲开口:“事到如今,只有死马当活马医,我是赞成拼一把。” 患者的母亲当场就抹泪,呜咽哭了起来。患者父亲连忙安慰她:“小声一点,免得被萱萱听见了。” 萱萱是叶女士的小名。 叶女士的老公见老丈人都同意了,也连忙点头道:“我们明白的,就拜托你们了。要签字的话随时让护士来找我。” 至于患者的公公婆婆,自然也是没意见。而患者的妹妹因为在病床旁看护和安慰姐姐,就没有来。 邵主任和陈澜就离开,去准备手术。 他们走后,患者一家又陷入了纠结。 “老叶,你说萱萱万一有个好歹……” “别说这些晦气的话。一定会没事的。” 患者婆婆忍不住道:“白茶县人民医院哪有什么好医生啊,这么大的手术……” 患者公公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担心也没办法。就像人家邵主任说的一样,现在转去省城,恐怕来不及,可能在半路就出事了!” “是啊,这天气也不好,万一堵车,或者出个交通事故,那咋整?” “唉~,我可怜的萱儿啊!呜呜~”患者的老母亲也是年过六旬之人,一想到很有可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泪水啪嗒,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真的忍不住啊。 其他人尽皆叹息。 患者公公想了想,将儿子拉到一边,悄悄对他说了几句话。患者的老公点点头:“嗯嗯,爸,我晓得了,我马上去办!” 然后,患者的老公就急匆匆而去。 …… 陈澜刚从卫生间出来,就迎面碰上了患者的老公。 “陈医生,一点小心意,您一定要收下!”患者的老公靠近,悄悄塞了一个大红包,低声对陈澜说道。 陈澜一怔,不动声色就收下了,道:“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决不放弃的。” 患者老公点点头,随后欲言又止。 第39章 孕妇二尖瓣置换二次手术(二)(求收藏和票票)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陈澜说道。 患者老公就道:“如果大人保不住的话,那有可能保住小的吗?” 陈澜一愣,忍不住就瞪了这人一眼,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大哥,胎儿才三个月大,大的没了,小的怎么活?”心说你是不是急傻了?! 患者老公也是临时起意,确实没有多想,这个时候不由讪讪一笑,说道:“总而言之,请尽一切努力救我老婆吧!谢谢了!” “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见到对方离去的背影,陈澜不由摇了摇头。他知道,患者老公多半是心慌意乱,有些六神无主,才会问出这种保大保小的傻话来。 甭说现在只有三个月大,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即便是七八个月大,在无法两全,面临抉择的时候,医院也是默认大人第一位,不会征求意见。除非是大的真的保不住了,才会转而保小。 陈澜找到邵主任,将患者老公给的红包上交,说道:“刚才收下是怕患者家属担心我们不收红包不尽心,麻烦主任在手术后将红包还给家属。” “好!”邵主任用力拍了拍陈澜的肩膀,示意他好好干! 患者被推进了手术室。没有了亲人在一旁鼓励、安慰与陪伴,叶女士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甚至,一度连呼吸都无法正常进行。 “呜呜,我好难受!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我不想死,呜呜,我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在外面等我!我的大宝……二宝……呜呜……”患者泪如雨下,整个人不停地挣扎,叫嚷着难受,她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人会不会死,在死亡前其实能感觉到的。比如很多老人,觉得自己要走了,就提前给家里家务干好,新衣服换好,鸡鸭鹅喂饱,然后就真的走了。有一些道行高的高僧,也如此,能知道自己何时坐化,会提前通知人赶过来。 此刻,叶女士真的有那种感觉,隐隐地,似乎看到死神已经站在边上,就等着她咽气开始勾魂! “别怕,别怕,我们医生一定会全力救你的!”麻醉科护士抱着她连连安慰,还让她靠在肩膀上,其他人也都纷纷安慰劝导。 “没事的,一定会化险为夷的。你要坚强!” “对!一定会挺过去的,加油!” …… 说实话,这些安慰的话语对此刻的患者来说,根本听不进去。当你感觉到死亡了,别人还在边上说“你不会死,要加油,要坚强”,这不都是屁话吗?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患者不停挣扎,哭泣,泪水如雨,就像回光返照前的透支精力,无法躺下,根本无法配合麻醉,麻醉科的医护人员们都快哭了! 眼看着主刀医生都准备好了,手术要开始进行了,他们麻醉工作还没有做好!就卡在这一环了! 大手术的全身麻醉,并不是像大家想的那样,直接打一针就好了。那是普通的局部麻醉才是直接打一针。这种大手术的麻醉工作,过程细说起来其实极为复杂。 通常来说,需要进行术前的评估工作,然后还需要禁食。对于叶女士来说这一步倒不需要,因为叶女士已经难受得八九个小时滴水未进了。 然后就是麻醉前的药物使用,患者可能会接受注射、口服、纳入栓剂,而这些是为麻醉和手术前进一步做准备。 再然后,被推入手术室,医护人员会给患者接装血压监测和心电监护设备,同时护士还将建立静脉通道。有时候,建立静脉通道会在病房内完成。 在麻醉开始前,麻醉医生会通过面罩给患者吸氧,要求患者遵照麻醉医生的建议,均匀呼吸,配合麻醉工作。在吸氧的同时,麻醉医生会通过静脉给患者注射麻醉药物。 在诱导麻醉结束(患者睡着)之后,麻醉医生会将一根和手指粗细相当的软管通过患者的口腔置入到患者喉中以确保手术过程中呼吸安全。这根细管不会使患者感到不适,因为这些都是在患者睡眠时进行的。 手术结束后,麻醉将被终止。患者的苏醒情况将和患者所进行的手术以及患者的个体情况有关。 置入咽喉部的软管会在患者苏醒前拔掉。因为咽喉部对于各类刺激都十分敏感,所以在手术后几天中,患者有可能会感到咽部不适或声音嘶哑。 这是通常的麻醉过程,当然,还有其他种类的麻醉,如果详细论述,足可以写一大本书。 现在,麻醉科医生就受阻于麻醉诱导。 “陈医生,邵主任,这患者根本不配合,我没有办法啊!”麻醉医生只能向陈澜和邵良才求助。 邵良才皱眉不悦,心说这是你们麻醉科的事情,找我一个外科主任,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我打电话叫你们麻醉科主任过来! 邵良才正要出去打电话,然后就听见陈澜说话了:“没事,我来试试。” 就见到,陈澜走到了患者身边,将双手抵在了患者两侧的太阳穴上,一边轻轻抚摸患者,一边柔声道:“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还有你腹中的小宝宝。睡吧,睡吧,一切都会平安,安心手术!” 说也奇怪,旁人怎么安慰都不管用,但陈澜一来,就轻轻摸了几下,患者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入睡了。 “快点打药插管。”陈澜平静地说道。 麻醉医生都愣了,直到陈澜开口,才回过神来,立马开始接下来的工作。 其他医生也都惊诧地目睹了这一幕,心说小陈到底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这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澜自然是精神力外放,动用了“催眠”这一辅助诊疗能力,用手轻抚患者头颅双侧只是障眼法,实则,是精神力渗透进对方的大脑,诱导对方的精神力进入了睡眠区。 患者进入了深度睡眠。 麻醉医生趁机迅速完成麻醉诱导及接下来的工作。 陈澜觉得,催眠这个能力还是挺有用的。当然,他乃正直之人,绝不会用之来干坏事! 手术立刻开始! 第40章 孕妇二尖瓣置换二次手术(三)(求收藏和票票) 这个手术,需要在体外循环下进行,同时需要降低患者体温,减轻患者全身氧耗,以达到保护患者各大脏器功能的目的。而长时间的体外循环必然导致身体脏器的损伤,同时也会影响胎儿的养分供给,麻醉药物及血管活性药物的使用也会或多或少影响胎儿存活。 所以,手术一定要快!越快结束越好,不能磨磨蹭蹭在那里拖着!时间长了,后遗症也大。 另外,由于叶女士四年前曾有过一次瓣膜置换手术,二次手术的风险更大,母子二人随时都可能有生命风险。 大家都紧张的不行。白茶县人民医院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凶险的手术。 大家看着陈澜灵巧的十指不停动作,佩服地同时,都生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似乎,自从陈澜崛起后,咱们医院做的高难度手术是越来越多了!这真是老天爷送给咱们医院的台柱子啊! 瓣膜成形术,即对损害的瓣膜进行修理,通常用于病变轻微的二尖瓣或三尖瓣,而对于于严重的心脏瓣膜病变,特别是风湿性心脏瓣膜病,多选择瓣膜置换术。 也就是用人工机械瓣或生物瓣对人心脏瓣膜进行置换,如机械瓣、生物瓣等,机械瓣寿命长,但需要终生抗凝,容易产生并发症,而生物瓣不需终生抗凝,却寿命短。 陈澜手速虽然快,但显得有条不紊,丝毫没有慌乱之感,由于是二次手术,他选择的手术入路是右胸前外侧第四肋间切口……这个也是有讲究的,一般第一次手术,通常经胸骨正中切口或胸骨下段小切口来暴露心脏。 陈澜切开心包,悬吊到皮肤上,使心脏的右缘向前旋转…… 心脏插管,建立体外循环…… 患者体温降至30c,阻断升主动脉,通过冠状静脉窦逆行灌注冷血停跳液…… 用拉钩显露二尖瓣,用粗丝线缝合大瓣作为牵引线,用直角钳夹牵引线,将大瓣展开。在离瓣环约3mm处将大瓣作一小切口,然后用剪刀在离瓣环3mm处沿瓣环向前、后剪下大瓣,同时在***肌尖端处剪断***肌…… 换瓣…… 缝合…… 陈澜采用的是20带支持垫双头针尼龙线作间断褥式缝合,自瓣环的房侧进针,由室侧出针,并立即自室侧向房侧缝入人工心瓣的缝合圈。 所有连续缝合线每一针缝线都抽紧,避免瓣周漏。 全部缝线(褥式缝合法)整理拉直后,将人工瓣送入瓣环内,确认着床到位,一一结扎,尼龙线打5结,线头剪线留线短…… 一系列操作下来,才三十二分钟,随后,检查,冷盐水冲洗心腔,缝合切口,排气,开放升主动脉……一气呵成,丝毫没有停歇,搞定收工! 看着患者的心脏恢复了跳动,大家都惊呆了,犹如在梦中一般。 “我去,陈澜这是逆天了?!这么高难度的手术,怎么在他手中,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这就搞好了?” “是啊,从进手术室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小时吧!” “准确地说,一个小时差两分钟!” “这种大手术,即便在大医院,怎么着也得两三个小时吧?” “牛逼啊我的陈医生!” “陈大帅哥牛!” “我表妹找了个好老公!” “真做完了?” “是的,要相信事实!他就像一个机器人,不,比机器人更加灵巧,这一局陈澜是当之无愧的mvp!超神发挥!” …… 大家鼓舞欢欣,各种惊讶,但最终的事实显示:母子平安! 与此同时,手术室外,患者的一众亲友们正在焦急地等待。 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小时,患者的老母亲可谓是坐立不安,走来走去,若热锅上的蚂蚁,然后,可能压力太大,情绪一直紧绷,率先熬不住了,有点儿胸闷气喘,浑身发抖。 患者的父亲连忙搀扶她坐下来,说道:“心放宽一点,萱儿从小乖顺,有列祖列宗庇佑,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但这种话听多了实则没多大效果。 一位闻讯赶来探望的患者姑父也在这里陪着,闻言就道:“是啊,还是放轻松一些,这个手术没有那么快的,一般在大医院都至少得两三个小时,在白茶县人民医院这种小医院,还不得四五个小时,甚至七八个小时都有可能!” 不提“小医院”这茬还好,一提“小医院”,患者的母亲更加悲戚了,忍不住就掉眼泪。 “你说你咋又哭上了?”患者父亲无语了,但又不好说什么,其实,他内心也慌得一批,但是男人么,就是坚强一点! 正在这时,“嘎吱”一声,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众医护人员往外面走。当先的便是主刀大夫陈澜。 我去,外面的患者家属们立马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患者的老母亲,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刷”白!她身躯轻颤,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是,不是说要四五个小时吗?这,这才一个小时不到,我的天呐……我的宝啊……” 不敢往后深想了。 还想什么?一般大医院都要两三个小时,这么大的手术,一个小时就开门了?这不是明摆着手术失败了吗? “呜呜,我可怜的萱儿啊~”患者老母亲禁受不住这种打击,情绪崩溃,一下子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患者父亲连忙去拉,高声叫道:“妹子,妹子,你咋了?你可要坚持住啊!”说着,老父亲也忍不住泪满衣裳,一把浑浊的泪,带着鼻涕一起往下流。 其余亲属们也都面色默然,一脸悲伤之色。 搞得正走出来满心欢喜来报喜的医护人员们面面相觑。这是咋回事?咋不按套路出牌?不应该围上来,纷纷询问手术结果吗?然后我们陈医生淡淡一笑,摆摆手,谦虚几句,说是应该做的? 啥情况啊? 邵主任快步上前,问道:“这闹的哪一出呢?我们手术成功了,成功了啊!” 患者家属们一愣,但旋即不敢置信。 第41章 安眠药有很多副作用(求收藏和票票) 邵良才认真地道:“真成功了!不信,问我们的年轻有为的主刀大夫!”说着,冲陈澜使了个眼色。 陈澜微微一笑,朗声道:“确实,手术很顺利,现在母子平安,等一下就会苏醒。这种大事,我们不会骗你们!” 护士李心怡也帮腔道:“你们呀,先别伤心了,别不信,你们看看我们脸上的笑容和汗水就知道了!” 患者家属一看,果然,医护人员们都满面春风,这大冷天的,不少人额头上还有汗,但俱都是兴高采烈的神情。 我去!这是手术成功了啊! “妹子,妹子,快起来,萱儿没事了,没事啦!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患者的老父亲喜极而泣,感觉身上也有了力气,一把将老伴给抱了起来。方才,他拉老伴怎么都拉不动,自身也浑身无力,头晕目眩。这下好了,神清气爽。 “真没事啦,太好了,太好了……”患者的老母亲一时之间都不敢相信,犹若置身梦中,半晌,才回过神来,抹干净了眼泪,说道,“等会我得去买只土鸡,给我囡儿炖个土鸡汤好好补补。” 接下来,患者家属们就是欢声笑语,一连串的感谢之声,尤其是患者的老父亲,握着陈澜的双手,久久不肯松手! 患者姑父:“……”合着我才是小丑?都怪自己嘴贱,说什么两三个小时,四五个小时!他不由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大逼兜!然后也加入了道贺、恭喜和感谢之中。 邵主任掏出之前陈澜上交的红包,走到患者老公身前,塞给他,说道:“之前收下是怕你们不放心,现在手术成功,我们功成身退,红包就请收回去吧。” “这,这怎么好……”患者老公一时之间结巴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道,哪里有送出去再收回来的。而且,眼前这位是主任,搞得人家主任都知道了,会不会害了陈医生? 陈澜猜中了他的心思,连忙上前说道:“是我主动交给邵主任的,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收红包,所以不好意思了。” 患者老公也知道这里这么多人,再强行送绝对行不通,于是就收回了,只是,暗暗下定决心,要去做一面锦旗送过来,心说红包不收,难道锦旗也不收? 他说到做到,去探望过老婆,确认母子平安后,立马出去加急定制了一面锦旗。这是真心实意的! 医生当然是爱锦旗的。 当患者家属双手捧着锦旗,大张旗鼓表示感谢的时候,邵良才笑得嘴都合不拢。虽然是送给陈澜的,但上面不是还有外科的名号吗?不是还感谢了整个科室吗?陈澜不是他的手下吗?挂在科室走廊里,倍有面子! 主任办公室,邵良才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茶,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道,这回我这心胸外科总算是能开张了。似乎,有了陈澜,好几个专业组都能顶起来! “马上到年底了,今年的年终总结好写了啊!等年底开大会,我可要好好得瑟一番!”毕竟,心胸外科组建成功,并成功拿下第一个大型高难度手术,也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政绩”一件! 这年终奖,院长他老人家不会亏待我。嗯,我也不会亏待陈澜。 …… 省一院。肖振华在心内科住院治疗,而他女儿则在肾脏病中心接受治疗,至于其他几人,已经拿了药出院,回家之后按时吃药,定期过来复查。肖振华是病情较为严重,所以在心内科包了一个贵宾套间,打算在这里多调养一些日子。 贵宾套间里啥都有,跟住酒店一样。当然,费用也是比较高的。 法布雷病会造成多器官、多系统的衰竭,所以临床症状是千变万化,由于是罕见病,患者比较少,所以并没有设立专用的病房,而是充分利用医院的资源,将患者按照临床症状来分类收治,但有专门的法布雷多学科诊治中心进行跟进与诊疗。 这些日子,不少人过来探望肖振华。毕竟,富在深山有远亲。肖家上百亿的资产,肖振华作为董事长,不知道多少人巴结。 当然,也有一些是他真正的老朋友,过命的交情。 这不,就有一个年轻时候的战友过来看他。 “老肖,咋的还闹了一个什么罕见病出来?”对方姓曹,名德胜,与肖振华年纪差不多,身形却更瘦弱一些,也是个开厂的,工厂设在白茶县和宽旺县交界之处,可能平日太过操劳,看起来气色颇差。 “唉,一言难尽。没想到我这么些年,都是治错了病。”肖振华感慨,随即将陈澜诊病的事情说了一遍。 曹德胜大为震惊,道:“世上还有这种奇人?我只以为古代那些神医传说,什么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病是夸大其词,没想到真的有这种事。” “确实啊,那个陈医生是真的有点水平的,我看他接骨,不经意捏两下就好,也是水平高的不行。”肖振华由衷钦佩,他看了老朋友曹德胜一眼,见其神色有隐隐欲试之态,不由问道,“怎么,老朋友你也有难言之疾?” 曹德胜揉了揉黑眼圈,略显疲乏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大半年老是失眠,这人上了年纪,睡眠就不好了。去了好几家大医院都解决不了。安眠药也吃腻了,怕再吃下去会有一些不好的副作用。” 事实上,曹德胜吃安眠药太多了,已经导致了一些不好的后果,比如明显的记忆里衰退,肝肾受损,有时候会出现肢体抽搐或震颤,更为关键的是,吃了安眠药,睡眠质量更加差! 安眠药虽然能使人快速入睡,但是,睡眠质量并不高,会经常有噩梦,早醒,白天则感觉到更加疲乏、嗜睡。 其实安眠药的副作用远不止这些,但曹德胜并不想去体验后面那些更加严重的后果,所以,他最近已经将安眠药给停了。但这个药吧,似乎能让人产生依赖性,突然停掉还怪难受的。 这也是副作用后遗症之一。 第42章 禽兽不如(求收藏和票票) 幸亏曹德胜早年参过军,锻炼出了钢铁一般的意志,硬生生将药给断掉了。但也导致,他睡眠质量越来越差。 “那老兄弟你可得保重身体,睡眠可是非常重要的。”肖振华说道,旋即心中一动,建议道,“要不你找陈医生试试?” “真的行么?”曹德胜还有些犹豫,听肖振华介绍,那小伙子还挺年轻的。 肖振华就笑道:“有枣没枣打三竿,管他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也是。”曹德胜点点头,就当多寻医问药一次,他去了多少次大医院,找了多少大专家,也不差这一个。 另外,他内心深处还是隐隐抱有期待的,毕竟,那个陈澜在给老朋友诊病这件事上太过神奇。 “我这里有陈医生的电话号码,你记一下!”肖振华从曾姗姗那里得到过陈澜的电话号码,一直想当面感谢来着,只是,他还在住院,所以没有联系陈澜。这一次,就将电话号码分享给了老朋友。 曹德胜告辞离去,回到车上,将电话号码扔给了司机兼生活助理,说道:“你约一下这个陈医生,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请他来我家一趟,就说是肖振华介绍的。到时候你开车去接!现在先送我回厂里,我还有几个会议要开。” “好的,九叔。”司机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叫曹志伟,本是曹德胜山西老家的一个远房侄子,前年来投奔他,曹德胜就给其安排了一个司机兼生活助理的职位。 曹志伟将九叔送回工厂之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陈澜,只是没说是失眠的事情,因为九叔也没跟他提这一茬,他也不知道九叔约陈澜干什么。陈澜一听是肖振华介绍的,估摸着是上门看诊,看了看时间表,就和对方约好,明日下午一点,在白茶县医院门口来接。 傍晚,李雨菲来到医院,给陈澜带来了新年礼物,眼眸里满是笑意:“祝你元旦快乐啦!” 陈澜接过来一看,是一件外套,还有一条围巾,一条真皮腰带,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一直说请你吃饭,庆祝你店铺开业来着,也没请,突然就收到新年礼物,太惊喜了!” 李雨菲嘟嘴,俏皮地说道:“不准不要,这是专门给你买的,适合你的尺寸,你不要的话,我也没人送噢!” “嗯,谢谢啦。” 见到陈澜肯收,李雨菲才满意地舔了舔柔嫩的红唇,笑意盈盈地道:“也是感谢你给我外公催眠,他精神好多了,眼眶也不黑了,但晚上仍旧会失眠,还需要伱继续帮忙啦。” 陈澜结合后世的医学经验,沉吟道:“估计需要十天左右,才能彻底将生物钟调理好。没事,我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去一下,反正举手之劳!” “那太感谢你了,嘻嘻!来试一下外套合不合身?”李雨菲将外套抖开,踮起脚来要给陈澜穿衣服,可惜,她个子太过娇小,踮起脚也有些困难。 陈澜一转身,无意中碰到了她的胸,两个人闹了个大红脸。 李雨菲虽然娇小,看起来瘦,但并非干瘦,而是玲珑有致,非常有料。再加上她肌肤白嫩晶莹,欺霜赛雪,看起来宛若芭比娃娃一般精美,毫无瑕疵。 “我自己来。”陈澜迅速将衣服穿上,又将围巾戴上,不得不,李雨菲的眼光还是十分不错的,上身的效果比陈澜自己买的要强上许多。 陈澜和李雨菲再一次来到了她外公家,刚刚到楼下,就见到一条小黄狗从远处飞奔而来,然后在李雨菲的裤脚上直蹭。 李雨菲踢开它,笑骂道:“小黄球你又去哪里浪啦?天天不着家!” 小黄球:“汪汪~” 李雨菲就对陈澜说道:“这小东西是个野性子,喜欢到处乱跑,有时候两三天都不回来,可把我外公给担心死了!” 陈澜想了起来,这条狗后来好像是死于非命,在外面玩的时候被车撞死了。但狗品如此,现在路上汽车越来越多,也没办法。 他总不能和狗交流,叮嘱它不要到处跑,尤其是过马路时要当心?狗也听不懂啊! “我精神力可以外放,不知道能不能……”陈澜心中一动,尝试着用精神力笼罩对方的脑袋,和其进行“灵魂沟通”,但很显然没鸟用,狗一点反应没有,汪汪叫着跑开了。 “看来是我道行不够。”陈澜自嘲一笑,和李雨菲进屋去。 陪着老人聊了会天,还提了下小黄狗的事情,说是外面车多人多,又有狗贩子,很不安全,最好是将小黄狗关在家里。但李雨菲外公说小黄狗天性活泼,关不住,关着就会闹腾一整天,让人不得安生,又说小黄狗天生机灵,应该不会有事。 陈澜也只能点到为止,也不能强行要求对方用铁链子将小黄狗拴住。 随后就安排辅助睡眠的事,依旧是一个催眠术丢过去,李雨菲的外公就酣然入睡,一如既往地丝滑。 两人也没有马上离开,到外面客厅继续嗑瓜子,喝茶,只是,李雨菲忽然瞅瞅外公的房间,又警觉地瞅瞅陈澜。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陈澜问道。 李雨菲道;“你会不会用这种方法对我做坏事?” “怎么可能呢?我是那样的人吗?”陈澜否认。 “你不会对我做,肯定会对其他人做!” “哪有的事,不可能!我是正人君子!” “不,你肯定会!你就会!男人就是口是心非!” “不会的啦,我发誓!” “真不会?” “真不会!” “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噗~”陈澜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合着你在这儿等我呢!我干了是禽兽,不干是禽兽不如,我简直太难了! “哈哈,笑死我了!”李雨菲前仰后合,灿烂得好像春天峡谷里的一朵百合花。 随后,陈澜带着李雨菲去吃大餐,是一家比较有情调的西餐厅,算是庆祝她店铺开业。之前说要请的,一直没请,今晚上就完成了这个承诺。 陈澜开了一瓶红酒,李雨菲喝得微醺,俏脸酡红,更增艳丽之色。 第43章 行不行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求收藏和票票) 陈澜自然不会给李雨菲催眠,因为,他送李雨菲回家,只是送到楼下,又不可能跟着上去。 至于催眠对方,干一些坏事,陈澜不屑为之。而且,也没啥情趣。 他现在的催眠术,只能使对方进入深度睡眠,不能操控对方去进行其它的行为。 陈澜打算给自己催眠,没道理能催眠别人,自己却享受不到金子般的睡眠吧? 陈澜回到宿舍之后,果断尝试,果然,还是能行的。精神力慢慢收敛,进入自己的大脑睡眠区,陷入沉寂。 早上,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陈澜起身,神清气爽。今天晚上他值夜班,白天休息,有许多空闲时间。 好久没见妹妹了,他去一家零食店办了个会员,充三百送一百的那种,采购了一大袋零食,然后骑了个共享单车,来到白茶县高级中学,由于是封闭式管理,他也进不去,只能跟门卫说一声,让对方打电话给班主任,班主任再通知妹妹过来。 至于手机?他妹妹陈瑜正在读高三,还有约半年高考,关键时刻,怎么能带手机呢? 大约十分钟,妹妹陈瑜就欢快地跑了过来,她跟陈澜有七八分相似,因为是女生,更加漂亮,穿的校服则很宽松,遮掩住了曼妙的身材。 “哥哥~,哥哥~”陈瑜见到陈澜十分兴奋,上来就往陈澜身上扑。陈澜抱着她转了一圈,放下来笑道:“现在长大了,以后不能再往哥哥身上挂了!” “又有什么关系,咱们亲兄妹啊!” “亲兄妹也不行,男女有别。来,给你买的零食,有你最爱吃的红糖小饼干。”陈澜将零食递给妹妹,然后又掏出一千块现金,塞到妹妹手中。 “谢谢哥哥!”陈瑜才不会跟陈澜客气。 由于高三的时间非常宝贵,兄妹俩也没聊几句,陈瑜就急匆匆地回教室去了。 下午一点,曹志伟如约来到白茶县人民医院门口接陈澜。陈澜其实没上班,但宿舍就在边上,所以选择了医院门口这个有辨识度的地点碰头。 上次电话里了解到,曹德胜的家住在白茶县与宽旺县交界之处的梅子岭山居,实际上归宽旺县管辖,那个地方离陈澜的家并不是特别遥远,陈澜琢磨着,给对方看诊之后,顺便回家一趟。所以,他将两盒安宫牛黄丸给顺手塞双肩包里了。 见到陈澜,曹志伟其实略有些不悦的,心说:“就这么个小医生,又不是什么大领导、重要人物,居然要我亲自开车,开这么老远来接!妈的,足足二十几公里呢!” 一路上,两人没聊几句。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陈澜问了几句,曹志伟一问三不知,所以陈澜后面就索性闭目养神了。 到了曹德胜家,是位于半山腰的一栋豪华别墅,有一个非常大的花园,还有私家游泳池,装修布置十分豪奢。 曹德胜在一楼大客厅接待了陈澜。 “您好,我是陈澜。” “啊,陈医生您好您好。” 简单寒暄之后,分宾主落座,一名保姆过来奉上了好茶。 “您是哪里不舒服呢?”陈澜问道。 “唉~,我就是失眠的问题,大约持续八九个月了吧,睡眠相当糟糕。”曹德胜唏嘘一声,随后,将自己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包括吃过安眠药现在已经停掉了的事情。 陈澜心说现在睡眠不好的人可真多,不过,也确实如此,部分人是劳心劳力,部分人则是太孤独,不用上下班,又没什么事情做,生物钟彻底紊乱,还有一些年轻人则是熬夜玩手机,晚上不想睡,早上起不来。总而言之,现代社会,很多人的亚健康问题都是因为睡眠不足或睡眠质量不佳造成的! “失眠这方面,我倒是有一些办法。”陈澜略显谦虚地说道。 曹德胜立刻高兴地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顺便问一句,不需要吃药或打针吧?”倒不是曹德胜怕这个,而是因为,药物都是有副作用的,是药三分毒啊!他这种有钱人更加惜命! 陈澜摇了摇头说道:“自然是不需要的。我有一种催眠的方法,能有效辅助入眠,且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哦?催眠?”曹德胜不由闪过一丝犹疑,其实,他也试过找人催眠的,但根本不管用啊。很难入睡不说,还特别容易醒,也照样做噩梦。 曹德胜难免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陈医生,还有其它法子吗?” 陈澜道:“其它的法子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完全不能跟催眠比。对于失眠者来说,我的这个方法才是最佳,不仅睡眠质量好,而且完全无副作用。” 曹德胜道:“这个我也知道,只是,我失眠的情况有点严重,我怕你未必能催眠我啊!” 陈澜呵呵一笑道:“不妨咱们试一试。” 曹德胜一想,也是,左右也没多少时间,试试就知道了,行不行手底下见真章。于是点点头。 曹志伟在一旁站着,听了许久,这时候不由撇了撇嘴,心道九叔这有点病急乱投医啊。我还以为是看什么病呢,原来是失眠。失眠这种事,它能叫病吗?纯粹是有钱人矫情,像我就每天睡得挺香。九叔这怕不是要给人骗! 陈澜道:“还有个问题,那就是,我这个催眠通常只管八九个小时,现在开始的话,恐怕晚上十点十一点就会苏醒。” 其实,睡八九个小时是最好的,睡得时间过长反而对身体不好。比如,会造成人体的肌肉组织长时间处于松缓的状态,肌肉的修复能力变差,身体里的代谢物质不能快速地排出,起床后感觉腰酸背痛,身体不适。还有一些如会憋尿,会肚子饿,都会对身体造成负面的影响。 曹德胜道:“没有问题,只要能睡着就行。”他实在是苦失眠久矣,现在只求能睡个好觉。 陈澜就道:“那我们去卧室?” “好!”曹德胜就起身将陈澜带领至卧室,保姆以及曹志伟都跟在后边。 第44章 良心价!(求收藏和票票) 往楼上走的时候,陈澜发现,偌大的一个别墅,也就这三人居住,冷冷清清的。也许,曹德胜的家眷另有住处?或者出去上班了?不过上班的可能性不大。 实则陈澜猜对了,像曹德胜这种人,怎么可能只有一处房产呢?这个地方是因为离他的工厂近,只有七八公里,又环境清幽,他又嫌弃家里人吵闹,所以一个人住在这里。他老婆和女儿在省城生活,儿子和儿媳则在国外定居。 来到卧室,曹德胜合衣躺下,任凭陈澜折腾。他不脱衣服是因为有点儿担心陈澜不行。 陈澜则装模作样,用根手指在他眼前慢慢晃动,让其盯着手指看,然后,就晃了那么两三下,也就几秒钟吧,曹德胜就陷入了沉睡,呼吸均匀,还伴随有轻微的鼾声。打呼噜是因为曹德胜的呼吸系统生理疾病原因,并非睡眠质量不好。 “这就解决了?”曹志伟和保姆在边上面面相觑。 保姆心说,这个小医生还是挺厉害的,东家哪天晚上不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这样就催眠了?到底怎么做到的? 曹志伟愣了片刻后,又摇了摇头,心道,这应该是九叔本身就累了,这么多天睡不好,本身状态就很疲乏,然后经过这个小医生这么一引导,就睡着了。本身是九叔自己累才睡着的,这个小医生的作用应该不是很大。 他不相信催眠这种事,电视里说得太玄了,也确实有不少骗子。另外就是,陈澜就那么晃了两三下手指,就催眠了?未免太儿戏了吧? 他觉得失眠就是不够累。像他以前在农村里干农活,累得很,一回家吃完饭倒头就睡,有时候中午在田间地头也能躺在草地上睡着。现在投奔了九叔,轻松了许多,有时候晚上就不想睡,但那真的是不够累啊。找个会所做个大保健,立马就睡得香了。九叔是年纪大了,也不喜欢大保健,这有钱有闲给闹的。 然后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尴尬,沉默。 陈澜想起,方才还没有谈诊疗费的事情,现在给患者搞深度睡眠了,找谁要钱去? 曹志伟招招手,示意保姆和陈澜跟着一起出去。 曹志伟轻轻带上门,带着陈澜和保姆来到下面大客厅,曹志伟就对陈澜道:“陈医生,这个诊疗费怎么收?” 现在九叔睡着了,他作为九叔的侄子,司机兼生活助理,也是有资格代为付账的。 陈澜想了一想,说道:“三万。” “什么?三万?你还不如去抢!”曹志伟震惊了,心说就这么几秒钟的事儿,你要三万?真他么的黑心啊!果然是骗子,来骗钱的! 曹志伟冷笑一声,说道:“三万不可能!给你三百好了!” 说着就掏出三百来,递给陈澜。 陈澜皱了皱眉,没有接,只是道:“还是等你们老板醒来之后再谈诊疗费的事情吧。”他现在是缺那三百块钱的人吗?而且,三万块一次在他看来并不贵,虽然催眠只有短短几秒,但是能让患者进入深度睡眠足足八九个小时,这可是金子一般的睡眠呐。你再有钱买得到吗?即便能买到,有他提供的睡眠质量这么好么? 曹志伟嗤笑一声,早就看陈澜不爽了:“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只有三百,爱要不要!”说着就硬塞到陈澜手中。 陈澜撇撇嘴,将钱扔了回去,转身就走。 曹志伟觉得有些不妥,是担心陈澜事后告状,不由叫喊道:“给你加到一千如何?” 陈澜头也不回,想了想,还是扔下一句话:“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让你们老板以后别找我。这次诊疗费就算是赠送了!告辞!” 一千?说实话,陈澜也是看不上的。这种有钱人的羊毛,要薅就薅大的,再说,三万真的物有所值啊,绝对良心价! 曹志伟:“……”他是有些忐忑的,因为和陈澜的不愉快,怕九叔怪罪。但转念一想,九叔未必会怪自己,说不定还感谢自己帮他赶跑了骗子,省了这一大笔诊疗费呢!不过,即便九叔醒来,听说要三万元,恐怕也会和我一样骂对方!九叔是失眠,但不是傻! 那么几秒钟的事情,一千块钱都不满足,什么人呐! 曹德胜的家位于白茶县与宽旺县交界之处,离陈澜的家其实并不是特别远,也就三四公里吧,但是人家是住的豪华山居别墅,而陈澜家则是普通的农村房子。 陈澜走到大路上,拦了辆路过的城乡公交,坐到站点之后,又步行了十来分钟,回到了老家。 他们家也有个大院子,但是是农家院子,年逾半百的父母正在院子里准备年货,看见儿子回来,高兴得不行。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刚好出去办点事,路过就回来看看。爸,妈,这两盒药是送给你们的。我跟你们说一下药性和使用方法。”陈澜赶紧从背包里拿出那两盒安宫牛黄丸,递给父母。 “你这孩子,以后别买这些贵重的东西啦!”父母很心疼,不过还是特开心,尤其是陈澜的母亲,笑得嘴都合不拢。 陈澜又拿出一万块现金来,递给父亲,说是自己的积蓄,让父亲用来买年货。 父亲陈爱国咧了咧嘴:“哪要那么多钱。买年货一千也就够了,多余的我和伱妈帮你存起来,留着以后给你当彩礼。” 母亲叶湘萍说道:“前阵子,你表嫂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咋样了?人家姑娘听说是城里人,可好了!” 陈澜只好说道:“挺好的,但没那么快。” “追女孩子要大胆一点,平时约会什么的不要太节省。” “妈~,我知道了!”陈澜真的很无奈,幸亏自己才27,这要是37,还不得被催死? “快点进屋休息一下,喝口水,等下妈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叶湘萍来到屋檐下,取下一条最大的刚刚晾晒了没几天的腊鱼,就要往厨房跑。 这是留着过年吃的,但陈澜回来,就提前送它下锅。 第45章 疼痛难忍的老伯(求收藏和票票) 陈澜连忙阻止,说道:“妈,不用忙活了,我等下就走,晚上还要值班,在家吃饭的话怕来不及!” “啊,这样啊,可是……”叶湘萍是真舍不得,这才回家几分钟啊,椅子都没坐热。 陈爱国道:“儿子工作要紧。再说他现在长大了,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围着咱们转。” 陈爱国和叶湘萍自然是怀念陈澜小时候,那时候,小小的萌娃天天跟在他们身旁,一天到晚“爸爸妈妈”地叫,多开心啊。现在长大了,即便是在本地工作,也依然一年见不了几次。 陈澜待了没几分钟,就又出去等车,回医院去了。 陈澜走后,陈爱国和叶湘萍又聊到了陈澜结婚这件事上,说不知道以后人家姑娘会要多少彩礼,而且,对方是城里人,恐怕会要求陈澜买车买房,这家里穷,儿子的工作虽然还算体面,但毕竟才工作一年多,并没有多少积蓄,也不知道人家女孩子看不看得上?真是愁死了老两口。 事实上,“前世”,李雨菲和陈澜结婚,仅仅是象征性地要了五万彩礼,也没嫌弃他没车没房。而那五万块钱,李雨菲的爸妈事后又给了她。 陈澜不知道的是,这五万彩礼是李雨菲力争而来的,因为李雨菲的爸爸原本是打算要三十万!但李雨菲那时候知道陈澜的家底,就苦苦哀求,最终她爸爸拗不过她,就同意了。但也为日后的矛盾埋下了隐患。 李雨菲怕陈澜看轻自己,就没有跟他提这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她爸妈不是很看重彩礼。 白茶县人民医院,半夜十二点,陈澜值夜班。 “陈医生,有名老伯胆结石疼得睡不着,跟同病房的人吵了起来,你赶紧去看看吧!”新来不久的小护士杨瑾儿跑来叫陈澜。 “哦,那名老伯我知道,我马上过去!”陈澜说道。 那是一名六十岁的老伯,因为胆结石急性发作,过来住院,王海燕医生接诊,检查之后,发现老伯胆结石数量多,直径大(最大的那颗已经超过了3厘米),且已经出现了炎症和并发症,原本是计划明天一大早给其进行手术的。但是老伯说家里穷,不想手术,能不能用药物治疗一下。 然后王海燕医生让其住院,先输液治疗,观察一两天,要是实在不行,还是建议尽早手术。并且,王海燕医生也跟老伯家属说了,最好是进行手术,术后可恢复正常生活,不会影响自然寿命,家属详细了解情况后,询问了大致的费用,表示尽快筹钱。然后老伯就住在这里。 没想到,半夜疼得受不了,各种呻吟,翻转,吵醒了隔壁床的患者和家属,两家人就吵了起来。 对方住的是三人间,但是现在这间房只有两名患者,还有一张床空着,被其中一户人家的家属当作晚上睡觉的地方。 若是三名患者住进来,估计吵得更为热闹。 陈澜过来的时候,两家人正在打口水仗,你一言我一语,骂得不可开交,一见到陈澜,就双双告状,然后,那户被吵醒的人家就强烈要求换病房。 “陈医生,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麻烦帮我们换个病房吧,您说这大半夜的,谁还不是病人啊?谁身上还没点疼痛啊?我们家先生白天刚开过刀,这大晚上的就休息不好,我们还不能发火了?您评评理,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澜就询问护士:“瑾儿,还有没有空的床位?” 杨瑾儿道:“有一个,不过那也是一个三人间,里面已经有两名患者了。”言下之意,似乎是这户人家很难弄,现在和老伯住一起都这样,那边三名患者一起,恐怕更加会爆发矛盾。 陈澜道:“给他们换一个。”若换了之后,又吵闹,那就没办法了。再也没有空的床位。而且,这户人家也快出院了。 纷纷乱乱,搞定了那户人家,陈澜就来到老伯病床前。 老伯抹了一把泪,刚才都被对方骂哭了,再加上病体折磨,他老泪纵横,冲陈澜说道:“陈医生,并不是我想哼出声来,实在是疼得受不了啊,这哼出来,人稍微舒服一点。刚才护士给我吃了止疼药,但也不管用,我现在肚子疼得简直要裂开。还发烧,都三十九度多了!难受啊!” 陈澜道:“您这个情况,确实要尽早进行手术。” “嗯嗯,我们知道的,只是……”一旁,老伯家属连忙点头,欲言又止。 陈澜表示明白,他拿出三百块钱塞给对方,对方受宠若惊,坚决不要:“陈医生,陈医生,这可使不得,真使不得。一般都是患者家属给医生包红包,哪里有要医生给钱的?” “就收下吧,我的一点小心意。”陈澜也没敢多给,怕给多了人家不收,没想到,这不是多少的事情。 好说歹说,护士杨瑾儿也在边上帮陈澜,但对方坚持不收,表示自己会尽快凑到钱的,陈澜也不好再坚持,只好将钱收了回来。 老伯和家属看向陈澜的目光充满了感激,虽然钱没收,但很显然内心已经领情了! 看着老伯痛苦的样子,陈澜于心不忍,就道:“我这有一套按压的手法,帮您按摩按摩,可以有效缓解痛苦,助您安稳入睡。” 老伯求之不得,不是希冀按摩,而是希冀能睡着。这痛得睡不着,睡眠不足,身体更加吃不消。陈澜是医生,他没什么文化,他相信陈澜。 陈澜就开始动手了,用十指在对方头部各种穴位轻轻按压,私底下自然是精神力外放,一个催眠术丢了过去,老伯的精神力在陈澜意识的引导下,迅速沉入大脑核心睡眠区,陷入了深度睡眠。 护士杨瑾儿悄然啧了啧舌:“我去,陈医生真厉害啊。这么轻轻弄了几下,老伯就睡得可香了!” 第二天晚上,轮到刘昌平医生值夜班,老伯又痛得睡不着,原本的“单人间”,因为白天又新增了一名患者,又变成了“二人间”,然后,病房里又争执了起来。 可能新来的这户人家脾气比较好,再加上老伯和家属连连给人道歉,就平息了。只是,半夜,护士杨瑾儿从门口经过,听见里面的呻吟声,都感觉到疼痛,不由也十分心疼老伯。 “疼成这样,咋睡噢!”杨瑾儿心道,昨天陈医生不知怎么弄了几下,老伯就睡着了,今天陈医生不在,要么找刘医生试试。也许,刘医生也会那种按压助眠法呢? 第46章 呵斥(求收藏和票票) 于是,杨瑾儿就去跟刘昌平说了,请他想点办法。 刘昌平:“……”有句mmp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胆结石疼痛,吃点止痛药不就行了?什么,吃止痛药也不管用?又没交手术费,没法进行手术,你让我怎么办?要不让院长特批,先做手术?可是又不是马上要死的疾病,院里面怎么可能会批? 然后,把杨瑾儿骂了一顿,让她别来烦自己。 杨瑾儿只好委屈地离开了,她越想越委屈,不由跑去和护士何敏柔哭诉,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何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人家陈医生在的时候轻松搞定,病房里那么平静,老伯睡得也安稳,怎么轮到刘医生就不行了呢?” 何敏柔没好气地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说道:“别乱嚼舌根,陈澜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啊?” “他医术高啊,你没见邵主任日渐看重他,把他当成宝,一开会就表扬,一开会就表扬……” 好在,第三天一大早,老伯的亲属就凑齐了钱,过来把手术费给交了,然后王海燕医生马上安排手术,排在上午十点半进行。她叫了陈澜当助手。 王海燕医生对陈澜颇为照顾,陈澜也很乐意给她打下手。由于老伯胆结石数量多,结石直径大,还伴有胆囊息肉,胆囊壁增厚及胆囊炎,所以术式选择的是开腹胆囊切除术,而没有用腹腔镜下的胆囊切除术。 而无论开腹还是腹腔镜,这个手术也只是一个二级手术,两大医生联手,简直是顺利得不要不要的。 手术过后,老伯虽然还有开刀后的疼痛,但跟生不如死的胆绞痛比起来,已经好多了。 …… 与此同时,曹志伟十分疲惫地站在李雨菲的店铺门口,见到店铺开门,不由悲喜交加。他昨天来过好几次,但是李雨菲因为姨妈痛,昨天关门歇业,他没等到人。他也给陈澜打过好几次电话,但都被拒接了。因为陈澜通宵值班,白天在家里睡觉,后来陈澜醒来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猜测是曹志伟的电话,也就懒得回。后来曹志伟再打,陈澜就直接摁掉了。 可怜曹志伟,找这个找不到,找那个打不通,又不敢去医院堵陈澜,急得口角都生了燎泡,一晚上没睡好。 他回忆起前天晚上的情景,九叔大发肝火,真把他给吓着了。 那一天,陈澜走后,晚上十一点左右,曹德胜睡醒了,神清气爽。 “爽啊~,好久没睡得这么舒坦了!保姆,保姆,赶紧给我盛一碗海参粥,再搞几个小菜,我肚子饿得很。”曹德胜起床,将保姆叫起来弄吃的。 保姆一直在楼下等着,就是怕曹德胜起床后有事情吩咐,所以这时候,就赶忙炒了几个小菜,又盛了一碗早上就煲好的海参粥,给曹德胜端上去了。 睡得好,吃得香,曹德胜不由对陈澜竖起大拇指赞叹,一边嚼海参,一边对保姆说道:“还是陈医生厉害!陈医生虽然看着年轻,但是真正的奇人,这手催眠技术简直是绝了。对了,我后来睡着了,陈医生人呢?志伟将他送回去没有?” 保姆撇撇嘴,说道:“还送回去呢!没打起来已经算陈医生脾气好了!” “怎么回事?”曹德胜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保姆就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但主要的事实都在,也没有冤枉曹志伟。主要是,曹志伟平时对她也很苛刻。本来以前,老板厨房里一些不要的菜,多出来的油,洗洁精,她都可以拿回家的,反正有时候老板一离开就是大半个月,那些菜什么的都放坏了。但自从这个曹志伟来了后,就盯得很牢,还说她,教训她。保姆老早就记仇了,这时候不上点眼药何时上? 曹德胜一听,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将那个混账东西给我叫上来!” 曹志伟本来已经睡觉了,这时候就被保姆拍门给吵醒了:“喂喂,赶紧的,老板叫你!” “搞什么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保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曹志伟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起床,衣服也来不及穿好,只批了件外套,就火速去见九叔。 虽然叫着九叔,名义上也是叔侄,但实则亲缘关系比较远了,九叔喜怒无常,搞毛了没好果子吃。 “你个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自作主张的!”曹德胜气死了,站起来骂,唾沫星子喷得曹志伟满脸都是。 曹志伟觉得好委屈,明明是想替九叔你省钱好吧:“九叔,现在骗子多,就那么糊弄一下,就要收三万元,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我能不骂他吗?” 曹德胜无语,吹胡子瞪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家伙才好! “你个混账东西,你知道个什么。跟你说过多少次,跟在我身边,要收起你那来自农村的小家子气。三万元?伱知道那种高端养生会所,一年几十万几百万的年费,都未必能提供这么优质的服务。不,是一定不能!” 曹德胜气得喝了口水,继续骂。 “人家陈医生多厉害啊,你给三百,简直是拿起鞋底板往老子脸上刮!老子去大医院,去寻找各方名医,西医中医,花了多少钱,多少时间精力,都搞不定的事情,人家陈医生几秒钟就搞定了,而且老子还睡得前所未有的香,你跟老子说,这三万元一次值不值?!” 曹志伟不敢再狡辩了,尽管他心中仍旧不服,但口中却服了:“值值值!” 见到曹志伟认错态度还行,曹德胜稍微消了一点点气,对他说道:“去,给陈医生赔礼道歉,将人给我再次请过来,请不来,你就回你的农村老家去。我这里用不着你了!” 曹志伟心中凛然,他可真不想回去吃土,于是连忙掏出手机,打开最近通话列表,开始拨打。 曹德胜怒斥道:“你干什么?” “打电话道歉啊。”曹志伟说道。 曹德胜无语了,骂道:“打电话道歉?有这种道歉方式吗?再说,这么晚,你确定人家接你电话?就算接你电话,你能保证人家不骂你?” 第47章 道歉(求收藏和票票) 果然,电话被拒。那时候,陈澜正值班查房呢,看见是那个姓曹的司机打来的,立马摁掉了。 曹德胜没好气地道:“看到了吧?人家有接你电话吗?道歉要当面道。登门道歉。那才有诚意!” 曹志伟道:“可是,我也不知道陈医生家在哪里啊,要不,我去医院找他?” 曹德胜不由再次怒骂:“蠢!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去人家单位找,人家越发不高兴!” 道歉能空着手去吗?当然得拎点东西,带上礼金。去单位合适吗? 曹德胜颇为厌恶地睨了这远房侄子一眼,心说要不是看在亲戚关系的份上,早就把你赶走了! 他想了想,就打电话给了肖振华,问了一下,但肖振华也不知道陈澜的家,只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在白茶县商业街那边开店,门牌号是胜利路139号。那家店铺是租的曾姗姗家的房子。 刚才肖振华说地址的时候,曹德胜开的免提,这时候挂了电话,就对曹志伟说道:“听见了吧?你去那个店那边守着,找到陈医生,并向他道歉,顺便把上次的3万诊疗费带去,然后从我酒窖里拎两瓶好酒,再带一条好烟,作为道歉的诚意,这事儿办不好,你回山西老家。” 说完,转了三万元给曹志伟,让他滚蛋。 昨天一大早,曹志伟就屁颠屁颠地来了,守了一整天,可惜李雨菲因为身体原因,根本没开门。 今天可算见着了。不得不说,陈医生的这个小女朋友挺漂亮的。 曹志伟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毕恭毕敬地上前,说道:“请问是陈澜陈医生的女朋友吗?” 李雨菲唇角微微弯起,笑道:“你有什么事?” 曹志伟就将大致的事情经过和来意说了一遍,李雨菲听完,忍不住咂舌,心道,真特么贫穷限制了本仙女的想象力。 三万元啊!就一次! 她也是小康之家的家庭,但真没和这种有钱人打过交道。 殊不知,像曹德胜这种上市企业的老总,有时候一顿饭局都远不止三万元。花三万元能睡个香甜的好觉,比那些养生会所一年几十万、几百万的年费划算多了。 那些养生会所各种项目花里胡哨的,但加起来也比不上陈澜这一手催眠厉害。 曹德胜的身家虽然不及肖振华,但资产也有二十余亿,标准的亿万富豪。 “上次有什么肖振华上杆子送钱,这次又有什么姓曹的富豪上门送钱,陈澜你可真够厉害的啊!”李雨菲嘴角带笑,心里头美滋滋的,对陈澜的崇拜之情犹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旋即一转念,“那我外公岂不是赚大发了?” 这些天,陈澜每天都来给李雨菲的外公进行催眠,辅助睡眠,因为深度睡眠的缘故,她外公的精神是越来越好。原本觉得没什么,可现在,李雨菲却冒出一个念头,自己占的便宜老大了,按那个企业老总给的报酬计算,都欠陈澜几十万了。那怎么还得起啊?要不,将自己赔给他得了?! 若是成了一家人,就不用苦恼这些了。只是,陈澜一直没有表白,也没流露出明确的意思,李雨菲也有些拿不准。两人的关系还没有突破,毕竟,连正儿八经牵个小手都没有牵过。 之前是有过一些身体接触,但那都不是正常情况下的牵手。谈恋爱牵手,必须是五指相扣,彼此厮磨不肯松开的那种。 李雨菲就道:“那你先在这儿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可能在上班,或者手术,不一定有空的。” 李雨菲一打就通,陈澜刚刚从手术室出来,又恰逢中午吃饭点,和李雨菲聊了几句,李雨菲着实替曹志伟说了几句好话,说人家挺有诚意的,都在央求我了,你就来一下嘛。不来的话,人家赖着不走我怎么办? 陈澜就过去了。 见到曹志伟,陈澜自然没有好脸色。但是曹志伟可不敢再跟陈澜叫板了,不管他服不服气,若是不哄好陈澜,不将陈澜请回去,曹德胜就没他好果子吃。 “陈医生,对不起,对不起,上次真的是我冒失了,真诚地向您道歉!”曹志伟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谦卑得不行。 陈澜也不是得势不饶人的人,再说,这也是一个机会,薅羊毛的机会。资本家的羊毛不薅,难道去薅那个因为手术费凑不齐而疼得半夜打滚呻吟的老伯吗? 他可以免费给老伯进行催眠术,但是曹德胜这种有钱人纯粹失眠,又是上门诊疗服务,陈澜不收费都说不过去。 陈澜收了礼品和三万元的诊金,答应曹志伟,下午下了班之后晚一点再去。说了李雨菲外公家的大概地址,让对方去那里接,到时候打电话联系。因为,他晚上还要去给李雨菲外公做催眠呢。 曹志伟松了一口气,连声感谢地走了,上了车,立马给曹德胜报喜邀功。曹德胜也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遇到的高质量睡眠又能美美地享受了! 而店铺中,李雨菲则很是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可没有三万元给你。” 陈澜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再说,那是伱外公,又不是其他人。谈钱伤感情么?” “嘻嘻,你真好!”李雨菲羞涩地仰望了陈澜一眼,心里头甜滋滋的。 陈澜其实很喜欢李雨菲乖巧的样子。但一想到后世婚姻的不幸,一股阴影又笼罩上来,心里头嘀咕,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不把真正的原因找出来,他心里头不踏实啊!也不敢跟李雨菲更进一步。 晚上,给李雨菲外公催眠后,过了一会儿,曹志伟的车就到了。 陈澜再一次来到了梅子岭山居。 “陈医生,欢迎欢迎啊,这么晚让您过来,怪不好意思的!”曹德胜姿态放得很低,有意结交,迎出门来,双手与陈澜握手。 不过生意场上的人都是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表面上都套着一层壳。 陈澜谦逊几句,然后双方就进屋落座。 保姆上来奉茶,仍旧好奇地看了陈澜几眼。尽管之前已经见过,但保姆觉得,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 第48章 猛男撸铁小肠气(求收藏和票票) “曹总,是这样的,我这套催眠诊疗法,一般十天为一个疗程,十天过后,生物钟会调整到比较好的状态,身体也会得到相应的调理。”这是陈澜根据在李雨菲外公身上试演的效果以及后世丰富的医学经验得来的。当然,也因人而异,如果一个疗程不行?那再加一个疗程好了! 曹德胜很爽快:“不知道陈医生您的银行账号是多少?要么微信上发给我,我立马把一个疗程的诊疗费给您转过去。” 陈澜就和对方互加了微信,然后发了银行账号,果然,对方立马就将剩余的27万转过来了。 随后,陈澜跟随对方来到卧室,再次给对方催眠,也是秒秒钟,曹德胜就进入了酣睡。搞得保姆都很有些羡慕。因为她也有些失眠。只不过,想到那骇人的诊疗费,保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次,不用陈澜走路去等公交了,是曹志伟主动要求,开车将陈澜送回去的。 白茶县人民医院,外科门诊。 一名身板宽阔,跟熊一样的猛男坐在了陈澜的面前,看面相挺年轻,不超过二十五岁。 “您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受伤了?”陈澜望了这猛男一眼,好奇地问道。他虽然有精神力外放,但不用的时候是收敛的,要不然随时能扫描到辣眼睛的东西,那岂不是自己找罪受? 比如眼前这个男的,无缘无故,陈澜去扫描人家干嘛?恶心不? “是这样的,我这里不知道怎么长了一个小包。”猛男就撩起上衣,将腹部给陈澜看。 我去,足足八块腹肌,还有两条人鱼线。光是这两个标志,就是健身达人! 说实话,陈澜的身材虽然不错,但跟这位猛男比起来,就有点秀气了。陈澜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浑身匀称的腱子肉。但对方,是穿着衣服都能看出来肌肉一块一块高高隆起的那种。 有人说,这种是死肌肉。但各有各的爱好吧。陈澜更喜欢匀称的腱子肉,身形也更灵活一点。 然后,陈澜检查了病变部位,在猛男的右侧腹股沟区,有一个鼓起来的拳头大小的包,陈澜就用手指按压了一下,问道:“痛吗?” 猛男摇了摇头:“不痛!就是有点坠胀感。其他也没什么异常。” 陈澜点点头,问道:“大概多久了?之前有没有受伤或者突如其来的疼痛之类?” 猛男就道:“大概三个多月前吧,我不是爱健身吗,我有一天和往常一样,去健身房撸铁,在用杠铃做深蹲硬拉的时候,在屏气发力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右侧大腿根部一阵剧痛,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拉伤了,到更衣室检查了一下,然后就发现鼓了这么一个包,但是当时包比较小,而且摸着不疼不痒,我就没多在意,哪里知道,慢慢地就长这么大了!医生,我这个该不会是长什么东西了吧?比如……肿瘤……” 肿瘤这种东西,真的是谈之色变,即便是这位撸铁猛男,平日里自诩虎胆,这个时候说出这两个字,也不由有些犹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真的是担心长肿瘤了,万一是的话,特么的年纪轻轻,还拥有这么一副好身材,强壮的躯体,那不是白瞎了吗?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呢。只想着练出腹肌后泡妞更方便,哪里想到会遇到这种见鬼的事情! 陈澜笑笑道:“什么肿瘤啊,你这个大概率是腹股沟疝,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小肠气。”凭着丰富的医学经验,他不用检查就知道,只是,当着患者的面,还是要谦虚一些。 “哦,小肠气啊,那就好。”听说不是肿瘤,猛男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旋即又狐疑,问道,“这小肠气我听说过,我爷爷就曾经得过,我三舅姥爷也得过,但是他们都年纪比较大,我听说,这种病都是老人家得的,我今年才二十四岁,怎么就得了呢?”言下之意,还有些不相信。 但是相较肿瘤来说,他更愿意接受小肠气。 陈澜说道:“腹股沟疝虽然在老年人群中多发,但是年轻人患这种病的也不少见。怎么解释呢?嗯,你可以把我们的腹壁想象成轮胎的外胎,当外胎有了破损残缺,内胎就会有鼓包出来了。其实我们人体的腹部并非完整无缺的,在腹壁上有很多和腹腔外相通的缺损和通道。就比如你这个靠近大腿根部的腹股沟位置,就有腹股沟管连接着腹腔内和外音,通常,这个通道的开口处覆盖有筋膜,就好像大门一样将这个通道关闭起来了,但是如果年纪大了,筋膜疏松薄弱,门板变薄了,或者像你那样,突然用力,用力过猛,在外力作用下,门挡不住,这个时候,这个通道就会打开并且慢慢变大,然后腹腔中的东西就可能就会漏出来。这就是‘腹股沟疝’,也就是‘小肠气’。” 经过陈澜言简意赅,通俗易懂的解释,猛男先生终于明白了,恍然地点点头,但随后又担心:“那鼓这么大个包,该怎么办啊?割掉吗?” 陈澜道:“怎么能割呢?我刚才打的比喻,轮胎破了,鼓包了,当然是搞个修补片贴上去啊。你这个腹股沟疝也是一样的,我给你修补一下就行了!” “这也行?那这是大手术还是小手术?需不需要住院?”猛男挺忐忑。他一直身强体壮,还一直没有来过医院,平时连感冒咳嗽都没有,这一上来就整个大的,要开刀,哪能不紧张? 陈澜笑道:“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个小手术而已,今天入院,下午我就帮你做了,明天一大早你就可以回家了!” “这么快啊,那真是太好了!”猛男表示,一切尽听陈澜安排。 陈澜就给他收治入院,然后安排相关检查。检查结果出来,自然是腹股沟疝。猛男躺在病床上,拿着报告单,若有所思,这陈医生水平挺高啊,说是就是。 第49章 早期肺癌不用慌(一)(求收藏和票票) “如果真是小手术的话,我就不通知家里人了。”猛男是怕家里人担心,还要从外地赶过来。他并非本地人,而是隔壁省的,离白茶县两百多公里吧,等家里人过来,自己手术早就做完,兴许都出院了。 陈澜当天下午就为猛男先生做了腹股沟疝修补手术,这也就是一个二级手术,在腹腔镜下用一张补片把3*4cm的洞补起来,以陈澜的速度,不到十分钟就搞定收工!这还是他随兴而做,没有特意加快的缘故。 第二天早上,猛男先生带着三个小伤疤出院了,一个1cm,两个0.5cm,以其身体素质,不值一提。 不过毕竟是手术,猛男先生在家里休息了三天,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上班了。打工人就是这样,少上一天班,就少赚一天钱。估计以后也不敢随意撸铁了,尤其是做那种骤然发力的动作。 …… 66岁的张大妈很烦躁,也有些六神无主。原本,她只是因为感冒后咳嗽老不好,都咳了三个星期了,来医院呼吸内科开点止咳药,然后内科大夫询问情况之后,建议她拍个ct,想看看有没有肺炎,毕竟,咳得太久了,万一感染肺炎的话,也好及时对症治疗。 张大妈也觉得很有必要,万一拖严重了就不好。听说有小孩感冒发烧没重视,最后拖成了肺炎,然后抢救不及时夭折了的。 哪里知道,天降横祸,很普通地做一次ct,结果报告却显示,张大妈肺部有实性结节,医生根据大小和形态判断,高度怀疑是恶性。也就是肺癌,但医生看她一个人,年纪又大,就没有提“癌”这个字眼,只是说有大结节,需要手术,然后便将她转到了心胸外科。 可怜张大妈,一辈子没有开过刀,忽然听说要做手术,顿时就慌了。她老伴听说后,也立马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外科这边,心胸外科(专业组)毫无疑问,顶梁柱是陈澜。张大妈就成了陈澜的患者。收治入院后,陈澜坐在病床前,跟大妈大伯闲聊,了解病史、家庭情况,扯扯日常,拉近与患者和家属之间的距离,取得患者和家属的信任。 这也是医患关系中很重要的一环,只有患者和家属信任你了,才愿意在你这里做手术。 张大妈老两口没什么文化,但在培养子女这方面非常了得,唯一的女儿是bj大学本科、硕士毕业,然后又去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毕业后就留在了美国定居。说起这个,老两口还是很骄傲的。 只不过,女儿远嫁地球另一面,工作又忙,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由于相距太远,老两口有什么事,女儿也不能及时赶过来。 老两口也学会了报喜不报忧,比如这一次住院,就没跟女儿说,也没来得及说吧。因为估摸着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多,美国那边则是夜晚,通话多有不便。 在闲聊时,陈澜也给他们讲解了病情,告诉他们,这应该是早期肺癌,但还需要手术后病理检测,不过不用慌,一个小手术就给你们搞定! “陈医生,真的一个小手术就能根治?”张大妈有些不确定地道。 她老伴也问道:“以前看电视,都说得了癌症要放疗化疗啥的,还会头发掉光,咋在你这里就一个小手术呢?” 陈澜笑道:“真不用。因为大妈是早期啊,发现得早,所以治疗起来简单方便,不需要化疗放疗。那多伤身体啊!我给大妈准备的这个手术,叫胸腔镜手术,不需要把胸腔打开,只需要打1个小孔,钥匙孔大小,将瘤子切出来即可,最多半个小时,明天就能出院。” “真有这么简单?”大妈被说得心动了,但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陈澜轻描淡写地道:“那可不。现在技术发达了,很多手术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陈澜又将具体的手术过程以通俗易懂的方式,给老两口详细讲解了一遍。他告诉老两口,在以前,早期肺癌根治确实需要开胸,但是自胸腔镜普及以来,就不需要了,只需在胸部打1-3个操作孔。 一般来说,一个孔为观察孔,带有高清摄像头的小镜子深入胸腔探查,把胸腔内部画面实时、高清地投放到医生前上方的屏幕上;另外1-2个孔为操作孔,手术器械从操作孔中进入,完成胸腔的一系列复杂手术操作。 随着手术技术的提高和器械设备的发展,医生已经可以把两个孔合二为一,只需要一个小切口就可以完成所有肺部手术的术式。单孔精准操作,实现肺癌根治的“微微创”。 以陈澜的技术,做个单孔胸腔镜手术不在话下。 至于设备仪器,呵呵,白茶县人民医院虽然是二级乙等,也是一个县级医院,但是因为地处江南,经济比较繁荣,也是有点钱的,腹腔镜、胸腔镜、ct、核磁共振等等,都有配置。再说,外科主任邵良才每年都申请了不少经费,也十分舍得购买一些先进的仪器设备和贵重的耗材,比如有好几百块一根的穿刺针。 只是,因为大城市环伺,人才都被大城市虹吸了过去。在白茶县,普通本科生都能拿到不菲的人才补贴。但年轻人基本上不愿意来,都往大城市扎,除非在大城市实在混不下去了,才意兴阑珊,回归小城市慢生活。 陈澜一顿“忽悠”,不,极为亲切的医患沟通,张大妈就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做手术了。然后在走廊里散步的时候,无意中看见墙壁上挂着的锦旗,还有陈澜的名字,张大妈就忍不住问路过的护士小姐姐。 那个护士小姐姐是杨瑾儿,自从上次按压助眠的事情之后就成为了陈澜的小迷妹,说了好多推崇陈澜的话,更加坚定了张大妈在这里做手术的决心和信心。另外一点就是,张大妈老两口年纪大了,也不愿意去大城市奔波来奔波去,本身身体就不好,在这里简简单单做一个,省点心不好吗?大城市大医院,很多东西都很复杂,各种电子自助设备,他们根本不会用,有时候还会迷路。 老伴向来是听张大妈的,自然无意见。 下午三点,张大妈被推进了手术室。 老伴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原本很轻松的,只是,看着“手术室”三个大字,莫名地紧张,忽然觉得,这可是肺癌手术,再小的手术,它也是切除肺癌的,多么重要的人生大事! 老伴思来想去,坐立不安,还是决定给女儿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第50章 早期肺癌不用慌(二)(求收藏和票票) 这个时候,美国时间大约是凌晨两点左右,张大妈的女儿郭婷婷睡得正香呢,就被电话给吵醒了。 “老父亲的电话?这么晚打过来,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女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平时打电话,他们都是掐好时间的,比如她这边晚上七八点,国内则刚好早上八九点。老人起得早,而郭婷婷他们也下班吃完饭了。 “爸,出什么事了?”郭婷婷瞬间清醒,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她爸爸的声音:“你妈妈查出肺癌了,现在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做手术。”然后飞快将情况说了一遍。 郭婷婷简直惊呆了,同时很生气:“爸,这么大的疾病,这么重要的手术,你们在小医院做?” 郭婷婷对白茶县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不过即便不是,她也瞧不起白茶县。毕竟,她在美国纽约工作,国际大都市里的精英,哪能看得起国内一个小县城?别说生活在纽约的,哪怕是国内魔都,也是瞧不上白茶县这种小县城的。 “爸,你们太草率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你马上去叫停,等我回去,我带你们去大医院检查做手术,或者直接到美国这边来做。”郭婷婷说道。 “来不及了,你妈已经进手术室了!” 郭婷婷:“我快要被你们气死了!”她气得暴跳如雷,差点连手机都摔掉,直接就挂掉了老父亲的电话。 老公布莱恩也被吵醒了,连忙过来抱住她,柔声问道:“宝贝,发生什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这么生气干嘛?” 郭婷婷就带着怒火,将事情经过给老公讲了一遍,布莱恩也很无语。 郭婷婷吐槽道:“我爸妈真是糊涂了,又固执,又不肯听劝,他们根本看不懂医院那些报告,估计被人家医生给忽悠的。就跟以前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健品一样,都是被人忽悠被人骗的。买保健品,顶多损失一点钱,但现在,我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不行,我要立刻赶回去,布莱恩,给我订最快的机票。我要立刻回国。” 布莱恩只好帮她去订,还询问:“要不要我一起回去?” “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只是孩子没人管。”郭婷婷道。 “没关系,我让我妹妹过来照顾一下。” 布莱恩就开始订机票,然后给妹妹打电话,女儿在隔壁房间酣睡,他们就没有通知她,只是留了张小纸条。 在机场的时候,两人还各自给公司打电话,请假说明情况。 两口子火急火燎往中国赶。郭婷婷心忧如焚,但在飞机上又不能打电话,这么远的国际航程,等她赶到白茶县,还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也许,等待她的是葬礼!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靠在布莱恩身上轻泣。 布莱恩只好紧紧地拥着她,拍她的背,安慰她。搞得空乘人员都过来询问了好几次,发生什么了,需不需要帮忙。 布莱恩自是婉言谢绝。 …… 白茶县人民医院,时间回到张大妈进手术室。 滴滴的心电监护声中,张大妈的肺部随着呼吸均匀地摆动。原本,张大妈也略微紧张,第一次开刀嘛,这也是正常的,然后,陈澜悄悄给了她一个催眠术,让她进入了深度睡眠。 陈澜观察了一下张大妈的情况,就对麻醉医生说道:“气管插管别插了,很快就完事了。” 麻醉医生一愣,还是点头说好,很配合。因为,这个麻醉医生就是上次向陈澜求助的那个,叫秦长江。他搞不定的事,陈澜轻松搞定,能不佩服陈澜,能不听陈澜的吗? 一般来说,胸部手术会在全麻下进行,患者需要通过气管插管、机器辅助呼吸,这是因为患者存在自主呼吸的话,呼吸摆动会影响手术操作,很考验医生的技术技巧。 但是,维持患者自主呼吸,避免了气管插管对咽喉部的损伤,也大大减少了肌松药的使用。这种镇痛方式的优化和“无管”操作,能有效减少患者术后疼痛、刺激性咳嗽和咽喉疼痛,更有利于术后快速康复。 而张大妈的肺部呼吸摆动,会影响陈澜的手术吗?别说这种有节奏的摆动,哪怕是在大海上,遇到风浪,手术台摇晃得厉害,陈澜也有信心有条不紊地完成手术!他后世也曾当过战地医生,在战火纷飞中,在车上,在航空母舰上,在大型运输机上,甚至在空间站上,都曾做过手术。 不插管,对陈澜的影响微乎其微,而最重要的是,这台手术很快,只有十分钟不到,就搞定收工! “卧槽,陈医生牛逼!”麻醉医生秦长江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其余辅助的几个小护士也都秀眸中绽放出崇拜的光芒。 手术结束,陈澜顺利切除了张大妈的右上肺叶,清扫了纵隔淋巴结等,整场手术下来,出血量仅18ml。 而当他们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恰好是郭大伯被女儿挂掉电话的那一刻。 “大伯,恭喜你,大妈的手术很顺利,已经结束了!”陈澜见到郭大伯愣在当场,不由立马开口说道。免得患者家属以为时间这么短,是不是手术出意外了? “我去,这么快的吗?”郭大伯举着电话,还放在耳朵附近,就我打一个电话的功夫,这就结束啦? 他感觉跟做梦一样! “跟您说了,是小手术嘛,明天就可以出院的。嗯,病理报告也很快会出来。”陈澜笑着解释。 很快,病理结果就来了,报告显示,张大妈的右肺肿物为浸润型腺癌,但由于发现早、治疗及时,跟陈澜说的一样,术后无需进行放、化疗,只要根据病情定期复查。 张大妈苏醒后,在护士小姐姐的指导下,得到了充分休息的张大妈开始下地行走。由于每一项操作都尽可能将创伤降到最低,张大妈的术后疼痛并不明显,她本人也积极配合着医护人员的康复治疗。第二天早上,陈澜检查过后,就拔除了她胸腔的引流管。 郭婷婷和丈夫布莱恩昼夜兼程,终于赶到了白茶县人民医院。 第51章 全身红斑(求收藏和票票) 找到外科住院部,一询问,护士告诉他们:“不好意思,张大妈已经出院了,放心,她手术很顺利,恢复得很好,出院的时候都是自己走的。” “真的假的啊?真是癌症吗?”郭婷婷有些不相信,她立马打了个电话给张大妈,张大妈这时候在家里面喝粥,郭大伯则在浇花。 听见电话里老母亲还算洪亮的嗓门,郭婷婷终于放下了心。不管怎样,人现在没事就好。至于病情,事后还可以去大医院进行复查。 她也不想继续在医院找医生了,直接回家看父母去! “我说了不用给你打电话,你爸非要打,这么远,你们回来干嘛?路费又贵,还耽误工作。”张大妈见到女儿女婿,嘴上这么说,但内心还是相当高兴的! “妈,你躺下休息啊,怎么走来走去的。” “没事,我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陈医生就在我身上打了一个小孔,血就流了不到半两,不碍事。”张大妈挥挥手,很是轻松自在。 看着妈妈自如的步伐,红润的气色,郭婷婷和布莱恩两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妈,你给我好好说说经过。” 张大妈就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搞得郭婷婷有些懵逼:“现在的白茶县已经这么发达了吗?” 郭大伯走过来道:“可不是?别看人民医院小,咱这儿又是一个小县城,但里面真的卧虎藏龙,我一个电话没打完,手术就结束了。后来本来想通知你,但电话又打不通,以为你还在气头上,就想过两天再说,没成想,你们直接跑回来了!” 郭大伯能看见女儿,也是很兴奋和欣慰的。 女儿下飞机也没给他们来个电话,现在直接来了个惊喜! 布莱恩感慨:“现在中国是真的发达了,并不比美国差多少。”之前在美国,他一直觉得中国很落后,很贫穷,但这次来了之后,发现人家一个小县城都如此繁华,还有这么高明的医技医术。 “妈,虽然说现在你没事,看起来挺好,但我和布莱恩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我带你们去省城大医院复查一下。”郭婷婷说道。 布莱恩也劝。 在夫妻俩的努力下,也看在女儿女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张大妈就答应了。到了省城大医院,挂了专家号,一复查,人家专家就说:“手术做得挺好的,康复的也非常好。没什么需要太过担心的,心情放松,定期检查一下就是了。” 看了大医院的报告和专家的解释,郭婷婷和布莱恩这才彻底放心。郭婷婷想了想,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也得送一个锦旗吧?对医院医生来说,可能只是其中一个病人,做的也是一个很快的手术,但是对张大妈而言,对郭婷婷而言,对他们全家而言,这真的是一件非常难以忘怀的大事! 陈澜白天在医院值班,晚上则抽空去给李雨菲外公和曹德胜进行催眠。曹德胜那边有专车接送,多晚也没关系。 若是轮上值夜班,陈澜就给曹德胜打个电话,暂停一天也问题不大,对治疗不会有太大影响。只是,经过这几天的催眠,曹德胜已经习惯了高质量的深度睡眠,若是陈澜不来,他也怪难受的,浑身不得劲。 外科门诊。陈澜坐诊。 一名56岁的赵姓老伯来陈澜这里拆线,换药。他前几天因为骑电瓶车摔了一跤,身上多处擦伤,还被割了一个大口子,于是到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缝合,上药。现在康复得差不多了,就来外科门诊拆线,换药。 陈澜给他处理的时候,发现,老伯额头、两颊、手臂、小腿上,都是红斑。那些红斑,一片一片连在一起,老伯还不时用手挠一下。有时候,老伯还将手伸进衣服里面去挠,很显然,这身上估计也有。 陈澜心中一沉吟,结合后世的医学经验,有种不好的预感,就询问道:“老伯,您这身上的红斑咋回事啊?多久了,有没有去检查过?” 赵老伯就道:“嗨~,都有大半年了,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前胸有,我和老伴以为是皮肤过敏,就自己搞了点抗过敏的药吃吃,哪里知道,后来越来越严重,蔓延到后背,然后是腿和手臂,后来又是额头,两边腮帮子,这个可恶的鬼东西,真是又红又肿又痒,慢慢的还出现大小不一的水疱,轻轻一抓就流脓溃破,然后那个黄色的水掺着血水流出来,令人看着都恶心。我女儿发现后,就立马带我去省城一些大医院的皮肤科看病,跑了好多家,有说是‘湿疹’,有说是‘皮肌炎’。也用了不少药,就是不见好转。然后后来又到了一家大医院,做了皮肤活检,还有一些其它的检查,被诊断为什么‘剥脱性皮炎’,医生说也叫什么‘红皮病’,然后在那边住了一个多月院,钱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就是不见好,什么激素治疗都做过,因为搞不好,我就强烈要求出院了。女儿说过两天再带我去上海看看。前几天骑电瓶车,也是因为身上痒,我用手抓,一不小心没看路,撞到了一个电线杆子上,冲进了沟里,这才受的伤,说起来都是晦气。” 赵老伯很健谈,一面抓痒,一面诉说,也是心里头憋屈,想找人诉诉苦吧。刚好陈澜又很配合,表示出很愿意倾听的样子。 然后赵老伯也没指望陈澜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毕竟,他只是来拆线换药的,而陈澜是外科医生,还是白茶县人民医院这么个小医院,能有什么办法?多少大城市大医院的专家都搞不清楚真正的病因,用了药都不管用。 陈澜略一沉吟,决定实话实说,有些事情,必须得让患者知道,就道:“老伯,您这个病,并不是单纯的皮肤病,那只是表象,用治皮肤病的方案来治,肯定是不见好转的。” “怎么?小伙子你知道?”赵老伯略显诧异地说道。 陈澜就非常认真地道:“您这个病考虑胸腺瘤,这样,我帮您安排一个……” 陈澜话还没说完,老伯就像被油炸的蚂蚱一样跳了起来。 第52章 胸腺瘤(求收藏,求票票,求追读) “什么鬼?瘤?那不是癌症吗?我书读得少,小伙子你莫诓我?!”老伯情绪略显激动,高声叫道。 陈澜道:“我帮您安排一个胸部ct检查就知道了。是不是让报告来说话。其实,我们人体的皮肤不仅对外界敏感,会有过敏之类的,它也是我们身体健不健康的晴雨表,当人体内出现肿瘤时,皮肤作为身体最大面积的防御保护器官,可能会产生相应的免疫反应。您这么多红斑,根据我多年的医学经验,大概率是胸腺瘤的警示信号。” 赵老伯还是有些不信,心说你多年的医学经验?你才多大年纪,才工作几年啊?他只以为陈澜是吹牛。其实,陈澜说完后也发现自己有些口误。虽然,他真的是后世七十年的医学泰斗经验。但也不好对人说,说出去人家也不信。陈澜决定,以后不提多年这两个字了。唉,这就是嘴上没毛的劣势。 陈澜道:“我不是跟您开玩笑的,也没人敢拿肿瘤开玩笑。您仔细回想一下,之前是不是有胸闷气喘的症状?” 赵老伯仔细一回顾,还确实,只不过,注意力都在该死的红斑上,每天痒的不行,给忽略了。 陈澜见其默然,就知道被自己说中,于是再次道:“我给您安排个胸部ct吧,反正也要不了多少钱,您觉得呢?” 见到陈澜态度诚恳,语气很真诚,似乎还有点水平,赵老伯就将信将疑地答应了,就像陈澜说的一样,拍个ct也就两百多块钱,做一个保险一点,万一呢?我去,可千万不能万一啊!赵老伯莫名忐忑起来。 他在排队等候的时候,一遍抓痒,一边暗想,如果真的是该怎么办?如果不是的话,又该怎么办? 要不要去找陈澜的麻烦,让他退钱?那肯定的,我不能被他骗啊,虽然两百多块不贵,但那也是钱,我买几包烟抽不香吗?不退的话我就去找他们领导投诉! 然后,在极度忐忑与狐疑中,做了ct。 很快,ct报告出来,胸片显示,赵老伯的胸口处有一个7cmx6.5cm约拳头大小的纵膈肿物! “娘希匹,还真有!还是这么大个东西!”赵老伯如五雷轰顶,感觉佛祖的金身都倒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失魂落魄,十分沮丧地回到外科门诊,找陈澜复诊。 “陈医生,你好厉害!你能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老伯因为心情激荡,即便身上痒,也不伸手去抓了,没心情抓。而糟糕的心情,似乎也让人暂时忘却了瘙痒。 相比体内那么大的肿瘤来说,身上的皮痒算个屁啊! “您这个大概率是胸腺瘤,跟我之前说的一样。只是,还需要病理鉴定,但八九不离十。”陈澜说道。 其实,胸腔内的肿瘤种类繁多,仅凭影像学检查还不能明确诊断,但陈澜是什么人?精神力外放,一筛查,立马就知晓。只是不好把话说死,倒不是没自信,而是没有令人能充分相信的证据。总不能说自己是用精神力鉴定的吧?要是这样说,人家会鉴定你是精神病! 老伯也不是很懂,诊室里也没外人,陈澜就吹吹牛,直接说大概率是了。 赵老伯颇为懊悔地说道:“其实我之前胸闷气喘,偶尔还前胸后背疼,以为是心脏病,但单位安排体检,有心电图,显示心电图都是好的,再加上全身皮痒,就没在意,没想到,居然是个瘤。陈医生,你说这全身发皮炎,为什么会和肿瘤联系在一起呢?感觉有点风马牛不相及啊!” 陈澜就仔细给他解释,非常有耐心和亲和力。这时候陪着患者聊聊天也能缓解对方的紧张与担忧。 陈澜告诉他,人的胸腺位于胸骨后方,心脏的前方,是人体十分重要的免疫器官,一般呈蝴蝶状,主要产生t淋巴细胞,进行细胞免疫。在正常情况下,我们人类成年之后,胸腺组织就会变成脂肪组织而萎缩,而当该组织病变时,就有可能形成胸腺瘤。 如果胸腺有肿瘤,就会干扰免疫功能、引起免疫功能紊乱,部分胸腺瘤患者伴随自身免疫性疾病,除了红皮病、天疱疮外,还有皮肌炎、系统性红斑狼疮、重症肌无力、单纯红细胞再生障碍性贫血、低球蛋白血症、血小板减少性紫癜、肾炎肾病综合征、类风湿关节炎、肺间质纤维化等等疾病。 胸腺瘤的发病率大约在0.13\/10万~0.15\/10万,相比肺癌、食管癌等常见胸部肿瘤,它的发病率并不算高,但由于我国人口基数大,胸腺肿瘤患者数量并不少。男女发病率相似,四十岁至七十岁是好发年龄,赵老伯刚好在这个年龄段内,而儿童和青少年则很少发生胸腺瘤。胸腺瘤的发病原因可能与基因遗传相关,但长期喝酒抽烟、电离辐射等等,都是胸腺瘤发病的高危因素。 尤值得一提的是,胸腺瘤属于恶性肿瘤,大部分胸腺瘤的生物学行为较为惰性,但少数恶性程度较高,可能在肿瘤较小时就侵犯临近组织甚至发生转移。普通的肺部ct就可以发现早期的胸腺瘤,应及时处理。 当出现剧烈胸痛,短期内症状迅速加重,严重刺激性咳嗽,周身相关骨骼疼痛,均提示恶性胸腺瘤的可能,更要抓紧时间就医诊治! 而人体的皮肤生在体表,很多皮肤病除了过敏等外在原因引发,还有可能是身体内部其他器官病变的外在表现,病变在身体里面呐喊,暂时没被发现,聪明的它就利用了皮肤来喊话,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皮肤就是我们身体的鸭啊。 在临床上,具有特征性皮肤表现的内脏疾病中包括很多恶性肿瘤,这些皮肤表现在临床上被称为“副肿瘤性皮肤病”。会产生副肿瘤性皮肤病的内脏肿瘤往往恶性程度很高,而且一般没有症状,它包括一组出现内脏肿瘤的非遗传性皮肤病,如皮肌炎、恶性黑棘皮病、sweet综合征、副肿瘤性天疱疮、获得性鱼鳞病、坏死松解性游走性红斑、leser-trt征、坏疽性脓皮病、皮肤淀粉样变等,对这些疾病的认识可为内脏恶性肿瘤的早期诊断和诊断提供机会。 …… 陈澜张口就来,说了很多很多,尽显大医风范,若是时间允许,而患者又愿意听的话,他还能说三天三夜,但估计患者没心情听,陈澜也就不长篇累牍了。 陈澜说这么多,也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展现自己的专业水平,进一步取得患者的信任。如果患者不相信你的话,那怎么都留不住。人家凭什么在你一个县级小医院做这么大的手术? 第53章 我就要在陈医生这里做手术! 最后,赵老伯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颇为忐忑:“陈医生,我这是恶性还是良性,早期还是晚期啊?” 陈澜道:“就像我刚才说的,您这个大概率是恶性,而且有明显的手术切除指征,需要尽早地切除瘤体组织和前纵膈脂肪组织才能更好地治疗。至于晚期,还没到那个程度,还有挽救的余地。嗯,如果您相信我的话,就在我这里手术,我这里完全可以帮您根治。” 赵老伯连忙道:“信!信!信!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那些大医院,多少医生都没瞧出来的病,您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还能不信?!而且您讲述病因一套一套的,虽然我听不大懂,也记不住,但还是觉得您厉害!说实话,我现在可对陈医生你由衷佩服,很有种五体投地的感觉啊。” 赵老伯是真的被陈澜折服了!人家小医生看着年轻,又在白茶县人民医院这种小医院,但人家就是牛!远超那些大医院的专家!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他亲身体验得出的结论! 谁要是拦着他,不让他在这里手术,他就跟谁急! 赵老伯办理了住院手续,就给老伴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老伴吓了一大跳,立马打电话给儿子女儿。 儿子女儿一听,立马请假,火速往医院赶!你说,这马上就要快过年了,咋就闹这么一出?还让不让人过个好年啊?! 而且,这么大的手术,要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做,那跟找死有什么分别?估计阎王爷都笑醒了,送上门来的生意。 儿子女儿自然一万个不同意!说什么都不同意赵老伯在白茶县人民医院进行手术!要是一般的小手术,他们是愿意的,但恶性肿瘤?想什么呢!真当我们脑子进水啊!老年人不懂,难道我们年轻人还不懂?! “爸,您听我一句劝,这里没什么好医生的,咱去省城大医院做手术,好不好?”在病床前,女儿苦口婆心地说道。 儿子也附和道:“就是。真不知道您怎么想的。您配合我们一下,您省心,我们也省心。非要闹这一出!” 但赵老伯就是在病床上不起来,摆手叫道:“省城大医院?之前给我误诊的,搞来搞去搞不好的,不就是省城大医院的医生么?什么皮炎,什么红皮病,外敷内服,打针挂水,用了多少药,有见好转吗?还不如人家陈医生厉害,一看就知道我是什么病,直接安排个检查,立马就查出来,找到根源了!你们就说,我该不该在这里治?” 女儿叫道:“那万一是瞎猫碰到死老鼠呢?” “你说我是死老鼠?”赵老伯怒了,吹胡子瞪眼!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不用再说了,我想得很清楚,我就要在陈医生这里做!你们谁阻拦我,就是不孝!要么让我在这里治,要么我直接从阳台上跳下去,摔死!”老人的态度很坚决,唾沫星子乱飞,将儿子女儿一顿骂。 “爸,您这说的什么话?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不吉利。” “爸,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人家有的人想去大医院治都没条件呢,您倒好,我们求着您去,您还不去!” 但老人别过了头去,闭目假寐,不动于衷。 儿子女儿只好转而求助他们的妈妈,说道:“妈,您说句话啊?” “是啊,妈,您劝劝爸,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性命呢!” 在一旁的赵老伯老伴就道:“你爸的性格你们不知道?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不用管他了,他要自己作死,就让他死在这里算了!” “您怎么……唉……”儿子女儿知道妈妈说的是气话,但这时候,赵老伯铁了心,一家人是真拿赵老伯没办法。 最终,儿子女儿只好同意了,只是,女儿沉着脸对她爸爸说道:“爸,您要在这里做手术可以,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可别怨我们!” 赵老伯道:“我怨你们干什么?我这一大把年纪了,真要死了,我自己负责!这也是我自己的命数!” 儿子女儿气得不行。 杨瑾儿拿来手术同意书,儿子女儿磨磨蹭蹭,嘀嘀咕咕,不停摇头叹气,但终究还是签了,然后,杨瑾儿没好气的看了这几人一眼,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赵老伯的儿子愣了一下,立马发火了,指着杨瑾儿的背影叫道:“你什么态度?” 杨瑾儿不甘示弱地回头道:“什么叫我们这里没好医生?!什么叫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们陈医生可是牛得很,什么高难度手术没做过!” 她很景仰陈澜,之前听到赵老伯女儿说那些话的时候自然不高兴。当然,也有一些吹牛的成分在内,至少,陈澜这些天做的三级、四级手术,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二十台。但吵架么,谁还不吹点牛,不吹点牛就少了一种气势! “伱你你……”赵老伯儿子气得不行,就要上前去争执,但被赵老伯女儿给拉住了:“哥,现在别跟他们计较。等以后再说!”女儿也知道,刚才说的那些话,被护士听了去,肯定是有些伤人,但这不是为了劝老头子没办法才说出来的吗? 然后,女儿不停使眼色,意思是,爸还要在这里做手术,还要在这里住院,你现在跟人家吵了,你是爽了,要是人家小护士给咱爸小鞋穿,在某些地方不尽心尽力,该怎么办?现在手术同意书已经签了,还是谨慎一点好。 赵老伯儿子一想,也是,一般手术前都要给医生塞红包,咋还能跟人吵架呢?但实在有些气不过!你说一个小护士,也敢这么牛? 塞红包他是不做的,要塞让妈去塞!哼,要是手术出了任何意外,我跟他们没完!赵老伯儿子情绪比较极端,他被拉住后,一个人坐在病房角落里生闷气,脑海中已经模拟出了很多种事后来医闹的场景,而针对不同的场景,自己又该怎么闹才最能泄气,最能解气,拿到更多的赔偿,甚至,连抬棺材堵医院门口的情节都想过了! “哼,要是我爸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子不把那个姓陈的医生捅几刀,老子不信赵!” 第54章 胸腺瘤手术(求收藏与票票,求追读) 赵老伯女儿则沉静一些,但也面色如水,甚至,一度再次来到病床前,苦口婆心继续劝。在她看来,签了手术同意书又如何?现在不是还没开始么,只要患者本人不愿意,临时改变主意,手术照样可以取消! 她是真担心她爸出事。 赵老伯看着满脸忧愁的闺女,不由神态缓和了一些,女儿心中一喜,只以为老父亲改变主意了,哪里知道,赵老伯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闺女啊,相信爸一次,那个陈医生真的挺厉害,他没有给我洗脑,我这么大年纪了,以前也没读过什么书,可能文化程度上不及你们,但人生阅历比你们丰富,看人比你们准!相信我吧,陈医生值得信赖!” 女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只是,一想到手术失败,父亲横死,她要领回冰冷的尸体,就忍不住悲从心来,伏在父亲床边,低声啜泣了起来。 “你说你这丫头,爸爸都不怕,你怕啥?”赵老伯抹了抹泪,内心还是有些感动的,同时也不由产生了一丝迷茫,女儿儿子们这般反对,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只是,事到如今,让他重新选,他仍旧觉得还是陈澜这里更靠谱一些。 之后,有一些亲戚朋友听到消息,买了礼品过来探望,听说后也帮忙劝说,只是,儿子女儿都劝不动,亲戚朋友又怎么能劝得动呢? 老赵这是铁了心要在陈澜这里做。陈澜了解情况后,也颇感慨。这种医生和患者之间的信任,说实话,挺令人感动的。他绝不会负老赵。至于老赵的女儿和儿子,嘿嘿,你们瞧好了吧! 一切准备就绪,腔镜主机、辅助机、冷光源、摄像系统、超声刀、电刀、吸引器、胸腔镜器械、开胸包等都做了充分检查,也做好了中转开胸的准备。器械护士将常规与特殊器械分开放置,依次摆放,清点数目并检查性能,熟记位置,保证手术时能随时取用,巡回护士调试各种仪器设备,使之处于良好的备用状态。麻醉组也在忙碌…… 终于,手术开始了,在赵老伯家人无尽的忐忑、紧张与担忧之中! 老赵的老伴、儿子、女儿、女婿,还有一些关系比较近的亲人们,都来了,在手术室门外,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很多时候,对于医院和医生来说,只是一个病人,一个手术,但是对患者家属来说,是唯一的爸爸,是唯一的老公,老赵虽然老了,但还没有退休,仍旧是家里的半个顶梁柱。 胸腺瘤切除手术,是毫无疑问的大手术,因为胸腺瘤位于胸腔的中间,通常,这个手术需要开胸,也可以选择胸腔镜微创。 但是,无论是传统的开胸手术,还是胸腔镜切除手术,都属于大手术,因为胸腺瘤的位置十分重要,位于胸腔中间,和心脏大血管相毗邻,手术难度比较大,风险比较高。 这不是大手术,什么算大手术?并不是说创口小就不是大手术了,应该用手术的难度与风险来评价。 陈澜选择的自然是胸腔镜手术,相比开胸,有更多的优势,患者术后恢复也会更快。 只是,做手术的时候,医护人员们看到赵老伯全身上下触目惊心的皮肤也忍不住心疼,这位老伯,真的是可怜兮兮,全身上下大面积皮损,到处流脓,流黄水,几乎看不到稍微大一点的整块好皮肤! 术中,陈澜发现,肿瘤已经侵犯了赵老伯的心包和左侧膈神经,左无名静脉也被肿瘤包绕,无法分离。 但这些都难不住手艺高超的陈澜!若是换了旁的大专家过来,至少也得两个小时,但陈澜轻描淡写,有条不紊地,只用了三十来分钟,就顺利将一个7.0cmx6.5cmx2.8cm的巨大肿瘤及胸腺组织完整地切除下来,压在赵老伯胸口的这个“硕大拳头”终于被成功“卸载”! 术后两天,赵老伯就成功拔掉了胸部的引流管,不到一周时间,赵老伯和家人惊喜地发现,原本一片片此起彼伏、次第绽放、如“雨后春笋”一般的皮疹不再冒出来了,而且,全身的皮痂逐渐脱落、不再泛红,渐渐长出了新的皮肤。 回想起这大半年怪病缠身,被病痛折磨,走到哪儿都遭人嫌弃,身心无比煎熬,一度想死,一了百了的经历,赵老伯顿时觉得自己迎来了新生,忍不住在病床上哼起了“还想再活五百年”的歌曲。 “你个糟老头子,还想再活五百年呢,你能再活个四十年,都是祖上积德了!”老伴忍不住说他。这老两口结婚这么多年,吵吵闹闹一辈子,不抓住机会怼几句,就心里头不得劲。 赵老伯大笑:“再活四十年不敢想喽,能再活三十年,到八十六岁,就心满意足的啦!哈哈!”他心情无比地好。 赵老伯儿子和女儿过来探望,见到父亲康复得这么好,也发自内心地高兴。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里,还有这里,之前抓成个什么样,现在新皮都长好了,浑身上下也不痒了。你们还说人家陈医生不厉害,还要继续让我去省城大医院遭罪。”赵老伯总算“一雪前耻”,轻松得意地说道。 赵老伯女儿道:“爸,是我们看走眼了,我们也没料到,那个陈医生这么厉害撒!” 儿子也道:“对对对,陈医生就是厉害,打破脑袋,我也万万没想到,白茶县人民医院这种小医院,居然卧虎藏龙!还隐藏了陈医生这尊大神,这么厉害的高手!啧啧,真是牛逼了!” 赵老伯得瑟道:“那可不,要不然人家陈医生怎么能看几眼就知道我是什么病,比那些省城大医院的医生可厉害多了。嘿嘿,老头子我吃过的盐比伱们吃过的米都多,经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我怎么会看走眼?你们呀,还是太年轻!” 说着,就不停摇头,表示看不起儿子女儿的眼光,以后啊,这家里还是得多听自己的! 正在这时,陈澜带着几个小护士走了过来,他在查房,刚好查到了赵老伯这儿。 第55章 要死人了!(求收藏、票票和追读) “赵伯,怎么样?今天身体和心情如何?”陈澜笑着问道。 赵老伯立马坐起来,呵呵笑道:“好着呢,好得不能再好了,我感觉都能上山去抓野兔子,下池塘去摸鱼!” 曾经,赵老伯和陈澜聊起过,说他原本最大的梦想,就是再在工厂里熬几年之后就退休,然后回到乡下老宅,将宅子扩建装修一下,搞一片菜地,再搞个池塘养养鱼,平时有空了就去山上抓野兔子,挖竹笋,若是再能搞几亩茶叶地就更好了。 怎奈,被那个该死奇怪的病给耽搁了,只以为此生无望,以后一辈子都得躺在病床上,搞不好不到六十就走了。现在,似乎,这个梦想并非遥不可及,等他出院了,就琢磨着提前辞工,反正社保也交够了,提前回家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陈澜陪着赵老伯聊了几句,赵老伯看了跟在后面的杨瑾儿一眼,就立马冲儿子女儿说道:“你们啊,赶紧给陈医生和护士小姐姐道歉!” 却是之前,杨瑾儿和他儿子女儿之间的一点小不愉快,他一直记在心里。现在,陈医生把他搞好了,那哪能不道歉呢? 赵老伯儿子和女儿:“……”还着实有些拉不下面子。 但是,随后在老人的强烈要求下,终究是给陈澜和杨瑾儿道了歉。其实,他们内心是早服了,只是,当面道歉,这么多人,也怪尴尬的。 陈澜摆摆手,表示无需介怀。杨瑾儿也笑道:“你们不要再说我们坏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她也很有些得瑟,心情愉悦,心说,你们现在知道了吧?陈澜多么厉害,咱人民医院也是有好医生,有高手的! 最后,赵老伯道:“以后啊,不管我有什么病,我都非得来找陈医生不可!” 陈澜笑道:“我这里是外科,外科相关的,我随时都在,至于其它方面的疾病嘛,嗯,也随时欢迎来找我咨询啦。” 他后世七十年的医学经验,全球医学泰斗,也转过不少专科,是当之无愧的综合性全面性人才。再说,还有精神力外放这个辅助诊疗能力,哪里会有他发现不了的病因? …… 急诊外科,王俊轩坐诊。 晚上九点多,一名手受伤的患者被工友紧急送了过来,是因为在工作的时候,被机器刀片割伤了,王俊轩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有两根手筋被割断,于是立马安排急诊手术。 王俊轩在刷手的时候颇有些愤愤不平,凭什么陈澜就能做那些大手术,而他只能干干手筋缝合的工作?而且即便是这样的手术,也不是经常能有机会轮到自己! 通常,手术室刷手的步骤大致是这样的,先用肥皂清洗一遍手及手臂,去除油垢和皮脂。其次,用消毒的毛刷,蘸肥皂液再刷一遍手前臂和手肘部。再用流动的清水冲洗掉手前臂和手肘部的肥皂液,大概冲洗3-4遍,持续时间在10分钟左右。然后,用杀菌过的毛巾,从手向手肘部擦干。最后,用消毒液侵泡双手大概5分钟,完成泡手的工作,同时手需要保持拱手的姿势。 当然,现在临床上出现了很多新型的消毒剂,但洗手的方法仍旧大同小异。 王俊轩虚抬着双手,来到手术台前,刚刚一来,患者的血压就“嗖~”地一下,飙到了250\/160mmhg,而正常人通常在140\/90以下。同时,“嘀嘀嘀~”,报警声再次响起,患者血氧饱和度一下子跌到了50以下,而正常人在95%以上。 “卧槽,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俊轩和麻醉医生都是心中一惊,连忙去看患者,结果,患者整个人冷汗涔涔,叫也叫不应,迷迷糊糊地一边在手术台上挣扎,一边重复着一句话:“我、我上不来气了……” 麻醉医生吓了一大跳,赶紧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王俊轩:“王医生,咋回事啊?你是不是手术前没有询问病史?患者是有肺心病之类的吧?” 王俊轩大怒,骂道:“放尼玛的什么臭气!四十岁不到的人,肺心病能严重成这样?再说老子在诊室的时候问得一清二楚,人家平时身体贼棒,根本就没啥毛病,何况手术开始前你不是给他量过血压吗?心跳血压不都是正常的吗?!” “可现在不正常啊,那怎么办?”麻醉医生叫道。 王俊轩骂道:“还愣着干嘛,赶紧的,给氧气面罩扣紧一点,氧气流量开大一点!”这肯定是体内氧气不足。 王俊轩简直想骂娘了,特喵的,老子好不容易轮到一个手术,结果给我来这一套?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就不能让人好好地做个手术? “不行啊!”麻醉医生一通操作,又望过来求助了,“氧气面罩扣紧了,流量也加大了,患者的血氧仍然在跳,这一泻千里啊,你赶紧想办法?!”麻醉医生心说,你是主刀大夫,我只是辅助啊! 王俊轩略微沉吟,就问道:“患者说是上不来气,他不能呼吸,这是不是代谢性酸中毒啊?” 麻醉医生都无语了,叫道:“大哥,麻烦你看看屏幕,静脉二氧化碳浓度有异常吗?狗屁的酸中毒,亏你想得出来!” 王俊轩也窝火了,叫道:“那到底怎么回事?”心说还让不让老子做手术啊!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都遇上了!怎么陈澜做手术时就那么顺利? 麻醉医生道:“你问我我问谁?!拜托,你是主刀医生,赶紧想办法,实在不行求助同事!你们外科不是有个陈澜听说很厉害吗?他今天晚上好像刚好值夜班,伱赶紧把他喊来帮帮忙!”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王俊轩就越发不高兴了,脸黑得跟炭似的,举着双手道:“我刚刷完手不方便。要打你去打!” “我日!”麻醉医生都无语了,心说患者都要死了,你还在那里纠结手的问题。患者死了,你的双手再干净有个屁用!再说,患者要是死在了手术台上,你的手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 第56章 不是我要抢你的患者(求收藏、票票和追读) 既然王俊轩不肯求助,麻醉医生只好立马去打电话,他可是听好哥们秦长江说过,说是外科的陈澜现在是扛把子,手术中不管遇到什么难题都能轻松解决,所以他这时候才第一时间想到陈澜。 至于急诊科主任、外科主任、麻醉科主任等领导,这时候都早就下班了,还是先找正在上班的同事救急再说。而且,若是能顺利解决,也就不用惊动主任们了。惊动了领导,即便事情解决,最后也免不了挨一顿批评,说不定还要扣年终奖。这马上要过年了,可不能犯错。 这名麻醉医生就立马打到外科病房,很快就联系到了陈澜,并在电话里将情况简要说了一遍,陈澜表示,马上过来! 其实陈澜已经隐约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不亲眼过去看看,是对患者不负责任的表现! 当陈澜赶到的时候,就瞄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所料不错,于是说道:“患者情绪不稳定,先暂缓手术吧。” “就这?”王俊轩和麻醉医生都怒了,人家患者的血压、血氧饱和度,都跳成这鬼样了,你就来句患者情绪不稳定?这是情绪不稳定吗?这是要死人了好吧! 尤其是王俊轩,本来就不满陈澜过来横插一杠子,这时候不由冷嘲热讽:“陈大医生,你再不想办法,患者就要……” 他话没说完,边上的麻醉医生就不停地拉他的胳膊。 “你干嘛?不要动手动脚的!”王俊轩扭头怒道。心说你一个大男人,跟我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麻醉医生指着电子屏幕说道:“你看,患者的血压和血氧饱和度都恢复正常了!” 果然,王俊轩赫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异常的指标已经恢复到了正常范围。而再去看患者,患者已经平静了下来,身上也不冒冷汗了。真特么的见鬼! “我去!这咋回事啊?”两人不约而同望向陈澜。 这一次,陈澜是真的没用催眠术,因为,患者还醒着呢,而且,也确实用不着催眠术。 陈澜轻描淡写地说道:“患者只是术前紧张而已,没什么大碍,你们一惊一乍地干嘛?” “只是紧张?”麻醉医生不确定地问道。 陈澜解释道:“当然了!上不来气是因为他大喘气过度通气!你还把氧气流量开这么大,还给他扣紧氧气面罩,当然是越让他吸氧他越难受!” 麻醉医生一想,好像有点道理,赶紧将患者的氧气面罩摘掉,同时关了氧气。都手术暂停了,也不用诱导麻醉了。 王俊轩有些不服气,问道:“那血氧饱和度下降呢?”突然下降这么厉害,可是前所未见,只有在临死之人身上看到过。 陈澜道:“是因为他太紧张了,吓得四肢冰冷,肢端毛细血管收缩太厉害,指测仪测不出来而已!”也就是说,患者的真实血氧根本就不是50%,是50的话早嗝屁了,还等到现在?而现在,患者一放松,指测仪又可以检测到了,97%,正常。非常正常! 王俊轩:“……”不知道有句mmp当讲不当讲! 麻醉医生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只是,还有一个疑惑,他非常恭敬地问道:“陈医生,那患者为何会意识不清?” 陈澜一愣:“哪里有意识不清?你没见我说暂停手术,患者立马放松,血压恢复正常吗?他听我的话听得很清楚啊!” 麻醉医生:“……可是,我们跟他说话,他根本没听见啊。” 陈澜不由有些好笑,说道:“怎么可能没听见?人家一个劲地告诉你们,他喘不过气来,喘不过气来,但你们处理方式不对,还硬要用氧气去捂着他,他更加难受,只好一直喊了!”等于你们在各玩各的…… 麻醉医生和王俊轩仔细一回忆,好像确实如此,只是,当时他们两个见到指标异常得厉害,以为要死人了,都有些慌了神,这才没有注意到这一茬。 毕竟,人家只是做一个手筋缝合的手术,要是搞死在了手术台上,怎么说得清?这问题老严重了! “唉~,我先走了,病房那边还有事。”陈澜挥挥手,飘飘然离场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留下麻醉医生和王俊轩面面相觑。 王俊轩很有些怀疑人生:“mmp,难道我真的不如陈澜多矣?!差距就这么大?!特喵的同样是硕士啊,我还比他多工作几年!” 麻醉医生则心道:“还是陈澜厉害,这个什么王俊轩狗屁用都没有!” 而缓过来的患者:“格老子的,吓死老子了。”同时,他也很尴尬,挣扎着坐起来,冲站在手术台边的王俊轩和麻醉医生咧嘴一笑,说道:“我解释一下,可能你们不信,其实我平时胆子很大的,上山能打老虎的那种!” 麻醉医生:“打老虎?我看伱是吹牛皮吧!” 由于患者情绪不稳定,无法今夜手术,所以推迟了。而迟则生变,因为,患者改主意了,他看中陈澜了,刚才,陈澜过来轻描淡写就“救了他一命”,他对陈澜的印象不可谓不深。人家来,就看了一眼,直指核心,然后飘飘然离去,一派高手风范! 于是,这名患者跟医院强烈要求,要陈澜来给他动手术。 医院当然会满足患者的合理诉求,事实上,医院只是为患者服务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护士杨瑾儿对患者说道:“你可真有眼光,偷偷告诉你,陈医生可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 患者连连点头,深有同感:“嗯嗯,我早知道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要陈医生给我做手术呢?” 王俊轩知道后,气得简直要吐血:“……”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感觉在这里干的没意思,都想辞职了!但辞职的话,暂时又没什么好去处。 由于患者的伤势并非很严重,而手筋接合对陈澜来说仅仅是小学生题目,至于患者的紧张情绪干扰手术,对陈澜来说不存在的,他也懒得对这名患者进行心理安抚,直接一个催眠术扔过去,麻醉诱导就完成了。 由此,慢慢地在麻醉圈里面,大家都喜欢和陈澜合作。因为他们总结出来一个规律,但凡是陈澜主刀的手术,往往麻醉工作都非常顺利,会变得异常简单,即便不简单,陈澜也能很快让它变得简单。 …… 外科门诊,肥肥胖胖一脸笑容可掬的潘佑清潘医生接诊了一个十分特别的患者。 第57章 高难度疝气修补术之拆东墙补西墙 对方是一名四十六岁的男子,姓李,原本正当壮年,是家里的顶梁柱,但是现在,却在农村家里养伤,什么都干不了,哪里也不能去。 对方是跑长途货车的,一次,在外省的时候出车祸了,导致小肠、结肠多处破裂,事故发生后,交警和救护车赶过来,将他送去了当地医院,做了部分小肠切除,结肠造瘘。前后四次手术,他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然后稍微好了一点之后,就回老家白茶县养伤,毕竟,在外地住院这么久,开销挺大,不可能一直住在外地。尤其是,出了这次车祸,不能跑车了,收入顿时断了,靠着一点积蓄度日,捉襟见肘。 至于老婆,年纪大,早已失业,又差几年才能退休,只好在附近工厂打点零工,勉强维持家庭开销。 李大叔这次之所以来人民医院外科,是因为他的伤口又“发炎”了! 潘佑清帮他一检查,发现伤口愈合极差,有切口感染,这哪里是简单地“发炎”?这分明就是“切口疝”!李大叔的手术切口和肠回纳后的造瘘口都发生了严重的“切口疝”! 尤其是手术切口,每天直径十多厘米的圆形手术切口疝散发出恶臭,而且由于腹壁肌肉的缺损,肠管向外突出,连日常活动都受到限制,更不要说工作了。 何谓“疝”?之前陈澜给其做过修补手术的撸铁猛男,是腹股沟疝,而这位李大叔,则是“切口疝”。人体内某个脏器或组织离开其正常的解剖位置,通过先天或后天形成的薄弱点、缺损或孔隙进入另一部位,这就是疝气。一般根据缺损部位的不同,疝气可分为腹股沟疝、食道裂孔疝、腰疝、脐疝、膈疝等等,现在后天因素引起的疝,比如各类的切口疝,造瘘口旁疝病例的数量,也在逐年上升。 潘佑清帮李大叔检查过后发现,患者的腹壁缺损不但面积大,而且伴有感染,再加上多次手术后,腹腔内情况复杂,再次手术修补的成功率极低! 像单纯的缝合修补,不适用;使用材料加强修补,不适用;开放手术oy和suy等不适用;通过腹壁肌肉的分离和滑行来覆盖腹壁缺损,也行不通……潘佑清思索了许多种修补方法,似乎都不行,真给他难倒了。 “您这个情况比较复杂,并不是简单的感染,而是切口疝。”潘佑清简单地将病情跟患者讲解之后,就将患者收治入院,然后立马跑去找邵良才了。 有困难找领导,不要自己硬抗,这在哪里都是职场第一准则。 “邵主任,我这接诊了一个患者,他的病情……”潘佑清条理清晰地将患者的病情说了一遍,然后表示,难度特别大,搞不定,想问问主任该怎么办?是想办法治疗呢?还是建议转去上级医院? “不要一天到晚转院,转院,我们要像长鹰击空,迎难而上!”邵主任瞪了潘佑清一眼,旋即道,“你把大家叫去会议室,有空的都去,一起讨论一下这个病情。对了,尤其是陈澜,让他尽量来!” 现在陈澜俨然成为了邵主任的心腹,开会不叫上他不得劲。 潘佑清羡慕地笑笑,就办事儿去了。 很快,大家济济一堂,潘医生将病人的情况以及手术的难点都说了一遍,然后,邵主任直接看向了陈澜:“小陈啊,你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 其他医生:“……” 陈澜就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这儿倒有一个可行的方案,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患者的腹壁伤势严重,修补起来极为困难,那我们只好‘拆东墙,补西墙’,在尽力重建腹壁结构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将患者大腿股四头肌的肌腱移植一块到腹壁……” 陈澜娓娓而谈,就好像精心准备了很久一番,说出来的方案不仅可行,而且丝毫没有漏洞,根本不像是临时发言。 邵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小陈你有几分把握?” 陈澜谦虚地说道:“八九分吧。”话总不能说太死。 邵主任就道:“那就这么干,小陈你主刀,佑清你辅助,我再去找个整形外科的医生过来协助你们。” 实际上,陈澜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他后世也曾做过整形医美领域,颇有造诣,美容针法也是一绝。 但既然主任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其余几位医生颇有些尴尬:“……”把我们叫来干嘛?当听众吗?下次直接你们三个就可以了撒! 不过,陈澜说的方案确实可行,令人眼前一亮,茅塞顿开,而且挑不出毛病来。大家也确实佩服陈澜的心思敏锐,思量周全。 于是,为了缓解尴尬,大家纷纷附和,开始夸赞这个手术方案。说点漂亮话,场面上也过得去。 一名医生内心暗暗道:“我们不仅是来当听众,还是来拍马屁,捧哏的。不过,这个小陈,有些逆天了啊!最近真是把我们这些前辈压得抬不起头来,简直架在火上烤啊!” 若是换了旁的医生,肯定不少人要羡慕嫉妒恨,但陈澜真的人缘太好,除了刘昌平、王俊轩等寥寥几人外,其余医生们都还是挺支持他的。 这是一台十分复杂的手术,因为要拆东墙,补西墙,不仅要修补好患者“千疮百孔,炎症严重”的腹壁漏洞,还要“借肉”,尽量做到淡化疤痕,且不损伤患者的大腿功能。 若是其他专家,恐怕足足要十个小时才能搞定,但陈澜这边,两个小时不到,就完成了肌腱移植、腹腔镜下肠粘连松解术、乙状结肠造口还纳术、造口旁疝修补术、腹壁切口疝修补术等等一系列的手术! 那名被邵主任找过来协助手术的资深整形医生程雪,全程都没插上手,一双秀眸看得眼花缭乱,心说什么时候普外出了这么牛逼的医生了?这小针法,缝得比我一个女孩子都要细密,整洁,而且动作还飞快。陈医生这手,巧的呢! 术后,李大叔的切口恢复得很好,没有任何感染,重新去跑大货车指日可待。 第58章 老朋友有的,我也要有(求收藏与票票) 陈澜告诉李大叔,其实,他应该早点来看的,因为疝在初发时,症状往往比较轻,越是小的疝,越容易修补,患者手术时间也会越短,受到的创伤也会越小,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疝的缺口会越来越大,轻则造成坠胀感,疼痛,重的可以造成突入疝囊的脏器的功能损害,进而脏器的坏死。 到了这个阶段,手术可就不是单纯的做一个修补,而是要一并进行相应脏器的切除了,如果并发严重的腹膜炎和重要器官功能衰竭,甚至外科医生做手术都是无力回天的。这就叫做“勿以‘疝小’而不为!” 李大叔很感激,表示以后不会了。 陈澜笑道:“可千万别以后了,不吉利。” “哈哈,借您吉言,希望今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只有经历过了才懂得珍惜,李大叔以前从来都没有觉得,健康竟然是如此的重要! …… 十次催眠诊疗做完,曹德胜彻底改善了失眠的状况,紊乱的生物钟已经被陈澜拨回了正轨。因为肖振华从省一院出院,回归白茶县,两人就找了个茶楼,好好聚了聚。 “老曹啊,你这精神头比上次可好多了,是越活越年轻啊!”肖振华看见曹德胜意气风发,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样子,不由十分羡慕地说道。相比之下,他在省一院养病,虽然住的是最好的贵宾套房,一流的医护服务,各种物资药品也都不缺,但也日渐消瘦,身心俱疲。 曹德胜就笑:“这还得多亏了你上次给我推荐的那个小陈医生。” “哦?还真帮你解决失眠问题了?怎么样,效果如何?”肖振华略有几分诧异地问道。事实上,他也不知道陈澜会催眠啊。上一次,只是觉着陈澜厉害,建议老友有枣没枣打三竿,反正试一试不耽搁多少功夫。没想到,还真成了? 曹德胜轻啜了一口茶,笑道:“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现在的精神头,晚上睡觉老香了!” 肖振华很好奇,问道:“陈医生到底怎么给你解决的啊?” “他说他会催眠,还真的挺厉害,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反正,被他手指晃那么几下,没有用任何药物,秒秒钟入睡,一觉睡个八九个小时不带做梦的,醒来后神清气爽,感觉不到任何副作用,要不是诊疗费太贵,我现在睡眠也恢复正常了,我都想天天找他催眠。”曹德胜笑道。 以前失眠严重的时候,三万一次挺划算,但现在好了,就性价比略差了,另外就是,曹德胜怕上瘾,你说这万一被陈澜弄上瘾了,以后人家陈医生不来了,或者有事十天半月不能来,怎么办?受制于人可不是他的作风。就像之前的安眠药一样,所以,强行断了! “真有这么神?” “当然了!” “真有那么爽?” “当然了,老爽了!” 看着曹德胜那嘚瑟的样,肖振华内心也悸动,这个……老朋友有的,他也要有! 他也想试一试。他虽然没有失眠,但也睡眠不是特别好,也想体验一下那种酣睡,醒来之后神清气爽的感觉。 瞧老曹说话那神情,似乎被陈澜催眠比十几个绝色美女同时按摩都要好上千万倍的样子,这种爽的感觉,怎么能不亲身体验一下呢?老肖我是缺钱的人吗? 肖振华比曹德胜还要有钱,名下企业市值上百亿,虽然算不上顶级富豪,但也有点儿担心“人死了,钱还有好多”,至少可以败三代的那种吧。花点小钱,体验一下新奇舒爽的感觉,不是什么需要太过纠结的大事儿。 于是,他联系了陈澜,派专车将陈澜也接到了自己的别墅。 肖振华很客气,这次也有当面道歉及致谢的意思。 “陈医生,请坐请坐。”肖振华一面招呼陈澜,一面吩咐秘书上好茶。他和曹德胜不一样,曹德胜家里只有一个远房侄子和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姆,但肖振华这里却是年轻女秘书。反正,只要每月零花钱给得足,他老婆也懒得管他。 茶是顶级的狮峰龙井明前茶,乾隆御赐的“十八棵御茶”就长在狮峰山上。 陈澜喝了一口,果然很不错,汤色碧绿透亮,香馥如兰,滋味甘醇鲜爽,与白茶相比,滋味各有不同。 “陈医生,上次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啊。”肖振华笑了笑,说道,“我女儿这个人,性子比较直,当时也是因为宝贝儿子被打了,才那么激动,说话有些冲,你不要放在心上。” 陈澜微微一笑,说道:“也不过是几句情绪上头的话而已,不碍事。”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上次收了对方十万块钱,再加三盒安宫牛黄丸,也就揭过了。这次对方道歉,也不过是场面话。场面话他也会说啊。 肖振华说道:“唉~,回想起来跟做梦一样,你说我要不是遇见您这种国手,现在说不定病情恶化,早就死了。我真的挺佩服您的,在当时发生那么不愉快的情况下,仍旧肯出言指点,救我一命。这份恩情真是令人没齿难忘啊,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陈澜有些起鸡皮疙瘩,但还是微微摆手,淡淡说道:“医者仁心而已。另外,国手谈不上,真谈不上。” 他后世确实成为了国手,至于现在么,还是谦虚一点。 “陈医生你德才兼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白茶县人民医院这种小地方真的是屈才了。”肖振华道。 陈澜笑笑道:“其实我在这里感觉也挺好,领导们都很支持我,同事们也大都关系融洽。”至于存在那么一两个人看不惯自己,他也没办法,他又不是人民币,能做到人见人爱。 两人寒暄了几句,肖振华就奔入主题,提出让陈澜帮他催眠,让他也享受一下那种酣睡的感觉。话说回来,陈澜还是他介绍给老朋友的,但是老朋友反而先于他享受了。 肖振华很爽快,当场就转了三万元给陈澜,算是这一次的诊疗费。他打算先体验一次,看看效果再说。如果真的有曹德胜说的那般好,再来个十次八次不成问题。 陈澜就跟着对方上楼,去了卧室,肖振华很会享受,在卧室脱衣服的时候,都是年轻漂亮的女秘书上前帮忙。 肖振华躺好,盖好被子,陈澜精神力外放,正准备催眠的时候,忽然精神力一阵活泼跳动。 第59章 泥金经 如果把他的精神力比喻成一潭清水,那么此刻,就相当于一颗小石子被投入了潭中,激荡起精神涟漪。 陈澜溯源望去,只见床头柜上摊着一卷经文,半开的状态,材质似乎是丝绸,字由泥金书就,在最右侧有四个大字《大般若经》。 肖振华注意到陈澜的目光,不由笑道:“陈医生也对佛经感兴趣?” 陈澜道:“略有研究。”佛经他接触过,也读过一些,但真不感兴趣。此刻感兴趣的是,这卷经文上蕴含有颇为浓郁的神秘能量,与他外放的精神力产生了交感,让他激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隐隐的,那股神秘能量让他的精神力很愉悦,就好像鱼儿遇见了水,陈澜心念一动,用精神力去包裹,吞吸,那股能量似乎能被他所吸收,“吃起来”感觉蛮爽!只是,那股能量极为粘稠,吸收起来极慢。 “如果陈医生感兴趣的话,送给你好了。”肖振华见陈澜目光盯着那卷经书,似乎有些挪不开眼,就像lsp看见了绝世美女一般,不由暗自好笑,然后就表现出自己的慷慨。 实则,这卷经文对他来说没什么鸟用,也就是随手买的一件仿品,一两千块钱而已。上面的字虽然是繁体字,用泥金写的,但并不是真的黄金,而是黄铜金粉和胶水制成。他为什么会认定这是仿品呢?主要是因为,太新了! 真正的古物,上了年头的,不说几百年,几千年,哪怕是几十年,也会旧得不行,哪里像这卷丝绸经文,看起来也就不超过一个月。上面记载的经文他也诵读过十来遍,跟寻常的经文差不多意思,价值不大。现在资讯发达,想要上网找佛经,哪里找不到? 再说,他本身对佛经其实并不感兴趣,只是之前顽疾缠身,多年来也一直不见好转,反而渐渐恶化,就想多读读佛经,积攒一些福报。现在陈澜都帮他找到根源了,彻底康复有望,还读什么佛经? 陈澜问道:“真的可以吗?这不好吧?” 肖振华道:“又有什么关系,书赠有缘人,陈医生你爱看,拿去好了。”说着,就起身抓起那卷经文,塞到了陈澜手中。 陈澜就却之不恭了,说了声谢谢,然后示意肖振华躺回去,他要开始催眠了。 肖振华依言睡下,颇有些期待,陈澜则装模作样用手指在他眼前晃动,让他盯着自己的手指,晃了两三下,肖振华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然后陈澜拿了那卷佛经,就告辞离去。肖振华这边,自有年轻女秘书看顾。女秘书盯着陈澜的背影看了几眼,心说这人好厉害,是真正的催眠师么?居然这么容易就让人睡着,要是她有这个能力就好了。 …… 唐代刘禹锡曾在《陋室铭》中写过这样一句话:“调素琴,阅金经”。里面的金经就是用泥金书写,真正的泥金自然是以黄金和胶水研磨而成,胶水不可多,多则水浮金沉。俟研细,金箔如泥,黏于碟内,始加滚水。研稀漂出胶水,微火炽乾,再加轻胶水用之。 但是黄金比较昂贵,所以条件不允许的人,便用黄铜代替。在古代,铜也是钱啊。 紫铜是纯度比较高的铜,青铜为铜锡合金,黄铜则是铜锌合金。黄铜的比例调好,能做到金灿灿,如真金一般的颜色。早在汉代时,国人就能制造出黄铜,当然,当时的法律也是明文禁止的。 陈澜回到宿舍,关好门,便开始研究这卷泥金经。 他对佛经其实没什么兴趣,所以先就用精神力包裹,吸收里面的能量,只是,那团能量非常凝实,他吸之不动,进度非常缓慢,左右无事,就索性一边“水磨”能量,一边认真研读上面记载的经文。 这卷经文字数不多,也就几百个字,讲的是根本般若的要义。佛经里面,大般若又分为根本般若与杂类般若,根本般若意思都差不多,而杂类般若则各有不同。比如金刚经,就是杂类般若的一种。 可以这么理解,一个为总纲,一个则为各类法。 陈澜毕竟是研究生毕业,因为以前看小说,繁体字也是认得的,很快就弄懂了大概意思。只是,佛经枯燥,还没有医书好看。陈澜读了几遍,来来去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要不是为了里面蕴含的那种神秘能量,他早就放弃了。 “可是,这卷经文应该是很特殊的,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神秘能量伴随呢?” 陈澜摒弃杂念,将所有精力都投放在这卷经文上,一面暗暗吸收其蕴含的神秘能量,一面默念此经,念了大约四五十遍吧,忽然,福至心灵,脑海中一片佛光摇曳。 与此同时,一股神秘能量汹涌而来,包裹住他全身。 “蓬~”的一下,本来略微收敛的精神力再也控制不住,陡然外放十余米远,而他以前,顶多覆盖身周两米五六。 精神力大涨! 陈澜神清气爽,要不是大晚上,又是在城区,他都想大声叫出声来。不叫出声不足以形容那股爽感! 陈澜精神抖擞,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境,重新缓缓将旺盛活泼的精神力收敛。等他注意力再回到那卷佛经时,里面蕴含的神秘能量早已荡然无存,很显然,在他刚才顿悟的一刹那,就给全部吞吸干净,涓滴不剩。 而原本非常新的泥金经,忽然变得腐朽,残破不堪,透出无尽的年代感。陈澜用手一碰,破得更厉害,根本没法读了。吹一口气,甚至有许多经灰飞起。 “佛经还能增长精神力?”陈澜沉吟,古代佛法高僧,往往一朝顿悟,法力大增。而佛法,与其他法不一样,其他法要苦苦修炼,而佛法往往讲究“缘”,有缘的人读几遍就能领悟,无缘的人哪怕日日诵读,皓首穷经,也丝毫无所得。 他这是顿悟了佛法,然后又吸收了那股神秘能量,导致精神力大涨? 陈澜很兴奋,试演精神力,一下子就洞悉了身周十余米内的所有动静,颇有些不堪入目的场景映入脑海,比如隔壁的隔壁那对夫妻。 第60章 省城 陈澜连忙收敛精神力,在这个过程中,他又发现自身拥有了一个新的能力,那就是,可以将部分精神力留在一些小动物体内,比如隔壁邻居柜子里的某只蟑螂,外面墙角里的某只蛐蛐,树上的某只小鸟,隔壁的隔壁房间里那对夫妻养的一只宠物猫。 精神力附在小动物身上,就相当于多了一双眼睛,只是,有些鸡肋,超出大约二十米,就“断开了连接”。 陈澜来到天台顶上,在黑暗中抽烟,一枚枚粗壮的烟圈吐出来,飞出十余米而不散,然后以此为半径,绕着他身周飞舞,最后汇聚成一条烟龙,夭矫腾空。 这种训练精神力的方式爽是爽,就是有点儿废烟。陈澜感觉这普通的香烟不够给劲,要不要搞点雪茄来抽抽。 这以后要是结了婚,生了小孩,陈澜抽烟都不用出门或者躲卫生间抽,因为他完全可以掌控烟气,绝对不会让老婆孩子抽二手烟。 凌晨六点,肖振华醒来,神清气爽,他终于体验到了曹德胜所说的那种酣睡感,简直可以说是酣畅淋漓,前所未有的奇妙与难得。 “这种感觉,哪怕来一万次,也不嫌多啊。”肖振华叹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而且,搞不好会上瘾,到时候求之不得更加痛苦。嗯,还是跟老曹一样,先来一个疗程再说。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找陈澜,但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太心急,而且刚刚睡了一场美觉,还是等晚上再说。 人家陈医生之前说过,似乎睡太多了也不好。 好不容易等到了早上八点,琢磨着陈澜应该上班了,就给陈澜打了个电话,跟他预约了时间。 陈澜晚上刚好有空,就应承了。 晚上八点半,肖振华再次派专车来接陈澜,陈澜过去之后,对方也如曹德胜一般爽快,直接转账了二十七万,说是要来一个疗程的。 在催眠之前,陈澜漫不经心地说道:“肖老板,您上次那个佛经,我感觉挺不错的,在哪儿买的啊?” 他是想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能捡漏。虽然不一定有,但有枣没枣先打一竿。万一有呢,不是赚大发了? 肖振华就道:“是上半年去省城看病的时候,在一个古玩市场买的,在花鸟市场那边。那个地方有好多家店铺,都是卖佛经和佛物的,种类繁多,对外说是古物,大德高僧开过光的,但大多是现代工艺仿品,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去逛逛。” 陈澜点点头,又问了更详细的地址,就给肖振华催眠了。 依然如上次一样,陈澜手指微微晃动两三下,肖振华的轻微鼾声就响起来了。现在大约是晚上九点钟,对方能睡到早上五六点方醒,而且整个过程都是深度睡眠,金子一般的睡眠,三万元一晚,真的是物有所值。 依然是女秘书照顾,女秘书十分客气地将陈澜送走,看向陈澜的目光充满了羡慕与崇拜。女秘书心道,陈医生这赚钱的速度,啧啧,比我还快,而且他比我轻松得多啊。我一个月才三万,还要做许多事,他一次就三万,每次还就这么几秒钟就走人了!这一年的收入不菲吧? 但陈澜也不是随时都能找到这样的金主的。这个得靠“缘”。 周五陈澜调休,早上先去买了几大袋零食,然后骑共享单车去白茶县高级中学看望妹妹。妹妹陈瑜还没有放假,依然在学校里刷题备战。 陈澜之前本来有想,要不要给妹妹催眠,让她每晚享受金子一般的睡眠质量,这样就有更好的精力用于学习,但是白茶县高级中学是封闭式管理,妹妹所在的宿舍楼离校园围墙足有二十多米远,他能力不够啊。 总不能夜晚十点多翻墙进校园,跑到人家高中女生宿舍里去,万一被抓住解释不清,说不定还会连累妹妹。所以就作罢,等妹妹放寒假了再说。在家里想怎么催眠就怎么催眠。 深度睡眠也是一种很好的调理身体的方式。除了妹妹,父母亲也可以享受。 跟妹妹聊了几句,摸了摸她的头,勉励一番,当然最主要的是将零食送给她,然后陈澜就坐公交车去了长途客运站,买票,候车,好不容易到点了,一路奔波来到了省城。 太不方便了。 他琢磨着,是时候该买辆车了,只是之前一直穷,没想过这茬,导致驾照还没有。嗯,等明年开春,找机会去考一个驾照。 在长途车上的时候,陈澜无聊,就重新下载了ls天团的app,因为,他现在又有钱了,可以继续加仓了。 之前六十万买的那只股票,迟迟没有发动,一直横盘小幅震荡,量缩到了极致,每天的换手率不超过3%,似乎主力已经出逃,没人玩了,跟僵尸股差不多,搞得陈澜都有些怀疑记忆的准确性。不过,仔细回顾了一下,可能是没到时候吧。 刚好现在从曹德胜和肖振华那里先后弄到了六十万,加上之前肖振华的感谢酬金十万,留大约五万作为备用资金,剩余的全部转入证券资金账户,再次加满仓。 也就是总计投入约一百二十五万! 这只股今天仍然在跌,陈澜水下两个点挂单,吸满,然后就删除软件不看了。随你怎么跌,眼不见为净。 他下车之后,转公交来到市中心一处繁华的所在,打算先在这里吃个饭,然后换乘地铁去肖振华说的那个古玩市场。 阳光明媚,广场上的枫树叶通红如火,陈澜逛了一逛,很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因为他以前本硕都是在省城读的。见到一家新开的餐饮店环境不错,顾客也蛮多的,而且香气阵阵,似乎挺好吃,就走了进去。 在一楼找了个靠窗的座位,点了几个小菜,忽然有人叫他! “陈澜!” 陈澜抬头一看,原来是荀清雅和方方。 “这么巧?”陈澜诧异问道。 “我家公司就在附近,我中午出来吃个饭。”荀清雅笑眯眯地说道。她在荀氏集团总部担任总经理助理,方方则是她的闺蜜,也在荀氏集团任职。 第61章 亲弟弟 “来省城也不找我,不把我当朋友么?”荀清雅咬了咬红唇,颇有些妩媚地嗔道。 陈澜道:“不是,是怕你太忙走不开。” 见到荀清雅坐了下来,陈澜就邀请她们一起吃,但荀清雅和方方对视一眼,然后含笑对陈澜道:“我们吃饱啦,刚从楼上下来呢!对了,你过来是干嘛呢?有事吗?” 陈澜琢磨一下,就将目的说了。 荀清雅惊讶道:“买古玩啊?想不到你还有这个兴趣爱好,跟我弟弟一样,不过,听我弟弟说,那个地方据说很多假货的。” 陈澜笑道:“太贵的我也买不起啊,假的也没关系,而且我也不一定买,就看看。”他又不是专门做古董生意的,也没想入这行,就是冲着神奇物品来的。没有的话,大不了空着手,打道回府。 荀清雅道:“我弟弟很喜欢倒腾这个,一天到晚研究来研究去,赔了不少钱,不过他对那个地方熟,我把他叫过来,让他陪咱们去吧。” 陈澜:“……这不好吧?”他这次过来,真的没想找荀清雅,但偏偏就这么巧碰见了。 “没什么不好的,亲弟弟,方便得很!我家公司总部就在这附近,他现在大四,在公司里实习,一天到晚也没啥事,看了几本盗墓小说,一天到晚渴盼着探险,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 荀清雅没说弟弟什么好话,但陈澜却是听了出来,荀清雅的语气里透着对弟弟的宠溺。 荀清雅就打了个电话。然后,荀清雅和方方就一边看着陈澜吃饭,一边等弟弟。 方方感觉挺别扭的,心说人家吃饭,咱在这看着,算啥啊?而且,你是大小姐,总经理助理,公司都是你们家开的,你自然可以随时外出,也没人管你,但我可不行。我要出去,必须得请假,人事还要扣我工资,不请的话就是旷工。 于是,方方就站起身来,说道:“清雅啊,我先回去上班了,就不陪你们去了。” 荀清雅笑笑,轻挥莲臂:“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方方忍不住内心吐槽:“这是啥事啊?见色忘友?” 很快,荀清雅的弟弟荀清宇就赶了过来,长得虎头虎脑,然后气呼呼的样子。 荀清雅问道:“咋了?谁又惹你了?” 荀清宇就道:“还不是那个sb,故意刁难我。我就中午休息时间玩个游戏,他跑过来教训我,当着公司那么多人的面,我当然不服啊,就和他吵了起来。” 陈澜有些疑惑,这公司都是你们家开的,谁还那么不开眼,训斥你这个大少? 荀清雅道:“别理他。你吵也吵不过他,那个家伙心机很深的,而且,他有妈妈当靠山,咱俩啥也没有。” 说到这里,姐弟俩神色都有些黯然。 见到陈澜诧异的目光望过来,荀清雅就尴尬一笑,说道:“不好意思,让伱看笑话了。我弟弟口中的那个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比我小三岁,但比清宇要大一岁。” 然后荀清雅就简单提了一下他们家的家庭关系。原来,荀清雅姐弟俩生母早逝,父亲又续弦,娶了个漂亮女人。但实则,早在他们母亲去世之前,父亲就和那个女人好上了,并且有了一个私生子。 母亲一死,对方就带着孩子光明正大进门了!荀国富在荀家说一不二,大权在握,整个荀氏集团都是他创立的,也没人能管得了他。 “真狗血。这可能是有钱人的烦恼吧?”陈澜心道。他自然是站在荀清雅姐弟这边,毕竟,这姐弟俩是弱势,而且他和荀清雅是校友兼朋友。 “姐,这位就是你说的……呃,你同学?” “是的,等他吃完,我们就去古玩市场。开你那辆奔驰去。” 荀清宇不乐意了,叫道:“凭什么要我陪,还要用我的车啊?”若是光姐姐,他当然愿意,但现在多一个男的,他看向陈澜的目光就不大好。就凭这小子,想泡我姐姐,门都没有! 荀清雅翻了个白眼:“瞧你那小气样,我的法拉利是二人座,三个人怎么坐啊?回头我给你油钱和洗车钱!” “这是钱的事吗?”荀清宇小声嘀咕。 “你嘀嘀咕咕干啥呢?”荀清雅不高兴了。 “没。那我回去把车开过来,在路边等你们。”因为公司离这里不远,而这家饭店附近又不好停车,所以荀清宇是直接跑过来的。 “好的,这才乖嘛,对了,顺路帮我们买两杯咖啡。”荀清雅说着,又望向陈澜,“你喝什么?” 陈澜道:“热美式。”之前是在空调房里,所以要喝冰的,现在在外面,当然喝热的了。 荀清雅道:“那我就焦糖玛奇朵吧!小弟,一杯热美式,一杯热的焦糖玛奇朵,记住了么?” “没记住!”荀清宇翻了个白眼,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步离去。 陈澜很尴尬,荀清雅笑道:“你放心吧,我弟弟肯定会帮我们买的,他这个人吧,向来都是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然后身体很诚实。” 陈澜:“……”怎么听着有点儿虎狼之词? 荀清雅俏脸一红,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在闺蜜面前说惯了,现在有点没注意。当即低着头去玩手机。 陈澜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久等,飞快将饭菜扒完,起身说道:“我们出去吧。” 荀清雅道:“你这么急干嘛,他没这么快的。” 陈澜道:“咱们还是去路边等吧,这里不好停车,万一被抄牌了……” “呵呵,你倒是挺体贴人。” 然后两人就出了店门,在路边等了大约五分钟,就见到一辆大奔缓缓开过来,荀清雅拉着陈澜上车,果然,后排座位上放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 一路上,荀清宇都没怎么搭理陈澜。荀清雅则和陈澜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两人好歹是校友,有着同一所学校的求学经历,之前陈澜又给荀清雅治过伤,话题还是不缺的。 “姐,别聊了,已经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前面的工具人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显然是讨厌陈澜很久了,荀清宇在内视镜上斜睨了后座的陈澜一眼,心说要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都揍你! 第62章 刘关张三顾茅庐与秦王绕柱 然后三人在荀清宇的带领下,熟门熟路找到了那个古玩市场。却是一处防空洞改建,荀清雅介绍,这种防空洞省城还有好多,冬暖夏凉,尤其是夏天的时候,很多老人都过来乘凉。有的大老远坐公交车过来,反正公交车不要钱。 由于入口的地理位置颇为隐蔽,一般的外地人还真不知晓。 这座防空洞又分为上下两层,中间有着螺旋阶梯相连,空间着实不小,店铺琳琅满目,各种古色古香的物件都有。 不过,陈澜将半径十余米的精神力放开,扫描之下,发现几乎都是现代工艺仿品,因为在他的精神力笼罩之下,那些物件成片成片地散发出淡淡的现代火窑的烟火气息,历史感浅显。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出来,但是陈澜就是一扫就知道。 陈澜仔细查看,有些是故意做旧的,有些则根本没有处理,明显是搞笑来着,比如有一副画,初看之下古色古香,老树盘根,苍劲有力,山石错落有致,远处山峦重峦叠嶂,近处茅屋古朴雅致,画的是刘皇叔带领关、张二人,来到诸葛亮的草庐前,请他出山! 看到这里也没问题,无论是手法还是意境,都有点儿大师的风范,但目光再往上挪,在遥远处的山脚下,居然出现了一辆奥迪a6! 没错,刘关张三人是开奥迪a6来的! 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荀清雅都笑了。而荀清宇还想买,荀清雅骂他:“你是不是傻的?明显是假货你还买?” 荀清宇道:“你才傻的,我就是看它搞笑才想收藏的!” 荀清雅道:“看看也就罢了,没有丝毫收藏价值好吧!” 但荀清宇非要买,也就随他了,反正也不贵,左右不过三杯咖啡的钱。光看画工,也确实值这个价。 还有一副秦王绕柱图,更加搞笑,这一次,荀清宇要买,被荀清雅阻止了,说他都买的什么玩意,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当然,这些异类仅仅是少数,估计是店家用来吸引注意力的。而大多数物件,则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不过。 “老板,这个瓶子多少钱?”荀清宇看上了一件色彩丰富的花瓶。 老板立刻过来热情介绍:“您眼力可真不错,这件瓶子啊,是清康熙年间的一件精品广彩满大人瓶,高28厘米。但是因为年代太久,瓶身有些老化开片,另外底部圈足处有一小磕,便宜出手,只要2000。” “破的啊?那算了,不够完美啊。”荀清宇就舍弃了这个瓶子,转而看向另外一件黄青色瓷碗,问道,“这个呢?” 老板就笑眯眯地道:“这个就更厉害了,是唐越窑青瓷碗,口径12,高3.5,型非常正,釉水极佳,带圈足,胎质细腻,精工细作,大气端庄,只要3000。” “假的吧?唐代的只要3000?”荀清宇瞪了一眼。 老板就笑:“真的不得上拍卖会,三百万起拍啊!”事实上,能摆出来的,在老板眼中,都归于赝品。但说还是说真品,煞有其事,这万一碰到傻叉,能狠狠宰一笔不香吗? “算了,那这个海棠碗呢?” 老板热情地介绍道:“这个绝对是真品,因为年代并不久远,产于民国,但你看它的做工和诗画,绝对有收场价值,以后会大大增值的。嗯,这是1909己酉年戴焕昭作博古纹海棠形碗,长18厘米,宽13.5厘米,高5.3厘米。器型美观。一面用浅绛彩绘博古纹,另一面题诗。诗画相配,图文并茂,具有极强浓郁的文人气息。关键是价格便宜,只要8000噢!” 荀清宇仔细看了看,顿时动心了,说道:“那就这个海棠碗吧,老板便宜点,6000算了!” 老板道:“真心想要的话,7500拿走,不能再低了!” 陈澜说道:“我看还是那个2000和3000的比较好。” 荀清宇斜睨了他一眼,心说你懂啥,穷逼就会挑便宜的买。买当然要买贵的啦! “老板,就这个海棠碗,帮我包起来。另外两个我看不上!” 既然对方这样说了,陈澜也就不多言了。实则,他刚才精神力扫描,发现那个2000的广彩瓶虽然有瑕疵,但年代悠远,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古董。而那个3000的就更了不得了,陈澜感觉,绝不是唐代,应该是更久之前的,因为其沧桑的历史气息实在是太浓郁了。不知道为什么明珠蒙尘,竟然售价只3000,还比不上那个民国的什么海棠碗。 就像人与人一样,有的人没什么真本事,却因为运气好,际遇好,会拍马屁,扶摇直上。有的人满腹才学,却落魄穷困,郁郁不得志。 老板去包那件海棠碗,荀清雅却看了看陈澜,忽然心中一动,就对弟弟说道:“听你陈哥的,把这两件也买了,反正也要不了多少钱。” 荀清宇嚷嚷道:“姐,我没钱啊,穷啊!” 他刚刚大四,正在家族企业里实习,没有多少工资,也就是每年一百万零花钱,但今年不是已经到年底了么,早就花得精光了,手上还有一万多是之前向姐姐借的。 “那姐送你。” 荀清宇立刻就乐了,冲老板叫道:“帮我把这两件也包起来!”至于价格,荀清宇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根本就懒得过多讲价。 陈澜也没出口,反正,2000和3000已经很划算了,继续讲价的话也优惠不了多少,关键是怕讲来讲去,生出变数,还不如立刻包了,搞到手再说。 老板自然兴高采烈,用三个精美的箱子包了,一一双手送到荀清宇跟前。然后三人继续去逛其他的店。 陈澜其实对古玩不感兴趣,他只对弥漫那种神奇能量的物件感兴趣。但在第一层转了半天都没有,于是他建议往下一层去看看。 来到下一层,逛了片刻,陈澜一直外放的精神力忽然一阵活跃,很熟悉的感觉,就是小石子投进了清水潭,激荡起层层精神涟漪。 陈澜不动声色,慢慢逛过去,那是一个专卖佛经和佛物的店,不知道和肖振华逛的那个店是不是同一家,反正这个不重要。 让陈澜感兴趣的是一个紫砂香炉,非常新,普通人一看就知道出窑不超过五年十年的那种。 精神力感应之下,在香炉的内壁,也铭刻了一部经文,伽摩经。 陈澜顿时就一愣,我去,这经文不正经啊! 第63章 灵魂交流 伽摩经,什么鬼?陈澜是研究生毕业,在学校里也涉猎过一些杂学,对伽摩经也有所了解,反正,不大正经,有些内容甚至不堪入目。一般的佛门高僧不会研究这个,但也是佛门正宗之一。 没关系,陈澜是冲着经文里弥漫的特殊能量而来的,那股能量与之前大般若经的能量颇有不同,但是同样对他的精神力有着极强的吸引力,是大大的补品。 陈澜上去之后没有立刻拿那个香炉,而是看见边上有一座青铜莲台,造型颇为雅致,就拿起来仔细端详,并问老板:“这座莲台什么价?” 老板:“3000,只卖有缘人!” 陈澜笑道:“这就是一个现代工艺仿品,虽然做工不错,但也最多值500!” “太低了,不卖!实在想要的话2500拿走。” 陈澜道:“600!” 老板:“……真想要的话,800拿走!” 陈澜笑道:“要不再加个添头吧,就这个紫砂香炉,一起打包800,我最后的价,您不卖我就不要了!” 老板:“好好好,真服了你了,从来没遇见你这样砍价的,我真是亏血本了!” 实则,老板心中暗笑,这两件货加起来也不超过400,我赚大发了! 其实,陈澜的目标并非青铜莲台,他是因为没经验,怕一上来就询价香炉,万一老板看准了他想买,狮子大开口呢?所以用青铜莲台试探一番,没想到真成了! 老板有没有赚,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绝对是赚大发了! 随后,三人又逛了好几圈,陈澜再也没碰见那种蕴含有神秘能量的神奇物品,也没有碰见真正的古物,就离开了。 在荀清雅的强烈要求下,荀清宇将陈澜送到了长途车站。 本来,荀清宇是很不愿意的,但迫于姐姐的“淫威”,因为他还要经常找姐姐借钱的嘛,再说,他姐姐从小就照顾他,可是亲姐,尽管不情愿,还是照做了! 陈澜挥挥手,告别了这姐弟俩,就踏上了返程的汽车。 在车上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过了15点了,毕竟早上加了65万的仓,忍不住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了一下那只股票的行情,我去,竟然以大跌五个点收盘告终,相当于今天早上进的血亏三个点。 他已经是水下两个点低吸了,居然还下杀?特么的还有没有底线? 陈澜真是无语了,关掉浏览器,懒得再管。就看谁抗得过谁吧! 陈澜小眯了一会儿,然后拿出那件香炉,开始参详,也是同之前一样,精神力包裹住香炉,慢慢厮磨,吸收里面的能量。 那能量也是很粘稠,吸之不动,陈澜故技重施,开始感应经文的内容,并在心中默念,念了大约二三十遍,忽然下身一阵佛光荡漾,我去,许许多多不可描述的感悟涌上心头,让他顷刻之间就成为了某个领域的高手,远超前世。 这是顿悟了另类佛法。 陈澜左右观看,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另外也是由于冬天衣服穿得多,遮掩住了尴尬。 “难道我真的是佛门失落在凡间的佛子?咋就这么有悟性,能轻易领悟这种难得的佛法?”陈澜自嘲一句,开始整理自己的精神力。 刚才,下身佛光荡漾之后,香炉里的神秘能量也是瞬间汹涌而来,被他的精神力全部吸收,他的精神力暴涨,一下子铺到了三十米开外,随着汽车的移动滚滚向前! 他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将那股能量彻底消化。因为感悟佛法之后,那股能量就变得特别容易吸收,好像“入口即化”,顷刻间融进他的精神力,变成自身的养分,滋养壮大他的精神力,最终,再也没有痕迹,全部是他本身的精神力了。 与此同时,下身的佛光也渐渐淡去,老高老高的帐篷消失。其实,那种佛光是精神之光,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然后再看那个香炉,已经炉体开裂,残旧得不成样子,轻轻一碰就碎了,碎片上传来无尽的年代感,不知道在人间飘荡了多少岁月。 陈澜一路上试演精神力,发现除了能附身一些小动物,还有与动物们进行灵魂交流的能力。比如,他跟一只路边的白鹭进行交流,能将自己的想法送进白鹭的脑海之中,白鹭很惊讶,很好奇,还从来没有人类能跟我这般交流,于是,展开翅膀跟着汽车飞!一边飞,还一边冲着车内叫唤。 这是在跟陈澜打招呼。 有乘客发现,就惊喜地叫了起来,还拿出手机拍视频,发到网上去。 可惜,那只白鹭的智商其实并不高,连几个月大的小孩都比不上,只能隐隐约约反馈给陈澜一些念头,它飞得虽然快,但终究是血肉之躯,不像汽车是烧汽油的,没过多久就掉队,然后脱出了陈澜的掌控范围,“断开了链接”。 汽车跑远后,那只白鹭颇为遗憾地停落在一株柿子树上,望向远去的汽车身影恋恋不舍。那种奇妙的感觉,它的鹭生中还是第一次体验! 晚上十一点多,陈澜来到了白茶县高级中学的围墙外面,靠近妹妹陈瑜宿舍楼的那一段。 在大约半年前,秋季开学的时候,陈澜曾送妹妹来过一次,所以知道。他还知道,妹妹宿舍里一共住了七名女生,当然,他妹妹最漂亮。 他之前早就想给妹妹催眠了,毕竟现在的高考太卷,高三生太过辛苦,妹妹的睡眠肯定是不好的,至少,不可能有比较长的深度睡眠。 但一直受限于精神力的外放范围,而自己又去不了女生宿舍,未能成行。此刻,他精神力放开,覆盖方圆足足三十余米范围。而他妹妹的宿舍楼也就距离围墙二十米左右。 陈澜精神力放开,感应到了妹妹宿舍里的情况。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宿舍早就熄灯了,但大家还窝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继续奋战。本来九点半下自习,教室关灯,就该回寝室洗洗睡了的。 “这帮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卷,居然这么晚了还在温习功课。”陈澜感应到有几个女孩子撑不住都在打哈欠了,但仍旧靠吃辣条来提神。 第64章 万!(求收藏和票票,拜谢) 没过多久,妹妹陈瑜的手电筒没电了,她只好将手电筒插在插座上充电,然后闭目睡觉。 据妹妹所说,她一般早晨五点四十就起床,到教室差不多六点,然后开始一天的奋战,中午最多在桌上趴半个小时,小憩一番。 所以,学习了一天,是真的累了,陈瑜很快就睡着了。陈澜感应到,妹妹的精神力仍旧处于活跃状态,并未完全进入核心睡眠区,秀眸还在高速转动,显然是在做梦。 “这小丫头,呵呵,放心,哥让你睡得美美的!” 陈澜当即遥遥施展催眠术,引导她的精神力进入大脑核心睡眠区,很快,陈瑜就享受到了金子一般的深度睡眠质量。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陈瑜被闹钟叫醒,忽然感觉到神清气爽,精力前所未有的好,不由很是好奇,然后起来洗漱,其她同学也都陆续起来。 从这一天开始,陈澜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都风雨无阻地来到白茶县高级中学围墙外面,偷偷给妹妹催眠,帮助她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那一段围墙附近其实有个摄像头,陈澜后来发现了就用精神力屏蔽掉了,因为每天都这样的话,被人看到会引起注意,也许会有人报警,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得不说,强大的精神力外放是个好东西。他感觉还有好多能力未能参悟出来。 大约七八天之后,效果就明显来了! 陈瑜每天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肌肤更是粉嫩粉嫩,白里透红的样子吸引了不少男生的关注。 可以这么说,每次她进出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的脸蛋,连女生都忍不住想捏一下的那种。 同学们都惊讶了,学霸就是学霸,每天那么拼,我们大家都身心俱疲,黑眼圈严重,皮肤干燥黯淡无光,你咋就越来越容光焕发?越来越漂亮了呢?而且她还不怎么用化妆品,太不科学,太不公平了呀! 每次同学这样问,陈瑜就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反正我现在每天晚上睡得挺好的。睡得香,皮肤自然就好了嘛!” 其她同学:“……”徒有羡慕的份。 …… 省城,荀氏集团,总经理助理办公室。 一般的总经理助理自然是不可能有单独办公室的,但荀清雅是什么人?自然是单独一间非常豪华的办公室,其级别不弱于总经理。荀国富是董事长,总经理则是他的一名心腹,职业经理人。 对荀清雅,总经理向来是非常客气,根本不敢将她当助理用。遇到重要决策,还得询问她的意见。 “姐,这次真是发财了,发财了!”荀清宇咋咋呼呼地跑进来,向荀清雅报喜。 “又咋啦?”荀清雅问道。 “嘿嘿,你猜?” “我懒得猜,你爱说不说!” “咋一点都不配合呢?算了,不跟你计较,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 在姐姐面前,荀清宇怎么忍得住,立马吧啦吧啦,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上次陈澜建议他买的那两件“便宜货”,居然并不便宜,他找了个懂行的老行家,想要出手之前的三件“宝物”,结果,人家对他8000块买的那个什么民国海棠碗不屑一顾,反而对那件2000的广彩瓶和3000的青瓷碗十分感兴趣,开价300万! 荀清宇都惊呆了,咋回事啊?怎么跟做梦一样啊?但旋即又大喜,我倒腾这么多年古玩,一直都亏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回头钱呢!卧槽,总共5000块钱买的东西,真赚大发了! 然后荀清宇也不是傻子,当然要还还价了,他也不敢多加,因为根本不清楚这两件东西的价值,就蒙着加了一百万,但人家也要还价,最终,以360万成交! 至于他那件民国海棠碗,他想要作为添头送给对方,没想到,对方直接就扔垃圾桶了,搞得荀清宇还挺尴尬的。 同时,他内心也对陈澜佩服得不要不要的!心说这便宜姐夫还挺厉害!一说就准,一买就中!嗯,绝对是姐夫的不二人选! “我去,赚这么多?这抵得上你三年半的零花钱了啊!”荀清雅也有些惊讶,当时,她只是凭借第六感,见陈澜淡然自信的样子,于是让弟弟听从陈澜的。这个结果她也没想到啊! 陈澜这人,真是越接触越觉得他神秘。 “姐,我姐夫什么时候再来?”荀清宇舔着笑脸,笑嘻嘻地问道。 荀清雅一愣:“什么姐夫?”她都没男朋友,哪来的姐夫啊? 荀清宇拍大腿:“哎呀,我陈哥!” 荀清雅再次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荀清宇说的是陈澜!我去!之前你对人家不停翻白眼,爱理不理的,现在一口一个姐夫,叫得这么亲热? “别瞎说,我和陈澜就是普通朋友。”荀清雅解释道。不是普通朋友是什么?连牵手和kiss都没有过。 荀清宇道:“你装,你就装!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我可是你亲弟弟,还从没见伱对哪个男的这么上心过。你就说吧,你什么时候让我开车送过其他男人。” “别瞎说,真不是。”荀清雅脸红了,她确实对陈澜有点好感,但真没发展到那份上。 荀清雅一脸红,就想岔开话题,于是清咳一声,开始教训荀清宇:“你呀,多花点心思在家族企业上,比什么都好!一天到晚倒腾那些东西,几百万也就是小钱而已,还不是天天能挣到的,知道吗?” 荀氏集团可是做的正经生意,一年营收也有几十亿,虽然净利润低了点,只有两亿不到,但相比倒腾不熟悉的古玩,一个大象,一个蚊子。孰轻孰重,荀清雅觉得弟弟应该要分清。 荀清宇叫道:“花心思有什么用。股份都在爸手上,又不分给我们,每年那么一点零花钱,哪里够用啊。” “一年给你一百万,还少?” “哼,后妈那么强势,以后家里的企业说不定都传给她亲儿子去了,没我俩什么事。到时候零花钱也没了,姐你也要趁早打算!” “爸不会的。你小声点,别让外人听见!”荀清雅急忙使眼色,然后去关上了门。 荀清宇道:“跟你说不通,你不知道枕头风多厉害。算了,不聊这个了,一聊就不开心。我先走了,记得把姐夫多喊过来玩,一定要叫我一起!” “对了,这次赚了钱,你弟弟我也不会独吞,毕竟是你借钱给我买的,还是姐夫建议的,嗯,就分一半给你吧。之前向你借的钱也一笔勾销啊!”荀清宇也是豪气,当场就转了180万给荀清雅,然后扬长而去。 看着小弟的背影,荀清雅不由摇头,随后又叹息一声,那啥,真要是有姐夫的话,我俩二人世界不好么?何必带上你这个电灯泡? 不过,一想起荀清宇对陈澜的态度转变,这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荀清雅就有些好笑。臭小子,这么容易就被人收买了?!姐以后靠你靠得住?有好处还不把姐姐给卖了啊? 荀清雅笑笑,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想了想,给陈澜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儿,表示,要转80万给陈澜,这是他应得的。 第65章 后市可期!(求收藏和票票) 陈澜也惊讶,他也不知道赚了这么多啊。早知道自己入手不好么,不过他也没有销售渠道,说不定还会被人坑。现在能白得80万,已经是超预期了。 既然荀清雅这么坚持,陈澜就却之不恭了,发过去账号,很快,80万到账!皆大欢喜! 不过,陈澜也没有对这事太过放在心上,虽然倒腾古玩挺赚钱,但一来可遇不可求,二来没有销售渠道。上次逛那个市场,也就这么两件真货,以及他的香炉,其余琳琅满目数千件,都是仿品。 还是股票更靠谱一些。 现在有了80万进账,陈澜又想加仓了,于是再次下载了ls天团的app,由于今天已经收盘,无法交易,所以陈澜只是纯粹看看。 上次买了之后,当天收盘大跌五个点,但随后几日又小碎步上涨,给涨了回去,然后一直在横盘震荡,最终的股价其实并没有跌多少。 事实证明,拿着不动比瞎折腾要亏得少。 第二天早上,周四,一到8:30,陈澜就将荀清雅给的那八十万全部转进资金账户。 快到9:15的时候,陈澜虽然在上班,刚好今天这个点没什么事,但为了防止被人看到,或者打搅到,他就溜进了厕所,进了一个隔间,坐在马桶上,假装大号。实则偷偷看股票。 集合竞价开始,哟呵~,又是水下两个点,然后一直水下波动,到9:25,竟然以负三个点开盘。 我去! 陈澜不由冷笑一声,老子要加仓,等的就是你跌!还真怕你涨了! 9:25至9:30是停盘时间,等到9:30一开盘,股价再次跳水,一路跌到负五个点左右。 若是一般人,恐怕吓得立马清仓走人了,但陈澜坚信这只股票会爆发,他是做中长线,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次是来加仓的,于是,“就是这时候,全仓果断杀入!” 陈澜将账户里剩余的八十万多,一股脑全仓买入。之所以比八十万多一点,是因为上次买后,账户里还剩一点零头。我a的最小购入数量是一手,也就是100股,总会有点零头,不可能那么巧刚好买完。 这样一来,陈澜在这支股票上投入的本金差不多是两百零五万! 他为什么加仓这么“莽”,一次性就加完了,而不是分批分不同日期低吸呢?因为他是医生,工作日有时候会很忙,空闲时间并不多。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股票上。还不如一股脑买进去省心。 非常巧,陈澜刚刚买完,不到一分钟,股价立马拉升,直线飙射,中间不带一丝停歇的,瞬间七十二万手封板! 可能是有讲究吧,之前负五下杀就是最后一踩,吓走恐慌盘和获利盘,踩了之后才跃得高,就像打拳一样,一定要先收回来再打出去才有力量!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我去! 原本冷清几乎没有的弹幕,渐渐多了起来,很快就热闹异常。股吧排名也直线上升,很快就由排名两千名开外,蹿到了前一百名,还有继续攀升的趋势! 弹幕里面,很多人喊着“爽爽爽!”“六六六!”“万手哥威武!”“刚才的一手哥糊涂啊,就一手,卖了干嘛?” “告诉你,还能有十个涨停!” “现在股价是12.66,主力就喜欢这种对子数,意味着以后666,还能有十六个涨停!” “不,连续二十个一字板,看到五百以上!” “三百我就全部抛给你!” “那你倾家荡产,卖了房子来买啊!” “一字板走不远,最好是换手板!” “真幸运,刚才打板打进去了,幸亏我手速快,要是稍微慢那么一秒半秒,估计下班都排不上!” “主力大爷,求求你开开门,我要上车!” “哪位大神砸一下,让我上车啊,车门别焊死啊!” …… 同时,也有很多人发出遗憾的嘶吼:“卧槽,昨天刚卖,今天就拉涨停,什么意思嘛!” “卧槽,我更惨,刚刚割肉,不到三十秒,立马直奔涨停!狗庄,不得好死!” 还有一些人更愤怒,骂的话更难听,但没发出来,因为一点发送就被系统自动屏蔽了。 …… 陈澜看着红彤彤的账户,乐得不行,目前全仓盈利九个多点,而早上补仓的那八十万,净赚差不多十五个点,相当于低吸了一个大长腿!一个字:爽! 陈澜兴奋了,精神力活泼荡漾。 他记得,这只票,是一只五倍股!短短一个半月就翻五倍的那种!今天涨停启动,后市可期!但中间的过程绝对不是一帆风顺,而是伴随着暴烈洗盘,各种巨震,尤其是“聪明人”,绝对是第一个被甩下车的。 要是每时每刻都盯着股价看的话,不管你是长线选手还是短线选手,都会被洗出来,因为颠簸得会让你怀疑人生!有的人几进几出,最终没赚到钱,反而亏钱。瞎操作不如拿着不动好! 为了防止自己被洗出去,或者说是瞎折腾,陈澜决定坚定信心,卸载软件,拿稳锁仓。不管期间怎么震荡,哪怕连续几个跌停,他也不会出。甚至都不会关注。 因为,具体的每日波动他记不清,只知道大致的趋势。到了五倍,再出不迟,到时候绝不犹豫,哪怕当天涨停。 陈澜从厕所出来,腿都有些麻。然后杨瑾儿关切地跑了过来,问道:“陈医生,你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 边上有几个小护士则掩嘴偷偷窃笑。 他在厕所待太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干什么干什么呢! 刚才几个小护士就在偷偷议论,说陈澜一定在干嘛干嘛,杨瑾儿不忿,跟她们打赌,这才上来问问。 陈澜:“……早上吃了个包子,当时就感觉馅不是很新鲜,没想到真中招了。”他现在说谎话真是张口就来啊。 不过,成年人么,没办法,谁还没点秘密,说谎话也是常事。这种谎言并不带丝毫恶意。 “早上就吃个包子啊,要不我每天早上给你带早餐吧,我家就是开早点店的,种类特别丰富,米面、拌面、荷包蛋、素鸡、油条、豆浆、饭团、小米粥、牛奶……你想吃啥都有,还非常卫生健康。”杨瑾儿说道。 陈澜:“那不好意思吧,我早上一般随便吃吃。” “那可不行,随便吃吃对身体不好。你想吃啥,我明天给伱带噢!反正我收钱的,又不是白给你吃,还能增加我家店里的收入,不好吗?” 对方这样说,陈澜当然答应了,那啥,这是照顾同事家的生意啊! 两人正在聊天呢,李心怡火急火燎地出现在楼梯口,一见到陈澜就远远地招手叫道:“陈澜,陈澜,快,快,邵主任找!去急诊!” 第66章 心脏上跳舞的肿瘤(一) “好的,马上去!”陈澜应了一声,然后冲杨瑾儿点点头,转身就走。只是走的时候掏出手机一看,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邵主任打来的,再一看,原来是不小心按了静音,没听见。 主要是当时在厕所里偷偷看股票,怕人发现,就设置了静音,事后忘记按回来了。 他下了楼之后,快步朝急诊科跑去。一般来说,医院里的医护人员不准随便跑来跑去,除非是特殊情况,主要是怕造成恐慌,因为医生护士一跑,那肯定是出事了。如果医生护士都慢悠悠地走,那肯定是万事大吉。 刚才李心怡火急火燎地跑来,陈澜就知道肯定很紧急,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就跑过去! 来到急诊科,就看到杨主任、邵主任,还有几个医生都在场。邵主任急得不时挠头发,那地中海边上唯一的一缕发量都快要被薅没了。 “邵主任,不好意思,刚才手机静音了我没听见。”陈澜先是诚恳地向邵主任道了个歉,然后再向杨主任和其他医生们打招呼。 “主任,什么情况?”陈澜问邵良才。 邵良才轻叹一声,揪了揪头发,没说话。陈澜只好看向杨主任。 杨光明就将事情简单跟陈澜讲了一下。 原来这个患者有些特殊,居然是邵主任的亲姐姐。陈澜不禁望了邵主任一眼,心说难怪主任焦头烂额成这样。 邵主任的亲姐姐邵美珍,比主任年长两岁,今年五十八,退休多年,本来在家带孙子,她身体平时一向很好,这么大年纪,很少感冒发烧,也基本上不去医院。以前在单位的时候每年都有体检,很健康,后来退休了,因为身体好,也懒得去体检,哪里想到,突然就意外中风了! 只能说岁月不饶人。可能年纪大了,平时看起来身体棒,实则已经有隐患,这不,隐患就爆发了。每年定期体检还是很有必要的。 患者被送来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但中风的偏瘫症状尤为明显,比如走路会走歪掉,另外,双脚疼痛、麻木,抬不起来。 到了急诊科之后,医院马上安排了检查,发现患者的情况远比预料的要复杂得多。邵主任的这个姐姐,不仅脑部血管足足有6处栓塞(也就是通常说的“脑梗”),双侧股动脉、左侧颈内动脉也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栓塞。 据患者的儿子所说,昨天晚上的时候,患者还在家里做家务,麻溜得很,但突然,两条腿就开始剧烈疼痛,步子根本迈不开。由于过了一会儿,疼痛感就消失了,所以她也就没在意,只以为是做家务站久了脚麻,腿抽筋而已,休息一下应该就能缓过来。 今天早上还早起给家人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事情就发生了,在和家人们一起吃早餐的时候,邵大妈右边的身体突然就不听使唤了,怎么都用不上力。 儿子媳妇见情况不对,立即把她送到医院,同时,自然给舅舅邵良才打电话,说明情况。 可怜邵良才正在开早会呢,是医院中层的会议,于是立马跟雷院长说了一声,火急火燎赶过来了。 然后,邵良才的老父母听说了情况,也忧心如焚地赶了过来,老两口都年近八旬,银发苍苍,这么冷的天,依然坐车过来,现在正在急诊科里坐立不安。 其他人,如邵大妈的女儿女婿,邵良才的儿子媳妇等人,也都闻讯赶来,探望,了解情况。 本来,若只是中风,颅内血管多处梗塞的话,也还不是特别严重,毕竟,患者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或者去省城,或者就在这里治,都是可以选择的。 但是,在患者家人们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超声影像的报告出来了,报告显示,患者的心脏里长了一颗肿瘤,而她这次中风和这颗肿瘤有关。 这颗肿瘤,长得非常特殊,怎么说呢,就像一串不规则的葡萄,随着心脏的跳动而跳动,还时不时有组织脱落。 之前说的6处脑栓塞,以及双侧股动脉、左侧颈内动脉的栓塞,都是这些肿瘤组织剥落,进入血管,到处乱跑而造成的。 这颗肿瘤,临床上称之为“心脏粘液瘤”,来源于心脏血管内壁粘液细胞的突变,是心脏肿瘤中最为常见的一种。 最为常见,不代表不凶险!因为,人的心肌细胞是人体内最稳定的细胞,很少会突变,心脏与外界接触少,不像胃、肺,时刻与外界食物、空气接触,受到“污染”的机会较多。 因此,临床上,心脏肿瘤相对较为罕见,可一旦发生,不管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都是异常凶险。 也就是说,心脏粘液瘤是罕见的心脏肿瘤中最常见的那一种。 邵大妈这个肿瘤十分大,约7*5厘米大小,和鸡蛋差不多,形如一串不规则的葡萄,且漂浮在心房的血液中。 如果病情稳定的话,不是没有机会转去省一院,问题在于,她这个病情,极度不稳定。 怎么说呢?打个比喻,悬崖顶上,好多石头碎片,无规律地一块一块往下掉,越到后来,掉的越发频繁。然后现在脱落的都是小石头碎片,可还有一块更大的,主石,也是摇摇欲坠,稍微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可能崩塌下来。 患者随时可能因肿瘤脱离,诱发严重心梗,然后立刻死亡!如果现在转去省城,很困难,因为救护车在路上颠簸,患者身体难免受到震动,搞不好“巨石就立马被震下悬崖”,患者很大概率会死在半路上。 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护士又来报告:“邵主任,患者又有新发的2处脑梗。” 得,旧疾还未想到办法呢,这又添了新症! 也就是说,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有新的肿瘤碎片脱落,进入脑血管,发生了2处栓塞。 邵主任不由皱了皱眉,忍不住又薅了一下那唯一的发量,大家都担心,邵主任再这样抓下去,这唯一的一缕头发都要被薅光了。 陈澜沉吟片刻,来到邵主任跟前,说道:“主任,事不宜迟,必须得尽快手术,否则……患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第67章 心脏上跳舞的肿瘤(二) 邵主任茫然而焦虑地望了陈澜一眼,说道:“又是脑梗,又是心脏肿瘤,这个手术……禁忌……难度很大,风险极高啊!” 陈澜道:“难度再大,风险再高,也必须立马手术,必须立刻拆除这枚炸弹!”要不然随时会爆炸的! “……”邵主任沉默几秒,望向陈澜,“你有几分把握?” 陈澜道:“八九分吧。”他也不好把话说满,也不是说没有这个水平,而是,患者的病情极不稳定,他怕没等他切除肿瘤,就脱落了。那就麻烦了。 这就好像,悬崖顶上巨石摇摇欲坠,现在陈澜过去搬它,但是,如果他还没开始搬,或者刚刚靠近的过程中,山石就“轰隆”一声掉下去了,那也没办法,只好另外再行抢救,但那时能不能抢救回来,陈澜也说不准。毕竟,陈澜不是神仙。 另外就是,就算有百分百的把握,也不能将话说满。凡事留一两分余地。 邵良才犹豫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毅然道:“那你赶紧去准备。” “嗯,好的。” “等等。”邵主任又叫住陈澜,问道,“要不要开会讨论一下,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陈澜道:“来不及了。而且,我多少有一点把握。” “行,那你去吧。我去通知一下,让大家都紧急配合你!”邵良才拍了拍陈澜的肩膀。 “放心吧,主任,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邵主任对他向来不错,这一次,陈澜决定竭尽全力。 手术的准备工作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大家知道是邵主任的亲姐姐之后,也都相当卖力,风风火火。 很多科室自然也都是密切配合,比如神经内科、麻醉科、输血科、心血管超声中心等等。 由于是邵主任的亲姐姐,所以邵主任就负责医患沟通,还有手术签字的事宜。邵主任此刻,既是医生,也是患者家属,挺不易的。 一群亲戚围着他,问东问西。 “舅舅啊,真在这里手术吗?要不还是尝试一下,转去省城?”外甥问道。 “跟你说了好几遍了,转运的途中,你们妈妈很可能就没了。那也是我的亲姐啊,能转运我能不转运吗?”邵主任很无奈,因为,转运过去,风险真的很大,他大概率不能保证途中的生命安全。可能刚刚走到一半,说不定还没上高速,就……,现在在这里静静地躺着,可能还能延缓一下…… “舅啊,是你亲自给我妈动手术吗?”外甥女又问道。 邵主任沉默片刻:“……不是。” “啊?那是谁啊?”外甥女很疑惑,很不解,心说老舅您不是白茶县人民医院外科最牛逼的人吗?您是大外科的科室主任啊!向来镇场子的啊!您不给我妈动手术,让别人来?这有没有把我妈放在心上啊?这到底是不是亲舅啊! 邵主任无奈地道:“就是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嗯,他是我们外科最厉害的手术高手!” 外甥女不信,毕竟,一个毛头小伙子而已,工作才几年?怎么比得上自己的舅舅? 邵主任的老父亲这时候发火了,指着邵主任骂道:“你个混小子,那是你亲姐姐,你自己身为一个外科主任,白茶县有名的专家,不自己动手,交给一个毛头小子?你就这样对你亲姐姐的吗?” 大家纷纷指责,一些小辈不敢说过分的话,但看向邵主任的目光也都充满了愤怒与埋怨。 邵良才不得不努力解释道:“伱们听我说,那个小伙子叫陈澜,是我们外科的后起之秀,真的不比我差!” “才工作几年?” “不行,反正你也要参与,你给我进去,就算不主刀,也得在边上看着。有什么意外,饶不了你!”老母亲气得直跺脚,骂道。 邵良才说道:“医者不自医啊。我就是因为是亲姐,怕自己太紧张,会影响手术,这才交给陈澜的。你们放心我肯定进去协助!你们要相信我,相信陈澜!” 实则,他对自己没信心,一来,年纪大了,手眼比不上陈澜,二来,给自己的亲人,尤其是血缘关系这么近的亲姐动手术,真的会紧张。关切则乱! “那个小陈一个毛头小伙子,让我们怎么相信?” “真是造孽啊,这马上要过年了,咋突然说中风就中风了呢?” “就是,中风也就罢了,还搞个什么肿瘤出来,还随时要脱落,造成严重心梗的那种!” “我去,这老天爷对我们家太不公平了!” “唉~,别说了,一切看天意吧!” “平时让她去体检,她偏说自己身体棒,感冒都没有,还做什么体检。现在好了……”邵主任的姐夫很是懊悔,虽然嘴上埋怨,但实则很自责,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老婆说不去体检,他就不催了。 若是早一点发现,也许不至于此。 “舅啊,忘了问了,这手术有几分把握啊?” 邵主任:“……”我要是有把握,我能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吗?我不是早就去给治了!虽然陈澜跟他说有八九分,可是,他现在琢磨,又有点怀疑陈澜吹牛皮,主要是,这个手术禁忌相对高,风险真的挺大! 最关键的是,患者是他亲姐,心忧如焚,邵主任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内心很迷茫。原本以前很相信陈澜的,这时候也不由对陈澜产生了一丝怀疑。也不能说是怀疑,而是少了那么一点点信心吧。 在邵主任的努力下,外甥和外甥女一起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了,但一家人仍旧坐立不安,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么大的手术,在这里做。真是造孽啊!” 即便是邵主任的亲戚,也依然认为,要是有的选,还是去省城大医院比较好。 “妈这次要是没了,我……呜呜……” “你哭啥,妈还没死呢!” “别胡说八道,呸呸呸~,赶紧将不吉利的话呸出去!” …… 护士过来报告,一切准备就绪,让邵主任、陈医生等进手术室。 邵主任在刷手的时候,仍旧心烦意乱,很难平静,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不该让陈澜主刀的? 陈澜再厉害,也不过是毕业一年半的毛头小伙子,自己咋就这么相信他呢?不错,他之前一些高难度大手术确实做得很漂亮,可是,不代表这次也漂亮。 这万一出点啥意外,自己怎么跟老父老母,姐夫,还有那一对外甥交代? 第68章 心脏上跳舞的肿瘤(三)(已修改) 可是,不让陈澜主刀,找谁呢?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啊! 邵主任忐忑不安地进了手术室,说是在一旁协助,实则心乱的很,双手都在轻微颤抖,双腿也打颤,根本帮不上忙。 然后,手术开始了,陈澜的手很稳! 他有条不紊地,快而不乱地,一系列标准的操作,还隐隐透出几分优雅,如行云流水,无丝毫滞顿。与周围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心脏,不用赘述,是人体非常重要的器官。 在以前,因为心脏跳动,医生没有办法进行手术,而心脏停跳,血液则无法全身运行,人体没有血压,也无法进行氧交换,所以体外循环就应运而生,做完手术后,再复跳。 但是后来,人们发现,体外循环虽然好用,可是,对人体的打击太大了! 因为如果要心脏停跳,那么医生得每半个小时给病人的心脏灌一次心肌营养液。心肌营养液毕竟是非生理性的,这就涉及到心肌保护的问题。手术时间越长,心肌营养液灌注越多,非生理性的影响越久,心脏的损伤就越大。 曾有这样的报道,有些病人手术做完了,心脏却不能恢复跳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后来医生们就想办法,在心脏跳动的情况下做手术,这能极大地保护心肌,患者术后康复也会更快。 当然,心脏不暂停,对医生的技术水平要求更高!这个是看人的,有那个金刚钻,才去揽瓷器活。 陈澜采用的就是心脏不暂停的情况下,给患者进行手术。 前文也说过,陈澜曾经在未进行气管插管的情况下,给患者进行过肺部手术,肺部的呼吸摆动对陈澜的操作没有任何影响。 这个时候,心脏的跳动会影响陈澜的操作吗? 自然不会! 后世,陈澜曾在航空母舰上给伤员做过高难度手术,当时航母不仅在航行,海上不仅有风浪,甲板上,战斗机还在频繁起降,远处,不时还有导弹炸响,但陈澜依然顺利完成了手术。 跟那时比起来,现在的环境真是太好了! 当心脏暴露出来的时候,大家看到那颗心脏肿瘤的样子,不由得心惊胆颤。 因为,那颗肿瘤真的会动!仿佛是活的,在蠕动,在“跳舞”。就像是恶魔。 肿瘤长在心脏上,心脏每跳动一下,它也动一下,就好像悬崖边上的巨石,不停地一动一动,给人随时会掉落的样子。 如果再加上外力的颠簸,后果真的难以设想。 这是恶魔之舞。随时能勾魂的那种! 陈澜又开始动刀了,朝着那个恶魔!邵主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澜每一次下刀,邵主任的心就猛烈跳一下,生怕陈澜一个不小心,造成什么不可逆的后果…… “主任,您没事吧?要不要在边上歇会儿?”巡回护士何敏柔过来问道。 巡回护士在手术室的地位非常超然,一般她就坐在边上盯着,跟领导差不多。有一种随便你们怎么忙,我稳坐钓鱼台,但今天这台手术,她也是坐不住。 “我没事……”邵主任一出口才知道自己说话好艰难,嗓子都不知何时变得格外嘶哑酸涩,沉默片刻,咽了一口口水才说道,“……别打扰陈澜……” 何敏柔点点头,给邵主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陈澜的刀像活过来的柳叶,与那头恶魔激战,每一刀都非常精准,总是割在关键位置,不伤心脏分毫,却将恶魔切断一点点…… 邵主任看着看着,忽然,心就慢慢地静了下来,双手双腿也渐渐地不颤抖了。 似乎,陈澜的手,陈澜的手术过程,很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作用,莫名地就让人产生了信赖与信心。 实则,这是陈澜在手术时,心如止水,不经意间有无形的佛光禅意弥漫开来,佛光普耀,禅意宁静而淡泊,能净化人心中的杂念与焦虑,让人平静下来。 他没有刻意念诵佛经,只是因为之前顿悟过佛法,自然而然就拥有了这份能力。 那种感觉很难说出来,或者可以这么理解,一个人展现出来的自信与专业,感染了其他人! 不止是邵主任,其他配合的医护人员们也都安定下来,丝毫没有超高难度手术时的紧张,比如器械护士李心怡,巡回护士何敏柔等,都生出了一个念头,咋这么紧张风险这么大的手术,我就感觉不到一点儿紧张呢?这是我的仁心出问题了吗? 不,不是,她们不约而同望了陈澜一眼,看着他飞快但丝毫不乱的动作,忽然反应了过来,原来只要陈澜在,她们就有了主心骨,有莫名的信心,不会焦虑。配合起来自然更加到位。 陈澜精神力外放,很精准地找到肿瘤的根部,最后三刀,将其连根切除,然后用夹子拎了起来! 这颗心脏粘液瘤,看起来有点像水晶葡萄,不仅大,而且部分已从瘤体半游离出来,靠几根辫子样组织连接,真的离彻底脱落不远了。 手术很成功,大约四十五分钟吧,收尾工作完成,患者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当然,还需要在重症监护病房观察一天。 邵主任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带头朝外面走去,他要给外面等候的亲友们分享好消息。 “舅,怎么样?”外甥女率先问道。其他人也都期盼地望着邵良才。 邵主任深呼吸一口气,告诉大家:“手术很成功!肿瘤已经彻底摘除!我姐,你们妈妈,现在生命体征稳定。至于脑梗栓塞,等缓一缓,我做个微创的介入治疗或者适当用一点溶栓药,问题应该不大。” “噢!” “耶~” “真是太好了!” “我说你小子说话不要大喘气啊,直接跟我们说手术成功不就行了?”却是邵主任先前深吸了一口气,让老父亲造成了些许误会。 邵主任讪讪道:“太紧张,太激动了,所以深呼吸了一口气。” “真是太棒了!想不到白茶县人民医院也这么厉害的!” “那可不,那可是你舅的地盘!” “真是老祖宗庇佑,让你们妈妈逢凶化吉。回去一定要好好烧高香。” …… 家人们都很开心,欢呼不已,都开始夸赞白茶县人民医院,夸赞邵主任。 邵主任大喜,心情无比地好,阴霾一扫而空,冲外甥和外甥女挥挥手,豪气干云地大笑道:“在舅舅这里,你们还担心什么?” 然后,光秃秃的脑门上就挨了一巴掌,却是他老父亲打他:“臭小子,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让我们好一顿担心!” 邵主任:“现在不是手术成功了吗?还不让人得瑟一下?” 大伙儿哄堂而笑。陈澜等人也都被这欢愉的气氛感染,纷纷向患者家属们祝贺,祝贺他们的亲人化险为夷,转危为安。一个小时前,还在担心生死,现在危机解除,真的是天大的喜事。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说起最大的功臣,我们要感激我们最年轻最厉害的外科大夫,陈澜!”邵主任隆重向大家介绍陈澜,然后,缓缓走到陈澜的面前,当众,深深鞠了一个躬。 其他同事都惊呆了,作为下属,谁曾有这个排面,生受过邵主任如此隆重的大礼? “邵主任,真使不得。当不起,当不起。”陈澜连忙将邵主任扶起来,哪能让主任您给我鞠躬呢? 邵主任感慨一声,说道:“我这是作为一个患者家属的身份。不,即便是科室主任,我也要给你鞠个躬,你替我们科室解决了不少难题,撑起了半边天。这份感谢,你应当收下,你受之无愧!”说着,再次鞠躬。 其实,邵主任也有道歉的意思,之前,他居然怀疑陈澜,对他产生了些许的不信任,怎料人家陈澜真地将他姐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现在心里头多少有点愧疚,只是,不好对人言。 陈澜:“……” 其余医护人员:“……”羡慕得不行。我去,陈澜以后真的要扶摇直上了,这都把主任给pua了! 第69章 人体也能出宝石之美丽的胆结石 “卧槽,向来都是领导pua下属,没想到,咱这里还有下属pua主任的。”有人小声嘀咕,开玩笑道。 邵主任听到他们的小声议论,不由瞪过眼来,一脸威严,喝道:“瞎说什么呢,什么pua,我何时pua过别人?” 医护人员:“……”不敢吭声,心说,您现在不就是在pua我们吗?您一发火,我们都瑟瑟发抖,哪敢吭声啊。还是赶紧溜吧! 大家就都跑了,唯独留下陈澜和邵主任四目相对。邵主任的亲友们轰然而笑。感觉这里的气氛好融洽。 邵主任这时候当然不是真的发火,他也是佯怒,说着玩的。他心情好得很。 陈澜有些尴尬,说道:“主任,别听他们胡说,我哪敢pua您啊,我就是尽我最大的努力完成这次手术而已。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你辛苦了,总而言之要感谢你,晚上我请吃饭!现在你先去忙吧!”邵主任拍了拍陈澜的肩膀。 待陈澜走远后,他又忍不住捋了捋地中海边上的那缕唯一发量,心说这都是啥事啊,咋就冒出pua来了?刚才是谁冒出这个词来着,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 不过,姐姐康复有望,是真的好事!陈澜这小子,真有两下子,你要是每次都这么厉害,我这个主任心甘情愿被你pua,没二话! …… 陈澜接诊了一位三十六岁的大姐,人长得挺漂亮,本在南方大城市工作,因为快过年了,就提前回到了白茶县,准备喜迎新春。 哪知道回来才两天,就肚子疼得很,本以为是刚回来,水土不服,但实在痛得受不了,就来到白茶县人民医院挂了个内科,医生一检查,原来是胆结石发炎了,由于病情比较严重,b超显示,胆囊内充满了结石,而且体积还颇大,直径几乎都超过3厘米。 医生判断,其胆囊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建议手术摘除,于是给转来了外科病房。 “医生小哥哥,我真的要手术吗?”这位大姐看见主刀医生这么年轻帅气,不由缓解了一丝疼痛,然后泪眼汪汪地跟陈澜说道。 陈澜就耐心地跟她解释:“很多患者的胆囊结石是在体检中被偶然发现,然后患者无任何不适,这种无症状的胆囊结石是不需要进行胆囊切除的,但是您这个胆囊结石比较大,而且塞满了胆囊,让胆囊失去了应有的功能,胆囊已经开始萎缩了。另外就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您这个胆结石病史至少在十年以上,如果不及时切除,有那么1%~3%的可能性发展成胆囊癌。” 一听癌,这位大姐就有点儿害怕了,然后对陈澜说道:“确实,我这个胆结石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就体检发现了。只是当时没有这么严重,一直以来,也发炎过几次,但吃点药挂点水就好了。” “那就是足足十六年了!真的是要切除了!”陈澜建议道。 “可是……”患者有些犹豫,她在考虑,要不要回南方工作地之后再手术,因为那边是大城市,有医保,而且大医院水平应该高一点吧。可是,实在又痛得不行,一刻都不想再忍受了。 然后,她仔细看了看陈澜,觉得他好帅噢,想想,在这个帅哥这里做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医术怎么样。 陈澜笑道:“您不用太多顾虑,这个手术,腹腔镜下胆囊切除术很简单,属于微创,我们医院也开展过好多次了,技术比较成熟,也是目前最常用的手术方式,只需在腹壁上打3-4个小洞即可将胆囊切除,术后恢复快,疼痛轻,1-2天即可出院。另外呢,您在其它城市的医保,也可以在我们这边用,只是要提前办一个异地就医备案手续,等下我让护士小姐姐教您。” 见到陈澜信心满满,长得又帅,嗓音又有磁性,态度又好,这位大姐就答应了。毕竟是做手术,她还是通知了她爸妈过来。只是,大姐这么大年纪,还没有找到对象,属于被剩下的。 家里人本来是天天催婚,但现在发生了这事儿,就免提了。大姐这也算是“因病得福”,能享受几天耳根清净。 实则,现在被剩下的人很多很多,尤其是女人,过了35,真的是不好找了。找同龄的,要么是被人挑剩下的,要么是离异或丧偶的。找比自己小的,人家也看不上。 然后再拖个几年,过了40,就更加困难了,再拖个几年,过了45,眼看着就退休,绝经了,还找个屁。 人生短短几十年,自己一个人过呗。百年之后都是黄土。这位大姐本来也看得很开的,但见了陈澜之后就心旌摇荡,馋得很。但大姐也知道,她和陈澜是绝无可能,所以也只是想想而已。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她选择在陈澜这里做手术的原因之一。看着养眼,做手术可能没那么疼吧。 说起患者和家属看上医护人员,在医院也是常有的事,比如李心怡,就经常有患者或家属向她表白,或者说要给她做媒,介绍对象。但李心怡早就有男朋友了。然后杨瑾儿现在也是。 至于像陈澜这样的,也经常碰到,只是他遇到这种事一般比较高冷,都是婉拒的。 记得以前有个男的,因为住院的时候看上了李心怡,然后后来就经常故意受伤,来住院,然后李心怡嫌弃他身体太虚,这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谁吃得消? 那男的:“……”差点就抑郁了,我这不是为了你才故意住院的吗? 李心怡:“谁知道啊。可能你真的这么虚呢?” 那男的掩面而走,再也不来了! 腹腔镜下的胆囊切除术,对陈澜来说真的很简单,手术过程不值一提,只是,这台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大家眼前一亮! “我去!这胆结石真漂亮!” “哇塞,好美啊!” 器械护士、巡回护士、麻醉医生,都激动了! 即便是陈澜这种老司机,也略有诧异,因为,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胆结石。 第70章 口碑相传第二弹之颈动脉体瘤(一) 只见,这位女子的胆囊之中,足足有八颗胆结石,每一颗虽然都是不规则形状,但难得的是竟然都长得差不多,而且棱角处都颇为丝滑,颜色明黄明黄,非常纯净亮丽,就好像那种刚切开的鲜嫩芒果,但质地却异常结实,这哪里是胆结石,分明是八颗美丽的宝石啊! 这还是有血的情况下,若是之后用水冲洗干净,绝对胜过宝石! …… 外科病房,患者大姐已经苏醒。 陈澜过来检查情况,顺便问了一嘴:“姐,你那个胆结石要不要拿回去留作纪念?” 如果对方不要的话,他就摆放在医院的样本室了。医院里有个专门收藏标本的地方,他们外科也有两间房,里面收集了很多手术过程中取下来或切下来的样本,比如鱼刺、枣核、各种结石、瘤体等等。 患者大姐一脸嫌弃:“拜托,我没有那种癖好好么?” 可能有些人做了手术,喜欢将那个切下来的部分带回去作纪念,或者埋起来,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但这位大姐真没这个爱好。她觉得很变态。 患者大姐的爸妈也连连摇头,心说现在的小年轻医生真是瞎搞,我们以前做手术,哪里会碰到这种事,那种东西切下来很恶心的,看一眼都几顿饭吃不下。 陈澜就笑着对大姐说道:“你的胆结石很漂亮的,真不带回去么?” 患者大姐:“……” 一愣之后,大姐才开口:“真的假的啊?莫不是骗我的吧?”心说这医生帅哥长得挺帅的,想不到这么变态的,竟然会觉得我的胆结石好看,果然,医生的三观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 陈澜说道:“我让护士拿过来你看看就知道了。” 患者大姐摇了摇头,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结石,让这位帅哥医生觉得好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变态! 然后,陈澜就让杨瑾儿去将患者大姐的八颗胆结石给取过来。 杨瑾儿就屁颠屁颠地去了,不一会儿,用一个不锈钢盘子端着,快步走了过来,往患者大姐跟前一放! 自然是没有血的,早已经冲干净了。 “我去!”患者大姐的眼睛立马亮了!她边上的爸妈眼睛也亮了! “这真的是我的胆结石吗?哇哇哇,好漂亮啊!”患者大姐有些激动了,连忙伸手去摸。真的入手很光滑,很有宝石的感觉。 陈澜笑道:“别激动,伤口还没彻底康复呢。” “嗯嗯。”大姐点点头,表示晓得了,因为,她刚才一激动,腹部就有些疼,这时候不由收敛了一些,但仍旧忍不住激动之情。这真的是一场意外的惊喜啊! “这真的是我的胆结石吗?”患者大姐还有些不信,甚至一瞬间联想开来,是不是陈澜喜欢上自己,故意买了宝石来取悦自己? 只是,这种幻想虽然挺美好,但她也知道不可能。于是,盯着陈澜看。 陈澜就将手术时巡回护士帮忙拍的照片,展示给她看。看见血淋淋的胆囊被切开,里面果然是这种宝石,大姐这才信了。因为,陈澜真的很正派,一直也没有多少过分的语言,自己暗暗冲他眉目传情,他也只当没看见。 大姐不由有些羞愧,看来变态的是自己,居然以为人家医生小哥哥对血腥的东西感兴趣! 哼,人家医生小哥哥才不变态呢,不过,我的胆结石是真的漂亮,也只有我这么美丽的人儿,才能生出这般美丽的胆结石!真是可惜了我的青春,这么好的躯体,也没有找到一个老公,大姐不由有些孤芳自怜。 “要不,你带回去,找人打几个小孔,做成手串或者项链?”陈澜建议道。 “哇塞,这真的是一个好主意呢!谢谢你,陈医生!”患者大姐眼睛晶亮晶亮的。 本来,年前进医院颇不吉利,但是这么快就能出院,然后又切出了这么漂亮的“宝石”,患者一家原本淡淡的忧愁一扫而空,由忧转喜,高高兴兴办理手续,出院去了。 临走前,患者大姐对陈澜很是依依不舍。但她也知道,不可能的,于是掐灭念头,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去了。只是,估计一辈子都记得这个帅哥医生吧!能帮她切出“宝石”,也算是一场缘分! …… 白茶县,山区农村。 何建军正在家里蒸糯米,自从陈澜给他切除了巨大的甲状腺,卸下了那个“大包袱”之后,他日渐康复,感觉迎来了人生新生。过年之前自然是在家休养,但是也能勉强帮着干一些轻松的活了。 比如家里蒸糯米,打算打年糕,他打不动年糕,但可以帮忙往灶台里加柴看火。 等再休养几个月,彻底康复之后,他就打算去镇子边上的工厂里打工,一个月也能拿个六七千,可以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然后拿了工资之后,要给老婆和孩子买几件新衣服,尤其是老婆,因为自己看病花钱,家里经济拮据,已经好几年没有添新衣服了。 看着灶台里通红的火焰,何建军正在畅想呢,忽然,老婆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建军,建军,三姨家的大表姐来看你来啦!” 何建军连忙走出去,就见到了自己两年多未见的三姨家大表姐。 这个大表姐是远嫁,两年多没回来,三姨和三姨父可想念她了,今年总算回来过年了。 “表姐,你看你,来就来嘛,还买什么东西?太见外了。”何建军和老婆连忙将大表姐给迎进屋里,沏茶,上小点心。 由于白茶县是茶叶产区,有喝茶的习惯,所以家里再穷,也都会备一点口粮茶,平时喝,或者逢年过节招待客人用。 何建军家的茶叶,是他在房子边上的边角空地上,见缝插针种的一点,由于空气好,口感还不错。 “建军,你身体好些了吗?我也是回来之后听我妈说你做过手术,所以才买了点东西过来看你。”大表姐这也是应有之义,说着,还拿出了几百块钱,要塞给何建军,毕竟,探望患病的亲友是传统习俗。 何建军夫妇自然推辞,但几番推却,架不住大表姐热情,最后只好收下了。 然后大表姐也不拿自己当客人,见到表弟家正在蒸糯米,准备打年糕,就撸起袖子过来一起帮忙干! 一边干,一边聊天,说些这几年的家长里短,也不免问起何建军生病时候的情况,还说建军伱也是大胆,这么严重的病情,怎么就敢在这种小医院做? 何建军就将同村刘姐的事情说了,然后说他现在手术很成功,这身体日渐一日地康复,痊愈指日可待,自然也免不了说陈澜医术高超,仁心仁术。 “那个陈澜医生真的挺不错的,人长得帅,说起医学知识来头头是道,最关键的是手艺好,做手术一流,不比那些大医院的医生差。” “真的这么厉害?”大表姐也有些动心了。 见到大表姐的神情,何建军就犹疑,然后试探着问道:“怎么,表姐你也有……不舒服的地方?” 何建军不敢问有什么大病,这马上要过年了不吉利。 大表姐就点点头,说道:“我这也是老毛病了,好几年了,在我家那边很多医院都看过,包括省会一些三甲大医院,但那些医生都没给我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第71章 口碑相传第二弹之颈动脉体瘤(二) 原来,何建军的这位大表姐,早在五年前就因为左侧腮腺肿物动过手术,然后她就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就是经常习惯性抚摸颈部。 不知道是因为经常摸脖子导致的,还是因为摸脖子这个习惯及时发现了异常,也说不好吧,反正,在大约三年前,她就发现,自己的脖子右侧根部有一个花生米大小的硬物。 这么大的东西,肯定是怕的,所以大表姐就去她们当地医院看病,然后医生诊断为右颈动脉瘤。 医生告诉她,为良性,不要紧,如果真要做的话,很抱歉,我这里条件和水平有限,而这个手术的难度比较大,建议去上级医院就诊。 尽管是良性,但是大表姐警惕性比较高,还是想将其切除,于是到了她们那个地方的省会城市,一家三甲大医院,挂了个专家号。 专家告诉她,手术难度相当大,风险相当高,建议去别的医院就治。 于是,大表姐转诊多家医院,结果都以“手术难度大、风险高”为由婉拒。除了疾病本身,可能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位大表姐年纪也有些大,快六十的人了,平时身体也不怎么好。 因为医院都婉拒,然后肿瘤又是良性的,看病这事儿就此搁置了。但是,肿瘤却并没有搁置,它还在生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何建军这位大表姐颈部的右侧肿块已经从“花生米大小”变成了“乒乓球”,而且摸上去能感受到明显的跳动。就好像这个东西是活的一样,有时候摸着摸着,感觉还挺恐怖的。 大表姐也是有忧患意识的,她觉得,这颗肿瘤尽管医生说是良性,但总归是一个不好的东西,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恶化,不知道谁熬得过谁。 她有时候就想,希望这颗肿瘤长慢点,等她到了八十岁左右,看不看都无所谓了,但是,偏偏,她现在才五十八岁,儿子都还没结婚,这孙子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所以就想趁着相对“年轻”,趁早弄掉,越晚的话,动手术的风险估计越大。她还期盼着以后能多替儿子带孙子。 在这次回娘家省亲之前,她还去她们当地医院检查过,医生还是老说法。 “建军,你说我在白茶县人民医院看这个病靠谱吗?”大表姐很是心动,但是难免犹豫。毕竟,虽然建军说的好,但这么个小地方小医院,真的很难让人有信心啊。 何建军就道:“我不是医生,我也不懂那么多,白茶县人民医院靠不靠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陈医生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好医生。表姐你若真的担心,不妨去挂个号试试,也许陈医生有办法呢?” 大表姐沉吟片刻,然后就毅然决定了,得去看一看。左右不过是一个挂号的钱,先看看那个陈医生怎么说,若是跟之前她看过的医生一样说法,那没二话,转身就走。 然后第二天,这位大表姐就来到了白茶县人民医院,挂了陈澜的号。刚好陈澜今天外科门诊坐诊,而且,他现在是专家号了噢。 邵主任帮他申请开通的。 这也是方便一些慕名前来的患者。毕竟,经过这么些日子,陈澜也算是小有名气,然后在外科也确实是扛把子。值得这个待遇。 陈澜接诊后,仔细了解了她的病情和病史,当然,从患者口中得知,是何建军推荐来的,也对此表示了感谢。 然后,陈澜就发现:“阿姨,您这个病,最大的可能性是‘颈动脉体瘤’,而并非您所说的‘颈动脉瘤’,二者的疾病发展是截然不同的,治疗也有区别。” “什么?”何建军的这位大表姐就是一惊,咋还冒出了另外一个名称,难道之前都是误诊了? 陈澜就耐心跟她解释,颈动脉体瘤是副神经节瘤的一种,起源是颈动脉分叉部位的压力感受器细胞,虽然病理特征95%以上属于良性肿瘤,但由于部位特殊,它可以不断生长,压迫颈动脉和颈部神经,到后期会把血管神经包裹在肿瘤内部。 虽然不是恶性肿瘤,但到了晚期可引起如脑血管供血不足、神经痛、吞咽困难、声音嘶哑,甚至颈椎骨折等一系列的临床症状,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外科手术是唯一的治疗方法,但双侧颈动脉体瘤患者术后会出现体位性低血压,较难调整。 这种病,早发现,早治疗,是上上策,陈澜对这位患者的忧患意识很赞赏,可惜,还是耽误了治疗时间。如果刚发现那会儿就碰上现在的他的话,那治疗就简单了,愈后效果也会特别好。 至于现在,确实是风险很大。 “这样,我先将您收治入院,然后安排检查,等报告出来,我们再做一个详细的评估,再来设计手术方案,尽可能做到尽善尽美。虽然手术难度大,风险比较高,但是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如果您相信我的话!”陈澜非常诚恳地说道。 患者:“……”不管怎样,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医生愿意将她收治入院,给她设计手术方案。而且刚才陈澜给她讲了那么多,虽然她听不懂,但仍旧觉得陈澜厉害,又有表弟何建军之前的经历和推荐,她觉得,可以在这里治的看看。 另外一点就是,她觉得陈澜的理念和她很相合,这种病,管它良性还是恶性,自然是早发现早治疗,趁早切除来得好。 然后,她就在这里住院了。家里的老父老母,亲戚朋友,自然也都赶来探望。 何建军夫妇自然也来了。除了探望大表姐,何建军夫妇还特意给陈澜带了二十多斤年糕,说是自己家里做的,纯糯米,好米,不值钱,也不敢带多,这年底了,也就是一点心意。 礼轻情意重,陈澜自然收了,这种价值不高的礼品,即便是当众收也没关系,同事们不仅不说,还老羡慕了。 由于陈澜平时不开火,都是吃食堂,所以就分给同事们,同事们也不多拿,一人拿一两条,最后还剩大约十斤,全部给杨瑾儿了,因为杨瑾儿天天帮他带早餐。 患者的老公,却是心里有些责怪和埋怨何建军,心说你没事瞎说什么,搞得我老婆过年之前还要来住院动手术。 这位老公平时也跟患者说,良性肿瘤怕什么,长就长呗,又没有明显的其它症状。做手术的话,反而增加风险。 实则,这位老公内心还是有点儿期盼老婆肿瘤恶变的。 第72章 口碑相传第二弹之颈动脉体瘤(三) 钱钟书在《围城》中说过,中年男人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当然,钱老是辛辣讽刺,可是现实中有这样想法的男人不在少数。 这位患者老公现在有点儿小钱了,连小三都找好了,唯一的忧愁就是家里的黄脸婆还在! 这下好了,万一在这里给治好了,那他怎么办?所以心里特烦何建军。没事瞎推荐个什么。人家那么多大医院都没辙的事情,你一个小医院年轻医生顶屁用! 但是很快,他就回过了神来,内心又开始窃喜。毕竟,这小医院,小医生,啧啧,真给治死了,那反倒是在帮他。 这样一想,他又对何建军表现出友善,当场握着何建军的手,“哽咽”道:“表弟啊,真是太感谢你了,之前我们四处求医都没医生收,现在总算是有医生肯收治入院了!” 何建军只以为这位姐夫是出自真心,因此还很不好意思,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陈医生能不能治好这个病,我只是将我遇到的最好的医生分享给表姐而已。希望表姐她吉人自有天相,早日切除病根,早日康复吧!” “嗯嗯。”患者老公拍了拍何建军的肩膀,然后一脸沉重,表现出了几分担忧,实则内心在极力忍着,免得自己笑出声来,那就不好了。这应该是家属里面唯一内心窃喜之人。 对于他们的孩子来说,父母双亲都是很重要的人,但是对于夫妇本身来说,并无血缘关系,很多夫妻之间的感情并不如外人所见到的那般。 何建军安慰道:“姐夫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陈医生真的很厉害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若没有几分把握,肯定不会收治入院的。” “但愿吧。”患者老公悄然撇了撇嘴,他才不看好陈澜。最好直接给治没了,那时候我再来闹一闹,免得人说我冷血无情,说不定还能讹点赔偿,哈哈。 有亲友建议患者老公去给主刀大夫陈澜包个红包,这位患者老公就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建军表弟说了,人家陈医生是很清廉很正派的,不喜欢搞那一套。”其实,他是真不想花这个钱。内心期盼着,最好陈澜不尽心,或者水平不行不给力。 陈澜帮患者安排了系统而有针对性的检查,其中,颈动脉cta以及脑动脉造影发现,患者的肿瘤除了长大到“乒乓球”大小外,还已向内部生长,肿瘤顶端已接近颅底,颈内动脉被压迫得几乎闭塞! 前文说过,白茶县人民医院虽然级别低,但是各种先进的仪器设备都不缺。现在正在朝二级甲等努力,估计明年开春就能变更成二级甲等。再过几年,成为三级医院也不是没有希望。 人体的颈内动脉是负责大脑血供的最重要血管,所以手术不仅要把动脉体瘤切除,还要保障颈内动脉通畅,如果肿瘤包裹严重,就需要连带肿瘤及颈内动脉一并切除,并在最短时间内重建血管! 否则,颈动脉阻断时间越长,脑梗塞的几率就会越大! 此外,患者肿瘤瘤体比较大,而颈部空间有限,手术可操作空间狭小,加之颅底有许多重要的神经,因此手术过程中,还需要对肿瘤周围血管、神经做好保护。 这种手术,说实话,对一般的医生来说,还真是不敢随便接的。对于一般的医生来说,何必冒这个风险?把病人弄死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这不仅对患者来说是巨大的风险,对于医生本身,也是巨大的风险。 既然如此,索性不接,让患者去其它地方求诊。 一句话,风险高,受益小,权衡利弊之下,所以一般的医生不接。这也是患者之前几次三番被婉拒的最重要的原因!当然,也有医生确实是有仁心,但自忖水平有限,解决不了,抱着对患者负责的态度,这才建议他院就诊。 然后,患者的病情不止于此,在检查中,陈澜还发现,患者竟然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这对手术难度无疑是雪上加霜,也大大增加了麻醉和手术的风险。 但陈澜没有放弃,他向来都有直面困难的勇气与实力!就像邵主任说的,面对困难,要像长鹰击空,迎难而上! 患者虽然忧患意识很好,也很幸运在早期就发现了肿瘤硬块,但一直没有得到正确的治疗,导致硬物越来越大,患者心里也承受了难以言述的巨大压力。陈澜觉得,若自己都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遇见便是缘分。 这么重要的手术,陈澜自然不敢怠慢,他仔细查看报告,思索手术方案,最终,拿出了三套方案,写了足足十页文档,打印出来,拿去和邵主任商讨。 邵主任也是血管外科领域的专家,现在患者又是不相干的人,所以也恢复了专家的造诣,很是有见解地给陈澜的方案提出了几个小小的修改意见。当然,这都是陈澜故意留出来的漏洞,专给领导表现的。 他之前有几次会诊会议,就是方案太完美了,导致冷场,成了他一个人的专场,所以他决定,以后需要拿出来的手术方案,都稍微留那么三两个小瑕疵,方便大家发言。如果没人提出来,他事后自己也会私下补上。 总体上,邵主任对陈澜的手术方案给予了高度肯定:“这个手术不仅要稳而且要快,还需要具有丰富的手术经验,扎实的外科基础以及良好的心态,这些,可以说都是你的优点!另外,你思虑也周全,准备了足足三套手术方案,能根据术中情况及时调整,嗯,去忙吧,加油好好干,我看好你!” 陈澜就去准备了。 这台手术,不是说做就能做的,因为术前需要进行颈动脉压迫训练,这有助于颅内侧支循环的建立。 由于患者shamblin分级为iii级,就更为复杂一些,普通的压迫训练无法满足,需要先行颈丛麻醉下颈总动脉绕带,通过绕带每日阻断颈动脉两次。一般自5分钟开始,以远端动脉搏动消失为指标,不出现不适为前提,逐渐增加阻断时间至每次30分钟,持续一周。术前常规备血。 陈澜琢磨着,这个手术在腊月二十七进行,患者在医院过年是必须的,但至少,赶在年前动刀了。 第73章 口碑相传第二弹之颈动脉体瘤(四) 腊月二十七,上午九点,手术正式开始。 患者的很多亲属,老父母、姑姑姑父、弟弟弟媳、姐姐姐夫、儿子女儿以及其他一些小一辈……包括表弟何建军夫妇,都到了现场,在手术室外等候。 患者的老父母眼睛红红的,其他人也都十分担忧,在原地徘徊,异常沉默。 患者的老公则躲在消防通道里抽烟。旁人只以为他压力大,却不知,此人正心中窃喜,正在偷偷给小三发消息。之所以躲在消防通道里来,是怕别人发现他嘴角偶尔浮现的笑容。 “宝贝,手术已经开始了。放心,这种小医院,又是年轻医生,铁定不会成功的,咱俩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宝贝你稍微按耐一下,等再过个一年半载,就可以正式住到咱家来了噢。” …… 何建军的压力也很大,因为,这是他推荐表姐来的,你说这万一有个闪失,该怎么跟三姨和三姨父交代? …… 手术室内,无影灯照得通亮,主刀大夫、两名手术助手、器械护士、巡回护士、麻醉医生、麻醉助手……紧张而忙碌。 手术在全麻下进行,经胸锁乳突肌前切口入路,游离总动脉,沿颈总动脉向上分离颈内、外动脉…… 由于患者病情严重,属于iii级,所以陈澜采用的是肿瘤切除并血管重建术。 顾名思义,就是将肿瘤和血管切除,再进行血管移植、重建,听起来简单,但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其中的风险与难度之大。 因为病变部位非常特殊,血供十分丰富,“地势复杂”,手术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出现神经损伤、脑梗、死亡等严重并发症。 手术过程中还需要保持瘤体包膜的完整性,且在瘤体与动脉相连的间隙内游离时需要小心翼翼,必须靠近瘤体侧,避免损伤游走神经、舌下神经、喉上神经……这种操作空间和级别,都是非常微小的,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人的脖颈是大脑连接身体的必经要道,许许多多神经从此经过,而手术现场是血淋淋的,不像三维动画示意图之类的分分明明。 掣肘真的太多太多,打个简单的比方,要抓老鼠,结果老鼠钻进了一堆价值连城的瓶瓶罐罐里面,还特别容易碎…… 另外,由于手术出血多,陈澜选用了一种专用的转流管,把血转移后,将肿瘤和血管一并切除,然后转移出来的血,回输给患者。 这也是之前手术中运用过的自体血回输技术中的一种。 …… 事前做好了充分的预案,陈澜又具有丰富的手术经验和技巧,做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当然,陈澜也丝毫没有大意,因为再厉害的高手,也会阴沟里翻船。 陈澜全程注意力高度集中,最终,在耗时足足一个小时后,成功将患者颈部的“炸弹”摘除! 预计术后一周,患者可以顺利出院! 手术室的门打开,陈澜率众走了出来。家属们围上来,陈澜报喜,大家响起掌声。 尤其是何建军,鼓得特别响亮,他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可以向三姨和三姨夫交代了。侄儿我没有推荐错人! 可是,他的三姨,也就是患者的老母亲,却恸哭了。之前老人家一直忍着没有落泪,这时候终于熬不住,情绪释放,喜极而泣! 患者老公听到动静,还以为手术失败了,连忙给小三发了个消息:“老丈母娘哭了,哭得挺大声,肯定是手术失败。哈哈,等过两天我去找你庆祝,等我噢,小宝贝,要想我噢!” 他收了手机,然后用手狠狠揉了揉脸,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结果,老丈母娘确实是在哭,可是,其他人却在高兴。仔细一听,我去,都在说手术成功,可喜可贺,能过个好年之类。 患者老公:“……” 他内心简直想骂娘,心说老丈母娘,手术成功了你哭个啥,害我白欢喜一场! 还有那个陈医生,怎么不去死,这么个年轻医生,怎么就做手术这么厉害,就不能产生一点点小失误? 唉~,我该怎么跟我的小宝贝解释?我刚刚还说是好消息,想找她庆祝呢,现在却这样! 而且,一个小医院的小医生就直接治好的病,我先前跟她说的好像绝症一样,唉~,小宝贝会相信吗?肯定以为我一直在骗她骗她,特喵的解释不清了,造孽啊! 患者老公都快emo了,要不是现在毒药难搞,又是犯法的,一旦事情败露就有不可承担的后果,他都想学学潘金莲了! “姐夫,你别太紧张,现在表姐手术成功,康复指日可待,可是好事情,要开心噢!”何建军过来安慰患者老公。 患者老公:“……”不得不挤出笑脸,但笑容却比哭难看。好在,大家都沉浸在手术成功的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即便注意到,也只以为是他压力大。 第二天,患者转到了普通病房。躺在床上,患者握着床边老母亲的手,“妈,对不起。”她十分虚弱地说道。 她很愧疚,原本这次回娘家,是打算陪着老父亲老母亲好好过一个年的,结果,却要老父亲老母亲在医院陪伴自己,真是太对不起父母亲了! 老母亲捏了捏她的手,给她轻轻按摩,又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傻孩子,只要你平平安安,就是我们最好的过年礼物了!” 病房里,其实每年都有很多人在医院过年。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陈澜做完了手术,又查了房,傍晚下班后则去参加了医院的年会。 由于单位的特殊性,自然不可能全员参与,比如去年,陈澜就没有参加,而是在医院值班。今年刚好没事,邵主任又亲自点名让他去,所以就去了。 在会上,雷院长讲话,肯定了外科的一些功绩,更是单独点名表扬了陈澜。在随后的颁奖典礼上,陈澜获得了今年的“优秀青年医生”荣誉。 第74章 过年啦!(求收藏和票票) 这个荣誉,每年只有七名医生能入选,陈澜是今年七人中排名第一且最年轻的医生。然后陈澜上台,发表了获奖感言。 至于年终奖,早在年会开始之前就到账了,自然是收获满满,院里面发了一笔,三万,科室又发了一笔,七万,加起来足足十万! 陈澜是科室里拿的年终奖最多的,据说,邵主任都没他多。 李心怡、杨瑾儿等人都嚷嚷着要陈澜请客,陈澜答应,等过几天有空了一定请。他早就想请同事们吃饭了,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豪爽! 跟大家关系搞好,以后手术时大家不是更配合吗? 有事需要和同事换班,不是更方便吗? 至于科室发的为什么比院里面多,那是因为邵主任特别照顾。帮了邵主任这么大的忙,本身又是科室顶梁柱,撑起好几个专业组的扛把子,邵主任觉得发多少都不为过。 领导讲完话之后,自然是聚餐,陈澜和潘佑清、王海燕、李心怡、杨瑾儿等几个相熟的一桌,护士何敏柔却跑到了骨科那一桌,自然是冲着张智勇去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上次,经过陈澜点拨后,张智勇也注意到了何敏柔,两人不知何时开始了互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刘昌平和王俊轩则在另外一桌,他们看着陈澜那边欢声笑语,自然是颇为郁闷,尤其是王俊轩,今年的年终奖才拿了可怜的三千! 三千啊!院里面两千,科室一千!跟陈澜的十万比起来,算个鬼!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我草,凭什么陈澜拿这么多?邵主任凭什么这么针对我?特么的,同样是研究生毕业,我还比他多工作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我不服气!” 很多护士都比他拿得多! 刘昌平则稍微要多一些,加起来也有一万出头,但他作为主治医师,跟王海燕和潘佑清比起来又算是少的了。王海燕和潘佑清各自拿了三万多。 但刘昌平也不好多说什么,技不如人,在主任面前又不受宠,想争也没得争。 妹妹陈瑜已经放假回家,陈澜却要等到大年三十的中午才能回去。他还算是好的,可以当天回家吃年夜饭,与家人团圆。 而不少医护人员,大年三十也要全天值班,甚至值夜班。面对这种情况,只能提前和家里人吃好年夜饭。 比如腊月二十八、二十九,反正抽空就先吃了! 终于到了大年三十那一天,陈澜中午和同事们交接好工作,就拎着大包小包,坐车回家。好在离家近,坐城乡公交也就四十来分钟。 一回到家里,妹妹陈瑜就开心地扑了过来,挂在他身上。 陈澜没办法,只好抱着她转了一个圈,笑道:“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现在长大了,不好再往哥哥身上扑了。要注意。” “哼,我不管,人家还没长大!”妹妹撒娇。因为陈澜帮她深度睡眠的缘故,她气色极佳,肌肤白里透红,人见人爱。 “好吧,你永远是我最宠爱的小妹妹。真拿你没办法。” 然后,陈澜和妹妹便帮着父母亲一起干活,比如贴春联,擦桌子,收拾碗筷,泡发食材,等等。 一家人齐齐整整,准备团圆饭的时刻,真的很温馨。 吃完年夜饭,陈澜在群里发红包,妹妹却钻进了卧室。爸妈喊她出来看春晚,她也不来,说是要学习,都休息了一整天了,该温习功课了。 等到十二点,陈澜过来一看,妹妹不知何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书本还摊开着,一道数学题解了一半还没写完。不由摇摇头,想抱她去床上睡,又怕惊醒她,于是给她催眠。 当精神力外放的时候,陈澜感应到妹妹的思绪很纷乱,有焦虑的情绪,心念一动,无意中便闯入了她的梦境。 这还是陈澜第一次进入别人的梦境。以前,他没有发现自己拥有这个能力。 梦境中,妹妹依然在刷题。而陈澜则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对于陈澜的闯入,她丝毫没有察觉。 傻丫头,做梦还做题,就不会做一点美好放松的梦吗?万恶的高考,将我妹卷成啥样了?不过,陈澜也是过来人,知道高考才是穷人家孩子最公平最简单的成功途径。 “这题到底怎么解啊,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真是烦死啦!”妹妹陈瑜忽然很焦躁,然后起身去喝水,忽然,她脚下一个踉跄,摔倒了,然后起不来。 因为,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狭窄的通道,她掉了进去,卡在里面。妹妹也是性子倔,拼命往前钻。 “我去,这是牛角尖啊!这梦真是光怪陆离!”陈澜仔细看了看,那通道的构成就是各种数学符号、数字,偏偏坚固无比。 “妹啊,听哥一句话,放松一点,咱换个角度,先退出来再说。”陈澜见妹妹出不来,不由走上前去,俯下身子说道。 “哥,你怎么在这里?”妹妹陈瑜很惊讶。 “来,我帮你,咱们先出来!”陈瑜拉着她的脚踝,往外面拖,很快,就将妹妹给救了出来。 “谢谢你,哥哥,刚才真是卡死我了,我都感觉快要窒息了!”陈瑜连连拍胸口。 “呵呵,咱放松一下,再来解这道题。”陈澜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一起参详那道题。 陈澜可是名牌大学毕业,以前在学校里也是学霸,至今学校里还有他的传说,解题自然也是极为拿手,妹妹陈瑜成绩也不差,只是一时之间钻了牛角尖而已,很快,在哥哥的引导下,这道题就被破解了! “哇塞~,还是哥哥你厉害!” “你也很不错啦,就是太紧张了。今天太晚了,别学习了,去睡觉吧,明天早上给哥拜年,哥给你包个大红包!”陈澜笑着说道。 “嗯嗯,好的。”然后,陈瑜就去睡觉了,可是,她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事实上,这仍然是梦境,她只不过没有进入深度睡眠而已。然后,陈澜悄无声息一个催眠术丢过去,她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陈澜退出妹妹的梦境,见到妹妹趴在书桌上睡得可香了。书桌上,那道题仍然是写了一半。毕竟,解题是在梦中解的,现实中还是没有写完。 第75章 嫂子你没生气吧(求收藏和追读) 陈澜微微一笑,将妹妹抱起来,小心地放在了床上,并帮她盖好了被子。因为男女有别,所以只帮她脱了鞋子和外套,随后,悄然出去,回到卧室,也给自己来了个深度睡眠。 他也要享受一下金子般的睡眠。 至于爸妈,早在十一点多的时候,陈澜就给他们做过深度睡眠辅助了。 大年初一早晨,一家人起来,都是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哥哥,过年好~,恭喜发财~”妹妹晶亮的秀眸眯成月牙儿,甜甜地叫着,伸出了柔荑。 “新的一年祝你学业进步,一帆风顺,考上理想的学校,越来越漂亮!”陈澜没有食言,给妹妹包了个6666的大红包。 “爸妈,也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胜意!”陈澜又给父母每人两万元,厚厚的大红包,都是现金。他早就准备好了的。 “咋给这么多!还是你自己留着吧。”父母不想要,被陈澜的“大手笔”惊到了。之前给了一万元买年货,现在又是四五万出手。 这孩子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年轻人平时又大手大脚,不像老年人这么省,能攒下多少钱来啊? 陈澜就笑道:“这都是年终奖发的。我年终奖拿了足足十万呢!不信你们看短信通知!” 说着,就将单位的工资条明细短信和银行的到账通知给父母看,果然,短信上清清楚楚,陈爱国和叶湘萍就乐了,这孩子可真有出息。 然后,就收下了那两个大红包。当然,他们也不会胡乱花,而是想着给陈澜攒起来,以后结婚办酒席什么的都要用钱。 陈澜之前没说,就是想今天给父母一个惊喜。果然,大过年的,父母挺高兴的。 若是他爸妈知道,他有个股票账户还有三四百万资金,恐怕要惊得跳起来。上次,陈澜补仓后,股票又连续大涨了好几天,现在已经快接近四百万了,但陈澜没有过多关注,不到五倍不出。 “哥哥,哥哥,我跟你说个事。”妹妹将陈澜拉到一旁,偷偷摸摸小声跟他说道。 “什么事啊?”陈澜问道。 陈瑜道:“哥,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 “真的假的啊?那哥可荣幸了,能进入漂亮妹妹的梦中!”陈澜故作不知,惊讶道。 陈瑜就将事情讲了:“我梦见我在做题,后来掉进了一个狭小通道里出不来,幸亏你出现,将我给拉了出来,原来我钻牛角尖了,我掉的那个通道就是牛角尖,都是数学符号组成的,差点给我卡死了!后来你还帮我做题,咱俩在梦中一起,将那道题给解开了!今天早上我醒来,发现真的是昨天晚上那道题,当时只写了一半,然后梦还没有淡忘,就立马补上了!哥,你说浪漫不浪漫,咱俩在梦中一起做题呢!” “呵呵,厉害了我的妹,居然梦中解题。不过,那肯定不是哥哥的功劳,都是你平时用功的缘故。不过,你也不要把自己弄得压力太大,以你的成绩,考个985不成问题的。” 妹妹陈瑜幽幽说道:“可是,人家的梦想是清北啊~” “好吧!”陈澜竖起大拇指,服了,“这是要超过哥!等伱上了清北,哥送你个最新款的手机,还有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 “那真是太谢谢哥哥啦!放心,我一定会考上的,你先把钱准备好噢!”妹妹俏皮地笑笑,然后伸手抓了抓陈澜的头发。 陈澜推开她的手:“别摸我头发,早上刚吹的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切~”陈瑜扭身就走,继续刷题去了。班上的男生想我摸,我还不摸呢! 陈澜在后面叫道:“今天大年初一啊,就不能休息一天?” “昨天刚休息过啊!” “你这是要把别人卷死吗?虽然说寒假是用来弯道超车的,但卷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啊,要不下午我带你去逛街看电影吧。” “好的啊!不过等我先做完这两张试卷!” 陈澜就不打搅妹妹了,他去外面吃东西、玩游戏。一年之中,难得如此清闲。 …… 中午吃完饭,陈澜就带着妹妹出发了。虽然是大年初一,但仍旧有很多店铺是开业的。陈澜给妹妹买了几套衣服,还给她买了一顶最新款的mlb帽子,又配了个墨镜凹造型。 妹妹挽着他的手臂,亲密得跟情侣一样。然后,好巧不巧地就遇上了李雨菲。 李雨菲和表姐李心怡也来逛街。没办法,白茶县城区就这么两三个商业中心,不像大城市,各种商业综合体多得很。在这里巧遇熟人是很正常的。 “呃,你……女朋友?”李雨菲很是诧异,问道。 陈澜指指妹妹的脸:“看我俩这长相,肯定不是啦!” 陈瑜赶紧摘下墨镜,十分乖巧地打招呼:“嫂子好!我是我哥的妹妹陈瑜,亲妹妹噢!”又凑到陈澜耳边,小声嘀咕道:“嫂子可真漂亮!” 她也听说过,大表嫂给哥介绍了一个女朋友,显然就是眼前这位了。要不然,不会那种表情看着自己。跟看情敌似的,陈瑜心中偷笑。 李雨菲这才注意到,果然,这兄妹长得挺像的,刚才是关心则乱,然后陈瑜又戴着墨镜。 “你好你好。”李雨菲很不好意思地打招呼,说道,“你长得可真高,身材真好!”李雨菲个子比较娇小,所以她很羡慕人家大长腿。 那啥,个子娇小,过红绿灯的时候都要慢一点。 “嗯嗯,这点随我哥。”陈瑜笑道,然后不经意地也松开了哥哥的手臂。现在准嫂子在,她就不好再那么亲密了,免得搅了哥的好事。 “你们等下有什么安排,要不一起吧?”李心怡说道。 陈澜道:“等下我们要去看电影。” “那没得说,一起一起,陈澜你请客!”李心怡可逮到机会了,心说一直想薅陈澜羊毛,一直没薅到,今天刚好借这个机会。 “安排!”陈澜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带着三个美女去电影院,顺道又买了四杯奶茶。 电影是贺岁档,挺有意思的,陈澜买的是最佳观影区最后一排相连的四个座位,他和李雨菲坐一起,陈瑜则坐在陈澜的另外一面,而李心怡则在李雨菲的另一边。 哪里知道,看到一半,陈澜和李心怡的电话先后就响了起来。 第76章 抽烟、喝酒、搓麻将!(求追读) “潘哥……哦,好好好……我现在在城区,马上到!”陈澜挂了电话,和李心怡对视一眼,两人就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刚才,李心怡也接到了护士长的电话,让她赶紧回去,有一台紧急手术,人手不够,缺乏经验丰富的器械护士,忙不过来。 “菲菲,妹妹,要不你们在这里看,我们先走了。”陈澜很抱歉地说道。 “好的,你们去忙吧!”李雨菲很无奈,但也知道陈澜的工作重要。 于是,陈澜和李心怡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陈瑜看了李雨菲一眼,坐到了她身边,小声说道:“嫂子你没生气吧?我哥他工作就是这样的,你别怪他。” 李雨菲笑笑,盯着前方的大屏幕:“没事,可以理解。” 但陈瑜又偷偷打量了一下这嫂子,心说嫂子嘴上这样说,心里头肯定多少有点不高兴,这一次两次倒没什么,次数多了,恐怕会影响两人关系。但哥这工作又没办法,无解。而且,哥好像是个直男…… 她决定,自己以后可千万别学医,当个老师就挺好。 老师的社会地位高,不说大学教授,单说小、初、高老师,多少人尊敬啊,而且有寒暑假。这种长假福利,是其它职业不能比的。 …… 陈澜赶到医院的时候,邵主任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一脸的疲惫,眼圈都是黑的,地中海边上那缕唯一的发量好像又稀薄了一些。 陈澜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提建议:“主任,就这么点头发了,索性全部剃了,留个光头还帅一点!”但又拿不准,所以没说。 一见到陈澜,邵主任精神一振,立马冲陈澜招招手,叫道:“小陈你来得正好,赶紧准备一下,立刻做一台动脉瘤的开腹修补术。我从昨天半夜忙到现在,已经连做了三台手术了,真吃不消了!” 由于站立的时间太长,邵主任走路都有点打摆。本来之前就没休息好。 陈澜二话不说,点点头,火速去换衣服,刷手。潘佑清则在边上跟他一起,简单而快速地讲解病情。 至于其它的术前准备工作,仪器设备、耗材、环境的清洁消毒等等,之前早有预案,已准备就绪。 陈澜接手的这名患者,是一位姓孙的大叔,因为大年三十晚上通宵麻将,急性腹痛送来,先是在急诊科,检查后医生诊断是肠系膜上动脉瘤破裂导致后腹膜出血,就立马转来了外科。 由于病情严重,邵主任又恰好在值班,所以立刻进行了手术。 如果不及时手术,后腹膜血肿会越大越大,导致腹腔大出血,患者会有生命危险。 邵主任以前在省一院工作过,在血管领域颇有造诣,后来来了白茶县人民医院当大外科主任,也着实做了不少事情,组建了好几个专业组,申请购买了许多先进的仪器设备,总而言之,在硬件上,邵主任是希望朝省一院看齐。 当然,只能说尽量在品类上看齐,而不是数量上。比如某台昂贵的设备,省一院足足有二十余台,那他这边,拥有一台就不错了。毕竟两者不是一个量级。 邵主任在省一院工作了二十二年,后来被雷院长高薪挖来,他本来就是白茶县人氏,年纪大了之后就想着叶落归根。 由于有省一院的工作经验,买什么仪器设备都不需要选型,直接和省一院一模一样。当然,也会避坑。比如省一院买了某个先进设备,但实际使用中发现不好使,邵主任跟前同事一联系,一咨询,肯定就会避开这个型号。 这一次,邵主任选择的是介入栓塞微创手术。 白茶县人民医院没有专门的介入科,仍旧归在大外科管辖之下。也算是邵主任组建的一个专业组吧(介入血管外科)。 开始时还挺顺利的,但是,眼看着栓塞手术快结束了,患者的血压又急剧下降,术中dsa造影发现,破裂的动脉瘤仍然在出血。 邵主任当机立断,立刻启动b计划,中转开腹手术。只是,他在这个手术之前,已经连着做了两台高难度大手术了,年纪大,有些吃不消,所以就立马让潘佑清给陈澜打电话,看陈澜能不能马上赶过来。 如果陈澜在家中,隔着二十余公里,那就算了,他只好强行振作精神,继续上!但既然陈澜在城区,就让陈澜接手。 虽然是大年初一,陈澜在休假,但谁让咱是医生呢? 没想到陈澜这么快就赶到,时间恰恰好!实则,那家电影院离人民医院并不远,陈澜和李心怡出来后,直接骑李心怡的电瓶车,几分钟就抵达了“战场”! 大年初一的战场! 其实,他们如果不想来,完全可以找理由推脱,比如在什么什么地方拜年,隔得远,但两人完全没有冒出这个念头。 这台手术,开腹就是直接切开腹部,在肉眼直视下修补破裂的内脏动脉瘤。 邵主任尽管疲累,但还是不放心,跟着进来了。因为他比陈澜更了解这位患者的病情。 有邵主任和潘佑清医生在边上指点,陈澜的操作又是天花板级别,所以,很顺利,大约四十分钟,手术结束,孙大叔的血压也恢复了正常。手术很成功。 出来之后,陈澜和患者家属沟通,了解事情经过,不由颇为唏嘘。 这次生命危机,完全是患者自己作的! 这位孙大叔,是县城周边某自然村人,今年五十一岁,平时身体也挺好,但唯有三个爱好,抽烟、喝酒、打麻将! 之前是在一个转椅工厂干搬运工,这不春节到来放假了么,于是,天天搓麻将,好不快活!有时候一搓就是一整天,甚至熬通宵。 “卧槽,又胡了!这手气真好!”大年三十晚上,凌晨一点多,准确地说已经大年初一了,孙大叔连胡七把,爽得不行,棋牌室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还夹杂有脚臭,但孙大叔兴高采烈,呼唤连连! 这就跟我们年轻人打王者七连胜一样,而且每一把还是mvp那种! 这桌上的钱自然是一大堆。 尽管赌钱是要被抓的,但这不大过年的么,警察也不会这么较真。 第77章 一方出轨引发的心衰(求收藏、追读和票票) “老孙啊,今天手气不错啊,赶紧请夜宵,烧烤走起!”牌友们起哄,让孙大叔请客。 没成想,孙大叔立马捂着肚子,趴在了桌上:“哎呀,肚子痛得不行,我要痛死了,痛死了!感觉肠子都缠在了一块!啊~” “老孙,你这牌品不行啊!” “就是,刚叫你请客,你就来演,你咋不去拿奥斯卡小金人,这请一顿烧烤又花不了多少钱!” “老孙,做人不能太小气啊!” “抠逼!” 牌友们你一言我一语,自然是以为孙大叔是“装病”,想要躲避请客,没成想,孙大叔捂着肚子,表情狰狞恐怖,脸色发白,额头上汗珠滚滚。 众牌友:“……” 不对啊,老孙的演技没这么炉火纯青! 大家伙这才意识到,孙大叔是真的肚子痛:“要不我们送你回家吧?” 另一位牌友经验丰富,说道:“痛成这样,绝不是小病,赶紧给他老婆打电话,然后叫救护车!” “叫救护车?不至于吧?” “你不懂!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有连带责任!” 网上有新闻,说是几个朋友一起喝酒,其中一个喝死了,同饮的几个人都有责任,不仅要赔偿,还要判刑。现在打牌也是一样,毕竟,打的时间太长了!天天一起打,这打出事情来了,人家家里人不找你麻烦? 于是,其中一个牌友立马给孙大叔老婆打电话,另外一人则赶紧呼叫救护车。大家都不希望他出事! 孙大叔还很要强,说不去看,回去躺一会就好。但牌友们哪里能听他的? 幸亏牌友没有听他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这不是自己作的是怎么弄的? 等患者醒来,陈澜过来检查情况,免不了叮嘱一番注意事项,让他以后少抽烟,少喝酒,尤其是不能熬夜通宵打牌了,这么大年纪了,不是年轻小伙子了! 同时,也叮嘱对方要控制好高血压,不然,这个病以后还会再发。再发的时候不一定有这次这么幸运。 然后以后体力活可能也不能干了,因为搬重物骤然发力,也会瞬间引发血压大幅度波动,这对血管天生条件不好的孙大叔来说,属于发病隐患。 一般来说,内脏动脉瘤女性相对常见,一般脾动脉瘤最常见,其次是肾动脉瘤,有时有家族聚集情况,有一定的基因遗传性,而临床上往往一开始没有症状,大部分只有破裂时才会出现腹痛这一症状,所以误诊率和死亡率是比较高的。 陈澜完全可以不叮嘱,但怎奈一颗仁心见不得这种事,不说一下这心里过不去。 既然来了医院,总不可能做个手术就走,索性在病房里查一圈,挨个检查一下病情,给大家拜拜年,扯一下家常。患者大过年的住院,心情肯定不好,医生们就要和他们多沟通,开导。 然后,就出事儿了。 之前何建军的那个大表姐,恢复得还不错,眼瞅着过几天就要出院,可大年初一,两口子却吵了起来。因为,其老公露馅了,在消防通道给小三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被侄女听见,侄女偷听了一会儿,就立马知道怎么回事,于是跑去告诉了她爸爸。 这位爸爸就是患者的亲弟弟,一听还有这事儿,哪里忍得住,当场就跑过去质问,还将手机给夺了过来查看,那个女的很无耻,发了很多不可入目的消息,跟“潮水姐”有的一拼,患者的弟弟自然怒不可遏,当场就将患者老公给打得满地找牙。 本来,他们还想要瞒住患者,但动静闹得这么大,患者老公又鼻青脸肿,口角流血,很多其他患者和家属都凑过来看热闹,有一名大伯还亲自举着吊瓶,一瘸一拐从病房里探出头来,医护人员们也闻讯而来阻止“斗殴”,进行劝解…… 纸哪里还包得住火? 鸡飞狗跳之下,患者本来快康复的病情又急转而下! 前文也说过,在术前检查的时候,陈澜发现对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当时给麻醉和手术都带来了额外的风险。这时候,患者就心脏病发! 我去,陈澜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病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不停报警,滴滴滴响个不停! 患者血氧下降至60%,心跳上升至145! “这是先天性心脏病引发的心衰!” 陈澜和其他医护人员们赶紧行动,上氧气,静脉注射利尿药,轮流结扎四肢减少回心血量,打血管扩张剂,打强心针,气管解痉,等等,一系列操作猛如虎,总算是将患者病情给暂时稳住了。 但患者情绪仍旧极其不稳定,随时会再次引发左心衰竭!危及生命安全!严格来说,这根本就不是心衰的问题,也不是心脏病的问题。 陈澜顾不了那么多,一个催眠术丢过去,让患者暂时进入了深度睡眠。 患者睡着了,各项生命指征暂时稳定,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事儿闹的,大过年的都不让人消停!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别影响病人休息。”医护人员们将看热闹的那些患者和家属们都劝回去。 大家都议论纷纷。 潘佑清看了患者弟弟和老公一眼,这两人仍旧跟斗鸡似的,于是,潘佑清就说道:“你们要打出去打,街上宽敞得很,别在医院里闹。”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哪里知道,患者弟弟当真了,立马就过来拖着他姐夫的衣领子,两人揪揪扭扭,进了电梯,下了楼,随后出医院去了。 这栋住院楼边上正好有一个侧门,是直通外面的大街的。于是,很多患者和家属都来到阳台上,往下面张望,继续看戏。 “卧槽,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打得好,那个陈世美牙都掉了,哈哈!” “我靠,这个狗啃屎摔得好!” “闪电五连鞭,这小舅子身手不错!” “哟,又踹了一脚!左正蹬!” “会不会打出人命啊?” “关我们什么事?就算打死了也是活该!” “这老头,吗的都快六十的人了,还搞小三,不打他天理难容啊!” 反正,白茶县是这名患者的娘家,患者老公在这边举目无亲,现在闹起来了,吃亏是没得说。更何况他本身就理亏气短! 第78章 绝地求生战场 医院里的人是没有人报警,因为大家都在阳台上喝彩,但是大街上有些行人不了解情况,就有人报警了,很快警察赶过来,制止了斗殴。 但是,警察了解情况后,也哭笑不得,只是进行了不痛不痒的批评教育,最后,警察表示,只要你们不打架,我们就不管。 患者弟弟打也打够了,总不能真的把对方打死,于是借此机会就找了个台阶下,就此罢手。 “你给我等着,等我姐姐醒来,病好出院了,再跟你算账!”患者弟弟本来想让对方滚,但一转念,这事儿闹成这样,离婚是铁定的,现在让对方走,对方万一回去,将财产都给转移了,钱都给取出来给小三了,那怎么行? 所以,就盯着对方,让对方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一方出轨,跟财产分割.多少都是有点关系的,至少法官会站在“受害者”一方。法理不外乎人情,一名正直的法官,不会对这个因素视而不见。 陈澜没有空理会这些,人家的家事,他也管不着。他只关心患者,在琢磨着,怎样才能让患者转危为安?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心衰的问题,也不是心脏病的问题。根子在于对方的心结!若是不能化解,对方醒来之后,还是会再次引发心衰,危及生命。 总不可能让对方一直深度睡眠吧?那不成植物人了?况且,他一次催眠,顶多管八九个小时,不可能一辈子跟在人家身边“保驾护航”。 “要不这样试试?”陈澜看着病床上的患者,陷入了沉思。 …… 何建军的这位表姐,悠悠醒来,她茫然四顾,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微风徐来,吹面不寒,似乎已经春暖花开,不远处雾气缭绕。 “咦?远处似乎有人!”她走了十几步,往前定睛一看,立马怒火中烧,“原来是这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不害臊!” 远处那对男女,正是她老公和小三,幕天席地苟合。那个小三她也认识,是他们家小区附近一家理发店的洗头妹。她老公经常去那边洗头,不知怎么就勾搭上了! “很气愤吗?是不是想杀了他们?”一个声音传来。 “是!千刀万剐都不解恨!呃,陈医生,怎么是你?” 陈澜扔了一把枪过去:“用这把m762,里面有40发子弹,瞄准了,扣动扳机,一梭子过去,立马把那对狗男女打成筛子!” “啊?”大表姐一愣,“这样真的好吗?杀人犯法的啊?” 陈澜道:“没事儿,这里是绝地求生战场,杀人不犯法。” “真的?” “你试试?” 大表姐就拿起了那杆枪,她本来就在气头上,心中的怒火快压不住,现在听了陈澜的话,哪里还管那么多,哪怕真的犯法,她也想体验一下将那对狗男女打成筛子的感觉! “嗖嗖嗖~” 一枚枚子弹射了出去,只是后坐力有点大,她从来没有练过枪,前面十几发子弹都打偏了,没射中,后面倒中了几发,但都打在了腿上、手上,那对狗男女连连尖叫,求饶,已经爬不起来,在地上乱爬。 “哒哒哒~” 子弹射完,将草坪和泥土都打得乱飞,但对方却没有死。 这枪法不行呐! 大表姐看向陈澜:“陈医生,还有子弹吗?” 陈澜想了想,又扔了一把枪过去:“要不还是换这把scar-l步枪,5.56mm子弹,操控性好,稳定性高。比刚才那把好使。” 刚才那把突击步枪,可能不适合女性。 “好!”大表姐二话不说,拿起来就“突突突~”,很快,一梭子子弹射完,对面哇哇直叫,到处乱跑,但是因为受伤,却跑不了多远。 但这位大表姐枪法实在是太差,这样居然都没打死! 陈澜扔了一把镰刀过去:“要不还是用镰刀去砍?” 大表姐有些心动,但还是止步了,有点儿胆怯。毕竟是在和平年代长大的人,隔着老远用枪打还行,凑近了太血腥。 陈澜又搬来了一把大机枪,带前支架,说道:“要不还是用这个大菠萝吧,100发子弹,带六倍镜,趴在地上,瞄得准,打得狠,任性倾泻!” “好好好!” 大表姐来劲了,立马趴在地上,“哒哒哒~”,“哒哒哒~” 陈澜算是看出来了,大表姐这是故意打歪的,可能是不想对方这么快死吧,对面嚎得越厉害,大表姐就越开心。 但终究,子弹不长眼,大表姐枪法不好,很快,那个女的就被射成了筛子,躺地上一动不动了,而那个男的,也没坚持多久,整个身体都被打爆成碎块,漫天飞溅。 大表姐扔了枪,趴在草地上放声痛哭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想起来陈澜还在边上,于是抬头去找:“陈医生……额,陈医生,你人呢?” 陈医生早已消失不见。 忽然,这片世界震动一下,如玻璃一样支离破碎。 病床上,大表姐缓缓睁开眼睛,周围围满了亲朋好友,有自己的老父母,有亲爱的弟弟,侄女,表弟,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有医护人员。 “额,陈医生,你刚才给我那些枪……” 陈澜一愣,一头雾水:“什么枪?你在说什么?” 患者弟弟:“姐,你是不是做梦了?不过,陈医生说你的各项指标都趋于正常了,然后你就醒了过来,真是太好了!把爸妈可担心死了!” 果然,边上的老父亲老母亲泪流满面,眼睛通红通红。 患者不由眼眶也红了,满是歉疚地看向自己的父母:“爸,妈,对不起……女儿真的对不起你们……呜呜……” “傻孩子,别哭,对不起伱对不起我们的是你那个混账老公!跟你没关系,你永远都是我们最懂事的女儿!”老母亲说着,给女儿擦了擦泪,又给自己擦了擦泪。 “啊?我老公?”患者一愣,眼神连忙寻找。 “姐,那个狗东西被我打得不轻,你看,正在墙角缩着呢,我怕他回去转移财产,所以没放他走。现在外甥和外甥女都长大了,我觉得姐你不能再容忍着这个狗东西了!” 第79章 别出心裁的锦旗(求收藏、票票和追读) 听到舅舅这么说自己的爸爸,外甥和外甥女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但要让他们帮自己的父亲,那是绝不可能的。 患者挣扎着坐了起来,她弟弟在边上扶着她,她看着墙角那个猥琐得跟狗一样的男人,回想起刚才梦中恍若真实发生的事情,怔了半晌,不由轻叹一声,说道:“咱们的缘分已尽,回去就办离婚手续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平淡无比,也不生气了,一切的仇恨早在那如真实一般的乱枪喷射中,烟消云散。从此以后,再也不认识这个人。 “陈医生,我……”患者看了看陈澜,想跟他说点什么,但是见陈澜丝毫异样都没有的表情,不由心中有些好笑,我做的梦,人家陈医生怎么会知道? 陈澜走过来笑道:“好好养病吧,争取早日出院,这没有在家里过除夕,至少要陪着父母好好过一个元宵节吧!” “是啊是啊,女儿,好好养病,等你出院了,咱们回去好好过一个元宵节!”老父亲也不生气了,只要他女儿平安健康,一切都好说。 等到陈澜在医院忙完,早就天黑了。给妹妹陈瑜打了一个电话,她说看完电影自己一个人已经坐车回家了。李雨菲自然也回去了。 第二天,大年初二,陈澜回家,和爸妈、妹妹一起,给亲戚朋友们拜年,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大年初四就要去正式值班,初二初三这两天说不定还要随时回医院进行紧急手术,所以,一天走四五家吧! 以前拜年,一天走一家,去了之后可能还会住上两三天,现在倒好,一天好几家,完全是形式,亲情淡漠远不及以前。 没办法,时代在发展,节奏在加快,假期太少。 亲戚朋友闲聊的时候,难免提到陈澜年终奖拿了十万,陈澜摆摆手,谦虚几句,实则没什么好炫耀的。医生毕竟不是暴富的职业,很多职业的工作月薪都要超过十万。 但医生这个职业颇为体面,本身也有内在的追求,不能完全拿钱来衡量。 大年初四,陈澜来上班了,一上班就收到一面锦旗。是孙大叔找人定制的。陈澜接过来一看,立马傻眼了,其他医护人员也都掩嘴偷笑。 只见,锦旗上写着,“阿斯克勒庇俄斯再世,希波克拉底重生!”这都是啥啊? 没错,陈澜是研究生毕业,也知道阿斯克勒庇俄斯是希腊神话中的医神,是光明神阿波罗(apollo)和塞萨利公主科洛尼斯(coronis)之子(一说是阿波罗和克吕墨涅之子),而希波克拉底则是西方医学的奠基人,有个着名的希波克拉底誓言。但是,陈澜想说的是:“俺是中国人啊!” 这都是啥啊?这锦旗咋不伦不类的? 见大家面面相觑,孙大叔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他儿子则赶紧解释,说道:“我爸本来想写‘华佗再世,扁鹊重生’的,但是我妈说您是西医,于是我爸就上网搜索了一下,改成了这个!您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们拿回去再重新改!” 陈澜连忙摆手,说道:“挺好的,挺好的,不用了,谢谢啊,收到锦旗我挺荣幸的,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和肯定!” 一阵谦虚,然后十分客气地收了。锦旗啊,怎么能让人家拿回去返工呢?不管写的什么,只要是出自好心,出自真心就成。这是荣耀!医生不爱钱,就爱这个。当然,自己偷偷找人定做的不算。 杨瑾儿跑过来,将锦旗要过来,说是要帮陈澜去挂上,然后又忍不住凑到陈澜身边,小声说道:“陈医生,这以后人家要是看到这两名字,会不会认为你是巫师啊?或者魔法师?” 毕竟,锦旗的抬头上是有写明专门送给陈澜的。 “去去去,瞎操什么心?”陈澜将她撵走,内心也有些哭笑不得,好吧,他承认,他所用的医学,虽然是现代医学,但大部分还是脱胎于西方医学,可内心深处,仍然希望被人称为华佗再世。 华佗和扁鹊,在国人的心中,份量无可超越,远非那两位西方医师可比! 不过,这面锦旗也有好处,那就是在众多锦旗之中,鹤立鸡群,特别显眼。但凡过来瞄一眼的人,都会忍不住研究,讨论谈笑一番。然后陈澜的名字也会被人知晓。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 王俊轩很郁闷:“这老头,怎么假牙能卡成这样?根本取不出来啊!特么的,大过年的,一天到晚尽遇到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麻醉医生:“要不,你还是向同事求助吧?” 王俊轩:“……”提起求助这个事就来气,那不是显得老子很无能吗? 麻醉医生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这次我可不帮你了。 没办法,王俊轩想了想,就给刘昌平打了个电话,但刘昌平说他今天休息,在几十公里外的老家拜年,要赶过来估计要一两个小时,而且现在正喝着酒,等过来,酒劲还没消,恐怕不合适。 王俊轩挂了电话,再次想了想,没敢打给邵主任,还是厚着脸皮打给了王海燕,因为他觉得王海燕人比较好,而打给陈澜?门都没有,他丢不起这个脸。 王海燕正在门诊坐诊,因为是下午,也快下班了,没什么患者,自然是答应了,表示马上来,但是刚刚出门,就接到住院部电话,说她负责的一个患者正在上吐下泻,挺严重的,连血都吐出来了,让她赶紧去看看。 王海燕就去隔壁敲了敲陈澜的门,把王俊轩的事跟他说了,让他过去看一下,自己则火急火燎跑去病房了。 “王俊轩?”陈澜撇撇嘴,整理一下桌面,立马动身。他是和王俊轩不和,但那是内心深处厌恶,平时并未表现出来,另外,赶过去帮忙是对患者负责,并不是看在王俊轩的面子上。 也不是帮王俊轩,而是帮患者。 “我去,怎么是陈澜你?”见到来的人是陈澜,王俊轩又想吐血。简直想打电话骂王海燕,心说王海燕呐王海燕,我让你来帮我,你怎么就叫陈澜过来了?你不来你不答应就是了嘛,我再去找别人!怎么就是陈澜? 第80章 误吞大金假牙套(求收藏、票票和追读) 陈澜没理他,直接过去看患者,我去,确实挺严重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伯,假牙套“卡”在了食管的上段,金属钩已经戳进了食管壁,通过食管镜无法将其安全取出。 “这个得做颈部侧切手术,我来吧!”陈澜也懒得理会王俊轩,直接就接手了。 王俊轩:“……”难道要我在这里当学徒?你来那就你来,我先走了! 他不想在这里给陈澜打下手,即便能学到东西,他也不干。他丢不起那人! 陈澜轻轻撇了撇嘴,这人呐,就是分不清形势,跟着我做一台手术,比你自己瞎摸索要节省好多年功夫,机会摆在你面前都不珍惜。 他尽管厌恶王俊轩,但是,若王俊轩想在边上“偷师”,他也是不会赶人走的。那样传出去会显得自己小气。 没想到,王俊轩自己就跑了。学不到东西就不能怪我了! 这个手术,对陈澜来说问题不大,切开老伯的食管后,一根金黄色,长达7厘米的半弧形活动假牙套呈现在眼前,假牙套的两端非常锋利,还好,由于就医及时,戳破食管的假牙钩并没有伤到老伯的颈部大血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完整取出假牙套后,再给老伯进行颈部缝合,大约半个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这样的手术,一般的医生至少得一个半小时,但陈澜手速快,操作天花板级别,半个小时游刃有余。 麻醉医生心说,看陈澜做手术,真是一种享受。其他几个护士也是一样的感受。 一名护士小声嘀咕:“王俊轩跟陈医生比起来,简直一个地一个天,难怪陈医生能拿十万年终奖,而王俊轩才三千,邵主任这心里跟明镜似的呢!” 另一名护士道:“可不是?那个王俊轩,年终奖比我还拿得少,真丢人!要是我,早就不干了!” 幸亏王俊轩走了,要是在这里听见,恐怕得吐血。反正,他拿三千年终奖的消息,不胫而走,早已成为医院的笑柄。 王俊轩认为,是陈澜挤占了他的年终奖。毕竟,科室的年终奖总额是有限的,有人多拿,就意味着有人少拿,而少拿的那个人,正是他!他是受害者啊!你们怎么能嘲笑受害者? 做完手术,陈澜让老伯住院先观察一天,毕竟老伯年纪大了,然后和老伯的家人闲聊了一下,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伯姓郑,是白茶县下属梅镇人,从年轻时起,老伯就是一个“吃货”,当然,那时还没有这么可爱的词汇,朋友们评价他为“民间美食家”,比“吃货”听起来高级那么一点点,却没有吃货接地气。 据老伯的家人讲,老伯年轻的时候,哪里开了新馆子,哪里的鱼做得好吃,哪里的红烧肉口感最好,他都如数家珍。 作为一名合格的“吃货”,必须有一副好牙口,要不然很多美食都品尝不了。 可能是老天妒忌他这种惬意的生活吧,前几年,一次意外事故,郑伯下排牙左侧缺了两颗磨牙,这可愁坏了他! 缺了牙,怎么再尽情享受美食? 得知了父亲的忧愁,作为贴心小棉袄的女儿,就带着老父亲去省城大医院,在他缺牙的位置装上了两颗由金属钩固定的活动假牙,既符合口腔弧度,又便于清洗。当时可是花了老大价钱。 重新装上了“武器”的郑伯,又喜滋滋地继续他的“美食发现之旅”,而且还特有面子,因为这两颗假牙是标准的大金牙!铮亮铮亮,金黄金黄,每次拆下来洗,都是一种享受。 洗金子,看金子,摸金子,能不爽吗?品尝美食的时候,一张口,金牙灿烂,其它的食客都大为羡慕,能不爽吗? 在安装大金牙时,牙科医生对郑伯再三提醒,晚上入睡时,一定要摘下活动假牙,防止因假牙松动造成不适或误吞,郑伯一直严格“执行医嘱”,每晚睡前就摘下假牙套,第二天起床后再装上。 虽然繁琐,但怎奈假牙是大金牙,拆拆装装,每天看看,摩挲一下,也是一种享受。 但是,昨天,郑伯白天和老伙伴们出去玩了一圈,走了不少路,这人年纪大了,晚上就颇为疲惫,到家躺下就睡了,把“鉴赏金牙”的事情给忘了。 今天上午,郑伯从朦胧中醒来,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上了岁数,晚上睡得不是挺好。 然后,意外发生了! 因为,两颗大金牙的牙套松动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牙套就滑进了食道,被吞了下去! 顿时,“啊~”的一声,一阵剧痛传来,郑伯赶紧下床给女儿打电话,让她赶紧送自己去医院。 女儿并未远嫁,就在镇上。郑伯没有儿子,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因为没有儿子,所以一直以来经济条件颇好,才有机会和财力四处品尝美食。 女儿立马给他送到梅镇人民医院,医生安排做了个ct,发现假牙套“卡”在食管的上段,于是建议送到县里去。 女儿又火急火燎,将郑伯给带来了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王俊轩坐诊急诊外科,就接诊了这名患者。 于是有了之后的事情。 这来来回回,一个牙套卡住就搞了将近一整天。 时间都无所谓,关键是人受罪,一整天郑伯都不能说话,尤其是后来,捂着脖子,连水都不敢喝,东西自然也没吃,最后还挨了一刀。这大过年的。 事实上,“口中无小事”,特别是过年期间,人们聚餐较多,在用餐时千万要注意不要边吃边说话。古人“食不言,寝不语”是有道理的。 曾经,陈澜接诊过误吞勺子、牙刷、纽扣、钢笔帽、青梅等各种病例,甚至有一例将整个鸡爪都吞咽。 那是一个小伙子,参加同学聚会,和几年未见的初恋情人坐在一起,心情颇为荡漾,正要吃鸡爪,然后初恋情人说了个笑话,就悲剧了。 这个小伙子一口就把整个鸡爪吞下去了,也是赶紧送到医院进行紧急手术才解决。 有的小朋友,喜欢拿着东西含在嘴里吸吮,也是非常容易误吞。一旦发生误吞异物的情况,千万不要用暴力吞咽、喝醋、吃饭等“土方法”自行解决,也不要喝水,不要用手摸脖子继续刺激它,要及时到正规医院进行处理。 第81章 老烂腿(一)(求追读) 大年初五的早上,陈澜接到了一个噩耗,其实也不算是噩耗吧,是他爸爸的一个表叔去世了,享年96岁,无疾而终,应是喜丧。 据说昨天晚饭的时候老爷子还喝了点小酒,然后天气冷,老人家睡得也挺早的,七点不到就上床了。然后今天早上,儿媳妇见老人家九点多还没起来,觉得不对劲,因为老人平时一般六点多就起床,起来之后吃完早餐,还要出去散散步的。 儿媳妇就进去看看,这一看,躺床上一动不动,叫也不应。伸手一摸,吓了一大跳,鼻息没有。又一摸,心跳也没有,再一摸,身体冰冰凉凉,不知道昨晚几点仙逝的。 儿媳妇就悄悄退了出去,将老公叫来,确认老人死亡之后,就开始准备后事,通知众亲友,联系灵车,购买各种丧葬用品等等。 陈澜的爸妈已经过去帮忙了,妹妹也去祭拜过,但陈澜早上刚好有点忙,就打算中午抽空去一趟。 陈澜应该叫对方表叔公,小时候,他奶奶还带他去这位表叔公家里玩过。但自从爷爷奶奶过世后,两家人就甚少来往。但是碰到这种“大事”,是必须出席的。 这位表叔公的家其实就在县城内,但是老爷子去世,灵堂却并未设在家中,而是直接运抵猫头山火葬场,在殡仪馆租了一栋两层的独栋小洋楼,唤作“福寿堂”,一楼设灵堂,吊唁,举办各种仪式,二楼则供守夜的家属们休息,里面床铺、卫生间、开水、空调、电视、桌椅等一应俱全。 像这种独栋小楼,殡仪馆里足足有十余栋,各有不同的名称。繁忙的时候还并不一定抢得到,只能去那种比较小的一间挨着一间的灵堂。 陈澜中午去磕了个头,拜了三拜,上香却是没有上,因为现在都是电子香,烧纸在那里也被禁止。 至于礼金,他爸妈早就上过了,也不用他操心。 然后陈澜就回医院上班去了,他妹妹则早就回家刷题奋战了。 第三天上午,举行告别仪式,然后火化,陈澜便又来了。这是最后的仪式,火化之后直接送入公墓,而公墓就在边上不远处。殡仪馆有司仪等,全程一条龙服务。 前天他来祭拜的时候没遇到几个亲戚,火化这一天却是“人山人海”,有好多亲戚他根本不认得,他爸妈就给他介绍,还让他和妹妹一起喊人,怪尴尬的。 幸亏有他妈妈在边上小声提点,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陈瑜么,自然是陈澜喊什么,她就跟着喊什么。 “哎呀,老表,弟妹,总算看到你们了,咱们有一二十年没见了吧?”一名六七十岁的老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哎呀,这是庚子哥?真的是好多年没见了!你身体还好吧?”陈澜的父亲陈爱国连忙迎了上去,陈澜和妈妈妹妹也跟了上去。 叶湘萍一边走,一边冲陈澜兄妹小声介绍:“这是你们……表伯,嗯,就喊表伯。” 陈澜觉着,妈可能也弄不清那具体的关系了,于是赶紧叫人:“表伯好!” “表伯好!”妹妹陈瑜也甜甜地叫道。 “哎呀,这是你们儿子女儿吧?长得可真俊!是还在读书还是工作啊?” 叶湘萍就道:“大的是儿子,早就研究生毕业,参加工作了。女儿还在读高三。” “哦,那真好!”表伯拄着拐杖,笑呵呵地,然后问陈澜,“小伙子在哪儿工作啊?” 陈澜就道:“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外科医生。” 表伯眼睛一亮,说道:“原来你是医生啊,我这刚好有个毛病,你帮我看看呗。” 陈澜就望向了表伯的腿,表伯走路一瘸一拐,拄拐杖,还隐隐有药味传来。 表伯笑道:“你们也看出来了,哎呀,我这腿,几十年老毛病了,走走,咱们去那边坐着说,这站久了人吃不消。” 陈爱国连忙道:“庚子哥,我来搀你!” 叶湘萍则道:“澜子,可得好好给你表伯瞧瞧!” 若是普通的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医生,可能真有些懵逼:“……”我又不是啥病都能看。但陈澜不一样,他有这个经验和实力。 其实,主要是因为陈澜现在还年轻,威信不高,等他老的时候,但凡是亲友聚会,都有人拿着片子或报告,等着他给讲解。 来到了园区一个亭子里,大家坐下,表伯就娓娓道来。 “说起我这个腿啊,一把辛酸泪!” 原来,表伯年轻的时候赶上上山下乡,去隔壁jx省农村插队了,后来娶了村花,就一直留在那里。 像许多勤勤恳恳辛劳一辈子的农民一样,表伯年轻时干活也是一把好手,下地插秧,上山砍柴,池塘摸鱼,挖藕,挖水渠,修公路,可以说,这双腿跑遍了方圆十里八乡的每一寸土地。 那时候挖渠修路,都是不要钱,免费奉献自己的青春! 可能是年轻的时候操劳太多,赤着腿,也没有什么防护措施,有时候寒风凛冽,光着腿就跳进河里清淤泥,然后,在20多年前吧,这位表伯的右小腿就曾出现过皮肤溃疡。 表伯还记得,当时那个伤口老是长不好,还被当作麻风病医治,后来好不容易才痊愈。 然而,好景不长,过了没几年,他的右小腿再次出现了皮肤溃疡,症状比之前更加严重。当地医院治疗效果不佳,表伯还去jx省省城求医,甚至不惜重金购买市面上的一些保健产品服用,但伤口总是时好时坏,难以彻底愈合。 每隔一阵,就会折磨他一年半载,每隔一阵,就会折磨他一年半载。 就在去年秋天的时候,表伯在一次务农劳动中,不小心磕到了右小腿,也就擦破了一点皮而已,但就是这么一点小伤,却再次诱发大面积溃疡。 短短一个多月,伤口就从一个硬币样大小迅速蔓延至大半条小腿,除了大面积的伤口外,还伴随着严重的疼痛,表伯回忆,当时痛起来,简直要在地上打滚了。 生不如死! 只能继续求医。在当地一家市级三甲医院治疗了好几个月,一直没有好转,医生建议截肢。 第82章 老烂腿(二)(求追读) “渗透载老,戳达姆娘飞到天上去,老子好好一条腿,他叫我截肢,截了我不就彻底没念想了?以后一辈子就成残废了?”表伯说起这个,愤愤不平,他家本来就是农村的,经济条件不怎么好,又不像城里人有养老金,如果截肢残废了,晚景之凄凉可想而知。 所以表伯不愿意,直接拒绝了:“我的骨头又没烂,就是皮肉烂了,让我截肢?怎么可能!” 然后表伯就没有治了,回家有时候弄点中药敷敷,一直拖到现在。 以前年轻的时候都很难治好,现在年纪大了,恢复起来更慢,已经有点想放弃的心思了。心里头想着,能拖几年是几年。实在不行,死了算球。但截肢他是不干的,宁愿死! 截了肢,活着受罪,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据说农村里面,有一些年纪很大的,家里条件不好的,或者子女不孝顺的,都是服药自杀的,因为活着太累了。当然,大部分人没有那么长寿。 “现在勉强走是能走,就是干不了重活了。疼的时候真是……唉,一言难尽!” “庚子哥你都快七十的人了,还干什么重活啊,岁月不饶人,好好养几年。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己闹去。”陈爱国和叶湘萍听了,也颇为唏嘘。 陈澜琢磨了片刻,说道:“表伯,您把裤腿撩起来,我帮您仔细检查一下。” “好好好,这敢情好!”表伯自然是乐意的,这不要钱的医生,免费看看,亲戚一场,这点光都不沾?虽然,他也不知道陈澜看不看得好,按道理是看不好的,毕竟陈澜这么年轻,但是不妨碍让人家医生小伙子检查一下。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表伯也就是随口一说,然后想跟老表们诉诉苦,仅此而已。没想到,陈澜这么认真,似乎还真的想给他治,于是,就有那么一点期待了。 陈爱国也道:“儿子,你可要帮你表伯仔细查查。” 叶湘萍却是微微皱眉,有些许担忧,是担心这位远房表哥病情太严重,儿子没辙,要是再建议截肢的话,那就有点儿丢脸了,兴许,这位远房表哥还会生气。那就尴尬了。 妹妹陈瑜则很期待。 表伯将裤腿撩得老高,陈澜就仔细检查了一番。 对方的右小腿,糜烂得很厉害,大面积的伤口溃疡,并且有着严重的感染,触目惊心。有些中药的药膏抹在上面,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陈爱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庚子哥你伤势这么重,还跑这么远来参加葬礼,真是……” 不过,也幸亏对方有这个孝心,不远千里奔波,来参加长辈的葬礼,要不然,还碰不到陈澜。 见到陈澜沉吟,这位表伯就冲陈爱国摆摆手,然后问陈澜道:“小澜啊,你看我这腿,还有救吗?是不是非得截肢不可?” 陈澜也摆摆手,笑道:“沉疴宿疾,确实难治,但跟您之前说的一样,骨头又没烂,首先考虑的肯定不是截肢。” 表伯眼睛一亮,莫名透露出一丝期待:“那治得好吗?”陈澜这话他爱听。不像之前那个狗屁医生,动不动就要截肢。 陈澜非常肯定地说道:“治得好!您这个病,可能是下肢静脉病变造成的,比如静脉曲张,静脉狭窄,导致静脉功能不全等等原因,但具体的还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嗯,如果确诊的话,大概率要动手术的。” “动手术?截肢?”表伯一愣。 陈澜笑道:“那哪能?就是做血管方面的手术,比如血管成形,结扎,剥离,等等,然后伤口也要进行抗感染治疗。” “那敢情好,反正我也听不懂,就拜托你了!只要不截肢,你怎么折腾都行!”表伯乐了。 叶湘萍见到儿子真有办法,不由舒了一口气。妹妹陈瑜则眼睛晶亮晶亮,心说我哥最厉害! 陈爱国扶起远房表哥,说道:“那等丧事办完,庚子哥你就去我儿子医院,放心,包在他身上。他要不给你搞好,我拿棍子抽他!” “哈哈,真治不好,你也舍不得打!”表伯开怀大笑,他病了几十年,生性乐观,要不然早就被这个疾病折磨抑郁了。生死看淡的人。 然后,吉时已到,大家就去参加告别仪式,送入火化,送入公墓,然后各自行动,稍微休息了一下,就陆续前往城区某酒店汇合,吃席。 这是喜丧,没有多少悲伤的气氛,尤其对于非直系亲属来说。 那个表伯有两个儿子,这次也是跟着来了的,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但再下一辈,却是没有来了,因为距离太远。也没有必要。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都拉倒。这都第几代了? 席间,听说老父亲要去陈澜那里看病,好像还要做手术,两个儿子自然是颇有忧虑,那么多大医生、老医生,都看不好的腿疾,这个远房小表弟有办法?莫不是在吹牛吧? 吹牛倒没什么,关键是爸要遭罪,而且在这里异地他乡,人吃马嚼,还要留在这里照顾,多耽搁时间,多花钱啊?他们现在过来,都是住的宾馆,老贵老贵了。 本来,过了初六他们就要出去打工的,这都初七了。 “表嫂,你说这个陈澜表弟他行吗?”表伯的其中一个儿子就问边上的一个亲戚。 那亲戚就笑:“行不行我哪知道啊?不过,我却是听说了,小澜去年年终奖拿了足足十万,他们主任挺看重他的,在医院也受重用,还得了什么优秀青年医生的奖项。表叔去那边看看也好,说不定就治好了呢?” “但愿如此……” 吃完饭,陈澜就邀请表伯一同去医院,患者的两个儿子自然是跟随。因为是亲戚的缘故,陈澜的爸妈也跟着过去了,一来是陪着,二来,他们也想借此机会,参观一下儿子的工作环境。 妹妹陈瑜是学习狂,志在清北,心心念着她的习题集,于是自己坐车回去了。 第83章 老烂腿(三)(求收藏、票票和追读) 在陈澜他们走后不久,酒店内,一个中年男子找到一个年轻人,叫道:“儿子,看到你江西来的那个三表舅没有?” 年轻人就道:“看到了啊,他和两个表哥,跟着陈澜表弟一起,去白茶县人民医院了,说是去那里治腿。” “唉~,你说你三表舅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中年人很是懊悔地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刚才你几个叔叔非要拉着我喝酒,一喝时间就忘了,我来晚了一步。” “爸,什么来晚了一步?”年轻人不解。 中年人就小声说道:“你陈澜小表弟,年纪轻轻,虽然是医生,看看普通的病或者伤势还行,但像你三表舅这种几十年都治不好的顽疾,他肯定是没有办法的。我之前也听说了你三表舅的事,后来就琢磨着,前些年在省城做生意,刚好认识了一个专家,可以介绍给你表舅。谁曾想,他们这么急,已经跟着陈澜去了。” 年轻人道:“那赶紧去把他们叫回来?我给那个大表哥打个电话!”他口中的大表哥就是患者的大儿子。 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晚了。现在打电话过去,那不是得罪陈澜和你爱国叔吗?” “那怎么办?” 中年人沉吟片刻,就道:“还是这样吧,他们在那边治疗,短时间内肯定是搞不好的,我明后天有事儿,等过几天,我再带着你去医院探望一下,这也是应有之义,然后看看病情如何。” “爸,高明!”年轻人秒懂,说道,“那时候病情肯定没起色,我们就顺便建议一下,把爸您认识的那位专家介绍给他们。这样,陈澜小表弟也没有话说。” “嗯嗯,先这样吧。既然晚了,我还是回去继续喝酒!”中年人说着,又折了回去。吃席就是这样,有的桌散得早,有的桌连吃了好几个小时,还坐在那里喝酒吹牛。 …… 白茶县人民医院。 陈澜让杨瑾儿带领表伯他们办理入院手续,首先是安排床位,然后让表伯休息,两个儿子则跟着杨瑾儿去跑。陈澜开了一系列检查单子之后,又弄来了一个轮椅,方便他们推着表伯去做一些相关的检查。 有些检查可以在病房做,但有一些却要离开这栋楼。 陈澜很热情,考虑得也很周到,表伯他们挺感动。 陈澜的爸妈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走廊里闲逛,然后,就看到走廊里好几面锦旗都是陈澜的,老两口心中的那个乐,自不必多言。 表伯的两个儿子后来也见到了锦旗,就稍稍放了一点心,至少,有这么多锦旗,这个远房小表弟还是个有本事的。若真能治好,那就太好了! 经过一系列下肢血管检查,表伯被确诊为右下肢静脉功能不全、右下肢静脉曲张伴溃疡、右侧髂静脉狭窄,同时检测出伤口有着多重细菌的严重感染。这与之前陈澜“随口”说的诊断差不多。 表伯虽然不懂,但期望也更加大了!心说这小澜还真是有两下子。莫非几十年的顽疾,真的要治好了? 为了安表伯和两个远房表哥的心,陈澜又将血管外科领域的专家,邵主任给请来,亲自给表伯和两表哥分析病情。 邵主任秃顶的,又是主任,一看就是技艺高超的专家,他告诉患者:“您这个小腿的伤口就是我们俗称的‘老烂脚’,在医学上称之为下肢静脉性溃疡,主要特点就是经久难以治愈,且治愈后易复发。 其病因主要是因为静脉血液淤滞、静脉内高压引起的足靴区,尤其是足踝部内侧,出现难愈合的创面。 像您这样的患者,常常先有多年的下肢静脉曲张或下肢肿胀,然后逐渐后出现小腿皮肤瘙痒、湿疹、皮炎、干燥脱屑和色素沉着等等体征,最后可能因为抓痒或是皮肤破溃合并感染后,出现缺损溃疡。 而溃疡的根本原因在于下肢静脉疾病,所以仅仅只是局部处理伤口,其效果肯定不理想,就算治愈也容易反复发作。 之前您一直都是在治标,现在我们来给您治本。我们宏观上治疗血管原发疾病,微观上促进损伤组织再生,两相结合,从而实现创面修复,保全肢体,不用截肢!您在这里安心治疗,肯定能搞好!” 前面的,表伯其实听不大懂,只觉得厉害,但最后两句却听懂了,不由连连点头,心中的期望便更大了。 然后,邵主任知道是陈澜的亲戚,所以又说了陈澜好多好话,着实表扬了一顿。听得边上的陈爱国和叶湘萍嘴都合不拢。 心说这领导可真喜欢我儿子,我儿子厉害着呢! 陈澜和邵主任讨论,完善患者下肢血管和血流的评估,同时,对患者的伤口进行清创和抗感染治疗。 万事俱备,最终,陈澜主刀,潘佑清为助手,给这位表伯进行了一系列的下肢血管修复手术,比如右髂静脉球囊血管成形术、右大隐静脉高位结扎剥脱术、右下肢静脉剥脱术及右小腿静脉注射硬化剂等等,主要是对方的伤势面积太大了,病情较复杂,不是单一的某个手术能解决的。 术后,自然是继续进行右腿伤口损伤修复治疗,并且促进伤口组织再生。这个就需要一定的康复时间了。 陈澜告诉他们,至少要两周吧! “什么?两周就能好?”表伯虽然之前已经有了期望,但琢磨着,怎么都要两三个月吧,还在担心医药费,儿子的住宿费什么的,现在……却是有点儿不敢相信。 不过,即便是两周,在外面住宿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于是陈澜将自己的宿舍让了出来,他自己则跑去和同事挤挤。说是这样说,实际上,陈澜自己去酒店开了个房间。 本来陈澜是想给两个表哥出钱开房的,但表哥不愿意,他只能偷偷摸摸自己住酒店。 住酒店其实挺爽的,陈澜现在也不差钱,偶尔体验一下换换感觉。 表伯住院期间,也陆续有亲友过来探望。 手术后大约四五天,又有两个亲戚来到了白茶县人民医院,他们开着路虎,在停车场停车之后便走了下来。便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中年人和他儿子。 第84章 天空之城滑雪场 “爸,你说三表舅咋就听信了陈澜表弟的话,来这种小医院治病呢?” “嗨,谁知道呢?可能是农村人没见识吧。”中年人笑笑,就道,“像你和你妹妹,从小到大,除了感冒发烧,我就没带你们来过这家医院。有时候发烧严重了,甚至都是直接开车去省城的。” 年轻人点点头:“确实。这还是我长大后第一次进这家医院呢!” 中年人道:“等下你别乱说,等我先探探口风。要不是你妈催着我来探视,还非要我给你三表舅介绍名医,我根本不会来。” 年轻人撇撇嘴:“妈自己都不来。” “别胡说,你妈是因为工作忙,赶着出差去了。再说,我们来也是一样的。把事情办好了,你妈开心还来不及。”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住院部楼下,然后进电梯,来到了外科住院部。 “护士,请问有位姓沈的老伯在几号病房?”中年人来到护士台,询问道。 “姓沈?您是说陈医生的那个亲戚吗?” “哦,对对,就是!” “喏,走廊尽头那不就是吗?” 中年人扭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三表舅”,就连忙和儿子朝那边走了过去。 他们拎着果篮,到了跟前,“三表舅”刚好看到了他们,立马道:“哎呀,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一个儿子正在搀扶着他,见状也连忙和这两人打招呼。 寒暄一阵之后,年轻人忍不住建议:“三表舅啊,您还是赶紧回房躺着吧,这腿伤成这样,躺着静养比较好。” 三表舅摆摆手,笑呵呵地道:“没事,我这好得差不多了,陈澜说让我多下床走走,稍微活动一下,舒筋活络,防止血栓和肌肉萎缩。” 患者在这里久了,也学了不少专业名词。 “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可能吧?”中年人和年轻人面面相觑。 中年人瞪了儿子一眼,心说你怎么说话呢?当即冲“三表舅”道:“沈老哥啊,你这腿伤势到底怎么样?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跟我们说说呗,我们都挺担心伱的。” “三表舅”就将病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就笑:“还是陈澜医术高。之前我在jx那边,怎么看都看不好,医生老是叫我截肢,截肢,我没舍得。想不到在陈澜这里,恢复得这么快,据小陈说,再过一个多星期,我就能彻底康复出院了。” 说着,还将宽松的裤腿撩起来,当场给他们看。 果然,那种大块大块糜烂、且散发出难闻气味的情况没有了。已经能见到愈合的痕迹。 “那敢情好!恭喜恭喜!”中年人连忙道贺,和儿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至于口袋里的那张专家名片,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了。 中年男人琢磨着,这回家怎么跟老婆交代?就说已经在白茶县人民医院治好了?在这种小医院治好了?若老婆不相信,说我不尽心办事该怎么办?要不还是让她亲自来看看!她自己的表哥,她怎么着都得亲自来探望一下。 而年轻人,则流露出对陈澜的佩服:“这个年轻小表弟,还是有两下子的。” 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到走廊墙壁上挂着的锦旗,有好几面都是陈澜的,不由更加惊愕。 这小表弟,才工作多久,竟拿到了如此多锦旗?难怪听说年终奖十万,还真是行! 可惜陈澜今天不在,他们没有碰着。不过即便碰见了,也没有太多话说,因为,亲戚关系比较疏远了。 这属于那种逢年过节,或者有大事的时候才来往的亲戚。 但是陈澜的这个远房表伯,估计以后要和陈澜家常走动了,因为陈澜帮他治好了腿疾,而且在这边的时候非常热情,又是管住,还经常给他们从食堂带饭。 陈澜今天和一众好友去了高山滑雪场。之前陈澜拿了那么多年终奖,大家起哄,要他请客,他今天就是来兑现诺言的。 本来,他想请大家吃农家乐,结果潘佑清说我天天吃农家乐,然后你请我吃个农家乐? 大家就哄笑。 因为潘医生虽然在这里工作,但是家是城区周边农村的,平时就是住在老家,上下班开车也要不了多久。 所以陈澜就请大家去滑雪。 白茶县有好几个滑雪场,都是位于海拔千米之上的山巅。那里的气温在冬季,有时候能达到零下十八度,即便是四五月的时候,山下桃花早就凋谢了,街上都能看到小短裙、小热裤了,而山上仍旧在十度以下。 当然,大部分雪都是人造的。 他们去的这个滑雪场,被称作“天空之城”! 坐缆车,一波又一波,越过一重又一重山巅,最后抵达一座平原,海拔一千多米,其中滑雪场共占地20多万平方米,共有5条雪道,1条高级道,1条中级道,1条初级道,再加2条练习道。 李心怡,李雨菲,张智勇,何敏柔,潘佑清,王海燕,杨瑾儿,还有麻醉科的秦长江等人,有的带了家属,没带的是单身狗。 张智勇捡老便宜了,现在是和何敏柔手牵手了,只是还没有传出结婚论嫁的消息。当然,这是因为谈的时间太短,很多人都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勾搭在了一起。 陈澜也喊了妹妹陈瑜,但陈瑜学习狂,不肯浪费一天,要在家里刷题。再过几天,她就要开学了,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参加高考了!想想都紧张! 陈澜这些天,只要晚上有空,就会坐公交车回家,给她催眠。为了妹妹,可真是操碎了心。要不然,像陈澜以前,都是懒得回去的。来来回回太耗时间。 不过等开学之后就好多了,陈澜可以继续在校园外“蹲点”助眠。 大家其实不会滑雪,因此都选择的练习道。 看着人来人往的滑雪道,王海燕有点儿怕:“要不我们还是找个教练吧,你说这万一摔伤了,该咋办?” 潘佑清指了指张智勇,笑道:“摔伤了这不是有现成的骨科医生么?至于其他小伤,你自己开点药就成!” 大家就笑。 第85章 高级赛道 王海燕“呸”了一声,叫道:“你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我上次感冒,就是自己给自己开药。本来我是去内科挂号的,结果内科那个蒋新光把位置让给我,说你自己来!我说我外科医生,开什么内科的药啊?蒋新光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干过内科大夫!” “哈哈!我也是!”秦长江也笑了,叫道,“我一个麻醉科医生,上次动手术,他们让我自己动手!你说这些人狗不狗!” “那咱下次自己给自己开刀?”陈澜也笑了,说道,“不是都说医者不自医吗?到咱这,怎么都成自己医自己了?” “主要是小病,省事,省事,哈哈!”潘佑清大笑,也分享了一次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那时候,他刚参加工作不久,因为偷偷码字写小说,得了狭窄性腱鞘炎,于是自己给自己动手术,不过是小手术,右手给左手做微创,自己打麻药,自己在患处切开口子……整个手术也就几分钟吧,直到包扎才让同事帮了个“小忙”。 后来,自己拆线。虽然有些不方便,但最后还是基本上独立完成了! 大家纷纷竖起大拇指点赞! “想不到潘哥你还有这么辉煌的历史!”陈澜笑道。 “哈哈,我这算啥?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个教授,自己指导学生给自己动刀,那才叫狠人!” 事实上,医疗界,并不缺乏自己给自己动手术的狠人。 比如,有位法国军医叫马雷迪(maldigny),他一直被肾结石所折磨。到27岁时,他经历了不少于5次的手术。其中一些手术已经造成了长期的并发症,因此,在1824年,马雷迪决定自己切除第六块肾结石。 他用一面镜子,在以前手术留下的伤疤的指引下,将自己身体切开了。他找到了膀胱的颈部,在以前的手术留下的疤痕中找到了这颗结石。 手术获得了成功, 3周后就完全康复了,他平静而愉快,就好像从来没得过肾结石。这一病例曾在《解剖学的转化研究》中进行了报道。 像马雷迪这样的受过医学训练的业内人士,给自己动手术并不稀奇,还有很多例子,但是,有一些没有这方面训练的人,也做到了自己给自己动手术。 比如,有一名女子,自己给自己剖腹产。 故事发生在2000年3月的一个偏远的墨西哥村庄,那里几乎不可能在规定的时限内到达医院。一位已经有了8个孩子的40岁妇女怀上了她的第9个孩子。 在这例外科手术发生的前两年左右,这名女子因梗阻,在分娩时失去了一个孩子。所以,这一次,在经过几个小时的徒劳分娩后,她担心可能会再次失去孩子。于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她绝望地决定,自己给自己做剖腹产手术。 可想而知,糟糕的环境中,这名女子该多么绝望,又是多么坚毅与勇敢! 首先,她喝了三杯烈性酒精饮料,然后,用一把菜刀,只用了三刀就打开了腹部。根据描述这一过程的一篇论文,“这位妇女用到了她屠宰动物的技能。” 庖丁解牛? 反正,手术总共花了约一个小时。 刚出生的男孩有了呼吸。这名女子要求她的一个孩子去叫一名当地护士来修补伤口。护士重新定位了这个女人的肠子,用酒精消毒过的缝合线缝合了伤口。 然后,她终于到达了最近的医院——大约8个小时的车程,在路上颠簸了一整天! 最终,她接受到了治疗,并且康复进程非常快,10天后就出院了。 报道该病例的作者在《国际妇产科杂志》中写道:天然的、与生俱来的保护后代的母性本能,可能导致母亲对自我安全的漠视,甚至对自己生命的漠视,促使她做出这次冒险的行动。 聊了这个之后,大家就轻松了,咱这里这么多医生,还有骨科专家,怕个啥? 然后陈澜叫道:“别请教练了,据说有些人花2万元请的滑雪教练连雪鞋都不会穿!还是我来教你们吧!” “你?” “陈澜你会滑雪?” 陈澜傲然道:“当然会啦!我以前在学校里练过的!” 其实,他这种穷小子,在学校里连雪鞋都没摸过,连滑雪场都没有进过,还滑雪呢!都是后世的经验而已。 后世,他曾在阿尔卑斯山滑过野雪。那种“御剑滑翔”的感觉,在记忆中烙印尤深。不过,“这么多年”没有滑雪了,这身体和记忆的“适配感”还得找回来。 即便没能这么快找回来,在这种新手的练习道上教教大家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陈澜教大家如何穿雪鞋,如何戴护具,如何关节弯曲,如何脚趾抓地,如何让靴子和脚成为一个整体,如何掌握好平衡,眼睛如何看,如何减速,如何刹车,摔倒之后又如何处理,等等。 好在大家都很聪明,慢慢地就都掌握了,只差练习熟练度。 陈澜陪着李雨菲滑了一会儿,忽然忍不住望向了初级赛道。 李雨菲看了一眼,就笑道:“想滑就去那边滑吧,这边太简单了,对你来说没有挑战性!”她不会箍着陈澜,陈澜想飞,她绝对会支持。 后世,也是如此,从未成为陈澜腾飞途中的绊脚石。 陈澜心中一动,难道是因为自己飞得太高了,才和李雨菲……不过,他也不确定,毕竟,他在女人方面真的是直男。 “想去就去吧,我在这边一个人挺好!”李雨菲笑着,推了陈澜一把。 至于她表姐李心怡,早就和男朋友拥抱着去滑雪了,才不会来理李雨菲。 陈澜就笑笑,叫道:“那我去啦!” “嗯,你注意安全!” “伱也是!我很快的,等我回来啊!”陈澜说着,就兴致颇高地朝初级赛道滑去。 只是,初级赛道对他来说还是太简单。 他试过了初级赛道,又跑去中级赛道,渐渐找回了后世在阿尔卑斯山滑雪的感觉,然后,又忍不住来到了高级赛道,想要挑战一下自己! 实则,他后世滑过比这更复杂百倍的地形!阿尔卑斯山的野雪可不是那么好滑的,现在只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毕竟,仅凭记忆经验,慢慢找回自己。 第86章 斗雪 但后世,他没有现在这么强大的精神力,没有顿悟佛法,而且那时候年纪大了,论真实实力是比不过现在的自己的。 佛家里面,有“金身”的说法,有些佛法高僧,平日并不怎么打熬身体,但因为领悟佛法的缘故,常年有佛光笼罩,自然而然成就金身。 陈澜也没有特意去煅体,但也因有佛光滋养,渐渐地体力变得强横。再说,他本来就是大学运动健将,打篮球打出来的浑身腱子肉,现在只不过是大约x3而已,嗯,体力是以前的三倍。等以后,x5,x6,甚至x100都有可能! 白茶县这种小地方,高级赛道几乎没有人,就前方刚刚有两个小姑娘,似乎刚刚下去不久。 陈澜深吸一口气,一跃而下。 他风驰电掣,尽情享受这种“御剑而行”的感觉。 很快,他就超过了两个小姑娘,滑到兴致高昂处,纵身一跃,来了个前空翻2周再转体4周,然后非常潇洒地平稳落地。 “哇哦~”后方传来了一个小姑娘的尖叫声。 陈澜稍微放缓速度,往后一看,就见到那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已经追赶了上来。 其中那个身材高挑的,快到陈澜跟前的时候,一声冷哼,也是纵身一跃,居然从陈澜的头顶飞跃了过去,然后前空翻,前空翻,转体,转体,转体,试图和陈澜做出一样的动作。 “哇哦~”陈澜也忍不住惊呼,目光跟着她的身形移动。 正当陈澜准备喝彩的时候,我擦,可能那个女孩太想表现自己了,或者好胜心太强,一时之间居然失去了平衡,在落地的时候,“砰~”的一声,竟然摔在了地上,然后朝下方翻滚而去。 “姐姐~”后方那个先前给陈澜喝彩的小姑娘惊叫,连忙加快速度追赶上去。陈澜这才发现,这个小姑娘声音稚嫩,似乎非常小,看身形,听声音,也就十三四岁。那个姐姐估计要大一些,十七八岁? 陈澜也快速滑行下去,他比小姑娘技术好,快到的时候纵身一跃,跳在了那个高挑女孩身后,然后横插雪板,硬生生地停住,然后弯腰将那女孩抱住。 哼~ 饶是陈澜体力强横,也不由闷哼一声,好在,女孩的翻滚之势终被阻住。 “姐姐,你怎么样?”小女孩赶过来询问,然后看向陈澜,“大哥哥,谢谢你!” “不用谢。你姐姐她可能骨折了。”因为陈澜之前就隐约听到了骨折声,然后这时候抱住女孩,精神力一扫,伤势如何自然一清二楚。 “啊?骨折?这该怎么办啊?”小女孩涉世未深,有些慌乱,她将挡风镜上拨,然后去抱姐姐。总归是要将姐姐亲手接过来的,总被一个男人抱着多有不便。 陈澜看见小女孩的面容,不由一呆! “谁骨折?你才骨折,你全家都骨折!”姐姐比较泼辣,她之前就不服陈澜炫技,想要胜过陈澜,没成想摔了一跤,现在脚生疼生疼,但口上却不愿意服输。 现在,又看见陈澜呆呆望着自己的妹妹,哼,八成是lsp,对自己这么小的妹妹都起色心,亏你还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见到自己这样的大美女都不发呆,见到小女孩发呆?我看你是有病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吧? 实则,她真误会陈澜了! 陈澜发呆是因为惊到了!我擦,这小姑娘,一头金发,蓝眼睛,眉清目秀,肌肤雪嫩,说话却一口纯正的京片子,这脸型,这轮廓,这特么不是后世在冬奥会上代表中国出征,勇夺双金的滑雪天后谷艾琳吗? 陈澜只记得,后世的时候,在新闻发布会上,这小丫头一张小嘴能言善道,任意场合都能驾轻就熟,现在,却如此粉嫩! 这么小,这么可爱,跟芭比娃娃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捏她的小脸蛋一下! 这丫头还是个学霸,比他妹妹还要牛逼的学霸! “姐姐,我送你去医院吧!就是这里太高,救护车估计上不来。” “我没事,回去擦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别听这色鬼胡说八道。你扶着我,我们慢慢上去!” 陈澜:“……”我什么时候成色鬼了?我眼神不知道多么清澈好吧? 谷艾琳连忙搀扶起姐姐,冲陈澜歉意一笑,然后两个人就慢吞吞地往出口处挪去。 陈澜道:“我来背你吧!” “不用!你才骨折,我没骨折!”姐姐十分要强,咬着牙说道。 陈澜无语,见这对姐妹渐渐走远,还是忍不住高声叫道:“记得去骨科检查,别逞强,身体要紧!” “滚你的,老色鬼!”姐姐头也不回,高声骂道。 谷艾琳歉意地回头朝陈澜一看,然后小声对她姐姐说道:“我看人家大哥哥不是坏人,要不我还是送伱去医院吧。” “我就不去!”姐姐咬着银牙,额头都滴出了冷汗。 陈澜继续滑行,很快就滑了好几个来回,可惜边上山坡没有野雪,要不然他想去挑战一下野雪。 高级赛道已经玩过了,爽也爽了,也没什么挑战性,陈澜登高望远,来到了一座山巅之上,下方就是万丈悬崖。 而在目光所及的遥远处,有一座挑空的玻璃栈道,不少游客在上面行走,拍照。还有并排数座悬崖秋千,不少女孩子在秋千上边荡边叫。 “呦~”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悬崖下冲天而起,陈澜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游隼。 “这莫非就是新闻里报道过的那只天山隼?”陈澜心念一动,一缕精神力瞬间外放,附在了这头天山隼身上。 天山隼顿时成为了他的另一双眼睛,随着天山隼的夭矫腾空,陈澜“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色! “你是谁啊?”忽然,陈澜的意识收到了来自这头天山隼的信息。 “咦?小家伙你很聪明嘛,智商很高!”陈澜惊讶道。当然也是用精神意识回的无声讯息。并非是语言,而是来自灵魂层面的直接沟通。这比他以前遇到的那只白鹭要聪明许多。 “我来自大西北的一座高山。” “我知道,那是天山。你是一只冬候鸟,每年的秋天从西北飞来,在南方过冬,然后春天再飞回去,在那边度过炎热的夏季。嗯,我就叫你小天吧!” 第87章 小天 “好啊好啊,小天有名字了!”天山隼很高兴,雪白的羽翼舒展,翱翔得越发惬意。 “那你在哪儿?你到底是谁?”小天问道。 陈澜就在山巅上招了招手,同时,在它脑海中传递过去一道意识:“看那边!” “原来是人类!像你这样的人类可不多见!”小天很兴奋,它每年冬天都来这里过冬,避开北方的严寒,在这边产卵,孵化小鸟,但从来没有人类与它交流过。 这里的冬天比北方可是暖和多了,最重要的是食物更容易获取,很多山谷冬天都是郁郁葱葱的。 “我听说人类有很多职业,你是什么职业呢?” “这你都知道?我是医生,嗯,就是给生病或受伤的人医治,使他们恢复健康。” “那你挺厉害的。你会给鸟儿治病吗?” “兽医?”陈澜一愣,但还是旋即道,“也会一点点吧,简单的伤势或疾病都可以找我。” 其实,兽医他真没涉猎过,尤其是鸟类,但有精神力扫描这个绝招,一般的病症应该难不倒他。 “那太好了,有一次受伤我恢复了好久才恢复过来,差点都没能扛过去,要是那时候认识你就好了!” 小天欢快地翱翔过来,在陈澜上方盘旋,随后又振翅高飞,直冲云霄,带陈澜领略别样风采。 陈澜的精神力虽然只能覆盖方圆三十多米,但这里海拔高,有些云团和雾气还在半山腰飘着。 偶尔,天山隼飞出了陈澜的感应范围,“断开了链接”,但小天很聪明,很快就折返回来,陈澜便将意识再次落于它的脑海。 小天就在陈澜的附近盘旋,长鹰击空,恣意洒脱。 只是,飞了没多久,它情绪忽然变得暴躁,然后如战斗机一般俯冲下去。 “这是要捕猎吗?”但陈澜旋即一愣,他从天山隼的视线中看到了,并非是捕猎,而是要……保护它的幼崽。 只见,陡峭的悬崖上,有一块稍微凸出的岩石,天山隼的巢穴就建在这块岩石上,而岩石上方的岩缝中还长出一棵小松树遮风挡雨。 此刻,巢穴中有三只幼鸟惊慌失措,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因为,一条碗口粗的大蛇盘在了松树上,正探出三角形的大脑袋,獠牙如同小匕首,闪烁着寒光,毒液滴答,要侵袭它的巢穴,吃它的幼崽。 若是平时,这只天山隼自不惧这条大蛇,但此刻大蛇“挟持了人质”,几只小鸟都在其嘴边,随时都有可能命丧蛇口,天山隼投鼠忌器,惊叫连连,几次扑击都无功而返。 陈澜感觉到了它的慌乱,就传递过去意识:“我来帮你吧!” “你?怎么帮?你又没有翅膀,下得来吗?”天山隼很焦急。 陈澜道:“别急,看我的手段!” 隼巢离山顶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米(大约六七层楼),陈澜一个催眠术遥遥丢过去,顷刻,那条大蛇就三角脑袋一歪,进入了深度睡眠。 “我去,你好厉害啊!”天山隼传出来精神波动,带着对陈澜的无比钦佩与崇拜。它搞不定的敌人,想不到陈澜轻而易举就给收拾了! 天山隼并不会人类的语言,只是因为陈澜有一缕意识进入了它的脑海,它就能与陈澜进行灵魂层面的沟通,然后陈澜就能自然领会其意思,并将之翻译成人类语言。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论方便性,比语言更迅捷。 “呦~” 天山隼兴奋地扑击而下,利爪抓住大蛇,利喙如锐矛一般啄烂了它的脑壳,又用匕首一般的爪子将蛇腹破开,吞吃了里面的蛇胆,至于内脏和肉,就留在岩石和巢穴上,留给幼鸟们享用。 这条蛇跟它一样是异种,是它的老对头了,由于山谷里郁郁葱葱,温暖如春,它就提前苏醒了过来,每年初春之际就会和它做对。 它今年还是故意挑选了一处比较高的地方筑巢,因为高处比较寒冷,地势又陡峭险峻,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寻到了。 小天很感激陈澜,飞上来停落在陈澜肩头,用头顶的羽毛蹭陈澜的耳朵。 “别蹭,很痒的!”陈澜笑道,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它。之前,这小家伙还对陈澜有提防,虽然和他愉快地“交谈”,玩耍,却一直没有近身,至少都保持有十米距离,此刻,却跟小孩一样亲昵。 “伱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抓!”小天传来意识,显然是想要感谢陈澜。 陈澜:“额,坚果?或者野果?”总不能说喜欢吃野兔子,这生的不好处理,山上也禁止生火,而且野味说不定携带未知病毒。 “好的,我马上就去采摘!” 小天羽翼轻振,很快就脱离了陈澜的视线,进入了不知名的山谷,不过片刻功夫,爪子上就抓了一根枝丫回来,枝丫上挂着葡萄大小的一些红色浆果。 “这些果子很好吃了,我平时也吃。”小天飞进陈澜三十米“防空识别区”,重新与陈澜产生了“连接”,传来信息,然后很快就落在了他的肩头。 陈澜也不认识这什么浆果,但显然鸟类能吃的东西绝不会有毒,于是接了过来。浆果上并没有任何灰尘,反而有微小的水珠挂在上面,晶莹剔透,显然是山间的薄雾凝聚而成。 白茶县的生态环境极好,尤其是下雨之后,山里面云雾缭绕,这种果子绝对是纯天然有机食物。 陈澜摘下一个,扔进了口中,立马眼睛一亮:“哟,滋味不错,酸酸甜甜的!比市面上卖的4j车厘子还要美味三分!”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天山隼送了陈澜这么好吃的果子,陈澜觉得,自己也该送点什么才对。 于是就传递过去意思:“你喜欢什么,我送你!” “那太感谢啦。嗯,我喜欢……喝一种东西,但是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 小天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个画面,陈澜看到迅速就明白了,不由笑了:“这不就是奶茶吗?没问题,我请你!” 原来,天山隼记忆中的那个画面,是它飞过人类城市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一个画面,有一家新开的奶茶店,许多人在那里排队,简直排出几条街去。 它心想一定是什么特别美味的饮品,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人类追捧呢?于是心里头就种草了!现在碰到陈澜,就说了出来。 第88章 奶茶 “原来那叫奶茶啊!我也想尝尝!” “呵呵,好的。但是这个景点可能没有,周边的小镇虽然有,但不一定好喝。嗯,等下我们回城区,你要是能跟上的话,我去请你喝一丢丢。” “一丢丢是什么鬼?我不要喝一丢丢,我要喝好几大杯!” 陈澜笑着解释:“一丢丢是一个奶茶的牌子。味道还可以。”虽然大部分是科技与狠活,用真茶叶和真奶的比较少,但味道不错。 “那太好了,等你走的时候,我就跟着你们。” “我们开车的,你跟得上吗?”陈澜有些担心。他知道天山隼的速度很快,但不知是否能持久。 “放心啦,你们人类的那种铁盒子跑不过我,我利用气流滑翔,很省力。我从天山飞过来也不过四五个白天。”小天骄傲地说道。这还是它只是白天飞行,晚上休息的缘故,而且白天还要花一点时间捕猎,进食,有耽搁。 “那你厉害的。”陈澜估算了一下,天山距离白茶县大约是3800多公里,对方如果不迷路的话,时速绝对在100公里\/小时以上。当然,候鸟会迷路,那简直会让人笑掉大牙。 据说有些燕子,能跨洋越海去遥远的非洲过冬,然后春天返回的时候,不仅不会迷路,甚至能精准地找到去年寄居的人家。 “对了,万一你走了,你的幼鸟怎么办?又有大蛇呢?”陈澜担忧地问道。这里离城区还挺远的,几十公里,虽然以天山隼的速度,一个来回也要不了多久,但总归是个风险。 小天拍打羽翼,重新冲上天空:“没事儿的,方圆几里我也就这么一个敌人。现在消灭了敌人,嗯,方圆几十里都没有能威胁到我的存在了。除非你们人类故意攻击我!” 它可是知道,人类有一些很厉害的武器。 陈澜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据我所知,你们隼类是一夫一妻制,抚养幼鸟时常常是雌雄共同抚养,那你的……嗯,配偶呢?” 小天盘旋一圈,发出高亢的鸣叫:“被我赶走了!” “啊?”陈澜一愣。 “那头蠢鸟太蠢了,我跟它没有共同语言,没法儿生活在一起啊!” “什么鬼?”陈澜都愣了。但旋即反应过来,确实,像小天这样聪明的鸟类,用古代的话说,那是快要成精了吧?即便没成精,也有成精的潜质,又怎么会看上普通的凡鸟呢? 也许,一时的欢愉会让它们在一起,但终究是要各自飞的。 普通的凡鸟配不上它。 陈澜忽然心中一动:“难道,后世的时候,我和李雨菲也是这样?” 他后世已经功成名就,但李雨菲仍旧守着她的化妆品小店,尽管收入也还行,但论社会地位,无论如何无法和陈澜相比。也许,是因为两人的高度不同,导致了渐行渐远? 当然,陈澜也只是猜测。谁知道后世的李雨菲心中怎么想的。这可能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吧! 但既然是一个隐患,陈澜觉着,如果可能的话,这一世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嗯,带着李雨菲一起飞? “谢谢伱,小天。”陈澜说道。 “谢我干什么?该我谢你才对。”小天轻振羽翼,在空中翻转了个身子。它的身形之灵活,就像鱼儿在水中一般,转折如意,腾挪随心。 “没事。”陈澜挥挥手,扛起滑板,往练习赛道那边走去。他总不能跟小天说,你让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以前,他是怪李雨菲,现在忽然发觉,可能自己身上的问题比较多。 跟李雨菲他们汇合之后,又玩了一会儿,在景区吃了个饭,他们就开车回去。 潘佑清、王海燕、秦长江、李心怡等人都有车,尽可以坐得下。 陈澜也考虑买车,上下班虽然用不着,但是回家、出去玩,就会方便很多。 也是因为家里穷,像有钱人家的孩子,高中毕业就考驾照了。大学时读书就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车,享受优先择偶权。 当陈澜他们的车子上了主路,小天就振翅跟了上来。 原本陈澜还担心它找不到自己呢,看来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回到了城区,陈澜和李雨菲在一丢丢奶茶店附近下车,他们是坐的李心怡的车,本来李心怡听说陈澜要去买奶茶,就想着再蹭一杯,但是看了男朋友一眼,心道还是算了,只能等下次。 “菲菲,你喝什么?” 李雨菲:“随便。” 陈澜看了她一眼,笑道:“就冰淇淋红茶吧。”虽然在天空之城的时候挺冷的,但回了城区,又好像到了春天。所以,喝冰的没关系。 李雨菲乖巧地点点头,心说我就知道你能猜中。哼,虚伪的男人,还说不知道我的口味,这不是每次都挺准的么? 陈澜就对服务员说道:“一杯冰激凌红茶,一杯波霸奶茶去冰,再来四杯温的波霸奶茶,都是三分糖。” “好的,请稍等。” 李雨菲就有些好奇,问道:“你买这么多奶茶给谁喝啊?还四杯温的,难道是请女孩子喝?” 众所周知,这么温暖的天气,只有特殊时刻的女孩子才喜欢喝温的。 陈澜道:“我新交了一个朋友,它还有三个孩子,买给它们喝的。” “呃,给小孩喝奶茶不好吧?”李雨菲舒了一口气,都有孩子了,那就用不着吃醋了。 “没事,偶尔尝尝鲜。”陈澜说道。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指着天上盘旋的天山隼,说那就是自己交的朋友? “嗯,其实是我养的一个宠物。”陈澜解释道。他是这么想的,免得一会儿天山隼飞下来拿奶茶,吓到李雨菲了。先说一下作个铺垫。 没想到李雨菲理解错了,立马俏脸寒霜,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道:“你可真能耐啊,把人家母子几人当宠物养!” 这是什么样的变态才能做出来的事情?李雨菲一时之间被惊到了! “我去,什么鬼。”陈澜都懵逼了,然后迅速解释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等会儿你见到它就知道了。” 什么?还要带我去见你的小三?李雨菲心里那个气,简直想扭头就走。但她还是忍住了,俏脸寒霜,嘴角噙着冷笑,心说我倒要看看,你那小三长什么样! 第89章 还是来医院了 虽然李雨菲和陈澜还没有确定关系,但是陈澜约她出去玩,在同事面前公然带她一起,她就觉得,两人之间是有那么一点暧昧和可能的。 很快,奶茶就做好了,陈澜将冰激凌红茶给李雨菲,自己开了那杯去冰的波霸奶茶,剩下的四杯温热的波霸奶茶就让服务员打包,用袋子装好,打好结,然后拎着就走到了外面。 陈澜朝着天空招招手,李雨菲好奇望过去,然后就看到,无尽的高空中,一个小白点急速扑来,刹那间就由数百米接近到十余米,爪子和喙闪烁寒光,居然是一只凶猛的老鹰! 又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那头老鹰就扑到了陈澜头顶,一爪子捞出,将陈澜举在头顶的四杯奶茶给抓走。 李雨菲吓得一动不动,都没反应过来,奶茶就被老鹰给抢走了!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发现了这一幕。有人高声惊叫道:“快看,有老鹰抢奶茶啦!” “我去,真的!老鹰也喝奶茶?” 一个非主流的精神小伙拍着胸口,颇为懊悔地道:“我刚才应该拍下来发到网上去的,绝对吸引流量。” 边上另一人兴奋地说道:“我已经拍下来了。”可是,当他打开视频时,却发现非常模糊,主要是天山隼的速度太快了。普通镜头和手法根本难以捕捉到它的身影。 有人就科普了:“文盲,什么老鹰啊,那是隼,天山隼,以前新闻报道过是从天山飞过来过冬的候鸟!” “据说我们整个白茶县就这么一只,可珍贵了。” “以前有两只的,专家说是一雄一雌,刚好一对,但是另外一只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可能依然在山区,但是我们没有发现。” “想不到隼都不怕人了还抢奶茶喝。” 陈澜忍不住说道:“不是抢,是我请它喝的。” 一旁的李雨菲刚刚缓过神来,再一次惊呆,石化:“我去,搞了半天,这就是陈澜养的那只小三?我在跟一只鸟较劲?” 她表面上石化,震惊,内心却欢喜得乐开了花。我就说嘛,陈澜不是那么变态的人,怎么可能会养母子小三当宠物。 路人们自然不相信了:“切,吹牛不打草稿!” “还请它喝奶茶呢,你以为这种猛禽是你宠物吗?想养就能养的?” “就是,这是被老鹰,不,被天山隼抢了奶茶,感觉没面子,故意这样说的吧?” 陈澜:“……”咋说真话都没人相信呢? 不信,我叫它下来,让你们近距离看看。 陈澜想了一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别人信不信无关重要。他朝天山隼挥了挥手。 此刻,天山隼仍旧在高空中盘旋,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驻足。 本来,一只通体雪白的猛禽出现在城区就很令人惊讶了,关键是它爪子里还抓着四杯奶茶。 “这是猛禽外卖员吗?”有人开玩笑道。 有知情人就道:“什么送外卖,这是猛禽抢来的,喏,那边那个帅哥就是受害者,白白损失了四杯奶茶钱。” 陈澜:“……” 李雨菲在边上捂着肚子,前仰后伏,笑得差点被冰激凌奶茶呛到。 “陈澜,谢谢你,我先走了。” “嗯嗯,下次来随时找我,我就在那边的医院工作,你只要在空中一叫我就知道。但有时候我休息可能没上班。” “好的,下次再见!” 一人一鸟全程隔空“精神交流”,悄无声息,不为旁人所知。 …… 第二天一大早,谷艾琳就带着姐姐谷艾娜来到了白茶县人民医院骨科挂号。她小小年纪,才十三岁,就要孤身一人跑来跑去,又是租轮椅,又是推姐姐去做检查。承受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任”。 没办法,谁让这是她姐姐呢? 昨天回去后,她姐姐依然很要强,嘴硬地说自己没有骨折,在酒店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哪里知道,当天晚上就肿得很厉害,今天早上,痛得实在受不了了,谷艾娜才“服软”,同意让妹妹送自己来医院。 来医院之前,谷艾琳自然给此刻身处魔都的妈妈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个事情。她们妈妈一听,表示即刻赶过来。让她们先去医院做检查,确定一下病情。 骨科是张智勇接诊,拍了个ct,确定是右小腿胫骨骨折,需要动手术。但是,谷艾娜没同意,只是答应在这里先住院,先保守治疗,等她们妈妈来了再说。 张智勇只好收治入院,下医嘱先进行镇痛、消肿、石膏固定。 张智勇询问:“你们是怎么受伤的?怎么这么严重?”心说这得多大的力撞击啊!这都干啥了啊?也不像是被车撞的,看骨折的情形,应该是从高空落下来造成的。难道是跳楼了? 漂亮混血女生,为情所困,想不开而跳楼?张智勇很是脑补了一些情节。 结果,他显然猜错了! 谷艾琳年纪虽小,但是小嘴很伶俐,吧啦吧啦就讲了一遍事情经过,说是昨天在天空之城滑雪场摔的,高级赛道,做了个高难度动作,不小心失误了。却是没有提她姐姐是因为好胜心跟人斗雪造成的。要不然她姐姐要生气。 直到现在,只要一提昨天那个大哥哥,她姐姐就气不从一处来! 张智勇一愣,说道:“好巧。我昨天也在那边滑雪。” “啊?怎么没看到你?” 张智勇心说,那么多人,你怎么会遇见我,再说,我是在练习道,可没有勇气去高级赛道。 于是尴尬一笑,说道:“昨天啊,我是在练习道教我女朋友滑雪,没有去高级赛道,不过我有个同事过去高级赛道了,不知道你们碰见没有。” “啊,那肯定碰见了。”谷艾琳尴尬地看了姐姐一眼,然后就道,“高级赛道其实没几个人的,我们昨天就看见一个长得特别帅的大哥哥。” 谷艾娜:“……”翻了个白眼。帅个屁,lsp一个,他要打你的主意,你还说他帅!你真是天真,当心被他骗! 张智勇道:“那一定是陈澜陈医生了。” “他也是伱们这里的医生?”谷艾琳惊呆了,这么巧? 第90章 谷爱折(求收藏、票票和追读) “对啊,就在楼下外科病房。”张智勇说道。 骨科病房和外科病房是楼上楼下,一个九楼,一个八楼。 “那他今天上班的吗?我要去找他道个歉,昨天我姐姐对他可凶了,没想到真的被他说中了,真的是骨折。” “不准去!”谷艾娜生气地道。 谷艾琳吐了个舌头,但是后来,还是找了个机会,悄悄地溜了下去。 由于就在下一楼,她就不坐电梯了,等起来麻烦,还不如直接从消防通道跑下去。来到楼梯口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看,是妈妈! “妈妈……嗯,我们现在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嗯,确诊是骨折了,……好的好的,我们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她就来到了八楼。 “请问,陈澜陈医生在哪儿?”她找到一个护士,询问道。 那个护士就指了指,说道:“在护士台那边的办公室呢。” “谢谢。”谷艾琳就一蹦一跳地跑过去了,金黄的马尾在空中摇晃,惑人心魄。 “这小姑娘好漂亮啊,是个混血儿吧?” “肯定是啊,说的普通话比我还标准哈!” “哈喽,陈医生!”谷艾琳看到陈澜,就十分兴奋地招了招手。 “啊,怎么是你!”陈澜抬起头来,看到这个混血小姑娘,也颇为惊讶。 “我姐姐来医院了。对不起,陈医生,昨天不该不听你的话的,然后我姐姐又太凶。”谷艾琳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要是能早点来医院的话,至少有镇痛和消肿的治疗,姐姐就不会苦苦煎熬一晚上了。还是自己年纪太小,没经验。 “你姐姐?谷爱折?” “哎呀,陈医生,你怎么这么损啊!我都替我姐姐向你道歉啦!”谷艾琳真是哭笑不得,这个陈医生,怎么就能给我姐姐起这么个外号? “咦~,不对,陈医生你怎么知道我们姐妹姓谷?”谷艾琳瞪着眼睛问道。她们刚来不久,而且是挂号的骨科,按道理,陈澜没这么快知晓啊。莫非是那个张医生说的?可张医生一直在忙。 陈澜一愣,旋即摆摆手,否认道:“我就是开玩笑的,骨折的骨,不是山谷的谷。我也不知道你们叫什么。” “哈哈,好吧,那我告诉你,我叫谷艾琳,我姐姐叫谷艾娜,可不是什么谷爱折。陈医生,想不到你这么损,还给我姐姐起这么一个难听的绰号,哼,我要告诉我姐姐去。”她当然是开玩笑的,但也佯作生气,要走。 陈澜连忙拦住她,说道:“可千万别,要不然以你姐的火辣暴脾气,还不得从手术台上跳起来打我啊!” 胆小鬼!谷艾琳抿嘴一笑,随后捋了捋金色的秀发,冲陈澜做个鬼脸,笑道,“其实我姐姐有时候也很温柔细心的。陈医生,你有没有女朋友?” “怎么?” “没有的话,我把我姐介绍给伱啊!” 陈澜连忙摆手:“不用啦,不用啦,我已经有了。”心说要是你还差不多,你姐姐就算了。你姐姐那个泼辣劲,谁吃得消?不过旋即内心很羞愧,人家艾琳这么小,才十三岁啊,居然就打她的主意?真是猪油迷了心窍,要不得! 连忙摒弃这个糟糕的杂念。 其实,这完全是因为谷艾琳后世的光芒吸引了陈澜,让他生出了贪念,当他心念一动,佛光照耀,顿时就将这个不好的念头给掐灭,冰消雪融。 陈医生可是正直的人,怎么可能对十三岁的小姑娘起坏心思呢?完全不可能的嘛! 陈澜觉得,领悟了佛法还是挺有用处的,还能净化自己的心灵。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常拂拭,莫使惹尘埃。 “陈医生,对不起……”谷艾琳忽然说道。 陈澜道:“刚才不是道过谦了吗?我又不会介意。额,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该瞎起外号的。” “不是……”谷艾琳沉默片刻,说道,“等会儿我妈妈就过来了,她要带我姐去魔都大医院医治,嗯……我们就不在你们这里看了哈。” “哈哈,这有啥的,人之常情。”陈澜摆摆手,他才不会介意这种事,以谷艾琳的家境,肯定是不屑于在这种小地方小医院治这种大伤的。 “陈医生,你真不生气吗?你提醒我们骨折,我们过来确诊了,然后又要跑,这不是……” 陈澜心说,这医院又不是我家开的,跟我有啥关系?我也不是骨科大夫啊,也影响不到我的kpi。 想了一想,便十分认真地说道:“你们姐妹将来前途远大,都是要拿滑雪冠军的,骨折这么重的伤,肯定要去大医院,你们妈妈是对的。放心吧,我们都会理解,包括楼上的骨科医生。” “真的吗?我们会拿滑雪冠军?什么级别的啊?”谷艾琳兴奋了,其实她很喜欢滑雪,也梦想过参加比赛,获得奖项。 “反正是最顶级的吧,全球瞩目的那种。嗯,尤其是你,将来必定站在世界之巅。好好加油,我看好你噢!” “谢谢大哥哥!嗯,我会努力的!我也挺喜欢滑雪!”谷艾琳一步三回头,最后还冲陈澜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停顿了一下,她又跑了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陈澜的手中。 “什么东西啊?”陈澜打开一看。 “这是我在瑞士滑雪的时候买的一个纪念品,和你一见如故,就送给你吧!” 却是一个铜质的瑞士牛铃,上面还雕刻了雪山小屋。 “挺漂亮,谢谢。” 来而不往非礼也,陈澜摸了摸身上,也没掏出什么可以送人的礼物,不由讪讪一笑。 谷艾琳耸耸肩,蓝眼眸眯成月牙儿,意思是不用你回送。 陈澜念头一动,说道:“你等我片刻!” 他跑了出去,来到杂物间,找到一张破损的凳子,马上要丢掉的那种,随手拆下一根凳脚,然后拿了把水果刀,劈了一小截下来。 他领悟了佛法,虽然没有刻意煅体,但是佛光滋润之下,体内渐渐有龙象之力诞生,用水果刀劈开木头并不是很难。 真正有技术含量的,是他现在的雕刻技艺。 第91章 钢化膜扎伤(求收藏、票票和追读) 陈澜是外科名家,后世的医学泰斗,这一双巧手,说是天下无双也不为过。手巧的人干什么都厉害。 再说,他从大学时就选修过雕刻课,还参加过一个校内的雕刻协会,有时候会在校园里摆摊售卖一些协会成员的雕刻作品,一来勤工俭学,二来,就是通过雕刻训练手指的灵巧性。 一名医生,不能没有一双巧手。 只见木屑翻飞,他手中的刀动得飞快,不过十分钟,一口气吹过去,细小的木屑全部吹落,一个木偶栩栩如生就展现在眼前。 “哇,好漂亮啊,你好厉害!这是雕刻的我吗?”谷艾琳尖叫道。不知何时,她已经跟了进来,只是陈澜太专注才没有发现。 “呵呵,雕刻的芭比娃娃,送给你的!” “谢谢夸奖!”谷艾琳俏皮地说道。她知道,陈澜这是称赞她是芭比娃娃呢! 陈澜:“……”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雕刻的纯芭比娃娃,但是最后不知道怎么,就雕刻得像你了。 但他知道,即便他说出去,谷艾琳也不会相信。也罢,就当顺水人情吧! …… 外科门诊。 一名女孩进入了陈澜的诊室。 “医生,我这个手指头疼得受不了。”女孩一进门就说道。然后坐下,将右手拇指给陈澜看。 “怎么弄的啊?”陈澜对对方的右手拇指进行了检查,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但是稍微用手一碰,对方就厉声尖叫。 “医生,疼,疼,轻点!” 陈澜略略皱眉,说道:“你这里面多半残留了什么东西。”他精神力一扫,其实就清楚了,对方的手指头里有一个透明的玻璃样碎片。 “是被什么东西扎了吧?”陈澜问道。 女孩子便连连点头,说道:“是的是的,医生你真厉害!我还没说呢,你就猜到了!嗯嗯,大概是这么回事……” 女孩便娓娓道来,讲述了事情经过。原来,她的手是被破损的手机膜给扎到的。 大约去年十月,她省吃俭用,买了一台昂贵的新手机,自然是宝贝得很,就从淘宝上买了一张特别贵的钢化手机膜。 有一次,接完电话,女孩不小心将手机掉落在了地上,“砰~”的一声,老心疼了,连忙捡起来查看,还好,仅仅是膜破了一个角,手机屏应该没事儿。 用手摁了一下,屏幕显示正常,也没有出现黑影或者其它问题。 这个膜挺贵的,三十多块钱一张呢,虽然对有钱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对这个女孩而言,还是能用就用。破了一点就破了一点,将就凑合。 没想到,有一次从包里掏手机时,这个膜却扎了她一下。 “当时老疼了!感觉有碎片扎在肉里,我就去用水冲洗,又小心用镊子夹掉了剩余的碎片,然后就找了个创口贴包上去了,没想到,一直疼到现在。外面都长好了,里面一直老疼。估计像医生你说的一样,还有东西残留在里面。” “要不做一个手部b超,看看情况,也许需要动手术。”陈澜说道。他精神力扫描,确实明晰病症,但这个不好作为手术依据。 “好的好的,听医生您安排。”女孩也很焦急。她的手痛得越来越严重,现在完全使不上劲,只要稍微一碰就要叫的那种,严重影响生活和工作。再说,万一以后残了怎么办?还没结婚呢,嫁不出去没人要怎么办?女孩都愁死了! 然而,令陈澜和女孩都愕然的是,手部b超结果出来,显示非常正常,女孩的手指内没有发现异物。 “我去,是我的精神力太敏锐,还是仪器的灵敏度不行?”陈澜没想到,医院的b超居然照不出来。 女孩:“……” 陈澜沉吟片刻,就说道:“你相信我吗?要是相信我,我就给你动手术,切开看看。因为依据我多年……额,丰富的临床经验,我判断你这个手指头内大概率存在钢化膜碎片,只是比较小,另外,有可能已经形成了局部神经瘤。” “瘤?”女孩吓了一大跳,手都明显哆嗦了一下,“是肿瘤吗?”心说我就被手机膜扎了一下,咋就这样了呢?医生你别吓我啊! 陈澜连忙摆手,笑道:“不是,估计只是疤痕组织。” 女孩这才放心。 有了女孩的同意,陈澜就给她进行了手术,也就是一个小手术,陈澜将女孩的右手拇指切开,找到病灶,果然,有发现局部神经瘤样增生,切开疤痕组织后,发现了里面的非常薄的钢化膜碎片,大小约为4mm*2mm,且最深处已经“扎”在了骨头上,这么小,这么薄,又是透明的,难怪b超没有检查出来。 陈澜非常小心地取出钢化膜碎片,切除神经瘤,并对伤口进行了反复冲洗,然后进行了缝合。 缝合自然是美容针法,因为对方是女孩子。 “陈医生,谢谢你!”女孩十分感慨,就这么一个手机膜,居然搞得要开刀,真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噢,要这样搞我? 陈澜将切下来的神经瘤送去病理检测,果然,这个神经瘤样增生为神经组织创伤后的疤痕组织。 一般来说,如果异物在人体内时间久了,就会产生疤痕组织包裹异物,如果是在人体的深部组织,很可能时间长了就没感觉,但因为手指为浅表,且丰富的神经末梢特别敏感,痛觉也就异常明显。 钢化膜虽然对手机的保护性很好,亦非常坚硬,但一旦碎裂,“杀伤力”不弱于玻璃。最关键的是,钢化膜碎裂后一般不会整块脱落,还会继续粘在屏幕上,但碎片很容易翘起,所以陈澜提醒大家,如果有手机钢化膜碎裂,要即刻把整片钢化膜撕掉,并且在处理时要小心,避免手指被刺伤。 如果是被金属类不容易折断的尖锐物刺到,可以尝试自己拔出异物,然后挤压伤口,将受到污染的血液挤出,再用清水冲洗,用酒精进行消毒,并注意观察伤口变化。 但如果伤口较深,或者是被严重污染的尖锐物刺伤,要警惕发生破伤风的可能,建议及时就诊。 若是被鱼刺、木刺、铅笔芯、玻璃、手机膜、仙人掌刺等容易折断的异物刺伤,则不建议自己处理,因为很容易有残片遗留在手指内,造成持续疼痛,影响生活,建议及时到医院处理。 第92章 终于扑到怀里了!(求收藏、票票和追读) 白茶县的气温挺奇怪的,元宵节还没到,就风和日丽,搞得夏天快到的感觉,很多女孩子都换上了短裙。但过几天,倒春寒一来,又会冻成狗,那时候又会有人穿羽绒服。 月色如水,李雨菲拎着礼品来找陈澜,想让他陪着一起去看看外公。 正月里,又是带着礼物,陈澜知道她的意思,那就是继续冒充她男朋友,去安外公之心。 “好吧。奶茶喝么?”陈澜问道。 “嗯嗯。” “还是冰激凌红茶?” “嗯嗯。” 陈澜看了乖巧的李雨菲一眼,依然是可爱的半丸子头,脸蛋甜甜的,这“嗯嗯”的轻音,带着一丝妩媚,特别惑人心魄。 “你在想啥?”李雨菲促狭地问道。 陈澜心说,你是故意的吧,这是在勾引我? “没想啥。”陈澜心中佛光一闪,心思恬静,淡淡说道。 李雨菲皱了皱眉,她刚才还感应到陈澜的躁动,以及眼睛里的灼热,这怎么突然就寡淡了? 切,你继续装! 只是,让她更进一步地,露骨一点,她又不敢了。心中轻叹一声,这家伙不会性冷淡吧?如果老是这样,我们还怎么牵手? 难道他真的对我不感兴趣? 其实陈澜真的没想好要不要这么快。 但李雨菲觉得,这不是热恋的感觉,奇奇怪怪的。 来到奶茶店,陈澜买了一杯冰激凌红茶给李雨菲,他自己则依然是波霸奶茶。 李雨菲看着陈澜这么钟爱波霸奶茶,心说他是不是喜欢大的啊?可是,我也不小啊。别看我现在衣服穿得多,被遮掩住了,嗯,等夏天你就知道了! 走在路上,李雨菲故意将外套脱了,挺了挺胸:“好热啊!” “不热吧?”陈澜随意一瞟,不由心旌摇荡,即便他后世与李雨菲“坦诚相见”过许多次,但这时候依旧免不了意乱神迷。 有些女人,年轻的时候真的是千娇百媚,尤其是他想到,李雨菲肌肤白嫩,浑身上下无半点瑕疵……再说,他不是“几十年”都未碰过李雨菲了吗?尤其是年轻时候颜值巅峰的李雨菲。 感觉到要失控,有尴尬的场面会发生,陈澜连忙心中佛光一闪,又静下了心思。 心如明镜台,时时常拂拭,莫使惹尘埃。 虽然他也领悟了伽摩经,但伽摩经不是用在这个场合的。 李雨菲:“……”能明显感受到陈澜的情绪变化,因为刚才陈澜的心跳好快啊,她在边上都听到了,跟擂鼓一样,但突然就没了,愣了片刻,李雨菲没好气地将衣服给穿上了。 那啥,别看白天热,但昼夜温差大,夜风冷冷,怪冻人的,陈澜又不过来搂。 李雨菲觉得这个男人“好难啃”,她自己也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汪汪~”快走到外公家时,一条小黄狗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跑到李雨菲跟前“汪”个不停。 李雨菲没好气的用脚拨了拨它,说道:“小黄仔,你又到处瞎跑不着家是吧?” “汪汪~”小黄狗还是很依恋李雨菲的,在她腿上蹭来蹭去,还用牙咬她的鞋带。 “别把我鞋子咬坏了,刚买的新鞋。”李雨菲甩开它,它又扑了过来,摇头摆尾,舔来舔去,不知道多么快活。 李雨菲抬头看了陈澜一眼,心说这男人要是像这条狗一般热情就好了! 要是陈澜知道她的想法,恐怕要被奶茶呛死! 陈澜虽然可以用精神力附在小动物身上,但是从来没有拿人来做试验。主要是这事儿特别犯忌讳,就像潘多拉魔盒,不好轻易打开。一旦打开,他怕自己会堕落。而且,人心最难测,去偷偷获知人家内心深处的想法,那肯定是自寻烦恼。 毕竟,他自诩正人君子,但有时候内心深处也会冒出极其邪恶,或者污秽,难以上台面的念头。 还好,领悟了佛法,一般的邪恶念头他都能压制得住。 谁说修佛没有好处? 不过,这小黄狗,我倒可以帮着雨菲调教一下。他心念一动,一道“投影”烙印在了小黄狗的脑海中。 昏黄的灯光下,小黄狗欢快地途径路口,突然,一辆黑色的小车风驰电掣而来,小黄狗躲避不及,当场被撞飞,血肉飞溅。 这还不止,它死后,尸体抛飞在路上,许许多多的车辆又从它身上碾压而过,最后,轧成了一张血肉模糊,连器官都分不清楚的“薄饼”,一名环卫工人无奈,叹着气过来,用铲子将它铲走,扔到了垃圾桶。 “汪汪~”小黄狗吓得一个哆嗦,耳朵紧贴脑门,尾巴夹起,左右张望。小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李雨菲:“……”这小黄狗莫名其妙地,突然怕成这样,发生啥事了? 她心中忽然有个不好的设想,也左右看了看,这时,一阵凉风吹来,吓得李雨菲当场就扑到了陈澜的怀中。 陈澜始料未及,只好将她抱住。 “怎么了,菲菲?”陈澜问道。 “你不觉得……有点……冷吗?”李雨菲是真的有点怕。 “你刚才不是热吗?”陈澜说道。 李雨菲感觉到陈澜的雄壮,不由脸上燥热,稍微安心一些,抬起头看了陈澜一眼,低声说道:“你不觉得刚才阴风阵阵?” “哪有?” “你看小黄狗,都夹起了尾巴,哆哆嗦嗦,我跟你说……狗能看见我们人类看不见的东西,这里有……诡异……赶紧跑!”李雨菲挣脱出来,拉起陈澜就跑。 “汪汪~”小黄狗也怕得不行,夹着尾巴在后面紧紧追赶,也不敢离开两人太远。 陈澜:“……”搞了半天,合着我才是那个你看不见的“诡异”? 他突然觉得,吓小黄狗是不是有点儿冒失了,这要是给狗儿闹出个什么心理阴影来,那就不好了。 狗儿以后有没有心理阴影,他不知道,但小黄狗以后一定不敢到处乱跑了,尤其是大马路上。 陈澜记得,“后世”时,这条黄狗就是被车撞死了,当时李雨菲和她外公伤心了好久。希望这一世,它平平安安,不要出意外。 第93章 厕所恐惧症(求收藏、票票和追读) 凉风习习,月华似水。 跑了一阵,李雨菲有点微微发热,再加上小黄狗在后面“汪汪汪”的,似乎也没有那么怕了。 然后李雨菲低下头看了一眼小黄狗,好小狗,已经不夹着尾巴了,耳朵也支棱了起来,又重新开始摇头晃尾,很显然,已经摆脱了刚才的“诡异”。 “刚才肯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这种老房子附近,人气不旺,我早就说让外公搬走了,他就是不愿意。” 陈澜笑道:“那是老人家住了一辈子的家,里面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他不愿意也是人之常情,老人家不都是很念旧么?” “那倒也是。希望外公他身体健朗,能再活个二十年吧!” 陈澜忍不住道:“也就你常常来探望你外公,其他人估计不怎么来的。” 李雨菲:“其他人跟我没关系,我做好自己就行。” 陈澜点点头,他其实很欣赏李雨菲的孝顺。 到了李雨菲外公家,陪着外公聊了会天,交流了一下书法心得,言谈甚欢,临走时,外公又给陈澜包了个大红包,挺厚的,估计有两三千,陈澜怪不好意思的,自然是出门就立马还给李雨菲了。 “我外公这个红包准备好久了,一直嚷嚷着让我带你过来,生怕我嫁不出去。”李雨菲也没矫情,将红包回收了,因为她知道陈澜不会要。心里琢磨着,下次再给外公买点什么礼物,嗯,也顺便给陈澜买点什么。她过来并不是为了骗外公的这个红包,得想办法还给外公。 陈澜笑道:“你这么漂亮,怎么会嫁不出去呢?”但一想到李雨菲要上别人床,给别人生孩子,内心就隐隐作痛。 李雨菲幽幽道:“找个良配就难。我是宁缺毋滥的那种!” 陈澜:“……”突然有点儿没信心,我也不一定是良配啊。后世咱们夫妻之间并不幸福。 李雨菲:“……”咋这人跟木头一样,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还不行动?要是我是男的,我早就把我“壁咚”了! “咦,这不是雨菲和小男朋友吗?又来看外公了?”走到楼下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黄阿姨好!”李雨菲赶紧甜甜地打招呼。这是外公的邻居,之前来也碰到过好几次。 黄阿姨六十岁左右,正拎着一个塑料桶,估计是刚刚出去倒完垃圾回来,正巧遇上了。 “雨菲啊,你男朋友是医生?”黄阿姨瞅了陈澜一眼,说道,“你外公最近气色可好了,说都是外孙女婿给治好的。这能不能帮我也看看?” 李雨菲就看了陈澜一眼,这种事还是需要陈澜亲口答应,她不好为了面子而替陈澜做主。别说两人没正式确定关系,就是结婚了,陈澜的事情,她也不会擅自应承。 陈澜就笑:“黄阿姨您是哪里不舒服呢?” 反正也是举手之劳,增进邻里关系。李雨菲的外公八十三岁了,孤身一人住在这里,平时黄阿姨也多有帮衬。 李雨菲美目盈盈,略带感激地瞟了陈澜一眼。 黄阿姨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说了:“我最近啊,得了一个怪病,就是……就是怕上厕所。” 李雨菲一愣,怕上厕所?难道厕所里有鬼?毕竟,刚才小黄狗都见到了“诡异”。黄阿姨大半夜起来,上厕所时照镜子,也许也能见到诡异。 陈澜问道:“能描述一下具体的症状吗?” 黄阿姨道:“就是一上厕所就头疼!坐在马桶就突然头晕,头跟针扎一样,但是站起来靠在门上,过个几分钟又好了。反正,我现在都不敢轻易去小便或者大便,平时都不敢多喝水。有人说我是高血压,我就特意让女儿帮忙买了个血压计,但每天测出来的血压都是正常的。 然后我去医院做了检查,拿到的报告都是好的,医生也说没什么大问题,也没给个确切的说法,我平时也都关注养生,荤素搭配,少油少盐,按道理也不是高血压。” 陈澜沉吟片刻,就笑着说道:“您是不是还有个毛病,就是一干家务就头疼,比如拖地,洗碗,擦桌子?” 黄阿姨一拍大腿:“哎呀,小帅哥你猜得真准,我还真是有这个毛病,正要跟你说呢,没想到你就说出来了!” 黄阿姨内心有了几分期待,心说雨菲的这个医生男朋友有两下子啊,也许能找出来病根! 边上,李雨菲却听得一愣一愣的,黄阿姨这个病真的很奇怪呢,还不能干家务?这确定不是找借口故意偷懒?可是,这是陈澜说的,想必有几分道理,而黄阿姨印象中也是一个很勤劳的人。 陈澜说道:“您下次头痛的时候去量血压,数据绝对是高的!您这个病有点复杂,考虑一种叫嗜铬细胞瘤的疾病,建议去做一个肾上腺ct以及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水平检测。” “等等,等等,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也记不住,要不你去我家里,帮我写下来?”黄阿姨说道。 陈澜就道:“好!” 然后,就和李雨菲去了黄阿姨家。 黄阿姨也是孤身一人住在这里,儿子女儿都在外面买了房子,老伴早就去世。说起来,现在独居老人真的挺多的。 一是念旧,不愿意搬离老房子,二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住在自己家里自由。去和儿子女儿一起住,难免与儿媳或者女婿闹矛盾。 黄阿姨拿出了果盘,各种零食,又泡了两杯茶,招待陈澜和李雨菲。等他们吃上喝上了,这才去拿纸和笔。 李雨菲笑道:“黄阿姨您太客气了!” 黄阿姨道:“要的要的,你男朋友免费帮我看病,哪能茶都不喝一口呢?” “您这茶不错!”陈澜称赞了一声,然后开始给黄阿姨写“诊断书”,当然用的是正楷。 现在医院里都不用手写的,直接是电脑打印,所以以前那种龙飞凤舞的字体都被淘汰了。也许其他地方还在用,但白茶县没有。 黄阿姨看着陈澜写的那个什么瘤,突然咯噔一下,问道:“小伙子,这个什么瘤该不会是肿瘤,癌症吧?” 第94章 元宵节割脉自杀(求收藏、票票和追读) 癌症这种病魔,谁不怕啊? 陈澜笑着摆摆手:“不是不是。就是普通的瘤,可以摘除治愈的。您也别太紧张,只要按照我这个检查,找到病根,很容易彻底康复,告别那种一上厕所就头疼、一干家务就头疼的毛病。另外,您这个病也要早点去看,拖时间长了,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嗯嗯,我等下给我女儿打个电话,和她商量一下。”黄阿姨有些心慌地说道。 然后,陈澜又和黄阿姨介绍了一下这个疾病。 简单地说,嗜铬细胞瘤是一种爱长在肾上腺上并且会阵发性地大量释放儿茶酚胺的肿瘤,而短时间内大量儿茶酚胺的释放会引起血压明显升高,但当肿瘤处于静息,不释放儿茶酚胺时,血压又会恢复正常。 然后陈澜想了想,又给黄阿姨加上了一个泌尿系b超的检测,因为黄阿姨这个病的“肇事者”很可能异位生长,长在了膀胱上,而不是常规的肾上腺上。如果只查肾上腺,有可能会查不出来。 当陈澜和李雨菲走后,黄阿姨马上给女儿打了个电话,讲了事情经过,女儿也很担心,只是,这个疾病这么严重,涉及到“肿瘤”的摘除,女儿决定,带她妈妈去省城大医院检查,如果确诊,就在大医院动手术。而且女儿也怀疑,陈澜到底说得准不准,毕竟只是白茶县人民医院的一个小医生。 陈澜也知道,黄阿姨家庭条件比较好,多半是要去省城医治的,所以当时也没有多提什么“明天去医院挂号找我”之类的。 也就是帮帮邻居,免费诊断一下,给个建议,仅此而已。 …… 元宵节,是中国的情人节。白茶县在桂子山公园举办了盛大的元宵灯会,据说还会有烟花表演。(等过几年,烟花禁了,也就看不到了。且看且珍惜。) 桂子山是一座小山,每年的九月十月,漫山遍野的桂花飘香,有金桂、银桂、丹桂、四季桂等等,游人们也可以适量采摘,拿回去做桂花酒酿、桂花糕、桂花鸭等美食。不过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的。 李雨菲给陈澜发了个消息,约他一起去逛灯会,陈澜回复:“带上我妹妹可以吗?她明天就开学了,今天最后一次狂欢!” “好的呀。”李雨菲撇了撇小嘴,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跟未来的小姑子关系搞差。这二人世界是没了。 陈澜这一天其实是休息的,和家人们一起在家吃饭,由于晚上有约会,所以吃完饭,就带着妹妹和她的行李一起,先将妹妹送到了学校宿舍,放下了行李,然后两人就打算去看灯会。 看完这次灯会,陈瑜明天就会正式开学,准备高考前的冲刺。本来陈瑜不愿意来,是陈澜非要拉着她来,因为陈澜觉得,一直紧绷也不是个事,要张弛有度。 陈瑜有宿舍的钥匙,不少同学也都提前进入了学校,等到明天早上的话,可能会来不及,毕竟她们是高三了,跟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不同。 白茶县的气温挺奇特的,前几天还风和日丽,每天有初夏的感觉,到了元宵节这一天,可能寒潮即将来袭,又变得只有十度以下,李雨菲穿着玫红色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在寒风中冻得小脸发紫,结果,只有陈瑜一个人跑来了! “嫂子好!”陈瑜笑嘻嘻地打招呼,然后向李雨菲道歉,“不好意思,我哥他临时有事,说是有个男的割腕自杀,被送到医院急救,他被叫过去参与了。” “没关系,可以理解。”李雨菲心中一酸,好不容易约个会,咋又这样?这次还是我主动的呢! “嫂子,你不会生气吧?”陈瑜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说道,“我哥让我买的,说是向你道歉,姜汁红枣桂圆茶,在寒冷的夜晚特别暖身子了。” “谢谢。”李雨菲心中一暖,就笑了,心说,就原谅你这次吧,还知道带奶茶道歉!看来也是比较重视我的啦! 实则,陈澜这种直男,哪里想得到,道歉确实是嘱托了陈瑜,但真没让买奶茶,这是细心的陈瑜觉得,必须得有点小礼物才是,要不然次数多了,嫂子就飞了! 事实上,前世的时候,陈澜很多次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比如一些紧急的手术任务,急救,放了李雨菲鸽子,有时候做手术出现突发情况,太投入,甚至彻底忘记了和李雨菲的约会,初时还有道歉,可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就连道歉也省了,觉得老夫老妻的何必搞这些形式? 而李雨菲也很乖巧,表示非常理解。 陈澜这种工作狂,又是直男,怎么可能觉得有异常呢? “嫂子,我哥哥不在,就让我这个小姑子带你去猜灯谜,放烟花吧!”陈瑜嘴巴很甜,拉起李雨菲就钻入了人群,还夸她皮肤好,发型别致,声音好听,衣服会搭配什么的,哄得李雨菲乐呵呵的。 李雨菲心说,要是陈瑜是个男的,那该得多会泡妞啊,可惜她哥哥不是,跟个木头似的。 陈瑜则心说,老哥啊,为了你的婚姻大事,妹子我真是操碎了心,都想替你上阵了! 此刻,陈澜在白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也是操碎了心,替患者! 患者割腕自杀,由于被发现得早,送医及时,医护人员们一顿操作猛如虎,确实将其给抢救了过来,但是,患者还是一心寻死。 “妈,你让我死了算了,我真不想活了,活着真是太累!” “傻孩子,你胡说些什么呢。今天是元宵节,年还没过完呢,再说,我们两个老的也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你想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患者的母亲擦了擦浑浊的老泪,哽咽着说道。 其实,老两口年纪并不是很大,也就五十四五岁,但是因为常年操劳,或者生活并不幸福,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大半。现在又碰上唯一的儿子出了这事,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尤其是孩子父亲,默默地坐在外面院子里的石头上,也不说话,只是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第95章 肺动静脉瘘(一)(求追读)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这万家灯火团圆之际,就像《安娜·卡列尼娜》里面说的一样: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各不同。 陈澜让护士看紧患者,免得他再次寻短见,然后将患者母亲叫出来,了解详细的情况。 医生询问,想要了解情况,患者的母亲自然也十分配合,只是忍不住伤心,一边抹泪,一边将事情经过讲解。期间,陈澜也不时提问,询问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点。 患者母亲情绪非常压抑,也是需要一个倾泻的对象,而陈澜,并非只是单纯地八卦。因为,他觉得,患者有深层次的隐藏疾病,而这个疾病,也许就是一切不幸的源头。也是抱着了解病史的目的。 患者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叫朱学义,据患者的母亲所言,打小开始,患者父母就发现他们的孩子与其他的同龄人不一样。 因为小朱从小就皮肤紫绀,尤其是嘴唇,又黑又紫,完全没有正常人的红润,手指头个个又生得粗大,棒槌一样,一看就笨笨的那种。(像陈澜,从小就手指纤细修长,跟女孩子似的。) 朱学义的模样使他从小就饱受各种异样的目光,他的父母也带他走遍了好多家医院,他们并非白茶县本地人,在五六年前,一直生活在老家凤阳县。后来才辗转来到白茶县打工。 朱学义退学得早,连初中都没毕业,就跟着父母颠沛流离。义务教育是义务教育,但是他不想读,成绩倒数,天天被同学白眼,在学校受欺负,被霸凌,还读个鬼。 实则他还是好的,至少有父母照拂,有些孩子连父母都没有,孤身一人在异地他乡打拼,工厂拧螺丝、工地搬砖、没日没夜送外卖、送快递…… 对于很多人来说,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一种磨难。 所以说医生是一个很体面的职业,尽管忙碌。 朱学义去过好多家医院,做过无数次的检查,但是没有一个医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个病,也就不了了之。反正,暂时也不影响生死。 在患者十四岁的时候,当时他爸妈在当地省会打工,因为发烧比较严重,就送进了一家三甲大医院。在检查过程中,医生根据朱学义的肺部ct提示的疑似结核的病灶,怀疑朱学义的杵状指可能是肺结核引起的,因此,在这个医院朱学义接受了将近一年的抗结核治疗。 很可惜,钱花了不少,病情却仍旧没有明显的好转。 有时候,朱学义半夜睡不着,坐在阳台上发呆看月亮,想着自己日益发紫的皮肤和越来越粗大的手指头,一次次燃起“做一个正常人”的梦想之焰,又一次次地被现实的冷水所泼灭。最终,朱学义只能将这个梦想深深地埋在心底。 在一次常规检查中,医生发现朱学义的血色素高出正常值足足有40%多,这对朱学义来说,无疑又是一次打击,对于父母而言,同样是重创! “妈妈,我到底怎么了?” “医生,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患者和患者父母,一次次地发出这样的询问,但一次次失望而归。 后来,经过血液科医师的系统检查,排除了引起皮肤紫绀以及杵状指较常见的紫绀性心脏病如法洛四联症,血液科医生诊断为真性红细胞增多症,并为朱学义开出了相应的药物。 患者妈妈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把随身携带的以前的病历和检查报告,拿出来给陈澜看。 可怜朱学义妈妈,也就是小学文凭,但是,硬生生记住了那些拗口的疾病名称,因为,她知道,以后跟医生讲述病史,肯定能用得着。她讲述得越准确,就越有助于医生诊断。而且,她本身也想多了解一点。 可怜天下父母心,本是小学文凭,却成了半个医药通。很多药物名称,检查名称,疾病名称,包括药物的功用和副作用,她都如数家珍,了解得很详细! 听到这里,陈澜的眼眶也微微湿润,这样的父母真的很让人感动! 天不遂人愿,期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医生开的药,服用一段时间后,结果发现,原本以为对症的药物竟然没有半点明显的效果! 医生都懵逼了,朱学义的父母也懵逼了。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还治个屁,家里的钱早就花光,还欠了一屁股债! 然后,他们家经人介绍,来到了白茶县一家工厂做工。生活也还算平稳。唯一忧虑的是,不知道这个疾病何时会爆发不好的后果。至于娶儿媳妇,他们根本想都不敢想。只希望儿子一生平平安安。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朱学义也是男人啊,也渴望爱情,他后来买了手机之后,学会了上网,学会了网上聊天。然后就在网上聊了一个对象。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也不敢找太漂亮的。只是聊了一个很普通的女生,就这样,生活找到了精神寄托,一聊就是一年多。 女生也提出过见面,但朱学义一直很犹豫,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约对方这一次元宵节见面,朱学义精心打扮,还“斥巨资”购买了一束娇艳的鲜花。 没想到,刚刚见面,女生就脸黑得跟灶王爷一样,聊了没几句,连鲜花也不收,直接就走人了! 朱学义:“……”一年多的嘘寒问暖,换来的就是不超过三十秒的转身而走?! 他当然想不开了,本来想跳河的,但冬天水都比较浅,后来回去把自己关在宿舍,沉默许久之后,拿起了水果刀……割腕……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只是想做一个正常人而已,只是找了一个相貌平平的普通女生而已,老天爷怎么这么对他?! 幸亏工友发现得早,及时将他送了过来,同时也通知了他的父母。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把这个疾病解决,让他恢复正常,他岂不是不用自杀了?”陈澜沉吟片刻,对患者母亲说道。 第96章 肺动静脉瘘(二)(求追读) “啊?”患者母亲愣了片刻,然后,双膝一沉,整个人立马跪了下去! 我去,立刻,周围许许多多的人就望了过来。 陈澜立刻去搀扶患者母亲:“使不得,使不得!” 但患者母亲不愿意起来,陈澜用劲拉她,她也仍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陈澜怕她的手臂脱臼,因此就没有用强。 “医生,您大恩大德,要是真能治好我儿子,我们全家给您做牛做马!”患者母亲哭着说道。 新时代,人不到绝望处,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澜继续扶她:“真不至于。我一定想办法,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一点儿底。您先起来再说。万一我治不好呢?” 患者母亲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激动过早了,也是,那么多医生,那么多大医院都没辙的事情,眼前这个小伙子有办法?自己,真是太激动了。 其实,是她的情绪早就快失控了,陈澜将其引导,让她宣泄了一通,无形之中,她将陈澜视作了可以交心的知己,潜意识里觉得陈澜可以信赖,值得托付。 她现在回过神来,虽然对陈澜的水平信赖有了一丝丝松动和犹疑,但是内心深处依然抱着幻想和期待。这是女人的一种直觉,她总觉得,这一次碰到的医生非常与众不同,也许真的能治好她儿子,人生的转机也许真的到了! 若真的是这样,她儿子恢复正常,也就不会想不开自杀了,说不定,以后还有娶妻生子的希望,她有生之年还能抱上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呢! “医生,请务必帮帮忙,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的!”患者母亲起身了,仍旧十分郑重地对陈澜说道。 “放心吧,我尽力!”陈澜的回答也铿锵有力! 然后,患者母亲就高兴地去找孩子他爸去了!去告知他这个好消息! 患者父亲听闻,手中的烟颤抖了一下,然后,掐灭,扔进了垃圾桶!他站了起来,原本憔悴沧桑的面容,突然振作了那么一点点,眼眸深处,隐隐有希望之火燃烧。 陈澜回到抢救室,去看了患者一眼,患者依然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双目无光,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生存的意志。 陈澜摇头轻叹一声,然后去找了邵主任,说了患者的病情,以及自己的想法。 “患者先前在别的医院血液科治疗过,诊断为真性红细胞增多症,并开了对症的药物,但是,药物却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所以,我怀疑,这并不是血液本身的问题。他们看错科了!” 邵良才沉吟,问道:“你的意见是?” 陈澜就道:“根据患者既往的检查结果及症状,我怀疑有肺动静脉瘘的可能。想要将他转到我们大外科病房,做一个肺动脉cta检查。” “有这个可能。你思虑很周全!尽快去办!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来找我!”邵良才对这个手下得力悍将的支持自然没得说! “嗯,好的!”陈澜就去办手续了。 在转科的过程中,患者依然半死不活,甚至都不愿意翻身,大家没办法,就直接将病床推过去。 他父母也来跟他说过,说这个新医生说了,会将他治好,但患者只以为是哄他玩。从小到大,父母“骗”过他多少次了?每次都说去了医院,医生能治好,结果呢?每次都失望而归!他早就麻木了! 陈澜也不多言,这种时候,多说无益。这孩子已经失去了希望,说得再多,人家也不相信。还不如速战速决,早点给他解决病根! 然后,肺动脉cta做了,显示的正是左肺上叶严重弥漫的动静脉瘘病变!跟陈澜之前的猜测一模一样! 大家听闻,都高兴了起来!尤其是邵良才,忍不住就拍了一下大腿!心说我何德何能,怎么就捡到了这么一个宝?看啥啥准,简直神了! 患者父母也都很兴奋,燃起了希望。而患者本身,仅仅是稍微动了一下,旋即又双目无光。 陈澜也懒得跟他解释,直接用行动表明,做好术前准备之后,就将患者给推进了手术室! 肺动静脉瘘,是一种先天性的肺血管畸形,是指未氧合的静脉血直接从肺动脉混入肺静脉中,使血液中的氧饱和度降低。 当这些没有氧合重复的血液流经全身,机体会针对缺氧产生一系列的变化,包括刺激骨髓生成红细胞,手指指端组织增生,皮肤因还原性血红蛋白含量增加而出现紫绀等。这也用一元论的方法解释了纠缠了朱学义二十多年的一系列怪病。 一般的肺动静脉瘘往往分流量较小,机体往往能够耐受而不至于出现明显的变化。 朱学义由于出现畸形的血管是左上肺动脉,分流量特别大,所以病情才会如此严重! 这个手术,其实也挺难的。 因为,肺动静脉瘘作为一种罕见的先天性血管畸形,静脉系统血管严重迂曲扩张,术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出现大出血等危及生命的情况。 陈澜自然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他早就胸有成竹,制定了详细的手术方案,并请邵主任过目的,也让潘佑清、王海燕等资深主治医参详过,没有半点漏洞。 他要进行的是——胸腔镜下左上肺叶切除术。 正如术前考虑到的一样,患者病变的肺叶血管扩张扭曲,纠结错位,广泛的细小侧支,稍分离血管即渗血明显,手术难度非常大。但是,凭借对解剖结构的深度理解以及丰富的胸腔镜操作经验,最关键的是有核心竞争力——精神力外放扫描,陈澜游刃有余。 他细心分离组织,仔细切闭血管,整个操作过程非常轻柔,非常丝滑,精细的手术操作一气呵成,不带半点停歇,术中出血不到90ml。 手术很成功,大家欢呼,邵主任说晚上请夜宵,好好庆祝一下。时间有限,只能在医院办公室撸串了! 王俊轩撇了撇嘴,小声对刘昌平说:“不就是一个胸腔镜下的左上肺叶切除术吗?有多少难的,换了刘哥你,我觉得也一样行!” 刘昌平:“……”没理他。内心却有些吐槽,真是无知者无畏,特喵的,这个手术我根本不敢碰好吧! 第97章 肺动静脉瘘(三)(求收藏、票票和追读) 其实,刘昌平听说陈澜要做的这个手术后,也曾仔细琢磨过,还专门查阅过很多国内外文献,让他惊讶地是,胸腔镜下完成如此高难度的血管畸形手术,国内外文献竟然鲜有报道。 我去,他这个时候,才真正了解到,陈澜的实力之恐怖!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陈澜年纪轻轻,工作也没多久,就能这般举重若轻?什么高难度手术都能做?一次两次说是运气好那也罢了,哪能次次都运气好? 所以,很显然,这是硬实力啊! 手术一成功,病根被去除,朱学义身上的紫绀就慢慢地消散了,只是,手指仍旧那么粗大,这是没办法的,这么多年长成的。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对于男人来说,“大手执乾坤,大脚江山稳”,“大手大脚”并非是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事情。朱学义也不是文化人,对他来说,能恢复成正常,不被人所歧视,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 这家伙,前面一直都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双目无光,无精打采,一副摆烂,只想寻死的状态,但是这个时候,他举起手臂,看了看自己手臂和手指,又看了看身上,还特意让他妈妈拿来一面镜子,仔仔细细地照了照,然后,突然咧嘴笑了! “妈,我觉得我长得还是挺帅的!”小伙子嗓音都开始颤抖,心中的激动自然无法言说。 “嗯~,我儿子本来就帅,都是该死的疾病造成的!”朱学义妈妈脸上的皱纹舒展,边上,朱学义的父亲也忍不住裂开了嘴,露出一排黄牙。 牙齿虽黄,但遮掩不住脸上灿烂的笑容。 “陈医生,真是太感谢了!我给您做牛做马都愿意!”朱学义妈妈来到陈澜跟前,“扑通”一下,再次跪了下来。 朱学义父亲看见,也连忙跟上,下跪! 我去!陈澜赶紧去扶这老两口,连忙说道:“使不得,使不得!现在是新时代了,咱不兴下跪,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需要牛马,你们真要感谢我,一句谢谢就足以。” 大家就都笑,邵主任也来了,笑呵呵地对老两口说道:“做牛做马真不需要,要是真那样,我们还要挨批评,闹到网上去了,人家还要骂我们不懂事,没有医德。还是赶紧起来吧,这么多人,影响不好!” 大家好说歹说,朱学义父母这才十分不好意思地起身。两人也不是特别擅长交流,只是一个劲地笑,一个劲地感谢。 然后朱学义开口了,他躺在病床上,眼睛不再像先前那般黯淡无光,而是精神抖擞,即便刚做完手术,也遮掩不住重获新生的精气神:“陈医生,我是不能下床,要不然也会跟我爸妈一样跪下。说真的,我是万万没想到,折磨我二十多年的病痛啊,您……您就给我治好了!让我能堂堂正正当一个不被人歧视的正常人,我……我真的……” 小伙子开始还口齿清晰,表达得还很流利,但越说越激动,突然,情绪爆发,再也说不下去,泪流满面,哽咽不能语! 二十余年的病痛折磨,二十余年的倍受歧视,如今一朝病除,个中滋味,不是患者本人,谁又能真正体会呢? 病房里,潮水般的掌声响起,大家都为他加油,替他高兴! 患者一家,唯有不停抹泪。 患者父亲琢磨着,像陈医生和那个主任说的那样,新时代做牛做马是不可能了,但,至少可以送一面锦旗!听说感谢医生都是送锦旗的,除了锦旗,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谢意了! 给钱嘛,人家也不要,估计也不能收,然后自己家里也没有。送其它东西,也没有合适的。唯有一面锦旗,方能传达这种心意! 锦旗上所容纳的字有限,但每一个字,看似平平淡淡,但都是出自患者肺腑! 患者母亲,甚至已经开始憧憬着抱白白胖胖的大孙子,之前是想也不敢想,但现在么,已经可以开始准备了。 人生转折,他们一家三口都下定决心,好好打工,争取攒钱娶媳妇!人生之大事,莫过于此,生活,有奔头了! 大外科周会,邵主任再一次提到了陈澜的这个病例,并进行了讲解。 “朱学义这个病例,在今后的临床工作中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当临床上碰到血色素升高、杵状指、紫绀以及肺部病灶的时候,我们都应该考虑肺动静脉瘘的可能性。 大家都要向陈澜学习,在平时要多观察,多方面思考。 当然,除了诊断,还需要有成熟的胸腔镜手术经验作为基础,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手术!不是一些小年轻想得那么简单的!” 邵主任讲到这里的时候,就忍不住看了王俊轩一眼,邵主任可是听说了,王俊轩颇有微词,说就这么个简单手术,没多少难,邵主任真想一个巴掌抽在他脸上!你有本事你来? “这个手术,在我们科室具有代表性意义,表明我们已经拥有了进行此类高难度手术的能力! 你们大家,以后要多像陈澜请教,争取将腔镜下瓣膜成形、置换、房室缺修补等变成我们科室的常规手术,为以后医院升二甲,甚至是三甲做准备!” 三甲,大家内心吐槽,邵主任可真敢想。 不过,大家也都听说了,医院二甲的结果已经快出来了,估计下个月就能正式晋级。 “好了,散会,陈澜你留一下。”邵主任挥挥手,专门让陈澜留了下来。 其他人陆续出去,都忍不住投来钦羡的目光。这领导专门叫留下,定然是好事了! 当然,有些人被领导留下来可能是挨骂,但陈澜绝不会! “主任……”陈澜走了过来,问邵主任。 邵主任就道:“坐,坐。” 陈澜就坐下了。 邵主任道:“你呀,也不要一直埋头工作,花点时间,将这些日子开展的那些大手术,都形成书面资料,写成论文,我来帮你投稿,咱们也搞几篇高影响因子的文章嘛!这对你以后大有好处!当然,第一作者肯定是你,我就在后面挂个名!” 第98章 黄阿姨的感谢(求收藏、票票和追读) “好的,我抽空就写!”陈澜答应。其实,他不大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因为他后世该享受过的都享受到了。但还是从善如流,表示自己尽快完成。 没有名,还是不行啊!有名才能更进一步! 邵主任点点头,扔过来一张超市卡:“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我平时也懒得去,你平时不开火,拿去买点水果零食吃吃。” “这……不好吧?”陈澜犹豫。 “怕什么?给你你就拿去花,都是正经来源,不涉及受贿!”邵主任将卡扔给他,就走了。 陈澜:“……”得,万一被人知道,又要有人说我pua主任了,这都pua得主任给我送礼了,平时都是人家给主任送礼的。 其实,邵主任这都是“被逼”的,他亲姐姐,在家里天天念叨陈澜的好,让邵主任多关照陈澜,这超市卡也是他亲姐姐给的。 陈澜也就不矫情了,拿去给妹妹买零食吃。 原本,陈澜以为超市卡也就几百块钱,哪里知道,去超市一查,竟然有3000。他都想退回去了,但想想,算了,收都收了,而且是主任给的,这退回去,主任不要面子的吗? 至于受贿?呵呵,说出去人家也不信啊!你见过科室主任给下属行贿的么? 陈澜的家境和背景,也都普普通通。 李雨菲给外公买了几套衣服,拎着去探望外公。 之前外公给的红包,她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其中包含几次让超市送货上门,送一些米面油,蔬菜水果,烟酒,还从淘宝上买了一套颇为雅致的文房四宝。她外公可喜欢了。 然后她给陈澜送了一条真皮皮带。 来而不往非礼也,陈澜给李雨菲送了一根江南古风流苏发簪,李雨菲喜欢扎丸子头,也喜欢盘发,这根发簪她也是很喜欢的。 李雨菲刚刚来到外公家楼下,就看到黄阿姨正在躺椅上嗮太阳,见到李雨菲,就连连招手,但是却不起来。 “雨菲啊,又来看你外公啦?”黄阿姨打招呼,然后就笑,“我这刚做完手术回来,还受伤着呢,不方便站起来,来来,到我这里来坐,阿姨跟你唠唠嗑!” “黄阿姨好,您是做的什么手术呢,还顺利的吧?”李雨菲就坐了过去,陪着黄阿姨聊聊天。 “哎呀,雨菲来了啊,来来来,喝茶!”黄阿姨的女儿也在,之前听到声音,这时候就泡好了茶,端了出来,随后又拿来了好多零食糖果。 “谢谢姐。”李雨菲说道。 黄阿姨女儿道:“该我们感谢你才是!” 然后,三人就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很快,李雨菲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上次,陈澜给黄阿姨建议之后,黄阿姨在女儿的陪伴下去了省一院挂了个专家号做检查, 在医院里检查的结果跟陈澜说的简直一模一样。开始没查出来,肾上腺激素水平测试非常正常,后来加了陈澜说的泌尿系b超,这才确诊。 泌尿b超提示膀胱有5.5cm*3.5cm的占位。 省一院的专家说,大约只有10%左右的嗜铬细胞瘤会异位生长,还有可能长在心脏、子宫、主动脉旁,这种危害更大。 “那个叫陈澜的小伙子,能一下子就锁定泌尿膀胱,还是很有水平的。这是省一院专家的原话!哈哈,雨菲,你男朋友可真厉害呢,让省一院的专家都佩服!”黄阿姨的女儿非常高兴地说道。 要不是陈澜的建议,即便他们去了省一院,可能还有一番波折,没有这么顺利。有波折,人就会受苦。 “来来来,雨菲,我这里有一对符,是从灵隐寺求来的,据说是高僧开过光的,能保平安,还能保夫妻恩爱,促进姻缘,就送给你吧,你和你男朋友一人一个。”黄阿姨笑呵呵地说道。 “黄阿姨您太客气了。”李雨菲本来不想要,但黄阿姨和其女儿太热情,直往她手里塞,李雨菲却之不恭只好收下了。 然后李雨菲看完外公,晚上去找陈澜,将符分润给他一个:“这是黄阿姨送我们的,据说有高僧开过光的。” 陈澜接过一看,哪有什么佛力蕴含,就普普通通的一张纸符而已。还不如自己来给它开个光呢。 陈澜心念一动,一团无形的佛光就偷偷输送了进去,盘踞在符箓里面,然后,亲手帮李雨菲给戴上了。 这张符箓,此刻才真正具有了趋吉避凶保平安的功效。 至于陈澜自己的那张符,自然是不需要了。他本身体内就蕴含有广博的佛力,相当于无数张符箓。 李雨菲和陈澜也不需要黄阿姨多少贵重的礼物感谢,毕竟远亲不如近邻,以后黄阿姨能多多帮衬李雨菲外公,他们就感激不尽了。 “陈澜,你说为什么黄阿姨那个病,不能上厕所,不能干家务?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妈后来听说了,她说她也想得那个病。” 陈澜不由笑:“那可是大病,不能开玩笑的。” 陈澜就跟她解释,这种病表象就是继发性高血压。黄阿姨那个嗜铬细胞瘤长在膀胱上,一坐在马桶上,充满尿液的膀胱就会压迫到嗜铬细胞瘤,一压迫就导致它分泌大量儿茶酚胺,引发高血压。 然后,当小便完后数分钟,这种压迫感解除,阵发的高血压就消失。 随着肿瘤逐渐长大,黄阿姨拖地洗碗,干这些家务的时候,因为需要进行长时间弯腰动作,也会压迫到膀胱上的肿瘤,促使它分泌激素召唤出高血压,引起头痛。 而不管是原发性高血压还是继发性高血压,如果控制不好都会引发心血管疾病,严重时会危机生命,所以这种病还是不要得的好! 李雨菲就笑:“我妈就是想偷懒不干活,其实她可以装病!” “哈哈!”陈澜太了解那个未来的丈母娘了,可以说老丈人和丈母娘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人无完人,有各种各样的缺陷,才是正常人。 jx老表伯出院了,要坐车回老家,这一日,许多亲戚朋友都来送,一直送到车站去。 主要是老表伯这么大年纪了,隔得又远,以后还不知道能见几次,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相见呢? 第99章 口碑相传第三弹之美女蚯蚓腿(求追读) 陈澜的父亲陈爱国和母亲叶湘萍也来了,几个多年不见的老表,都是依依不舍,说到情浓处,还忍不住抹泪。 老表伯很健谈,十分感慨:“这一次来得好!要不是大侄子医生厉害,我估计都时日无多了!” 他大讲特讲陈澜的厉害,这件事,以后估计还要吹很多次。 陈爱国和叶湘萍则连连谦虚。也有一些小辈来送,在边上围观。长辈们的话,他们也插不上嘴,只是在边上笑。 但陈澜因为工作忙,只是送出院,并未来车站送行。 人群中,有个小表妹听大家在夸赞陈澜厉害,就动心了。当然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动心,她和陈澜之间可是有血缘关系的。虽然超出了三代,但仍旧有点不合适吧。 这位小表妹身高168,面容姣好,身材也不错,只是有一个烦恼,她琢磨着:“老表伯那么厉害的老烂腿都治好了,我这种腿应该没问题吧?” 她的腿,平时穿裤子倒没什么,只是一旦露腿,就会吓跑一些人。 她高中毕业后就在一家手机店打工,每当夏天,同事们就起哄:“这么好的身材,不穿小短裙,不露出这双天生的大长腿,简直是白瞎了!” “就是,只要你露出来,我敢保证,明天就一大票人来追求你!” 但陈澜的这位表妹夏璐璐却从来不敢露腿!大家都说她思想保守,实则不然! 她也很羡慕人家穿短裙,也很羡慕夏天去游泳池穿比基尼,可惜,自身条件不允许呀! “不行,我要去找陈澜表哥,让他帮我看看!”夏璐璐琢磨着,家里条件不大好,本身也没攒到多少钱,也懒得去省城,再说,这不是有现成的大医生么? 尽管陈澜还年轻,但经过老表伯这事儿,已经在亲友圈里面打下了“江湖地位”。日后,不管什么大病小病,大家都喜欢先来找他咨询。 至于省城大医院,也不是谁家里都有那个条件,在异地人生地不熟,吃住照顾,都多有不便。 于是,夏璐璐就来白茶县人民医院找陈澜了。她特意问了下,今天刚好有陈澜的号,就挂了一个。 “咦~,璐儿妹妹,你咋来啦?”陈澜见到表妹,不禁一愣。旋即明了。 “表哥,我那个腿你帮我看看呗!我的情况你也清楚。”夏璐璐朝门口看了看,特意去关上了门,然后将裤腿撩起来,请表哥检查。 “你这个情况,是有点儿严重,其实早就该来了。这也是表哥的疏忽!”陈澜有些歉然,一直没想起这位表妹来。不过,即便他想起,主动邀约,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毕竟,陈澜先前刚毕业,还未“打出名头”! “我都愁死了,这马上又要到夏天了。而且,我年纪也大了,有人追我,我都不敢答应的!”她怕亲热的时候男友一看她的腿,然后丢下她就跑,那就尴尬了! 陈澜检查了一下,表妹四肢修长,本来大长腿的潜质,此时却爬满了大蚯蚓,颇为“狰狞恐怖”。 “我记得你从10岁左右就出现这种情况了吧?”陈澜轻叹一声,问道。 “是的,我爸妈也是,他们太不负责任了,因为不痛不痒,就从来没带我去看过。”说起这个,夏璐璐有点儿埋怨父母。她现在工作了,自己攒了点儿钱,也能自己做主了。 用通俗一点的话说,就是“咱现在翅膀硬了,可以不用求你们了!” 陈澜安慰:“叔叔阿姨也是文化程度不高,没有这个医学意识,没事,表哥帮你做一个微创手术,保证还你一双大美腿!” “那就拜托表哥你了!”夏璐璐闻言,不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有表哥医生真好! 陈澜一边帮她办手续,一边给她讲解一下病情。 她这个病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普通的“静脉曲张”。 下肢静脉曲张是由于静脉瓣膜破坏,血液倒流导致静脉迂曲、扩张,浅静脉曲张看起来就像一条条蚯蚓爬在皮肤下面。由于下肢静脉血液回流出现了障碍,下肢静脉压力就变的比正常人高,导致皮下组织出现炎症反应,久而久之皮肤组织细胞就会缺血缺氧,细胞缺氧就会产生某种物质导致皮肤瘙痒,甚至还会引起静脉淤积性皮炎,严重时还会出现破皮、溃烂等症状。 很多人觉得静脉曲张没啥危害,最多就是不美观。其实这个观点是错误的,并且要不得。 严重的静脉曲张患者,浅静脉容易得血栓,这些血栓可能会蔓延到深静脉,而深静脉血栓的脱落会随着静脉血液系统掉进肺部血管,引发肺栓塞导致心脏骤停。 听说会引发心脏骤停,璐璐不由吐了吐舌,心说幸亏自己来得早,搞不好哪天就嗝屁了。 “表哥,我这个手术复杂吗?”夏璐璐问道。 “放心,就是一个微创。就是超声引导下的大隐静脉曲张射频闭合,手术的原理就是让严重返流的病变浅静脉血流停止返流,通过热量传导,使得血管内皮及整个血管壁在热量的作用下,迅速发生痉挛,痉挛后的静脉就发生纤维化,被破坏的静脉瓣膜就永久消失,而这些消失的瓣膜不会对人体血流流动造成健康损害。” 夏璐璐讪讪一笑:“表哥你说的我也不懂,反正,一切都听伱安排就是!” 陈澜就帮她做了,这个手术其实很简单,做完后,陈澜对表妹道:“你现在在医院里面用平时走路的速度,走40分钟到一个小时,有异常就来找我,没有异常的话,也跟我说一声,然后就可以出院了!” “这么简单?”夏璐璐觉得,简直跟做梦一样,困扰自己这么多年的“蚯蚓退”,陈澜表哥这么快就搞好了?手术完就可以立刻走路? “是的。然后身上穿的这双弹力袜,48小时内不要脱,包括任何休息,甚至睡觉。不要洗澡。等48小时后,你可自己将纱布拆掉,换创口贴,大概七天之后就不需要创口贴了。但是弹力袜白天还是要穿,晚上可以脱掉,持续一个月吧。嗯,然后你就可以去买一些美美的短裙,为夏天做准备啦!” 第100章 陈澜被人举报了!(一)(求追读!) “终于可以圆我的短裙梦啦!我从小到大可都没有穿过短裙呢!谢谢表哥!”夏璐璐眉开眼笑,当即小心翼翼地下地,开始行走。 陈澜就笑:“没必要这么当心的,就跟平时走路一样。如果你怕的话,可以稍微慢点。” “嗯嗯!”夏璐璐咧嘴一笑,感觉生活重获新生! 然后,她走了大约五十分钟,没发现异常,除了轻微的疼痛,就来找陈澜告别。 陈澜告诉她,这轻微的疼痛是正常的,毕竟刚刚做完手术。只要保持干燥清洁就行。然后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互留了手机号码,就让她出院去了。 反正,也没必要住院,住自己的出租屋里还省点钱。陈澜技术精湛无双,后续基本不会出现炎症、血栓之类的并发症。但请假休息还是必要的。然后有不适随时来找他。 由于是自己的表妹,所以一些不必要花钱的地方,一些不必要的耗材,住院费等等,陈澜都帮她省了。 这一年,夏璐璐买了许多短裙、小热裤,总算是过了一把露小蛮腰、大美腿的瘾。她本来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哪想到,就是这么简单就实现了愿望! 陈澜在亲友圈里面,再添一战绩。 …… 白茶县人民医院,行政楼,大会议室。 雷院长、邵良才、杨光明等一众高层和中层,正在接待一群来自省里的“大人物”,省卫建委督察组的工作人员,一行十余人,其中两个领导,分别是副厅级的张副主任,副处级的刘副处长。 此外,督察组里还有一位来自省总院的大外科专家,李存文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精通血管外科、心胸外科、神经外科等多学科领域。也是以前邵良才在省一院工作时的老领导,向来铁面无私,不徇私情。 这些领导,尤其是里面一个副厅,一个副处,都能硬生生碾压雷院长。哪怕白茶县的县长过来,也得对人家客客气气的,毕竟县长也才正处,而人家是省里来的,又是督察组,拥有的权力极大。 这不,他们刚寒暄几句,还没进入正题呢,书记和县长就都急匆匆赶来了。两人都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啥事了。 “哎呀,张主任,您这过来也不提前通知我,我好为您接风洗尘啊!”书记满脸堆笑,笑呵呵地说道。 张主任摆摆手:“我们也是突击检查。来得匆忙,接风洗尘的事情,稍后再说,稍后再说。” 一脸的严肃。 大家就紧张了,也不知道哪儿出问题了。 “都坐,坐!”张主任压压手,待大家都坐下之后,就道,“我们接到举报,说是你们医院有一个刚毕业才一年多的住院医师,叫陈澜,没有手术权限,擅自开展三四级高难度手术,置病人安危于不顾!” 雷院长就看向邵良才。 邵良才额头冒汗,连忙站了起来说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话没说完,就被张主任给打断了:“坐下说。我们就是来了解情况,公事公办,但调查结果没有出来前,谁都不用紧张。大家就跟平时汇报工作一样就行。” 邵良才就坐了下来,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陈澜是我科室的一名医生,毕业于z大医学院,硕士学位,虽然刚参加工作没多久,但是颇有天赋,什么手术都能做得来,也算是老天爷赏饭吃。刚开始第一次,他是没有权限,但是我按照规定,层层审批,最后还找雷院长特批,资料都有保存,咱们的流程都是合规的。然后后来,几次手术之后,我见小伙子确实有这个能力和水平,从来没有出现过手术失误,就走了特殊申请渠道,帮他开通了高难度手术权限。另外,我们科室也都是具有相关仪器设备、资质,相关的申请资料、审批资料,我们都有存档。要不我马上派人取过来,给各位领导们审阅!” 他说完这话,忍不住抹了一把地中海边上那缕唯一发量,心道,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兔崽子举报的,我非得拔了他的皮! 这什么人呐!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陈澜是做了很多高难度手术,可是,有一项出问题了吗?哪个病人出院时不是送锦旗感谢?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那行吧。先看看资料再说。”张主任点点头。反正,既然来了,对方也跑不了,就不急。 邵良才就赶紧打电话,让手下去取相关文档。 雷院长也在边上帮衬,说道:“陈澜这个小伙子,水平确实可以。我可以保证,我们手续都是齐全的,都是合规的,虽然有些地方是走了特殊通道,但也是符合上级要求的。” “一切等我们看完资料再说。”张主任油盐不进。 雷院长起身,说了声“抱歉,去下卫生间。”实则,他出来后,就立刻打电话,询问一些朋友,到底是谁举报的。 一般来说,实名举报,举报人的隐私都会受到保护,但国内这种情况,没有不透风的墙。 对方若是在县里或者市里举报,雷院长都能有关系提前获知相关的信息,然后上下打点,可能就压下去了。但对方显然早有预料,直接闹到了省里,这就没办法了。 不过,既然督察组来都来了,消息很显然是瞒不住的,雷院长打了一圈电话,终于弄明白了那个实名举报者,不由冷哼一声,先让你快活几日,等事情结束了再来收拾你! 很快,潘佑清带着李心怡、杨瑾儿,抱着一堆一堆的文件盒跑了过来。他们这一跑,消息就在医院里传遍了! 其实,李心怡和杨瑾儿是硬跟着来的。本来潘佑清一个人来就行了,她们非要跟过来凑热闹。 李心怡是琢磨着这是表妹李雨菲的男朋友,得多关心关心。杨瑾儿则一直把陈澜当偶像,小迷妹一个,心里头担忧,想要获取第一手情报。 而陈澜本人,自然早就被叫到了会议室,坐在了现场,接受一众领导和专家的询问。 白茶县县长和书记也对此事高度重视,亲来现场旁观。 第101章 陈澜被人举报了!(二) 第101章 陈澜被人举报了!(二)(求首订!求月票!) 与此同时,医院里各个工作群也都开始炸锅。有的凑到行政楼会议室这边,在门外偷听,进行实时直播。 当然,是文字版的,不敢开视频。被领导们发现,那可是要挨处罚的。 “我去,来的人级别都挺高,陈澜这次要倒霉了,但凡被抓到一点问题,都吃不了兜着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陈澜之前太高调了,尤其是年会的时候。据说他还拿了足足十万的年终奖,才工作几年?能不惹一些人眼红吗?” 单位的年终奖虽然领导也叮嘱大家保密,不要私下乱交流,但实则根本瞒不住,谁拿多少,谁拿多少,很快就一清二楚了。 “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 “大概率是我们医院内部。唉~,大家同事一场,何必呢?” “有些人就是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好!” “咱们医务工作者也并非都是干净的,也有品德败坏的渣滓!” 前不久,网上就有新闻,说是一名妇科男医生,将患者就诊检查的照片发布到了朋友圈。私密部位一清二楚,都没打马赛克。配文称“上班绝对严肃,下班放浪形骸”,然后引发争议,泄露患者隐私、侵权,没有医德等等,据说已被暂停执业,相关部门已启动调查。 当然,陈澜虽然被举报,也被调查,但跟那个渣滓不可同日而语。那就是一个败类,医疗界的耻辱,给陈澜提鞋都不配! …… 行政楼,大会议室,督察组一行十余人,开始看资料,仔细审阅,各个细节都进行询问。有的是直接问陈澜,有的则是将相关医护人员叫过来,比如参与手术的护士、麻醉医生等等,进行询问。看看文字资料是不是符合当时真实的情景。 有的人更绝,直接给患者或家属打电话,以回访的名义,旁敲侧击问一些当时的情况,当然也包括患者目前的身体状况。 而医院科室的资质审批、手术权限的审批等等,也都有人核查。 这是从头到脚,要查个底朝天!甚至连用药的准确性、规范性,都要抠细节! 陈澜对自己的手术很有信心,他的方案近乎于天衣无缝,但医院相关资质、手术权限的开通过程,他就不能保证了,那也不是他去办的,所以,他还是心下惴惴。 邵良才主任则都担心,心下惴惴,地中海边上那缕唯一发量似乎又少了一些。督察组的李教授是他的老领导,但是,他的面子在老领导面前并不好使。 李教授会给他面子么?并不会!若是知道他瞎七八搞,还会严肃批评他,进行严惩! 雷院长也颇为忧心,一直紧锁着眉头,毕竟,他只是负责签字的,其余的都是手底下人办的,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纰漏啊? 每天那么多文件等着他签,他哪里会每一份都仔细看? 陈澜琢磨着,以督察组这个速度,这些文件至少要审一天。 雷院长吩咐人准备茶水、咖啡、点心、新鲜水果,然后冲张主任笑笑:“我们在附近的一家酒楼订了两个包厢,咱们中午……”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主任打断了:“老雷啊,工作要紧,就简简单单搞个工作餐,嗯,食堂里打个盒饭就行,两荤一素。” 雷院长:“……”看来张主任是不给机会了,那就盒饭吧! 到了饭点,果然,那些文件才审核了一小半,幸运的是,迄今为止并没有查出来任何大的问题。有几个小问题,只是书写和签名方面的不规范,并非特别要紧。 当然,上午可能是对方来得晚,又要互相介绍,寒暄,耽搁了一点时间,下午应该进度会快一些。 陈澜出来食堂吃饭,碰到了张智勇、潘佑清、王海燕等医生,大家都鼓励,支持他。外科群里面,大家也都在纷纷给陈澜打call。 “何姐,你说陈医生这次会不会有事?”食堂一角,杨瑾儿与何敏柔一起吃饭,忍不住问道。 她早上是去会议室送过资料,呆了一会儿,后来病房有事,就又跑回来了。而且,她也没有理由在那边长待。 何敏柔轻轻一笑,说道:“你还不相信你的偶像吗?要对偶像有信心啊!伱想想,平时做手术,哪一次出问题了?只要患者没有问题,确实都康复了,最终即便查出来哪个环节不符合流程,后果也严重不到哪儿去!” 杨瑾儿点点头,也是这个理,自己要对陈澜有信心! “何姐你这样一说,我心情就好多啦!咦~,陈医生他们来吃饭了!走,我们过去和他们一起吧!”杨瑾儿眼睛一亮。 而何敏柔此时也远远看到了张智勇,不由也笑着站起了身。 陈澜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李雨菲就拎着奶茶出现在了门口。 “菲菲,你怎么来了?”陈澜不由站起来,迎了上去。 “我表姐跟我说了你的事,早上我就想打电话问你的,但怕打搅到你。嗯,怎么样,还好么?”李雨菲递上了奶茶,依然是陈澜最爱的波霸奶茶,三分糖,去冰。 陈澜笑笑,说道:“放心吧,问题不大。”李雨菲脸蛋红扑扑的,像春天里的桃花,陈澜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蛋。非常滑嫩,q弹,简直满满的胶原蛋白,手感极佳。 “嗯~~~”李雨菲羞涩地扭了扭身子,说道,“晚上一起约饭吧。” “好的!” …… 督察组很认真,吃完盒饭,也就休息了十来分钟,又开工了! 这种审核,是沉闷的,是压抑的,陈澜在里面坐的都非常无聊,玩手机也不好玩,走又不能走。如果对方提问题还好,不提问题就是干坐着。 他只负责手术方面的回答,其他资料自有相关人员在这里等着,或者需要了才被叫过来。 陈澜没事的时候就心中默念佛经,一股股佛力在体内激荡,游走,有时候会不小心溢出佛光,不过他这种佛光无形,旁人根本看不见。 渐渐的,开始他还是有点儿担忧,但随着佛力的运转,整个人就变得极其淡然与恬静。 督察组的领导们都诧异地看了这小伙子一眼,心说行啊,被我们这么多人核查,都不带怕儿的,不知道是真的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陈澜两者都不是,他纯粹是运转佛光,将那些负面情绪都给弄没了。心如明镜台,时时常拂拭。 当然,陈澜运转的是《大般若经》,而不是《伽摩经》。 伽摩经有些邪门,他一旦运转,便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会有尴尬的事情发生。不适合大庭广众。 “张主任,白茶县做这些资料的人是高手啊!”刘副处长私底下冲张副厅长说道。张主任虽然名为主任,但这个“主任”和邵主任的“主任”不同,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副厅,邵主任仅仅是科室主任,没法比。 李存文也凑了过来,说道:“单从文字资料来看,确实挑不出任何漏洞,这白茶县人民医院有高手!” 说的不仅仅是陈澜,而是包括那些办手续的人。非常圆滑、老辣,基本上全部是合规的。 雷院长隐隐听见,不由松了一口气,心说我那几个得力干将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这次没给我捅娄子。 张主任沉吟片刻,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这些都是书面材料,不知道真实的水平如何?” 言下之意,书面材料都是可以造假的,他们就是来查假的。如果连书面材料都漏洞百出,那就可以提前收工。但现在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晓得了! 第102章 陈澜被人举报了!(三) 第102章 陈澜被人举报了!(三)(求订阅!求月票!) 领导们要考察陈澜的真实手术水平,雷院长就看向了邵良才和陈澜二人。 陈澜自然一副自信淡然的神情,让雷院长稍稍放心。 只是,邵良才说道:“我们白茶县人民医院是小医院,那种高难度手术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这万一十天半月的遇不上,那领导们怎么办?先回去,到时候再来?” 刘副处长:“……” 张主任:“……” 李存文教授摆了摆手,说道:“督察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在这件事上耽搁。这样吧,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患者,就让小伙子跟着我们去省城,在省一院一试身手,如何?” 李教授看了那些文档之后,其实对陈澜已经有所期待了,要说最想验证陈澜真实水平的,在座里面他是第一个! 因为,李教授爱才啊,他琢磨着,要是陈澜真的这么有天赋,咱们医学界又多了一名奇才,未来可期! 医学,也是需要传承与推进的! 雷院长道:“去省城也好。”他还能有什么意见?不都是你们领导们说了算吗? 至于白茶县的县长和书记,并没有一直待在这儿,他们了解情况之后,和张副厅长、刘副处长以及李教授打了个招呼,就走人了。对白茶县这两位大佬而言,陈澜的事根本算不了什么。左右也不过是一个小医生,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利害关系。 至于陈澜手术的时候,患者的安危问题,完全不用担心,到时候有省总院的专家团队在旁边监护,随时会上去接手,保障患者生命安全。 大家正在讨论这个的时候,忽然,邵良才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急诊科杨光明打来的! 邵主任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面走,走了没几步,马上又折了回来,非常欣喜地冲大家说道:“不用去省城了。这不,急诊科来了一名需要紧急手术的患者!病情相当严重!” “小邵,注意形象!”李存文教授黑着脸,训斥一句。 邵良才立马反应过来,马上一脸严肃,语气沉重,说道:“患者病情危急,我们立刻赶过去吧!” 其他领导们也都点点头,张主任心说陈澜这小伙子还是有点儿气运的,说患者,患者马上就到!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疾病。 陈澜自然紧跟着邵主任,雷院长则给督察组领导们带路,大家风风火火前往急诊科抢救室。 急诊科,抢救室,一名胖得跟大肥熊一样的男子正躺在病床上,医护人员们正在给他进行输液、吸氧等治疗。边上,心电监护等等设备已经连接。 杨光明见到邵良才和陈澜,立马介绍病情:“患者刚刚送来不久,患者自述,胸背部一阵钻心的疼痛,尤其是胸口,感觉像是压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到急诊后,量了血压,将我们都吓了一大跳!收缩压280mmhg,舒张压180mmhg!” “这超过正常值的两倍多啊!高血压危象吧?”邵主任一惊,问道。 “确实。”杨光明深吸一口气,说道,“还不止于此!我们经过检查,又发现,患者胸口竟然还藏着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胸主动脉瘤,直径约5厘米,跟小朋友的拳头差不多大!” “我去!”邵良才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特么的,生死攸关啊! 陈澜则微微皱眉。 主动脉瘤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肿瘤,而是因为动脉中层结构破坏,弹性纤维断裂,管壁薄弱,动脉壁不能承受血流冲击压力而形成的局部或者广泛性永久性扩张或膨出。随着血液的不断冲击,瘤体会扩张变形,达到极限时就会破裂,一般动脉瘤的直径超过5厘米时,破裂的风险显着增加。 患者的这个“胸主动脉瘤”,是一种异常凶险的血管疾病,它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也许,患者打一个喷嚏;也许,患者上厕所时稍微用力一点;也许,听到什么消息一时激动;也许,伸个懒腰;也许……,太多太多的也许,反正,稍有不慎,或者运气差点,分分钟“爆炸”! 而主动脉瘤破裂后死亡率极高,88%患者送达医院后2小时内死亡,其自然病程五年的存活率仅19.6%。 患者家属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本来,患者的父亲强烈要求转去省城,但杨光明告诉他,不等抵达,可能刚出医院就“爆炸”,到时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雷院长和督察组的领导们也到了,邵良才和杨光明赶紧迎上去,快速交待病情。即便是李存文教授,也皱起了眉头。 “要不这个手术还是我来吧,小邵你给我打下手!”李存文教授改了主意,对邵良才说道。 邵良才知道他的意思,病情太凶险,不想让陈澜动手,万一陈澜水平不行,患者可能就救不回来!也许,会死在手术台上! 邵良才就看向陈澜,问道:“小陈你有几分把握?”问的时候使眼色,示意他没有把握就不做。毕竟,考核的机会还可以去省总院,到了那边,即便是四级手术,也不会给他故意安排这种患者随时会死的手术! 陈澜面容恬静,淡然,冲几位领导说道:“我刚才已经有了腹稿,说出来请领导们指正,至于手术把握,我有八九分吧!” 谦虚一点,不敢说满。留个一两分余地,是怕大家认为自己狂傲! 领导们都不喜欢狂傲之辈。 于是,陈澜就将自己的方案说了。邵良才眼睛一亮,李存文教授也眼睛一亮,孺子可期也! 邵良才忽然莫名地对陈澜有信心,冲李存文道:“老领导,就让小陈主刀吧,我和您在边上看着,断不至于出大问题!” “行!不过还要征求一下张主任和刘处长的意见。”李存文教授就转身,将接下来的安排说了。 “老李伱认为可行……那就这样实施吧!”张主任点头。 刘副处附议。雷院长自然没二话。 于是,手术立刻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跟打仗一样,毕竟,患者的“安全期”无多,死神随时上门勾魂!这是在跟阎王爷抢人! 第103章 胸主动脉瘤 第103章 胸主动脉瘤(求订阅!求月票!) 医院内,再次议论纷纷。各种工作群炸群,一些医护人员碰到了一起就小声议论。 “我去,说陈澜运气好吧?也好!要手术对象,马上来手术对象!说他运气差吧,也差!咋就遇到了这么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病例呢?” “是啊,主动脉瘤局部薄弱处极易发生破裂出血,一旦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患者挺胖的,据说有174公斤,胖是原罪!” “也不知道陈澜这一次还能不能像之前一样超神发挥?” “难说,这一次,这么多领导在场盯着,几十双眼睛,又关系到他的前途,万一一紧张,手一抖,那不就完了?” “听说他还选择的是微创手术,这个手术他之前其实根本没有做过!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些奇思妙想!” “最关键的是,人家短短几分钟内想出来的手术应对方案,还得到了邵主任和李教授的认可!” “人比人气死人!” “希望陈澜这次化险为夷,替我们白茶县人民医院好好争个光!” 当然,也有人内心深处希望陈澜这次手术失败,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比如,举报者。 患者家属们非常焦急,忧心,本来看到这么多大领导,大专家进来,给患者看病,还挺高兴的,但后来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 嗯,好像是说让一个年轻大夫主刀,然后这个年轻大夫还是待考核,待调查什么的?好像是身上有问题?是问题医生? 我去,立马,患者的母亲就不淡定了,当场就去找急诊科主任杨光明。 “杨主任,咋回事啊?你们可不能拿我儿子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啊!”患者母亲强行压抑住怒火,发出质问。 杨光明也不好多说,说了这些人也不懂,反而闹出额外的事情来,于是就道:“这一次,虽然是年轻医生主刀,但是这个年轻医生是我们医院最有前途,资质最强的优秀医生,这一次考核,也不是你们认为的什么有问题来审查,而是专家们看中了陈澜,想要把他调到省总院去,特意来考察的。总而言之,是好苗子。再说,有省总院的李存文教授和我们大外科的邵主任在边上坐镇,随时指导,接手,可以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好条件了,即便转去省城,也未必能高过这个待遇。然后,转省城的话时间上真来不及!” 一阵“忽悠”,杨主任总算是搞定了患者家属,然后回办公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而患者是结了婚的,此刻,他的老婆极为郁闷。孩子才刚满周岁,老公就出了这问题。平时让他减肥不减,还经常抽烟喝酒熬夜打游戏,这下好了吧?说不定,等不到明天,她就要守寡了!这造的什么孽啊! 新年刚刚过完,人家都说新年新气象,日子一年比一年好,但自己呢?好日子没到,噩运却先来了! 患者的丈母娘撇了撇嘴,忍不住过来劝女儿:“莹莹啊,你也别太伤心。” “妈,我能不伤心吗?听说是一个年轻医生做手术,伱说这万一……”她不敢想下去了,因为,大概率可能不是“万一”,而是“一万”! 她妈妈撇了撇嘴,说道:“万一那啥啥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胖子对你本来就不好,死了你正好找一个好的!” “我带着孩子怎么找啊?”患者老婆都无语了。她知道,她妈妈从来就对她老公不满意。总是说,当时某某某那么好,给的彩礼又高,我让你选你不选,非要嫁给这个胖子!之类的话。 “你这么漂亮,还怕找不到?放心好了,你三姨给我推荐了一个,说是不介意你有孩子,要不我让你三姨帮你约个时间见见?”患者丈母娘低声说道。 患者老婆:“……”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就骂人了:“我老公还没死呢!你这是什么妈啊?” 周围,许多人便惊诧望过来! “你这么大声嚷嚷干嘛?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我离婚了,守寡了,改嫁了,对你有什么好?!”患者老婆就是想不通。这真的是亲妈吗? 亲妈:“……”跺了跺脚,气愤地走了!她去上厕所,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这么个小医院,又是年轻医生开刀,我就不信这死胖子能活过来!哼,女儿啊女儿,你现在不懂得妈的苦心,以后就会明白了!我让你三姨给你留心着,你迟早会来求我!” …… 手术准备就绪,患者被推了进去。 陈澜全副武装,沉心静气,他一点儿也不紧张,即便周边有邵主任的老领导,省总院的大专家李存文教授,窗外,还有卫健委的张副厅长、刘副处长、医院雷院长以及督察组其他工作人员,此外,还有医院副院长、急诊科主任等中高层。 而手术过程,被全程录制,毕竟,这是考核的重要一环! 手术失败,陈澜嗝屁,手术成功,前途无量! 陈澜之所以不紧张,一来与他后世的医学经验有关,二来,他精修了佛法啊,唐三藏云台坐禅都不紧张,他怕个屁啊。 修佛的人气质这块都拿捏得死死的,惯会装逼。陈澜也不能免俗。反正,佛光一运转,任何时候,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 患者的瘤体位于降主动脉起始部位,呈瘤样突出,像吹气球一样,越长越大,现在已经有了拳头大小。而正常人的降主动脉则是平滑的“香肠”。(见彩蛋章) 陈澜要做的手术,叫做“微创动脉瘤隔绝手术”,就是通过微创的手法,在患者大腿根部开一个5毫米的小切口,然后,把导丝、导管放到血管里面去,一路上行。 由于患者胸口藏着的“炸弹”紧贴左锁骨下动脉,在覆盖胸主动脉瘤时,也会覆盖左锁骨下动脉,引起左上肢缺血、甚至左侧椎动脉缺血而脑梗,所以接下来,陈澜于术中采用原位开窗的方式,又植入一枚覆膜支架,保留左侧锁骨下动脉的血流。 其原理很简单,但也尽显巧思。 第104章 意犹未尽 第104章 意犹未尽(求订阅!求月票!) 支架放进去以后,人体的血液就从支架里面走,自然走不到动脉瘤里面去了。没有了高压力存在,‘炸弹’也就不会破裂。 病情非常凶险,但破解的也很巧妙。 很多事情,看似简单,实则不简单。如果换了一个其他的医生来,哪怕是主任、副主任医师级别,都未必能这么简单地解决。有些水平不行的,还会越搞越复杂,最后,危及患者的生命安全。 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错了,换句话,划一条线只需要一美元,但是知道在哪儿划线,怎么划线,则需要十万美元! 举重若轻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另外就是,在手术过程中,陈澜所展现出来的综合实力,比如熟练度、速度、手法、对人体解剖结构的把握,令李存文教授连连点头,即便是他来,也不过如此了。 这真的是一名住院医吗?李存文教授看着看着,内心忍不住生出一丝疑问。 手术室外,患者的父母老泪纵横,伤心欲绝,甚至连寿衣都准备好了。患者本是年轻人,自然不会提前准备身后之物,但医院外面刚好有这种店铺。 当时患者母亲从那里经过,无意中瞥见,犹豫了一下,经过一番思想争斗,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她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走的时候连个新衣服都没得穿! 可惜,她儿子太过“雄壮”,尽管她挑选的最大号,但也不知道合不合身,能不能穿进去。这仓促间,也来不及定制啊。 患者老婆,郁郁寡欢,后来她仔细想了想,也隐约认可了妈妈的建议。但见面现在肯定是不见的,至少三个月内都不会去见。 至于刚满周岁的婴儿,却是没有让她前来现场。小小年纪,何必经历这种丧父之痛?以后改嫁了,直接说那个是她亲生父亲。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至于患者丈母娘,则内心隐隐窃喜,这死胖子,总算是到头了。耽搁我女儿这么久!我就说不是良配,她非要嫁,不听我的吧,搞了个二婚! 这个手术,说起来简单,思路上也很清晰,但以陈澜的手速,也足足花了近三个小时!主要是因为患者胖! 要是稍微瘦一点患者的胸主动脉瘤,陈澜顶多五六十分钟,但是这患者,整个看起来一座大肉山,凭空增添了许多难度! 所以说胖真的不好,这也幸亏是陈澜,要是换了其他医生,即便有顶尖的手术方案,但最终,手术大概率还是要失败的!即便是李教授,年纪大了,估计也会因为体力不支,心力交瘁而翻船! 那啥,这么胖,医生越做越恼火,急火攻心,说不定医生先倒下了! 胖真的是原罪,不仅是疾病的沃土,还是抢救路上的绊脚石! 不要说这么高难度的手术,哪怕是平时感冒发烧去医院抽个血,这么胖的人,血管又细,又都是脂肪,找也找不到,扎也扎不准,抽也抽不出来,人家是不是得花几倍的时间,甚至另请高手来折腾? 要是刚入职的小姑娘,恐怕得抽哭!不是大耳刮子抽哭,是给对方抽血抽得自己想哭! 总而言之一句话,谁做谁知道! …… 初时,家属们等在手术室外,心情或悲伤,或抑郁,但渐渐的,都麻木了。时间太长了,也不能一直老哭是吧?流三个小时泪水,眼泪都流干了!总得要留一点,等患者出来的时候再流。 足足十几名家属,包含前来探望的亲友们,等着,等着…… 就在有人快要失去耐心,琢磨着要不要先走一步的时候,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外面的患者家属都望了过来,但是,都很木然,竟然没有人激动地围上前去询问,很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搞得里面出来的人面面相觑。尤其是督察组那些大地方来的大人物们,根本没见过这场面,不晓得小医院的难处! 这是咋回事?咋这里的家属都不按套路出牌?李教授也迷糊了。他一直在大医院干,不管手术结果如何,家属们哪里会呆立不动?至少都会抱一丝幻想吧? 还是邵主任最有经验,知道这些人是内心深处瞧不起咱小医院,以为患者必死,说不定后事都开始准备了,于是立马高声叫道:“很荣幸地告诉大家,这台手术咱们成功了!成功了!” 咱们白茶县人民医院,我的大外科,又成功完成了一台高难度手术!破了医院的某项记录! 邵主任内心是兴奋的,是得意的,地中海边上的小发量都飘了起来,意气风发。他得赶紧宣布啊,要不然,这些人待会铺天抢地哭起来,在这么多领导们面前,那就尴尬了! 让你们瞧不起我们小医院! “啊?什么?这就成功了?” “真成功了?但为什么耗时这么久啊?” “不是说时间越长,希望越渺茫吗?” “我之前还听到什么两个小时内死亡什么的。这都三个多小时了啊?” 患者家属们愣了半晌,但终究是反应了过来,然后,“哗啦”一下,潮水一般涌了过来,纷纷问七问八! “真成功啦?” “医生,我儿子现在怎么样?” “医生,我老公现在怎么样?多久可以出院啊?” “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简直太好了,谢谢医生!” 陈澜和邵主任自然是一一回复家属们的提问,一时之间,场面之火爆、忙碌,堪比新闻发布会现场。 患者家属们那股兴奋劲,激动情,跟刚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患者母亲喜极而泣,当场就将那寿衣拿出来,撕掉!撕了几下没撕破,就扔在地上狠狠踩,然后连呸好几口,然后扔垃圾桶去了! 督察组一行人:“……”目瞪口呆,还有这操作?来白茶县这种小地方简直是让他们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要说唯一郁闷的,恐怕只有向来不喜这个胖女婿的丈母娘了! “……”丈母娘都惊呆了,嘴巴能塞进大鸭蛋!这什么鬼?!这都能让死胖子活过来?这什么白茶县人民医院有这么厉害了?还是之前就是故意骗我们,说病情严重,其实不严重? 今天这一折腾,实在是太晚太晚。 原本第二天早上,本来默认的末次会议,却迟迟没有召开。 雷院长、邵主任等人都急了,该不会生变吧?按道理昨天陈澜表现可圈可点,连李教授赞誉有加啊! 然后,雷院长就过去一打听,敢情是领导们觉得这次“通关”得太过容易,给人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昨天那台手术,尽管有水平,但总让人觉得太顺利,或者换句话说,意犹未尽?让人不是那么好下决定! 这么重大的举报,有影响力的事件,能就这么一天时间,一台手术就收工? 这报告也不大好写啊,说服力的力度不是太强! 张副厅长上面还有领导,万一回去领导问起,以为他收受贿赂,和白茶县人民医院一起来演他们呢?! 张副厅长也是要业绩的,这事情要做得漂亮才好!不管是查出来有问题还是没问题,报告都要强有力度! 所以,领导们决定,再观察一两天,确定一下!万一昨天那台手术是碰运气呢?不能全面展现主刀大夫的水平啊。 平时做一个小检测都要做两次平行试验呢,有时候还要复检,何况这么重大的手术考核? 雷院长:“……”行!你们是领导,你们说了算! 不过,经过昨天那件事,雷院长对陈澜更有信心了,心说真是我白茶县人民医院之宝!幸亏我当初终面试的时候没有因为他长得帅而淘汰他!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当初陈澜没有被录取,现在也没白茶县人民医院什么事儿了。 第105章 口碑相传第四弹之巨大神经鞘瘤(一) 第105章 口碑相传第四弹之巨大神经鞘瘤(一)(求订阅!求月票!) 只是,白茶县人民医院是小医院啊,能遇到一次那么危急的病情,也是不容易,再来一台高难度手术,这患者哪儿去搞? “要不,还是去省总院做?”督察组有专家再一次提起了这个议题。 毕竟,稍微大一点的病,如果不是特别急,或者家里特别穷,谁愿意在白茶县人民医院这种地方开刀啊! 就在专家组们商议,要带上陈澜去省城的时候,有人来给陈澜送锦旗了。 并非昨天那个胸主动脉瘤的家属。那个患者的家属也打算送,但是,患者还没有出院呢,他们是想等出院的时候再说。 这一次来送锦旗的是,何建军的那个大表姐。大表姐出院后,就立马和老公办理了离婚,将老公净身踢出户,然后陪着父母好好过了个元宵节。 然后养了几天病,处理了纷纷乱乱的诸般杂事,日子总算安静了下来,就琢磨着怎么感谢陈澜。 之前没送锦旗是因为,窝心倒灶的事情太多了,各种不顺,心情不佳,身体也还未恢复,不适合送锦旗。 毕竟,送锦旗的时候至少得笑啊,要不你愁眉苦脸地给医生送个锦旗,那叫啥事儿?还能拍照合影吗? 家属送?家属早就让她在梦境里“突突突”了,其他人也不合适。陈医生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得挑个好日子,当面感谢才是! 不得不说,大表姐挑的这个日子真的是绝了!刚好督察组在的时候!这是患者现身说法! 另外,大表姐并非是一人来的。何建军夫妇跟着,还有一位十分特别的患者。对方也是大表姐的亲戚,之前也曾来探望过大表姐,对大表姐的全程都是亲眼目睹。这次,刚好节后开工,厂里面安排体检,结果,居然查出了肿瘤,这位患者就想跟过来看看。 毕竟,大表姐那么困难的手术,很多大医院都婉拒的,陈澜给解决了。这名亲戚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心说人家大表姐那么有钱都在陈澜这里做手术,她还做不得?比大表姐还娇贵? 督察组的人听说之后,啧啧称奇,心说这小陈还是有点儿气运啊。想不到口碑都打出去了,人家专门来找他看病。 体内肿瘤啊,如果需要开刀的话,大概率都是高难度手术! 督察组的人过来,表示了密切关注。带陈澜上省城的议题再次搁置。 陈澜询问病情,了解了情况。患者姓胡,和何建军、大表姐他们都是表兄妹关系,年纪比何建军小一岁,家住隔壁宽旺县。然后前几天参加厂里安排的职工体检,做b超时,骇然发现,其左腹部有个肿块,她按照医生建议前往当地县医院就诊,ct检查结果出来,简直如晴天霹雳,有一种“天塌了”、“末日降临”的感觉! 医生说,其后腹膜有一个肿块,已经挺大了,应该是个肿瘤。 肿瘤这种东西,属于病魔中的“魔王”级别,谁听了不怕?一怕就想上网查查。 这位胡女士也在网上搜索过,长在后腹膜的肿瘤都是恶性肿瘤,命不久矣。 然后,她觉也睡不着,吃饭也不香,也没心思上班,常常以泪洗面,丈夫见这样下去不行啊,总不能不治吧?这年纪轻轻的。 升官发财死老婆是对有钱人而言的,对穷人家来说则是厄运。上有老,下有小,本来夫妻二人共同支撑着这个家,少了一半,无疑是雪上加霜。因为穷,再婚的几率渺茫。即便有,也未必比前妻更好。 丈夫就带她去了市里面的一家三甲医院,挂了个专家号,也做了相关检查,专家说,她的肿瘤从脊椎上的神经长出,挤占了整个腹腔,差不多直径有30厘米长,比一个篮球还要大。 手术的难度太大,建议他院就诊。 专家一婉拒,胡女士就想到了大表姐,大表姐当初也是四处求医,四处被婉拒,然后在白茶县人民医院遇到了“贵人”!化险为夷! 既然大表姐都能在这里做手术,她又怎么不行?是身份比大表姐尊贵,还是家里比大表姐有钱? 于是就联系了大表姐,想再了解一些更细节的东西,恰好大表姐要来给陈澜送锦旗,她便跟着来了! 何建军夫妇听说后,也跟着来凑热闹,同时,也顺便给陈澜带了点土特产。 何建军夫妇老是给他送土特产,陈澜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好在东西不贵,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陈澜将胡女士收治入院,然后安排了详尽的检查。一系列操作都是在督察组的监督下进行。 但陈澜丝毫不慌,尽显专业风范。 大表姐得知陈澜正在被“核查”,相当庆幸自己来的是时候,还带了表妹胡女士来给陈澜撑场子。这也是“缘分”吧?要说怎么这么巧呢?大表姐琢磨着,自己女儿太小,要不然可以介绍给陈澜当个女朋友,以后兴许还能成为一家人。 胡女士的老公听说后,也请假赶了过来。妻子住院,这么大的病,他无论如何得在边上看顾,帮忙跑东跑西。胡女士的老公内心还是犹疑的,曾私底下询问,咱要不要去省城?这么一个小医院行吗? 但胡女士坚持,她老公只好听她的。 影像学检查报告出来,陈澜在督察组会议上作了介绍。 “患者的左侧腹部微微隆起,体格检查能明显触摸到有一个肿块。然后从ct上看,这个肿瘤的分界十分清晰、光滑,我是考虑神经鞘瘤可能。神经鞘瘤在多数情况下是良性肿瘤,但也存在恶变的几率,像胡女士这样,肿瘤生长突然变迅速,前一年体检没查出来的,一年时间就长这么大,则提示有恶变可能……” 陈澜在上面介绍,督察组的专家和领导们认真听着,而雷院长、邵主任都陷入了沉默。雷院长本来对陈澜很有信心的,但这时候却忍不住琢磨:“小陈这小伙子是易遭劫体质啊。本来来个难度稍微大一点的四级手术,都没有问题。咋一来就来这么超高难度的呢?” 邵主任也忧愁,心说就不能简单点吗?咱手底下有个宝贝医生容易吗?非要来搞他,这万一手术出现一点点纰漏,以后就没这个得力悍将了啊! 这次的手术难度真的挺大!不弱于之前那个胖患者的胸主动脉瘤! 巨大的肿瘤,而且是从脊柱神经上长出,不仅压迫了腹腔内的脏器,还把腹主动脉和腔静脉两条人体大血管都包住了,这就相当于一颗巨石中间横亘着一根水流量充足的水管一样,成为手术过程中的“路障”。 手术的挑战性与高难度,业内人士都一清二楚。 第106章 巨大神经鞘瘤(二) 第106章 巨大神经鞘瘤(二)(求订阅!求月票!) 在理想状态下,这个肿瘤是可以通过手术摘除成功的,但是,在场这么多专家,又有李存文教授在,又怎么可能这么天真地认为,真能这么简单就切除成功呢? 这个病情,很难搞啊! 不难的话,市区那家大型三甲医院的专家不会婉拒。 李教授皱眉,沉吟片刻:“如果直接做手术,一次性想要成功的话,太莽,风险太大!”他心中其实已有腹案,但还想考考陈澜。 陈澜附和,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一次手术,直接切除,很容易造成大出血!一旦损伤到两根重要血管,几分钟内患者全身的血液就可能流光,恐怕再也无力回天,同时由于肿瘤大、手术视野受限,还可能损伤到其他脏器。不如来个‘两头挖’,‘打隧道’!” “打隧道,这个主意好!”李存文教授点点头,心说小伙子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本来想找个机会提点他的,没想到小伙子悟性这么高,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个主意,前途可期嘛! 李教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为,他看到了陈澜的“未来”,这绝对是将来大专家级的好苗子,至少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完全没有陈澜这份见识与水平。 陈澜一说打隧道,李教授就秒懂,但其他人却没懂,或者并不是很清晰,陈澜只好详细解释。 “打给比方吧,就好像我们建筑工程上施工,就像打隧道一样,如果只从一个方向直愣愣地钻过去,钻到蓄水的水管就可能立刻造成‘井喷’的工程事故。我们人体内部,堪比一个十分复杂的环境系统,各种血管神经就好像密布的城市管廊,稍不谨慎就会因管廊破裂而引发危险。所以,我利用打隧道的方式,通过两次手术,避开这些‘路障’,避免大出血等风险的发生。我可以给大家画个示意图……” 陈澜就在白板上开始绘画,书写,详细介绍自己的手术方案。他娓娓而谈,顿时折服了督察组一行人,以及在场的医院中高层。 其实,以陈澜的实力,进行一次性彻底摘除,也是有八九分把握的,但这不是督察组在看吗,会被认为“太冒风险”,“不是一名好医生”。督察组又不知道他有精神力扫描这个异能。 真正的好医生,不是炫技,不是“兵行险着”,而是“稳妥”,从患者的角度出发,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最低的风险,来完成手术。 讲解完毕后,陈澜最后的话语铿锵有声:“手术再难,我也有信心!请大家相信我!” 李存文教授左右看看,笑笑,率先鼓起了掌。 然后,潮水般的掌声响了起来。即便是张副厅长,也拍手叫绝不停,对边上的刘副处说道:“陈澜这个小伙子,确实是个人才,能说会道,能文能武,若是这次手术再顺利,咱们就收工,回去给他好好扬扬名。” 刘副处点头:“也只有您这样的领导,慧眼如炬,才能发掘这样的人才。” 张副厅长微笑。 这一次,比最开始审查时的压抑气氛就好多了。之前是带着挑刺、找茬的目光,这一次,大家都希望手术顺利,带着些许欣赏了! 尤其是李存文教授,还带着对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期盼! 很快,术前准备工作做好,手术开始。 神经鞘瘤,其实是一种由神经鞘所形成的的肿瘤,属于软组织肿瘤,发病原因可能与基因突变相关,与日常生活习惯的相关度不高。人的神经其实是由神经纤维构成的纤维束,外面由一层鞘膜包裹,相当于一根电线的“芯”和“皮”,而神经鞘瘤就是从皮上长出来的,只要有神经的地方就都有可能长出来。 神经鞘瘤除了长在后腹膜的脊柱神经上,四肢、颅内都是神经鞘瘤最常发生的地方,然后患者通常不会有明显的不适症状,但源自听神经的神经鞘瘤可引起耳鸣、听力下降、面部麻木或疼痛等症状。 手术是神经鞘瘤最常见的一种治疗方式。 考虑到患者得的是良性肿瘤,虽然长得巨大,毕竟还没有恶变,预计一两个月内都是安全期,所以,陈澜给出的方案是“分期分段”。 也就是,先从患者的后背部做切口,把脊柱上的肿瘤切除了,等康复一段时间后再从腹部切口把挤占腹腔的肿瘤切除。 因为肿瘤边界光滑,没有长到重要脏器和血管上,只是挤压脏器、包围血管,所以第二次手术分离的难度相对较小。 这种方案,就相当于从两个方向分别挖隧道掘进,等到最关键的部位再谨慎仔细剥离,可以最大程度降低出血风险。 两次手术,第一次难。第二次相对简单。 第一次手术,完美解决,只花了一个多小时,患者情况稳定。 切下的肿瘤组织拿去进行了病理鉴定,结果显示,确为神经鞘瘤,且为良性,后期也不需要放化疗。 “真是太好了!”胡女士喜极而泣,她心情变得挺好,感觉自己来对了! 陈澜对她说道:“好好养病,第二次手术最快在两周后进行!放心吧,没事儿的!” “嗯嗯,谢谢你,陈医生。你不仅是我大表姐的贵人,更是我命中的贵人!”胡女士眼睛晶亮晶亮。 胡女士的老公也连忙感谢陈澜,现在的结果真是出乎他的预料。可以说,这一趟真的是来对了!他觉得,庙大不大不重要,关键是要有真神才行! 何建军夫妇和大表姐也来探望了这个表妹,得知情况后也很替她高兴。同时,更加钦佩陈澜的医术。 这样算起来,陈澜救了他们“大家族”足足三个人,这份恩情,老大了!同时,也真的是一种缘分。 而督察组全程“观摩”了陈澜的手术过程,对陈澜的认可,自是没得说。 有人感慨,这个小陈,不仅医术精湛,还是一个多面手呢!什么疾病到了他的手中,都能提出近乎完美的方案,得心应手!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实力,说实话,这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医学奇才! 李教授都想要将陈澜挖到省总院去。只是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发现,像陈澜这样的后起之秀,可以堪称是白茶县人民医院的台柱子,而邵良才极为看重。自己若是提出这个“非分之想”,恐怕邵良才要跟自己翻脸! 自己身为邵良才的老领导,也舍不下脸面跟邵良才抢人才不是?嗯,还是等以后再说,以后万一有更好的契机呢? 经过商议,督察组认为,之后的第二次手术应该也问题不大,但是需要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太久,他们等不了,所以,手术后第二天,就对陈澜的审查宣布结束,举行召开了末次会议。 第107章 升主治 第107章 升主治(求订阅!求月票!) 依然是白茶县人民医院行政楼大会议室。 依然是督察组以及之前医院的中高层,还有陈澜。 督查组汇报调查情况,刘副处长主讲,将这几天的情况进行了总结,并宣布,此次核查任务圆满完成,陈澜的手术很漂亮,相关手续也都合规,齐全。最后,刘副处长建议,给陈澜升主治医师。 虽然是刘副处长建议,但实则是督察组全体成员商议后的结果,张副厅长也点了头的。李教授是提名者。 其实,以陈澜展现出来的水平,即便是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也都是可以担得起的,但谁让陈澜这么年轻呢? 刚毕业一年多就升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似乎也没这个先例!破格提拔也不能一下子拔太高,要不然就成捧杀了!那得多少人嫉妒陈澜啊,说不定还上热搜、头条呢!到时候又引出来一系列问题,反而不美。 一个主治,足矣! 邵良才主任心中窃喜,但表面还是不得不谦逊几句,违心说道:“小陈工作还不满两年,这样真的好吗?” 刘副处长脸色一沉,道:“思想不能这么顽固不化嘛,要不拘一格提拔人才,再说以他的水准,做主治医师难道不是绰绰有余?” 大家深以为然。 陈澜升主治这事儿就板上钉钉了!属于是破格提拔!有督察组大领导背书,还有谁敢反对?甚至,连住院总都省了! 一般来说,住院医升主治,得干个半年左右的住院总,但陈澜这不是“特殊通道”吗? 我去,这个消息一传出,医院里就炸锅了,私底下交头接耳的多的是,茶余饭后都是讨论陈澜。各种群更是滴滴滴响个不停,都是有关陈澜的消息,甚至他的照片都被传得到处都是,很多小护士们对着照片就春心萌动了! “陈医生真是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就主治了,年收入又高,据说去年年终奖拿了足足十万,堪称理想对象!” “据说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来医院给他送过奶茶,长得是秀色可餐,我见犹怜。” “哼,给他当小三我也愿意啊!再说,不是还没结婚吗?没结婚就有机会,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你这三观不对啊,哪有甘愿当小三的!而且当小三,孩子上不了户口!” “据说很快就会放开了,没结婚生小孩也能上户口!” “我去,这不是助长歪风邪气吗?” “不管啦,我要向陈医生表白!” …… 外科群,同事们各种恭喜,道贺,要陈澜发红包! 陈澜现在也不缺钱,就在同事群里散财。不得不说,收红包爽,发红包也爽!发红包,享受万人吹捧,底下人纷纷“各种膜拜”,“五体投地谢老板”,那感觉,啧啧…… “陈澜,请客请客!”同事们起哄。 “改天请大家去k歌!” 陈澜给李雨菲打了个电话,分享了这个好消息,李雨菲脸蛋红扑扑的,笑意醉人。 送走了督察组一行人,邵主任来到雷院长身边,小声问道:“院长,您老人家知道是谁使的坏吗?” 雷院长轻哼一声:“你们科室是不是有个叫王俊轩的?” 邵主任不由脸色黑了,心说原来是这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他!恨的简直牙痒痒,他早就看出这小子品行不端,一百三十斤的身躯,足有一百斤的反骨! “你科室的事情,自己处理好。总而言之,我们医院不要这种害群之马!”雷院长低声说道。他最讨厌手底下的人搞小动作,尤其是这种内耗的形式。 急诊外科门诊,王俊轩很郁闷,都无心工作。中午去食堂吃个饭,入耳的都是关于陈澜的讨论。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特么的,这叫什么事啊!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没捞到半点好处,陈澜反而破格被提拔了,成了全院关注的明星!真是天杀的,老天不公。”王俊轩恨恨地啃着鸭腿。 他饭还没吃完,就收到了同事刘昌平的消息:“主任让伱中午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的。”王俊轩回道。心下不由惴惴,毕竟做贼心虚,这万一被主任知道了呢?但一转念,人家卫健委的工作人员说了,会保护我的隐私,不会透露我的名字的。 这样一想,就放了一点点心。 然后,他也吃不下饭,味同嚼蜡,就起身去找邵主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邵主任的声音:“进来!” 王俊轩就走了进去,问道:“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呢?” 邵主任抬头看见是王俊轩,不由微微一笑,说道:“是小王啊,最近在急诊门诊感觉怎么样?” 王俊轩心中的石头便落地了,心道自己是白担心了,瞧主任这笑容,肯定是不知道的啦,咦~,还反而对我这么和善?难道是我的好运来了?嗯,让我猜一猜到底是什么好事儿! “主任,感觉还好吧,我觉得,急诊虽然忙碌,尤其是晚上,但是,很能锻炼人,能学到不少东西!我感觉这些日子我的进步是很大的!”王俊轩说道。然而,他内心则在吐槽,狗屁的锻炼人,分明是折磨人,老子也没学到丝毫东西,就是特么的累! 可既然领导问起,他不得不说好! 邵主任就点点头,说道:“急诊确实能锻炼人,但凡是英才,都会在急诊走一遭。你看陈澜不就是吗?在急诊之后回来,简直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希望你以他为楷模,任劳任怨,将全部心思都投入到工作去!” “嗯嗯,主任,我一定会的!”王俊轩心中乐开了花,听主任这意思,莫非是要给我安排新岗位?终于要告别急诊了!太好了! 邵良才便道:“你在急诊虽然还不到一个月,但表现出色,所以明天开始不用去了。我让刘昌平去接替你!” “嗯嗯,谢谢主任。”王俊轩强行忍住内心的兴奋,并默默替刘昌平哀悼了一下,居然代替自己接了这苦差事,然后低下身子问道,“主任,那我回来之后去哪里?” 邵良才笑道:“有个好岗位,你接替小潘的工作吧。我让小潘尝试着去门诊。” 王俊轩不由身躯一震! 第108章 账户破千万 第108章 账户破千万(求订阅!求月票!) “什么?小潘?就是那个刚入职几个月的家伙?还是个本科生?!”王俊轩一下子懵逼了,因为,小潘干的是啥活? 给患者导尿,整理病例档案,打扫办公室卫生……全是些又脏又累的杂活!我接替小潘?小潘去门诊坐诊?特么的我还混得不如一个刚毕业几个月的本科生了? 邵良才你这个奸贼,要整我干嘛还笑得那么“和蔼可亲”,搞得我还以为有什么好差事!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王俊轩只觉天旋地转,差点要吐血,特么的比不过陈澜也就罢了,居然连小潘也能压过自己一头?以后自己在科室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刚才还同情刘昌平,现在,谁来同情我? 好半晌,王俊轩才恢复过来,艰难地说道:“主任,要不我还是回急诊吧。急诊挺能锻炼人的!” “啪!”邵主任的脸顿时就黑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将王俊轩吓得连连倒退好几步。 “挺锻炼人?你现在才知道挺锻炼人?那为什么之前不珍惜?”邵良才怒喝道。地中海边上的唯一发量迎风飘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嗯,有可能是空调风吧! “主任,我哪里不珍惜了?”王俊轩都快要哭了。 邵良才沉声说道:“伱珍惜?上班迟到一个月不下五次,工作时间偷摸出去抽烟,偷摸玩手机,这叫珍惜?” 王俊轩苦着脸,争辩道:“其他人也都这样啊。”上班玩手机的又不是他一人,王俊轩心说,主任您恐怕也玩吧? 邵良才道:“我没看到其他人,就看到你了,你是不是不服气?” “……”王俊轩憋了三秒,最终,还是嘴上服软了,他知道,不能跟邵主任硬顶,邵主任这个人吃软不吃硬的,跟他硬顶没好果子吃,“没有。” “没有还不赶紧去工作?”邵良才挥了挥手,一副看见他就烦的样子。 王俊轩只好哑巴吃黄连,退了出去。来到走廊上,王俊轩深吸一口气,他也是不傻子,很快就回过了神来,这多半是自己举报的事情被揭破了。那些王八蛋怎么不守信用呢?说好隐私保护的呢? “得,这个月的绩效估计又没了!”王俊轩来到档案室,看到小潘高高兴兴地出去,留下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顿时觉得生活没希望,没奔头了!特么的,等下还要去插尿管。全是一些老人、男人! 干了好几年的住院医,眼瞅着要升主治,结果被发配冷宫了,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果然,医院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王俊轩的“丑事”就被传得全院都知晓,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 陈澜又双叒下载了ls天团的app,这几天,在收盘后,他都有在浏览器上搜索那只持仓股,密切关注股价涨跌。 为什么要在收盘后才看呢?因为收盘后无法交易,就算跌成狗,也不怕一时冲动,跑进去卖掉!很容易卖飞的。 陈澜今天收盘后又看了一眼,发现已经连板第七板了,然后用计算器摁了一下,持仓已然破千万,准确地说是1025万,所以就特意下载了交易软件。 仔细思索一番,然后,他预埋了个涨停卖单!卖出价1127.5万,全仓卖,做了决定就不犹豫!贪念?佛光一闪,就克服了贪念! 他现在领悟了佛法总纲《大般若经》,一身佛法已然登堂入室,炒股最大的两个人性弱点,贪婪与恐惧,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若是他去做超短,肯定也会发挥优秀。只不过,身为医生,没有那么多时间。 再说,佛系,佛系,超短这种激烈频繁的战斗显然不属于佛系模式。 陈澜觉得,炒股的对口专业,不是数学,也不是金融,更不是心理学,而是——佛学!修身养性,克服贪婪与恐惧,就能在股市里大赢特赢了! 什么基本面、行业前景、财报、均线理论、波浪理论、前沿技术、市场政策、赛道、资金、情绪、龙头、周期、卡位……不能战胜自己的人性弱点,全特么都是浮云! 我大a里面,说起来头头是道,做起来一塌糊涂的人,大把大把! 第二天早上一开盘,居然负三个点,由于股价已经翻了五倍,到了比较高的位置,陈澜就有些怀疑,昨晚挂的那个单是不是太高了?万一今天到不了,岂不是错过卖出机会?万一今天跌停呢?那损失不就更大了? 如果跌停了,没人撬板,造成恐慌,很有可能连续好几个地板!想出都出不来!怎么赚的怎么吐回去! 大a,又称为大癌,什么神经病的剧情都能上演!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 陈澜心中佛光一闪,收回了将要撤单的手指,决定坚持自己昨夜的判断。 他的坚持是对的,9:30一开盘,立刻下杀,将近负8个点,眼看着就要跌停了,很多人忍不住割肉了,然后,直线上冲,瞬间十万手封板! 弹幕里,哭爹喊娘的有,击掌庆贺的有,打算晚上会所桑拿的有,但是,陈澜不为所动,他早就在涨停板上砸了! 在涨停板上砸有一个好处,就是哪怕几千万的资金,基本上都能瞬间出去。如果封单足够多,哪怕几个亿,也能一瞬间成交。 当然,陈澜的资金量比较小,也就一千万出头,砸一下几乎波澜不惊。 陈澜留了约二十七万,准备明天转出来,作为平时的开销和备用资金,剩余的则继续低吸了自己看好的另一只尚未启动的妖股。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启动,反正在里面埋伏着。 这一天,陈澜卖掉的这只股票封板封得很死,收盘时也依然纹丝不动,陈澜还稍稍有些后悔,是不是卖早了,但佛光一闪,就不去懊恼了。 不可能买在最低点,卖在最高点,如果有,那纯属运气。 结果,戏剧性的一幕来了,当天晚上,传出超大利空,该公司董事长被证监会立案调查,涉嫌内幕交易。 第二天,地板开盘,地板收盘,中间丝毫波澜不起,死水一般。接下来,连跌四五天。陈澜觉得,自己卖在最高点,也还是有点儿运气的。 好在,他已然不怎么关注这只股了。将资金账户的余额约二十七万转出来,留了七万活期,买了二十万货币基金。 他选的这只货币基金,可以做到t+0,,收益要高于一年期定期存款,但比定存有优势的是,需要用钱时可以及时取出来。 陈澜找潘佑清咨询了一下,挑了个口碑不错的驾校,报了名。是时候考驾照买车了! 第109章 网红小天,网红陈澜 第109章 网红小天,网红陈澜(求订阅!求月票!) 杨柳拂堤,草长莺飞,倒春寒之后,天气渐渐变得暖和,公园里已经有人开始放纸鸢。 白茶县人民医院已经正式晋阶为二级甲等。 谷艾琳打来电话,说是姐姐的手术已经做了,康复得也挺好,她们要回美国念书去了,因为姐姐的伤势耽搁了不少时间。以后有机会再来白茶县找他,到时候一起去滑雪。 陈澜开玩笑,说到时候你一个人来就行,千万别带你姐姐了,万一又骨折就不好了! “谷爱折嘛,你够损的。嗯嗯,我一个人来,年纪这么小,伱就不怕人家说你诱骗未成年少女吗?” “哈哈!不怕!”陈澜笑笑。他也知道自己天真了,人家艾琳那么小,才十三岁,她家里人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来? 也就是开开玩笑罢了,实则,谷艾琳今后几年都未必会回国,以后还记不记得他都难说呢! 肖振华又介绍了一个老朋友,这次却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富豪,要治疗失眠,陈澜过去之后,给对方做了一次深度睡眠辅助,对方相当满意,然后预定了一个疗程,三十万再次到手。 光是催眠这一块,已经进账九十万了,收益还不错。 “呦~” 这一天中午,陈澜吃完饭正在医院办公室休息,突然外面高空中遥遥传来一声高亢的鸣叫,陈澜会心一笑,立马跑了出去! 果然,抬头就看到天边一个小白点,在御风盘旋,身姿潇洒莫名,有时候快得恍若一道流光。 陈澜冲那小白点招招手,也就招了四五下,小天就发现了他,立刻,鸣叫声变得更加高亢与嘹亮,带着雌鸟的清脆悦耳,朝他这边飞了过来。 陈澜眼尖,当小天还在几十米开外的时候,他就看见小天爪子上抓着的枝丫,上面十余枚红彤彤的浆果。就是他上次爱吃的那种! 陈澜不由有些好笑:“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但是既然小天带了,他就却之不恭。 鸟儿落了下来,陈澜收过浆果枝条,精神力传出“谢谢!” “不用谢。你爱吃就行!”小天回复。 “你也吃!”陈澜自己吃一颗,然后就塞一颗到肩头上小天的嘴巴里。 一人一鸟吃完浆果,陈澜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再请你喝奶茶吧!” “好的好的,我还要上次那种!” 由于离上班还有一阵,病房里也暂时没什么特殊情况,奶茶店也不远,于是陈澜带着鸟儿就跑了出去。 一路上,不少人指指点点,小天有些怕生人,于是振翅高飞了起来。 陈澜来到一丢丢奶茶店,再次点了四杯温热的波霸奶茶,主要是小天还有三个孩子,幼鸟吃冰的可能会拉肚子,所以保险起见,买了温热的。 事实上,小天和幼鸟都很喜欢这种温热的感觉。尤其是大颗粒的珍珠啄进嘴巴里非常q弹,很有充实感! 陈澜将打包好的奶茶放在了旁边的石头上,顿时,小天从高空俯冲而下,一爪子将奶茶给抓走! 然后,一丢丢奶茶店的店员、顾客以及路过的行人们再次惊讶了! “哇,那只天山隼又来抢奶茶喝了!” “咦~,这次被抢的竟然还是上次那个大帅哥!同一个人!” “帅哥,你奶茶被抢,有什么感想想说吗?”有人过来搭讪。 陈澜摇了摇头,说道:“一次被抢,哪有二次被抢的?我是特意请她喝的,她是我养的宠物!” “真的假的啊?我不信!”对方连连摇头。 边上则有人议论:“原来这只天山隼还有这癖好,喜欢喝奶茶!” “喂它奶茶就能和它交朋友吧?来来来,我也买一杯试试!” “那我也投喂一下!” “我也来!说不定以后它就成为我的禁脔了!” …… 有不少人效仿陈澜,买了奶茶,举过头顶,向小天招手,但是,小天怎么可能喝他们的奶茶呢? 有人反应了过来,说道:“这只鸟儿只有一双爪子,拿装着四杯奶茶的袋子已经够吃力了,很显然它不会再吃你们的了!” 陈澜无语,说道:“就算它爪子上没奶茶,它也不会吃你们的!” “真的假的啊?这真是你宠物?” 许多人质疑的目光望过来。 陈澜被看得不自在,不由笑道:“不信的话我叫它下来给你们看看!” “啊~,那你快叫!” “赶紧的,赶紧的,我想看!” 此时,小天已经飞出了五六十米开外,仍旧在盘旋,依依不舍,不愿意这么快离去。 若不是下方人太多,它还想和陈澜再“聊聊”的。 见到地面上陈澜招手,小天听话地降落了下来,但是它对其他人有警惕心,所以不愿意太低,只保持在二三十米范围内。 陈澜拥有三十米“防空识别区”,一般住宅的层高大约是两米八,那三十米就是相当于十层楼的高度,所以,三十米还是挺高的。 进入了“防空识别区”,小天感知到了陈澜的意图,虽然有犹豫,但还是听话地再次下降,落在了陈澜的肩头! 陈澜连忙扶住她,因为她还抓着奶茶,停在肩头上有些不稳。 “哇哦~” 许多人发出惊呼,不少人赶紧拿出手机拍照! “没想到那帅哥说的是真的,那只天山隼竟然真是他养的宠物!” “我去,太牛逼,太拉风了,我也想拥有一只这样的宠物啊!” 由于小天很惧怕生人,所以待了片刻,陈澜就放她走了。 “哟~”小天飞上高空之后,就显得轻松自在,很显然,天空才是她真正的家。 盘旋三圈之后,小天抓着奶茶袋子飞走。而下方,早已炸锅。 面对众人的“追堵”,纷纷询问他与小天的详情,陈澜落荒而逃。他觉得,这一次太冒失了! 不久之后,白茶县朋友圈里就刷屏了,全部是有关天山隼和陈澜的事情。被称为“人鸟之恋”! 天山隼成为了网红,而陈澜也稍微沾了一点点光,成为了人气仅次于小天的网红。 很快,陈澜的老底就被人给拔出来了!毕竟,白茶县这么小,很难瞒得住什么。 不少人就知道了,他是白茶县人民医院的一名医生。医院里的同事们知道后,也议论纷纷,羡慕居多。 电视台记者还特意过来采访陈澜,想要对他和天山隼之间的“爱恨情仇”一探究竟。然后,陈澜因为这个事还上了电视和报纸,网络平台上自然也连篇累牍。 陈澜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工作,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没能成为网红,却不料,养了一只鸟儿,就成为了网红!世事就是如此奇妙。 这叫什么啊?娱乐至死? 第110章 以看病的名义 第110章 以看病的名义(求订阅!求月票!) 出名之后,而小天又经常来找陈澜,盘旋于医院上空,县城区的人们也有福了,不用去动物园,就能看到这种罕见的天山隼。事实上,也不是每个动物园都拥有这样的珍稀鸟类的。 人们自然十分钦佩和羡慕陈澜,大家也想养这样一只宠物啊。奈何,办不到啊! 养猫养狗的多,特么养天山隼的还真是少见!养一只爱喝奶茶的天山隼的,更加凤毛麟角! 不少人甚至专门买了望远镜,来观测这只美丽的天山隼。不用出门,在家里阳台上就行。 有些摄影爱好者则扛着长枪短炮,进行拍摄,希望能拍到好的关于天山隼的作品。说不定还能拿去参赛或参展呢。 有禽鸟和宠物协会的人过来向陈澜请教经验心得,如何能驯服这样一只野生的珍稀猛禽,陈澜自然胡诌一通,听起来头头是道,但是核心竞争力并未外传。也不是他敝帚自珍,而是,特么的传了人家也学不会啊。 他真没法分享,难道让大家去读佛经,说领悟了佛法就能渡化。收为坐骑?估计人家要鉴定他是精神病吧? 外科名家,后世的医学泰斗,被人认定是精神病,那就搞笑了! 小天的出现仅仅是给陈澜单调的日常生活增添了一点点乐趣,在工作之余能放松一下心情。跟寻常人撸猫撸狗差不多。 但陈澜是撸鸟。不,撸猛禽! 陈澜的日子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至于网红?这种“偏门”的网红他才不在意。若是成为网红名医那还差不多。 哎,身为医生,对于“名”总是这么执拗。即便陈澜也不能免俗。不过,他也不会刻意去追求“名”,那就太着相了。 至于“利”,仅仅只是想提前积累一些资金,为三年后的那场灾难做出自己微薄的贡献。尤其是灾难之初,非常艰难的时刻,他总觉得该做点什么才心安。 荀清雅虽然远在省城,但是也有一些白茶县的朋友,然后也在朋友圈刷到了关于陈澜成为宠物网红的消息,不禁小嘴轻张,略带惊讶地笑。 “这人还真厉害呢,居然养了这么一只宠物。比我弟弟养藏獒要好多了!我弟弟那个家伙,养藏獒还养不熟,上次还差点被藏獒给咬了!” 实际上,荀清宇养的藏獒是买来的,由于不是买的幼崽,而是成年藏獒,人家藏獒根本不认他当主人。平时都用铁链子拴着,关在铁笼子里,但凡有人接近,哪怕是常常给它喂食物的荀清宇,也照“咬”不误。 那只藏獒,浑身长长的黑毛,一缕一缕,由于没人敢接近,也没人给它洗澡,所以浑身上下脏兮兮的,黑毛一绺一绺,看起来就跟疯狗一样。那卖相,跟通体闪亮白羽,高高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天山隼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荀清宇进来,见到姐姐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发呆,不由凑过去瞄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姐这是在想汉子呢! “哈哈,姐,我姐夫想不到还有这本事,不行,我得找他去请教请教相关的知识!” 荀清雅回过神来,不由“啐”了一口,说道:“你呀,别想了,就你那头藏獒,谁见了谁怕,恐怕陈澜也不敢靠近的!” 荀清宇道:“这可不一定。我姐夫连天山隼这种猛禽都能驯服,难道还拿一只藏獒没办法?总归是要请过来尝试一下嘛,再说,难道姐姐你不想见姐夫?” “别瞎说,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伱要是当着他面瞎说,万一给人家吓跑了怎么办?”荀清雅羞涩。 “哈哈,我知道了。姐你这是心动了但还没得手,所以才这么紧张是吧?” “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啊!” “你急了,你发怒了,被我说中了!哈哈,还说没心动?” “你再说我真生气了啊!” “好吧,我不说了不说了。我就问一句吧,我陈哥啥时候来?”荀清宇是渴盼见到陈澜许久了。他又发掘了一个古玩市场,就是自己不识货,想要找陈澜过去掌掌眼。到时候跟陈澜合作,陈澜负责选货,他负责进货和销售,至于怎么分账,完全可以谈嘛! 至于姐?算了,踢掉是不可能的,踢掉连姐弟都做不成,再说,踢了姐,谁给他引荐陈哥?单独约的话,陈澜可能不鸟他。嗯,给姐赚个两成的“中介费”,她应该没有意见。其余的我和陈澜四四分账,有钱大家一起赚,一起开心,想必陈哥也不会那么小气。 再说,陈哥不是生意圈的人,也不认识那些有实力的大买家。 “他来不来,我怎么知道?”荀清雅嗔道。 “你求求他,发个消息约他!”荀清宇有些迫不及待! “我去!我是你姐哎,你就这样把我卖了?”荀清雅心说,我一个女孩子,高傲的公主,我主动约人,如果人家肯来还好,要是被拒绝了,我不要面子的呀! “姐,要不这样,你就说咱这里有个病人,挺奇特的怪病,请他来诊治一番!我陈哥是医生,最好这一口!” “这也能行?可是没病人啊,把人家骗来,万一人家生气,转头走了,那怎么办?”荀清雅有些心动,但是又有些担忧。 “当然行了!要不你装病?” “滚!我的伤势早就好了!”荀清雅心说,我上次还特意给陈澜看过。当时给他看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可厉害了! 总不能说再次复发了吧?或者自己弄点小伤?那也行不通啊! “要不你装病?”荀清雅看了看弟弟,突然笑道,“要不就说你被藏獒给咬了!” “滚滚滚!这叫什么事啊。这都不行,待我来仔细想想!”荀清宇当即捏着下巴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突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说道,“就行政部那个小戴,肯定是有病,她自己也不愿意去看。但是姐姐你出面帮她请名医,她还不乐意?肯定会配合咱的!” 荀清雅白了弟弟一眼,说道:“你可真损!” 荀清宇争辩道:“我哪里损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戴有病!长那么高,跟个男的似的,又没胸,大家私底下都议论她,说她有病,将来肯定嫁不出去,小戴私底下都愁死了。那个小戴平时工作认真,工作上是个好员工,人家好员工遇到了人生困难,你这个总经理助理分管行政人事部的,怎么也得关心关心下属一下啊?万一做好了还能收买人心,增加威望呢?” “这个倒说得在理。”荀清雅就沉吟,小戴这个女孩子确实不错,她身为小戴的“大领导”,确实也应该关心她一番。当即,她就给陈澜拨了个电话。正儿八经地说了这事儿,而不是以约会的名义。 第111章 老天爷有病! 第111章 老天爷有病!(求订阅!求月票!) 陈澜听了那个小戴的情况描述之后,略微皱眉,一瞬间,他脑海中就冒出许多种疾病的名称。但是不看看真人,他无法确诊。因为可能性太多。 “那行,我过去看看,什么时候方便?”陈澜问道。 荀清雅笑道:“那得看陈大医生你的时间安排咯!” “就明天吧,我刚好调休。” “好的。刚好我们也上班,到时候我把小戴叫到我办公室来,你帮着看看。”荀清雅正经地说道。 边上,她弟弟挤眉弄眼,口型虚张,说的话听不清,但知弟莫若姐,不用细猜,荀清雅就知道弟弟是在嘲笑自己,而且绝没好话。 “ok!”电话那头传来了陈澜的声音。 荀清雅想了想,说道:“你没车也不方便,我让司机明天一早去接伱吧。嗯,早上九点在你们医院那边如何?” “好的。” 其实,若是陈澜愿意,今天晚上也行啊,接过来无非是安排一个酒店的事情,但那就太……荀清雅觉得说不出口,再说弟弟还在边上呢。 “终于搞定了,姐,你太棒啦!”荀清宇比他姐姐还要高兴。 “以后你直接约他吧。”荀清雅道。 “别~,我出马他肯定不鸟我,还是需要姐姐你使用美人计!”荀清宇手舞足蹈,挤眉弄眼。 “没正形。跟你说了我和他是普通朋友,连手都没牵过。”荀清雅撇撇嘴。 “这次来说不定就牵上了呢?说不定还能那啥啥啥,更进一步,不止牵手,到时候我开溜,给你们创造二人空间!” “找打是吧?”荀清雅杏眼圆瞪。这话儿说的,她心如小鹿乱撞。 “不敢了,不敢了,那我先走了。”荀清宇朝外面跑去,到门口了又回头道,“姐,我要不要先给小戴打个招呼,万一她明天请假了或者因为什么事临时不来?” “不用了。”荀清雅挥了挥手,她知道,小戴极少请假或迟到。像别的女生,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会因为身体原因而休假,但小戴就没有。 咦~,不对啊!荀清雅拍了拍脑门,感觉自己之前真是太疏忽了,对小戴真的缺乏关心。她琢磨着,小戴该不会从来没来月经吧?假女人?没发育好?还是因为其它? 算了,等陈澜来了再说。不过,没有仪器检查,陈澜又是个男的,也不方便让小戴脱光了给他看,不知道会不会诊不出来? 但听陈澜的语气,似乎有那么几分把握。算了,还是等他这个专业人士来了再说。 荀清雅拿起电话,给自己的专属司机拨了过去。不一会儿,司机就进来了,却是一名英姿飒爽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 “荀总,是要用车吗?”女孩叫马璇,脸上有两个酒窝,面带迷人笑容问道。 “嗯,明天早上九点,在白茶县人民医院门口,接一个叫陈澜的医生。” “陈澜啊?我知道!” “你知道?”荀清雅诧异问道。 马璇微笑道:“听方方姐提过。” “那就行。我把他电话号码给你。”说着,荀清雅就复制了陈澜的手机号,给马璇发了过去。 马璇出去之后,内心嘀咕:“听方方姐说,荀总似乎喜欢这个叫陈澜的医生,听说长得挺帅的,但方方姐却不看好,说这个叫陈澜的挺渣,见花就采的那种,只是荀总被蒙在鼓里。嗯,荀总对我这么好,明天我去接他,就代替荀总试探他一番?全程给录下来!要是真是那么渣,lsp一个,荀总也好早点将其踢了,也会记我功劳一件啊,哈哈!” 第二天,马璇就穿了一件露肩露长腿的性感裙子,外面加一件外套,反正,现在天气暖和起来了,而且车里也有空调。开车的时候外套是要脱掉的。 到了白茶县人民医院停车场,马璇将行车记录仪的摄像头扭了个方向,朝里。然后就给陈澜打了个电话,说了停车位置和车牌号,陈澜就过来了。 “陈医生是吧?”马璇瞅了陈澜一眼,心说难怪被荀总看中,果然长得挺帅的! “对对,你是马璇?”陈澜问道。 “嗯,请上车,请上车。您是坐副驾还是后排?” 陈澜朝马璇看了一眼,心说清雅招聘司机都是这条件吗?这哪里是招聘司机,这是找的选美小姐吧? 当即清咳一声,说道:“坐后排吧。” 马璇微微撇嘴,心道假正经,我穿成这样,哪有男的不想坐副驾近距离偷看的?你就装!看你爱装多久!你要是待会对我咸猪手,你就死定了! 陈澜就上了后排。这是一辆奔驰suv。 上了车之后,陈澜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觉得无趣,就闭目假寐。 马璇:“……”头一次对自己的美貌失去了信心,这人咋这样?忒无趣,居然都不偷瞧我一眼。荀总这是找了一根木头吧,荀总以后有苦头吃了。 陈澜这时候却是在参悟佛经,研究体内的那团耀眼佛光。佛光虽然在他的感知中,仿若一团璀璨的银光,偶尔也会溢出体外,但寻常人的肉眼却看不见。 陈澜仔细琢磨,发现,这种佛光与他之前就能外放的精神力其实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也就是说,这团佛光依然是我的精神力凝聚?是我的精神之光?人人心中都有一尊佛,修佛就是修持自我,佛即是我,我即是佛!我一直以来,参悟的其实是真我!” 陈澜瞬息明悟,体内的精神力骤然暴涨,他精神力一铺开,已然可以外放四五十米。也直接印证了他的想法。 “要说真有区别,这种佛光,只是精神力的一种特别运用之法,一缕一缕的精神力,以独特的方式排列组合,成就了这种耀眼之光!也许,排列组合的方式还有其他,值得探讨。看来,以后可以将之称为精神之光!” 受九年义务教育的影响,陈澜是一个无神论者,他不信佛,却顿悟了“佛法”,只能说,他信的是自己! 陈澜将精神之光铺开,徜徉在自己的精神力“海洋”之中,心无杂念,神清气爽。(说海洋有点儿夸张,顶多是小池塘) 然后,他看向马璇。 马璇从内视镜里看到,精神一振,心说这家伙总算憋不住了,来偷看自己了! “陈医生,要不要来副驾坐?”马璇回头飞了个媚眼,说话嗲嗲的,配上露肩装,一般的男人还真把持不住。 “不用了,这儿挺好的。”陈澜微笑着说道。他体内精神之光摇曳,任何负面的念头都被瞬间掐灭,影响不到他的心境。 马璇:“……”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她骇然发现,陈澜的目光怎么这么清澈?瞅着自己性感的身形,没有半点欲望?难道他不喜欢女人,抑或是……不举?哎呀,以后荀总有苦头吃了! 马璇嘟嘟嘴,颇有些生气,也不知道到底在气什么,到了一个高速服务区,借口去卫生间,下车的时候就将外套穿上了,之后再也没脱过。 因为,也快到省城了,待会抵达公司,若是被人看见自己穿成那样,有点儿影响不好。 另外,她心里头隐隐有些委屈,她觉得陈澜瞧不起人! 到了荀氏集团,在马璇的引领下,陈澜进入了荀清雅的办公室。一路上,许多人好奇打量陈澜。心说这人是谁啊?怎么马璇领来的? 然后见他进了荀清雅的办公室,又有许多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着陈澜的身份。 “那人那么帅,又年轻,该不会是荀总的男朋友吧?”行政部,一名女孩凑趣说道。 “有可能吧!但听说荀总的要求挺高,很多公子哥儿都被她给拒绝了!”另一名女孩道。 “小戴,你怎么闷声不响,也说说你的看法啊?”有人问戴青青。 “啊?”戴青青一愣,然后就道,“咱们做自己的事就行。”其实,她也想参与讨论的,谁还没有一颗八卦之心?只是,一听到“男朋友”这个词,她就望而却步,这壶在她这儿不开呢! 也曾经,有人追求过她,说不介意她胸小,不介意她身形高大,但她还是没敢答应。她哪里是胸小,是根本就没有好吧。而且,身材跟个男的似的,即便开始时男方不介意,但时间久了,外界的诱惑那么多,就说不准。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女人,该不会是男人的特征没发育出来吧?但仔细研究自己的下面,又好像不是。她也上网查过,男人的私密处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正在这时,马璇走了进来,叫道:“戴青青,荀总叫你,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哦,好的。”戴青青立刻站了起来,捋了捋秀发,顿时,马璇忍不住微微仰头打量。这家伙,长得可真高啊,也……壮。早就听说她高挑壮硕了,但是,近距离压迫感这么强的! 尤其是,脸蛋这么萌。 “小戴啊,荀总怎么突然找你了?”有人询问。 小戴:“我哪儿知道?可能有事安排我去办吧!” 有人嘀咕,心里头不高兴了:“荀总有事儿一般找我的吧?” 戴青青忐忑地来到了荀清雅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头就传来了荀清雅清脆悦耳的嗓音。 戴青青就十分温柔地推门而入。但是这个温柔的动作跟她高挑粗壮的身材真不怎么搭,显得格格不入。其实,她性子是相当温柔的,奈何,这一副躯体不允许啊! 然后,陈澜就看到了一个十分特别的“姑娘”。 身高足有一米八,身材壮硕跟金刚芭比似的,胸部平平,俨然飞机场。但是脸蛋儿却颇为清秀,怎么说呢?就好像老天爷开了个玩笑,将一个江南女孩儿的头安在了一个北方糙汉子身上。 这确实是有病,一看就有病!不是老天爷有病,就是女孩儿有病!而且不是一般的病! 感谢订阅投月票的书友们,谢谢大家的支持。 我尽量多更,希望大家能设置成自动订阅,让24小时追订数不至于下降,谢谢! 第112章 卡尔曼综合征 第112章 卡尔曼综合征(求订阅!求月票!) “陈澜,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戴,你帮她好好看看呗。”荀清雅指着戴青青,对陈澜介绍道。 戴青青则一脸懵逼,啥情况?难道,是给我介绍男朋友?这不是荀总的男朋友吗?但很快,戴青青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刚才她只是紧张之余自我调侃而已。 “小戴啊,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叫陈澜,是一名很厉害的医生。嗯,你的情况有点儿特殊,我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疾病,所以特意请陈医生过来给伱诊断一下的。”荀清雅对戴青青说道。 “啊?”戴青青愣了,旋即小脸蛋儿通红通红,低着头,捏着衣角,很是害羞。可她身形又十分壮硕与高大,这场面就显得有点儿违和。 陈澜外放精神力,在戴青青身上仔细扫描,瞬间就将戴青青身上的秘密洞悉得一清二楚。倒不是他故意占便宜,他诊病的时候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分的,主要是因为,现在没有做相关检查,他不得不使用这项核心秘技。 戴青青虽然身形壮硕,看着跟汉子似的,但实则,身体很光滑,除了一头长长的秀发以及少许的鼻毛,身体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任何体毛,第二性征完全未发育,但毫无疑问,身体的构造是女人无疑。 “陈澜,需要怎么诊断?要检查什么吗?要不,我出去,你在这儿给小戴做检查?”荀清雅试探着问道。因为,她也不懂啊,她只见到陈澜朝小戴扫了一眼,然后小戴脸红得跟红苹果。也不知道需不需脱衣服。 她这话一出,戴青青的脸就更红了!戴青青鼓起勇气,嗫嚅着道:“这,这不好吧?” 戴青青浑然没想到,荀清雅是找了个男医生来给她诊病,做梦都没想到荀总还有这操作啊?看来,荀总是挺关心我的,受领导重视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怎么这么难以接受及羞涩呢?真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荀总,谢谢你了,但是……不用了,真不用了,我回去工作了!”戴青青羞涩得扭头就走。让她单独留在这儿,让陈澜检查,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啊! 她其实是蒙古族女孩儿,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后来在南方读的大学,读完大学就进了荀氏集团工作,其实,早在很多年以前,她就知道,自己和正常女孩儿不一样。 读初中高中的时候,班上的女孩儿每个月都会买那个什么卫生巾,她从来不买,因为根本用不着。买来当鞋垫吗? 后来,读大学了,寝室的女孩儿还会买那种性感的小衣服,她也从来不买,因为也用不着,买来穿着反而不舒服。难道塞两个馒头进去吗?也硌得慌。 住集体宿舍时,睡觉、洗澡,难免脱衣服,尤其是夏天热,很多同学在寝室里都是穿三点式,凉快,她则从来都是长衣长袖,因为这个还常常被同学们取笑。一直都自卑! 这些年,她一直没交过男朋友。也不愿意去医院看,羞于启齿。这次,要不是荀清雅特意请陈澜过来,恐怕,她还会继续掩耳盗铃,像恐惧的鸵鸟一样,将自己的“异常”继续隐瞒下去,或者说,故意视而不见。 “等等!”陈澜叫住她。 “真不用了!”戴青青都快要哭了。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陈澜笑道:“不用做什么特别的检查,你的情况我已经有猜测。” “啊?”这话一出,荀清雅和戴青青都愣了。陈澜就这么神,检查都不用做,就知道啦?该不会是糊弄人,或者误诊? 陈澜就看向荀清雅,说道:“你身上有香水吗?或者榴莲之类的有特殊气味的水果也行。” 荀清雅道:“有的,有的。”说着就从包包里拿出了一瓶香水。看包装就知道是奢侈品。 “榴莲还要吗?好像茶水间冰箱里有,是我弟弟早上带来的,准备留着中午吃的。” 陈澜点点头:“也拿来吧。” 荀清雅就给弟弟打了个电话,过了没多久,荀清宇就屁颠屁颠地拿着一个水果盒进来,里面是剥好的大坨榴莲肉。 “姐……啊,陈哥,你总算来了,上次一别,老弟我可想你了!”荀清宇本来是想叫姐夫的,但是见到姐姐凶厉的眼神,于是赶紧改口了。当面叫姐夫,姐姐可能会难堪。 心里头则不屑,这个姐什么都好,就是会装。明明私底下听我叫姐夫挺开心的,就是不允许我当面叫! 这叫啥?口是心非? 陈澜接过榴莲,撕开保鲜膜,将香水和榴莲摆在一起,对戴青青说道:“你过来闻一闻,区别一下它们的气味。” 荀清雅和荀清宇顿时就愣了:这是什么检查法?难道,小戴还能香臭不分?可是,跟她不男不女的病有关系吗?这嗅觉测试,跟表现出来的明显病症,显然八竿子打不着啊! 戴青青忐忑地走过来,然后闻了闻,指着香水说道:“这个香的,气味很好闻。” 又指着榴莲说道:“这个臭的,闻起来像便便,可恶心了。” 说着,还偷偷瞅了荀清宇一眼,心说荀总的这个弟弟好变态啊,居然还喜欢吃这种像便便一样的东西。 荀清雅和荀清宇面面相觑,不知道陈澜在搞什么。让人家女孩闻气味,一个奢侈品香水,一个榴莲肉,这么明显,谁不知道啊?你看,小戴不就答得很顺畅吗? 陈澜微微一笑,就道:“小戴,你把眼睛闭上!” “啊?!”小戴顿时慌了。 “不准睁开啊!”陈澜故作严肃地说道。 “嗯。”小戴就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内心更忐忑。心说难道是让我闭着眼睛闻?那可该怎么办啊?她只想糊弄过去早点走啊!这下可毁了。 见到小戴这么紧张,荀清雅和荀清宇若有所思。 然后,就见到陈澜将榴莲拿起来,递给了荀清宇,示意他走远一点,荀清宇就退到了办公室角落里,然后,陈澜拿起香水,凑到小戴跟前,问道:“我现在手中拿的是什么?” 小戴心一横,说道:“香水!” 陈澜轻笑,还居然被你蒙对了,他假装做了个回身取物的动作,又凑到小戴跟前,问道:“现在呢?” 小戴想了想,说道:“还是香水!” 荀清宇和荀清雅心说,到底行不行啊?小戴挺正常的啊! 陈澜又做了个动作,回来问道:“那现在呢?” 小戴陷入了沉思与纠结,因为她实在把不准了,也预判不了,半晌,才说道:“是榴莲吧?” 荀清宇和荀清雅面面相觑:“……”我天,小戴居然真的香臭不分。一起共事这么久,他们居然不知道。公司里也从来没听人说过。 这老实孩子,也不会偷偷睁眼看看。 实则,陈澜精神力笼罩之下,小戴要是作弊,瞒不过陈澜。到时候,他会转到小戴身后去,让她闻。 “我,我猜错了吗?”小戴这老实孩子说道。她真的分不清香臭,平时都瞒着别人,不想暴露自己的弱点。有时候上厕所,人家说臭死了,她从来不觉得。聚餐吃东西,大家说好香,她也从来感觉不到。 之所以知道香水是香的,榴莲是臭的,是因为听同事们说过。闭上眼睛,哪能分辨得出? 陈澜道:“你睁开眼睛看看就知道了!” 小戴睁开眼睛,见到陈澜手中仍旧是香水,不由鼻子一酸,“哇~”的一下痛哭了出来! 一时之间,泪水止不住。 “啊这……”荀清宇愣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荀清雅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拿出纸巾给小戴擦泪水,说道:“你这个妹妹,真是……唉,姐其实是为了你好,真的关心你。你放心,我们都不会取笑你的。我让陈医生过来就是让他专门给你看病的。” 戴青青哭得更伤心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要哭,反正,绝不仅仅是觉得被欺负了,而是……这么多年来的苦楚,一旦被人揭穿,五味陈杂,个中的滋味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办公室外面,许多人听见戴青青的哭声,都蹑手蹑脚凑近来偷听呢!有人就心里头琢磨:“戴青青这是被荀总骂了吗?荀总那么温柔的人,可很少骂人啊,尤其是还把人给骂哭!” 有人则嗤笑:“戴青青这家伙,五大三粗,跟个北方糙汉子一样,居然还哭鼻子,真是丢死人了!” 一想到戴青青那么大块头,正在痛哭流涕,那场面……大家就想笑。 “好了,好了,乖妹妹,别哭了,我们坐下来,让陈医生好好跟我们讲一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荀清雅拍拍戴青青的背,艰难地将她扶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又安慰了许久,戴青青才止住了哭声,萝莉脸孔我见犹怜地望向陈澜。 陈澜也轻叹一声,萝莉面孔,糙汉身躯,没月经,没胸部,没体毛,香臭不分,上天对她何其不公。 好在,这并非什么不可治愈的大病,只要找对了根源,用对了药物,还是可以改善的,将来嫁人生子,过正常的夫妻生活,都不在话下。 另外,没体毛可能是优点,省很多事儿。 陈澜也坐了下来,说道:“你这个,其实是叫卡尔曼综合征。” 第113章 省城轶事 第113章 省城轶事(求订阅!求月票!) “卡尔曼综合征?这是什么病?”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病,戴青青的心中反而舒了一口气。她就怕自己是那种不男不女的病,本来是男人的身体,但因为发育不良被当成了女人,然后心理也是女人的,那样的话,除非做变性手术,彻底变成女人,但即便如此,恐怕也不能生育。 她身为女性,也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她虽然还没谈过男朋友,但也曾梦想着抱着自己的小宝宝,哼着欢快的儿歌,摇摇晃晃,哄她或者他睡觉。 荀清雅和荀清宇也都好奇望过来,仔细听陈澜解释。 陈澜就道:“卡尔曼综合征,是伴有嗅觉缺失或减退的低促性腺激素型性腺功能减退症。由于染色体中某个基因有缺陷,使得嗅觉神经和促性腺激素神经元均发育不良,影响嗅觉,有些患者可能无明显的嗅觉减退和第二性征的发育,从而不能启动青春期。” 只是,陈澜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今天只是初步诊断,大概率是这个病。如果要确诊的话,还需要去医院内分泌科做一些相关检查才是。比如颅脑mri、激素检查、遗传学检查等等。” 戴青青这时候有些期盼了,揉了揉鼻子,问道:“那,陈医生,这个病能治好吗?该怎么治疗?” “如果确诊的话,以周期性雌孕激素联合替代治疗促进第二性征发育,是目前首选的治疗方法。” “激素啊……”戴青青有些犹豫,印象中,激素不是什么好东西,便道,“我现在已经这么……高大了,再用激素的话,会不会变胖?” 本来就生得壮硕,要是再一发胖,我去,即便治好了,那还有人要吗? 陈澜沉吟片刻,他的精神力似乎也可以干涉体内的各种激素,使之处于自己所需要的状态,只是,他尚未深入研究,另外就是,对自己可以,对旁人就要难度超出许多。至少,目前不适合用来给戴青青调理身体。 若是真的去调理的话,需要和戴青青近距离亲密接触。男女有别,那就不好了。自己能接受,戴青青也不会接受。 最适合的还是用医院的药物。正儿八经地,有出处,上得了台面。 所以,陈澜笑笑,说道:“其实,适量的雌孕激素并不会导致发胖,糖皮质激素才会。通过激素治疗,你可以像正常女人一样来例假,将来结婚生育都是可以的。另外就是,你为什么这么高呢?就是因为这个病,导致你的骨垢线一直没有闭合,所以伱就不停地长。” 荀清宇插嘴道:“要是男的就好了,不停长,那岂不是可以去打篮球了?跟姚明一样高!” 陈澜摇头道:“要是男的,那就相反,不是指身高,而是性征、嗓音,等等,简单地说就是娘娘腔。而且是超级严重的娘娘腔,不治疗好根源,是无法纠正的那种!” “那算了!”荀清宇想起娘娘腔,就不寒而栗。要用男人的性福去换取身高,那还不如普普通通呢。 戴青青连连点头,已经很相信陈澜了,毕竟,她二十多岁的时候,甚至大学毕业了,身高还在增长。 她很有些心动,想要去医院了,但还是有些犹豫。荀清雅就道:“你怕什么嘛,要是一个人不敢去,我陪你去!” “啊,荀总,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也别荀总荀总地叫,直接叫姐!”荀清雅拍了拍她的头。 “好的,……姐!” “这样才对嘛,以后我闺蜜又多了一个!”荀清雅笑着说道。 戴青青则受宠若惊。 办公室外面,一些人听到戴青青的病情,刚开始还有些幸灾乐祸,但是现在听到戴青青居然叫荀清雅“姐”,由此“攀上了高枝”,不由纷纷羡慕嫉妒恨。怎么得病的那个不是我? 其实,荀清雅喜欢戴青青,可不仅仅是因为同情,也是因为戴青青这个女孩子的品性比较好,平时为人处世、工作态度啊什么的,荀清雅都是看在眼里。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热心地给戴青青引荐陈澜。 事不宜迟,有了荀清雅的催促和陪伴,她们立马去省总院内分泌科挂了个专家号,安排相关检查。 而荀清宇则拉着陈澜去看他的藏獒。 至于翘班,不存在的,他是公子哥,本来就是在实习,平时屁事没有。出去谁管他啊。 至于戴青青?有荀清雅带着出去“公干”,甚至都不用扣考勤和工资。 离荀氏集团几十公里,一栋风景优美郊区的别墅,荀清宇开着他的宝马车带着陈澜过来,欣赏他那条威猛的藏獒。 这栋别墅是荀家的产业,由于地方比较偏远,平时也没人住,就被荀清宇要了来,平日里在这里养养狗,玩玩游戏,附近还有水库,可以钓钓鱼,是他的秘密小基地,挺爽的! 别墅里平日就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居住,帮他打理卫生,喂喂狗,修剪一下花草树木,他来的时候则安排伙食。一个月每人三千块钱工资,夫妇俩感激得很。 “哥,你看我这条藏獒威猛吧?”荀清宇指着三米外的铁笼子,颇为炫耀。 “威猛是威猛,就是它不认你为主啊!”陈澜笑道。来的时候也听荀清雅提过这事儿。 “哥,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这次就是想请你传授一点绝招,听说哥你连那种天山隼都能驯服,能帮我驯服这条藏獒吗?”荀清宇很眼热,心说要是这条藏獒听话的话,平时出去踏青或者钓鱼的时候带着,那该多么威风啊。 可惜特么的,这条狗,是真的狗,连我这个主人都咬!平时吃我的喝我的,关键时刻一点面子都不给! 比如现在,只要荀清宇一靠近铁笼,那条藏獒就跟疯了一样,不停扑击,要不是铁笼结实,都被它给挣脱出来了! “这条狗,就是太凶,而且咬合力也还行,都咬断了我好几条铁链子了!平时老邱他们喂食,都是远远地投喂,或者用棍子将肉挑过去!”荀清宇看着这条跟狮子一样凶猛的藏獒,又爱又恨。 “我来试试。不过我驯服动物的绝技是秘传,而且很高深,即便传给你你也学不会。”陈澜胡扯一番,然后一步一步朝那条藏獒走去。 荀清宇小声嘀咕道:“不传就不传呗,能帮我把这条藏獒驯服,那……也不错哈。” “汪汪汪……” 藏獒跟疯了一样,左腾右挪,上扑下击,偌大的铁笼子都被它撞得摇晃,位移,要不是底盘够重,都要被掀翻,简直不可一世! 陈澜在一米外站定,闭上眼睛,想了想,忽然,一个幻象投入了它的脑海。 这时,藏獒看向陈澜时,就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头身高足有三米,头跟水缸一样大,爪子像磨盘一般重的黄金狮子! “吼~”狮子发出仰天咆哮,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席卷向藏獒。 藏獒吓傻了! 立刻,“呜呜呜~”趴在了铁笼子里,夹着尾巴,耳朵紧贴头皮,身躯如筛糠,然后屎尿失禁! 这是血脉压制! 陈澜的“幻象”,只是投影到藏獒的脑海中,而且是纯精神力构成,荀清宇和在不远处等候的老邱夫妇都是看不见的。 然后,他们就目瞪口呆! 老邱小声嘀咕:“我的个老天爷额,宇少爷带来的这个哥们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是屠狗的?瞧把这不可一世的藏獒给吓的!” 他老婆就拍他,小声道:“别瞎说,什么屠狗的,被宇少爷听到了,让我们走人怎么办?” 他们老两口,一个有慢性肺病,一个腿脚不好,年纪也都过了六十五,子女不孝顺,又没有养老金,全靠着荀清宇每月开的六千块钱工资过活呢,每月还很能攒下一些,留作将来防老。 别墅院子里的边角空地,还有外面的一些墙角或河边荒地,都被他们种上了蔬菜,平时也很少去菜场买。除非荀清宇来了,说要留这里吃饭。不过荀清宇一般会另外给买菜钱。 老邱小声道:“不是屠狗的,怎么镇得住这么凶猛的藏獒?”因为据说屠狗之辈,身上有杀气,手底下的狗命多,所以狗能感觉到,然后害怕! “别瞎说,人家小哥长得那么好,斯斯文文,秀秀气气的,跟电视里的主角一样,怎么可能干杀狗这么低贱的职业?”老邱的老婆不认同。 陈澜自然不是屠狗的,这一点荀清宇更加清楚。此刻,荀清宇惊讶得早就忘记了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心说还是我姐夫厉害,那条藏獒谁都咬,但见了我姐夫,吓得屎尿都出来了。真特么臭! 也不知姐夫怎么弄的?牛逼爆了! 陈澜来到藏獒跟前,伸手摸了摸藏獒的头,嗯,毛太粗糙,又脏,摸了一下手都脏了。 他嫌弃地收回了手,然后精神力外放,深入了藏獒的识海。藏獒的智商自然远远及不上人类。若说陈澜的识海像大海一样宽广无垠,藏獒则是一亩小池塘,肉眼可见边际。 里面储存的记忆也不多,陈澜这条真龙进入,顷刻之间就洞悉了其全部的秘密。 这些秘密对陈澜这个人类来说,并无什么特别的价值。 里面有一条小母狗的身影,估计和这条藏獒是青梅竹马,然后还有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印记。这个男人就是对方的原主人。 传说藏獒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哪怕之后换了新主人,经过长时间的磨合认可了新主人,但并不会无条件听从新主人的命令。如果藏獒认为其他人对主人有威胁,就会冲上去制服敌人。 陈澜微微一笑,精神力一个冲击,就将藏獒原主人的印记冲得烟消云散。然后,他投影了一个荀清宇的身形在里面,作为它的新主人。 至于陈澜本人,自然是看不上这种藏獒的,威猛是威猛,就是长得太丑了,太邋遢了,而且他也不喜欢花精力去养宠物。这藏獒每天还得买肉给它吃,得花多少钱,还得铲屎,太恶心。 天山隼不同,根本不需要他养,还给他送果子。而且天山隼智力高,又爱惜羽翼,飞起来又飒又飘逸,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若是藏獒知道他的想法,恐怕要幽怨地吐血,我有那么招人嫌弃吗?好歹我这种比较纯血的,也能卖好几万一条吧。 “好了,清宇,我已经跟这条狗说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陈澜退后几步,来到荀清宇身旁,淡淡说道。 “这就好了?真的假的啊?”荀清宇如在梦中。驯服藏獒有这么简单? 陈澜笑道:“你上去试试就知道了!” “试试我会被咬伤的吧?”荀清宇有些害怕,连连摇头。 “怕个屁,赶紧上前!没看到我刚才都摸它的头了?训狗的事你不懂,我懂!”陈澜催促道。 荀清宇还有些怕,陈澜就没好气地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陈澜的劲多大啊! “哇啊啊~”荀清宇身形不稳,跌了过去,眼看着就扑到铁笼子上,一只手还不小心摁空,摁进了笼子里! 而此时,藏獒的血盆大口朝着他的手臂就去了! 我去,荀清宇吓懵了,一时之间身形僵硬,腿脚发软,没来得及挣脱,然后,就被藏獒给“咬”了! 荀清宇立刻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不远处,老邱夫妇赶紧拿着棍子赶过来,想要救他们的东家。 可是,很快,奇迹一般的一幕出现了! 因为,荀清宇并未感觉到手臂被咬断,也不疼,反而有些痒,扭头一看,我去,藏獒正在乖巧地舔他的手! 跟小狗一样! 我去!小乖乖!荀清宇瞬间乐了,反手就摸了藏獒一把。 藏獒乖巧地发出哼哼声。 “我去!”荀清宇简直乐坏了,赶紧爬了起来,又蹲了回去,一只手伸进铁笼子里,狠狠地开始撸起藏獒来。 看得陈澜都不忍直视。这么脏的狗,还摸得这么起劲。陈澜想起刚才自己也摸过,立马朝老邱走过去,问道:“水龙头在哪儿?我要去洗手!” 老邱立马如看神人一般钦佩万状地看向陈澜,然后屁颠屁颠地道:“我带您去,我带您去!” 陈澜洗完手出来,神清气爽,找了把躺椅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着楼下荀清宇遛狗。 荀清宇已经将藏獒放了出来,牵着铁链子四处溜达,有时候甚至还骑到藏獒身上去。这条藏獒也确实厉害,驮着荀清宇这么大个人,居然还能跑得动。 而老邱夫妇也跟着陈澜上楼了。因为,他们不敢下去。那狗太凶了,现在虽然不咬荀清宇,但是保不准不咬他们。 他们决定,等荀清宇走的时候,还是建议将藏獒关到铁笼子里去。太特么吓人了! 而医院里面。 荀清雅带着戴青青做检查,结果出来,又去找了专家复诊,果然,专家下了结论,正是陈澜之前所说的“卡尔曼综合征”! 专家还告诉她,幸亏来得早,要是拖晚了,不仅仅是月经不来、无法生育的问题,还因为长期的性激素水平低下,导致身体糖脂代谢紊乱和脂肪肝,甚至还容易导致骨质疏松等一系列问题,也会影响今后的心理发育。 有些人甚至出现抑郁而自杀。 戴青青自然是有些后怕的,很庆幸。对陈澜的佩服,自然是五体投地。而荀清雅,心中也越来越欣赏陈澜!觉得这样的男人,真的是绝了! 戴青青感觉人生遇到了转折,从此变得更加阳光与自信了。至于身材高大,也没什么,只要曲线有起来,再减减肥,通过运动、瑜伽等塑造一下体型,说不定会成为大美女一个呢?毕竟,她的五官还是挺清秀的。 晚上,荀清雅、荀清宇、方方、戴青青、陈澜,以及司机马璇,一起聚餐。当然是荀清雅请客。 马璇本来不想来的,但是方方拉着她来,只好来了。 主要是,方方觉得,她越来越像外人,不拉着马璇,跟陈澜他们吃饭太过孤单。因为吃饭的时候,荀清雅的眼神和话题都在陈澜身上,这让方方很不舒服。 可是,也不好说什么。 “这一杯,让我们以茶代酒,来祝贺小戴获得新生!早日找到命中的白马王子!”荀清雅举杯。 其他人也举杯纷纷庆贺。 “谢谢,谢谢!” 戴青青感觉,虽然不是酒,但是挺醉人的。 “哥,等吃完饭,我带你去看古董吧!我又发现了一个好地方,那里有几家新店,里面的大部分货据说都是老板本人亲自跑去乡下收罗来的,说不定有好货,等做成了,咱们分成!”荀清宇就将自己的分成计划详细介绍了一遍。 陈澜点点头,说道:“好啊。”他无所谓,左右也不过是帮忙看一眼的功夫而已,就能坐等收钱,这钱赚得很轻松。让他自己去跑销售,找大客户买,人家不一定买他的,再说他也不认识什么大客户。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 一句话,陈澜嫌麻烦,喜欢做甩手掌柜。最好是那种躺着就能赚钱的,不用自己花费太多心思的。 荀清雅耸耸肩,双手撑着下巴,笑得很迷人:“我啥也不干,白拿两成,那多不好意思啊!” 荀清宇白了她一眼,没理她,心说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话,将分成收回来,你多半又要在别处给我找不痛快了!你是我姐,有多少个心眼子,我还不清楚? 边上,方方、戴青青和马璇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咋这个陈医生还懂古董?之前听荀清宇说还帮他把藏獒给驯服了,这特么什么医生啊,咋懂得这么多呢? 戴青青就忍不住询问:“大澜哥,你咋懂这么多?” 之前是叫陈医生的,但是荀清雅觉得太过生分,让她叫哥,她想了想,就整了这么个称呼。别说,还挺别致,陈澜还挺喜欢的。嗯,主要是有个“大”字! 荀清雅也跟着叫“大澜哥”了,嗲嗲地说道:“是啊,大澜哥,你咋就懂这么多呢?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绝技?” 陈澜摆摆手笑道:“杂学,杂学而已!” 他懂的东西可多了,滑雪、雕刻、篮球、跳伞、冲浪、潜水……嗯,还有伽摩经里的九九八十一种姿势,只是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日后私底下和心爱的人倒可以试试。 当然,最精擅的还是医学,尤其是外科。医学泰斗可不是浪得虚名,尤其是这一世,有了强大的精神力作为辅助,更上一层楼!说是无双国手都不为过! 吃完饭,戴青青、方方和马璇就回家去了,荀清雅、荀清宇和陈澜则直奔荀清宇所说的那几家新店。 里面的东西自然是琳琅满目,什么都有。但大多数不值一提。 陈澜仔细甄辨,表面上则不动声色,荀清宇也是个懂配合的,反正,陈澜说买那个他就买那个,他只负责出钱而已! 新的一年,他的一百万零花钱又到账了,又可以挥霍一阵了。再说,还有之前陈澜帮他赚来的钱。 荀清雅则负责帮忙砍价,她也不能在边上啥也不干不是?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价格着实砍下来不少。堪称黄金组合。 最后,陈澜挑了五件真货,一柄古剑,一口铜钟,一个青花瓷瓶,一个暖手香炉,还有一个银质罗盘,具体年代他不清楚,只知道这些东西历史沧桑气息十足,虽然各有浓郁稀薄,但绝对都在清朝以前。 五件东西明珠蒙尘,混杂在数千件卖品之中,这几家店的店老板也是个半桶水,就这么被陈澜他们捡漏了。 总计花费两万不到,并非在同一家店买的,但店老板都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然后荀清宇将陈澜送回了白茶县,走高速来回也不过一个半小时。本来是要马璇送的,但太晚,马璇一个女孩子多有不便。 陈澜也不想在省城开房过夜,他还要赶回去白茶县,给妹妹陈瑜进行深度睡眠辅助呢!妹妹备战高考,没有一个好的睡眠质量可不行! 光是这一点,妹妹陈瑜就要甩开其他同学几条街!成绩在班上越来越好,自不必多言! 反正,上一次摸底考试,总分成绩全校第一,将第二名足足甩出五十多分!以前的时候只甩出十来分。成为县里的女状元不成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荀清宇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了几个相熟的古玩大老板,出手那几件货物。 最终,东西卖了八百多万,赚大发了! 荀清宇很爽快,二话不说,给她姐转了164万,给陈澜则转了328万。 荀清宇感慨:“跟着姐夫,赚钱就是爽,跟捡钱一样!” 三章一万两千字,今日更新完毕,求订阅,求月票! 第114章 车祸重伤(万字长章求订阅!求月票!) 第114章 车祸重伤(万字长章求订阅!求月票!) 陈澜收到了钱,再次将之全部转入了股票账户,对潜伏的那只股票进行了加仓。目前总计持仓1428万多!上次约1100万,这次328万。 这只股票,陈澜印象中是一只三倍股,短短十来个交易日就爆涨三倍的妖股!属于那种一旦启动就不断连板,即便断板,第二天也继续反包向上,然后继续连板的那种。 期间,每一次断板,都震落不少获利盘,甩掉不少短线客。有些短线客被甩,还会继续上车,但有一些被甩,就再没有勇气继续上了。因为位置已高,越怕越不敢上,然后越不敢上,它就越高! 足足三次反包,往上冲了三四波,这才止歇,开始了漫长的调整。 但是启动的具体日期却记不清,大约是在最近一两个月,具体哪天就不知道了。 唯今之计,只有等。在股市里,耐心是非常重要的。好的猎人,往往善于潜伏,等时机一到,就猛烈出击,然后满载而归。 如果东来一下,西来一下,频繁交易,瞎折腾,恐怕会亏得底裤都不剩! “卧槽,突然想了起来,这只股票是化工股票的龙头啊!好像是因为北方某个化工厂爆炸,导致行业震荡,缺货严重,这才炒了起来。因为这家上市公司安全领域做得最好,最有预期业绩大增! 妖股,炒的就是一个情绪。 可惜,爆炸是发生在北方某个城市,并非白茶县,要不然,我还能帮上一点忙。” 陈澜有些惋惜,为自己不能奉献微薄力量。同时,内心隐隐有些歉疚,自己赚这种钱合适吗? 但一转念,炒安全领域,让大家引以为鉴,以后就能少些意外事故。若是这只股票成妖之后,能让同行业的一些上市公司羡慕,然后狠抓安全,也不失为好事。 历史终究是会重现的,就算不是那家化工厂爆炸,也会有其他化工厂爆炸,因为,这些年,可能经济增长太快,导致一些公司只追求利益,忽视或者说兼顾不了生产安全。以至于各种事故层出不穷! 这些事情并非天灾,而是管理不善造成的人祸! “算了,不去管它了。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又不是神!”陈澜自嘲一笑,他加仓之后,就再一次卸载了软件,将心思全部投入到工作当中。 现在,他晋升到了主治医师,而白茶县人民医院,也晋阶成了二级甲等,可谓单位与个人,齐齐跃升。 这一天早上,陈澜来医院上班,突然听到一个比较意外的消息。是几个小护士在聊天,入了路过的陈澜的耳朵。 “听说了吗?王俊轩离职了!” “竟然离职了?不过也是,要是我的话,早就走人了,亏他那么厚脸皮,还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听说他拿着辞职报告去找邵主任,邵主任立马就签了,连半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不至于吧,依我对邵主任的了解,肯定是签完之后还会说几句客套话的!” “那就不晓得了,我也是听说的呢!” “那你知道王俊轩离职后又找了什么工作吗?是去别的医院还是怎么?” “别的医院也没人要吧,咱白茶县这些医院不都知根知底的吗?好像是说要去做什么医药代表。” “哦,一个卖药的啊。天天在医生们面前低声下气的,他未必做得下去吧!” “谁知道呢?如果在白茶县干不下去,去别的城市谋生也有可能!” “啊,陈医生好!” “陈医生早!” “干活了,干活了,干好咱们自己的分内事就行!” 杨瑾儿跑了过来:“陈医生,我给你带了烧饼、油条、饭团,豆浆!” 陈澜:“这么多我哪吃得完啊?” “你饭量大,一定能吃得完的!吃得饱,才有精力干活嘛!” “谢谢,谢谢。” 陈澜吃完早餐,去病房里巡查了一遍,将自己负责的几个患者都挨个检查病情,下医嘱,同时嘘寒问暖,与家属们增进沟通。 大约十点钟,陈澜给胡女士进行了“巨大神经鞘瘤”的二次手术,之前“打隧道”的手术方案是分了两个阶段进行的,第一阶段,在督察组的监督下,先从胡女士的后背部做切口,将脊柱上的肿瘤给切除了。 而现在,康复得差不多了,陈澜就从其腹部切口,将挤占腹腔的肿瘤切除。 由于肿瘤边界光滑,没有长到重要脏器和血管上,只是挤压脏器,包围血管,所以这一次的手术分离难度较小,这也是督察组放心离去的原因之一。 手术完成,预后非常好,大约再过一些日子,胡女士就能康复出院。 胡女士躺在病床上,她老公则坐在旁边给她剥橙子,两人都感觉十分轻松,没有了先前的压抑。两人合计着,得像大表姐一样,给陈医生送一面锦旗啊!送别的似乎也难以表达心意! 陈澜俨然成为了大外科的锦旗收割机,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大外科,他毫无疑问是今年锦旗拿得最多的。几个月比得上别人好几年! 但这种事,凭借的是真本事、硬技术,旁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陈澜打算等这一波三倍股出来,就转点钱去买个房子,就在医院附近,现在又不是买不起,白茶县的房价还没有像后世涨那么高,现在城区中心也就一万多一平,全款买个一百五十平的,算上装修、家具、家电,绝不超过两百万。对陈澜来说,算不了什么。 不知不觉,陈澜已经成为了白茶县的有钱人。当然,顶流算不上,却已经在小县城实现了房产自由。 而大部分人,连水果自由都还颇为勉强。比如最近的4j车厘子,卖到了一百多一斤,一个榴莲也要一两百块,普通人真不可能天天吃。 那种车厘子,还不如小天给自己送来的浆果美味。 春雾风,夏雾晴,秋雾阴,冬雾雪。 凌晨四点,整个白茶县笼罩在一层白茫茫的迷雾之中。一辆救护车在警车的护送下,紧急将一名车祸伤者送往了白茶县人民医院。 白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陈澜早已出现在这里,参与抢救。此外,还有另外三名主治医师,一名住院医生,以及急诊科主任杨光明。 那名住院医生很羡慕陈澜,他比陈澜还进院早两年,但陈澜却已然成就主治。 交警也联系了伤者的家属,是对方的儿子。这个时候,其儿子,以及另外一些亲属,都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候。 不一会儿,邵主任也冒着雾气赶了过来。 “老杨,怎么样了?” 陈澜他们在抢救,就杨主任在边上“闲着”,或者说坐镇调度指挥,邵良才就问杨光明。 杨光明叹息一声,说道:“情况非常严重。伤者是一名年近七十的老哥,凌晨四点多,骑着三轮车,从农村赶往城里卖菜,然后雾太大,被一个大货车给撞飞了。大货车紧急刹车也没能止住。然后听说大货车也翻了!” 这时,陈澜出来了,向两位主任汇报:“其他的伤势都处理了,现在就是发现患者的右髂动脉破裂,出血难以控制,在有输血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出血都超过9000ml。” 一般来说,正常人的血液量约为每公斤体重70~80ml,说实话,9000ml,这么大的出血量,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这时,患者的一位大姐听见,连忙跑过来叫道:“这么严重,赶紧往省城大医院送啊!” 陈澜:“……” 邵主任:“……” 至于杨光明,早就习以为常了。 陈澜心说,我还想尝试着抢救一下呢。伤情虽然严重,但我并非没有对策啊!然而他还没说出口,患者亲属就过来插嘴了! 这还怎么弄? 其他家属也都过来连连催促:“赶紧的,赶紧的,准备救护车,往大医院送!” “就是,这么严重的伤,伱们这儿行吗?不要耽搁了宝贵的抢救时间啊!” 只有患者儿子没有吭声,他脸上流露出极度痛苦之色! 陈澜还想争取一下,说道:“往大医院送也不是不行,只是路途太过遥远,又有大雾,本来四五十分钟就能到的,可能一个半小时都到不了。在我们这里抢救也是可以的,我有一定的把握,通过手术开腹修补血管,进行止血!” “你这么年轻,有什么把握啊!往大医院送,赶紧往大医院送!”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似乎是患者的妹夫,指着陈澜嚷嚷道。 陈澜虽然是网红,但是全靠着小天出名,论辨识度,还及不上小天,认识他的也大多数是年轻人或者宠物爱好者,眼前的这个老人既没有亲友在这里看过病,平时也不关注什么娱乐新闻,哪里会认识陈澜?再说,现在参与急救的人员都戴着口罩呢。 面对群情汹涌,陈澜也只好服从患者家属的意愿,毕竟人家不愿意在你这里抢救,你能怎么办?强行吗?要是出了问题,邵主任和杨主任担不起这个责任。 然后,杨光明就去安排救护车,准备转运,同时也联系了交警支队,希望他们能提供护送。这么大的雾,有交警在前开路会好一点! 杨光明可谓想得十分周到。 这时,一名小护士跑了过来,对患者家属说道:“马上要转运了,麻烦将之前的费用结一下。” 之前,伤者被紧急送来,白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本着为伤员的安危着想,杨光明签了字,事先并没有收钱,而是等到现在,对方要走了,才过来说一声。 然后,众多亲属们便看向了患者的儿子。意思很明显,你父亲的医药费,你赶紧拿钱去付啊。这也是应有之义。 但是,患者儿子此时却嗫嗫嚅嚅,半晌不行动。大家都急了。 一名长辈催促道:“小东,赶紧的啊,付了钱,我们赶紧去省城,可别耽误了你父亲的宝贵抢救时间。” 患者儿子便问护士:“护士,请问多少钱?” 护士:“八千多。” “如果……我是说如果,转去省城,大概要多少钱?” 护士一愣,旋即道:“要是仅仅是转移过去,也就一两千吧,包括在路上的输血费用,但是去了那边要花多少,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以你爸爸的病情,好几万总要的。” “那在你们这里抢救呢?”患者儿子问道。 护士道:“具体的要等出来才知道。但是总归是比省城要便宜,至少便宜一半吧。而且我们这里医保的报销比例也大。” 患者儿子就道:“不转运了,就在你们这里治!” 这话一出,立刻捅了马蜂窝,亲属们纷纷指责:“小东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惦记你那几个钱?是钱重要,还是你老父亲的生命安全重要!” “就是,钱比得过人吗?你是钻钱眼里去了?!” “少比比,赶紧的去把钱付了,别耽搁时间。救人如救火啊!” 护士也催促,说道:“确实,救人如救火,你们快点决定。 亲属们的指责声再次淹没了患者儿子。 患者儿子只感觉,自己被无穷无尽的噪音包围,每个人都在逼迫他,指责他,骂他,他额头青筋暴跳,汗珠滚落,神经绷到了极致,忽然,忍不住了,岩浆喷涌出来:“你们都给我闭嘴!别吵啦!你们非要逼死我才罢休吗?” 一时间,场面为之寂静,似乎时间暂停了。七八米外,陈澜、邵主任他们听到动静,也都凑了过来。 亲属们回过了神来,其中一名大妈,立马哭天抢地,开始骂患者儿子:“我哥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种。老父亲都危在旦夕了,马上要死了,你却还在为那点钱而纠结!你父亲的命就值不得几万块钱吗?” 边上的人也都纷纷附和。 患者儿子豁出去了,当即冷笑道:“我现在没有钱!我还欠几十万网贷,就现在的医药费我都得想办法去找朋友们东挪西借,你们倒是帮帮我,帮帮我啊!你们说,你们谁借给过我一分钱?” 亲属们不吭声了。 患者儿子说道:“现在我父亲要转去省城,我也不要你们多的,每家出一万,也不是白要,我以后一定会还的!你们怎么说吧!” 亲属们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患者的小姑姑说道:“小东,你也知道姑姑经济条件不好,这样吧,我等下找朋友借钱,给你凑一万。” 然后,大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能凑两千吧。” 然后,其余人就没有再吭声的了。 患者儿子冲小姑和大伯摆了摆手,说道:“大伯,小姑,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医药费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但是,我决定了,有多大实力干多大事,我爸爸也年纪这么大了,要是真抢救不回来,就让他走。这是我这个儿子的不孝,我对不起他!爸爸啊,我下辈子再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最后这一句,他是呐喊着吼出来的,然后猛然跪了下来,抱头痛哭。 陈澜看看邵主任,邵主任默然片刻,然后摸了摸头发,说道:“时间不等人,赶紧去抢救吧!” 陈澜就火速离开,去和同事们一起准备了! 患者儿子哭了几分钟,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了起来,脸上和眉间的皱纹更深,痛苦之色更甚,跟着护士去办理了相关手续。 其余亲属,除了大伯和小姑几人,有一些觉得刚才丢了面子,气哼哼地走了。 患者的大伯和小姑想了一想,虽然侄儿说医药费不用他们出,但是看侄儿这情况,估计很惨,还欠了什么几十万网贷,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大哥,我们还是想办法凑点钱,支援一下吧。二哥这辈子真的不容易。”他们不是同情侄儿,而是真的可怜他们的一母同胞兄弟。 “唉,这一次,估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患者的大哥捂了捂胸口,感觉到心很痛。兔死狐悲,回想起这么多年的手足之情,心中梗塞得难受,忍不住老泪纵横。 杨光明听说后,立马停止了转运工作,重新将患者推了回来,送进了手术室。 而患者儿子,则孤身一人来到了消防通道,打了几个电话之后,抱膝坐在冰冷的楼梯上,放声痛哭! 原本,他也是有点儿积蓄的,但是人到中年,一事无成,压力太大,就想着去炒股,说不定运气好,赚得盆满钵满呢? 在初入股市的时候,他也曾意气风发,梦想着赚多少多少钱,狠狠地在亲朋好友们面前一雪前耻,扬眉吐气。 很可惜,刚进去半年,就被割了韭菜!腰斩腰斩再腰斩! “有赌未为输!只要我继续在里面,总有一天能挣回来!”他想着补仓,可惜没有钱了,然后,就误入了网贷这条不归路。 原本,他是想着回本了之后就立刻还掉网贷的,开始也只是借了一点点,怎料到,一补仓,再次下跌,最终越陷越深,陷入了以贷养贷的狼狈之局。 本身就是普通的打工仔,越借越多,借得越多亏得越多,然后,就欠下了高达五十多万的巨债!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句话不是白说说的。其中的风险之大,足以让大部分投资者血本无归。 有这么个笑话,说是一个年轻人,凑了十万块钱,打算去炒股,可是在入市前被电信诈骗了,然后他就报警了。 警察很给力,先是把他教育了一顿,然后让他下载了“国家反诈中心”app,然后,就帮他把钱给追回来了。追回来挺不容易的,但警察还是办到了! 在将钱还给他的时候,警察非常庆幸地说道:“小伙子,幸亏你是被电信诈骗了,要是入了股市,我们真的没办法帮你追回来!” 然后小伙子就不炒股了,老老实实存了定期,也算是因祸得福。 要不然,股市亏的钱,报警也没用。警察也无能为力。所以,中国的股民是最安分守己的,亏得底裤都没了,也不闹,只是默默在家里关灯吃面。关灯是怕别人瞧见自己脸上的泪水。 这位患者的儿子哽咽,颤抖,很后悔,很自责,因为网贷,导致现在对不起父亲。 原本,还有点钱,完全可以支撑老父亲去省城抢救的,现在,即便东拼西凑,到处借钱,却也只能在白茶县人民医院这种小医院抢救!救不救得回来,只能听天由命,估计希望渺茫。 去省城大医院真没钱啊,网贷都要上他家来暴力催债了! “父亲啊,儿子不孝,真的对不住您!您下了地府,尽管去跟阎王爷告状,让他把我早点收走算了!活在这世上就是遭罪,儿子也厌倦了!等来世,若是有幸再做您儿子,我一定做一个有出息,乖巧听话的好儿子!” “父亲……呜呜……您一路走好……儿子过不了多久,也下来陪您!” 要不是他这么穷,无法赡养老人,他老父亲也不会一大把年纪了,还凌晨四五点蹬着三轮车赶去县城卖菜。 至于让肇事的大货车司机赔钱?很遗憾,大货车当场侧翻,冲进了山沟里,司机身亡。至于后续的赔偿,还不知道谁赔谁,又该如何处理呢。 即便有得赔,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不还是得自己拿出钱来付医药费吗? 手术室,紧锣密鼓,患者刚刚被送进来。 留给医护人员的时间不多了,如今最最紧要的事情,陈澜觉得,就是止血! 陈澜心念电转,对麻醉医生秦长江说道:“秦哥,你协助我,我们先进行腹主动脉球囊阻断术,然后再进行手术修补。” 陈澜是这么想的,因为在修补破裂的血管期间,仍有可能出现大出血的情况。 而腹主动脉球囊阻断术是一种在源头上阻断出血的技术,在没办法迅速止血的情况下,类似先把水龙头关掉的意思。 这实际上是属于无血外科理念。因为不管在全球哪儿,血资源都是一种非常宝贵且匮乏的资源。既要大大节约血液资源,又要大大地保障患者的生命安全,所以这种理念就应运而生了。 腹主动脉球囊阻断术能够减少患者破裂血管的出血,为外科医生争取手术抢救时间。 此刻,患者已经神志昏迷,面色苍白,皮肤湿冷。 立即,心电监护安排,同时开放深静脉通路,加快输血补液;各项保温和脑保护措施迅疾就位。 麻醉科秦长江和超声科另一名同事张跃文,一起协助陈澜,评估患者心脏、肺、腹部情况;陈澜则克服因大量失血导致的穿刺定位困难,在超声引导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腹主动脉球囊植入。 这门技术,在场的人都还没有掌握,现在只能由陈澜来亲自操作。 当然,血液是生命源泉,“水龙头”不能关太久。关太久,会发生躯体缺血性坏死,以及再灌注损伤。 这就需要医生在一小时之内,找到出血点并修补完毕。 若是旁的医生,恐怕还真的有些困难,毕竟,出血点并非一处,在真实操作中,人体内错综复杂,不像电脑三维示意图那样清晰明了,但对于精神力能外放的陈澜来说,这是一个问题吗? 当然不是! 陈澜单刀直入,打开腹腔,映入眼帘的是大量的积血,然后立刻采用自体血回输技术,因为血液宝贵,没有被污染的血液可以重新回输。 秦长江配合,经由自体血回输设备,将积血回收、清洗、分离,再输回患者体内。陈澜很快就探查到血管破口并迅速进行修补,一次次的血液检查指标逐渐向好,血压、心率等指标也慢慢稳定。 心电监护设备“滴滴滴……”,伴随着整个手术过程,平添几分紧张气氛。不过,也就四十来分钟吧,患者就得救了,各项指标趋于稳定,被推回了病房。 此时,窗外的黑暗已经不知何时消失,朝阳升起,洒落无穷金光,将浓浓的迷雾渐渐驱散! “您是宋大伯儿子吧?”杨瑾儿费了老大劲,才寻到了消防通道里,看着抱膝坐在楼梯上,头深深埋进腿弯里的人,问道。 “啊……我是……”患者儿子痛苦地抬头,眼睛通红通红,都哭肿了。显然,他已经在心理上做好了父亲死亡的准备。 杨瑾儿笑笑,说道:“恭喜您,您父亲转危为安。手术已经结束了。” “啊?”患者儿子一时之间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感觉,自己是不是伤心过度,出现了幻觉? 杨瑾儿笑着继续说道:“手术成功啦!血止住啦!您父亲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啦!” “真的假的啊?”患者儿子一时之间仍旧不能置信,只以为眼前这个小护士来骗自己的。 杨瑾儿说道:“我骗你干嘛,现在都送回了病房!走吧,我带你去!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们主任说了,如果经济困难,医药费可以缓两天再交也没关系的。但是不能赖账跑人噢,你爸爸还住在这里呢。” “嗯嗯,我一定会交的,放心,我宋柳东绝不是欠债不还的那种人!”宋柳东感觉,活力重新注回了他的身体,就好像他父亲恢复健康值一般! 经过“漫长”的煎熬与忏悔,他已经知错了,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撸网贷了,要好好上班,重新做人。只要拼命干,晚上再兼职送外卖,勤快一点,一定能将网贷还清,等还清之后,就注销所有的网贷账户,再换一个手机号,好好孝顺父亲,做一个实实在在的孝子! 之所以要换手机号,是想跟过去做一个告别。另外就是,一旦撸了网贷,手机号码就泄露了,每天都有几十个电话打过来,不是催债的,就是想要拉生意,继续给他放贷的,防不胜防,烦不胜烦! 哪怕用软件阻拦,拉入黑名单,也阻拦不住。可能对方的号本来就是虚拟号,或者对方同时拥有几十个座机或手机号。 “陈医生,谢谢你,谢谢!”当宋柳东得知,是陈澜力挽狂澜,救了他父亲时,他紧紧握着陈澜的手,泪流满面。 其余亲属们赶过来,也都得知了这个好消息,不由也替患者高兴! “老宋这次真的是福大命大,多亏了人家白茶县人民医院的好医生啊!” “是啊,医药费还可以晚点再付,这家医院做人挺厚道!” “我们大家都凑点钱吧,多少拿出一点,算是一点心意。” “不用转去省城就治好了,省了一大笔。转去省城,说不定在路上就遇到生命危险了!” “只能说世事难料。然后现在我们白茶县人民医院的医生也很给力!” 能够挽救伤者的生命,陈澜也很兴奋。即便经历过无数次,但依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成就感与自豪感! 这是一种职业的使命与荣誉! “呦~” 高亢的鸣叫恍若凤凰一样,白色的身影再次盘旋于白茶县人民医院上空,天山隼再次来找陈澜了。 对此,大家也见怪不怪。除了钦羡,还能干啥?哦,还可以找机会拍拍照,搞点摄影作品。 毕竟,平时想拍这种长鹰击空的照片,得去深山老林,还不一定能找得到。现在可好,只需要守在城里,或者在酒店阳台上就能捕捉到。 因是之故,白茶县的一些酒店生意,尤其是靠近人民医院附近的酒店,都好了起来。因为常年有许多外地来的摄影师,闻讯而来,想要找天山隼当模特! 有人甚至专门联系陈澜,表示愿意出重金,让天山隼当个近距离模特。这都被陈澜婉拒了。因为他询问过天山隼的意见,天山隼对其他人类还是抱有警惕心,不愿意过多接近。 既然天山隼不愿意,陈澜也就算了。他也不缺这点钱。等再过一两个月,几千万到账,区区一点模特费,他能看在眼里? 天山隼这次给陈澜带的礼物不是浆果了,而是一株上了年份,品相非常不错的老灵芝。 陈澜很惊喜,接了过来之后问道:“你在哪儿搞的?” 天山隼说:“在一个悬崖边上采摘的,我以前在天山见过有人类特意攀爬到悬崖上去采摘这种东西,所以这次看到,就给你抓了来!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挺喜欢的!”陈澜很有些感慨,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这种野生灵芝,上了年头的,可是好东西啊。拿回去孝敬父母挺好的。 “我请你喝奶茶吧,这次咱换换口味!” “好啊好啊!”天山隼不停拍打翅膀,表达自己内心的愉悦。 陈澜这一次准备请天山隼喝的是“上嗨少妇”奶茶,哦,说错了,是“魔都阿姨”奶茶。 因为刚过去不久的新年里,对方的宣传语就是“魔都少妇陪你过年啦!”,特别的低俗。 陈澜来到那里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冲服务员叫道:“一杯魔都少妇,温热,七分糖,打包带走。” 对于魔都少妇,当然是不甜不好喝啦! 还有人说:“请务必给我一杯魔都少妇。我就喜欢少妇!” 我去,陈澜感觉很有些尴尬,怕带坏小天,立马走了,换了另外一家稍微正常一点的奶茶店。 神特么的魔都少妇,太不正经了! 他为什么要换呢?主要是因为,老是在“一丢丢”,给“一丢丢”吸引了许多生意,人家都以为小天是“一丢丢”请来代言的。其他奶茶店多有怨言,甚至有人都想买枪将小天给打下来。但一来是枪械难搞,二来小天可是保护动物,打她是犯法的。 陈澜就打算带着她喝喝不同口味的奶茶,也算是给其他奶茶店一个机会,大家雨露均沾嘛! 再说,“一丢丢”又没有给代言费,小天不用每次都在他家上空飞来飞去啊! 这一次,陈澜带着天山隼出现在新的奶茶店“春茶悦色”,毫无疑问,奶茶店附近的路人,以及正在买奶茶的顾客们,还有闻讯而放下工作跑出来看鸟的奶茶店工作人员们,都频频发出惊喜的尖叫! 小天在天上盘旋,询问陈澜这些人类为什么好奇怪,老是对着她鬼叫鬼叫,跟没见过鸟儿似的! 陈澜隔空传递过去信息:“没错啊!你说得太对啦!他们是真没见过鸟儿,尤其是你这么珍稀和帅气的鸟儿。你是不是对你自身的价值和地位有什么误解?你真的很受欢迎的呢!” “帅哥,你的四杯奶茶!”服务员将奶茶打包好,递给陈澜。 陈澜正要出去喂鸟,身后,奶茶店老板闻讯赶来,匆匆忙忙地停好车,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追了上来,叫道:“陈医生,等等,等等!” “什么事?”陈澜回头,诧异问道。 “嗯,忘了介绍了,我是这家春茶悦色的老板,我想跟您合作,以后奶茶免费喝,包括给您那只宠物天山隼,然后能不能每周让鸟儿在我家店门口,飞那么几圈,能停留一下就更好了,代言费好说。咱们可以商量嘛!” 陈澜:“……”简直无语了!还真有人上门来送代言费?可惜,天山隼不愿意啊! “不好意思啦,我的鸟儿不愿意的。她喜欢喝不同口味的奶茶!” 春茶悦色的老板连忙道:“不同口味,我们可以做到的,还可以专门为她设计,比如在里面放一些虫儿。” 我去,陈澜差点吐了,那放了虫子的奶茶还能喝吗?不过这店老板也是思路清奇,以为天山隼吃虫! 陈澜说道:“你放蛇还差不多。越毒越好!” “啊?放蛇?这个有点难搞呃。养殖的行不行?”店老板很是有点儿懵。 陈澜见他认真的样子,不由连忙摆手,说道:“开玩笑,开玩笑的,莫当真啊!我们走了,拜拜!” 说着,他将奶茶往空中一扔,天山隼俯冲而下,一爪子精准抓住袋子结,振翅高飞而去! 下方,无数人再次欢呼。 “我去,那个陈医生好帅啊!” “我也想要这般帅气地喂鸟,可惜好难!” “以前我去云南大理洱海那边喂过海鸥的,海鸥都不来,白瞎了我带那么多薯片和发糕!” “好想像陈医生这样养一只猛禽啊!” “陈医生真是厉害,而且他养鸟很省钱的。” “很省钱?不会吧,我每次看他请鸟喝奶茶,一次就是四杯,足足六十多块钱呢!这叫省?” “这还不省?他一月才投食几次?你知道我养一只猫要花费多少吗?” “花费多少?” “上次我买了一只暹罗猫,光是小猫咪本身就花了2000多,然后猫粮、猫砂,天天都需要吧?又是一大笔钱!有一次听说有个进口的猫粮,猫吃了好,又花巨款购进。然后办证、打针,生病了带去宠物医院,都贼贵贼贵!有一次,在宠物医院住了七天,花了我3600多!我妈妈住院都没花这么多呢!平时还要给猫咪洗澡、铲屎、梳毛,家里的沙发窗帘有时候被它抓破,还要更换新的,你说费不费事?花不花钱?” “我去,听你这样一分析,这陈医生赚老大发了!你看,他又不用铲屎,又不用给天山隼准备每天的口粮,什么每天都换的猫砂更加不用买了,只是一周左右请喝一次奶茶而已。平时出游、踏青什么的,听说天山隼都跟随他的。老拉风了!” “对对对,关键是还不用花钱买,那只鸟儿这么强壮,飞那么高,如果真要买的话,这是珍稀禽类,起码得几万块吧?几万块说不定也买不到。还要被抓!而且,基本上也不用医药费。即便要医药费,估计陈医生自己也能兼职一下兽医,哈哈。” “关键是人家还养的是天上飞的。咱们的宠物只能在地上跑,要么狭小的鱼缸里游。要么小笼子里关着,拎在手上或挂在树上,只要一打开笼子,就特么飞走了再也不回来!” “鹦鹉好像不会飞走!” “不会飞走是不会飞走,一旦碰上人家天山隼,只能给人家天山隼当小点心!” “哈哈,说的我都想哭了!” 陈澜带着天山隼去踏青,在途中,天山隼分享,她的幼崽们也会飞了,只是,还比较幼小,只能在山谷附近飞,估计要再等一两个月才会飞过来看陈澜,叫他叔叔。 “哈哈,我很期待呢!”陈澜用精神力说道。 “然后我们看过你之后就要走啦!”天山隼忽然有些情绪低落,然后,收拢翅膀,缓缓下降,落在了陈澜的肩头。 “走哪里?回天山吗?”陈澜反应过来,也有些低落。原本,他只以为交了一个鸟儿朋友,或者养了一只鸟儿宠物,但是没想到,渐渐的,他内心深处已经放不下这只可爱的鸟儿。 就好像,他多了一个家人! “别伤心嘛,等秋天的时候,我和孩子们还会回来的啦!不过孩子们到时候不一定跟着我,它们可能会独自去筑巢,在远离我几十公里的地方。” 天山隼并不是群居动物,猛禽都有着自己的“势力范围”。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天山隼也不例外。 “嗯,期待到时候再见。” “我这不还没离开吗?搞得我好像要马上离你而去似的!”天山隼用头顶不停磨蹭陈澜的耳朵。 陈澜将它抱在怀里,亲了亲。 “好痒!”这次,轮到天山隼怕痒和害羞了。 第115章 歪头杀很可爱吗 第115章 歪头杀很可爱吗?(求订阅!求月票!)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 陈澜调休,来到了白茶县春雨驾校。以他名牌大学研究生学历的智商,科目一(理论考试、驾驶员理论考试)自然是早就顺利通过,现在开始来驾校练车点,学习科目二项目。 这个科目又称为小路考,包括倒车入库、侧方停车、坡道定点停车和起步、直角转弯、曲线行驶等等。 其实,陈澜获得了后世七十年的记忆,绝不止医学技艺,像很多技术,也都“不学自会”,比如开车。 因为他后世早就开过无数年车,是典型的老司机了。甚至连赛车都飙过。说实话,现在“重新”来考驾照,就好像重读小学一样。 但没有那个证,不得不来走一遭,混一个完整的流程。 他约的是上午9点至11点,教练光头,戴墨镜,脖颈处露纹身,戴着大金链子,看起来非常凶悍,骂起人来也是各种难听的话都能脱口而出。 实则,这个人品性并不坏,人也厚道。陈澜认识他,后世记忆中也是在这里学车,也是这个教练,叫赵振波。说起来真是缘分。 “赵教练好!”陈澜笑着打了个招呼,赵教练戴着个墨镜,正在树底下抽烟,非常冷酷地点了点头。 陈澜看了看现场,还有五个同学,其中三个女生,两个男生,都是年轻人。 那三个女生见到陈澜,就是眼睛一亮,心说这人真帅! 呃,还有点眼熟! “哇~,你该不会是那个养天山隼当宠物的网红医生,陈澜陈医生吧?”其中一个长发女生认出了陈澜,十分惊讶地叫道。 另外几个年轻人也都看了过来。“你这一说,还真是哈!” “陈医生,下次能带着你的天山隼过来,咱们一起合个影吗?”一名男生说道。他是男的,当然只对鸟感兴趣,并不对陈澜感兴趣。 另外三个女生却簇拥了上来,说道:“带什么鸟啊,我们现在就合影!” 陈澜只好配合,他没想到,自己身为“绝世名医”,现在养鸟的名头还要超过医术。人家女生只对养鸟的他感兴趣,若是没有鸟,啥也不是! 好在,他人长得帅,随意那么一站,都能拍出好效果,不用特意凹造型。几名女生却还要比耶,或歪头,或弯腰撩头发,做出各种可爱或性感撩人的姿势。 那名长发女生将手机递给一名男生,说道:“伱们不合影,那就帮忙拍照吧咯!” 男生就接了过去。 正说话间,赵教练掐灭了烟头,挤了进来,到陈澜旁边站好,嘿嘿笑道:“合影也加我一个!” 陈澜:“……”倒不是他嫌弃教练,就是你这一进来,画风有点不对劲。 本来是帅哥靓女的合照,现在变成了帅哥靓女和黑社会的合影。 不过人家是教练,谁也不敢拒绝不是?还是一起拍了!一共拍了七八张,女生各自从里面挑选了好看的保存。陈澜和赵教练则无所谓,全部都可以。 若干年后,这三名女生和赵教练拿出这张合照,看着上面那个年轻帅气的面孔,都颇多感慨,他们万万没料到,居然和一个能载入人类史册的伟人同框!这是何等的荣幸! 现在,他们自然丝毫没有这个感觉。 然后,赵教练开始上课了,陈澜和一个短发美女是第一次来,所以赵教练让他们练习打方向盘。 另外几人进度快一些,尤其是那名长发美女,已经开始练直角转弯和曲线行驶。另外几人则是倒车入库,侧方停车。 一人十分钟,从进度慢的先来。 秉着女士优先的原则,陈澜让那个短发美女先上了。看着对方颇为笨拙地打了十几把方向盘,陈澜都不忍直视。因为教练在边上骂得超级凶。 “连个方向盘都不会打,以后怎么开车啊,我刚才不是给你示范过吗?怎么,还想我手把手教你?”赵教练黑着脸,不停骂,不知道是愤世嫉俗,还是性子如此,女生都差点哭了。 陈澜有些好笑,他知道,这个教练就是这脾气。不过人还好,至少不揩油。像有些心术不正的教练,这时候早就借着机会,上去“手把手”教导,揩油揩得飞起! “教练,咱去抽支烟,让她慢慢练。这种事,还是需要时间。”陈澜劝道。算是替女生解了围。要不然,他真担心等会儿女生哭鼻子。 “给我好好练!”赵教练大声叫了一声,然后带着陈澜来到偏远地带,因为在人多的地方让学员跟着吸二手烟不大好。尤其是还有小女生。 自然是陈澜发香烟。一人一支阳光利群,点上。 然后,陈澜习惯成自然地就开始吐烟圈了! 吐了一个,赵教练还没感觉,心说我也会吐,但是陈澜一个接一个,我去,顿时将赵教练给折服了! “小子,还是你行!劳资抽了四十多年香烟,都没你吐烟圈吐得这么利索,这么圆润!那啥,有啥诀窍不?教教我,教教我!”赵教练学东西还是很虚心的。 陈澜就煞有介事地说一些吐烟圈的心得,实则,根本屁用没有,赵教练怎么学都学不会,最后一根烟抽完,恨恨地扔在地上,用脚给碾灭了,继续去骂,哦,不,督促那个女生。 陈澜:“……”这咋还把教练给惹毛了呢?看来,以后不能无缘无故炫技了!但他吐烟圈的技能才发挥不到百分之一呢!真是高手寂寞呀! “好了,下来下来,笨死了,让陈澜上!”赵教练看看时间到了,就催促。一人十分钟,之前说好的。 陈澜颇有些犹豫,在考虑要不要跟教练和盘托出,免得耽误大家时间。没想到,他还没开口,赵教练就开骂了:“愣着干嘛?手断了还是腿断了?还不上去?” 陈澜:“……”我去,这是公报私仇?报刚才吐烟圈输了的仇?教练这心眼也太小了吧? 他也不跟教练生气,只是说道:“打方向盘太小儿科了!” 赵教练眉头一挑:“哟呵?是以前摸过?那也要看合不合我的标准啊?少废话,上去!”心说你烟圈吐得好,但论打方向盘,我才是老师傅!我多少年的老司机啊,大货车都开过! 陈澜就只好来到了驾驶位,双手一握,立马开动!我去,那动作,那姿势,不仅标准,还飞快,到最后都残影阵阵。 边上观看的几名学员都连连尖叫,尤其是之前那个短发女生,对陈澜的崇拜之意简直溢于言表。她怎么都打不好,但瞧瞧人家陈澜,跟玩儿似的。 赵教练很快就急了,高声叫道:“快停下快停下,祖宗额,我知道你会了,别把我方向盘弄坏了!” 他生怕陈澜下一个动作,方向盘就“咔嚓”一声,被拧了下来! 陈澜跳下车,笑笑道:“教练,不瞒你,我之前开过车,就是没驾照。路上我也行。不信咱试试?” 赵教练一愣,就光头一扬,说道:“试试就试试!看你这牛逼吹得,咱们不在院子里了,上大马路去!” 教练心说,我还不信了。也许你真的开过,但大马路上车来车往,路况复杂,我还不信你不低头。到时候还不是得向我求助,哈哈! 然后,教练就让陈澜上车,他坐副驾,这种教练车,副驾有多出一个刹车,方便教练掌控。 “你们谁愿意跟着去?”赵教练心想,光我们两个男的,没意思。也不能显出我的威风来。 三个女生就叽叽喳喳地往车上挤,说道:“我们来,我们来!” 另外两个男的坐不下了,只好在原地玩手机。 陈澜熟练地打火,挂挡,松离合,踩油门……虽然是手动挡,但也依然开得来。后世他玩赛车的时候,就是用的手动挡。玩自动挡跑不出那种效果。 很快,陈澜就驶出了院子,来到了大马路上。刚好有一段没人,车子“呜啦”一下就飞了出去。吓得赵教练连连尖叫:“我去,你慢点啊!” 因为没人,他就没强行踩刹车。 几个女生也都心惊胆颤,毕竟,陈澜可是新手啊,一上来就玩飞车,你以为是qq飞车呢! “放心吧,坐稳了!”陈澜开始炫技了,到了车多的路段,各种超车,在车流中穿来插去,犹若游鱼。档位则打得“啪啪”直响。 赵教练在边上一个劲地道:“你轻点,轻点,……你慢点,慢点……,有车,我去,你咋还玩上漂移了呢?大哥,我这是新车啊,我刚买没多久,我自己都没舍得开这么狠!” 一通操作猛如虎,赵教练被折服了,让陈澜停车之后,他自己慢慢开回去,一路上还幽怨不已:“我这真是新车。跟驾校是合作关系,车是我自己出钱买的,你倒悠着点开啊!合着不是你媳妇你不心疼是吧?” 陈澜:“……”这叫啥虎狼之词啊?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车上还有三女生呢! 后面三个小姑娘面面相觑,脸蛋儿都涨得通红通红,但有一个却忍不住偷偷掩嘴吃笑。 陈澜:“……” 然而赵教练却依然没察觉,在那儿依然喋喋不休,就好像一个怨妇被蹂躏了似的,跟先前冷酷凶悍的模样截然相反。 这真是他买的新车,花了足足十三万,年纪大了,攒点钱也不容易,买回来之后就宝贝得很。因为驾校有补贴,才顺道用自己的车来赚点钱,哪里知道,遇到这么虎一个学员,差点被陈澜搞坏了! 其实,车子哪里有那么不耐用,皮实着呢! 回到了训练场,赵教练说道:“我有点事,要不陈澜你帮我看着点,嗯……多指点指点他们。” 然后,就跑了!跑的时候还回头:“爱惜着点啊,别把我车给弄坏了!要当自己媳妇一样!” 陈澜:“……” 其他学员:“……”教练说话咋这么低俗? 可怜陈澜,原本是来学车的,结果被抓了壮丁,给教练代班! 至于教练,自然是跑去拉屎抽烟去了,碰上个同行,忍不住吹嘘几句:“我跟你说,我今天碰到个超级厉害的学员,我去,把我的教练车都开成了赛车,那水平,简直杠杠的,比我还厉害!” 但教练总不可能老是“摸鱼”,玩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还是乖乖地跑回来上班了。陈澜就轻松了。主要是,教新手真的很累,幸亏他不是教练,教不教得好无所谓,要不然也开骂了! 然后,教练让长发女孩上车,去练直角转弯,曲线行驶,教练也跟在副驾驶位上。 陈澜他们无聊,就在原地玩手机,两名男生开始打游戏,另外两名女生则将陈澜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向陈澜请教如何养宠物。 陈澜自然胡诌一番,忽悠得那两女生眼睛晶亮晶亮,心中尽是崇拜之情,连连说道:“陈医生你好厉害噢!你好厉害噢!” 嗲嗲的夹子音,听起来颇为悦耳。 教练车上,赵教练额头青筋暴跳,又开骂了:“我说你能不能好好开车,你老是歪着头往陈澜那边瞅什么?你看个鬼啊!你是来学车的,不是来找男朋友的!而且人家陈医生已经有男朋友了!” “噗嗤~”长发女孩忍不住笑了。 赵教练:“……”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骂太快了,说错了。连忙纠正道:“我是说人家陈医生这么帅,肯定早就有女朋友了!你赶紧练你的车!别瞅了!” 长发女孩十分委屈地说道:“教练,我没看,我真没偷看陈医生。”她心说,我自己也有男朋友的,陈医生虽然帅,但我还不至于出轨。再说,我十次歪头,也就看了那么两三次而已,其余的,都是在看线和标识啊!陈医生那么帅,我还不能看看养养眼啊!你只是教练而已,管得宽! 心里头吐槽一大堆,但表面上绝不敢忤逆教练,嗫嗫嚅嚅,显得十分柔弱。 赵教练也拿她没办法,跟小绵羊似的,说都说不得,一骂就要哭的样子,教得实在是太累了。于是,喊停! “教练,我可以休息了吗?”长发女孩高兴地说道。她早就想过去和陈澜聊天了。没看其他人都和陈澜聊得热火朝天,就我一个人在这里苦逼兮兮地练车。不行,我不干!我也要和帅哥聊天!夹子音我也会的。 赵教练冷哼一声:“想得美!” 然后,他探出车窗,冲陈澜招手,叫道:“陈澜,你过来一下。” 陈澜就过去了,还以为又让自己开车呢,先前那把手瘾没过足,再来一把也不错。 没成想,赵教练又抓壮丁了,对陈澜说道:“你到后排坐着,陪着我们美女练练车。你在下面,她老是歪头偷看你,不专心练车!” 又冲长发美女道:“你看教练对你好吧?你想看帅哥,教练就给你叫到车上来!这服务周到吧?” 长发美女:“……”羞得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心说我的个教练额,你怎么什么都说,口不择言的啊? “周不周到?”赵教练大声问道,将长发美女吓了一大跳。 长发美女条件反射式地连连点头道:“周到,周到。” “这还差不多!帅哥都给你叫到身后了,你还不赶紧练!”赵教练催促道。 长发美女都要哭了,只是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头,忍不住头又歪了一下,倒显得很是可爱,冲陈澜尴尬笑笑说道,“陈医生,你别误会,教练他瞎说的,开玩笑的啊!” 赵教练撇撇嘴:“开不开玩笑你自己心里清楚!只要你把车练好,驾照早点考出来,你们年轻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才懒得管!” 他带学员以来,都看见过好几对学员搞在一起的,有的还是原本就有男女朋友的。 陈澜却是微微皱眉,只是一路上静静观察,果然,长发美女短短几分钟,就歪了好几次头,当然,其中有几次是故意大幅度,回头看他。 似乎陈澜是红牛饮料,看一眼就能补充精力似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总是习惯性歪头! 陈澜忍不住说道:“你叫曾晚霞是吧?” 赵教练心说,这就开始互问姓名了?嗯,接下来互相要联系方式?那我不成拉皮条的了?如果他们都各自有男女朋友,我岂不是罪孽大了?哎呀,失策啊! 赵教练一念及此,连忙正色说道:“学员之间不准勾三搭四的啊!”心说你们好歹背着我一点啊!我在这里不尴尬的吗? 陈澜笑道:“不是那个意思。” 长发美女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刚才给我搞周到服务的是你,人家刚刚开得起劲呢,你现在又这么说!能不能别这么翻来覆去的,跟反复小人一样。 陈澜道:“我看晚霞她总是习惯歪头,怀疑她眼睛方面有毛病。” 赵教练:“……这是职业病吗?咋在我这里看起病来了?” 曾晚霞诧异道:“不是颈椎或者脖子方面的病吗?” 赵教练诧异道:“你真有病?” 你才有病!曾晚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学车了,连忙靠边停下,对陈澜说道:“陈医生,咱们下车,你好好帮我检查一下?谢谢你了!” 赵教练拍了一下脑门,悟了!这丫头,八百个心眼子,这就顺坡下驴,借口有病,要揩陈澜油了,让陈澜给她检查,是不是要揉捏一下颈椎啊,脖子啊,眼睛附近的肌肉啊,然后她借故轻吟两声?特么的这套路我咋这么熟悉? 赵教练没好气地说道:“赶紧下车!让那个短发女生过来练!” 陈澜和曾晚霞就下去了。替换了人上来。 其实,赵教练是真误会曾晚霞了。 曾晚霞虽然对陈澜有好感,长得帅谁不想多看几眼。但绝不至于使用那种心计,故意亲密接触。她自己也是有男朋友的。如果没有男朋友倒有那么几分可能。 曾晚霞带着陈澜来到了一棵大树下的长椅上,坐下。 “陈医生,我这不是脊椎和脖子的疾病吗?难怪我之前去医院检查,还特意照了颈部b超和ct,医生说颈部肌肉和骨骼都正常。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陈澜问道:“你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 第116章 老年人的体面 第116章 老年人的体面(求订阅!求月票!) 曾晚霞道:“大概是一年前吧,那时候还在上大学,我睡上铺,有一天,突然不小心,从床上栽了下来,是头朝下的那种知道吧?当时整个脑门都懵了,脖子可疼了,然后去校医院检查,居然没查出什么大问题来,开了点活血化瘀的药就回来了,当时还庆幸福大命大。后来,我参加工作了,又忍不住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脖子,医生也说没显示什么异常。我就渐渐放了心。” 陈澜说道:“你这个不是脖子的问题,完全检查错了方向。” “那应该检查什么呢?”曾晚霞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晶亮晶亮。 陈澜道:“当然是眼睛了!你有斜视,有时候歪着头的时候是不是看得更清晰?” “呃,好像有点。但是,不会真的是斜视吧?”曾晚霞觉得自己好愚蠢,好后怕,“斜视”这个词,她一直有听说,但万万没有想到,这种症状说的居然就是她自己。 斜视怎么可能跟她联系在一起呢?她从小视力就好,同学们都近视戴眼镜,就她不用戴。 歪头看东西,跟印象中的斜视不一样啊。斜视难道不是侧睨吗? 陈澜道:“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曾晚霞:“好的……”却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方面,脸上有点燥热。 哪知道陈澜说道:“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遮盖检查,你用手把右眼捂住!” 于是,曾晚霞就照做了。 “那伱再定睛看看远处的东西,比如那边那株柳树上的一个绳结。”陈澜指着十米外的一株大树说道。树上有残留的绳子,可能是之前别人晒过东西还是干过嘛的。 “很清楚啊!”曾晚霞说道。 “那你拿开右手呢?”陈澜道。 曾晚霞:“……怎么会这样?”一脸迷糊以及沮丧。 因为,她拿开右手之后,用两只眼看,就看得比较模糊。 “那你再歪着头呢?” 曾晚霞于是头一歪,我靠,看得跟之前一样清晰了! “我明白了!之前我只是下意识地,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而已!”曾晚霞恍然大悟。 陈澜说道:“你这种情况,大概率是非共同性斜视。具体需要去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才能确诊。” 其实他早就确诊了,只是不好把话说死。 “菲共同性斜视?什么鬼?” 陈澜就给她解释,斜视根据眼球运动是否有障碍,分为共同性斜视和非共同斜视两大类。 非共同性斜视主要累及眼外肌运动神经核、神经及肌肉本身的病变,眼球运动出现限制,眼球注视方向不同斜视角大小也表现不一样,可伴有代偿头位,患者常常会在某个角度获得较好的双眼视,所以常常会出现歪头看东西。 而共同性斜视的人通常是大脑高级中枢的问题,而神经核、肌肉正常,眼球运动无限制,而且眼球注视各方向斜视角是一致的。 造成斜视的原因有很多,多数是先天性的,也有部分患者由于高度近视、外伤,或全身性疾病如糖尿病、甲亢等原因而引起。 “像你这种情况,多半是之前从床上摔下来造成的。幸亏现在还不是很严重,要不然时间拖长了……” “时间拖长了会怎么样?”曾晚霞很担忧,问道。 陈澜就说道:“不仅会影响视力,还很影响美观!比如严重的脊柱弯曲,影响下颌发育,造成大小脸,还有斗鸡眼!会影响以后的社交、婚育、心理障碍等等。” “我去!那我得赶紧去治疗了,陈医生,遇到你真是我的荣幸!”曾晚霞拍着胸口说道。 “那……陈医生,我去你那里做详细的检查可以吗?”曾晚霞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笑容可掬。 陈澜笑道:“我是外科大夫,虽然其他科室的医学也有涉猎,但是,毕竟不是眼科的。建议你去省一院眼科就诊。” “那我得赶紧去了!”曾晚霞很遗憾,不能让这么帅气的陈医生亲自给自己治疗。 “喂,你们在那边嘀嘀咕咕地干啥呢?搞这么久,真约会啊?”远处,赵教练招手,大喊道,“还不快过来练车?!” 其余几个男生女生,都幽怨地看过来。 而练车场地的其他人,也都诧异望过来。 “哎呀~,真的没干什么啦,只是让陈医生帮我检查眼睛而已!”曾晚霞跑了过去,跺跺脚嗔怒。 赵教练也跺跺脚,挤眉弄眼,学着她的腔调说道:“哎呀~,真的没干什么啦,只是让陈医生帮我检查眼睛!陈医生,人家也要检查眼睛嘛!” 光头,五大三粗,面黑,戴大金项链,脖子上有纹身显露,这样的一个人,偏偏学女人一样做出娘娘腔的动作,说着嗲声嗲气的话语,那场面,那画风……啧啧,着实辣眼睛! “噗~”陈澜差点吐了,其他人爆笑。 …… 学车的气氛是愉快的,虽然赵教练这人有点口无遮拦,也喜欢骂人,但品行真不坏。像勒索学员香烟(当然没人明着勒索,只是明里暗里暗示学员送烟之类),让学员请吃饭,或者故意带学员去特定的饭店吃饭拿回扣,揩女学员油……这些坏行为都没有。 虽然有时候喜欢偷懒,但真教起来也还认真,可能是有点欠缺耐心。但那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糙人,缺乏耐心也是正常的。 上完了这一次,临走的时候,赵教练光头铮亮,戴着大墨镜,背对着阳光,颇为冷酷地对陈澜说道:“以后你别来了!” 其他人:“啊?” 陈澜:“……”该不会是今天比烟圈,赵教练还记仇吧?抑或,把他的爱车给“蹂躏”了?他视车为老婆,有点接受不了? 赵教练没好气地说道:“你都这么厉害了,还学个屁啊!等考试的时候我再提前两三天通知你,到时候突击一两次就行了!” “哦~”其他人恍然,想想也是,陈澜还用学个鬼。只是,刚才赵教练说的时候太“凶悍”,以至于大家会错了意。 这特么是啥待遇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陈澜说道:“好的好的,我正好平时挺忙,没功夫!”另外就是,过来也没啥事,学不到什么东西。还得被抓壮丁给教练代班。 赵教练摸了一把鼻子,露出一口黄牙,笑着说道:“我还真希望收的学员都像你这样,然后我工作量又少,钱又拿得多,哈哈!” “哈哈,那可不常见!”曾晚霞也附和着笑道。 赵教练立马变了脸色:“有你什么事?蠢死了!下次陈澜不来了,你没得帅哥看了,给我好好练!再不考出来,我的脸都快要被你丢光了!你是我带的学车时间最长的一个学员!” “教练~,你怎么这样~”曾晚霞生气了,嗲嗲的,连连跺脚。她这才想起来,以后可能都见不到陈澜了。真是郁闷啊,才见了第一次,就没有然后了! 人生中的过客,其实很多都这样。有许多仅仅匆匆见了一面,却终身难忘。 “赵教练再见,大家有缘再见!”陈澜挥挥手,潇洒而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那名短发女生才拉着曾晚霞的手,问道;“刚才你和陈澜在那边椅子上那么久,到底在聊什么啊?还见你捂眼睛!” “就不告诉你!”曾晚霞吐了吐舌头,十分得意地说道。 “切~”短发女生非常生气与嫉妒。 第二天,曾晚霞就去了省一院,挂了眼科专家号。 专家帮她安排了同视机、眼底照片等一系列检查,然后,确诊了!如陈澜所说的那般,被诊断为右眼先天性上斜肌麻痹,为非共同性斜视,而且由于长期歪头,已经有轻微的眼性斜颈。 但是专家说,幸亏来得早,完全可以进行斜视矫正手术,在解决眼病的同时,歪头自然也“不治而愈”。 在正常情况下,人的眼睛看东西时视线是保持协调一致的,使得目标在双眼的黄斑部成像,并传导至大脑中枢,融合成一个完整且有立体感的单一物象。而当两眼无法同时注视一个物体,双眼视轴呈分离状态,即出现了斜视。 双眼的视功能包括了同时视、融合视和立体视三级,斜视不仅影响了外观,更重要的是破坏了双眼视功能,需要及早就医诊治。 除屈光调节性内斜可通过戴眼镜矫正外,大部分斜视是需要通过手术治疗的,手术原理是调整眼外肌的位置和肌肉的长短来加强或削弱眼外肌的力量,从而调整眼位,从而使双眼视轴回归正常。 下午陈澜回到医院上班,路过邵主任办公室,看到王海燕王姐正在主任身边不知道叙说着什么,两人都眉头紧锁,然后邵主任忽然抬头,看见门外经过的陈澜,不由连忙招手高声叫道:“陈澜你来得正好,快进来一下!” 陈澜便走了进去,问道:“主任,啥事?” 邵主任就道:“你海燕姐遇到了一个较为特殊的患者,你帮着一起参详参详,要是能做手术,就协助你海燕姐一起做一个!但是一定要谨慎、仔细,手术方案要尽量设计完美,不出差错。患者经不起折腾。” “好嘞!”陈澜爽快地答应。他刚进单位时,常常受到王海燕王医生的照顾,这个时候,虽然自己的水平要高过她,但给她打个下手还是没问题的。陈澜很乐意。 王海燕见到陈澜如此乐观自信,也愿意帮忙,不由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海燕,你把情况跟陈澜说说,我还有个会要开。然后雷院长那边,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他汇报。我就先走了!”邵主任拿起钢笔和笔记本,急匆匆地离去,出门的时候还忍不住抹了一把地中海边上的那缕唯一发量。 陈澜又忍不住想要建言:主任,就这么一点头发了,咱就剃了算了,还帅一点!但是一想到邵主任这么钟爱这缕头发,也就作罢。 让邵主任剃掉那缕头发,不是比割他肉还疼吗? 陈澜笑笑,转向王海燕医生:“海燕姐,是什么样的特殊患者啊?” 王海燕就将事情经过讲了。 原来,是一名一百零一岁的高龄老奶奶,得了比较难以启齿的疾病,然后她老人家又想要体面,不愿意做人造菊或者挂粪袋,老奶奶的家人觉得老人这么大年纪了,也没几天好活了,就不想带老人去省城大医院看病,说是怕什么舟车劳顿,伤了元气,到时候走得更快。 老人有一个儿子,四个女儿,其中,第三个女儿因为车祸去世,另外几个女儿生活也不如意,老人就跟着儿子生活。儿子儿媳也都到了古稀之年。 至于老伴,早在几十年前就走了。 老人本来身体平时还挺好的,并不像人们认为中的这个年龄段的风烛残年、久病卧床,而是很少感冒发烧,吃嘛嘛香。而且还只爱吃肉,不爱吃蔬菜。 用老人的话说,年轻时候吃蔬菜吃伤了!一辈子不想碰蔬菜!那个时候是举国艰难的时候,能有蔬菜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其中有一些岁月,只能吃野菜、刨树根,甚至连土都吃过。 老人七十岁以前,几乎没怎么尝过荤腥。所以到了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物资丰盛的年代,就特好这一口。 有时候,老人还爱喝点小酒。但是不抽烟。 然后,最近这段时间,老人的身体状况出现了异常,按她的话说,“痛、吐、胀、闭”,菊花憋胀且下坠伴便血,同时大便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只能排出少量稀便。 刚开始,老奶奶自认为是痔疮,没有重视,也没有跟家里人说。说了儿媳又要不耐烦,又要凶她。所以老人就偷偷买了一些痔疮药、消炎药,很可惜,她的症状没能缓解,便血却越来越严重。 然后,昨天晚上,老奶奶肚子痛得厉害,一向“吃嘛嘛香”的她开始吃不下饭了,即便儿子给她盛了她最爱吃的入口即化的红烧肥肉,她也无心多看一眼。 生病难受的时候都是这样,即便平时渴望许久的美食摆在面前,也不想吃。 与此同时,老奶奶还时不时地呕吐,由于肚子空空,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稀拉拉的黄水,而且整夜无法睡眠。 然后,今天早上,她儿子儿媳以及孙子便将她送来了白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孙子也五十一岁了,但还没有退休,是专门请了假的。没办法,总不可能看着七十多岁的爸爸妈妈带着一百零一岁的奶奶去看病吧?这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那就是三个老人啊! 而且现在医院很多自助设备,各种流程,连孙子自己有时候都搞不清楚,更别说家里的三位老人了。 急诊科安排了急诊腹部ct等一系列相关检查,最终诊断为,老奶奶腹痛不止的原因是肠梗阻,而肠梗阻的原因,则是一个巨大的肿瘤,将她的肠道给堵了个结结实实! 一百多岁,被查出来肿瘤!可想而知,老人有多么绝望!虽然她一直说自己没几年好活了,但是死到临头,还是非常眷恋这个鲜活的世界。 舍不得一些平时和她打牌的白发苍苍的老牌友们,舍不得电视里那些唱大戏的名角名旦们! 急诊科将老人转了过来,大外科这边,王海燕是肛肠外科(专业组)的核心主治医师,所以就接手了。 她仔细分析病情,给老人和其家人讲解,告诉他们,这个病通常的根治性方法是外科手术治疗。 一般会在患者体外做一个造口,即“人工菊”,让肠道的排泄物不经过吻合口、提前改道,排泄到体外。三至六个月的时间之后进行第二次开刀,把用作人工菊放置于人体外的那部分肠道给再回纳回去。 由于老奶奶的肿瘤位置距离菊花不到七厘米,属于中低位直肠癌,手术操作十分复杂,而低位直肠手术吻合口瘘的发生率在10-20%左右,一旦发生吻合口瘘,会给老人带来致命的感染风险。 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考虑到老奶奶的百岁高龄,每一次手术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老人家很可能熬不过第二次手术,所以,针对这种超高龄的直肠肿瘤,为了实现根治,菊花需和直肠病灶需一并切除,再通过腹部造口实现日常排便。 这个方法的坏处,就是很不体面,要在腰腹间挂个粪袋! 可怜老人家,一辈子爱干净,做人工菊,挂粪袋,她宁愿死都不会接受! 用老人家的话来说就是:“一辈子追求体面,临到老了,弄成这鬼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哦~,我以后挂个粪袋去和牌友们打牌?浑身发臭,人家还要我打吗?” 至于老人的儿媳,不赞成手术,至于儿子,闷不吭声,很纠结。 王海燕也很纠结,因为无论是手术还是不手术,她都无法令老人满意,也无法令自己满意! 但是,又不想放弃,看着老人受罪,她过不去自己那关。 所以,她就来找邵主任想办法。邵主任也愁啊,而且邵主任对血管外科领域有较深造诣,但在肛肠外科领域,也就比王海燕稍微高那么一丢丢而已。所以,两人商议了许久,都没能找出两全之法。 然后,陈澜就来了。邵主任想到陈澜的脑瓜子好用,手术水平也高,各种高难度手术都是信手拈来,堪称“多面手”,“全能小达人”,所以就将这个皮球踢给陈澜了!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他觉得就应该是陈澜的舞台,该陈澜展示实力的时候到了! 求月票,有推荐票的也帮忙投几张,谢谢! 第117章 方案有了 第117章 方案有了(求订阅!求月票!) 陈澜微微皱眉,这个手术确实很难。要想不用人工菊或者挂粪袋,就必须要仔细设计,要以非常高的技巧,非常精湛的技术,非常尖端的理念,才能将手术做到完美。 后世有很多更先进的仪器设备,可以让这个手术变得简单,但是目前这些设备仪器不是还未问世么? 陈澜虽然用过,但并非设计仪器出身,只会使用,不会制造啊。有时候即便知道,以现有的工业水平,人工智能水平,也未必能制造出来。 比如后世有许多先进的手术机器人,即便图纸摆在这里,也未必能达到后世的那种效果。软件、硬件,都还差质的飞跃。 后世的医学发达,并非单单医学领域,而是整个时代的进步。人类进入了太空时代,跟现在不可同日而语。 王海燕见陈澜皱眉,只以为他不乐意,就开玩笑道:“现在你也是主治了,水平似乎也比我高,邵主任又这么器重你,怎么,让你给我打下手,是不是有点儿心理不平衡?要不伱来主刀,我来协助你?” 陈澜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海燕姐说哪里的话,给你打下手,我一辈子都荣幸!” “哈哈,这小嘴儿甜的,平时一定很会哄女朋友吧?”王海燕笑道。 “哪有……我……”陈澜想说我还没女朋友,但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李雨菲?荀清雅?让人头疼!于是,赶紧岔开话题道,“我们还是仔细研究一下这个手术方案吧,我已经有了初步腹稿,但有些地方还不够完善,需要改动,我来画示意图,然后我们一起讨论、设计一下!” “好啊!”王海燕张嘴,露出一口灿烂白牙,她自然很高兴,她没想到,陈澜居然这么快就有腹稿了,这找人还真给找对了! 王海燕前不久刚过完三十三周岁的生日,已经步入了三十四岁,原本是一头长发,现在剪成了男生头,留着斜刘海,显得颇为精明干练。她将病程资料,包括一些最新的检查报告打印出来,两人就在邵主任办公室里商讨。 老奶奶的病情很严重,后续一系列检查显示,肿瘤已经侵犯了老人的一周肠壁的浆膜层(t4期),需要尽快手术解除梗阻、切除肿瘤。 虽说老人身子骨还算硬朗,但毕竟是百岁年龄在这儿摆着,手术难度肯定比一般患者高,而且癌症又是大手术。 而如果不立即手术,老人将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手术的话,现在避免不了人工菊或者挂粪袋。老人想要晚年体面一点。 所以这就是纠结之处。王海燕很心善,她也想要给老人体面一些的晚年生活。毕竟,在医院见得多了。很多老人年老久病,生活不能自理,根本毫无尊严可言。而践踏他们尊严的,往往是其家人! 久病床前无孝子,不要说儿媳妇、女婿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就算是亲儿子、亲女儿,很多时候也不耐烦,骂骂咧咧。 有个这样的段子,或者也不能称之为段子吧,应该是人间真相:为什么小孩尿床了就能被原谅,而老人尿床了就要被骂,不被原谅? 答案很简单,因为老人的父母早就过世了! 幼儿园门口,家长们早送晚接,而养老院门口,门可罗雀。大部分上了年纪的老人,尤其是疾病缠身的,没有尊严可言! 传说古代某个地方,过了六十岁的老人,就要被扔进山里。或者直接住在墓穴中。墓门被砌了起来,只留一条缝,老人出不来,只能在里面等死。死了之后,那条缝立刻被堵住。 老奶奶姓叶,一百零一岁,尽管平时看上去健康,能吃能喝,但实则年纪大了,就好比年久失修的机器,到处生锈,破损,不好用。 老奶奶所有的器官功能,都存在着明显衰退,免疫功能低下的情况,机体细胞和组织的再生能力显着下降。同时,她还伴有心脑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肾脏囊肿、胆囊结石等疾病。 如何给这样一位超高龄的老年人成功开展直肠根治手术?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完美优秀的手术方案,还需要莫大的勇气。 王海燕和陈澜,都不是缺乏勇气的人,现在差的就是手术方案。 如果不治的话,未免太不人道。老人最大的愿望,即便死,也希望走得较为体面。不要挂个粪袋而死,或者有根肠子露在外面死。 当然,虽然不怕死,但若是能医好了,再多活个一年半载,或者三五年,那也是赚了的。也是乐意的。 陈澜和王海燕在办公室里紧锣密鼓地商讨手术方案,一个一个细节抠,方方面面都尽量考虑仔细、周全,同时提出防止意外的各种备用计划。 而家属们则在纠结,产生了争执。 几个女儿要治,但是绝口不提“出钱”的事,也不愿意“出力”,说是要哥哥请护工。其中一个女儿还提出,用救护车转移去省城大医院! 但光说不练,又不拿出实际行动。护士说要去买一些湿巾、棉签、防褥疮的气垫等等,几个女儿都不动,生怕自己掏钱,还是儿媳妇去买了来。 所以儿媳妇气死,一挥手,就在这里治!年纪这么大了,还倒腾来倒腾去,还打算活个两百岁吗? 儿媳妇觉得,都一百零一岁了,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现在死,有什么值得难受的?平时个个都不照顾,现在也光耍嘴皮子不出力,这是我亲妈,还是你们亲妈啊? 而且我们年纪也都大了,我们跟着去省城也受罪。我们自己也吃不消。总不能让孙儿辈、重孙辈的跑前跑后,这样孙媳妇也不乐意了。 儿子想想,也同意了媳妇的意见。毕竟,又不是我们不肯医,去了省城,医生也不一定有办法,万一还是要人造菊或者挂粪袋呢?人家王医生都说了,这是目前主流的手术方案。 而且,去省城大医院,距离远倒是不远,但也有足足八九十公里,也算是异地他乡,到时候出点意外,客死他乡,老人走得更不安心。 老人一辈子没离开过家三十公里。 事实上,儿媳妇这些年来做得也仁至义尽,平时照顾饮食,换洗衣物、床单、被套,逢年过节买新衣服,都是儿媳妇在做。 儿媳妇常常跟老公讲,她的一些老姐妹们,退休之后都是到处旅游的,多潇洒,而她呢?苦逼兮兮地要在家里照顾老人,一日都不能离开,而且一照顾就是二三十年。 儿媳妇说的也是实情,家有老人确实不适合出远门,又不像养猫养狗,要出去旅游了,把它关在房子里,在家里撒点猫粮猫砂(狗粮)之类,或者托付给亲戚朋友照顾。 老人自己在家里做饭,很容易把房子给烧着。外面买的吃行动又不方便。叫外卖又不会叫。万一出门摔了,扶都没人扶。 不过,实情归实情,话却不能这么说。道德不允许。中华的优良传统,百善孝为先呐! 邵主任办公室,陈澜和王海燕医生商讨了足足两三个小时,甚至都忘记了饭点。 对待这样特殊的高龄患者,两人都特别慎重,反复研究,讨论,每个环节都要考虑得清清楚楚,否则一个闪失,可能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连锁反应。 最终,两人终于拿出了极尽严密详实的成稿,足足十来页,上面到处都是删删改改的修订痕迹。 看着这个成果,两人相视一笑。 “小陈,多亏了你,要不然这么完美的手术方案,我一个人可拿不出来!”王海燕很高兴地笑笑,然后一看时间,我去,都中午一点多了,食堂估计早就没饭了。于是道,“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吃个外卖,咱们简单一点。然后吃完去跟患者和家属沟通,如果他们同意,就准备手术,今天就给老人家做了。免得夜长梦多,迟则生变。等手术结束了,我再请你吃大餐!” 陈澜自然没意见,只是加了句:“我不要辣!” 王海燕就笑:“小陈,这不行啊?年纪轻轻的,辣就不能吃啦?”似笑非笑,若有所指。 陈澜连忙摆手道:“别瞎想。我才没有痔疮!” 痔疮跟辣椒其实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有痔疮吃辣,会加重病情,会便血。像潘佑清医生就是绝不敢沾丝毫辣,一沾就拉血。 陈澜无痔疮,身体棒得很,就是纯粹不喜欢辣,不像海燕姐是川妹子,远嫁白茶县,从小就是在辣椒里泡大的。刚才点外卖,他要是不说,保不准海燕姐全点辣的! 总是说吃辣的过瘾! 王海燕捋了捋斜刘海,露出一口灿烂白牙,笑道:“真要有的话,也不要讳疾忌医,姐帮你做个指检!” 我去,陈澜落荒而逃。实在是海燕姐太泼辣。不过,海燕姐孩子都生了俩了,又是肛肠科核心主治医,平素确实荤素不忌的。 第118章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第118章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求订阅!求月票!) 潘佑清医生确实有痔疮,只不过情况并不严重,平时只要不吃辣,不饮太多酒,就不会发作,跟正常人一样。所以他也没有用药或者做手术。 至于做检查,他也没来医院做检查。可能都是同事,太熟悉了,不好意思脱裤子,或者,他自己在家里就自己给自己指检,了解了情况? 自己指检的话,难度略大,得用一面或多面镜子反光,或者纯粹凭感觉。反正,这种经验,潘医生估计熟。 每次聚餐,潘佑清医生都特别交代,他不吃辣。一说这个大家都笑。 但是陈澜说不要辣,大家就不笑。因为大家都知道,陈澜其实可辣可甜,真吃起辣来,谁也比不过,只是陈澜个人确实不喜欢那种火辣辣的滋味。 由于白茶县人民医院人员复杂,所以医院食堂也有兼顾其他省份的口味,并非全部是甜系。 即便是豆浆和豆腐脑,也是咸甜均有,大家可以自由选择。而主食上,也有馒头、水饺、馍,并非只有米饭。可谓包容性甚强。 有一次,有位xj的师傅还特意为大家做了几张馕,一出炉就被一扫而空。当然,这个也就是尝尝鲜,天天吃的话,南方人肯定吃不惯。 值得一提的是,江浙这边很多食物都是甜的,唯独豆浆和豆腐脑喜爱咸的,北方则刚好相反。 还有粽子,每到端午节,网络上就有各种咸党、甜党,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王海燕与患者家属沟通好,对方签了手术同意书之后,一切准备就绪,王海燕就和陈澜进了手术室。 由于事先有充分的预案,再加上王海燕本身也是位经验丰富的主治医师,还有陈澜协助打下手,所以手术进行得相当顺利。 他们采用的是小切口开腹手术,以最短的时间,超精准地切除老奶奶的直肠肿瘤,直接进行肠道吻合。 最终,完整地切下了一个约6*5cm,像是儿童牛排大小的肿瘤,在清扫淋巴结的同时,保留了老奶奶的相关神经和刚门外括约肌,圆满地完成了整个手术。 手术进行了约两个半小时,没有做造口袋,出血量约30ml,为了减除术后疼痛,王海燕还特地给老人采用了多模式的镇痛方式。 一般来说,这种大手术后,患者都要被送到icu病房进行监护治疗,但术后老奶奶的状态非常不错,所以直接被送回了病房。 家属们知道后,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原本是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的,哪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而之所以这么顺利,是因为王海燕和陈澜在术前经过了非常详尽的讨论和设计,各种预案都做得相当充足。 你见到别人的“轻而易举”,实际上,背后付出了多少,又有谁知? 老奶奶的儿媳妇,尽管嘴上经常抱怨,说是老奶奶连累了她,让她都没有时间旅游,但是听到婆婆有惊无险后,笑得却是最为开心的那一个! 术后第一天,老奶奶即可自行下床活动,护士们也很细心,和老奶奶的儿媳妇一起,给老人用清水洗净身体,扑上护肤粉。担心老人补液受不住,输液的速度也会格外控制,出入量精确到按小时评估。 至于几个女儿,在老人清洗身体的时候,都是在边上看着,手都没动一下。 第三天,老奶奶开始吃流质食品,经过术后综合治疗,老人控便、排便能力良好,恢复非常顺利。 预计,老人家再活个三年五载不成问题! 老奶奶五十多岁的孙子笑着说道:“若是真活那么久,咱们家就有可能见到五世同堂了!很可惜,我爸身体不好,说不定要走在我奶奶前面!” “你个混球,怎么说话呢!”他七十八岁的老父亲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不管怎样,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就算平时家人们相处多有矛盾,但是这个时候,大家都是欢声笑语的。 这位老奶奶并没有退休金,只是街道上每个月给点补贴,也就两三百块钱,平时逢年过节,会有领导过来关怀,慰问,给点米面油之类,若是她坐拥高额退休金,恐怕几个女儿都要抢着接过去侍奉了。 人间,就是这么现实。到底值得不值得,因人而异吧! 老奶奶顺利出院后,老奶奶的儿媳妇送来了一面锦旗,赞扬王海燕仁心仁术,德艺双馨! 毕竟,住院期间,王海燕对老人家的态度,简直比其亲女儿还亲,这些,老奶奶的儿媳妇都看在眼里,有时候还很惭愧。 四月樱花花正艳,春风一起,落英缤纷。 荀清雅又来白茶县了,同来的还有她亲弟弟荀清宇,以及司机马璇。 荀清雅是来白茶县荀氏集团子公司视察工程进度的,荀清宇则纯粹是玩儿。他还带了整套的钓鱼工具,听说白茶县的鱼儿特别肥美,就想过来一试身手。 此外,他还想看看陈澜的那只天山隼。老羡慕了! “怎么样,陈哥,有空吗?咱们出去嗨起来!”荀清宇给陈澜打电话。 陈澜道:“没空。” 荀清宇:“我姐姐也来了,她特想见伱!” 边上,荀清雅顿时杏眼圆睁,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 “啊~”荀清宇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夸张叫声,对着电话吼道,“陈哥,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我姐给打死啦!快来吧,我这儿还有几个古董,想请你品鉴品鉴!” 之前,荀清宇就给陈澜打过电话,说是让他到省城再去逛几家古董店,但是陈澜确实走不开,所以婉拒了。 荀清宇不死心,特意拍了视频和照片发给陈澜,想请陈澜掌掌眼。可是,这隔着屏幕,陈澜的精神力也感知不到那些古董的气息啊,所以就不置可否。 然后,荀清宇就挑了几件自己满意的,买了下来,这次也有特意过来让陈澜掌眼的意思。若是陈澜觉得好,是真货,年代大致多远,他就卖的时候价格喊高一些,每次都让对方开价,太过被动! 陈澜想着到底是生意合作伙伴,而自己其实刚好休息的,就答应过来。荀清宇让马璇开车去接。 马璇一走,荀清宇立马大叫,说道:“姐,你看看,要不是我说你想见他,陈哥就不鸟我。明明有空偏说没空,这lsp,一天到晚惦记着我姐,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荀清雅“呸~”的一声,一巴掌拍了过去,叫道:“问你的意见,你还不把我给卖了啊?” “姐,真不是。论亲,肯定是我亲姐亲!姐夫那都是外人!” “再叫姐夫我打你啊!说了普通朋友了!” “我就私底下叫叫,当面还是陈哥嘛,哦,大澜哥!” “大你个鬼!” “我不大,我陈哥大!” “滚!” “好嘞!” …… 荀清宇很庆幸陈澜的到来给他解了围。由于荀清雅以后经常要来这边视察工厂,以后说不定这家工厂归她管,所以她就在白茶县城区买了一套二手房,足足一百八十平,高层住宅,二十八楼,还带一个大露台,视野开阔,风景绝美,而且是精装修满五年,拎包入住的那种。 至于以后不住了,再卖掉就是。之所以不买新房,是装修需要时间,而且特麻烦。另外甲醛很难散,对女孩子皮肤不好,还容易得白血病。 陈澜到了荀清雅的大平层房子,很是羡慕,也想入手这样一个房子啊。嗯,再等等就应该差不多了,那只股票也快要发动了! “姐夫,呃,不是,陈哥,大澜哥,来,快来鉴赏一下我精挑细选的几件大宝贝!”荀清宇献宝似地带着陈澜,让他品鉴一番客厅里摆放着的几件新收来的古董。 陈澜就随意瞄了一眼,淡淡说道:“都是赝品,就摆在这里随意当个装饰就好!” “哈哈!”荀清雅和马璇都笑出了声。经过几次实践验证,陈澜的话她们当然是信的。 荀清雅道:“我弟弟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这几件绝对是好宝贝,至少有一件是真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哈哈,笑死我了!只是,我这么一个千金大小姐,摆的都是赝品,会不会特掉面子啊?” 荀清宇含恨地拿起一件古董,愤愤说道:“姐,你要是嫌丢人,配不上你这房子,那我就当场砸了!眼都不眨一下的!” “得得得,好歹也是好几千块钱买来的,砸了太可惜,就放我这儿随便摆摆吧,改天我插点花,也许别有一番景致!” 荀清雅见弟弟实在太“伤心”,又连忙安慰道:“姐我才不喜欢那种真的古董呢,你想啊,那种真货,大多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历史,不知道从那个坟堆里挖出来的,摆在家里不吉利。嗯,我就喜欢这种现代仿品,经过高温烧制,一直都在地面上,阳气满满!” “好吧,你这样一说,我就心里好受一些啦,还是姐姐你最爱我!”荀清宇抽了抽鼻子。 马璇掩嘴偷笑,心说这荀清宇跟个小孩似的,荀清宇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荀清雅之所以带马璇来,一是让她开车,二是偌大的一个房子,她一个人住有点儿害怕,想要找个伴儿。而方方最近因为工作忙,走不开。 荀清雅瞟了陈澜一眼,秀眸眨了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澜哥,不如我们找个风景秀美的水边吃烧烤吧,一边撸串,一边钓鱼,这风和日丽,春色争艳,正是垂钓的好时机啊!” 陈澜道:“不如开车去西塞山吧,我知道那边有一片湖泊特别漂亮。还有竹林,以及一家霍比特人风格的咖啡屋。” 荀清雅颔首,眼眸晶亮,嗓音清脆,说道:“是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的那个西塞山吗?” 陈澜道:“正是!” 荀清宇越发来劲了:“卧槽,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这正是我辈垂钓爱好者的宝地啊!” 陈澜道:“就是不知道那个地方有没有鱼,毕竟我也没去钓过。” 荀清雅道:“肯定有鱼啊,张志和的诗都那么写了,能没有吗?可能鳜鱼没有,其他鱼肯定有!” 她心说,有没有鱼关我们屁事啊,我们只要去玩,去吃烧烤,去踏青就行了!钓不钓得到鱼,那是我弟弟的事哈,反正,他水平其实臭的很,经常空竿回来的。有时候有点收获,也只是小鱼。大鱼似乎跟他有仇,从来不上钩的。 但荀清宇却非常得瑟,挥挥手说道:“没事,论养宠物,大澜哥你是行家,可是论钓鱼,我才是真正的高手。没鱼我也能钓出鱼来,到时候我教你啊!” 荀清宇很想要在陈澜面前显露一把,毕竟,这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精通此道”,找点存在感我容易吗? 陈澜笑笑,也就由得他了,争这个又有什么意思呢?难得清宇兴致好,大家就一起去玩玩。 然后,荀清雅就下载了一款买菜app,让跑腿送来了很多烧烤用的食材,还有木炭、烧烤架子、饮料、零食等等。 荀清宇则带了帐篷、折叠躺椅等物。一辆车装不下,于是开了两辆。 陈澜自然上了马璇和荀清雅的车,和马璇、荀清雅言谈甚欢,一路上风景无限。 荀清宇则一个人驱车跟在后面,孤苦伶仃,嘴里时而嘀嘀咕咕:“姐也真是,见色忘弟,也不坐我的车。要是换了其他男人,我非得揍他不可!” 没有月票,大家投投推荐票也好啊,不嫌多! 第119章 水库老板要哭 第119章 水库老板要哭(求订阅!求月票!)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唐朝的张志和一共作了五首《渔歌子》,其中就以这一首最为出名,道尽了钓鱼客的惬意与欣然,即便下着小雨,也依然冒雨垂钓,怡然自得,不愿意归家。 荀清雅姐弟和马璇都是外地人,而陈澜也很少来西塞山,所以,他们用的是导航。 西塞山离白茶县城区七八十公里,途中要经过陈澜家附近,所以陈澜就顺嘴提了一下。 荀清雅和荀清宇都说要去陈澜家玩,陈澜婉拒:“我爸妈估计都出去干农活去了,家里也没人招待你们啊。” 荀清雅:“那算了吧,等回来的时候再说。那时候叔叔阿姨应该也在家了。” “到时候再看吧!”陈澜答道。 然后,他们继续出发。荀清雅则琢磨着,去陈澜家的时候买点什么东西,今天出来得匆忙,都没有特意准备。到时候到小镇上买?好像小镇上也没什么好礼品吧?第一次去他家,简直太愁人了。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风驰电掣,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不得不慢了下来,因为,这个地方太过出名,游人无数,远远望去,简直是人山人海,车子进停车场都排成了一条长龙。 “这还不是周末呢,咋这样?” “就这种情况,还钓什么鱼,搞什么烧烤啊?”荀清宇嘟囔一声,然后打电话问他姐。 他姐则看向陈澜,意思是你是地主!并随手则将电话开了免提。 陈澜耸耸肩,他以前很少来这里,也没料到这情况啊。 “要不,我们再往前开开,找个人少的野湖?”陈澜想了想,建议道。这江南水乡,别的不多,就是湖泊多。 荀清雅点点头,深以为然,然后对电话里说道:“老弟,听见了吧?跟着我们,继续往前开!” 他们又往前开了足足七八公里,才人烟稀少起来。然后见到一片方圆数十亩的野湖,湖这边有一片草地颇为平坦,刚好适合搭建帐篷,而湖对岸则是一片层岚叠嶂的连绵山丘,湖光山色,交相辉映,景色宜人! “就这儿了!”荀清宇在后面按了按喇叭,靠边停车,马璇也跟着停下。然后一行人开始搬东西,由于只有陈澜和荀清宇两个男人,所以重活就交给他们了。女生只负责拎一些轻便的东西,比如水、零食等。 搭建好了帐篷,陈澜陪着荀清雅和马璇烧烤,荀清宇则迫不及待地拿出他的钓具,支起遮阳伞,坐在小马扎上开始垂钓。 悠然自得垂钓了大约五分钟,就有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冲荀清宇道:“钓鱼的话,把钱交一下!” 荀清宇:“啊?……这不是野湖吗?” 那男的顿时笑了,说道:“瞧您这话说的,这年头哪有什么野湖啊,除了那种超大型湖泊,太湖、洞庭这类,还有一些长江大河之类,基本上都被人承包了吧。” “这片湖是你承包的?”荀清宇问道。 “当然。”男子点点头,说道,“在下不才,也在这湖里前前后后投了十几万了!” “现在是春天,这湖里有大鱼吗?”荀清宇问道。野湖肯定有,但是被人承包了,一般冬天捕鱼,春天投放鱼苗。若是这样,全是小鱼苗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男子道:“那当然有。我们每年都有投放鱼苗,然后冬天的时候并不会捕太多,都会留很多大鱼在里面,让钓鱼佬来钓!对,我们就是专门收钱让人钓鱼的!” “行吧,伱就说怎么收费?交多少钱?”荀清宇不耐烦了,他琢磨着,眼前这人多半真是湖泊老板,不是假冒的。 湖泊老板就道:“现在是春天,正是鱼生长的时候,这个时候钓要稍微贵一点,八百块四个小时!” “我去,八百四个小时,你这也太贵了点吧?”虽然荀清宇有钱,但是也不想被人随便宰,那不是把自己当傻子吗? “您要是嫌贵,可以不钓。”男子没好气地说道。 “不钓就不钓,反正我感觉这儿挺难钓的!”荀清宇就开始收竿,刚才垂钓了约五分钟,浮标纹丝不动,根本没有鱼儿咬钩,他觉得在这里继续钓,很有可能空坐一天,八百块的话有点儿吃亏。 老板就道:“不钓也得把钓费结一下。给八十算了!” “八十?你不如去抢,我才钓了五分钟!”荀清宇不乐意。 老板就道:“我们这里是这样的,只要竿子下水,那就是八十起步!再说,谁知道你是不是钓了五分钟?” 荀清宇撇嘴叫道:“我骗你干嘛!我刚来的你不知道?另外,你看我鱼护啊,里面有鱼吗?空空如也!要是时间长的话,多少都有点收获吧?” 湖泊老板:“那可能是你水平不行。少废话,不钓就给八十,继续钓就按八百四小时来算!” 荀清宇:“……”他正想发飙,然后远处一个破旧棚子里就钻出来足足四五个人,还带了好几条凶悍的大狗! 卧槽,这是要强买强卖?难怪这儿风景这么好,却没有人过来钓鱼,原来根子在这儿呢。他们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这是误入“贼坑”了! 陈澜赶紧上来打圆场,问道:“老板,你这里都有什么鱼啊?” 老板头一扬:“什么鱼都有,鲈鱼,花鲢,白鲢,鳙鱼,黑鱼,还有野生的甲鱼,乌龟,只要你有本事,什么都能钓起来!” “那鱼挺多的,鱼回收吗?”陈澜道。 “回收啊,8元一斤,不管什么鱼,统统是8元一斤,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带走。” “不管钓多少?” “那是当然,我黄二狗说话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老板说着,就掏出来一张二维码,“要钓的话,扫码支付。” “行。”陈澜就掏出手机来,要付钱。 荀清宇立马道:“哪能让哥你付,我来,我来!”然后就扫码把钱付了。 然后老板心满意足地走了,几十米开外,嘴巴一撇,小声嘀咕道:“一群傻叉,还想钓我八百块钱的鱼呢。就你们这鸟样,四个小时,能钓个七八条小鱼就不错了!哈哈,老子今天又是大赚。” 他承包的这个湖泊,鱼是不少,但是密度比较低,而且水很深,鱼儿也很精,水也并非是死水,底下还有许多暗流,想要在这里钓鱼,可没那么容易! 他此刻已经走远,荀清宇等人并未听见他的嘀咕,要不然以荀清宇的脾气,非得骂他。 陈澜听力敏锐,却是听见了,只是不屑一顾,心说,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只是,他现在要去弄烧烤,就让荀清宇先玩玩。 然后,荀清宇枯坐了足足四五十分钟,一无所获。 远处,湖塘老板又出来偷偷瞄了好几次,看了好几次时间,见他们毛都没钓起来一根,不由越发放心与得意了。回到破旧棚子里,继续与酒肉朋友们一起打牌。 陈澜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朝荀清宇走去。 “大澜哥,这八百块会不会亏啊?我这钓了许久,都快一个小时了,一条都没上来啊。”荀清宇哭丧着脸说道。原本,他还想人前显本事的,结果今天运气不好。 荀清雅一边撸串,一边笑道:“你这水平臭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当玩玩呗。” 马璇则忙活着给烤串刷油,附和道:“荀总说得对,钓鱼钓的是过程,是心情,钓没钓上来不重要!” “可是,那八百块钱真亏啊!”荀清宇说道。其实,他也不是心疼那几百块钱,就是觉得老板态度不好,还摇人放狗,让他有点儿心里不痛快。刚才就应该跟对方硬刚的,这时候有点后悔。他荀清宇怕过谁来?就这个老板会摇人,他就不会摇人?只是他的人赶过来需要一点时间! 原本钓鱼的水平就差,这心情一不痛快,就越发没有耐心,所以越发钓不上来。 陈澜道:“我来吧!” “啊?”荀清宇一愣,诧异道,“大澜哥你行吗?”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看我的!”陈澜一笑,伸手,荀清宇就将信将疑地将钓鱼竿给他,还将小马扎也让给他。 陈澜接过鱼竿,收回鱼线和鱼钩,重新上了个饵,又调整了一下浮标的位置,笑着说道:“我就不用坐着了,太不方便!” “啊?”荀清宇不解,坐着钓鱼不是更舒服吗?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之说。 然后,让他目瞪口呆、惊诧天际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陈澜竟然是甩竿!不仅甩,而且一甩即收,关键是,特么的,收的时候鱼线崩得笔直,将鱼竿都拉弯了,底下沉甸甸的! “哥,这是有大鱼啊,快快快,我来帮你!”荀清宇连忙上前,眼睛放光! “不用。我自己就行!”陈澜嫌弃荀清宇碍事,让他走远一些,荀清宇也顾不得生气,退后几步在边上大声加油。 “哥,哥,快,快快,用劲拉,把鱼给遛住,千万不要让它脱钩了,先折腾它个几圈,等它力气耗尽了,再拉上来!”荀清宇那个激动,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就好像正在钓鱼的是他一样! 陈澜哪里需要他来教?陈澜后世功成名就,也曾有过一段舒适日子,也是玩过钓鱼的,再说,他现在精神力外放足足笼盖方圆四五十米,哪个位置有鱼,是什么种类的鱼,多大的鱼,一清二楚! 他现在钓鱼,就跟玩电脑游戏捕鱼一样!再加上他是医生出身,拿过手术刀的手,手法简直又稳又灵巧,几乎是一竿一个!一竿一个! “哥,差不多可以拉了。放心,我这鱼竿九千多买的,相当结实,而且韧性极佳,不会折断的,只管猛力造就是!”荀清宇高声叫道。 “起~!”随着陈澜的用力,一条大花鲢飞出了水面,陈澜收竿,荀清宇连忙上前,用一个带秤的控鱼器夹住大花鲢的嘴巴,将其从钩子上摘了下来,然后一称。 “我去,好大啊,足足十二公斤!我手都拎酸了,它还在挣扎,老大的劲了!”手中的大鱼不停挣扎摇摆,荀清宇则不停大呼小叫,搞得荀清雅和马璇都放下了烧烤,跑过来观看! “卧槽,真的好大啊!陈澜你好厉害,一竿下去就这么大个的!”荀清雅都扔掉了淑女的架子,颇为夸张地叫道。 荀清宇则连忙将鱼往湖边拎去,放在了自己的鱼护里。他是尼龙网的折叠鱼护,这还是买来之后头一次装这么大的鱼!可兴奋了! 没等他兴奋结束,他刚刚抬头,我去,陈澜刚才已经甩竿了,然后,又有一条大鱼被遛了回来,到了湖边,大鱼飞出水面,又是一条十几公斤的大花鲢! 荀清宇再一次兴奋,连忙跑过去摘鱼,称鱼,放鱼,连连道:“哥,你是高手,你真是高手!” 荀清雅和马璇则承担起了啦啦队的作用,在边上不停喝彩,鼓掌! “陈澜厉害,陈澜加油!” “大澜哥好帅!哇~,好大!” 陈澜便甩得更加起劲了,一甩一条,一甩一条,条条都是大家伙,甚至还钩起来一条大黑鱼,一只大乌龟,不过最多的还是鲢鱼、鳙鱼,没办法,鲢鳙这种东西,长得特别大,钓鱼的人也喜欢,因为够劲,够有征服感! 然后,陈澜也钓了一些鲈鱼、鳜鱼。很快,鱼护都快放不下了! 荀清宇兴奋得大呼小叫,后悔不迭:“早知道我就把鱼护买大一点的!这才装了三十四条就这么拥挤了!” 湖塘老板正在打牌呢,听见远处大呼小叫的,不由好奇探出头来察看,然后就看见陈澜一条接一条,跟进货似的,往他的湖塘里钩鱼。 我去!老板顿时就坐不住了,心说照你这么搞下去,别说四个小时,哪怕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我都要亏死啊! 于是,连忙跑了过来,叫道:“别钓了,别钓了,差不多就行了!差不多就行了!真的,钓多了你们也带不走!还伤了鱼!” 荀清宇乐了,只感觉胸中的郁闷之意尽去,哈哈大笑道:“谁说我们带不走?我这就打电话叫一个水产车过来拉,给你拉个好几车!嗯,八百四个小时是吧?这四个小时还没结束呢,来来来,二维码掏出来,我再续四个小时!不,八个小时!” 老板都快哭了,求饶道:“几位大佬,差不多就收手吧,求你们了!” “不饶,不收手!” “那就不要怪我不讲道理了!”老板也生气了,朝远处大声叫了一声,顿时,破旧棚子里那几个人就又出来了,还牵着好几条狗。 荀清宇笑道:“你还真以为我怕你不成?你要是敢放狗,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我们是吃素的?” 老板就有点儿怯,他之前就看到了路边停着的两辆豪车,知道这是有钱人,不知道什么背景,不敢惹。吓唬吓唬倒可以,若是来真的,他是不敢的,总而言之,欺软怕硬吧,惹翻了眼前这些人,闹得不可开交,他一个鱼塘小老板未必承担得起。 事实上,不用荀清宇摇人,光是陈澜一个人就能放倒他们所有人,包括狗!不带眨眼的! “我服了,我服了,几位是高手,就不要戏耍我这种泥巴腿子了。那些鱼估计你们也带着不方便,要不全部回收吧?”老板哀求着说道。 见他“可怜”,荀清宇就看向了陈澜。 陈澜点了点头,毕竟,他又不开火,荀清宇他们估计也看不上这点鱼,最关键的是,钓上来的都是大个头的鲢鱼、鳙鱼之类,论钓鱼,是这种鱼起劲,但论吃鱼,还真不好吃。 然后,也确实带不走。用豪车装这种东西,那得多腥?而且他们没有这么多鱼框,只有漏水的鱼护。 荀清宇就道:“那些大的,都给你回收。我只留两只乌龟,三只甲鱼,带走!”车上有折叠水桶,刚好可以用来装这几只稀罕货。 陈澜钓上来的这几只乌龟和甲鱼,个头十分大,关键是野生的。这么大的湖泊,这么好的生长环境,肯定跟那种养殖的不一样。拿回去炖汤再美味不过。 老板顿时哭丧着脸,但话先前是说死了的,这时候也不好不认账。好在,多少还能回收一些。 于是,他就立刻让人抬来了秤,开始称鱼,最终,陈澜他们不仅赚回了那八百块钱,还净赚九百多。这还没算被带走的乌龟和甲鱼呢。 老板称了鱼,又十分心疼地放回了湖里,那啥,还要留着以后继续骗人来钓呢!这些鱼吃了一次亏,想必以后更加精,不会那么轻易上当了。他就能多赚一点钱! 殊不知,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向来都是只记吃来不记打! 看着陈澜他们离开,老板简直哭死,今天亏大发了,简直是出门没看黄历! 陈澜他们满载而归,路过陈澜家附近时,荀清宇就道:“哥你拿两条甲鱼去给叔叔阿姨炖汤喝吧!” 陈澜道:“就一条吧。” 但荀清宇坚持,荀清雅也在边上附和,所以陈澜还是拿了两条。 荀清雅开心了,省去了挑礼物的钱。然后一转念,这些乌龟甲鱼都是陈澜钓上来的,似乎……但这时候真没好地方去买礼物。 陈澜父亲出去干农活去了,妈妈在院子里晒东西,见到儿子回来,兴奋得不行。然后见到两条甲鱼,再一次高兴。 不过更加高兴的是,有两个美女跟着儿子,这莫非是新交的女朋友?叶湘萍更加兴奋了! 左邻右舍看见有两辆豪车停在陈澜家门口,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也就是待了十来分钟,陈澜他们就离开了。 这一次,荀清雅、陈澜都上了荀清宇的车,让马璇一个人一辆车。 荀清宇问道:“大澜哥,你那只酷酷的天山隼什么时候让我见识一下啊?” 陈澜笑道:“它在白茶县另外一个方向,去省城那条路,然后有个路口拐进去,再开个十公里左右就到它巢穴附近了。嗯,它有三只幼鸟需要照顾,不能每天来城区找我。” “那必须得绕去看一下啊!”荀清宇说道。他此次白茶县之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这只天山隼啊。 “那行,如果你们不嫌麻烦的话!” “不麻烦,不麻烦。等看完鸟,我们再将你送回去。” 然后,陈澜就带着他们往小天所在的峡谷那里而去。 然后,还没到呢,还有好几公里,半路上就巧遇了,天山隼正带着三只幼鸟训练高空飞行和捕猎。 “呦~”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 陈澜连忙让荀清宇靠边停车,马璇也跟着停下,然后大家就下车,陈澜在路边冲高空招手。 招了没几下,小天就觑见了陈澜,连连鸣叫,恍若凤鸣九天,身形一个转折,带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像超音速战斗机一般,朝陈澜他们这边俯冲而来。 下方,荀清宇等人尖叫。附近的一些人也驻足。 三只小游隼啾啾稚鸣,紧跟妈妈后面,不过却没有妈妈快速! “陈澜,你又来看我了,我太开心啦!”天山隼在距离陈澜五六米处的空中盘旋,飞舞,兴奋地拍打翅膀,摇头晃羽。 “嗯,我特意带几个朋友过来,他们可仰慕你了,早就想一睹你的芳容!” “哈哈,那太高兴了!” 这个时候,三只幼鸟也飞过来了,跟在妈妈身周啾啾啾啾,十分可爱。 小天:“孩子们,快叫叔叔,下方那个最高最帅的人类就是你们陈叔叔!” 三只幼鸟:“啾啾,啾啾” “不是让你们叫舅舅,是叫叔叔啊!”小天无奈,然后向陈澜道歉,因为这三只幼鸟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也不知叔叔是何物。 小天:“对不起,陈澜,它们无法叫你叔叔啦。它们是我和那头蠢鸟生的,所以,智商也很低,只是凡鸟而已。唉,我生了好几窝都是如此,以后,恐怕再也不想下蛋了!” 陈澜安慰它道:“你是异种,自然难以寻到满意的配偶。没事儿的,只要有缘,终究会有!” “嗯嗯。可惜你是人类,要不然跟我生几窝小隼,那铁定很聪明!”小天拍打羽翼,一个漂亮的滑翔,伴随一声响彻云霄的凤鸣! 陈澜汗颜,他可从来没想过这事儿。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天山隼连连鸣叫。 陈澜心说,我把你当宠物,你却想着要跟我生小鸟,这合适吗? 终究是人鸟殊途,没得办法。 但,小天绝对是他的家人之一!这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缘分! “大澜哥,能让那只鸟儿下来一下吗?比如停在你的肩头,然后我们一起合个影?”荀清宇建议道。 陈澜看了荀清雅一眼,见荀清雅眼眸中也隐隐有跃跃欲试之色,于是就点头,冲小天发出了一道邀请信息。 小天略微犹豫,就舒展翅膀,缓缓盘旋下降,落在了陈澜的肩头,还用鸟头蹭了蹭陈澜的耳朵。 “别蹭,很痒的。”陈澜笑道。 “就要蹭,就要蹭!”小天不听,还故意多蹭了好几下。 荀清宇和荀清雅想自拍,但是手不够长,又没带自拍杆,这样拍出来的效果不大好,然后马璇就自告奋勇,拿了手机出去给大家拍照。 “一、二、三……笑一个~” 很快,七八张照片就拍好了,然后,荀清宇还拍了一个小天从陈澜肩头振翅高飞而去的视频。 除了他们拍照,拍视频,边上有路过的行人,或者本地居民看见,也远远地拍照或拍视频,然后,这些照片和视频就流传了出去,在白茶县再一次掀起一波小浪潮。 养鸟的小浪潮。 白茶县明珠国际小学。 课间时分,朱冰墨的同学们开始谈论起养宠物的事情。一名女同学就道:“要是我能像那个陈医生一样养一只天山隼就好了!养猫养狗真没意思,都养腻了!” 另一名同学道:“我也是,我也是。不过,天山隼估计是弄不到,但养一只鹦鹉或者喜鹊,或者八哥,还是可以的!” “养鹦鹉真的很好,如果你和别人吵架,吵不过的话,还可以带鹦鹉去骂他!” “哈哈,你这个脑洞很新奇,要不我们各养一只鹦鹉,然后带出来比赛,看看谁骂得过谁?” “哈哈,那我的鹦鹉肯定能把你的鹦鹉给骂得气死!” “我想养画眉!据说画眉可漂亮了!” “朱冰墨,你想要养什么?” “我大概率会养一只鹦鹉的,最好是那种五颜六色,体型还十分大的鹦鹉,以前我在动物园见过!而且,我认识陈医生的,我爸爸妈妈还和他一起吃过饭!我们家有一个店面房是租给他女朋友的。”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 “那你可以多向陈医生请假一下养鸟的经验心得!” 朱冰墨不是光说不练,他回家后,就跟爸爸妈妈说了,他妈妈曾姗姗十分宠溺儿子,自然也同意。 同学们都有,如果自家的墨仔没有,那多不好? 人家小孩有的,墨仔也要有! 然后,曾姗姗和老公朱温乐就抽空去了一趟省城,在花鸟市场高价购回了一只五彩金刚鹦鹉,足足花了三万七! 所以说,养宠物,真费钱呐!这还不是最贵的金刚鹦鹉,有的品种,品相好的,体型大的,甚至要几十万,几百万! 像陈澜养那么大一只天山隼,又是快成精的异种,都不好用钱来计量。而他所付出的,仅仅是几杯奶茶钱而已。 三万七可以买多少杯奶茶? 不过,曾姗姗觉得,只要孩子喜欢,多花点钱也没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买了这只鹦鹉没几天,朱冰墨就生病了,头痛、全身痛、高热、咳嗽…… 与此同时,他们学校里也有其他同学有类似的症状。 第120章 鹦鹉热及第一次上龙虎榜(万字长章求订阅!求月票!) 第120章 “鹦鹉热”及第一次上龙虎榜(万字长章求订阅!求月票!) 朱冰墨是夜晚发的热,曾姗姗和朱温乐便连夜带他到白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挂了急诊。 接诊的是急诊儿科医生刘茂才,刘医生安排了检查,就按照感冒发烧来治,开了点药,让他们回去了。 哪里知道,第二天白天,朱冰墨烧得更厉害,体温一度飙到41c,曾姗姗夫妇急了,再次前来挂急诊。 是另一名急诊儿科医生程贝贝接诊的,由于孩子烧得太厉害,所以立刻给打了退烧针,但是不管用。 程贝贝连忙将之收治入院,使用了激素,依然无法降温。程贝贝高度怀疑是肺炎,于是按照肺炎来治,因为经过肺部ct检查,朱冰墨的肺部病灶也有进展。 可惜,经过连续两天的治疗,病情仍未缓解。 朱温乐眉头紧锁,都愁死了,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于是对老婆说道:“要不我们还是赶紧送去省城大医院吧,这里搞不好的。万一拖严重了……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真是肺炎的话,说实话,搞不好,有些小孩会死的!若是某种新型疾病的话,大人都会死! 曾姗姗也急了,也想立刻转去省城大医院,但是一转念,就想到了陈澜,心说有现成的大医生在此,干嘛不去找找他呢? 于是,就跟老公说了自己的想法。 朱温乐一听,不由摇头:“老婆,你傻了吗?陈医生可是外科的啊!” 外科医生,印象中一般是动手术,治疗外伤的。这种发烧之类,应该是内科范畴吧?咳嗽也可能跟呼吸科沾边。朱温乐是这么认为的。 曾姗姗说道:“管它呢,反正陈医生很厉害,他上次给我们孩子接脱臼,那么利索,比很多骨科医生都牛逼,为什么不能去找他看?再说,找他先咨询一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万一陈医生知道病因呢?” 其实,曾姗姗对陈澜可是很有信心的,她觉得,去找陈澜大概率会有结果。之前只以为是普通的感冒着凉,没往重病方面想。 如果没有陈澜,她肯定立马转去省城大医院了,他们家也不差这点钱。但是现在,曾姗姗就拿出了手机,给陈澜拨了过去。 如果在平时,有事相求,她肯定会亲自前去拜访,但现在不是很急吗?就先打了个电话。 打的时候曾姗姗心下惴惴,生怕陈澜不接,或者有事情没空接。另外,如果陈澜走不开,比如在门诊坐诊,那她就直接和老公过去。 很幸运,电话立刻接通了,传来了陈澜一如既往的好听的磁性嗓音。 曾姗姗顾不得客套,直接就将孩子的病情给说了,语气焦急得很,有时候显得有点语无伦次。可怜天下父母心。 “曾姐,你别急,慢慢说!”陈澜安慰。原本,陈澜也有些好奇呢,怎么曾姗姗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这不是好久没联系了么?听了情况之后,理解了他们的心情,问明了他们在哪个病房,然后表示,自己马上会过来。 儿科病房也并不远啊,也就是在第六层,而陈澜的外科病房是第八层,陈澜刚好在病房里查房,很近的。 陈澜下去之后,找到病房,深深看了躺在床上正在挂水的朱冰墨一眼,心中便有数了,对曾姗姗夫妇说道:“孩子最近是不是接触过活禽?活鸡活鸭,或者鸟类之类?” “啊?”曾姗姗和朱温乐顿时便是一惊,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曾姗姗对陈澜说道,“是的陈医生,这孩子突然说要养鹦鹉,我们便给他买了一只金刚大鹦鹉!才买了没几天,就出这种事,莫非根子是在那鹦鹉身上?” 朱温乐问道:“陈医生,这到底是什么病啊?难道是鹦鹉携带了病毒,传给墨仔了?可是我们怎么没有感染上?” 陈澜道:“大概率考虑鹦鹉热,又称鸟热,是一种衣原体引起的疾病,他可能是和那只金刚鹦鹉近距离接触过了。然后你们接触得少,或者抵抗力强,不过,这个病具有传染性,伱们还是要适当与孩子保持距离,同时佩戴口罩,每天要勤洗手。” “那现在怎么办?” “没事,我去跟医生说说。” 陈澜刚刚出来,就迎面碰上了儿科医生程贝贝。 程贝贝二十七岁,跟陈澜年纪仿佛,也是跟陈澜差不多同一时间进的医院,但陈澜现在已经是主治了,她还仅仅是住院医,估计还要熬个三四年才能升主治,真是人跟人不能比。 程贝贝平素也是很钦羡陈澜的,以前轮岗的时候,两人还一同在内科干过,此刻,一看见陈澜不由眼睛一亮,笑道:“哟~,这不是我们医院的大明星陈帅哥吗?怎么有空来我们儿科逛逛?” 陈澜就笑道:“有个朋友的孩子在你们这儿住院,我就过来探望一下。” “哦?是谁啊?”程贝贝问道。 陈澜就将朱冰墨的事情说了。 “鹦鹉热?很抱歉,是我疏忽了,之前也没问清楚。”程贝贝很歉然,她告诉陈澜,朱冰墨正是她负责的患者。 陈澜说道:“这也正常的,你不知道他最近养鸟,他们家人也没往这方面想。所以问诊的时候难免疏漏。” “鹦鹉热”,全称叫做“鹦鹉热衣原体肺炎”,主要在鸟类动物中流行,也可以感染人类和其它哺乳动物,因最初发现该病多见于玩赏鹦鹉者,所以称之为“鹦鹉热”。 但其传染源并非只有鹦鹉,还有金丝雀、鸽子、喜鹊等鸟类,甚至鸡、鹅、鸭等家禽。 一般的内科医生或小儿内科医生,像程贝贝这样工作没几年,经验不是很丰富,又不熟悉“鹦鹉热”,或者没往这方面想,便极有可能将该病误诊为病毒性疾病、脑膜炎或肠胃炎,尤其是在没有怀疑或缺乏鸟接触史时。 那样的话,耽误了病情,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陈澜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现在只是猜测,还需要相关检测证实,所以需要你帮忙安排。” “好嘞!感谢陈专家莅临指导工作!”程贝贝俏皮地挥了挥手,赶紧去忙活了。 陈澜在后面叫道:“指导谈不上,就是给个建议。谢谢你啦!” “不用谢,包在我身上!”程贝贝回头笑道。心说陈澜还以为我生气吧?我怎么可能那么小气呢?要是别人的话,我可能会,但是你么……唉…… 程贝贝赶紧去给朱冰墨安排了进一步的肺泡灌洗检查,最终,确定了该诊断! 果然是鹦鹉热。 确诊之后,程贝贝首先做的,是将朱冰墨隔离治疗,以防经呼吸道传播。同时针对病原体,首选药物是四环素,其次为红霉素口服。 然后,她立刻去找了儿科主任范婷,汇报情况。 范主任第一时间在儿科群内就该病例进行了通知,让其他医生注意相关情况。果然,有好几个医生回复,之前也接诊过类似的患者。有些已经收治入院,在按其他疾病治疗,比如病毒性感染、普通肺炎等。有一些则没有来复查,也不确定好了没有。 于是,相关医生赶紧联系那些小朋友的家人。 小朋友们的家人们接到电话后,也后怕不已,赶紧将孩子重新送过来。 当然,有些小朋友的家人已经带着孩子去了省城大医院,对回访表示了礼貌性的感谢。 也有些小朋友也许没来白茶县人民医院就诊,也许是去家附近的其他医院,范主任就不知道了。所以,范主任在统计好科室内目前的接诊人数后,立刻上报给了院领导,院领导又报给了卫健委等有关部门。 卫健委一查,其他医院也有,差不多上百个这样症状的小患者,都是肺炎的症状,精神萎靡、咳嗽剧烈,胸闷气促,还无法退烧,同时肯定有特殊病原菌的感染。 除此之外,还有部分成年人感染,在内科治疗的,也都隔离了起来。 由于找对了病根,对症下药,很快,不超过四十八小时,朱冰墨便退烧了,症状也得到了缓解。 医院里有个小孩比朱冰墨还要严重,一度呼吸十分困难,需要吸氧支持,甚至无法进食,需要进行补液治疗,但自从找到病因后,经过相应治疗,现在已经开始自己小口小口地吃饭了。 陈澜和曾姗姗夫妇聊了聊,得知很多小学生养鸟类宠物,似乎还是因为崇拜自己养天山隼而起。 曾姗姗告诉陈澜,有很多小学生的家里阳台上都挂着个鸟笼。放学回家了,第一件事就是去逗鸟。有的甚至拎了笼子出去找同学,让鹦鹉或者八哥互相开骂,大家玩得笑哈哈! 可谁也没想到,玩的时候开心,结果却进了医院,好在,有陈澜在,墨仔的病情康复了,再观察一天估计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陈澜就忽然有一些愧疚,这些孩子被感染,虽不是自己直接导致,但也间接因自己而起。 自己,总该做点什么,防止情况更进一步蔓延? 毕竟,白茶县养鸟的热潮越来越热。 尤其是小学生养鸟,你说像话吗?跟帝都老大爷似的,放学了拎个鸟笼子? 陈澜就在朋友圈发了相关科普知识,提醒大家注意。但效果未必好,因为他的朋友圈才那么一点人。 陈澜就琢磨着,得向组织寻求帮助啊,于是去找了邵主任,说了这个情况。 “邵主任,你说我们能否跟各个学校进行对接,然后在学校里搞一场有关‘鹦鹉热’的科普宣传活动,提醒大家注意养鸟安全?”陈澜问道。 邵主任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个好主意,我跟雷院长商量一下,看看怎么个接洽法,不过,雷院长多半是会支持的。你呢,就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课件,这可是要当老师的噢!” “嗯嗯,我一定好好准备!”陈澜就略微松了一口气,回去了。 晚上,荀清雅邀约陈澜吃饭,问起这个事,陈澜也一五一十地说了,临了道:“清雅啊,其实这个鸟热,很有可能是因我而起,所以我才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下,你能明白我的心情么?” “明白,明白。医者仁心嘛!”荀清雅心道,陈澜这人旁的不说,心地善良倒是真的,不过,他那只鸟真大,真威猛,而且通体雪白,我也是很喜欢的。要不是我平时有点儿忙,又怕麻烦,我都想买只小雀儿来养了。不过,我要是养的话,想养一只翠鸟,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得卖。 当然,荀清雅也就是稍微这么想想而已,真要去养宠物,她又嫌麻烦了。 以前,她爸爸养过鸟,养了一年就死了。有的人养个一周就死了,那哪里是养鸟,简直是杀鸟,造孽啊! 最好的养鸟方式,还是得像陈澜这样放养。可惜,可遇不可求。荀清雅也不知道,陈澜怎么就养了那么大一只鸟,还能将其指挥如意。 “其实,你如果想要搞讲座的话,也可以去电视台。毕竟电视台效果还是很好的,而且得鹦鹉热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小孩,也许老人也会被感染呢?所以学校、电视台,双管齐下比较好。”荀清雅建议道。 “确实有大人感染,”陈澜沉吟片刻,说道,“学校之行成不成还不确定,得去问问医院。” 之前他是疏忽了,只提了学校,没提电视台。不过提的要求太多,领导们可能会不高兴,还以为他想出名想疯了呢! 荀清雅眼睛一亮,说道:“我倒是认识电视台的几个人,可以帮你安排安排,但学校就没办法了。” “嗯,学校就让医院去联系,如果能成,那真是太感谢啦!”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荀清雅秀眸弯成小月儿,问道。 陈澜:“……”我不是随便客套说说的嘛,你咋还当真了? 他想了想,就道:“要么这顿我请,就算是预支!” “切~,没情趣!”荀清雅撇了撇嘴,挥手叫道,“服务员,买单!” 陈澜要抢着结账,被荀清雅给阻止了,她扔了一张vip卡给服务员,因她是这里的常客,所以服务员也认识她,笑着接过道:“请稍等,荀小姐。” 陈澜道:“要不下次我请你看电影吧。” 荀清雅:“就不能有点新花样吗?” 陈澜:“……”真不知道如何了。他可是直男,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真要是有,但凡多那么一点点情趣,早就女朋友一大堆,排着争宠了! 就现在,荀清雅和李雨菲,这么区区两个人,他都还在纠结不已,不知道选谁,而且,和这两个女孩也没有太大的实质性进展。 “算了,不为难你了,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下次我要是让你干点什么,你可不能拒绝噢!”荀清雅笑着说道。脑海中已经模拟出让陈澜做一百零八件事,但是还不好意思说出来。 荀清雅的效率很快,第二天中午,就打电话给陈澜了,说是已经搞定了。 就在她通知过后没多久,白茶县电视台综合频道一位知名主持人打来电话,和陈澜邀约时间,并表示,可以提前录播,也可以当天晚上进行直播,而且,播出的时间一定是黄金时间。这一点,电视台领导已经亲自交代过了,请陈澜放心。 那名主持人在本地电视台主持过多档高收视率节目,经常在电视台或者一些大型晚会上露脸,在白茶县可谓是家喻户晓,为人也颇为风趣幽默,陈澜和她言谈甚欢。 和这种人聊天,其实是不会缺话题,或者冷场的。 陈澜选择了现场直播,主持人告诉他,现场直播可能会有观众朋友们打来一些热线电话,会进行提问,需要现场进行解答。 “没关系,就直播吧。我也想和观众朋友们多多交流。”陈澜笑着对主持人说道。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后世时,他也曾上过不少电视节目,比白茶县电视台大得多的那种。 直播有现场互动环节,效果肯定要强过录播,但对主持人和嘉宾的要求高。不过录播也有好处,就是不会出岔子。 “好的,陈医生,要不明天晚上吧!您提前一点过来,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下,对对稿子,另外也要给您稍微化化妆。”主持人笑着说道。 “好的。那明晚六点我过去。”陈澜说道。 “嗯嗯,播出时间大概是在八点半,六点完全可以。那明晚见!” “明晚见!” 然后,陈澜便去找邵主任了,汇报了要上电视台这个事情。 这给邵主任造成了很大压力:“我这边和学校合作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不过已经有眉目了,再等个几天,我给你确切的消息。” 心说小陈真厉害,这么快就搞定了电视台,还是那个最漂亮的主持人,这不是存心给我压力吗?当然,他也是自嘲,开玩笑,他知道陈澜没那个意思,只是来向他汇报,说明一下情况而已。 要不然,事后电视台播出了,邵主任在家里一看,那还不有意见啊?这么大的事,也不跟领导说,也不向医院报备?还有纪律性和组织性吗? 而且,万一到时候邵主任不知道,打电话叫他来加班怎么办? 有个值得一提的插曲是,在学校搞讲座这个事是陈澜提出来的,但是邵主任报上去后,有人想抢占这个名额,毕竟陈澜年轻而且还是外科医生,而鹦鹉热属于内科范畴。 然后患者又大部分集中在儿科,所以内科和儿科有部分医生心中有想法,觉得就该让他们去。 咱内科或小儿内科的事,跟你一个外科医生有什么关系? 但陈澜先来电视台这一出,那就立马稳了,邵主任再去申请申请,据理力争,大概率可以从雷院长那里拿到这个机会! 程贝贝汇报情况的时候也提了是陈澜最先发现的,所以雷院长也知道了事情经过,对陈澜也是赞许有加。邵主任心说你们内科和儿科还有脸来争? 次日傍晚,荀清雅陪着陈澜来到了电视台。当然,荀清雅是在幕后看,并不会上镜头。 主持人见到陈澜,眼睛一亮,笑道:“没想到陈医生你比网络上看起来更帅!这么帅,都不用化妆了!” 跟来的化妆师则说:“还是要稍微涂点粉的,上镜效果会更好。” 其实,陈澜是不大想上妆,奈何人家化妆师极力要求,主持人和荀清雅也附和,他就跟着去了。 这还是陈澜第一次化妆。妆成之后,很多人惊讶,这比最顶流的小鲜肉还要帅气,还要嫩,而且不失阳刚之气。若是去拍戏说不定也能红,这是明星误入了医疗界? 至于稿子,陈澜根本不需要,他早已胸有成竹。海量而渊博的知识,张口即来,应付区区四十来分钟的一档节目,完全不在话下。 然后,节目时间到了! 陈澜在节目上侃侃而谈,尽显名医风范,同时也对鹦鹉热的“流行”,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说是因为自己养天山隼的事情,才导致了养鸟这一风潮,给大家的健康安全带来了隐患,特别抱歉。 主持人“捧哏”,进行化解,说陈医生有这个心已经很了不起了,讲解的也很专业,相信会对大家有比较大的帮助。 节目里,男的帅,女的靓,俱都谈吐不俗,看得幕后的荀清雅都微微有些吃醋了。她心说要是我是主持人就好了。 讲解之后,到了互动环节,很多热线电话就打了进来,不管多么难,多么刁钻,陈澜都当场给了非常令对方满意的答案或建议。 对这一点,主持人和荀清雅都颇为佩服。 然后,陈澜琢磨着,这档节目之所以反响这么大,主要还是因为贴合时事吧,毕竟,最近在白茶县养鸟热兴起,不少人都感染了,却只当普通感冒或病毒性感冒来治。 有些是患者亲自来问,有些则是家里养鸟,然后也有家人出现不舒服的症状,特别关注。 鹦鹉热的症状强弱,其实因人而异,有些人抵抗力强,就还不是很明显,但是因为家里养鸟,又看了陈澜的这档节目,心中就有了警惕,于是去医院专门做了相关检查,果然确诊。然后,将病根掐灭于微末。 也有些家长原本因为孩子生病,有点怨天尤人,私底下议论,都是那个养天山隼的陈澜闹的,要不然咋能有这种事? 养点猫养点狗,不好吗?非要去养什么鸟?鸟就那么好玩? 但是现在陈澜在电视台主动就这个事情道歉,还给出十分详尽的介绍和对策,大家也就原谅了他。毕竟,真要怪,也怪不到陈澜头上。这是因为养鸟的方式不对,跟鸟儿太过亲密接触,此外,跟鸟儿的粪便也有关。有时候鸟粪撒在家里了,大人也没有及时进行清理和消毒。 其实,生活中“鹦鹉热”较为少见,“鹦鹉热衣原体肺炎”因临床症状表现变异较大,而且缺乏特异性,患者感染症状从轻度到重度均有可能。 当人体自身免疫力低下时,接触带有病原体或生病的鹦鹉和其它鸟类或家禽的分泌物,或排泄物污染的环境、羽毛及尘埃、宰杀病禽等就有可能被感染。 患病后,人体表现为流感样症状,如头痛、肌肉酸痛、高热、呼吸困难等。此外,感染可能导致贫血、肝脏功能障碍和胃肠道疾病等并发症,出现呕吐、便秘、腹泻,中枢神经系统也会受累。严重的会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危及生命。 陈澜提醒大家,如果在工作中需要密切接触鸡和鸭这些禽类,一定要注意自我保护,比如戴口罩,注意手部卫生,包括环境保持通风等。 而喜欢养鸟的观众朋友们,也需特别注意,一定要在正规的宠物店购买宠物鸟,接触鸟类或粪便后,要用流动的清水和肥皂彻底洗手。 此外,若是专业养殖或销售家禽和鸟类的,在运输前后,应在饲料中混加四环素以预防和控制鹦鹉热流行。改善禽类养殖和加工场所人员的防护条件,一旦发生yq,对患者、病禽应隔离治疗,感染场所房舍以及患者、病禽分泌物、排泄物应彻底消毒。 有人问陈澜:“为什么你养天山隼却没有感染?” 陈澜告诉他:“天山隼很健康,而且我很少与它亲密接触。” 事实上,亲密接触是有的,陈澜还吻过天山隼,最根本的原因,是小天很干净,没有毒。 与此同时,电视机前,许多认识陈澜的熟人都非常惊讶,包括医院内的一些同事。 “咋陈澜上电视了?” “陈医生怎么突然就上电视了?之前都没听说啊?” “我倒是听说医院和各个学校在接洽,想要搞一场关于鹦鹉热的讲座,主讲人候选之一就是陈澜,没想到学校没开始,陈澜反倒先上了电视!” …… “我认识陈医生。” “哇~,这是那个养鸟的陈医生吗?好帅!” “啧啧,陈医生就是牛!”白茶县某个小饭店,一个光头戴大金项链的人正在和朋友喝着小酒,看着电视,见到节目中出现的人,不由一拍大腿,冲边上的人说道,“这个陈医生是我的学员!我教他练过车!” “真的假的啊?” “那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驾校查学员资料。”接下来,赵教练就开始吹牛了,如何如何指导陈澜,陈澜如何聪颖过人,一学就会。 实则,他根本没教过陈澜,反而将陈澜拉过来顶了一下班的。 “陈医生真养眼啊!”之前一起学车的曾晚霞也在家里电视上见到了陈澜,不由流露出极度兴奋之色。 与此同时,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比如陈澜的父母、亲戚朋友们…… 有一些看到了这档电视节目,就在家族群里转告其他未看见的,赶紧来看陈澜,那小子上电视啦! 搞得陈爱国和叶湘萍也十分兴奋,老两口一直到半夜都没睡着。叶湘萍笑得乐呵呵地,对老公说道:“你说这孩子,现在可真出息了啊。” 陈爱国笑道:“那可不是。就是有一点不好。” “什么不好啊?” 陈爱国便道:“越出息,就越跟我们话少。你看,上电视这么大的事,也不打个电话回来跟我们老两口说一声!” 叶湘萍道:“孩子长大了,自然是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生活的。孩子和父母是一个渐行渐远的过程啊。你像这么大的时候,你自己是不是一有点什么事都跟父母说?” “那倒也是。不过,我十二三岁的时候就翅膀硬了,就不怎么跟父亲母亲聊天啦!” “自己都这样,还说孩子,瞧你那德性!” “什么德性啊,来一个……” “滚,这么大年纪了,老不正经!” “反正也睡不着,再说,谁说年纪大了就不能那个?” …… 经过电视台的节目,陈澜在白茶县的名气更增。 与此同时,医院里也有不少类似的患者因看了节目而前来就诊。 观众朋友们互相转告,养鸟的家庭都直接或间接得到了提醒,都注意起养鸟安全来。 陈澜又发了一个朋友圈,附带电视台讲座截图,还表示,即将进入白茶县各个学校搞讲座,给了大致的时间表,欢迎大家前来捧场。 邵主任刚刚通知了他,和各个学校的接洽已经完成,时间表都排好了,让陈澜到时候好好表现,不要给医院丢面子。 这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邵主任也没想到电视台的效率这么快,相当于助了一把力。 陈澜的节目播出后,很多想抢校园名额的人就熄火了。没得争,还争个屁。人家都先上电视台露脸了。雷院长也偏向于陈澜。 最关键的是,陈澜讲得真是好,其他人没有信心能超过他。 陈澜就笑着对邵主任说:“您看我什么时候给您丢过面子,给医院丢过面子?” “那倒也是!我看好你,加油哦!”邵主任志满意得地摸了摸地中海边上的小发量,心说有这么个得力干将,这医院的工作比起之前好干多了! 谷艾琳看见了陈澜的朋友圈,点赞加评论:“陈医生你真能干!都上电视啦!还要进学校教小学生啦?” 陈澜回道:“呵呵,你以后上电视的机会可比我多。我这不过是一个地方小台而已啦。另外,不仅有小学生,还有中学生啊。” 谷艾琳:“可惜我不在白茶县读书,要不然也能坐在讲台下,享受陈医生的雨露恩泽啦!” “过奖过奖,我也就是科普一下相关知识,尽一下本分而已!话说回来,这个事情还多少跟我有点关系。” “哦?怎么说?”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朋友圈的评论当成了聊天场所。好在,他们两人没有什么共同好友,所以,这朋友圈的聊天记录只有他们两人看得见。 然后,也并非只有谷艾琳一个人评论,其他人,比如好兄弟严飞翔、荀清雅、马璇、荀清宇、李雨菲、李心怡、杨瑾儿等等等等。 尤其是同事们,纷纷再次叫嚷,起哄,让陈澜请客! 杨瑾儿:“上次陈医生说请我们k歌的,当时说的是改日,到现在一直没兑现呢!强烈要求请客x2!” “请客x2!+1” “请客x2!+1” …… 我去,这下简直刷屏了,原本就长的评论,变得超级超级长,连续往上刷好几次屏幕都显示不完。 陈澜的朋友圈也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陈澜进学校了,或在操场上,或在大型报告厅,由于白茶县的小学、初中、高中,甚至还有一两所大专院校,学校还是挺多的,所以陈澜这些讲座加起来,不次于一场全城巡演,那热度,简直杠杠的。 对此,陈澜云淡风轻,毕竟只是一个小县城嘛。 然后,令大家惊奇的是,陈澜的“稿子”并非每次都一样,虽然讲的内容都包括一些鹦鹉热的相关知识,注意事项,预防措施,科学的养鸟方法等等。但是,每次给人的感觉都是妙趣横生。 只有一直跟着他,进行协助的小护士杨瑾儿才知道,陈澜根本没写过稿子,每次都是信口拈来,当然讲的不太一样了。 论男女感情方面,陈澜是直男。但是,论专业能力,论演讲能力,陈澜堪称业界天花板。 然后,还有一项也绝对是天花板,那就是——帅气逼人的颜值! 尤其是,当陈澜进入白茶县高级中学演讲时,引起许许多多哗然。 一来,这里的学生都比较大了,女学生们都亭亭玉立了,最会欣赏颜值。 二来,这是妹妹陈瑜的主场啊。 陈瑜自然也和同学们一起,早早地到达了报告厅,并抢了比较靠前的位置。若是旁人,可能陈瑜不会去,但谁让是她哥哥呢。 然后听讲座的时候很多人得知那是陈瑜的哥哥,不由十分羡慕,好多小女生在下面悄悄议论,陈医生好帅啊! 帅得我都想投怀送抱了,来场早恋了! 讲到一半的时候,有个扎马尾的高一小姑娘上去主动送花,还借故轻轻抱了陈澜一下,满场哗然。 陈瑜眼睛晶亮晶亮,我哥就是厉害!这要是重返校园,妥妥的校草级别,艳压群芳的那种!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女生呢,呵呵! 那个高一小女生的花,并非买的,也不是学校安排的,而是小女生别出心裁,在校园里现场采摘的,新鲜艳丽得很! 因为,她们学校是封闭式管理,也没法出去买花不是?叫跑腿,他们是学生,不想花那个冤枉钱。 而且陈澜的报告才半个小时左右,叫跑腿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索性,校园里摘一把了。当时,很多人点赞,羡慕,但是事后,该同学就被老师批评了,罚打扫卫生一个月。 为什么不提前准备?提前准备也不知道陈澜这么帅啊! 人的运气一好,做什么都顺利。 陈澜潜伏的那只股票启动了,短短十余个交易日,翻三倍。 1428万翻三倍多,最终成交价,扣除手续费,各种税之后,到账4300多万。 再来几次,陈澜就妥妥的亿万富豪了!资金多,就可以做点什么。 陈澜自然还是在板上砸的。因为,4300多万,也不算小的体量,在板上砸特别爽,几秒钟的事儿,若是平时,慢慢出不知道要出多久。 尽管这是一只相对来说市值比较大的股,流通盘足有三百多亿,总市值六百多亿,但单日4300万的资金,也足以让陈澜在龙虎榜上坐一把交椅! 这也是陈澜第一次上龙虎榜。但很可惜,由于是ls天团的账户,所以不能显示白茶县的证券交易点地址,要不然出现“白茶县某某路”,估计白茶县看到的人又要激动了! 这样也好,隐藏在散户大本营之中,符合陈澜低调的预期。 至于板上卖会不会卖飞的事情,陈澜并不是很介意,他只要吃中间那最肥的一段,涨三倍有余已经很知足。还是那句话,不可能卖在最高点,买在最低点。在股市贪婪是原罪! 可令陈澜意想不到的是,当天晚上,这只票出了个超级大利空,大股东宣布,将高位减持5%,会开盘就跌停吗? 不,第二天大低开后,立马直冲涨停,然后过了仅仅三秒,又被狠狠砸下,几分钟后,地板封死! 陈澜看到之后,相当无语,尼玛,真会玩!这一波三折的! 幸亏他昨天板上卖了,要不然今天如果有事耽搁,或者忘了挂单,而且那么短的瞬间,即便预埋涨停价,也不一定被吃掉。那就亏大了! 炒股,还是佛系好,见好就收,差不多就砸。 弹幕里,许多人开骂,各种难听的话都有。 然后,有人就在股吧里发帖反驳,说骂什么骂,你自己傻怪谁。人家大股东昨晚公告大减持,今天拉涨停冲高就是主力方便自己跑路的,你还傻乎乎地进去接盘,你不挨刀,谁挨刀?割的就是你!韭菜! 那些今天不怕死的,冲进去的,欲哭无语。 而陈澜,静悄悄离开了这家股吧,去低吸潜伏了另外一只股。他现在资金多了,得分批低吸。反正,他设置的是条件单,每天挂单,只要低于某个价位,就立刻买入。高于就算了。想要偷偷吸满,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而已。现在体量大了,不好再一把梭。 一把梭哈很容易被主力发现,然后也不容易吸饱。这就是船大的弱点。 而设置条件单的好处,就是不用怎么管。交易系统会自动买入。 陈澜留了四千万在账户,用于分批低吸,将剩余的三百万转了出来。花两百六十万买了个大平层,原本预算一百五十万,但自从看了荀清雅的那栋房子后,陈澜就改主意了。这个房子还是精装修的,可以拎包入住。 至于剩下的四十万,用来增添一些家具家电,然后买一辆代步车。 陈澜也不想买太好的,开豪车太高调,不符合他当下的医生身份,所以入手了一辆白色的奥迪a4l,全部搞好也就三十来万。钱正好够用,不必从先前的二十多万备用金里挪用。 由于白茶县没有奥迪4s店,所以他是去省城买的。到了省城后,荀清雅姐弟接待,有认识的人,全程帮忙搞定,不仅省心,比他自己去买还要优惠个一万多。 第121章 口碑相传第五弹之罕见腰痛(万字长章求追读!求月票!) 第121章 口碑相传第五弹之罕见“腰痛”(万字长章求追读!求月票!) 但是有个尴尬的事情,陈澜虽然会开车,可驾照还没拿到,赵教练还没通知他去考科目二呢,科目二之后还有科目三、科目四,然后……现在车已经买好了。 人家都是拿了驾照,许久才买车,陈澜则是驾照没拿到,车就迫不及待入手了。这就好比,结婚证没领,孩子先有了。好吧,这个比喻不大恰当…… 无证驾车是要出大事情的,所以,荀清雅让马璇开着陈澜的新车,送陈澜回去。然后将车停在陈澜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只能看,不能开,大澜哥,你可得加油努力噢!”马璇调笑道。 “放心吧,很快的,最多一个月就搞定!”陈澜笑道,然后请马璇吃了个西餐。人家这么大老远开车送他回来,岂能没有表示。再说,他自己也要吃饭的。 马璇吃完饭,就去了荀清雅的那个房子,今晚就不回去了。 有车有房,陈澜也算是成功人士,挑了个黄道吉日,准备乔迁之喜。 这一天,恰逢陈瑜月休。嗯,不是恰逢,而是陈澜专门挑的这个日子,可以将妹妹也接过来。 很多相熟的亲戚朋友们通知了,同事们也都知晓了,纷纷抽空过来送礼,参加陈澜的搬迁仪式。 唯独没有告诉父母,因为,陈澜想要给父母一个惊喜! 天气已经炎热起来,夏璐璐已经穿上了春装小短裙,露出一双美丽的大长腿,大家纷纷夸赞,夏璐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都得感谢她的陈澜好表哥呀! 夏璐璐很羡慕陈澜,表哥不仅工作好,还买了这么大的房子,尤其是新座驾,是她最爱的一款,可惜,她早早就拿到了驾照,但一直没钱买。 她看中了一辆迷你小车,只要五万左右,但钱还差一点,需要再攒大约半年时间。 “表哥,要不等下去接姨妈姨父,让我来开车吧!”夏璐璐毛遂自荐道。自从陈澜给她做了手术,她和陈澜就走动多了起来。关系也比以前要更进一步。以前仅仅是逢年过节才见面,现在偶尔约陈澜吃吃饭,喝喝茶,微信上也经常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也都会跟表哥分享。 陈澜:“……”有点担心啊,那啥,是女司机,而且还是新手。而自己又是新车。 “表哥,行不行嘛?”夏璐璐央求道,她真的很想开啊。奥迪a4l啊,太酷啦!其实也就是三十多万的代步车而已,但对大多数人来说,真的算豪车系列,属于那种努力一把,能勉强得到的! 而几百万、几千万的,则属于想都不敢想的梦幻系列。 “行吧。不过等下你可以先开一段试试。看伱熟练度,要是不太熟,咱们还是打车去接我爸妈。”陈澜说道。 “好的,好的。”然后,夏璐璐就迫不及待地要去车库。妹妹陈瑜也跟了下去。其他亲朋好友以及部分同事们就在房子里玩。 在电梯里,陈瑜偷偷拉了拉哥哥的手,陈澜点点头,意思自己心里有数。他也不是爱惜自己的车,怕夏璐璐撞坏,而是担心出车祸,造成生命安全。 然后,到了车库,夏璐璐接过钥匙,就上车了,陈澜坐副驾,陈瑜则坐后排。 “好漂亮啊!”夏璐璐摸了一下内饰,夸赞道,然后花了那么几分钟时间熟悉了一下车子,就点火发动了。 “慢点,不要急。”陈澜叮嘱道。 “嗯,我晓得的,表哥,我就先在车库里转转,你要是觉得行,那我就开出去。”夏璐璐也很有分寸。 “好的。” 然后,夏璐璐就在车库里开了那么几圈,渐渐地变得适应,有点顺畅起来,陈澜就笑着点头,说道:“咱们这就出发吧!璐璐,有没有信心?” “当然有啦!”夏璐璐非常高兴地说道,表哥终于肯让自己开出去啦! 陈瑜耸耸肩,吐了吐小香舌,心说璐璐姐这女司机新手的车,我可不大敢坐,她想要下车,但见哥哥很淡定,只好坐在上面。她很信赖哥哥。 其实,夏璐璐开得并非很好,但是也不是那种慌里慌张的新手,颇有几分沉稳的架势,这可能跟个人的性格有关,陈澜见她虽然开的慢,但是很细心,有条不紊,于是就同意。 他琢磨着,以夏璐璐的水平,再加上自己坐副驾,帮忙帮衬着,看看路况,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难得表妹这么有兴致,一起回家接父母,开车自然是好的。 上了路,夏璐璐开得自然是龟速,好在城区红绿灯多,给她喘息的时间大把大把。陈澜就拿出电话,通知父母,说是买房买车了,今天乔迁之喜,打算接他们过来看看。 我去,一下子把父母都给惊呆了,只以为他是开玩笑随便说说的。 “孩子啊,爸知道你想买房买车,可是……爸没本事,真的支持不了你多少钱。”电话那头,陈爱国沉默半晌,很是愧疚。 人家的孩子买车买房,结婚生子,父母在经济上都帮衬许多,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办法。每每午夜梦回,夫妻俩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儿子,有时候彻夜睡不着觉。 夫妻俩常常私下感慨,要是自己两人有点本事,家里有点钱,也许,说不定陈澜就在省城落户了,将来小孩也都在省城读书了。可惜啊……以后老陈家想要跃迁至省城,恐怕要在孙子那一代才能实现了! 当年陈澜毕业,其实是有机会留在省城的,他虽然学历仅仅是硕士,但是毕业于名牌大学,进个省城的三乙、三丙这类的医院难道不可以吗?落户也很简单,只是,没有房子的落户,都是虚的。 省城房价太高,其他消费也高,“居长安大不易”,留在那边租房子住,还不知道要租多少年,跟房东还经常闹矛盾,没有太大意思,还不如离家近一点。 很多人在大城市漂泊多年,舍不得这眼前的“别人”的繁华,最后不得不认清现实,意兴阑珊地回归小城市,慢生活。陈澜只不过比别人“少走一些弯路”而已。他是毕业就回来了! 大城市的繁华,去特喵的,跟老子没关系。回老家,为故乡做点贡献,不是更有意义吗? 听见陈爱国的话,夏璐璐和陈瑜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陈澜哭笑不得,咋听语气,父母那头还悲伤起来了呢?买房买车不是值得高兴的事么?连忙解释:“爸,妈,我是真买房了,不是向你们要钱,真的,不骗你们!” 陈爱国开着免提呢,叶湘萍就在旁边,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叶湘萍突然开口了,十分突兀地问道:“儿啊,你老实跟妈说,你是不是干啥坏事了?行贿受贿了?电信诈骗?还是运d贩d?我跟你说,这些都是要吃枪子的,咱家里虽然穷,但祖祖辈辈都是行得正、坐得直、光明磊落……” 叶湘萍越说越激动,语速加快,陈澜生怕母亲大人血压飙升,突发心脏病什么的,赶紧和盘托出:“妈,您别激动,我怎么会干那种事,我可是谦谦君子好吧,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嗯,我这些钱都是炒股挣来的。” “炒股挣的?我听说很多人炒股亏得跳楼,你……你可莫要再炒了!”叶湘萍好不容易接受,但是又来了这么一句,憋得陈澜……可真是哭笑不得。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没说自己在炒股的原因之一。 毕竟,这路数不是很稳妥,父母一辈子勤勤恳恳,信奉用双手、辛勤工作赚钱,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快钱”,觉得路数不正。 事实上,炒股也确实“一赚二平七亏”,在里面赚钱的小散都是万里挑一,脱颖而出的。有些人可能短期内赚了不少,从而膨胀了,但长期来看,怎么赚的怎么亏回去,丁蟹是怎么跳楼的,难道他没有风光过吗?徐翔是怎么入狱的,难道他没有风光过吗? 有了这些前车之鉴,很多大佬都学聪明了,赚了钱之后,就大部分转移到其他领域。股市里虽然还在玩,但只是资产的一小部分了。最终,都归于佛系炒股。否则,大起大落等着你。 陈澜耐心解释:“妈,我这不是一赚了钱,立马就退出股市了么,全部拿来买车买房了,嗯,以后就是专心工作。因为我也知道,炒股赚钱只是凭一时运气,不是长久之计,我这么大人了,心里有数的,你们放心。” 他决定,以后都不提自己炒股这茬。包括在单位,那可是大忌。你一个医生,炒股?有那个时间?不会耽搁患者病情?别说医院惩罚,若是一些患者家属知道了,都要把你喷死!说不定还要发到网上去,让你身败名裂。 这个时候,妹妹陈瑜和表妹夏璐璐再也憋不住了,手捂着嘴巴都忍不住,不由爆发出来,两人都笑出了鹅叫声,前仰后伏。 幸亏车子停着在等红灯,要不然夏璐璐这么笑,是要出交通事故的! “姨妈姨父,表哥他真的买房买车啦,房子是精装修的,拎包入住,但是他没有驾照,所以我帮他开车,还有鱼儿妹妹也在车上,一起来接你们呢!”夏璐璐再也忍不住,笑着大声道。 妹妹陈瑜也叫道:“爸,妈,我们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准备准备,收拾收拾东西,一起去哥的新房子里看看,晚上就住在那边啦!” 陈瑜晚上也打算住在那里,等假期结束再回学校宿舍。反正,她换洗衣服什么的学校里都有。哥那里又有洗衣机,可以都拿过去洗,以后就不用在学校用手搓了。 其实,学校洗衣房也有洗衣机,但是收费略贵,陈瑜舍不得。而且她觉得那种洗衣机是公用的,谁的衣服都扔进去洗,有些人还把臭袜子也扔进去,比较脏。她是女孩子,比较爱干净。 听到夏璐璐和陈瑜的叫声,陈爱国和叶湘萍这才相信,陈澜不是开玩笑的了。然后,老两口欢欢喜喜地去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无非是一点换洗衣服,还有家里的一些蔬菜米面啥的。 既然要去住,按照他们的想法,能省就省,这家里有,干嘛还去外面买呢? 夏璐璐开车确实是龟速,原本半个小时就能到的,夏璐璐足足开了快五十分钟,不过,陈澜觉得挺好,安全第一嘛。 但接了父母,回去的时候,夏璐璐的胆气就上来了,总算比之前快了大约十分钟。 去了之后,陈澜的许多亲戚朋友们都在,但同事们却走了。一来医院有事,二来,这儿都是陈澜的亲戚,陈澜这个主人不在,房子里人又多,待着多有不便。李心怡和李雨菲过来看了一下,也走了。 李雨菲送给陈澜一卷《春江花月夜》的书法作品,却是她外公亲手写的,老人家的字写了一辈子,确实苍劲有力,又不失潇洒飘逸,挂在书房里非常合适。 陈爱国和叶湘萍在房子里东看看,西摸摸,笑的嘴都合不拢。 然后陈澜打算请大家去饭店里吃午饭,正在商量去哪一家呢,门铃被摁响了。 陈爱国去开门,见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对方瞧了瞧屋里,似乎好多人的样子,又不确定是否走对了,连忙问道:“请问这是陈澜陈医生家吗?” “啊,是的!您是?”陈爱国以为是陈澜的同事,但是看着又不像,因为对方还拎着个大蛇皮袋,不知道装的什么。 “额,我是……”来的人正是何建军,他正要自我介绍,就见到陈澜走了过来。 “陈医生,你好你好!”何建军热情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 “是何大哥啊,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地方?快请进请进。”陈澜问道。 “要换鞋吗?”何建军看了看自己脏脏的鞋子,有点不敢踏进门。 陈澜笑道:“没事,不用换。今天刚刚搬进来,没有搞卫生。”今天这么多人上门,他哪有那么多鞋用来换啊,于是叫大家都穿鞋的。 “那好吧。”何建军走了进来,然后将蛇皮袋放在墙边,笑道,“这给您带了点春笋。” 陈澜怪不好意思的,说道:“您太客气了,每次过来都带东西,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下次别带了,空手就行。” 何建军道:“那哪能空手呢。左右也不过是一些土特产,我自家山上挖的,不值钱。就是带给您尝尝鲜。” 然后见到屋子里这么多人,何建军欲言又止。其他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呢。 陈澜就道:“要不咱们出去说?” 何建军连忙道:“好的好的。” 陈澜就对陈爱国说道:“爸,要不你们先商量着,等下我再回来。”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冲屋里面道:“等下我不一定有空,如果我走不开,各位亲朋好友们不要介意啊。鱼儿、璐璐,你们帮着挑选一下酒楼,不要替我省钱,往贵的点!”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扔给了陈瑜,让她代为结账,至于密码,陈瑜知道的。 亲戚朋友们自然不会介意,有陈爱国和叶湘萍在这里陪着就行了。大家纷纷说陈澜真忙,年轻人忙点好,有前途。 有人说,不像我家那个小子,一天到晚游手好闲,哪里像陈澜这样,医院的翘楚,年纪轻轻就买了这么大的房子。 和何建军到了楼下,却是见到还有两个人在等着,一个是何建军的老婆,另外一个却是年纪更大一些的大妈,看起来大约六十出头。 何建军指着那位大妈说道;“陈医生,这是我的另外一个亲戚,我叫她张姨,她腰一直痛,去了好多家医院,包括省城的大医院,都没看好。然后听说了我和大表姐小表妹的事情,就特意让我引荐一下陈医生您,看能不能帮忙看看。刚才我们去医院,潘医生说您今天没上班,还告诉了我您新家的地址,所以我们就过来了。然后我张姨琢磨着您今天乔迁大喜,她是个病号,不方便上门,所以就在楼下等着。” 何建军介绍的时候,那个张阿姨一直在好奇地打量陈澜,心说这么个年轻医生,靠谱吗?她不知看了多少专家,都没有帮她弄好,眼前这个小伙子……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建军和安然都推荐,那就来试试。 安然就是何建军那个大表姐,和老公离婚后,又陪着父母过了元宵节,后来就回老家去了,毕竟,婚虽然离了,但两个孩子却在那边读书,还要陪读以及负责他们的后勤工作的。家有学子,这后勤工作一定要做好。 陈澜看了张阿姨一眼,心中就有数了,说道:“不如这样,我们边走边聊,然后到医院我帮您安排个检查。” 这里离医院并不远,沿着河边公园走走顶多十来分钟,而且沿路春光明媚,赏心悦目。 等到了医院,病情也聊得差不多了。原来,张阿姨已经腰痛一年多,辗转多家大型三甲医院,却怎么都找不出原因来。 她本是宽旺县张家镇人氏,今年六十一岁,家里经营着一家早点铺,和老公起早贪黑,干了四十多年,也算是当地镇上的老字号,靠这家早点店,养儿育女,将儿女都送上了大学,然后成家立业。 儿子让她别再那么辛苦,要享受一下晚年生活了,但是张阿姨是闲不住的性子,所以还是每天起早贪黑地张罗着店铺。 再说,她开了这么多年的早餐铺,突然不开了,那些原本习惯在她这里吃早餐的街坊邻居们怎么办?该失落吧? 张阿姨也舍不得那些顾客。每每对方在店里吃早餐,都会和张阿姨扯扯家常,聊东聊西。累归累,但生活挺美好。 但自从前年冬天开始,她就总是感觉腰痛,那种一阵一阵的痛,她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累到了,于是便休息了两三天,可腰痛症状却并未减轻。 张阿姨去了宽旺县人民医院,挂了外科,医生考虑她有可能是肾炎,安排了一系列检查,然后发现,根本不是肾部疾病,于是建议她去骨科看看。 张阿姨就又走去骨科挂号,经过腰部磁共振等检查,医生发现她有一点腰椎间盘突出,于是安排了对症治疗。可是,治疗了好几个疗程,效果并不佳,甚至越来越严重。 这时,又有人推荐张阿姨去省城大医院疼痛科就诊,说是这种小医院搞不好的,一定要去大医院。 于是,张阿姨又去了省城大医院,辗转多家医院,可腰痛还是没有根治,日常困扰。后来,想起侄儿何建军和另外两个侄女的事,于是就抱着希望,在何建军夫妇的带领下,来到了陈澜这儿。 “陈医生,你说我这个到底是什么病啊?”张阿姨问道。 何建军和其老婆也目光灼灼看着陈澜。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外科门诊,陈澜今天没有上班,于是借了潘佑清医生的诊室,坐下,给张阿姨录入资料,然后安排了个下腔静脉的ct检查,说道:“您这个,很有可能是下腔静脉的血管有病变,您去查一下血管就知道。” 张阿姨:“……”一愣一愣的,心说我腰痛啊,怎么就跟血管扯上关系了?不过,陈澜这里安排的确实是以前没有做过的检查,再加上何建军夫妇在边上也点头,于是张阿姨就出去缴费、检查了。 潘佑清:“小陈你真不容易啊,这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被患者找上了门去。” 陈澜道:“咱医生嘛,不都这样。不过,患者信任我,肯推荐新的患者过来,我还是挺高兴的!” 潘佑清脸一黑:“我去上个厕所!”心说你小子就凡尔赛是吧,这天聊不下去了! 陈澜:“潘哥你别小气啊,咱再继续聊聊!” 潘佑清摆摆手,疾走而去。他是真的尿急了,刚好陈澜过来,可以帮他代代班,他去方便一下,顺便在厕所里抽几根烟。 唉~,当个医生,坐诊的时候想要抽支烟可真难啊! 好半晌,陈澜都看了好几个患者了,潘佑清还不回来,陈澜这才回过味儿来,特么的姜还是老的辣,原来被潘哥给套路了! 代班就代班呗,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潘佑清才慢悠悠的踱步踱了回来,陈澜笑道:“潘哥,你痔疮又犯了?” 潘佑清:“滚!你痔疮才犯了!” 陈澜笑道:“我可没痔疮。你要不是痔疮犯了,咋在厕所呆这么久?” “我去你的!算了,今天你乔迁之喜,就不跟你计较了,晚上可得请我们k歌啊!拖了这么久,这次该兑现了!”潘佑清说道。 “安排!”陈澜打了个响指,爽快答应。他原本就想着今天晚上请大家吃饭的,再说,上次答应了许久,总是说改日改日的,是时候履行承诺了。 他和潘佑清正在胡扯呢,然后,张阿姨就在何建军夫妇的陪伴下,拿着检查报告回来了。 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好。 因为,他们虽然不懂医学,但是报告上那个什么什么瘤,却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何建军心下琢磨,自己这个大家族是不是遭受了什么诅咒之类,先是我病了,嗯,我不是肿瘤,但胜似肿瘤,然后我安然大表姐,然后我小表妹,这下又轮到我张姨了。不就是腰疼吗?怎么就跟肿瘤扯上关系了? 但是,检查报告上,文字以及照片,都清清楚楚。随后又不得不感叹,人家陈医生虽然年轻,但就是牛逼,一来就安排这个什么下腔静脉ct检查,一查就查出了病因。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长这么个东西,跟乒乓球一样大,能不疼吗? “坐,坐,”陈澜说着,打开电脑,点开了张阿姨的检查报告和影像照片,面色就凝重了起来。潘佑清在一旁,也收敛了嬉笑的表情,变得郑重。 “我去,还挺大的,这是下腔静脉平滑肌肉瘤吧?”潘佑清的话一出口,然后就感觉不对,赶紧闭嘴,看向了患者。 患者一大把年纪,此刻,已经老泪纵横。 “张姨,您别哭啊!”何建军说道。然后他老婆也在边上安慰,还拿出纸巾给张姨擦拭泪水。 张姨,其实是他妈妈的表妹,本身也不姓张,因为小时候何建军不知道张姨叫什么,只知道每次去走亲戚去她家,都是说去张家镇,所以就叫她张姨。后来长大了,知道名字了,但张姨叫习惯了,所以也就继续这样叫。 陈澜安慰道:“您别哭别哭,这个病虽然棘手,但是未必治不好。” 下腔静脉可以说是人体内最大的静脉干,负责收集下半身的静脉血回右心房,和肾、肝、肠等脏器都相连。张阿姨体内这个下腔静脉肿瘤,靠近肾脏处,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原发性下腔静脉平滑肌肉瘤,由于压迫到了神经,所以引起腰痛。 而原发性下腔静脉平滑肌肉瘤,属于平滑肌肉瘤的一种,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软组织肉瘤,可以说是全球罕见,基本上为恶性肿瘤。 如果用通俗的话说,就是血管壁长了肿瘤,也可以说成“血管癌”,很多人可能听过胃癌、肺癌之类,但很可能没有听说过血管癌,全球文献报道也不超过500例。 目前,针对原发性下腔静脉平滑肌肉瘤,手术切除是最主流的治疗办法,但由于下腔静脉血流量大,且连接着多个脏器,手术难度非常之大,很可能在手术中还要进行自体肾移植(如果肿瘤严重侵犯肾脏,就需要把肾脏给切除下来,待完成切除干净肿瘤组织后,再将肾脏移植回去)。 更重要的是,下腔静脉平滑肌肉瘤很容易转移,一旦发生多发性转移,可能连治疗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在,您现在这个肿瘤,并没有发生转移,这也就是我所说的,未必治不好的原因!您放心,既然来了我这儿,我有七八成的把握将那个肿瘤切除干净!”陈澜如是说道。 潘佑清;“……”心底里很是感慨。陈澜咋就这么厉害呢?这是开挂了吗?要不然,怎么人家单纯说腰痛,他就直接安排下腔静脉ct检查,一查还真的确诊了。你说这要是蒙的话,那也蒙不了这么准啊。然后现在说做手术,还有七八成把握,也不知道他是故意安慰患者,还是真有这个水平。不过,按照既往的表现看,他是真的能做到的。 潘佑清琢磨着,等自己以后痔疮严重了,是不是让陈澜来割割,也享受一下被手术天才服务的待遇?不过很快就“呸呸呸”,在心底里连呸三下,自己才不会痔疮发作呢!他只要不吃辣,不饮酒,痔疮就不会“造反”。 患者完全没有心思,心里头七上八下,糊里糊涂的,走路都差点撞到墙,幸亏有何建军夫妇在边上帮衬,然后搀扶着她去了病房。 陈澜将患者收治入院后,立刻安排更详尽的术前检查,同时,邀请大外科各个组的精英成员,还有麻醉科、输血科等等进行会诊。邵主任主持了会议。 会议中,陈澜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手术方案,请大家各抒己见,讨论手术中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并进行相应的预案准备,最终,制定了最合适的手术方案。 与会的各个医生,早就不像第一次那么震惊了,咱大外科,进行这种高难度手术似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个小陈,难道真是老天爷私生子?要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医术造诣这么高,就好像从娘胎里就学医一样! 安顿好张姨之后,何建军给张阿姨的家人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张阿姨的老公、儿子儿媳、女儿女婿,都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 “妈真的要在这里做手术吗?”女儿问哥哥。 哥哥说道:“要不你问咱爸吧!”他也没主意啊,这心里面跟七八桶水似的,乱得很。 张阿姨老公:“要不你们问问你们妈妈的意见。”老父亲也六神无主。 全家人真的慌神了。 不就是腰痛吗?怎么就恶性肿瘤,还全球罕见了?莫不是白茶县人民医院那个医生忽悠咱妈(老婆)的? 这时候,儿媳发话了:“我倒有点相信建军表哥的话。之前建军表哥、安然表姐、胡家表妹,都在陈医生那里做过手术,而且还都是大手术。” 女婿沉吟半晌,也道:“可以试一下。这个陈医生我听过,据说很是了不起。别的不说,光看看咱家那些亲戚的治病经过就值得相信了!” 女儿十分担忧地道:“可是,手术哪能没有风险?尤其是这种恶性肿瘤,你说万一没切干净,以后再复发,甚至到处转移,那还怎么弄?” “那怎么办?转去省城大医院?”女婿问道。 儿子摇了摇头,说道:“大医院?我妈之前在大医院折腾得还少吗?都没查出来病因。既然陈医生查出来了,说明他真有本事。结合之前的病例,罢了,就在这里做吧!爸,您觉得呢?” 张阿姨老公也点了点头;“那就在这里做吧。你妈估计也是这个意思。”老父亲这时候也回过味来,老婆大老远地去看病,寻访名医,查出来了,岂有不接下去的道理?一来人家确实有本事,二来,如果转院的话,未免有点过河拆桥、飞鸟尽良弓藏的无耻。他们一家人都是厚道人,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家属们抵达之后,陈澜再一次详细地讲解了病情,他侃侃而谈,极尽专业与亲和,以及淡淡的自信。 为什么是淡淡的自信呢?因为自信不能过头,否则容易被人误认为轻狂!就跟二愣子似的。 既要让人觉得自己有这个实力,又不能有失谦逊,个中程度的拿捏,陈澜颇有心得。 家属们抱着忐忑的心情签字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哪怕是在国际性大医院,大名医主刀,做这种凶险的手术,家属们也会担心不已,更何况,白茶县人民医院这种小医院和陈澜这么年轻的大夫! 之前,好几个亲戚是在陈澜这里做过大手术,可是,轮到自己头上,真就没那么轻松了。 各项准备已经完善,陈澜主刀,带了三名手术助手,以及两名进来观摩的实习医生,还有巡回护士何敏柔,器械护士李心怡,麻醉组秦长江、输血科钟小敏等人,进了手术室。 邵良才主任也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进去保驾护航。虽然,他知道陈澜很稳、很靠谱,未必需要他的帮助。 找到病灶之后,手术团队的人发现,虽然患者的肿瘤已经从血管壁长了出来,破坏了周围组织,但好在没有侵犯其它脏器,所以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陈澜仔细切除了肿瘤、进行淋巴结清扫,并重建了这部分的下腔静脉血管。 人体的下腔静脉作为最主要的大静脉,血流量巨大而血管壁非常薄弱,一旦撕裂将引起致死性大出血,所以,其中的手术风险特别大。 好在,陈澜技术高超,备用的各种预案,包括准备的好几个红细胞单位,都没有派上用场。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新来的一个实习生本来还颇看不起陈澜,有种眼高手低的那种感觉,总认为老子天下第一,陈澜可以做到的,他也行。不过是陈澜来得早一些,抓到了机会而已。 但是,在手术中,见到了陈澜娴熟的技巧,堪称精湛无双的技术,那名实习生这才意识到,陈澜的名头不是浪得虚名。他根本就比不了,可谓望尘莫及。 那名实习生很有些沮丧,心道,我向来自负,总觉得没有人能比得上我,可是,唉~,第一次意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不知道陈医生这技术怎么练出来的? 陈澜才不会理会一个实习生的想法,给机会让你学习已经不错了。工作以后,没有人有义务教你。学多少看自己的本事。 医学虽然需要传承,但也需要大浪淘金。 术后,患者被转入了专门的肿瘤外科病房,将要接受后期的放化疗治疗。 “陈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出来之后,患者的儿子上前询问,其他人也紧随其后,都带着期盼的眼神望着。 何建军夫妇也很紧张,这可是他们引荐来的,这万一手术失败,他们吃力不讨好。要不是跟张姨关系好,换了其他人,他们才不操这个心。 “放心,手术相当顺利,你们妈妈现在情况也良好。这个病虽然罕见,但是只要没有发生转移,只要切除干净了,基本上预后良好。”陈澜十分自信地说道。 这个时候,自信就要拿捏十分了。得给他们信心啊!而陈澜自己,也相当有信心。他用精神力扫描过患者身体,清理得是干干净净,不会再有后续转移的情况。 患者感谢之后,就去探望病人了。而陈澜,履行了他的承诺,请相熟的同事们吃饭,k歌。 中午,他没能陪亲戚朋友们一起聚餐,一直忙手术。现在总算有闲暇了。说起来,今天他原本是休息啊,然而,不知不觉又加了八九个小时的班。 话说患者和其家属都感觉做梦一样,上午来咨询,中午家属们赶过来,这晚上手术就做好了! 若是在大医院,有这么快吗?怎么感觉这白茶县人民医院深怕自己跑了似的?急吼吼地就将手术给安排了? 其实,真有这么个深层次原因在里头。这是邵主任特别交代的,若是有大手术,所有人所有部门都赶紧配合,第一时间将手术开展。迟则生变啊,搞不好患者和家属就改主意,要跑省城大医院去了! 这倒不是坑人,而是真心想要抓住机会。再说,有陈澜在,这不是每次大手术都相当之顺利吗? 在大医院,还需要预约,排队等,有时候需要等个十天半月的,把人气死,但是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嘿,您瞧好了,马上vip服务安排上!所有都是优先、优先、再优先! 聚餐的时候是同事一起,k歌的时候,李心怡却把李雨菲叫了来,让她一展歌喉。 不得不说,李雨菲确实有一个好嗓子,唱歌跟黄鹂鸟儿一样,她唱了一首经典的《女儿情》: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歌声一出,震惊全场,李雨菲唱的时候,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一个劲地往陈澜那边瞟,即便后世陈澜与她几十年夫妻,此刻也着实有些吃不消。 他觉得,李雨菲去演女儿国国王挺好的,若是真的如此,唐僧的经估计取不了。最终只能靠白龙马。 送别的时候,女儿国国王眼神看向唐僧,眉目传情,意思是说:“你嫁不嫁?” 唐僧坐在马上,目睹如此佳人,意乱情迷,脱口而出:“嫁~” 白龙马:“好嘞~”化作一道闪电,就跑了出去,刹那间几百米开外!猴子、八戒、沙僧,纷纷跟上! 唐僧:“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后面,女儿国国王含恨回转,郁郁而终。 第122章 风湿性多肌痛(万字长章求追读!求月票!) 第122章 风湿性多肌痛(万字长章求追读!求月票!) k完歌,已经很晚了,李心怡有男朋友来接,剩下李雨菲一个人,陈澜只好送她回家。 杨瑾儿:“我也很想有人送啊!” 到了李雨菲家,陈澜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阴影中,耐心等待了约半个小时,直到李雨菲上床了,陈澜才遥遥一个催眠术丢了过去。 他现在精神力可以笼罩方圆四五十米,李雨菲的家也没能超出这个范围,然后,李雨菲就一阵困意袭来,进入了深度睡眠。 陈澜总算给李雨菲弄催眠了。 陈澜回到家之后,给父母和妹妹都进行了深度睡眠辅助,让他们美美地睡上一觉,美容养颜。 原本,陈澜每天都要跑去白茶县高级中学围墙边上,偷偷给妹妹催眠的,但是现在妹妹就住在他这儿,方便许多了。 第二天,李雨菲醒来,神清气爽,只是微微有些疑惑:“昨晚回来怎么那么困,才刚刚上床呢,就睡着了。本来想跟陈澜打个电话聊聊天的,都没来得及。不过,睡得真舒服啊~”美美地伸了个懒腰,一日之计在于晨,睡眠充足,活力满满。 陈澜的房子里,陈瑜倒没什么感觉,她最近几个月一直都是睡得这么香的,但陈爱国和叶湘萍却不能每次都享受到深度睡眠,所以,起来之后很是感慨:“这新房子就是好,睡着都舒坦!” 等大家都吃完早餐后,母亲叶湘萍则开始搞卫生,其实昨天晚上已经搞过,但是今天一看……挺干净的,可是,不是闲着没事做么,不搞卫生搞什么?地再拖一遍,家具再擦一遍,一尘不染。 陈瑜自然是开启刷题模式,积极备战! 赵教练终于通知陈澜去参加科目二考试了。 陈澜到的时候,见到了两个熟人,就是上次一起学车的两个女生,长发的曾晚霞,和另一个短发女生。 曾晚霞:“哇哇,陈医生,终于又见到你了,上次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啦,好帅啊!” 短发女生:“我也看见你了!讲得挺好!” “谢谢夸奖!”陈澜谦虚地说道。那啥,现在好歹也算是一个小名人了。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记得他。 赵教练冲着边上的一个同事说道:“我之前说陈医生是我学员,伱们还不相信,现在瞧瞧吧,真人就在眼前呐!我赵振波是那种喜欢吹牛的人吗?” 不少人就上来和陈澜交谈,有的甚至要求合影,搞得陈澜倒颇有几分尴尬。那啥,咱现在虽然小有名气,但真不是什么名人。合影就太那啥啥啥……超出规格待遇了! 但要求与他合影的,女生居多,陈澜琢磨着,她们要和自己合影,未必是冲着自己的名气,而是因为……颜值? 果然,过了一会儿,曾晚霞就偷偷对陈澜说道:“远离那些小浪蹄子,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陈澜:“……” 沉默片刻,不由问起曾晚霞的斜视病情,曾晚霞说已经做过了手术,现在正常啦,再也不用歪着头看东西了,搞得人家还以为我故意卖萌。这都得谢谢陈医生你啦,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主! 陈澜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太客气。” 陈澜的科目二考试自然是顺风顺水,太顺不过了。但曾晚霞从考场出来,垂头丧气,不用问,一定是没通过。 赵教练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是不是坡道起步又熄火了?” 曾晚霞点了点头。 “唉~”赵教练重重叹了口气,强行压抑住骂人的冲动,说道,“算了,下次再考。再考不过,你别说认识我就行,我教不出你这样的学生。嗯……,以后买车了,记得将车牌号发我。” 曾晚霞好奇道:“我将车牌号发您干嘛?有违章了,帮忙找关系处理吗?” 赵教练白眼一翻:“你想得美!我记住你的车牌号,以后路上遇见,我就远远地避开。要不然你撞到我了,交警问起来,我尴尬!” “……您怎么这样埋汰人?”曾晚霞都要哭了,求救式地看向陈澜,意思是你咋这么厉害,都不练车,一考就过?能不能传授点绝招? 陈澜安慰道:“其实你的技术还可以,只要考试的时候不慌,自然能通过的!加油吧,再接再厉!” 曾晚霞这才稍稍振作一点士气:“嗯呢~” 今天带来的六个人,有两个没过,赵教练对陈澜最为满意,因为最让他省心啊,跟陈澜告别时相当高兴,说道:“下次要考科目三了,我再通知你哈!练车也是不用来练的哈!” 曾晚霞羡慕的不行。自己不知道还要练多久才能拿到小本本。 陈澜道:“谢谢谢谢,考过了请您吃饭!” 赵教练摆了摆手,傲然地道:“你别看我粗鄙,但我从来不占学员便宜!” 陈澜竖起了大拇指!实则,今天考试结束,有很多教练都带着学员去特定的饭店吃饭,通常是学员们aa制,教练是不出钱的,另外,这种饭店有猫腻,谁带过来的客人,店员们都会暗中记下来。 记下来干嘛?当然是教练有回扣可以拿了。嗯,或者说是提成? 但赵教练就不吃饭,让大家各回各家,不得不说是教练界……或者说人间界的一股清流。 陈澜回到医院,检查了下张阿姨的病情,预后还不错,闲聊安慰了几句,就去查看别的病人。 在走廊上,碰到了搞清洁的范阿姨。 “小陈啊,忙完啦?”范阿姨热情打招呼。因为陈澜人缘好,所以范阿姨才叫他小陈。若是叫陈医生,那关系便生疏了一分。 陈澜笑道:“范阿姨好。您昨天带的那个小鱼干可真好吃!” “呵呵,你们爱吃的话,我下次再做一点!”范阿姨笑着说道。 昨天,范阿姨带了一大袋油炸小酥鱼,分给医护人员以及一些患者家属。陈澜也吃了一点,不得不说,范阿姨厨艺很有一手。同样是小酥鱼,有些人就炸不出那个味道来。 “小陈啊,你现在不忙吧?”范阿姨问道。 陈澜笑道:“不忙,阿姨您有啥事直接说,咱天天见面的,都这么熟的关系了!” 范阿姨就摸了摸腰,颇为忐忑地说道:“我最近这个腰啊,疼得很!” 陈澜一愣,旋即笑道:“您是不是被张阿姨那个病给吓到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张家大姐腰疼,结果闹出了什么全球罕见的血管癌,你说这吓人不?我也是腰疼,这几天担心得觉都没睡着。”范阿姨每天在各个病房里收拾卫生,跟不少患者和家属都熟悉的很,和张阿姨年纪又相仿,也早就聊过好多次天了。 陈澜道:“您到我办公室,我们好好聊聊,我帮您仔细看看,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做个检查,放心一点。” “嗯嗯。”范阿姨就放下拖把,跟着去了。然后仔仔细细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其实范阿姨这个病情,也算是一波三折,刚开始是腰痛,后来全身都痛,但腰痛最厉害。有时候用土办法“拍打按摩、热敷”,或者自己买一些舒筋活络的药物,比如红花油之类,进行“自我治疗”,缓解了一阵,过一段日子又会复发。 她也曾经去骨科挂过号,做了检查,骨科医生说有可能是“骨质疏松”,建议补补钙。然后她就买了一些补钙的补品,医院也开了一些相关的药物。吃了之后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可能,补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吧。而且她也确实上了年纪。 本想辞掉这份工作,但她是外地农村人,没有养老金,医院里的清洁工作也不是很累,薪水还丰厚,当然,编制是没有的。但是,像她这么大年纪,又没什么文化水平的人,如果不做的话,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差事去啊? 难道要回去啃小?或者种地?依靠每个月一百多的“农村养老金”度日?种地的话,还不如在医院里搞卫生呢,好歹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还有免费的宿舍。 然后过了没多久,她的腰痛又发作了,然后也是蔓延到手臂、肩膀、腿,然后,居然还发烧了? “难道是感冒了?”范阿姨又去了内科挂号,反正她每天在医院上班,看病啥的挺方便。 内科医生帮她验了血,血液检查结果提示有感染迹象,经过抗感染治疗后,范阿姨不再发烧了,但是浑身疼痛依旧。 然后,恰逢遇上了张阿姨这例全球罕见的血管瘤,听说幸亏是没有发生转移,要是转移到全身各处,真是神仙都救不了! 我去,细思极恐啊!范阿姨仔仔细细那么一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心中滋生出了大恐惧! 搞不好,我这也是癌症吧?不行,还是得找陈医生给检查检查。陈医生是医院的明星,年轻有为。于是,她就趁着陈澜查房的间隙,上来询问了。 “这是我之前在内科做的血液报告,小陈你看看。”范阿姨从兜里掏出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检查报告,递给陈澜。 陈澜接过一看,确实很像感染引起的病症,比如血沉、c反应蛋白等指标都大大超过平均水平,但是白细胞指数、中性粒细胞指数却都是正常的。 “您是不是胯部也痛得特别厉害,尤其是早上起床以后?”陈澜问道。实则,他心中已有数。 范阿姨连忙道:“是的是的。早上起床,蹲都蹲不下,慢慢的才好一点。”刚才是因为胯部说出来比较羞耻,所以就没有特别提这一点。 “小陈啊,我这到底是啥病啊?不是癌症吧?”范阿姨问道。 陈澜就笑:“张阿姨那个病,是全球罕见,有报道的不超过500例,哪能那么容易碰到?您啊,有可能患的是一种叫做风湿性多肌痛的疾病,这种病隐藏得很深,没有特别明显的检查指标可以发现。它本质是一种血管炎症,但因为血管遍布全身,所以浑身上下到处都会产生因炎症引发的疼痛,非常容易误诊。” 风湿性多肌痛这一病名,在1957年才由国外学者提出。其病因尚不清楚,据研究,认为与遗传、免疫、年龄、环境等因素有关。因为没有明显的确诊检查指标,所以很容易误诊,患者往往在骨科、感染病科、神经内科、疼痛科等门诊转了一圈后,最后才发现是风湿方面的疾病。 因为容易延误病情,所以很多患者找到真正病因时,往往炎症反应已经很严重,晚期甚至会出现肌肉萎缩、关节挛缩等严重的表现,导致关节运动障碍。而且持续的疼痛也会对患者的生活、心理造成极大的影响。 范阿姨遇到陈澜的时间比较早,所以,炎症反应还不是特别严重,陈澜给她下医嘱,对症开药。 范阿姨感谢离去。 陈澜建议她这几天请假在家里休息一段日子,范阿姨又有些犹豫。 陈澜就道:“您放心,这岗位肯定给您留着,要不我带您去找邵主任,跟他说一下。” 他察言观色,自是知道,范阿姨是担心工作的事情,怕请假时间长了,医院不要她干了。到时候已经另外找人了,哪里用得着她? 范阿姨面露喜色,说道:“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陈澜就带着范阿姨特意去找了邵主任,邵主任听说后,也挥了挥手:“回去好好养伤就是。你的工作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平时勤勤恳恳的,这生病了还不能休息一阵啊?放心吧,只要你愿意,身体又吃得消,这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 “谢谢邵主任,谢谢陈医生。” “阿姨,我送你!” 范阿姨服用了一段时间的药物,果然,全身疼痛的症状大为缓解,基本上恢复了正常。不过,陈澜告诉她,这种病很难根治,需要定期复查。好消息是范阿姨的病情控制得很不错。 范阿姨也看得开,反正人上了年纪,哪能没有一点病痛呢?至于工作,只要她能动,她就一直在这儿干下去。回到农村老家,也是要干的,不干就没得吃,相比起来,还是这里好。 上次李雨菲外公送了陈澜一副“大作”,《春江花月夜》,足足两百五十二个字,还有海上升明月的配图,陈澜一直想要过去感谢一下,这一天,就买了一点水果,和李雨菲一起过去探望。 夕阳西下,春风拂面,陈澜和李雨菲并肩行走,到了李雨菲外公家附近时,小黄狗“呜咽呜咽”跑了过来,身上、耳朵上,还有屁股上,有多处伤,耷拉着头,跑到李雨菲身边摇尾乞怜。 “可怜的小家伙,这是咋啦?被别的狗欺负了吗?”李雨菲俯下身,十分心痛地摸了摸小黄狗。 “呜呜~,呜呜~”小黄狗呜咽。 陈澜精神外放,进入小黄狗脑海。小黄狗智力颇低,远不能跟天山隼相比,陈澜跟它只能做简单的交流,从其记忆中得知,果然,是被两条黑色的大狗给欺负了。 “要不要去宠物医院啊?”李雨菲抬头望向陈澜。 陈澜问道:“小黄仔打过疫苗吗?” 李雨菲道:“打过好几针呢,其中有狂犬疫苗,还有什么防感冒发烧的疫苗。” “那就行,不用去宠物医院了,买点药,我来给它包扎一下就行。”陈澜终于要客串一把兽医了。 其实,也就是处理个外伤而已,对陈澜来说小菜一碟。 然后,两人就带着小黄狗,去了附近的一家药店,买了外伤药和绷带,又回到小河边,找了个椅子坐下,陈澜仔仔细细帮小黄狗处理了伤势。 不得不说,这小东西虽然智力不高,但颇知道好歹,陈澜给它包扎过后,它就对陈澜亲昵多了,以前从来不在陈澜身上蹭来蹭去,这个时候连连舔陈澜的手。 陈澜连忙缩手。有洁癖。 李雨菲笑道:“你是不是怕它吃过巧克力啊?放心吧,黄仔很少吃巧克力的!” 陈澜:“……没见过把吃屎说得这么文雅的!” “哈哈~,知我者莫若你。”李雨菲笑得前仰后伏。往后仰的时候,惑人心魄。现在天气热了,魔鬼一般的身材瞒不住啦! 陈澜之所以知道她的意思,那不是后世的老婆吗?身上哪里有颗痣都一清二楚。李雨菲喜欢将大便说成巧克力,将小便说成奶昔。 另外,据说狗子是不能吃巧克力的。巧克力对于人类来说是香甜的食物,但对狗子来说具有毒性。 因为纯巧克力,由可可豆加工而成,含有多种甲基黄嘌呤的衍生物,咖啡因和可可碱就属于这类物质。它会作用于小狗的中枢神经和心肌,从而让狗狗中毒。人类和猫都能通过新陈代谢消化掉可可碱,但是狗狗的消化系统却没有这个功能。 当然,抛开剂量来谈毒性都是耍流氓。在一段时间内没有达到中毒剂量,也不会中毒。理论上可可含量越高的越危险,比如说纯黑巧克力。 而那种代可可脂,假的巧克力除外。 有人曾经做过精密的计算,多少重量的狗狗摄入多少重量的巧克力,会达到临界点,出现轻微中毒。当然,这个因狗而异,而每种巧克力的可可类物质含量也不一样,所以,不要轻易拿自己的狗狗去做实验。 带着小黄狗回了家,天色已晚,李雨菲外公没什么事,却已经早早地睡下了。李雨菲有钥匙,两人进去看了看,也没惊动老爷子。陈澜悄悄丢了个催眠术过去,让老人家睡得更加香甜。 “小黄仔,以后乖乖呆在家里,不要随便乱跑了,知道吗?被别的狗子欺负了,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李雨菲安慰小黄狗。 然而,还没等李雨菲安慰好,外面就传来了狗叫声,陈澜走到阳台上往下一看,我去,正是小黄仔记忆中的那两条欺负它的大狗!居然堵上门来了! 幸亏陈澜将外公给催眠了,要不然就吵着老人家睡觉了。 李雨菲也来到了阳台上,看到了这一幕,一猜就猜到估计是这两条狗咬的她家小黄,她也很生气,这什么狗啊?这么凶的?我家小黄回家都这么久了,又没有去招你们惹你们,咋还欺负上门了呢? “陈澜,怎么办呀?”这要是只有李雨菲一个人,她只有关紧门窗,不做理会。或者在窗户里拿水枪滋它们?但这不是没有水枪么? 现在有陈澜在,她的胆气就壮多了! 陈澜道:“没事的,我去跟它们讲讲道理!” 李雨菲:“我滴个哥哥噢,你这……你这比我还天真啊?” 但陈澜已经下楼去了。李雨菲想了想,在屋子里找了根棍子,也追了下去。她是怕陈澜手无寸铁,万一被那两条大狗给咬伤了就不大好。 然而,等她来到楼下的时候,陈澜已经跟那两条大狗讲好了道理:“快滚吧,下次再让我遇见,就没有怎么好说话了!” 陈澜心说,下次让我遇见,我扔一把巧克力给你们,让你们享受一把纯可可脂的美味!或者,给你们一缕毒气? 不过,念在你们初犯,也就是两条狗而已,陈澜不想杀生。 两条大狗夹着尾巴逃跑,李雨菲目瞪口呆。 这时,楼上黄阿姨也打开窗户,探出了头来,问道:“是雨菲和小陈啊,刚才咋回事呢?我怎么听见有狗叫?” 黄阿姨正在卫生间泡脚呢,只泡了一半,见狗叫得越来越大声,就忍不住擦干了脚,跑出来查探情况了。 李雨菲仰头笑着叫道:“没事,就是两条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狗,已经被我们赶跑啦!” “哦,这样啊。雨菲、小陈,要不要来我屋坐会儿,聊会儿天?”黄阿姨邀约道。 李雨菲道:“太晚啦,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吧。” “那下次过来可一定要来黄阿姨这里唠唠嗑啊!”黄阿姨很不舍,流露出淡淡的失望。好不容易来两个人,也不进来坐坐。 这是独居老人的寂寞。 李雨菲回去放了棍子,安慰了一下小黄狗,关好门窗后就和陈澜离开。 在路上,李雨菲忍不住问道:“那两条大狗还会来吗?刚才你怎么弄的啊?” 陈澜胡诌道:“我就是捡石头吓唬吓唬它们,可能我做过手术的,身上有……呃,血气,那两条狗估计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吧,就像你看到的那样,灰溜溜跑了呗!”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有点儿不信呐?我只听说过狗怕屠夫,还没听说过狗怕医生的!”李雨菲坐在电动车后面的座位上,两只小手不由稍稍用力,抓紧了点陈澜的腰。 陈澜道:“就那样。放心吧,如果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直接打电话给城管。让城管的人来抓走!” 暗中取那两条狗的狗命,陈澜可以做到不露丝毫蛛丝马迹,但是,还是觉得让城管来解决比较好。 如果城管管不了,他再出手。 不过,他相信,给那两条狗天大的胆子,它们也不敢再来了! 因为,之前,陈澜根本没有和两条狗讲道理,而是直接模拟了一个幻想,投入了两条大狗的脑海。 就是它们只要欺负小黄狗,就会有恐怖的东西出来吞噬它们!那两条狗自然吓得落荒而逃。这心理阴影在它们脑海中深深地烙印上了,没有那么容易忘记! 遇到一个减速带,电动车颠簸了一下,李雨菲“嘤~”的一声,扑在了陈澜后背,双手趁机环住了陈澜的腰。一摸,我靠,还有八块腹肌。李雨菲心如小鹿乱撞。 陈澜则感觉到一团软玉温香粘着自己,那种感觉难以言述,多少年没享受过了?他琢磨着,等以后驾照出来后,也不开车送李雨菲,还是骑电瓶车吧。这么一点距离,骑电瓶车方便,也不需要考虑停车的问题。 陈瑜在陈澜这儿住了三天,又回学校去了。因为月休结束。而陈爱国和叶湘萍也闹着要回去。 主要是,在陈澜这儿,住不习惯。房子好是好,就是闲得慌,周围也没认识的人。一天到晚就是看电视,搞卫生,要不就两个人下面干溜达,无趣得很,还不如回乡下老家。 陈澜没办法,只好同意,然后,立马,老两口精神百倍,那种灌入了活力的劲头就来了。而之前,无精打采,即便陈澜这几天每天晚上都给他们进行深度睡眠辅助。 可是,适得其反。那啥,睡得越好,白天越感觉到无聊。如果晚上失眠,白天兴许还能睡睡觉,或者靠沙发上眯一会儿,打发打发时间。 陈澜忙,也没驾照,开不了车,老两口就收拾行李,坐公交车回去了。 “冰箱里有给你做好的菜,尽快吃。吃完了给妈电话,妈再给你做了送过来!”临走时,母亲叶湘萍如是说道。 然后陈澜回去打开冰箱一看,我去,双开门的大冰箱,塞得满满当当,都是来自母亲的爱。 “这么多,我得吃到什么时候啊?”陈澜哭笑不得,心说我又不开火,平时吃吃食堂不香吗? 医院食堂的伙食还可以,也不贵,最关键是省心,吃完了盘子都不用刷。 原本有父母和妹妹在,现在都走了,这么大的房子,顿时又空荡荡的。陈澜想起后世,自己和李雨菲的婚姻生活。当时还有个孩子,是一个女儿,单名一个“璇”字,长得也非常可爱,可能她小的时候,自己忙于工作,没有怎么带她,导致长大了和自己关系不亲。 后来,李雨菲死了,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跟自己就更加少来往了。仅仅是逢年过节,带点礼品来象征性地看一下自己。 然后,自己后世活到了九十七岁,女儿竟然还死在自己前面。女儿一死,外孙什么的更加不来看自己了。而且,他后来又去了月球。 以当时的科技,尽管已经在火星殖民,但想来往月球与地球之间,“机票”还是挺贵的。普通人不可能频繁往来。跟外孙也是很多年没联系。 至于妹妹陈瑜,也有她自己的家庭与事业。而妹妹也是死在他前面。 到后来,彻彻底底孤家寡人一个。 这样一想,陈澜不禁鼻子一酸,悲从心来,后世的自己虽然功成名就,是医学泰斗,享受很多人的簇拥和追捧,但家庭生活却一团糟。堪称失败中的失败。 也许,李雨菲没有问题,是自己的问题。自己就不是个良配,换了谁当自己老婆,都要受苦。 …… 陈澜沉默许久,才关了冰箱门,回到了沙发上,自己给自己来了一个催眠。睡眠往往是忘记忧愁与悲伤的首选方式。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能从九十七岁时重回二十七岁,也许是老天爷的一次馈赠。这一世,应该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不能再将全部精力都投放到工作上了。 医学事业固然是他的追求,但是如果缺失了美好的生活,生命也许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呦~” 天山隼再次出现在了白茶县人民医院的上空,这一次,不止它一只,还有三只幼鸟相伴。 无数人再次被惊动,纷纷来到外面,仰头观望。有的摄影爱好者则扛起长枪短炮,开始开工! 他们等这一幕许久了! 能拍摄到长鹰击空的美丽照片,是一种难得的收获! 因为是中午休息时分,陈澜刚好有空,就和同事们一起出来,在医院后面的空旷院子里,冲小天招手。 附近,许多患者和家属都过来围观。 但是人一多,天山隼就不敢下来,只是在一二十米高空带着三只小鸟盘旋,惹得很多人惊叫! “这是它的幼崽吗?好帅啊!” “居然能见到四只珍贵的雪白游隼翔空,这记忆太难得了。我得拍下来!”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视频。 于是,很多只手机都先后举了起来。 尽管白茶县经历过“鹦鹉热”,但这种小的病,丝毫动摇不了天山隼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鹦鹉热,跟天山隼有什么关系?天山隼又没有传播过病毒! 空中,小天:“陈澜,怎么这么多人用一个长长方方的东西对着我?好害怕啊!” 陈澜安慰道:“只是手机而已,他们想要将你的样子记录下来。没事的,对你没有任何伤害。” “嗯,这我就放心了。”小天帅气地做了一个旱地拔葱和三百六十度旋转,然后又像落叶一样在空中随意飘荡,就好像鱼儿在水中游动一般,转折如意,随心而动,几头小雪隼跟在后面啾啾凤鸣,看得地面上的人们再次传来一阵阵惊呼! 有人感慨道:“要是我们的战斗机能像天山隼这么灵活就好了!”现在的一些高性能五代机,也能做出这样类似的动作,但论飘逸,论灵活性,远远不及天山隼。 当然,天山隼比较小,又是血肉之躯,而战斗机太过庞大,又笨重,自然是没得比。也许,以后能研发出灵活性远超鸟类的战斗机。 “陈澜,我要走了。带着孩子们回天山去!这里太热了,已经不适合我们生存!”天山隼传来讯息。 “啊?这么快?”陈澜很有些不舍,“不是原定五月初吗?这才四月下旬啊。” 天山隼:“这里太热啦,我是根据天气来的。热的话我就早点回去咯。现在天山那边万物复苏,也很好寻找猎物,最关键的是气候合适。” 天山虽然夏季的时候偶尔也能超出三十度,但是天山有些高山常年积雪覆盖,在炎热的时候,它可以去雪区避暑。 而今年的白茶县,才四月尾,就已经快要到三十度,又没有地方可以避暑,所以天山隼决定提前回去。 “好吧,那祝你一路顺风,安全抵达!”陈澜挥手。 “嗯嗯,当秋叶飘零的时候,我还会飞回来的!到时候再聚!”天山隼振翅高飞,往西北而去! 三只小雪隼紧随其后,发出啾啾凤鸣。 地面上的人们纷纷拍照,唏嘘。同样流露出不舍。他们也猜到了,这大约是天山隼过来向陈澜这个主人告别的。 天山隼是冬候鸟,天气炎热了,确实要回天山去了。 四只雪隼消失在天际尽头,地面上的人们却久久不愿意散去。即便不见隼影,这里今后很长一段日子,都仍然流传着它与陈澜的故事。 晚间白茶县的本地新闻频道,也报道了这件趣闻。 …… 白茶县,某农村。 一户农民家里,愁云惨淡。 边上的人家,都是两三层的小楼,有的甚至是五六层的豪华别墅,唯独他家,仍旧住着二十年前的小瓦房。 “爸病了二十年,我们也照顾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来,四五次大手术,长年累月的医药费,已经掏光了家底,真的再没有钱医治了,爸的年纪也有七十五岁了,很多明星、达官显要,都没有活到这个岁数。我是真不想治了,也没钱治了,你们说我不孝也好,说我没本事也罢,如果你们要治,你们把爸送去省城,我只负责出力。” 黄家的长子黄章发满脸憔悴,神色黯然,冲几个弟弟妹妹们说道。 几个弟弟妹妹也都默然,大家都没钱了啊。家里也都有各自的生活,总不能把房子都卖了,去救一个还不知道能活几年的老头子。自己这代人受苦也就罢了,难道还要连累孙子辈也受苦?一大家子没地方住,颠沛流离?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父亲死去吗?”最小的妹妹才三十多岁,她想起幼年时,父亲背着她到处玩耍的场景,不禁潸然泪下。可是,她真的没有能力。凑个三四千还可以,再多真拿不出来。而三四千,对于这种大病来说,杯水车薪。 这时,一直守在床边的母亲连忙惊呼求救:“不好啦,你们父亲没有气啦!”只见,她的手放在老公的鼻子处,却没有摸到任何鼻息。 大家一惊,连忙围了过来。好在,父亲的喘息又很快恢复了过来。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二十年前,患者黄老伯的脑部遭遇了凶险的“肿瘤”,绵延的疾病让全家人陷入了无休止的焦虑与牵肠挂肚。 一开始,黄老伯是一侧脸发麻、单个眼球凸出、听力下降,当时在白茶县人民医院检查的,五官科没查出来所以然,黄老伯逐渐发展到一只耳朵完全听不见,才转到省城大医院开始全面检查。 花费是巨大的,而结果也是令全家人揪心不已,原来黄老伯的脑袋里长了一颗鸡蛋大小的脑膜瘤。 手术摘除后,黄老伯就出现了严重的后遗症:脑水肿、偏瘫,康复一段时间后,穷凶极恶的脑膜瘤又卷土重来……如此往复,黄老伯一共进行了三次开颅手术, 当时全家凑钱,到处借贷,砸锅卖铁才完成了这些手术。因为这个,最小的妹妹才十六岁,正是读高中的时候,都申请主动退学,要去打工。 然后在十年前,黄老伯又被查出了新的情况。医生发现他右侧肺部有一个3~4cm的“肺结节”,考虑到黄老伯身体虚弱、还有脑部手术留下的轻微后遗症,全家经济又窘迫,所以当医生建议,要手术摘除,然后做病理鉴定的时候,全家商量之后,婉拒了医生的建议。 家里真的经不起折腾了。而且,这个肺结节并不是很大,也不会立刻危及生命。 后来就一直在家里养着。 然后,到了去年下半年,黄老伯肺部原来的“小石子”已经变成了“大石头”,压得黄老伯呼吸困难、胸闷憋气、咳个不停,稍微动一动就难受地喘粗气。 更要命的是,他无法平躺,每晚只能半倚靠着枕头稍微眯一眯。老伴睡在一旁更是提心吊胆,深更半夜,每隔一段时间,老伴就要醒来,伸出手去摸一摸,看看是否还有气在。 要是没了,就是跟尸体睡在一起。 然后因为家里经济条件的原因,也没有去医治,一直拖到了现在,老爷子眼看就要不行了,所以将大家都叫在一起,最终做个决定。 第123章 脑膜瘤复发转移 第123章 脑膜瘤复发转移 大儿子心想:“你们也是子女,不能把恶名完全背在我一个人身上。你们要是有钱,你们出钱,要是没钱,这是大家共同的决定。” 几人正商量着,病床上的父亲再一次没气了! 这一次,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才缓过来。这要是没缓过来,可能就去了。 看着父亲憋得通红的脸,全身皮包骨头的消瘦,小女儿哭着道:“省城没钱去,那我们先把父亲送到人民医院吧。” 大家一想,也是,要死也不能死在家里,送去医院,总归是大家尽人事了,进行过抢救了。村里的人知道咱家的情况,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果不去医院,眼睁睁的看着死,一来于心不忍,二来人言可畏。 久病床前无孝子,长达二十年的折腾,大家真的累了! 患者的老伴也累了,看着儿女们去叫车,她抹着泪,摸了摸床上的老伴:“不是我们不救伱,是孩子们实在没能力了,你也别怪他们。” 黄老伯:“……”他也累了,胸口的这颗大石,折腾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眼看快要死了,他只求能死得痛快一点! 当然,如果能活,他还是想活的。蝼蚁尚且偷生,可惜,可能吗?如果能康复……唉~,做梦也不敢想啊。 一家人就急急忙忙在村里找了个面包车,将黄老伯送往白茶县人民医院。快到了的时候,黄章发要给钱,问多少钱。 面包车主摆了摆手,说道:“都乡里乡亲的,给支烟就行了。” 黄章发顿时不好意思,说道:“哪能成?这么远的路,油费都不少呢!” 面包车主道:“我恰好要来县城办点事,也就是顺路。往上推个三四辈,我们两家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呢,给什么钱。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现在叔要治病,也要花钱。你省着点,给我一支烟就行!” “那……谢谢,谢谢。”黄章发连声道谢,掏出烟递了过去,说道,“哥,我这烟不好,你将就着抽。”说着,泪水就下来了。 面包车主将车停在了医院急诊大门口,说道:“快去吧,叔看病要紧。” 等到患者和家属都进了医院,面包车主开着车就回去了。他顺毛的路。 “医生,医生,救命!”黄章发背着老父亲,高声叫道。弟弟妹妹们跟在边上跑。至于老母亲,则落在了后面,但此刻也没人能照顾到她。 很快,急诊科的医护人员们就过来接手了。 进急诊抢救室,各种监护设备连接,检查病情。 滴滴滴~ 血氧仪报警,医护人员们一看,我去,血氧饱和度仅仅只有80%,而正常值应该是95%~98%,患者这属于严重缺氧状态。 立刻上氧气,可是氧气竟然不管用,只能让血氧饱和度上升至90%左右,于是,立刻上呼吸机!呼吸机压力大,辅助呼吸,给劲。 患者的病情这才稍微稳住。 根据患者家属讲述,医生安排了肺部ct检查,大家骇然发现,患者的肺部竟有一个超大型的肿瘤,就好像一个大木瓜那么大,几乎挤满了整个右侧胸腔,这样的病例相当少见。至少,在场的这些急诊科医护人员们都没有见过。 医护人员立即通知了急诊科主任杨光明。 杨光明过来了解情况后,又立即通知了大外科主任邵良才。 邵良才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立即通知了手下的得力悍将陈澜,让他马上赶过来! 陈澜过来了解病情,不由锁起眉头。实在是,这名患者的病情太棘手,即便是以他的实力,这个时候也不敢说百分百的把握了。 因为,这不仅是肿瘤巨大的问题。根据患者家属讲述的病史,医生推测,这颗“大木瓜”,或者说“大石头”,绝非单纯的肺癌,大概率是,脑膜瘤复发并转移到了肺部。 这颗胸腔肿物,直径约为28厘米,对心脏和肺有明显的压迫,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手术切除了。 可是,手术难度极大! 不切,等死;切,死生一线间!医生陷入了两难。 首先,这颗巨大的肿瘤占据着整个右侧胸腔,要想伸到胸腔内进行手术操作几乎不可能,这就好比是一个圆桶被一个西瓜塞满,手无法伸到桶底一样。 其次,肿瘤范围广,挤压纵膈、心脏等器官,且与它们界限不清。这一区域的血管都是身体最粗的,一旦分离不当,很可能出现大出血,后果不堪设想。 第三,手术时,正常操作体位需要左侧卧位,但是这个患者左侧卧位,会压迫心脏导致心脏骤停风险。 另外,肿瘤将右肺挤压到了小角落里,且与右肺界限不清。如果手术很可能把肿瘤和整个右肺都切除,这一巨变将会给小小的心脏带来致命的打击。 …… 面对如此病情,即便是邵主任也打了退堂鼓,他看着眉头紧锁的陈澜,沉吟道:“要不还是建议患者转院吧?” 杨光明:“……”侧头看了邵良才一眼,心说老邵这种硬骨头也有怕的时候? 周围人:“……”面面相觑,风头正劲的邵主任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真救不了。 当然,邵主任的风头都是因为陈澜带来的。陈澜给力,屡创奇迹,邵良才这个大外科主任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在医院混的风生水起,说什么都有底气。 哪里知道,患者家属彼此看了一眼,却齐齐摇头。患者大儿子黄章发说道:“我们不转院,就在这里治。直接手术吧!” 什么情况?医生们陷入了两难抉择,不知道要不要切?咋患者家属一点也不难? 邵良才:“……” 杨光明:“……” 周围人:“……” 一名急诊科医生试探着说道:“几位家属,患者的病情相当严峻,手术超难的,你们真不去省一院?” 黄章发叹了一口气,沉默片刻,说道:“不去。”心说要去省一院,我们自己就去了,何必通过你们? 听到这话,邵良才立刻明白了,然后对陈澜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又转头冲患者家属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说不定,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他还是对陈澜抱有几丝希望。既然决定要在这里做了,抱有希望,用乐观的态度去迎接,总好比过悲观。 乐观出奇迹。 但患者家属们自然不相信他,老父亲的病情,他们身为子女的,照顾了二十多年,难道不清楚吗?现在也就是风烛残年,稍微有点儿风一吹,灯就熄灭了的那种。 做手术也就是为人子女最后的一点安慰,一点挣扎!真要等死的话,在家里也可以等死,何必过来? 正在这时,陈澜眉头忽然舒展开来,冲邵良才一笑,说道:“主任,我们也许可以试一试。我已经有了详尽的方案,不过,还需要麻醉科,还有体外循环团队的人配合我,我要给他们做一个培训。” 陈澜所采取的手术方案自然是高、精、尖,但其中有两个很重要的节点,或者说是环节,难度极大,不容忽视,那就是麻醉与体外循环。他怕这两个专业组的人掌控不了,不得不亲自给他们培训一番。 邵良才一愣,旋即重重地拍了拍陈澜的肩膀,说道:“我来协调,有什么想法,只管去办!” 患者家属:“……”愣了愣,但又齐齐摇了摇头,心说这个年轻医生,唉,我们家属都放弃了,你居然还有信心?真是…… 在手术预演会议上,陈澜就给两个专业组的人上课了! 陈澜仔细分析了患者的病情,针对因巨大的肿瘤压迫气道、纵隔及肺部可能出现的麻醉气管插管困难、改变体位时的严重心脏压迫、术中随时发生的出血性休克以及术后复张性肺水肿等问题,给出了详尽的系列应急预案,并讲明了原因,同时,要求体外循环团队准备好预防性的体外循环预插管。 这两个专业组的人,除了秦长江等少部分人,其余的原本对陈澜的“上课”不以为然,心说我们知道你是手术天才,做手术很厉害,可是,搞配合,搞麻醉或者体外循环支持,还是我们更在行啊!术业有专攻,你给我们上课?莫不是膨胀了? 可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陈澜如此详尽的讲解,展现出来的专业能力比他们还要厉害!这就不得不令他们佩服了! 一切准备就绪,手术开始。 而手术室外,家属们则在商量,要不要回去拿一点东西。来的时候匆匆忙忙,有些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没有带,这万一从手术室里出来就已经那啥啥啥了,没有相应的东西不大好,到时候老父亲黄泉路上会怪我们。 “妈,除了拿寿衣,寿鞋,黄纸,元宝,还要拿什么?”大儿子黄章发问母亲。 老母亲老泪纵横,说道:“把你父亲的那串佛珠拿来,他每晚都要摸一摸,不摸一下睡不着。呜呜……” 感谢“书友”的打赏。 第124章 省一院微创心脏手术学习班 第124章 省一院微创心脏手术学习班 老母亲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有小护士就走过来说道:“大妈,能安静一点吗?这么大声,万一影响到里面的医生做手术就不好了。” 其实,手术室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只是,患者还在里面做手术,家属在外面却这样,小护士有点看不下去。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太年轻,未经历过别人苦痛的缘故。 于是,大儿子立刻火急火燎赶回去取“身后之物”。他坐公交车回去差不多一个小时,火急火燎拿了东西,又坐公交车赶回来,又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个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而他抵达手术室外的时候,一问家人,手术室的门自始至终都没有开过。 “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打开?” “是啊!” “那爸……多半是……” “别说,说了妈更伤心。” “等下将东西准备起来吧,爸一辈子没享过福,现在……总得让他走得风风光光。” 大女儿已经忍不住开始哭丧了,哽咽道;“爸~,死前咱们未能让你享福,未让您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咱给您多烧点钱,希望您去下面做个大财主。” “希望爸以后能保佑我们子孙后代兴旺发达。” 不远处,小护士:“……” …… 手术室,陈澜主刀,在三名手术助手的协助下,在全体团队的共同努力下,历经足足三个小时,终于,从黄大伯的胸腔内,顺利取出一个28cmx26cmx10cm,比“橄榄球”还要大的巨大纵隔内肿瘤。 大家看着这个巨大的橄榄球样的肿瘤,触目惊心,放在秤上一称,我去,足足六斤! 你说这么大一个东西压在胸腔,右侧胸被塞得严严实实,肺被压瘪,而纵膈、心脏等也受压,能不难受吗?能不憋得慌吗? 难怪黄大伯会经常喘不上气来。 这个庞然大物立刻被送去进行病理检测,而陈澜他们,也面带微笑,从手术室里推门而出。 与此同时,患者从另外一个通道被转去了麻醉恢复室。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各项生命指标平稳,手术可谓相当顺利。至于预后,陈澜也为可能出现的各种并发症准备了详尽的预案,最艰难的一关都过去了,后面的基本上不用怎么担心吧。 “额,你们……”陈澜出来,看见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 他确实见过患者没死,家属已经在偷偷准备后事的,而眼前这家人,患者没死,那啥……仪式都已经摆上阵势了? 还有一个火盆,连纸都提前烧上了?! 而寿衣寿鞋,也都整整齐齐摆在边上。 我去,这就让陈澜难以接受了! “伱们干什么?我们在手术室竭尽全力,你们却在搞这些事情!”陈澜很生气,走过来大声说道,“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患者手术很顺利,在我手底下,至少还能活个五六七八年!” 患者家属:“……”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唯有震惊。 震惊过后也没有高兴,反而是隐隐的责怪?埋怨?虽然那种眼神一闪而过,但是敏锐的陈澜还是发觉了。 陈澜一愣,得,久病床前无孝子,也许,自己做错了?但这家人看着也都是厚道人啊。只能说,生活是一座大山,已经将他们的脊梁压弯了。未经他人苦,莫道他人非。 陈澜有些意兴阑珊,说道:“手术真的很顺利,我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邵主任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陈澜的肩膀,让大家都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有人接手。 而患者家属们,太过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干什么。 陈澜走到一个小护士身边,低声问道;“他们在这里又是烧纸,又是跪着磕头,也许还有哭丧吧?你们怎么不管管?” 小护士颇为委屈地道:“我们管了呀。可是说了几次,人家不听,后来邵主任说随他们去。” 其实,邵主任也有些惊愕,原本,他只以为人家患者家属是瞧不起这家小医院,所以不抱希望,但是后来,他也渐渐品过味来了。人家患者家属压根就不想治,只是为了堵住他人的嘴,所以才送过来“假装”抢救一番。 而自己和杨光明,还为患者的病情愁得直揪头发,陈澜还绞尽脑汁地设计手术方案,想千方,施百法,想要解救患者脱离苦海。 真是作孽啊! 术后的病理结果证实,那颗庞然大物真的是脑膜瘤发生的远处转移。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脑膜瘤是颅内常见的原发性中枢神经系统肿瘤,大多数脑膜瘤为良性肿瘤,恶性仅占2%~10%,其中脑膜瘤发生转移非常罕见,大约只占全部脑膜瘤的0.1%。它通过血管、淋巴管、脑脊液转移,它最常见的转移部位是肺部,其次是腹部和肝脏、颈部淋巴结、长骨、骨盆和颅骨、胸膜、脊椎、中枢神经系统和纵隔。 只要患者在这里住院一天,医护人员们就会竭尽全力尽心照顾,但是,没过多久,并未达到出院标准,患者就出院了,说是回家再慢慢养。 邵主任办公室。 “小陈啊,有个好机会想不想去?”邵主任摸了摸地中海边上的唯一发量,笑着对陈澜说道。 陈澜道:“主任您别卖关子了,什么机会啊?” 邵主任道:“省一院举办第一届心脏微创手术学习班,从全国各地招收五十名学员。咱们院里也有一个。我推荐了你,雷院长也同意了。” “那太好了!”陈澜说道。其实,这种手术他也会啊。只是,这是一个去“镀金”的机会,参加了学习班,回来之后再开展类似手术,就没有那么“惊世骇俗”了。毕竟,我是从省一院学来的。 唉~,“重生”就是这点不好,很多事情明明自己会,偏偏要装傻充愣。 “咋的?看你的情绪不高啊?”邵主任察言观色,看出了他的“假笑”,只以为他心高气傲,不由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虽然在手术方面很有天赋,但是医学这种事,学无止境,年轻人切记不可骄傲自满,时时刻刻都要提醒自己谦逊好学,这样才能不断进步,不断超越自己!” “嗯嗯,我明白的,谢谢主任提点!”陈澜抖擞精神,正色道。 “这才对嘛。”邵主任满意地笑了笑,说道,“我收到通知有点晚,学习班在下周一就正式开始,嗯,你周末就提前过去。有空的话,也可以顺道去拜访一下李存文教授。” 李存文是邵主任的老领导,以前在省一院心胸外科当主任,现在早已退休了,属于是退休返聘的专家,自然不再担任管理职务,偶尔,他老人家还客串一下省卫健委的技术顾问。 邵主任说着,就给了陈澜一张名片,却是上次李教授过来的时候留给邵主任的。 “好的。不知道学习班需要多久啊?” “大概一个月吧。住宿方面你放心,就住宾馆,按照一天不超过三百的标准,医院给你报销。吃饭是一天一百,反正,自己先垫着,发票都留好。” 这就是公费进修了,还能顺便在省城玩,陈澜觉得挺好的。 “好的,谢谢主任!” 刚刚从邵主任办公室出来,正准备去办理公差手续,陈澜就收到了赵教练的通知,让他周六去参加科目三考试。 时间上倒来得及,可以参加完考试再去省城。美中不足的是,有些地方允许科目三考试及格后,当天考科目四,拿驾照,但是白茶县这边,需要间隔一周时间才能预约科目四考试。 所以,驾照是来不及了,陈澜只能坐车去省城。 周六,陈澜精神抖擞,科目三对他来说丝毫不难。顺风顺水通过。而曾晚霞,陈澜这一次并没有见到她。因为她还在为科目二的补考做准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资格参加科目三呢。 说起心脏手术,很多人印象中就是开膛剖胸,九死一生,是典型的大手术。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观念过时了。 在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领域,已经有很多心脏疾患的病例,是通过微创手术来解决的。省一院想要将这一门技术进行推广,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学习班。 “上一世”,陈澜是足足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工作了十年,按照目前的时间,也就是八年后,才有机会进入省一院。 这一世,却是提前了。虽然不是去工作,是去进修,但也算“故地重游”。 这几天太忙太累了,所以更得少。等周末有空了再爆发吧。另外,虽然成绩差,但也快800均订,谢谢大家支持。感谢订阅和投票的书友。 第125章 群内起哄 第125章 群内起哄 周日下午,陈澜提前踏上了前往省城的汽车,也就一个半小时吧,就抵达了汽车北站,然后下车,前往省一院总院附近,寻找酒店住宿。 其实去省城也有高铁,但白茶县的高铁站位于离白茶县城区足足三十公里外的某个小镇,十分偏远,对于陈澜来说,还不如坐汽车来得方便。 在路上的时候,就有学习班的一名工作人员叫张玲珑的女孩联系了他,并将他拉入了一个群:省一院2017届心脏微创手术学习班。 张玲珑,陈澜也认识,只不过,陈澜认识的是八年后的对方,那时候对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但却没有见过对方现在的样子。 事实上,对于省一院的很多故人,陈澜都是如此。而有些故人,此刻也许还没有进入省一院,所以他此行也不可能遇见。 陈澜忽然想起了王俊轩,颇为感慨,上一世,这个学习班的机会则是被王俊轩捷足先登了,跟陈澜无缘。又过了几年,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进入省一院的机会,结果半路被王俊轩给找关系截胡了。这一世,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注定都不会发生。也不知道那个王俊轩现在如何,若是知道这些事情又该作何感想? 一天三百的住宿标准,不上不下,陈澜也不想自己贴钱去住四星级或五星级的酒店,主要是他对住宿条件并不是特别挑剔,有个地方能睡觉就挺好。所以,随便在省一院总院附近找了家全国连锁的那种快捷酒店,要了个含早的大床房。 拿了房卡,一进门,我去,这房间不正经吧,大圆床,粉色系,而且浴室的墙壁都是玻璃的。 陈澜连忙回去找前台。 前台小姐姐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搞错了。我帮您换一间。”她觉得陈澜这么帅,不住这种房间可惜了。 重新换的这一间位于另一个楼层,朝南,靠窗,标准的商务系,陈澜这才放下行李,躺床上拿出手机,并随手开了一瓶床头柜上放着的矿泉水,边喝边看。 微信学习班群,早就热热闹闹刷屏数百道新消息了。 陈澜按照群提示,将群内昵称改为工作单位+真实姓名。然后再去翻消息,有些人他“后世”认识,有些人则完全没印象。毕竟,这只是一个学习班,学成以后都是各回各的单位。 “咦~,这家伙也在?”陈澜看到了一个印象颇深的名字,不禁撇嘴笑了笑。 此人群内的昵称就是:“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孙李杰”。 后世(或者说上一世),陈澜进入省一院,认识孙李杰的时候,此人早已成为了省一院的副主任医师,而陈澜仍旧是主治医师。而在陈澜进入不久,对方就晋升了主任医师级别。 据说,此人是省一院的手术天才,多次荣获全院杰出青年医师奖项,对方和陈澜一样,也是硕士毕业后就参加工作,但对方是凭关系进入的省一院。进入之后,又开始博士在读,这样省时间,可以多一点资历。 反正,他二叔在这家医院当领导,他博士毕业了也是进这家单位,还不如先进来。博士嘛,随随便便就读一个啦,无非是一个学历而已。 陈澜由于起点低,在白茶县人民医院蹉跎了岁月,进入省一院后,被孙李杰足足压制了十余年,这才赶上去并驾齐驱,又十年,超越此人,再十年,将其远远甩在后面。 虽然后期盖过对方,但前期被对方“压着打”,很是有些憋屈的。 这一世,陈澜觉得,嘿嘿,即便对方现在已经进入了省一院,已经博士在读,但又怎么样呢?恐怕对方马屁股拍烂都追不上自己。 和张玲珑一样,此刻年轻时候的对方,陈澜并未见过。如果陈澜所料不错,对方现在应该仅仅是住院医师。 也许是因为年轻气盛,孙李杰在群里一如既往地“嚣张”。 “哈哈,各位好。我是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的孙李杰,我将和你们大家一起,参加此次学习班的学习,但实不相瞒,在下早就参与过不少心脏方面的微创手术,可以说是走在了各位的前面,若是大家在学习中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来请教我哈!嗯嗯,你们可以叫我大师兄!”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陈澜不由差点被矿泉水呛到。 这家伙,一如既往地像后世一样得瑟,我还以为你是群里的工作人员呢,没想到跟我一样是学员!估计是近水楼台,第一个被录入学习班名录的吧,所以才让大家叫他大师兄。 陈澜看了看,群内省一院的足有三个人,但有两个都是学习班工作人员,就他一个是学员,所以,忍不住发了个消息,@了一下对方:“大师兄,请问伱主刀过心脏方面的微创手术吗?你是省一院内部的啊,平时没机会学习吗?怎么和我们这些其他医院的人抢资源?” 孙李杰此刻在宿舍正蹲马桶呢,看到消息,脸涨得通红,差点便秘了! 特么的,这谁啊,怎么这么没礼貌?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特么才工作多久,就算有二叔的关系,心脏这么大的手术,也没有这么快轮到我主刀啊! 其他好几人也对这个事感兴趣,在群里追问。估计是想看热闹不嫌事大,瞎起哄。 孙李杰不得不想了半天,才回了一个消息:“不好意思刚才在卫生间没看到。那啥,这恰好表明了省一院的公平性,对大家和内部人员一视同仁,此次学习班,绝不会藏私的。本人不才,连续两年获得了医院‘后起之秀青年医生’的称号。由于医院的规定,暂时没有主刀这类手术的机会。” 孙李杰愤愤不平地坐在马桶上嘀咕,我要是主刀了,我现在就是来给你们当老师,而不是当你们的大师兄!哼,陈澜?一个小县城的年轻医生而已,等开班了,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省一院的后起之秀,什么叫做手术天才!我这双巧手,你们要是比得过我,那真是见了鬼了! 尽管学习班中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医生,但大多是小地方小医院来的,孙李杰并没有放在心上。 其中,有一个也是来自省城一家三丙医院的老医师,叫周洪海。这个周洪海,陈澜也略有印象,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禁恍然,心说这翁婿两人还挺有缘啊?居然在同一个学习班? 他想了起来,周洪海“后世”不就是孙李杰的老丈人吗? 但此刻,看群里的消息,两人显然还不认识。 周洪海:“大家好。我估计是群里年纪最大的学员了,惭愧啊!不过,能和你们这些充满活力的后生仔们一起学习省一院的先进技术,我还是很高兴的!” “周老师好。” “周老师好。冒昧问一句,您多大年纪啊?” 周洪海:“已经五十三了,呵呵,我女儿比你们也小不了几岁。” “您女儿多大?在哪里工作啊?” “刚二十三,今年夏天大学毕业,工作嘛,当然是继续读研了!” “有照片吗?” “漂亮吗?” 群里的人纷纷询问,周洪海就发了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很幸福的一家,照片上三人都笑得很灿烂。不得不说,周洪海是老帅哥,他女儿也非常漂亮。 这下,就炸群了! “岳父大人,请受我一拜!” “岳父大人好!” “岳父,请问彩礼几何?” “岳父,我有车有房……” …… 我去,这帮不要脸的家伙,陈澜见到,孙李杰也在群里喊了一声岳父,不由有些搞笑,这竞争对手不少嘛,老婆这么多人惦记? 由于是孙李杰的未来老婆,所以陈澜也忍不住凑了一句:“有男朋友吗?要不考虑考虑我?” 他就是开玩笑,自然不可能对周洪海的女儿感兴趣。论漂亮,说实话,远不及李雨菲或者荀清雅。 周洪海也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这帮后生仔。 不过,一转念,若是能在学习班上给女儿择一良配,也未尝不可。他女儿还没男朋友呢。嗯,到底选谁呢?嗯,这次学习班不是听说学完还有比试吗?到时候看看那个第一名如何。就好像古代员外榜下捉婿一般,这样一想,也未尝不是一件佳事。 至于对方的家世,周洪海倒不是很看重,毕竟,他也是土生土长的省城人,自身也是资深副主任医师,家庭条件并不差。只要人好,对女儿好,有本事,家庭条件差点没关系。 第126章 谁第一 第126章 谁第一? 群里面,孙李杰不停地在刷存在感,发省一院的各种消息,包括一些小道或内幕消息,显得自己是“嫡系”,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兄。一些人对他也颇为“奉承”和“巴结”。 陈澜上一世与孙李杰就不是很“脾性相投”,甚至隐隐较着劲,这一世更加不可能深交,他也没兴趣在群里面过多“捧哏”,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将手机扔在床上,去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躺床上就给自己来了一个催眠术,意识缓缓进入大脑核心睡眠区,进入了金子般的深度睡眠状态。 这些天,他要在省城学习,就不可能每晚回去给妹妹陈瑜进行催眠了,好在周末还可以赶过去。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经过这小半年的催眠调理,陈瑜的身体已经被调理得很棒了,另外,生物钟也被挑拨得异常准时,所以几天不催眠,也许会略有不适应,但已然影响不大。 第二天早上,陈澜醒来,一如既往地神清气爽,不得不说,有“催眠术”这个技能,就不存在失眠的问题,每一天都是睡眠充足,元气满满。 洗漱完毕,在酒店早餐厅简简单单吃了个二十元一位的自助早餐(包含在房费里),然后背了个双肩包,就去省一院学习班报道。 双肩包里除了一些必要的学习和生活用品,如书籍、笔记本、签字笔、纸巾、充电宝,还有两罐茶叶,净含量加起来也就两斤多,这是白茶县特产茶中的黄金芽,清明节前刚冒芽的时候采摘,炒制后也就两千多一斤吧。他带这个茶来,是想送给李存文教授的。 上一次,李教授对他颇多赞许,甚至还提名帮他升了主治,这都属于“知遇之恩”,陈澜既然来了这边,总归是要有点儿礼数。 罐子是普普通通的茶叶罐,也没有装礼盒,主要是来医院“送礼”不大合适。但作为晚辈给长辈带点家里的土特产,算不了太大的一件事。 来到省一院,按照群里发的地址,找到学习班的报告厅,里面空空荡荡,除了标语什么挂在上面,还没有人前来。 陈澜是故意提前一点的,“踩点”之后,他就按照邵主任给的地址,找到了李存文教授的办公室。 李教授属于退休返聘,依然在省一院发光发热,只是不再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也不用自己亲自动手术,日子反而清闲起来,日常就是喝喝茶,看看报,参加一些高难度病例的多学科会诊,参加研讨会,做一些学术报告,偶尔兼职一下省卫健委的专业顾问。 这一次的心脏微创手术学习班,李教授就是幕后的组织者之一,听说到时候也是要给学员们上课的。 陈澜来到门口,本来琢磨着,若是李教授不在,他就中午再来看看。毕竟,李教授这么大年纪了,又是退休返聘,上班哪有那么准时?肯定是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呗。或者至少九点半以后才出现在医院?或者,在外面参加学术交流会议去了? 哪里知道,陈澜刚刚敲门,办公室里就传来了李教授亲和的声音:“进来!” 陈澜一喜,推门而入,打招呼道;“李教授,早上好!” “啊~”李教授愣了一下,旋即真诚的笑容浮现在脸上,说道,“是小陈啊,是来参加微创学习班的吧?” 陈澜点头笑道:“是的。昨天下午到省城的,今天来得有点早,就想要过来拜访您一下,没打搅到您吧?” “不打搅,不打搅。我一个退休的能有啥紧要事,快坐坐坐。”李教授指着沙发,让陈澜落座。 然后,李教授摸了摸茶壶,空的。那啥,他也是刚刚到,还没来得及烧水。 陈澜放下包,立刻起身,说道:“李教授,我去接水吧!” “那怎么好?” “没事的,我应该做的。”陈澜就拿过茶壶,去隔壁茶水间接水去了。 本来,院里面是给李教授的办公室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饮水机的,但是李教授不喜欢喝饮水机的水,还是觉得自己烧的水好,泡茶也方便。而且茶水间就在隔壁,后来就将饮水机给撤了。 陈澜接回来水,烧上,然后从双肩包里拿出那两罐茶叶,放在李教授桌上,说道:“这是我家里产的一点口粮茶,产量不多,带一点过来给您分享分享。” 其实,这种黄金芽,陈澜家里真的产量不多,平时舍不得喝,都是拿去卖的。这一次是陈澜特意让父母留的。毕竟,他现在有钱了,家里的茶叶就不用那么抠抠搜搜了。 由于包装普普通通,李教授也没在意,随手取过来打开一看,顿时双眼一亮,茶叶芽如金镶碧鞘,内裹银箭,打开盖子,隔着老远就有一股十分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 “这茶可不便宜。”李教授皱眉道。 陈澜笑道:“就是我家里爸妈种的,我们白茶县农村的,哪家哪户不种上那么几亩茶叶地。自家产的口粮茶,今年新采摘的,特意带给您尝尝鲜。” 李教授看了看包装,如此简陋,就笑:“你有心了。”真要是包装精美,带礼盒的,自己反而不大好收了,放在桌上碍眼。 这时候水也差不多烧开了,陈澜就笑着帮李教授放茶叶,待茶水冲好,汤色金黄澄澈,幽香如兰,喝一口滋味甘甜鲜爽,经久不散。 两人一边品茶,一边闲聊,聊了大约七八分钟,陈澜看看外面人来人往多了起来,就起身告辞,说道:“李教授,我就不打搅您了,那边学习班估计要开课了!” “好的,你去吧!”李教授挥挥手,说道,“等下我也要过去。” 待陈澜走后,李教授拿起陈澜送的茶叶,仔细看了看,不由摇摇头:“这小子……不过,还真的挺香!” 其实,李教授什么好茶没喝过?只不过,这次是“学生”送的,就特欣慰。之前在白茶县,李教授就对陈澜颇多赞许,心想着要是有这么个学生就好了。而这一次,这不学习班开班了么?之后他也要去代课的。虽然不是大学里那种正儿八经的学生,但两人的“师生情谊”已然产生了。 来到学习班,已经有一大半的人到了,陈澜签了到,在后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而孙李杰,自然是坐前面。 一来,是他比较矮,二来,他以大师兄自居,自然是要坐前排的。 周洪海进来的时候还略有些尴尬,因为他怕这些后生仔们见了他就齐齐喊道:“岳父大人好!” 不过,他显然多虑了。很多人从昨天群里的照片,就认出了他,可是,都像昨晚那件事没发生一样,而是非常有礼貌地打招呼:“周老师好!” “周老师早啊!” 周洪海:“……”这帮文质彬彬的小子,真是昨晚那帮起哄我喊岳父大人的家伙吗? 很快,张玲珑来了,代课老师也来了,科室主任,还有李存文教授等等领导,甚至省一院的院长也来了。 足以见院方对这次学习班的重视程度。 李存文冲报告厅后面的陈澜笑着点了点头,坐在了主席台上。心脏大血管外科主任牛亮主任医师做了开场白,然后请院长讲话,大家掌声响起。 院长简单地讲了两句,然后牛亮主任也简单地说了几句,然后,足足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领导们鱼贯退出,学习班终于正式开课了。 代课老师马一鸣主任医师作了自我介绍,同时介绍了一下科室的情况,然后讲了省一院心脏微创手术的发展历程,从1995年开始尝试保留胸肌的微创手术,到1998年探索胸骨部分锯开的微创治疗,可以说,这是心胸外科领域最早的微创启蒙。 之后的十多年,整个业内也主要专注于冠脉搭桥、主动脉夹层、心脏移植等大而难的心脏手术。直到2011年,省一院团队真正开始了微创心脏手术。 马一鸣主任医师给大家分享了他做的第一例微创心脏手术——微创二尖瓣置换。 患者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性,患风湿性心脏病多年,二尖瓣狭窄程度严重,心功能很差,稍微一活动就气喘吁吁,然后多方打听后,来到他这里挂号。 当时,马老师是从欧洲一位知名的心脏外科医生那里学到了微创技术,对患者进行检查,进行了综合评估,征得患者和家属同意后,他才为患者进行了胸腔镜下微创二尖瓣置换术。 从右胸第四肋乳缘下进去,开了一个4-6厘米的口子,顺利完成了手术。 术后,患者在icu待了两天,然后转到普通病房,待了不到三天就出院了。 “跟以往的心脏手术相比,微创手术的优势就是创伤更小、恢复更快、术后更美观,然后手术时间大大缩短!”马一鸣老师在讲台上这样讲道。 “如果是以往的传统手术,需要在患者胸骨正中切口,切口长25厘米,出血多,术后起码在icu待上三五天,住院一周以上才能出院。” “后来,我们尝到了‘甜头’,就开始和科室内的同仁们,一起深耕微创心脏手术。目前,微创技术已基本覆盖我们医院心脏大血管外科的大多数病种,包括所有的瓣膜手术,单瓣、双瓣、三瓣膜的置换和\/或修复加射频消融术、大部分的先心病矫治术、单支及多支血管病变的冠脉搭桥术、房颤射频消融术等。” “目前,我们通过特质手术器械,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心脏手术的微创化。” 然后,马一鸣老师就给大家展示了一种特质器械,介绍其原理,使用方法等等。介绍完之后,就开始了真正的理论知识课! 搞了半天,刚才的都是开胃菜。 中午,陈澜点了个外卖,让对方直接送到酒店,等他回去的时候,外卖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半才开课,中午自然是在酒店里睡个午觉比较好。 外卖单上有二维码,扫一扫,填写一下单位信息,就可以将电子发票发送至邮箱。到时候统一打印出来就行。 不得不说,外卖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 陈澜早上随手拍了几张学习班的开班仪式照片,这个时候就发了个朋友圈,顿时,许多人点赞。 李雨菲:“咋去省城都不通知我,我还买了奶茶去医院找你呢!” 陈澜:“不好意思啦,走得匆忙。” 李雨菲很乖巧,并不生气:“嗯嗯,等伱回来,我送你一件小礼物,我亲手编织的一个小东西。” “好的。”陈澜琢磨着,来而不往非礼也,之后回去的时候,也给李雨菲带点什么吧。 谷艾琳:“陈医生你好帅噢!” 陈澜:“我都没露脸,哪里帅啦?” 谷艾琳:“反正就是帅啦,参加这种培训班前途无量,以后成为知名专家就更加帅!” 陈澜:“借你吉言。你学习怎么样?” 谷艾琳:“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啦?” 陈澜:“你是学霸,还怕问成绩?” “呵呵,学霸也是人呐,不过,话说回来,我在美国这边几乎无对手!不是我吹牛!嗯,我暑假要回国去参加奥数班的!” “加油!回国的话有空来白茶县玩!” 谷艾琳挥舞了一下拳头:“必定要去的!” 陈澜:“……”我只是随口客套一下,你真来啊? 陈澜:“来了之后我包吃包住包玩!” “好的嘞,期盼着!对了,我同学都说你送我的那个人偶特别漂亮,下次再帮我雕刻一个啊。因为,下次见面,人家又长大了一岁,跟之前不一样了呢!” “那你肯定是更加漂亮了!” “谢谢夸奖!” …… 荀清雅:“怎么来省城学习也不提前通知我?这是不把我当朋友么?” 陈澜:“接到通知太匆忙,又怕你太忙。”唉,评论和点赞的人太多,陈澜都来不及回。手忙脚乱的,午觉估计是睡不成了。 荀清雅:“呵呵,薄情寡性就薄情寡性呗。” “真没有。”陈澜解释。 “亏我还想着去白茶县找你呢。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 “敢不从命!”陈澜感觉挺歉然的。 来的时候没通知李雨菲,来了之后也没给荀清雅打电话,面对这么两个美人,自己居然……难道自己真的是薄情寡性? 也许,是后世独来独往久了,意识穿越时空,影响到了年轻时候的一些行为。其实,回归的是记忆,占据主导的应该是年轻时候的人性啊! 有时候,陈澜觉得,自己少了一点年轻时候的激情,多了一份莫名的沉稳。这也许是好事,也许不是好事,谁说得清呢? 下午原定三节课,才讲了一节,马一鸣老师就拿出来一大叠试卷,让张玲珑帮忙分发给大家。 “啥?来上这种学习班还要考试?”前排率先拿到试卷的学员们惊呼。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一点,人家学习班不是骗钱的,瞧瞧这多严格啊?一上来就整大招! “就是啊,这都毕业这么久了,都参加工作了,居然还要考试?”学员们嘀咕。 马一鸣老师就笑:“就是一个普通的摸底测试,其中有一些是今天所讲的一些知识点,但更多的是考量大家在心脏大血管外科领域的造诣。得知了大家的真实水平之后呢,我们才好更加有针对性地进行教学嘛。” 大家这才表示理解。 只是,又有人小声惊呼了:“咋题目这么难?” 马一鸣老师就笑:“你们至少都是硕士毕业,有的是博士在读或毕业,不难一点,请问对得起你们的身份吗?我总不可能拿个小学生题目来糊弄你们吧?” 理也确实是这个理。做简单的题目,丢不起那人。若是简单的题目都做不出来,更加丢不起那人。 如果是难的,那就不一样了,嗯,做不出来,可以推到试题太难上! “好了,大家不要交头接耳了,接下来,请遵守课堂纪律,安静地考试。时间两个小时,也可以提前交卷。提前交卷的直接回住的地方,明天早上八点半再来上课。” 然后,教室(报告厅)里就只剩下刷刷的书写声。有填空题、选择题、问答题,还有一道需要设计手术方案的附加题。 这些题目对陈澜来说自然没有丝毫难度,若是他自己来出题,可以出得比这份试卷更加有水平。前面的题目,信手拈来,也就最后一道附加题略微费了点心思,但陈澜的手术方案绝对堪称完美级。 所以,他只用了四十分钟就交卷了。这还是他故意苦苦熬了几分钟,觉得自己应该等不了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这才起身交卷。 嗯,第一个交卷。 许多人都诧异地望向他。孙李杰心道:“这小子就是昨晚怼我的那个陈澜吧?这就交卷了?哈哈,是许多题不会,都空着了吧?” 周洪海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太沉不住气了,就算不会,多少也要装一下样子,答得怎么样重要,但学习态度,对待考试的态度,同样重要啊!” 有一个女医生抬头看了陈澜的背影一眼,心说:“长得倒挺帅,但这么快就交卷,不会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吧?” 张玲珑将陈澜的试卷拿给马一鸣老师,马老师看了看,也诧异地望向已经走出报告厅的陈澜的背影。 张玲珑是瞄了一眼试卷的,心道:“写得对不对不知道,但就是多和快。另外,字如其人,非常俊逸。” 考试结束,大家“各回各家”,但五点多,还没下班呢,孙李杰就悄悄给张玲珑发消息:“姐,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考了多少分?” 他是这里的医生,虽然参加学习班,但是课余也是可以在科室里晃荡的,但其他人就不行。一来人生地不熟,也没人唠嗑,二来医院里的人都挺忙,会影响到别人工作。 张玲珑:“这试卷应该还没改完吧?你这么急吼吼干嘛?这种小考试,成绩值得这么在意吗?” 孙李杰:“姐,你不懂,我在群里好歹是大师兄,若是考的成绩不好,那岂不是没面子?” 张玲珑就笑:“我去马老师办公室帮你偷偷看看。不过,要是没看着,你也别怪我啊!” “好的。多谢玲珑姐了,你最漂亮了!” “呵呵,这张小嘴倒挺甜的。” “不少女孩都这样说。” 然后,张玲珑就去看了。马老师正在批阅试卷,时而皱眉,时而舒展,张玲珑是借口过去给马老师泡茶,顺便瞄了一眼。恰好,孙李杰的试卷一角露出,张玲珑就看见了分数。 哟,不错嘛,满分100+附加题50,总分150,小孙这是得了139,很了不得了!以这份试卷的难度,估计,超过130的都不超过五个人。 张玲珑自觉若是自己来做,也未必比孙李杰的分数高,也许,在135左右? 她就将分数和自己的评估告诉了孙李杰。孙李杰当场乐的噢。 然后就去群里得瑟去了。 “大家觉得这次的考试难吗?” “挺难的!”有人感慨。 另一人也发出唏嘘:“这份试卷,比学校里的考试难多了,尤其是最后一道附加题,特别考验人的综合水平!” “我感觉我能考120分就很不错了!” “我的要求也是120分,若是低于100,简直没法见人!” 孙李杰安慰大家:“呵呵,大家不用紧张嘛,其实,附加题之所以称为附加题,是可做可不做的,还是以前面的100分为准啊!” “大师兄,你觉得你大概能考多少?”有人问道。 孙李杰立马全身舒坦,心说总算有人能挠到痒处了:“那啥,我大概能考个135以上吧,保守估计哈!我要是太谦虚了,等分数出来,你们又会说我装逼,所以,就直接一点,大家勿怪哈!” 张玲珑也在群里,看见这消息,不由摇头失笑,心说小孙好歹也是硕士毕业,博士在读啊,怎么性子跟个中学生似的,不过,也许是因为他家境好,从小没有什么烦恼的事情,毕业工作也都顺风顺水,所以才这般……跟个二愣子一样? “哈哈~”张玲珑忍不住笑出了鹅叫声,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出这么个词来形容孙李杰。 “不过,二愣子也还好。虽然人比较不招人喜欢,好在没有城府,不会耍手段坑人,高兴不高兴都摆在脸上。”张玲珑心道,人都说这种人不是蠢就是坏,但孙李杰应该是那种蠢中略带些小讨厌,幸亏他二叔在医院“位高权重”,要不然就这么个性子,活不过三集吧! 医院也是职场,人事关系其实挺复杂。张玲珑心里说的这个“蠢”,并非是指孙李杰的智商,他智商还是很高的,而是指的情商! 有些人,因为家境好,底子厚,有人照拂,即便情商低,也依然能混得风生水起。 第127章 模拟训练和比赛(万字长章求订阅,求月票) 第127章 模拟训练和比赛(万字长章求订阅,求月票) 陈澜没有参与群里的讨论,因为,他正在和美女一起吃饭。 荀清雅带他到了一个位于32楼的旋转餐厅,烛光晚餐,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整个餐厅缓缓旋转,能将美轮美奂的夜景尽收眼底。 “这里的鹅肝和生蚝不错,你不尝尝吗?”荀清雅笑着问道。 陈澜笑道:“我独爱牛排。”说着,切了一小块放入嘴中,这里的雪花和牛火候恰到好处,软嫩多汁。 “哎,姐,你们也在啊?这么巧?”荀清宇搂着一个漂亮女孩路过,看到荀清雅和陈澜,不由停了下来,略带惊讶地打招呼。 荀清雅优雅地浅笑,挥了挥手,意思是赶紧滚!别在这里当电灯泡。 但荀清宇却不识趣,见到陈澜他们这边桌子这么大,就带着女孩走了过来:“要不咱们和我姐他们拼桌吧?” 女孩瘪了瘪嘴,自然是很不高兴的,好好的烛光晚餐,二人世界,还能旋转着看夜景,非要搞个拼桌? 但荀清宇却没理会,直接让女孩跟他姐坐一起,他则坐到了陈澜身旁。 “姐……”荀清宇本来“姐夫”二字就要脱口而出,然后瞥见了荀清雅略带凶狠的目光,就赶紧改口,说道,“大澜哥,明天晚上有空吧?我再带你去逛几家古玩店?” 荀清宇的女朋友忍不住插嘴道:“清宇,伱不是说明天早上陪我去马尔代夫的吗?机票都订好了呀!” 荀清宇挥挥手:“机票订好了还可以退的嘛!” 女朋友不高兴了:“你怎么这样?” “我怎样啊?”荀清宇也不高兴了,眼睛一瞪。 女朋友立马受不了了,站起来叫道:“你说好陪我去马尔代夫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难道我还比不过一个男的吗?” 心说你和一个男的逛什么古玩店,难道还比得过和我这样一个美女去马尔代夫戏水好玩吗? 荀清宇:“要不你一个人去?我要陪我姐……大澜哥去看古玩的!” “去死吧你!分手!渣男!”女朋友伤心地叫道,肩膀轻颤,都开始抽泣了。而原本安静的餐厅,许多人都望了过来。 服务员本来想过来劝阻的,但不知道怎么又远远地停住了,估计是想吃完这个瓜再劝阻。 也没有人过来呵斥他们,而是都兴致勃勃地望着这边,有的人眼睛还炯炯有神,精神一震的那种。 荀清宇:“分手就分手。” “渣男!”女孩气得跺跺脚,转身就走。 荀清宇也没追,甚至都没起身。 陈澜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清宇,你就不追出去哄哄?古玩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女朋友没了就真没了啊!” 这话说完,荀清雅“噗嗤”一声笑了。 陈澜就看向她,心说你笑啥?这是你弟啊,你也不帮着教教?这简直比我还直男。 荀清雅撇撇嘴,小声说道:“一个月换两三个的那种,这次的还没上次带出来的那个漂亮。” 陈澜:“……”好吧,有钱人真会玩,果然是没有追出去哄的必要。就算追回来,过两天又换了,还不如放过人家女孩呢。不过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管不了。 “大澜哥,说好了啊,明天晚上,我开车来接你。嗯,我姐也一起!”荀清宇说道。他怕不把他姐带上,陈澜不愿意去。 荀清雅道:“可以滚了吧。好好的烛光晚餐,被你弄成啥样了?” 荀清宇:“要不咱别吃了,现在就去看古玩!” “滚!” 荀清雅毫不客气地将弟弟给赶走了。然后无奈冲陈澜笑笑,随后,两人也买单离去。没办法,餐厅里的人都在关注他们,指指点点,气氛被破坏殆尽,还吃个鸟! “吃饱没有?要不我们再去吃点别的?”荀清雅问道。 “我已经饱了,你呢?”轮到自己,陈澜又直了。 荀清雅撇了撇嘴,说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她开着跑车,送陈澜回到酒店,停好车,荀清雅笑着说道:“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陈澜点点头,道:“要不我点个奶茶外卖,你喝什么?” “随便吧。”荀清雅心说,我其实想喝酒。 陈澜就点了两杯奶茶,上去没多久,奶茶也到了,两人在酒店里边喝边聊。眼看着夜色已深,荀清雅不得不依依不舍离去。 到了车上,她打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心说自己难道不够美丽吗?不够性感吗?咋就啥都没发生?莫非是那家伙不行? 这都啥事啊,她难得心动,陈澜却没反应。 殊不知陈澜并非不行,他参悟过伽摩经,在那方面可谓天赋异禀,刚才也差点把持不住,好几次想要来个饿虎扑食,但每每到了紧要关头,他潜运体内“精神之光”,稍微一闪,就将杂念掐灭。 他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不知道要不要进展到那一步。 第二天,荀氏集团总经理助理办公室,荀清宇吊儿郎当地进来,关好门之后立马就问荀清雅:“姐,昨晚上在酒店过得怎么样?服务员没让你们赔床吧?” 荀清雅:“滚!你以为陈澜和你一样啊?” 荀清宇顿时失望,这就是还没拿下咯:“姐,你不行啊!” “什么我不行,是他不行!再说我揍你啊!” “什么?我姐夫不行?不不不,这怎么行,我得给他介绍一点秘药!” “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要拿东西扔你了啊!”荀清雅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镂花银质笔筒,沉甸甸的,砸起人来老疼了。 “别别别,我立马滚!”荀清宇落荒而逃。不过,他也有些心疼他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咋就迟迟拿不下呢? …… 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心脏微创手术学习班。 马一鸣老师在讲台上面带微笑,显然心情很不错:“学员们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嗯,昨天的考试,大家考得还是很不错的……” 这话一出,坐在前排的孙李杰顿时嘚瑟了,心说看吧,马上就要宣布我第一了,说考得不错的那个一定是我。139分啊,那么难的题目,我绝逼是最高分无疑。哈哈!你们这帮土鳖,知道我名牌大学高材生的厉害了吧?我省一院工作的,天生起点就比你们高。 其实,在座的有不少都是名牌大学毕业,比如陈澜,但是,奈何工作单位不好,跟省一院没得比。 要是有得比,那也不用过来学习了。在自己单位学不是更好吗? 马老师继续道:“基本上分数都在120分以上,足以见大家的医学功底扎实,都是来自各单位的精英或者骨干,嗯,第一名是陈澜,满分150分,第二名是孙李杰,139分,第三名是王浩辉130分,其余的我就不具体一一点名了哈。卷子发下去,大家自己看。” 不点名是照顾你们面子啊。报出前三名的分数足矣。 讲台下,大家哗然。 “什么?陈澜?” “是谁啊?” 马老师:“陈澜同学你站起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陈澜只好站了起来,冲大家挥了挥手,说道:“大家早上好。很荣幸与大家同为第一届学习班学员!” “哇靠,原来是这家伙!” “牛逼啊!” “听说他来自白茶县人民医院,那么小的一个医院,居然也能出他种妖孽,真是卧虎藏龙!” “嗨,你别说,卧虎藏龙就是在他们那地方拍的。” 一名扎着长马尾的女医生胡梦瑶,美目泛光:“这家伙,昨天我还取笑他长得帅,交卷快,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哪里知道,人家是超级天才,居然那么快就搞了满分了!” 周洪海:“这个后生仔不错,我女儿应该会喜欢。” 而孙李杰:“……”目瞪口呆,瓜然。 瓜就是傻,傻就是瓜。 但他内心却翻江倒海啊,惊骇莫名,简直不敢相信。我堂堂139分的高分,居然只排第二?那个陈澜,昨天好像是最先交卷吧,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满分?150?他确实写得这么好?确实没有事先知道答案?马老师确实没有老眼昏花批错题? 孙李杰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一时之间懵了!傻了!同时愤愤不平! 自己堂堂名牌大学博士在读,搞不过一个硕士生? 这脸丢大发了。 周围同学们的议论,嗡嗡嗡~,他只听见了声音,却根本听不清大家在讲什么,好像都在嘲笑自己,嗡嗡嗡~,整个人头都大了,状态超级不好了! 张玲珑坐在他旁边,见到不对劲,不由悄悄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沉默片刻,见对方没反应,张玲珑只好继续安慰道:“其实你考得已经很好了,但那个陈澜是个妖孽,你没法儿跟他比。做好自己就行。” 孙李杰总算回过神来,听力重新恢复了正常,他面色如土,尴尬地咧了咧嘴,说道:“你还不如不安慰呢。”心说你说的是啥话?什么叫我没法跟他比?这才哪到哪啊? 对啊,这只是一场小测试而已,而且,仅仅是偏向于理论知识,纸上谈兵。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自己未尝不能压过他。 这样一想,孙李杰很快又振作精神,觉得再考试自己未必会输。 而陈澜,也许只是靠死记硬背,理论知识比较丰富,若是论动手能力,他肯定不如自己。因为,自己可是在大医院,常常有各种机会观摩或参与各种高难度大手术,而陈澜呢,仅仅在一个小县城医院,能有什么手术机会?帮人割割阑尾?包扎一下外伤?呵呵,笑死人了! “嗯,如果今天再考试,或者下次搞个什么模拟训练、实战演练之类的,一定打败你!”孙李杰内心暗暗兴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迎来下一次比试,他自然不服输了,他需要证明自己,挽回自己的尊严和骄傲。挽回自己大师兄的地位。 马老师今天依然是讲心脏微创手术的相关理论知识以及国际上的前沿研究进展,只是,今天没考试了。 这不由让孙李杰微微有些失落,咋就不考试了呢? “一开始我们做微创,病人的痛苦确实减轻了,但我们医生的痛苦反而增加了,因为微创手术,其实对医生的技术和操作手法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有个适应的过程。现在做得多了之后,病人痛苦减轻的同时,医生也轻松了,做手术的底气更足了,甚至可以享受整个手术过程。”马老师感慨道。 “另外一点就是,大家在临床实践中,千万不要拘泥于所学到的书本知识,而是要结合实际情况,进行术式创新,以最小的代价,做出最完美的手术,让患者获益最大化。这一点,陈澜昨天的附加题中的手术方案就堪称典范,下面我们可以先来学习一下!” 我去,孙李杰的感觉更加不好了。咋不分享我的? 在大家认真学习并讨论了陈澜的手术方案后,马老师还分享了一个他曾经经历过的病例。 说的是前不久,有位六十余岁的蔡大姐(马老师叫大姐,陈澜他们得叫大妈了),经人介绍,找到了马老师这里,她患风湿性心脏病多年,想要在马老师这里做一个微创二尖瓣手术。 然后马老师就将患者大姐收治入院了,做了相关检查后发现, 住院检查发现,蔡大姐的右冠状动脉狭窄,需要先把狭窄处理好再行二尖瓣手术。通常情况下,冠脉搭桥无法微创,家属自然是有顾虑和退缩的。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尤其是心脏这种人体重要器官。 马老师了解情况后,查了下资料,其实,像蔡大姐这样的情况,国外已经有开展微创手术的例子,但国内没有查到相关报道。他马上去找科室主任牛亮主任医师,两人一商量,团队一开会讨论分析,发现技术上其实是可行的。 准备了详尽的手术方案后,就说服了患者和家属,对方愿意尝试。 然后马老师主刀,通过胸腔镜右胸小切口进入,二尖瓣置换三尖瓣成形+右冠状动脉搭桥,一次微创解决了两个大问题。 患者家属的感激之情自然无以言表,而医生们,也都十分有成就感。这就是创新的吸引人之处。总能给人那么一点惊喜! 马老师告诉大家,在学习班除了要学习如何做手术,还要知道其原理,相关知识,国际研究进展以及什么样的病例适合微创手术。 尤其是这最后一个问题,其实是一个大课题,若是深入研究的话,足可以写一本书。 至于试卷前面的基础题,由于时间有限,马老师就不一一讲解了,他相信,只要将正确答案告诉大家,大家回去后都可以温故。 而陈澜的试卷被投屏,因为他的试卷就是标准答案。 这一幕,再一次对孙李杰脆弱的心灵造成了暴击。 晚上,陈澜和荀氏姐弟一起去看古玩,不过没有什么收获。 荀清宇很沮丧,陈澜倒是很淡然,笑道:“哪里有那么多好货可以捡漏。”要是天天能捡漏,他还炒股干嘛?每天在古玩市场转悠不就行了吗? 通常,这种事都靠运气。靠运气的东西,简而言之就是靠谱性略低,不值得投入大量的精力。 然后大家去撸串,喝啤酒。不过荀清雅不喝酒,因为她待会还要负责开车。她都有些后悔,没有把马璇叫过来,这样就有人开车,她就可以喝酒了。不过叫了马璇之后,喝酒又失去了意义。 吃饱喝足,荀清宇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叫道:“要不等大澜哥你有空了,咱们去缅甸赌石?大澜哥你对古董有研究,不知道对翡翠有没有研究?” 陈澜沉吟片刻,说道:“这个可以有。”这种提前洞悉内部状况的事情,他很在行啊。只是“上一世”并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重生”以来一直忙,也没有功夫去倒腾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不过,偶尔做上一回,还是可以去尝试一下的。 荀清宇说道:“什么叫可以有?” 陈澜笑道:“就是还行啦。嗯,比古玩应该收获更大一些。”毕竟,那么多翡翠原石堆在那里总能挑出一块好的来。不像古玩,市面上见到的基本上都是赝品,想要捡漏得靠缘分呐。 “那我们周末就去?”荀清宇兴奋地说道。 陈澜:“……太赶了吧?” “不赶。周五晚上出发,周六在那边玩一天,周日上午再玩玩就返程。怎么样,大澜哥,干不干?”荀清宇跃跃欲试。 “我还没护照。”陈澜说道。 “没事,明天中午我来接你,咱立马就去办。很快就好的。” “那行吧。清雅你去吗?”陈澜转头看向荀清雅。 荀清雅笑笑:“你们去,我当然去啦!” 荀清宇心说,姐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不过,确实挺难得,还从来没见你对哪个男人这么上心过。以前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姐都是爱理不理的,很少主动约别人吃饭,更别说还陪着到处玩了。 荀清宇很肯定,他姐姐对什么赌石不感兴趣,对买首饰有兴趣还差不多。 夜色浓郁,法拉利车里散发着酒气,都是从陈澜身上传来的。荀清雅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还蛮好闻的,比纯酒还要略显香醇。不由内心嘀咕,这是混杂了男人的体香吗?以前还从来没遇到过。 她之前遇到的男人喝了酒都是臭烘烘的。而且,她也没正儿八经交过男朋友。主要是要求高,挑剔。 殊不知,这是陈澜的“精神之光”日日夜夜洗涤身体,排除污垢,身体自然而然就生出淡淡清香。 荀清雅再次驱车,将陈澜送到酒店下面的停车场,陈澜问道:“要上去坐坐吗?” 荀清雅摇头:“太晚啦,不去了,明天见!”心说上去干嘛哦?你让我上去我就上去?我不要面子的么? 再说了,上去了之后你啥也不干,有什么意思? 陈澜:“好吧,明天见。” 想了想,又道:“明天我请客。” 他都跟着荀清雅蹭了好几顿饭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再说,他还有每天一百的伙食报销标准,总得要用出去。 荀清雅笑笑,挥了挥小玉手,驾车翩然而去。 一周的学习是极为充实的,即便是陈澜,也感觉学到了很多。因为温故而知新,让他更好地融合了“后世”的记忆,医术更上一层楼。 除了在报告厅上课,他们还去手术演练室进行模拟训练,嗯,免不了来一场比赛。 比赛是在周五的上午进行的,科室主任牛亮,以及退休返聘的李存文教授,也都来到了现场。 孙李杰摩拳擦掌,全程都很兴奋,他觉得,终于到了一雪前耻的机会!这一次,他要靠自己的实力,将陈澜按在地上摩擦。 由于是学习班内部比赛,所以马老师、牛亮主任和李存文教授这三名评委足矣。 而张玲珑,则担任主持人,负责宣布手术开始、手术结束之类的事情。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省一院也确实条件不错,足足五十套手术模拟器材,配全仿真硅胶实体娃娃。 哦,说错了,是专用的医学技能训练模拟人,皮质软,手感好。 比赛的项目是微创介入二尖瓣修复术(mitraclip)。 什么是mitraclip? 就是经导管二尖瓣钳夹术,这门技术治疗二尖瓣返流在很多研究中已被证实是一种安全的治疗策略,mitraclip手术源于外科二尖瓣缘对缘缝合技术。经导管二尖瓣钳夹术是无需进行开放式心脏手术的新型微创治疗法。 mitraclip是使用特制的二尖瓣夹合器,经股静脉进入,穿刺房间隔,进入左心房及左心室,在三维超声及 dsa引导下,使用二尖瓣夹合器夹住二尖瓣前、后叶中部,使二尖瓣在收缩期由大的单孔变成小的双孔,从而减少二尖瓣反流。 这大约是目前国内,甚至国际上最先进的一套经导管二尖瓣缘对缘修复器械系统。 孙李杰之所以如此兴奋,是因为,这个手术他上个月还参与过,虽然不是主刀,仅仅只是协助,上手的机会也不多,但总归是见过,摸过好几次器械,已经隐隐有了一些手感,这比在场的之前见都没见过这套系统的学员们都要有优势。 “陈澜?一个县城小医院的医生,又有什么机会接触到这类手术呢?”孙李杰轻蔑地看了陈澜一眼。 陈澜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礼貌性地笑笑。这种手术对陈澜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不要说后世,哪怕是在白茶县,陈澜也主刀过比这更难的手术。 而仪器设备的先进性?笑话,他后世活到了97岁,什么样的先进设备没见过,2017年的设备,对他来说反而有点儿“老古董”的感觉。不过,陈澜本身就是依靠双手,不管什么仪器设备,他都能玩出花儿来。 就好像是天花板级的赛车手,然后来开普通的车,不管是手动挡,还是自动挡,都能娴熟驾驭。哪怕是民国时期的老爷子车,也能开出跑车的感觉来! “笑?等下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不知为何,孙李杰看陈澜很不顺眼,总想跟陈澜刚一下! 比赛的规则就是看谁的速度最快,谁的手术质量最好,谁的操作最规范。三名评委不停在场中巡视,查看各名学员的实际水平。而系统本身也有内置的评判模块。 此外,医院还派了专门的摄影师来记录这一盛况。 日后,也是要上医院网站新闻的。或者拍宣传片的时候也可以剪辑来作为素材。 “各就各位,比赛开始!”随着张玲珑的一声令下,场中足足五十名学院就同时开动了! 二尖瓣,是心脏中左心房和左心室间的瓣膜,如同一个“单向活门”。二尖瓣反流的情况是指,因二尖瓣的器质性或功能性病变,导致心脏收缩时二尖瓣关闭不全,使得血液从左心室反向流入左心房,是常见的心脏瓣膜疾病。严重的二尖瓣反流可引起心脏增大、心力衰竭等后果,威胁生命。 现在的手术过程就是在介入导管和超声技术的支持下,将导管经右侧股静脉到达右心房,经穿刺房间隔抵达左心房。 这是一个精细活。需要高超的技巧和耐心。 然后,通过操作经导管的输送系统,用夹合器精准捕获并夹合二尖瓣瓣叶,当超声显示二尖瓣反流从“重度”即刻变为“几近消失”的时候,就达到了修复效果,预示着手术圆满成功。 当然,这只是模拟,现实中比这更复杂。而现实中面对的是真人,各种情况都会影响到主刀大夫的操作与判断。 “滴~” 有一台模拟系统发出提示声,有人手术成功完成了! 我去,这么快,这才三十分钟不到吧?谁这么牛逼? 大家不约而同往声音来源处看去。却见到,马一鸣老师,牛亮主任,李存文教授,还有辅导员张玲珑,都围在了陈澜旁边! 我去,又是这家伙! 孙李杰看着自己才仅仅完成了不到二分之一的进程,简直有种急火攻心的感觉,为何会这样?对方的系统一定是出错了吧?未必是手术完成了吧? 即便是触手怪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幻想终究是幻想,人家陈澜真的顺利完成了手术,经过马老师、牛主任和李教授三人的联合检视,陈澜的所有操作都相当标准,手术异常顺利,质量绝佳! 张玲珑当场宣布:“陈澜获得第一名,可以退场休息。其他人继续!” 大家就急了,原本有些还慢悠悠的,不由加快了速度,不过,这种事往往欲速则不达,一旦加快操作,就会出错,然后系统就会报警。 不是陈澜那种闪烁绿灯的“滴~”声,而是屏幕上显示红叉叉。而出错的次数会被系统记录,到时候会影响分数的。 孙李杰第二个完成,花了一小时二十分钟,这也算是很快了,其他人有的都需要两个多小时。大部分人都在一小时四十分钟以上。不过,孙李杰丝毫不高兴,因为,特么的跟陈澜差距太大了啊! 这人比人气死人,特么的没天理啊,不可能一个县医院出来的家伙能干败我啊! 一整天孙李杰都闷闷不乐,以至于下午的真实手术观摩,他都没仔细看。 那是一个五十三岁的患者,刚好有这个需求,事实上,省一院一年要做超过四百例这类微创手术,平均下来,就是一天一例多。所以,不缺实战观摩机会,甚至,表现好的话,还有机会上手真正实践一下。 其他人都看得异常认真,有的还事后向医院要了手术视频,打算带回去学习。医院告诫他们,千万不能外传。这只是作为学习班的福利。外传的话到时候引起纠纷,是要追究责任的。 对于陈澜来说,则是愉悦的一周,收获了满满的“同学们”的崇拜。当然,孙李杰除外。陈澜估摸着,孙李杰估计恨死自己了。哈哈,上一世让你压制我,这一世,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人狠狠压制的滋味。 晚上,陈澜背上行李包,和荀清雅、荀清宇,还有一个荀清宇找来的玉石向导,一起出发前往缅甸。 由于要去买翡翠,他提前几天将股票账户里的资金转了大约五百万出来,当然不是割肉了,之前潜伏的那只股票虽然还未启动,但是也有涨有跌,陈澜是在成本线上方了结了部分“获利盘”,卖了大约一千万,然后股票下跌,他反手又是一个买入,成功做了五个点的t。 最终转出来的资金约五百万,并在荀清雅的建议下,将这五百万人民币换成了欧元,约合六十八万欧元。 因为他们这次要去的是内比都的一个公盘。里面石头的结算全部以欧元为单位。 由于陈澜之前并没有接触过玉石,所以他不打算进太多的货,五百万是极限了。其余的资金继续在股市里潜伏。 从香港转机,抵达内比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那名向导常常在国内与内比都之间来往,本身也是经营玉石生意的,熟门熟路,带他们去了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酒店,一人一间房住下。 陈澜怕荀清雅异地他乡睡不安稳,所以隔空遥遥丢了一个催眠术过去,让她进入了深度睡眠。 而陈澜则难得地没有对自己使用催眠术,主要是缅甸治安听说不怎么好,他得留那么几分精神力用于警戒,万一出点什么事,他也能及时出手。 好在,一晚上有惊无险。也就是几公里外发生了火灾,消防车赶过去救火,完全没有影响到荀清雅他们的睡眠。 周六早上,到了翡翠公盘,放眼望去,成堆成堆的原石堆积,大大小小,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 陈澜就是个外行,让他谈论玉石,他其实是不懂的,但是,他知道哪种石料好,总而言之,绿的,通透的,杂质少的,好看的,就是好翡翠。这里大部分都是未切割,甚至未开窗的毛料原石,也不存在假货。有假货也瞒不过陈澜的精神力扫描。 比如那种跟无色玻璃种差不多的水沫子,实则并非翡翠,而是钠长石、石英岩之类,莫氏硬度要低很多。结构都和翡翠不一样,自然瞒不过陈澜的精神力洞察。 有个词叫洞若观火,陈澜看这些披着厚厚外壳的毛料原石,也就这个感觉。 别人还要看看摸摸,甚至用手轻敲听声,用手电筒打强光之类,陈澜完全不用,他就是边走边买,只要价格差不多,就立刻入手。 我去,才走了不到一个小时,陈澜的六十八万欧元就花完了! 荀清宇:“哥,有钱也不用这么花吧?” 玉石向导:“您这哪里是买玉石?您这是来逛菜市场啊?”心说赌石里面是有个“赌”字,可是,并非完全没有条件,光凭运气来赌啊。也带有很多技术含量的。 荀清雅:“……”只是微微浅笑,心说只要你高兴就好,反正也不过是六十八万欧元。再说,她总隐隐觉得,陈澜不会无的放矢。这从以前买古董就能看出来。 另外,这次带陈澜过来,不就是想让他帮忙参考参考吗? 那些卖给陈澜石头的人,也觉得陈澜是个二愣子,傻叉。看都不看,随便瞎买,赌石是这样赌的吗? 有这种操作吗? 很快,陈澜就雇人,用车拖着货,前往开石的地方去开石。 他入手的这些毛料原石,或大或小,有的拳头大,有的则几十斤,甚至还有一个上百斤的,而且,这些石头多少都有一个缺点,就是卖相一看就不大好。 不知道怎么,公盘里来了一个傻叉,二愣子中国人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少人都围过来看他开石,还议论纷纷。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据说他随便走随便买,完全看心情,毫无技术含量可言!” “那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过来体验赌石的,听说一口气买了六七十万欧,估计都要打水漂了!” “就是,赌石要是这么好赌,这么简单容易,咱们大家不都早发财了吗?” “看看看,他要亲自动手切石头了!” “我去,果然是来体验生活的呀,切石头哪有这么切的?太粗暴了!太没有技术含量了!这是要切废的节奏啊!” “好料也要被他切废!” …… 围观的人目瞪口呆,因为,陈澜给店家付了钱,要借对方的工具,亲自来切割。 只要有钱,店家自无不可,反正这些设备皮实得很,一般人也弄不坏,只是叮嘱陈澜主意安全,别石头没切开,反而伤到了自己那就不好了! 陈澜笑笑,他可是医生啊,给人做手术都不会伤到自己,区区一块石头,算得了什么。 然后,陈澜就动手了! 人家老师傅开石,都是个小心翼翼,先左看右看,上摸下摸,选定了目标区域,然后擦个小窗,然后喷水,打光……各种专业操作,根据实时情况,再决定如何下刀。 开一块原石,尤其是里面极有可能含珍贵玉料的石头,每一刀都谨慎得不能再谨慎。除非是那种大废料,才像陈澜这般大刀阔斧,随意切割。 “咔咔咔咔~” 陈澜跟切西瓜似的,很快就将一块数十斤重的毛料原石给去皮了!又来了几刀,然后水一喷,我去,立马震惊全场! “我的天!这是极品祖母绿吗?” “绝对是啊,老坑玻璃种,极品祖母绿!老值钱了!光是这一块,就赚回之前的六十多万欧元了吧?” “那必须的!” “卧槽,那个中国人又切另外一个西瓜了,哦,不,是另外一块原石!” 人群越围越多,在众人的惊诧目光中,陈澜左一刀,右一刀,上一刀,下一刀……现场石屑纷飞,很快,跟他做手术一样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将所有的毛料全部完成了粗加工,最后合计得到粗品翡翠二十来公斤。 原本足足三百多公斤的货,现在只剩下这么一点。但即便是这么一点,在场的人不乏行业资深人士,初略估价至少在一千万欧元以上!有可能一千五百万欧元以上! 其中,大部分是玻璃种、冰种,其他种的几乎没有,即便有,也被陈澜当做边角料给切的扔掉了! 至于颜色,都是漂亮的浅绿、阳绿、湖水绿、菠菜绿、绯红、鸽子血等等。 荀清宇:“……”看了荀清雅一眼,心说姐,你找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胎姐夫?姐,你可千万加把劲把他给搞到手啊,这以后随随便便做点翡翠生意,都能养活你啦! 荀清雅:“……”感觉嘴角有点要笑僵了。 玉石向导:“……”好吧,我看走眼了,大神!绝对的大神!他觉得,等下回去的路上,要好好向陈澜请教一下如何选择毛料原石。这里面是一门大学问,别看人家陈澜之前随意看看走走就入手了,但肯定是有诀窍的,就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教。 如果不愿意教,那也没办法。毕竟,这种秘术,堪称“超级财神术”。可以敝帚自珍,作为传家绝学,传男不传女的那种。 剩下约二十公斤的精华玉石,陈澜就不需要雇人雇车了,直接找了个袋子,装起来,自己背上。 但是又有些麻烦,陈澜就琢磨着,能不能现场出手,问了一下荀清宇和玉石向导。那名玉石向导自己就收购了一部分,然后又给陈澜介绍了一个大买家,最终,陈澜给自己留了两大块玻璃种阳绿好料,其余的全部出手了。得手约一千一百万欧元,折算成人民币约八千多万元。 我去,荀清宇都眼红了,当场就拉着陈澜,想要让陈澜帮忙参考去买原石。他也想半天时间赚八千多万啊!简直是捡钱啊! 可惜,已经晚了。 因为,陈澜闹出的“声势”太大,当他和荀清宇、荀清雅,以及玉石向导来到一家店,准备再次挑选原石的时候,陈澜仅仅是往一块石头上瞄了一下,还没询问呢,店主就跟宝贝一般,飞快扑过来,将那块石头给保护住了,搂在怀中,高声大叫:“这个不卖!” 陈澜又指了指另一块石头,店主立刻阻止,叫道:“这块也不卖!” 荀清宇:“怎么这样啊?” 陈澜笑笑,就带着荀清宇他们走了。 他们才走了十几米,后面的店主忽然就发神经一样大笑起来,他老婆赶出来询问,店主大笑道:“你个死婆娘,懂个屁啊!这颗是‘赌石之王’看过的好料,我要发财啦,哈哈,我要发财啦!” 还卖什么原石啊,他要把这两块石头直接给开刀! 他还没开始切割呢,然后,就有人闻讯而来,想要出高价收购,店主自然不肯啊,争执不下的时候,另外又有人出价了,我去,竟然开始了竞拍,最终,两块石头都还没擦个小窗口,就被卖出了天价! 店主简直笑开了花,心道,真是财神爷从家门口过,想发财都不行啊!他觉得,陈澜就是那位财神爷。 好了,有了这档子事,陈澜他们是走到哪里,哪里不卖!想要继续“捡漏”,根本不可能! 有些想卖的,也是狮子大开口。 “不好意思,害你们没买到货。”陈澜很歉然地对荀清雅姐弟以及那名玉石向导说道。 玉石向导道:“我是已经买到货了,你忘记了,我从你手里拿到了好几件好料!而且因为您的慷慨,比市场价略微便宜,在此感谢了!” 陈澜摆摆手:“没事儿,这次过来你也帮忙太多!算是辛苦费。” 他想了想,直接给荀清雅和荀清宇姐弟一人转了一百万欧元,算是弥补。 荀清宇:“我的好姐……姐,好大澜哥!”感动得都要哭了,要不是荀清雅制止的眼神,他又要忍不住喊姐夫了! 荀清雅目光幽幽,倒也没有拒绝陈澜的“好意”,心道,要么就当未来的聘礼吧,你出手这么大方,即便我这个千金大小姐都快要沦陷在你的金钱攻势之下啦!实则,若是换了另外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哪怕用十倍百倍的钱来砸,荀清雅也不屑一顾。 陈澜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笔小财,所以也没有心思再去逛其他的原石市场,一来,这里的这处公盘是最大规模的,二来,他的名声估计已经传出去了,想要再去买原石,估计得化妆易容了。 另外,明目张胆赚太多,可能会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陈澜虽然不怕,但也犯不着拿荀清雅的生命安全来冒险。毕竟现在在异国他乡。凡事,见好就收。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好不容易来一趟,一门心思搞钱其实没多大意思,总归要到各处旅游景点或者街道巷口游览一番,见识见识当地的风土人情,体验一下当地的饮食文化。 简而言之就是逛吃逛吃逛吃,还有买买买,买买买。 在玉石向导的带领下,陈澜他们来到了内比都一家手艺特别好的玉器加工店,老师傅胡子一大把,干了一辈子的玉器雕刻。 陈澜将剩下的两块好料给了对方,对方仔细端详,设计,最终,加工成了五个碧绿通透的镯子,七个挂件(由车镯子时挖出来的镯芯雕刻而成,分别是弥勒佛、观音、平安扣、貔貅、葫芦、蝙蝠、九色鹿),还有九颗或大或小的戒面,以及一串玻璃种飘花手串。 老师傅手艺真的挺不错,这些成品玉器,即便以陈澜的眼光,也是相当满意的。 “这是客人您的料子好!”老师傅谦虚地说道。 那个手串,陈澜自己戴上了,然后从五件镯子当中,挑了一个通透翠绿起荧的,送给了荀清雅。 事实上,这五件镯子不相伯仲,也说不好哪个最好看,各有千秋吧。 荀清雅轻抿红唇,收了!先前一百万欧元都收了,也不差这一件镯子。那啥,就当聘礼又多了一件呗!这样一想,她还挺开心的。 荀清宇:“……”想要一个挂件,但陈澜没提,他也没好意思开口。 来了一趟缅甸,陈澜忽然感觉,生活似乎不一样了!废话,突然又多了六千六百多万元人民币,能一样吗? 他打算回去后,再将这六千六百万转入股市,继续做中长线的妖股。股市里还有约三千八百万,加上此次的增量资金,足有一亿零四百万,在股市里面,不算多,也不算少。好歹也算一个颇有实力的游资吧。 生活真的如戏剧,很有割裂感。 陈澜回到省一院那个先前住的酒店时,潜运精神力好久,才恢复过来。因为,在缅甸太浪了,甚至都产生过不干医生,专门来这里赌石算了的念头。 好在,医学一直是陈澜的追求,也是他的一项独一无二的绝技。不可能轻易放弃。 还是那句话,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需要精神追求! 如果不做医生,每天混吃等死吗?陈澜并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太空虚,太无聊了! 回到了省城,一切回归正轨,陈澜继续踏进了学习班!班上的老师,学员们,无法想象,一个周末,陈澜竟然挣了八千多万,还十分豪绰地送出了两百万欧元!当然,陈澜也不会告诉他们。 至于给荀氏姐弟的“弥补费”或者说是“辛苦费”,这种钱,来得容易,所以花起来也不心疼。另外,一起出去的,如果不分润一点利益,人家以后还和你一起玩吗? 财聚人散,财散人聚,就是这个道理。陈澜并非小气抠搜之人。 第128章 真正踏入省一院!(万字长章求订阅、求月票) 第128章 真正踏入省一院!(万字长章求订阅 求月票) 由于周末跑去缅甸浪了一圈,所以陈澜科目四的考试没有参与,只好预约在下个周末了。白茶县车管所周末也有科目四的考试场次,只是较平时更少。 省一院,心脏微创手术学习班。 这一周,换了李教授来代课。李教授在主动脉瓣手术上特别精通,堪称省内第一人,在国内也是前五之列,马一鸣老师说,李教授能来上课,是大家的荣幸! 大家鼓掌,陈澜在后面也鼓得很起劲。李教授面带微笑,徐徐压手,然后就开始上课了。 “学员们,上一周,大家学习和实践了二尖瓣微创修复术,这一周,我来带大家领略一下主动脉瓣手术的奥妙。在我们医院,主动脉瓣修复微创手术的启动要比二尖瓣微创略晚那么几年,不过现在也已经非常成熟了。 主动脉瓣微创手术,也就是通过介入导管来治疗主动脉瓣关闭不全、主动脉瓣狭窄等主动脉疾病的一种微创治疗方式。主动脉瓣微创手术适用于中、重度主动脉瓣关闭不全、主动脉瓣狭窄合并心衰、左心室肥大、晕厥、胸痛者等。 相对于传统的开放式主动脉手术来说,主动脉瓣微创手术的麻醉方式是局麻,手术的安全性更高。其次是术中仅有股动脉处一个小伤口,而传统手术需要开放胸骨,术中损伤更小。同时,对于60岁以上的高龄患者来说,微创手术治疗主动脉瓣疾病往往更安全,患者的耐受度也更高。 心脏传统手术,我们院曾经做过年龄最大的患者是84岁,而介入手术年龄最大的是94岁。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微创的患者适应年龄,其实比开胸要更大。这也是应有之义,是我们发展微创手术的主要目的之一。” 李教授也分享了一个病例,是他还未退休之前做的一个手术,一名七十多岁的大伯心脏瓣膜老化退化,导致主动脉瓣和二尖瓣两个瓣膜功能严重损害,手术中,只用5厘米小切口,就一次给大伯的心脏换了两扇“门”。 术后,患者很快就恢复了,当时的手术,在全省尚属首例。说起这个,李教授颇为骄傲。 讲台上,李教授侃侃而谈,深入浅出,讲的确实有水平。陈澜觉得,即便让自己来讲,也就是略胜那么两三筹吧。毕竟,就目前的科技而言,一个手术的水平是有其上限的。 第一天课程结束,学员们“各回各家”。 陈澜去找荀清雅吃饭,他请。 而孙李杰,却依然在医院,倒不是他喜欢卷,而是,特么的,不得不卷啊!想他堂堂一个名牌大学的博士在读,硕士一毕业就进了省一院,可谓天之骄子,上一周的理论考试和模拟比赛,居然都没能搞过陈澜这样一个县城小医院里来的,让他情何以堪? 他不要面子的吗? 所以,这一周,他从周一就开始,铆足了劲,要给陈澜一个好看! 嗯,下课后没多久,他就偷偷来到模拟训练室附近,东张西望。 张玲珑走了出来:“小杰你干嘛呢?” 孙李杰:“姐,我正找你呢,嗯,我想进去练练!” “我去。你这么拼的?”张玲珑心说,现在都下班了啊。伱又不是值夜班。值夜班也不能来这里啊,不应该在病房吗? 孙李杰讪笑,小声说道:“姐,我这不是想多熟悉熟悉嘛,凡事都要多练。” “哦~”张玲珑瞧了瞧这小子,忽然就笑了,她明白了,这小子是因为上周输给了陈澜,一直憋着气呢,想要偷偷多练练,扳回这一局!好吧,姐帮你! 毕竟是自己医院的同事,而陈澜毕竟是一个外院来的,还是下级医院,若是让陈澜风头太盛,自己医院这边也不好看。 论关系,她毕竟是和孙李杰打交道的多。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张玲珑就给他开门了,并把钥匙给了他,让他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就这样,孙李杰每天放课后,就来这个模拟训练室进行练习,他本人也天资颇为横溢,将这个模拟训练的通关时间从刚开始的五个多小时,缩短到了三个小时。 当然,这只是模拟训练的时间,若是真实的手术,影响因素更多,往往不止这么点时间。比如孙李杰现在模拟训练需要三个小时,但真实操作,可能依然需要五六个小时,在不出错的情况下。这已经算是很好了! 孙李杰满意地笑了:“呵呵,这一次,我一定是第一啊,妥妥的了!那个陈澜,哼,一个小医院来的医生,想跟我斗?门都没有!”他有资格放课后还来这里练习吗?根本不可能嘛! 终于到了周五,吃完饭,没有午休时间了,李教授通知大家早点来,十二点半就开始比赛,因为,这是一个“体力活”,以大家的熟练度,不少人恐怕要到傍晚六七点才能完成全部操作。 到点之后,领导们又来了,比如牛亮主任,还有上次没有出现的一个副院长。 该副院长对孙李杰比较看好,毕竟,是某位同仁的侄子。还特意朝孙李杰点了点头,以示鼓励。孙李杰精神更振作了,迫不及待想要一展身手了! 张玲珑一声令下:“比赛开始!”然后,大家就齐齐动作了起来。 当然,这是精细活,快不了。生死无小事,关系到人体重要的心脏器官。在模拟中,只要稍微操作不标准,就会触发系统报警,发出红叉叉。然后犯错次数会被记录下来,影响最后的分数。 人体主动脉瓣是半月瓣,位于左心室和主动脉之间,抑制射入主动脉的血流回流入左心室,形态学上类似于肺动脉瓣。因为处于中心位置,主动脉瓣与各个心腔和瓣膜关系密切。 而经导管主动脉瓣膜置换术(tavr\/tavi),是针对主动脉瓣膜疾病(尤其是as)患者外科手术不耐受情况下的主要治疗方法。 不同tavr产品所采用的技术路径不同。按照瓣叶材质可分为猪心包和牛心包;按照手术入路可分为经股、经心尖、经锁骨下动脉\/腋动脉、经主动脉和经劲动脉;按照膨胀机制可分为自膨胀式、球囊扩张式、机械膨胀式和其他。 这一次比试,李教授指定的是经锁骨下动脉,采用球囊式扩张…… “滴~” 一个小时,有人又成功顺利通关了! 大家放眼望去,只见,领导们又围到了陈澜身边。 孙李杰:“……”一个小时,你是在逗我吗?我不相信你一个小时能顺利通关! 他放下手里的器械,直接跑到了陈澜身边,看陈澜的屏幕。 我去!竟然真的通关了!满分还是一百! “这,这不可能吧……”孙李杰目瞪口呆。 其实,不仅仅是他,以及其他的学员,甚至,张玲珑,马一鸣老师,李教授,牛亮主任,那名副院长,全部都惊呆了! “这是天才啊!好苗子!”牛亮主任深深看了陈澜一眼,刚才,他见李教授全程在陈澜身边观看,所以也特意多关注了几眼,时不时地就来看一下,可以说,他基本上全程亲眼见证了陈澜的操作吧! 人家就是那么溜,操作过程堪称教科书天花板级别,在这个过程中,系统没有提示过任何一次出错!没有触发任何一个“红叉叉”! 李教授笑着对牛亮主任和那名副院长说道:“小陈确实有天赋,就是我之前给你们讲过的那个白茶县人民医院被举报的那个小伙子。小伙子确实有实力,他早就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做过多次高难度手术,全程主刀的那种。过两天咱们院里有一个病例,我觉得,可以让陈澜去试试。” 什么鬼?大家都惊呆了,大家都是学员啊,都是来学习的啊,凭什么李教授就让他去主刀? 这还有天理吗?他有手术权限吗? 李教授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惑,说道:“手术权限的事,咱们可以办一次特批嘛,你们放心,我全程在边上看着,保证手术过程不会有任何问题。有问题了我亲自接手!” 众学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李教授如此背书,他们还能说什么? 孙李杰:“……”感觉胸口一痛,脑袋一痛,差点脑溢血!特么的,还有没有天理啊!他求助式地看向那名副院长,该副院长冲他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对他失望,还是觉得不好插手这件事。 孙李杰简直要绝望了。怎么回事?嗯,还有什么被举报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事实上,李教授回来后也只是对一些重要的领导们提过。领导们心底里是有这么个印象,哪会故意跟手底下的人提起? 在领导们心中有印象那也就够了。底下的人无所谓。 牛亮主任看着陈澜,眼睛里透着欢喜,心里琢磨着:“这么好的苗子,得想办法弄到我科室里来啊。在白茶县人民医院那么个小地方,太屈才了啊!” 孙李杰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啥,牛主任不会看上这个小白脸了吧?我擦,长得帅了不起啊! 不管如何,他就是不肯承认陈澜的医术比他高。宁可承认陈澜比他帅! 颜值可以输,医术不能输!输了老子心里也不服! 他就是不服,凭什么! 可惜,在接下来的两周中,还有两次比试,毫无疑问,他都一一败北,每次都屈居第二! 事实上,在大家眼中,孙李杰也算得上是青年天才了。但奈何,既生亮,何生瑜? 张玲珑安慰他:“其实你也表现很好啦。除了陈澜,比其他人都优秀啦。” 孙李杰:“能别提陈澜吗,我郁闷,我想吐血。” “弟弟啊,你心理素质太差啦!”张玲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摇了摇头,离去。可能,孙李杰从小顺风顺水,从未遭遇到挫折吧。这一次,碰到陈澜,对他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陈澜在省一院主刀的事情,传遍了全院。很多人都在议论,怎么一个外地来的学员,就能力压群雄,获得在省一院主刀的机会呢? 还是领导们特批的,走的特殊通道。听说牛主任都向白茶县人民医院提出申请,要调人了! 陈澜做的这个手术,患者是一名主动脉瓣重度反流的六十九岁的老奶奶,陈澜历时两个小时,成功实施了微创腔镜下主动脉瓣人工生物瓣置换术。 实际上,这类手术都是越快越好。当然,要保证安全性和手术质量的前提下。 全程,进行了视频录制,李教授亲自坐镇,保驾护航,但全程没机会动手,也没有指点,一众专家在手术室外看直播,亲自点评。也算是陈澜的入院考核吧。 要不然,如何说服大家,如何说服医院里的众多领导,将陈澜给破格提拔进来? 孙李杰:“……不是说只是一次主刀机会吗?怎么就弄到要把他调过来?这次主刀机会还演变成了一次入院考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背后到底是谁在操作?” 孙李杰懵了,他去找了他二叔。他二叔告诉他,是李教授一手推动的。李教授虽然是退休返聘的,但德高望重,二叔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二叔还让孙李杰格局大一些,眼光放长远一些,干嘛要跟一个下级医院上来的人较劲? 孙李杰:“……”我就是想较劲啊,我就格局不大怎么了?不过,他也不敢跟二叔顶嘴,嘟囔着走了。心说真倒霉,凭白无故地还被二叔训了一顿。都怪那个陈澜! 最令他难受的是,陈澜入院以后,多半是主治医师,因为人家在白茶县人民医院时就已经是主治了,到了这边,也沿用。这是他听人说的,李教授建议的。而孙李杰自己,仍旧是一名住院医师。 …… 陈澜主刀的那位老奶奶,是在一个多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持续性心前区疼痛,于当地医院就诊,医院安排了心脏彩超,检查提示:主动脉瓣钙化伴重度反流,左心偏大,二、三尖瓣轻度反流,检查过程中心律不齐,心包少量积液。 当地医院建议,行手术治疗。可这么大的手术,患者和家人自然不想在当地医院做,于是,来到了省一院,进一步求诊。 除此之外,老奶奶还患有高血压病,平常坚持服药控制良好,8年前因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进行了冠脉支架置入术。 主动脉瓣反流是因为主动脉瓣叶或主动脉根部壁的病变,导致的主动脉内血流于舒张期反流回左心室。常见症状有心悸、胸闷、端坐呼吸、夜间阵发性呼吸困难等,人工瓣膜置换术是根治主动脉瓣重度反流的有效方法。 传统主动脉瓣置换术需完全劈开胸骨,损害胸部的一体完整性,导致患者术后胸骨不稳定,易致胸部感染,并且手术创面大,失血量大,瘢痕明显,存在皮肤切口长、出血较多等不足,虽然是根治主动脉瓣反流的有效方法,但会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 而微创技术则是帮助改善上述问题的有效方法,但由于升主动脉根部、主动脉瓣解剖及病理生理的特殊性,微创腔镜下主动脉瓣置换术存在较大的风险及较高的技术难度,而且腔镜下操作难度大,技术要求高,是制约微创腔镜下主动脉瓣置换术发展的重要因素。 然而,想为老奶奶进行微创腔镜下主动脉瓣置换术的困难还远不止于此。老奶奶的主动脉瓣反流已是重度,还伴随着主动脉瓣钙化,本身更是选择行生物瓣置换的老年患者,这些都极大地加大了手术的困难程度。 所以,这个手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患者家属知道是陈澜这么个年轻医生主刀,还很有些怨言,其孙子还扬言要投诉,然后,李教授就出面了,说是我亲自在旁边坐镇,全程手术,我来指导,此外,还有很多专家都通过直播的形式点评,若有问题,随时会出手制止。这等规格待遇,说实话,相当于超级vip待遇,也就是说,你们花普通患者的钱,享受到了超级vip待遇,绝对是受益方。 好说歹说,才将患者和家属说服。 期间,患者家属自然是担心的,但是事实证明,手术相当之顺利。 术中出血少,相比传统开放手术,手术伤口小且美观,陈澜的美容针法也是一绝。 术后,老奶奶恢复良好。 而陈澜也顺利通过了“院方考核”,相关的工作调动手续已经来到了白茶县人民医院。 孙李杰很郁闷,这等主刀的机会,原本应该是自己的才是!他觉得,陈澜的到来,抢了他的机缘。 事实上,在上一世,回回得第一名的就是孙李杰,而这个主刀机会也是孙李杰的。但陈澜上一世并没有来到省一院参加这个培训班,所以,也不知情。 而王俊轩,上一世来参加过,但也不是结业就进的省一院,而是又熬了好几年,这才通过关系,抢了陈澜的一个机会。 陈澜主刀结束后的次日,也是整个学习班宣告顺利结业的一天。 省一院特意举办了隆重的结业和颁奖仪式,每个人都发了一本结业证书。事实上,来的都是精英,不可能结不了业,都学成了这门技术,无非是谁更精通的问题。 日后,大家回去后,继续打磨,经过时间的沉淀,都会精擅这门技术,都会成为各自医院的骨干,不在话下。 颁奖典礼上,省一院的院长,亲自到来,给学习班的前三名学员,进行了颁奖!殊荣非常,其余学员纷纷羡慕,都想自己站在上面,可惜啊…… 毫无疑问,陈澜是第一名,孙李杰屈居第二,第三名则是一名长发女医生,一束马尾辫跟缎子似的,叫胡梦瑶。正是第一次见陈澜提前交卷,觉得他中看不中用的那名女生。 一起站在领奖台上,胡梦瑶侧眼瞟了一眼站在身旁,位于c位,高高大大的帅气陈澜,胡梦瑶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眩晕,心说这家伙挺厉害的,亏我第一次的时候还以为他银样镴枪头呢,搞了半天,人家是真正的钛合金镶钻霸王枪,是真正的最强王者!面对陈澜的次次第一,她输得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不过,胡梦瑶跟孙李杰不一样,孙李杰是原本期望高,所以拿了第二后闷闷不乐,但是胡梦瑶却很开心啊,她觉得自己能从五十名学员中脱颖而出,获得季军,已经相当荣耀了,回去单位后,也能狠狠得瑟一把的那种。 甚至,这张获奖的照片,她也要珍藏。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吹一下。 若干年后,胡梦瑶已经退休在家,看着电视里跟全球明星一样的陈澜,胡梦瑶不由再一次将这张照片翻出来,给自己的孙子孙女们讲述当年共学的故事。 结业仪式后,省一院出钱,还给大家组织了一次聚餐,算是庆功宴。 酒宴订在距离省一院几公里外的一个五星级酒店,菜色自然没得说,顶级大厨掌勺,大约六点半开席,大家先自行活动,到时候自行前往就行。 院领导特别发话,还可以自带家属。订的是一个可容纳一百人的中等厅,好几桌,到时候真坐不下可以加桌。 当然,这是属于本地学员的福利,像一些外地学员,就没人可带了。 陈澜想了想,给荀清雅打了个电话,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去。 荀清雅自然愿意的啊。她还特别精心打扮了一番,由于天气热起来,所以她特别穿了一件漂亮非常显身材的裙子。她琢磨着,不能给陈澜丢脸,嗯,妆容也要化的精致一些,但是又不能浓妆艳抹,要尽量显得自然。 陈澜开的奥迪a4l去接的她。科目四的考试对陈澜来说,丝毫难度都没有,所以驾照早就顺利拿到了。他琢磨着,不能太高调啊,总不能让荀清雅开个骚包的法拉利前往。奥迪a4l相对来说,较为普通。 在省城大街上,奥迪a4l属于街车的那种,普普通通,不足为奇。 时间差不多了,孙李杰在群里发消息:“有哪位师弟师妹想要坐我的车的?” 某师妹:“哇~,师兄你已经买车啦?” 孙李杰淡淡一笑,回复道:“买个车不是很正常么,我刚毕业就买了,也就二十多万的代步车,我爸说我这个年纪不能开太好的。” 某师弟:“师兄我要坐。”心说人家大城市里出生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毕业就有车了。而自己这种穷苦人家出生的,虽然工作还算好,但有了钱,肯定是买房排在第一位。车子得等等再说。 这位师弟是外地某个地级市医院来的,虽然工作了几年,也只勉强攒够了首付,在当地入手了一套房子,车子还没有提上日程。因此,十分羡慕孙李杰。 事实上,若是陈澜没有“重生”,现在也是无车无房,甚至连这位师弟都比不上。 胡梦瑶:“二师兄,我也想坐!顺便带带我呗!” 孙李杰:“不好意思,已经坐满了,刚才有人私聊我了。对不起啦。”实则,根本没坐满,他只是不高兴胡梦瑶口中的“二师兄”这个称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刚建群的时候,我是让大家叫我大师兄的吗? 事实上,在胡梦瑶心中,孙李杰就是二师兄啊。至于大师兄,当然是陈澜无疑了。 可是,陈澜从未在大家面前以大师兄自居,大家叫他大师兄,他也只是笑笑。为人要低调啊。 胡梦瑶:“哎呀,那怎么办?我住的地方离那个酒店有点远额,如果没人带我的话,那我就只好自己打车了!” 陈澜正在楼下等荀清雅呢,因为荀清雅还在化妆,没办法,女人就是比较麻烦。他就顺便回了一句:“你在哪儿?如果顺路的话我接你吧!” 胡梦瑶:“我在春雪路。有个凤梨酒店。” “收到,额,恰好顺路,大约二十分钟后经过那边。”因为陈澜抬头,发现荀清雅已经下楼了。 “好的,多谢大师兄!”胡梦瑶发了个可爱的表情。 孙李杰:“……”有句mmp不知道该不该讲。这家伙也有车?那个胡梦瑶真可恶啊,还叫对方大师兄,这是存心气我吗?简直气死我了! “我漂亮吗?”荀清雅对陈澜说道。 陈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赞道:“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荀清雅浅笑:“你怎么知道我入得厨房?我又没有给你做过饭。” 陈澜:“我就是看到你,恰好想到了这一句。反正,梦想中人妻典范的那种。” “那多谢夸奖了!” “也不是夸奖吧。”陈澜想了想,认真说道,“看到你之后,忽然感觉,以前觉得很漂亮的那些明星们,也不过如此。” “哈哈!”荀清雅笑开了花,赞道,“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了。而且还是一本正经的。” 陈澜:“对了,等下我顺路去接个女同学,你不介意吧。也是学习班的成员。” 荀清雅侧了侧螓首:“合着刚才说漂亮话就是在这儿等我呢?该不会是暧昧对象吧?” 陈澜:“哪有。真要是,我也不敢当着你面去接啊。” 荀清雅撇撇嘴:“那可说不准。说不定有些人就是喜欢当面搞这些调调呢?” 陈澜:“……” “好吧,不逗你了。” 很快,陈澜就见到了胡梦瑶,将车停在了她的身边,摇下车窗。 胡梦瑶本来想要坐副驾,可是瞥见漂亮的荀清雅,不由就走到了后排车门。 上车之后,胡梦瑶心中酸酸的,很是偷偷打量了荀清雅的侧颜几眼,心说好漂亮啊,本来还以为陈澜主动接她,两人会发生点什么暧昧,没想到,车上居然有人!这是家属吗? 她自然不会傻到认为是陈澜的妹妹或者姐姐,当即试探着问道:“大师兄,这是我大师嫂吗?” 陈澜:“……嗯,是的。” 荀清雅乐了,心中跟吃了蜜似的,心说这家伙总算肯当着外人的面承认我是他女朋友了。不过,好像之前也一直没有和他一起见过外人啊。 她弟弟不算。而上次缅甸之行,尽管有一个玉石向导,但也没当着对方的面说两人什么关系。 到了酒店停车场,很凑巧,刚好孙李杰也到了,停在不远处,下车两拨人顿时碰上。 胡梦瑶翻了个白眼,因为她亲眼看见,孙李杰的车上只下来两个人,明明还可以带一个的。 “陈澜,你家境挺好啊,都开奥迪a4l了。”孙李杰那边,有个学员问道。因为在路上,聊起来,孙李杰就不经意地透露了家境。而孙李杰的车,自然是其父母出资赞助的。 陈澜笑笑:“自己挣钱买的。” 孙李杰不禁插嘴:“不对吧,你是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工作吧?才工作几年啊,县医院的工资这么高,可以买得起这种车?” 孙李杰觉得,这辆车比他的贵,好歹都要三十多万,在县城那种小地方,应该很高调了吧? 这是自然而然存在的鄙视链,省城的瞧得起县城就算奇怪了!哪怕是同一个小区的业主,花园洋房的,还会瞧不起那种买高层的,觉得是穷逼。 陈澜淡淡一笑,说道:“炒股挣的。” 孙李杰:“……” 转身就走了。特喵的,这还怎么聊天?因为,孙李杰自己也曾炒过股,刚毕业那阵就炒过,自己出了一点,母亲资助了一点,饶是他自诩博士在读,高材生,天之骄子,可是,入市不过半年,十多万资金亏损殆尽。 博士又怎么了?股市的对口专业可是佛学,不修佛,不修身养性,没有强大的心性控制能力,情绪管理能力,只有沦为韭菜,被人噶的份。股市的尽头就是佛系炒股,天天在里面折腾的,长期下来,波动是打出来了,可是最终的账面盈亏都不好看。很多大佬都如此。 周洪海带着女儿周笑笑来了,大四在读的小姑娘,青春靓丽,是酒宴中的一道风景线,可惜,当荀清雅进来的时候,小姑娘的风采顿时被压盖了下去。 “好漂亮啊!”即便是周笑笑这个女生,也不由多瞄了荀清雅几眼。 而年轻的男人们,自然也都齐刷刷,不约而同看向了荀清雅。 荀清雅,属于那种既能斩男,又能斩女的存在!也就是陈澜,不知道练就了什么不坏金身,她怎么都斩不动。也就是最近,才稍稍能留点儿痕迹。 等人到齐之后,酒宴开始了,周笑笑忍不住悄声问了问周洪海:“爸,你给我说的那个陈澜,是哪个啊?你之前说要介绍我认识的,现在也不带我去。” 周洪海悄悄指了指陈澜和荀清雅,说道:“就是那小子。唉,爸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啊,那你现在还要过去吗?” 周笑笑一愣,旋即就偃旗息鼓了,实在是荀清雅的美女气场太过强大,她虽然年轻几岁,但反而略显稚嫩和青涩,比不了荀清雅这种正值女人风韵巅峰的存在。 周笑笑觉得,女人中的天花板,也大概就是像荀清雅这种。 周洪海想了想,只得退而求其次,指了指孙李杰,小声说道:“那个男生也不错,这次学习班上的第二名,也算是榜眼了,家境也还好,怎么样,要不考虑一下?” 周笑笑撇了撇嘴,有些不愿意,实在是见过陈澜那么高高大大又帅气逼人的男生之后,对孙李杰实在提不起兴趣。 要是没有荀清雅,周笑笑铁定去找陈澜搭讪了。 而若没有荀清雅,陈澜铁定去和周笑笑闲聊去了,没别的,就冲上一世,周笑笑是孙李杰的未来老婆。 但现在,只能想想罢了。 荀清雅很敏感,见到陈澜往周笑笑那边瞅了好几眼,不禁促狭道:“怎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真要看上的话,过去搭讪呀!” 陈澜干笑:“怎么会呢?跟你没得比!” “那也不一定吧。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人家年轻啊,听说是大学还没毕业,多嫩啊。采花不得采嫩的啊。” 陈澜:“……”不知道该怎么接了,这么多人呢。万一被人听见…… 胡梦瑶刚好坐在他们旁边,因为一起来的,在车上也算是熟络了,这时候听见他们的小声对话,看见陈澜尴尬的样子,不禁掩嘴偷笑,心说这位大师嫂可真会玩,好好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撩人呢?嗯,在床上肯定十分有情趣。陈澜大师兄有福了! …… 酒宴在欢快的气氛中进行,但结束离别的时候,大家又难免流露出几分伤感之意。 因为,有些人以后还会再见,比如陈澜,进入省一院板上钉钉了,以后和孙李杰、张玲珑、马老师、牛主任、李教授他们都还会见面。但是很多人,也许此次一别,日后再想相见就得靠缘分了。 很普通的一次别离,也许就是一辈子最后一次相见。 回去的时候,陈澜带着荀清雅,依然将胡梦瑶给送到那家凤梨酒店。下了车,胡梦瑶依依不舍,站在马路边轻轻挥手,直到陈澜的车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颇有几分失落地往楼上去。 她想象着,今天晚上,陈澜大师兄和那位会撩人的大师嫂估计会玩得很花,花到让她刚想想就脸红的那种。 而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陈澜将荀清雅送回家之后,自己就回了酒店,明天一早就得回白茶县。 荀家在省城自然是有大别墅的,只是,荀国富后来续弦,家里有了后妈,还有一个后妈生的弟弟,所以长大后,荀清雅和荀清宇就都不怎么在那栋别墅里居住了。两人都分别在省城市中心买了房子。各住各的。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去“一家人”团聚。 荀清宇因为经常带女朋友回家,而且是不同的女朋友,所以荀清雅也很少去她弟弟那里。两人反而在公司见面的机会多。 陈澜让荀清雅也帮自己留意一下,有没有好的二手房,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种。最好在省一院附近,通勤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的。 因为,他马上要来省一院上班,总不能一直住酒店,买个房子也方便一些。现在,他也不是那种缺钱的人,在省城也能勉强实现房产自由,一千万一套的,买个一套两套,全款付清,不在话下。 关于到底是楼市泡沫大,还是股市泡沫大,有这么个段子:很多上市公司一年的净利润,在大城市市中心买不了一套房,有的甚至是亏本的,连个卫生间都买不起,但是,人家大股东只要减持那么1%到2%的股票,就能马上买好几套房,请问,到底是楼市的泡沫大,还是股市的泡沫大? 这似乎涉及到一个哲学问题,让人烧脑…… 白茶县人民医院,邵主任办公室。 邵主任摸了摸地中海边上的那缕头发,头发越来越稀了,异常失落。本以为派陈澜去省一院学习的,学成归来,仍然是自己手底下的第一悍将! 哪里知道,反而把人给搞飞了! 他刚才收到了雷院长的通知,雷院长说已经答应放人了。实在是,省一院的压力雷院长扛不住啊,另外就是,去省一院是好事,雷院长不可能干那种阻人前途的事情。那不是缺德,要遭雷劈的吗? 雷院长也曾劝过邵主任,告诉他看开一些,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陈澜跳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也是医院的荣耀。 邵主任其实也能理解,也支持陈澜去省一院,也很替陈澜高兴,只是,内心的那缕失落怎么总是抹不掉呢?让人淡淡的忧伤。 算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吧! 陈澜从省城带了点西湖龙井,来和邵主任告别,进屋寒暄一番,各自感慨。 最后,陈澜对邵主任说道:“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关于心脏的微创手术,其实我可以教给潘哥和海燕姐。只要医院买了相关的设备,我随叫随到。” 邵主任摆摆手:“事实上,即便掌握了,以后用到的机会也不多。你过去也好,在这边实在是太屈才了,以后常回来看看!” “好的好的。主任,我再去雷院长那边一趟。”陈澜说道。 “去吧,雷院长对你也是向来看好!”邵主任挥了挥手,目送陈澜离开。 然后,陈澜回到车上,从后备箱又拎出了一个西湖龙井礼盒,前往雷院长办公室。他现在要离职了,给两位领导送点儿礼物,表达一下离别之情,旁人也不能说三道四。 两位领导还是很欣慰的,陈澜没有忘恩负义。 有月票或推荐票吗?谢谢 第129章 卵圆孔未闭以及高考结束(万字长章求订阅、求月票) 第129章 卵圆孔未闭以及高考结束(万字长章求订阅 求月票) 周二,阴雨连绵。 李雨菲拎了两杯奶茶来医院找陈澜,却被告知,陈澜已经离职了。 李心怡:“菲菲,陈澜他没跟你说吗?他要去省一院上班了。” “没有啊。”李雨菲摇了摇头,感觉有些茫然,这个人咋这样,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一嘴? “呃……”李心怡见表妹伤心,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掏出电话,“我给他打个电话吧,就说你来了。看他怎么办?” “不要了。”李雨菲说道,然后将奶茶往李心怡手中一塞,说道,“送给你喝吧。” 本来两杯,她一杯,陈澜一杯,但现在,全部给李心怡了。 李雨菲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到了外面,伞也不打,就在雨中淋着。好在雨不大,雨点落在她白嫩的俏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失魂落魄的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一把伞出现在她的头顶,帮她遮挡住了风雨。 “虽然天热,但淋雨也会冻坏的!”陈澜柔声说道。刚才,他接到李心怡的电话,立马就赶了过来。期间,也给李雨菲打过几次,但都没人接。 实则,李雨菲的手机放在了包里,音量太小,心情不好,也没听到。 然后陈澜就在医院外面的那条路上寻觅,很快就见到了雨中的李雨菲。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忘记了时间,只感觉好漫长,好漫长,其实,并没有多久,也就七八分钟吧。她走得慢,并没有走出多远。 李雨菲看向陈澜,心中一酸,感觉到有几分凄苦,问道:“伱要去省城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估计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陈澜点点头,沉吟片刻,“正要跟你说的,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呵,去吧去吧。”李雨菲朝前走去,笑道,“挺好的,前途无量。不去太可惜!” “你生气了?”陈澜追了上去,给她打伞。 “没有啊。”李雨菲回过头来,俏脸上已然恢复了恬静,说道,“能去就去,总比在白茶县这种小地方好。” “嗯。” 李雨菲耸耸肩,装作不经意地问陈澜:“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这不就成异地恋了么,本来就没怎么确定关系,还没亲过嘴,这一下子分开,日后都不知道会怎样。省城花花世界,那么多美女……李雨菲没信心啊…… 另外,去的话我也支持啊,对未来是好事,可是,你不跟我说算什么?然后至少要给我一点承诺什么的吧? “我还没想好。”陈澜说道。 前世,陈澜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干了足足十年才去省一院。那个时候,他和李雨菲都结婚七八年了,孩子都五六岁了。也分房好久了。然后去了之后,聚少离多,每个月回来那么几次。当时在省城也买不起房。 后来,在省城买房后,给孩子在那边读书,李雨菲就在那边陪读,另外也寻了个小的店面,继续她的化妆品生意。 可这一世,自己这么早就去省一院了。两人怎么办? 陈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立马确定关系吗?把证给领了?会不会太快了?而且以后相隔异地,聚少离多,不确定性太多。 面对李雨菲的目光,陈澜一时之间默然。 “去吧去吧,去追逐你的未来!”李雨菲转身快步出走,冲进雨中。 小小的身影让人心疼。其实,她也不是想阻拦陈澜去大城市,而是有点儿气陈澜的态度。 陈澜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圈住她。 “你放手!”李雨菲挣扎,可挣扎不脱,陈澜太强壮了,单手就把她摁在怀里,怎么都动不了。 “你再不放手,我要喊非礼了啊!”李雨菲叫道。 陈澜微微松开,李雨菲终于转过身来,用手推他,可还是推不动。 陈澜:“你闭上眼睛,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李雨菲轻哼:“就不闭!” 陈澜一手打伞,一手拉着她,穿过曲径通幽的小径,带着她来到河边的一个凉亭里,然后将伞放下。 “你要干嘛?”李雨菲四周看了看,这个地方不是刚才的路边了,比较僻静,现在又是下雨……基本上方圆几百米都没有人。 陈澜:“你闭上眼睛啊!” 李雨菲:“……”心跳加快,但还是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同时,螓首微微上仰。心如小鹿乱撞,娇躯开始轻颤…… 可是,没有迎来唇上的火热,却感觉手腕一凉,有个东西套了上去。 她连忙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就见到自己的右腕上戴上了一个通透碧绿,还泛着淡淡荧光的翡翠镯子。 “啊~”李雨菲惊呼,手镯沉甸甸的,初时戴上略凉,但很快就变得温润,摸了摸,触感极好。 “这个……很贵的吧?”李雨菲有些迟疑。手镯太漂亮了,一看就价值不菲,而陈澜绝不会送自己假货。 “送给你的,不要问价格。”陈澜轻轻抱了抱她。怀中的美人儿柔弱无骨,跟小猫咪似的。 李雨菲的心情瞬间阴转晴:“中午我请你吃饭吧,算是给你饯行!” “好的啊!” 陈澜拿起伞,撑开,两人沿着河边小径漫步。 “你什么时候去省城?”李雨菲问道。 “明天就去,后天1号正式上班。” “那我们去吃柠檬鱼吧,那家店我上次和表姐去吃过,手艺不错。” 李雨菲其实仍旧有些失落,刚才居然不是壁咚,而是手镯。虽然手镯也挺好,但她更喜欢被陈澜壁咚! 那么强壮,单手摁住我,我动都不能动,若是壁咚我,那岂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来到店里,可能还没到饭点,人不多,两人要了个靠窗的小角落,点了一大盆柠檬鱼,再加三个小炒,李雨菲要了一瓶梅见青梅酒,给陈澜倒上:“饯行没有酒可不行。对了,你还没说我俩怎么办呢?” 陈澜:“……” 李雨菲:“算了,不逼你了!笨的呢!看在你送我镯子的份上。” “来,祝你此去前程似锦!”李雨菲举杯,和陈澜轻轻碰了一下,浅酌一口。 她不胜酒力,小小一口酒入喉,俏脸就变得酡红,整个人娇艳得像桃花,陈澜忍不住多瞟几眼。 李雨菲浅笑着,放下酒杯,迎着窗外的光,轻轻晃了晃皓腕,镯子通透碧绿,微微起荧,衬托得她纤手愈发白嫩,心说这镯子应该挺贵的,没有几十万拿不下来,作为定情信物倒是极佳的。 “喜欢吗?”陈澜问道。 李雨菲美眸泛光,反问道:“那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 “我的手呀!笨!”或者说,喜欢我这个人也行啊! 陈澜沉吟片刻,只想到一个词:“十指如葱。”李雨菲的手就好像新剥的春葱,既嫩且白,而且纤细修长。 李雨菲笑笑,晃了晃玉手,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这么喜欢,也不见你上来摸一下,亲一下啊? 陈澜:“省城这么近,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 李雨菲淡淡地道:“再说吧。回不回来无所谓。” 陈澜:“……”咋跟后世关系陌路的时候语气那么像?之前不还是哭着闹着,怪我没提前说吗? 李雨菲嘴角微微弯起,心说收了你的定情信物,这么贵的东西,你不至于就这样打水漂吧?就当扣着你的“人质”了! 吃完饭,送了李雨菲去店里,陈澜就开车回家了一趟,将要去省一院工作的事情跟爸妈讲了一下。 陈爱国和叶湘萍自然高兴得乐得合不拢嘴。 陈澜又拿出一个翡翠镯子来,送给母亲。 叶湘萍摸了摸,说道:“这么好的镯子,我这个糟老婆子戴太浪费了。这样吧,我给你放起来,等以后娶媳妇的时候,我送给儿媳妇!” 说着,就去找丝巾层层包裹,然后放在了箱子里,珍藏起来。 陈澜呆了呆:“……”这如何是好?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你的两个儿媳妇,不,儿媳妇之一,不,总有一个是你的儿媳妇,反正,她们都已经有了啊,到时候撞上了怎么办? 失策啊! 但,总不能再要回来。 “妈,没事的,你就平时戴戴。”陈澜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说道。 叶湘萍:“我干农活的,万一碰了磕了,那不亏大了?妈妈虽然不识货,但这个镯子好几万肯定要的。嗯,一定要珍藏起来,将来传给儿媳妇,我儿媳妇再传给孙媳妇,作为传家宝!” 陈澜:“……”想了想,觉得还是以后送妈还是送金器吧。金镯子也就一万多一个,而且皮实,不至于碰断。 而这种玻璃种的翡翠满绿玉镯,有些店里标价好几百万!哪怕是从缅甸产地进货,没有一百万估计也拿不下来。要是他妈妈知道,更加不会戴了。 陈澜来到了省一院报道,昨晚,他已经抵达省城,因为没有买房子,所以继续住酒店。至于医院提供的宿舍,那啥,他现在有钱了,膨胀了,已经住不惯宿舍了。还是觉得酒店舒服。又不用换洗,又不用打扫,脏了就挂个牌子“请打扫”就行了。 “小陈啊,欢迎你,以后就是我们心脏大血管外科的成员了!单位的工资待遇福利,还有排班什么的,待会你问玲珑就行。反正,绝对比你们白茶县人民医院强!”牛主任笑眯眯地对陈澜说道。然后将张玲珑叫进来,让她带着陈澜去熟悉科室。 张玲珑带着陈澜边走边介绍,然后提到排班的事情,这时候陈澜就提了个小小的要求:“玲珑姐,能不能这个周末也帮我排上班,我连上五天,我6号、7号再休息!” 今天是六月一日,但是星期四,陈澜新来乍到,周末其实可以不用急着上班的。 张玲珑:“刚刚来就周末值班,这么拼?”心说你也是一个卷王啊,上次孙李杰那么卷,天天放课后来练习,还是输给了你。也不知道你做手术怎么就能那么厉害,怎么练成的? 陈澜一笑,说道:“过几天有事,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回去一趟。” 张玲珑:“啥事啊,方便透露么?” 陈澜就道:“我有个妹妹,要高考了,回去陪考!” “哟呵,”张玲珑竖起了大拇指,笑道,“真是世间好哥哥啊,宠妹狂魔吗?” 陈澜笑道:“那倒不至于,不过,就这么个妹妹,她这么重要的日子,不陪着心里不安。” 张玲珑就笑:“哈哈,还说不是宠妹狂魔。行,我给你安排,六七八对吧,这三天你都调休吧,到时候再补上,别整个两天的不上不下,反正6月的班我肯定给你排满。回头我会跟主任说的。” “嗯,谢谢玲珑姐了。”陈澜颇为感激地说道。张玲珑比陈澜要大三岁,博士毕业就进来了。现在已经是主治医师,听说马上就要晋升副主任医师。 博士比硕士升主治自然是更快,只要工作一年,就可以晋升主治医师,再两年就副主任医师。 陈澜初来乍到,属于熟悉科室环境的阶段,被安排在病房,手术暂时估计没机会做的。 由于他出色的表现,牛主任决定给他开通三四级手术的权限,但刚刚来嘛,总归要熟悉一两个月再说。 张玲珑按照牛主任的指示,给他排了病房和门诊。 陈澜第一天主要是认人和环境,和同事们都打好关系。路上也碰见了孙李杰,陈澜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可惜,孙李杰爱理不理。 陈澜微微一笑,浑不在意。咋滴?抢了你学习班的第一名,你还生气着呢?那继续气会儿。反正气的也不是我。 陈澜琢磨着,可惜自己不是渣男,要不然,把周笑笑给提前那啥啥啥,渣一下,肯定爽,不过,这一世,周笑笑未必还会成为孙李杰老婆。 然后,他就想到了自己上一世的老婆李雨菲,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别人给得到手,但是荀清雅那边也舍不得,真是个愁啊!这样一想,好像也有点儿渣!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澜摇头自嘲一番,专心投入到工作。没办法,面对美好的东西,总是会有选择困难症。 似乎,小学生才做选择题? 省一院这种大单位,可谓博士多如狗,一抓一大把,硕士学历的反而很少见,除了一些在这里实习的。 省一院是z大附属医院,教学、研究与临床三方结合,也设有教职。像马一鸣老师,牛亮主任,李存文教授,都评定了教授职称的。 李教授是退休了,但牛主任正当壮年,还是博士生导师,本身又“位高权重”,陈澜琢磨着,要么索性跟着牛主任读个在职的博士,一边工作,一边拿学历,就像孙李杰那样。 反正,博士研究生的课程不多,一般一周也就几节课,而且只上一年,博二开始就没有课了。 牛主任因为同时有教学任务,所以经常抽空去医学院给学生们上课,不限于博士硕士,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去给本科生们讲课。 博士生开学要到秋天,但总不能秋天的时候才去谈这个事情吧,那根本来不及的!而现在,已经六月初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陈澜觉得这事儿宜早不宜迟,就立马去跟牛主任说了。 牛主任自然高兴啊,说道:“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呢,放心,学校那边我帮你搞定。安心工作吧!” “谢谢,谢谢老板!”陈澜笑道。 “这么快就改口了,好!”牛主任很欣慰,越看陈澜越喜欢,像这种好苗子,他教学生这么多年,这是碰到的头一个。 废话,论真实水平,现在的陈澜比牛主任还要厉害,只是,陈澜毕竟开了挂,而牛主任好歹是前辈,跟着牛主任读个博,喊一声老板,不亏。 中午抽空,陈澜去了肝胆胰外科,拜访了一下大学的导师。对方也是医院和校园两边跑,但主要还是校园居多。而牛主任,则是医院居多,看个人的工作协调与重心所在,总会有一个平衡。 因为牛主任是医院的管理层啊,肯定以这边为重心。 陈澜以前的导师叫吴瑞明,但是比较年轻,是副教授,陈澜毕业的时候,吴老师还没有资格带博士生,而陈澜那时家里条件窘迫,急需工作挣钱,也无心去读博士。 陈澜自然不会空手来,依然是带了白茶。一番寒暄,说了近况,吴老师颇为感慨:“当时你毕业了就参加工作,我还是很心疼的,你是个好苗子啊,我心想着,就这样去了县医院,未免太可惜了,明珠蒙尘。没想到,呵呵,你这么快就来到了省一院,咱们师生重聚!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牛主任对你很看重。好好干吧,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 吴老师随后又表示,自己现在也成为了博士生导师,已经收了第一届学生了,问陈澜愿不愿意跟过来,重续师生情谊? 陈澜就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早上刚跟牛主任谈过话,牛主任同意我今年秋天去他那儿读博士。” 说是秋天开学,但近水楼台,其实现在就可以跟在身边开始学了。秋天只不过是去学校报道,然后上一些课,修满所需要的学分而已。之后就是跟着导师搞研究,发文章了。 当然,由于是在职的,医院这边的工作肯定不能落下。好在,他们这种工作,研究和实践可以结合起来。 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门诊。陈澜下午就坐诊了。以他的临床经验,绰绰有余,所以张玲珑按照牛主任的指示,给他排了这个班。 其实,也不是特意给他排的,而是有一名医生有事,临时请假了,所以陈澜就顶上去了! 当然,只是普通号。 但由于患者太多,普通号也忙得不可开交。事实上,很多人都是先挂普通号,做一些必要的检查,然后再去挂专家号。 因为,一刚开始,即便你挂专家号,也是要先安排检查。而专家号那边人更多,往往提前好几天预约也约不到。 “医生,是这样的,我儿子他经常头痛……”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进入了陈澜的诊室,开始讲述。 这对夫妇居住在离省城一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地级市,他们的儿子在一年半以前,就发现自己总是头痛,而且经常在上课的时候发作,当时少年正在读初三,面临中考,所以,一度认为是学习太紧张,晚上睡觉没睡好的缘故。 但是后来愈演愈烈,有的时候,那种痛感像潮水一般袭来,一波又一波,让他忍不住想大吼。但课堂上,只能强忍着。有时候实在受不了就趴在桌上稍微缓一缓。 而趴的次数多了,有时候甚至一趴就是半小时,老师就产生了误会,觉得他学习懈怠,不努力,就通知了父母。 父母相信自己的儿子,带着儿子去当地医院挂了神经内科的号。结果,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难道我儿子真是学习偷懒?不可能!我们了解孩子的秉性,他不会如此。”所以,这对夫妇继续带着儿子求医,在当地医院看了疼痛科、骨科等等科室,都一无所获。 “可能你真的压力太大了吧?要不,咱再坚持一下,把中考过了再说?”因为,马上就要迎来中考了,没有时间再到处跑了。 可惜,头痛欲裂,考试自然发挥不好,中考也就草草收场,原本可以上好一点的高中的,结果上了一个二三流的高中。 就这样还不止,到了高中继续疼。 “不是学习压力大吗?现在高一了,也没压力了啊!”父母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们儿子的情况越来越厉害,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晚上痛得睡不好觉,白天精神状态又不佳,学习成绩自然大受影响,入学的时候在班上排第十,现在都沦落到三十多名去了。 然后,也看了不少医生,吃了不少药,包括止痛药,都是治标不治本。 父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带他来到了省一院神经内科。 省一院的医生检查后,建议他们到心脏外科就诊,于是,就来到了陈澜这里。 “医生,我儿子头痛啊,怎么就需要看心脏外科呢?难道是心脏方面的问题?”少年的妈妈十分不解地问道。 陈澜点了点头,说道:“您儿子这个病,极大概率是卵圆孔未闭。” “卵圆孔未闭?这是什么病?”少年父母疑惑道。 陈澜说道:“可以这么理解,就是心脏上多了一个眼。那啥,心眼多其实也不好的。” 这样一说,不仅孩子父母,连这个正头痛着的少年都忍不住笑了。 少年忍不住道:“医生,我心眼不多,我可实诚了!” “哈哈,我知道你实诚。不过不用担心,这个病很简单的,我先安排个心脏彩超,如果确诊的话,做个小手术,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就可以出院了!”陈澜说道。 “什么?真的假的啊?” “医生,这可是心脏上的大毛病啊,真的一天就能出院?” “是的,我们有个日间手术中心,当天做,再在医院观察一下,二十四小时之内出院。如果是下午手术的话,需要在医院住一天!你这个手术,嗯,我估计要安排在晚上。” 第一天上班,陈澜就打算加班了,卷! “嗯,要住的要住的,我们想多住几天。”少年母亲说道。这么大的病,咱是舍不得那点钱的人吗?住一天,瞧不起谁呢?!好歹住一个星期啊。既然大老远地过来了,也就不急着回去,总归要把儿子的病搞好再说。现在是高一,又不是初三了! 陈澜笑着说道:“用不着的。一个晚上足够。先去检查吧。” 经过心脏彩超等检查,少年确诊,心脏确实存在卵圆孔未闭,而这正是造成他头痛的根本原因。被陈澜一语中的。中年夫妇极为钦佩,心说省一院的医生就是牛逼,这么年轻的医生,一眼就看出了症结,而他们当地医院,搞来搞去都是做无用功。 陈澜将少年收治入院,然后就去找了牛亮主任。 “老板,我接诊了一个患者,是一个卵圆孔未闭的少年,我打算给他做一个介入封堵术,能让我主刀吗?”陈澜非常诚恳地向牛主任问道。 牛主任就笑:“这第一天来就主刀啊,牛啊!” 陈澜谦逊一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毕竟,卵圆孔未闭(pfo)介入封堵术也就是一个三级手术。对陈澜来说,也就是牛刀小试。 “行,有能力就上!跟马老师说一声,让他全程跟着。”牛主任放下笔,看向陈澜,“先让马老师跟几次,到时候再让你一个人,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这是老板您对我的爱护,哪能还有意见。”陈澜诚恳地说道。 “行,去吧,好好干!你的手术权限暂时没开通,先走个特批。表格找玲珑拿。”其实,牛主任鉴于陈澜的能力和表现,已经在帮他申请开通三四级手术的权限了,只不过,这不是第一天来嘛,还没那么快办好。牛主任也没想到,陈澜第一天上班就想做手术,这是一个事业狂啊?这么卷?既然陈澜这么肯干,那就让他试试喽。 对牛主任来说,科室多一个骨干,他的工作就能轻松一分,到年底考核kpi,也能漂亮一些。 “好嘞!”陈澜高兴地走了,得偿所愿,他觉得,牛主任和邵主任对他一样好,难道自己自带好运buff?总是遇到这些贵人? 殊不知,他的好运都是他的能力带来的,所谓越努力,越幸运,要是你自己没本事,哪来的这些好运?就算人家肯给机会你,你也没能力拿得下来。 陈澜就去找张玲珑要手术权限特批申请表去了。 张玲珑:“哟呵,行啊!你比我进医院的时候还要牛!” “哪里哪里,玲珑姐过奖了!”陈澜一边谦虚,一边向张玲珑询问表格怎么填。需要找哪些人签字? 张玲珑就笑:“你把前面这些信息写了,后面的我去办呗。” “那不好吧?”陈澜有些不好意思。 张玲珑笑道:“咱们的大忙人,哪能让你干这些呢?赶紧去准备你的手术吧。放心,我办事,靠谱~!” “那谢谢玲珑姐!” 然后,在陈澜准备手术的时候,科室里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陈澜第一天来,就要主刀做一个三级手术了呢!” “我去,真的假的啊?该不会是牛主任的私生子吧?” “别瞎说,嗯,应该说是干儿子比较贴切!” “而且还是加班做,第一天就加班!” “卷王!难怪牛主任那么喜欢他,这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喜欢摸鱼的人活呀!”当然,这位医生是开玩笑,医院里基本上没有摸鱼的人,即便有,那也是偶尔摸那么一小下下而已。 孙李杰:“……”咬牙切齿,心里暗骂,特么的马屁精!想不到那个陈澜,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第一天来就抱上了牛主任的大腿!真看不出来啊! 他感觉到了危机感,他就知道,这个陈澜来了没好事! 其实,陈澜做自己的手术,关他什么事。 卵圆孔,是胎儿发育所必须的一个生命通道,大多数人在出生后会逐渐融合,但如果3岁后还未完全融合,则将遗留的裂隙样通道称为卵圆孔未闭(pfo)。 卵圆孔未闭是目前成人中最为常见的先天性心脏异常。长期以来人们认为卵圆孔未闭对心脏的血流动力学并无影响,因而认为“无关紧要”。但近年来的许多研究表明,卵圆孔未闭与不明原因脑卒中、偏头痛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这是因为通过未闭的卵圆孔,微栓子可进入左心系统从而进入大脑动脉系统引起脑部相应病变。 而“卵圆孔未闭”这个小洞,很容易堆积“垃圾”(微小血栓)。 因此,不明原因的反复头痛头晕、脑梗、全身多处动脉栓塞是卵圆孔未闭的主要表现。不过好在,随着技术的发展,目前通过介入封堵,将这个小洞堵上,就可以彻底解决问题。 另外就是,这个介入封堵术只需要局麻,患者在清醒状态下就可以接受手术。 陈澜出手,必是精品! 术中,陈澜一边和少年聊天,一边通过超声实时引导、评估,仅二十分钟就搞定收工! 不可谓不神速! “这么快?”患者和家属简直不敢相信。 然后,第二天中午,少年就从病床上下来,在走廊里活动,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做过心脏手术! 然后,下午,便出院了。晚上,他们就已经到达了一百多公里外的家。第三天,我去,少年直接去上学了! 他爸妈本来让他在家里在多休息几天,但是少年觉得自己的身体恢复得挺好的,没什么大碍,再说本来成绩就下滑严重,他这次病好了,头也不疼了,一定要狠狠用功,将成绩给赶上来! 不说班级前三,至少班级前十要重新拿到手! 少年没有给陈澜送锦旗,而是亲手写了一封感谢信。不得不说,现在的高中生文笔还是挺可以的,言辞恳切,辞藻华丽,堪称一篇雄文。 感谢信到科室后,牛主任让张玲珑要了来,陈澜自然给了。这封信也要收藏在科室的荣誉厅里,对公众进行展示。若是放在陈澜自己手上,那意义就至少少了一半! 当然了,并不是说患者出院后,医院就不管了。后续,还有医院的工作人员进行电话回访,不止一次,而是定期好几次,然后根据患者的身体状况,给出相应的意见。有问题的话,也可以随时到医院进行第二次治疗。 不过,这种“小手术”,在省一院已经很成熟,又是陈澜这种“大家”做的,基本上不需要第二次手术。 陈澜很拼,连上五天班,基本上天天加班,不过第五天的晚上,他下班后,就驱车回到了白茶县,自己的房子内。 主要是,明天就是6号了,6、7、8,经典三天,高考即将开始! 陈瑜也离开了学校宿舍,搬回了她哥哥这里。 陈澜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半,陈瑜还在房间里温习功课。 “呀~,哥哥你怎么回来了啊?今天和明天不都是工作日吗?”陈瑜很惊讶。因为,陈澜回来根本没跟她说。 陈澜笑道:“调休的,专门回来陪咱们家的小公主考试啦!” “呵呵,哥哥,太爱你啦!”陈瑜忍不住,再一次跳起来,双手圈着陈澜的脖子,两条大长腿绞在陈澜的腰上,整个人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陈澜无奈,甩也甩不掉,只好笑:“都跟你说了,长大了,再做这种动作就很不雅观!” “有什么不雅观的嘛,人家还没长大呢!”陈瑜撒娇。 陈澜笑道:“有喜欢的男生吗?要是那个男生知道咱们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得吃醋吃死!” “哈哈,没有的啦。我还没有碰见中意的人。也许,到了大学会遇见呢?” “那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哥~,人家明天高考呢,你现在跟人家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难道不应该说什么加油,我看好你,为你打call,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行之类的吗?” “好了,快下来,哥点了外卖,等下咱们一起吃一点,这几天要吃好睡好,考试才能发挥好!” “嗯嗯!”陈瑜就只好跳了下来。 很快,烧烤就到了,又过了一会儿,奶茶外卖也到了! “真丰盛啊!我又要长胖了!”陈瑜很开心,但是也很忧心,生怕长肥,那样身材就不好了! “没事的,又不是天天吃。这不高考嘛,特殊时刻,特殊对待!” “嗯嗯。” “吃饱了今天早点睡。” “好的呢!” 夜色阑珊,客厅里,陈澜和妹妹狼吞虎咽,吃饱喝足,陈瑜又去温了会儿书,这才洗澡上床睡觉。 她刚躺下,陈澜就迫不及待一个催眠术遥遥丢了过去。 时间珍贵,一分也不能浪费啊。陈瑜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6号早上,陈瑜被闹钟叫醒,一出来就看见满桌的丰盛早餐。当然不是陈澜做的,而是他早起出去外面店里面买的。有茶叶蛋、鲜牛奶、面包、千层饼、饭团、油条、豆浆、生煎包、煎饺、热腾腾的笋干牛肉丝米面。 “哥,这么多早餐,我怎么吃的完啊?” “没事,有我呢,你每样吃一点就行了,营养均衡。” “那我这个饭团只咬一口就放下行吗?”陈瑜俏皮地问道。 陈澜笑道:“没问题!” “那你吃我的口水诶!” “你小时候的剩饭,我和妈还吃得少吗?”陈澜撇撇嘴,“好了,快吃吧,等下我开车送你过去!” 陈瑜就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幸福地说道:“哥,你再这样宠我,我怕我以后找不到男朋友了。因为谈恋爱的时候就会发现,跟你比都不能比,然后就会看不上人家!” “哈哈,你哥我就是个直男,也只会对自己的妹妹这么好!” “嗯,那倒也是。”陈瑜心说,真想一辈子不长大,一辈子都有哥哥宠。可惜啊,哥哥迟早要结婚的,而我,也迟早要嫁人的! 若干年后,陈瑜每每回忆起“小时候”哥哥对她的好,都非常怀念。因为,大学毕业后,她参加了工作,而哥哥也忙于工作,两人又不在同一个城市,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就再也没有人像哥哥那般宠她了,即便是她老公也没能够。 其实,这也是兄妹两人最美好的时光。过了这个阶段,渐行渐远,真的回不去了。 陈瑜吃得好,睡得香,高考这三天自然是超神发挥,据她自己所言,有信心问鼎一下整个市的女状元,清北不在话下。 陈澜:“这么自信的?” 陈瑜:“私底下跟你才这么说,在外面,我都是说考的一般一般啦!哈哈,等分数出来就晓得了!” “要不,我跟爸妈说一声,你跟着我去省城玩几天。我给你开个房间,我上班,你自己就去玩。” “那你也不怕我被人拐走?你妹妹我这么漂亮!”陈瑜有些动心,只是胆子太小,一个人不敢,想了想就道,“要不,我叫上我闺蜜一起。就是哥哥你要出两个人的钱。你知道,我们都是学生,也没什么钱。” “没事儿,包在我身上。”陈澜就当场给陈瑜的手机上转了五千块钱,算是在省城的旅游费。 然而房费什么的,陈澜都另外再出。 “哥哥你真是太好啦!”陈瑜立刻眉飞色舞,给同班的杨雪静同学打电话。 杨雪静一听,还有这好事?免费的旅游啊?恰逢高考结束,当然要去疯狂一下啦!于是立马背了个包,就过来了! 陈澜就在8号,高考结束的这一天晚上,带着两个小妹妹,直奔省城。在他自己住的酒店里,又开了一间房,跟他同一个楼层,相距不远。 反正,妹妹现在也长大了,白天在省城玩玩,安全不用担心。至于晚上,陈澜会去找她们的。 陈澜本来想送个翡翠玉镯给妹妹的,但是,这个镯子太贵重,倒不是舍不得。而是,妹妹太小,戴在手上,在外面游玩的时候,被不法分子给盯上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陈澜先替她保管,打算等她再大一点,比如大二大三了,再送给她。 第130章 日间手术中心 第130章 日间手术中心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已经是星期五了,陈澜之前调休了三天,所以这个周末照常要上班的,就没时间陪陈瑜他们去玩。 牛主任办公室。 “老马,坐,坐,来尝尝陈澜从家里带来的茶叶。”牛主任亲自给马一鸣老师泡茶。 马一鸣笑道:“我那里也有。” 牛主任不禁笑了笑:“这小子……” 马一鸣笑道:“不仅自身有本事,还特别懂人情世故,不像一些愣头青。” 牛主任就道:“你说的是孙李杰吧?人家家境不同,不一样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陈澜都是靠自己。他能从白茶县人民医院那种小医院脱颖而出,怪不容易的!” “确实啊,不过,这样的好苗子却被你给抢了去!前几天李教授碰到我还略显幽怨呢!” “哈哈,谁让他李教授退休多年了呢?这精力跟不上了啊!”牛主任不免得意。像陈澜这样的好苗子,确实百年难得一见,牛主任已经帮他去学校活动了,走“申请-审核制”的途径。秋季搞好博士研究生身份不成问题。 事实上,博士统考招生制虽然还有,但按照形势,今后大概率会被淘汰。也不存在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问题。毕竟,博士与本科、硕士不同,对学术方面会有比较高的要求。 而以前,很多擅长考试的学生,因为对博士的认知不够,通过统一招生考试顺利入学后却毕业困难,导致老板和学生都非常痛苦。 学生不能毕业,学生自己不高兴,而老板,也背上了不会教学生的名声,还要被学生记恨一辈子。 牛主任以前就有好几个学生,因为博士肄业,离校后至今没有来拜访过他一次,甚至都没有再联系。 “怎么样,陈澜最近的几次手术都还行吧?”牛主任问道。虽然有手术视频,但是他贵人事忙,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看,只是偶尔瞄了一眼,还是快进的,只看了关键步骤。 但马一鸣却是全程跟踪指导的。 马一鸣喝了口茶,幽幽地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感觉,至少在心脏微创手术上的造诣,他是早就超过我了!” “哦?这么厉害?”牛主任乐了,那啥,注定了是自己的学生,厉害点不好吗? “以后我就不指导他了,让他自己单干吧!”马一鸣放下茶杯,又道,“下周有个学术交流会议,赵医生和夏医生都要出差,这个周末就走,日间手术室就有点忙不过来,要么……” 牛主任和马一鸣多年的搭档了,就点点头,说道:“要么把陈澜调过去,顶顶!” 马一鸣就道:“正有此意!这好刀不多用用,未免太浪费。” “只是原来三个人,现在两个人,不知道忙不忙得过来……”牛主任沉吟,日间手术室还有一个梁老师,也是核心骨干,副主任医师,加上陈澜,两个人干原来三个人的活,似乎有点儿……压力大。 马一鸣笑道:“左右也不过是一个星期的事情,而且说不定下周没什么患者呢?等下下周赵医生和夏医生回来就好了!” 赵医生和夏医生,一个是主任医师级别,一个是副主任医师级别。在医学院也有教学任务,对应的职称是教授和副教授。也是日间手术室的顶梁柱。 省一院虽然工作人员多,远超白茶县人民医院,科室也分得细,但有时候也会缺人啊,不因为别的,就是患者也对应的多了。 像白茶县人民医院,心脏方面的手术一年能有个一例都是难得,但省一院一年,光是心脏微创手术都有四五百例,还在逐渐增长。还不算那些开胸的,血管方面的。 另外就是,这四五百例并非平均分配,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通常看情况,有时候患者很少,有时候忽然又都集中来了,谁也说不好。 毕竟,人家开店做生意都有淡季和旺季呢,医院虽然不同,每天都患者拥挤,但具体到某个病,也是有潮汐的。内中的运行规律十分深奥,至今没有人能够阐述清楚。 日间手术中心,办公室。 “赵老师,夏老师,你们这一走,可苦了我了!”梁医生今年三十八岁,比赵医生和夏医生要小上几岁。他很羡慕两人能出差去参加学术交流。那多轻松啊,住酒店,吃酒店,而且全程都是公费,还能顺道旅游,然后跟国内外同行翘楚交流交流学术心得,啧啧,可惜,他只能在这边继续“干苦力”! 主刀虽好,但做的次数多了,也颇枯燥乏味的。 比如差不多的病情,同样的手术,让伱天天做,你吐不吐?新鲜感,偶尔调剂一下,谁都喜欢啊! “呵呵,以后你也有机会参加学术交流啊!”赵医生一笑,随后就道,“放心吧,牛主任已经安排好了,会派人过来的,不会让你一个人顶的。” “哦,派谁啊?一个萝卜一个坑,其他人哪有空啊!”梁医生好奇问道。 赵医生就道:“喏,不是新来的陈澜吗?” “他?”梁医生惊呆了,心说咱日间手术室,至少都得是副主任医师级别,才有资格在这里主刀吧?陈澜一个新来的,年纪轻轻,一个主治医师,但未免…… 夏医生就笑:“人家陈澜之前还在我们这里做过一次手术的。” 梁医生撇撇嘴:“那是人家牛主任特批,让他过来练练手的吧。总归是新手,就算会做,也帮不上太大忙。说不定到时候搞不定还要我过去擦屁股!” 赵医生就摇摇头,说道:“我听说之前招他入院的时候,很多专家都是给予高度评定的。” 当时,李教授他们一行人对陈澜进行“入院考核”,也请了相关专家点评,但很显然,赵医生虽然是主任医师级别,也未能参与。至于夏、梁二人,仅仅副主任医师,就更加没资格了。 他们也不会闲来没事去翻一个新人的手术视频,所以,对陈澜不甚了解也在情理之中。听是听过,但“好评”这种事么,谁不是花花轿子大家抬。 现在,科室里面又流传,陈澜是通过关系,走李教授和牛主任的路子才进来的,没见都传成牛主任的干儿子了?听说牛主任还亲自给陈澜去活动,办理“申请-审核制”读博。主要是陈澜错过了学校的申请时间,需要走走特殊通道。要不然的话就得等下一年。 “放心吧,没事儿的,好歹有两个人了。等我们回来,就轻松了哈!” “就是,年轻人就要多多锻炼!” 赵医生和夏医生纷纷安慰,但梁医生仍旧愁眉苦脸。我也不年轻了啊,我都快四十了! “不说了,下下周见!” “下下周见!” “一路顺风!” 赵医生和夏医生背着背包下班,他们明天就出发,因为是去北方的一个城市,而学术交流会议在周一,所以,需要早点去。 “希望,下周需要做心脏微创的患者不要太多吧!”梁医生许愿。 但这种事,谁也说不好,梁医生怕什么来什么,没等到下周一,次日(周六)中午,梁医生正在食堂吃饭呢,就接到张玲珑电话通知,下午有八个患者需要做心脏微创手术,都是日间手术。 “我去!”梁医生一口饭差点喷出来,我这是得罪谁了,要这么搞我?赵医生和夏医生昨天才走,今天就突然来这么多患者?之前有的时候一天都碰不到一个!而且这还是周末啊! “能安排几个在明天吗?”梁医生问张玲珑。 张玲珑为难地道:“梁老师,明天也有五个,后天也约了七个。怎么排啊?而且今天的几个都是病情有些急的,拖不得。” 梁医生:“……”只想爆一句粗口,格老子的。没办法,谁让自己运气不好呢?罢了,忙点就忙点,加班就加班。 昨天回来太累,本来想睡一两个小时再起来码字的,结果,一觉睡到了凌晨五点,所以更新放在了早上。 第131章 这是什么样的怪胎呀 第131章 这是什么样的怪胎呀? 梁医生迅速扒完饭,然后赶着去“主刀”,走在路上,想了想,又掏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不回去吃晚饭了,加班!估计明天和后天也都是。 他老婆:“……”咋又加班啊?忘了今天是咱们的结婚七周年纪念日了吗?还想不想过了?但是,医生就是如此,只好幽怨地独守空房了。 梁医生带着几名手术助手,一刻不停歇,忙了足足三个小时,才做完了两台,于是出来稍微休息几分钟,准备下一台手术。 他恰好碰见张玲珑,就问:“牛主任不是说把陈澜调过来做手术吗?他来了没有?” 张玲珑道:“当然来了啊。” “那做的怎么样?”梁医生此刻,多么希望陈澜给力点,好歹分担一些啊。就怕陈澜关键时刻掉链子,到时候还要自己去收拾烂摊子。 张玲珑欲言又止。 “咯噔~”梁医生感觉到不妙,该不会怕什么来什么,被自己给猜中了吧?唉,没用的东西,平时就会拍马屁,抱李教授、牛主任、马教授等人大腿,没那个金刚钻,非要来揽这个瓷器活! 没办法,陈澜毕竟才二十八岁,很多人在他这个年纪,还只是住院医。比如孙李杰,因为博士还没毕业,所以仍旧是住院医师。梁医生觉得陈澜关键时刻掉链子也正常。住院医师,能参与学习这些高难度手术,已经是省一院不拘一格培养人才了。 “怎么样,你说,我接受得了!”梁医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示意张玲珑但说无妨。 张玲珑只好说了,反正,瞒也瞒不住。毕竟,陈澜做手术也不是一个人,而是带了两名主治医师,三名住院医师,还有四个实习医生的。同时,手术室还有巡回护士、器械护士、麻醉医生等等人员。 纸包不住火,那哪瞒得住啊? 嗯,其中那名主治医师就是她,只不过,她的工作性质特殊,还兼任科室秘书,刚才有点事出来了,所以没有全程参与。但手术进程她是知道的。 “梁医生,陈澜他做的挺好的,三个小时已经完成了五台手术,而且其中还有两台是主动脉瓣膜置换术!”张玲珑说道。 什么?梁医生彻底震惊了!他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这和准备的特么完全相反啊! 三个小时做了五台?其中还有两台是时间比较长的主动脉瓣膜置换术? 这样的手术,我三个小时最多做这两台,也许两台都完成不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玲珑,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梁医生努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张玲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就不该说的,可是不说的话,大家迟早会知道的啊,这有点当面打梁医生脸了。张玲珑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有点儿不“称职”,会影响同事之间的关系,可是,梁医生一再追问呀,而自己也实在忍不住了啊! 她真替陈澜高兴!这么牛逼,话说她自己也没想到呢! “梁医生,陈澜的手速就是这么快,不仅快,质量还好!不信的话,您去看手术视频!” “算了,我现在也没时间。还赶着去做手术。”梁医生挥挥手,他相信张玲珑不会骗他,玲珑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旋即一愣,问道:“玲珑啊,还有手术吗?”他反应了过来,他做了两台,陈澜做了五台,那就只剩一台了!那得弄到手才行啊,要不然,等会人家都说,陈澜做了六台,他才两台,传出去未免太丢人。 可是,晚了! 张玲珑道:“已经没了啊,最后一台,陈澜已经开始了!” “啊?”梁医生一愣,拍了拍大腿,旋即道,“那我得进去看看。” 等他进去的时候,还好,陈澜刚刚开始没多久,是一个房扑患者的心脏射频消融术。 手术过程简单地说,就是将一根很细的导管从大腿根部放入血管内,到达心脏发病位置后释放射频电流,从而一次性的消除病灶,主要用于各种快速性心律失常,比如室上性心动过速、频发室性早搏、心房扑动、心房颤动等各种心律失常的治疗。 这个手术,针对不同的病情,通常一至三小时不等,梁医生以前也做过,如是按照目前的这个患者情况来看,换了梁医生的话,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但是此刻,陈澜简直像是点了“快进”键一样,我去,竟然……竟然只要三十六分钟就搞定了! 全程,梁医生都亲眼看着!没有任何差错,手术效果一流! 我天,牛逼爆了! 梁医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默默地走了出去。估计,只有那几个实习医生才懵懵懂懂,觉得可能就是只需要这么一点时间。 等到他们以后亲自主刀之后,才骇然发现,当初跟了多么神的一个牛人! 梁医生不用加班了,高高兴兴回家,和老婆过七周年婚姻纪念日去了。虽然有点儿丢脸,他做了两台,陈澜做了六台,但可以用“给新人机会”来当借口。 其实,他内心深处还很感激陈澜的,要不是陈澜这么牛逼,那他这次有可能真的会遇到“七年之痒”。不陪老婆过七周年婚姻纪念日,那后果,唉,还真说不好会不会出什么事。 陈澜一个下午做了足足六台手术的消息在科室里传遍了!心脏大血管外科群炸锅! “这么厉害?” “牛!” “听说牛主任看了都说好,打算拿他的视频去参赛了!” “是那个一年一度的中国微创心血管外科大会吗?下个月在江城举行的?” “正是啊!” “不会吧?我记得,这种层次的大会,每次参赛和交流的都是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级别,他现在区区一个主治医师,真的能去参赛吗?牛主任也真同意?”这些不是在群里说的,只是群里看了消息,大家私底下在聊。有些言论,群里不好发。 “那可不,要不怎么说人家牛逼呢?牛主任的干儿子没跑了!这么照顾他!” “不过,确实是有水平的!” “那到时候估计要上新闻了,要惊呆旁的医院!” 孙李杰冷笑一声:“那也得获奖了才上新闻啊,去了就打个酱油,上个屁的新闻!”他心说,人家这种大赛上,各种大拿大咖云集,至少都是副主任医师级别,其实副主任医师都有点儿勉强,比较少,往往是主任医师,或者有头有脸的存在,就陈澜这样一个主治医师?想去获奖?打败那么多专家教授?莫不是去搞笑的吧?我看他给医院丢脸还差不多!牛主任真是糊涂了呀! 孙李杰越想越气,陈澜不仅是主治医师,还传闻要去参加那种高级别的大会,而他仍然是一个住院医,这谁特么能受得了? 第132章 术式创新——瓣中瓣 第132章 术式创新——“瓣中瓣” 自从陈澜来了日间手术中心,梁医生就轻松多了,陈澜一个人能抵得上两三个人。 本来周日还有5个,周一还有7个,都是心脏微创方面的手术,结果,陈澜一个人周日一天,就全部搞定了! 搞得梁医生怪不习惯的,本来以为挺忙的,结果呢,咋就比之前更轻松了?当他打电话给赵医生和夏医生吐槽这件事的时候,赵医生和夏医生两人也都惊呆了!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科室里都传遍了,而且,手术质量都极佳,患者基本上都出院了!” 周一,陈澜看着空荡荡的日间手术中心,有些意犹未尽,咋就没患者了呢? 张玲珑:“患者都被你做完了呀!哪来那么多患者!明天还有两名患者,要不你和梁医生一人一个。” “好嘞!” 两人正聊着天,张玲珑的手机忽然响了,“喂,牛主任……” 牛主任:“通知一下,让有空的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都来1号会议室开会,讨论一个病情。嗯,把陈澜也叫上!” “好的,牛主任。”张玲珑挂了电话,就冲陈澜眨了眨眼睛,说道,“你可真牛逼,副主任医师以上级别的开会,就伱一个主治医师有资格参加。” 陈澜笑道:“玲珑姐你不是也有资格嘛。” 张玲珑:“我不一样,我是科室秘书啊!走!” 等到两人来到1号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七八位大佬了,陈澜冲他们微微点头,然后在张玲珑的带领下,坐在了下首位置。 里面的几位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都诧异地看向陈澜,心说这小子真的一飞冲天啊,都能跟咱们坐在一起会诊了。也不知道牛主任怎么想的,难道真是牛主任的干儿子? 也许,是让陈澜来旁听? 很快,牛主任和马一鸣老师就都来了。李存文教授因为出去参加一个讲座,不在医院内。 发起这次会诊的是一名副主任医师,叫张伟强,对方接诊了一名十分特殊的患者。见人来齐,牛主任发话之后,张医生就将患者的病情给大家作了个介绍。 对方身份很特殊,不是什么达官显贵,而是一名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荣获过一等功的老战士,已经九十高寿! 这样的患者,医院自然是希望尽心尽力为他服务,解除病痛。 大概是今年春节过后,老爷子遭遇了一次生命危机! 刚开始,只是有点儿胸闷气急,据老爷子所说,呼吸没有以前那么畅快了。以前还能坐电梯到小区花园里走走路散散步,那时候稍微走几步,就感觉心慌,气喘吁吁。 到后来,严重到根本没法行动,上个厕所都能感觉到头晕眼花,随时不行的那种。 然后,家人就立刻带他来了省一院心外科。 因为,十六年前,老爷子曾经在这里做过一次心脏手术。 当年,老爷子被检查出主动脉关闭不全,就是这些表现,家属们就怀疑,是不是之前换的生物瓣膜不行了,要重新更换新的。 事实上,他们猜对了! 生物瓣膜的使用年限也就是在10至15年,老爷子已经用了16年,算是“物超所值”。医院经过检查,老爷子的生物瓣轻度狭窄伴中重度关闭不全,且心功能评级为3级——导致体力活动明显受限。 这种问题,其实很好解决,无非是再换一个瓣膜就行了! 但是,老爷子今年足足九十高寿了!再次换瓣风险极大!张伟强副主任医师感觉自己搞不来,所以向大家寻求帮助。 牛主任轻敲桌面,说道:“老人家年纪太大,再次换瓣风险巨大,而不手术却随时有生命危险,我们不应该把难题抛给家属,这样一位抗战老兵,院长也指示,一定要全力抢救,尽量想出两全其美之策,考验大家智慧和技术的时候到了!” 可是,会议室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为这个问题而苦苦思索。要是真那么容易搞定,张伟强医生就不会求助了。 哪知,也就三秒钟吧,牛主任就再次发话了:“陈澜,我看你眉头一挑,跃跃欲试,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如果有的话,不妨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大家不由惊诧,不约而同望向陈澜。 张伟强医生:“什么意思嘛,我搞不定的事,你三秒钟就想出了对策?” 其他医生:“这小陈是真想出来了,还是只想第一个发言,出个风头?” “看不出来这小陈的表现竟欲如此之强啊!” 其实,陈澜并非故意想出风头,而是他真的有应对之法,刚好牛主任又瞧见了他的神色变化,给点名了! 陈澜就不得不第一个发言了,他坐直了身体,正色道:“我确实有个方案,权当抛砖引玉吧!” 牛主任点点头,示意他快说。 大家也都静静地看着。 陈澜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其实我的方案很简单啊,也就是微创介入‘瓣中瓣’”。 “瓣中瓣?什么鬼?”有医生表示了质疑。 但也有医生眼睛一亮,立刻就明白了陈澜的术式。 牛主任鼓励道:“详细给大家解释一下!” 陈澜就侃侃而谈:“人体的主动脉瓣是心脏最重要的心门,老爷子之前置换的生物瓣,在结构上相当于是同时换了一个门框和一扇门,然而经过十几年的使用,中间的瓣膜,也就是那扇门,出现了问题,但我们没有必要全部换啊,我们可以只换门而不换门框!” 马一鸣老师不禁拍案叫绝:“好一个瓣中瓣,门中门!我看这个方案可行!” 牛主任也颔首道:“确实有主见,而且才思敏捷。”若是时间长一点,其他医生未必想不到这个办法,难就难在,陈澜仅仅两三秒,就“胸有成竹”,这是其他医生所不能比拟的! 张伟强医生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说这么简单的方法,我咋就没想到呢?唉,咋就不肯动脑子呢?要是我多琢磨琢磨,未必想不出来啊,何必来会诊会议上求助?这次丢大脸了! 若是一名资深的主任医师提出来,张伟强医生都能欣然接受,可是,特么的,是陈澜这么一个年轻小伙子,而且还是一个新入职的主治医师,这次真出大丑了! 张医生脸色火辣辣的,感觉自己特尴尬。 其实,只要他自己不尴尬,别人也不会尴尬。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陈澜身上。但张医生这么“主动”尴尬,脸居然都红了,大家也就注意到了,然后不由就开口打趣他。 一个和张医生比较熟的副主任医师就笑道:“张医生,这次不行啊,居然被一个后生仔给盖过了风头。” “去去去,换你你也一样!” 牛主任:“要不,这次手术就让陈澜来主刀?陈澜,你意见如何?有几分把握?” 陈澜:“主任厚爱,肯给这个机会,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 “怎么,没信心吗?” “不是啊,我倒是有八九分把握,就是怕张医生有意见,然后患者和家属可能会不同意。”陈澜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可张伟强医生哪还有脸来跟陈澜抢这个手术,当即摆手笑道:“我没意见,我没意见。” 废话,牛主任都开口了,他哪还敢有意见,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患者年纪那么大,即便是微创手术,也是有风险的。又是抗美援朝功勋老兵,万一出点啥事儿,他真担不起。 其实,张伟强医生一直没想出合适的手术方式来,也是因为被患者的身份“吓”到了,不敢随便“创新”,于是稳妥地立刻发起了会诊请求。 牛主任:“那这个手术就由陈澜来实施。玲珑,你配合协调一下各种资源。” “好的。”张玲珑爽快地答道,同时美目瞟了身旁的陈澜一眼,心说陈澜可真厉害,能从这么多前辈手中抢食儿。 其他医生:“……”感觉白来了一趟,那啥,陪太子读书来了?在牛主任宣布会议结束之后,大家就都施施然起身,意兴阑珊离去,走的时候免不了小声交头接耳,当然,张医生被打趣是在所难免的了。 消息传出,没参加会议的那些医生们,尤其是主治医师和住院医师级别的,都对陈澜佩服得五体投地。 孙李杰:“……”咋感觉差距越来越大了呢?当初一起上学习班,他觉得自己领先,后来败北,觉得自己努努力应该还能赶上,给对方以迎头痛击!现在咋形势越来越对他不利了? 人家都是和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抢食了,而他自己,仍旧只是一名苦逼的住院医! 很快,手术准备就绪。 虽然家属们略有意见,但是,经过牛主任亲自出面解释,家属们只好同意啦。 术中,陈澜经导管,将新的瓣膜送到主动脉瓣的位置,然后,将出现问题的瓣膜“推”到一边,再将新的瓣膜释放固定,而被废弃在旁的瓣膜即使不取出也对身体无害。 简单地说,整个手术就是在原来的生物瓣里又重新套了一个生物瓣。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实属高、精、尖。再加上老人年纪大,这个手术的难度非同一般。即便是陈澜,也足足耗费了一个半小时。 陈澜的这个术式,日后在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得到了广泛推广,能有效降低高龄患者做第二次手术或多次手术的巨大风险。 术后,老爷子恢复相当好,胸闷气急的症状很快消失了,身体的各项指标也都恢复了正常,由于年纪大,术后五天才出院。若是年纪轻一些,恐怕第二天就能出院。 家属们送来了一面锦旗,这是陈澜来到省一院后收到的首面锦旗,而且还是功勋老兵家庭送的,特别有纪念意义。 荀清雅这些天帮陈澜在看房,发了好几套房子的照片过来给陈澜看,陈澜觉得其中一套挺好的,就相约一起去看看。 陈澜现在有驾照,所以主动提出,开车去接荀清雅。 荀清雅自然乐得不行,虽然陈澜的座驾差点,只是一个奥迪a4l,但不用自己当司机,感觉挺好。而荀清雅也不是那种特别虚荣的人。真正有钱人,可能也不是很在乎这个吧。 “咖啡喝吗?”陈澜出发前发过去信息。 “嗯,一杯榛果风味拿铁,冰的。”荀清雅发消息的时候,嘴角带着浅笑,心说冰的啊,你懂吗?估计你这个直男也不懂的。 陈澜真的没多想,天热喝冰的很正常,只是回了个:“ok,等我!最多半个小时到!” 然后,陈澜就出发了,省一院附近有一家星巴克,进去买了两杯咖啡。以前,尤其是读大学的时候,他见到同学们喝星巴克,觉得好贵,好高大上,但现在才突然发觉,星巴克好亲民。 在白茶县,星巴克可能是天花板,但在省城,也就很普通的一份饮品罢了,连很多奶茶都比星巴克贵。 以前,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来到荀清雅家楼下,陈澜打了个电话,荀清雅就娉娉婷婷出现在了陈澜的面前,似乎每一次,她的穿着打扮都不一样,都让人眼睛一亮。 陈澜记忆中,荀清雅出现的次数,每次的衣服都不一样,可能她的衣服都是一次性的吧?一年四季都不带重样儿的。这属于有钱人的穿法。 荀清雅坐在了副驾,接过陈澜递过来的冰咖啡,轻抿一口,笑嘻嘻地说道:“晚上喝咖啡,就怕睡不着。” 陈澜:“没事儿的,晚上我送你上楼,保证你睡得安稳。” 荀清雅的“心”不由不争气地猛然跳了一下,侧头看向陈澜:“你想干嘛?” 陈澜:“……” 陈澜很有些尴尬,连忙解释:“我懂催眠的你知道吗?我帮你稍微催眠一下,不管你喝多少咖啡,都能让你分分钟入睡,而且一觉睡到大天亮!” “真的假的啊?那我倒要试试!”荀清雅淡淡笑了笑,芳心却微微有些失落,还以为那啥啥啥,他要狠狠折腾自己,把自己给折腾累了之后,自己就睡得很安慰了呢。搞了半天,是催眠啊。 这是医生的职业病吗?老想着给人治病! 不过,荀清雅旋即心念一动,催眠?好邪恶!好变态!我被他催眠了,然后他为所欲为?突然又有些活络与期待起来。 算了,还是先看房子吧。 “其实,你也不用急着买房子的,也不用住什么酒店,我那里还空三个房间,可以出租一间给你,少收点你点房租啦!如果你愿意做家务的话,那啥,免房租!”荀清雅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陈澜摇了摇头:“还是买个房子好。”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是穷人家出身,有钱了啥都不想买,就特想买房!似乎,买房子是一种执念。之前在白茶县买房如是,现在在省城买房亦如是。 他有个梦想,今后走到哪个城市,觉得哪个城市好,就在那里买一套。这样不管去哪里旅游,都有自己的房子住。 等到了看中房子的那个小区,荀清雅联系了中介,对方立马跑了过来,却是早就在这附近等待了。 “啊,荀小姐,你好你好。我是我爱我屋的贾军涛……”房产中介贾军涛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因为,他看见了荀清雅身后的陈澜。 陈澜也是一愣,这不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吗?曾经在高中有一段时间,贾军涛的成绩比自己还好,后来虽然被自己超越了,但贾军涛考的也是一本,怎么就沦落到做房产中介了呢? 贾军涛:“你是……陈澜?” “是的,军涛,好久不见!”陈澜微笑着打招呼。 贾军涛指了指荀清雅,不可置信地对陈澜说道:“她是你老婆?”心说,陈澜怎么可以找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一个老婆?而我,仍旧是单身狗,想要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都不可得呐! 陈澜还没答话,荀清雅就点头了,笑道:“是的是的,他是我老公。怎么,你们认识呢?” 陈澜:“……” 荀清雅促狭地瞥了陈澜一眼,心说咋滴,给你当临时老婆撑面子,你还有意见啊? 陈澜当然没意见,对荀清雅说道:“贾军涛,我高中同学。” 之后又对贾军涛说道:“之前都是我……老婆在联系看房,所以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贾军涛失落一阵,但很快就振作起精神,毕竟,生意还是要做的,这可是大客户啊,看中的是一套价值两千五百万的大平层,他许久都没有开过这么大的单子了,这次,可要跟陈澜将关系搞好,好在是高中同学,只要看中了,照顾我一下生意应该没问题的。 “陈澜,荀小姐,要不我们还是赶紧去看房吧?”贾军涛邀约道。 “好啊。”陈澜和荀清雅点点头。 当即,贾军涛就主动在前面带路,后面,荀清雅亲密地挽着陈澜的手臂,一起慢悠悠地在后面走。 荀清雅给了陈澜一个眼神,意思好像是说,你看吧,夫妻两人,这么年轻,肯定十分恩爱的啦,演戏演到底,好歹要挽一下手臂,要不然人家会怀疑的。 陈澜:“……”感觉到有些心猿意马。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变渣男了! 可惜,很快,其实也不快,也走了十来分钟,但荀清雅觉得太快了,到了那个之前拍照的房子里。荀清雅之前也没来看过,是贾军涛发给她的照片。 这套房子位于市中心,一个豪华小区一栋高层的二十八楼,足足三百六十多平,精装修,贾军涛介绍,房主装修好后基本上没住过,现在要去国外发展,所以急着卖掉。 在客厅、阳台、厨房,都能俯瞰西湖以及杭城夜景,美轮美奂。不得不说,住在这里都是一种享受。 陈澜也很满意,于是约定好,后天和房东一起去办理过户手续,当天交钱,全款付清。 主要是明天他没空,另外,他身上也没这么多现金,得等明天卖点儿股票,然后后天才能转出来。 贾军涛咋了咋舌,忍不住问道:“陈澜,你这是发财了吗?一次性能拿出这么多资金,全款付清,真的好牛逼啊!”他说这话时,忍不住看了看荀清雅,心道,陈澜该不会是攀上白富美了,这是在吃软饭? 荀清雅笑道:“这都是陈澜自己炒股赚的钱。”买翡翠的事儿就不说了,跟一个外人,说那么细干嘛,随意找个借口扯过去就行。 陈澜也点点头道:“确实。最近几年运气比较好,在股市里赚了一点儿。”之所以多说几年,是怕说出去吓到人,太惊世骇俗。难道告诉人家,我就最近几个月赚的,差不多有一亿多? 半年一个小目标? 照这速度,用不了多久,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贾军涛忍不住心下嘀咕:“炒股这么赚钱的吗?那我也要去试试!”他觉得,陈澜能赚到,他应该也可以吧,毕竟,以前在高中时,两人成绩都差不多的,有一段时间,他的成绩还能一直压着陈澜。 然后,第二天,贾军涛就凑了十万块钱,进入了股市。他的运气真不错,一入市就买中了一只妖股,然后短短一个半月三倍,变成了三十万。 可把贾军涛给乐的,心道自己之前真的走错路了,炒股这么赚钱,还辛辛苦苦去当什么房产中介啊。 当房产中介,对客户点头哈腰的,夏天大中午烈日炎炎骑个电瓶车带客户去看房,客户自己开车,他骑电瓶车。大冬天,冒着凛冽寒风,雨雪天气,也是骑个电瓶车去陪客户看房。 哈哈,现在,自己也要发大财啦! 于是,贾军涛意气风发,决心干把大的,他上杠杆了!找场外资金,融资十倍,简单地说就是借了三百万高利贷,然后全部冲进了股市。 然后……没有然后了……不出五个月,爆仓!其实,他这是坚持的时间比较久的,有的一两个月就爆仓了! 爆仓之后,连原本的十万本金都没了,好倒欠人家好几百万。这怎么活呀?一朝回到解放前! 所以说,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不是白说说的。 贾军涛站在一栋大厦的楼顶,悔不当初,他体验到了那种想要从天台上一跃而下的滋味。但终究没有勇气。最终,退了下去,打算慢慢打工还债。还不知道要还多久才能无债一身轻。 当然,这都是后话,交易完了这个房子,贾军涛也没有再联系陈澜,陈澜也不知道贾军涛的后况。 而陈澜,股市里的一亿已经变成一亿三千多万,也就涨了30%多吧,刚好将那点零头转出来,换了这个房子。 而那只股票的成本也大大下降了,继续蛰伏。因为成本下降,更加有耐心持有。用行话说,就是有利润垫了,能承受起波动。不至于一点点波动就心态不稳,生出买卖的冲动。 全款付清,当天拿到了房产证,户口也转了过来,一切都在一天之内完成,不得不说,只要有钱,买房还是挺快的。 陈澜终于实现了他彻底成为省城人的愿望。 陈瑜和闺蜜杨雪静还在省城玩呢,听说哥哥买了新的房子,陈瑜自然带着闺蜜前来参观啦。 第133章 蒙着眼睛干活 第133章 “蒙着眼睛干活”(求订阅,求月票) 杨雪静:“哇,你哥哥好厉害,这种房子估计我一辈子也住不上!” 陈瑜:“太夸张啦。以后你也会拥有的!” 杨雪静轻轻抿了抿嘴唇,心说你说的容易,怎么可能呢?她又不是没听人说过省城的房价,尤其是这种离西湖不远的,又是市中心的。以她的家境,真的不可能。而单凭个人工资,说实话,不吃不喝三十年也买不起。 “以后也会拥有?嗯,除非我嫁给伱哥哥!”杨雪静心动了,嘟着嘴扮可爱说道。 陈瑜瞪大了眼睛:“好哇,杨雪静,我拿你当闺蜜,你居然想上我哥哥?哼,门都没有!” 主要是,杨雪静颜值略差,陈瑜觉得杨雪静配不上自己哥哥,要不然,她还真不介意撮合一下。 在陈瑜心中,自己的嫂子怎么都得姿色与人品双一流吧?像李雨菲,颜值基本上就是万里挑一,人也看起来非常乖巧,所以陈瑜才接受。 陈瑜对嫂子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杨雪静心中一酸,叫道:“你咋这样?亏我跟你是好闺蜜呢,都舍不得把我介绍给你哥哥!” “呵呵,我哥哥正在那边屋里面,要不,你主动去投怀送抱,我不介意的哈!”陈瑜吃吃地笑,实则,她对她哥哥很有信心,她哥哥跟她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都是挑得很。 杨雪静当然不敢去了,两人在房子里玩了一会儿,因为也玩了好几天了,就跟陈澜告辞,要回去。 陈澜就带她们出去吃了个大餐,然后驱车走高速,将她们送回了白茶县。 坐在车后排,杨雪静是真的心痒痒啊,可惜,陈瑜不给她撮合,她自己又不敢搭讪,而陈澜也心无旁骛,“丝毫都不来电”,杨雪静只好强行压抑住内心的躁动。 陈澜买了新房子之后,又换了个车牌号。因为,省城以外的车牌,很多时候,很多路段,会限行,很不方便。虽然车牌号要摇号,但是也可以竞价购买。对陈澜来说,花个两三万买个车牌号很困难吗?当然不是。 上次两天做了十八台手术,再加上抗美援朝老兵一例创新术式的手术,让陈澜彻底在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站稳了根脚。 至少,在心脏微创手术领域,省一院里面陈澜算得上是个人物。尤其是,还年纪如此轻! 虽然是主治医师,但是,牛主任破格,给他申请了一个专家号。挂号费由原来的普通号30元,涨价为150元。 就是挂号信息显示在医院挂号平台的时候,由于介绍是主治医师,所以略有些尴尬。 有人就笑话省一院,咋省一院没有专家了?区区一个主治医师也拿来混充专家?实则不然,这都是外界的误解。 但是,陈澜年纪实在太轻,工作年限实在太短,所以,牛主任暂时也不能给他升副主任医师,除非找一个契机。 即便资历方面略有“欠缺”,但是,陈澜这儿也是不缺患者的,因为,专家号都需要预约啊,其他专家号都被约满了,就剩下陈澜这个专家,对于家境好的人来说,自然是优先选专家,而不是退而求其次去挂普通号。 一句话,省一院不缺患者,尤其是不缺条件好的患者。 有一位大老远,在家人驱车两百多公里赶来治病的宋大妈,就挂了陈澜的号。对方今年足有七十岁,且患有多年的高血压,十年前又患上了糖尿病,可以说是年纪大,一身病! 原先血糖控制得不好,后来又发展出了糖尿病肾病,这些年来一直在吃药控制。常常自嘲,自己是药罐子。 然后,大约四年前,还因为严重的冠脉狭窄,做了心脏支架手术。 所以说人的年纪大了,什么最重要?排第一的自然是健康无疑! 宋大妈由于家境好,一直肯花大钱调理,各种补品保健品啥的,可劲地买,平时又不需要干什么活,所以,这些年来日子还算太平,生活质量也是可以的。 只是,今年开春后,她因为身体不适去当地医院就诊,检查发现主动脉瓣狭窄。当地医院的医生说,这是因为年纪大了瓣膜老化,导致退行性病变。 当时保守治疗了一下,出院了。 也不是舍不得花钱吧,而是觉得年纪大了,医生也建议保守治疗,多观察。回去之后还挺好的,以为这样能拖个几年,抱着侥幸心理,心说万一拖到了八九十岁,呵呵,那不是治不治都无所谓了吗? 可是,谁曾料到,过了不到三个月,一场流感,再度入院!宋大妈的病情就此急转而下,她明显感觉喘不过气来,做了心脏超声检查,发现主动脉瓣已经重度狭窄。 当地医生说,要解决主动脉瓣狭窄的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做手术,换心脏瓣膜。但是宋大妈基础疾病多,病情复杂,无法耐受外科手术。 保守治疗了几天,又出院了。可是,根子没解决啊。这次依旧没有熬多久,她又频繁出现胸闷气急、呼吸困难的症状,晚上睡觉躺不平,已经几乎无法下地走路了,因为病情危重再度入院。 当地医生建议转院,因为,宋大妈患有多年的高血压和糖尿病,肾脏也不好,手术难度和风险都相当之大,很有可能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 于是,家人就将她给送来了省一院。由于之前提前抢号时没能抢到其他专家,就抢到了陈澜的,过来一看,陈澜这么年轻,宋大妈和家人都有些忐忑,心说这个医生行不行?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先住院再说,若是这个医生不行,省一院总归还有其他许多医生在。 陈澜详细询问病情,仔细评估,发现宋大妈的病情真的很棘手,由于无法躺平,不能做ct检查,只能凭着超声来进行术前评估。 心说,难怪当地医生无法解决,哪怕是到了省一院,换做其他医生的话,也会很悬! 病情复杂,手术难度大是其一,其二就是,没法做ct呀,那其他医生不就是“瞎蒙”嘛,超声虽然能代替,但是清晰度自然不可能跟ct相提并论。 但对陈澜来说,这些算问题吗?他一个精神力外放,“洞若观火”。 因此,陈澜就道:“您来我这里,算是来对了!我们先住院,再来安排手术,您看如何?” “好的,好的。”宋大妈和其儿子儿媳虽然觉得陈澜有点儿“说大话”,但还是同意入院。 入院之后,张玲珑翻到宋大妈的病程资料,不由吃了一惊,连忙去找陈澜,问道:“陈澜,这个宋大妈不能做ct,就做了个超声,还有这么多基础性疾病,你真的有把握吗?” 陈澜点点头道:“还是有一点的。” 张玲珑沉吟片刻,就说道:“即便有,也要先跟牛主任汇报一下,然后跟患者和家属都说明情况,他们同意了,才进行手术!要不然事后会有医疗纠纷的!” 陈澜点点头:“应有之义。” 张玲珑不知道他有精神力外放这一异能,这样说也没毛病,陈澜从善如流。其实,张玲珑这也是保护他,提的非常中肯的建议,并非有意刁难他。 陈澜之前太过自信,艺高人胆大,却是忽略了这一点。 当即,陈澜就和张玲珑一起去找了牛主任,牛主任又和他们一起,和患者家属进行了细致的沟通,说明了风险。 牛主任告诉他们,虽然宋大妈的病情比较复杂,但还是可以通过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重新换一副瓣膜,解决主动脉瓣狭窄的棘手问题,但是因为没有完善的术前检查,给手术增加了很多不确定因素。 患者家属有些不乐意,宋大妈儿子道:“之前小陈医生还说得信誓旦旦,说是来对了,现在咋又这么多问题?” 牛主任瞪了陈澜一眼,然后对宋大妈儿子说道:“陈医生水平还是很高的,他也有一定的自信,就是这个风险需要跟你们说明。至于做不做,你们再商量一下?” 患者家属就犹豫了,只是,这已经是省内最好的医院了,难道,要去魔都?帝都?也不是不行啊,无非是多花点钱而已。 可是,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宋大妈的病情忽然恶化,随时有生命危险,眼看着就不行了的样子。 患者家属急了,连忙找到牛主任,同意手术,让他们赶紧准备,有需要签字的尽管拿来!再转院,没时间了! 这是救命啊! 牛主任自然同意,立刻让张玲珑去协调,准备相关资料,同时通知手术室,以最快的速度,做好手术的准备。 患者儿子又道:“能不能换一个医生?那个陈医生太年轻,要么换个年纪大的?” 牛主任为难地道:“不是我不肯换,实话告诉你吧,是其他医生觉得太棘手,不愿意接手。” 更何况,牛主任觉得,陈澜也是核心骨干,就其目前的表现来说,水平不弱于一般的主任医师。而且是年轻人,手眼更加灵巧,悟性也高,将来前途更为广大。 另外就是,陈澜对这个患者的手术很自信,很积极。有时候,自信的状态对手术是有加成作用的! 若是内心里胆怯,犹豫,未开仗就先输了三分了! 病情危急,患者家属也只好同意陈澜主刀。 只是,手术室外,患者一众家属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妈该不会过不了这一劫吧?” “爸走得早,难道妈妈现在也要离我们而去?” “唉,希望那个年轻医生给力一点!” “唉,感觉希望渺茫啊,没听那个牛主任所说吗,其他专家都觉得棘手,不愿意接手呢!” “那这个年轻的陈医生行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 “唯今之计,只有祈祷妈妈吉人自有天相了!” “希望奶奶逢凶化吉,长命百岁!” “外婆加油!” …… 手术室内,陈澜已经开始手术了。是异常紧急的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 主动脉瓣狭窄对人体的危害不用多言,重度主动脉瓣狭窄的患者一旦发生心绞痛、昏厥等不适,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2年内的生存率只有50%左右。 有些主动脉重度狭窄的患者,可能刚开始症状不是很重,想等一等再做手术,可是一旦发作就非常凶险,可能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目前,对于主动脉瓣膜病的治疗手段主要有药物治疗、传统外科手术及微创手术。如果是早期的患者,症状不十分明显,还可以通过药物保守治疗。但随着症状加重,只能通过手术置换瓣膜。传统的外科手术方法,需全身麻醉、体外循环、打开胸腔,手术创伤大、风险高,这对高龄老人来说,实在是不得已的选择。 还有一种治疗手段,就是经导管(微创)心脏瓣膜置换及修复术。只在大腿根部开一个小洞,用一根粗不过圆珠笔芯的导管携带人工瓣膜,从大腿根部血管进入,通过股动脉把人工瓣膜送至心脏的病变部位,人工瓣膜打开后就会取代原本已损坏的瓣膜。用不开刀的方式进行心脏瓣膜置换,使原本需要“开胸”完成的手术实现了“微微创”。 术中,陈澜“如有神助”,最终,极为完美地为宋大妈换上了新的“心门”。 手术成功,手术室内的医护人员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随后,宋大妈被转入重症监护病房。 省一院的重症监护病房,并非单人间,或者常见的二人间、三人间,而是,一间房内,足足有五十张床! 病床一张挨着一张,然后病床的对面就是医护站,各种物资齐备,医护人员常驻,随时监护患者的生命安全。 当陈澜率领一众医护人员从手术室走出,告知患者家属,手术异常顺利,宋大妈生命体征稳定时,患者家属懵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话说,对于这种场景,陈澜最熟。以前在白茶县人民医院,见得还少吗? 足足强调三遍,手术成功后,患者家属们终于异常激动地围了上来,对陈澜各种感谢与拍马屁! “谢谢你陈医生!” “陈医生果然厉害,这次我们真的是来对啦!” “陈医生年轻有为,还这么帅气,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我有一个表妹,那真是国色天香……” 陈澜:“……这真的是我们应该做的。嗯嗯,我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陈医生,你别走啊,我还没给你看我表妹的照片呢!真的很漂亮,不骗你!” “陈医生,要不给你送锦旗吧!” “陈医生,等等啊,我还有问题问呢!看不上我表妹的话,我还有好几个堂妹呢!” …… 面对患者家属的热情,陈澜不得不落荒而逃。看得随后的医护人员们掩嘴偷笑不已。 看到张玲珑发来的“手术成功”四个字,远在办公室的牛主任也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牛主任也一直在担忧,毕竟,这台手术有点儿“蒙着眼睛干活”的感觉。现在尘埃落地,他终于舒坦了! 当个主任,也不容易啊,操碎了心! “小陈这个人,还是有点儿气运的!”牛主任如此感慨。 张玲珑也相当佩服,陈澜都快要成为她的偶像了!她觉得,自己要是小几岁,铁定去追陈澜了,她最爱这种手术天才! 术后第三天,宋大妈转到了普通病房。其家属见到后,都说宋大妈气色变好了! “儿子啊,妈这几天睡得可好了,已经能躺下来睡觉了,这多亏了陈医生,我们这趟没有白来!”宋大妈这样对她儿子说道,说话的中气都足了。 宋大妈的儿子也非常惊喜,对边上的其他家属们感慨:“妈以前一说话就不停咳喘,现在看起来都正常了,我都感觉可以出院了!” 事实上,宋大妈过了没几天,真的就达到了出院标准,在走的时候,宋大妈主动要求,全家一起与陈澜一起合个影! 当然,其儿子也特意定制了一面锦旗,送给陈澜。这些,都留在了照片影像里。对于陈澜来说,这些照片是放在医院里展示,但是对于宋大妈一家人来说,却是值得珍藏一辈子的珍贵照片。 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回老家。一路上,与来时的心情自然截然不同。他们家真的很有钱,开了足足三辆车来的。 回去之后,宋大妈一家自然狠狠替陈澜扬名了!街坊邻居们问起,都说省一院那个年轻帅气的小陈医生水平高! …… 柳浪闻莺,西湖十景之五,南宋时,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御花园,称为聚景园。当时园内有会芳殿和三堂、九亭,以及柳浪桥和学士桥。清代恢复柳浪闻莺旧景。有柳洲之名。其间黄莺飞舞,竞相啼鸣,故有“柳浪闻莺“之称。 陈澜和荀清雅在湖边散步,其实,看惯了西湖之后,就会觉得不过如此。但是,当与其它地方的湖泊进行对比之后,才会渐渐发现西湖之美。 但荀清雅就不同,不需要与其她女子对比,就自然而然绝美之姿,气质迥俗。 抖音这时候已经有了,但是还未兴起,远不如几年之后那样火爆,陈澜他们散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有人衣着清凉,在湖边翩然起舞,录制短视频,甚至直播,陈澜开玩笑,要是荀清雅也去跳一个,说不定能成为火爆女主播。 荀清雅开玩笑道:“我真去的话,你舍得我给人看么?” 陈澜摇了摇头,自然不舍得。几年后,抖音里到处都是擦边的,陈澜觉得,看看人家的还行,真让自己身边人去做这个,他是绝不同意的! “囡囡,奶奶总算找到你了,走,奶奶带你去买糖吃。”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看见了荀清雅,忽然眼睛一亮,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向荀清雅说道。 陈澜:“……” 荀清雅:“……” 两人相视一眼,荀清雅耸耸肩,对陈澜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真不是我奶奶。我奶奶过世多年了!” 她微微一笑,冲老人家说道:“奶奶,您是不是认错人啦?我不是您孙女啊!” 老奶奶:“啊?不是啊?不对啊,我明明记得你是我孙女!……啊~,要么你是小张?我孙女的同学?……那你看到我孙女没有?我找不到她了,我好急啊!” 第134章 并非老年痴呆,而是…… 第134章 并非老年痴呆,而是…… 陈澜与荀清雅两人面面相觑。 荀清雅道:“这位老人家怕是老年痴呆症,与家人走失了。要么我们找警察帮助……咦~,老人家的胸口有个牌子!” 荀清雅伸手一拿,将牌子翻了过来,果然,牌子上写明了联系方式,荀清雅就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接听电话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很惶急,问明了地点之后,表示立刻赶过来。 陈澜与荀清雅就陪着老人家在原地,等候老人家的家人。 只是,和老人家实在没有太多的话说,主要是老人家前言不搭后语,然后非常健忘,就连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都搞忘了,让两人哭笑不得。 荀清雅问道:“老年痴呆症又叫什么?阿尔茨海默病?” 陈澜点点头,但旋即又摇头,说道:“根据我的经验,这位老人家未必是老年痴呆症,有可能是颈部血管病变,导致大脑供血不足,所以出现了类似老年痴呆症的‘健忘’症状!” 荀清雅也不懂,耸耸肩,竖了个大拇指。 不一会儿,老奶奶的儿媳妇就赶来了,见到老人就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冲陈澜和荀清雅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得了老年痴呆症就这样,让你们费心了!” 陈澜笑道:“没事的。不过,我有个建议,老人家可能不是老年痴呆症,而是颈部血管病变造成的大脑供血不足,不如您带她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老奶奶儿媳就一愣,自然有些不相信陈澜了,心说年轻人你懂个屁。老年痴呆症很正常的,很多老人都有,我还会看错?这种病又治不好,白白浪费钱而已。 陈澜察言观色,知道对方不信,就道:“其实我是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的主治医师陈澜,您婆婆这个病,去省一院血管外科挂个号,一查便知。反正也不过是检查一次而已,如果确诊是颈部血管病变,是可以治愈的,这样您以后也省心不是?” 老奶奶儿媳妇一想,也是啊,要是真的那就好了。一来省心,二来婆婆多活一些岁月,这退休金也能多拿一点。 现在总是丢三落四,还时不时走失,让她烦不胜烦! “那谢谢啊,我会带她去检查的。谢谢了!”老奶奶儿媳妇连声道谢,然后领着老人走了。 随后,儿媳妇回去跟老公一说,两人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抱着一份希望,去了省一院血管外科挂号。 医生接诊后,给老人家安排了颈部b超检查,明确其左侧颈动脉狭窄率已达到90%以上,最狭窄处几乎完全堵塞,右侧颈动脉也已经出现重度狭窄。随后,又进行了颈动脉cta检查,对颈部血管等情况进行整体评估。 医生告诉他们,颈动脉和椎动脉系统是脑血液供应的主渠道,其中两侧颈动脉为脑组织供血,占人脑所需血液的80%以上,而老人家颈动脉内膜上有脂质聚集,形成斑块,堵塞了血管,相当于将“阀门”关小,造成了大脑缺血,这不仅仅是健忘和头晕的事情,还有非常大的脑梗风险。 通常,对于因颈动脉斑块引发的颈动脉狭窄,有两种治疗方法,在动脉里放入支架,或者进行颈动脉内膜剥脱术,一个相当于是将狭窄的“水管”撑开,一个相当于将“水管”壁上的杂质去除。 经过仔细评估,老人家颈动脉里的斑块几乎呈环状,也就是相当于“水管”壁上360度都有杂质,不适合放入支架,因此,接诊的那名专家建议老人家接受颈动脉内膜剥脱术。 老人家的儿子媳妇自然都很震惊,没想到,居然被陈澜说中了!心说那个年轻小伙子还是很有两下子的。对方之前是怎么说的?好像是心脏外科的医生? 老人家的儿子就询问了护士,护士查了下,果然,心脏大血管外科是有个叫陈澜的医生。老人的儿子和媳妇就记在了心里。 很快,老奶奶的手术就进行了,在显微技术支持下,那名专家在老人家左侧颈部划开了一道约5cm左右的口子,小心游离周围神经及血管,暂时夹闭颈动脉远端和近端,切开颈动脉,细致地完整剥离出一块大小约2厘米的质地类似“黄喉”的黄色油脂。 手术三天,患者顺利出院。医生叮嘱,约半个月后,可以来再进行一次右侧颈动脉内膜剥脱术。 因为老人家年纪大,一次性剥脱两边风险略高,所以医生分了两次手术。 这个手术,若是让陈澜来做,他可以做得更漂亮,只是,他现在在心脏大血管外科,不负责颈部血管的手术。 老人家的家人给血管外科的大夫送了锦旗,但是,也没有忘了陈澜,写了一封感谢信过来,心脏大血管外科的工作人员们,包括清洁工,都惊呆了,咋别的科室的患者,还感谢陈澜来了? 陈澜就笑着将上次路上偶遇的事情说了一下,大家就更加佩服了。当然,也有内心不爽的。 比如孙李杰:“什么鬼?出去逛个西湖,就遇到这种好事?我天天逛,怎么没碰到?” 还是那句话,机会都是给有实力的人。即便孙李杰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也溅不起一朵小浪花来。 中午,去食堂吃饭,张玲珑叫上陈澜一起。 两人边走边聊。 张玲珑想起早上的一个患者,就说道:“我早上接诊了一个从感染科那边转过来的患者,感觉有一些十分不解的问题,能向你请教一下吗?” 陈澜笑道:“请教可不敢当。玲珑姐伱是博士,我才硕士学历。” 张玲珑笑道:“可咱俩都是主治医师啊!”另外就是,在张玲珑内心深处,她是自认不如陈澜的,尤其是在做手术方面。有时候她就在想,同样是人,而自己还是女人,可陈澜的手为什么就那么灵巧呢?比女孩子还灵巧! 陈澜说道:“一起讨论吧。玲珑姐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病情,竟然能让玲珑姐你生出疑惑?” “呵呵,我又不是神。”张玲珑虽然兼任科室秘书,但是她并不想放弃医术,对她来说,行政工作只是兼任,医学上的重心还是不能丢弃的,要不然以后会很尴尬。毕竟,一技在身,走遍天下都不怕。 牛主任也是如此,虽然是科室主任,但是偶尔还亲自做几台手术,学术交流会议也是经常参加。在学校里带学生也常常发表高质量论文。 到了食堂,打了饭菜,两人找了个地方一起吃,就聊起患者的情况。 那是一位六十八岁的老伯,家在离省城约两百公里的一个地级市,退休前曾在小诊所工作过,也算是同行吧,据说年轻时身体颇为硬朗。但是去年年底的时候,突发胸闷气急,上下楼梯气喘得厉害,有时候就连躺下来都觉得心砰砰直跳。 然后今年3月初的时候,就来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就诊,被确诊为“心脏二尖瓣关闭不全”,并接受了心脏二尖瓣置换手术,就是给心脏“换了个阀门”,置换了人工瓣膜。 置换了人工瓣膜之后,老伯的心脏功能是好转了不少,走路气也不喘了,晚上也能睡得安稳。然后回去过了几个月,突然就开始发高烧,还全身打寒颤,连续两天都高烧不退,在当地医院输液治疗也不见好,于是就紧急送来了省一院急诊科。 急诊科先是将患者转去了感染科,进行了抗感染治疗,但是烧很难退,退了又会起来,退了又会起来,而且患者感觉胸闷气喘,于是感染科又将患者给转来了心脏大血管外科。 张玲珑道:“我给他安排了心脏彩超检查,显示老伯的人工瓣膜上有一个8mm的赘生物,你说好好的怎么会长东西呢?难道是当时手术做的不行?” 陈澜沉吟片刻,就说道:“这个可能是由于细菌感染性心内膜炎引起的,比如拔牙、洗牙或是伤口破裂等外界因素导致细菌进入血液,就有可能引起心脏瓣膜的感染。可以安排个细菌培养和高通量基因检测,看看到底是什么细菌感染引起。” 张玲珑道:“等下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患者。” “行。” 两人吃完饭,就来到病房,患者正在输液和吸氧,陈澜和张玲珑就陪着对方闲聊了几句,然后陈澜问道:“大爷,您最近有没有受过伤,或者拔过牙什么的?” 患者老伯茫然地道:“没有啊……” 患者家属也一头雾水,纷纷摇头,表示没有拔过牙,也没有受过什么明显的伤。 张玲珑:“……” 陈澜想了想,又道:“你们再回想一下呢?有时候,很不经意不起眼的流血,一丁点的那种有没有?” “一丁点的流血啊?”患者女儿忽然想了起来,说道,“前几天我是给我爸爸剪过指甲,当时不小心剪到了一点点肉,流了那么一点点血,都没有用创口贴就愈合了。医生,您问这个干嘛呀?” 患者和家属都很好奇,心说流这么一点点血,如果不早点用创口贴包扎就不用包扎了的小伤势,有关系吗? 陈澜点头,说道:“我怀疑大爷的病因就是这个剪指甲的伤口造成的!” “什么?”患者家属惊呆了。 张玲珑则若有所思,心说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没想到陈澜的心思还挺细腻的,思量问题这么周全。 陈澜就解释:“心脏置换人工瓣膜,其实属于异物植入,对于我们人体来说,这就是一个外来的东西,所以,如果又有外来细菌入侵,就更加容易引发置入物的感染,我怀疑大爷的这个病情极有可能是伤口破裂导致细菌入血引起心脏瓣膜的感染。” 事实上,不仅仅人工瓣膜,像其他科室,如骨科的人工关节等都要注意术后控制感染,否则一旦控制不好可能会有致命风险。 “那真是见鬼了,剪个指甲搞成这样?”患者家属还有些将信将疑,觉得陈澜是胡诌的。 但随后的细菌检测结果表明,感染菌是葡萄球菌,而这种细菌的感染通常是由体表感染引发的。由不得大家不信。 找到了病因,对症下药,老伯的体温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可是,在随后的心脏彩超复查中,张玲珑又发现,患者置换的生物瓣膜和心脏缝合的地方撕裂形成了一个漏口,还伴有脓肿形成。 患者和家属都快晕了!咋还一波三折,有完没完了?做这个手术真是后患无穷,真想找那个当时做这个手术的医生的麻烦! 但是一转念,跟手术医生没关系啊。是感染造成的。可是,咋办呢? 张玲珑就犯愁了,其实,很简单,继续做第二次手术。她是很想主刀的,就是感觉能力有所欠缺,而这个二次手术的难度比较大。 但是,不难的话,不足以参赛啊! “要不,把陈澜喊来当助手?我和牛主任申请一下,将这个手术让我来主刀,我也想要参加一下那个大赛!” 张玲珑心心念的大赛,就是一年一度的中国微创心血管外科大会,以及旗下同时举办的“微创心声”中国青年医师微创瓣膜手术大赛,现在正在进行全国海选。 海选的形式就是手术视频。 说是青年医师,实则年龄限制在45岁以下,而往往进入决赛圈的不是副主任医师就是主任医师,都是各单位科室的中流砥柱。像张玲珑这样的主治医师,也能报名,但大多海选时就被淘汰掉了。 所以之前牛主任也没有提她,张玲珑之前也没有特别拿得出手,有亮点的手术视频。牛主任报出去参赛的是陈澜,以及另外一名副主任医师和一名主任医师。 据说报名的现在已经将近三百人,还在逐渐增加,但最后,能进入决赛圈的不超过二十人。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但张玲珑上进啊,也想参与一下。就算进不了决赛圈,海选一下还是可以争取争取的,重在参与嘛。万一进了前二十名呢?日后也是一个资历,然后进入决赛圈的选手都可以去江城现场参加线下的论坛、学术交流大会。 而决赛圈则是在线下论坛前一周,以手术直播的形式,采用评审团专家评分和网络投票的方式(占比9:1),最后的综合得分排名,角逐出全国前三强! 评委会主席则是中国医学科学院的戴院士,德高望重,同时邀请了来自不同医院的共十三位权威专家,作为评审团成员,值得一提的是,李存文教授也在其中。 当然,李教授是一个很正直的人,绝不会偏袒本单位的参赛选手,另外就是,那么多评委,大家又都是业内最权威的专家,偏袒的话,会被人一眼就看出的! 第135章 一门三进士 第135章 一门三进士 张玲珑就去找牛主任说了,牛主任自然同意。 因为,张玲珑好歹也是博士毕业快两年了,再过几个月就可以晋升副主任医师的,同时还是科室秘书,平时工作任劳任怨,各种关系、资源,都协调得很好,可以说帮了他很大的忙。 另外,有陈澜盯着,作为助手,牛主任也放心。 “好好加油,看好你噢!”牛主任勉励道。 张玲珑就笑道:“要真看好我,不是早就让我报名了吗?主任您说的客套话,瞧不起人呢!” “哈哈,那你再接再厉,好好努力一把,未必不能杀进决赛圈啊!去吧,忙去吧!”牛主任大笑道。 “好的呢。主任您看好了!我要是进决赛圈了,请您去k歌!” “那我拭目以待!” 张玲珑就走了出去,开始准备自己的高难度手术。她和牛主任关系很好,所以放得开,能开开玩笑。牛主任自然也不会介意。 而陈澜,不管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张玲珑提出请求,他都会帮助她。 张玲珑和患者、家属沟通,告诉他们,现在老伯感染比较严重,光靠抗生素不行,必须得进行二尖瓣替换手术。 “您这个病,现在属于‘瓣周漏伴瓣周脓肿形成’,通常,瓣周漏一旦出现,如果不及时处理,漏口就会像‘决堤’一样越来越大,严重甚至会危及生命,必须重新更换瓣膜并将漏洞补上。”张玲珑说道。 “那医生您费心了!”患者和家属小声商量之后,终于是同意了。 家属签好手术同意书,张玲珑就全力协调,不仅叫上了陈澜,还邀请了感染科、监护室、麻醉科等人,开了个短会,提前跟相关人员打好了招呼。 随后,张玲珑又和陈澜两人关在房间里,仔仔细细反复预演,复盘,演练了一下午。 当天晚上,张玲珑回家后,也是没有放弃,拿出以前高考和考研时候的劲儿,精心准备这次手术。 第二天来上班,早上的时候,张玲珑又拉着陈澜预演了好几遍。这就像表演节目前的彩排,张玲珑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吃过午饭,一切准备就绪,手术就正式开始了。 主治医师张玲珑主刀,主治医师陈澜辅刀,为患者进行了第二次人工瓣膜二尖瓣置换术。 术中,张玲珑从右侧进胸,发现患者的二尖瓣的人工瓣周围有赘生物形成,瓣周穿孔,于是将原有的人工瓣膜拆除,彻底清除赘生物,同时替换新的人工瓣膜。 整个过程采用内引流的方法控制出血,同时术中上ecmo支持体外呼吸与循环,手术全程顺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手术耗时比较长,足足七个小时,做完这个手术,天都黑了,大家都筋疲力尽,好在,手术是成功的,视频也录得相当好。 当然,这个视频后续还要进行剪辑,配上音乐或者介绍,尽量做得美观一些。 既然是视频海选,那这些手术之外的东西,多少也占一点分数。就好像高考时,字迹写得工整,娟秀,整个卷面整洁,多少有点加成。 由于时间太晚,已经过了饭点,张玲珑就请大家去吃了个烧烤。 术后,患者恢复顺利,经过后续的抗感染、抗凝、雾化、营养支持等对症治疗后,预计出院指日可待! “大爷,您这次回去后,可一定要定期检查,同时避免受伤,预防感染。”张玲珑叮嘱道。 她的手术视频经由牛主任,顺利报了上去。算了赶了个末班车。 大约一周左右,结果就传回了省一院。 “恭喜你们,伱们三人都成功杀进了决赛圈,同一家单位,同时三人进入总决赛,这在全国参赛的一百一十六家单位中,独此一份,老牛我与有荣焉!”牛主任将好消息告知陈澜、张玲珑以及另外一名参赛的主任医师赵海峰。 至于另外一名参赛的副主任医师张伟强,就不幸被淘汰了!他听到消息,垂头丧气,连续好几天都精神不振。 而陈澜和张玲珑自然庆祝连连,但赵海峰医生年纪略大,足有四十三岁,和他们两人玩不到一块,所以没带他。 科室群里面,也一派喜气洋洋。 “我擦,我们科室今年牛逼了,居然有三人杀进决赛圈!” “是啊,据说决赛圈总名额才二十人,我们科室就占了三!” “你们知道吗?陈澜是这二十人中最最年轻的,而且级别也是最低的。嗯,玲珑姐虽然也只是主治医师,但毕竟比陈澜还要大三岁,而且玲珑姐学历也高一些。” “不容易啊,我好羡慕!据说以戴院士为首的十四名评委也对陈澜颇为看好,认为他前途无量,是个好苗子!” “这下更牛逼了,连戴院士都表扬他了。” “不过,这只是进决赛圈啦,要拿下前三名估计不大可能!” “也是啊,那些人都是每家医院的翘楚,栋梁,有的甚至是科室主任亲自出马了,主任医师级别的占了大多数,陈澜他们能进决赛圈已经很了不起了,进入前三就有些勉强。我觉得,还是赵医生胜率更大!” “咱们要开盘口吗?” “当然不行!违反医院规定,被知道了要受处罚的!” 孙李杰恨恨不已:“什么东西啊,我看你也就是决赛圈垫底的吧?还想进前三?不用说前三,前十、前十五都悬!想屁吃呢!” 张玲珑也去参观了陈澜的房子,对陈澜的“豪宅”很是惊讶:“想不到你这么有钱的,这是隐形的富豪吗?” 陈澜淡淡笑道:“只是炒股挣了点小钱而已。你也知道,股市风险很大,这种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我就全部提出来买个房子了。”他没敢说实话,怕吓到张玲珑。 唉,这么多钱,不能跟人说,如锦衣夜行。主要是,短短时间,从股市里捞这么多钱,有点惊世骇俗。其战绩之辉煌,远超什么赵老割、徐翔、作手新一之流。 这么多天过去,他的那只股票早已发动,现在正在上涨途中,已经涨了一波了,目前正在横盘调整,估计还有一波,反正,陈澜是绝不会出来的,除非达到他心中的“目标价”! 现在,他的账户资金已经足有一亿六千万,等超过两个亿,就开始边打边撤,进另外一只股。 现在资金量大了,一口气砸的话,有点儿困难,除非是那种封单很大的时候。碰到一些股价比较低的,更是要多次挂单。因为卖的时候最大也就一万手,俗称万手哥。 多次挂单需要时间,这个时候,人家见到势头不对,早就撤单了。 不过,陈澜是保守的性子,他很少点火,只砸板。每次砸,都有很多人在弹幕里骂,哪个狗鈤的又砸万手!狗砸种!(谐音梗无处不在)。 还有人总是想要干张婷,不得不说股市里鱼龙混杂,很多素质差的,每当股价活跃时,各种不堪入目的话语都冒了出来。即便app有屏蔽功能也防不胜防! 陈澜不知道屏幕前是否有人叫张婷,但这个名字很常见,想来是有的,若是张婷炒股,就很容易尴尬。弹幕里提到最多的字眼。 不知为何,别人骂得越凶,陈澜就砸得越兴奋。砸板也是一件相当快乐的事情! 那些来自后世的记忆很珍贵,也很可靠,尤其是与他不相关的一些事物,至少,他至今在股市里没有失手过! 第136章 手术直播周及江城论剑(万字长章求订阅,求月票) 第136章 手术直播周及江城论剑(万字长章求订阅,求月票) 海选结束,前二十强进入总决赛,手术直播周开始! 此次“微创心声”中国青年医师微创瓣膜手术大赛总决赛,采取手术直播且对外公开的形式,不仅有评审团专家评分,还结合了网络投票的方式,二者占比是9:1,以最终的综合分数排名决定胜负。 既然是比赛,那自然需要提前准备好病例,如果没有合适的病例,只能算运气不好了。但是,参赛的基本上都是大医院,几乎每天都有手术,病例其实是不缺的。不管怎样都能拿出一个来。所以也不存在因为没有病例而弃赛的情况。 另外,直播的时间是一个星期之内啊,也够大家准备了。 帝都协和医院心外科的一名主任医师率先走上赛场,带着满满的自信,以及科室同事们的提前祝福。 “大师兄,加油!去年我们协和医院夺得了第一,这次大师兄你出马,一定也是独占鳌头!” 这位大师兄三十七岁,年轻帅气,风度翩翩,今年刚刚晋升为主任医师,刚才给他打call的是同一个科室的同事,也是他的小师妹。 “放心吧,黄医生一定可以的,这还用说吗?咱协和的招牌,协和出来的人,怎么会拿不了第一?” “小黄,其他医院的参赛者肯定会看你的直播的,给他们展示一下你高超的技术,从心理上给他们造成巨大的压力,最后胜出就更加容易了!” 有前辈支招,觉得第一个上场,尤其是对于协和这样的平台的医生来说,绝对是占有优势的。 其实,出场顺序是抽签决定的。这一次,协和恰好抽到了第一。他们觉得,抽到第一,也注定了是第一,这是一个好兆头!往年的夺冠经历也能佐证这一点! 西南方向,华西医院。 参赛选手们正在预演手术,他们信心满满。 “小蔡,小宋,伱们有没有信心击败协和,这次为咱们华西争一次光!咱们不要万年老二,也要做一回龙头啊!”华西医院心脏大血管外科主任张康教授正在给参赛的选手们开会,这一次,华西有两人进入决赛圈。 主任医师小蔡:“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协和其实也没有那么强!” 副主任医师小宋:“领导请放心,我很有信心挑战一下!就算拿不了特等奖,拿个一等奖应该没有问题的。”他的级别毕竟低一些,所以没有蔡医生说话那么底气足。再说,他要是喊着拿第一,那置蔡医生于何地? 蔡医生肯定会心想,难道你小子还敢和我争? 与此同时,中部的湘雅医院、同济医院,东部的中山医院、瑞金医院,等等,同样类似的“鸡娃”场景也在上演,都想围剿去年的第一名,但是谁都没有提z省一院。 在他们看来,z省一院虽然有三人入围,但都是无名小卒,其中竟然还有两个主治医师“滥竽充数”,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 有人私下聊起这个就忍不住打趣:“这恐怕是z省一院无人了,不得已,才派出这么两个小喽啰来,哈哈,等参加交流大会的时候,我要去和牛亮主任攀谈攀谈,削削他的面子。” 有人就道:“如果他们三人连前十都进不了,我估计,牛亮主任也脸上无光,恐怕不会去参加那个交流大会了。” “嗯,说的也在理。换了我,我也没脸去。那样的话,交流大会上只有李存文教授一个前辈,对方又是评委,那三个小喽啰又上不了台面,唉,我想当面嘲讽一下z省一院都没机会啊!” 李存文教授那边,他自然不敢去造次,哪怕是开玩笑也不敢,而去取笑陈澜他们,似乎又有失身份,这位主任顿时犯愁起来。 “不行呐,我一定得让牛主任亲自去一趟,咱们多年未见,总得找个机会唠唠嗑啊!” 这位主任就翻出通讯录,给牛亮主任打了个电话,首先是恭喜他那边三人入围,然后又笑眯眯地和牛主任约定,到时候一定要亲自带队去江城的线下大会啊。多少年没见了,叙叙旧。 牛主任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因为只有一个人给他打电话,约他江城线下大会见,还反复叮嘱,让他一定要去,不可缺席,缺席就是不给面子,到时候还想要酒桌上多喝几杯呢,联络一下感情呢! 但是,接下来两三天,牛主任一连接到了七八个这种电话,内容都差不多,都是期盼他去线下参加大会,牛主任就回过味儿来了。 挂了电话之后,牛主任喝着茶,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帮老东西,合着你们是觉得我这边的人胜不了,想要当场嘲笑我,给我难堪是吧?尤其是湘雅的那个张康,去年跟我拼酒输了,今年想在这儿找回面子?门都没有!” 牛主任也是自信满满,但是期盼一高,就紧张起来,然后一紧张,心底里忽然没底起来。赵海峰的水平,似乎无法力压群雄,要说赵海峰能夺得第一,他是有点儿不信的。反而陈澜有点希望,可是,陈澜这么年轻,到时候会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尤其是,直播的时候,不是专心做手术就行,还要面对评委们的随机提问,有时候甚至跟手术无关,问一些医学前沿有争论的问题,要是一个搞不好影响到了手术,影响到了发挥,那该怎么办? 牛主任不由焦虑地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将陈澜给叫来,问问准备得如何了,顺便给他施加一点压力。虽然说响鼓不用重锤,但是重重捶两下会更响。 于是,牛主任就给陈澜打了个电话,让他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陈澜来了之后,牛主任就问:“比赛有没有信心?” 陈澜淡淡一笑,说道:“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牛主任急了,说道,“这次参赛的不乏协和、华西、湘雅、瑞金、中山、同济等实力强劲的单位,其中有好几个主任都打电话过来,向我耀武扬威……” 陈澜诧异,打断了牛主任的话:“他们……向您耀武扬威?不至于吧?” 牛主任摆摆手:“不是明着,打电话是很客气的,个个笑眯眯的,让我一定要亲自带队去江城与他们聚会,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要当面嘲讽我,到时候酒桌上我要是下不来台,我跟你说,我要拿你是问的!那帮人蔫坏蔫坏的!” 陈澜眨了眨眼睛:“还有玲珑姐和赵医生参赛呢!” 牛主任眼睛一瞪:“我就找你算账!拿不了冠军,你以后小鞋穿到底!冠军跟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陈澜:“……主任您放心吧,刚才我也看了协和的直播,也就如此而已。嗯,没问题的!您拭目以待!” “行!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去忙吧,明天一大早就要该你上场了!” “嗯嗯,好的!” “等等!”牛主任又叫住了陈澜。 “主任,还有什么事?” “你之前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比赛,缺乏经验,来来来,我跟你面授机宜,传授你一点临场的注意事项和经验心得!”牛主任当即拉着陈澜,回到了办公桌前,拿出纸和笔,仔细讲解起来。 其实,陈澜这样的“老油条”,什么不会,若说别的,如泡妞撩妹,他确实不在行,但医术这方面,绝对是天花板级别。专业方面的心理素质,自然也没得说。但见牛主任如此关切,着紧这件事,陈澜也只好打足精神,扮演一下认真学习的学员了! 见到陈澜很用心,牛主任这才放下心来。其实,即便陈澜赢不了比赛,牛主任也不会给陈澜小鞋穿,无非是批评几句,但是,不说点狠话,不给陈澜一点压力,他怕陈澜到时候发挥不出潜力来! 牛主任不想丢面子! 终于,到了陈澜直播的时候,牛主任很关注。 前面,赵海峰和张玲珑已经直播过了,赵海峰医生参赛的术式是“腔镜二尖瓣置换+左房取栓+三尖瓣成形”,而张玲珑参赛的术式是“全胸腔镜风湿二尖瓣成形+三尖瓣成形+左心耳缝闭术”。 对于这两场直播,牛主任虽然也关注,但其实没怎么细看,中途偶尔还去上上厕所,甚至去院子里面走一圈,活动一下筋骨,但是陈澜这一场,牛主任全程坐在电脑面前,眼睛一直盯着屏幕,茶都没喝一口。 陈澜的参赛术式是“复合镇静下局麻不插管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 在手术开始前,陈澜朗声、条理清晰地对着镜头,向评审团和观众们介绍了一下患者的病情。 陈澜的这个患者其实有些特殊,因为,是一个足足九十二岁的老人! 在临床上,给九十多岁的患者进行手术已经是极高风险了,但当九十多岁的患者遇上心脏手术,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陈澜选择这个手术,不仅仅是具有“拆弹”的勇气,更是有拆弹的信心与实力! 其实,在直播前,牛主任曾郑重问过他,要不要真的以这个手术参赛。 陈澜的回答是肯定的! 牛主任也就支持他了! 科室里的其他人,不少人关注,非议。 有人觉得,陈澜太托大了,这么高难度的手术,万一出点儿差错,不仅是比赛名落孙山的问题,患者可能会一命呜呼,到时候,患者家属找上门来,说就是你们要比赛,要直播,才导致了手术失误,那该如何? 不过,有人也替他高兴,比如孙李杰:“哈哈,这次真是老天爷帮我,这个陈澜,傻叉一样的,居然选这么个手术参赛,那肯定是输定了喽!搬小板凳,坐等看好戏!哈哈!” 如果陈澜这次手术出了问题,患者又呜呼了,孙李杰觉得,陈澜在这儿的发展应该到头了吧?以后牛主任也不会重用他了吧?那就是他孙李杰崛起的机会! 陈澜的这个九十二岁的患者,姓郑,郑老爷子长期患有慢性支气管炎,每年冬春季都会咳嗽、胸闷,常常需要住院调养。 前段时间,即便天气炎热了,但老爷子仍旧“旧疾发作”,开始咳嗽,胸闷,甚至出现了夜里平卧后胸闷,整夜端坐在床上难以入眠的情况,家人们本以为又是慢性支气管炎发作,于是在当地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的院,但是,病情仍未好转。 于是,一家人带着老爷子来到省一院就诊,心脏超声检查发现老爷子是先天性主动脉瓣二叶化畸形,同时伴有主动脉瓣重度钙化狭窄。 大多数人的主动脉瓣有三个瓣膜,而这位老爷子的主动脉瓣先天性只有两个瓣膜,由于瓣叶结构异常,长期受到血流的不断冲击,易引起瓣膜增厚、钙化、僵硬、纤维化,最终形成瓣膜狭窄。 老爷子从呼吸科转到了心脏大血管外科,马一鸣教授接诊的,将其收治入院后,做了更进一步的检查。 评估发现,老爷子心脏射血分数仅为30%,不到正常人的一半,心功能衰竭,肺部也被感染。病情快速进展,他变得完全失去活动能力,不能下地走路,夜里躺在床上也无法平卧,整夜只能半躺着睡几小时。 内科治疗没有任何改善,通过换瓣手术给老爷子的心脏“换扇大门”成了治疗唯一手段,但由于他已经九十二岁高龄,心肺功能差,同时还有高血压、糖尿病等基础性疾病,外科手术死亡率sts评估高达37%(一般超过8%即为高危)! 开胸手术将面临巨大风险,但不手术,老爷子则面临随时出现病情恶化甚至死亡的风险。 陈澜见这个病例“很好”,于是向马老师争取,让他来主刀。 马一鸣问过陈澜,有没有信心,陈澜就说了说自己的手术方案,令马老师拍案叫绝,于是同意。至于患者家属那边,牛主任、马老师都出面,再三保证,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 另外,也是因为这家人比较好说话吧。 至于陈澜的手术方案,就是这次参赛的术式——“复合镇静下局麻不插管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 陈澜跟马老师说,采取局麻不插管的方式,不仅能减少气管插管对心血管的应激和刺激反应,还可以降低肺部术后感染的风险。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tavr)只需开几个针眼,无需体外循环、无需心脏停跳,手术时间短、创伤小,适合高龄高危的主动脉瓣病变患者。 说起来是简单,但牛主任和马老师都知道,这个手术的风险仍旧极高。 心脏手术,高龄患者,多种基础性疾病,重磅炸弹! 除了牛主任,马老师和科室的其他人,如赵医生、张玲珑、梁医生、夏医生、一些主治医师、实习医生等等,甚至孙李杰,都在密切关注着这场直播。 估计,只有孙李杰一个人希望陈澜比赛失利。 患者家属得知后,也都用手机下载了app开始观看。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平时,哪里有机会亲眼看着医生做手术,都是在手术室外面干等好吧,而现在,可以在外面坐着,用手机看直播,也算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 荀清雅听说陈澜要直播比赛,尽管是外行,也拉着弟弟荀清宇、司机马璇、闺蜜方方等人,一起看直播,顺便也给陈澜投票!还要找各种认识的人,给陈澜投票。在荀氏集团工作群里面也发了。 于是,荀氏集团的人都好奇,这个省一院的陈医生到底跟荀家大小姐什么关系?竟然让荀家大小姐亲自拉票? 荀国富都打来了电话,问了荀清雅几句。 荀清雅有些不好意思:“爸,也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啦。你也给他投一票呗!” 荀国富:“拉票都拉到爸爸这里来了。有机会带他来家里见见!” 虽然荀国富很不喜欢有猪拱他家白菜,但是,自家的白菜养这么大了,总归是要连盆被人端走的,而荀清雅也年纪不小了,平时眼光又挑,倒着实让他担忧。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个人,不见见怎能放心? 省一院的青年医生才俊?嗯,若是家境差点也没关系。只要人品俊秀! 与此同时,妹妹陈瑜、陈澜的父母以及白茶县人民医院认识的一些熟人,如李心怡、潘佑清、王海燕、秦长江等人,都听说了这件事,都开始观看直播,要替陈澜投票和拉票。 邵主任盯着电脑屏幕,摸着地中海边上的唯一发量,十分欣慰:“这小子,成就不错嘛,刚去省一院没多久,就参加这种高端大赛,还杀进决赛圈,与协和、华西、湘雅那些大单位的优秀选手们竞争,嗯,作为你的老领导,老邵我也面上有光啊!” 李雨菲:“……”平时看人抽血都晕的,这时候忍住心中的胆怯与不适,强行盯着屏幕,不敢错过一丝一毫。同时,也是在朋友圈发文,替陈澜拉票。 赵教练:“咦~,我怎么在朋友圈看到了这么一条消息,陈医生要比赛,手术直播,要拉票?嗯,我老赵也来一张!” 毕竟,白茶县那么小,朋友圈之间转发来转发去,各种朋友有交差,很多原本不相关的人都收到了相关的信息。 手术室,陈澜已经向评审团们介绍完了病情,然后,开始手术。 麻醉过后,陈澜从患者大腿根部穿刺,将一根粗细不到6毫米的导管,携带人工瓣膜及装置,从血管一路送到心脏瓣膜处,然后,缓慢旋转导管,逐渐释放瓣膜,通过精细调控,植入的人工瓣膜如花瓣一样在郑老爷子的心脏上完美绽放…… 整个手术过程是这样的,说来简单,但做起来复杂,高、精、尖……而且,直播间并非是一直沉默不语的,不时有专家提问。 有些专家“很坏”的,专门找陈澜进行到关键步骤的时候,突然提问! 比如有一个专家,当陈澜的导管头即将抵达心脏瓣膜的时候,突然提问:“陈医生,请回答一下,哪些患者适合做tavr手术?” 陈澜手上不停,嘴上自然而然流利作答:“通常有四类情况,一是老年主动脉瓣重度狭窄或关闭不全患者,经心脏手术团队评估,常规外科开胸手术风险过高;二是外科主动脉瓣生物瓣膜置换术后衰败,需要再次置换瓣膜的老年患者;三是有外科手术相关禁忌的主动脉瓣严重病变患者,如抗凝禁忌、严重出血倾向、瓷化主动脉改变、胸骨感染、胸部放疗史等;四是合并恶性肿瘤的主动脉瓣严重病变患者,预期寿命超过一年。” 可能有些医生会因为思索如何回答,而有所分心,会造成手上的动作有所中断或者停滞,但是陈澜不会,他张口就来,手上却丝毫不停,若行云流水。似乎评委们的提问根本影响不到他。 瓣膜顺利释放! 这是技艺极其精湛的表现! 就好像以前银行的点钞员,有些高手,哪怕旁人在边上不停打岔,问刁钻的问题,但是对方依旧手底下数得飞起,还不忘记数字。 陈澜现在给人就是那种感觉。 又有专家随机提问了:“陈医生,你为何选择局麻的术式,对这个术式有何理解?” 陈澜:“局麻不插管的方式,不仅能减少气管插管对心血管的应激和刺激反应,还可以降低肺部术后感染的风险。我对这个术式的理解是这样的……” 又是说了一大堆。但手上依然行云流水。 “陈医生,请就手术速度快与切口小,哪个更加需要注重,作个简短的论述。”又有评委提问了,又是恰逢陈澜到关键操作的时候。 陈澜手上动作不停,张口就来:“其实,不论是我们医生,还是患者,都希望手术速度又快,切口又小,但是,往往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一切都要在保证手术疗效的的基础上做进一步的追求,不能舍本逐末,过分的追求速度与创伤小,而忽略了医疗质量本身……” 又是说了一大堆,堪称才思敏捷。 要知道,这些问题都是专家随机提问的,并没有事先透题,基本上是想到哪里就问哪里,有时候跟目前做的手术丝毫关系都没有。 但陈澜就是这么牛逼。牛逼到不像人间真实之人,那名提问的专家听到陈澜的回答,忍不住颔首点头。因为,即便是他与陈澜换位,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这么轻松随意,既保证了手术质量,还回答得相当流利,内容丰满。 手术,原本是“血腥”或者说相对血腥的场面,即便微创很少血,但毕竟是“修理”人体这种血肉之躯,胆小一点的人会晕的。又是给这么一个老人做手术,老人浑身瘦骨嶙峋的,几乎没多少肉,谈不上美感。 但是,陈澜做手术,哪怕是普通人看了,不懂行的人看了,也会觉得水平很高。而且,非常漂亮! 是的,漂亮! 观看陈澜做手术,就好像在欣赏一场艺术盛宴,干净利落,巧夺天工,又或者换个说法,就好像在欣赏一名宗师级的武功高手在表演绝技,看得众专家以及其他普通的观众朋友们赏心悦目。 孙李杰越看越气,越看越惭愧,想摔手机不看了,但是又忍不住!真他么的好看,真香哇! 那啥,赢不赢得了比赛,孙李杰暂时不知道,但是,他却是知道一点,陈澜真的比他厉害无数倍!特么的,没天理啊,这么精湛的技术,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孙李杰这一次,不仅心服,口上也服了。 只是,还是有点儿气,意难平!为何在直播间这般表现的不是他自己呢? 远在江城,以戴院士为首的一十四名评审团成员,围坐在一间高端酒店的大会议室内,看着大屏幕上面的直播,进行着讨论。 “李教授,你们院的这个陈澜小伙子,很不错嘛,手术理念先进,技巧精湛,心理素质一流,切口微小美观,操作如行云流水,真是好苗子啊!”来自交大医学院的一名教授如此说道。同时,也很有些羡慕,自己带的那些博士生中,至今都没有遇到这样的好苗子。 李存文教授谦虚几句:“小陈很上进,平时没少用功。以前,他只是在白茶县人民医院那种地方,但仍旧脱颖而出。嗯,是我不拘一格发掘人才,将他给弄到省一院来的!” 另一名教授评委就笑:“老李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用最谦虚的语气说着最傲娇的话!我们都知道,你是最强伯乐啦!” “哈哈,彼此彼此!”李存文冲对方摆摆手,“不过,这一次小陈的表现我还是挺满意的,我如果要给他高分,大家不会介意吧?不会说我徇私吧?” 戴院士就笑了:“哪里会徇私,这一次我都要给他高分,小伙子真的很不错,展示出了青年一代主刀的风采。这等人物,说实话,我年轻的时候也比不上他。” “戴院士过奖了!”李存文教授感谢地拱拱手。 其他评委们也都一致给予了好评。其中,来自协和医院的一名退休院士也给了高分,只是,内心略略有些不舒服,咋就自己医院的选手不争气呢?这一次,z省一院算是一匹黑马崛起,要夺得头筹了! 不过,他一转念,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协和的那帮小崽子们,每次拿第一,都拿到手软,就难免有些骄狂之意,这次就给他们当头一棒,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回去之后,我得好好给他们开个会,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长点记性!失败乃成功之母,没有人是一帆风顺的! 值得一提的是,每当这些专家提问的时候,牛主任、马老师、邵主任、荀清雅、李雨菲等等人,都替陈澜捏了一把汗,生怕他回答不上来。如果冷场,那就尴尬了。 好在没有。 然后,患者家属简直恨死那些提问的专家了。在手术室外面一边看直播,一边骂专家。 “这帮劳什子专家,吃饱了撑着啊,非得在主刀医生动手术的时候提问,就不能做完再问?能耽误你们多少时间?” “这万一要是影响了手术操作,我爷爷出点什么事情,你们赔钱吗?真的是……” “唉,真后悔答应用爷爷的手术给陈医生比赛!” “哇,快看快看,陈医生对着镜头宣告手术结束,手术圆满成功啦!” “爷爷被推走了。陈医生他们出来了,走走,我们赶紧去问问详细的情况!” 虽然,他们看了直播,但很多时候看得一头雾水,现在陈澜出来,他们自然要询问更多的细节问题。 让他们高兴的是,手术真的很成功,因为术后次日,郑老爷子就可以下床行走了,然后老爷子气色不错,说起话来也不喘了,他告诉家人们,胸口舒服多了。 而陈澜过来查房的时候告诉他们,老爷子大约一周左右可以出院! 这是因为老人家年纪太大的缘故,要是年轻一些,可能两三天,甚至更快就出院了。 家人们激动得拉着陈澜合影,老爷子也过来,拉着陈澜的手,想要一起拍个照。用他的话说,是陈澜救了他的命,得和恩人合拍一张,留个纪念。 然后,陈澜再次收获一面锦旗。 陈澜收获的不仅仅是锦旗和郑老爷子及家人的感谢,还有比赛的冠军! 没错,陈澜夺冠了! 以戴院士为首的十四名专家评审团联袂给了高分,然后网络票数也不低,最终总分力压协和、华西、湘雅、瑞金、同济等等医院,获得了此次“微创心声”中国青年医师微创瓣膜手术大赛总决赛的特等奖! 奖品德国进口微创针持一把,而且是定制款,上面刻有陈澜的名字。由于需要刻名字,所以需要等几天奖品才到,当然,江城线下论坛交流大会及现场颁奖仪式也没有这么快。陈澜他们还没有出发呢! 然后协和这一次栽了,不仅没有拿到特等奖,甚至连一等奖都没有拿到。 一等奖也是一名,被华西夺去。协和拿了二等奖,参赛的那个大师兄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感觉对不起医院,医院的招牌毁于他手中的感觉。 二等奖,足足有三名啊!赵海峰便是二等奖。 此外,三等奖五名,其余十人都是优秀奖(实际上就是参与奖)。 也就是说,这进入总决赛的二十人,人人都有奖。好歹也是从数百精英中杀出来的决赛圈选手呢,不给个奖项说得过去吗? 张玲珑得了三等奖,张玲珑很高兴,那也是此次大赛全国前十的排名。她觉得,自己能获得三等奖,进入前十,已经是非常荣幸了!本身期望就不高,刚参赛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想到能进入总决赛。 后来进了总决赛,只以为是去垫底的,陪太子读书而已。没想到,还捞了个三等奖。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牛主任狠狠拍了拍桌子,意气风发地站了起来,立刻给陈澜、张玲珑和赵海峰打电话:“收拾东西,咱们今晚就出发!论剑江城!” 牛主任心情极其愉悦,哼,那帮老东西,想在酒桌上看我笑话,这次过去了之后,咱们再聚首,呵呵,你们人人都得敬我一杯,说一句恭喜恭喜吧?哈哈!简直不要太爽! 别看主任们年纪大,但实则人人都有一颗少年心。那啥,男人至死永少年嘛!在专业与排名上争强好胜,要面子,那是一桩美谈。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陈澜发了个朋友圈,和大家分享这次比赛获得冠军的好消息,许多人纷纷点赞。发朋友圈不超过半小时,点赞人数已经破三百!还有很多人评论,手机屏幕被刷屏了,连翻好几页都看不到尽头! 谷艾琳:“陈医生厉害,yyds!” 李雨菲:“哥哥好棒!” 陈瑜跟着回了一个:“哥哥好棒!”心说这可是我的亲哥哥,雨菲姐你干嘛叫。肉麻!她自然知道,李雨菲口中的“哥哥”,跟她口中的“哥哥”,意思不一样。 李雨菲那个是“情哥哥”,而她这个是“亲哥哥”! 夏璐璐:“哥哥好棒!” 陈澜是她的表哥,她自然也能叫上一句哥哥! 现在夏天了,夏璐璐早就穿上了迷你小短裙,每天秀她的美腿,总算可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修长的双腿了。夏璐璐内心深处可是很感激陈澜的。要不是陈澜给她做手术,她现在夏天还裹着厚厚的牛仔裤。 赵教练拿着这个消息对人吹嘘:“你们瞧,这是我曾经带过的一个学员,老牛逼了!” “哇~,这不是养天山隼的那个陈医生吗?竟然这么厉害了,居然全国夺冠?卧槽,佩服啊!” 赵教练:“可不是?当初我就看好他,另外,他的这个手术我可是全程观看了的,说实话,那双灵巧的手,让我老赵自愧弗如!” “得,你一个大老粗,还掉什么书袋子啊,你那双老手,搓麻将都嫌手糙!” “你自己难道不是?” “我这是长期拧螺丝拧出来的老茧,跟陈医生那种斯文人当然不能比!陈医生这双手,女孩子都喜欢!” “我怎么感觉你在开车,但是没有证据……” …… 邵主任拿着消息给雷院长分享:“老院长啊,咱们院里出去的陈澜你还记得吧?获奖啦!真给咱争面子!” 雷院长也挺高兴,也转发了这个朋友圈,祝贺白茶县人民医院出去的医生比赛获胜,力压群雄,大展宏图! 陈澜的父母和妹妹也都在亲友群里面分享,大家纷纷祝贺。 连远在jx的老表伯也忍不住给陈爱国打来电话:“爱国表弟啊,这么个好消息,你得摆酒请两桌……没事儿,只要你摆酒,我立马坐火车过去!现在有动车,三四个小时就到撒!” …… 不错,现在有了动车和高铁,确实方便许多了。牛亮主任带着陈澜、张玲珑、赵海峰三人,坐了个高铁,只花了四个半小时,就抵达了江城,入榻香格里拉大酒店,当然是一人一间! 大床豪华房,牛主任高兴啊! 以前,需要坐飞机,或者卧铺,而卧铺往往选择晚上出发的,火车上睡一觉,这样第二天早上到。 现在高铁其实要比飞机方便,时间上也慢不了多少。主要是,机场都在偏远的郊区,来回倒腾需要耗费时间,不像高铁站,基本上都在市中心。 荀清雅本来想亲自来找陈澜,晚上出去庆贺他夺冠的,结果,陈澜已经抵达江城了。 “那等你回来,我们再庆祝。嗯,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荀清雅很有些失落。她都准备好了烛光晚餐呢,结果主角离开了!走的时候都没跟她说一句。 其实,是牛主任号召得太急了,大家急急忙忙收拾行李,之前还要在医院急急忙忙交接手头上的工作。 旅途中,大家又一起兴致勃勃地聊天,所以陈澜就忘了通知荀清雅这件事。再说,荀清雅之前也没联系他,说晚上要请他吃饭庆祝啊,只是在朋友圈点了个赞。 而荀清雅,本来是想准备好了之后,给陈澜一个惊喜的。 …… 这次的线下中国微创心血管外科大会,在江城香格里拉大酒店举行,主题便是:“江城论剑,辩场争锋!” 除了各路大咖交流,联络感情,以及专家学术报告外,还有青年医师的辩论赛场、演讲赛场。 当然,这两个比赛,与之前的手术直播大赛相比起来,就显得含金量没那么高了,纯属“娱乐”性质。 张玲珑很擅长演讲,讲起来字正腔圆,神采飞扬,而辩论,也是她的强项! 她大学时就得过辩论大赛的冠军,这个时候如鱼得水,力压群雄,连续五场辩论,全部获胜。 陈澜和她一组,也被她给带飞了!尤其是最后一场的时候,人家看到又是张玲珑,直接认输! 我去,全场骇然。打出了威风。 这五场辩论的主题分别是: (1)主动脉瓣或主动脉根部手术:右胸肋间切口还是胸骨上段切口? (2)中、低危二尖瓣重度关闭不全,选择体外循环下mvp还是teer? (3)冠脉三支病变搭桥:微创左胸切口vs胸骨正中切口? (4)hocm微创消融还是外科切除? (5)左主干病变策略选择,cabg or pci? 除了专家学术报告、青年医师演讲和辩论赛,还有两场专业培训,而陈澜这个冠军,就被邀请作为讲师,给线上线下的心外科医生们,进行心脏瓣膜微创手术的培训工作。当然,他只是其中的一个特邀嘉宾。 这五场辩论的经过就不详述了,一来太占篇幅,怕人说我水字数,那不得水个一两万字啊,二来,很多专业词汇,圈外的人看了会很无聊的。 求月票,谢谢! 第137章 垂体瘤 第137章 垂体瘤(求订阅) 牛主任这几天可谓春风得意,在其他医院心外科主任的恭维之下,很有些飘飘然。那些其他医院的主任们都颇为郁闷。没想到让z省一院给摘了头筹! 之前撺掇牛主任一定要亲自来,本来想当面取笑牛主任和z省一院的,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而让牛主任当面狠狠出了一回风头。 每当说起这个事,大家就意难平。 这都干的啥事啊? 很多青年才俊过来找陈澜合影,陈澜也是出够了风头,尤其是最后一天的颁奖典礼,更是陈澜和z省一院的高光时刻。 那支德国进口微创针持非常漂亮,手感也非常不错,尤其是上面还有陈澜的名字,日后回医院做手术,器械护士都是专门对待的,全科室人羡慕。 “陈澜,什么时候有空,来找兄弟玩呀!”严飞翔早就从陈澜的朋友圈中得知他来了江城,只是,陈澜一直忙,不肯来,搞得严飞翔都有怨气了,都想要亲自来香格里拉大酒店找陈澜了。 “晚上就可以了。今天下午结束,同事们都回去,我跟主任说了请两天假,留江城玩一玩!”陈澜笑着回消息。 “那我开车去接你!”严飞翔说道。 “这样好吗?要不我还是打车过去吧?”陈澜说道。 “很远的,打车不方便。在酒店等我,我到了打你电话!”严飞翔说着就挂了电话。 江城三镇,真的挺大,严飞翔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抵达,到了之后连连抱怨江城的交通状况,堵车严重。 “晚上就不用住酒店了,我家里有空房间,就住我家里。”严飞翔说道。 陈澜道:“这不好吧?弟妹要不高兴的。我还是住酒店方便。” “没事,我跟她说过,她挺同意的呀!她还烧了一桌好菜等你!”严飞翔坚持,还说什么,要不是我结了婚,老婆不愿意,我今晚上非得跟伱一起睡不可!就像三国时候,刘备和诸葛亮食同席睡同寝一般! 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盛情难却,陈澜只好去他家了。 当然不能空手去,途径一座商业大厦,陈澜借口要下车去上厕所,严飞翔只好找地方停车,然后在车上等陈澜。 等到陈澜回来,手上却是拎了两瓶好酒,以及一个兰蔻的化妆品礼盒。他也不懂化妆品,只是挑贵的买了一份,大概六千多块钱。 严飞翔说道:“咱还是好哥们吗?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陈澜道:“我跟你自然不需要,这不是给弟妹的吗?” “行吧!”严飞翔也不多说了,带着陈澜就回了家。 袁梦佳将两人迎进来,本来她对老公留宿陈澜这件事颇有意见,那不是晚上不方便了吗?但是见到陈澜这么有心,就喜笑颜开了。 当天晚上,两人喝得酩酊大醉,严飞翔还吐了好几回,餐厅里一片狼藉。 袁梦佳:“……”她也搬不动这么大两个男人,勉强将他们搀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大口喘气。 “你们就睡沙发吧!”袁梦佳不想弄了,她还要去打扫卫生。她总算明白,为何老公非要让自己做饭,用所谓“规格最高的家宴”来招待陈澜了。合着在这儿等自己呢?! 这要是去外面酒楼吃饭,我去,喝醉了,我一个小女子,怎么弄得回来两个大男人?还是家里好,往地上或沙发上一躺,自己不用管都行。 反正,房子里都被袁梦佳打扫得干干净净,地板锃亮,现在天气也不冷。 第二天早上醒来,陈澜颇有些头疼,他是好久没有这么畅饮了,虽然知道对身体不好,但这不是兄弟很多年没有这么相聚了吗?上一次,还是严飞翔去白茶县找他,然后因为当天晚上要回去,也没怎么尽兴。 “弟妹,昨晚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辛苦你了!”陈澜见到袁梦佳在厨房里忙活,就站在门口说道。 “啊,你醒了?没事儿的,不辛苦,只要你们高兴就好!”袁梦佳笑笑。然后想了想,又忍不住对陈澜道,“以后来我家不用买东西的,尤其是不要买那么贵的,太破费了!” 袁梦佳昨晚查过那两瓶酒和化妆品礼盒的价格,两个加起来至少都要一万五以上了,心里就琢磨着,这个陈澜挺大方的啊,只是,之前不是向飞翔借钱的吗?想来经济也不怎么宽裕,因此就有这个话。 陈澜笑笑:“要的要的,第一次来嘛,之前你们结婚我也没随份子,就当补上。” “哈哈,你还记得这事儿!我和飞翔都结婚五六年了!”袁梦佳被逗乐了。 两人正聊着呢,严飞翔也醒了,然后袁梦佳的早餐也做好了。 袁梦佳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将丰盛的早餐一一端出来,让两个大老爷们享用。陈澜不由夸赞道:“弟妹的手艺真是一绝,上得厅堂,入得厨房,不仅昨晚的饭菜丰盛,今天早餐的花样也是层出不穷。让人一看就忍不住食指大动!” 袁梦佳听了大为高兴。 吃完饭,三人就出去游山玩水,为了陪陈澜,严飞翔暂时连生意都不管了。 江城三镇,景点无数,东湖秀色,珞珈青峦,琴台遗韵,红楼倩影,既有历史遗产,又有革命传统。登黄鹤楼远眺,江城景色一览无遗。晴川阁下,新枝历历;鹦鹉洲上,芳草萋萋。一桥飞架南北,三镇通达东西。 江城的长江大桥,一头在龟山,一头在蛇山,十分壮阔! 另外,江城的城市面积也挺大,一个顶得上别人三个! 晚上,陈澜依然住严飞翔家。当然这一晚就不睡客厅了。袁梦佳收拾了一个空房间,换的干干净净的床单被套,离严飞翔和袁梦佳的卧室还有点儿距离,隔着一个客厅。因为他们家是四室两厅,之所以隔这么远,主要是考虑到晚上的隐私性。 可是,深更半夜,陈澜仍然被严飞翔他们的“动静”给吵醒了!实在是动静太大,陈澜很是无语。心说哥们啊,你们就不能缓几天吗?就不考虑一下我这个“处男”的感受? 没错,陈澜这一世,仍旧还没有破处。 严飞翔很猛,陈澜是知道的,以前高中时常常和严飞翔比肌肉,每次陈澜都输,因为陈澜家境不好,吃得不好。而且他体型原本就修长。 但是,袁梦佳白天看着那么文气,贤惠,怎么到了晚上跟一匹小野马似的?这叫声,这动静,啧啧…… 陈澜听得心烦意乱…… 两人这么不顾他人死活的闹腾,陈澜没办法,只好给自己来了个催眠术,让自己瞬间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可是,过了没多久,他就硬生生地从深度睡眠状态中,被拉了出来,再一次被吵醒了! 那两人还在酣战!不知道第几回了! 陈澜就想,要不给这两人来个催眠,让他们进入深度睡眠算了。 只是,当他正要实施的时候,就隐约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声。陈澜精神之光强盛,日日滋养身体,连带各种感官都敏锐起来,远超常人。 他凝聚精神之光于双耳,听得更加清楚。哪怕对方在比较远的房间里窃窃私语,都瞒不住他。 “佳佳,真不行了,不能再来了,今晚上都第五次了,而且陈澜还在呢,万一把他给吵醒……”严飞翔喘着粗气。 袁梦佳幽怨地道:“都五六年了还没怀上,你还不努力耕耘,咱们怎么收获爱情的结晶啊?难道非要等以后去走领养那条路?或者,做试管婴儿?” “要不,我明天再去医院查查,也许,是我的问题。”严飞翔愧疚。 袁梦佳:“我不管,我今年……最迟明年一定要怀上!” “要不让我兄弟来……” 严飞翔话还没说完,袁梦佳立马羞愤欲绝:“你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你怎么这么龌蹉的?” 严飞翔:“……”我哪儿龌龊了?愣了一下,才明白老婆的意思,连忙解释! “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我兄弟是医生啊,也许他能帮着分析分析呢?”严飞翔都无语了。 袁梦佳顿时尴尬,那啥,她刚才还以为严飞翔想要让她去找陈澜那啥啥啥呢,那怎么行呢?虽然陈澜长得帅,基因也好,但绝不行啊! “不好意思,老公,我误解你了!只是,陈澜他是外科医生啊,能懂不孕不育方面的事情吗?” “我也说不好,不过,明天我可以找他问问。”严飞翔说道。 “家丑不可外扬,那不是让他知道了?”袁梦佳有些羞涩。 严飞翔道:“咱都去医院看了多少次了,多少医生都晓得咱俩的事了?也不差这一个医生吧,你就把他当成陌生医生,再说,又不用你开口,我私底下问他呀!” “那好吧。反正,有枣没枣打一竿吧。”袁梦佳只好同意了,他们真的是没法子了。实在不行,她都做好了去做试管婴儿的心理准备,只是,现在还年轻,还想着靠夫妻双方共同努力努力,亲自实现这个目标。 陈澜:“……”搞了半天,原来是不孕不育,我说这两人结婚五六年,咋还没孩子呢,原以为是他们贪恋二人世界,不曾想…… 陈澜记得,“上一世”严飞翔是有一个女儿的,也许,是后来怀上了?或者干脆是领养的?试管婴儿? 但上一世陈澜和严飞翔后面的交集不多,只是偶尔联系一下,所以对他的家庭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陈澜精神力外放,瞬间洞悉了这夫妻二人的情况,心中有了数,就给自己来了个催眠,再一次进入深度睡眠。 这一次,没有再被吵醒,也许,是那两人累了。 事实上,严飞翔和袁梦佳确实筋疲力尽了,即便没有陈澜帮他们催眠,他们也很自然地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那啥,劳累一天一晚,睡得香是自然的。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袁梦佳试探着问陈澜:“昨晚睡得还好吗?”主要是因为,她事后回想起来,昨晚似乎控制不住,叫得略微大声。如果陈澜听见,那就太尴尬了。 陈澜微微一笑,说道:“我睡得挺好的啊。你们看我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就知道我一觉睡到大天亮了。怎么,你们失眠了吗?” “啊,没有没有,我们也睡得挺好!”严飞翔连忙道。其实,严飞翔是无所谓,被兄弟听去就听去,最多听到动静,不可能听见他们的小声聊天声。被兄弟听见动静有什么丢人的?一夜五次,陈澜你就说我牛不牛吧? 但袁梦佳羞涩啊。 听见陈澜睡得很好,没有被“吵醒”,袁梦佳这就放心了。然后,她冲严飞翔使了个眼色:“老公,我出去买菜了。” “嗯,你去吧!”严飞翔回了个眼神,意思是自己知道的。 然后,等袁梦佳一走,严飞翔就无所顾忌,将自己和袁梦佳五年不孕不育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陈澜,你也是医生,能帮着分析分析,到底是哪方面的毛病吗?我和梦佳都去检查过,双方都是没问题的。很奇怪啊!” 陈澜略微琢磨,就问道:“她有月经紊乱吗?” 严飞翔道:“是有的,好像是从初三就不怎么来大姨妈,但是当时中考忙,以为压力大,就没有太上心。后来,好像也是一直不太稳定,时来时不来,然后我们结婚后,我也带她去看过中医,中医说是气血虚,要吃中药补气血。后来又吃了很多其他的中药,反正中药吃到吐,调理之后也确实正常一阵了,但是仍旧怀不上。勉强怀上,也……生化掉了。可是,西医中医都看过了,也没真正找到原因,也就一直没解决。梦佳只认为是我耕耘不努力,因此一有空就拉着我干活!” 陈澜点点头,又问:“弟妹有耳鸣出现吗?” “耳鸣?”严飞翔心说陈澜你问诊怎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一会儿月经,一会儿耳鸣,这有关系吗? 但是好兄弟询问,严飞翔很是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过往,就说道:“她说有时候是有,特别是……呃,我们一起运动过后,她就感觉心跳特别厉害,然后有时候觉得心脏就在耳朵边上跳。但我觉得,这可能是我太用力的缘故!” 陈澜忍不住摆摆手,笑了。 “你笑啥?我真的很猛啊,有时候一夜五六次!”严飞翔争辩道,他还以为陈澜说他吹牛呢! “呃,陈澜,你说会不会是我太不怜香惜玉了,把她身体给弄坏了?”严飞翔担忧地说道。 陈澜摆摆手:“弟妹的体力也很好,不至于。” 他故作思索一阵,其实他昨晚精神力外放,就检查过两人身体,得知了真相,于是说道:“有那么一种病,就是脑子里长了肿瘤,压迫到了垂体,垂体是身体内最复杂最重要的内分泌腺,垂体一旦被侵犯压迫,身体的各项激素就可能混乱,然后就可能导致月经紊乱,也许,这疾病就是不孕的真正根源。当然,我只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还需要去医院做个头颅核磁共振检查。” “肿瘤?还在头部?你别吓我啊!”严飞翔有些惊到了,他和袁梦佳的感情很好,不像一些关系不好的夫妻,盼望着对方死,然后好去找新的。 “没事,不是所有的肿瘤都是不可治愈的。这大概率是一个良性的垂体瘤,如果确诊,神经外科手术是完全可以根治的,后续再进行相应的内分泌治疗,怀上宝宝应该不难!”陈澜十分认真地说道。 “真的假的啊?”严飞翔仍旧难以接受。 陈澜道:“反正去做个核磁共振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我刚好有空,今天就陪你们一起去吧!” “那等梦佳回来再说!”严飞翔心绪有些不宁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很是有些激动,如果陈澜说的是真的,是坏事,也是好事! 坏就坏在,梦佳可能要住院做手术,身体受折磨;好则好在,若真是如此,根源被找到,以后顺利当爸妈,指日可待!未来可期! 过了没多久,袁梦佳就回来了,严飞翔也不避着陈澜,当场就和老婆说了陈澜的猜测。 袁梦佳:“……”有些幽怨地看了严飞翔一眼,心说你怎么啥都说,但是又脸色发白,怕的! 肿瘤啊,谁不怕?! 陈澜安慰道:“可能病情并不严重,或者我说错了,现在就是去做个检查,看看结果再说。” “好吧。”袁梦佳忐忑地点头同意。 由于出了这档子事,今天出去游玩的计划就取消,改成陈澜带着他们去医院一日游! 刚好严飞翔家离同济医院比较近,陈澜前几天参与大会,又认识了几个同济的同仁,于是打电话咨询了一下,同济医院哪位专家在垂体瘤方面最有造诣,对方就告知了,但是,那位专家今天没号了,已经爆满。 但这不是有认识的人吗?所以,几番周折,在那个专家那里加了个号,陈澜就带着二人过去了。 那位专家见到陈澜,就呵呵一笑:“之前你的手术直播我也看了,挺不错的!” 陈澜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身为神经外科专家,也会看心脏微创手术的直播比赛。 他手术时是一直带着口罩,但是之前进手术室之前还有一段介绍,却是露脸的。这位专家既然看了比赛,认出他也不奇怪。而且,还有先前找人托关系加号的缘故在呢。 “过奖过奖,能得到您的评价是我的荣幸!”陈澜谦虚几句,和对方寒暄一阵。 后面,严飞翔和袁梦佳看得一愣一愣的,咋陈澜现在的名气这么大了?在江城都认识这么多人? 然后,那名专家就给袁梦佳问诊,并安排了头颅mr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果然,mr提示垂体窝占位,考虑颅咽管瘤。 那位专家说道,通常人的颅脑底部存在两个重要结构,人体活动的调节中枢下丘脑和分泌各种激素的垂体,而颅咽管瘤就主要长在下丘脑-垂体区域,虽然这个肿瘤为良性,但我们的“脑袋”寸土寸金,在有限的空间里,原住民们紧挨着有序开展各项生产工作,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空间给颅咽管瘤生存,因此,它的出现必定是要侵犯其他“原住民”! 袁梦佳的颅咽管瘤有大约3厘米大,压迫到了垂体,可能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了无法正常生育。 严飞翔和袁梦佳像看神人一般看向陈澜。 袁梦佳被收治入院,进行更详细的术前检查,然后那位专家给袁梦佳进行了经鼻神经内镜下颅咽管瘤切除术,手术非常成功。 术后恢复也良好,陈澜一直陪伴着他们,直到手术成功,才告辞离去,他不得不回z省了,假期已经结束,然后,妹妹也有个好消息传来,需要他回去庆祝! 病房里,袁梦佳躺在病床上,心情很愉悦,而严飞翔则在边上细心地剥着橙子。 袁梦佳很有些感慨,这一次幸亏陈澜来家里,之前她还有些不愿意,觉得陈澜会影响到他们的二人世界,没成想,人家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从此以后,她觉得,陈澜不仅是老公的好兄弟,也是她的好兄弟! “老公,陈澜他还缺不缺钱啊?”袁梦佳问道。 严飞翔摇了摇头:“应该不缺吧。他现在工作挺好的,听说在杭城都买了房子了。” “哦,那算了。”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我本想着,他要是缺钱,咱们送点给他,或者再多借点给他,但不缺么,那就算了。等以后再想着怎么感谢他吧。” “呵呵,我好哥们,不需要那么客气的!”严飞翔说道。 “可是我想感谢一下嘛。对了,你说他还是单身?你看我那个表妹怎么样,要不把我表妹介绍给他?” 严飞翔:“太丑!配不上他!” “那我呢?” “你什么啊?就算兄弟关系再好,我也不能把你给送出去呀!”严飞翔义正言辞地说道。 “要死啊你!我是说我丑不丑?” “你当然不丑了,你最漂亮,身材超级好,皮肤超级嫩!” “嘿嘿,这才差不多!等我病好了,咱们继续!” 严飞翔忽然颤抖了一下。他确实有些期盼,孩子早点降临了,要不然老婆都魔怔了! 不过,他现在也很想要孩子,之前生化过几次,导致他现在年纪轻轻,但是走在街上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就很喜欢,就会忍不住盯着多看几眼,非常想拥有!有时候都恨不得把别人家的孩子抱回去!当然,那是犯法的,他们是正经人,不会干那种事。 他一个大男人都如此,他老婆就更不用说了! 人类对后代的期盼,是刻在骨子里的!是烙印在基因序列里的! 陈澜回到了省一院,上了几天班,休假的时候就开了车,回到了白茶县。 因为,他妹妹陈瑜考上了清华大学提前批的国防生! 第138章 援疆(求追读) 第138章 援疆(求追读) 上一世,陈瑜只是上了z大,但这一世,有陈澜的深度睡眠辅助,陈瑜发挥得更好,已然超越了上一世。 陈澜回家自然是带了礼物的,除了之前的那个翡翠手镯,还给陈瑜购买了最新款的手机,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这两样电子设备加起来就快两万了!然后还私底下给了好多零花钱,让她别跟爸妈讲。 因为,告诉了爸妈,到时候老两口又要絮絮叨叨,要节俭啊,不能大手大脚啊之类的,又或者,年纪这么小,给她那么多钱干嘛?在学校能用得着这么多钱吗?……不讲就省去很多麻烦。 陈澜知道,女孩要富养,才不会被别的男人一点小恩小惠给骗走。虽然不是他的女儿,但是是亲妹妹。 那个翡翠手镯太贵重,陈瑜舍不得戴,打算先藏在家里。 但电脑和手机是大学生必备之物,若是没有,在学校会很没有面子,而且也确实不方便。平时写论文,写报告,上网查资料什么的,有个随身携带的电脑很重要。 学校图书馆有免费的wifi,在图书馆里用笔记本写东西,边上放一杯奶茶,心情不美好吗?累了还能戴上耳机,在电脑上看会电影、电视剧。 陈爱国和叶湘萍商量着要摆升学宴,陈澜也正有此意。妹妹考上了提前批的清华国防生,是一件值得大肆庆贺的事情。有些人家流水席都要摆三天,陈澜他们家只摆一天而已,已经很低调了! 那啥,还有的人家,考了个某某职业技术学院,都摆升学宴呢! 因此,陈澜出钱,在白茶县城区订了一个超大的宴会厅,将亲朋好友们都请了来,还请了歌舞团,以及当地电视台的一名知名主持人助兴,给妹妹风风光光办了一次升学宴!同时,陈瑜也是县里的女状元! 除了亲戚,还有陈瑜的一些老师、同学,以及陈澜在白茶县人民医院相熟的一些同事,还有远在jx的那个老表伯一家也都来了。 足足摆了五十六桌! 此外,李雨菲也来了。 李雨菲送了陈瑜一套化妆品,陈瑜很喜欢,尤其是里面的一支口红。 见到妹妹抹口红,陈澜感慨,小丫头真的长大了!都开始用化妆品去了! 但李雨菲自己是卖化妆品的,却很少用,仅仅是用一些爽肤水之类。没办法,她肌肤天生白皙软嫩,五官精致,不需要化妆品就非常靓丽! 双喜临门的是,陈澜的股票也终于超过了两个亿,足足有两亿三千万,陈瑜摆酒的那天,股票居然再次在涨停开盘,也就是一字板,几十万手封单!这一下,账户资金就达到了两亿五千多万。 “这是要走加速了?呵呵!” 陈澜冷笑一声,不做幻想,也不贪,立马板上砸。 他砸了没多久,也就一分钟,就有人跟着砸了,然后,这一砸就砸到了地板! 加速失败! 我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到了卖点,毫不犹豫地走人了。陈澜对于仍旧呆在里面的兄弟说对不起,对今天接盘的兄弟说声感谢。 因为,之后一连三天都是地板。但陈澜已经不关注了。仍旧呆在里面的人天天在弹幕里和股吧里骂,但是没有卵用。一开盘就封死跌停,根本跑不出来。 前几天天天排队买,想买排不到,这几天天天排队卖,想卖卖不掉,股市就是如此戏剧化。 陈澜仔细回忆来自未来的记忆,再一次挑选了三只股。因为资金量变大了,专搞一只股有些不方便,所以兵分三路。 当然,仍旧是设置条件单,自动买入。预计至少要七八天才能将子弹全部打完。反正,设置了条件单就不怎么管了。如果子弹没打完,到时候再修改一下,或者去买另外的好的股票。 别的不说,他记得茅台是超级牛股,主要是因为茅台酒一直以来都供不应求。所以,茅台这只股,他打算长线持有,至少持有个十年二十年,买的不多,也就八千万。另外的一亿七千万则去做中长线,继续按照之前的思路,潜伏两只尚未启动的“妖股”。 回到省一院的时候,牛主任将他叫去了办公室,扔给他一个单子。 陈澜接过来一看,是一长串医院的名称,足足有上百家。 牛主任笑道:“这是我们援疆的对口单位,你选个地方,去xj进行医疗支援。当然,不是你一个人去,这一次,我们医院足足要出动三十六人,分布在各个科室,与此同时,省城其他医院也都有人员。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这并非是强制性的,全靠自愿啊!” 陈澜一边看名单,一边问道:“主任,去多久啊?” 牛主任笑道:“为期三个月。到时候伱回来之后再换人去。” 陈澜就道:“没问题。就这一家吧,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 心说这不就是天山附近吗?嗯,就选它了。 “你真的愿意去吗?”牛主任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跟他解释,“这里条件非常艰苦啊,虽然是援建的三甲医院,但是在一个县级市,各种人手紧缺,而且没有多少水平高的医生,全靠外地支援。 虽然这家医院的等级比你之前所在的白茶县人民医院高,但真论医疗力量,可能还不如白茶县人民医院。” 陈澜笑道:“支援边疆嘛,义不容辞!这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见到陈澜真心实意,毫无怨言,牛主任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其实很多人不愿意去,没想到你这么积极踊跃。嗯,其实,为了鼓励你去,我还特意向院长给你申请了一个福利,现在看来,却是用不着了。” 陈澜连忙道:“是什么福利啊?用得着,用得着!” “你啊!”牛主任笑着用手指朝他点了点,说道,“这次全国青年医师瓣膜微创手术大赛,你不是夺得了冠军嘛,打败了华西、协和、湘雅等等平台的英才,替咱们医院狠狠挣了面子,算是大功一件,再加上这次援疆,等你归来,两功并举,给你走个特殊通道,升副主任医师!怎么样?满意不?” 陈澜立马眉头一挑:“满意,相当满意!谢谢主任!谢谢老板!” “好好干,院长也很看好你!”牛主任笑眯眯地说道。 “嗯,我一定不会辜负主任和院长的厚爱!” 牛主任又问:“你为什么选这一家?” 陈澜就道;“我在那边有熟人啊。” “啊?”牛主任愣了,你在那边还有熟人?“同学吗?” 陈澜笑笑:“不是,就是一个比较好的朋友。”心说,我要是告诉你,我在那边还养了一只宠物,你信吗? 没错,天山隼好像就是来自那边。 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属于南疆姑墨地区,位于天山南麓,南邻塔里木盆地,属白水河的冲积平原带,距离西疆首府大约一千公里,距离祖国最西部的疏勒市大约五百公里。 姑墨地区除了姑墨市,还有其余八个县,占地面积相当之广,相当于五分之一z省大!但整个地区的人口却只有两百多万,民族三十五个! 当然,天山山脉很长很长,是世界七大山系之一,东西横跨中国、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四国,全长2500公里,南北平均宽250-350公里,最宽处达800公里以上,但是陈澜从天山隼的记忆中获知,它就是常常活跃于姑墨一带。 从姑墨一带再往南约四百公里,就到了着名的和田!和田美玉,世界闻名!再往南,则是有名的万祖之山——昆仑山! 陈澜既然决定了去援疆,自然要和家里说一声。然后给李雨菲也打了个电话,告知了这件事。 李雨菲感觉,陈澜咋越飞越远?去了省城才没几天,这又要去遥远的xj了,听说西域自古出美女,陈澜要是过去,被西域的美女给迷住了该怎么办? 李雨菲感觉,自己要学点舞蹈,比如肚皮舞什么的,免得到时候输给了西域美女。 不过,她摸了摸手腕上通透碧绿的翡翠镯子,心便稍稍安稳了一些:陈澜下了这么大的血本,送了这么贵重的镯子给她,总不至于打水漂吧? 她后来去珠宝店看过了,比她这个品质还要差些的镯子,都标价七八百万! 荀清雅总算请陈澜吃了顿烛光晚餐,一来庆贺他夺冠,二来给他饯行,在她家里,亲手煎的七分熟牛排,开的三万元一瓶的红酒,可惜,她不胜酒力,才喝了没多少就醉倒在了陈澜怀里。 陈澜轻轻摇头,将她抱去了房间。 第二天,荀清雅醒来,见自己的衣服跟昨天一样,没有丝毫动过,不由轻哼一声:这家伙到底行不行?我都这样了,他居然忍住没干什么? 其实,陈澜真的很想干点什么的,之前在严飞翔家里,听那晚的动静,早就内心很躁动了,只是,荀清雅醉倒了啊。跟昏迷不醒差不多,陈澜不喜欢这样。他喜欢互动。互动才有情趣。 省一院这次有三十六人援疆,但是和陈澜挑选同一家医院的仅仅三人。一名妇产科副主任医师王妍芬,一名内科副主任医师许卓星,还有一名麻醉科医生姚瑶。 省内其他医院有没有,陈澜不知道,等过去汇合之后才知晓。但其他医院援疆人员的轮换周期时间可能跟他们不一样。 陈澜四人一起出发,买了去姑墨市的卧铺,非直达,中间要在lz换乘。足足四千六百多公里呢! 虽然坐飞机更快,但是大家一致认为,没必要那么赶,坐火车反而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相当于旅游了。 这也是隐形的福利,总不能说去援疆,花个几天时间旅游一下也不行吧?工作与生活,是需要协调的。一味的苦干,人的精神会出问题。 他们四个人,刚好买了一个软卧包间,四张床位,两位女士睡上铺,陈澜和许卓星睡下铺。 许卓星年纪最大,四十六岁,话语比较少,一路上就是看书听音乐,随身还携带了一个摄像机,估计是摄影爱好者。 王妍芬三十七岁,家里还有小孩,其中一个二宝堪堪满周岁,但是王医生还是义无反顾地出发了。在火车上,还在跟家里的小孩视频。 而姚瑶则二十九岁,年轻靓丽,博士刚毕业没多久。 姚瑶对陈澜很崇拜,一路上就拉着陈澜聊天。两人年纪也相仿吧。 “陈医生,你真厉害呀,年纪比我还小一岁,但是居然全国夺冠了!你知不知道,整个医院这些天都在议论你呢!而且我还听说了,好像要给你破格升副主任医师!啧啧,我还要两年后才能升副主任医师!”姚瑶笑起来贝齿很灿烂。 二十九岁,可能一些年轻人(比如在校生),会觉得好老,是老女人,但实则在社会上,仍旧属于小姑娘! 而姚瑶是博士生,气质一流,谈吐不俗,打扮也时尚,看起来也就跟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差不多。 “呵呵,过奖过奖。我们主任是跟我提过这件事,但怎么就闹得全院都知道了呢?”陈澜很无语,这八字才刚刚一撇,事情就传开了。要是到时候出了变故,升不了,那多丢人啊。 姚瑶笑道:“医院嘛,就这么点大,你又是焦点人物,一有消息怎么可能大家不知道?” “那倒也是。零食吃吗?”陈澜拿出一大包各色零食来。 姚瑶问道:“有辣条吗?我最爱!” “呃,这个还真没有。”陈澜觉得,辣条是垃圾食品中的垃圾,所以通常不买。 “那来个巧克力!”姚瑶挑了一块纯黑巧克力,掰开,含在嘴里,浓香馥郁,顿时眼睛一亮,笑道,“我最喜欢这种黑巧香醇的味道了。唔~,我这边也有好多零食,和你交换着吃。” 说实话,如果不赶时间的话,坐长途火车卧铺旅行是一件很舒适的事情。 但再长的旅途,也会抵达终点! 足足两天的时间,陈澜他们看到了许许多多不一样的风景和人物,终于,抵达了姑墨市!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提前获知了他们的旅程,早就派人在火车站迎接了。 来接人的是一名司机,还有一名女工作人员,叫阿热孜古丽?艾孜。 西域自古出美女,古代的时候,中原王朝攻打西域,美人无疑也是其中的因由之一。 阿热孜古丽?艾孜能被医院派出来接人,自然也是颜值代表人物,高高的鼻子,眼眸浅蓝,一头秀发自然卷曲,身材曼妙,靓丽无双。 “哇,你好漂亮!”姚瑶夸赞道,同时,也表示很喜欢阿热孜古丽?艾孜的头饰。 “还是你们更漂亮!”阿热孜古丽?艾孜谦虚地说道。同时,多看了陈澜几眼。 姚瑶注意到,不由抿嘴轻笑。心说陈医生这魅力,到哪哪都管用,瞧~,这才刚来,就把人家维族美人儿给迷的媚眼迷离的。 双方寒暄,做了自我介绍。 然后阿热孜古丽?艾孜带他们去了住的地方,却是位于医院附近的一栋宿舍楼,每人一间,里面拥有配套的卫生间、厨房,还有电视、洗衣机、冰箱等家电,只是,陈澜觉得,厨房估计是用不上的,最多煮煮泡面。 姚瑶也笑道:“来了美食这么多的地方,哪还用自己开火呀?” 大家就都笑。 姚瑶挑了一间和陈澜相邻的,说是以后上下班方便照应。 其实,宿舍楼离医院这么近,哪里需要什么照应啊,个中缘由大家都看破不说破,都笑笑。 放下行李,安顿好之后,阿热孜古丽?艾孜才带他们去了医院,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铁木尔和一众中层们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然后,陈澜才赫然发现,这里面不少中层,居然是省一院出来的。有的是在这边短暂援疆,过几天就回去的,但有一些,却是扎根在这里,已经干了许多年了! 要是所有援疆的医护人员撤走,陈澜觉得,这家医院的医疗水平恐怕立马下跌好几个台阶。 看来,不仅要帮,还要扶,正像出发前牛主任跟他说的,要多教、多带这里的医生,而不是仅仅是来干活的,还要当老师,当一个能教好学生的老师! 这种“迎新”会,其实没什么好介绍的,无非是铁木尔院长对陈澜他们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和由衷的感谢,然后互相介绍身份,并表示,无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去找他,后勤方面一定会全力支持! 当介绍到陈澜的时候,不少人见他这么年轻,又只是一个主治医师,倒没有太多在意,只是,当阿热孜古丽?艾孜说道,陈澜还是前不久全国青年医师心脏瓣膜微创手术大赛的冠军时,大家都“哇哦”一声! 没别的,光是这个冠军头衔就老牛逼了! 心胸外科的阿合奇阿洪主任当即也眼睛一亮,对陈澜笑了笑,竖起了大拇指,同时内心隐隐期待起来,希望陈澜能好好帮他一把! 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虽然是三甲,但是自从援疆的专家们支援力度不如刚开始之后,现在也就大猫小猫三两只,工作强度很大,最关键的是,很多高难度手术都没有把握。 不说别的,单说心脏方面的手术,现在科室里就积压了足足三十二名患者!因为没法手术,只能暂时作保守治疗。医院和家属,都急需高水平的专家前来支援! 建议转院去xj首府?很抱歉,隔着一千多公里呢,这个距离,若是放在祖国的东部地区,那就是横跨两三个省了。去外省、去帝都等等地方的大医院,更加遥远。 更何况,不是想去哪里看病就能去的。很多患者,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允许啊! 而且心脏方面的手术,死贵死贵!别看一个瓣膜微创手术,没有大几万拿得下来吗?有点甚至需要十几万! 主要是根据地区不同、所使用的材料不同、病情严重程度、年龄等不同,费用自然有一定的差异。比如使用国产机械瓣膜,费用大约是7~8万,使用进口机械瓣膜是8~10万,生物瓣费用大概12万。机械瓣主要用于50岁以下的患者,而大于60岁的患者,应当换生物瓣。除此之外50岁以上的患者,应当进行冠脉造影,费用又会增加。 也许,姑墨市这边会便宜一些,但是,对于当地的经济水平而言,仍然是高昂的手术费用。 开完会,阿合奇阿洪主任立即过去和陈澜攀谈,他的普通话略微生硬,带有浓郁的当地口音,但是还算清晰,陈澜能听得懂。 当听到阿合奇阿洪主任讲述科室里的情况之后,陈澜很惭愧,说道:“要是早知道情况这么紧急,我们就不坐卧铺,直接坐飞机过来了!” 不过,姑墨市虽然有机场,但是从杭城到姑墨市并没有直达飞机,还是需要转机,倒腾来倒腾去,实际也快不了多少,而且还没有坐卧铺舒服。 阿合奇阿洪主任道:“没事,现在患者们都在接受保守治疗,情况还算稳定,一时三刻没有生命危险。盼星星,盼月亮,你们来了就好!” “阿洪主任,要不我们立马去科室里看看,如果可能,今天就安排几台手术?”陈澜说道。 阿合奇阿洪主任惊讶地道:“今天你们刚刚到,而且也快到晚饭时间了,是要加班吗?你们舟车劳顿,身体疲乏,第一天就要加班?” 阿洪主任也怪不好意思的。 陈澜说道:“没事,我感觉还好。年轻人,体力强,能支撑得住!” 陈澜一再坚持,阿合奇阿洪主任只好带他去病房里转一圈,介绍每个患者的病情。 患者和家属们听说又有外省的专家过来支援,不由十分兴奋,但是一看到陈澜,这么年轻,不说大为失望,至少心里面是有失落的。感觉白高兴了一场。 这么年轻的医生,小屁孩,有啥用? 其实,陈澜也足有二十八岁,但是因为长得帅,平时干的又是斯文活,显年轻。另外就是,他体内的精神之光凝练,日日夜夜滋养身体,排毒养颜,更加逆生长了。说是二十出头,也会有人相信。 比如,陈澜重回校园,走在林荫道上,总会有路过的人过来询问:“这位同学,请问十三号教学楼怎么走?” “这位同学,请问你们学校图书馆在哪儿?” 诸如此类的问题。 这些人多半是外校来的,或者社会上来的,见到陈澜,开口必是以同学相称! 陈澜又去手术室看了看,还好,因为是援建的三甲医院,各种设施、耗材都齐全。硬件还凑合,唯独软件缺人! “阿洪主任,今天晚上就先安排三台手术吧,16号床,23号床和31号床。他们的病情比其他人急,就让他们先做。” “啊?一个晚上三台手术?那要到天亮去了吧?”阿洪主任虽然做手术的水平不高,但是当主任多年,也是懂行的,知道这三个患者的病情复杂,三台手术加起来没有十个小时以上搞不定。 而现在,已经到晚饭的时间了,再加上一些术前准备工作,那不得明天早上太阳升起啊?也许,太阳升起也不一定做得完啊! 因此,阿洪主任琢磨了一下,就说道:“陈医生,你年轻有为,富有干劲,我是很欣赏的,我们也确实很需要像您这样肯拼肯干的医生,但是,第一天来,就如此……舍命……,万一把身体搞坏了,我怎么向铁木尔院长交代?怎么向你们z省一院交代?要不,还是明天白天做吧。” 陈澜道:“明天白天也要做的啊。” “啊?做了一个晚上,明天白天还继续上班?”阿洪主任嘴巴都张大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狠人!这是不要命了吗? 陈澜不由哭笑不得,说道:“要不了多少时间的,顶多晚上十一点就收工。再说,你们这儿天黑的时间比我们那边晚得多,十一点多很多人还没睡吧?不算晚!” 姑墨市是下午六点半下班,晚饭时间大约是七八点,与z省虽然都用的是帝都时间,但实则约有2个小时的时差,指的是天亮天黑时间。 比如,现在夏天,z省大约晚上7点天黑,而姑墨市则要到晚上9点左右才天黑。晚上11点,也就是天黑了之后两个小时而已,所以陈澜说不算加班太晚。 当然,上班也晚,姑墨市有的单位,早上十点才上班。而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则是早上九点上班。急诊的除外。 阿洪主任:“……”内心对陈澜的印象突然一落千丈了,心说这小医生有点吹牛吧?看着挺靠谱一个人,咋就满嘴跑火车呢?晚上十一点收工?我要不是学医的,要不是当心胸外科主任这么多年,我都要被你给糊弄了! 但是陈澜坚持,而且很有信心,阿洪主任也只好由他,让科室里所有的人都尽量配合,私底下则对人说,能做几个是几个,哪怕能完成一台手术,也是值得高兴的,不管怎样,陈医生精神可嘉! 而且人家万里迢迢过来支援我们,第一天我们就阻拦,驳人家的面子,未免不大好。 四千六百多公里,也确实近乎万里了!这份情,值得感动! 只是,阿合奇阿洪主任觉得,陈澜初生牛犊不怕虎,没经验,以为得了冠军,就自信过头了。嗯,年轻人吃点苦头,遇点挫折是好事。 他都想好了措辞,等晚上陈澜扛不住了,就过来劝他回去休息,来日方长,不必争这一朝一夕。 第139章 再次超神(求追读) 第139章 再次超神(求追读) 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心胸外科。 “阿依古丽,你跟着陈医生,好好学,小陈医生虽然有点儿说大话,但毕竟是全国心脏瓣膜微创手术大赛的冠军,想来技术还是有点儿的,你跟着学学,能学多少是多少。”阿合奇阿洪主任对女儿阿依古丽说道。 阿依古丽从小受父亲熏陶,所以也是学的医学,然后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为家乡做贡献。只是,读的学校并非名校,本身学历也一般般,工作后也没有厉害的人教,所以现在虽然也是主治医师,但跟陈澜自然不能比。 而比起姚瑶这种大城市里来的博士,也是远远不如。 但阿依古丽很上进,手也很灵巧,关键是很热爱医学,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阿洪主任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在维语中,“阿依”是“月亮”的意思,而“古丽”是“花朵”的意思,所以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月亮花”。事实上,这边很多女孩子的名字里都有“古丽”这两个字。 阿依古丽就作为手术助手,跟着陈澜进了手术间。当然,这么好的机会,并非一个助手,还有好几个医生跟着进去学习。 虽然阿洪主任对陈澜“吹牛皮”要在十一点之前完成三台手术颇不以为然,但人家毕竟是冠军得主。 陈澜带领大家做的第一个患者,是一位三十三岁的新妈妈,孩子刚刚一周岁多,叫阿达夏姆。 因为患有先天性房间隔缺损症,但家里经济条件比较差,一直没有就医。后来嫁人之后,婆家的条件也不怎么好,所以一直拖到了怀孕生孩子。 怀孕到生孩子这个阶段非常痛苦,尤其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当时听从当地医生的建议,生下孩子后再做心脏手术。 事实上,他们家从好几年前就开始攒钱,凑手术费了。 然后,前不久,阿达夏姆病情变得较为严重,而这时候家人们手术费也攒了差不多几万块了,于是,家人就将她送到了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 阿洪主任了解病情后,其实有建议他们到xj首府去做手术,因为之前援疆的专家回去了,一直没有新的专家过来,他这里做不了这种高难度手术。 但是,xj首府多远啊,而且去那种大城市做手术,多贵啊,家里攒的那点钱,未必够。所以未能成行。 恰好,陈澜来了!见她病情较为严重,还有个小宝宝跟在身边,怪可怜的,于是就想要第一个给她做。 至于术前禁食禁水,实则阿达夏姆病情严重,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另外,陈澜技术高,选择的是局麻方式。 经过陈澜评估后,问题不大。而一些检查,在之前就已经做过了。 陈澜做手术,姚瑶自然也跟了来,因为,她是援疆的麻醉科主治医师啊!同为主治,身为博士毕业,又在大医院工作的她,自然比这里的麻醉师懂得更多。更何况,是她的偶像陈澜要做手术,她岂能不来支援? 因此,姚瑶也是第一天抵达就跟着陈澜加班加点了! 房间隔缺损的微创手术方式其实有很多种,不过,陈澜根据患者的病情,以及姑墨市医院现有的条件,选择的是蘑菇双伞封堵器,由镍钛记忆合金编织而成,具有很好的生物相容性,结构稳定,具有高度抗疲劳能力,所需的输送装置较小(6-12f),对血管损伤小,封堵效果好,并发症少。 术中,陈澜展示精湛的技术,在局麻下,穿刺右股静脉行常规右边心导管检查,将6f端孔导管置于右上肺静脉,于肝锁四腔位行左房造影,观察asd形态特点,经7f端孔导管送入0.035的260cm交换导丝,置于左上肺静脉…… 因为一直记着牛主任所说的,不仅要帮,还要扶,也就是要教会这里的医生,所以陈澜不是闷声不语地做手术,而是一边操作,一边进行详细的讲解,为什么要这么做,怎么做,有哪些要点和注意事项。 阿依古丽等人听得极为认真。 阿依古丽浅蓝的秀眸瞟了瞟陈澜,心说他也就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就能懂这么多呢?发达地区来的男人都是这么厉害么?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二点了,在姑墨市这边不算太晚,阿洪主任没有下班,他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心里琢磨着,第一台手术应该差不多好了,嗯,今天也就这样吧,去劝劝小陈医生,让他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继续。 虽然十二点不算晚,但是这是对于姑墨市本地人来说的,对陈澜这个东部地区远道而来的客人而言,绝对是深夜,尤其是第一天,还要倒时差,不能把小陈医生给累坏了! 小伙子牛皮是吹得很响,但是,年轻人么,心高气傲,谁还不吹点儿牛啊? 阿洪主任笑笑,他去医院外面的夜摊上买了香喷喷的羊棒骨,还有馕坑肉,过来手术室这边犒劳大家,累了一晚上,吃个宵夜吧! 怎么样,小陈医生,我作为地主,还是很热情好客的吧? “马立克,第一台手术做完了吗?”阿洪主任来到手术中心,将美食放在了这边的休息室,刚刚出去,就看到了住院医师马立克,马立克也是阿洪主任派去跟着陈澜学习的手术助手,因此阿洪主任就问道。 马立克:“第一台?主任,何止第一台,已经完成两台了!现在正在做第三台,而且估计很快就能完成。” “啥?”阿洪主任惊呆了,叫道,“骗主任可不好!” 马立克高声叫道:“主任,我哪敢骗您?真的第三台都快做完了!陈医生真的太厉害了,不仅速度快,而且手术质量还超好,我看他做这种高难度手术,简直跟吃馕喝水一样简单,那个行云流水,那个一气呵成,简直……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啦!” 马立克很有些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实在是今天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真的假的啊?”阿洪主任犹若在梦中,不过,马立克说得对,马立克没有必要骗自己,也没这个胆子。“难道,小陈医生……不,陈专家,陈神医,真的这么神?” 正在这时,不远处,手术室的门打开了,陈澜带着阿依古丽等人走了出来,患者家属围了上去,陈澜高声宣布,手术很顺利,患者的情况很好,请大家放心! 患者家属欢呼,雀跃不已。 “感谢你,远道而来的陈专家!” “谢谢陈专家,我要向伱道歉,我之前还因为你年轻而怀疑过你的水平!对不起!” “陈医生,我能拥抱你一下吗?不这样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 …… 阿洪主任看着这一幕,忽然之间,热泪盈眶,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场面了!唉!幸亏这次有陈澜过来! 阿依古丽看见父亲,就避开人群,朝父亲走了过来。她并非患者簇拥的中心,让陈澜一个人在那边享受荣光就行了。 “哒哒……”阿依古丽过来叫父亲。 “阿依古丽,陈医生他的水平真的那么高吗?短短两个多小时,做了三台高精尖手术?”阿洪主任虽然从马立克那里得到了消息,也亲眼见证了患者家属对陈澜的感谢,但是,还是想亲耳从女儿口中听到。 阿依古丽笑着说道:“是的呢,哒哒,陈医生他简直……跟神一样!反正,我就没有见过他这么厉害的男人!” 阿洪主任忽然笑道:“怎么,动心了?”他女儿还没有嫁人呢。而陈澜,似乎是一个好女婿。 阿依古丽羞涩:“哎呀,哒哒,别瞎说。人家陈医生怎么会看上我呢?”虽然阿依古丽人如其名,貌美如花,但是她总觉得,自己有点儿土,比不上那些大城市里的汉族女孩儿。 阿洪主任笑道:“我女儿这么漂亮,陈医生眼睛又没有瞎,怎么会看不上?” 正说话呢,陈澜和其他人就朝这边走过来。 阿依古丽连忙眨眼,示意父亲别说了,被陈医生听见了,让他笑话就不好了。 阿洪主任笑笑,连忙冲陈澜招手:“陈医生,做手术累了吧,来来来,我买了香喷喷的羊棒骨和馕坑肉,来了我们姑墨市,就得尝尝这两样美食啊!” 陈澜笑道:“那太感谢了,早就对这边的美食仰慕已久。” 然后跟着阿洪主任走向休息室,阿洪主任又免不了询问一些手术的具体情况。 陈澜就简单讲了一下,然后说道:“幸不辱命,今天晚上已经完成了三台。其实我可以做更多,但是怕同事们扛不住,咱们明天白天再继续奋战!” 阿依古丽很是兴奋地横向移动了两下脖子。 阿洪主任感叹:“陈医生真是上天派给我们的天使,一个能顶好几个!以后咱们心胸外科的患者有福了!” 陈澜笑道:“一定竭尽全力!” 他说的真是肺腑之言,因为之前在病房里转了一圈,见到了这边的患者,实在是太可怜了。他也很想为他们多做点什么。 进了休息室,在阿洪主任的热情招呼下,大家开始大快朵颐。 不得不说,姑墨市的羊棒骨真的很不错,尤其是这里的羊肉,比z省的要鲜嫩,而且没有膻味。 酥烂的羊肉包裹着骨头,大盆里还有浓浓的汤汁……扑面而来的味道钻进毛孔,勾得人口水直流! 阿洪主任买了好多根羊棒骨,大家一人拿了一根,先啃肉、筋,再吸食骨髓,最后嘬骨喝汤,简直不要太过瘾。 而馕坑肉也十分有特色,阿洪主任称之为“吐努尔喀瓦甫“,是用烤馕以后剩下的余碳,来烤制的,类似于烤羊肉,但和烤羊肉比,别有风味。 它的肉块特别大,用长长的钎子串肉,堪称巨无霸,串好后放入烤馕用的馕坑,以蛋清、佐料等裹在肉块上面。烤出来后颜色金黄,油亮生辉,香气扑鼻,鲜嫩可口,让人忍不住就流口水。 姚瑶出来后,也吃得满嘴流油,她连连大叫:“就冲这两道美食,这趟就来得不亏!可惜我又要长胖了!等我回去,估计脸都圆了!” 陈澜笑道:“圆圆的脸,有点婴儿肥更好啊!” 阿依古丽眼睛眨了眨,心说我就是有点婴儿肥呀! 第二天白天,陈澜带领团队们,足足做了九台手术,没加班,全是心脏微创手术,高精尖的那种! 第三天,做了十台!没加班。 第四天,做了十台!仍旧是没加班。 至此,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心胸外科积压的足足三十二台高难度手术,仅仅三天半,就被陈澜一扫而空!而且,手术质量都贼好,前面两天做手术的人,基本上都恢复良好,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后面的,出院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而且,就这几天时间,足足收获了二十六面锦旗!超过了过去一年心胸外科的锦旗数量!阿洪主任开心得嘴都合不拢!(有些患者家属没送,也不能强求。有些则是还没有出院。) 说实话,阿洪主任由开始的震惊,到后来都被震得麻木了,他感觉,陈澜就这三天半的时间,干了其他医生足足要大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干的活。 我去,陈澜立刻就轰动了整个医院,所有人都在讨论他,崇拜他。 连铁木尔院长都被惊动了。 铁木尔院长听说后,找阿洪主任核实了情况,也惊讶地嘴巴都合不拢,然后,铁木尔院长亲自来拜访陈澜,并当着许多医护人员的面,狠狠给他鞠了一躬,表示了自己的感谢。 阿依古丽这次不仅兴奋地扭了脖子,还扭了扭小蛮腰,她都替陈澜感到高兴,感到光荣! 铁木尔院长亲自给陈澜鞠躬啊!医院里这么多人,有几个享受过这种待遇? 一同来的妇产科副主任医师王妍芬听说后,也不禁微笑:“小陈就是厉害,不愧是我们z省一院的冉冉新星!” 一向沉默少语的内科副主任医师许卓星也忍不住击掌叫好!年轻人就是有冲劲,一来就给咱z省一院争面子! 姚瑶钦羡,心说同样是主治医师,瞧瞧人家陈澜,多厉害啊,不管到哪里都光芒万丈! 而来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医疗支援的并非只有z省一院,还有z省其他医院以及其他省份来的医生们,听说消息后,除了羡慕,还略有些惭愧。心说自己来了这么久,还只以为干得不错,哪里知道,和人家陈澜比起来,立马就相形见绌! 有人也忍不住私底下小声嘀咕:“陈澜真是卷王,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其他援疆医生们活啊?” “院长,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请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陈澜自然连忙将铁木尔院长给搀扶住,哪能让人家一大把年纪给自己鞠躬呢,瞧这都快九十度了。 铁木尔院长:“陈医生啊,劳累了这么多天,不如放三天假,休息休息,我让人带你去游览一下我们姑墨地区的自然美景。劳逸结合嘛,你可是宝贝,可千万不能累坏了!” 说实话,现在在铁木尔院长眼里,陈澜真的是镇院之宝级数,可着紧了。 阿洪主任连忙道:“不如让阿依古丽当向导,她从小生长在这里,各个地方都熟。” 阿依古丽当即兴奋,又要忍不住左右扭脖子,但见到铁木尔院长望过来,连忙收敛。 既然是阿洪主任建议的,铁木尔院长自然给这个面子,当即说道:“那就有劳阿依古丽了,可得把我们的陈专家给招待好!” “嗯嗯,一定不负院长所托!”阿依古丽心中乐开了花。 而随行来的阿热孜古丽?艾孜则有些失落,心说这原本是我的活啊,当初去火车站接人也是我去的,咋就被阿依古丽这个小浪蹄子给抢了呢? 不过,阿依古丽近水楼台先得月,跟着陈医生做了四天手术,确实比我要跟陈医生熟。 第140章 又见小天! 第140章 又见小天!(求订阅) 刚来不久就休假,还是铁木尔院长特批的,大家徒有羡慕的份。 在阿依古丽的带领下,在美女姚瑶的陪伴下,还有一名老司机哈迪尔,开着医院的一辆吉普车,陈澜他们就出发了。 在xj,有一座神奇的天山,这条连绵不绝的山脉将其分成了两种风情!天山以北为北疆,天山以南为南疆。 南北两疆是截然不同的风貌! 北疆以大自然风光为主,拥有悠长的牧民文化、高山草原,还有奔驰的骏马与xj专属的特有歌声。 而南疆则以历史文化为主,有沙漠与戈壁的完美结合,有多元淳朴的农业文明,还有木卡姆与舞蹈的律动。 姑墨市位于天山南麓,自然属于南疆。附近的旅游景点也极多,不过,陈澜最想去的还是天山! 什么天山雪莲,七剑下天山,小时候听得不要太多。 这一次旅游,自然是以陈澜为主,他想去哪里,大家就去哪里。不得不说,天山附近,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唯美的风景。 随便拍一张照,都能拿来做高清壁纸。 姚瑶在山坡上起舞,让陈澜给她拍个抖音,阿依古丽也兴致高昂,跳起了美丽的民族舞。姚瑶见状,就嚷嚷着要跟她学。 两人互相学彼此的舞蹈,一时之间莺莺燕燕,翩然起舞,又融入了周围美丽的自然风光,不得不说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体验。 呦~ 一声高亢的隼鸣响彻天空,陈澜抬头远远望去,只见一道雪白的身影在高空翱翔,身形灵动,潇洒飘逸,各种高难度动作对它来说只是普通日常,似乎天生就是为天空而生。 陈澜眼睛一亮,这不是小天吗?心说怎么这么巧!他来的时候是有过期待,可是也知道天山之大,未必碰得着,但没想到居然真的偶遇了,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 阿依古丽见陈澜对天上那只通体雪白的游隼感兴趣,于是停下了跳舞,跑过来和陈澜一起欣赏天空中的鸟儿,笑着介绍道:“这可是我们天山的隼王之王,它活的年岁可能比阿依古丽还要久!” 陈澜微微一笑,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们这儿吗?” “为什么?”阿依古丽眨了眨眼睛,除了崇高的理想,热血的心肠,难道不是因为受我们这里的美食和美女吸引吗? 陈澜笑笑,说道:“我在这边有熟人啊!” “熟人?谁啊?我认识吗?”阿依古丽好奇。 姚瑶听见,也跑了过来,问道:“陈澜,你在这儿还有认识的人?” 陈澜就双指掐着嘴唇,狠狠地吹了一个口哨,声音嘹亮悠长,远远地传扬了开去。 两个美女不由好奇望向他,伱吹口哨干嘛?要吹也是应该对着我们吹啊,怎么对着天空吹? 对着我们吹口哨是挑逗,对着天空吹……,你想对天干嘛? 两人顺眼望去,就见到了那只通体雪白的游隼,心说难道陈澜是想将那只隼王给吸引过来? 不可能的! 阿依古丽笑着说道:“陈医生,那只隼王向来都是高高在上,不喜欢跟人类过于接近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到那只游隼十分兴奋地轻挥羽翼,调转了一个方向,朝他们这边急速俯冲而来。 “啊,不好,我们赶紧上车上去,这只游隼要攻击我们了!”阿依古丽大惊失色。 司机哈迪尔也连忙跑过来向他们招手:“快快快,躲车上去!躲车上去!这只游隼很危险!” 心说陈医生太冒失了,不该随便招惹那只隼王的,那只隼王可凶悍了,有一次,他见到这只隼王要攻击一只体型比它大得多的老鹰,那只老鹰吓得连续好几个翻滚,才躲过了这一劫。 姚瑶也有些慌乱,在z省也碰不到这种情况啊。 “不用慌,它是我的朋友,不会攻击我们的!”陈澜说道。 阿依古丽叫道:“快躲起来,不要抱有幻想。这种猛禽真的会攻击人的,而且它的俯冲速度很快,爪子和喙都很坚硬,稍微挠一下就会受伤!” 游隼是世界上俯冲速度最快的猛禽,其俯冲时速可达300公里以上,最快可达460公里\/小时,要超过高铁,甚至超过许多武装攻击型直升飞机。要是被它以那么高的速度俯冲过来挠一下脑袋,说不定都会致命! 然而,她还没说完,那只雪白的游隼就已经飞了过来,却是没有攻击他们,而是在他们上空盘旋,很快,一声嘹亮的隼鸣之后,天山隼降落在了陈澜的肩头,还用头去蹭他的耳朵。就好像陈澜养的宠物一般。 我去,什么情况? “陈医生,这咋回事?”阿依古丽结结巴巴。司机哈迪尔也惊愕莫名。 陈澜说道:“我刚才就说过了啊,它是我的朋友。” “什么?天山隼居然是你的朋友?”哈迪尔惊讶地说道,“这可是游隼之王,我曾见过它杀过老鹰啊!” 陈澜不由好奇望向天山隼,问道:“你还杀过老鹰?”自然是精神之力传递过去意念,无障碍沟通。 小天的情绪顿时低落,似乎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情。然后,陈澜就从它脑海中见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一头小游隼正在巢穴内等待母亲的归来,可是,一只可恶的老鹰偷袭了这座巢穴,将幼隼给叼走。 “抱歉,我不知道你曾经历过丧子之痛!”陈澜用手抚摸了一下天山隼的头,安慰它。 小天说道:“没事,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我早就已经报仇了!” 然后,陈澜又从它的记忆中见到了另外一幅画面,这是小天呈现出来给他看的。 只见,辽阔的天空中,一只老鹰展翅翱翔,正在俯瞰着下方苍莽的戈壁滩,突然,它发现了一只兔子,于是,如利箭一般俯冲而下! 此时此刻,它的眼里只有猎物!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它浑然不知,它的身后,一道白光疾驰而来,好像一口飞剑,“倏~”的一下,刹那间到了其头顶。 天山隼一掠而过,爪子轻轻在老鹰的小脑袋上挠了一下。 如此高速,恍若飞剑掠空,老鹰的小脑袋虽然坚硬,但哪里抵挡得住,顷刻之间就爆碎,整个鹰身失去了控制,朝地面栽去。 而小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尽头。一击而中,迅速远去。 小天报仇了!不仅杀了这只老鹰,还杀了这只老鹰的全家! 陈澜:“……”被震撼到了,自然界真的很残酷无情,弱肉强食,即便是天山隼这样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也都会遭遇危机。还经历了丧子之痛。 以前白茶县天空之城附近山谷中的那条异种毒蛇是它的对头,想不到在天山这边还曾经有一个老鹰对头。 那只老鹰的体型如此之大,足足是小天的七八倍,若不是小天背后偷袭,恐怕未必能这么轻易胜过。 如果说老鹰是战士,那么小天就是刺客!最顶尖的刺客!瞅准机会,一击必杀! 见到天山隼落在陈澜的肩头,跟他很是亲昵,大家震惊过后,自然是无比的羡慕。 “哇,陈医生,这真的是你养的宠物吗?你为什么会在咱们天山拥有一只宠物?能跟我讲讲你和它的故事吗?”阿依古丽问道。虽然陈澜说是朋友,但阿依古丽觉得用宠物来描述比较贴切。 她很想去摸一下天山隼,但是见其眼神锐利,爪喙锋利,又有些不敢,伸出手去,又缩了回来。 陈澜笑道:“它虽然是猛禽,但对待朋友其实是很温顺的。你摸摸,它不会介意的!” 于是,阿依古丽和姚瑶都忍不住上手了,搞得小天很是烦闷,它的小鸟眼睛还翻了翻白眼,逗得阿依古丽和姚瑶连连大笑。 “好可爱啊,还会翻白眼!”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鸟儿翻白眼呢!” 陈澜笑道:“它是猛禽,不是普通的鸟儿。” “陈医生,讲讲你和它的故事嘛,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阿依古丽追问道。 于是,陈澜就开始讲了:“这要从我们z省白茶县说起,那时候我还在白茶县人民医院当医生……” 陈澜娓娓道来,听得阿依古丽和姚瑶如痴如醉,他们也很喜欢宠物,也很想养这样一只威猛的游隼啊!更何况,这还是天山这一带最为着名的隼王之王!有老人当它是神鸟,每次见到还顶礼膜拜的呢! “一只猛禽,它居然还喜欢喝奶茶?真的假的啊?”姚瑶简直惊呆了,心说,那不是跟我一样吗?我也喜欢喝奶茶啊! 陈澜和小天的“人鸟之恋”故事,发生在白茶县,而当时姚瑶在省城,所以并没有听闻。 “陈澜,你怎么来天山了?”肩头上,天山隼问道。 陈澜就道:“我过来医疗支援的,现在在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当医生。” “我还以为你专程来看我的呢!”天山隼有几分幽怨。 陈澜:“呃,如果有空你可以来那家医院找我,或者我去找你!” “好啊好啊,我现在就有空啊!”天山隼拍了拍翅膀,很是高兴。 陈澜也高兴地说道:“那你跟我回去,我请你喝奶茶,顺便你也认认路,方便下次再来!” 天山这么大,小天又飞得快,巢穴又在天山深处的崇山峻岭之中,如果不是这次碰巧遇上,陈澜如果想找它,还真不容易。但是,小天来医院找他,那就很方便了。 于是,一行人又玩了一会儿就打道回府。 而天山隼,则翱翔在高空,跟着下方的吉普车,不时传来高亢的隼鸣,叫声煌煌,好似凤凰一般。 老司机哈迪尔很感慨,心说这个陈医生真是创造奇迹的人,刚来几天就在医院打出了威风,现在居然还拥有这么一只奇异而独特的宠物! 这要是跟回医院,那该多拉风,多震撼啊!说实话,哈迪尔也想拥有这样一只猛禽宠物,可惜,不可得。 正如哈迪尔所料,当陈澜带着小天回到姑墨市人民医院,顿时全院轰动。许许多多的小护士们尖叫。 阿洪主任和铁木尔院长都出来观看了,也是连连惊叹! 须知,天山隼在天山的地位,与在白茶县可不一样,天山是它的老巢,它在这边的名声早已响彻许多年了! 而白茶县,只不过是冬季避寒的度假之地,不限于白茶县,南方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 老家跟度假地能一样吗? “阿依古丽,姑墨市街上也有奶茶店吗?”陈澜问道。 “有的,有的,我带你去!”阿依古丽十分兴奋地说道。 然后,当陈澜带着小天去买奶茶,再一次炸街! 许许多多的当地人奔走相告:“原来咱们的隼王之王喜欢喝奶茶啊!” “咱们的隼王之王居然认主了,它居然和一个东面来的年轻医生好上了,给人当宠物呢!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件事情,甚至上了姑墨市当晚的新闻头条。 然后,小天认了路,喝了奶茶,就心满意足地振翅高飞离去,从此以后,更是隔三差五飞过来姑墨市,在人民医院上空盘旋,每当这时候,大家就会想起来,这里有一个东面来的神奇医生。不仅医术高,还会养天山隼这种宠物鸟。 陈澜发了个朋友圈,白茶县的朋友们看到之后,纷纷点赞和评论。 省一院的牛主任看到,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就是你说的在那边的熟人?小子,可以啊! 陈澜在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又做手术了。做的却不是心脏手术。 患者是一名四十六岁的女子,叫塔吉米娜·乌依古尔,家住姑墨市依干其乡,平时就在家务农,身体一直棒棒哒,但今年以来,她却常常感觉腹胀,只以为是吃多了不消食,因此,常常有意识地控制用餐量。 可是,腹胀的感觉还是很明显,而且越来越明显。于是,前天,就在丈夫的陪同下,在家附近的医院做了检查,却意外发现腹部有一个巨大阴影,医生说考虑是肿瘤。 这么大的肿瘤,一个乡的卫生院,怎么可能有能力解决?当时,塔吉米娜·乌依古尔和丈夫简直都感觉天塌了! 好好的,怎么会有肿瘤,而且这么大,跟哈密瓜差不多,就问吓不吓人! 患者一家人都没了主意。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地医生想了想,就说道:“要不你们去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看,那里有东部发达省份的一些专家过来医疗支援的,兴许他们有办法!” 农村人,经济条件差,去遥远的首府治病不大现实,于是,患者和丈夫就抱着希望过来了。 他们挂的是普外科。 医院很重视,收治入院,安排了进一步的详细检查,根据ct影像,接诊医生发现患者的肿瘤有两个显着特征,一是位置非常深,肿瘤位于腹膜后腔隙,具体位于脊柱前方和肝脏后方之间,二是非常大,直径最宽处超过20厘米,这就相当于在本就空间有限的腹膜后腔里长出了一个哈密瓜,使很多重要脏器和血管受到压迫,尤其是将人体最粗的血管——下腔静脉顶起移位,肿瘤上缘与肝脏上缘齐平,下缘到达肾门,无形中为治疗增添了许多难度。 肿瘤巨大,病情复杂,接诊医生搞不定,汇报了普外科主任。 普外科主任召集科室内的骨干,但是,都表示无能为力。其中还有一位是外地来援疆的副主任医师,但是,这位副主任医师表示风险很大,没有太大的把握。 没有把握,自然不能强行做了! 患者的家庭条件又不允许转院,千里迢迢去首府?不可能的! 患者甚至都和老公商量好了,要是这里真没办法,她就回家去等死。享受一下最后的日子好了。 其实,不要说边疆,哪怕是内地许多省份,农村里的一些穷人家,发现得了肿瘤,也大多是不治的。强行治,人财两空,而且本身就穷,给子女留下一屁股债?当然,与一些肿瘤治不好也有关。 普外科主任就向铁木尔院长求助,铁木尔院长亲自出面,邀请了其他可能相关的科室的精英,一起过来想办法,尤其是那些来自各个省份的援疆专家们。进行多学科会诊。 铁木尔院长是这样想的,兴许,这些专家里就有擅长肿瘤的高手呢?就算没有,让他们联系一下各自背后的大医院,介绍一下肿瘤方面的知名专家,搞个网络会诊?或者通过视频通话,远程指导手术也行啊!再或者,换个方式,要是某位专家愿意,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可以邀请其来“飞刀”! 陈澜作为铁木尔院长眼里的宝贝,自然也是被邀请来了,当然,铁木尔院长没想过让陈澜来主刀,只是出于对陈澜的尊重,因为叫了其他专家不叫他的话,不大好。另外,陈澜背靠省一院,也许能介绍几个相关领域的专家。 如果有专家能飞过来帮助一把那就更好了! 然后,陈澜在会诊会议室听完了病情介绍,看着大家沉默不语,铁木尔院长眉头紧锁,都很犯难地样子,不由开口道:“铁木尔院长,其实这个手术我有把握的,就是不知道您放不放心让我来主刀!” “啊?你有把握?”铁木尔院长惊讶之后就是惊喜!他自然是很信赖陈澜的,只是没想到,陈澜不仅是心脏微创手术的高手,还会做这种腹部肿瘤手术? 其他医生也惊愕,心说你一个心脏科医生,咋来做这个手术,靠谱吗?你们不是只擅长做心脏手术的吗? 看着铁木尔院长期盼的目光,陈澜很自信地点了点头:“有八九分把握吧!” 于是,在征求了患者和家属的意见之后,陈澜就上场主刀了! 第141章 死神吹响号角(求追读) 第141章 死神吹响号角(求追读) 患者和家属自然也有疑虑,咋安排这么年轻的一个医生来主刀?靠谱吗? 但是没办法,不得不接受。人家院长都说了,陈医生虽然年轻,但是医术高,还拿过什么冠军。而且,是医院里唯一对这个手术有信心的人! 不做的话,怎么办?真的回家等死吗? 没有人想等死,就算只有一线希望,也想要尝试一把!塔吉米娜·乌依古尔几乎是带着诀别的心态,与丈夫告别,然后,被推进了手术室。 “护士,我问一下,刚才你们院长说那个陈医生是拿过什么手术大赛的冠军,到底是哪方面的手术大赛啊?”患者的老公在手术室外面焦灼不安地等候,等了许久,心情忐忑至极,忽然,见到有护士经过,于是将其拦住问道。 之前,铁木尔院长说的时候,说什么全国手术大赛的冠军,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院长说得有些含糊其辞,口齿不清?反正,他真没听清具体什么赛事,当时太焦虑,现在等在外面无事,就又回想了起来。 那名护士看了他一眼,就说道:“你说的是前不久举行的全国青年医师心脏瓣膜微创手术大赛吧?” “是陈澜医生拿的那个奖项吗?”患者老公问道。 “是啊,陈医生就是获得的这个冠军。”护士点了点头,然后又加了一句,“你别看陈医生年轻,人家做手术可厉害了,刚来我们医院,三天半时间就干完了别人一个月的手术量!被我们都奉若神人呢!” 患者老公听着听着,感觉背脊发凉,越来越凉,以至于后来这个护士还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见。 他的内心翻江倒海啊,心里直呼,完了,完了,这次真完犊子了!刚才签字的时候太草率了,没问清。 那个大赛的全称他仍旧没记住,但是,里面有“心脏”两个字,这次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心脏手术啊!人家陈医生是做心脏手术的,拿的心脏手术的冠军,怎么能来给我老婆割肿瘤呢?这不是拿我老婆的命开玩笑嘛?天呐,那个老院长看着挺慈祥,咋就能骗我,简直是个老骗子啊! 而且,还是青年医师的比赛,青年医师啊,那就都是些年轻小伙子,根本没有资深年纪大的专家参与! 他浑然不知,现在45以下的都是青年!而且陈澜的水平,比很多年纪大的资深专家还要牛逼。 其实,不止是患者老公觉得不靠谱,医院里也有一小部分人对此抱有看法,觉得铁木尔院长太相信陈澜了。人家年轻人喜欢吹牛,伱还当真? 没错,我们承认你陈澜心脏手术做得挺好,很牛逼,毕竟是获得过全国冠军嘛,但是,你还会做腹部肿瘤手术?你又没拿过肿瘤切除手术大赛的冠军! 虽然都是医学,都是外科,但是外科也分得很细的,肿瘤还有专门的肿瘤科。 有一些心脏科医生,连阑尾都不会割,也不算太稀奇的事情,“隔行如隔山”啊! …… 手术室,陈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术。 患者的这个病情,确实很复杂,难度也很高,但是,对这名患者而言,手术是唯一有效的治疗方式。 对方的肿瘤密度不高,ct值只有12hu单位,质地也比较均匀,并且与周边脏器界限清晰,所以大概率是良性的,如果能够通过手术,完整切除,那么预后将是非常理想的! 只是,如哈密瓜一般大的肿瘤,即便是放在华西、协和这样高水平综合性医院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 患者肿瘤紧贴肝脏、肾脏、肾上腺等重要脏器以及腹主动脉、门静脉、下腔静脉等重要血管,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大出血,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手术团队们紧张地配合着陈澜,阿依古丽也参与了这次手术,作为助手进来学习,当然,这种高难度手术,她基本上没有上手的份。 她看着陈澜做手术,感觉每一步都好像行走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坠落下去,让她提心吊胆。但是陈澜,却一直是云淡风轻的表情,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态好。 其实,这个手术真的挺难,除了前面说的那些,还有一点,那就是,在术中的时候,陈澜发现,这个肿瘤很软很软,别看它跟哈密瓜一样大,但是,没有那么硬的,这无疑又增加了完整切除的难度,每一刀,都好像是紧贴着气球在进行,这对医生的技术要求更高。 即便似陈澜这样的“快刀手”,也依然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这才顺利搞定! 要是换了协和、华西这种大医院的肿瘤科专家,也许,需要六七个小时吧。 当手术室的门打开,陈澜他们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患者的老公僵立在门外,一动不动,恍若一个石雕。嗯,望妻石? “您好,您是塔吉米娜的丈夫吧?很高兴地告诉您,手术很成功。”陈澜微微一笑,冲患者老公说道。 患者老公:“……”依然沉浸在悲痛之中,他感觉,之前的一次见面,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妻子了。中年丧妻,何其不幸,以后,就是自己一个人走完余生。几十年的相濡以沫,如今…… “什么?……医生您说什么?……”患者老公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身边耳语,嘀咕,恍恍惚惚地传过来,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不由一个激灵,从沉浸式的悲伤中跳跃了出来,看了看陈澜,有些茫然地问道。 陈澜加大了音量,很认真地说道:“祝贺您,您妻子的手术很成功!很顺利!” “啊?”患者的老公愣了愣,旋即,猛然跳跃起来,“太好了,简直太好了!” 那种欢呼,那种高兴的情绪,就好像拨云见日,就好像大病初愈,就好像苦尽甘来,就好像康复的不是他妻子,而是他自己一般! 铁木尔院长闻讯赶来,见到陈澜,陈澜立刻向他报喜;“院长,不负所托!” “好,好!”铁木尔院长有些眼眶湿润,就好像,患者是他的亲人一般。同时,又很兴奋与欣慰,就好像,陈澜是他的子侄,正在读书,然后忽然考上了好大学一般! “医院里有些人对你这次手术颇有微词,你……做得好!”铁木尔院长重重拍了拍陈澜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期许与赞赏! 他觉得,陈澜给他狠狠争了面子。那些喜欢私底下说三道四,乱嚼舌根的人,这下应该没话说了! 什么叫我太相信陈澜,人家小陈医生就是有本事!你们不服吗?不服你们自己上?! 阿洪主任也替陈澜感到高兴!阿依古丽觉得自己跟着陈澜做手术,进步挺大,几天比得上过去几年学到的东西。 期间,很多先进的手术理念,阿依古丽都是头一次听说,触动很大,眼界也得到拓宽!就好像,陈澜给她打开了一扇不一样的医学之门! 塔吉米娜在重症监护病房观察了几天,情况稳定后被转入了普通病房,而术后的病理结果也出来了,如陈澜所料的一样,肿瘤为良性,由于术中切除完整,这意味着塔吉米娜今后将不需要再进行其它治疗,她又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 塔吉米娜的家人与亲朋好友们过来探望她,都替她感到高兴。陈澜的名字也随着这波亲属探病再一次传递出去。 为什么说“再”呢?因为之前那三十二台心脏手术,已经传递过好多波了。姑墨地区虽然大,但已然有不少地方有陈澜的传说。 陈澜这么会做手术,其他科室的也精通,不由让铁木尔院长越发觉得他是一个宝,镇院之宝。 在召开中层会议的时候,铁木尔院长特别交代过了,以后但凡有什么急诊,或者其他科室有复杂的病情,需要外科大夫参与会诊的,都可以把陈澜请去。 有时候的病情,与心脏或大血管风马牛不相及,人家就诧异,一个心脏科医生,咋过来参加这种会诊?这病跟心脏有关系吗?但次数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到后来,不仅是外科大夫,甚至是内科方面的疾病,也会把陈澜请过去。往往陈澜都会帮助解决问题,或者给出一针见血的见解! 心胸外科的阿合奇阿洪主任就很有些担心,生怕陈澜被别的科室给挖走了。虽然说陈澜这是来援助,三个月后就会走,但是,正是因为才三个月,所以显得特别宝贵。 阿洪主任希望,陈澜一直呆在心胸外科,哪怕偶尔给别的科室帮忙,都没有问题,就是别走就行。 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名七十多岁的老伯被紧急送到了急诊科,被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随后,很快又被转入了心胸外科。 如此棘手的病人,自然是心胸外科的扛把子,陈澜接手! 阿洪主任也在边上关心患者的病情。 老伯叫莫明,在维语里意思是老实的,顺从的,信仰者。莫明老伯今年足足七十有四,平时身体还是很不错的,能干农活,还会走街串巷收一些废纸板,用来卖钱补贴家用,很少去医院。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五天前突然胸口疼痛,初时也没有太在意,休息后虽然有感觉胸闷气短,但因为疼痛缓解了,所以也就不管了。 然后,到了今天,病情陡然急转直下,用家人转述的他的话:“胸口就像被大石头压着,大张着嘴喘也觉得气不够用。” 家人就将他紧急送到了当地的县医院。在当地医院进行了抽血、心电图、心超等一系列检查后,病因很快找到,是急性心肌梗死。 当地医院解决不了,立刻救护车将老伯给拉来了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 姑墨市医院这边接手,进行了更详细的检查,发现,引起莫明老伯病情突然加重的,却是心肌梗死引发的严重并发症——室间隔穿孔。 事实上,由于积极的药物抗缺血治疗、溶栓和介入治疗,绝大多数发生急性心肌梗死的患者都能平稳度过急性期。 但是,有些患者却延误了治疗,细胞坏死让本来很坚韧的心肌组织变成“豆腐渣工程“,心脏收缩产生的压力击穿脆弱的心肌,发生了心脏穿孔。 如果穿孔部位发生在心室壁,因为大量的血液涌出心脏,一般没有抢救机会。但像莫明老伯这样的患者,穿孔的部位发生在心脏内部的室间隔部位,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室间隔就相当于一堵墙,挡在心脏左、右两个心室之间,让血液各行其道;但是骤然发生的穿孔就打乱了这个平衡,高压力的左心室向低压的右心室“泄洪”,会导致血流动力学急骤变化,心功能迅速恶化。 据统计,室间隔穿孔一周内死亡率67-82%,一年存活率仅7%! 患者又这么大的年纪,无疑是死神吹响的号角啊! 第142章 心尖上的手工艺术 第142章 心尖上的手工艺术 患者刚送来的时候,心跳快,血压低,四肢湿冷,意识已经开始淡漠,抽血化验结果也是大片”飘红”(超出正常范围的项目太多),是心源性休克,病情十分凶险。如果不能迅速阻止进一步恶化,可能短时间内就不可挽回。 当时在急诊科,援疆医生们进行了紧急气管插管,呼吸机供氧,镇静强心调整容量,一套“组合拳”换来短暂的平稳……然后,就转入了心胸外科。 阿洪主任眉头紧锁,这该怎么治? 真的挺难的。 患者病情的恶化源于室间隔穿孔,想要打破这个恶性循环,必须要做手术修补漏洞,消除左、右心室间的异常分流。但是手术却是困难重重。 这类手术,风险极高,文献报道围术期死亡率高达30-50%,主要难点在于两个方面: 一是,刚刚穿孔的心肌组织,严重坏死水肿,组织强度不够,甚至可以用“烂糟糟”形容。这样情况下做手术,心脏跳动的力量可能让修补用的缝线产生切割,让修补的地方重新裂开。“豆腐渣”怎么缝?缝了有用吗? 甚至,如果裂开的部位在心室的手术切口,那后果将是灾难性的,病人可能会因大出血下不了手术台。 二是,心梗的患者多数年龄大,基础疾病比较多,心脏突然“怠工”,身体其他器官会紧跟着功能受损,像莫明老伯这样,已经开始有多脏器功能衰竭的征兆,必须得尽快手术了。 另外,发生室间隔穿孔的心肌梗死的范围一般比较大,心脏这个全身的发动机严重受损,“排量”打折了,对全身器官的保障能力又下降了。所以一部分病人,即使闯过手术关,后期的多器官衰竭又严重影响恢复。 陈澜微微一琢磨,就说道:“我给他先做一个球囊反搏吧。” “球囊反搏?”阿洪主任不解。 陈澜就解释:“就是在患者的主动脉内植入球囊反搏,这个机器随着心脏的跳动在主动脉内快速充气放气,推动血液流动,可以给心脏增加供血,一定程度上还能提高血压降低心脏负担。” 就是相当于额外加了个辅助泵,这样一说,阿洪主任就了然了,不由高兴地说道:“那就可以暂时让患者‘休养生息’,为咱们的手术成功提供时间空间。” 陈澜他们说干就干,立即行动,因为患者的病情严峻不等人。 做好了球囊反博,随后进行心血管造影,果然,患者的整个右冠状动脉的主干都被血栓堵死。 陈澜用导管支架,一步一步开通那些堵塞的血管,终于,血液重新灌注入这些缺血的心肌。 阿依古丽作为助手,忍不住询问道:“那患者的那些坏死的心肌还有机会恢复过来吗?” 陈澜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因为发病到重新开通的时间实在是太久,已经不可逆转了,这就好比干旱的时间太久,那些旱死的庄稼再怎么浇水也活不过来了,所以治疗急性心梗,最重要的还是抢时间。” “嗯嗯。”阿依古丽点头,可是,姑墨地区地广人稀,有时候一些偏远农村的,交通非常不便,很多患者都往往错过抢救的黄金时间。 有人说,人老了住在大医院边上很方便,是有一定道理的,只是,大医院往往在市中心,边上的房价也贵。 陈澜之前做的“球囊反搏”奏效了,伴随着主动脉内球囊的搏动,患者的血压慢慢平稳起来,体内各器官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阿依古丽眼睛晶亮,狠狠瞄了陈澜几眼。心说陈医生这脑袋瓜不知道咋长的,怎么就想出来那么巧妙的法子?! 为了降低患者身体的消耗,陈澜给患者用上了镇静剂,连上呼吸机,辅助肺的功能增加供氧。 由于肾功能衰竭,患者体内聚集的各种毒素无法排出,替代肾脏的血透机开始启用。 随着一袋袋废液排出,患者体内多种指标开始往稳定方向发展。 患者的情况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其实,这只是一个脆弱的平衡。 就好像一个空中楼阁一样,建立在一根钢丝上,随时都会因为外力而失去平衡坠落! “那我们现在就马上进行手术吗?”阿依古丽问道。 陈澜点了点头:“事不宜迟。理论上,如果患者稳定,术前等待的时间越长,需要缝合的地方会越结实,发生术后撕裂的风险越低,会增加手术安全性。但是,患者这个情况……不允许我们再拖下去啊!” 患者自身的心脏“破损”严重,暂时依赖药物和机器的辅助,这才能暂时维持着最基础的循环。但是,一有风吹草动,“空中楼阁”就可能下坠,再没有手术机会。 所以,陈澜带领阿依古丽他们,开始闯关了! 这是阎王爷设置的生死关,闯过去,患者就能被救回来,闯不过去,患者自然一命呜呼。即便是陈澜,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没有了绝对的把握!以前说八九分把握,是怕说太满,让人误以为自己骄狂。 现在则是真的不敢说八九分了,只能说两三分! 在体外循环系统的支持下,陈澜开始给患者进行室间隔穿孔修补、室壁瘤切除,同时进行冠脉搭桥。 说起来三言两语,实则其中的艰难,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不是一句艰难能说得清的! 无影灯下,体外循环暂时取代患者受损的心脏推动其血液在体内流动,心脏则停止了跳动。 阿依古丽他们看到,患者梗死心肌的颜色由正常的粉红变成了青紫,正常心脏在收缩的时候,这部分心肌不能对抗压力而向外膨出,形成了矛盾运动的“室壁瘤”。 陈澜从室壁瘤切开,进入患者心脏内部,在室间隔后部发现元凶——一个大约1.6cm的穿孔。 而穿孔周围的心肌,果然如术前判断那般,整个一“豆腐渣”,“烂糟糟”,陈澜用手术镊轻轻一夹,肌肉掉掉一小块。他根本没怎么使力啊! 陈澜一边手术,一边给阿依古丽他们讲解:“心脏里的隔,相当于一堵墙。在心脏这个狭小的空间内,除了墙以外,还有血管、瓣膜、乳头肌、传导束,损伤任何一个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我们在手术时,一定不能损伤周围的任何组织,而且要在坏死的组织上严密牢固地缝合,缝线需要加用垫片,缝针方向、打结的力度都要讲究,力量太大可能撕裂、太小可能缝合不严。因为缝合的部位是左心室,是心脏内跳动力量最强、压力最高的地方,哪怕是一个针眼出血,也可能造成不可挽救的大出血,必须使用毡条加固等多种技术才能预防缝合部位撕裂。” 陈澜一边讲解,一边演示,真的是把阿依古丽他们当成学生在教,事无巨细。 阿依古丽看着陈澜的手法,忍不住再次惊叹,虽然,她已经惊叹过许多次。 陈澜的手术,尤其是在心脏上做手术,简直是堪比艺术大师,给人一种能忘却紧张与危险,赏心悦目的感受! 通过一步一步严密的缝合止血,最终,患者慢慢脱离体外循环机。 心脏复跳!成功! 手术室内传来了欢呼声。 陈澜也松了一口气,笑道:“发动机是修好了,可是,这辆车想要重新跑起来,恢复到跟术前一样,还有重重难关!” 陈澜指出了许多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如肺部感染、气管切开、凝血功能异常、消化道出血、肝功能不全、肾功能衰竭、营养不良等等。 既然提出这些并发症,陈澜自然是和大家一起商量,制定预案。 有了这些预案、对策保驾护航,陈澜预计,如果足够顺利的话,患者能在一个月左右出院。 手术视频被阿洪主任珍藏起来,他多次组织科室骨干进行观看,学习,大家对陈澜的操作,只有一个手势,那就是——点赞! 呦~ 一声高亢的隼鸣,天山隼又出现在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空。 一个小护士立马过来找正在病房查房的陈澜,说道:“陈医生,陈医生,你的那个宠物鸟又来看你来啦!” 陈澜呵呵一笑,说道:“我已经听见了叫声呢。不过现在没空,等十几分钟吧!”他正在忙着呢,不好扔下患者出去“逗鸟”。 “陈医生你快点快点,我们都想看伱玩鸟!” “陈医生,你的鸟好清高啊,不管我们怎么叫它,冲它招手,它都不下来!” 终于,大约十五分钟后,陈澜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到了饭点,陈澜就脱下衣服,又洗了洗手,这才走了出去。 外面,姚瑶和几个小护士早就等在那里了,冲天空连连招手,可是小天就是不下来,只是在空中盘旋。 直到陈澜出来,小天才一个俯冲,降落在了陈澜的肩头,同时,它爪子里掉落出来一个白色的东西。陈澜探手一抓,入手温润,定睛一看,却是一块美玉! “这块玉好漂亮啊,这是羊脂白玉吧?”姚瑶惊讶地叫道。 陈澜不是很懂玉石,但是也知道这块玉的品质优良,绝非市面上那些普通的白玉可以比拟。而且,这还是天然未经雕琢的! xj的和田玉世界闻名,难道这块玉是来自和田? 陈澜精神力与小天连接,释放出自己的疑问:“小天,这块羊脂玉你从哪儿弄来的呀?” 小天扬了扬鸟头:“我在天山深处一个峡谷里捡到的,抓鱼的时候无意中见到,它躺在溪流中,被溪水冲得圆润,我看着好看,就给你带来了。嗯,我知道你们人类其实都喜欢这种美丽的白色石头,对吗?” “对的对的,美玉是我们国人的最爱!”陈澜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爱不释手。 小天:“怎么样,你喜欢吗?” 陈澜道:“喜欢!太漂亮了!这块玉可贵了,可以给你买几万杯奶茶,甚至更多!” “真的吗?那太好了!只要你喜欢就行!”天山隼也很高兴,随即又道,“那个地方还有许多这样的石头,只是我一双爪子抓不过来。要不我带你过去看看?” “好啊。只不过,今天不行,我下午还要上班呢。嗯,明天我休息,向医院借辆车,再跟着你去!”陈澜自然是心动的,野外捡玉石啊,完全符合他来疆之前的预期。 之前来的时候在火车上就和姚瑶他们聊过,只不过,大家一致认为,现在根本捡不到什么好玉石了。因为,但凡容易得到的,都被人给捡光了! 没想到,天山隼居然还发现了这样一个地方! 也是,天山隼高来高去,视野开阔,还能去往一些人迹罕至之地。 陈澜和同事们逗了一会儿鸟,又带着天山隼去炸街。每次去街上买奶茶,都会引起无数路人的惊呼与尖叫。 陈澜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对于其他市民们来说,能近距离见到隼王之王,也是一件幸事。 然后,陈澜就和天山隼道别,同时约定了明天的见面时间和地点。 那就是,在城北前往天山的那条路上。 第二天,陈澜休息,和铁木尔院长说了一声,就说想要出去自驾游,想借医院的吉普车一用。 铁木尔院长自然没有丝毫意见,不,有意见,他觉得可能车子油不够,因为他昨天刚刚用过车,所以,让哈迪尔将车开去,把油给加满了才给陈澜。 “小陈啊,一定要注意安全。”出发前,铁木尔院长千叮咛万嘱咐。 陈澜笑笑:“一定会的。我也不去危险偏僻的地方,就是沿着大路转转,如果遇到困难,我会给你们打电话求助的啊!” “嗯,好好玩,可以多带几个朋友去!”铁木尔院长嘿嘿笑道。 陈澜:“……”怎么突然感觉铁木尔院长有点老不正经。 由于是去野外探险,还多半是人迹罕至之地,所以陈澜自然不会带姚瑶或者阿依古丽去。 陈澜携带了不少干粮和饮水,有牛肉干、羊肉干、馕、巧克力、脉动、尖叫、矿泉水等等。当然,又去一家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 他一杯,小天一杯。 小天虽然之前回归的时候带着三个幼崽,但是,那三只小游隼现在已经长大了,所以就和妈妈分开,开始独立生活了。 而小天,再也没有遇到合适的雄隼,所以现在一直单身。 陈澜开出城区,驶上了通往天山的那条大路,很快,高空中一道白色的隼影就出现,一声高亢的鸣叫,在吉普车前盘旋一周,然后迅疾朝一个方向冲去。 第143章 左右心衰,艰难至斯(万字长章求订阅) 第143章 左右心衰,艰难至斯(万字长章求订阅) 陈澜加大油门,紧紧跟在天山隼后边。 当然,若天山隼全力飞行,陈澜开车肯定跟不上。因此,天山隼是飞飞停停,飞飞停停,甚至有时候,直接降落到陈澜的车顶,与陈澜的精神力进行“连接”,聊天交流。 幸亏这是一辆越野车,跑一些山坡、沟壑,不成问题。因为到了后面,就彻底没路了。 但即便如此,待进入天山比较深的地方的时候,陈澜不得不将车停在原地,然后背起背包,徒步跟随天山隼行走。 天山隼所过之处,鸟雀惊飞,甚至有一头比较大的老鹰,原本栖息在一株大树上,这时候也不由振翅远离。 陈澜:“……” 传递过去信息:“小天,你这么威风的?” “那当然,这片地带我就是空中霸主!有一些对头,也都被我弄死了!”天山隼扬了扬头,拍了拍羽翼。 翻山越岭,十分辛苦,幸亏陈澜体力强横。期间,也碰上了一些比较大型的野生动物,比如野马、盘羊、马鹿、野猪,甚至还远远见到了两只灰狼。 不过,陈澜都不怕,有一头野猪不开眼地想要过来拱他,被他一个催眠术就给撂倒了!反正,陈澜在野外应该不愁食物,只不过现在干粮和饮水还充足,犯不着杀这些生灵。 而且都是生的,还需要开膛破肚,还要烧烤或者煮熟了才能吃,太麻烦。 步行了足足十余公里,终于找到了那个隐秘的峡谷。周围古木狼林,地势险要,四周都是山峦环伺,若非天山隼在高空翱翔,一般人真的很难找到这里。 这也许就是这里的白玉仍旧得以保存的原由。 溪水清澈,陈澜洗了把脸,找块岩石坐下来休息,吃点东西,然后站起来行走,整个人仿佛一个高科技探矿仪一般,浓浓的精神力外放,倏地铺展开四五十米,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甚至,渗透进了地底深处、山体内部。 顿时,陈澜惊讶到了,这里的玉石矿藏储量之大,超乎他的想象。难怪小天随便就能在河道里捡到一块羊脂美玉。 陈澜一边走,一边捡,就捡到了好几块同样品质,甚至品质更加超出的玉石。其中有一块还是玫红色,用溪水一洗,在阳光下的照耀下,泛着宝石一般的光泽,熠熠生辉。 “真的是宝地啊!”陈澜忍不住感叹,这片峡谷,河道、地底以及两边的山体里都有大量的玉矿,不仅有白玉,还有其他许多有颜色的宝石矿,咦~,似乎还有金矿? 陈澜发现了好几块比较大的黄金,不需要提炼就金灿灿一坨的那种,这是狗头金? 所谓的狗头金,就是一种含金量比较大的矿石,天然产出,颗粒大而形态不规则的块金。有人以其形似狗头,而称之为狗头金。还有马蹄金之类,因为形似马蹄。但通常狗头金用得比较多。 如果只是玉石还好说,但若涉及到黄金,那就得去注册法人资格的企业,取得探矿证和开采证,总之,事情比较麻烦。 但是,在利益面前,这点麻烦又算得了什么呢? 陈澜琢磨着,自己一个人干不了这种事,而且他是医生啊,平时也没空来管这些。 “要不,还是让荀清雅和荀清宇姐弟来。他们是做生意的,这事儿比我熟。” 不过,这地方没信号,陈澜先不联系他们,而是一个劲地捡玉石,捡那些容易得到的。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背包,为此,他连一些还没来得及拆封的零食和干粮都给扔了,给玉石腾位置。 并不全是羊脂白玉,也有次一些品阶的。像那种极品的羊脂玉,他自然是挑出来自己留着,其他的一些玉石,打算带回去送人。 然后,在小天的带领下,原路返回,同时也暗暗记下了坐标和路线。 “怎么,陈澜,你不喜欢吗?”天山隼见陈澜先前还兴致勃勃,挺高兴的,但在回去的时候却一脸严肃,心不在焉,自己好几次跟他“说话”,他居然都不理,这让小天诧异的同时还隐隐有几分失落。 陈澜展颜一笑:“喜欢,太喜欢了!只是,小天啊,你还不知道伱立了多么大的功劳呢!我跟你说,这里的玉石和黄金储量相当之大,多到可以给你买上亿杯,甚至几十亿杯奶茶,正是因为太大了,我太喜欢了,所以才郑重,琢磨着怎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天山隼虽然是异种,但是并没有学过数学,弄不清几十亿杯奶茶到底是什么概念,只是见到陈澜高兴,于是它也高兴,意识里透露出无比的愉悦,与陈澜共鸣:“哈哈,你喜欢就好。反正,你们人类的事情我也不大懂。功不功劳无所谓啦!” “嗯嗯,你记住你立了大功就行了,我一定要好好犒劳你!” “那你打算怎么犒劳我?”小天好奇问道。 陈澜想了想,似乎,自己也没什么回报给小天的,请奶茶?太廉价了,不配啊! “要不,我去各大动物园里逛逛,给你找一只漂亮的雄鸟?”陈澜试探着说道。 天山隼:“呸~,去你的吧!我跟你说了,一般的凡鸟我看不上啊!” “那就难办了!”陈澜也犯愁啊,这就好像高素质的剩女,一般人配不上,找对象比较难找,于是就给剩下了。 好在,小天曾经也是凡鸟,所以有过多个配偶,还有过好几窝孩子,也算是不负青春了。 “哈哈,只要你高兴就行,我是不求回报的,想不出来就别想啦!”天山隼高亢鸣叫。 到了停车的地方,陈澜上了车,小天依依不舍,落了下来,陈澜让它钻进车子里,然后抱着它抚摸了一阵,但终须一别,小天就振翅飞走了。 陈澜开车回去之后,天都黑了,不少人都很担心他,还好陈澜没事,安然回归。 “陈澜,你去干嘛了啊?”姚瑶问道。 陈澜笑道:“我去捡玉石去了啊,来来来,从这里挑几块好看的玉石拿去做手串或者玉佩!” 陈澜从包里抓出一大把玉石来,塞到姚瑶怀中。 “陈医生,你干嘛去了啊?这么晚回来?”阿依古丽也过来问道。 “我去捡玉石去了!来来来,抓一把玉石回去玩!”陈澜打开背包,露出一大包玉石,示意阿依古丽随便拿。 姚瑶:“凭什么打开背包让她随便拿,我就抓一把?不行,我还要!”姚瑶凑了过来,和阿依古丽一起挑。 阿依古丽也惊讶到了,挑了这块,又喜欢那块,爱不释手:“哇喔~,你在哪里捡的啊?现在这年头,还能捡的到这么多漂亮的美玉,真是不简单呀!” 说实话,阿依古丽作为本地人,小时候经常跟着爸爸去捡玉石,但是后来长大了,就去得少了,并不是长大了不爱捡玉石,而是,每次去,根本没收获啊,要不就是捡一些比较劣等的玉石回来,拿回家也就是扔在盆栽里当装饰物,根本没法做首饰。 那啥,和田玉火了这么多年,xj白玉火了这么多年,能轻易得到的,早就被人捡光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阿依古丽万万没想到,陈澜出去一趟,居然收获这么多,简直是奇迹!而且,陈澜的这些玉石,都是可以拿来雕刻首饰的。与放盆栽里当装饰的不可同日而语。 “陈医生,回来了?瞧你们挺高兴的,在干嘛呢?”阿洪主任也过来探望。科室里的骨干消失了一整天,打电话都联系不上,他可是担心得不行。现在回来了,好歹要过来看一下,表达一下作为主任的关心。 陈澜:“来来来,阿洪主任,抓一把玉石回去玩!” 阿洪主任过来一瞅,顿时瞪大了眼睛:“哎哟,陈医生,你上哪儿去买的这么些玉石,花费不少吧?” 阿依古丽“噗嗤”一声笑了:“哒哒,这是陈医生去野外捡来的,哪里是买的啊。” 陈澜也道:“是啊,在天山深处一个峡谷里捡的,买的话我才不会去花那个冤枉钱!” 阿洪主任满脸不可置信:“我们本地人都捡不到,你能捡到?牛逼!”于是也加入了兴高采烈的挑选玉石之列。 然后免不了和陈澜说起,天山深处有野狼的,有时候还有雪豹,下次不可去了,一个人太危险。 陈澜表示也就是随便逛逛,并没有碰到凶猛的野生动物,而且有车,很安全。那种绝对的深山老林,车开不进去的地方,他肯定不会去的。 阿洪主任这才放心。 很快,许许多多的同事闻讯而来,陈澜都用玉石热情招待。 反正,最顶尖的那些羊脂玉已经被他放在另外的地方了,眼前的这些玉石虽然不是顶尖,但也是颇具价值,用来送人最好! 倒不是他小气,而是顶尖的羊脂玉太过贵重,关系不到不好随便给,而且,即便他将羊脂玉摆在面前让大家挑,大家也不会要。 太贵重了,没有那么厚脸皮的。 但普通的玉,大家拿着安心,也能增进感情。 最后,连铁木尔院长都好奇,过来瞅了一眼。只不过,铁木尔院长来晚了,只得到了几块其他人挑剩下的。 当然,这些都是小礼品,小心意而已,也就是拿回去做个佩饰玩玩。 因为很多人都得到了这些“好处”,陈澜在医院混得更开了。有不少人都有“回礼”,就是隔三差五给他带一些家里的美食。陈澜吃不完,就分给姚瑶、王妍芬和许卓星等一同来的医生们。 当然,那些玉石,王妍芬和许卓星也都有份拿。四人一起从z省一院过来,平时也多有联系和聚餐。许卓星爱好摄影,拍了许多风景如画的高清照片,算是来对了地方。 晚上,陈澜给荀清雅打了个电话,说了玉石矿藏的事儿。 荀清雅精神一振,高质量的黄金玉石矿藏啊,好东西啊! “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和我弟弟明天就赶过去。哦,不,还是等几天再去!”荀清雅说道。 两人通话许久,商量了许许多多细节问题,比如公司名字,就叫姑墨市金贵玉业有限公司,又比如入股方式,陈澜是发现者,然后也出资一部分,大约一千万,荀清雅和弟弟则一共出资三千万,不够的他们会找父亲借,但是陈澜是大股东,占股60%,荀清雅和荀清宇各占20%,对此,陈澜没有异议。 但法人代表,陈澜却不想当,荀清雅也没兴趣,于是,这个“重任”就落在了荀清宇的身上。 然后总经理的职位,也落在了荀清宇身上。 可怜荀清宇,此刻正抱着一个女孩子睡得正香呢,浑然不知道,马上就有活儿要找上他了! 第二天,荀清宇接到姐姐的电话,说是让他去干一个新注册的企业的法人还有总经理,荀清宇那是一百个不愿意啊,我每天吃喝玩乐泡妞不香吗?还要去整这些麻烦的活? 但是,当荀清宇听说是去天山挖矿,挖的还是黄金和玉石,不由兴奋得跳了起来,他最爱干这种事了,连连道:“姐,这活我愿意干,我愿意干!你咋不早说呢?不过,怎么突然就找到了一个黄金玉石矿?这年头,很难得啊!” 荀清雅道:“这不是陈澜去xj那边了嘛,他养的那只鸟,天山隼发现的。” “哦~,原来是我姐夫发现的,我姐夫真厉害,难怪姐你这么上心!”荀清宇怪笑道。 荀清雅:“有股份的好吧,20%还堵不上你的嘴!” 荀清宇笑道:“要是其他人,就分我20%,那绝对不行!但是……算了,谁让我姐外向呢?这胳膊肘迟早往外拐咯!” “你再瞎说我打你呀!”荀清雅笑道。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就说什么时候出发吧!”荀清宇正色问道。 荀清雅道:“今天就走,先过去看看。公司到时候注册在那边,另外,设备和人手也全部在那边招募。” 荀清宇道:“但我们也总归要带一点自己人吧?” “那是当然的,人选我来挑,也不要太多,法务啊,管理啊,后勤啊,七八个能干的就行。其余人手到了那边再说。” 荀清雅在荀氏集团历练也有好几年了,颇为精明强干,这些事情她倒不是很担心,只是担心弟弟到了那边关键时刻掉链子,于是又鼓励道:“弟弟啊,你姐夫……呸~,被你带沟里去了,陈澜他说储量很大的……” 荀清宇嘎嘎笑着打断了她:“什么叫被我带沟里去了,明明是姐姐你自己心里想……” “你再胡说我打断你的腿啊!”荀清雅恼羞成怒地道。 荀清宇笑道:“你打断我的腿,谁去帮你和姐夫干活啊?” 荀清雅:“……算了,不跟你计较,反正啊,去了那边会很辛苦,万事开头难,等上正轨了就好了。弟弟啊,你可以要好好努力,认真干活呀!” “放心吧,你弟弟我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你不得不承认,我办事的能力还是有的吧?” “那当然,要是你烂泥扶不上墙,我才懒得找你!” “好,就这样说定了,我收拾一下,等要走的时候叫我!”荀清宇挂了电话,十分兴奋,因为,这事情点在了他的兴趣点上了啊!另外,他对他姐姐颇为不屑,心说你还害什么羞?多大的人了?喜欢就直说嘛,明明心里想要得很,都自己说姐夫了,偏偏还怨我,你自己脱口而出的姐夫,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荀清雅的效率是很高的,当下午的时候,就带着七名荀氏集团的骨干,还有司机兼保镖马璇以及弟弟荀清宇,就立刻乘坐飞机出发了。 晚上的时候,已经下榻姑墨市最好的酒店。当然,由于地方小,最好的酒店也就是四星级而已。 但这里的四星级酒店房间,比东部发达地区城市的四星级要大!荀清雅还是比较满意的。 陈澜带他们去了那个峡谷,其他人都还好,就是荀清雅体力有点不支,陈澜就背着她了。 荀清宇则在边上挤眉弄眼,荀清雅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说你姐我真的是吃不消了,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故意要陈澜背。我有那么龌蹉吗? 然后到后来,大家都钦佩陈澜的体力强,个个都竖起大拇指!因为,背着一百多斤重的人,陈澜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比其他人都走得快,其他人到后来都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只有荀清雅和陈澜仍旧面不改色。 荀清雅是因为趴在陈澜背上,没怎么走路。但陈澜,可是实打实的强人! 这是因为,陈澜体力本来在大学时就强,后来精神之光浓郁,日日滋养身体,无论是韧性、敏捷性还是力量,都远超常人。 荀清宇冲荀清雅挤眉弄眼,然后又冲陈澜道:“大澜哥,想不到你这么强的!”心说以后我姐有福了! 荀清雅瞧他那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龌龊心思,不由再次狠狠瞪了他一眼。 荀清宇嘚瑟,心说你倒是当着我大澜哥的面发飙啊?又要装淑女,又要威胁我,我现在怕你才怪! 荀清雅就不理他了,将头趴在陈澜的肩头睡觉。其他人顿时给羡慕的。 咱们累死累活的,看看人家大小姐,多舒爽?看看人家陈医生,多舒爽? 当然,羡慕陈澜的更多,因为队伍里面,除了荀清雅和马璇,基本上都是男的了。只是,这种事羡慕不来的。 到了目的地之后,陈澜自然是当甩手掌柜。荀清雅带来的人则进行勘探测量,搭建临时帐篷等等工作。 等一些手续办好,他们要带领工人和设备常驻这里,此外,还有修路、运输、加工、销售等等,大量繁琐的事情等着。 天山隼再次飞来,落在陈澜的肩头,陈澜喝喝水,逗逗鸟,欣赏一下这忙碌的场景就够了。 陈澜将人带到目的地,算是工作完成,接下来就全部交给荀氏姐弟了,以后坐等分钱就行。 荀清宇带着人在那边继续苦干,陈澜则和荀清雅去游山玩水,然后回酒店去了。 不得不说,在这边开矿,挺锻炼人的,荀清宇原本身上很多肥肉,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就瘦了一大圈,但同时,人也变更帅了! 人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有干劲,就像荀清宇现在,每天忙得累得跟狗一样,但是乐在其中。 见到弟弟这么上进,荀清雅也很欣慰。她看了陈澜一眼,觉得还是这个姐夫调教得好,给她弟弟找的好活。 …… 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内科门诊。 援疆医生许卓星接诊了一个特殊的患者,对方仅仅是感冒发烧。 但是,许卓星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感冒发烧,很普通,对他这样的副主任医师来说,不值一提,关键是,这个患者的嘴唇是蓝色的。 “你的感冒发烧,问题不是很严重,回去吃两三天药,多喝点热水就好了。只是,我想问一下,你的蓝嘴唇多久了?”许医生看了看患者,问道。 患者是一名女子,二十五岁,叫再依娜甫,听见许卓星询问,就用有些生硬的普通话说道:“不清楚,但是已经好多年了。” 许卓星就道:“你的口唇、手指,都有明显的紫绀,可能是有其他一些方面的疾病,比如先天性心脏病,我建议去心胸外科挂一个叫陈澜的医生的号,做个详细检查。” “啊?先天性心脏病?”再依娜甫有些惊愕,但是联想到过往那么多年身体的不适与异常,就有些相信了。 她小时候家里很穷,嘴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蓝,家里人后来注意到了,但也没带她去看。没想到,居然是有心脏方面的毛病? 许卓星道:“也不一定是心脏病吧。也有可能是其他疾病。陈医生是个多面手,你去他那里做个检查,比去其他地方要好。” “嗯,好的,我会去看的,谢谢医生。”再依娜甫挺忐忑的。不过,她现在参加工作了,也有了一点积蓄,去治疗一下还是可以接受的。再依娜甫知道,有病要早治,她已经拖了这么多年了,再拖下去万一出点什么问题那该如何是好? 再依娜甫来到了心胸外科,问了护士,就挂了陈澜的号。 一走进陈澜的诊室,再依娜甫看了看,只见有一位年轻女子和一位年轻男子,看着都不像专家。 在她印象中,专家至少都得像那位内科的许医生一样年纪大,甚至更老才是。 再依娜甫就问:“请问陈医生在吗?” 陈澜伸手示意道:“请坐!” “请问陈医生在吗?我找陈医生。”再依娜甫说道。 陈澜指了指自己的胸牌,笑着说道:“我就是啊。” “啊?”再依娜甫一时之间愣住了,咋这么年轻?她刚才没注意看陈澜的胸牌,现在定睛仔细一看,果然是! 只是,听内科那个许医生的语气,陈澜医生应该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才对啊! 眼前这个小伙子这么年轻,看着比我还嫩,靠不靠谱啊?不过,话说回来,汉族的小伙子真的好嫩啊,这细皮嫩肉的,都能掐出水来,我一个女生看了都羡慕。 陈澜打量了再依娜甫几眼,心中就有数了,说道:“你是心脏方面不舒服吧?” “啊?啊!嗯呢,是的呢,”再依娜甫连忙点头,坐下说道,“我本来是在内科看感冒发烧的,然后那边的许医生说我可能有心脏方面的毛病,让我过来找您检查一下。” 心说这些援疆的医生们真厉害,一个两个看我一眼就知道我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难道我真有?有估计是肯定的,因为,她这些年经常感觉到胸闷气短,心慌心悸,平时都不敢做太过剧烈的运动。一运动之后,心就跳得厉害,要死的那种感觉。 但自己感觉可能有,和医生说出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她之前虽然怀疑,但还抱有侥幸呢! 陈澜一边录入病程,一边详细询问病史,了解病情。尤其是重点问了一个问题:“你从什么时候出现的紫绀?也就是蓝紫色的嘴唇。” 再依娜甫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也记不清了。我以前也问过我爸妈,他们也不记得。” 陈澜点点头,说道:“你做完检查,来复诊的话估计要下午了,如果家里有小时候的照片,可以带过来让我看一下。很重要。” 再依娜甫:“……”一头雾水,陈医生咋要看我小时候的照片?难道他对小女童感兴趣? 陈澜一边记录,一边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而同诊室的另外一名女医生自然是阿依古丽了,陈澜除了教她做手术,还带她坐门诊。 带学生嘛,就得从头教到尾。阿依古丽的悟性也十分不错,基础知识也扎实,最主要的是肯学,勤奋,相当于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所以陈澜觉得可以尽心雕琢一番,争取把阿依古丽调教得好一点。 援疆医疗,不仅是要“帮”,还要“扶”,也就是要教出学生来,这样才不至于出现援疆专家们一走,这家医院的医疗水平顿时呈现断崖式下跌的情况。 陈澜希望自己离开之后,阿依古丽也能独立进行心脏方面,至少是瓣膜微创方面的手术。 问诊之后,陈澜就给再依娜甫安排了一系列的检查。 再依娜甫做完之后,已经到中午了,医院也下班了,于是她去吃饭,回家小憩一会儿,打算等医院上班了再来。 她毕竟还在感冒发烧,这连着在医院跑,整个人有些吃不消。幸亏她平时性子坚强,因为诊断结果还没出,她也没敢提前通知家里。 检查结果出来,陈澜的电脑里早就有了相关的影像报告,但阿依古丽还没有来。心胸外科的门诊没有内科或者呼吸科那么忙,陈澜和阿依古丽就在诊室内研究再依娜甫的病情。 “阿依古丽,你来说说,再依娜甫到底是什么疾病。”陈澜鼓励道。 那些检查报告,阿依古丽早就看过了,这时候想了想,就道:“患者的病情挺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三房心,重度肺动脉高压、艾森曼格综合征,应该是没法手术了!” 阿依古丽知道,通常,口唇、手指发紫,在医学上称之为“紫绀”。紫绀的原因很多,最常见的是先天性心脏病。因为长期的缺氧,手指、脚趾关节还会膨大成小鼓槌样,称为杵状指。 引起缺氧的先天性心脏病,可能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先天性紫绀性心脏病。特点是出生的时候就紫绀,包括有很多种畸形,在现在的医学技术下,大多数是可以治愈的。 另外一种则是先天性心脏病,通常还是比较简单的心脏病,比如房缺、室缺、动脉导管未闭,出生的时候并不紫,但因为各种原因耽误了治疗,若干年后并发严重的肺动脉高压,出现紫绀,这就是所谓的“艾森曼格综合征”,即使在当今医学发达的情况下,这种疾病仍属于手术禁区。 阿依古丽认为,再依娜甫的病情应该属于第二种!所以,说的时候非常惋惜。这么好的姑娘,这么年轻,却没法做手术了,只能等死? 而往往在孩童时期没有治疗,发展到成人阶段的,背后都有着令人心酸的家庭背景! 事实确实如此。再依娜甫小时候的家境非常差!家里有兄弟姐妹好几个,她的父母明知道再依娜甫身体有问题,也没有带她去看。 这不是父母狠心,而是因为,给他们兄弟姐妹几个吃饱饭,能养活他们,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真的是条件不予许啊! 所以,再依娜甫的病情,就这么给耽误了! 陈澜摇了摇头,说道:“对于先天性心脏病来说,最主要的检查手段是心脏彩超,它可查出是哪种心脏病、处于什么阶段。但由于超声波本身的局限性,尤其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更为变化多端,超声也有诊断失误的时候。” 阿依古丽:“那该怎么办?” 陈澜:“所以,如果碰到成人紫绀性心脏病,我们通常要仔细询问病史、听杂音,再结合超声结果,多方信息相互印证,防止错判、漏判。就像我早上为什么问再依娜甫那么多问题。” “可是,难道不是艾森曼格综合征吗?难道我判断错了?”阿依古丽露出不解,她真的是疑惑啊。她自认为自己进步挺大的,这些症状也都能在书上找到标准答案,按道理,不可能出错啊。 陈澜笑道:“有些东西,书上没写。就像再依娜甫这个病,是生下来就有紫绀还是成长后出现的紫绀?这个答案,有时就能验证超声报告是否准确,甚至能推翻超声诊断结论。也许,并非你认为的那两种,而是会有第三种情况出现?但是,从出生到成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加上一些患者家属也不知如何观察,这个简单问题,经常患者和家属都记不真切了。” 阿依古丽眼睛一亮:“所以你才让再依娜甫带小时候的照片过来?” “是的。”陈澜点点头,随后道,“其实,有没有照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怀疑的精神。患者这么重的病情,若是轻易就下结论是艾森曼格综合征,那还怎么搞?手术禁忌啊!” “所以……”阿依古丽不解。 陈澜道:“等会再依娜甫来了,我们再安排一次心脏彩超。我感觉刚才的超声报告有问题。就算没问题,再复查一次也是很有必要的。” “嗯嗯,但愿会有新发现吧!”阿依古丽这样安慰自己。她也不希望再依娜甫出事。 当再依娜甫来了之后,她给陈澜看了一张照片,是她小时候和几个弟弟妹妹的合影。当时是她十周岁生日的时候,她妈妈带她去镇上的照相馆照的,彩色照片,留作纪念的。 因为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十岁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表示孩子长大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十岁已经可以帮着家里干许多事情了!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照一张照片,不过分。 “陈医生,经过您提醒,我才找到了这张照片,虽然照片有些旧,但是很明显,我当时的嘴唇就已经颜色不对了,跟我弟弟的嘴唇颜色完全不一样。”再依娜甫说道。 陈澜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由于年代久远,照片已经斑驳,有些地方褪色了,但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看出来,再依娜甫和几个弟弟妹妹的红唇颜色略有差异,但是没有现在这么蓝。 “十岁的时候就不对了,那就是说可能蓝唇的情况更早,也许,是出生就有呢?”阿依古丽眼睛一亮,说道。 陈澜将之前的检查情况给再依娜甫说了一下,随后就道:“之前的结论也许是误判。再依娜甫,我们再去做一次心脏彩超,你没意见吧?” 再依娜甫内心很忐忑,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没有意见,拜托陈医生你了!”她怕得很!感觉到,这一次对她来说可能是一个大劫,不知道能不能度过去! 于是,陈澜再次给再依娜甫安排了心脏彩超,这一次,他们没有坐在诊室里干等,而是,一起去了心超机器旁,仔细查看。 心脏彩超那边的医生都很诧异,怎么陈医生亲自来了?难道是信不过我们吗? 陈澜只好解释道:“患者的情况很特殊,不过来看一下不放心。” 很快,心脏彩超就开始了,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图像,陈澜带着阿依古丽仔细分析,还原再依娜甫的心脏结构。 “你看,患者左右心房之间有个很大的缺损,缺损处,大量血液从右心房流入左心房,三尖瓣大量返流、流速很快,这表明患者的肺动脉压力非常高。” 陈澜也有带新人的意思在内,于是给阿依古丽详细讲解。 “这边,在患者的左心房内,还有一片隔膜样的东西。如果从现有的发现,很容易就下‘艾森曼格综合征’的结论,这样就基本堵死了手术的可能,但是,”陈澜话锋一转,说道,“仔细观察的话,这个左心房内的隔膜看起来有点儿蹊跷,会不会是其他比较少见的心脏病?” 陈澜让心超医生继续扫,然后陡然叫停,对阿依古丽说道:“你看,原本应该开口在左心房的四根肺静脉,其血液都被左心房的隔膜导流到了右心房,这说明什么?说明原来以为的三房心隔膜其实是根本不是隔膜,而是极度扩张的冠状静脉窦!” “天呐,真的是这样额!”阿依古丽对陈澜的佩服简直五体投地。 同时,心脏彩超医生很惭愧,说道:“陈医生,不好意思,之前我没有发现。” 陈澜摆摆手道:“没事,没发现很正常的,这个太隐秘了。” 要不是他精神力能外放,比最先进的仪器还要灵敏,察觉到不对,也许,也会出现误判。 陈澜说道:“患者这是完全性心内型肺静脉异位引流,紫绀的症状并不是因为‘艾森曼格综合征’!” “那真是太好了,那就是可以做手术了!”阿依古丽也鼓掌欢呼,替再依娜甫感到高兴。 再依娜甫:“……”你们在说什么?不过,她虽然听不懂,但也隐约明白,她的病情很复杂,有隐藏的情况,而这个隐藏的情况就是她的新生的希望!于是,也高兴起来。只是,因为有心脏病,不敢让自己太过激动,仍然尽力保持着镇静。 陈澜告诉她,完全性肺静脉异位引流是一种相对少见的先天性心脏病。 人的正常心脏分为左心和右心,左心负责把经过肺交换后富含氧气的“红血”输送到全身各个器官,右心负责把各器官已经吸收了氧的“黑血”回收到心脏,再送到肺进行气血交换,两者互不交通。 肺静脉异位引流的患者则是在胎儿发育过程中,血管连接发生了错误,本该连接到左心房的肺静脉通过种种途径开口在右心房;左右心房之间本该完整的一堵墙——房间隔上,必须要有个孔洞,血液经此进入左心房,这类患者才能存活,这种孔洞的代价是出生后就出现紫绀——“红血”和“黑血”在心房内混合,血液内氧不再饱和。 不过,大部分这种患者一般在早期就进行了手术,拖到成年手术难度大、风险大。 通常这样的先心病患者,因为贻误了最佳的手术时机,会带来两个严重的后果。 第一个后果是严重的肺动脉高压,正常肺动脉收缩压在30mmhg之内,而再依娜甫的肺动脉压力已经达到105mmhg,跟主动脉内压力一样,这在手术后可能造成右心衰。 第二个后果则是再依娜甫的左心室发育偏小,原因是连接错误的血管绕道进入左心室后血流量不足,左心室长期得不到充分的血量锻炼,心腔会变小、肌肉量也会变少,做矫治手术即使恢复正常血流量,左心室一下子处理不了大量的血容量,会出现左心衰。 左右心衰,艰难至斯。 第144章 阿依古丽的第一次主刀 第144章 阿依古丽的第一次主刀 持续了二十多年的心脏畸形已经广泛地影响到了再依娜甫的整个心肺系统:右心——肺动脉高压,左心——发育不良,做完手术,会出现左右心衰,好一个“左右”两难! 这就好比一个在家宅了几十年的人,现在突然让他去外面进行社交,那怎么能适应?不得社恐死啊! 对于再依娜甫的这种情况,国内只有零星的手术报道,成功率也不高。 不过,即便如此艰难的情况,也比先前的艾森曼格综合征要好得多。 “医生,如果我不做手术,会有什么后果吗?”再依娜甫犹豫着问道。她现在就是嘴唇很蓝,手指也蓝,会时不时出现心悸心慌的情况,情绪不能太激动,且干不了剧烈的运动之类,其他好像还好。 陈澜就说道:“不做手术,暂时也能活着,但是会早逝,然后也不能结婚生子。” 心脏病这么严重,怎么能结婚生子?谈恋爱都不行啊,xx的时候就可能被送走了! 再依娜甫又问:“如果手术成功的话,能结婚生孩子吗?” 陈澜就答:“这个手术,虽然难度高,风险大,但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尽量将后遗症控制在最小,如果后续恢复顺利的话,应该可以获得和正常人差不都的生活,结婚生孩子自然也不在话下。” 陈澜的水平高,做这个高难度高风险手术,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而对于术后可能出现的左右心衰,他也有了一系列的预案!要是再依娜甫去别的医生那里做,风险他不敢保证,但是在他这里,绝对能将之降到最低! 再依娜甫心动了,她犹豫半晌,然后毅然抬起头来,向陈澜和阿依古丽说道:“医生,请帮我准备手术吧,我想搏一把!” 放手一搏,单车变摩托。再依娜甫觉得,自己这个病耽搁了二十多年,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也许,不做手术还能勉强活几年,可是,不能谈恋爱,不能生孩子,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勉强活几年,然后英年早逝?白来世上走一遭?即便要死,也要享受过应该享受过的东西才死啊! 她以前也曾经尝试过找对象,但是大部分人一看她的蓝嘴唇,就被吓跑了。有的还问,她是不是中毒了? 然后,也有一个小伙子不介意她的蓝嘴唇和蓝手指,觉得这样反而更有韵味,可是,当亲密接触的时候,仅仅是被抱一下,再依娜甫就心跳猛然加速,然后头晕眼花,心慌气短,面色惨白,要死的那种感觉,于是,她赶紧将男子推开。 小伙子见她面色苍白,情况很不好,于是也作罢。后来,每次要牵手,或者拥抱,就会出现这种情况,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依娜甫回想起来,那时候真是命大!她不想要再过那种生活! 于是,再依娜甫住院了,等待手术,与此同时,她打电话给了她的家人,她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们听闻,也都赶过来探望。 但是,有一个弟弟还在读书,所以只是来看了一下就走了。其余人则都在医院陪伴!有几个弟弟妹妹年龄还小,但是都早早就辍学了,已经开始帮家里分担。 再依娜甫的妈妈哭的很伤心,抱着再依娜甫,连连说对不起,你小时候就有病,妈妈没带你去看! 再依娜甫摸了摸妈妈的脸,帮她擦干了泪水,说道:“阿帕(apa),我从来没有怪你。我知道,伱们能养大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已经挺不容易了!” 其实,有时候午夜梦回,再依娜甫还是对父母有所埋怨的,但是,家境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呢?终究,父母养大了她,已经恩重如山!只能说人和人的命运不一样,投胎是一门艺术。 在再依娜甫和家人们无尽的担忧与忐忑中,陈澜开始做手术了!阿依古丽依然是跟在边上学习。 对于有一些简单的步骤,陈澜都会放手,给阿依古丽去做。 阿依古丽做得很认真,进步很大,陈澜琢磨着,下一次如果有合适的手术,可以让阿依古丽来尝试着主刀。 援疆麻醉医生姚瑶实施麻醉,姚瑶也是在这边“带徒弟”,她一个博士生,主治医师,带几个硕士生、本科生,岂不是绰绰有余?这边人才匮乏,即便是本科生也相当珍贵。 在大家的注视中,陈澜打开了再依娜甫的心脏,术中的探查结果与先前诊断的完全一致,阿依古丽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约三十分钟后,心内操作完成,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但是,阿依古丽反而开始紧张,因为陈澜告诉她,这个时候,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这个手术是在体外循环的支持下进行的,而能不能脱离体外循环,由刚刚完成“改造”的心脏推动血液去给全身各个器官供血,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如果能顺利脱离体外循环,手术这一大关先迈过去了。 如果脱离不了体外循环,陈澜也有相应的预案,那就是转接机械辅助-ecmo。这是救命的设备,但是也可能会带来不少并发症,陈澜跟阿依古丽说,能不用尽量不用。 阿依古丽连连点头,所幸,有惊无险! 其实,陈澜是很有把握的,只是现在不是带学生吗?其中的一些关窍当然要跟阿依古丽说清楚。 撤离体外循环,止血关胸的事情就交给阿依古丽了。 手术结束,患者回到重症监护室。 icu的医护人员们时刻不敢放松,在大家的严密监护下,呼吸机支持三天后,再依娜甫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然后能在床边坐起来了,之后几天,转入普通病房。全家人欢呼,尤其是再依娜甫的妈妈,热泪盈眶。 但这次手术,不仅花光了再依娜甫这些年积攒的所有积蓄,还欠了一点外债,但是与身体的健康比起来,再依娜甫觉得,是相当值得的!钱,以后还可以再挣! 手术成功,恢复顺利,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再依娜甫的嘴唇变得像正常人一样红润,手指也恢复白皙,而肺氧饱和度则从住院时的75%上升到了95%,肺动脉收缩压也由手术前的100多毫米汞柱,下降到60多毫米汞柱。 术后左右心衰的情况也得到了有效控制,顺利渡过去了!只要这个适应期一过,后面只会越来越好。 可喜可贺! 当然,出院后医院还会有随访观察,根据恢复情况,陈澜估计,结婚生子是完全可以的。 不用说,陈澜再次收获锦旗一面。 …… “陈医生,阿依古丽真的可以主刀吗?”阿洪主任听说陈澜要让阿依古丽主刀,难免有些紧张,比他自己做手术还要紧张! 陈澜笑道:“阿洪主任,雄鹰迟早要自己单独飞的,阿依古丽这些天进步相当大,也掌握了心脏微创手术的精髓,只差实践了。这次,我很有信心让她单独试一试。当然,我会在边上看着,如果有任何意外情况,我都会接手。” “好的,感谢!”阿洪主任其实也很希望阿依古丽早日成长起来,只是,陈澜才带了她两个月不到,未免让阿洪主任太没有信心。当然,担心的同时,也很期盼。 相比阿洪主任的忐忑,其实阿依古丽更多的则是跃跃欲试! “陈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丢你的面子的!”阿依古丽做了个鬼脸。不过,别看她现在表现如此“轻松”,实则为了这个患者,做了很多的功课,准备得可谓十分充分。 准备充分了,才有底气不是?不说别的,光是手术演练,她都私下模拟了五六次。 这位患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子,叫帕里黛,是阿依古丽接诊的,查体时阿依古丽发现患者心尖区有明显的心脏杂音,再根据后续心脏彩超的结果,给出了明确的二尖瓣重度关闭不全的诊断,而且心脏已明显扩大。因此,阿依古丽认为,患者的手术指征非常明确。 这个诊断也得到了陈澜的认可。 “二尖瓣关闭不全”,通俗一点说,就是心脏内部一个叫二尖瓣的单向阀门坏了,无法完全关闭,血液出现返流。导致心脏的负担增加,心脏扩大,房颤,等等。 这个单向阀门的质量如果还好的话,可以尝试修复,如果这个阀门损坏严重,那就只能换掉了。 阿依古丽详细给帕里黛讲解病情,然后帕里黛就知道自己的病已经无法简单地靠药物等手段治愈,只能通过心脏手术来解决。 但是,帕里黛很担心啊,因为,根据她的认知,以及从电视上、网上看到的消息,心脏手术属于开膛破肚的大手术,创伤大,而且开膛破肚之后,胸口会有一个很长的非常难看的疤痕,而帕里黛从小爱美,这又怎么能接受呢?所以,帕里黛很犹豫,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 阿依古丽就笑:“其实,现在医学已经很发达了,尤其是最近这些年,微创手术的进展很快,像你这样的心脏问题,完全可以考虑外科微创手术治疗。只要在胸口打几个洞就可以实施心脏外科手术了!” 帕里黛立马精神一振:“真的吗?“ “当然了,我还会骗你不成?”阿依古丽笑着说道。 陈澜也有意将这个手术放手,让阿依古丽单独来做。另外就是,帕里黛很传统,她更喜欢阿依古丽这个女医生来给她做上半身的手术,因为到时候上半身都要脱光光的。 虽然其他医生或者麻醉医生也会看到,但是,至少摸是阿依古丽在摸。 阿依古丽听到她的话之后,不由有些好笑:“帕里黛姐姐,我们可是正经的医生,医生眼里不分性别,那不是摸,那是手术中的正常接触好吧!” 帕里黛:“反正,要女医生,最好是你了!” 帕里黛也不知道阿依古丽和陈澜哪个技术好,见他们年纪差不多,只以为是水平差不多的同事,根本想象不到,陈澜竟然是阿依古丽的师傅,而阿依古丽还是第一次主刀这种大手术。 然后,阿依古丽就开始手术了,陈澜跟了进去,随时准备指导。 一般来说,常规的心脏手术,需要胸部正中切口。手术时,用手摸胸口正中,可以摸到一块平坦的骨头,切口就从这块骨头的上缘开始,一直到心窝为止。 这样的切口能够提供绝佳的手术视野,绝大多数常规的心脏手术都能通过正中切口进行操作。 事实上,在整个心脏外科的发展史中,正中切口已属于创伤比较小的切口了。但即便这样的切口,也存在一些问题,比如会破坏胸廓的稳定性,影响术后的恢复,特别是年龄大的患者可能存在骨头延迟愈合。 另外一个特别突出的问题是影响美观。除了穿高领的衣服,其他衣服可能无法完全遮盖手术的疤痕,更不要说穿低领的衣服或者比基尼了,特别是年轻女性患者,在心理上是个非常大的打击。 所以,随着时代的发展,医学的进步,微创手术就应运而生。以前的很多术式都将要被淘汰。 阿依古丽给帕里黛做的是胸腔镜下二尖瓣成形术,陈澜全程都没有开口,阿依古丽一气呵成,手术效果也算是相当不错,从心脏超声中可以看到,术前的二尖瓣大量返流,在手术后已完全消失。 而术后所留下的疤痕也非常小,最长的一道疤痕也就是3厘米,很容易遮掩住。 当然,前面提到的心脏微创手术还有介入等多种术式,但是这是根据患者的病情来的。 康复得差不多了,换药的时候,帕里黛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相当满意。然后,她从护士的口中无意中得知,陈澜居然是阿依古丽的师傅,不由十分惊愕。 不过,她也不后悔,因为,阿依古丽的手术也做得挺好啊,关键是女人。 见到阿依古丽首战告捷,最开心的反而不是阿依古丽本人。 阿依古丽尽管兴奋,但是也保持了谦虚,她跟大家说道:“我与陈医生的差距还很大,还有很多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最开心的人,当然是她的父亲,阿合奇阿洪主任了! 阿洪主任再次大掏腰包,请陈澜、姚瑶以及参与手术的其他医护人员们一起聚餐,庆祝这次手术的胜利!搞得阿依古丽都怪不好意思的! “哒哒,用得着这样吗?”阿依古丽很羞涩。 阿洪主任大笑:“我的宝贝明珠顺利出师,当然要庆祝了。不过,这都是陈医生教得好,来,陈医生,我敬你一杯!” 陈澜一口干了之后,不由竖起大拇指:“阿洪主任,您家酿的葡萄酒真不错!” 这次聚餐的酒,是阿洪主任从家里自带的,唐代着名边塞诗人王翰写过一首《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写的就是西域葡萄美酒,自古有名! 不得不说,阿洪主任家里自酿的葡萄酒真是一绝,香味特别醇厚,而且他们喝酒也不像别的地方用什么小型高脚杯,只倒那么一点点,在杯壁上转来转去,小口小口的品,美其名曰让香味更好的散发,阿洪主任他们是用茶杯一般大的玻璃杯,甚至玻璃碗,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尽显豪爽! 但葡萄酒的香味依然十分浓郁,让人回味无穷。 第145章 严飞翔的滑铁卢 第145章 严飞翔的滑铁卢 姑墨市的天气十分干爽,陈澜的心情也非常好。因为,他的股票再次大涨了!账户资金已经快要接近六个亿。 之前是分成了大约三个八千万,一个八千万买茅台,打算长期持有,因为这是走趋势的超级大牛,买卖可以按月线来看,不用每天关注。涨得不多,但两个多月也差不多涨了20%,现在已经由八千万变成了一个亿。 做超短的人看不上这种涨幅,但对于大资金而言,这种利润非常稳妥与可口。 另外的一亿六千万,埋伏的两只妖股也早已启动,都差不多接近原来的三倍了,也就是四亿八千万左右。 现在资金量大了,进出都不大方便。所以陈澜打算边打边撤。 另外就是,资金量大了之后,对市值和流动性都有要求,一般市值小于100亿,日成交金额少于10个亿的,陈澜就不考虑了。 所以陈澜进行了调仓,将茅台持仓调整到三个亿左右,当然,是慢慢吸,茅台这种超级大盘股,几个亿的资金进出,浪花都溅不起一朵。不怕买不到,也不怕出不了货。而且,茅台今后会一直上涨,涨到大家怀疑人生。 另外的三个亿,分成三份,每份一个亿,继续潜伏妖股。这个时候,他的资金量大了,就需要提前好久潜伏进入,等风口一来,各路游资齐聚,众人一起抬轿的时候,他就撤了。 撤的时候必定是砸涨停,有人问,为什么非要在涨停板上砸?就不能等到第二天吗?第二天说不定连板呢?就算不能连板,高开或者红的机会也很大啊。但砸涨停砸的就是确定性啊,而且对于大资金来说,涨停板上出货非常爽! 其它时候砸,下面没人顶,出的慢不说,还很容易砸到地板,把自己也困住!涨停板上砸,能以当日最高价,万手万手的出,不香吗? 陈澜这个资金量,按照他的砸法,基本上都能在龙虎榜上坐一把交椅。美中不足的是,他隐身在散户大本营中,相当于衣锦夜行,江湖上没有他的传说。当然,跟现在资金量不太大也有关。 要不然,可能也会被众多小散们起个拉风的外号。 黄金玉石矿那边,也进行得如火如荼,陈澜抽空过去瞅了几眼,然后就没去了。因为只有荀清宇一个人在那边,而荀清雅早就回z省去了。 不得不说,荀清宇这个人泡妞很有几分本事,来这边没多久,就勾搭上了一个西域美女,这些天都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正事他也没耽误。可谓正事泡妞两不误。 有一次陈澜过去找他的时候,他正让那个美女在跳敦煌飞天舞,配乐自然是“山楂啊梨……” 陈澜自然不可能与他同流合污,立马就撤了。陈澜怀疑,荀清雅这么快就回去,可能也与看不惯弟弟的作风有关。不过,荀清雅就这么一个弟弟,估计也懒得管他的私生活。 …… 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陈澜被紧急叫去了急诊科会诊。 他还见到了许多其他的援疆医生,比如妇产科副主任医师王妍芬也抵达了战场。 因为,患者是一名孕妇,孕21周突发主动脉夹层,命悬一线。 患者是一名维族人,叫尼露拜尔,虽然姑墨市也有汉族人,但仅仅只占五分之一左右。 孕育了小宝宝,尼露拜尔相当开心,日常闲暇时,她总是下意识用手轻触腹部,感受着肚子里21周小生命的活力与悸动。 第一次当妈妈,很兴奋,很激动,很期待。 可是,厄运就在她满心期待的时候降临了!这天,她的下胸部突然传来一阵阵针刺样的疼痛,持续不能缓解。尼露拜尔的家人很担心,于是将她紧急送来了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为这家医院离她家最近。同时也是姑墨地区最好的医院,据说还有许多发达省份来支援的专家们。 急诊科安排了超声检查,结果显示主动脉根部瘤。 主动脉根部瘤是指动脉瘤累及主动脉的窦部、瓣环,以及升主动脉。主动脉根部瘤会对周围的组织产生压迫,瓣环扩大会引起瓣膜反流,也可能导致患者的主动脉壁变薄,更严重的甚至会导致夹层、破裂的情况。 陈澜过来参与会诊,也检查了一下患者,他在查体时发现,尼露拜尔身材高大,手长、腿长,很像被誉为“天才病”的马凡综合征,而马凡综合征患者容易形成主动脉瘤,并且引发主动脉夹层。 而患者有胸痛的情况,陈澜就建议,进行进一步的主动脉cta检查。 然后,查出来的结果很不理想,ct结果显示:主动脉根部瘤伴局部血肿、少量心包积液。 陈澜根据自己的临床经验,诊断为“主动脉根部破裂、局部夹层”,需紧急手术。 主动脉夹层是血管疾病中危及生命的急重症,是指由各种原因造成的主动脉壁内膜破裂,血液通过内膜的破口进入主动脉壁中层而形成假的血管腔或血肿,导致血管壁分层。 形成夹层的主动脉特别不稳定,极易在血流冲击下发生破裂,一旦破裂,就犹如决堤的洪水,患者从病发到死亡,只需几分钟。 打个比方,心脏就像一个自来水厂,主动脉就像是自来水厂发出的总管道,这根总管道上发出很多小分支,小分支各自供应一个小区(一个器官)。 主动脉夹层就是这个最粗的水管出了问题,主动脉里的血跑到了血管壁里面,因为血压很高,硬生生的把血管壁从中间分裂为两层。就形成了最外面是血管外膜,里面那一层是血管内膜和中膜,中间是血。 血管壁就成为了夹心饼干。 这种暴力的撕开会引起剧烈的疼痛。曾经有患者描述,这种痛如同刀子割肉一般,一瞬间从背上向肚子蔓延过去。也有人说这是一种濒死的痛。 当患者感觉到这种痛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死神的降临! 有个成语叫“撕心裂肺”,可能是以前人们对这种病情的真实描述,而不是比喻。 所以,有了这样类似的感觉,一定要尽早去医院,因为不进行医疗干预,死亡率将会非常恐怖。 而妊娠合并主动脉夹层在临床上更是罕见,单纯主动脉夹层的死亡率极高,妊娠合并主动脉夹层,在发病的首个24小时内,死亡率可达50%以上,并随着时间的延长进一步增加。 尼露拜尔的情况如果不及时处理,主动脉就会进入“炸弹随时引爆”的状态,一旦发生爆炸,血液从主动脉破口涌入胸腔,造成大出血,失去救治机会。 在给患者家属简单讲解病情,并取得他们的同意之后,很快,尼露拜尔就被转入了手术室。 陈澜主刀,阿依古丽辅刀,以姚瑶为首的麻醉科团队维持患者生命体征及控制麻醉深度,体外循环团队保证患者器官灌注,以王妍芬医生为首的产科团队则随时待命评估胎儿情况,重症监护团队为患者术后监护随时做好准备。 其实,不同部位的主动脉夹层有不同的术式。 主动脉如同长柄的雨伞。如果累及雨伞柄短柄(升主动脉)或(和)弯头的部分(主动脉弓)则需要正中开胸,体外循环辅助下将心脏停止跳动,用人造血管替换病人的主动脉。有时候甚至需要深低温停循环,将除头部以下的血流全部停止,在无血流的情况下做人造血管和降主动脉的缝合。手术风险大、费用高,手术的并发症也比其他心脏手术的并发症多。 如果长柄(降主动脉)出现夹层,则可以以主动脉为通路,介入植入主动脉覆膜支架,心脏不需要停跳,不需要开胸,手术并发症也明显降低。 这样看来,介入植入覆膜支架有很多优势,但对夹层的位置有明确的要求。 z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曾经做过这样的手术,一名夹层患者本来需要开胸体外循环辅助,心脏停跳,深低温停循环下才能手术,但通过主动脉介入放入主动脉覆膜支架,并在主动脉弓恰当的位置,精确的为头臂干动脉、左颈总动脉、左锁骨下动脉开了窗并各自植入覆膜支架,完成了主动脉夹层的介入治疗,避免了开胸大创伤手术。 手术室外,尼露拜尔的家人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尤其是她的丈夫,焦灼得不停抓头发,揉脸上的肉,有时候还狠狠拍打自己! 因为,这是他们家的第一胎,承载着一家人的希望!大家都希望母子平安! 而根据他们的认知,往往这种情况,很难母子俱全。 手术室,陈澜带领阿依古丽拆弹!争分夺秒! 他做的是一联套手术,也就是在浅低温体外循环下,为尼露拜尔进行“主动脉瓣膜置换+升主动脉置换+冠状动脉原位移植(即bentall手术)”。 这套手术太为复杂,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而且患者病情十分紧急,所以不适合让阿依古丽来主刀。 术中,阿依古丽就看到,果然,像陈澜之前预料的那样,患者的动脉根部有一个3cm的破口,外围仅被一层血肿包裹,正不断渗血到心包腔,这正是一切的“元凶”! 从发病到确诊到手术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小时,正是这场高效率的抢救,才保障了尼露拜尔的生命安全,同时也保住了她腹中的宝宝。 尼露拜尔术后恢复非常顺利,手术当天就脱离呼吸机及气管插管,并很快从重症监护病房转回了普通病房,而经过产科团队的检查,尼露拜尔腹中胎儿的各项生命迹象也都显示良好。 其家人们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欢欣鼓舞! 其实,撕裂样胸痛是主动脉夹层最常见的症状。但女性在怀孕后,因腹腔负担增大,常伴有胸背部疼痛,所以很多孕产妇会忽视主动脉夹层引起的撕裂样胸痛,误以为是正常妊娠反应,以至于错过最佳治疗时期。 幸运,并不是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也有患者因为这样的病情,不仅孩子没保住,孕妇本身也没能抢救过来。 所以,对于孕妇来说,一定要做好孕前检查,注意孕期血压,特别是在怀孕中后期,妊娠高血压发病率升高,如控制不好将直接增加主动脉夹层的发病风险。孕妇夹层风险更高,一定要尽早手术,替换病变血管,才能尽早挽救孕妇及胎儿生命。 值得一提的是,牛亮主任已经帮陈澜办理好了博士生入学手续,可是,博士生本人却仍然在“出差”,没有回来上课。一些任课老师点名的时候,很不爽。 牛亮主任不得不给他去打招呼,请长假。 牛亮主任在z大医学院也是教授,博士生导师,但是,博士生的课程并不是他一个人上,还有许多其他老师的课。 不过,对于博士研究生来说,只需要博一的时候把相关科目的考试给过了,学分给修满了,之后就完全可以“自由活动”了。而对于陈澜这样的高手来说,即便不上课,最后考试也会过关的。 有牛主任打招呼,得知陈澜是在“援疆”,一时半会回不来,那些任课老师也就体谅了。 陈澜春风得意,远在江城的严飞翔却遭遇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滑铁卢。 “勾日的印度客户,居然不付尾款?这是存心诈骗我吗?”严飞翔都快无语了,上个月突然接了个大单,将近八百万,是一个印度人,对方很爽快,前期付了30%,严飞翔就火速帮他组织货源,等到交了货,对方却消失了。 严飞翔虽然这几年挣了一点钱,但买房买车,结婚,各种开销,身上的现金其实没多少的,这一下对方消失,联系不上,供应商又来催债,立马就资金链断裂!负债几百万! “难道要卖房子,卖车吗?可是,即便卖了,也恐怕不够啊!”严飞翔头都大了。这个时候,江城的房价还没有飙升,他的房子也就最多卖个三百万。 而且急着出手的话,肯定要贱卖,要不然不可能那么快成交。 而向亲戚朋友们借钱,打了几十个电话,也就借到了几万块钱!杯水车薪! “唉,回去之后怎么跟梦佳说?”自己被人骗的事情,严飞翔还没跟老婆说,因为老婆大病初愈,现在正在调养身体,准备怀孕的事情。 如今搞到要卖车卖房,还怎么怀孕?之前是家里经济条件好,但一直怀不上,现在可以怀了,却要破产了! 严飞翔只觉得,老天爷在玩他,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可惜,纸包不住火,袁梦佳还是知道了,因为,有亲戚跟她说了,说是严飞翔到处在借钱,问她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袁梦佳一头雾水,所以,当严飞翔垂头丧气回家的时候,袁梦佳就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地坐着。她希望老公能主动跟她交待。 可惜,严飞翔不敢面对老婆的目光。 “老婆……,我有点累,我先去休息了。”严飞翔一脸疲惫地说道。 看见老公要进房间关门躲起来,袁梦佳只好轻叹一声,开口了:“咱们夫妻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啊~,梦佳……你……都知道了?”严飞翔很羞愧,很尴尬。 “发生了什么?跟我说说吧。”袁梦佳走了过去,抱住严飞翔。 严飞翔便沮丧地将事情说了,又黯然道:“梦佳,我对不起你,要不我们离婚吧!” 袁梦佳眉头一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欠债了就要离婚?那伱以后又东山再起,我们还要复婚吗?那多麻烦啊?” 这让处于绝望中的严飞翔都忍不住笑了一笑,只是,是惨笑吧:“哪里还有什么东山再起?就目前的难关都度不过去!” “我们还年轻啊,还有机会的。”袁梦佳安慰道。 “唉~……那个供应商说如果我再不付钱,他就要去告我!到时候这个房子也会被法拍。” “那个印度人就真的联系不上了吗?再打电话试试呢?”袁梦佳建议道。 严飞翔:“电话根本就打不通了,邮件也拒收。摆明了是骗子,我报警了,但是警察说这个事情比较麻烦,需要找驻印度使馆,再联合印度警方……未必追得回来。即便追得回来,也需要很长时间。” 袁梦佳无语,即便在国内,老赖也不少,在国外,尤其是印度那种地方,真的鞭长莫及。 “要不,再向朋友们借借钱?”袁梦佳建议道。 严飞翔沮丧地道:“有钱的都打过电话了,要么是不借,要么是各种借口。” 袁梦佳皱了皱眉:“……我就说以前那些狐朋狗友靠不住。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这个时候却是想起了陈澜:“飞翔,那陈澜那边你借过了吗?” 严飞翔道:“陈澜哪里有钱。他家里穷,虽然最近换了好工作,在大医院当医生了,但又是买车,又是买房,估计贷款一大堆,也不宽裕吧。” 袁梦佳:“……” 一时之间,夫妻二人愁眉苦脸,相对无言,严飞翔揉了揉脸,回房间关上了门睡觉。 这是夫妻二人自从结婚后,第一次没有睡在一起。 第二天,袁梦佳端着早餐进去,只见房间内满地的烟头,而严飞翔黑眼圈严重,估计一夜未睡。 袁梦佳放下早餐,又出去拿了热毛巾进来,给老公擦了擦脸,安慰他,鼓励他,可是,严飞翔好像一夜之间被击垮了,整个人一直呆呆傻傻的。 “飞翔,你到底怎么了?你可要振作呀!咱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袁梦佳说着说着都快要哭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严飞翔不动,袁梦佳只好强忍着悲伤,接了起来:“您好……” “请问是严飞翔先生在吗?” “啊,他不在,我是他老婆,怎么,有事吗?”袁梦佳紧张起来,怕是有人催债。 可是,却比催债更严重。因为,催债还可以找借口推脱推脱,只听对方道:“刚才严飞翔先生应该收到我们律师事务所的短信了,现在我正式打电话通知您,麻烦您告知严飞翔先生,我们将于……” 对方说了很多,很官方,袁梦佳挂了电话之后,翻看短信,果然,不仅有律师事务所的,还有法院的。 “这些人,怎么这么急的,就不能宽限几天吗?”袁梦佳都无语了,只是,商场哪有人情可讲! 看着老公自暴自弃,一蹶不振的样子,袁梦佳很伤心,很无助。 “不行,我得找人求助啊!”袁梦佳在内心说道,可是,她想遍了所有认识的人,脑海里冒来冒去只剩下陈澜一个! 可是,陈澜没钱啊! “算了,不管怎样,他好兄弟出这么大事儿,他得帮着想想办法,就算经济上不能支持,过来安慰一下也好的。我安慰没用,也许,陈澜过来能让飞翔重新振作起来呢?” 第146章 投资办厂 第146章 投资办厂(求订阅,求月票) 其实,袁梦佳这个时候是拿陈澜当亲兄弟的。她是独生女,并没有兄弟姐妹,这个时候,似乎,也只有向陈澜求助了。 “喂,陈澜吗?” 电话里,袁梦佳的声音很疲惫,听得陈澜心中一凛,连忙问道:“是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心说就算要打电话,也应该是严飞翔给我打电话啊,现在弟妹亲自打过来,该不会是…… 袁梦佳听到陈澜温柔的声音,忍不住哭出声来:“飞翔他被人骗了,然后现在一蹶不振,你能过来开导开导他吗?我跟他说什么他都没反应,就跟傻了一样。” 陈澜松了口气,连忙说道:“人没事就好,我马上过去。不过我现在在姑墨市,飞过去需要一点时间。”心说还好是被骗了,他还以为严飞翔出了什么车祸之类的,危及生命安全呢。 只是,现在他在查房,有点儿忙,而且周围跟了一大群人,有许多都是像阿依古丽这样跟着他学习的,电话的保密性又不大好,站得近了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有些细节问题陈澜就不好问,怕暴露严飞翔的隐私。 一切等过去再说。 “嗯嗯,等你。”袁梦佳挂了电话,然后又开始忧愁起钱的事情来。陈澜过来是开导她老公的,估计支持不了多少钱,即便有,也顶多几万块而已。杯水车薪啊。 “不行,我也得四处借钱看看!”袁梦佳抹了抹泪水,振作精神,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寻找一切可以借钱的对象。 只是,这年头,借钱比借什么都难,她求了一整圈,也没几个人肯借她。有的甚至干脆不接,或者不回消息,装死。 袁梦佳都快要绝望了,她现在很能体会老公的心情,难道这一关,我们真的过不去了吗? 其实,没钱了就没钱了,大不了以后过苦日子,可是,这不是马上要准备怀孕吗?大人苦没什么,总不能让小宝宝也跟着受苦。 房子车子卖了,还不够,还要欠至少五十万的债务,怎么生孩子? 孩子生下来,不仅仅是喂奶粉,吃饱饭,还需要各种教育,每年都要投入大量的钱。 所以,现在不具备生孩子的经济条件了?真是作孽啊!以前想生没得生,现在可以生了却又没钱了! 袁梦佳感觉,自己也快要崩溃了! 陈澜请了两天假,从姑墨市直飞江城,在路上的时候,随手从证券资金账户里转了一千万出来。因为,他现在资金量大了,是慢慢低吸,建仓往往需要十天半月,甚至更长时间,所以股票账户里一直有现金可用。 而今天是工作日,可以当天转出来。 在大约下午三点的时候,陈澜总算抵达了严飞翔的家。 幸亏上次来过一次,路熟。 敲门之后,过来开门的是袁梦佳,满脸憔悴。 “飞翔呢?”陈澜问道。 “在卧室里。”袁梦佳连忙将陈澜请进屋,拿了双干净的拖鞋给他换。 “到底咋回事啊?之前在电话里也不方便细问。”陈澜说道。 袁梦佳就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然后,陈澜便笑了。 袁梦佳:“……” 心说我是拿你当兄弟,让伱过来安慰我老公的,你咋听说后还笑呢?这是幸灾乐祸?干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往我们伤口上捅刀子呢!难道我和飞翔都看错人了?! 单是陈澜的这笑容,就让袁梦佳很不爽!心情莫名地烦躁起来。 陈澜见袁梦佳变了脸色,立马反应过来,知道她是误解了,于是连忙摆摆手道:“才欠四百多万而已。没事,我有!” “啊?”袁梦佳懵了,四百多万,你有?你要说四万块我还相信,嗯,四十万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四百多万?如此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你有”? 陈澜认真地说道:“真有,你把账号发我,我立马转你。” 袁梦佳:“……” 陈澜就笑:“真不信啊?还以为我骗你呢?喏,给你看一眼!”立马把手机掏出来,登录手机银行app,将账户余额出示给袁梦佳看。 “……”袁梦佳被惊到了,那么长的几个零,嗯,是一千多万呢!真有钱!以前不是向飞翔借钱的吗?还以为他经济拮据,没想到竟是隐形的富豪啊! 袁梦佳惊愕之后,旋即就跳了起来,欢欣鼓舞:“陈澜,你怎么这么有钱!这么有钱!简直太好了!” 但是旋即,又很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低着头说道:“不好意思,得意忘形了。那毕竟是你的钱,不是我们的钱。”怪尴尬的。 只是,旋即眼睛又晶亮起来,抬起头,勇敢地望向陈澜,说道:“你放心,我们会写借据的,利息就按六个点来算,怎么样?” 陈澜就笑:“还谈什么利息,拿我不当兄弟么?” “……”袁梦佳轻抿红唇,望着陈澜,忽然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她身躯轻颤,显然是忍不住在轻泣。在这种危难时刻,就只有陈澜一个人过来雪中送炭。 她本以为陈澜没钱,哪里知道,竟然有!有就罢了,关键是人家真肯借啊,还不算利息的那种!这年头,上哪里找这种好人去?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放心吧,有我在!”陈澜拍了拍袁梦佳的背。 足足好几分钟,袁梦佳才松开陈澜,然后像燕子一般往严飞翔的房间里飞去:“飞翔,飞翔,你看看谁来了?” 但是,当陈澜进来的时候,严飞翔仍旧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袁梦佳很尴尬,耸了耸肩,冲陈澜摊摊手,示意自己没办法,全靠你了! 陈澜就笑着过去,坐在了床边,想了想,就开口道:“我想办个厂,初期投资七千万,但是缺个总经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嗯,年薪四百万,可以先预支。” “什么?”袁梦佳都惊呆了,不是说借的吗?咋又换成年薪了?还初期投资七千万?我的天,陈澜到底干什么了,怎么这么有钱? 陈澜冲袁梦佳笑笑,说道:“炒股挣的,但是炒股不靠谱,所以我想把钱抽出来做实业。” 袁梦佳问道:“那你打算做哪方面?” 陈澜笑道:“我是医生嘛,自然是做医药相关的。嗯,医疗器械,比如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防护服、呼吸机等等。” 身后,传来严飞翔的声音:“那咱们公司准备上市吗?” 陈澜回头一看,严飞翔早就爬了起来,陈澜不由大笑道:“当然要上市的,但是,前期先踏踏实实以研发和生产为主!后续投资我会再酌情追加!” 严飞翔认真地说道:“陈澜,你是认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是忽悠我的?” 陈澜笑道:“忽悠你有意思吗?走,我先给你转钱去!” 他的手机银行有限额,一次性转不了四百多万,得去银行办理。 袁梦佳道:“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飞翔他今天滴水未进!” “好的,那我请!咱们去吃火锅吧!” “嗯嗯!” …… 机场,严飞翔和袁梦佳一起,来给陈澜送行。严飞翔早就告别了颓废,重新变得龙精虎猛! “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好兄弟!”严飞翔又是惭愧,又是感激地搂着陈澜的肩膀说道。 陈澜笑道:“咱们兄弟谁跟谁,那么客气干嘛?你忘了,去年我找你借钱,半夜三更的,你问也没问就转了三十万给我呢!” “只是三十万,可不能跟你现在的四百多万相比。再说,你还请我当总经理,全权负责你那七千万的投资呢!”严飞翔感慨地说道。 袁梦佳也很唏嘘,当初借钱给陈澜,她还跟老公闹过一阵脾气,没想到,现在的回报来了,还这么大! 但是,她看了陈澜一眼,心说我用“回报”这个词,未免有点儿侮辱陈澜。嗯,这是兄弟情,比亲兄弟还亲的。 陈澜办厂自然是认真的,为大约两年后的那场灾难做准备。他叮嘱严飞翔:“前期狠抓研发、生产和质量就行。至于产品卖不卖得出去,可以先不管。能卖就卖,不能卖就租仓库囤着,我这边还有好几个亿的资金,另外,在xj那边,我还和人合资了一个黄金玉石矿开采,我是大股东,资金流应该不用担心。” 我去,这话说出来,再一次把严飞翔和袁梦佳给震住了! 袁梦佳忍不住叫道:“陈澜,你到底还有多少钱?我怎么感觉你跟摇钱树似的,不停往外面抖钱,还怎么都都不完似的。” 严飞翔也笑道:“兄弟你要是再继续抖个几百亿出来,我都不惊讶了!” 陈澜就笑:“哪有那么多。现在也就六七个亿而已。嗯,等咱们的九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做大做强,做到上市,可能真能有几百个亿!全靠你啦,兄弟,你知道的,我当甩手掌柜当惯了的!” 严飞翔开玩笑道:“你也不怕我给你亏光!” 陈澜说道:“放心,不会亏。卖不出去就囤着,能囤多少是多少,我以后有大用!” “好的,好的,我这次一定好好干,绝对稳妥!”严飞翔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要翻身!要不然,让陈澜和自己老婆都给看扁了! 陈澜和严飞翔夫妇告别,踏上飞机,前往帝都。 为什么去帝都?因为,他妹妹陈瑜早就开学了呀,他想着请了两天假的,明天还有一天,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去看看妹妹,顺便逛逛清华园。这可是他都没有读过的好大学! 陈澜去帝都看望妹妹,而严飞翔和袁梦佳则抖擞精神,还清了欠款之后,彻底舍弃了原先的生意,将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九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册公司,租场地,招聘人员,组建研发团队,试生产,扩大生产,销售,各种资质认证许可等等,大量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好在,现在公司有钱,而陈澜又说前两年不以盈利为主要目标,只要踏踏实实去做就行。将产品做出来,质量有口碑,就是大功一件! 当然,严飞翔琢磨着,市场还是要去打开,如果一直烧钱,没有利润,再多的钱也不经烧。至少,他要让公司尽快上轨道,所得的利润要能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 他只以为,陈澜是不想让他有太大的压力,实则,陈澜是真的很想囤货。现在卖,那才是真的亏大了。 陈澜在清华园逛了一下,请妹妹和她的舍友们吃了个饭,每人发了个红包,然后再次坐飞机返回姑墨市。 当然,他私底下给妹妹转了一大笔钱,保障妹妹在校园里衣食无忧,不至于被别人给比下去,也不至于被男生花点小钱就给骗走。 事实上,哥哥有钱之后,如此宠她,陈瑜也是越来越自信了! …… 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名汉族老伯葛名远因为突发胸闷、心悸、不能平卧来医院就诊,心血管内科医生经过检查,初步诊断老伯为“快速房颤,心功能衰竭”,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心衰”。 然后,进行了规范的抗心衰治疗,老伯的心衰症状确实得到了控制,但是,随着进一步详细检查,许卓星医生发现,造成这位老伯心脏问题的根本原因在于瓣膜脱垂形成二尖瓣重度返流。 前文也有介绍,心脏瓣膜就像是单向阀,保证血液能够向着同一个方向奔流不回头。瓣膜脱垂就意味着,这个“阀门”坏了一半,在保证原有功能的情况下,也使得血液这支“队伍”里出现了不听话的“成员”,在通过瓣膜这个“单向阀”之后,又“悄悄”回到了左心房内,引起左心房明显增大,心功能长期受损,同时诱发了此次快速房颤进而引起急性心衰。 于是,这位葛老伯就被转入了心胸外科。 阿依古丽接诊,详细了解葛老伯的病情后,却犯愁了。 住院医师马立克就好奇,问道;“阿依古丽医生,二尖瓣脱垂伴有重度返流的病情,不是可通过二尖瓣置换手术加以解决吗?这个手术,你跟陈医生学过的啊,我感觉你已经学得很好了。” 阿依古丽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只是单纯地做个手术,我跟陈医生学了这么久,确实是可以单独操作的,但是,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马立克问道。 阿依古丽就给他解释,说道:“现在老伯的左心房已经明显增大,即便做了二尖瓣置换手术,以后也还是会经常出现房颤异常心律。当然,房颤心律可以维持正常的循环稳定,但是,却容易让左心房形成血栓并脱落,从而诱发脑梗塞!” 脑梗塞,脑血栓,也是随时会致命的!阿依古丽不能简简单单做个手术,解决眼前的问题,她得为老伯今后的安危负责。 总不能在这里花了大价钱做了手术,解决了心衰的问题,但是,过了没多久,就脑血栓死了吧?那不成骗人的庸医了吗? “啊?那怎么办?”马立克一拍脑袋,心说阿依古丽医生真是细致啊,这个问题我就没有想到。 阿依古丽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陈医生一定知道。可惜他还没回来。真希望他尽快回来啊!” 第147章 外伤性心脏破裂 第147章 外伤性心脏破裂(求订阅,求月票) 马立克望了阿依古丽一眼,忍不住说道:“阿依古丽,你对陈医生太依赖啦,若是以后陈医生走了,你该怎么办?” 阿依古丽苦笑道:“我也知道啊。但我会慢慢适应的啦!” 其实,陈澜留在这边的时间也确实不多了。他毕竟还要回去读博,当初约定的也就是三个月。 不过,到时候会有其他副主任医师或主任医师会过来支援。 陈澜从帝都回来之后,阿依古丽找陈澜询问了这个问题。 陈澜说道:“很抱歉,因为之前没有碰到相关的病例,所以我没有教你。心脏微创手术,还有一种叫做射频消融术。这一次,我为伱仔细演示。” 目前的医学证据证明,房颤是脑卒中的高危因素,持续房颤的病人必须一直采用抗凝治疗。但因为病人的依从性以及抗凝治疗带来的出血风险,我国房颤病人抗凝治疗一直未能规范开展。 陈澜告诉阿依古丽,心脏手术的同时进行射频消融治疗,适合于有瓣膜手术指征,同时合并房颤的病人。对于阵发性房颤、新发房颤且症状明显的患者尤为适合。术中射频消融的优势在于能用双极电凝形成可靠的“透壁”消融,去除房颤的概率更高、更稳定。 当然,为了让阿依古丽更好地掌握这门技术,所以陈澜事先和阿依古丽进行了预演,预演三次后,才正式进入手术室。 术中,陈澜进行了详细的讲解,整个手术过程也是被摄像头记录下来,今后可以作为教案。 二尖瓣生物瓣置换完成。 左心房射频消融术完成。 心脏复跳! 一种很熟悉很正常的窦性心律出现在显示屏上,大家欢呼!术前的房颤彻底消失了!而心衰,也得到了根治! 不过,葛老伯年纪比较大,术后还需要服用抗心律失常的药物,然后只需要通过6个月的抗凝治疗,就可以停药,避免终生抗凝带来的不方便和出血风险。 陈澜查房的时候和葛老伯闲话家常,葛老伯和其家人都对陈澜的医术很佩服,同时也很惊讶,之前,阿依古丽一直说要等z省来援助的专家回来才开展手术,他们就以为,定是一位年纪比较大的专家,没想到,陈澜竟然这么年轻! “陈医生,说起来,我其实也是z省人,我是年轻的时候跟着我父亲一起来到的姑墨市,然后就全家定居在这边了。”葛老伯很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陈澜就说道:“等您老身体好了,可以回z省看看,诗画江南,与这边的风景相比,另有一番韵味。” 葛老伯笑道:“确实确实,很多年没有呼吸过故乡的空气,沐浴过故乡的雨水了。我记得,小的时候,每到梅雨季,就会阴雨连绵,我就喜欢坐在家门口看着外面的雨。” 陈澜说道:“我小时候也喜欢看雨,然后特别喜欢下大雨的时候窝在被窝里看电视。” 他们在聊江南的事情,惹得在场的本地人钦羡不已。 阿依古丽脖子动了动,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我也好想过去玩一玩。” 陈澜就道:“等有空了,你可以去z省旅游找我,包吃包住包玩,三包服务!” 阿依古丽顿时心动:“好啊好啊!很期待呢!”她一直想去看看烟雨江南的景色,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未能成行。 当姚瑶听说阿依古丽要去江南时,就笑:“旅游就是从自己呆腻的地方去看别人呆腻的地方!像我来这边,我就觉得很新奇!可你们却心心念着要去江南!” “哈哈,可不是吗?等我去那边的时候,到时候也去找你玩啊!” “嗯嗯,一定尽地主之谊。” …… 明天与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来。姑墨市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轿车与一辆电瓶车相撞,一人严重外伤,被紧急送往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 陈澜作为骨干,铁木尔院长眼中的“宝贝”,自然也被叫去参与抢救。 伤者昏迷、休克、颈动脉搏动微弱…… 病人还未到,但信息已先到,医生们已经紧急就位! 这是黄金抢救的基础!没有这个应急速度,伤者只有死路一条! 大约下午三点四十,伤患终于由120送抵急诊科。此时,伤患的心电监护显示为一直线!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有了心跳,情况不容乐观! 立即,参与抢救的医生们采取心肺复苏、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静脉输液等救治措施,同时进行床旁超声及急诊ct检查,对其进行伤情判断。 伤者心包腔及左侧胸腔积血、创伤性心包填塞……,于是,立即予心包穿刺引流,约十八分钟后,伤患的心率有所恢复,正当大家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伤患却再次出现心跳骤停,情况危急! 持续心肺复苏…… 随后,由几名援疆医生带领本地医生组成的ecmo(体外膜肺氧合)团队到位。 “机器预冲完成!” “连接完毕……” “ecmo启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原本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的一直线出现了一丝“松动”,很快,微弱的曲线出现了连续的几个波形。 “心率回来了……” 死神是被暂时赶走了,可是,此时,患者已经发生大量出血和心包填塞。 “阿洪主任、铁木尔院长,患者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大概率心室破裂,需要开胸手术探查和修补!”陈澜一直在边上没有怎么动,就在大家觉得,不需要他的时候,陈澜开口了! 铁木尔院长和阿洪主任对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急诊科主任,然后,铁木尔院长就点了点头,说道:“准备手术吧!” 其他医生:咋这么相信陈澜? 院长亲临一线,足以见医院对患者的重视,但也从另一个方面表明,患者的伤势真的挺严重! 另外就是,这起交通事故影响很大,电视台记者都来采访,进行实时播报了。 因为并不止一人受伤,还有其余四个人也都有或多或少的伤势,比如门牙磕掉了,头破了,胳膊骨折了,等等,其中还有两个小学生。但是,危及生命的就这一个! 急诊科今天忙坏了! 手术室,开胸之后,陈澜发现,伤患的左心室有一处约1cm大小的创口,并且不断地“喷”出大量鲜血。与他之前预料的一致。 阿依古丽佩服得一塌糊涂,心说陈医生就是厉害,说是心室破裂,就是心室破裂! 其他医生也都竖起大拇指。尤其是有几位医生,之前认为并不需要开胸探查。患者伤势严重,再开胸,风险会更大。 但是,事实证明,真的是心室破裂了! 外伤性心脏破裂,是心胸外科最危险的危急重症之一,尤其是左心室破裂,死亡率近100%,一旦发生,如果无法及时手术止血,则会因心包填塞或失血性休克而导致其迅速死亡。 姚瑶带领麻醉团队支持,陈澜带领阿依古丽、马立克等人,在双机(ecmo+体外循环)辅助患者心脏停跳下,完成了左心室破裂(二处)修补术+胸壁血管止血术+左肺修补术,找准破口准确缝合创口,止住出血。 即便是陈澜,也足足忙活了将近三个小时,这才搞定! 手术顺利完成,患者家属们唏嘘,感激涕零,但还暂时见不着患者,因为患者被送往了icu,需要再观察几天。 不过,无论如何,是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这一个病例,也是姑墨市全市首例救治成功左心室破裂的患者,铁木尔院长很欣慰,对着电视台记者着实表扬了陈澜好几句。 记者也采访了陈澜,陈澜谦虚几句,顺便给观众朋友们科普了一下心室破裂的症状和严重后果。 几天之后,患者被转入普通病房,许多亲朋好友过来探望。 “唉,造孽啊,咋就伤成这样?那个骑电瓶车的还带人呢,结果两个都只是骨折和普通外伤,东哥却命悬一线!” 这位东哥,就是小轿车的司机,他之所以受伤比电瓶车还严重,主要是临时打了方向盘,想要避让,结果没避开不说,反而车子冲下了山坡。另外,他不喜欢系安全带。 而后排座位的两人,虽然也没系安全带,但是有一个大的毛绒玩具,而且后排本身就风险系数低一些。 “东子这不行啊,感觉脑子有点撞坏了,很多事情居然记不起来。” “可能是损伤了记忆,医生说需要一点时间恢复,也可能恢复不好。不过,人能活过来就是万幸!” “也不一定吧。”伤者的二叔这时候插嘴了,说道,“我咨询过一个医生朋友,对方在南方一个大医院里干副主任医师,说是这种情况,一般预后不好,可能活不长久,需要转去大医院,进行心脏移植。” “什么?还要进行心脏移植?” “心脏移植老贵了吧?” “贵都无所谓,换一颗心脏啊,贵点就贵点,难道咱家出不起那个钱吗?”伤者的父亲沉吟说道。 如果真的是需要心脏移植,那就要早做打算。 因为,心脏移植需要等待心源啊,需要有人捐赠才行,总不能凭空飞来,这种情况的话,一时之间很可能找不到合适的,所以不管怎么样,早点去机会多一点。总不能等到人不行了,才急急忙忙去办这件事,到时候没有心源,怎么移植? “要不,我们还是转去大医院,将心脏移植的事情提上日程,另外,这么严重的伤势,我总觉得在这里医治不靠谱,去大医院总归是放心一点!”伤者的老婆说道。 “嗯呢,转院!”一家人商量好了,就过来找护士办理出院。 护士立马去跟陈澜说了。 陈澜过来告诉他们:“其实,手术很成功,预计恢复会比较好,不需要进行心脏移植的。” 伤者父亲:“……” 伤者老婆:“……” 伤者妈妈说道:“医生,你能打包票吗?” 陈澜:“……很抱歉,不可以。”其实,他是可以打包票的,但是凡事话不能说太满,万一出点别的啥事,到时候患者家属全部怪到他头上,那就不好。 既然对方不信,爱折腾,那就转院吧。去大医院,患者和家属都会放心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陈澜只是领一份工资,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救人而已,现在人救活了,对方要转院继续治疗,甚至谋划心脏移植的事情,那只能由他们。 陈澜轻叹一声,让他们别瞎折腾,偏偏要,真是说不听的。于是,就帮他们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的时候,患者的老婆还嘀嘀咕咕:“这个医生这么年轻,口气倒不小,还拦着我们不准转院呢,真是搞笑。” 患者的妹妹:“就是,他拦得住吗?还不是乖乖给我们办理了出院手续。” 患者小舅子:“据说那个医生是援疆的,东边发达省份来的。” 患者老婆撇撇嘴:“东边发达省份来的又怎么了,他那么年轻,再是大城市过来的,水平也不能跟老专家比吧?” “就是!”患者妹妹深以为然。 …… 然后,对方一家就转院了,用救护车足足开了将近一千公里,来到xj首府大医院,在这边继续治疗,同时等待心脏移植。 但是,一时半会没有人捐献心脏,一家人愁死了,四处托人问,哪里有心脏捐献者,花大价钱买也可以! 但是,这是“稀缺资源”,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你们需要就立刻有? 然后,戏剧性的一幕来了,在首府大医院住了几天,也就是不到一周吧,专家告诉他们,患者的心脏功能恢复真的很好,无需移植! 患者老婆:“专家啊,前几天你不是这么说的啊?” 专家:“前几天你们不是刚刚来嘛,那时候患者的情况确实很不好啊。” 本身就没有康复好,然后又舟车劳顿奔波千里进行转院,刚转过来,情况能好吗?专家也很无辜啊。那时候确实有心脏移植的需求可能啊! 患者老婆:“……”和家人们面面相觑,敢情我们这些天白忙活了?瞎折腾了?人受罪不说,还吃饭吃不香,睡觉睡不好,简直愁死了,结果,你们告诉我们,如果待在原来的医院慢慢恢复,现在说不定早出院了,啥事没有! 真是造孽啊! 专家仔细想了想,忽然竖起大拇指,冲患者老婆等人说道:“那个做手术的人很厉害!这么严重的情况,居然都给救了回来,而且预后还这么……完美!对了,我很好奇啊,你们之前是在哪里做的手术?真的是姑墨第一人民医院?” 患者老婆:“呃,是的,我们真是在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的啊,我们就是那边的人。发生车祸后第一时间就是送往那里的。”回想起当初办理转院时的情形,患者老婆忽然觉得好尴尬。 首府大医院的专家们惊呆了! “什么,你们真的在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做的手术?那个医院有这种高手?” “我去,了不得啊。这水平,都超过我们这边了!” 边上有一个医生就道:“那边有东部省份来的援疆医生,不乏一些资深老专家。这肯定是援疆医生们做的。” 患者老婆:“可是,那个做手术的人挺年轻啊,看起来,呃,也就二十出头!” “什么?二十出头,做这么好的心脏修补手术?”首府大医院的专家们再次惊呆,只能感叹,东部省份人才辈出!不是西北这边苦寒之地能比的。 “对了,我能问一些,那个年轻专家叫什么吗?”首府大医院的专家问道。 患者老婆想了想,就说道:“好像是叫陈澜。” “陈澜?这名字熟啊!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那名专家摸了摸后脑勺,狐疑。 边上有一个医生就提醒道:“黄教授,你忘了,大概两个半月前,全国青年医师心脏瓣膜微创手术大赛的冠军得主,就是一个叫陈澜的啊。”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他。想来必定是他了!没想到,这个小伙子不仅心脏瓣膜微创手术做得好,连开胸手术也如此精湛。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位姓黄的专家笑了笑,就对患者家人说道:“其实,真要进行心脏移植的话,那个陈澜医生那里也是可以做的。” 这位专家想了起来,陈澜所在的z省一院,做心脏移植也是一绝。实力比他们这边还要厉害! 陈澜既然出自那里,手术技艺又如此精湛,那肯定能做。 事实上,陈澜真能做。后世,他做过比这种更难的手术都有。比如,换头! 患者家属万万没想到,来了首府大医院之后,这边的专家们对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那个年轻医生,竟然如此推崇。 可叹他们,先前竟然还有些瞧不起那个年轻医生,尤其是出院的时候,还表现得颇为明显,想想真是不应该呀!太尴尬了,有点社死的感觉。 这以后回了姑墨市,要去第一人民医院复查病情,万一再碰见,那该怎么办啊?多不好意思啊! 第148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第148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溪水透明,能看见水中的鱼儿;空气清新,夹杂着淡淡花香。黄金玉石矿场虽然在施工,但是却兼顾环境保护,并没有进行大肆破坏,反而风景如画。 自然风景与现代工业高科技设备结合,别有一番韵味。 陈澜带着带着许卓星、王妍芬、阿依古丽、姚瑶等人去矿场参观。大家很惊讶,陈澜竟然这么有钱,虽然,嗯,是和人合资开的企业,但是,能挖矿,那是什么?家里有矿啊!难怪先前送大家玉石那么大方! 荀清雅再次来到了天山,她很有想法,不仅要开采玉石黄金,还要把这里打建成一个旅游景点,设计了许许多多的回廊,玻璃观光通道,除了能欣赏这里的美丽自然景色,还能一睹挖矿的奥秘。 之前已经有好几拨领导,县里的,市里的,地区的,甚至是首府的,都过来参观过了,还有一些作家团,过来采风,寻找创作的灵感。 然后就上了电视和报纸,网络上也在铺天盖地地进行炒作,已经小有名气,成为了网红打卡景点。 甚至从z省、南方等等地区,也有一波一波的旅游团被拉过来,进行参观,游览。 游览的尽头会干嘛?当然是买玉石金器饰品了。这叫什么?产地直销,物美价廉! 不得不说,这里的价格真的比市面上实惠,而且都能保证a货。从矿场里刚刚挖出来的,全程都能通过视频或者玻璃回廊看到,追本溯源,哪里有假货? 许卓星、姚瑶、王妍芬、阿依古丽他们听闻,也要来参观,所以,陈澜就特意带他们过来。 许卓星拍了很多很多高清照片,每一帧都是绝美。 这些照片,陈澜要了一些过来,作为宣传资料。 不过,许卓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想借小天一用。 “你借小天干嘛?拍它吗?拿它当模特?”陈澜好奇问道。 许卓星道:“这只是其中之一。” “啊?”陈澜不解。 许卓星就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摄像机,说道:“我想将这个东西绑在小天的背上或者头顶,看看游隼的角度,拍出来的视频是什么场景!” 陈澜:“……” 其他人:“……” 只能说许医生太会玩,玩腻了无人机,还要玩天然的战斗机! 游隼,在空中俯冲的速度极快,而且外形炫酷,好似b2轰炸机,也不怪许医生有这个想法。普通的无人机能达到时速几百公里每小时吗?不能够啊,这必定是一个独特的视角,对摄影爱好者来说,这种运镜,大有可为,十分有吸引力。 所以,陈澜就答应了。等小天过来,他跟小天一阵沟通,小天自然是愿意配合的,谁让是陈澜提出来的呢? “不过,许医生,你这个东西贵不贵的?要是贵的话,万一从高空跌落,摔坏了,那可不好。” “没事,坏了我自己承担,又不会找你赔钱!”许卓星笑笑。 许医生用的是很原始的方法,就是用扎带将摄像机绑在小天的身上,调整好视角,不得不说,扎带很结实,摄像机应该掉落不下来。 只是小天初时略略不适应,但后来就渐渐适应了,绑着个摄像机,混若无物。许医生的微型摄像机也是流线型的,对风阻的影响比较小。 许医生玩他的新玩具玩得不亦乐乎,陈澜他们就干别的去了。等到拍摄结束,许医生相当高兴,请大家吃大餐,喝奶茶。 尤其是小天那边,许医生足足请了五大杯!每一杯都不同口味!来犒劳这位小英雄。 这么多奶茶,小天自然喝不完啊,然后,就有种孙猴子吃桃的感觉,吃一口,扔一个,吃一口,扔一个,不要太爽! 许医生的视频发布到抖音之后,立马引来了数十万点赞,顷刻之间就成为了网红。 但真正出名的却是小天。很多人联系许医生,说是想要和许医生合作,找小天拍戏。 但是,许医生又没有小天的拥有权,于是让对方联系陈澜。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这只游隼,就是白茶县那只,仍旧是风骚的陈医生。 陈澜懒得管这些事,又转给荀清雅。荀清雅想了想,索性给小天找了个专门的经纪人! “小天,过几天我就要回z省去了,好舍不得伱啊!”陈澜抱着小天,用手轻抚它顺滑的羽毛。 它在空中的时候,眼神犀利,还要超过老鹰,但是在陈澜怀中,就好像最最可爱的萌宠,有时候甚至还会撒娇,要抱抱,要摸摸,叽叽喳喳不像猛禽,反而像黄鹂鸟。 当陈澜摸它的时候,它就特别享受,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 当然,飞上天空,又换了一副姿态。 小天说道:“没事,再过一些日子,我也要飞去南方了。”因为,这边十月一过,就会异常寒冷。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这里的八月指的是农历八月,差不多公历十月左右的样子。但西北的冬天非常严寒,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太热的地方,比如南方,甚至更远一点的非洲,小天又不适应,它更喜欢冬日的江南。以及夏日的天山。 这小家伙,对环境还挺挑。不得不说,它活得比人类洒脱,一年四季都生活在自己喜欢的地方。 而北方人,对于普通人来说,冬天想要去三亚旅游,也只能玩几天,而且还人超多,而且还容易被人宰客。 南方人,冬天想要去北方看雪,也是被雪乡大宰特宰的份。 “好吧,那咱们江南再见!不过,我现在不在白茶县了,我转去了省一院工作。” “没事,到时候我来省一院找你。我记得,那座大城周边,也有许多青山秀水,适合冬季度假!” “你牛!”陈澜都开始羡慕一只鸟了!小天基本上没有天敌,又是国家保护动物,还真是横行无忌。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哪里的新闻。 临走前,陈澜在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参与了最后一次手术。 这是一个很惨烈的伤者。 对方四十多岁,不慎绊了一跤,被一根足足三十二厘米长的钢筋扎进了体内,扎进去的部分足有二十厘米! 而且是刺入胸腔,从右肺部中叶、下叶贯穿,钢筋的一端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再往前一点,当场就死亡,救都没机会救回来! 但是现在,却有了一线渺茫的希望。 说起来,荀清雅当初在白茶县视察分厂的施工进度,也是被钢筋擦伤,但是,并没有入体,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眼前的这位朱女士,是从事废品回收的,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七杂八的废旧物品,这一天正在家里整理废品,然后一不留神脚下一绊,向地上扑了过去。她为了保持平衡,身子微侧,但很不巧的是,地上的废品中有一根钢筋支棱着,朱女士只觉得一阵剧痛,钢筋从她右侧腋下穿入! 想想都痛啊! 朱女士痛得撕心裂肺,但是叫都叫不出来,一时之间失声了,好半晌才发出凄厉的痛苦的嚎叫。家人们闻讯而来,也不敢擅自挪动,赶紧打120,将她送来了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其家人不敢挪动,或者拔出钢筋,是对的。因为,当异物刺入人体时,如果是大而深的伤口或者刺入人体重要部位,比如头面部、颈部、胸部、腹部等,这些异物可能刺中重要器官或血管,若是冒然将异物拔出,会造成重要器官的二次损伤或大出血不止。危及生命! 而如果伤口小而浅,特别是四肢伤口,比如手指被木刺等细小尖锐物品刺伤,则需要及时将异物拔出,以免越扎越深,使伤口化脓、感染。 值得注意的是,对于一些小而深的伤口或者被带有污物的东西刺伤,经自行处理后仍需到医院注射破伤风抗毒素,预防破伤风。 由于患者伤势严重,损及胸腔,还危及到心脏,所以心胸外科的专家陈澜自然要被请过来进行急会诊,参与抢救。 医院开启绿色通道,患者进入手术室时精神很差,言语不清,面色苍白,一根钢筋插入右侧胸腔,有失血性休克症状。 手术麻醉科主治医师姚瑶迅速全面评估患者情况,考虑其不宜平卧,颈内静脉穿刺置管存在困难,遂决定改行股静脉穿刺。 通过超声引导下快速建立初步有创血流动力学监测和输液通路,补充血容量,各项血液检查,预防返流误吸,支气管插管及定位,实现健肺与患肺隔离…… 姚瑶带领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多位麻醉医生各司其职又密切配合,迅速完成术前准备。 由于病情紧急,术前并无进一步的影像学资料,因此,对于胸腔内创伤累及范围及严重情况不得而知,这也使患者病情变化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 考虑到在拔除钢筋过程中极有可能发生致命性大出血,心胸外科援疆专家陈澜决定采取胸腔镜微创技术,术中通过腔镜直视下对钢筋损伤的解剖位置进行仔细探查,最终明确钢筋从右侧胸壁穿刺入胸腔,贯穿右肺中叶及下叶,头段距离心脏只有一厘米。 但幸运的是,钢筋并未损伤大血管,而是从肺动脉及静脉边上插过。 其实,陈澜精神力一个扫描,这些病情洞若观火,对实施抢救提供了外人不可知的指导。 外人只知道陈澜如有神助,前面部分的手术做得飞起。 但是,陈澜在确认病情后,为避免损伤钢筋周围血管,拔除过程不得不变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没办法,这是患者的伤情决定的。即便是陈澜,也只能轻柔且缓慢地一点点将钢筋拔出。 拔出后的钢筋总体长度约三十二厘米,其中有近二十厘米刺入胸腔,凶险之处,大家复盘当时场景,都赶到后怕不已。 手术顺利完成,朱女士术后恢复良好,估计过一些天就能康复出院。 不过,陈澜和姚瑶、王妍芬医生等人却要回去了,在这边支援的时间已到,要换下一波医生。但许卓星医生却舍不得这里,申请了留下来,再干三个月。 这种“苦差事”,大部分人都是不愿意长期干的,许医生主动申请留下来,医院里高兴得不得了。 像在这边吃馕坑肉,吃羊棒骨,偶尔吃吃还好,一连吃好几个月,就失去了“美味”的诱惑,吃到后来问到气味就想吐。 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适应了江南的肠胃,在西北苦寒之地长期下来真的受不了。同理,西北的人去了江南,开始时也是新鲜,但时日一长,肯定也是特想念家乡的美食。 许医生是因为爱好摄影,情有独钟,这才吸引了他! 陈澜离开的时候,阿洪主任、阿依古丽、铁木尔院长等人,都相当不舍,围着陈澜,拉着他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 医院派车,将他们送来了机场,相熟的一些医生、护士、领导们大家都来了。当然,有些要值班的,走不开,实在没办法的,在医院里时,就跟陈澜他们进行了告别。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院长,阿洪主任,阿依古丽,你们都回去吧,以后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陈澜说道。 虽然在这边只有短短三个月,但是陈澜觉得,他们真是一群可爱的人!尤其是铁木尔院长,对他的支持力度相当之大!算得上知遇之恩。 阿依古丽哭了,抽泣时香肩忍不住越抖越厉害,她本来想忍住不哭的,可是,这眼泪水不争气,非要争着抢着流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陈澜,我真舍不得你!”阿依古丽上前,将陈澜一把抱住! 阿洪主任:“……” 铁木尔院长:“……” 姚瑶和王妍芬医生对视一眼,掩嘴偷笑。 许卓星医生也来送行,看见这一幕,心中只有羡慕的份:“特么的年轻真好啊!” 那啥,许医生为什么爱好那些奇奇怪怪的摄影器材,在各种摄影器材上花了老大的钱? 中年男人兴趣转移,无非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了,或者,不敢对女人有兴趣。上有老,下有小的,他有家庭,不可能像陈澜这般到处留情。 若是陈澜知道许医生的想法,恐怕喊冤得冤死,我哪里有到处留情啊。 人太优秀了没办法,总有许多人喜欢。 不过,陈澜和阿依古丽是不可能的,良久,阿依古丽才肯放开陈澜,抹着泪,很是尴尬地跑回去了。 大家都笑。 只有阿洪主任,颇有几分尴尬,红着老脸说道:“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 他自是知道女儿的心思,但是,这种年轻人的事,他真的插不上手。 感谢“书友”的打赏。 第149章 二十年前的患者 第149章 二十年前的患者 牛亮主任确实牛逼,一口唾沫一个钉,从不画大饼,而且有这个能力能办到! 陈澜援疆回来之后,两功并举,牛亮主任走特殊通道,帮他升了副主任医师。 陈澜:“……”心说我还没提呢,主任就主动兑现了!这样好的老板,上哪儿找去。 其他医生护士:“……”还说不是牛主任私生子?这不是私生子,也得是干儿子吧? 陈澜经过办公室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不由连忙解释:“真不是,你们别瞎说。万一我师母知道了,不好交代。” 他是牛主任的博士研究生,牛主任不仅是他医院的上级,也是他学校里的老板。牛主任的老婆,自然是他的师母了。 其他医护人员:“……”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陈澜:“这不玲珑姐也在吗?玲珑姐也和我一起升的副主任医师啊!” 张玲珑连忙道:“我可不敢跟你比。我是时间到了,自然晋升。” 一名主治医师说道:“就是,人家玲珑姐是博士毕业满两年了,而且之前大赛也拿了个二等奖,就算没有得奖,也正常升了。” “好吧,那我请大家吃饭!嗯,你们挑个时间,不要跟我省钱!”陈澜只好“很无奈地”妥协了,其实,他本来就要请大家吃饭的,只不过,现在刚好这个时机说出来,配合大家演一下,让大家觉得,他是被逼无奈的。 那啥,吃大户,尤其是让对方无奈请客,才爽不是? 顿时,办公室里就欢呼起来:“陈澜,伱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 “好吧,我们不说你是私生子或干儿子了,那一定是走失多年寻回来的亲儿子!” 陈澜叫道:“还有完没完啊?再这样我不请了啊!” “别别别。另外,咱们大家可是听说了,说是你在那边还投资了个玉石公司,怎么也得请我们过去旅游一番!” 陈澜想了想:“行,路费我出,不过,你们在那边的消费我可不管啊!” “能出路费就很心满意足了!”这些人浑然不知道,他们过去之后,见到那些金器玉饰便宜,忍不住大买特买,最后,在那边花了很多钱。回来后连呼上当,以后再也不中陈澜的计了。就算要中,那也要让陈澜全包。 陈澜:“又不是我逼着你们买的。”当然,都是开玩笑。 不过,这都是后话,他这个时候是真心想请大家吃饭。因为,整个医院都在议论他,说他是省一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上一任最年轻副主任医师,是本硕博连读,但晋升副主任医师的时候比陈澜还要大个两个月。 嗯,没错,那个人就是牛主任! 大家都说牛主任太狡猾了,这是想要保住他那一脉最年轻副主任医师的名头! 不过,虽然在医院定了副主任医师,但是在学校,仍旧是博士生,学校和医院是两套系统,不可能给他搞一个副教授。 那啥,见过博一的副教授?这是一个悖论,以陈澜目前的“业绩”,牛主任暂时还搞不定。 不过,能以硕士学位这么快晋升副主任医师,也是相当不错了! 回来之后,陈澜仍旧是以心脏瓣膜微创手术为主,只不过,偶尔也会跟马老师他们学习一些其他的手术。比如心脏移植。 不过,马老师带学生查房的时候,遇见一个患者,却大发雷霆。这个患者正是陈澜负责的。 张玲珑给陈澜打了电话:“快点快点过来,马老师对你那个患者发脾气,就是姓赵的那个大叔,不会是你手术哪里出错了吧?” “不会吧?”陈澜狐疑。他手术做得挺好的啊。 但很快,张玲珑又说:“看来是我误会了,这个患者以前是马老师的患者,两人在说以前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怎么回事啊?我马上过去!”倒不是陈澜八卦,而是,这毕竟是他负责的患者,又涉及到马老师,不管什么情况,他都得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 等到陈澜赶过去,了解了情况之后,不禁哭笑不得,同时也为马老师的敬业而点赞! 事情是这样的,这个患者因为莫明的发热,查不出病因,于是被内科医生推荐到心脏大血管外科,因为,内科医生通过问诊了解到,患者大约二十年前做过心脏瓣膜手术,怀疑可能与置换的瓣膜年头太久,过了有效期导致发炎有关。 然后是陈澜接诊。 经过检查,陈澜确认,是感染性心内膜炎,而且非常严重,心脏好几个“阀门”都要更换修补,所以就帮他安排了主动脉瓣置换、三尖瓣成形和二尖瓣瓣周漏修补术。 所谓感染性心内膜炎,就是细菌、真菌或其他微生物,通过血液跑到心脏,感染心脏瓣膜、心室壁内膜或邻近大动脉内膜等。而像赵大叔这样做过人工瓣膜手术的患者,罹患感染性心内膜炎的风险是普通人群的50倍,而且一旦患上,往往都非常严重。 手术当然是很成功的。 然后马老师带人查房,看了看这人的名字和资料,就很生气!忍不住就大发雷霆了! 实在是,患者太没有自我保护意识。 马老师惦记了这人足足二十年! 说起来,马老师也很唏嘘,当年,微创手术还没有这么发达,都是做的开胸手术。 当时患者很年轻,才三十多岁,检查结果显示,对方患了一个很严重的病,风湿性心脏病,需立即进行心脏瓣膜置换术。 患者当时也很豪爽,立马就同意了:“开胸就开胸,你看我像是怕死的人吗?” 然后,马老师就帮他做了二尖瓣和主动脉瓣置换术,是马老师无数手术生涯中的一个患者,一台手术而已,但是,对于患者,却是一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可惜,手术是成功了,患者预后却不好,并发了急性肾衰竭。 心脏手术相关急性肾损伤,是心脏手术后常见的严重并发症,发生率为1%一40%,其中10%一20%的患者需行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 二十年前的血液透析技术还不够成熟,床边血透技术也没有实现,监护室的病人如果出现肾衰竭、需要血液透析治疗,那只能送去血液透析室。 而在患者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的状态下,要紧急转运到血液透析室,是多么困难,对于医护团队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当时马老师也非常焦急:“去血透室,再艰难我们也要克服!” 马老师当机立断,携带着紧急抢救设备,在监护仪持续警报状态下的患者,在医护人员的密切保护下,终于来到了血透室,进行血透治疗。 期间的路程虽然短,但是其中的凶险,可谓一步一生死! 就这样,在医护人员的“拼命”下,患者的身体状况逐渐好转,最终顺利出院。 这位患者,也是为数不多的心脏瓣膜病并发急性肾衰后经血透治疗肾功能完全恢复的患者。 但是,出院后,患者却失联了。当时手机还没有普及,街头上到处可见电信电话亭,插卡打电话的那种。 这样的心脏术后病人,出院后的长期定期随访是非常重要的。医生需要定期评估患者的凝血指标,以便随时调整药物剂量,达到身体的健康状态。 哪里知道,患者自从出院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复查。人也联系不上。 马老师一憋就是二十年!这可是当时最早进行心脏手术合并急性肾衰竭并抢救回来的病人。他这条命,是医护人员拼了命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马老师想看到这位病人,能一直健康地生活下去。 然后,这一次查房,见到这个患者,再一看病程资料,二十年前做过心脏手术,特么的不就是等了二十年都没等到的患者吗? 马老师痛心疾首地说:“这么多年,你好歹回来复查一下啊,当时九死一生,难道还不够印象深刻吗?” 患者咧嘴一笑:“我真忘了!” 同时,患者很有些感动,虽然被了凶了一顿,但是内心暖暖的,那啥,被一个陌生人惦记二十年,那感觉不好吗? 患者儿子:“我当时估计还小,要不然,我一定会催促他过来复查的。”患者儿子也是第一次知道,父亲竟然二十年前还做过心脏手术?都没提一嘴? 儿媳妇:“天呐,公公真是……心大……” 患者老婆:“我是有跟他说过,但是,每次说他都发火,我又怕气着他,后来就索性不提了,而且,我看他也一直挺好,就没在意。” 马老师:“可能就是你这样没心没肺的,才逍遥自在,是我着相了!不过,这一次出院后,可要记得回来复查。然后留一个长期使用的电话,我们会有专门的人跟你保持联系的。” “嗯嗯,一定一定!谢谢马医生了!” “您真是个好医生,二十年了还记得我家这个死鬼。要是您是个女的,我都要吃醋了!”患者老婆感慨道。 马老师:“哈哈~” 其他人也都冲马老师竖起大拇指。说实话,换了他们自己,未必能二十年还记得这个名字,一看到就想起来。 医院里每年多少患者啊!流水一般,不要说二十年,哪怕过个一年半载,都全部忘光了! 不过,马老师发火,也是因为评估过患者的病情,不会骂出事情来。要是对方奄奄一息,马老师恐怕得将这憋了二十年的火给再忍一忍。 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陈澜做的手术好!患者恢复特别棒! 这是医院里很多人第一次见到马老师发火。牛主任听说后,摇了摇头,马老师的心病,他自然是知道的,经常给他吐槽,这次总算是解了。也算是喜事一件。 患者出院的时候,提了个要求,想要和马老师,还有当时一个一直帮他守在尿袋边上的小护士,一起合个影。 马老师;“你说的那个小护士,是宋主任吧。她现在是护理部副主任。” “啊,原来都高升了!简直太荣幸了!”患者很惊讶。 然后,宋主任就闻讯赶来,了解到情况后,也唏嘘不已,说是马老师可是一直惦记你。 宋主任回忆,我们科室的一些老人都还记得,那时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去观察他的尿袋,有时候一守就是一天,每天都希望袋中的尿量增多。 不过,现在医学进步太大了,要是搁在现在,真没那么艰难。 患者也说道:“是啊,我现在术后第二天就感觉生龙活虎了。本来想早点出院的,不过,陈医生不让,说是要再观察一天,然后就碰到了马老师。” 这一次叙旧,大家了解到,这位患者居然是武警系统的,二十年前因为疾病退居二线,但是不怕死的性子却从未更改。 可能当时从一线退下来之后连换了好几个单位或部门,医院这才没联系到。 然后,马老师将陈澜也叫来,四个人一起合了个影,算是珍贵的医患影像。 陈澜再一次走进z大校园,故地重游,不过这一次却是读博士生。那些老师也都好奇,总算是见到这个“逃课专业户”了。 听说还升了副主任医师,搞得那些老师和同学们都羡慕不已。 有一个男同学:“瞧瞧人家这课逃的,我们逃课要挨批,要扣分,人家逃课能升职!” 另一个女同学:“你有本事,也去拿个全国第一,然后去苦寒之地支援三个月?” 男同学:“……”算了,我有事先走了。 不过,他是想走,但是真走不了,老师还在上课,还没有点名呢! 等到下一次上课,陈澜也进来了,可是,却站在了讲台上,大家面面相觑。 陈澜很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同学,教研室经过商议,决定让我来给大家代课,讲一讲心脏手术方面的知识!” 众同学:“……”什么鬼? 之前还是同学,一起坐在讲台下面呢,这咋就华丽转身变为老师了? 而且,还不是给老板代课的那种,人家是正儿八经地被教研室聘请来的! 有些老板,自己懒得去上课,或者没时间,跟其他活动冲突,就让博士生过去代课。可是,那种一般是教本科生或者硕士生。 但陈澜,是教研室请来,教博士生的。 你说大家都是博一的,咋就地位悬殊? 事实上,医学院校都会组织各个学科的教研室,安排一些骨干临床医生去给学生们上课。各个章节都是由不同科室的老师讲,一般只要抽出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上课就行了。比如外科学,脑外心胸泌尿这种基本上最多两个星期就能讲完,不是一个老师从头讲到底的。 陈澜这次被安排的,足足六节课!要上三个星期。一周两节! 把大家惊到,也就不足为奇了。 孙李杰听到这个消息后,久久无语:“……” 同样是博士在读,他还比陈澜高两届,都快要博士毕业了,也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正儿八经的代课资格啊。 到底我是关系户,还是他是关系户? 陈澜不是关系户,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和表现,正儿八经地获得这个资格与荣誉的。 副主任医师,如果换算过来,那就是副教授,还不能给你们上课? 大家猜测,照这样下去,陈澜真正获得副教授这个职称,估计也不会太难。 这几天天天发烧,我可能甲流了,但是没有断更 第150章 天3例心脏移植 第150章 8天3例心脏移植 牛主任办公室,虎皮兰郁郁葱葱。 马老师坐在沙发上,捧着茶杯,翘着二郎腿,一脸感慨:“小陈这个小伙子真的是天赋过人,感觉他就是现实版的张无忌!” “怎么说?”牛主任微微一笑。他最喜欢听人夸赞他的学生了。 马一鸣老师就笑道:“张无忌练成九阳神功后,不管学其他什么武功,哪怕是太极拳、太极剑这种以前从未面世的功法,都是一学就会,看一遍就领悟个八九成,好像精修了几十年一般。现在陈澜给我的感觉也就是这样,带他做了一次心脏移植手术,他就已经能单独上手操作,而且其熟练度,理解度,丝毫不比我差!” “是说最近的两台心脏移植手术吗?我初略看了视频,确实很不错。”牛亮主任笑道。他对陈澜还是很满意的,觉得今年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将陈澜给吸纳了进来,为科室增添了一根顶梁柱! 没错,陈澜年纪轻轻,短短时间,就成为了大医院心脏大血管外科的顶梁柱! 事实上,陈澜的水平比马老师可高多了,只是没有很明显地展现出来。毕竟,给前辈必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陈澜跟着马老师做的那个心脏移植手术,是一名五十六岁的老伯,因为喝酒,贪杯了三斤,造成急性心肌梗塞,然后被紧急送往省一院急诊科,随后又被转入了心脏大血管外科。 患者病发大约是三十多天前的事情。而心脏移植手术却是八天前进行的,因为要等待合适的心脏捐献者。 那名老伯是本地人,平时做点小买卖,在旅游景区卖点水果、矿泉水之类的,平素里身体还算康健,可当身体出现不舒服的时候,他总是跟家人说“没得啥事儿”,这就有点儿“讳疾忌医”了。 事实上,现实中很多人讳疾忌医,比如感冒了,发热,不愿意去医院看,觉得麻烦,或则害怕抽血。没错,其实很多成年人也是害怕抽血的。这不是小孩的专利。 三十多天前,这位老伯和多年未见的发小相聚,免不了小酌几杯,说是小酌,但这喝开心了,就控制不住了,喝完了啤酒,觉得不过瘾,又搞起了白酒,这一杯又一杯的粮食精下肚,越喝越精神。 但精神之后,后劲儿上来,当天晚上,老伯就睡在了发小家里。半夜醒来,是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当时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喝酒喝的。 那啥,酒喝多了,就是这样,会特难受。 次日,老伯被发小送回了自己的家,回家后,他就一直瘫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再然后,突然发现,怎么起身都起不来! 老伯的老伴吓坏了,连忙建议:“老头子,去医院看看吧!” 老伯嘴犟,说道:“不就是多喝了几杯酒嘛,没事,等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老伴给他端来热糖水,让他多喝热糖水,解解酒。 可是,喝热糖水不管用,老伴眼睁睁看着,老头子的身体越来越软,人越来越不行,于是,赶紧将儿子给叫回来,一起将老伯送到了省一院急诊科。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挂的急诊。 检查结果显示,老伯的血清心肌酶等指标异常超标,医生当即确诊为“心肌梗死”,并对老干家人说,“再不手术,恐怕性命堪忧。” 因为,当时,老伯的心脏心肌梗死的面积已超过90%,几乎没有活的心肌。 情况危急,急诊科立马联系了心脏大血管外科,当时,陈澜还在姑墨市第一人民医院支援,不在场。 手术是马老师亲自做的。 马老师给这位患者做了三次心脏支架手术。前面两次手术,都因为血管严重闭塞,放不进去支架,第三次才终于将支架装上。 通常来讲,心梗治疗的时间窗是6小时。6小时内进行支架手术,心肌还可能存活。但是这位患者发病超过了24小时,心肌严重坏死,即使打通了血管也无济于事。 虽然马老师给患者做了支架手术,手术也成功了,但心肌已经活不过来,属于“无力回天”的状况,马老师又不是神,不可能让死掉的心肌重新焕发活力,所以,经过多学科联合会诊后,马老师又为患者进行了ecmo(体外膜肺氧合)手术。 ecmo,通俗讲就是可以替代心肺作用,维持人体脏器组织氧合血供,是心肺重症病人维持生命的最后“良方”。 但是,如果患者想要有质量地活下去,就只有一条路:心脏移植。 总不能一直躺病床上用ecmo吧,费用先不说,用的时间长了,人也会废掉。 然后,家人了解情况后,强烈要求心脏移植,不论花多少钱,哪怕是卖掉房子。 也就是杭城本地人,家里房产还有几套,换了家境底子薄的,也就不治了,回去等死呗! 然后,用ecmo一直支撑着,每天的费用自然也是惊人。 当然了,心脏供体的不确定性太多,哪怕有钱,也未必能等得到,老伯的家人一面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等待着心脏供体,另一方面,也在悄悄准备着老伯的后事。比如,墓地已经挑选好,然后去修葺了。 然后,就在大家快要绝望的时候,传来了好消息,省红十字会传来了有关供体的消息,是一名年仅三十一岁的小伙子走到了生命的终点,自愿捐献器官,并与老伯配型成功。 心脏供体到位,陈澜这时候也早就回到了医院,很荣幸地,就跟着马老师一起,进行了这台心脏移植手术。 这属于生命的接力! 一颗鲜活的心脏从一个胸腔,转移到另一个陌生人的胸腔。生命,再次以组合的方式,像花儿一般绽放。 大家都觉得,那个年轻人挺伟大的! 手术很成功,经过观察,老伯的身体各项指标趋于稳定,已经可以转入普通病房,相信,再康复康复就能出院了! 经历了这次九死一生之后,这位老伯和其家人自然是后怕不已,但同时,老伯自己也很诧异,自己平时身体挺棒的一个人,也就喝了半瓶白酒而已,咋就说倒下就倒下,而且还要搞到要换心脏? 难道是祖宗埋的位置风水不好,要挖出来换个地方再埋? 听到这个说法,陈澜他们哭笑不得,陈澜耐心跟他解释,其实,他的身体早就向他发出了“警告”。 “什么警告?我身体挺好啊!”老伯嘴硬道。 陈澜:“你大约两年前查出过糖尿病,后来还那么酗酒,饮食不注意,平时也多爱吃甜食。” 老伯:“……” 陈澜继续道:“根据您爱人先前的叙说,近一年来,您走个几百米,就会感觉到胸痛,但是从不放心上,也不来医院进行检查。您的无视,与讳疾忌医,才酿成了这一场大祸。” 老伯:“……” 陈澜的一席话将老伯说得哑口无言。 急性心肌梗塞,俗称心肌梗死,是冠状动脉急性、持续性缺血缺氧所引起的心肌坏死,是冠心病当中最严重的类型。 据了解,心肌梗塞九成是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引起的。动脉粥样硬化与很多因素有关系,但最危险的因素就是低密度脂蛋白(ldl)胆固醇,也称为“坏”胆固醇的升高。 “然后,血压波动、情绪不稳定、过度劳累、高血压、糖尿病、吸烟、肥胖、脑力活动多,体力活动少等都属高危因素范围。” 老伯和家人:“……” 不由得感慨,这一次危机,真的不冤。 陈澜第一次是参与,协助,打下手,但是第二次心脏移植手术,陈澜就主动请缨,让马老师给他机会,让他主刀。 马老师略一沉吟,就将“c位”让给了他,当然,马老师还是在边上时时刻刻盯着的,但有差错,马老师都会指正或者立刻接手。 然而,响鼓不用重锤,让马老师惊诧的是,陈澜全程的熟练度,就好像这只是一个小手术一般,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令马老师震惊不已。 这第二名患者姓马,是一名程序员,正值壮年,才三十六岁,本来在大厂996,月薪十几万,可惜,年纪轻轻,头就秃了。 头秃了不说,扩张性心肌病还在不断吞噬着他的生命。 心脏移植是唯一可能挽救他的途径。 好在,这些年,他挣的钱足够多,能支付这种大型手术的费用。 这位马先生一年之前就住过院,想换心,但供体稀缺,等来等去都没有,后来保守治疗后出院了,然后病情每况愈下,大约七天前,再一次爆发,心力衰竭,又来住院了。 这一次的心脏“罢工”特别严重,因为,药物治疗已经无效,根本不能缓解病情,气促,胸闷,腹胀,全身浮肿等心衰症状持续加重,他甚至只能坐着睡觉。 坐着睡嘛,只能是小眯一会儿了。心衰病人是没法躺下的。 更糟糕的是,各种并发症也来了,其肝、肾、呼吸功能等也开始衰竭。像这样的形势,即便是在大医院,家人们也免不了哭哭啼啼暗中准备后事。 好在,他不是猝死。猝死的话,很多当场就死了,抢救都抢救不过来。 996是福报,那么高的工资,是白拿的吗? 就在这关键时刻,陈澜他们得知,大约四百多公里外,有一家医院,那里有一位心脏捐献者,于是,陈澜和马老师果断行动,连夜出发,长途跋涉,去获取了供体心脏,回来后就移植进了这位和马老师同姓的患者胸膛之内。 当手术完成,已是次日黎明时分。虽然马老师全程是“指导”,都是让陈澜亲自动手的,但是,马老师也累得够呛,而反观陈澜,仍旧龙精虎猛。 马老师不得不感慨,他老了。今后将是陈澜这样水平又高,又肯拼肯干的年轻人的天下! 事实上,这一个病例,也是省内第一个dcd心脏移植的成功案例! 急需心脏移植的危重心脏病患者,在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病房足足有三名,很幸运,他们都先后等到了合适的心脏供体。 陈澜“做上瘾”了,可能是意犹未尽,紧接着,来了第三台心脏移植手术。 要知道,虽然省一院是大医院,但是心脏移植平时几个月都未必能有一台,陈澜这下可好,短短八九天,连做(或参与)三台心脏移植手术!把大家给惊讶的!不得不说他运气有点儿好! 然而,这第三个患者,却有些特殊。对方虽然也是一名扩张性心肌病的患者,但同时还饱受肾病多年的折磨。 其心、肾功能不全,互相“打击”,形成恶性循环,正加速击垮着他的身体。 治疗方案应该如何选择?陈澜认为,心脏移植和肾移植分别是治疗这名患者罹患的两种疾病的最终手段。 然而,为了寻找最合适的治疗方案,陈澜、马老师他们与肾病中心的专家们举行了联合会诊,一致决定先单独实施心脏移植,以期纠正心衰的同时打破恶性循环,并能在一定程度上保留甚至改善残存的肾功能,从而使患者获得尽可能好的生活质量。 为达成这一目标,陈澜他们精心设计手术方案,尽力优化手术流程,努力减少手术过程对肾功能的不利影响。 由于准备充分,手术格外顺利。术后的恢复也完全符合预期。 除了第一台是马老师主刀,后面两台几乎都是陈澜全程经手,所以才有了先前,马老师来到牛主任的办公室,感慨陈澜是张无忌的一席话。 “牛主任,你收的好弟子,将来传承有望!”马老师轻抿了一口茶,赞叹地说道。 牛主任顿时眉开眼笑:“希望他能长江后浪推前浪,将来的成就远超你我!来,以茶代酒,干一杯!” 喝完茶后,牛主任将陈澜找来,将马老师的赞誉转告于他,陈澜自然谦虚几句:“老板,主要是马老师指导的好。另外,手术的成功,同样离不开麻醉医师、灌注师、手术室护士、监护室医师和护士等的辛勤付出。” 对陈澜谦逊的态度,牛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最讨厌那种有点儿本事,稍微做出了一点成绩,就骄狂无比的人,像陈澜这样就挺好! 第151章 惊喜! 第151章 惊喜! “呦~” 省城上空响起了隼鸣声,其声煌煌,若凤凰。 秋叶飘零,天意渐冷,天山隼又飞来南方度假啦。当然,这个时候的天山,早已飘起了鹅毛大雪。动物们冬眠的冬眠,南飞的南飞,隐匿的隐匿,恶劣的环境,即便是天山隼,也不是那么容易捕获猎物。所谓千山鸟飞绝,大致就是那么个场景。 但南方就不同了,尤其是江南之地,没有西北的严寒,也没有岭南的酷热,这个时候的气温刚刚好,各种小动物们也都还活跃,对天山隼来说,食物很丰盛。 别的不说,光是湖里的游鱼,一条一条,怎么都吃不完。 不过,相对于鱼来说,天山隼更喜欢捕杀野鸭、鹌鹑这些水面猎物。但如果有鱼恰好在水面上,它不介意抓一爪子。 而松鼠也是它的最爱,这边的松鼠特别肥美。 “忘了询问陈澜那个医院的方位了,没想到这座城市这么大,人这么多,我上哪儿去找陈澜去啊?”天山隼飞在空中,虽然不累,但是颇有点儿焦躁,它都在省城上空盘旋好几天了,松鼠都吃过好几顿了,愣是没见着陈澜的影子。主要是高楼大厦太多。 实则,陈澜这些天忙于心脏移植手术,所以出来散步的时间比较少。有几次,天山隼是经过省一院上空,但陈澜正在手术室内,隔音效果比较好,所以没听见。 “呦~” 天山隼再一次无意识地来到了省一院上空,它一掠而走。林荫道上,一名女医生经过,听见叫声,感觉莫名的熟悉,抬头一望,见到一架“战斗机”的身影远去,不由眼睛一亮,连连尖叫! 旁边的人诧异地望向她:这人神经病吧?该不会是精神科医生,哦,不,精神科病人偷了医生的制服,偷跑出来的吧? 一些电视剧里是有这样的情节,精神病人觉得自己没病,偷了医生服装想要混出去。 姚瑶连忙解释道:“我认识那鸟!” 没错,这个女医生正是姚瑶。她可是见过天山隼的。 但是,她叫的时候,天山隼早已飞远了,没有发现她。 旁边的人:“……”这人绝对是精神病患者无疑,还说认识一只鸟? “我真跟那只鸟挺熟!那是陈医生的鸟!”姚瑶见他们的眼神怪怪的,就知道解释不清了,也懒得解释,连忙掏出手机,边打电话边走,自然是打给陈澜的。 “喂,陈澜啊,在干嘛呢?”姚瑶嗲嗲地说道。 陈澜:“在学校给博士生们上课呢!” 姚瑶:“……”差点没被陈澜给噎死,心说这还能继续聊下去吗?天都被你聊死了! “有事吗?没事的话我继续给学生们讲课去了!”陈澜小声说道。他在教室外面接电话。 姚瑶也失去了调戏他的心思,心说这个直男真没意思啊,于是赶紧道:“你那只游隼来省城了,你知道吗?” “啊?已经到了?我琢磨着也是这些天该到了,但一直没碰到。”陈澜说道。 姚瑶道:“刚才从医院上空飞过,我听见叫声,等我招手的时候,它早就飞远了。嗯,就这么个事,跟伱说一声。” “好的,谢谢啦!” “不打搅陈老师您了!”姚瑶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省一院,精神卫生科,医生办公室有人接到电话,立马脸色一变,连忙道:“谢谢,谢谢,我们知道了,马上去核查。感谢!” 这名医生迅速挂了电话,然后立即就跟同事们说了:“刚才有个人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个病人偷了医生的白大褂跑了出去,问是不是我们病房里出去的,大家赶紧去查一查各自负责的床位。” 然后,大家就纷纷行动去了,而之前那名医生,则赶紧去找主任汇报。顿时,整个精神卫生科鸡飞狗跳起来,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查出来。患者们都好好的,一个都没少呢,医生们的衣服也都在,一件也未曾丢失呢! 精神卫生科主任:“之前那个打电话过来的人怎么说的?他是如何判断对方是精神病患者的?” 接电话的医生:“听说好像是认识一只鸟,冲着那只鸟大呼小叫,就像看见了亲人似的!” 精神卫生科主任:“……” 毕竟,小天的热度虽然不小,但中国人实在太多,而且天山隼以前也确实没有来过省城。 当然,省城这么大,也有一部分认出了小天,知道这是陈医生的那只鸟,但大家都以为,这是陈医生自己放出来的,嗯,遛鸟。 人家遛猫遛狗都是在小区里遛,瞧瞧人家陈医生,直接满天空遛。 而且他们也没有陈澜的电话,不可能跟陈澜打电话通知他。 陈澜接到了姚瑶的电话,心里就有数了,知道自己该多留意,但现在还要继续上课,没有时间,嗯,还是先干完正事儿再说。 等到他上完课,在学校食堂吃了个饭,开车回医院,快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天山隼的身影,立马高兴起来,精神力瞬间外放,可惜,隔得实在太远,精神力延伸出五十来米,依然差了四五百米。 陈澜想要打开窗,伸出手来招,但一辆公交车驶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等到他超车,抬头去寻找的时候,见到天山隼远远的一个盘旋,居然朝着地面俯冲了下去。 “我去,这大城市的你俯冲干嘛?该不会伤到人吧?”陈澜瞬间担心起来。他怕有人惹怒了小天,小天做出攻击,如果伤了人,轻伤倒无所谓,但重伤或者致死,哪怕是保护动物,恐怕也不得善终。 陈澜赶紧将车子往那边开,但省城的交通状况实在太堵,等到他开到可能的那条街道,已经足足十几分钟了。 然后陈澜远远地就看见,小天正在一株大树的树杈上,喝一杯奶茶。奶茶用塑料袋装着,挂在枝丫上,它将封口啄破,喝得可香,而下方,许许多多的行人们都聚集过来,在围观这一幕。 陈澜顿时有些生气,有种被背叛的感觉:“这蠢鸟,不是说只喝我一个人买的奶茶的吗?其他人的奶茶也喝,不怕人给你下药吗?” 这个时候,陈澜的身旁,有一个开黑色宝马的司机不禁摇下车窗吐槽:“我说怎么今天这么堵呢,原来有只鸟在路边喝奶茶。特么的,只见过乌鸦喝水,还从来没看见过猛鸟喝奶茶。” 这人也不认识这到底是什么鸟,反正觉得挺凶悍的。 陈澜往前面瞅了瞅,可不是吗,除了路边的行人,马路上开车的也放慢了速度,有的人甚至故意停在那里围观,看热闹,拍视频。 可惜陈澜被堵在路上,下不去,下去是能下去,但下去了车子没人管。然后距离又足有百米左右,精神力够不到。 书到用时方恨少,哦,不,精神力到用时方恨短!陈澜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还有待提高,现在进入了一个瓶颈期,想要突破,可能需要一些机缘或者漫长的水磨工夫。 可能是有人打电话投诉了或者交警们自己发现了,没过多久,交警就赶了过来,交通渐渐恢复了正常,但是小天所在的那棵大树底下,围观的路人们却越来越多。 交警们也在这里驻足观看,他们自然不会去驱逐一只鸟,尤其是,还是保护动物。 有人认出了天山隼,说道:“这只鸟我在抖音里刷到过,听说是一名姓陈的医生养的,之前在天山那边,现在北方变冷了,就飞到了我们这里过冬!”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你不信的话,去下一个抖音看看。”目前,抖音还没有那么火爆与普及。小天也算是为抖音的推广出了一点点力吧。 陈澜好不容易停好了车,跑了过来,正要外放精神力跟小天打招呼询问它怎么回事的时候,无意中看见这边上有一家店,是一家化妆品店。 隔着落地玻璃窗,朝里望了一眼,陈澜不禁一呆。 只见,里面有一位美女正坐在那里,微仰着头,而一名工作人员正在给她上妆,店里除了这两人,就没其他人了。 估计还有其他顾客,但此刻也都早就出来看鸟了! 陈澜发呆的原因是因为,那名化妆师居然是李雨菲! “我去,不会认错人了吧?”陈澜心道。李雨菲不是在白茶县开化妆品店的吗?咋跑这里来了?也没跟我说过啊? 单纯卖化妆品,可能没有多少竞争力,但是提供上妆服务、美妆指导,业务就拓宽了。 待得看见她皓腕上那个极品玻璃种阳绿翡翠镯子,陈澜才确认,真的没认错人! 李雨菲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不禁抬起头来一望,这就见到了窗户外面的陈澜,不由粲然一笑,冲陈澜挥了挥手,然后俏皮地耸耸肩,意思是自己正忙着,等会儿再找你说话。 陈澜也不急了,先去逗鸟吧! “小天,奶茶是雨菲请你喝的吗?”陈澜将精神力外放,与高枝上的天山隼“接驳”,问道。 天山隼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禁大喜,奶茶也不喝了,往下一看就发现了人群中的陈澜,它“许久”没见陈澜了,之前找了好几次也没找到,这个时候不由十分兴奋地朝陈澜飞来,也不顾忌下方那么多人了。 “是的是的,我记得她是你女朋友啊,找不到你,反而先遇见了她,就来她这里报个到,这样你就会知道我到了!” 路人们纷纷散开,与它保持距离。毕竟,这可是猛禽啊。喙那么尖,爪子那么锋利。远观是挺好,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便想伸手去摸,但是等到天山隼真的要飞下来,大家又有点儿害怕,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叶公好龙”虽然夸张,但也是源于生活。 然后,天山隼顺利降落在了陈澜的肩头,大家这才发现,原来的天山隼的主人到了,不禁“哗”的一声起哄。 不少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刚才是有在拍,但是那是隔得远的拍,而且只拍了鸟,没拍人,现在能拍到天山隼和它帅气逼人的年轻主人在一起的合影,更加珍贵与真实。 “您是陈医生吧?能不能有个小小的要求?”有个女孩子说道。 陈澜道:“请说!” 那个女孩子就道:“您能不能让我凑近一点,我想跟您和鸟合拍一张,但是我怕它啄我,您看着它一点,最好是抓住它。” 陈澜微微一笑,将天山隼从肩头捉下来,一只手握住它的双脚,一只手轻轻掐着它的脖子,笑道:“你看现在可以吧,它伤不到你的!” “啊,谢谢,谢谢,很快的,我马上拍好啊!”女孩十分开心地过来,迅速连拍了好几张,摆了好几个姿势,还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小天,但是最终还是缩回了手。 有人开了这个头,其他人也都纷纷提要求,只是,陈澜一时之间犹豫,因为人太多了啊,谁先谁后,容易得罪人,再说,时间长了,小天也会不高兴。 这时候,有人建议:“要不陈医生你搞个二维码,我们大家排队,扫码付钱了拍照。” 陈澜心说,我是差那点钱的人吗?但是转眼看到了化妆品小店玻璃窗上贴着的二维码,就笑着一指说道:“要不就这个二维码吧,两百块钱一次!” “我去,这么贵的?”有人不满。 但最先建议的那人立马高兴地道:“嫌贵最好,赶紧走人,让我来!”那人二话不说,扫码就支付了两百,化妆品店里立刻响起来:“支付宝到账两百元!” 店铺内正专心给客人化妆的李雨菲:“……”什么情况啊?抬头看见外面乱糟糟的,许多人都抢着扫码,不禁笑了。这家伙,刚见面就给我带来这么多生意。 其实,两百一次是有点儿小贵,但架不住省城有钱人多,没办法,小天只好被迫营业了。 陈澜连连安抚:“以后天天请你喝奶茶!” “好吧,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不跟他们玩呢!” 到后来,小天还配合地做出各种表情,搞得拍照的人更加兴奋。 终于等到人少了,陈澜堪堪放手,小天就迫不及待犹若穿云箭一般,冲天而去! 陈澜:“有这么夸张吗?” 小天:“便便憋坏了,我要赶着去排便,你不希望我将屎尿拉在这附近吧?” 陈澜:“……” 小天是很讲卫生的一只鸟,它知道随地大小便,会招人类讨厌,所以,振翅高飞之后,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河边,在河边低掠时解决了一波,顺便,从河里抓了一条小鱼上来,其捕猎的身姿再一次引起周围人的惊呼! 有人录下了它抓着小鱼振翅而去的场景! 陈澜来到了李雨菲的店里,刚才在化妆的客人已经满意地走了,走的时候还拎了大包小包,估计在李雨菲这里消费不少。 许久不见,李雨菲似乎憔悴了许多,小小的一个人儿,凭一己之力,将店铺从白茶县搬到了省城,还是省一院附近……陈澜忽然感觉有点五味陈杂。 “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陈澜伸出手去,想要捋一捋她的秀发,颇有点儿心疼。这吃了不少苦头吧?挺辛苦的,怪不容易的。 省一院附近,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在这里开店,虽然客流量也大,但是,风险与成本比白茶县高多了。 李雨菲撇撇嘴,佯作生气的样子,推开了他的手:“哼,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要跟你说?”心说你当初要转到省城,还不跟我说呢!我凭什么要跟你说! 陈澜笑道:“晚上一起吃饭吧。这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餐厅……” 话没说完,就被李雨菲给打断:“不吃!”然后,就转过了身去,背对着陈澜。 要是换了以前的陈澜,估计马上就走了。但此刻陈澜好像福至心灵,脑袋忽然开窍了一般,慢慢靠近去,一把从背后拥住了她。 久违的感觉。 李雨菲身形轻颤,玲珑的身躯恍若香泥雕刻而成,平时挺坚强,但泥菩萨遇见水,哪有不软的。 …… “我快透不过气来啦,外面还有人呢!”李雨菲好不容易挣脱陈澜,羞羞地说道。 “那我们去里面?”陈澜低声说道。他看到,后面还有一个小隔间的。 “不要。走了啦,别影响我做生意,晚上吃饭再聊!”李雨菲赶紧将他给推走,赶出店去,心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么大白天的,就在这店里……想想都令人脸上火辣辣的! 其实,刚才已经有两个女孩想要进店,但是刚一进来看见这一幕,不禁立马退了出去。出去之后,还掩嘴偷笑跑开。 陈澜也感觉自己太莽撞了,实在是今天太感动了,所以有点儿敢动。他万万没想到,李雨菲竟然舍弃了白茶县的大好局面,跟着来省一院附近开店。这相当于舍弃了原来的基础,重新开创基业。风险更大,投入更大,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需要的勇气与决心无需述说。 这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吗?说不是,陈澜是不信的! 反正他很惊喜! “我下班后来找你。”陈澜说道,然后看看时间,还是赶去医院上班吧。 第152章 心源性咳嗽 第152章 心源性咳嗽 陈澜回到医院上班后,先是在病房查了一下房,然后就去了日间手术中心,给一名总是咳嗽的大妈,做了个微创的二尖瓣置换手术。 这种手术,费用挺贵,对患者也挺重要,毕竟是在心脏上“动刀”。但是对陈澜而言,真的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不用提前准备太多的。 “啥?一个咳嗽而已,怎么搞到要做心脏手术?”有患者亲属过来探望的时候,大为惊讶。 说起来,这名患者大妈平时身体挺不错,刚刚当了外婆没几个月,早已退休,退休工资也高,平素没什么事需要操劳,就是在女儿家帮忙带带外孙。 这年头,孩子交给外婆带的比较多,没有婆媳矛盾,自己亲妈又好使唤,想吃啥喝啥都可以直接说。 这名大妈也喜欢小孩子,也乐于伺候,乐在其中,哪里知道,两个多月前,突然就开始出现咳嗽。纯粹是干咳,无流鼻涕、喉咙痛等症状。 用患者的自述:“当时天气比较热,怕小宝贝热着,家里面一天到晚开着空调,可能是感冒着凉了,休息休息几天也就好了。” 哪里知道,一个星期过去,咳嗽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有加重的趋势。这下全家人都坐不住了。毕竟,家里还有几个月大的小宝宝呢。万一是什么传染病,传给了小宝宝,那怎么得了? 于是,大妈就在女儿女婿的催促下,来到了附近的医院就诊,排除了感冒等疾病的可能性,配了点止咳药便回家了。 然而,止咳药的效果微乎甚微,像某某知名止咳糖浆,同小区的一名阿姨咳嗽,喝了个两三次就压住了,这位大妈可好,喝了足足两瓶,根本镇不住! 后来,又开始出现胸闷、气喘等症状,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呼吸更显不畅。 于是,女儿又陪着她来到了省一院就诊,挂了个呼吸内科的专家号。经过相关检查,排除了哮喘、慢阻肺等等疾病。 大妈和其女儿是有些生气与茫然的,觉得省一院的医生也不过如此,都没能找出来病因,也不知道到底是啥毛病。今后又该怎么办呢?继续四处寻医问药吗?临到老了,退休了,该享清福了,怎么就闹出了这种烦心的事情出来? 就在她们忧愁的时候,那名专家却是建议她们,去心脏大血管外科看看,检查一下心脏方面是否有病变。 什么?心脏病变?大妈和其女儿顿时惊了!咳嗽而已啊,咋就要去检查心脏?何至于此?! 但是,专家的话又不能不听,这种医院里的专家,大概率是真专家,与社会上那种指点江山只会耍嘴皮子,建议人们将闲置房屋出租,将闲置车辆拿去跑滴滴的“砖家”并非同一类人。 所以,她们来到心脏大血管外科,咨询过护士,精挑细选之后,挂了一个老专家的号,马一鸣马老师的号。 马老师了解情况之后,告诉她们:“除了常见引起咳嗽的原因,如感冒、过敏、咽炎、气管炎、变异性哮喘等等,咳嗽还可能与心脏疾病相关,我们称之为心源性咳嗽。” 由于患者已经出现胸闷气喘等情况,高度怀疑心脏方面疾病,于是,经过详细的心脏功能检查,果然,存在二尖瓣重度狭窄。 正常情况下,二尖瓣瓣口面积可达4-6平方厘米,左心室的血液通过它流向左心房,进而泵向全身,但是重度狭窄患者的瓣口面积不到1平方厘米,导致心脏的输出功能下降。 而当心脏输出能力下降时,血液循环不畅,无法向全身提供足够的血供,血液会回流并淤积在肺部,引起肺部水肿,继而导致不停的咳嗽,这其实是肺部因受到过多液体困扰而试图做出的自救。 这需要进行手术治疗,而二尖瓣置换术这种手术,马老师已经好几年没有亲自做了,自然是扔给陈澜。 陈澜就帮这位咳嗽患者进行了心脏二尖瓣置换微创手术。 本来,患者以为做手术的也是马老师,然后一看居然是个年轻小伙子,难免有些失望和忐忑,生怕陈澜做不好。 但事实证明,患者恢复得挺好,第二天就达到了出院标准。咳嗽的情况自然也随着病因的根除而消失。 事实上,很多临床上被诊断为心源性咳嗽的患者起初都以为是呼吸疾病,经过治疗后效果不明显,最后被诊断为心脏问题。 心源性咳嗽主要是由于心功能不全等因素所导致的,如果长期没有对症治疗,最终可引发心衰,威胁生命安全。 但是,心源性咳嗽与普通咳嗽其实也是挺好区分的,首先,就是有持续性的干咳;其次, 咳嗽常伴有白色或淡粉红的泡沫痰;然后,稍微运动就接不上气,或者无法完全躺平,呼吸很重且急促。 当然,如果还同时出现四肢乏力疲倦、头晕心慌、身体浮肿、食欲下降等情况,那么就需要及时到医院就诊进行心脏功能的检查(如ct、心脏彩超、心电图等)与评估。 也不是所有的心源性咳嗽都需要进行手术,这个是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而来的,比如,如果仅仅是轻度或偶发的心功能不全或心功能衰竭所引起的,除了药物治疗,通过健康饮食、减轻和舒缓各方面的压力、避免咖啡因和酒精、戒烟等生活习惯的改变也可以实现一定疗效。 如果是更严重的病情,比如像那位大妈那样,陈澜他们就会给出针对性的个性化的诊疗方案。 总而言之,从解决病因入手。 陈澜下班之后,本来是想找李雨菲约个饭,餐位都订好了,可惜,他过去的时候,李雨菲店里好几个女孩儿正在做美妆,有一个还要在李雨菲这里做个美甲。 这种上妆,做美甲,都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李雨菲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说实话,陈澜和李雨菲上一世夫妻那么多年,陈澜竟然不知道,李雨菲给人化妆这么厉害,做的美甲也挺漂亮。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单纯卖卖化妆品。上一世,陈澜也很少去李雨菲的店里。 陈澜去了后面那个小隔间,打开门一看,里面有一张行军折叠小床,然后就是一些杂物,但都整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尤为让他触动的是,还堆放着好几箱泡面! 估计平时忙不过来,或者走不开,就拿泡面对付一口。陈澜看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上一世,胃癌就是这么来的? 时间早已过了饭点,估摸着李雨菲也不能出去吃,于是陈澜离开,去附近一家大酒楼,点了几个李雨菲喜欢吃的菜,还有一小碗燕窝汤,外加两盒饭,让服务员帮忙打包。 回来的时候,那几个女孩刚刚离开,趁着这个空档,陈澜赶紧招呼李雨菲吃饭。 “不好意思,你饿坏了吧?”李雨菲很抱歉地说道。 陈澜:“……这应该是我的台词。你饿坏了吧?” “噗嗤~”李雨菲娇笑,然后去拆饭盒,“哇~,好香啊~……都是我喜欢吃的口味……咦~,这个是什么?燕窝吗?” 看到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汤,李雨菲不敢置信,美目涟涟瞪了陈澜一眼。 “趁热吃吧。以后少吃点泡面。宁可少做点生意,身体饿坏了得不偿失!”陈澜叮嘱道。 “知道啦,陈医生!” 可惜,才吃了几口,就又有客人上门了,李雨菲放下碗筷,又去招呼去了。 陈澜倒希望,她生意稍微差点,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吃饭。但是,见她乐在其中,又觉得挺好。人需要有点自己的事情忙活,要不然就会很空虚无聊,甚至走上邪路。 “晚点我再来找你,记得尽快把饭给吃了!”陈澜发了个消息,就离开了。 李雨菲见到短信,回头去看时,陈澜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李雨菲笑着摇摇头,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并给顾客仔细讲解:“您的皮肤有点偏油性,我推荐用这款散粉,我来帮您试试效果……” 其实,李雨菲自己平时都很少用这些化妆品,但说起来头头是道,如数家珍。 等陈澜再次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李雨菲也准备打烊回去睡觉了。陈澜说要开车送她,李雨菲说不用,很近的,也就五分钟路程,走走就到。 她租的是三室一厅里面靠北的一个小间,仅仅七八平米,但布置得十分温馨。另外两间,一个主卧带独立卫生间,一个次卧带阳台,分别住的两个女孩,以及一对情侣。 李雨菲因为房间比较小,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单独居住。当然,就算是这样一个小房间,居然也要1500元每月。 她是网络论坛找房,在那对情侣手上租来的,对方租下了这一整套,又分租了两个房间出去,相当于二房东吧。 李雨菲说道:“钱都花在店面租金上了,还要留点儿资金周转,压力很大的,所以暂时只能住这种地方。不过,我感觉已经挺好了。至少没有住地下室之类的不是吗?” 陈澜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蛋,然后旁敲侧击了另外两个房间的人好不好相处之类。 不过,最爽的应该是那对情侣中的那个男的。特么的,一个房子里四个女孩,就他一个男的,瞧给他美的呢! 李雨菲听出他的意思,不由笑:“怎么,伱吃醋啊?怕我在这里吃亏?放心好了,我晚上睡觉门都反锁着的。” “有房东的联系方式么?”陈澜问道。 李雨菲道:“有啊。怎么,你要全部租下来?” 陈澜点点头:“先看看吧。” 李雨菲也没多想,就翻找出来给他了。有几次,房东来过,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损坏,有没有需要更换维修的,留了名片在这儿。 次日,陈澜就抽空联系了一下这个房东,问对方房子卖不卖。这个房子,地段和户型都相当不错,装修也还可以,买下来,李雨菲就不用搬家搬来搬去。 对方是一名老伯,说房子是想出手,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买家。如果价格合适,卖自然是没问题的。 陈澜沉吟片刻,就报出了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比周边的成交均价要略低一些,他是买家,当然要稍微报低一点,然后双方讨价还价一番,最终的成交价也就是跟周边均价差不多。 也不用搞贷款什么的,陈澜买房自然是全款,和对方约好了时间,签合同,交钱,办理过户之类,不出三天,房产证就到手了。 他本来想直接落在李雨菲名下,奈何,出资人是他,而他和李雨菲暂时还没有任何关系,倒不是他舍不得,而是过户的时候过户不了。办理赠与,非亲属关系太麻烦,还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 陈澜也就不弄那些了,拿到房产证之后,将本本直接给了李雨菲,说是放她那里。 李雨菲:“……”什么情况?她之前说陈澜要全租下来,本身就是开玩笑,随口打趣一句而已,没想到,陈澜不是全租下来,而是直接买了下来! 我去! “陈澜,这,这不好吧?”李雨菲为难了。 “收下吧。咱俩还客气啥。”陈澜说道。 李雨菲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芳心再一次沦陷了,算了,之前的聘礼已经收过一件了,也不差这一件,再说,这房产证上还不是我的名字。就当暂时替他保管! 同租的四个室友听闻,惊得目瞪口呆,原本大家一同合租的,你咋就突然变房东了呢?变房东也就罢了,还不续租了。我们又要去找房子了!太不厚道了! 尤其是那对情侣,本来二房东当得好好的,在房子里拥有很大的主导权,但现在…… 但是,人家买下来就是为了居住方便,不续租也是可以理解的。好在,原先的合同还有几个月到期,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寻找新的房源。 陈澜也曾想过将上一世在省城的房子买回来,不过那个房子太小,地段也不够完美,想想还是算了。 小天上次和陈澜见过一次之后,知道地方了,就常常来医院或者李雨菲的店铺这边找陈澜。 渐渐的,天山隼在省城也名气大增起来,每次它的出现,都会引来许多人的围观与拍摄,与当初在白茶县以及姑墨市时如出一辙。 由此可见,对萌宠的喜爱,无论南方、北方,无论大城市还是小城市,都是一样的。 省一院精神卫生科的人听说后,才恍然大悟,原来上次的事情是乌龙。原来真的是有人认识那只鸟! 而白茶县的人知道后,很失落,天山隼明明是我们白茶县的啊,咋跑去省城了? 有人就道:“那是因为它的主人陈澜去省城了,所以它也跟去省城了。” “这认主的小东西,太不讲道义了!害我们白茶县没了天山隼。” “以前它还有几只幼崽的,也不回来,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以前,有不少外地的摄影爱好者,为了跟拍天山隼,专程来白茶县一些酒店订房间,现在自然转去省城了。 而天山隼,现在居住在省城周边的一座高山上,气候也十分适宜,周边有山有水,口粮极为丰富,更关键的是,省城的奶茶店比白茶县要多,品类和口味更为多样,天山隼在省城的日子比在白茶县时要舒爽得多! 第153章 首例机械心 第153章 首例机械心 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病房。陈澜心情沉重地再次开出了一张病危通知书。 事实上,来心脏大血管外科住院的,很多都是重症、危症,当患者病情趋于恶化,随时有危及生命安全的时候,医院都会出具这么一个纸质的病情告知书,因为家属有知情权。 陈澜这次开具病情告知书的患者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大伯,姓王,家里有好几座加油站。开这种加油站,自然是日进斗金,一家人生活也挺美满,可惜,大约六年前,王大伯就开始出现运动后胸闷气急的情况,刚开始时,休息休息还可以缓解,但是后来症状逐渐加重,体力也逐渐下降。甚至经常夜间不能平卧入睡,喘不过气被憋醒。 幸亏家境优渥,不用干什么体力活,但即便每天闲着,难受的症状也依然逐日加重。 然后两年前,因为急性肺炎在家附近的医院住院,当时医生检查发现,王大伯的左心室显着扩大,左心室收缩功能弥漫性减弱,医生告诉他,可能患上了扩张型心肌病,心力衰竭。予以强心、利尿等对症治疗后,症状有所缓解。 但近两年来,王大伯症状反复发作,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先后也有六次住院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住院频率是越来越高,住院时间也越来越长,但是,治疗效果却越来越差。 前阵子,因为一座加油站出了点小型安全事故,后面各种忙碌、培训、整改,可能累到了,王大伯的心衰再次发作。 “妈,爸这样拖着不行了,我听说省一院的心脏大血管外科挺好,要不去那边看看,看能不能做个心脏手术改善改善。”王大伯的女儿说道。 王大伯的老伴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内科保守治疗渐渐不起作用,那只有外科动刀了! 听说要动刀,做心脏手术,王大伯本人还是挺紧张的,一紧张,病情越发严重。于是,一家人火急火燎将他送到了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 陈澜接诊,将其收治入院。 “医生,检查结果怎么样?”王大伯的女儿问陈澜。她找护士打听过,知道陈澜是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的明星医生,尽管年轻,但是连心脏移植手术都做过,想来医术高的很。 陈澜微微一叹,就将手中的那张病危通知书递给了她,跟她说道:“你父亲是扩张型心肌病终末期,心源性休克,还有二尖瓣大量反流、三尖瓣大量反流,情况不容乐观!” 他们聊病情的时候是在走廊里,离王大伯的病床还有点距离。那边,王大伯的老伴在照顾他,两人并不知情。 王大伯女儿一听这话,差点眼泪水掉下来:“医生,想想办法呢?您不是做过心脏移植吗?如果要移植的话,我们家里也有钱的!” 陈澜摇了摇头,说道:“心脏移植确实是可以,但是我怕不一定等得到供体心脏。”没有心脏供体,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高的技艺也无用武之地啊。 “那就先等,如果有消息,可一定要优先安排我父亲啊!”王大伯的女儿叮嘱道。 陈澜道:“这种事只能靠运气。”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如先前那位患者一样,恰好能等到的。而这位王大伯的病情,很危急,据陈澜估计,恐怕活不过一个星期。 如果对方能早点来,早点排队等,比如等几个月,或者更长时间,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大概率可以等到心脏捐献者?但也不一定。 即便有,也不一定匹配。据统计,每年全球心脏移植量仅有约5000台,中国心脏移植手术量约为500~600台,很多心衰病人都在等待心脏移植的过程中死亡。 “陈医生,想想办法……”王大伯的女儿忍不住都哭了,央求道。他们家现在不缺钱,如果能拿钱来换命,真的愿意的。她也不敢哭太大声,怕传到几十米外的病房里,被父母亲听见。 陈澜略一琢磨,就道:“如果植入机械心脏,你和你的家人能接受吗?” “机械心脏?”王大伯女儿眼睛一亮,旋即道,“能保命吗?” 陈澜说道:“当然能保。就是不够美观,而且终身需要电源,然后就是以现在的技术,一颗机械心脏的寿命大约是十年,十年以后需要再次换心。而且售价会比较贵,具体多少,我们现在科室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找我们主任帮忙,从帝都那边紧急调一颗过来。” 王大伯的女儿这个时候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连连点头说道:“那就劳烦陈医生伱尽快,当然,如果有心脏捐献者就更好!” “等我消息。”陈澜就去找牛主任去了! 陈澜知道,就在前不久,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将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研制成功的第三代全磁悬浮人工心脏用于救治三例危重患者,并获得成功。 z省一院还暂时没有做过这类手术,但只要有人工心脏,陈澜操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后世,更加先进无数倍的人工心脏他都移植过。 在国内虽然才刚刚开展人工心脏的移植,但是在国外,却是很多年前就有过实践了。 比如,早在六十多年前,一位美国的41岁的钢铁工人皮特·迪林,就是第一个获得“机械之心”的体验者。 那是1952年3月8日,美国宾夕法尼亚医院在费城宣布的这一消息,是人类首次将机械心脏成功地安装在患者身上。 据悉,那个机械心脏成为了手术中的一大关键,它的功能就是取代左心室——将大量的含氧的血注入全身的腔室。它对1932年德贝基博士研制的泵式心脏进行了改进,主要是通过一个内置涡轮,将人体血液从左心室通过动力泵输送到主动脉,之后凭借安装在腹部的电源提供的动力,向身体各个部位不间断供血,持续不断的血流不会产生脉动。机械心脏内部的磁场,使得涡轮在悬浮的状态下运转,因而不会产生任何摩擦,也不会有任何零件磨损。 据说患者当时接受手术还颇有种为科学献身的意味。 由于机械之心的支持辅助,迪林的生命维持长达80分钟,在此期间医生们试图发现是否有肿块式血凝块引起阻塞。 这场手术显然并不简单,进行手术的医护人员们也非常关注每一个细节。参加这场手术的人员,就有来自三个不同医院的九名医生、五名护士和两名机械心脏技术专家。 这场手术的成功,代表着人类制造机械心脏这种医疗装置的成功,也被世界医学界誉为一项重大突破。从那以后,越来越多的科研队伍开展了这一方面的研究与改进。 直至那位钢铁工人皮特·迪林逝世,他身上的机械心脏仍在运转,那次手术也成为了一次难得的开创性实践。 …… 国内发展得要晚一些,但陈澜觉得,现在省一院也是时候进军这一领域了! “牛主任,情况是这样的……”陈澜将王大伯的病情跟牛亮主任简单作了介绍,然后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信心?”牛主任问道。 陈澜点点头道:“只要您能帮我弄来人工心脏,我就能把手术给做成功!” “好,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学生!”牛亮主任知道陈澜不是吹牛,因为陈澜用过往成绩证明了这一点,他从不吹牛。 所以,牛亮主任就拿起了电话,拨打了阜外医院一个认识的老朋友的电话号码。 陈澜耐心地在边上等待。很快,牛主任挂了电话,冲陈澜微微一笑:“你小子运气好,他们刚好还剩三台样机,我要是再晚一点打电话,估计这三台样机都没有了。不过要价比较高,要一百多万,你去跟患者家属沟通一下,如果他们接受,我就立刻让阜外医院将东西加急发过来。” “好的,谢谢老板!”陈澜立刻转身离去。 身后,牛主任叫道:“可得给我好好做!不能出岔子啊!” “放心吧老板!”陈澜爽快地回道。 牛主任一笑,端起茶来喝,陈澜这小子还是很有想法的,这一次,竟然都走到了他的前面。 其实,牛主任也有考虑引入这一技术,只是总感觉时机还未到。但既然陈澜提出来,他又有信心,就让他试一试了。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牛主任对陈澜挺看好,认为他本身具有这个水平。 牛主任想了想,又将马老师给叫了来,两人商量了一下陈澜这事儿,最终一致决定,如果患者家属同意,这个手术就让陈澜主刀了。 用马老师的话说就是,这种新玩意,第一次的时候,马老师上手未必比陈澜更快。年轻人手眼灵活,学习能力更强。 当然,这个年轻人仅仅指少数那么几个。并不是是个年轻人就能在接触新事物时超越马老师的。 陈澜去跟王大伯女儿一沟通,讲了情况,王大伯女儿咬咬牙,就签字了!因为,她知道,她父亲的心脏随时都可能停止跳动。而心脏捐献者,杳无消息。 至于母亲的思想工作,她去做。她是独生女,从小受父亲宠爱,父亲才五十多岁,她还没有做好失去父亲的心理准备。 无论如何,她都要拼一把!至于病床上的患者,这个时候了,通常是没有决定权的! 陈澜给牛主任打了个电话,告知了患者家属的决定,没过多久,牛主任就回过来消息,说是人工心脏明天下午就到,阜外医院服务很周到,还派了一位专家过来,准备全程指导。让陈澜好好准备手术。 至少,术前相关准备工作可以做起来。虽然省一院是头一次,没有经验,但想来所需要的检查啊、仪器啊、设备啊、普通耗材啊……大差不差。 牛主任建议他多准备一点,有备无患。 而陈澜,后世早就做过许多次,胸中自有沟壑,所以准备起来也是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牛主任听说后,很是欣慰,他最欣赏的就是陈澜这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是冷静沉着,颇有章法。 患者女儿知道后也很高兴,唯一担心的是,老父亲不一定能支撑到明天。她坐在病床旁,握着父亲的手,暗暗祈祷,给老父亲鼓劲。希望他能多坚持坚持。 “爸,人工心脏明天就要到了,您再忍忍,只要做了手术,就好受了!” 患者的老父亲老母亲没有一直守候在医院,一来年纪大,二来,两位老人得知儿子的病情,不忍在现场。因为,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即便在家里,也是不时伤心抹泪,亲戚朋友们来探望的时候,一问就哭。 终于,阜外医院的专家到了,那颗机械之心也到了,牛主任和马老师亲自接待。 专家给省一院的医生们讲解了那颗人工心脏的构造、原理、手术步骤以及手术时的一些注意事项,并不是只有陈澜去听,因为机会难得,牛主任还安排了许多人过来,就算不主刀,那也能参与手术吧,就算不参与,光听听学习一下也是一场培训,能增加知识,为未来做准备。 像张玲珑、孙李杰等都有到场,年轻人就占了一半。其余如梁医生、赵医生、夏医生等等主任\/副主任医师,济济一堂。 然后,那名专家问,是由谁去主刀? 牛主任就指了指陈澜。 陈澜就站起来和对方打招呼。 那名专家一惊,颇具疑虑之色地问:“牛主任,马老师,你们就这么放心这个小伙子?我知道他得过冠军,也知道他很聪明,有天赋,可是,毕竟才硕士学历,硕士毕业后才工作了……三年?” 陈澜说道:“准确地说是两年半吧。” “两年半……”埠外医院的那位专家都无语了,看向牛主任和马老师。 牛主任就郑重地点点头:“陈澜自己是挺有信心的,另外,我觉得在培养人才上,要舍得放手让他们去干!” 马老师也说道:“小陈的动手能力其实比我这老胳膊老腿要强,不信的话您到时候看看,就知道我们没有选错人了!” 埠外专家:“……拭目以待。”人家牛主任和马老师都这样说了,他一个外人还能再说什么? 而其他的医生们:“……”羡慕嫉妒恨都有。 孙李杰:“……”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早就被陈澜甩得没脾气,都隔了好几条街了,还追什么追。 若是几个月前,孙李杰真的是要和陈澜争一争,但现在么,去特么的,老子不跟你玩了。 而陈澜,自然也早就没将孙李杰这么个上一世的对手放在眼里! 第154章 袁梦佳怀孕 第154章 袁梦佳怀孕 阜外医院的专家讲完课,以陈澜为首的手术团队还进行了预演,这么重大的手术,又是头一回,“彩排”肯定是必须的。 当天晚上,各种准备工作就绪,随时可以开展手术。 考虑到时间太晚,而患者的情况暂时还稳定,所以大家一致决定,等到第二日早上九点再进行手术。 当然,患者的情况也是有重症监护室的医护人员密切监护的,一旦出现“风吹草动”,完全可以立刻手术。 上午9时整,手术正式开始。 人工心脏移植,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手术。 开胸、分离人工心脏囊袋、建立体外循环、二尖瓣修复、三尖瓣修复、植入人工心脏……可以说,每一步都是高难度手术步骤。 当然,少不了心脏中心、体外循环、麻醉手术部、护理部等多学科团队的紧密配合,主刀医生陈澜“轻车熟路”地进行着操作。 他动作之娴熟,即便是帝都阜外医院来的那名专家,见到了之后都叹为观止。 用那位专家颇为绕口的话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第一次做这种手术就拥有如此娴熟如此精湛的水平的!小伙子上心,昨天晚上回去后没少在心中预演吧?” 陈澜微微一笑,说道:“是的,毕竟要为患者负责!” 其实,他在医院“彩排”时是参与过预演,但是回去后真没继续“操心”,这种手术尽管复杂,但他的操作早就成为了本能,各个步骤都了然于心,不需要巩固。 当然,当着人家帝都专家的面,不能这么说。 人工心脏,专业术语其实叫做心室辅助装置,按辅助的部位,可分为左心辅助装置、右心辅助装置和双心辅助装置;按植入方式,则可分为体外式和植入式。 最常见的人工心脏就是植入体内的左心辅助装置,王大伯植入的这颗机械心就属于这一类型。 所谓左心辅助装置,就是给功能已衰竭的左心并联一个人工泵,以改善患者的左心功能,而右心仍然是用自己的。因此,患者的心脏不但不摘除,而且对其病变的部位,如二尖瓣、三尖瓣关闭不全,都需要进行修复。 总而言之,还是因为人工心脏比不上原有的心脏,所以原有的心脏能用的部分尽量用。 目前,人工心脏用于治疗终末期心力衰竭主要有三方面的目的: 一是过渡到心脏移植,对病情危急的终末期心衰患者,暂时找不到合适供体,或者当时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心脏移植,就先用人工心脏生存下来,待身体状况改善,有理想的供体时再把人工心脏拆除,进行心脏移植; 二是过渡到心脏功能恢复正常,部分急性心衰患者,通过植入人工心脏,几个月后心脏功能逐步恢复正常,再拆除人工心脏; 三是作为终点的治疗,长期用人工心脏辅助,目前在人工心脏辅助下存活最久的已达十五年。 陈澜出手,必是精品。手术很顺利。陈澜出来的时候,轻松的神情就好像是做了一台简单的心脏手术。令阜外专家啧啧称奇,令患者家属们如释重负。 不过,患者家属暂时还见不到患者,因为,患者已经在ecmo辅助循环下,被送至心脏大血管外科重症监护室进行术后恢复。需要等情况稳定后,才转入普通病房。 术后第1天,麻醉退去,患者苏醒。 第4天,循环稳定,撤除ecmo。 第9天,拔除气管插管,患者终于可以吃东西了。从每次只吃一两勺流质食物,到能喝整整一碗粥,患者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在省一院医护团队的精心照料下,患者的饮食、睡眠、活动等能力逐渐恢复。 术后第14天,随着尿量逐渐增多,内环境逐渐稳定,患者终于摆脱了最后一个重症监护的辅助装备——停止crrt治疗、拔除血透管。 转至普通病房,患者的女儿欢呼鼓舞。 患者告诉女儿,那天做手术,他梦见了她小的时候,小囡囡要抱抱,但是他却在和坏人打架,打了许久许久,都没有力气了。幸亏小囡囡一直在边上加油,是他的精神支柱,这才打败了坏人! 王大伯女儿:“爸,以后重新开始,我们陪着您一起,走今后新的人生!”她是怕她爸爸心态变老,就开玩笑,觉得老父亲应是新生,应以新生儿的态度积极去面对这个世界。 王大伯努力地笑笑:“谁说生女儿不如儿子,我看我这个小囡囡就很好嘛!真是厚实的小棉袄!” 其实,王大伯女儿也确实没说错,因为,从这一天开始,她父亲的生活真的是要重新开始了。从呼吸、饮食、大小便、床上坐卧、下床活动、病房步行等等,一切都像小孩子从头学习一般。 需要时间去慢慢习惯“有一颗人工心在自己体内运转”。 好在家里“颇有资财”,经济条件完全可以支撑得起这些昂贵的费用。 王大伯积极康复锻炼,慢慢适应与人工心脏的共处。她女儿则很好学,每天仔细阅读使用说明书,因为不懂医学知识,所以有一些地方会不理解其意思,于是,一见到陈澜有空就会上来请教。 陈澜自然耐心讲解,叮嘱注意事项。而王大伯女儿学会后,则回去“培训”她妈妈和爸爸,慢慢的,王大伯一家人都熟练掌握了关于人工心脏的相关知识。 人工心脏植入和心脏移植不同,并不需要摘掉患者原来的心脏。但“植入型”的人工心脏仍然要靠随身携带的体外电池供电。 陈澜告诉他们,这体外的控制器就像电瓶车的“电瓶”一样,带齐所有体外设备,差不多有3公斤重。 永远都离不开电源,这个事实非常可怕,因为会衍生出许多问题来,比如,没电了怎么办?电池出故障了怎么办?平时洗澡怎么办? 陈澜就告诉他们,连接人工心脏的管道从患者腹腔穿出,约3米长,由稳定的防水材质制成,连接着控制器。洗澡时,可以将控制器放到浴室外。 另外就是,植入人工心脏后,异物在血液当中会产生血栓,需要长期服用抗凝药物;然后每8-10个小时要充一次电,这需要患者和家人真正接受这颗植入体内的心脏,共同维护它的运转。 虽然麻烦,但是王大伯一家人最终还是以积极的态度去面对,那啥,用王大伯的话说,能保住性命就不错喽,还怕麻烦?死都不怕,还怕麻烦? 其实,慢慢习惯了就好,就好像使用一些电子产品一样,因为每天都要用,所以充电成自然,谁也不会觉得给手机、平板等充电是一种负担。 在经历了两周的术后重症监护室里的围手术期恢复,以及五周左右的普通病房康复锻炼、人机适应、生活能力重启,以及家属的家庭照护能力学习后,王大伯终于可以出院了。 差不多术后七周出院,这比一般的人工心脏植入后2-3个月平均住院时间早了许多!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一是因为陈澜手术做的好,二是因为心脏中心医护团队的专业照护,三则是患者自己的乐观和坚持,以及其家人的积极配合与鼓励。 出院的时候,王大伯是背着一个书包的,打开书包褡裢,里面就是控制器。背着书包是一种很好的伪装,旁人一看,还以为是真的背着一个包,装着书或者日用品之类的呢。 王大伯回去后,有一些老伙计来探望他,他就神神秘秘地说:“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人家凑过来,他把书包一打开,霍~,把人家吓一跳!即便有心理准备! “这可是好东西啊,一颗一百多万呢!加上手术费,住院费,前前后后,花了快三四百万了!” 实际上没这么多,但王大伯爱吹牛,谁也挡不住不是? 他就喜欢看老伙计们震惊的神情。 陈澜的股票再次大涨,茅台持仓近四个亿,而另外三只股也收割了一波又一波,现在账户资金已然突破了十个亿。只是,越到后面,越难以像以前小资金一般快速翻倍。 他从股市里再次转出两个亿,携带“巨款”,前往江城,因为,严飞翔短短几个月,已经将架子搭起来了,各个部门齐全,尤其是研发团队,招了好几个硕士博士,已经生产出了几台样机。 而口罩、防护服等,已经开始有利润,见到回头钱了。只是销量不大。 但呼吸机等仍旧处于样机阶段,不过陈澜体验了一下,质量还是很不错的。陈澜鼓励,再一次追加投资两个亿,让他们再接再厉。 陈澜给他们的目标是年产三十万台,暂时可能没那个能力,能年产三万台就很不错了。 见到老板的实力,员工们异常兴奋。尤其是一些骨干员工,因为严飞翔曾经说过,如果有可能,将来做大做强,上市之后,是可以给核心成员一些股份奖励的。论画大饼,严飞翔着实有一套。 晚上,依然是在严飞翔家中聚餐,这是最高规格的家宴,袁梦佳做了几个小菜,陈澜和严飞翔你来我往,杯杯不停。 袁梦佳笑道:“少喝一点。喝多了,我可拖不动你们!只能让伱们睡地板了!” 严飞翔就对陈澜笑道:“你猜怎么着?” 神神秘秘的。 陈澜瞅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袁梦佳,瞬间反应过来,喜道:“兄弟你要当爸爸了?” 严飞翔立马拍着大腿说道:“可不是吗?这可多亏了兄弟你啊!” 陈澜:“……”怎么说话呢?! 袁梦佳也闹了个大红脸,啐道:“你说话要说清楚啊,瞧把陈澜给尴尬的!”其实她自己才最尴尬。 严飞翔这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连忙摆手道:“咱们兄弟间还需要解释吗?不就是因为他的建议,上次动了手术,康复后这才怀上的吗?” 他说话的时候满身酒气,醉意已经有了八九分,人迷迷糊糊的,不过说话还算条理清楚。 陈澜哈哈一笑,说道:“咱们兄弟两客气啥,来,继续干杯!” “陈澜你也少喝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袁梦佳也劝道。陈澜屡次三番帮助他们夫妻,袁梦佳内心深处早已经将陈澜当成了亲人。 “嗯嗯,我平时其实也不怎么喝酒,这不是来了好兄弟这儿么?”陈澜笑道。 “陈澜,你说我儿子或者女儿出生,让他或她认你当个干爹如何?”袁梦佳建议道。 陈澜还没答,严飞翔就叫道:“那肯定的!必须得当干爹!来,干爹!” 我去,把陈澜和袁梦佳给笑的。 “那是娃的干爹,不是你的干爹!”袁梦佳指正道。 严飞翔迷迷糊糊的,大叫道:“都一样,都一样,来,干爹!” “是干杯吧?”陈澜哭笑不得地说道。不过,他看了袁梦佳一眼,见其隐隐有担忧,于是就和严飞翔喝了最后一杯,就不喝了。 总不能跟上次一样,自己两个大男人醉的不省人事,让袁梦佳一个人收拾。人家现在可是怀上了宝宝的,不好再做这些体力活了。 另外就是,真的喝太多的话,很容易出事,要上急诊的。他一个心脏专家,若是因为喝酒把兄弟送进了急诊,传出去简直是一个笑话。 所以陈澜精神力扫描严飞翔,见其差不多了,就不和他喝了。而严飞翔还在大叫:“我没醉,来,咱们继续喝!” 陈澜就将严飞翔叉去了沙发,丢了一个催眠术过去。实则不需要他丢,严飞翔也能很快入眠。但就是太吵,非得嚷嚷着没醉,再来拼个几百杯! 然后,陈澜自己也在沙发一角躺下了。 “陈澜,你要不要去房间睡?”袁梦佳问道。 “不用,我在这里陪飞翔吧。”陈澜也有几分酒意上来,不想动了。 “好吧,我给你们拿两床被子。”现在天气渐寒,已经入了冬季,客厅里虽然空调开着,但不盖被子还是冷。 等到袁梦佳抱着被子出来的时候,陈澜早已进入了深度睡眠。其实,他挺享受这种感觉,只是平时一个人居住,也没人陪他这般畅饮。 相比在外面饮酒,不确定性太多,陈澜更喜欢在家里饮酒,这样醉了就直接睡,自己省心,家人们也省心。 袁梦佳摇头笑笑,亲手给陈澜和严飞翔盖好被子,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的狼藉,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她平时其实不喜欢客人上门,更不喜欢客人在家中留宿,但陈澜不一样。这可是孩子的干爹呀! 沙发上的两个男人,一个是老公,将来相伴一生的存在,一个则是老公和自己的好兄弟,能铭记一辈子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陈澜什么时候结婚,等他生宝宝了,咱们结个娃娃亲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袁梦佳美美地想着。 第155章 做还是不做 第155章 做还是不做? 陈澜第二天天亮就走了。本来,袁梦佳还想留他多玩几天,给他介绍几个女孩子的,说是江城的女孩子别有一番滋味,但是陈澜赶着回去工作,就婉拒了好意。 他真不缺女孩子。 袁梦佳将和陈澜结娃娃亲的想法给老公严飞翔说了,严飞翔自然同意,只是道:“人陈澜还没结婚呢,生孩子还不知道啥时候的事。年龄相差太大也不好吧?” 袁梦佳道:“所以我才替他急啊!” 严飞翔就笑:“这种事咱们也急不来,就算他现在生小孩,将来孩子们长大了,感情的事也由不得我们!” “行吧。我就是可惜陈澜这么好的亲家,不结亲心里空落落的!”袁梦佳很不舍。 严飞翔:“……” 这时,公司有人给他打电话了:“严总,有个印度客户想要来下订单,说是想要先来公司参观一下。” 一听印度客户,严飞翔心中一股无名怒火便腾腾地往上冒:“恕不接待!让他滚!” 那名销售人员:“……”都懵逼了,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严飞翔又叮嘱道:“以后但凡是印度客户,一律先收全款再发货。否则,让对方有多远滚多远!参观?先付钱了再说!” “严总,您是真不在乎业绩啊?”销售人员问道。 严飞翔道:“你懂个屁!再说,你昨天没听见陈总讲吗?现阶段以质量和生产为主,卖不出去就囤着!底薪又不会少你的,伱急什么急?” 挂了电话,严飞翔又对袁梦佳道:“我去公司一趟,这帮人就是不让人省心。连印度客户都给我搞过来了!” 袁梦佳道:“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吧?” 严飞翔撇撇嘴:“反正不做印度人生意。再说,陈澜让我囤货,也没有给我太多压力。” 袁梦佳:“陈澜说是那么说,不过,能多卖一点就多卖一点。这和囤货不矛盾。” “咋不矛盾?”严飞翔问道。 袁梦佳就道:“你傻啊!你想,这卖出去是赚钱的,总不能亏本卖吧!卖出去赚钱了,回来就可以生产更多的。同样的资金,有了周转,就能囤更多的货,不香吗?” “嗯嗯,还是老婆你聪明!”严飞翔亲了老婆一下,又道,“你说陈澜总是让囤货囤货,说是以后有大用,到底有啥大用啊?” “那我也不知道。”袁梦佳也愣了,一时之间想不明白,沉吟片刻道,“不过,我总感觉他不是无的放矢,可能……可能真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吧。飞翔,你可得多上点心。不能把他的事情给搞砸了。” “嗯嗯,你放心吧。忙的时候我都是住在公司的,你说谁有我这么拼啊?!为了兄弟我真是两肋插刀!” “人家兄弟为了你才是两肋插刀!”袁梦佳纠正道。 严飞翔讪笑道:“都一样,都一样!”说实话,若不是陈澜拉他一把,他现在可能连狗都不如,哪里有现在这么威风,被那么多人“严总”、“严总”地叫着! 他是真心要替陈澜干出一点事情出来的。 …… 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 “陈医生,我爸爸情况怎么样了?”一名二十六七岁的女子见到陈澜,十分焦急地询问。 陈澜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父亲情况十分不乐观。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安装机械心,二是等待心脏捐献者,进行心脏移植。但是,不管哪一种方式,成功率都不高,可能……选择心脏供体会相对来说有保障一些。” 毕竟,机械心刚刚开始发展,而患者的病情又尤为严重。 女子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向陈澜请教:“这两个方式其他方面的优缺点能跟我讲讲吗?” 陈澜就给她仔细讲解了机械心与心脏供体的区别。 女子又问:“手术成功率分别是几成啊?” 陈澜想了想,说道:“根据你父亲的病情,成功率大概是四成和两成。用心脏供体是四成,用机械心是两成。” “那我们选择心脏供体吧。”女子毫不犹豫地就做出了最优选。 陈澜道:“可是,心脏供体需要等待更长时间,也许会超过一个月,也许半年。你父亲的病情,拖不了那么久,而且拖的时间越长,成功率越低。” “为今之计,只有先等等了。”女子说道。她是觉得,现在做机械心手术,也只有两成成功率,拖到后期,做心脏供体成功率会降低,但也差不多两成。 与其如此,还不如拼一拼。 现在做,大概率是推一把!也就是提前死!这是九死一生的手术,女子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于是,她和她的父亲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与其说是在等待心脏供体,不如说在等一个渺茫的希望。活的希望。 女子并没有闲着,而是利用自己的各种关系,认识的人,去寻找去打听心脏捐献者!而陈澜、马老师、牛主任等,也都在替他们关注着。 但心脏捐献,真的可遇不可求。 说起来,她父亲也是遭遇飞来横祸。他们本是杭城周边县城人士,家里开水果店,日子挺幸福的,但是,她父亲前些天凌晨,去水果批发市场进货的时候,由于雨雪天气,被一辆违章倒车的大货车撞翻。 当时她父亲就受了重伤,被120送到了最近的医院进行治疗。 医生诊断为腰椎骨折,当时医生和患者都以为没什么大问题。一直到天亮,患者才给家里人打电话,说了车祸的事情。 患者女儿当时曾埋怨,说道:“爸,你的心也大,怎么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拖到现在才跟我们说?” 当时患者精神头还挺好,只是笑笑说道:“又没什么事,只是骨折而已,死不了。” 哪里知道,一语成谶。现在真的危及生命了! 当时,患者女儿和老婆赶过去医院的时候,患者即将接受腰椎手术;可是手术前一天,医生通知家属,术前检查发现新情况,无法如期进行手术。 患者一家还没弄清楚到底是啥情况,患者的病情就急转而下,突然晕厥,在当地医院持续抢救了一天,次日转入icu。 一家人彻底懵了! “医生,到底是咋回事啊?”他们询问当地医院医生。 这时候,医生才告诉他们:“是心脏不行了,需要ecmo支持。” 可是,当地医院哪里有什么ecmo设备,所以,医生建议他们转院。从当地医院到省一院,足足四十五分钟的路程,可谓每一分钟都是异常宝贵,在这个过程中,随时都会死! 这是一场死亡之旅。而且,又逢雨雪天气。 若是换了姑墨市那种地广人稀的地方,更加艰难。 但即便天气不好,不转也得转了!不转就是直接死,转的话,有可能死路上,但也有那么一丝可能活命! 只要能熬到省一院! 于是,患者一家人便出发了! 在救护车上,车子每颠簸一下,患者家属们的心便猛烈跳一下,有时候,能感觉到,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似乎感觉,外面随时有死神前来勾魂! 好在,一路上有交警帮忙开路,漫长的“四十五分钟”总算熬过去了,总算抵达省一院了! 患者的女儿非常感动,因为,他们家只是普通人,可是交警同志们却给了超乎寻常的温暖! 当时,交警同志只是摆了摆手:“人顺利抵达就好。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接下来,难题就交到了省一院的医生们身上。 陈澜给患者上了ecmo。前文也讲过,ecmo是一个机器,能把静脉血引流出来,经过氧合器(人工肺脏),再经过血液泵(人工心脏),送回身体,用它来暂时取代心肺功能。 这是等待心脏移植的病人,争取时间等待供体的一个治疗手段。 但是,这又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病例。 因为,当时的车祸,实际上诱发了患者冠状动脉前降支闭塞,出现大面积心梗,坏死的心肌无法承受心脏的跳动,然后车祸后数天又引起了心脏破裂——室间隔穿孔。 这还不是全部,随后的冠脉造影发现,患者还存在a型主动脉夹层。它是临床上最凶险的疾病之一,唯一有效的治疗手段就是用人工血管来替换夹层的胸主动脉。 心脏移植和主动脉夹层是心脏外科最具挑战性的领域,同时做心脏移植+a型主动脉夹层手术,国内没有过相关的文献报道。 通常来讲,主动脉夹层的病因主要是高血压;而需要心脏移植的病人,由于心脏功能衰竭,血压都很低,所以心脏移植的病人一般不会出现主动脉夹层这种情况。 但是,这名患者是外伤引起的,所以心脏与主动脉就有可能同时发生严重损伤! 这样罕见的情况,即便是马老师,也从来没有遇见过,大家查了文献资料,发现国内尚无先例,国外报道有2例。 不过,陈澜后世倒是遇见过几例,但是那时候医学发达,不是现在的“落后设备”能比拟的。 所以,拟定手术方案的时候,大家都很犹豫,能否找到合适的供体,没有供体的话,用机械心胜算几何?而即便开展心脏移植手术,以患者的身体条件,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手术能不能成功? 寻找心脏供体与订购机械心是同步进行的,机械心好说,凭着牛主任关系,搞到一颗不难,只是需要等个十天八天。 但是,心脏供体的曲折程度就超出大家的想象了。 有好几次,离心脏供体都只有一步之遥,但最终不得不错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人家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想捐献了。这种事只能靠自愿,强求不来,也无可厚非。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有一次,已经等到了心脏供体,人家志愿者也愿意捐献,但是,最终,这名患者和家属将心脏供体“让”给了他人。 一名患扩张性心肌病的十五岁少年,病情急转直下,少年和这位患者一样,都是a型血,都需要这颗心脏供体。 而当一个供体同时有几个人需要时,这颗心脏给谁,将根据器官分配的原则决定,对方是十五岁的少年,论情论理(手术成功率),天平都倾向少年那一边。 患者和其家属,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不算“让”,但是这份大度,这份胸襟,还是令人钦佩的。至少,他们不吵不闹,很坦然,同时还祝福了那位十五岁的少年。 患者女儿对陈澜说道:“陈医生,我们进行机械心移植吧!” 因为,实在没有时间再等待下去了! ecmo的时间太长了,此前,国内心脏移植前ecmo支持的最高纪录是15天,而现在,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十五天。 而好不容易等到一颗供体心脏,又去了最需要它的主人那里。 说完全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是,这家人依然保持着乐观,期待有奇迹出现! 陈澜想了想,还是再次声明:“我并没有很大的把握,你爸爸的病情……做手术的话,有可能是提前推一把……如果不做,还能多坚持几天。” “做吧!”患者女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我们全家商量的结果。” “行,那我们就安装机械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的!”提到做手术,陈澜精神一振,决定拿出浑身解数。 手术从早上7:30开始,陈澜6:50就到了科里,电梯门打开,门口乌泱泱一群人,患者的亲戚,今天足足来了五六十人。 因为,前一天晚上,患者的女儿给亲戚朋友们发消息:“我爸爸明天早上7:30手术,有可能不能活着出来。” 不少人其实是过来送行的。希望,能见患者生前最后一面。 可是,这最后一面,也仅仅是匆匆一瞥。 转运车匆匆推向手术室。 大门关上,外面的五六十人被隔在了外面。 本来是早上朝阳升起的时刻,但是患者女儿却突然感觉,天色怎么越来越暗了? 那扇门,好像是生死之门,不知道开的时候,是生还是死? 第156章 妊娠合并心脏病,母子二人命悬一线 第156章 妊娠合并心脏病,母子二人命悬一线 一直到下午五点半,手术才堪堪结束。 陈澜走出手术室,感觉前所未有的累,不过,见到患者家属的那一刻,陈澜不由精神振奋,满怀喜悦地告诉他们:“手术成功了!” 患者家属们欢呼。 其实,看到家属们雀跃欢呼,犹若庆祝重大节日一般高兴的场景时,所有的医护人员们都有同一个感觉,那就是,之前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要说压力最大的,莫过于患者的女儿,在过去的几十天中,不论哪一次病危通知,不论哪一次手术签字,都是三十岁不到的她独自抗下所有。她妈妈拿不了主意,一碰到这种事就是哭,只有患者女儿,才是最终做决定的那一个人! 这一次手术,患者女儿的压力自然无与伦比,她的脑海中曾经多次止不住冒出画面,她父亲未能活着出来,虽然知道这不吉利,也绝对不希望这样,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那种画面,不是说不想就不想的,总是会像恶魔一般冒出来,狠狠地击伤她! 万幸,手术终于成功了!一切的担忧都烟消云散了! “陈医生,谢谢你!谢谢!”患者女儿哽咽着说道,她如释重负,觉得天色豁然开朗。即便现在已经是傍晚。 “去好好享受生活吧,你父亲再活个三五十年不成问题!”陈澜笑着说道。 当然,在十年或十五年之后,可能还需要进行二次手术。但那不是十几年以后的事情吗?若二次手术再成功,再活个十年或十五年,对方就八九十岁了,也够了。 “呦~” 天山隼盘旋在省城上空,陈澜带它四处喝奶茶,尤其是在西湖游玩的时候,无数游人羡慕。只是,那附近的松鼠就遭殃了,见到天山隼出没的身影,每一只松鼠都吓得一溜烟地躲进树洞中,不敢探头。 有剧组找上门,说是想要请陈澜和天山隼拍电影,当然,主要是需要天山隼这么一个角色。但见到陈澜长得这么帅,也可以让他客串一下稍微有那么一两句台词的角色。 还有人找陈澜和天山隼拍广告,也是看中了天山隼。 陈澜:“……”我这是活得不如鸟系列? 其实,如果用天山隼去赚钱,倒是一桩财源,绝对能赚不少。只不过,陈澜私底下问过天山隼,愿不愿意干那些事儿,天山隼表示不愿意,陈澜也就不勉强了!他现在也不是缺那三瓜两枣的人。 一晃又到了年关,陈瑜早就放了寒假,在家中等待哥哥回去过年了。几个月不见,小姑娘气质变化很大,视频通话的时候,陈澜很是感慨,曾经那个那么喜欢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妹妹,终于长大成人了! 若说之前高中还很青涩,而现在,就相当“成熟”了呢! “哥,快点回来噢,我还给你带了小礼物呢!”妹妹陈瑜在视频中鬼灵精怪,扮了个鬼脸,还吐了吐舌头。 而李雨菲也将店铺打烊,收拾东西,准备坐陈澜的车一起回去。虽然过年的时候生意会很火爆,但是,世上有赚不完的钱,好不容易过年,她想与家人团聚,好好休息几天。 陈澜开车,去接上李雨菲,正准备回白茶县的时候,却接到了牛主任的电话。 “喂,老板!” “走了么?没走的话回来参加一个会诊,一个很特殊的患者。” 陈澜看了看李雨菲。 李雨菲微微一笑,说道:“想去就去吧,我在车上等伱。” “嗯,如果我出来晚,你就先回去休息。东西就放车上。”陈澜说道,然后将车开到了医院的停车场。 “去吧去吧。”李雨菲就在车上小憩了,结果,一直等到天黑,陈澜也没回来。 李雨菲不禁轻叹一声,拎了个随身小包,下车回家去了。 她现在住的那个房子,陈澜早就买了下来,然后另外四名租客已经搬走,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居住。李雨菲很会布置,将家里重新改造,焕然一新。每次陈澜过去,都很有后世家的感觉。 这一天,陈澜一直待在产科。 因为那名遇到危机的患者是一名产妇。对方马上要分娩了,却碰上了心脏肿瘤,母子二人命悬一线。大过年的,一家人也没有心情。 产妇刚刚年满三十岁,来自隔壁ah省,和丈夫平时在z省与ah省老家两地跑,做点小生意,日子倒也红红火火,已经有了一个大宝女儿,上小学一年级。由于家里经济条件不错,所以夫妻俩一直想着给女儿添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 大约在三年前,她顺利怀上第二胎,却在怀孕十八周时突发急性阑尾炎穿孔,小宝宝未能保住,夫妻俩伤心了许久许久。 终于,这一次又怀孕了,她老公担心宝宝又没有,所以这一次不允许她再跑来跑去,忙活生意的事,只是让她在ah老家安心养胎,直到孕30周后才接来杭城待产。 由于已经有过大宝,所以产妇觉得自己还是有着比较丰富的经验的,于是,没有太过重视孕前检查,只做了唐筛和大排畸等,直到35周+时腰酸背痛,她以为要生了,才匆匆到家附近的一家医院进行产检。 没想到,这一检查就发现了“大事情”。因为她的心电图出现异常,随后,该院超声科医生进行复查,骇然发现,她的左心房占位,有一直径约3cm、乒乓球大小的肿物,且有一细小蒂部与房间隔相连,瘤体较大可随心脏射血阻塞二尖瓣口导致心力衰竭甚至猝死,若肿瘤表面的碎片或血栓脱落可引起中风等脑血栓症状。 这种情况,医生首先考虑为粘液瘤。 心脏粘液瘤,邵主任的大姐曾经也得过,但是,这名产妇不仅仅有心脏粘液瘤,腹中还有一个待产的宝宝啊! 情况万分危急! 其实,早在之前,产妇就已经出现了胸口憋闷,喘不上气,咳嗽得厉害等症状,但“心大”的她一直以为是孕妇的正常表现,并未放在心上。 当地那家医院提出了三种方案,一是放弃孩子,再做心脏手术;二是先做心脏手术,但孩子及孕妇在手术的过程中都有不可预知的风险;三是再找其他医院的专家想办法。因为即便是选择终止妊娠,在引产的过程中,也有可能因心脏里的这颗“炸弹”而引发生命危险。 然后,患者就来到了省一院产科,产科了解情况后,立即联系了心脏大血管外科主任牛亮,牛主任自然要带上自己的得意学生兼科室骨干陈澜,此外还有马老师、赵医生等人,一起去产科进行会诊。 此外,还有麻醉科的两名主任医师。 会议室。看完病程资料,牛亮主任示意陈澜发言。 陈澜就道:“患者的肿瘤长在左心房,体积不小,并对二尖瓣造成严重的梗阻,肺静脉血流不能回流入左心房,肺瘀血严重,肺动脉压都已经升高。另外,她在侧卧位时有严重胸闷,说明在部分体位,肿瘤会堵塞血流,如果肿瘤一旦脱落或部分脱落、抑或肿瘤嵌顿在二尖瓣瓣口,患者随时会有猝死的危险。” 产科主任李慧英:“如果只是单纯地进行剖宫产手术,胎儿胎盘娩出可导致回心血量突然增加,继而可能导致产妇发生瘤体嵌顿,瘤体脱落及心源性或肺源性猝死。” 麻醉科一名主任医师补充道:“产妇目前已经有间歇性胸闷气急的症状,不管是做剖宫产手术还是做心脏手术,产妇和胎儿都将面临不小的麻醉风险。” 由于心脏手术需要在全身肝素化体外循环下进行,如果先做产科手术,肝素化可能会导致子宫创面及子宫切口大出血,危及患者生命,必要时需切除子宫;如果先做心脏手术,全麻且手术时间长,可能会使胎儿出现窘迫,甚至发生宫内意外。 会议室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患者已到孕晚期,孩子即将临盆,但又碰上如此凶险的疾病,如何拆除这个“不定时炸弹”,同时又保证母子平安? 这是摆在所有专家们面前的难题。 陈澜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可以这么办……” 他开口的时候,所有人就都望了过来。在场的众人中,陈澜是最年轻的。 陈澜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我们可以以接力的形式,在剖宫产接生出宝宝后,立刻进行心脏肿瘤的切除工作,这个过程唯一需要的就是快,尽量省略多余的步骤。” 众医生:“……” 牛主任道:“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我觉得可以一试!” 牛主任都支持陈澜了,其他医生也就迅速发表看法,最终,大家以陈澜的这个建议为框架,完善构建出了一套非常周密的手术接力方案。 在与患者和家属沟通,取得他们的同意之后,手术开始! “医生,我老婆就交给你们了!”患者老公很配合,但同时也不停抹泪。 首先,是麻醉科主任带领的麻醉团队为外科开路,熟练地为产妇实施了全身麻醉,同时建立了有创压力监测和心输出量监测,超声医学科团队则经食管放置了4d心脏超声探头,为手术保驾护航。 随后,产科团队对患者进行了子宫下段剖宫产手术,手术开始5分钟,胎儿剖出,早就备在一旁的新生儿救治团队第一时间对宝宝进行了诊治,随着婴儿的一声啼哭,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全身麻醉没有对新生儿造成不良影响,婴儿状态良好。 但是旋即,接下来的重任就落到了心脏大血管外科,以马老师和陈澜为首的团队身上! 马老师和陈澜一起,利用胸腔镜在患者的右胸做小切口,在体外循环的辅助下,将附着在房间隔上的左心房粘液瘤顺利切除,同时完成房间隔的修补。 既要凝血又要抗凝,需要在手术细节设计和用药之间实现微妙的平衡,这对手术和麻醉技术都是非常大的考验。麻醉科团队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既减少麻醉药用量,确保胎儿不会呼吸抑制;又要保证产妇不发生心源性休克。 在各科室的通力协作下,足足长达四个小时的手术,终于圆满结束,母子平安! 四个小时,对于患者本身来说,也就是在手术台上“睡了一觉”,但是,对在场的医护人员们来说,每一秒都是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而对于手术室外苦苦等候的患者丈夫来说,更是一场心路煎熬! 心脏粘液瘤,是临床上最常见的心脏原发性肿瘤,多属良性,好发于中年,以女性多见。粘液瘤可发生于所有心脏的心内膜面,95%发生于心房,约75%位于左心房。瘤体可随心脏的收缩、舒张而活动。绝大多数为单发肿瘤,但也可为多发,常有家族遗传倾向。超声心动图是目前诊断心脏粘液瘤最好的方法,手术切除瘤体是唯一有效的治疗手段。 粘液瘤的瘤体质地多为胶冻状,容易局部脱落引发体、肺循环的栓塞,临床最明显的症状表现是心悸、胸痛、呼吸困难,甚至会突发昏厥或心脏骤停。 心脏粘液瘤有发生猝死的危险,所以出现上述症状的患者应尽早确诊,诊断明确后,尽早做心脏肿瘤切除术,可以达到很好的疗效。 而妊娠合并心脏病,更是万万不可小觑,它是导致孕产妇死亡的一个重要原因,近年来,妊娠合并心脏病患者逐年增加,尤其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性要经过充分评估再决定是否进行生育。 等到陈澜走到外面,早已夜色阑珊。他来到停车的地方,哪里还有佳人身影? 陈澜不由苦笑一声,忙着忙着都差点将李雨菲给忘了。 “喂,雨菲,回去了吗?”陈澜拨打了电话。 “嗯。都快睡着了。”李雨菲慵懒地说道。 陈澜沉默片刻,说道:“对不起。” “没事,明天见吧。”李雨菲微微一笑。她才不会介意呢。这才哪到哪啊。 “嗯,明天见!” 感谢“在梦里清醒”的打赏。 第157章 复杂的二次开心 第157章 复杂的二次“开心” 陈澜过年还是在老家农村过年,他本来在白茶县城区买了一个大平层,但没住多久就搬迁到了省城,然后县城的房子又没人住。他妈妈是过去给他打扫了几次卫生,但周边都是不认识的人,住着实在不习惯。 而陈瑜以后估计也不会要这个房子,所以陈澜琢磨着,要么卖掉,就找了个中介挂了出去。 但县城这么贵的房子实际上很难出手,好在陈澜暂时也不缺钱,就挂在那里了。 陈澜准备了许多礼品,去白茶县第一人民医院走了一圈,拜访了邵主任、雷院长等老领导,还有之前相熟的一些同事,王海燕、潘佑清、秦长江等等。 邵主任很是欣慰,陈澜过年的时候还能来看他,询问了一些陈澜在省城的近况,当然,主要是医院方面。其它的邵主任想不到,陈澜也就没说。比如他开了两公司啥的。 妹妹陈瑜出落得越发水灵,只是现在“真的长大了”,见了陈澜依然很亲昵,但是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往陈澜身上挂了,她给陈澜带了一套帝都特色的文房四宝还有八宝印泥,给父母带的则是稻香村的小点心,虽然都不贵,但是明显看得出来是精挑细选,用了心思的。 陈澜当场试了试墨宝,还不错,今年家里的春联和福字就用这套文房四宝来书写了! 不仅自己家的,还写了许多送给邻居们。大家都对陈澜的字赞不绝口。写春联与福字,也是过年时候的一种仪式感。 另外,陈澜作了一幅画,姑墨市的水墨山水图,带去送给李雨菲的外公。她外公,物资是不缺的,唯独缺的是精神寄托。陈澜以自作的山水画与其交流,更胜过别人送一些烟酒,李雨菲的外公不由愈发喜欢陈澜了。 而且姑墨市的景色别具一格,是江南所没有的,陈澜在那边待了三个月,深得其中精髓,让人看了这幅画,就好像来到了天山脚下的那座小城一般。 书法、绘画,只是作为兴趣爱好陶冶情操,不值一提。几天假期一晃而过,陈澜回到省一院继续上班,李雨菲也继续她的美妆小店。 而陈瑜则要在家里多玩一些时日,等到正月十二才会出发,前往帝都。 陈瑜感叹,即便仅仅是上大学,也不能在家里过元宵节了。以后工作了,不要说是元宵节,哪怕是大年初六,都不一定能在家里待得到。 对此,陈爱国与叶湘萍倒也习以为常,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因为之前已经有了陈澜的“前车之鉴”,儿女嘛,自然是渐行渐远。若不是年龄太大,他们都想生第三胎。 其实光从生理年龄来说,也未必不能生,只是生了之后以后没人养,总不能靠哥哥姐姐,那对哥哥姐姐来说不是一件很公平的事情。 陈澜和陈瑜以后也都会有各自的家庭与生活,带一个跟子女一般大的弟弟或妹妹,那算怎么回事?纯粹是累赘而已。 荀清雅、荀清宇姐弟齐聚省城,他们和陈澜一起,三人进行了“分赃”。实际上就是姑墨市金贵玉业有限公司的年底分红。 不得不说“家里有矿”就是好,尤其是刚开始挖掘,矿产丰富,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陈澜这边就分得净利润八千八百多万,荀氏姐弟则各分得两千九百多万,荀清宇连连惊呼,跟着姐夫赚钱就是爽! 荀清雅预计,今年净利润还会暴涨个两三倍,但是顶多三年,随着矿藏的枯竭,之后就沉寂了。不过,这种资源型企业,也就是如此,能爆赚两三年,已经相当不错。若是大一点的矿,能赚十年八年,甚至几十年,但很显然,他们那个矿只够挖个三四年的。 这种暴利,即便是荀氏集团内部的很多人,都嫉妒不已,比如荀清宇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荀义豪以及后妈周巧茹。 他们很不忿,这么多钱,大头还让外人(陈澜)给拿了去。应该给他们才对。对此,荀氏姐弟嗤之以鼻,根本就懒得搭理。 周巧茹找荀国富哭诉了几场,说是要插手姑墨市金贵玉业有限公司,但荀国富也没办法,明确告诉她,那是清雅和清宇两人在外面和别人合作的公司,不属于荀氏集团旗下。 “他们当时不是找你借过钱,当做启动资金吗?现在就不能做点文章?”周巧茹说道。 荀国富无奈地道:“借的钱他们早就还我了,而且,我毕竟是他们的父亲,自己的子女好不容易在外头搞了点事业,我这个做父亲的跑过去夺了,那像话吗?再说,那家矿业公司的股权主要在那个叫陈澜的手上!清雅和清宇才占40%。” 好说歹说,周巧茹这才放弃! 荀清宇听说后,忍不住跟荀清雅吐槽:“姐,那对母子丧心病狂吧?还想拿大头?凭什么啊?亏他们敢想!” 荀清雅笑笑道:“没有他们不敢想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 “陈医生,我爸爸情况如何?”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十分忧心地问道。 陈澜说道:“你们要是早点来就好了。现在情况有些不乐观,需要手术治疗,但是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具备手术条件,我建议先在cicu调养一段时间再说。” 这名年轻男子的父亲,六十多岁,大约九年前,曾在其他医院做过一场心脏瓣膜手术,当时置换了主动脉瓣(生物瓣),且二尖瓣做了修复成形(成形环)。 但是最近以来,患者频发心慌、胸闷不适,活动受限还伴有反复发热的症状,在省城另外一家三甲医院就诊,间断通过抗生素治疗,但依旧未能确诊病因、彻底改善症状。 后来逐渐发展到双腿浮肿、心慌症状加重、行动困难,而且已经严重影响了正常生活。 然后,患者的儿子一次偶然看视频(陈澜当时在全国青年医师心脏瓣膜微创大赛上拿冠军的视频,已经流传出去,在b站上点击率非常之高),见识到了省一院陈澜的高难度精湛手术,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来到了省一院,挂了陈澜的号。 然后,陈澜就安排了初步检查,发现患者体内的生物瓣膜已经损坏,已丧失该有的瓣膜功能,更麻烦的是瓣周已经有脓肿,损坏的瓣膜已严重感染,而且人工瓣瓣架有摆动,随时可能掉下来。 其次,患者二尖瓣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之前成形的二尖瓣出现重度返流,且感染累及了二尖瓣,瓣膜上可见赘生物,如果不进行二次换瓣手术,肯定会危及生命! 但是,第二次“开心”的风险和难度非常之大,加上患者之前一直未进行正规治疗,导致感染播散全身多发感染,合并有肾衰竭、肝功能不全,进一步增加了手术的难度和风险。 在几轮多学科联合讨论下,医疗团队认为目前患者不具备手术条件,所以当患者儿子前来询问的时候,陈澜才建议,先在cicu严密监控下调整治疗、控制感染,待时机出现再行手术治疗。 患者儿子又询问了一些病情细节,陈澜耐心讲解了许多许多,虽然患者儿子有很多地方听不大懂,但是已被陈澜渊博的学识所折服。 “陈医生,我们对此表示理解,并且一定会积极配合治疗,希望医生你们能多上点心,谢谢了!”患者儿子朝陈澜鞠躬。 陈澜扶起他,说道:“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没有人愿意随随便便给人鞠躬,患者儿子为了父亲,也算是“豁出去了”。 在cicu悉心治疗两周,由于治疗规范,用药对症,患者的病情没有进一步进展,心功能稍改善,全身感染得到控制,炎症指标逐步下降,但是依然没有尿,需要间断的crrt治疗(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 陈澜每天都有密切关注患者的病情进展,这个时候,陈澜就敏锐地察觉到,手术时机出现了! 于是,他再次去找了牛亮主任,说了情况,让牛亮主任牵头,联系了麻醉团队、重症团队、心外科团队许多专家,共同讨论,确定了手术时间及方案。 这套手术方案主要还是陈澜提出来的,在会上请大家参详,补充。说起来其实有点儿复杂,那就是,实施再次主动脉瓣生物瓣置换+二尖瓣生物瓣膜置换+三尖瓣成形+主动脉瓣瓣周脓肿清除+赘生物清除+临时起搏器安装术,同时备好主动脉球囊反搏、ecmo等机械辅助设备,术前一天行crrt治疗,术中根据情况备crrt。 这套方案,不说别的,光是里面蕴含的这些“专业术语”,就让患者家属很是懵逼!不用医生过多解释,他们就知道,这场复杂的联合手术,肯定是一场硬仗,关乎到他们亲人的生死! 患者儿子手抖着签了字,随后转身去抱他妈妈,安抚老人家紧张的心情。其实,患者儿子自己都紧张得轻颤。他不知道,这台手术过后还有没有父亲。 他在网上查过不少资料,知道这种大手术,十分凶险,很多人都未必能熬到手术结束,即便顺利结束,之后的康复期也未必能熬到出院。即便出院,也未必能活个几年。 总而言之,一步一生死,老年做大手术,就意味着时日无多。虽然他父亲才六十多岁,退休金才刚刚拿了没几年,但是身体已经堪比七八十岁的老年人,宛若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家属已签字,术前准备也已完成,2018年3月16日,一场硬仗开始! 术中,陈澜主刀,在张玲珑、赵医生、梁医生等人的协助下,在手术其他团队的密切配合下,经过近六个小时的艰难手术,终于顺利攻坚,手术十分成功。 若是别的医生来做,至少得十个小时以上,这还是陈澜手术快,技艺精湛的缘故。 但是,患者的心脏经过疾病及手术的双重打击,复跳后显得软弱无力,张玲珑问陈澜,该怎么办? 陈澜略一思索,就立刻按照预案,实施ecmo安装术,辅助心脏功能。其实,这种情况下,预案足足有三套,但是陈澜根据患者的情况,最终选择了更为稳妥的ecmo。 经过精细操作,ecmo很快顺利运转起来,患者也顺利脱离体外循环机,经过严密止血、关胸后,患者就带着一堆仪器、设备,被送回到了cicu。 陈澜出来,告诉患者儿子,手术很顺利,只是…… 患者儿子一惊,他真的很怕医生“转折”! 但是陈澜没办法,不得不以实情告之:“好消息是手术成功了,坏消息或者说是不确定的是,需要再闯第二道监护关,只要接下来三天情况稳定,就出院有望!” 患者儿子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谢,谢谢。”其实这种情况,他已经有心理准备。属于预期之内。 只是三天嘛,三天时间,他相信,他父亲一定能转危为安的! 三天时间,患者家属一直等在医院,虽然他们进不去病房,但是,隔窗相望,也是一种心理慰藉。 事实上,这第二道监护关,对医院cicu医护团队来说,同样是一种挑战!他们所要付出的努力,丝毫不亚于手术团队。 为更好地监护心脏手术患者,cicu团队拼尽全力为重症患者搏“生机”。很多医护人员连续三天,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守护在病房,直到患者顺利清醒、循环稳定,逐步脱离生命危险,才将后续的监护治疗工作交接给其他医生,放心回家休息。 终于,三天熬了过去,患者病情逐渐稳定。 术后第四天,顺利撤除ecmo,患者心脏跳动有力,心脏超声显示人工瓣膜工作正常,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术后第七天,顺利撤除呼吸机。 转入普通病房的那一天,患者儿子偌大的汉子,忍不住泪流满面。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阿依古丽和几个小伙伴一起来江南旅游,陈澜热情接待了她们。 同时,带她们在医院里也参观了一下,还让她们看了几台手术直播,对于z省一院先进的设备,各种精湛的手术,阿依古丽流连忘返。 在西湖泛舟时,天山隼飞来,停落在他们的小船上,阿依古丽极为兴奋,没想到,远在万里之外,还见到了昔日天山的隼王之王!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老乡见老乡”了。 不过,气候越来越暖和,天山隼估计过不了多久,又要飞回天山避暑去了! 每当说起这个,陈澜他们就觉得,人不如鸟!他们也想冬天在三亚,夏天在天山啊!奈何生活不允许。 阿依古丽他们游玩的时候,荀清雅和荀清宇也过来陪玩了一段,值得一提的是,荀清宇找了个维族姑娘,居然四个多月没有更换!很有转正的潜质。荀清雅也替弟弟高兴,这么多年,总算找了一个超过三个月的女朋友了。 希望这一次是正儿八经的。不过,那个女孩确实挺不错,温婉动人,精擅民族舞,无论脸蛋、身材都是一绝,最关键是性子淳朴,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子,不像以前找的一些女孩,浑身上下数百个心眼子。 荀清宇私底下和姐姐开玩笑,这跟着姐夫去xj挖矿,可谓爱情事业双丰收! 荀清雅琢磨着,弟弟估计要比自己早结婚。 陈澜对她迟迟没有动作,她就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腹部上的疤痕给影响了!马上夏天就要到了,也不敢穿露脐装了。 荀清宇就找机会跟陈澜说了,毕竟,他就那么一个姐姐,他不帮姐姐,谁帮姐姐? “疤痕啊?”陈澜沉吟,就道,“没事儿,我想办法搞点药,争取帮清雅把疤痕去掉!” 荀清宇:“……”我说的是那回事吗?我…… 荀清宇简直要吐血,心说大澜哥这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儿问题,不会拐弯?那我也不能说太明显啊,我姐姐不要面子的吗?算了,难怪姐姐搞不定,大澜哥太不知趣! 要是我的话,还提什么疤痕啊,直接就去那啥啥啥了! 陈澜觉得,自己对荀清雅确实不怎么上心,疤痕问题都这么久了,也没替她去解决,所以,他决定,立刻弥补。趁着夏天到来之前,让荀清雅疤痕消失,能够穿上美美的露脐装! 要不然,露出个疤痕,位置又那么特殊,旁人难免会指指点点,议论她是不是做过剖宫产? 第158章 星兰银蜍 第158章 星兰银蜍 陈澜请了个假,孤身一人踏上了旅程。本来荀清雅听说陈澜要出发,去为她寻找什么药,也想要跟着去,但是陈澜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所以婉拒。 当然,陈澜并没有将有危险的情况告之,只是说和她一起不是很方便,因为要翻很多座山,走很长的山路。既然陈澜都这样说了,荀清雅也就不勉强了。野外徒步,她确实不是很擅长,总不能全程让陈澜背着吧?那就纯粹是累赘了! 因此,她只是叮嘱陈澜小心,太荒僻的地方不要去。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千万别勉强。反正她腹部这个疤痕消不消得掉其实无所谓,并不影响身体健康。 天山隼听说后也想要跟着去,但是也被陈澜婉拒。因为那边的气候比z省炎热,另外就是,目的地在不知名的溶洞中,里面有些地方很狭小,而且几乎没有光线,并不适合天山隼这种高来高去的空中霸主!天山隼并没有夜视能力不是? 那处溶洞,位于西南边陲某座大山深处,上一世,在他七十多岁的时候,他所在的科研组在那处溶洞中发现了一个神秘物种,星兰银蜍,是一种植物和动物的共生体,上半身是草,下半身是像蟾蜍一样的东西,从其身上简单榨出来的活性物质,无需进一步加工,就具有极强的“愈合”属性,不仅伤口恢复快,而且能实现“无痕”的效果,是一种相当珍贵的特效药物。 曾凭借这个药,陈澜拿了许多大奖,只不过,那个物种数量太少,无法实现量产,要不然,其中的经济效益无法估量。 后来,他也曾想过能不能解析其结构式,进行有机合成,但事实证明,有些物质是很难复制出来的。 因为,里面蕴含有特殊的能量,并不是简简单单复制其分子结构就能实现的。特殊的能量无形,以现有的科技无法解析。 陈澜抵达溶洞附近的小县城之后,就去采购了很多野驴用品,士力架、脉动、压缩饼干、方便面、口香糖、打火机、绳索、冲锋衣、行军锅、小匕首、指南针、帐篷等等。然后买了一辆山地自行车就出发了。 骑行到无路可走的地方,将自行车藏在了灌木丛中,并做好了标记,然后背包徒步负重前行。 正逢春天,万物复苏,草丛中许许多多的小动物都具有伤害性,比如毒蛇、蝎子,但陈澜精神力放开,笼罩方圆四五十米,手中又持有一根长木棍,碰到动物,远远地就攻击,让其逃遁。 即便有胆大的不怕死的冲上来咬他,也被陈澜一个催眠术放倒,然后一棍子了账! 他沿途都换了好几根木棍,最后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木料,颇为趁手,不仅沉重,而且韧性极强,能弯曲九十度而不折,弹力十足。陈澜将枝叶用小匕首削除,又将木棍的头削尖,看起来就像一杆长矛,可刺可砸,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就这么一杆“神兵”,能玩好几天,是防身的好工具! 开始时陈澜还能碰到一些采药的山民,上一世他来过这儿,在镇子上居住了好几个月,所以听得懂也能说一些这儿的方言,遇到山民,就和对方攀谈几句,但是到后来,就渐渐地人迹罕至起来。 陈澜按照指南针指示的方向,根据经纬度的坐标行走,遇山翻山,遇水淌水,走了一天,竟然还没有抵达目的地。幸亏他身体素质强,有精神之光滋养,体力远超常人数倍,要是换了上一世,即便是年轻的时候,也吃不消。这个时候必定是累得浑身酸痛。 而他现在,仍旧龙精虎猛。 看看天色不早,陈澜也没有寻到合适的山洞栖身,就找了一处相对平坦一些的空地,清理干净落叶,搭建帐篷。 吃饱喝足,在远处方便完,陈澜回来躲进帐篷里,拉上拉链,然后钻进睡袋陷入了沉睡。当然,留了一分精神之力在外面,帐篷稍有异动,他就会惊醒。 帐篷严丝合缝,但两侧各有一块纱帐小窗,透气而不憋闷。除了小蚂蚁,稍微大一点的昆虫,哪怕是蚊子都无法钻进来。 随着夜幕的降临,幽暗的山林里,有着各种恐怖的阴影,以及不时传来恐怖的不知名生物的叫声,若是胆子稍微小一些的人,恐怕都睡不着。但陈澜却睡得很是香甜,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除了帐篷顶上有几坨鸟屎外,并没有丝毫异常。 在野外洗漱不便,刷牙就省了,扔几颗口香糖在嘴里嚼着,又用湿巾擦了擦脸和手,就算解决。 吃完饼干,喝了几口水,陈澜用沾着露水的树叶清理干净帐篷顶部的鸟屎,将帐篷拆解,重新打包,看了看坐标和方位,陈澜背着行囊继续出发。 终于,在大约中午的时候,陈澜抵达了那处溶洞的入口。 上一世,他止步于此,因为年纪大,所以手底下的人不愿意他以身犯险,他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来这洞口望了望,然后就乘坐直升机返回营地。 之后就是坐享其成,科研组许许多多工作人员为他服务,替他采集来样本,其中还有他的不少学生,甚至聘请了一些退伍军人来执行任务,这一世,他孤身一人来到此处,看着荒芜的洞口,与上一世热闹的场景比起来,“隔世”这个词真的很应景。 “也不知道那东西现在有没有,洞中又有何危险?好像说有一条巨蟒,有一名退伍军人就是被巨蟒咬断了腿,但时间不对,巨蟒现在应该还没长大,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啊!” 陈澜稍作调整,就毅然踏入了洞中。 他有精神力外放,进入黑暗的地方都不需要手电筒,也算得上是艺高人胆大了! 一群倒挂在洞顶的蝙蝠被惊动,纷纷振翅朝他飞来,爪牙尖利,吱吱叫着,要是常人,吓得还不掉头就跑?或者找掩体躲避?但陈澜只是心念一动,进入他十米之内的蝙蝠纷纷往下坠落。 却是被他给瞬间催眠,然后蝙蝠摔在地上,被摔醒了,想要重新振翅,又是一阵倦意袭来,纷纷陷入沉睡。 本来蝙蝠是喜欢倒挂在洞顶睡觉的,但是现在却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随意睡觉,也不得不说是一场奇观。 陈澜催眠了一地的蝙蝠,往前面深入。 期间,陈澜的精神力也扫描到一些小蛇和一些不知名的爬虫,但是都离他比较远,对他未构成威胁,陈澜也就懒得理会它们。 哗啦啦~ 前方河水流淌,一条地下暗河横亘,挡住了去路,河水足有七八米宽,两头都是陡峭的岩壁,河水从两边岩壁上的岩洞中穿梭而过,不知道通往哪里,陈澜也不敢贸然下水。 用精神力沿着河水延伸,一直处于岩洞中,看不见方向。 忽然,地下暗河中,一头体型庞大的蝾螈闯入了陈澜的精神力笼罩范围,它游得很慢,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陈澜知道,这种东西攻击力很强。 它很显然发现了陈澜这个异类,缓缓从河底潜游过来,当对方游到近前,浮出水面,正要朝陈澜扑击时,陈澜念头一动,一道催眠术将其磨盘大小的脑袋瓜笼罩,蝾螈顿时陷入沉睡,庞大的身躯自然而然全部露出,简直像一座浮桥。 陈澜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上蝾螈的背,猛跑几步,然后再次纵身一跃,就来到了对岸。 蝾螈的身上非常滑,幸亏他平衡掌控能力强,否则很容易摔倒。 他现在发觉,自己的精神力,尤其是催眠能力,对付这些低等生物简直是通杀。 河中,蝾螈被陈澜的巨力踩得吃痛,又清醒了过来,掉转头,在水中不停跃起,沉浮,嘶吼连连,但陈澜早已远去,消失在了它的视线中。 陈澜发现了一条通体火焰花纹的小蟒蛇,但也足有碗口粗细,说小,是与后世那条水桶粗巨蟒相比的。这条蟒蛇似乎很有灵性,知道陈澜不好惹,不敢靠近,陈澜心道,莫非这就是后世那条咬掉了工作人员一条腿的凶手? 陈澜朝火蟒逼近,这条火蟒果然有灵性,掉头就走,陈澜就追! “我去,这蟒蛇还敢骂我?”陈澜的精神力强行与火蟒的大脑连接,感知到了它的想法。 此刻,这条火蟒潜意识里精神力正在躁动不已,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大致是:“这人真狗,我都没惹他,他偏偏来追我!别追了,再追死全家!” 什么鬼?陈澜简直气笑了,看来这也是一条异种。 “嗯?那是什么?”陈澜搜遍火蟒的脑海,发现了一副画面,是一个洞中洞,也就是这条溶洞里面,又被人挖出了一个洞穴,准确地说是洞府,一具金色骸骨盘坐在石桌边,手上还拿着一副火焰纹的皮卷,很显然,那种皮卷上的火焰纹与这种火蟒的纹络一致,估计是用它的祖先的蟒皮硝制而成。 为什么说是它的祖先呢?因为,那具骸骨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血肉都腐烂风化了,只剩下金色骸骨,皮卷挂在对方的骷髅手指上,无风自动。 角落里,还有点点星光摇动。 星兰银蜍! 陈澜很确定,那种星光就是此行神秘物种星兰银蜍身上的星兰草所发出来的荧光! “快点带我去那里!”陈澜传过去“命令”。 火蟒强烈抗拒:“不行!” 但是,当陈澜提到那个地方时,火蟒的潜意识里便自然而然想到了那个地点,以及过去的路线,虽然它抗拒不说,但终究是经验浅,没能忍住不去想,瞬间就被陈澜感知到了。 “这头蠢蛇,快睡吧!” “该死的人类,你说谁蠢?啊……”蠢蛇抗拒不住睡意,瞬间进入深度睡眠。 陈澜:“这条蛇还敢骂我?是当我的匕首不够锋利,不能剖出你的蛇胆吗?” 但是陈澜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主要对方是有灵性的异种,非常难得。而且蛇胆剖出来,他也没有携带装盛的容器。 他只带了两个小的玻璃瓶,非常小,一个大约十毫升,是用来装星兰银蜍的精华的。这条蛇的蛇胆估计比拳头还大,也装不下。而且这条蟒蛇还太“幼”,远远未长成,现在就杀蛇取胆,有点儿可惜。 陈澜知道了地方,“按图索骥”,很快就找到了那处洞中洞。 “金色的骸骨?莫非是金身吗?可惜,仍旧免不了一死!”陈澜精神力延伸过去,发现,金色骸骨以及其手上挂着的火蟒皮卷上都弥漫着极为特殊的神秘能量。 这种能量属性他很熟悉,当即,精神力活泼跳动,化作水波将金色骸骨与火蟒皮卷包裹,慢慢吸收那些神秘能量。 “咦~,火蟒皮卷上还有文字?”尽管是小篆,还是拗口的文言文,不乏生僻词汇,但陈澜博闻强记,勉强也能弄懂意思。 陈澜一边研读上面的文字,一边吸收特殊能量,大约一个小时后,金色骸骨与火蟒皮卷同时化作齑粉,因为能量被他吸食殆尽,失去了蕴含的特殊能量,金色骸骨与火蟒皮卷都再也抵抗不住岁月的侵蚀力,变成了原本就该变成的样子。 陈澜的精神力再次暴涨三倍有余,一下子蔓延到一百八十米开外,与此同时,他的精神之光摇曳,诞生了一种新的“排列组合”方式,名为“傀儡术”,是火蟒皮卷上文字所记载的精神力运用之法。 顾名思义,是操控傀儡。想必,当年这个金色骸骨的主人就是靠着这门秘法,豢养了火蟒以及星兰银蜍。 上一世,陈澜倒没听手底下人提过金色骸骨与火蟒皮卷的事情,也许当时骸骨与皮卷早已粉化,或者被人给私吞了?当时他没进来,对于里面的情形,都是听手底下的人汇报。有人有私心也不足为奇。而且那是大约四十多年后的事情,期间有什么变故也说不清。 陈澜不去纠结,反正,这一世,好处依然被自己得了就是。 角落里的星兰银蜍瑟瑟发抖,想要离开,但是行动迟缓,而且陈澜守在了洞口,它们只能躲在洞穴内的阴暗角落里,期待陈澜放它们一马。 “一二三四五……足足有八头!”陈澜点了一下,后世,是发现了十三只,现在只有八头,而且有大有小,说明还有五头没有出生。 陈澜也不想涸泽而渔,想了想,冲其中最大的两头招了招手,那两头星兰银蜍初时战战兢兢,但很快就变得温顺,甚至颇有些讨好地一跳一跳,跳到陈澜身前。 这种小东西,也就比癞蛤蟆大不了多少,背上各自背着一颗鳞茎,鳞茎上长出星蓝色的叶片,还散发出蒙蒙光晕。 陈澜将这两头星兰银蜍背上的鳞茎掰下来,小东西顿时疼得在地上翻滚,然后双腿一蹬,双双死去了! 陈澜:“……” 其余六头星兰银蜍顿时抖得更厉害,跟筛糠似的。 “算了,走了!”陈澜还是心软,转身快步离去。两颗鳞茎蕴含的活性物质也够荀清雅使用了。 到了暗河边,那头蝾螈显然还没走,感知到陈澜到来,立刻从水中跃起,巨大的身躯扑上岸来,血盆大口朝陈澜撕咬。 “下去!”陈澜命令道。却是一道傀儡术扔了过去。 蝾螈懵逼了,一愣之后,乖乖地下河,静静地漂浮在岸边。 陈澜闲庭信步,来到蝾螈背上,这一次也不用借力跳着过去了,而是让蝾螈缓缓前游,驮着他过河。 到了对岸,陈澜忽有所感,转头朝某个角落望去。 远处岩缝中,那条窥视的火焰蟒吓得一个哆嗦,赶紧缩回了洞中。 陈澜不由赞叹,果然是异种,居然这么快就从他的催眠术中苏醒过来。当然,也不排除是有外力吵醒它。 比如它受到攻击,被咬,或者洞穴中的其他生物将其当做了食物,肯定会疼得醒过来。陈澜的催眠术只是睡眠辅助,并不能像麻醉药一般让它长时间醒不过来。 出了溶洞,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陈澜神清气爽。也不是说溶洞中的空气不好,而是里面太过阴暗潮湿,不适合人类长期居住。 陈澜找了条小溪,用溪水将鳞茎清洗干净,同时用匕首削掉外面的皮。鳞茎的底部有许多神经还带着血,不过清理干净之后,白玉一般的茎体并无腥气,反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似肉非肉,似植物非植物。 用纱布将两颗白色茎球包起来,然后用力捏挤,一滴一滴浅蓝色的液体就滴进了下方早就准备好的玻璃瓶中。 两颗茎球也才挤出了大约六毫升活性物质,装了大约小半瓶。陈澜塞上塞子,用干净的纱布将小玻璃瓶包裹好,防止磕碎,然后拿出指南针看了看,原路返回。 此趟旅行可以说是异常顺利,他甚至在原来的地方找到了山地自行车,然后继续骑了回去。 其实,后世的时候,地球上和月球上都发现了许多秘密,月球上暂时没有办法,但是地球上的一些“秘密”,或者说是“好处”,陈澜觉得完全可以事先搞到手! 后世,他只是给人“打工”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人作嫁,有时候是被强权摘了桃子,但是这一世,陈澜觉得,要掌握主动权。 第159章 消除疤痕 第159章 消除疤痕 陈澜回到省城,去了荀清雅家里。 “这就是你找来的灵药?”荀清雅打量着手中的小玻璃瓶,看着里面浅蓝色迷蒙着氤氲星光的液体,颇为好奇地问道,“那怎么用啊?” 陈澜沉吟片刻,说道:“可能有点儿疼,需要你忍耐一下!” “怎么个疼法?”荀清雅越发好奇了。 陈澜就道:“我用手术刀将你的疤痕割开,需要多划几刀,划烂,然后再将药液滴上去。” “还好吧。”荀清雅说道。因为,她的疤痕很浅,很淡的啊,即便划开,也大略只是表皮层而已。 陈澜说道:“医院麻药管得严,我打算不用麻药……” 话没说完,荀清雅的脸色就“刷”地一下白了! “伱……变态!”荀清雅银牙轻咬,蹦出了这两个字! 陈澜无奈地耸耸肩:“……那你到底做不做嘛?” 荀清雅俏脸忽然有些酡红,心跳得特快,变得娇羞起来:“做什么?” 陈澜说道:“当然是帮你消除疤痕啊,以后你就可以大大方方地露出小蛮腰了!” “做!”荀清雅没好气地一咬牙,说道,“你划死我,让我疼死算了!” 陈澜道:“到底来不来?” “来啦~来啦~,真拿你没办法!”荀清雅左右看了看,道,“咱们还是到卧室去。在外面坐着我怕我受不了。” 然后,荀清雅就带着陈澜去了卧室,荀清雅往床上一躺,将上衣撩起,露出平坦而光滑但是却有一道“狰狞”疤痕的小腹。 其实,疤痕比较淡了,但毕竟是疤痕,像是一条蜈蚣一样趴在她的小腹上。 陈澜掏出手术刀,用酒精棉球消了消毒,等待酒精挥发,说道:“麻药是真不好搞。但是手术刀带出来没问题。” 事实上,他若使点儿手段,比如催眠术、傀儡术,总能弄出一点麻药来,但觉得没必要。 因为,他琢磨了一个好法子,就像微积分一样,进行蚕食,笑着对荀清雅说道:“刚才是吓唬你的,实际上没有多少疼的。” 荀清雅紧张得不行,说道:“还没多少疼啊?用手术刀硬生生划开皮肤呃~,不疼?你变态吧!” 陈澜笑道:“真不疼。就跟平时抽血差不多吧。我又不是一次性将疤痕全部划烂。这种药药效很好的,所以我打算每次只划几毫米,然后迅速滴上药液,放心,很快的,最多十几秒就全部愈合,根本看不出的那种。愈合了自然不疼了,甚至还有点儿痒。” “好吧,澜,你轻点!”荀清雅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 陈澜看了看手术刀,寒光闪烁,酒精基本上没有残留了,于是,往荀清雅小腹上的那道疤痕切去! “啊~,疼疼疼疼~”荀清雅夸张地叫了起来,而且声音十分魅惑,陈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变态了?人家明明是疼得在叫,怎么我就觉得媚惑呢?难道我是真变态? 他赶紧下刀,多划了几次,将伤口划烂,然后迅速滴上了一滴药液,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见证奇迹的时刻! 只见,被陈澜划破的那个小伤口,直径也就五毫米左右,在药液的滋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而且丝毫疤痕都没有,愈合之后的部分比其它部位显得更为细嫩丝滑。 当然,这是因为新伤愈合,所以颜色上更为粉嫩,等过个十天半个月,肤色就会变得跟其它部位一样了。 事实上,这个药液用来整容挺好的。只是太过珍贵,非常难搞。而且一般人也不知道。 “我开始另一刀了啊!” 荀清雅抬头往自己的小腹看了看,正在惊喜之际,陈澜就来了这么一句。 “啊~~”荀清雅再次鬼叫鬼叫起来。 陈澜说道:“我这次还没动刀呢!”不管了,趁她叫的时候,陈澜再次攻占了五毫米地盘,然后迅速再次滴上药液。 荀清雅:“啊啊啊啊~~~~~” 陈澜说道:“小姐姐,咱能不能小点声,照你这么个叫法,整个小区的人都听到了,这大白天的,人家还以为我们在干嘛干嘛呢!” 荀清雅脸红红的,心说:“你要是怕被冤枉,你就真的干点啥啊。反正,你那么强壮,我又没有反抗能力的!” 但陈澜专心工作,继续第三刀了! 荀清雅:“啊啊啊啊啊~~~~~~” 陈澜第四刀,第五刀…… 荀清雅气喘吁吁,忍不住说道:“澜啊,要不你还是一次性割完算了,这不断地来那么一下,来那么一下,谁受得了啊。一次性吧!” “真一次性?”陈澜问道。 “是的,来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荀清雅心说,不就是划浅浅的口子吗,我就当夏天切西瓜,不小心被切到了。 陈澜就下刀了!这一次,划的时间比较长,因为要一次性将剩下部分都划烂。 “啊啊啊啊~~~~,卧槽,你变态啊!”荀清雅高估了自己,忍不住爆粗口了! “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好!”陈澜安慰道。 “啊啊啊啊啊~~~~~,真受不了了!你快点,我不行了!坚持不住了!” 陈澜就加快了速度,手中的刀影翻飞,很快,将剩余所有的疤痕全部切烂,然后将星兰银蜍的精华一滴一滴滴了上去! 再次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十几秒的时间,荀清雅的小腹伤口就肉眼可见地愈合了,而且丝毫无疤。 “真的假的啊?这药也太神奇了吧!”荀清雅坐了起来,忍不住用手摸自己原来疤痕的地方,真的丝滑无比,比其他地方更为粉嫩,秀眸不由晶亮晶亮。 “当然是真的。”陈澜说道。 “澜,你太好了!”荀清雅很感动,一把搂着陈澜的脖子,然后往后一倒。 陈澜刚好压在了荀清雅的身上,吓得他赶紧将手中的手术刀往远处扔去。 小区里的大妈们不时朝着这个方向指指点点,有个大妈隔一会儿就忍不住“啐”一口:“大白天的,真不要脸!” 不过,这个时候传出的叫声,真的没有冤枉陈澜了。 …… 陈澜神清气爽地回到了省一院加班。之前请了几天假去那个溶洞,导致班不够。他自然不是在乎那点班的人,而是真的心情好。心情好,所以加班也开心。 他过来医院,是给一名七十八岁高龄的老奶奶做心脏移植手术。 其实在此之前,省一院心脏移植手术患者最大的年龄为七十一岁,这名奶奶已经七十八岁高龄,是国内目前有报道里年龄最大的心脏移植患者,要不要做心脏移植,能不能做心脏移植,怎么做,医院组织了一次多学科讨论。 这名奶奶是一名退休的公务人员,在家人眼里,她身体向来健康,而且特别爱好旅游。 那啥,退休金高,身体好,家里又不用带孙子孙女外孙之类的,当然常常旅游了。 奶奶的女儿说道:“我妈发病前半个月还刚爬过泰山,去年还去敦煌沙漠骑过骆驼。除了有青光眼和甲状腺结节外,体检报告单上其它指标比我们都要好。” 谁知道,病来如山倒,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平时的健朗都是表象而已。 那一天,老奶奶早上起来给自己做早餐,突然就觉得身体不舒服,有点胸闷,浑身没力气。 家人见状,赶紧拨打120将奶奶送往就近医院,经过详细检查,医生考虑心梗,随后的dsa血管造影显示,奶奶冠脉前降支80%-85%堵塞,马上行急诊手术,植入支架。但遗憾的是,因为冠心病导致严重心衰,术后,奶奶病情危重,不得不上了ecmo。 经过方方面面评估,心脏移植或许能为她拼出一条生路。 于是,在医生的建议下,连夜带着ecmo转省一院。 那家医院心脏大血管外科的一名副主任医师和一名技师,带着设备全程护送,确保转运安全。 来到省一院后,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没有自主心跳,ecmo用了十多天,自身凝血物质几乎被消耗光 尽管年龄是心脏移植的一个考虑因素,但绝非绝对禁忌。牛主任认为,国际上也有报道高龄患者心脏移植成功存活的病例,医院也考虑到患者发病前身体比较健康,身体素质和基础条件还可以,符合心脏移植指征,本着生命至上的原则,所以,牛主任决定,完全可以试一试。 而陈澜做这种手术已经有过好几例成功的病例,十分得心应手,他本身又是牛主任的得意门生,兼科室的顶梁柱之一,所以,主刀的任务就被他给争取来了! 这种事情,其他人想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像孙李杰,虽然有副院长的关系,本身也是医学博士在读,但即便机会给他,他也不敢接的。 牛主任也不敢给他! 其实,这个手术,难就难在要克服止血关。由于患者患有冠心病需要抗凝治疗,同时ecmo使用时也需要抗凝,但手术又要止血,这种矛盾,意味着手术过程中的止血非常有挑战性。 然后,患者要带着ecmo手术,而心脏移植又需要体外循环,这两者之间如何协调也是大挑战。再加上患者本身处于昏迷状态,血流动力学不稳定,也给手术增加了难度。 不过,省一院作为全国领先的器官移植中心,有强大的学科群支撑器官移植,尤其对这类高难度挑战,有经验也有信心。 而陈澜,后世更是医学泰斗,对这种高难度挑战,也是信心十足! 在做好各项预案、制定周密的手术方案后,这名患者奶奶很幸运,等到了一位爱心捐献者的捐献,然后,由陈澜主刀,手术开始。 正如之前预判的一样,术中,患者出血不止,血像出汗一样不停往外冒,那场景,看着都吓人! 这是陈澜做心脏移植手术以来止血时间最长的一次,陈澜、马老师、赵医生、梁医生、张玲珑,轮番上阵按压止血。 与此同时,眼看着平常手术中使用的快速输液器跟不上出血的速度,为加快输血,手术室里的麻醉科医生姚瑶当机立断,用50ml针筒进行手动输血,体外循环一名副主任技师手动加压。输血科团队则全力以赴,联系血小板、血浆、红细胞,保障用血。 整个手术足足用时九个小时,光止血就五个多小时,用掉了足足八十一块细纱布,象征着九九八十一难,而一般的心脏手术,十块细纱布就够了。 终于,患者的血止住了,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手术结束后,患者被送往重症监护室继续监护。 手术关是度过了,但是监护关还没过啊! ecmo维持心脏功能,呼吸机维持呼吸功能,床边crrt(连续肾脏替代疗法)维持肾功能,经历气管切开……术后的患者,一度需要依靠机器来维持生命体征。 转到重症监护室后,其实患者的情况开始不稳定,闯关可以说是险象环生。 不过,好在,在重症团队的共同努力下,七日后,患者清醒,之后,慢慢好转,又一个奇迹被见证了! 之后,就是慢慢撤掉ecmo,撤掉呼吸机、撤掉床边超滤,锻炼呼吸功能,提供营养支持,训练踩自行车、做康复锻炼,床边坐起,慢慢进食,等等等等,患者的情形一天比一天好转。 照这个趋势下去,转到普通病房,甚至是出院,都是指日可待。 终于,在重症监护室足足住了四十天后,意识清晰的患者成功转到了心脏大血管外科普通病房。 患者家属兴奋至极,连连向陈澜他们道谢,并送上锦旗。 陈澜谦虚地说道:“这还没出院呢。” 但是患者女儿说道:“看我妈这个情形,离出院也不远啦,这都是陈医生你们的功劳!” 患者儿子也连连道:“陈医生真是年轻有为,将来定然前途不可限量!” “过奖过奖,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患者转到普通病房后,还带着人工气道,同时还伴有腹泻,但跟之前相比,这些问题虽然仍旧不能掉以轻心,但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陈澜仔细叮嘱一些注意事项,让护理团队有针对性地监控和护理患者的呼吸、肠胃等问题,其家人们也不停给她加油鼓劲,调动她的内在动力。 终于,又过了一个月,患者顺利拔除了气管金属套管,从一开始笑一下都要呛到,恢复到能自由进食,自由行走。 然后就是吃得下,睡得香,每天都能绕着病房走六七圈。 患者眉开眼笑地对一名护工说道:“等我病好了,我还要去旅游的!还要去当志愿者,做义工!好不容易那位爱心捐献者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又怎么能不珍惜,虚度光阴呢?” 第160章 荀家之变 第160章 荀家之变 五六月的天气,已经十分炎热,天山隼再次飞回了天山,以它的速度,四五天就能到。而且它飞行的时候是借助气流翱翔,并不如何吃力。 天山隼临走前,依依不舍,希望陈澜再次去援疆,那样,大家又可以在天山相聚了,可惜,医院暂时没有安排。 “那太遗憾了,我需要等到冬天才能回来见你!”天山隼用头蹭陈澜的耳朵。 陈澜摸了摸它,笑道:“如果有空,我还会再次前往姑墨市的,到时候可以短暂相聚。你忘了,我在那边还有一家矿业公司呢,甩手掌柜归甩手掌柜,但总归是要过去多看个几次。” 说起那家公司,天山隼功不可没。每次想到这个,天山隼都非常兴奋。 荀清雅给陈澜打来电话,一接起来,陈澜就听见了荀清雅哭哭啼啼的声音。 “怎么了,清雅?”陈澜问道。他印象中,荀清雅向来乐观,坚强,怎么今儿个……难道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只听荀清雅哭着说道:“澜,我……我爸爸……没了……呜呜~” “这么……突然?”陈澜沉默了,他想了起来,后世,荀家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荀氏集团股价大跌,但是,他那时候跟荀家不熟,也并没有过多关注。“清雅,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伱!” “我在家里,等下去公司。” “等等我,我马上到!”陈澜挂了电话,立刻前往停车场,然后驱车直抵荀清雅的家。 上楼之后,见到荀清雅,娇俏的可人儿立马扑到了他的怀里,放声恸哭,身躯一抽一抽的,我见犹怜。 陈澜只是紧紧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部,良久,荀清雅的情绪才稍微平缓一些。 “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陈澜问道。 荀清雅嗓音很低沉,哽咽着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情。我只知道我爸爸是和三名高管一起去非洲喀麦隆投资,然后就传回来了死讯。保险公司已经寻到了他的尸体,只是还没有运送回国。” “那三名高管呢?”陈澜问道。 “卷款潜逃了。”荀清雅咬牙切齿,她父亲的死绝对与那三名高管脱不了关系。 正在这时,荀清宇打来了电话:“姐,快来公司,那对母子要造反了!” 荀清宇这几天刚好在省城,姑墨市那边公司已经上了正轨,所以荀清宇也就偷懒了,三天两头跑回来玩。当然,对这种公子哥,要求不能太高。再说,只要他将事情做好,其他的陈澜无所谓。 再说,陈澜自己也都懒得去管理,又怎么能太过严格要求别人呢? 相对来说,还是严飞翔更为拼搏,现在,在江城干得如火如荼。 “我马上来!”荀清雅抹了抹泪,挂了电话。 陈澜道:“我陪你去吧!” “嗯。”荀清雅点了点头。然后,她匆匆换了套衣服,重新变回了职场女精英,陈澜给她当司机,送她过去。 陈澜并不是第一次来荀氏集团的总部,前几次都井然有序,但是这一次,却是乱糟糟一团。里面的员工都人心惶惶,感觉朝不保夕。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董事长身死国外,集团内群龙无首,荀氏集团股价也大跌,有一种风雨飘摇,大厦将倾的感觉,谁都担心前途。 尤其是一些年纪大的,一旦失业,找工作可不好找。然后房贷、车贷、小孩的学费、培训费等等,统统压上来! 当然,也有一些人暗地里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荀清雅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时,荀清宇正在跟周巧茹与荀义豪母子对峙,周围,还有一些荀氏集团的管理层以及法务、律师等等。 “我父亲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急吼吼地过来夺权?”荀清雅很是气愤地道。 “什么叫急吼吼地夺权,我们也是为了集团好,为了荀家好。集团不可一日无主,这是爸爸一生的心血,我作为他的长子,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集团就此一蹶不振呢?”荀义豪大义凛然地说道。 他比荀清雅小,但是因为是男丁,所以向来以嫡长子自居。至于荀清雅,迟早要嫁出去的,不在他考虑之内。而荀清宇又是小弟弟。 后妈周巧茹则气势汹汹,冲着荀清雅与荀清宇指手画脚,说道:“你们还不是急吼吼地过来想要夺权?凭什么说我们?” 然后,她冷笑一声,拿出了一张纸,冲着荀清雅和荀清宇挥舞了一下,说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你们爸爸生前留下的遗嘱,荀氏集团荀家所有的股权,以及荀家的商铺、房产、现金等等,全部归我们母子名下,你们姐弟俩一分没有!一分没有!听清没,听清没!给我滚!” 荀清宇眼睛一眯:“你让谁滚?!你这遗嘱是假的吧?我和我姐都是我爸的亲子女,就算不留股份给我们,好歹也会分些房产、现金!我现在,极度怀疑你这遗嘱是假的,给我看看!” 他上前一步,就要抢夺,周巧茹赶紧后退几步,说道:“你想干什么?想要撕毁遗嘱?门都没有!你们再不走,我叫保安轰你们出去!从今天开始,你们姐弟在公司的所有职务全部解除!” “你遗嘱给我看看!”荀清宇只是盯着遗嘱道。他想要上前逼近,但是荀义豪给他拦住了! “不给,就是不给!你想要看,让律师读给你听!”在儿子身后,周巧茹越发得瑟,然后,将那份遗嘱递给了身旁的一名心腹律师。 那名心腹律师就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始读,内容自然与先前周巧茹所说大同小异。 那名律师读完,十分郑重地说道:“诸位,我以我的律师身份担保,这份遗嘱绝对是真实有效的。上面还有荀国富先生的签名和指纹!” 荀清雅和荀清宇姐弟对视一眼,都是满脸不可置信。他们真的很不能接受,现在都有些怀疑,父亲是被这对母子给暗中害死的。 “遗嘱也听完了,赶紧走吧!难道非要不见棺材不掉泪?”周巧茹冷笑道。 正在这时,荀义豪动了,他回首冲那名律师伸手,将遗嘱给取了过来。律师和周巧茹都不疑有它。 然后,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荀义豪拿过遗嘱后,装模作样看了几眼,然后,就迅速一把揉成团,塞入了嘴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吞了下去! “遗嘱,什么遗嘱?”荀义豪四顾,一脸不知情的样子说道。 周巧茹:“……”一时之间都懵了!那么重要的遗嘱,你……你……居然给生吃了?这还是我儿子吗? 荀清雅:“……” 她的表情也很精彩,一副万万没有想到的样子! 荀清宇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迷茫:“你们母子这是唱的哪一出?都给我唱迷糊了!” 律师:“……”这家人真会玩,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感受到周巧茹震惊且愤怒的目光,律师一脸无辜,这能怨我吗?那是你儿子啊,你儿子要,我能不给吗?要是荀清雅、荀清宇姐弟要,我肯定得护住,或者直接还给你啊!谁能想到呢? 是啊,谁能想到呢?办公室里一众其他的高层也都懵了。 好半晌,周巧茹才尖声叫道:“儿子啊,你是不是傻了?居然……居然……把遗嘱给吞了!还能吐出来吗?快,快,给我吐出来!” 说着,就要用手去扣荀义豪的喉咙,想让他将遗嘱给呕出来,之前吞的时候没有撕碎,若是吐出来,兴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荀义豪一把推开她,正色道:“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咱们即便不要一分家产,照样也能活得很好。” 这一番话,直接将周巧茹给气得:“你……你……”一口气没缓过来,当场往地上一瘫,给气晕了过去! 荀清雅冲随后赶来的保安说道:“赶紧叫120!” 保安:“好嘞,大小姐!” 很快,救护车过来,医护人员们将周巧茹给抬走,而荀义豪自然也跟上。只是,到了楼下,上了救护车之后,荀义豪忽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什么鬼?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记起刚才的行为,简直不敢置信,本想冲下车,回去找那对姐弟算账,忽然,后脊发凉,他觉得,这事儿很有些诡异,细思极恐。 他觉得,自己当时应该是完全被人给操控了!导致做出了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若是贸贸然跑回去找麻烦,万一被对方再次给控制呢?万一,这次不是控制自己吞遗嘱,而是控制自己自杀呢? 天呐,那还怎么搞?岂不是死得冤冤的,一生都不得雪。 “姐,怎么回事?”董事长办公室,荀清宇有些懵。 “我怎么知道?”荀清雅耸耸肩,旋即回眸瞥了陈澜一眼,她总感觉,这该不会是陈澜干的吧?因为,见识过陈澜寻回的那种灵药的神奇,她觉得,陈澜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这种感觉她老早以前就有了,只是现在更为强烈而已。 “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荀清宇问道。 荀清雅道:“还能怎么办?趁着这个机会,先将爸的产业给拿到手。然后再迎回爸的遗体,操办后事,只有咱们自身强大了,才有机会帮爸爸报仇!” “你是说爸爸是被人给暗害的?”荀清宇问道。 “这不明摆着吗?反正,我是不会放过幕后黑手的!”荀清雅咬牙切齿地说道。实则,她情愿父亲能活过来,宁可不要这些产业。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只有朝最好的方向去行事。 以荀清雅的手段,很快,当天就掌控了荀氏集团的所有核心部门,整个集团再次焕然一新,重新回到了正轨。 只是,股价依然每天在下跌。期间,周巧茹又来闹过几次,但是她没了遗嘱,又因为气晕在医院抢救的事情失了先手,她儿子又变得畏畏缩缩,不敢跟荀清雅和荀清宇姐弟相斗,周巧茹来了几次都是灰头土脸而去。 最后一次,荀清雅冲着周巧茹离去的背影说道:“如果我查明父亲的死跟你们确实没关系,我会留下一栋别墅给你们母子。” 边上,陈澜点点头,说道:“你真的太善良。不过,你父亲的死确实跟他们没关系。” “嗯,怎么说?”荀清雅望了过来。 陈澜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利用傀儡术操控荀义豪的时候,就看过对方的记忆了吧?于是含糊说道:“我就是凭直觉,你相信就相信,不信也没关系。” 荀清雅过来抱住他,将头低伏在他的胸膛上,说道:“我又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给他们多一套房子吧。” 陈澜:“……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因为我的缘故影响了抉择。” 荀清雅道:“没事,荀家房子多得很,给他们母子一个容身之所,也是应有之义。毕竟也是我的……算了,不说了。” 荀清雅接掌荀氏集团上了新闻,被誉为最年轻的亿万富豪,然后周巧茹母子“大闹董事会”,家族上演夺权戏码的事情也上了新闻,只不过,风光的背后,荀清雅处境很艰难。 股价天天跌停,照这样跌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要退市了。最关键的是,内部资金链断裂,连发工资的钱都捉襟见肘,已经拖延好几天了。有一些员工打探到内部消息,就过来闹。 裁员的话,又是一大笔赔偿。 最惨的还是白茶县那个刚建成的厂子,刚刚竣工还不到一个月,还没正儿八经开始投产呢,就面临着破产。 陈澜帮忙梳理荀氏集团下属的各个产业,他建议荀清雅,白茶县那个厂子可以转而做病毒抗原检测。之前荀家是打算做早孕试纸,其实原理是相通的,转做抗原研究还来得及。 两年之后,抗原可是大有可为。只要准备充分,半年赚一百多个亿也不是不可能。 荀清雅道:“现在不是做什么的问题,是能不能做下去的问题了。”她都打算,实在不行,就关掉一些厂子,缩短作战半径。 “要是银行能贷到款就好了!”荀清雅对银行很是无语,她也去银行洽谈过,怎么说呢?以前荀氏集团蒸蒸日上的时候,银行天天派人过来推销贷款,而现在,荀家真正需要钱了,银行又不肯贷了,反而还天天来催债,生怕荀氏集团破产了,还不了以前的那么一点欠款。 这都什么人啊! 陈澜就笑:“银行这种地方,向来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要不这样吧,我投十个亿,收购荀氏集团百分之二十股份!” 以前的时候,别说十个亿,哪怕六十个亿,都未必能买到荀家百分之二十股份。现在,区区十个亿…… 其实,陈澜都有些不好意思,这有点儿趁火打劫的感觉。他现在资产足有五六十个亿,拿出十亿来,想来也足够荀氏集团周转。这种上了年头的大企业,只要一时半会能周转过来,缓过一口气,后续不再出幺蛾子,就能活过来。 十个亿,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也绝对不少! 荀清雅点了点头,说道:“还是澜你对我最好!” 陈澜:“……” 怔了片刻,陈澜忍不住问道:“你不怪我趁人之危?” 荀清雅白了他一眼,说道:“咱俩什么关系啊,再说,你要是送钱都算是趁人之危的话,那银行现在天天来催债算什么?” “清雅啊,我看了看荀氏集团的一些产业,其中有不少都是夕阳产业,咱们常说要断舍离,这种夕阳产业前景不大,索性就结束掉,轻装上阵!”陈澜与荀清雅在董事长办公室一起工作,研究未来的规划,说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荀清雅点头道。 陈澜翻看着荀氏集团的资料,看到某处,不由发出一声轻咦。 “怎么了?”荀清雅侧头看他,好奇问道。 陈澜道:“没什么。我是突然发现,荀氏集团竟然还有一小块是做新能源,光伏和锂电池的,只是还处于起步阶段,我建议以后大力发展这个。” 因为在陈澜的记忆中,未来几年这个是大趋势。 “嗯,就听你的!”荀清雅本来精明强干,但是在陈澜面前,居然言听计从。陈澜发誓,真的没有对荀清雅使用什么催眠术、傀儡术。 第161章 重返月球 第161章 重返月球 荀国富的尸体终于回国了,荀氏集团费了好大的周折,才办成这件事。 隆重的葬礼举行,荀清雅和荀清宇都是一身孝。尤其是荀清雅,穿上孝服,冷艳无双,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有许多公子哥上前来搭讪,不过荀清雅都没有理会。 “清宇,那三个家伙有消息了吗?”荀清雅问荀清宇。 荀清宇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 这时候,陈澜突然插话道:“他们家人住哪里呢?不如我去套套话。” 荀清雅的一名助手听见,不由悄悄撇了撇嘴,心说这人好大的口气,你当人家傻啊,你想套话就能套出来?我们去了多少人套话,威逼利诱,旁敲侧击,各种手段都使遍了,也没问出个一星半点消息来。 助手本以为荀清雅会否决这个提议,哪里想到,荀清雅却点了点头,对荀清宇说道:“把那三个家伙家人的地址给陈澜。” “嗯。”荀清宇就掏出手机,翻找了一下,然后将消息转发给了陈澜,内容正是那三名卷款潜逃高管的家庭信息,比如家在哪儿,家里有几口人,年龄,职业等等。 陈澜也没等到晚上,进入对方梦境什么的,而是大白天直接就找了过去,甚至都不用进房子,就在离对方房子百米之外,遥遥一个傀儡术,控制住了对方,精神力进入对方的大脑,翻找记忆。 很快,就得知了其中一人的下落。 因为,对方卷款潜逃之后,还是找了个半夜的时间,跟家里人打了个简短的电话的。 对方可能研究过反侦察技术,甚至都躲过了警察的监听。但是万万没想到,却被陈澜给获知了。 这也是“世上无不透风之墙”的另外一个版本? 陈澜又去了另外两家,有一家的男人非常狠心,压根就没跟家里人联系,另一家却是跟第一家一样,也有偷摸联系。 那三个人似乎还在一处,可能是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三人在一起抱团,能彼此有个照应? 然而,正好方便陈澜一锅端! 陈澜就给荀清雅打了电话,说是已经套出了对方三人的大致地点,可以找过去尝试追回款项。 荀清雅想了想,就道:“澜,我们一起去吧!” 陈澜也琢磨了一会儿,评估了一下安全性,就道:“可以。不过到了国外,一切得听我的!” “放心吧你,在哪里我有不听伱的吗?”荀清雅微微抿嘴。 现在,陈澜领悟了傀儡术,精神力又大涨,相比以前,更有把握了。即便是带上荀清雅,他也不觉得会是累赘。 荀清宇听说后,在佩服陈澜的同时,也想要跟着去。 陈澜自然没意见,因为,那毕竟关系到他们的父亲之死,荀清宇这个做儿子的过去“尽一下孝道”也是人之常情。 没想到,却被荀清雅给拒绝了! 荀清雅板着脸对荀清宇说道:“你去干嘛?我走之后,集团内不能没有人坐镇,万一荀义豪母子又来搞什么幺蛾子怎么办?乖,你乖乖地在国内好好工作,我和你大澜哥去就可以了!” 荀清宇:“……”心说姐,你想要和姐夫去过二人世界就直说嘛,先前是我思虑不周,你也不用一套一套的来压我撒? “那……”荀清宇终究还是同意了,说道,“姐,你好好照顾自己。” “放心吧,有你大澜哥在,没事儿的。”荀清雅轻描淡写地说道。心说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大澜哥的厉害! 荀清宇:“……”淡淡的失落,看姐这模样,是已经得手了?这大澜哥大澜哥叫得这么亲热,而且眉梢眼角都是春意盎然的。唉,作为弟弟,对姐姐唯有祝福啦! 陈澜请了假,和荀清雅买了机票之后,几经中转,终于来到了非洲一个小国津巴布韦。 那三个高管卷款潜逃之后,先是去了欧洲,然后觉得不安全,又重返非洲,最终,躲在了津巴布韦的一个城市布拉瓦约当大爷。 他们搞了一栋别墅,雇了八九个保镖和十七八个年轻女仆,日子不要太快活。他们打算等风声过去之后,再转移到欧洲,以后就定居于欧洲。 万万没想到,荀清雅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陈澜有精神力外放和傀儡术,只要知道大致的城市,找这么三个对于本地居民来说是“外乡人”的存在并不难。 尤其是,布拉瓦约并不是特别大。虽然是津巴布韦的第二大城市,北马塔贝莱兰省的省会,但是人口也不过四十万左右而已。 “荀……清雅!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其中一名高管很是震惊地说道。 另外一人则道:“怕她干嘛?她现在找过来,还就这么两个人,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第三人则露出猥琐的笑容,说道:“荀家大小姐,嘿嘿,这细皮嫩肉的,我们是好久没有看见故乡的可人儿啦!” 其余两人闻言,也都露出影协的笑容:“对,还是咱们东方女孩儿更漂亮!这非洲的根本没意思!” “非洲的太黑,刚开始还别有滋味,但时间一久就腻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听到这种话,荀清雅气得脸色发白,但是,形势比人强,因为,这个时候,从别墅的各个角落里突然出现了七名持枪的黑人,慢慢围了过来。 荀清雅望向陈澜:“要不咱们跑吧?” 陈澜很沉稳,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我要是没把握,就不会带你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荀清雅慌乱的心就突然平静了下来。 对方三名男子,其中一人将手一挥,喝道:“给我将那个男的打成筛子,女的留下!” 那些黑人保镖们正要扣动扳机,忽然,齐刷刷倒下。却是被陈澜施展了催眠术,给弄睡着了。 为了保险起见,陈澜还施加了一层傀儡术。只是,不想操控对方,弄出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出来。他还是不想在荀清雅面前暴露出太多的秘密,殊不知,荀清雅早有发觉。 荀清雅心中虽然仍旧难免震惊,但是转念一想,又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不知从何时起,似乎,不管陈澜做出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来,她都觉得理所应当。这才是她看中的男人!就是这么非同凡响,与众不同! 她小腹处的疤痕“凭空消失”,就是明证。没一点神奇之处的男人,怎么可能做到嘛!还有以前买古董,缅甸赌石,水库钓鱼等等等等。太多异常之处。 三名男子脸色立马黑了,比黑人也好不了多少,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导致,大白天的,烈日炎炎,都背脊发凉,冷汗涔涔。 陈澜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傀儡术丢过去,三道无形的精神之光如绳索一般,于电光石火之间,卷中了他们,侵入了他们的大脑,让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三人身形一震,然后就同时下跪,一五一十将事情原由给交代了。 原来,真是这三人谋财害命。其实,刚开始也没有起歹心,只是荀国富脾气不好,对他们打骂,导致其中一人恶从单边生。主要是,在非洲这种非常乱的地方,平时人心中的一些阴暗处便放大了,平时一些不敢想不敢做的念头就冒了出来,一旦冒出来,就好像打开了潘拉多魔盒,再也控制不住,最终,走上了邪路。 “钱我们都换成了美元和黄金,保存在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这是编号和密码。我们身上只带了少许黄金而已。”其中一名男子说着,然后就爬过去,从沙发底下一处暗格拉出来一个箱子,打开,展示给陈澜和荀清雅看,果然,里面都是金灿灿的金条,还有几大捆现金。 荀清雅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陈澜,你捏捏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荀清雅问道。 陈澜笑道:“当然不是了。这三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荀清雅想了想,说道:“如果我说,我想杀了他们,能顺利回国吗?” 陈澜道:“当然可以啊。” 荀清雅又问:“那你会觉得我心狠手辣,是个坏女人吗?” 她很是有些担心此举会影响她在陈澜心目中的形象,另外就是,她从来没有杀过人。 “不会的。为父报仇,天经地义。”陈澜说道。如果在国内,很简单,移交给警方就可以了。但是这种地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一切都得靠自己啊。 非洲大陆,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枪杀,这里的警方根本管不过来。 荀清雅就走过去,捡起了一柄手枪,她以前也曾出过国,在美国那边练习过枪械,十米之内还是很有点儿准头的。 而以前都是打靶,现在却是射杀真人! 但是,一想到父亲凄惨的死状,她就再也忍不住,眼睛一闭,扣动扳机!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打死了其中一人。 另外两人吓得瘫软在地上,屎尿失禁,却是陈澜悄悄暗中撤除了傀儡术。既然要死,当然要让对方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砰砰砰~” “砰砰砰~” 再次六枪,另外两人也一命呜呼。 荀清雅扔了手枪,感觉整个人都瘫软了。至于房子里其余的一些女孩,都躲在桌子底下或床底下,瑟瑟发抖。 陈澜伸手一拉荀清雅,说道:“别愣着了,赶紧走!” 荀清雅惊醒过来,将枪一扔,和陈澜一起,迅速朝外面跑去。 有陈澜的精神力外放和傀儡术,他们很顺利地来到了欧洲。找到瑞士银行那个保险箱,将里面的财货提出来。 荀氏集团在欧洲也有子公司,荀清雅就联系了子公司的相关人员,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手续,将这些钱都转到了国内荀氏集团的账上。 有了这笔“进账”,荀氏集团的难关便再也不复存在了。从此以后,大刀阔斧,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 时间一晃,到了2019年年底,陈澜的资产也突破了两百亿大关,名下拥有荀氏集团20%的股份,以及姑墨市金贵玉业有限公司60%的股份。 至于江城的两家公司,则完全是他百分百控股。 原本,在江城只开了一家九平医疗,但是后来严飞翔向陈澜建议,将口罩、防护服拆分出去,而呼吸机单独经营。所以后来又有了江城天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为了激励严飞翔,陈澜将这两家公司的股份分出来30%,其中15%给了严飞翔,另外15%则作为员工激励计划的一部分,奖励给一些核心骨干。 而二级市场的股票,陈澜还持有十多个亿的茅台(后面陆续有加仓,然后茅台本身也上涨不停),然后还有十五亿分别持仓着另外七只股。 事实上,江城的这两家公司,基本上不赚钱,以囤积物资为主,光是仓库就租了二十余处。 严飞翔对囤积的那些医用外科口罩、n95口罩、消毒液、防护服、呼吸机,甚至还有一些退烧药,治疗咳嗽的中成药等等,表示了莫名的担忧,因为囤积得太多太多了,曾多次问陈澜,是不是该清库存了?万一放着过期那不是毁了? 陈澜沉吟片刻,说道:“再等等。过几个月再说。另外,继续扩大生产,加大采购量,我们需要囤积更多的这些物资!” 严飞翔:“……” 不过,陈澜现在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注入这两家医疗器械公司,严飞翔被陈澜的不停注资给搞蒙了,还是袁梦佳多次劝解他,不该问的别问,陈澜说做什么就做什么。毕竟,陈澜才是老板。 另外,袁梦佳并不认为陈澜蠢,或者败家。如果蠢或败家,陈澜能短短几年积攒出来如此惊人的家业? 对此,严飞翔深以为然。 严飞翔和袁梦佳的孩子早已出生,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宝宝,长得跟袁梦佳有八九分相似,对此,严飞翔还是挺满意的,因为女宝要是像他的话,那估计就毁了! 袁梦佳现在辞职在家,专职带娃。原本,她还在公司里担任职务,替严飞翔分忧的,但是现在却是不可能了。 但有时候,全职带娃也是一种幸福。对孩子来说更是如此。 大约半个月后,陈澜来江城检查工作,严飞翔带着他参观生产车间以及那些仓库。根据陈澜的指示,最近又添了两条生产线,新增了五处仓库。 看着满满当当的物资,陈澜很有信心。 这些物资,大部分是他自己的公司生产的,另一部分则是以公司的名义大规模采购囤积起来的。 …… 由于陈澜的两家公司出力甚多,电视台对他进行了专访。 江城某处郊外别墅,地下室。 “原来是这个陈澜坏了我们的大事!简直岂有此理!” “我们毁灭派图谋已久的计划,居然功亏一篑!吩咐下去,在其它城市同时散布,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物资!另外,派出最顶尖的狙击手,狙杀他!” “陈澜,阿依古丽他们也来了,马上就到!”姚瑶挂了电话之后,立马去找陈澜,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他们来了多少人?” “三十多个,以他们医院的条件,能抽调出三十名志愿者,也相当难得了!”姚瑶很兴奋地说道。在此危难之际,能与昔日的好友们共同作战,姚瑶不觉得苦,只觉得是医务工作者的另类浪漫! “走,我们去迎接他们!”陈澜当即带着一群人,往外面走去。 陈澜远远地看见阿依古丽,便微笑着朝她挥手,正在这时,“嗖~”,一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刹那间,由一千二百米外传到陈澜跟前! 一枚7.62mm的子弹呼啸而来。 其实,在子弹接近陈澜两百米左右时,陈澜的精神力已经察觉到了危险,迅速往边上一跳,可惜,子弹的速度太快,虽然躲过了要害,还是手臂受伤! 一千二百米外的大楼顶部,狙击手微微轻咦一声,迅速射出第二颗,第三颗,两颗子弹风驰电掣,若流星飞渡,陈澜虽然有警觉,但是躲过了第二颗,却没能躲过第三颗。第三颗射中了他的腿,行动不便,紧接着,第四颗子弹射中了他的上半身。 场面一时混乱,大家谁也没想到,在这种时期居然还有暗杀。而且暗杀平时离大家都挺遥远的,只在电视或电影里看到过,哪曾想,竟然发生在身边? 陈澜倒在地上,鲜血汩汩而流! 在他意识消失前,他隐约听到耳边传来呼喊声,忽近又忽远……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虽然他也有穿防护服,但是防护服早已被子弹打穿! 幸运的是,陈澜就倒在医院之前,医护人员们手忙脚乱,将他抬去了抢救室! 一顿操作猛如虎。 可惜,仍旧未脱离生命危险,更加严重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ct显示,他的肺部已经被严重侵染,能不能活全看他自己了。 …… 陈澜悠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特殊的病房呢,而窗外,竟然是一颗蓝色的星球悬浮。 “那不就是地球吗?”陈澜脑海中冒出了这个念头。 正在这时,一名年轻的女护士进来,非常恭敬地对他说道:“陈院士,您醒啦?真是太好了!” 陈澜问道:“我现在在哪儿?” 女护士微微一笑,说道:“您现在在月球基地的医院病房啊。您忘了,三天前您去挖掘现场视察,忽然就晕倒,大家把您给抬回来的。陈院士,您年纪大了,虽然身体仍然很好,但是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再像年轻时那么拼了!” 陈澜:“……” 怔了片刻,对护士说道:“麻烦给我倒杯水,嗯,还有食物,然后我想好好休息一下。谢谢。” “好的。”护士甜甜地一笑,然后去端了一个盘子进来,上面有水以及一份包装精美的盒饭,还有切好的水果盘。 护士面带微笑,先将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十分细心地帮陈澜支起来支架,然后将盘子放在了支架上,随后搀扶陈澜坐起:“您好好休息,有需要随时叫我。按床头这个蓝色按钮就行。” “好的,谢谢你了。” “不客气,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小护士面带微笑,娉婷离开。 陈澜喝了几口水,吃了点东西,然后艰难地起身,有些轻飘飘的,挺不适应,因为,这里是月球,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 “我这是又穿越回来了?到底怎么回事?”陈澜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银发苍苍,额头皱纹一层又一层,正是自己九十七岁时的模样。 “我这是做梦呢?还是做梦呢?” 陈澜洗了把脸,重新回到床上,思绪纷乱,若有所思。 第162章 走完余生,重回现实。 第162章 走完余生,重回“现实”。 “之前那个黑色的盒子呢?”陈澜找来自己的一名徒弟,对方现在是这个月球基地医院的院长。 那名徒弟就说道:“被乔纳德院士给拿走了。” “乔纳徳?”陈澜沉吟,对方也是一名知名的科学家,德高望重,名气只比他差一线,而且在这个月球基地上还颇有势力。对方要取,自己的这个徒弟还真拦不住。 “没事,我去找乔纳德,跟他一起探讨一下。”陈澜起身,笑着说道。 院长徒弟连忙道:“那我找人护送老师您去!” “嗯。”陈澜点点头。他刚才悄悄试演了一下,发现他的精神力仍旧可以外放两百余米远,而且同样具有催眠术、傀儡术等等异能,仔细思索,可能真的是意识穿越! 有如此强大的精神意识,陈澜觉得,即便有什么变故,他也有足够的手段可以应付! 月球基地修建得很有科幻感,而且规模之大俨然一座小县城。院长徒弟派了小型飞车,以及两名安保人员护送陈澜前往乔纳徳院士的研究所。 在路上及车上,需要穿戴宇航服,但是进入了屋子里面,就不需要了。 乔纳徳是一名物理学家,虽然和陈澜不同行,但彼此都认识。陈澜的牌面还是有的,过去之后,说明了来意,工作人员汇报之后,就很客气地将陈澜带到了一间实验室的外面。 透过走廊上的玻璃窗,可以看见实验室里面各种各样先进的仪器设备,一个头发秃顶,鼻子尖尖,身形瘦削的西方老人正在里面做实验,研究的对象却是一枚拳头大小,悬空漂浮在玻璃罩子里的金色水滴型液体。边上,还放着一个黑匣子。 这个黑匣子陈澜很熟悉,就是那个从地底深处挖掘出来,绽放一阵金光,将他的意识送回过去的神秘盒子。 工作人员替陈澜开了门,陈澜就走了进去,工作人员微微躬身,将门轻轻带上,然后离去。 “好久不见,陈院士。”乔纳徳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金色水滴,嘴里却笑着向陈澜打招呼。 陈澜也笑道:“好久不见,乔纳徳院士。您鼓捣的是啥呢?” “哈哈,陈院士,我知道你昏迷的秘密了!怎么样,重回过去挺有意思的吧?”乔纳徳直起身,回过头来盯着陈澜问道。 陈澜一愣,自己重回过去的事情,居然被这老小子给知道了? 乔纳徳哈哈大笑:“果然不出我所料!陈院士,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陈澜沉吟片刻,问道:“你是有什么发现吗?这枚金色水滴就是那盒子里装的东西?”当时,他正要打开看,然后意识就被金光送回了过去。现在前后一结合,就猜到了。 果然,乔纳徳点点头,说道:“不错,这枚金色水滴正是那黑盒子里的东西,很神奇,我称之为时光水滴!它能让人的意识穿越时空,真令人向往啊!” 陈澜:“……那你怎么不试一试?” 乔纳徳翻了个白眼:“之前伱一直昏迷,生死未卜,我怎么敢轻易尝试?不过现在就可以了!你苏醒过来,状态仍旧这么好,不,气色比之前更好,我就有信心了!” 陈澜忽然有些担心,因为,乔纳徳是一个不安分的主,他要是重回过去,也许,就会大肆改变历史!到时候,自己等人还有没有都很难说。 “很抱歉,乔纳徳院士,这个盒子是我的团队发现的,我现在要将它带走!”陈澜说道。 “很抱歉,你做不到!”乔纳徳院士冷笑道。 “是吗?”陈澜反问一声,正要外放精神力,施展傀儡术将其给控制,忽然,乔纳徳身周两米之内出现一圈能量力场,将他护在其中。 陈澜骇然发现,这个能量力场居然克制精神力,他的精神力穿透不过去! 乔纳徳嘎嘎直笑,说道:“这是我最新研制的时光机器,本来只是一个空架子,但是配上这枚金色水滴,它的功能立刻就实现了!我走了,再见!” 乔纳徳说话之间,伸手打开了金色水滴的玻璃罩子,将手伸进去,握住那枚金色水滴。 刺眼的金光绽放,陈澜赶紧闭上了眼睛,要不然,会被闪瞎! “乔纳徳院士!”陈澜惊呼,只见,乔纳徳院士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至于其意识,陈澜感知到有一团精神之光,被金光裹挟,正要穿越进光怪陆离的时光通道,可是,意外出现了,刚刚来到口上,那团精神之光就“蓬~”的一声崩碎,消失在了时光通道之中。 与此同时,房间内许多火花闪烁,乔纳徳院士身周的那圈能量力场消失,时光机器崩坏了! 陈澜:“……” 警报响起,许多工作人员冲了过来,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幸亏有监控,要不然,陈澜都说不清,搞不好还要担上一个谋杀的嫌疑。 “你们自己去看监控吧,乔纳徳院士的死,跟我没关系,我也很伤心。”陈澜说道,随后指了指那枚金色水滴,说道,“这个东西我要带走!这是我的团队挖掘出来的!” 他走过去,用黑色盒子将金色水滴装起来,然后缓步朝外面走去。 有人想要拦他,但被陈澜一个瞪眼,对方就吓得连连倒退。实则,这全是演戏,对方只是被陈澜用傀儡术给控制了,配合一下陈澜而已。 小型飞车上,陈澜暗暗研究这枚金色水滴,精神力将其包裹。可能刚才已经在乔纳徳院士那里“宣泄”了一次能量,现在这东西气息变得比较弱,然后陈澜发现,它能慢慢地从宇宙中吸取能量,估计等它再次“充满”的时候,又会变得很“危险”。而根据其充能的速度,陈澜估计,这个时间大约是三天! 亲眼目睹了乔纳徳院士的经历,陈澜忽然觉得,自己上一次真的是运气足够好! “不,未必是运气好。而是乔纳徳院士理解错了!”陈澜的精神力在研究黑色盒子的时候,忽然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发现里面有独特的能量,以独特的方式架构,陈澜瞬间醒悟过来,原来这个黑色的盒子才是真正配套的时光机器,配合金色水滴,才是完美的搭配。 乔纳徳院士看不起这个不起眼的盒子,或者说并未发现它的秘密,只以为它是一个普通的盒子,才弃之如敝屣,反而用他那自己研究出来的自以为很高明实则很多bug的时光机器代替,结果,就出了问题!这叫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 陈澜仔细研究黑色盒子以及金色水滴能量的运转方式,渐渐掌握了这套神奇物件的用法。不得不说,他的精神力可以解析许多事物,妙用非凡。 陈澜回到自己的住所,联系了一些相关的人员,与他们闲聊,旁敲侧击了解到,他“当年”还是改变了些许事情的,尤其是一些亲近朋友们的命运。只是,好多个朋友都离世了,当年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就不是很清楚。 “潘医生,身体可好啊?”陈澜几经周转,联系到了地球上的一个老朋友,潘佑清医生,对方已经行动不便,躺在床上,是孙女帮她安排的视频,陈澜很唏嘘,同辈人里面还存世的真不多了。人活得太久了也会感觉到寂寞。 “陈澜……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潘佑清很虚弱,如风中残烛。 与潘佑清聊了几句,两人都很感慨,但潘佑清身体不好,没几分钟就疲劳得不行,陈澜就只好结束通话:“老潘,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回地球,再去探望你!” “你也要保重。难得你还记得我……”潘佑清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他孙女冲陈澜歉然一笑,说道:“陈爷爷,很抱歉,我爷爷睡着了。” “嗯,不打搅你们了,改天再聊。” 不久后,陈澜就回到了地球,他来到了李雨菲的坟前,还有女儿的坟前。待了许久,心情很复杂。也许,这是平行世界?李雨菲的命运居然丝毫未变? 然后,陈澜去看望了自己的后人,也就是外孙和外孙女及他们的子女。但是,他们都对自己很生疏。 “外公,这是我妈妈临终前嘱托我,说是再见到你,就交给你!” 一名外孙女拿来了一个盒子,陈澜打开一看,是李雨菲的遗物。有一个钻戒,是结婚时送的,钻石已经没有光泽。还有一本陈旧的笔记本。 上面写了一些日记,李雨菲对陈澜的回忆,以及吐槽。觉得陈澜不爱她了,所以才和陈澜疏远。 夫妻之间处成那样,陈澜觉得,他的责任居多。 日记中有些片段是这样的:“那个男人,约了我看电影,居然一句招呼都不打,就放了我鸽子,我觉得好委屈,还淋了雨,发了烧,但是他回来后倒头就睡,丝毫没问。连基本的道歉和关心都没有了?” 陈澜轻叹一声。 实则,刚开始几次爽约,陈澜还是有道歉的,他也不是故意的,而是因为工作忙,有时候突然遇到紧急手术。但次数多了,李雨菲每次都不说,陈澜以为她不介意,哪里知道…… …… “我觉得陈澜并不是很爱我,之前和我谈恋爱,仅仅是因为对女色感兴趣,而不是对我感兴趣,是见色起意吧,唉,亏我还以为咱俩之间有真正的爱情!” “女儿诞生了,是我的宝贝!你爸爸居然还分房了,也不来管你。以后,妈妈一个人照顾你吧!” “陈澜的高度越来越高,我觉得好自卑,配不上他。也许,这就是他看不上我,不再喜欢我的原因吧。我也人老珠黄了,罢了,这辈子就一个人过吧。” “天呐,我发觉自己变成性冷淡了,我从未想过,这种情况会发生在年纪轻轻的我身上。不过,左右也不过是一个人过,冷不冷淡其实无所谓的咯。不,冷淡反而更省心,少了许多烦恼。” “检查出了癌症,晚期!终结吧,反正我也累了。人间不值得,下次我不想再来!” …… 合上日记本,陈澜很惭愧。他也明白了外孙及外孙女们对自己疏远的原因。一来,是平时见得少,没什么感情,二来,恐怕他们也看过日记,心里面怨怪自己对他们外婆淡漠如斯。 其实,真不是,扪心自问,陈澜内心深处还是很喜欢李雨菲的。 …… 陈澜去看望了妹妹陈瑜的后代。陈瑜也早已死了。但侄儿侄女们还在。侄孙儿辈往下,也都对他颇为生疏。 陈澜去走了许多地方,可惜都物是人非。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了,还是回归‘现实’吧。”陈澜看着这花花世界,觉得还是“过去”那个时代,更加适合他。其实,他也不知道哪个是现实。 他来到自己的一栋别墅里,将门窗锁好,然后,取出了那个黑色的盒子,打开盒子,用手抚摸那枚金色水滴,一阵柔和的金光闪过,当陈澜醒来时,发现自己仍然在病床上躺着。 但是精神力外放,感应到自己的身躯已然变得年轻,只是,原本强壮的肌肉却有些萎缩。 他按下了床头的按钮,铃声响起,一名护士开门进来,见到陈澜,不由十分兴奋地叫道:“陈医生你醒啦?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去通知其他人!” “等等,告诉我现在是哪个时间?哪一年?”陈澜叫住对方,问道。 那名小护士一愣,旋即说道:“现在是2021年5月17日下午三点啊!” 陈澜:“……谢谢。”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年半! “不客气。陈医生你昏迷太久啦!” 很快,许许多多的人就陆续来到了病房。 刚开始来的都是省一院的同事们,甚至连牛亮主任和马老师也来看望自己了。因为,他后来情况好转后,也不能一直住在江城,省一院派人将他接了回来,就住在省一院的病房内。院长特批,什么都是全免,然后是最顶级的护理。 他的父母也一直守候在医院。 张玲珑、姚瑶、王妍芬、许卓星等医生也都来探望了他。 陈澜询问了一下这一年半的经过,他得知,灾难早已结束。原本,灾难要历经三年,但是这一次,因为有了陈澜的血清,一年半就结束了。全球都结束了,世界也恢复了平静。 “我的血清?”陈澜疑惑。 张玲珑就告诉他:“是的,你后来被感染之后,我们都以为你悬了,身受重伤又被病毒侵袭,哪里知道,后来你的血清中竟然诞生了超级抗体,即便稀释一万倍也依然有良好的杀灭效果。后来,几家大医院联合国内几大医药研究机构,以你体内的抗体为蓝本,研发出了特效药,灾难就很快结束了。” 陈澜:“……”说实话,他真的万万没想到。 随后,就是荀清雅和荀清宇闻讯赶来。李雨菲也过来了,顿时,双方很尴尬。 不用说,凭借两个女人的直觉,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然后私下一打听,不难发现对方的身份。 这一年半中,两个女人都默默守候着他,谁也不愿意退出。 更尴尬的还是陈澜吧。面对这种情况,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病情急转”,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第163章 长寿药 第163章 长寿药 当陈澜再次醒来时,发现两个女人还在,场面仍旧很尴尬,陈澜只好再度“昏迷”!只是这一次,是装睡,并没有真的给自己催眠,进入深度睡眠模式了。 护士过来给陈澜换药,李雨菲看了荀清雅一眼,轻叹一声,默默退了出去。 精神力感知到这一幕,陈澜心中一痛。因为,上一世,他亏欠李雨菲太多太多。 陈澜睁开眼睛,荀清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陈澜:“……这一年多来,辛苦你了!” “没事。我可是一直在等你。”期间,也有很多公子哥追求荀清雅,但是荀清雅不为所动,一直苦苦守候,并亲自照料陈澜。 陈澜:“……”心中很愧疚。看了李雨菲的日记,决定了选择李雨菲,但是又会伤害另外一个人,这一世的自己,处理感情比前一世也好不到哪里去。 荀清雅笑笑:“万一下次你昏迷个十年八年,我等伱十年八年,都人老珠黄了,你会要我么?” “人老珠黄?怎么会?你不会老的。”陈澜说道。 “哪有人不老的?”荀清雅苦笑,她都三十多了。 陈澜很认真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一种神奇的活性物质,可以驻颜,延缓衰老。我去帮你搞来!” 荀清雅:“我是那个意思吗?”心说,我只是想让你立刻娶我啊! 陈澜坐了起来,精神抖擞:“你等我一段时间,我去帮你搞药!”他只想以此来弥补荀清雅。 荀清雅微微愕然,然后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你是不是昏迷的时候脑子出问题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驻颜抗衰老的神药?都是骗人的吧?” 陈澜只是笑了笑。他知道说出来对方也不信,只以为自己哄她,等搞来她就知道了。 那种神秘活性物质当然有了。他上一世专门负责过这个课题组,可惜特么的,等药物问世,就立刻被某位大佬摘了果子。当时他气愤不已,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 对方还陷害他,搞了个罪名,让他锒铛入狱,幸亏一位贵人搭救,这才化险为夷。 可能是恶事做尽,后来过了没几年,那位大佬乘坐地月飞船前往月球时,飞船爆炸,死在了外太空,尸骨无存。也算是勉强舒了心中一口恶气。 这一世,哼,老子要提前弄到手,谁也不告诉,自己人私底下就吃了! 毕竟,资源有限,以地球上目前的条件和资源,顶多搞个十人份。而配方,他早已在记忆中找到。 陈澜将养了几天身体,令他惊奇的是,他无意中发现那枚金色水滴以及黑色盒子居然躲在他的识海深处。之前,他居然都没有察觉。陈澜想要将金色水滴和黑色盒子给“驱逐”出来,但是他想尽了办法,都没能做到。 反而,金色水滴开始慢慢变小,似乎在开始融合进他的意识,而与此同时,陈澜的精神力也随之缓慢增加,从外放二百米,增加到五百米,八百米,一千六百米,三千米,六千米……当金色水滴彻底“消失”时,陈澜的精神力外放范围骇然地达到了一百公里之遥! 而他的体格,随着金色水滴的融入与滋养,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陈澜购买了一艘帆船,独自出海,寻找“原药”。 在大海上,陈澜遇见一艘大的游艇,甲板上许多人在喂鸟,可惜,海鸥们都不下去,只是在附近盘旋。 陈澜兴起,吹了一声口哨,立刻,成群成群的海鸥朝他的帆船飞来,围着他盘旋,“欧欧”直叫,有的还停落在他的肩膀上,蹭他的头,十分亲昵。 游艇上的人们简直看呆了,羡慕得不行! “卧槽,这人是喂鸟专业户吧?” “就是,太强了!随便吹一声口哨,就将我们好不容易聚过来的海鸥们全部吸引了过去,还跟他那么亲密!” 不少人羡慕归羡慕,还是拿出手机,“咔咔”连拍! 陈澜就出现在了许多人的朋友圈里,以及不少人的抖音账户里,成为了那些抖音账户吸引流量的卖点!这一点,是陈澜万万没想到的。 但是,也有人认出了他,毕竟,陈澜养过一只天山隼,大小也是一只网红。 陈澜喂过海鸥之后,继续扬帆出海,远行!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在途径岛国的时候,竟然有一艘军舰离港,开始尾行他。 真变态啊,倭人还有这爱好? 到了公海,不仅军舰越来越近,甚至,天空中出现了一艘战斗机,陈澜感觉到不对劲,先下手为强,强大的精神风暴席卷,战斗机上的飞行员立刻成为傀儡,然后,朝着那艘军舰发射导弹! 军舰上的人顿时哇哇大叫:“该死的,怎么回事?” “轰~”军舰中弹了,被导弹击中,船尾炸开! “还击,飞行员叛变了,还击!还击!” 军舰开始反击,用最后的余力,一瞬间发射三枚防空导弹,与此同时,战斗机再一次发射一枚导弹! “轰轰轰~” 陈澜在远处看烟花,觉得好绚丽。 他如果不先下手为强,这么一艘小帆船,怎么抵挡得住军舰与战斗机的联合攻击? 至于对方不是冲他来的?怎么可能?!他的精神力暴涨之后,对危险的感知也是很强的! 军舰炸开,缓缓沉入海中,但是还有幸存者,陈澜的精神力锁定一名高级军官,瞬间渗透进其大脑,立刻获知了许多许多信息。 “毁灭派?企图毁灭人类?重建地球秩序?就因为我坏了他们的计划,所以要来对付我?原本以为我一辈子当植物人,甚至命不久矣,才一直没对我理会,现在,我活过来了,就又来出幺蛾子了?” 陈澜顿时觉得,杀这些人不冤。 而且,对方的势力挺强大的,已经渗透到了全球各国。当然,跟全球各国政府的力量相比,还是很弱小,要不然也不会搞这些偷偷摸摸的阴谋诡计。 陈澜驾驭帆船越行越远,他的精神力强大之后,可以附在动植物身上,与其进行灵魂交流,甚至,将其变为傀儡,成为自己的眼睛。 海洋生物及天空中的海鸟们都是他的好朋友! 一头鲸鱼浮出水面,陈澜远远扔出一根粗长的绳索,鲸鱼用嘴叼着,拉着陈澜的帆船奋力往前游去。一时间,快船破浪,航速暴增数倍! 晚上,陈澜来到一座小岛,搭好帐篷,升起篝火。 一条数百斤重的蓝鳍金枪鱼主动游到岛边,冲上沙滩。很快,鲜嫩可口的金枪鱼刺身就出现在了陈澜的餐盘上,滋味鲜美,入口即化,最顶级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 陈澜在大海中“度假”了大半个月,终于凑齐了所需要的“原药”,深海灵鲲的脑脊液,海底火山口的熔岩赤虾睛,马里亚纳海沟里的幻紫砂,一处常年云雾缭绕海岛山巅的琼红浆果……足足十余种,有许多都是海洋动物朋友们帮忙捕捉或采摘。 陈澜回到z省省城,借助荀氏集团旗下一家公司的实验室,又添购了一些专业设备,终于提炼出了足足十人份的神秘活性物质,能逆生长,养颜,延缓衰老,至少增寿三十年。 荀清雅是第一个尝试的人,跟陈澜开玩笑:“我这么爱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拿我当小白鼠?” “怎么可能是小白鼠呢?那我先吃给你看!”陈澜二话不说,拿起其中一小瓶,就要吞服。这种药太过珍贵,不可能拿小猫小狗来试药。 “傻瓜,我又没有真的那个意思,开玩笑的啦!”荀清雅白了他一眼,抢过那瓶药,一口给喝了。 “嗯,味道好清香啊!” 这种药不仅口感好,荀清雅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精力和体力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旺盛。 “哎呀,身上怎么这么多脏东西,还有脸上,居然都脱皮了!”荀清雅羞羞的,不想让陈澜看到自己这邋遢的一幕,连忙跑去了卫生间,水声哗啦哗啦响起,足足一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原本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现在,就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她眉眼含笑,一出来就扑向了陈澜,抱着他狠狠地亲。 陈澜:“……”感觉到特对不起她。即便是长寿药也弥补不了。 他自己则不用吃,因为,他体内独特的精神之光常年滋养身体,早就排出了各种杂质,相当于“无垢宝体”,而且,他能感觉到,当自己的精神力发生异变之后,寿元早就远超常人。不用吃药,他都能活过吃药的人。 “留一瓶给你弟弟,其余的我带走。”陈澜沉吟之后,说道。 “澜……”荀清雅感动坏了,她已经知道了这药的神奇,也听陈澜说过,这十人份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再想收集多余的原药,需要再等几十年才可以。因为那些材料都很稀少,被陈澜薅过一轮之后,需要时间去恢复。 荀清雅很知趣地没有询问陈澜另外八瓶药的去处。 陈澜回家一趟,给父母分别吃了一瓶,骗他们说就是普通的保健品,结果,父母服用后,惊人的变化简直让他们惊呆了!顷刻之间觉得,第三胎可以提上日程! 然后,陈澜又去了一趟帝都,给妹妹一瓶,亲眼看着她吃下去才离开。 陈澜想起曾经那位施以援手的贵人,就决定也给对方一瓶。结果,对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消息,也过来求药。大概率是荀清宇那边传出去的。 那位贵人已经六十八岁,吃了之后立马变年轻三十岁,原本斑驳的白发变得乌黑发亮,皱纹也消失,老年人变成中年人,直呼神奇,这相当于“仙药”了,真的是卖多少钱都不嫌贵! 这个贵人,上一世是陈澜的大恩人,在他五十二岁被人陷害的时候,是这个老人拉了他一把,相当于救命之恩,但没过几年,这位老人就寿终正寝,如今,陈澜算是报了恩。 但那位贵人并不知情啊,只觉得陈澜这个恩情天大,给了陈澜八百亿人民币作为报酬! 陈澜:“……”也没理由不收。总不能说,你上一世帮过我。人家能信吗?就算信,陈澜也不想随意爆出这个秘密。 因为这次“长寿药”的交易,陈澜和这位贵人这一世算是提前认识了,结为知己。 还剩下四份,陈澜委托这位“老人”代售其中的三份药物。“老人”一口答应,当然,他自然不会亲自去做,他手底下也有大集团大势力的。 荀氏集团虽然也可以代为售卖,但是以荀氏集团接触到的层面,可能掌控不了这种神奇的药物。所认识的人,也很少有出得起这个价的。 另外就是,反而可能会给荀氏集团招惹来灾祸。 那位贵人在纽约举办了盛大的拍卖会,全球疯抢!一瓶被拍出了一千两百亿美元的天价!都是被顶级富豪购去!至于药效,有这位贵人亲身示法,大家都认得他的,毋庸置疑。 陈澜因此,也晋级全球富豪榜前列。 那位贵人感觉很不好意思,他只用八百亿人民币就享受到了,没想到,竟然拍出了十余倍的价格!贵人想要补全余额,只是,他一时之间抽调不出那么多资金,因此想用几家公司来“抵债”。 陈澜笑道:“这次多亏了您忙前忙后,真不用那么多,再给个两百亿人民币,凑够一千亿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呢?” 陈澜说道:“别人当然不行,但是您的人品与魅力折服了我啊!” “哈哈,你这小子!”对方哈哈大笑,见到陈澜坚持,也就不矫情了,决定以后好好帮衬陈澜。事实上,陈澜的选择是对的,以后更加长远的合作,才是更大的利益。 不少势力,包括毁灭派,以为陈澜还有长寿药,都想要来暗中抢夺,偷盗,但是,被陈澜的催眠遥遥制服,外界传言,尤其是“地下世界”传言,陈澜的身边安保森严,尤其是荀氏集团那家实验室,有莫名的防御系统。 陈澜有了雄厚的资金,组建青鸾集团,下设许多公司、医院,于是,从省一院离职,开始经营自己的事业。 牛亮主任、马老师,甚至省一院的院长,都相当惋惜,但是也知道人各有志,只好祝福陈澜鹏程万里了! 毁灭派几经折戟之后,派人过来和陈澜讲和,同时,想要招揽陈澜:“陈医生,加入我们组织吧!其实,您误解我们了,我们毁灭派并非是要毁灭人类文明,而是……现在的秩序太糟糕了,强权霸道横行,资本家……底层人民水深火热,是时候摧毁旧有秩序,建立新秩序了。不破不立,只有毁灭现在的秩序,在废墟上重建新秩序,才是我们人类真正的希望。陈医生,希望您加入我们!” 陈澜:“……”这是一群神经病吧。跟他们晓之以理是没用的,对方都是一群偏执狂,很难说服。陈澜懒得理会,将他们轰走,并警告他们,再敢搞幺蛾子,会让他们真正毁灭。 最后一份长寿驻颜药,陈澜自然是留给李雨菲的。 开了本新书《师姐捡了我》 开了本新书《师姐捡了我》 许欢很幸运,刚刚穿越,就被人美心善的仙子姐姐捡回了清风山松涛观,本以为从此之后顺风顺水修仙长生,但万万没想到,这是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尤其是仙子姐姐,身处局中而不自知…… 许欢简直急死了! 小赤狐:“马屁精!” (今天刚过审,还未签约,目前正处于新书投资期,大家可以投资一下,收藏+投票+追读,谢谢。) 第164章 冰川下的秘密及快速扩张 第164章 冰川下的秘密及快速扩张 “菲菲,吃了它!”陈澜将小瓷瓶拿出来,递给李雨菲。 “这是……那种长寿药,能驻颜,延缓衰老的?”李雨菲很惊喜,眼眸晶亮,她可是听说了,这种药一小瓶要卖一千两百亿美元,数量有限,非常珍稀,她万万没想到,陈澜竟然还给她留了一瓶! 这聘礼……太贵重了! “总不能你人老珠黄了我还年轻吧?”陈澜笑着说道。 “嗯嗯。”李雨菲就乖巧地接过来,小心翼翼拔出塞子,一饮而尽,临了还特意往小瓷瓶里加了点矿泉水,将残余的药液给洗出来喝掉了。 一股股暖流涌遍全身,让她舒服得简直想要叫出来。与此同时,许许多多杂质和毒素被排出来,面部也开始蜕皮。 “哎呀,身上好多脏东西,我要去洗洗!”李雨菲跑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就传来欢快的歌声和哗啦哗啦的水声。 陈澜以长寿药为研究对象,发表了许多高质量高影响因子的文章,其中的药理机理,他前世时就有研究,这一世加上了精神力解析,对这种药物的了解越发深入,写出高水平的文章不在话下。 医学界有传言,陈澜很有可能获得下一届诺贝尔医学奖,因为有大佬已经帮他提名了,而且获奖的呼声很高。 …… 冬奥会,谷艾琳接连斩获两枚金牌。她姐姐谷艾娜因为发挥不佳,只斩获了一枚银牌。但能拿奖已经相当不错了。 在颁奖礼上,谷艾琳喃喃道:“大哥哥,这就是你说的顶级赛事冠军吗?哈哈,我做到了!” 然后,记者来采访,无数记者围着,长枪短炮。 有记者询问:“刚才颁奖典礼时,有人说隐约听到你叫大哥哥,难道,伱还有个大哥哥?” 谷艾琳俏皮一笑:“是有的啊,就是他的鼓励,我现在才站在这个奖台上!才获得这个荣誉!” “哇哦~,能告诉我们他是谁吗?” “他是一个大英雄,嗯,他叫陈澜!” “陈澜?是那个体内诞生了超级抗体,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无数人生命,还研发出了长寿药,获得诺贝尔医学奖候选人提名的那个人吗?果然称得上是大英雄!只是,他是你大哥哥?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啊!” “哈哈,你们当然没听说过啦,那可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呢!那个时候,我还小,我和姐姐去白茶县一个高山滑雪场滑雪……” 谷艾琳含情脉脉地讲述,大家听得沉醉,最后,谷艾琳还拿出了胸前挂着的那个小木偶,说道:“给你们看看吧,这就是我大哥哥送给我的礼物。他是一个医生,也是一个技艺精湛的大雕刻家,几分钟功夫,用一根废旧的木凳脚就雕刻出来了这么精美的人偶,真是太厉害啦!” “这人偶真精美,跟艾琳你现在的样子都有八九分相似,医生的手都巧得很呢!” “想不到陈医生居然认识谷艾琳,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佳缘!” 电视机前,李雨菲看到这段视频,气得将手中的奶茶扔了。 另一个地方,荀清雅见到,也撇了撇嘴,将手中的咖啡给扔了!黄毛小丫头,哼,凭什么?陈澜昏迷未醒的时候你照顾过他吗? …… 陈澜精神力外放可以达到一百公里,后世地球上的一些秘密,陈澜决定提前挖掘出来! 比如,后世,曾有某国军方,于北极冰川下数千米深处发现了一艘冰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外星飞船,由此,地球进入了星际时代。 陈澜觉得,自己现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这种天大的好处何不自己去占呢? 于是,他组织了挖掘队,大货船,破冰船,各种挖掘设备,补给物资,来到了北极冰川。 至于那艘飞船的位置,对于精神力能笼罩方圆一百公里的陈澜来说,坐直升机搜个几遍就能轻松锁定了! 那是靠近北极极点的地方,青鸾集团的挖掘队足足挖了一个多月,这才挖出了一条直径约六米,能直抵飞船的坚固通道。 陈澜带人进入里面,发现飞船竟然还能启动。里面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尸体,估计都是飞船的原主人,早已死亡不知多少年。但因为冰封的缘故,并未腐烂。很有研究价值。 清理飞船,整理物资,在探索中,陈澜发现,这种飞船上的设备是靠神经接驳的,但陈澜精神力能外放,他尝试了一下,居然不用神经接驳,直接就能用精神力连接。 消息不胫而走。 许许多多的军用直升机、战斗机、航母、军舰,朝北极靠拢。 “你就是那个陈澜吧?这艘飞船我们接管了!”一名高级军官带人过来,非常强势,十分傲慢地对陈澜说道。他觉得,陈澜这个人有些飘,还没认清自己的角色,只是一个医生,一个兼职开了不少公司的企业家,虽然在普通老百姓眼中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人物了,但是在他们这些实权派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可以随意拿捏的一只小蚂蚁而已,凭什么掌控如此强大的武器! 陈澜轻笑道:“恐怕是你没认清自己的角色,哪怕是你们奥德尔将军过来,也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是吗?你认识奥德尔将军?”对方不信,直接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陈澜给控制起来。 他们荷枪实弹,而陈澜的人都是赤手空拳,孰强孰弱,一目了然。这名高级军官认为,现在,他就是这里的王! 陈澜冷笑一声,精神力稍微一动,这些人就全部变成了傀儡。 “给我跪下磕头!”陈澜冷冷地说道。 然后,刚才那个高级军官就一脸惶恐地下跪,磕头,向陈澜道歉。语气很诚恳。这一幕,将青鸾集团那些工作人员都给惊呆了! 这一次,陈澜虽然控制了那名高级军官的身体,但是,却仍旧保留了其自主意识,只是将其意识禁锢,让他反抗不得。 因此,整个过程,那名高级军官亲眼目睹,就好像一名旁观者。 他掌控不了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各种匪夷所思、丑态尽出的屈辱动作,心中的悲愤可想而知。但是,当陈澜的目光冷冷扫过来时,这名高级军官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陈澜的恐怖,不敢再有忤逆! “这根本就不是人,这是魔鬼!”高级军官心中颤抖着说道。 陈澜教训对方之后,就收回了精神力,将其给释放。 “回去转告你的主子,如果真想合作,也不是不可能。你们要付出能让我满意的代价,然后我可以开放部分区域,供你们研究。” “谢谢,谢谢。陈医生,这次是在下莽撞了,您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高级军官连连道歉,然后内心欣喜地离去。好歹,也能交差了。虽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但是,这不是拿到了先手么?走在了他国前面。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在随后的十几波国际客人面前,陈澜都是这么说的。也就是说,同样一个区域,他分享给的并非一家,而是很多家! 相当于同样一个商品卖了许多次!而每一张“入场券”都价值惊人! 有了这些惊人的收益,青鸾集团的实力越发强大! 陈澜将部分技术分享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地球文明要想跃迁阶层,光靠他一人是绝对不行的,需要整个人类,所有的国家一起来努力! 陈澜的精神力入侵了这艘外星飞船,将他的权限设置为最高!不得不说,全球精英人才有很多,特定区域分享出去后,很快,各种各样的先进仿制战舰和武器就问世了!俨然打开了新的大门! 随着中国空间站的建立,青鸾集团旗下不仅有各种公司(涉及医药、医疗器械、人工智能、战舰制造、武器研究、新能源研究和开发以及安保等领域)、数十家三甲医院,还开设了专门的医学院,其中最具特色的专业便是近地轨道医疗专业。院长自然是陈澜。 由于考虑到以后会有月球基地,所以陈澜还提前创建了太空医疗专业,很多教材都是陈澜劳心劳力,亲自编写。水平自然是一流,一经问世,就有许多医学界大佬买回去参详。 时代不同了,他们也要与时俱进。 在青鸾集团旗下的医学院读书,成绩优异的能直接进入集团旗下的医院,解决就业问题,而且薪水极其丰厚,还有机会进入空间站和月球基地,甚至遥远的深空,奔赴星辰大海。宣传片拍出来之后,莘莘学子们趋之若鹜。 青鸾集团不仅参与到空间站的建设和研究项目之中,更是直接参与了后期的载人登月以及月球基地的建设工程,且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主导地位。因为,青鸾集团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战舰,始终领先全球各国一线。可谓真正的富可敌国。 期间当然有人反对,但是这些“杂音”都被压了下来。 建设月球基地之时,陈澜也依据后世的记忆,捷足先登,提前获得了很多重要的物资与科技,将最先进的科技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荀氏集团依托青鸾集团,也发展得极其壮大,但是,荀清雅却退居了幕后,将所有台前的工作都交给了弟弟荀清宇。 因为,陈澜与李雨菲大婚了!陈澜终究是选择了李雨菲。荀清雅郁郁寡欢,退居幕后,不再见人,也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可能是长寿药的作用,抑或这一世有陈澜的雨露灵泽,李雨菲心情变好了,癌症、性冷淡等等病症未再出现。 妹妹陈瑜毕业之后,成为了一名航空特种兵,也来到了月球基地。 月球医院被建立起来。陈澜亲自任院长,至于以后,可能会交接给下一任。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进空间站,还是上月球基地,医护人员们都需要进行体能测试。只有通过测试的人才可以上。 大部分其他医院的医生都是文弱书生,但青鸾集团旗下的医学院毕业生们,却个个都拥有强悍的体能,惊掉了大家的下巴。 网上很多人都在议论,这到底是培养的医生还是特种兵? 陈澜笑着在网上解释,太空是一个独特的环境,时代不同了,医生的要求也不同,拥有强悍的体能是一名太空医护人必须要具备的素质。 第165章 香消玉殒 第165章 香消玉殒 荀清雅意兴阑珊,虽然仍旧支持陈澜,继续和他合作,但很少和他见面了,工作上的事情都是让弟弟出面,她只在幕后指挥。 当月球基地走上正轨之后,地球各国开始了火星基地的建设。青鸾集团自然也没有落后,在其中起主导作用。 然而陈澜并不满足于此,因为,青鸾集团研发出了更加先进的战舰,远超北极冰川下挖掘出来的那艘“原型舰”,他驾驭着最先进的战舰,带领数百人,包括李雨菲和妹妹陈澜,开启了星际冒险。 为什么要带上李雨菲呢?因为上一世分房的阴影,这一世,他不想重蹈覆辙。而且,星际之旅,一去经年,不知何时才回返。如花似玉的美眷,怎能放心单独留在地球? 至于妹妹陈瑜,则完全是她的兴趣爱好,她想要去探索星辰大海,觉得这样才不虚度此生! 青鸾号作为先遣队先行一步,船上有716人,包含飞船驾驶人员、维修人员、矿产和珍贵资源勘探人员,这些人中不乏资深生物学家、医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等等。此外,还有特种兵安全防护小队以及星际义诊医疗队。 青鸾号是带着和平的使命,以医疗队宇宙义诊的名义,到各个生命星球上,光明正大与当地文明交流,治病救人。 有的文明很落后,青鸾号就不降落了,而是停在轨道上,然后开小型战舰着落。 有些星球荒无人烟,但是资源丰富,就可以肆意开采。 当然,由于人手有限,各种矿产和资源都只是在星图上进行了标注,这是以后要与其他地球势力一起开发的,毕竟,青鸾集团虽然财大势大,但还不足以吃下整个宇宙。与地球上其他势力合作,属于双赢。 让陈澜哭笑不得的是,有些落后的星球会奉他们为神灵,他们走后,当地文明还按照陈澜和李雨菲的样子,雕刻了巨大的石像进行膜拜。 宇宙并不太平,在混乱的地方,会有星际海盗出没,比如乱星域附近,那里很多个文明混居,也不乏邪恶势力,令周边文明闻风丧胆。 星际冒险九死一生,但收获也极为丰厚。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在探索外星文明的过程中,陈澜融合了某个先进科技文明的量子计算矩阵,精神力再次暴涨,并发生质的变化,可以意识离体,直接以纯精神状态存在。 他现在的“头脑风暴”,可以说拥有宇宙中的最强算力,没有任何一台计算机可以与他相比。 结合精神力运用与医学知识,以及量子计算机火种,陈澜研发出天才医生培育系统,投放于各个时空,有缘人自可得之。由此可以成长为顶级医生,兑换神奇物资也是可以的,但兑换出来的东西由独特的能量凝练而成,只能存世半年,半年之后就会消散。 由于在宇宙中采集到了各种各样珍贵的“原药”,因此,陈澜研发出了更加强悍的长寿药,一小瓶能延寿三百年的那种,售价近万亿!而且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即便如此昂贵,也依然有许多大佬疯抢!疯狂托关系找陈澜预定!有的甚至愿意额外让出更多的利益! 陈澜首先做的,自然是给自己的家人们留下足够的份额。 包括荀清雅。 他托荀清宇给荀清雅带去。 荀清宇:“……我姐姐其实一直未嫁,一直在等你。” 陈澜沉默良久:“……替我向她说声对不起吧。” 荀清宇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在陈澜206岁时,回到地球探望父母的时候,荀清宇突然找到陈澜,说是姐姐想见他一面。陈澜过去一看,荀清雅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躺在病床上病入膏肓,正在睡眠。 “之前不是吃过延缓衰老增长寿元的药吗?”陈澜心情沉痛地说道。吃过同样药的李雨菲,看起来也就跟三十多岁的时候差不多。 荀清宇沉默片刻,说道:“自从收到你大婚的消息后,那个药就好像不起作用了,我姐姐一日比一日衰老,即便服用了你后来从宇宙中带回来的增强版长寿药,也依然效果欠佳,现在感觉快要油尽灯枯了。” 荀清宇说着,眼眶都红了。他和姐姐这么多年来,可谓相依为命。虽然他也有后代,但是姐姐就这么一个。长姐如母。 “已经用了最先进的设备,我建议姐姐进入冷冻仓,或者转移意识到新的身体,但姐姐拒绝了。”荀清宇说道。 现在,将意识转移到新的身体还有许多隐患,一个是克隆人寿命短,活不长,二是那还是原来的自己吗?三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转移的次数多了,记忆会出问题,会丢失,精神也会失常。 可能是听见病房里陈澜和荀清宇的对话,荀清雅醒了,看见陈澜,微微咧嘴笑了笑:“伱终于来了……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美人迟暮,嗓音虚弱而沙哑。 陈澜觉得自己很失败,上一世对不起李雨菲,这一世对不起荀清雅。两世渣男!他很想抽自己! “我死后,请将我埋葬在西塞山。我依然记得,当年我们一起去那个地方游山玩水的时刻……是很美好的回忆。”荀清雅很虚弱,说话很慢,但是心情很平静。 陈澜:“……”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荀清雅还记得那个地方。 荀清雅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抚摸陈澜的脸,陈澜握住她干枯的双手,放在自己脸上。 渐渐地,那双手变得冰冷。美人没有了气息。即便陈澜,也无力回天。 陈澜哀痛,泪流满面,哽咽轻颤。 荀清宇抹着泪走了出去。姐姐香消玉殒,他要将丧事办得热热闹闹,不能让姐姐走得太过寂寞。 李雨菲听到消息,沉默,也来墓前吊唁,然后将悲伤的陈澜揽在怀中。 …… 星际医疗队继续出发,与各种族文明进行交流,扩大地球在宇宙中的影响力。 许多年后,李雨菲和陈澜都老了,不想再继续漂泊,李雨菲想返回故乡。 此时,李雨菲586岁,陈澜589岁,即便李雨菲服用了好几次延缓衰老、延长寿命的药物,但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药物的作用在后面越来越微弱。而陈澜,真实的身体仍旧如少年,但他怕李雨菲伤心,因此用精神力控制部分头发转白,并额头生出许多皱纹。这样看起来不至于太过违和。 白茶县,青鸾山。 此地原本不是这个名字,但是因为青鸾集团的影响力,陈澜出身于白茶县,偶尔会来此故地重游,所以当地政府就将其改成了青鸾山。以此纪念白茶县走出去的伟人! 引领了一个时代,带领地球迈入星辰大海,协调各国,使全球团结一心,免于内乱,创造出了无数的医学奇迹,作为地球代表,与宇宙各种族文明进行交流,这还不算是伟人吗? 李雨菲和陈澜并肩坐在山脚公园的长椅上,周围茶花飘香,李雨菲满头银发,说是有些累了,就靠在大澜哥肩膀上休息一下,良久,没有反应。陈澜心中一凛,转过头去看时,鼻息已无。陈澜将她抱在怀里,昔日的美人儿早已没了心跳,这是油尽灯枯,即便陈澜也回天无力。 他并不是神。 李雨菲一死,陈澜觉得活着已经没有了意义。悠长的寿命反而意味着无比的寂寞。遂给女儿发了个信息,然后自绝心脉。 没多久,许许多多的亲朋好友,子孙后代,都围了过来,悲痛不已。 (全书完。) 后记 后记 因为这本书写偏了,题材杂糅,两头不讨好,24小时追订不到200,均订也才堪堪一千,连战力榜都没资格。其他榜单和推荐位更加没资格。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开了本新书《师姐捡了我》,仙侠品类。 感兴趣的朋友们请支持一下,点开作者名就可以看到。麻烦投个票,加个书架,然后目前正处于新书投资期,也可以参与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