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家有三小只》 第一章 秦淮茹借钱 屋外的雪,下了整整一夜。 呼出的气因为寒冷化作白雾。 徐庆抖了抖肩膀的雪花。 伸手关上屋门的同时,不忘叮嘱一声弟弟妹妹,别睡过头,上学迟到。 这才转身搓着手,揣在棉袄袖子里,朝前院大门外走去。 已经是清晨六点多钟了,天却还黑着。 天气又很冷,摆在院里的破水瓮,早已结了冰碴。 等转过年就是六二年。 徐庆知道,最困难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持续了三年的自然灾害也终将走向落幕。 好在他只是赶上了三年荒灾时期的尾巴。 也没太遭罪。 徐庆来到这四合院世界,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 一开始有点不能接受,但逐渐的,还是适应了。 毕竟都穿越了,想回去,怕是没可能。 徐庆今年十七,等春节一过,就成年了,届时在红星轧钢厂也能参加正式工的考核。 现如今,他虽然是学徒工,但好歹每个月还能挣二十七块五的工资,一家人的生活,也勉强可以维持。 父母上半年因公在厂里的一场事故中,双双殉职,留下了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原身不得已,只能辍学,让弟弟妹妹读书,自己去厂里顶替父母的名额上班。 现在,这事落到了徐庆身上。 徐庆也责无旁贷地肩负了起来。 毕竟,家里他是老大! 很多事,从今以后,都需要他来抗起! 因为是住在后院,徐庆与许大茂,聋老太,以及刘海中,四家人成了邻居。 这会儿,院里静悄悄的,其余三家屋里漆黑一片,显然都还没起。 不过,他们三家的日子比徐庆要好过一些,自然没必要早起。 许大茂和刘海中都在厂里工作好些年了,还是正式工,工资比徐庆这个学徒要高出不少。 至于聋老太,虽说无儿无女,也不工作,但靠着院里的众人接济,日子也还算舒坦。 毕竟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走路离不开拐杖,让她工作,显然不现实。 出了后院,徐庆走进中院。 此时中院里,贾家屋里的灯倒是亮着。 秦淮茹也早早地就起床了。 没办法,去年她男人贾东旭瘫痪了,至今都躺在炕上动弹不得。 秦淮茹不得已,只能跟徐庆一样,顶替贾东旭的名额,在红星轧钢厂上班。 徐庆根据原身的记忆,知道秦淮茹一直为这事心存抱怨。 毕竟秦淮茹之所以从农村,费尽心思的嫁进城里来,嫁给贾东旭,是为了享清福。 但贾东旭一瘫,她享福的好日子也就算到头了。 家里没了男人,秦淮茹不上班,一家人怎么活?靠谁养活? 难道就靠她婆婆贾张氏摇煤球? 这年头,虽然住在城里的人,家家户户都靠煤球生火做饭,取暖。 摇煤球也确实能挣点钱。 可是秦淮茹生了一儿子,俩闺女,外加贾张氏和瘫痪的贾东旭。 一家子六口人,比徐庆屋里人都还多,就贾张氏摇煤球挣的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况且,性格尖酸刻薄的贾张氏,也不是会去上班的人。所以,贾家就只能出秦淮茹去厂里。 秦淮茹目前也是学徒工的身份,跟徐庆一样,倒不是说因为她年纪不够。 而是秦淮茹学东西比较慢,又认识的字比较少,所以一年多时间了,还是学徒工。 此时秦淮茹也推开屋门,缩手缩脚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瞧见徐庆,顿时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冬季天亮的迟,秦淮茹一个女人,摸黑去厂里,心里难免害怕。 平日里都是等傻柱在院里等她,俩人一起结伴。 但昨晚上,因为厂领导请人吃饭。 傻柱身为厨子,就没回来。 此时秦淮茹在看到徐庆后,连忙跑了两步,跟着徐庆一起朝大院走。 雪还在下。 徐庆刚走出大院,头上就已落了一层。 秦淮茹伸手帮徐庆拍打了一下,然后与徐庆闲聊起来。 “徐庆,你上个月工资发了多少?” “二十七块五。” “哦,跟我一样啊。” 徐庆没说话,迈步慢慢地沿着胡同走。 秦淮茹则继续道: “徐庆,你...工资还有吗?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下个月我发了工资,立马还你。” 徐庆转头看了秦淮茹一眼。 摇头道:“秦姐,上上个月,你借我的一块钱,可都还没还呢。” 上上个月,棒梗调皮,在河里溜冰,摔断了腿。 秦淮茹把大院的人,全都挨个借了一遍。 徐庆当时刚发了工资,也不好说没钱,只能给借了一块。 结果,这都快俩月时间了。 秦淮茹却对这件事,一直是只字不提。 贾家更是没人提这茬。 好像他们,从没向徐庆借过钱一样。 此时,秦淮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半响没再说话。 不过徐庆却主动开口道: “秦姐,你借我那一块钱,可该还了,下个月就过年了。” “我弟弟妹妹,去年都没买新衣裳,今年过年,我想给他们好好买一身。” 徐庆说的是实话。 这年月里,本来就经济困难,物资匮乏,再加上这三年时间里,家中图遭变故,又遇上百年罕见的自然灾害。 更是雪上加霜。 徐庆的每月工资,除了够供弟弟妹妹上学、吃饭,几乎没一分多余的钱。 此时让秦淮茹还钱,也是迫不得已。 虽然贾家日子不好过。 但徐庆总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妹妹饿着肚子,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过年。 徐庆心善,但心善归心善。 该要钱,还是要要的。 昨晚上,徐庆可是知道贾家在屋里偷偷摸摸吃肉了。 这会儿,秦淮茹的脑袋垂的更低,在胡同里,踩在雪上,默默地走着。 直到走到胡同口,才憋出一句: “明天,我想办法先还你。” 雪扑簌簌地下大了起来。 徐庆听到秦淮茹答应还钱了。 便不再开口说话。 这大冷天的,一张嘴,寒风就呼啸地往嘴里吹,身上的热气,全跑了。 徐庆和秦淮茹并肩走出胡同口,拐上大街,继续朝红星轧钢厂过去。 大街上行人稀少。 偶尔能碰见两个带着火车头帽子的,也是缩起身子,急匆匆地走开。 徐庆望着街两边墙上的大红标语,心中思绪说不出的纷杂。 等走到红星轧钢厂的厂大门口时,天色也逐渐开始发亮起来。 雪突然下的又小了些,只是却一直未停,白花花的笼罩着整个世界。 此时厂门口也没几个工人,徐庆跺掉脚上了雪,将手从袖子里伸出。 推开冰冷刺骨的大铁门,迈步走了进去。 第二章 天道酬勤 红星轧钢厂的第三车间,是徐庆工作上班的地方。 不过,此时却空荡荡的。 因为是学徒工的缘故,徐庆并不能自己动手用用钳工台制作零件。 每天的工作就是帮师父和其他工友打下手,处理一些不重要的细枝末节,同时师父在用钳台的时候,站在一旁学习。 所以,徐庆每天都会提前半个小时来。 自己琢磨一番。 毕竟,师父老张也要养家糊口,不可能整天手把手地教。 再加上,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老张人虽好,可也只讲解一些核心的东西,其余的则要靠徐庆自己揣摩。 不过徐庆通过这小半年的时间,基本上已经掌握了作为一名钳工的技术要领。 只等明年开春后,厂里组织钳工考核时,一举通过。 一旦成为一级钳工,每月的工资就能从二十七块五涨到三十五块五。 到时候。 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再利用穿越时得到的‘一分为二’能力。 将买到的东西一分为二。 其实徐庆上个月的月初时才激活了这个能力,对于能力的具体运用还不是特别清楚,使用起来有些时候,并不能成功。但有总归是一件好事,眼下,他必须利用这个能力来减轻家里的负担。 可即便如此,依旧是入不敷出,捉襟见肘,要紧裤腰带过日子。 身后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三人都在念书。 花销开支大的出奇。 二弟徐爱国,正上初二。 三弟徐丰铭,今年才刚从红星小学升入初中。 至于小妹,徐晓雅,还是小学四年级。正是天真灿烂的年龄,喜欢扎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在徐庆这个当大哥的面前撒娇。 三人又都处于长身体的阶段,营养方面不能不重视。 徐庆将从供销社买回来的白面,棒子面,鸡蛋,等一切能分离的东西全都一分为二,可也仅仅只能缓解日子的拮据。 这个能力有个极大缺陷,就是只能将原物分一次,对钱无效,粮票,肉票倒是无碍。 这也是徐庆在使用时偶然发现的。 分出来的东西会跟原物一样,票也是跟原票一模一样。 不过这些票只有发工资时,厂里统一发放,所以徐庆平时使用这个能力的机会很少。 至于能力的使用有没有次数限制,徐庆还没摸索出来,不过想来应该是有的,毕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无限使用,就像生命也有长短一样,只是每个人的各不相同罢了。 其实徐庆也有想过,找人借东西,然后使用这个能力,以此来薅羊毛。 但问题是,一来,有些东西使用这个能力,不起作用。 屋里的板凳,他试验过,一点用都没有。 反倒是买回来的白面,却可以轻易分成两份。 况且,如今他父母都过世了。谁会借东西给他这半大孩子,毕竟还没成年。 再加上这年月,所有人的口袋都紧巴巴的,自己日子都过不好,怎么可能借别人。 徐庆找同住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借过一次粮票,不多,就三两。 结果二大爷唠叨半响,不但不肯借,还撺弄二大妈出来哭穷。 至此之后,徐庆再也没找大院的人借过东西。 好在三个弟弟妹妹都比较争气,学习成绩很优秀,隔三差五就抱着奖状回来。 这令徐庆宽慰不少。 如今父母不在,徐庆这个当大哥的,便要承担起父母的责任。 趁着其他人还没来,徐庆用钳台自己动手做了一个零件。 虽然精密度还是比不上师父老张的水准。 但按照厂里的出厂标准,已经算是合格了。 吐了口气,徐庆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热汗。 一抬头,便看到师父老张,穿着蓝布棉袄,踩着棉鞋,叼着哈德门,跺着脚上的雪,站在了车间门口。 “喝,小子,没想到今个儿下雪,也来这么早,有出息!” 老张咧着嘴,嘬了一口烟,瞅见徐庆手中捏着的零件。 顿时就迈步走了过来。 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微眯着的眼中,蓦然闪过一丝惊色。 “你做的?” “嗯” 徐庆点了点头。 老张哈哈大笑。 “不错,已经很好了,比当初李大虎子做的都好。” “李大虎子那小王八羔子,当了三年学徒,跟我学了三年,才勉强能做出合格的,没想到你小子才用了小半年的时间就超过了他,哈哈....” “等过了年,明年厂里考核的时候,师父替你报名。” 徐庆咧嘴笑了笑,没说话。 老张则继续把玩着徐庆刚才做出来的零件。 一边抽着烟,一边拿到车间门外,借着光亮去瞧。 仔仔细细地又看了半响后。 老张心中暗暗吃惊不已。 觉得徐庆做的几乎快赶上他的水平了。 不管是螺纹的精密度,还是研磨,都很出色。 完全不是李大虎子能比的。 要是没拿出来瞧,刚才他差点都打眼了。 见徐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老张心头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他带过的徒弟没有五十,也有三十。 可还没一个人能在学徒期间,就做出这么好的零件来。 扭头朝忙着收拾东西的徐庆瞧了一眼。 老张顿时愈发打心底里对徐庆喜欢了。 说起来,徐庆是他带过的徒弟中,最聪明的! 一点就通,一说就懂。 完全不需要重复第二遍。 而且做事又认真,还从不偷懒。 比起以往带的那些徒弟,都要优秀。 看着天空中还在不断飘落的雪花。 老张将烟屁股扔在雪中。 猛然想起,徐庆今年好像已经十七了。 这过完年,可就十八,也差不多到该娶媳妇的年纪了。 想到徐庆是自己带了这么多徒弟中,最聪明伶俐的一个,脾气也很对自己胃口。 老张心里暗暗琢磨:要不,将自家的六闺女许配给他。 虽然徐庆半途辍学,有些可惜,父母也都不在了。 但以前自己跟徐庆父母关系还挺不错的,再加上自从徐庆跟着自己当学徒,这段时间的相处。 也没察觉有啥坏毛病。 思忖了一下,老张决定晚上回去跟自己老婆子,好好商量一下这事。 ........ 中午食堂打饭的时候。 徐庆碰见了秦淮茹。 秦淮茹也看到了徐庆,不知道是因为早上的事,还是什么缘故。 主动将徐庆拉到了她的前面,站在了队伍里。 搞得徐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淮茹则双手按在徐庆肩头,低声道: “没事,你就站在这,甭怕。” 徐庆看到这个打饭窗口掌勺的是傻柱,便没说话。 傻柱跟秦淮茹都同住在中院里,秦淮茹有傻柱撑腰,自然是不怕。 徐庆打了二两白菜炖萝卜,要了俩棒子面窝头。端着搪瓷大碗,找了个远离食堂门口的桌子坐下。 伙食虽然不是很好,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眼下还未彻底消除的自然灾害,搞得整个国家都很困难,能吃上窝头,已经算是万幸了。 况且徐庆也不挑食。 反正不管吃啥,最后还不都是为了让肚子饱。 大口咬着窝头,徐庆用筷子夹起一大块煮熟的白萝卜塞进了嘴里。 吃完饭,身子顿时暖和了不少,寒意也被驱散。 徐庆端着碗,又打了一大碗米汤,说是米汤,其实跟一碗热开水差不多,碗里的米粒几乎能数清。 不过,徐庆也不在意,咕嘟咕嘟地喝进肚子。 拿着碗筷,便转身朝食堂外走去。 此时雪已经停了,偌大的厂区被皑皑白雪覆盖了一层,让这个冬季看起来更加严寒。 西北风呼啸一刮,落在树上的积雪,扑簌簌地直落。 徐庆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捏着碗筷,飞快地朝车间跑回。 第三章 家有三小只 下午下班的时候。 雪乘着西北风又开始下了起来,看架势,貌似又会是一整夜不停。 徐庆穿着棉鞋,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厂区大门口已经能看到不少人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徐庆双手揣进袖口中,慢慢地冒雪前行。 傻柱今天不用给厂领导做饭,正站在秦淮茹所在的第七车间门口,等着秦淮茹。 秦淮茹一出来,俩人便走在了一起。 徐庆看了一眼,自顾自地继续慢慢走。 突然间被人踹了一脚。 扭头一看,发现是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 “上来,哥带你回去!” 许大茂因为他爹的关系,不但在厂里谋了个放映员的好差事,去年还攒钱买了一辆永久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据说前段时间,经人介绍,又谈了个对象。 这段时间,许大茂可谓是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见是许大茂,徐庆摇头道: “算啊,大茂哥,我慢慢走就成,你先回。” “嘿,我说你小子,今天哥哥高兴,乐意载你一程,你还不愿意,嘚,冻死你算了。” 许大茂一扭头,右脚用力蹬着脚踏子,眨眼的工夫就走远了。 雪地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歪七扭八的车痕,但很快就被不断飘落的雪花覆了薄薄一层。 徐庆继续慢慢地朝厂门口走。 结果,等他到厂门口时,瞧见早都骑车走掉的许大茂,此时正鼻青脸肿地发火。 一旁的自行车,也正静静地躺在雪地上。 车轮子哗哗哗地不断空转,银亮色的车把和黑皮车座也沾满了污泥和雪。 显然,许大茂刚才骑车不留神,打滑,摔了一跤。 瞧许大茂脸上的伤,貌似还摔的不轻。 徐庆呼了口气,刚才他谢绝许大茂的好意,怕的就是这个。 下雪天骑车本来就容易摔跤。 许大茂敢带人,徐庆可不敢坐。 也幸亏没坐,不然,也免不了鼻青脸肿。 这时,傻柱和秦淮茹也走来了,瞧见许大茂一脸衰样。 傻柱忍不住挖苦道: “啧啧......这下雪天骑车,看来果真不一样!” “许大茂,你这是骑自行车呢,还是让自行车把你给骑了。” 许大茂扭头瞪了傻柱一眼,哼哧道: “傻柱,你小子一边去,我摔跤也比某些人没自行车骑要好。” “想骑他都骑不上,只能眼红,干瞪眼!” 徐庆见这俩人又开始斗嘴。 心中很是无语。 自从来到大院,他隔三差五就能见到这一幕。 可以说,许大茂和傻柱斗嘴,算是大院里的一道特色。 哪天要是听不见,准是其中一人不在院里。 厂里其余下班的工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驻足在厂门口停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又都走了。 天寒地冻,冷的要命,这冬季可不比夏季,再加现在雪还一直下个不停。 即便是有人喜欢看热闹。 但此时此刻,也冻的站不住,没了心思。 徐庆也走了,没敢多停留。 一来是太冷,雪又下的很大。 二来,他回去还要赶紧给三个弟弟妹妹做晚饭,不敢耽搁。 如今,家里徐庆是唯一的顶梁柱,生火做饭这种事情,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徐庆回到屋里时,屋内暖烘烘的。 三个弟弟妹妹,已经用火柴把炉子生着,灶台内也烧了火。 这会儿正一起趴在炕沿上,写着作业。 瞧见徐庆回来了,三人连忙跑到徐庆跟前,伸出手不断帮徐庆拍着衣服上的雪片。 小妹徐晓雅别看年纪小,可终归是女孩子,心思细腻,最体贴人。 不但帮徐庆拍掉了雪,瞧见徐庆双手冻的通红,还贴心地端起暖水壶,给徐庆倒了一大搪瓷茶缸开水。 “大哥,捂手手。” 徐庆接过茶缸,伸手在徐晓雅的小脸蛋上故意冰了一下。然后让这三小只抓紧时间写作业。 他自己则扭头朝厨房走了进去,准备做饭。 厨房内,灶台上的铁锅,已经冒起了热气,徐庆掀开锅盖一瞧,里面已经放了掺了棒子面的馒头。 探头在前屋问道: “晓雅,锅里的馒头是谁放进去的?” 小丫头一扭头,笑嘻嘻地朝徐庆露出了个调皮的鬼脸,嘿嘿道: “馒头是三哥放进去的,火是二哥生的。” 徐爱国和徐丰铭,俩人则趴在炕沿上,脸上露出少年的羞涩,似乎是被淘气的小妹揭了短,不约而同地抬手朝着徐晓雅的小脸蛋轻轻地捏了一下。 徐庆赶紧出声道: “你们三个好好写作业,不许再胡闹了。” 徐庆很少对三个弟弟妹妹严厉,毕竟父母都不在了。眼下,他只想让他们好好念书,快乐长大。 忙碌了半个小时,徐庆便将晚饭做好。 馒头因为被三弟徐丰铭放进了锅里,灶台内又被二弟徐爱国填满了煤球,火烧的正旺,也不用他操心。 徐庆便炒了两道菜。 一盘炒鸡蛋。 一盘大白菜炒萝卜。 外加从腌咸菜的陶罐里又夹了一盘咸菜。 冬天没太多蔬菜,也就萝卜和白菜便于储藏,而且价格也不贵。 腌咸菜的手艺,徐庆还没学到家。 好在院里有聋老太太,是个腌咸菜的好手,经过指点,徐庆腌的咸菜,三小只还都挺喜欢吃的。 晚饭好了,三小只也写完了家庭作业。 全都冲进厨房,七手八脚地和徐庆一起将东西端到前屋炕上。 小妹徐晓雅负责拿碗筷,二弟徐爱国端炒鸡蛋,三弟徐丰铭端白菜炒萝卜。 一时间狭小的厨房内,挤满了人,但却一点都不拥挤。 徐庆则一边将馒头从锅里拿出来,一边打了颗鸡蛋,倒进锅底的开水中,又放了一些白菜和萝卜,熬了一会儿。 然后用勺子盛到大瓷盆中,端出厨房。 兄妹四人坐在暖烘烘的炕上,吃着热乎晚饭,虽然只是平常不过的粗茶淡饭,但三小只都吃的津津有味。 “大哥,我发现你蒸的馒头越来越好吃了,都赶上我学校食堂的大师傅了。” “才不是呢,大哥炒的鸡蛋最好吃。” “什么呀,这咸菜腌的才最好,我感觉比六必居的都正宗。” 瞧见三小只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徐庆顿时觉得,这冬季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转念想到明天正好赶上周日,后面又是元旦。 自己也不上班,三小只也不用早起上学,秦淮茹还能还钱。 心里暗暗决定,明天等秦淮茹将钱一还,就去供销社买半斤猪肉,给三小只包饺子吃。 第四章 还钱与扫雪 清晨一早。 徐庆习惯性的早醒。 扭头看到一旁的三小只,还都各自缩在自己的被窝里呼呼大睡。 穿上衣服,轻轻下炕,蹲在炉子跟前,看了看,发现昨晚上放的三个煤球快烧完了,随即又赶紧扔了两个进去。 让炉子再次烧了起来。 早起养成了习惯,徐庆闲来无事,将三小只昨晚写的作业,检查了一遍。 三人的笔迹各不一样,二弟徐爱国写字比较大,但很规范;三弟徐丰铭就差些,总是喜欢连笔,可却有点行书的韵味;至于小妹徐晓雅,字迹最秀气,工工整整,看起来也最赏心悦目。 检查完三小只的作业都没差错,徐庆转身,帮三小只掖了掖被子。 而后推开屋门,准备抽根烟。 此时屋外院里雪下了有三寸厚,看起来果真又下了整整一夜。 那个破水瓮的瓮沿儿上,都积了厚厚的雪。 好在总算是停了。 抽了一口烟,徐庆扭头看了看堆放在屋门口的煤球,猛然发现,已经没多少了,心中顿时暗暗一沉。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冬季天冷,除了做饭,还要烧炕取暖,煤球自然用的比夏季多,用的快。 只是住在城里,不像农村,农村没柴火了,可以去田间地头捡一些枯树枝用来烧。 但城里,没这些,只能拿着钱和煤球票去煤站买。 煤球两百斤要两块三毛钱,比买煤灰要贵不少,但方便,煤站会专门派人送来,省的自己去拉,再加上煤球又都现成的,直接就能扔进炉子里烧。 只是徐庆很少买现成的煤球,都是直接买煤灰回来,自己搓。 虽然中院的贾张氏平时都给院里众人搓煤球,可徐庆雇不起。 贾张氏看着慈眉善目,却尖酸刻薄的要死,心还又黑又贪,别人搓煤球两个才一分钱,她搓一个煤球就要一分钱。 乍听起来倒也不贵,可问题是,两百个煤球就两块钱了。 而徐庆每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光这一项,就要支出去两块。 而且贾张氏搓完煤球,伸手就要现钱。 徐庆雇不起,只能自己动手搓,平时还好,天气暖和,倒也没啥。 但如今天冷了,搓煤球反而成了一件令徐庆头疼的事情。 雇别院的人,倒是能便宜一些。 问题是,要是被尖酸刻薄,心眼儿又窄的贾张氏瞧见,那准会在院里骂街。 就上个月,前院三大爷阎埠贵买了一批煤灰,请了隔壁大院的人来摇煤球。 结果,贾张氏得知,愣是跑到前院,把那人气的活都没干完,就跑了。 阎埠贵见状也没办法,只好让贾张氏帮他们家摇煤球。 现如今徐庆手中也没几个钱,心里也压根没雇人的打算,而且这两天下雪,冻的要命,买煤灰回来,也不能搓。 只能等转过天,哪天天气暖了,再考虑这事。 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徐庆迈步去公厕撒了泡尿,然后踏着雪,回到屋里,赶紧生火做饭。 早上八点多钟。 徐庆就把早饭做好了。 蒸了一锅热馒头,又炒了一盘腌的咸菜,给三小只又分别煮了一颗鸡蛋。 此时前屋里。 徐爱国正抽查小妹徐晓雅背古诗。 徐晓雅扎着麻花辫,小手背在身后,轻声背诵道: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孤舟” 徐庆在厨房探出头,看到小妹一个劲地孤舟,像是卡壳了一样,秀气的眉头微蹙,想要提醒,但还是忍住了。 炕沿旁边的徐丰铭幽幽地白了徐晓雅一眼。 “孤舟蓑...” “都说了不要你提醒嘛,三哥你真是的,讨厌!” 徐晓雅朝徐丰铭没好气地数落了一句,然后小嘴一张,赶紧背诵道: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寒江...” 徐庆端着热乎乎的馒头从厨房走进前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伸手指了一下窗外。 徐晓雅嘻嘻一笑道: “独钓寒江雪。” 一首古诗,总算是背完了。 小丫头一脸兴高采烈地跑到徐庆跟前,炫耀道: “大哥,我厉害吧?” “厉害!”徐庆夸了一句,便让她赶紧去洗手,待会好吃饭。 就在这会儿,中院的秦淮茹在屋门口,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徐庆和三小只都在屋里,伸手朝徐晓雅粉嘟嘟的小脸轻轻捏了一下,朝徐庆道: “这是上次借你的一块钱。” 秦淮茹伸手从棉袄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壹元纸币,塞到了徐庆手中。 扭头看到柜子上的馒头,顿时不由地惊讶道: “徐庆,这是你蒸的馒头?” 徐庆还没说话,小丫头就咧着小嘴,一脸傲娇道: “秦姐姐,我大哥厉害吧?” “厉害!”秦淮茹笑呵呵地说道。 然后告诉徐庆,一大爷和二大爷以及三大爷今天组织大院众人扫雪,待会吃完饭,记得去。 徐庆点了点头。 送秦淮茹离开后,便走进厨房收拾碗筷,和三小只在前屋炕上吃饭。 吃完饭,徐庆让二弟徐爱国带着徐丰铭和徐晓雅在屋里好好学习。 自己则一个人拿了一把铁锹,戴上白色的白线手套,就出门了。 院里,许大茂和刘海中已经忙活了半天。 瞧见只有徐庆一人出来。 许大茂眉头一皱,停下手中的铁锹,嘬着烟道: “徐庆,你家老二不出来扫雪吗?” 徐庆一边铲雪,一边道: “他就不出来了,出来也不顶用,我让他在屋里辅导丰铭和晓雅学习。” 许大茂哼了一声。将烟头扔进雪堆里,捏着铁锹继续铲起了雪。 刘海中一直没说话,他屋里可还有俩小子,年纪也只比徐庆小三岁。 却也都没出来扫雪。 自然没说话的份。 不过,许大茂也没敢在刘海中面前叫板,好歹是大院二大爷。 许大茂巴结都还来不及,怎么敢顶撞。 十多分钟。 后院院里的雪就被堆成了一团。 徐庆杵着铁锹休息了一下,便迈步走进了中院。 此时中院里的雪被傻柱,何雨水,易中海,秦淮茹,以及贾张氏和一大妈攒了一团,在墙角堆了起来。 易中海见后院就来了三个人扫雪。 顿时鼻子一抽,冷哼一声,眼神朝刘海中身上不断打量。 刘海中自知理亏,低着头就朝前院快步走去。 易中海扭头对一大妈道:“回屋去!” 贾张氏一瞧,手中扫帚一调转,朝着不顾腿伤,偷溜到院里玩雪的棒梗就过去了。 “我让你玩雪,你屁股又痒了是吧?腿还要不要了?” 连追带吓唬,贾张氏一溜烟儿的功夫和棒梗就钻进屋里去了。 傻柱脑袋一歪,朝何雨水连忙使了个眼色,让回去。 许大茂瞅见这架势,朝傻柱翻了个白眼。 傻柱回瞪一眼,手中铁锹往肩膀一扛,叼着烟就朝前院走了。 徐庆一直没说话,大院这些勾心斗角,他早都司空见惯了,拎着铁锹穿过中院,就进了前院。 前院里,雪扫干净了。 三大爷阎埠贵这会儿正一个人站在大院正门口等着众人。 很显然,阎埠贵一家也就出只他一人。 不过众人都心照不宣,各自握着手中的铁锹,也没说话,埋头铲起了胡同里的雪。 十一点半,胡同里的雪在众人貌合神离的努力下,铲干净了。 徐庆一番劳作,身子已经热了起来。 摘掉手套,揣进棉裤口袋,将铁锹上残留的雪地上拍掉后,转身和众人一起朝大院回去。 第五章 供销社买肉 推门进屋。 三小只正趴在炕上,双脚全都塞在被褥下面,聚精会神地凑在一起看连环画。 徐庆走过去探头瞄了一眼,吓的三小只全都有些慌张。 也就徐晓雅笑嘻嘻地咧开小嘴道: “大哥,我们刚刚都学习了好一阵了,就看一小会儿。” 徐爱国知道错了,忙将连环画赶紧收了起来,低着头递到徐庆面前。 徐丰铭撇了撇嘴,一脸的意犹未尽,伸手抓起一旁的语文课本翻了起来。 徐庆知道他们三个年纪小,现在还玩心很重,便道: “好吧,今天你们好好玩,不过明天可要好好看书。” 小丫头瞬间扑到徐庆身边,双手搂着徐庆,嘻嘻道: “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们了。” 徐丰铭倒是呲溜一下就将手中的课本扔到一旁,抓起连环画趴在炕上津津有味地接着看了起来。 徐庆将铁锹放好,瞧见炉子里的煤球又快烧没了,从屋门外拿了五个煤球,朝炉子里扔进两个。 这才转身将屋门闭好,朝大院外出去,准备去供销社买肉。 经过中院时。 傻柱不知道跟许大茂因为啥事,正吵的面红耳赤,易中海一边劝架,一边轰许大茂回后院去。 徐庆瞧了一眼,将身上的棉袄紧了紧,穿过中院和前院,沿着胡同,直径朝供销社过去。 ........ 供销社内,暖烘烘的,热闹闹的,人多,东西也多。 味道串的却无法形容,猪肉的生性味,羊肉的膻腥味,地上鸡笼里的鸡骚味,以及堆成小山一样的白菜萝卜带着的土腥味,混乱地弥漫在整个房子里面。 一旁的墙角搭了一个黑不溜秋的铁皮炉子,火烧的炉子呼呼作响,窗户上开了一个窟窿用来走烟囱。 没炉子,这大冬天冷的人根本没法呆在里面。 今天周六,来买东西的人都是附近厂里的工人,全都穿着棉袄,棉裤,踩着棉布鞋,手里捏着钱和各种票,向营业员叫嚷。 营业员忙的不开开交,但却井然有序。 切肉的切肉,要称的要称,接钱的接钱,没一点差错。 徐庆伸手从棉袄的口袋里掏出五两的肉票,和那张秦淮茹还的一块钱,一起递给营业员。 “半斤五花。” 营业员看了一眼肉票,抬头仰起脖子朝切肉的中年汉子喊了一声。 “切半斤五花肉。” 随之便开始给徐庆找钱。 肉票刚发的时候,分过了一次,没法再分。 所以,今天这肉买完之后,这个月就没法再买了,只能等下个月工厂发工资时,重新发了肉票再来。 接过营业员递回来的钱,徐庆低头数了一遍,七毛六没差。 便揣进口袋,转身朝肉摊走去,此时切肉的汉子一刀利索地就切了半斤,上称一要,一钱不差,用麻绳一绑,递了过来。 徐庆拎半斤肉,心中早想好了。待会出了供销社,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分为二。 半斤变成一斤,就能吃两顿了。 徐庆伸手撩开供销社门口的棉帘子。 一探头,看到以前同上高中的马解放,正蹬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胸前塞了一个醋瓶子来了。 马解放骑了一路的车,脸冻的通红,也瞧见了徐庆,顿时眼中泛起亮光,咧嘴道: “嘿,徐庆,好久没见了,哥们想死你了,你不念书,现在干啥呢?” “上班。” “在哪?”马解放穿着一件军大衣,将自行车咣当一声撂在地上,一脸兴奋道:“哥们也不念了,明年开春,跟你一样,上班去。” 老同学许久未见,徐庆也挺高兴的。只是他没想到,马解放居然也不念书了,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马解放家庭不错,父亲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当科长,家里光景很好。 虽然上头有五个姐姐,但马解放可是他们家唯一的男生,五个姐姐,三个都已嫁人,别的不说,家里光彩礼都收了不少。 这些事,马解放以前说过,所以徐庆记得。 “解放,你怎么不念了,以你家的条件,不至于啊?” “嗨,别提了,打架被开除了。” 马解放将醋瓶子从胸前掏出,塞进棉裤口袋。 在军大衣里翻出一盒华子,递给徐庆一根,又摸出一个汽油打火机。转动火石,打着火,给徐庆点上后,低头又将他自己嘴角的烟也点着,猛嘬一口,道: “徐庆,你还记得咱们学.校高三那个刘蛤蟆吧,那小子仗着他哥是个混子,上个月找人堵了我,问我要烟。” “当时我跟咱们班的李国华和王二牛在一起。” “结果那小子看到是好烟,一把夺了不算,还叫嚣着说,后天让我带一盒孝敬给他,你说哥们我能忍吗?” 徐庆靠着供销社门口的墙问道:“那你就动手了?” “那可不,咱们哥们儿几个,有一个孬的吗?”马解放叼着烟,双手比划道: “当时我从咱们学校的后墙上,掰下一块砖,照着刘蛤蟆那小子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徐庆你不知道,刘蛤蟆那小子看起来挺凶的,其实就是个软蛋。” “别看成天欺负人,没想到脑袋被我一开瓢,吓的直接就尿裤裆了。” “我朝李国华和二牛一招呼,我们三个打的刘蛤蟆那伙人,抱头鼠窜,追了七八条胡同。也就那几个小子跑的快没撵上,不然,我非一个个全都给开了不可!” 徐庆道:“那后来呢?” 马解放两手一摊:“刘蛤蟆那孬种带着他妈告诉学校了,说我无缘无故欺负带着一伙人打他。” “当时就把李国华和二牛指出来了。” 徐庆呼了口气,道:“那你没照实说?” “没,哥们我本来就不打算念了,索性就把事情全揽下了。” “反正就算我照实说,学校依然会记处分,到时候还连累国华和二牛。” “他们俩可是立志要考大学,要是被记了处分,以后上大学就难了。” 徐庆默默不语。 这年头,教育方面管的很严,一旦身上背了处分,大学几乎就等于无望了。 “嗨,不说这些了,徐庆,你现在在哪里上班?是红星轧钢厂吗?我听我爸说,他好像在厂里见过伱几次。”马解放转头看向徐庆:“不过你也知道,我爸这人,记性不太好,你来我家好几次,他愣是没记住。” “倒是我五姐记住你了,嘿嘿,她总向我打听你。” “你今天要是没啥事,到我家玩来。” 徐庆忙摇头,道: “我刚买了点肉,回家要给我弟弟妹妹包饺子,没你那么有福气,上头有五个姐姐,天塌了都有人扛。” “徐庆,你甭扯那么没影的事,说真的,我感觉我五姐好像看上你了,你自己多留神啊。” 徐庆无语,马解放的五姐,他见过几次,人不但长得清秀,漂亮、好看,还在文工团工作。 可徐庆想到自己现如今,还是个学徒工,而且还要照顾弟弟妹妹。 压根没想自己的事情,也没时间和精力去考虑人生大事。 徐庆笑了一下,道: “不说我了,还是说你吧,你不念书,没想过当兵去?” “别提这个。”马解放吐出一个烟圈,沮丧起脸:“我表哥就是当兵的,自从去年回来,对我是横竖不顺眼,我才不去当兵,太苦,再说,我爸就我一根独苗,也舍不得让我去。” 说话间,一根烟便已燃尽,徐庆道: “有时间再聊,你赶紧打醋去吧。” “嘚,那下次聊,对了,你现在还住在原来那个大院吧?有时间,我晚上找你喝酒。”马解放歪斜着身子,用力从棉裤口袋掏出醋瓶子,不忘感慨一番。 “以前读书那会喝酒,学校管,家里管,现在好了,不上学了,也没人管了,总算不用偷偷摸摸了。” “回见!” “回见!” 徐庆说完,转身拎着猪肉,将手缩在袖子里,快步朝大院回去。 心中却不由地想起了马解放的五姐。 第六章 院里飘香 天空阴沉沉,灰蒙蒙,似是在酝酿下一场。 雪虽是不再下,但太阳却没出来,怪冷,怪冻,又带着点阴渗。 回到大院,徐庆躁动了一路的心,因为天气的寒冷也冷却了下来。 此时,徐庆手中拎着两根各挂了半斤五花肉的麻绳走进前院。 前院里的阎埠贵站在屋门口,正修理着他那辆自行车,左手捏着老虎钳子,右手拿着扳手,不断捣鼓。 阎埠贵是个好面儿又要脸儿的人,大院最先买自行车的就是他,其次才是许大茂。 因为他在学校当老师,瞧见其他老师都有,觉得自己也不能落后。 咬着牙,便买了。 起初刚买下自行车那会儿,阎埠贵肉疼了好一阵,毕竟花了三个月的工资,一直当宝贝疙瘩。 恨不得找个地方给供起来,但又怕别人看不到,没法炫耀。骑在路上也是格外小心,生怕溅上一个泥点。 不过,再怎么爱惜,也终究还是成了旧的。 脚蹬子换了两次,杆闸坏了五回,车铃更是被人偷了不下十次,车圈也瓢了一次。 但好在外表被阎埠贵擦的是一尘不染,就跟他人似的,总是穿的体面。 瞧见徐庆手中拎着猪肉从院子外走了回来,阎埠贵停下手中的扳手,眼睛从眼镜后探出,瞧了一眼,砸吧了一下嘴,但没说话,直到徐庆离开了前院,才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哪来的钱买肉?” 不过徐庆没听见,即便是听见了,也不会理会。 过自己的日子,在乎别人说什么。 再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也拦不住。 总不能怄气不是? 回到后院时,许大茂正骑着自行车,准备出去。 瞅见徐庆今个买肉了,觉得稀奇,身子跨过自行车的横梁,打量着徐庆道: “嘿,你小子可以啊,这都月底了,还私藏有肉票。” “早知道,我上礼拜就找你借了。” 徐庆停下脚步道:“大茂哥,你这不就说笑了,你是正式工,厂里给你发的肉票可比我多,我一个学徒工,才几张,你用得着找我借?” 许大茂被徐庆的话,顿时噎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应。 他确实是正式工,每个月的肉票,按照厂里的规定,比学徒工是多。 但架不住他花销大,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几张肉票合起来还不够他敞开肚皮搓一顿的。 只是徐庆说的话,他又不好反驳,说想借,可就太丢人了。 堂堂正式工,朝学徒工借肉票,若是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只是,许大茂知道他肚子里那点墨水,压根没徐庆多。 徐庆读了高中,虽然没读完,可好歹比他念书时间长。 他才小学毕业,初一就辍学了。 哼哧一声,伸手一摆。 “去去去....谁稀罕你的肉票。” 一扭头,蹬着自行车就朝中院走了。 徐庆见状,转身走到屋门口,赶紧缩身进去,也懒得跟许大茂掰扯。 虽然说父母不在了,但徐庆可从不惧怕任何人! 在外面跑了一趟,身上早都冷透,尤其是,在供销社门口的时候,与老同学马解放闲聊了一阵,脚更是冻麻了。 此时屋里炕上还在看连环画的三小只,抬头看到大哥买了肉回来。 顿时全都撒丫子溜下了炕。 连环画对他们虽然很有吸引力,但却没肉吃着香。 况且三个小家伙,都半个多月没吃了,心里早都馋了。 只是家里现在这情况,小家伙们年纪不大,但都十分懂事。 即便是平日里瞧见院里其他人屋里吃肉,也只是大老远瞧两眼,从不主动应求。 这会儿,三小只瞬间欢呼雀跃了起来。 一个个主动举手请缨,想帮大哥将肉拿进厨房。 徐庆将两块肉,分别递给了小丫头徐晓雅和三弟徐丰铭。 然后拍一下二弟徐爱国的肩膀,道: “走,陪大哥去隔壁房里拿萝卜。” 徐庆家有两间屋子。一大一小。 原来徐庆自从上了高中后,就一个人搬到小屋里住去了。 但现在父母不在了,他又搬回了大屋里,一来是方便照顾弟弟妹妹。 二来,小屋冬季也要烧火,不然睡凉炕早晚冻感冒。 如今小屋闲置了下来,徐庆就将一些杂物和蔬菜放在小屋当中。 徐爱国嘿嘿一笑,道: “大哥,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你别去了。” 说罢,徐爱国穿上棉鞋,拿着钥匙,推开屋门,就朝隔壁的小屋走去。 小屋一冬没生火,又冷又阴。 没一分钟,徐爱国就抱着三个打白萝卜哆嗦着身子跑了回来。 “大哥,萝卜我拿来了,咱们今天包饺子还是包包子啊?”徐爱国将萝卜放在炕沿上,赶紧就将双手伸到炉子跟前烤火。 徐庆本来是想包饺子,但听见徐爱国这么问。 便朝三小只道: “你们想吃包子还是饺子?” 徐丰铭呲着牙,笑嘻嘻道: “大哥,我都想吃。” 徐晓雅小脑瓜也一个劲地点着。 徐爱国倒是没说话,也没点头,但刚才是他问的,显然也是两个都想吃了。 徐庆见三小只意见居然一致,道: “那就先包饺子吃,再包包子。” 一斤肉,包饺子和包子,显然不够。 徐庆还要分两顿吃,更是不够。 所他庆刚才让徐爱国去小屋拿了三个萝卜。 为的就是跟肉掺起来。 毕竟,这年头,谁家屋里要是光用肉包饺子,怕是可整个四合院都找不出几家来。 也就外面饭馆的饺子才是纯肉的,至于家户人家,买一回肉,都是省着吃几顿。 要是谁家吃饺子或者包子,只放肉,不是棒槌就是败家子。 这年头,肉稀缺的跟啥一样,谁敢可劲造。不是不喜欢吃,而是买不起,也买不了太多。 剁馅,揉面,擀皮。 徐庆忙活不停,三小只在一旁也不断跟着帮衬。 小家伙虽然不太会,包的饺子奇形怪状,但徐庆觉得蛮可爱。 忙活了一个中午,四个人都有些饥肠辘辘了。 好在饺子包了五十多个,包子也包了八个。 灶台铁锅内的水也咕嘟咕嘟地沸了。 徐庆将饺子分成两次下到锅里。 让徐爱国往灶台里塞了俩煤球。让徐丰铭帮忙捣蒜。 小丫头徐晓雅则拿着一个小搪瓷碗,围着灶台,小眼睛中满是期盼。 徐庆将蘸酱和醋碟调制好,这会儿,第一锅饺子也已经煮熟了。 锅盖一掀,一股白蒙蒙的热气就直扑厨房顶上,遇到阻挡,打着旋儿似的沿着窗户口飘了出去。 徐庆拿着漏勺,给三小只一人先盛了一碗,让他们端去前屋吃。 自己则留下来煮第二锅。 第七章 大院眼红 五分钟后。 第二锅饺子煮熟,厨房内的蒸汽更是满屋子乱窜,白茫茫地跟肉香味搅合在一起,朝着徐庆的脸上直扑,沿着窗户口又往外涌。 徐庆用漏勺将饺子全都捞出来,盛一个大搪瓷盆中,然后舀了四碗热汤,端到前屋。 随之返回厨房,将包子蒸进锅里,看了一眼灶台的火挺旺的,便没再管。 这才转身回了前屋,跟三小只一起围着桌子吃起饺子。 徐丰铭最没吃相,一口一个,简直就是往嘴里扔。 看的小丫头眼睛瞪的溜圆,气呼呼道: “三哥,你赖皮,你吃那么快,我待会吃啥?” 徐丰铭许久没吃肉了,一边嚼着嘴里的饺子,一边做鬼脸道: “谁让你嘴小,我是你哥,我就应该多吃点。” “哼,孔融让梨你老师没教过你吗?”小丫头想要以理服人。 不料举的例子,却一点都不恰当。 被徐丰铭抓住了小辫子,嘟囔道: “孔融他在他们家最小,所以吃小梨,咱们家你最小,你肚子也小,就少吃点饺子,让我吃。” 小丫头气坏了,鼓起腮帮子,两条麻花辫一甩,朝徐庆求助。 “大哥,三哥他欺负我...” 徐庆正欲说话,就见二弟徐爱国用筷子头,在徐丰铭的手指上敲了一下。 徐爱国已经上初二了,自然比徐丰铭更懂事一点。 徐丰铭挨了二哥一下打,又瞧见小丫头向大哥徐庆告状,赶忙放下筷子,哄了起来。 “好啦,三哥我不吃了,都留给你还不成嘛。” 小丫头这才转怒为喜,小脸蛋上露出高兴,举起筷子,美滋滋地继续吃起饺子。 徐庆看到弟弟妹妹打打闹闹,笑了笑,没说话。 家里有兄弟姐妹可不就这样。 四个人在屋里吵闹地吃着饭。 而大院众人,闻到从徐庆屋里飘出来的肉香味。 顷刻间,全都从各自屋里探出头,朝后院张望。 平时大院众人吃肉,一般都集中在月底或月初,刚发工资的这几天。 手里有钱,自然都想着吃顿好的。 除此之外,各家偶尔也会偷偷吃,都关上门,躲在屋里,生怕被人知道。 尤其是贾家吃肉,尖酸刻薄的贾张氏更是把窗帘都要给拉上,一点缝隙都不留,一丝肉香味都不放跑。 不过,徐庆不喜欢藏着掖着。 这会儿,大院里满是肉香味,从后院一个劲地飘散,随着呼呼刮的西北风,将这个大院笼罩。 前院里,阎埠贵踮起脚尖,朝后院远远地伸长脖子望着,嘴角叼着烟卷。 他知道是徐庆屋在吃肉,不过,闻着味儿,心里却不由地馋了,伸手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迈步想去后院瞧瞧,但想了想,又没好意思去。 而中院的贾家屋里。 棒梗因为到河里溜冰,摔断了腿,都一个多月了,还只能躺在炕上。 嗅到香味,棒梗朝着贾张氏嚷嚷了起来: “奶奶,我也想吃饺子。” 贾张氏前几年死了男人,儿子去年又瘫了,将希望全都寄托到了孙子棒梗的身上。 听到棒梗要吃饺子。 当即就溜下炕,穿上鞋,一边朝厨房走,一边对棒梗道: “大孙子,你等着,奶奶现在就给包酸菜饺子。” “我不吃酸菜饺子,我要吃猪肉馅的。” 贾张氏脸上眉头一皱。 “好孙子,听话,今天咱们家不吃肉,前天不是刚吃了嘛,你怎么又馋了。” “我要吃,我就想吃。” 棒梗一哭闹地要吃,连带着小当和小槐花也跟着起哄起来,围着贾张氏就闹腾。 秦淮茹这会儿正在蒸馒头,听到前屋仨孩子要吃肉,心中暗叹一声。 她自己何尝不想吃肉,她是顿顿都想吃,做梦都能梦见,可是贾东旭瘫了,她那点工资,哪能吃的起。 现如今,家里的日子过得不能说穷困潦倒,但也快揭不开锅了。 前天那顿肉,还是她偷偷找傻柱想办法搞到的,至于今天还给徐庆的钱,也是为傻柱借的。 她那点微薄的工资,早花光了。 一家六口子人,全都指着她一人养活,虽然贾张氏偶尔也会在院里帮人摇煤球挣一点,可毕竟,还是难以维持一家人的花销。 况且自从棒梗摔断腿,每隔一段时间,她还要背着去医院换药。 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几乎等同于杯水车薪。 也好在院里有傻柱,没结婚,还是一个人,一个月挣三十七块,也花不了,能借给自己一些。 可尽管如此,秦淮茹也知道,她前前后后已经找傻柱借了小三十块钱了,比她一个月工资还多。 幸亏傻柱人大大咧咧,性子也还不错,不怎么计较,也不着急用钱,手头也有钱,不然,她的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 此时秦淮茹不敢吭声,静静地在案板上揉着面。 任由自己的仨孩子缠着贾张氏,心里觉得,最起码好过缠自己。 而这时,贾张氏坳不过棒梗和小当以及小槐花三人。 推开屋门,朝着后院走去,想瞧瞧到底是谁家在吃猪肉饺子。 准备靠自己的厚脸皮,要一碗回来给自己大孙子吃。 只是当她穿过中院和后院的月牙门,走进后院。 瞧见是徐庆跟三个弟弟妹妹在屋里吃饺子。 顿时神色一愣。 她还以为是刘海中一家,没曾想居然不是。 要是刘海中屋里吃猪肉饺子,贾张氏靠着她的胡搅蛮缠还真能要来。 但徐庆,父母都不在了。 她一个当奶奶的人,纵然拉的下那个脸,怕是会被院里人撅起屁股骂。 不过,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心中觉得,自己不方便去,让儿媳妇秦淮茹去呗。 如此一想,转身就跑回中院。 贾家屋里,秦淮茹听到贾张氏的话,沉着脸道: “妈,我可还要脸呢!” 贾张氏脸色骤然一冷,却也无可奈何。 秦淮茹不愿意去,她自己又不能去。 心里顿时不得劲。 瞧见棒梗和小当,以及小槐花还在叫嚷这要吃猪肉饺子。 心头暗暗地对徐庆恨了起来。 ......... 此时后院。 徐庆和三小只吃完饭,收拾碗筷进了厨房,一边清洗,一边抽查小丫头背诵古诗。 早上的时候,徐晓雅还背的磕磕绊绊,这会儿却很流畅。 没一分钟的时间,就背完了。 小脸上露出神气道: “嘻嘻,大哥,我厉害吧,都不用你和三哥提醒,我自己就会背啦。” “厉害,晓雅最厉害了。” 徐庆将手擦干,朝她秀气的小鼻子捏了一下,便让出去玩去。 自己则呆在厨房,蹲在灶台前,往里面添了俩煤球,盯着锅里蒸的肉包子,一边思索,下个月的事情。 下个月可就过年了。 以前这事用不着他操心。 但如今,他必须考虑。 眼下还是学徒工,过完年才能参加厂里的转正考核,涨工资也就只能年后了。 可眼巴前,这年,靠二十七块钱工资怎么过? 徐庆一时间,发愁不已。 虽然可以利用一分为二的能力,但想让三小只把这个年过好。 却并不好办到。 灶台内的火苗映的徐庆俊朗的脸通红。 屋外院里的寒风又在呼啸。 徐庆却浑然不觉。 毕竟他还没准备好,就接过了这个担子,猝不及防,又毫无办法不接。 家里就自己最大,咬着牙也要扛起来。 只是锅内的包子还没熟,徐庆就听见小丫头蹦蹦跳跳地从前屋跑了进来。 “大哥,雨水姐姐找伱来啦。” 徐庆站起身,撩开挂在厨房门口的蓝布帘子。 瞧见何雨水正在前屋炕沿上坐着。 “雨水,你怎么来了。” 徐庆念书那会儿和何雨水在同一所高中,不过徐庆大何雨水一级。 何雨水高二,他高三。 “我哥不在家,只好先到了屋里坐会儿。” “你哥不在吗?” 徐庆从供销社买肉回来之后,就一直没出屋。 并不知道傻柱不在中院。 见何雨水这么说,便端起暖水瓶给倒了一茶缸热水。 “先喝点,暖和暖和,估计你哥有啥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何雨水点了点头,双手捂着茶缸,朝小丫头咧嘴笑了笑。 徐晓雅对何雨水也不见外。 一个大院的人,从小就认识,况且何雨水总来,早都成小姐妹了。 小丫头看着何雨水乌黑修长的麻花辫,眨巴着小眼睛,充满灵气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站在炕沿跟前,还伸手抓起自己的比了比。 徐爱国和徐丰铭这俩小家伙,早安耐不住,吃饱了饭,也不管屋外天冷,拿着空竹在院里玩了起来。 徐庆在窗户上一瞧。 不知什么时候,屋外又开始飘起了雪。 刚才没注意何雨水衣服,此时却看到院里已经被雪花镀了薄薄一层。 本想将两个小家伙喊进屋,被冻感冒了。 但想了一下,又作罢了。小孩子可不就喜欢玩嘛,一直让呆在屋里也不见得是好事。 何雨水喝了一会儿热水,又坐在烧的热哄哄的屋里。 冻红的双手和脸蛋也恢复了以往的粉嫩。 这时,傻柱手中拎着一个网兜走进了后院。 朝着徐庆屋里就喊。 “徐庆,我妹子雨水是不是在你屋里。” “傻柱哥哥,何雨水姐姐在呢。” 小丫头刚说完,傻柱就推门走了进来。 哆嗦着身子,一边拍着头发上的雪花,一边咧嘴呲牙嘿笑道: “我一猜,她准在你这儿。” 傻柱朝徐庆说这话,手伸进网兜,掏出三颗水果糖,塞给小丫头。 “别告诉你二哥和你三哥,我今个买糖可是给你何雨水姐姐的,没多少。” 徐庆坐在一旁,给傻柱散了跟经济烟。 傻柱伸手接过,别在耳朵后边,从怀里摸出一包牡丹,抖出两根,递给徐庆一支道: “刚买来的,带嘴儿,尝尝。” 说罢,傻柱自顾自地就抽了起来,坐在徐庆屋里的桌子前,扭头朝何雨水道: “怎么样,马上期末考试了,成绩如何?” 何雨水低着头,没说话。 傻柱嘬了口烟,拍着腿道: “没事,没考好,又没啥,不才高二嘛,还有一年时间,等过几天你放了寒假,让你徐庆哥,好好帮你辅导辅导。” 傻柱知道他自己没啥文化,肚子里没半点墨水,有些字都不认识。 比不上徐庆,所以这般说道。 说完目光看向徐庆。 “到时候你带着晓雅和爱国,丰铭,你们四个来我家搭伙,反正我家也就我兄妹俩人,咱们一起,正好人多也热闹。” 第八章 搭伙,不考虑了 屋外的天色彻底黑了。 西北风呼啸刮过,卷起雪花,带翻一些小杂物,发出咣当声。 屋里倒是依旧暖和,炉子的的炭火烧的正旺,徐爱国和徐丰铭两个小家伙,被冻的跑了回来。 围着炉子,烤着发凉的双手。 徐庆没立即答复翘着二郎腿的傻柱。 对于傻柱的提议,虽觉得不错,但并不想搭伙。 日子是艰辛,但还不至于说走投无路,即便是没饭辙了,徐庆也会自己想办法。 何况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合理规划,节省一点,也勉强能撑过这个严寒的冬季。 再加上,还有一分为二的能力不是。 只要到了明年,开春后通过厂里的考核,成为正式工,日子就将会好过许多。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徐庆身为家里的老大,并不想让三小只觉得父母不在了,天就塌了,日子没法过了。 既然是大哥,照顾好弟弟妹妹,理应义不容辞! 送傻柱和何雨水兄妹离开后,已经上晚上八点。 屋外院里的雪已经由盐粒变成鹅毛。 随着寒冽的西北风,在漆黑的夜幕中不断飘落而下。像是要用这洁白来掩盖糟粕的人世间一般。 徐庆走进厨房看了一下锅内的包子,见还没完全熟透,又添了两个煤球, 过了约二十分钟,包子熟了,徐庆拿出三个,递给了三小只。 然后从腌制咸菜的陶罐内夹了一小碗咸菜,让三小只就着吃。 ....... 清晨一早。 徐庆起床后,出门瞧了一眼。 看到屋外的雪又是一夜未停,此时仍下的很大。 将大院彻底包裹了起来,银装素裹。 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用竹帚将屋门口扫出一小片空地。 抬头看到屋檐上的冰溜,忙拿出铁锹,拍打下来。 家里三小只可还小,万一出来不小心被砸,就麻烦了。 这时,许大茂和刘海中也相继推门出来。 三人在院里相视一眼都没说话。 大冷的天,一张嘴,冷气就直往肺里钻。 昨天虽说刚将院里的雪清扫干净,但今天有下,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正所谓,天要下雪,娘要嫁人,拦也拦不住,更想不到。 若是知道,昨天自然不会清理。 徐庆捏着铁锹转身进屋,倒了一大茶缸热水,喝进肚子,暖和了半响后才走进厨房,将灶台的火生着,把包子和饺子都热进了锅里。 趁着三小只都还在前屋炕上熟睡,厨房只有自己一人。 徐庆伸手捏了一个煤球,试着一分为二。 结果,没任何动静。 再次用板凳试验了一下,依旧如此。 吐了口气,徐庆在脸盆内将手洗干净,决定再试一下包子。 很快,一个包子就变成了俩。 “看起来好像对食物有效果。” 徐庆脸上露出兴奋,心中暗暗一语,紧接着,又将其余的包子也全都一分为二。 除去昨晚上被三小只吃掉的三个包子,剩余的五个,这会儿成了十个。 徐庆心中顿时不禁一喜。 总算是又摸到了一点头绪。 好像食物,即便是被分过一次,只要重新组合,还可以再分一次。 有了这个新的发现。 徐庆感觉下个月,也无需太发愁。 ....... 三小只睡醒,起床后,全都懂事地自己洗脸刷牙。 早饭这会儿也好了。 四人吃完早饭,徐庆让徐爱国督促徐丰铭和徐晓雅在屋里写作业。 他自己则出去,寻摸着看能不能找点其他路子。 光靠上班挣的那点工资,以后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用不了几年,三小只就长大了。 到那时,屋里的花销开支可就更加大。 三小只现如今,两个初中,一个小学。 学杂费等杂七杂八加起来,眼下还能承受。 但要是都上高中,可就难说。 虽说自己的工资也会跟着有所上涨,但总归是没孩子长的快。 此时徐庆瞧见许大茂也准备出门了。 穿着一身新衣服,也不知道是买的,还是他父母给他做的。 头发也捯饬了一番,很是体面,脖颈处还围了一个浅蓝色的围脖。 “小子,上哪去,要不要哥哥带你。” “不用了,大茂哥,我就溜达溜达。” 徐庆谢绝了许大茂的好意。 因为他自己其实都没想好去哪。 这年头,不允许投机倒把。 简单来说,就是没法做买卖(倒买倒卖)。 一旦被抓住,很大可能要关进去。 小本营生,倒是可以,问题是,不管是小本营生还是投机倒把,都需要本钱。 徐庆如今身上的钱也就十来块钱,还是这半年来,一分一毛积攒的。 望着白茫茫的雪花。 不由地叹了口气,蓦然想起了‘世道艰难’这句话。 同住在后院的刘海中屋门口。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儿子不知道因为犯了啥事,被刘海中罚站了出来。 二大妈像是在劝阻,但徐庆还是能听见二大爷刘海中从屋里传出的叱骂声,显然很生气。 刘家老大一个月前被刘海中打跑了,至今也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刘海中的脾气也依旧未改,动不动就打骂儿子,甚至有时连二大妈一起骂。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起来也全都是泪。 徐庆望了一眼,便迈步出了后院,穿过中院,前院,走到了胡同里。 只是刚到胡同,迎面瞧见推着自行车的马解放。 徐庆不由地一愣。 “你怎么来了?” “找你玩呗!” 马解放双手缩在军大衣里,握着冰冷的车把,雪花落了一身。 “昨个供销社门口碰见你,让你上我家,你不来,今天正好下雪,我在家也呆不住,便想着过来你这。”马解放咧嘴说着,故意向徐庆挤眉弄眼了一下。 “我五姐本来也想跟我来的,不过,被我妈拦住了。” 徐庆无语。 既然老同学来了,他也就不再出去。 转身带着马解放进了后院。 屋里三小只见马解放,全都诧异了一下,但很快就想起来了。 以前马解放来过,还给过他们糖吃。 知道是自己大哥的同学,全都怯怯地笑了一下,显得有点拘谨。 毕竟小半年没见,自然还是有点陌生。 好在马解放这人自来熟。 到徐庆家里,就像是回到自个屋里一样。 军大衣一脱,在屋门外抖掉雪,一把撂在了炉子跟前。 伸手从口袋掏出一把瓜子,给了三小只。 然后从身上摸出一瓶二锅头,嘿嘿一笑,对徐庆道: “咱俩喝点?” 第九章 雪天喝酒 厨房内灶台的火还没彻底熄灭。 徐庆拿了俩板凳带马解放进来。 既然是喝酒,自不能在前屋。 三小只要学习,徐庆不想打扰,隔壁的小屋倒是闲置,也宽敞,可入冬以来,没生过一次火,人站一小会儿就遍体生寒。 厨房虽狭小、逼仄一点,但好在围在灶台跟前,却也不会冷。 再说马解放是哥们弟兄,徐庆也不跟他见外。 马解放也不计较这些,都是知根知底,在学校一起念书的哥们儿。 伸手接过徐庆递来的板凳,便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弯腰捡起一个煤球,扔进了灶台。 徐庆从用红漆漆过,却已经有些褪色的木质橱柜内拿出两个小酒盅。 又夹了一小碗腌咸菜。 围着灶台,俩人喝起了酒。 今天元旦,要是念书,也是放假的时候。 不过,徐庆和马解放此时全都离开了学校。 校园生活算是已与他们挥手告别。 一杯酒下肚,马解放用筷子夹了一口咸菜,大呼好吃。 伸手入怀,从缝在棉袄里面的内口袋掏出一盒华子,拍在了灶台上。 一边抽烟,一边向徐庆说道: “哥们过完年就进红星轧钢厂,到时候咱哥俩又能在一起了!” “想好了?”徐庆将烟伸进灶台点着问道。 “这还有啥可想的,我爸都开始着手安排了,准备让我进保卫科,让我跟着他。” 马解放捏着筷子又夹了一口咸菜,一边嚼,一边抽了口烟道: “对了,我向我爸打听了一下,他说你现在好像在三车间当学徒工,他这人记性不太好,也不知道说的对不,不过,明年开春后,要不我给我爸说说,让他想办法把你也调到保卫科。” “我瞧我爸在保卫科最舒坦。” 马解放说完,忍不住又夹起咸菜吃了起来。 徐庆喝了口酒道: “我在车间已经习惯了,过完年,等厂里安排了正式工考核,我准备考一下,要是去了保卫科,工资固定的,晋升又很难,还不如我在车间。” “那倒也是。”马解放伸手挠了一下头发,“没办法呀,我爸当着保卫科主任,除了他与副主任和几个小队长以外,其他保卫科那些人,每个月就固定的三十五块五的死工资,想要晋升,只能下车间去,但车间又得从头熬,没人愿意,我爸也说让我去车间,有前途,好好学几年技术,以后一辈子都不愁没饭吃。” “不过我打算先去保卫科呆上段时间再说,了解一下厂里情况,顺便玩几个月,在学校,天天读书,我是被折磨怕了,好不容易从学校解放,直接下车间,我受不了。” “我又不像你,你干啥都比我强,学校的时候,学习好,老师都喜欢你,瞧我就眼黑。” “现在你在厂里上班,才半年时间,就有信心参加明年的考核,要是我,按照我爸的说法,好好在车间当几年学徒再说。” 徐庆笑了一下道:“你在学校不也挺好的嘛,女孩子都围着你转。” “别提了,都是泪。”马解放端起酒杯,一仰头,闷进肚子道: “哥们今天向你坦白,其实那些女生不是喜欢我,而是喜欢你。” “我?”徐庆微微有点惊讶。 “对,她们喜欢的是你,只不过,她们都不好意思直接找你,每次都是先找我,然后让我叫伱出去,一起玩。” 徐庆没说话,静静地抽了一口烟。 马解放手杵在灶台上道: “你学习优秀,每回考试都拿第一,还长得好看,咱们高三几个班的女生,哪个不暗恋你。” “也就是你很少接触其他班的女生,不然,我连当电灯泡的机会都没有。” “知道吗,就连我五姐都喜欢你!” 徐庆见马解放情绪有些激动,苦笑一声。 “我现在都不在学校了,那些不都没了。” “还有我五姐啊,她没事就向我打听你,我都快被她烦死了。” 徐庆哭笑不得,只好端起酒瓶,向马解放的酒杯内倒酒。 此时屋外的雪下的更猛起来,寒意也愈发浓重。 大院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瞧不见,唯有雪花在静默地下个不停。 灶台的煤球火红地烧了起来,让厨房倒是比之前更加暖和。 徐庆举起酒盅和马解放碰了一下,喝完道: “过去的事,再说也都没用了,现在咱俩都不上学了,学校的事情就此翻篇,还是聊聊以后吧。” 马解放嚼着咸菜道: “以后的事,我爸都帮我想好了,让我先进保卫科锻炼一阵子,多跟厂里的女孩接触接触,最好能在明年或后年结婚,然后像你一样,进车间,老老实实学门技术。” 徐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没想到,马解放会这么说。 而且这还是他爸的意思。 不过,细想一下,到也没啥问题。 既然不念书了,结婚生子便是头等大事。 至于工作,学一门技术自然是没错的。 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挣钱养家,努力养育下一代。 大多数人的日子,可不就这样吗? 只是自己,算是个例外了。 父母如今不在,结婚生子只能往后放。 好好照顾好弟弟妹妹才是当务之急。 想到三小只,徐庆朝马解放问道: “解放,你家粮票,米票,布票,肉票多吗?” “这个我不大清楚,不过,我爸也就是保卫科主任而已,估计每个月也没多少。厂里每个人都是定量的,还是按照家里人口数给,应该不会有多少。” “而且这些都是我妈管,我得回去问问我妈。” 马解放说着,突然道:“不过以前我们家倒是挺多的,我大姐,二姐,三姐没出嫁之前,我总能瞧见我妈手里攥一大把。” “但她们出嫁后,户口都迁出去了,现在我家就只剩下我和我爸妈以及我四姐,五姐。” 马解放说完,一脸疑惑地看向徐庆,问道: “你打听这个干啥?” “想找你借一些。” 马解放身子一愣,像是想起了徐庆父母已经不在的事情。 当即拍着胸口道: “要多少,粮票还是肉票,哥们明天给你送来。” “什么票都成,越多越好。我用一下,后天还你,绝对一张不少。” 徐庆并没有解释自己拥有一分为二的能力这件事。 马解放也没问,端起酒瓶,倒了酒,跟徐庆继续喝了起来。 因为他信徐庆! 第十章 获得十二张票(近邻,同学) 下午三点,雪稍微停了一会儿。 徐庆让马解放在屋里吃了午饭,才离开。 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院里。 瞧见马解放从徐庆屋里出来,骑着自行车走了。 顿时推开屋门,叼着烟卷,身子斜倚在门口,张嘴朝徐庆问道: “那小子谁啊?看起来挺阔绰,还穿军大衣。” 这年头,能穿军大衣的只有当兵的,或者家属。 可许大茂觉得,马解放不像当兵的,所以好奇,便想打听。 “我同学,他爸是咱们厂的保卫科的科长,明年他也计划到厂里上班,今天没事过来找我聊聊。” 徐庆双手搓着,天太冷,太冻,随口回了许大茂一句,便赶紧转身回了暖和的屋里。 许大茂眉头一皱,心中暗惊不已。 他没想到,徐庆的同学竟然是保卫科马主任的儿子。 不由地对徐庆羡慕起来。 他没同学,也没念过几年书,初中都没毕业,就不念了。 在四九城厮混了两年,年龄熬到十七岁,就又进厂上班。 工友倒是有一堆,但唯独同学,却几乎没一个。 纵然是一起曾念过初中的同学,多少年没联系,即便是走在街上打了照面,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今日瞧见徐庆同学是厂里保卫科主任儿子,看起来俩人关系还很要好,这大冷的天,主动来找徐庆,许大茂心中不免嫉妒。 暗思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 只是突然被又开始飘落的雪花落在脸上,冷不丁的冰了一下。 许大茂回过神儿,也赶紧缩回了屋里。 院里又没人了,雪又开始下个不停。 五点左右,雪停了,何雨水抱着书本过来,徐庆帮忙辅导了一会儿。 晚上八点的时候,雪花纷纷扬扬地又飘起来,跟着白毛风在院里呼啸。 这一天到头儿,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断断续续,总归将整个四九城全都浸染成了白色世界。 ...... 清晨一早,雪总算是彻底不再下了。 天色虽依旧漆黑暗淡,却能瞧见零星闪烁。 徐庆出门前,照例又叮嘱了三小只一声,别睡过头。 然后关上屋门,踩着被冻的几乎发硬的雪,朝着大院外走。 中院里,傻柱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院里抽起了烟,瞧见徐庆,打了声招呼,并没有想要一起走,他在等秦淮茹。 徐庆回应了傻柱一声,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独自继续出大院。 红星轧钢厂的大门,还是他第一个推开的,就像往常一样。 第三车间,也是他最先进去。 已经持续了小半年早到,徐庆也习惯了。 早上九点多钟,太阳从空中探出头,一扫多日的阴沉。 不过西北风还是很猛烈,让这冬日的暖阳,没有丝毫的温度。 师父老张朝徐庆喊了一声,说有人找。 徐庆走出车间,便瞧见了马解放。 马解放身子缩在军大衣里,双手带着一双不符合他手指的黑皮手套,脸色冻的通红,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又是骑车来的。 不过徐庆没见自行车,想来应该是停在了厂区大门外面了。 “徐庆,票哥们给你拿来了。” 马解放说着,伸手从缝在棉袄里面的内口袋抓出一把,递了过来。 徐庆见状,心中涌出了一股暖流。 果然还是同学靠谱。 关键时刻,比大院那些人要好。 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可徐庆此时觉得,近邻也比不上同学。 毕竟,同学间的情谊可是最纯粹的! 当着面,徐庆将各种票点了一下,而后道: “解放,明天下午,我就还你。” 马解放摇着头,叼着烟道: “不着急,没事。” 马解放说完转身就走了。 徐庆攥着手中的十二张票,静静地望了一眼。 随后才扭身返回了车间。 中午的时候。 徐庆早早在食堂吃完午饭,然后趁着其余人还在吃饭期间,一个人先回了车间。 有一分为二的能力,徐庆并不想让人瞧见。 食堂里人多眼杂,什么人都有,他从不在食堂使用,即便是午饭不能填饱肚子,也不用。 要是被人看到,怕是免不了引起麻烦。没人在意还好,就怕有人眼尖瞅见。 此时第三车间内就他一人。 徐庆将车间的门闭上,掏出马解放早上送来的票。 暗暗地使用一分为二,一张一张地分了起来。 一分钟的时间,十二张票,就变成了二十四张。 徐庆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有了这些票,以后去供销社就不用担心会被拒绝卖东西了。 没办法,全国都实行凭票购买机制,有钱没票,也只能干瞪眼。 徐庆将马解放今天送来的十二张票,揣进了棉裤的右边口袋,分出来的则全都揣进了左侧的口袋。 下午厂里下班。 徐庆本打算今天就把票还给马解放。 但想了一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还是明天再去还的为好。 傻柱和秦淮茹不知道啥时候也走到了厂大门口。 瞧见徐庆,便主动说一起回去。 徐庆也没拒绝。 三人一起走回大院。 院里这会儿吵吵闹闹,也不知道出了啥事。 大院的人,全都聚集在前院里,正一个个忧心忡忡地说着话。 徐庆向三大爷一询问,才得知,隔壁胡同一户人家的小孩,下午放学和同伴一起去河里溜冰。 结果冰面破裂,失足掉进了水里。 其余小孩慌了,吓的赶紧跑回家叫大人,但是当大人赶去的时候,那小孩已经被淹死在了距离掉下去的窟窿,三公里外的冰面下。 在这年月里,这无疑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大事情。 小孩子天性贪玩,不留神,就会出事。 夏天学校和家里会三令五申地让远离河边,别去玩水。 但谁都没料到,这大冬天的,稍一疏忽,就出了这档子事。 前段时间,大院里的贾家棒梗可不就跟同伴去河里溜冰,摔断了腿。 好在冰面没裂,没掉进水里,不然贾家算是彻底要绝后了。 不过就是摔断了腿,直到现在,都多久了,棒梗还一直躺在炕上,不能上学。 徐庆猛地想起了自己家里的三小只。 赶紧就朝后院跑了回去。 第十一章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一进后院,徐庆急忙推开自家屋门。 看到三小只全都趴在炕沿跟前,正安安静静地写着作业。 顿时松了口气。 他怕弟弟妹妹也跟着去了河里,毕竟隔壁胡同出了事,身为大哥,徐庆不得不担心。 徐爱国见自己大哥脸色紧张地回来,不知道怎么了,忙问道: “大哥,发生啥事了吗?” 看着三小只都好端端地在屋里,徐庆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 “没事。” 徐庆说完大口地换了两口气,走进屋后,把屋门带上。 天太冷,不似夏季,不能敞开。 小丫头伸手从她的书包里掏出一个作业本,甩着麻花辫,一脸兴奋地咧着小嘴走到徐庆跟前。 “大哥,今天老师给我批了优秀,你瞧。” 徐庆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心中顿觉踏实不少。 徐庆将脑海中的思绪整理了一下,把二弟徐爱国和三弟徐丰铭叫到身前,将刚才三大爷说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三小只。 其中详情自然没说,三小只还小,徐庆只能言简意赅地说隔壁胡同的小孩去河里溜冰,掉水出事了。 随后特意强调道: “不管是夏季还是冬季,你们都不许去河边玩,想去,先回来问大哥我。” “没我的同意,你们不许靠近河边!” 三小只听到徐庆的话,全都点着脑袋,表示知道了。 不过徐庆还是不放心,再次叮嘱。 “凡是有水的地方,你们绝对不可以去,不管是谁找你们去玩水,都必须先回来问大哥我。” “记住,不管是夏季还是冬季,哪怕河里结冰了,也不许!” 徐庆一连重复了三遍,这才稍微放心。 三小只从没见过自己大哥,如此严肃。 全都认真地听着,连连点头。 徐庆也知道今天过于严肃了些,语气缓和道: “好啦,都赶紧写作业吧,大哥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三小只乖巧地趴回到了炕沿,各自写起了自己作业。 经过这么个插曲。 徐庆意识到,想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意外总是无处不在! 徐庆在厨房给灶台生火时,趁着空儿,抽了根烟。 结果再一抬头,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 他进厨房的时候,可还亮着,一根烟的功夫就黑了,真够快的。 不过冬季就是如此,天亮的迟,却黑的快,日子总是要比夏季短上一截。 隔着厨房的窗户,徐庆能听见院里,刘海中也正对他的俩儿子训斥叮嘱。 河里溜冰闹出人命,搞得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徐庆将烟头扔进灶台,撩开厨房的门帘,朝二弟徐爱国喊道: “爱国,把灯打开,摸黑写作业,别把眼睛搞坏了。” 这年头的电费不便宜,一度要五毛一分,(64年以后是一毛八分)可徐庆并不想在这方面省钱。 三小只都还小,眼睛熬坏了,花钱可是不好治的。 “好勒,哥!” 徐爱国应了一声,将灯打开,然后继续和弟弟妹妹写作业。 徐庆放下挡在前屋和厨房中间的门帘。 洗过手,将掺和了棒子面的馒头放进锅里,又将昨个吃剩的饺子和包子也放了几个。 等锅里馒头热的时候,徐庆将左侧棉裤口袋内的票,翻了出来,整理了一下。 两张三两的肉票,五张一斤的粮票,一张二两的油票,四张伍市寸的布票。 十二张票,能买六两肉,五斤面,二两油外加扯二尺布。 东西不算多,却也够兄妹四人吃上几天。 不过,这些只是票,想要从供销社买回来,还需要钱。 而徐庆眼下,手中没多少钱。 工资还要过几天才能发,便将这些票又揣回了口袋。 票的问题解决了。 钱却比较麻烦。 一分为二的能力对钱无效。 只靠明年开春后转正考核涨工资,也不是个办法。 三小只一天天长大,用钱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多。 好在今年冬季,他们仨都还没感冒生病。 不然,徐庆身上积攒的那十来块钱,怕也是不够用。 徐庆对此有点发愁,可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 心中不由地有些烦闷起来。 穿越在这个年代里,经济才刚起步,很多事情,想做也没法做,限制太多。 而且又是大冬天,能干什么? 况且老实说,徐庆如今也才是个十七岁的孩子。 只不过比起弟弟妹妹倒是大些,可在大院人眼中,依旧是个毛头小子。 其实挣钱的门道不是没有,去街上当个二道贩子,价格稍微高点去农村收些东西,拿到城里卖给那么有钱没票的人。 虽然这也算是投机倒把,但四九城里做这事的人并不在少数。 没票的人,难道就不吃饭了?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不是。 徐庆今天在厂里暗地里打听了一下。 据说同住后院的许大茂就干这种事。 以前徐庆在学校上学,一心读书,从不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听到那人的话,半响没敢相信。 但转念一想,许大茂出手阔绰,平时抽的烟也不是八分钱一包的经济烟,而是三毛多的牡丹。 再加上他有自行车,时不时又下乡去公社放电影,如此便利的机会,换做谁都会干。 许大茂又贼精贼精的,这事肯定会偷偷干。 徐庆坐在灶台前,任由火红的火苗将脸映的通红。 心里此时思索着,如何赚钱。 当二道贩子,不实际,一来每天都在厂里上班,下班后还要回家给弟弟妹妹做饭。 周日倒是休息,但一天时间,去了农村,没个熟人介绍,少不了多半个月的摸爬滚打,收到东西后,还要赶紧想办法出手。 两头都不是一时半会能上手的。 思索半响后,徐庆眼中猛然一亮。 二道贩子不行,倒卖票呗。 正好自己有一分为二的能力。 多搞些票出来,拿票换钱,不也能行吗? 反正聋老太太有时候也都这么做。 风险小,对自己而言,又是零成本。 再加上院里还有许大茂这个就在跟前的二道贩子,更是没啥风险。 徐庆在心中复盘了一下,觉得这事可行。 低头看了一眼灶台内的火,随手抓起俩煤球扔了进去。 徐庆站起身,走出厨房,出了屋,直径朝许大茂屋门口走去。 第十二章 票换钱 (许大茂慌了) 院里冷清清的,比昨日还寒,还冷。 地上的雪借助屋里的灯光,泛出微弱的亮儿。 徐庆瞧见许大茂屋里的灯亮着,屋门口也停着自行车。 只是敲了半天门,却没见许大茂出来。 一时不知道许大茂人哪去了? 迈步去了中院,想去瞧瞧许大茂是不是串门去了。 毕竟许大茂要是自行车在院里,人估摸也就在院里没跑儿。 徐庆走进中院,瞧见贾家和傻柱以及易中海三家的屋也都亮了灯。 贾张氏正勤快地扫着她屋门口的雪,屋里传出的切菜声。 显然是秦淮茹在做饭。 大晚上扫雪,徐庆算是开眼了。 瞅见贾张氏又只是扫出一条从她家走到公厕的路出来,顿时只觉无语。 而同住在中院里的傻柱,也正靠着他自个的屋门,两眼瞧着勤快的贾张氏,看到徐庆,便道: “嘿,小子,干啥去啊?” “没事,溜达。” 徐庆没说找许大茂,这俩人向来不对付,所以也没向傻柱询问许大茂的去向。 徐庆站在中院稍微听了一下,没听见许大茂的说话声,便继续朝前院过去。 前院里,阎埠贵一家正在屋里吃饭。 徐庆问了一声,三大爷阎埠贵说许大茂没过来,也没留意到许大茂出大院。 徐庆只好转身朝后院回去。 站在许大茂屋门口稍等了一会儿后,才见许大茂一边勒着裤腰带,一边从中院的公厕走出。 “小子,站我屋门口干啥?找我有事?” “有事。” 徐庆没多说话,随着许大茂进了屋。 许大茂屋乱糟糟的,炕上的被褥没叠,揉成一团,跟麻花一样,堆在炕尾。 臭袜子更是硬的倒在了地上,也没捡。与烟头,瓜子皮,花生壳混在一起,上面还落满了烟灰。 一旁的桌子上碗筷胡乱摆放,里面还有一堆鸡骨头。 徐庆走到炕沿坐下,看着平时穿着体面的许大茂,并没有着急将票从棉裤口袋里掏出。 许大茂散了根烟,指着炕头锅台前的暖水瓶道: “要喝水,自个倒啊,茶叶也在跟前,在我屋里,别客气。” 徐庆接过烟,没去倒水,伸手摸出那十二张票拍在了许大茂跟前。 许大茂脸色陡然一变,眉头一皱,道: “徐庆,你这什么意思?” “找你啊。” “找我,你掏这些票干啥?” 许大茂显得谨慎警惕,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叼着烟一个劲地猛嘬。 徐庆不想跟他绕圈子,说道: “你不是搞这种事吗?找你自然是换钱。” “徐庆,你小子别胡说八道,哥哥我可从不做投机倒把的事儿。” 许大茂语气凌厉,眼神却有些躲闪,并没撵徐庆走。 徐庆知道他是抹不开面儿,便道: “我就这点票,你看着给吧,多少无所谓。咱都住一个院的,以后有了,还找你。” 徐庆把选择权交给许大茂,不信他会不想要。 许大茂眼角余光瞥向炕沿上的票,嘬着烟,坐在一旁,却好一会儿没说话。 徐庆也不着急,反正许大茂要收,就给他。 不收自己留着,过几天厂里发了工资,正好拿这些票去供销社买东西。 半响后,许大茂才压低声音,谨慎道: “徐庆,谁告诉你的?” “大茂哥,你生意私底下都做开了,谁不知道。”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讪讪笑道: “那好吧,不过这事你可千万别声张,哥哥我本来不想跟咱们院的人做这营生,也就看在咱俩都住在后面,不然,我早轰你走了!” 许大茂一把将票全都攥在手中,一边数,一边走到窗户前,朝院里四下张望。 二道贩子这事,见不得光,许大茂小心,徐庆并不觉得奇怪。 要是直接就开口,那反而才有问题。 徐庆这时又打量了一番许大茂的屋子,虽然有点脏乱差,但家具,暖瓶,被褥啥的可都是全新的。 也就是没收拾,不然这屋里一定漂亮。 在灶台跟前,徐庆还看到有一个收音机的纸盒子,显然许大茂自从干了这二道贩子的营生后,日子过的很是滋润,连收音机都搞到了。 恐怕下一步就是娶媳妇了。 这时许大茂离开窗户,走回到炕沿跟前,将票又放在炕上,嘬着烟,砸吧了一下嘴道: “十二张票,不多啊。” “嗯,这次不多,下次我多拿点。” “伱还有?”许大茂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徐庆。 徐庆笑了笑道: “不一定。” 许大茂吐了个烟圈道:“五块,哥哥我给你最高的价儿,也就是你,要是别人来,按照我们这行的规矩,能出到四块都顶天了!” 徐庆心中暗暗一喜,十二张票能换到五块钱,确实不错! 对后世来说,五块二压根就不是个啥,一包烟都买不到好的。 可这年头,八分钱就能买包经济烟,再说徐庆每个月学徒工工资也才二十七块五。 这五块二有多值钱,自是不言而喻。 不过徐庆抽了口烟,看向许大茂,没说话,想再抻一抻。 至于许大茂手中二道贩子的行规是多少并不知晓。 以前没接触,今天算是头一遭。 可对许大茂为人,他还是了解的。 “那这样,哥哥今天权当帮你,不挣钱了,再给你加两毛。” 说着话,许大茂就伸手从身上开始掏钱出来。 徐庆也见好就收。 反正是零成本赚了五块二,自然没必要再去计较。 以后有了许大茂这个口子,分出来的票也就不用担心出手不了。 钱的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接过许大茂递来的五块二,徐庆顺手就揣进了口袋。 许大茂又给徐庆散了根烟,伸手搂着徐庆肩膀道: “小子,今天哥哥我可是为了你出血了,要是旁人,打死我都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对了,你以后还能搞到的话,都给我,哥哥我肯定比其他人都高一成收。” 徐庆从许大茂屋里走了出去。 院里依旧冷冰冰的,寒意袭人。 地上的雪被冻硬,踩上去发出喀嚓声。 徐庆快步朝自己屋里走去。 这鬼天气,又冻又冷,像是要吃人。 徐庆刚走到门口,正想要推门进去,就听见傻柱的声音从自己屋内传出。 第十三章 乾隆白菜 “嘿,我说你们仨,可以啊,这么自觉,都不用你大哥操心,好样的。” 傻柱站在徐庆屋里,瞧见三小只很懂事地坐成一排,趴在炕沿上认真地写作业,心里不由地想起了贾家那仨孩子。 傻柱觉得同样是孩子,贾家那仨儿,除了皮就是皮,完全跟徐庆这三个弟弟妹妹没法比。 棒梗虽说年纪比徐爱国和徐丰铭小,但却比徐晓雅大。 一天到晚的调皮捣蛋,不是上树掏鸟窝,就是下河摸鱼,前不久,跑去河里溜冰,腿都摔折了。 今天隔壁胡同的孩子也去溜冰,结果命丢了。 傻柱扭头朝三小只道: “对了,你们最近可别去河里溜冰,咱们隔壁胡同有小孩掉冰窟窿里淹死了!” 傻柱性子大大咧咧,说话也是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 顿时吓的小丫头身子一怯,害怕不已。 倒是徐爱国和徐丰铭,年纪大点,朝傻柱翻着白眼。 “傻柱哥,你别吓唬人。” “嘿,小子,我啥时候吓唬你们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仨爱信不信,你大哥人呢?我找他有事。” 徐庆在屋外听见傻柱的话,忙推开屋门想阻拦。 只是傻柱嘴碎,说话跟机关枪似的。 一努嘴儿,全都说了。 徐庆无语,却也不好责怪,毕竟傻柱也是好心提醒。 只是有时候,脑筋不会拐弯。 傻柱见徐庆从屋外进来,张嘴道: “这大晚上的嘛去了,前天晚上咱们说到我家搭伙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徐庆看了弟弟妹妹一眼,见三小只都不乐意去傻柱家,思忖了一下道: “傻柱哥,雨水学习,我可以帮忙辅导,搭伙就...算了。” 傻柱看着徐庆,一时间怔住了,似乎没想到徐庆会这么说。 愣了半响道:“那也成,不过我妹子的学习,你可得帮我盯紧点,我是没啥文化,你小子满屋子的奖状,肚子里墨水多,我妹子可说了,你念书的时候,在学校可是年年第一,明年她就高三了,将来要是考上大学,我肯定好好谢你。” 徐庆嗯了一声,寒暄了两句,便将傻柱送走。 三小只作业还没写完。 徐庆便坐在前屋等着。 等三小只写完了作业,他才进厨房将锅里的馒头和包子以及剩下的十几个饺子,全都端了出来。 有肉包子和饺子,徐庆没炒菜。 夹了一碟腌咸菜,又拌了个乾隆白菜。 乾隆白菜说白了就是芝麻酱拌白菜。 但因为是当年乾隆御赐的名字,所以就流传了下来。 做法也简单,把白菜叶洗干净,和芝麻酱一拌就成。 家里厨房有啥其他佐料,也都撒上些。 至于做法正宗不正宗,也就那么回事。 这年头,没那么多讲究。能吃饱饭,不饿着已经是万幸了。 四人坐在前屋炕上吃着饭,三小只都不说话,虽然也伱争我争的,但气氛还是比以往略显安静。 究其原因,自然是傻柱跑来闹腾的。 徐庆也没招,傻柱就那么一个人。 儿时被当兵的用枪托打了脑袋,便说话有些不着四六,也不过脑子,想到啥随口就说,一急眼还犯浑。 不过心底倒是不错,在院里瞧见不平事,总喜欢站出来说几句。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啥主见。 脾气上来,倔的跟头犟驴一样,谁都不服! 甭管你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也敢伸手指着脑门对着干。 这样一个人,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顶多就是浑点。扔进人堆里,不算扎眼,但绝对会令人大吃一惊。 饭吃的沉默,临睡前,小丫头缩在被子里露出脑袋,向徐庆问道: “大哥,咱们隔壁胡同,真有小孩溜冰淹死了?” 徐爱国和徐丰铭,这时候也瞪着明亮的眼睛,凑了过来。 徐庆嗯了一声,随后道: “那孩子不听话,大冬天的跑去河里溜野冰,没大人在身边,就没救回来。” “好了,这些事,你们别想了,好好睡觉,明天可还要早起上学。” 徐庆一边说,一边给三小只挨个掖了掖被子。 半夜的时候,院里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砰声。 徐庆醒了过来,扭头朝窗户方向瞧去,倾听了一下,院里再没动静,便将摸到手中的手电筒又塞到了枕头边上,没出去查看。 第二天一早。 当徐庆穿戴整齐地从屋里出来。 看到昨晚半夜的动静,原来是那个摆在院里的破水瓮被冻裂开炸发出的。 此时破水瓮裂成两半,将里面冻实的冰块露了出来。 越是临近年关,天气也越是愈发的寒冷。 水瓮冻炸也不啥新奇事儿。 ..... 下午厂里下班后。 徐庆出了厂大门口,没直接回大院,而是朝马解放家的方向走去。 早上出门时,徐庆在屋里给三小只说了一声,让他们自个先把火生着。 今天会晚点回来,到时候买马蹄烧饼给他们。 马解放家住在东直门附近,走路过去,有点距离。 不过,既然说好今天还票的,徐庆自不会食言。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人就到了马解放住的四合院门口。 如今四九城的四合院大半全都成了大杂院。 不过马解放所住的大杂院是四进门的院子,比徐庆的大院要多一进门。 但并没有因为马解放他爸是保卫科主任,就条件好。 相反因为院子大,住的人家也比徐庆住的大杂院多。 “解放在家吗?” 站在前院里,徐庆喊了一声。 很快,裹着军大衣的马解放就推开门,快步走了出来。 “徐庆,你今个怎么来我家了?” “快进屋,这鬼天气,忒冷了。” 马解放将徐庆让进屋里,赶紧就将屋门闭上。 徐庆刚坐下,马解放的五姐,突然跑了过来。 见到徐庆,脸上瞬间露出欢喜。 徐庆准备问好,不料却被她的手捏在了冻红的脸蛋上。 “徐庆,我听我弟说,上次他在供销社碰见你,让你来,你不来,怎么今天自己跑来了?” 徐庆每次遇见她,脸蛋免不了被蹂躏。 当然,前提是马解放父母都不在家。 今天看起来应该是不在,不然也不至于遭毒手。 徐庆解释道:“上次我有事,这不今天就来了嘛。” 马解放则对自己这个五姐一脸嫌弃。 推搡了两下,没推进里屋,只好作罢,抓起茶几上的烟盒,给徐庆散了一根,自己也手中夹了一根,道:“有事?” “嗯,就昨天你给我那些,那事。” “嗨,我还以为你有啥新的指示。” 马解放五姐马静红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顿时一脸的不乐意。 第十四章 五凤 “你俩说啥呢?搞得跟地下组织接头似的,神神秘秘。” 马静红瘪着嘴,眼神朝徐庆和马解放来回看着,眉头微蹙,听不明白。 马解放得意地抽着烟:“五姐,想知道啊,先给我俩把咱爸那包铁观音沏两杯来。” 马静红丹凤眼眼一瞪,伸手拧住马解放的耳朵,气汹汹道: “你小子要造反啊?敢指挥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马静红手上的劲儿一加重,疼的马解放直咧嘴,赶紧朝徐庆使眼色求救。 徐庆打圆场道:“静红姐,也没啥事,就是我前两天找解放借了几张粮票。” “你借那玩意干啥?” 马静红松开马解放的耳朵,看了看徐庆,突然不再说话,转身走进里屋泡茶去了。 马解放揉着拧的略微发红的耳朵,呲着牙,一脸愁苦。 “瞧见没,我哪里是享福,五个老姐全都变着法的欺负我。” 徐庆没接茬,在一旁偷偷地乐。 姐弟俩打闹,拌嘴,这都是很平常的事。 徐庆伸手将放在棉裤右口袋的票掏了出来,同时又加了一张壹元的一块钱,一同放在了茶几上。 马解放瞧见票没啥,但是看到钱,顿时有点迷糊。 “庆子哥,打哥们脸儿是吗?” “咱哥们弟兄这关系,甭来这俗的。” 徐庆趁马静红不在,扯了个慌儿,将事情简略地说了一下。 毕竟真实情况是没法说的。 马解放两眼闪烁光亮儿,搓着手嘿笑道: “庆子哥,还是你有能耐,能想出这么个挣钱的门道儿来,我是两眼摸黑,压根没想过。” 马解放自然是没想过,他父母都工作,五个姐姐,三个已出嫁,家境不算紧张,自是不用为生计发愁。 但徐庆不一样,家里三小只全靠他一人,他不想辙不成。 况且四九城还有很多人,手里有钱,却奈何没票,吃喝倒也不愁,但总归想吃点好的,拿钱直接去供销社,国营商店买好点的东西,也买不到。 所以就催生出了投机倒把,二道贩子这行当了。 屋外的天不知不觉间黑了。 徐庆望了一眼,感觉今天在路上耽搁时间太久。 要是天不冷的话,以前这段路他也就走十几分钟。 回头看了一眼挂在马解放家百墙上的钟表,发觉这会儿才六点三十五分。 不过,眼下是冬季,天黑的早,天气也又冷又冻。 徐庆没敢多呆,待会回去路上还要给三小只买马蹄烧饼,要是呆的太晚,怕是路边商贩都收摊了。 徐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道: “解放,下次聊,哥们儿先回家了。” 徐庆扭头朝里屋的马静红又喊了一声。 “静红姐,我回家了,下次见!” “才刚来一会儿,就走,这么着急吗?” 马静红端着两个白色的搪瓷茶杯走了出来。 见徐庆要走,脸上露出失落。 马解放知道徐庆是挂念家里的弟弟妹妹。 没说啥,起身裹着军大衣,送徐庆出去。 谁知俩人刚走出大院,马静红右手拎着一个白面口袋就追了过来。 “拿着,带回家吃去!” 徐庆愣住了。 马解放也身子一怔,看到自己五姐把东西塞到徐庆手中,扭头已经跑回去了。 马解放嘿嘿一笑,肩膀撞了一下徐庆,道: “哥们没瞎说吧,我五姐真看上你了,瞧瞧,都把我们家白面送你了。” 徐庆不想要,虽然日子过的艰辛,但还没到需要靠人救济的程度。 再说,昨晚上将票跟许大茂换了五块二,虽说给了马解放一块,可还剩四块二。 手头也相对没以前那么紧巴了。 马解放则道:“庆子哥,别推辞了。你就收下吧,这可是我五姐对你的一片好意,你要是不拿,我待会拎回去,我五姐非跟我没完不可!” “那你们家?”徐庆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 “没事,我五姐可是我几个姐姐中最聪明,最精明的,她能拿出来,肯定没啥事。” 徐庆沉默了半会儿,便只好收下。 因为马解放的五个姐姐,他都见过。 大姐最懂事,二姐最文静,三姐霸道一点,为人却最实诚,四姐是见的最少的,不过念大学,很有文艺范。 至于这个五姐,徐庆经常见,所以也知道很是聪慧伶俐,加上又是在文工团上班,身材很是妙曼,虽说是冬季,穿着厚厚的棉袄,玲珑的曲线却未遮掩住。 天又黑了一点,空气也更加充满寒意,地上的积雪又被冻硬实了。 徐庆朝马解放摆手道: “回吧,下次聊!” 马解放抽着烟,嗯了一声,却并没转身回去。 “庆子哥,收音机票,自行车票这种大件的,你要不,我也能搞来。” 都是念过高中的人,心眼活泛,徐庆知道马解放是对那事感兴趣了。 将烟头扔在雪地上,徐庆踩灭道: “要是能搞到,应该没啥问题。” 徐庆有一分为二的能力,自然是没问题了,只要有自行车票,一张就能变成两张。 到时候,原票物归原主,分出来的换给许大茂。 不过,徐庆就是吃不准许大茂到底能不能咽下。 毕竟自行车票价值高,不像粮票,六十二斤,才十二块四。 自行车票就一张,少说也得四五十,要是赶上行情好,炒到上百也不是没可能。 这年头,自行车票,可不容易搞,多少人是省吃俭用,买自行车的攒钱都攒够了,就是苦苦得不到一张自行车票。 此时听见马解放的话,徐庆也是心中一动,要是真弄到自行车票,那今年过年就舒坦了。 不但不用发愁,还能和三小只一起好好过个肥年! 马解放将军大衣裹了裹,跺着脚道: “我表哥去年当兵回来,现在分配在我这片儿的街道办工作。 上个月听我舅说,好像街道办给了他一个自行车票的名额,我明儿抽空找我表哥问问,要是他票拿到手了,我就借出来。” 徐庆点了点头。 不过这天儿实在太冷,才站了稍一小会儿,俩人的脚都冻麻了。 徐庆让马解放赶紧回屋,自个也赶紧朝自家的大院回去。 第十五章 给三小只买马蹄烧饼 天又黑又冷,繁星也比昨晚暗淡。 徐庆拎着面口袋,走在宽阔的大街上,除了电线杆底下借着路灯光亮儿,苦守摊位的商贩,并没瞧见几个行人。 寒风冷飕飕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宛如刀子一样扫在脸上刺痛。 纵然是好不容易碰见一个行人,也是低着头,缩着身子,将整个人藏在棉袄里,神色匆匆地赶路。 徐庆也加快了脚步,走到那家专门卖马蹄烧饼的摊位前,要了一块三的烧饼。 商贩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身材佝偻,双眼浑浊,眼神也有些不济,但精神却很好,做的马蹄烧饼也是特别的香酥。 以前徐庆每次从马解放家出来的时候,总会买几个吃。 也算是个老主顾,偶尔会和老头攀谈几句。 不过自从进厂里上班后,可就小半年没来了。 老头瞧见徐庆,一开始没认出来,但听到徐庆的声音后。 满是皱纹的脸上,立马露出笑容,笑呵呵道: “喝,是你小子啊,好久没来老头儿我这了,怎么最近忙学业呢?” 老头一边说,一边用纸麻利地帮徐庆包着烧饼。 徐庆递出钱道:“不念了,现在厂里上班。” “哎哟,这怎么好端端不念了?” 老头问了一句,见徐庆没立即回答,便忙道:“不念了也好,这年头,能挣钱吃上饭才要紧,不过老头儿我记得,你好像马上念出名堂来了,这一不念,怪可惜的!” 徐庆也知道怪可惜的,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家里三小只总不能饿着肚子。 纵然是重新选择,徐庆也会选择不念。 毕竟,家里他是老大,作为大哥,必然要扛起整个家的重担。 不然,家就散了! 接过老头包好的烧饼,徐庆道别后,沿着空寂的大街,继续朝大院回去。 路上遇到个买冰糖葫芦的正在收摊,徐庆又掏出一毛五,买了三串,准备带回去给三小只。 虽然身上没多少钱,但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身为大哥,对弟弟妹妹该疼也还是要疼的。 徐庆回到屋里时。 三小只已经把作业都写完了。 二弟徐爱国正带着三弟徐丰铭和小丫头围着火炉,在烤红薯。 瞧见大哥不但买了马蹄烧饼,还买了冰糖葫芦。 小丫头小嘴一咧,忙站起身,甩着麻花辫跑到徐庆跟前,撒娇道: “大哥,我作业都写完好一会儿了,二哥还带着我和三哥在胡同口等了你一阵,不过没瞧见你回来,我们就先回屋了。” 徐庆伸手在小丫头的脸蛋上冰了一下,将马蹄烧饼往桌子上一放,三个小家伙,立马就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想要第一个吃。 三串冰糖葫芦,徐庆则放在一旁,让三小只填饱肚子后再吃。 三小只吃着烧饼,徐庆端起暖水瓶给他们各自倒了一茶缸水。 然后走到火炉前,查看了一下火炉上的红薯。 伸手捏了一下,感觉红薯还是半生,走到屋外,将先前捡的一大块木疙瘩拿了回来,塞进炉子里。 柴火总是比煤球要好着,也烧的快。 小家伙们坐在桌子前,兴高采烈地吃着马蹄烧饼,徐庆烤着红薯。 屋里说不出的温馨。 可就在这会儿,许大茂迈步进来了。 看到徐庆在烤红薯,歪了下脑袋,示意出去有事。 徐庆刚走到屋外,许大茂就递烟道: “票,你还有吗?” “没了。” 徐庆没想到许大茂今晚上主动找自己要票,心中有点惊讶。 但看许大茂的神色,徐庆猜出估计是昨晚上那十二张票,许大茂已经出手了。 不然,他不会这么快就来找自己。 许大茂挤眉弄眼道:“哥哥我可告诉你,现在这些票,需求量很大,你要是还能搞到,你有多少,哥哥我全包圆了!” 徐庆抽着烟,苦笑道: “大茂哥,票哪有那么好搞的,我就是找人给你画,也没那么快啊。” 许大茂神情有些失落,猛嘬了一口烟道:“这年根底下了,票要的人是真的多,你要是能搞到,就赶紧搞,趁着这个机会,咱兄弟俩联手,狠很地赚它一笔,要不然,等明年开春,就不一定了。” 徐庆也知道,这年关跟前,肯定有很多人需要票。 问题是,自己手里现在没一张票,就算是有一分为二的能力,也没用啊。 许大茂倒是能搞到。 但又没法让许大茂先给自己票,然后自己再一分为二,给许大茂。 倘若真的这么做,恐怕这事就麻烦了。 毕竟许大茂不是傻柱,心眼可多多了。 要是察觉出个什么来,以后怕是不光麻烦那么简单! 徐庆在心中思索一番,想起马解放说能搞到自行车票,便道: “大茂哥,自行车票你要不?” “自行车票?”许大茂愣了一下,沉吟片刻后,砸吧着嘴道:“这个不大好办,自行车票多稀少,要的人肯定是大把的,但眼把前马上过年了,大多数人急需的是粮票,肉票这些,自行车票的话...不过我得打听一下。” 许大茂说完,瞬间惊讶地看向徐庆,忙追问:“自行车票你能搞到?” 徐庆点了下头。 “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也说不准。” 徐庆得等马解放的消息,所以没肯定答复许大茂。 许大茂更激动的神色又落寞了下来,吐出一个圆圈,伸手拍着徐庆肩膀,低声道: “那伱有信儿了,告诉哥哥,到时候,哥哥我想办法帮你出手。” 徐庆嗯了一声。 许大茂见徐庆手头暂时没了其他票,也没再聊这个,东拉西扯半响,打着哈欠,朝他自己屋里走去。 徐庆见许大茂走了,也转身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大冬天,站在院里,冷的要命。 虽然这两天没下一片雪,出了两天太阳。 可四九城的老人都知道,下雪时虽冷,但消雪时更冷,比下雪天要冷一倍不止。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雪消融,要吸热不是。 徐庆一进屋,便感觉到身上的寒意,立马就散了一半。 走到炉子跟前,徐庆将红薯全都翻了个面,继续让烤着。 等三小只吃完了马蹄烧饼,徐庆也将红薯全都烤熟了。 第十六章 蝴蝶效应 “爱国,丰铭,晓雅,来,吃烤红薯!” 徐庆招呼了一声,让三小只全都过来。 一人给了一个刚刚烤好的红薯。 红薯得趁热吃,滋味这时候才最好。 要是稍微晾凉一会儿,吃起来,味道就会差上一些。 屋外已经没啥声音了,寒风似是也被冻住了,寂静的只能听见屋里炉子内的火苗蹿升发出的噼啪。 徐庆带着三小只,围着火炉,在暖烘烘的屋里大口地吃着热乎的红薯。 十分钟后。 徐庆让他们擦嘴,上床,临睡前,才将糖葫芦给了。 三小只全都缩在各自的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瓜,趴在炕沿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捏着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又似是在比赛看谁最后一个吃完。 徐庆这会儿将他们仨的棉鞋全都从炕沿下拿起,放在了火炉旁边,让烘烤着,明天一早上学时,好穿着暖和。 三小只吃完糖葫芦,各自转身,枕着荞麦皮的枕头,沉沉睡去。 徐庆去屋外又拿了俩煤球填进了炉子,然后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了一道小缝儿。 毕竟炉子里烧的是煤球,万一一晚上过去,有了煤气,那就麻烦了。 煤气中毒在这年月可是时常发生。 大人一般没啥事,小孩就遭殃了。 小孩小,体质没大人强,抵抗力也弱,如果严重,可能致死。 徐庆身为大哥,这些事,他必须操心留意。 所以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检查一下。 徐庆忙活完,躺在炕上,帮三小只掖好被角儿,便熄灯了。 此时才晚上九点半。 不过大院十几户人家,这会儿绝大部分也都跟徐庆屋里一样,熄了灯。 这年头没啥娱乐活动,再加上又是大冬天,睡觉一般都早。 整个大院里,也就只有许大茂屋里的灯,还孤零零地泛着光亮儿。 院里的夜空,慢慢地,静静地,零零散散地飘洒下了雪花。 寂寞,无声,无言。像个贼似的,蹑手蹑脚。 后半夜,这贼似乎胆子大了起来,变得有些肆无忌惮。 下的又猛,又大,又急! 清晨一早。 徐庆一推开屋门,就看到院里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只是,这时,空中却一片雪都未再飘下。 就像是做贼心虚,瞧见有人了,撒丫子拔腿跑了。 呼了口气,徐庆转身进屋,走到二弟徐爱国的跟前,叮嘱了一声,让他待会带着丰铭和小丫头出门上学时,记得把围脖围上。 徐爱国睡眼朦胧,点着头嗯了一声,脑袋又贴回到了枕头上。 徐庆再次从屋里出来,踩着昨夜刚下的雪。 抖了抖身子,朝前院的大门外出去。 中院里,傻柱跟往常一样,叼着烟,缩着身子在贾家屋门前等秦淮茹。 徐庆瞧见傻柱今儿居然穿了一身新衣服,从上到下,从头到脚,那叫一个新,新的就跟这地上的刚下的雪一样。 傻柱也瞅见了徐庆,脸上露出得意,主动向徐庆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咧嘴嘿嘿地炫耀道: “小子,瞧瞧哥哥我今天这身怎么样?” “一身新,好看!”徐庆夸了一句。 傻柱笑的更欢起来,眼神儿朝贾家屋里瞥了一眼,似乎是怕被人听见。 声音更低了点道:“秦淮茹帮我做的,手艺不赖吧。” 徐庆见傻柱话中都透着高兴劲儿。 随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们俩的事情,徐庆知道一点,至于他们俩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这就不太清楚。 毕竟贾东旭还活着,只不过因为工伤导致瘫痪,只能呆在屋里,下不了炕。 秦淮茹眼下还不是正儿八经的寡妇,平时在院里,也跟傻柱走的不近。更是很少跑傻柱屋。 只是每天上下班会一起结伴。 不管是明面上做样子,还是实际上,傻柱和秦淮茹的关系跟这被雪覆盖的地面一样。 反正徐庆知道,最后这俩人还在睡在了一个被窝里,睡在了同一张炕上。 不过,徐庆想到自己的到来,这走向,怕或许会发生一些改变。 就像蝴蝶效应一样。 只是这么冷的天,令徐庆也没法站在院里多想,见傻柱现在很高兴,也跟着笑了一下。 这会儿,贾家屋门吱呀一声打开,秦淮茹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看到徐庆也在,秦淮茹像是有意提高了声音,说道: “徐庆,你看这鬼天气,昨晚又下雪了,简直要冷死人了都!” 秦淮茹说完,跺了跺脚,故意弄出了点动静,继续道: “走,我和傻柱一起保护你,咱们仨一起去厂里!” 秦淮茹话音还没落地。 徐庆就见贾家屋里的灯,突然熄了。 胡同里,雪一尘不染,上面还没一个脚印。 徐庆踏在上面,就像踩在了泡沫上,发出咯吱咯吱地声响。 傻柱和秦淮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分别走在徐庆左右两侧。 徐庆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像电灯泡。 好在傻柱和秦淮茹都主动跟他闲聊,氛围也不算太尴尬。 拐上大街,人就多了。 街上的雪也不像胡同里那么干净,早已被匆匆走过的行人踩的乱七八糟。 几道自行车痕更是将雪压瓷实,踩上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天还没放亮,依旧有些暗沉。 不管是迎面走来的人,还是擦肩而过的人,模样都瞧不真切。 徐庆和傻柱,秦淮茹,三个人挤在一起,并排朝厂里走。 走到厂大门口时。 雪又纷纷扬扬的飘洒下来。 徐庆推开冰冷的大铁门,与傻柱和秦淮茹道别后,迈步朝第三车间快步走去。 傻柱则朝食堂后厨的方向过去,秦淮茹也去了她自己的车间。 中午的时候。 徐庆打饭,正好排队在了傻柱的窗口。 傻柱捏着大铁勺,狠狠地给徐庆舀了一勺熬白菜。 有人不乐意,傻柱当即脑袋一歪,脖子一梗,朝着那人就瞪了一眼。 那人见状,也不敢再抱怨,只能低声嘟囔地发牢骚。 站在那人身后的许大茂,抬手就朝那人后脑勺削了一下。 “你小子嘟囔啥呢?有本事大点声?!” 那人转过头,见是许大茂,撇嘴指向徐庆。一脸不满。 “许大茂,你没瞧见傻柱那小子给徐庆舀的多吗?” 第十七章 我们大院的人 “舀多点怎么了?碍着你丫的什么事了?” 许大茂见那人不服,白了一眼,道:“徐庆是我们院的,今年才十七,父母因为咱们厂的事故,不在了,他多吃点怎么着?你小子这就眼红了?瞧你丫那操性!” “不应该,他吃多了,我们吃啥?!” 那人高声叫嚷,一脸愤色,引得食堂其他人,全都侧目望了过来。 徐庆一时间有点尴尬。 本来这不是个啥事,可奈何这年头,人人都吃不饱饭,为了点吃的,大动干戈,也是常有的事。 徐庆见这事情是因自己而起,端着手中的菜碗,走到那人跟前道: “那我把这熬白菜给你,你吃!” 徐庆不是怕事,而是嫌麻烦,就一碗普普通通的熬白菜,里面既没有一片肉,也没山珍海味,一丁点的荤腥都瞧不见,实在是犯不上跟那人掰扯,也不值当! 再加上这大冷天的,冻的要命,食堂空间又大,冻的人腿都直抖,要是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况且同住一院里的许大茂还帮自己说话,徐庆也只好赶紧把那人打发走,免得碍眼。 那人没想到徐庆居然会这么说,刚刚还愤怒的脸,这会儿却涨红了,眼神打量着徐庆,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愣了一下,还是将手伸了出来。 许大茂当即一把拽住那人的手,抬手就是一大耳帖子掌掴上去。 “你丫的还真好意思啊?!” “我弟弟那是仁义,你丫的是真他妈不要脸!” 那人挨了一大耳贴,差点摔倒,抬起头,捂着脸,凶狠地瞪向许大茂。 在那人身后的几个人,似是同一车间的工友,也一脸怒容地的瞪向许大茂和徐庆。 徐庆被许大茂的突然出手惊了一下。 “大茂哥,算了,我让给他得了,大不了重排队打饭。” 许大茂不屑地看着那人,向徐庆摆手道:“没事,有哥哥我在,哪能让你在厂里受欺负了?!” “敢欺负咱们院的人,我看他妈的谁活腻歪了?!” 许大茂人是蔫坏蔫坏的,心眼儿多,也满肚子的花花肠子,但有些事还是挺仗义的。 今天这事,许大茂一来是跟徐庆同住在后院里,好歹是邻居,外人敢抱怨,自然要护着。 这年头,一个院的人,不管再怎么吵闹,再多大的仇,一旦对外,那可是很团结的。 就像小孩打架,俩小孩能最终演变成两个院的小孩一起打,大人之间的团结,亦是如此! 二来,许大茂这两天因为徐庆的票,倒手得了不少好处,更是不会让人欺负徐庆。 许大茂见那人以及身后的几个工友似乎还不服气,伸手指向食堂门外,厉声道: “要不出去练练?!” “我一个把你们几个兔崽子全干趴下!” 这一句,许大茂自然是吹嘘了。 不过,许大茂当初不念书后,也确实在街上厮混了两年,当了两年混子。 打架这种事,算是家常便饭,虽说这几年一直上班,可那些也没落下。 那人听见许大茂的话,手中碗筷咣当一声撂在地上。 棉袄一脱,伸手指着许大茂,怒目圆睁道: “丫的,许大茂是吧,走,爷爷今天跟你单挑!” 站在打饭窗口里面的傻柱,捏着手中的大铁勺,咣咣地敲着盛菜的大铁盆道: “许大茂,出去把赵二愣子往死里揍!” 傻柱平时给人打饭,多一点,少一点,也就那么回事。 今天冒出了赵二愣子这个刺儿头。 傻柱人要不是在窗口里面,早都冲上去揍他丫的了。 傻柱可没许大茂那么多想法,敢欺负自己院里的人,就是厂长来了也的说道说道! 再说蒸馒头还有大有小,总不能每个馒头上锅蒸之前,都上称要吧,何况熬白菜还是连汤带水的。 就在这时。 来晚的第三车间老张,听明白是因为自己徒弟徐庆被傻柱给多舀了点菜,闹出来的。 顿时走了过来,朝徐庆看了一眼,目光又看了看许大茂,而后转身对着赵二愣子,咳嗽一声,道: “喝,赵二愣子,本事大了不少吗?” “大冬天连棉袄都脱了,也不怕把你个王八羔子给冻死!” “师父,我...”赵二愣子一脸怯弱地朝老张喊了一声师父,说道:“今天这事,真不是我的错,是他们先欺负人的,你老人家可得给我评理!” “滚一边去!”老张嫌弃地白了赵二愣子一眼,指了一下徐庆。 “徐庆现在也是我徒弟,跟着我学,伱说你除了给我在厂里丢人还会干啥?!” “他才十七,都还没成年,不就菜多了一口,瞧你那点出息样儿,这就欺负你了?照你这么说,我挣的工资还比你高,是不是也欺负你了?” 赵二愣子一时间被训斥的低下头,撇着嘴,一脸不愿意,偷偷瞅了瞅徐庆,听见师父老张说,徐庆是自己小师弟,也不敢再言语。 老张背着手,抬脚踹了找二愣子一脚,嘴里骂道: “你个王八羔子,学徒跟了我整整四年,我带那么多人,就属你时间最长,你这小师弟,才半年时间没到,学的就快能出师了,你还想多吃,让你吃的多,屁用不顶,简直就是糟践粮食。” 赵二愣子挨了老张一脚,又被一通骂,更加不敢吱声,抓起地上的棉袄,灰溜溜地躲到远处去了。 老张转身看向徐庆端在手里的菜碗。 叹了口气道: “小子,别跟他一般见识啊,那王八羔子,从小就愣,瞧见别人碗里的东西总觉得比自己的多。” 徐庆见师父老张帮自己解围,笑着谢道: “师父,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老张瞧徐庆如此一说,心中更是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很是懂事理,跟赵二愣子,简直一个天生一个地下。 虽说都是徒弟,但赵二愣子,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倒不是觉得学东西慢,而是人太愣了,屁大的事,都能在厂里闹起来。 当年带赵二愣子的时候,他这个师父差点被气死,隔三差五就要给别的车间人道歉。 倒是徐庆,这小半年来,他不但从没帮道歉过,反而还特别的轻松。 在车间里,要啥东西,不用说,徐庆就会主动递来。 老张越看徐庆,越是打心里地满意。 伸手拍着徐庆肩膀,老张道:“找个桌子赶紧吃饭,别待会凉了!” 徐庆嗯了一声,端着饭菜找了桌子,就坐下吃起饭。 不过刚才那么一闹,徐庆目光朝远处的赵二愣子望了一眼。 想到这大冬天,穿着棉袄都冷的要死,他却脱了。 顿觉:此人够愣! 第十八章 找茬 赵二愣子的确是狠人。 不然也不会叫二愣子,人愣那也是出了名的。 要说厂里谁不能惹,赵二愣子都会专门跑过去招惹。 打架脱衣服并不算什么,也就是常规操作。赵二愣子前年跟人打赌,光着腚在厂里跑了一圈,这种令人咂舌的事情,全厂也就他敢做。 好在当时厂里组织看电影,没多少人知道,保卫科也将事情第一时间压了下去。毕竟怪丢人的,传出去,恐怕有损厂里的名声。 此时赵二愣子,站在食堂,一边排队打饭,一边不服气地侧着脸,盯向徐庆。 他今天被许大茂甩了一巴掌,又被以前的师父老张骂了一顿,踹了一脚,当着厂里这么多人,搞得丢了脸面儿。 而这全都是因为徐庆。 赵二愣子心中不甘,窝着火,暗觉他今天必须想办法找回场子不可! 赵二愣子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身边同一车间的几个人,低声嘀咕起来。 ...... 而此时,徐庆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低着头正吃着面前的饭菜。 十分钟后,徐庆快速地吃完午饭,又喝了一碗米汤,将碗筷清洗干净,便迈步走出食堂。 食堂外,天空阴沉,雪花飞落,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 徐庆迈步朝第三车间回去,只是刚走几步,就感觉到,有人从身后跟了上来。 徐庆转身一瞧,瞅见是赵二愣子几人。 知道赵二愣子是对先前食堂发生的事,耿耿于怀,现在故意想找茬。 不过,徐庆此刻并不再像在食堂时那样了。 见赵二愣子大有不服打一架的意思。 徐庆转身朝公厕过去。 赵二愣子带那三个人也紧随其后地进了公厕。 公厕内空荡荡,没有人,赵二愣子瞅了一圈,叼着烟道: “徐庆,你小子跑啊?我看你往哪里跑!妈的,你今天害老子在厂里很没面子,知道吗?!” 赵二愣子仗着人多,嘴里骂骂咧咧,手朝徐庆的脸上就要掌掴。 不过徐庆没选择回车间,而是来公厕,自然是不惧。 先前食堂人多,徐庆不想计较。 但现在,公厕可没其他人。不会造成不好影响。 就在赵二愣子的手即将挨到徐庆脸上时,徐庆左手一挡,右手抄起一板砖,朝着赵二愣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啪地一声! 沾满了雪的红砖头,瞬间就把赵二愣子的脑袋给开瓢了。 赵二愣子瞬间眼冒金星,咣当一声,身子砰地摔倒在地。 而一同前来的三人,见赵二愣子被砸了一板砖,当即就朝徐庆围拢,要帮赵二愣子报仇. 不过,徐庆压根就没给他们机会。 好歹穿越过来之前是武术教练,甭说四个人,就是再来四个,徐庆也照样撂翻。 徐庆一招擒拿手,抓住一人胳膊用力一扭,痛的那人瞬间呲牙咧嘴。连连求饶。 另外两人见状,趁机绕道徐庆身后,想打闷棍。 徐庆一转身,右脚蹬墙,与那两人面对对面对视。 右手一抬,劈头盖脸地抽向其中一人,当即一掌就抽晕在地。 剩下的最后一人,直接看傻了,双腿哆嗦着,眼中满是惊恐,结结巴巴道: “我就....就是跟赵二愣子来看热闹的,你要打他,我不管了,我再也不管了。” 赵二愣子此时捂着脑袋,蹲在公厕的地上,背靠着墙,一脸狼狈,望着身材消瘦的徐庆,心中顿时害怕不已。 他是愣,又不是傻,脑袋都被开了瓢,心里怎能可能还敢嚣张。 况且他叫来的三个人,俩人都被制服,另外一个吓的都不敢动弹。 本来想找场子,没想到反被羞辱。 赵二愣子,心头发憷,索性咬着后槽牙,发狠道: “你小子有种今天弄死劳资,不然这事劳资跟你没完!” 就在这时,许大茂和傻柱神色匆匆地走进了公厕。 方才在食堂,傻柱帮人打完饭菜见徐庆不在了,赵二愣子几人也不在。 顿觉不妙,赶紧和许大茂追了出来,跑去第三车间瞧了一眼,见徐庆并没有回车间。 便赶紧跑来公厕,毕竟这年头,一般闹事,找茬,都在公厕这种地方。 隐蔽性高,还有掩护。 只是令傻柱和许大茂俩人没想到的是,一进公厕,就看到赵二愣子几个人全都一脸伤,也就一个好点,没伤,不过裤子却湿了一片。 伤的最重的是赵二愣子,脑袋被开瓢,鲜红的血,公厕地上的雪花,已经冻凝固住。 许大茂看了看赵二愣子,扭头走到徐庆跟前,夸赞道:“好样的!这才是咱们大院的人。” 傻柱则低着头,脸色一拧,朝赵二愣子张嘴就骂: “赵二愣子,你丫的,算是个人吗?把我弟堵公厕来,我看你小子就是活腻歪了。” 傻柱一边骂,一边抬脚猛踹赵二愣子。 赵二愣呲着牙,不敢吭声。 至于一起来的那三人更是不敢说话,生怕傻柱拿他们撒气。 半响后,傻柱见徐庆毫发无伤,也就没再继续狂踹,朝着赵二愣子几人骂道: “赶紧都给我滚蛋!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几个欺负我弟,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赵二愣子闻言,怯若地看了徐庆一眼,扭头赶紧撒丫子跑出公厕。 而这件事,厂里的人不知晓,也就没人追查。 虽然赵二愣子脑袋被开了瓢,但并没有告诉厂里保卫科。 一来怕丢人,四个人打一个没打过,这要是被全厂人知道,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二来四九城的爷们儿干架,告状那是小人做法,赵二愣子虽愣头愣脑的,但也不会去告状。 徐庆从公厕出来后,跟傻柱和许大茂俩人寒暄了两句,迈步回了第三车间。 下午下班时,雪停了,寒风呼啸地不断吹动,天色也是十分暗沉,好像待会还要接着下。 随着下班铃声的响起,各个车间的工人全都从各自车间涌了出来,朝厂大门口神色匆匆地走去。 徐庆也走出车间,将身上的棉袄紧了紧,随着人流走向厂大门口。 而当徐庆走出厂大门口时,一抬头就瞧见了马解放。 第十九章 懂事二弟 马解放仍穿着那件军大衣,搓着双手,跺着脚,脸更是被冻的通红。 看到徐庆出来,忙举手挥喊。 “庆子哥!” 徐庆挤过人群,走到马解放跟前,俩人一并朝厂大门口对面的老槐树下走去。 槐树下,徐庆正准备问啥事,可还没开口。 就见马解放伸手在军大衣里摸索起来,脸上露出兴奋、激动道: “庆子哥,我今儿找我表哥把自行车票借来了。” 说话间,马解放手中就捏了一张自行车票。 徐庆接过,拿在手中,看了看,也不由地激动起来。 毕竟这年头自行车票是真不好搞的。 也就是马解放他表哥正好有名额,也恰巧将票借了出来。 不然,今天也没机会见着。 徐庆端详了一会儿后,将票收好,对马解放道: “票我先拿着,过几天,事情妥了,我还你。” 马解放咧嘴一笑道:“没事,不着急的,我表哥现在还没打算买车,手头钱不够,估摸着就算要买,估计也要年后了。” 徐庆点了点头,与马解放寒暄片刻后,俩人便分手各自回家。 大街上,行人这会儿倒是挺多,但全都神色匆匆,就跟大清早一样,全都忙着赶路,没人有心思闲逛。 徐庆缩了缩身子,也快步地朝大院回去。 天气有冷又冻,四下里寒风一得着空儿就汹涌地呼啸猛扑,不但刮的脸生疼,还令呼吸都变得困难,更别说地上的雪被吹拂在空中不断打着旋儿,在眼前乱飞。 徐庆回到后院屋里,瞧见徐爱国正蹲在炉子跟前生火。 徐丰铭和徐晓雅则趴在炕沿上将手缩在棉袄袖子里,捏着铅笔写作业。 徐庆走到炉子跟前,瞅了一眼,发现炉子里的煤球可能是因为这一连几天的雪打湿了,怎么都不肯着,用来引火的木柴倒是烧的很旺,但就是没法引燃煤球。 徐庆抬头看到二弟徐爱国,被烟熏得双眼直流眼泪。 忙赶紧让去写作业,生火这事,他来。 徐爱国嗯了一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转身朝炕沿跟前走去。 徐庆走到屋外,从煤球堆的中间,掏了三个,拿进屋里,重新生火。 没一会儿,火就生着了,屋里也逐渐有了温度。 徐庆又走进厨房,将灶台的火也生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屋内彻底暖和,火坑也暖烘烘的。 三小只在前屋写作业,徐庆在厨房忙着做晚饭。 因为很少擀面条,家里一般都是吃掺和了棒子面的馒头。 没办法,徐庆自己也不太会做饭。 虽然说他之前向傻柱请教过几次。 但揉面,擀面,再切成面条,还是有些不够熟练。 毕竟不是学厨子出身,这种事,免不了生疏。 好在不管怎样,徐庆折腾了许久后,还是将面条下进了锅里。 趁着面条煮熟的空档,徐庆将自行车票从身上掏了出来,想用一分为二能力分出一张。 但不知怎么回事,努力了三分钟,也才堪堪将自行车票分出了十分之一。 在此之前,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 徐庆沉思了一下,感觉可能是因为自行车票的价值太高。 毕竟自行车不像粮票,肉票那样随处可见。 徐庆再次尝试,依旧很难一下分出。 叹了口气,徐庆暂时不再考虑这个,将自行车票重新收起,伸手抓起锅盖,掀开,用筷子对锅里的面头搅动了一番。 然后合上锅盖,走到前屋,查看三小只的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小丫头一脸俏皮道:“大哥,我作业都写完了,明天的功课也预习了。” 徐丰铭更是将作业本,课本撂在一旁,看起了连环画,显然也早都写完了作业。 唯独二弟徐爱国,还在埋头苦写。 徐庆搂着小丫头的小脑袋瓜儿,静静地看着徐爱国,没说话。 先前徐爱国忙着生炉子,耽误了不少时间,虽然最后炉子也没生着,可这也能不怪他。 本来生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再加上他才上初二,如今又还是冬季,每次都能将火生着,总归是有些过于勉强了。 不过,即便这样,徐庆觉得自己这个二弟,比起后世那些上了高中,乃至大学还需要人照顾的,已经强了不少。 十五分钟后,徐爱国将作业也写完了。 徐庆这才返回厨房,将锅里煮的面条给捞了出来。 面条煮的时间过长,有点糊烂。 好在徐庆在锅里倒的水不少,面汤倒是特别的浓稠。 连汤带面,徐庆用勺子全都舀了出来,盛在碗里,然后将香油给每个碗里滴了三滴。 三小只排着队,一个端了一碗,朝前屋回去。 徐庆又夹了一碟腌咸菜,端进前屋。 四个人坐在暖和的炕上,吃着热乎的饭,任由屋外院里如何天寒地冻,寒风如何呼啸,也不予理睬。 小丫头不太喜欢吃面条,吃了半碗,就将筷子放下了。 徐丰铭见状,忙将小丫头碗里的面条全都倒进了他自己的碗中。 捏着筷子,狼吞虎咽地往嘴里趴。 徐庆看了看,也没说啥。小丫头从小就不太喜欢吃面条,三弟丰铭则是恰恰相反,天天吃都不嫌腻。 见小丫头没吃多少,徐庆溜身下炕,踩着棉鞋,走进厨房,将掺和了棒子面的馒头用刀切成片,放在锅里烤着。 十分钟,烤的焦黄的馒头片,被徐庆用一个搪瓷碗端进了前屋。 小丫头伸手抓起一片,轻轻咬了一口,便发出酥脆的嘎吱声。 徐爱国这时将他自己碗里的面条吃光,看到大哥又烤了馒头片,忍不住也夹起一片,就着咸菜吃了起来。 唯独徐丰铭,吃了一碗半的面条,一边打着饱嗝,一边看着馒头片,想吃,却吃不下了。 吃完饭,徐庆将碗筷收拾进厨房,清洗干净后,又烧了一铁壶热水。 让三小只挨个洗脚,然后上炕睡觉。 尽管才晚上八点半,可整个大院里,已经静悄悄的听不见任何声音。 三小只洗完脚后,全都自觉地钻进了被子里。 徐庆知道他们仨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便允许他们看一会儿连环画。 三小只三个小脑袋瓜儿顿时凑在一起,盯着连环画看了起来。 徐庆则走进厨房,将厨房的东西归置了一番,然后坐在板凳上,将自行车票又掏出,准备继续尝试。 第二十章 老张高兴 屋外院里,雪停了一阵后,趁着夜色,又开始跳腾、飘落。 西北风更是仗势欺人一般,趁机不断咆哮。 厨房内灶台的火虽然熄灭了一阵了,但余温还在,徐庆也并不觉得冷。 深呼吸了一口气,徐庆盯着左手手掌中的自行车票,全神贯注地用一分为二能力往右手中分。 只是,半响过去,也依旧只分出了一小部分,加上之前的两次,分出的自行车票连原票的十分之二都还没有。 徐庆彻底无语,不过心中对自己的能力却更加清楚了一些。 知道一分为二除了对一些东西无效之外,对这种价值高的票,作用起来也很缓慢。 但好歹还是有效果的。 又努力地分了两次后,徐庆顿觉精神有些疲惫,便停止了。 毕竟这不是能急的来的事情。 再说,就算是今天将票成功分出,许大茂不还要找人打听谁需要。不然这分出来的票,一时半会出不了手,也就只能闲置在手中。 徐庆思索一番后,走出厨房,将三小只的棉鞋放到炉子跟前,又去窗户边瞧了瞧,见留的缝隙不大不小,这才回到炕上,让三小只赶紧睡觉,别再看连环画了。 三小只也听话,虽然意犹未尽,但大哥发话了,一个个乖巧地翻身枕着荞麦皮的枕头,闭上了眼睛。 徐庆挨个给三小只把被角掖了掖,也躺在了炕上,将手电筒放在枕头边后,便把灯给熄了。 屋内顿时漆黑一片,就跟屋外院里的夜晚一样。 只是,院里下着雪,又十分的寒冷,而屋里,炕烧的很暖和,炉子的火也还在着,温暖如春。 半夜的时候,徐庆醒了一次,见三弟徐丰铭,将被子蹬在了一边,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赶紧伸手拉过被子,重新给盖好。 清晨,徐庆一出门,就看到雪还在下。 下的很大,很猛,鹅毛般不断飘落。 似乎是今天一天都不想停。 徐庆搓了搓手,呵了口气,朝许大茂屋门口的自行车一望。 瞧见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从车把到横梁,从鞍座和后面的后座子,全都堆满了雪。 徐庆跺了跺脚,收回目光,迈步朝大院外走。 路过中院时,中院里黑漆漆一片。 徐庆没见到傻柱,也没看到秦淮茹。 以为他们俩已经早早走了,直到走到大院外的胡同里。 徐庆看到胡同里的雪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想到他们可能都还没起。 毕竟,这大冬天的,谁不想在被窝里多待一会儿,多睡一会儿。 徐庆踩着洁白的雪,独自一人沿着胡同朝大街上走。 新下的雪,踩上去总是能发出声响,胡同里寂静的也只能听见,脚踩在雪上发出的声音。 徐庆一拐上大街,就瞧见三三两两的人,身子缩在棉袄里面,冒着雪,沿着大街,快速地走。 路两边墙上的大红标语,经过这几天的雪之后,显得是愈发的现眼。 徐庆看了一眼,呼了口气,气瞬间化作白雾,消散不见。 徐庆将身上的棉袄紧了紧,也赶紧朝红星轧钢厂过去。 ....... 走进轧钢厂,徐庆又是第一个先到。 第三车间的门,也是他第一个打开。 车间内虽没炉子,但好在四面有墙,更够抵御一些寒冷,不至于像外面那么冷。 徐庆将手从棉袄袖子中伸出,走到钳台跟前,动手做起了零件,一来动一动能暖和一些,二来,多熟悉一下制作流程,提升一下技术。 虽然师父老张前几日说他已经能出师了。 但徐庆觉得,没通过厂里的考核之前,一切都是空谈,还得多练。 技术不勤加练习,用不了多久就会遗忘,荒废。 只有彻底学懂,学精,融进肌肉,脑海,身心,才不至于生疏。 二十分钟后,徐庆做好了一个零件,而车间的其他工人这会儿也陆续都来了。 瞧见徐庆做的零件,每个人都主动跑来,端详了一番。 “嘿,徐庆,你这可以啊,跟老张才学了小半年儿,做出的零件,水平几乎都跟我一样了。这要是再过段时间,那还了得!” “二麻子,就你那水平,全车间最菜的,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徐庆好歹念过书的,虽然还没出师,那也势必要比你做的好。” 一时间,众人围着徐庆做的零件,七嘴八舌地说道起来。 老张今天来的稍晚一些,瞧见车间的人全都围在一起,讨论着徐庆做的零件。 顿时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徒弟被人夸赞,当师父的脸上自然也有光了。 等到众人闲谈了好一会儿后,老张才咳嗽了一声。 “好了,别看了,我徒弟做了一个零件,有啥大惊小怪的,赶紧都忙自己的事情去。” 遣散了众人,老张却抓起徐庆的零件。有了上次的经验,拿着零件走到车间门口看了起来。 瞧见这次徐庆做的零件比上次还精密,老张心中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徒弟简直太有天赋了,简直就是天生当钳工的料! 暗觉:这可比自己当年接触钳工这一行时,表现的都还出色。 老张伸手从身上摸出一根烟,一边抽,一边看着零件,心中忍不住偷乐。 中午的时候,徐庆跟着车间众人朝食堂走去。 雪还在下,依然是鹅毛般,徐庆走到食堂门口,头发上就落了一层。 徐庆拍打掉头上的雪,跺掉脚上的雪,这才走进食堂,排着队开始打饭。 经过昨天中午的事情,那个赵二愣子站在食堂,老远就瞧见了徐庆,吓的脸色一白,赶紧就背过了身,生怕被徐庆看到。 徐庆压根就没在意赵二愣子,就算是瞧见了,也懒得搭理。 大冬天的,食堂里一点暖气都没有,冻的人呆都待不住。 要不是吃饭,怕是没一个人愿意来。 徐庆打完饭,随便找了个桌子,便坐下吃了起来。 今天的菜是白萝卜片炖土豆,都是便于储存,能放过冬的食材。 徐庆咬着窝头,用筷子夹起一块炖的软糯的土豆,塞进嘴里,大口地吃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许大茂端着他自己的饭盒走来,在徐庆身边坐下。 第二十一章 ‘闲\’谈 徐庆见许大茂过来,抬起头,嚼着嘴里的土豆块,含糊问道: “大茂哥,有事?” “嗨,也没啥事,就过来找你聊聊。”许大茂咬了一口捏在左手的窝头,扒了两口菜,紧接着却又道:“对了,你上次说的那自行车票,怎么样了?” 徐庆见许大茂看似说的漫不经心,毫不在意,仿佛就是闲聊,随口一提。 但徐庆心里已猜出,许大茂就是为这事来找自己的。 毕竟依着许大茂的性子,绝不会平白无故地主动找人闲聊,当然,除了一种可能,对方是女人! 徐庆停下手中的筷子,想到自己将自行车票一分为二,虽然每次都只能分出一小部分,稍微缓慢一些,但眼下距分成功,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微微思忖了一下,徐庆看向许大茂道: “大茂哥,票差不多了,不知道人你打问的怎么样了?” 许大茂闻言,扭头看向徐庆,将刚送到嘴边的窝头立马又收了回去,眼神朝四周环顾一圈,忙追问道: “票搞定了?” “差不多。” “那好,下午下班,哥哥我就受累帮你打听打听,不过这临近年关,怕也不好说啊。” 徐庆对许大茂的后半句话,保持半信半疑态度。 按理说临近年关,在这个裉节上,想要自行车票的人势必没平时多,但也并非不是没有。 有钱的人,自然是不在意这些,若是能在年前搞到车票,买辆自行车,那过年的时候,蹬着崭新的自行车出去,在亲朋好友面前,岂不是倍有面儿。 徐庆见许大茂草草吃完饭就先走了,也赶紧两口吃完手中的窝头,想离开食堂。 大冷的天,宽敞的食堂冷的跟冰窖一样,夏天还好,可如今是冬季,这又冷又冻的滋味,是一点都不好受。 虽说吃完了午饭,身子暖和了一些,但双脚刚才一直保持不动,此时冻的微微有点发麻。 在这没有实行供暖的年代,冬季着实令人遭罪。 徐庆稍微活动了一下,这才起身舀了一碗米汤,也管不上汤里有多少米,趁着热乎,端起碗就猛往肚子里灌。 俩窝头,一碗白萝卜炖土豆,外加一碗热热呼呼的米汤。 甭管抱没抱,肚子总归是撑圆了。 至于米汤里有没有米虫,更加顾及不上,这年头,有的吃喝,没饿死就知足了,谁还有心思在乎那个。 即便是有,在锅里熬了一两个时辰,也早已煮熟,成了蛋白质,咽进肚子,权当加餐。 走出食堂,徐庆跟其他吃完饭的工友一样,冒着大雪,忍着强冽刺冷的寒风,疾步朝车间回去。 第三车间内,二麻子已经早早吃完饭,提前众人一步,先回来了。 徐庆站在车间门口,跺掉粘在鞋子上的雪,一走进车间,就看到二麻子正靠着墙角,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嘴角叼着一根烟在抽。 二麻子姓刁,名字叫德二,脸上没有一个麻子,长得瘦瘦的,一米七的个头,也不矮。他之所以有这么个诨名,那是因为他在家排行老二,他大哥脸上有麻子,别人就叫他大哥麻子,叫他二麻子。 二麻子在第三车间,自然也是钳工,不过比徐庆来厂里早了几年,学徒期间跟的师父是易中海。 本来徐庆进厂的时候,厂里也曾打算让安排易中海带徐庆。 一来是徐庆初来厂里,对厂里各方面都不了解,考虑到易中海和徐庆同住在一个大院里,便想让易中海带着,毕竟都是住一个大院的人,相互之间,也熟络一些,不管是工作上还是下班后,易中海也都可以帮忙照顾一下。 二来,易中海也是厂里的老人了,钳工技术也相当不错,与徐庆现在的师父老张一样,都是八级钳工。 都是厂里带了不少徒弟,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可是易中海却推诿了。 至于缘由,徐庆当时不在跟前,并不知晓,这事也是后来他慢慢听别人说的。 不过徐庆也不在意谁带自己,老话说的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师父也只不过是个引路人罢了,至于以后能不能吃上这碗饭,能不能吃得好,全靠的是个人本事。 有能耐,端好饭碗,没能耐,砸了也是自己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 徐庆很早就知晓这个道理,所以,易中海既然不愿意带,徐庆也不会上赶着非让他教不可。 又不是没了醋,不吃饺子了! 此时第三车间内,只有二麻子和徐庆俩人,其他人还没回来。 二麻子身子在墙上蹭了蹭,右手从棉袄袖子里伸出,捏住嘴角的烟,弹掉烟灰,努嘴朝徐庆示意了一下一旁地上的烟盒。 “自己拿啊,我的烟就八分钱的没把烟,瞧不上眼,就当我没说。” 徐庆走到二麻子跟前,在旁边坐,反手抄起烟盒就抖出一根,也没抓火柴,伸手将二麻子嘴角的烟头一夺,对着火后,又塞了回去。 烟,徐庆在没来这个世界以前也抽,一开始是好奇,后来是习惯,再后来是烦,是寂寞,最后,又成了烦。 现在,徐庆感觉自己既不是习惯,也不是好奇,更不是寂寞,而是‘烦’! 因为家里有三小只等着他。 他作为大哥,得努力工作,赚钱! 唯一庆幸的是,弟弟妹妹只有三个,幸亏不多。 要是跟马解放家一样或者跟师父老张家一样,兄弟姐妹七八个。 徐庆感觉自己就是砸锅卖铁,卖血,怕也是难以维持。 下午下班时。 徐庆见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冒着大雪,一溜烟地就朝厂大门口出去了。就跟雪地里的兔子一样,跑到那叫一个快,眨眼之间就瞧不见了踪影。 傻柱和秦淮茹,刘海中三人不知怎么走在了一起,瞧见徐庆,便叫着一起结伴回去。 徐庆没拒绝,跟他们仨一起出了厂,沿着大街,冒着雪朝大院回去。 雪下了整整一天,从徐庆早上出门时就在下,几乎没一刻钟停止。 新雪压着旧雪,一层一层的覆盖,令寒意又比前几日增加了几分。 四人回到大院时,全都成了雪人。 徐庆没顾得上拍打身上的雪,就从前院一路小跑外加谨慎地冲回了后院。 第二十二章 效率 早上出门时,徐庆特意将屋门口堆放的煤球,用一个破毛毡子遮盖了一下。 生怕再发生,昨晚二弟徐爱国生不着炉子的事。 可即便如此,徐庆看到今天的雪下了一天,心里还是不免怕三小只在屋里冻着,故此赶紧朝后院跑回。 毕竟父母不在,徐庆作为大哥,要承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 好在,徐庆一进后院,回到屋里,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 因为煤球有破毛毡的遮盖,徐爱国已经顺利把屋里的炉子生着了,将前屋烤的暖和和的。 同时,厨房灶台的火也生了,至于灶上的大铁锅里,也舀了水,放了笼屉,又放了掺和了棒子面的馒头。 徐庆见三小只这会儿跟往常一样,静静地坐在板凳上,趴着炕沿写着作业。 徐庆在前屋暖和了一下身子后,便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结果一进厨房,徐庆就见灶台内的火烧的正旺,锅里馒头也放了进去,心中顿觉,二弟还真是越发懂事长大了。 蹲下身子,往灶台内又填了俩煤球,徐庆洗过手,抓起一颗白菜,用刀一切两半,一半放在砧板上,一半放回了橱柜,留作明天再吃。 大冬天,没啥蔬菜,转来转去,不是萝卜,就是白菜,土豆,唯一还有一样常吃的食物,粉条。 毕竟粉条这东西,便于存放,也不怕坏。 不过今天徐庆准备做道酸辣白菜,天气冷,吃点辣椒也能去去寒意。 干辣椒屋里也有一些,都是夏季的时候,母亲用线穿起来晾晒干的。 徐庆将白菜切断儿,淘洗了两遍,然后将葱姜蒜各种作料也都准备好。 三小只作业一写完后,徐庆就开始炒菜。 没多一会儿,一盘酸辣白菜就出锅了。 这菜做法简单,也易上手,重点就是调味,一个辣,一个酸。 辣放辣椒,酸的话用醋,而国内醋的种类繁多,白醋,米醋,陈醋,香醋都是有上百近千年的历史传承。 固然最好是米醋,可因为物资短缺的缘故,也就没那多讲究了,有啥醋就用啥醋。 好在物资价格实惠,打个一毛六的醋,就够四人吃近一个月的。 菜炒得,小丫头就乖巧地帮忙递了盘子,徐庆用铁铲掺进盘子里,然后掀开锅盖,抓了个馒头,将锅内的油汁菜汁擦干。 这年头,油稀缺的要命,五六年前都还好点,但是这两三年来,就是调和油,都已经成了紧俏货。 徐庆上个月,连跑供销社三次都没买着,最终还是去国营商店,才好不容易捡漏了最后一瓶。 没办法啊,大家伙日子都不好过,肚子里也都没油水,买肉吃的话,一来限量,二来,去的时候不对,看见有肉买,但是等排队到跟前,连猪皮都买没了,也就油的价格不高,谁都可以买的起,虽然限量,但总归没有肉那么竞争激烈,不过也依旧稀缺。 徐庆将晚饭和三小只一起端到前屋坑上,刚准备吃饭,就听屋外传出了砰砰砰地敲门声。 “谁啊?” 徐庆喊了一声,紧接着就见许大茂盯着一脑袋的雪花片儿推开屋门,探头进来道: “哟,吃饭呢,徐庆你先出来一下,有事找你。” 徐庆知道许大茂说的是啥事,将刚捏在手中的筷子,又放下,让三小只赶紧趁热吃饭,不用等自己,然后起身溜下炕,穿上棉鞋朝屋外走了出去。 屋外依旧很冷,雪也依旧在下,跟屋内的温暖判如两个世界。 晶莹的雪花从漆黑的夜幕中,不停息地飘落,似乎是无穷无尽。 徐庆刚一出来就感觉寒意袭身,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赶紧将屋门闭上。 转身瞧见一旁站立的许大茂,徐庆忙道: “大茂哥,你这刚回来吗?” “嗯。” 徐庆见许大茂点了下头,赶紧道:“大茂哥,你要觉得屋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去你屋里,这大冷天的,站外面别感冒了。” 说话间,俩人就进了许大茂屋。 一天没人,许大茂的屋冷寡寡的,徐庆走到灶台跟前瞧了瞧,感觉有点温度,抓起火钩子拨弄了两下,果然灰烬下面还有没充分燃烧的煤球泛着红彤彤的火光。虽不太亮,但也没彻底熄灭。 徐庆抓起跟前的煤球,扔了俩,让慢慢着,然后撂下火钩子,看向正在拍打头上雪花的许大茂问道: “大茂哥,你找到有人要了是吗?” “那是当然,哥哥我出马,从来都是凯旋而归!” 徐庆听见许大茂又在给他自个戴高帽,便啥也没说。 徐庆知道他就这么个人,跟傻柱不太一样,但是能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事儿,却都喜欢干。 不过,徐庆也没有忽略重要信息,那就是许大茂打听出有人要了。 这效率,挺高,不愧是二道贩子,什么路数的牛鬼蛇神都认识,什么门道儿也都有。 但徐庆更清楚的是,许大茂纵然是手眼通天,今天还不是在帮自己服务,帮自己跑腿儿。 “哥哥我帮你从下午下班跑到现在,总算是打听出来了一个,咱们四九城西直门那片儿,有个高干大院的子弟,最近这五六天了,一直都在暗地里想找人匀一张自行车票,价格最初是五十三块,不过据说要的挺急,就这几天的功夫,已经涨了四十块了,现在九十三了都。” 徐庆闻言,心中顿时一喜。 暗道:这个价格,确实要的挺急。 不过徐庆望着许大茂,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听许大茂说。 许大茂坐在炕沿上,抖了抖肩膀,掏出烟,扔给徐庆一根,打了个哈欠道: “人今个我倒是没见着,但我已经设法联系上了。”许大茂似是故意停顿,抽了口烟后,一边端起暖水瓶倒了两杯热水,一边对徐庆道:“对了,我的好兄弟,亲兄弟,你那票到底啥情况?现在可别差不多了,要交易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你自己掂量着啊。” 徐庆知道许大茂是拿话点自己。 含义就是,要自行车票的人,只有他许大茂才能联系上,另外一方面则是告诉自己,这是个出手的绝佳机会,错过这个村,可就再没这个店了。 徐庆也明白许大茂这么做的原因,毕竟是干二道贩子的营生,赚的就是差价,也不想让这么好的一笔买卖从手里溜走,被别人夺了。 况且这价格也确实不懒,九十三块,差不都都快撵上半辆自行车了。 但对方是高干大院的子弟,想来也是不太差钱的主。 徐庆思索了一番后,觉得还真不能错失这绝美良机。 第二十三章 拉扯 夜漆黑幽深,寒风凛冽,空气干冷。 漫天雪花无所顾忌地笼罩着整个四合院。 此时后院院里,几户人家的屋子都亮起了灯。 徐庆坐在许大茂屋里,见许大茂端起大茶缸子喝着热水,半响没说话,便道: “大茂哥,票,我也就这两三天拿给你!” 许大茂闻言,盯着茶缸的眼睛猛地一抬,水也不喝了,将茶缸放在炕头,抓了一把披在肩头的衣服,走到徐庆跟前,面露喜色道: “好兄弟,咱们大院里,哥哥我就知道你最靠谱!傻柱那小子,别看比你大,我是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过他。 也就你,哥哥我实话实说啊,比傻柱可强太多了。就咱们后院二大爷家那俩小子,更是没一丁点能跟你比!” 许大茂一番话说完,紧接着就道: “好兄弟,哥哥我这忙天忙后的帮你操心这事儿,那高干大院的子弟出的价儿,也没藏着掖着,刚才给你直接照实撂了底儿。按理说,干我们这行的,一般要是这么做,那就是坏了规矩,但咱们兄弟俩,也就不说那些了。” 许大茂说完,停了一下,将烟头丢在地上,一边用脚捻灭,一边看向徐庆,搓手道: “哥哥我是徐叔林婶在院里看着长大的,现在他们都不在了,我心里也不好受,这样,这次哥哥我不挣钱了,权给兄弟你帮忙,你给个三十块辛苦费就成。” 徐庆见许大茂先是恭维自己,又提起自己父母,绕了这老半天,最后就一句话,要三十块。 说白了,就是想要近三分之一的钱。 三十块钱,听起来也不是太多,在后世买一盒华子都不够。 但问题是,在这物资紧张,还没有通货膨胀的年代,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顶的上徐庆眼下在厂里当学徒工,辛苦上一个月班的工资了,还要额外高出两块五来。 徐庆静静地抽了两口烟,脑海中念头飞转。 虽然票是零成本通过一分为二的能力分出来的,换多换少都没啥。 不过,许大茂一张嘴就要三十块,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 当然,那个高干大院的子弟是他打听出来的,也应该给他报酬。 只是,事情不能这么来。 徐庆思索了一下,道:“大茂哥,十五块吧。” 这次换许大茂不说话了,屋里灶台内的煤球这会儿彻底燃烧起来,熊熊燃烧的火苗耀的徐庆裤腿都是火光。 “二十八块。”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伸手搭在徐庆肩头,套近乎道: “好兄弟,哥哥我干这个也不容易啊,一不留神就说不定被关局子了,今个从厂里下班后,我院里都没回,冒着雪就帮你打听去了。 刚才你又不是没瞅见,哥哥我可是顶着一头的雪花片子,一打听出来信儿,立马回来就先找你,连屋都没回。” 徐庆见许大茂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来,不由地感叹,傻柱怪不得没在许大茂前头娶上媳妇。 就许大茂这精明,这心眼,傻柱怕是只能望尘莫及。 但徐庆并没有答应,而是继续和许大茂拉扯。 “大茂哥,这票伱也知道,我一个学徒工,是不可能有的,也是别人托我,看能不能出手个好价钱。 你打听的那人,给的价是不错,问题是,你不能白忙活,兄弟我也不能白搭着时间折腾不是,况且我屋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指靠我,我屋里的光景如何,大茂哥,咱们住一个院,你也是能瞧的见的。” 徐庆之所以如此说,一来是防止许大茂察觉出什么来,票无所谓,但是自己的能力不能被发现,不然以后麻烦。 二来也是告诉许大茂,这些票自己是受人所托,只不过是顺带手帮忙而已。 许大茂皱眉沉思起来,搂着徐庆的手,突然收了回去,伸手从身上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 好一会儿后,许大茂才松口道: “那就十五块吧,不过,票这两天你可得抓紧,咱兄弟别让这事黄了。” 徐庆明白许大茂的意思,现在都还只是说说而已,毕竟钱还没到手不是。 再加上就许大茂的精明劲儿,十五块钱也不少,也不想错失。 好歹比他倒卖粮票,肉票那些要挣的多。 “大茂哥,那事就这么定了,过两天我拿票给你。” 徐庆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屋外的院里,雪貌似在凶猛地下了一整天后,总算是力竭,小了下来,可是依旧未停。 徐庆回到自己屋里,三小只已经吃过了饭,正坐在炕上打闹。 见大哥回来了,三个小家伙,全都翻身下炕,跑进厨房,七手八脚地将留给徐庆的馒头和菜,从冒着热气的锅里,懂事地端到前屋。 小丫头咧嘴道:“大哥,我和二哥,三哥都吃饱了,见你还没回来,二哥就把饭菜放进锅里帮你热着了。” 徐庆伸手在小丫头粉嫩的小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而后洗过手,坐在桌子前吃起晚饭。 三弟徐丰铭行来调皮一些,今天却主动从暖壶里帮徐庆倒了一茶缸热水。 十五分钟后,徐庆吃完饭,将碗筷全都收拾进厨房清洗。 趁着三个小家伙,在前屋玩闹。 徐庆用一分为二能力继续分自行车票。 虽然分离的很缓慢,但进度还是有的,经过这两天的努力,总算是有小半张了。 徐庆坐在灶台前的板凳上休息了一会儿后,又继续分离了一次。 几番之下,精神实在是太疲惫了。 徐庆只能明天再接着继续。 ....... 第二天一大早,徐庆刚穿好衣服起床,还没出门,就听见有人在门口砰砰砰地轻声敲门。 推门一瞧,看到是秦淮茹。 徐庆怔了一下,走出屋,关上屋门问道: “秦姐,你这一早找我有事?” 秦淮茹朝双手呵气,一边跺着脚,一边道: “没事,傻柱今天感冒了,没起来,姐姐我寻思你也应该还没早走,就过来叫你一下,咱们姐弟俩好结伴去厂里。” 徐庆嗯了一声,和秦淮茹一同朝着大院外走出。 第二十四章 二麻子麻了 胡同里的雪,几天没清扫,堆积下来,简直就像是给胡同铺了一层白色地砖。 徐庆和秦淮茹并排走在上面,朝着胡同口慢慢地过去。 昨晚上众人陆续回来时踩踏脏的雪,经过昨晚下的新雪覆盖,已经瞧不见了踪迹,此时雪上只有徐庆和秦淮茹两个人的脚印。 天仍旧黑着,寒意也仍旧加深了几分。 徐庆跟秦淮茹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闲聊,一边拐上大街。 “这鬼天气,越是临近年关就越冷,真是的,傻柱都感冒了,我家棒梗的腿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好,唉....” 徐庆听见秦淮茹叹气,也不知道是为傻柱叹,还是为棒梗叹,抬头瞧了一眼街上跟他一样早起的行人。 徐庆呼着气道:“这也没办法,冬天太冷,人就容易感冒,傻柱哥年轻,估计吃两片感冒药兴许就没事了,倒是秦姐你儿子的腿摔折了,怕是要伤筋动骨一百天才能养好。” “可不是嘛。”秦淮茹伸手调整脖子的围巾,发着牢骚道:“我最近正为这事发愁呢,这眼看就马上要过年了,我婆婆最近没揽到摇煤球的活计儿,我儿子的腿一下又好不了,家里开销全靠我一人,现在我都不知道这年该怎么过。” 徐庆没接茬,默默地走在一旁。 秦淮茹扭头看向徐庆。 “徐庆,你过年的东西开始置办了吗?” “没,我家也就靠我一人,我三个弟弟妹妹又小,还在念书,我身上没钱,拿啥置办。” “也是啊,唉,咱姐弟俩就是命苦!” 秦淮茹又叹了口气,而后继续道: “徐庆,我准备向一大爷借点钱过年,可就是怕一大妈不给借。你念过书,肚子里有墨水,你帮姐分析分析,姐该怎么说,一大妈会答应。” 徐庆苦着脸道:“秦姐,这事,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就向二大爷借过粮票,结果都没借到,借钱这事,你问我,我就更不清楚了。” 秦淮茹用胳膊肘轻轻戳了徐庆一下,低声道: “二大爷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抠门起来,比前院里的三大爷还吝啬,你要能借到才怪!” 徐庆没言语,继续沿着大街走。 雪突然下大,又刮起了风,一张口,风裹着雪花就直往嘴里钻。 秦淮茹也不再说话。 十多分钟后,徐庆走到了厂门口,伸手推开大铁门,和秦淮茹走了进去。 徐庆进到第三车间没一根烟的功夫,二麻子来了。 二麻子平时可都是整个车间来的最晚的一个,但今天却破天荒的来了个大早。 或许是因为昨天早上,瞧见徐庆做的那个零件比他自己做的都好。 二麻子脚上的雪都没跺在车间外,就忙跑进车间,站在徐庆跟前,看着徐庆用钳台制作零件,全程一言不发,一声不吭。 徐庆眼角余光瞥见了二麻子,但因为忙着制作零件,就也没出声打招呼。 等徐庆将零件做好,二麻子立马迫不及待地拿在手中,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端详起来。 半响后,二麻子看着捧在手里的零件,眼中充满了羡慕,嫉妒,眼红。 昨天他还觉得,徐庆跟着老张学了小半年,偶尔做出一个还不错的,也不是没可能。 但此时此刻,二麻子感觉,徐庆真的是出师了,技术确实比自己要好不少。 因为徐庆今天做的这个零件,比起昨天那个还要稍微出色不少。 同样的钳台,同样的材料,他可就很少能做出如此精细的零件,而且精密度也很难达到像徐庆今天做的这个一样。 二麻子心中,一时间翻江倒海,五味陈杂,说不出的震惊。 他可是正式工,三年学徒不说,就是转正都在厂里干了两三个年头了,居然被徐庆一个只不是过才学半年的学徒撵上。 二麻子麻了,心头很不是滋味,不想承认徐庆的技术好,但事实却摆在眼前。 一番思索,二麻子暗觉,并不是徐庆技术好,而是老张教的好。 当初自己要不是跟着易中海学,而是老张,估计现在技术早提升了,说不定都晋升二级钳工了。 二麻子这般一想,感觉他自己跟着易中海简直就是瞎混了三年,白白浪费了时间。 而徐庆并不知道二麻子的想法,伸手摸出口袋里的烟,抖出一根,递向二麻子。 “我的烟也没把,尝尝。” 二麻子伸手接过烟,从身上掏出火柴盒,划着一根,跟自己和徐庆都把烟点着。 这会儿,车间的其他人,也陆续都来了。 瞅见徐庆和二麻子,尤其是看到二麻子手里的那个零件。 有人伸手拿起,看了看,以为是二麻子做的,咧嘴道: “喝,二麻子,没想到啊,你小子还藏私,今个一早竟然做出这么精密的一个零件来,可真有你的!” 二麻子听见那人的话,心里只觉就像是被人用针尖扎了一下。 可又不想说这是徐庆做的,因为他知道,要是说是徐庆做的,不是他,待会肯定要被众人奚落一番。 徐庆也没说话,抽着烟,走到一旁,清扫车间的卫生了。反正对他来说,这只是早上练手而已。 两三分钟后,老张也来了车间,一眼就瞅出二麻子手里的零件,是徐庆做的。 毕竟每个人做出的零件是不一样的,虽然从外表乍看没啥区别,但老张是老师傅,眼神自然要毒。 况且徐庆是跟着他学徒的,一直朝夕相处,自己徒弟做的零件哪能瞧不出。 不过老张见其他人都在夸二麻子技术见涨,又瞧徐庆在一旁忙活,便啥话都没说。 下午下班后。 徐庆一出车间,就见秦淮茹跑了过来。 “徐庆,陪姐去医务室给傻柱买感冒药去,待会咱俩一起回院里。” 徐庆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瞧见傻柱请假回去了。 只是屋里三小只还等着他回家做饭,徐庆想拒绝。 但一个大院的街坊,还又都在厂里上班,面儿上也抹不开,再说谁还没个需要帮忙的时候,况且还是给傻柱买药,而傻柱平时对自己也不错。 徐庆思忖了一下,便迈步和秦淮茹一起朝医务室过去。 第二十五章 送药 医务室门口挂着白色布帘,大老远就能看见,再加上又是用红砖砌的,更是显眼,不过平时很少有人进出,极为冷清。 但这段时间,接连下了好几场雪,天气又一天比一天冷,感冒生病的人便逐渐多了起来。 虽然每个人都不愿意生病,可架不住病来如山倒。 何况,冬天又是流行感冒高发季,比起其他时节,医务室总显得嘈杂一些。 徐庆伸手掀开白色布帘的一角,和秦淮茹一同走了进去。 里面的病人确实不少,有买药的,还有坐在病床上挂水输液的,咳嗽声,擤鼻涕声,此起彼伏。 徐庆在厂里上班小半年,今天却算是第一次来,在医务室内环顾一眼,发觉跟后世并无二致,也就是少了些现代化的办公设施,少了些五花八门的药剂,唯一不变的则是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以及那挂在身上的听诊器。 徐庆站在一旁,等秦淮茹买了三毛五的感冒药后,俩人一起就出了医务室。 刚一出来,徐庆就碰见了赵二愣子,只见他一边用手绢擦着青鼻涕,一边打着喷嚏,显然也是感冒了。 不过想到前几日在食堂,赵二愣子脱掉棉袄,光着膀子吆五喝六地可是要跟许大茂在雪地里单挑,如此一个狠人,这就被病魔击倒了,徐庆觉得,看来赵二愣子也并非是铁打的。 赵二愣子也看到了徐庆,但没敢再嚣张,毕竟公厕那顿打挨的,至今还令他记忆尤深,尤其是脑袋上的伤可还没好。 赵二愣子愣了一下,忙赶紧低下头,佝起身子,朝医务室内快步进去。 徐庆没说话,也没阻拦,和秦淮茹继续朝厂大门口出去。 此时厂里的工人,多半都已经走了,剩下的也都在陆续离开,地上的雪被踩的乱七八糟,已失去了清早时的纯白。 徐庆和秦淮茹一出厂,就看到大街上,行人也是十分稀少,原本做买卖的小商贩,虽然一个个冻的缩手缩脚还在坚守,但极个别的已经动了收摊回去的念头,毕竟街上没什么人,买卖没生意,又下着雪,还不如早点回去,在暖和的屋里歇着。 至于其他人,徐庆觉得应该也坚持不了太久,尽管生活不容易,但在这雪虐风饕中,挣的那点钱儿,万一感冒生了病,就全赔没了,人还遭罪。 街道两旁的店铺倒是生意还不错,好歹有个房子能遮风避雪,掌柜的也就不在乎下不下雪,刮不刮风。 徐庆和秦淮茹一路上都没说话,天实在太冷,没心思说,也不敢张嘴。 天色暗沉,雪又一直在下,时不时刮来的风,卷起地上的雪花直往人身上扑。 回到大院时,秦淮茹在前院就瞅见自己婆婆站在中院里,便忙对徐庆说道。 “徐庆,这药你给傻柱送去吧,我就不去傻柱屋了。” 徐庆接过秦淮茹从棉袄口袋里将买的感冒药,点了下头,进了中院后,直径朝傻柱的屋走去。 贾张氏望着徐庆进了傻柱屋里,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静静地看着。 似乎是想要看出个什么来?可她又能看出什么来呢? 傻柱屋里,比许大茂的屋要收拾的干净,整齐一些。 徐庆一进去,就见傻柱坐在炕上,披着被子,端着搪瓷茶缸在喝热水,脑袋还被拔了个火罐,一个黑红的印子,不偏不倚地落在额头中间。 “嘿,徐庆,你怎么来了?” 傻柱一边咳嗽,一边招呼徐庆坐下。 徐庆将手里的药放在傻柱面前。 “傻柱哥,秦姐让我拿给你的。” 傻柱嗯了一声,把手里的茶缸放在炕头,忙打开包药的报纸,捏了一颗,直接就扔进了嘴里,然后转身抓起茶缸,喝了口热水。 徐庆见傻柱病的不算严重,药也给了,便起身要走。 傻柱却伸手摸出烟,扔给了徐庆一根,算是道谢。 徐庆从傻柱屋出来,紧接着就回了后院自己屋里。 三小只一如往常,趴在炕沿上写作业,徐庆站在前屋,伸手拎起炉子上的烧水壶,看了一下,捡起火钩子拨了拨,然后暖和了一会儿身子后,迈步进了厨房。 厨房灶台的火也烧着,徐庆坐在板凳上,趁着三小只在前屋认真写作业,伸手掏出自行车票,开始分离。 昨晚上许大茂已经打听好有人要了,徐庆必须抓紧时间。 半个多小时后,看着分出来的自行车票已经大半张了,再分几次就能完全分离出来,徐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许大茂又跑来敲门了,砰砰砰的急促声音,跟鼓点似的。 徐庆忙将票收起,出了厨房,朝屋外走去。 屋外天色彻底黑了,雪却像粘上了人世间一般,一直不肯停。 徐庆见许大茂又是一身雪地站在门口,神色兴奋,忙问。 “大茂阁,啥事啊?” 许大茂激动地压低声音,趴在徐庆耳边道:“成了,哥哥我今天见着了要票那小子,价钱还是那个价钱,不过就是要的很急,说明天就要。” 许大茂说完,一边哆嗦地用手指夹着烟抽,一边又向徐庆紧问道: “你票怎么样了?” “明天下午给你。” 许大茂眼中露出喜色,伸手狠狠地搂着徐庆肩膀,看起来是真激动。 徐庆也激动,只是刚才耗费精神分离车票,有些疲惫。 在屋外跟许大茂又寒暄了一会儿后。 徐庆回屋,走到三小只跟前,看了看,随后进厨房,赶紧做晚饭。 晚上八点半,徐庆跟三小只吃完晚饭,陪他们在前屋玩闹了一会儿,又抽查了一下小丫头的作业。 三弟徐丰铭趴在徐庆身边,伸着脖子也跟着瞧,时不时给小丫头做个鬼脸。 徐庆见小丫头作业没问题,便伸手拍了一下徐丰铭的脑袋。 “你的作业也拿来。” 徐丰铭不乐意。撇了撇嘴,走到一旁,翻开书包,将作业本掏了出来,拿给徐庆。 徐庆翻看了一下,除了字迹过于潦草之外,其他的也没啥,复又递回给徐丰铭,让放回书包。 徐爱国的作业,徐庆不担心,知道自己这个二弟,性子稳,虽然年纪小,但作业方面从不用他操心。 所以就没看。翻身下炕,将碗筷收拾进厨房,清洗去了。 第二十六章 院里大爷的好意 天一黑,大院里家家户户的屋子就都亮起了灯,雪花从漆黑的夜空落下,被灯光一照,看起来特别精致。 徐庆站在厨房清洗完碗筷,又把厨余垃圾清理掉,这才坐在灶台前,继续分离起了自行车票。 就差一点了,徐庆不想拖到明天,明天就要把车票给许大茂,让拿去换钱,所以,只能今天多努力一下。 虽然很耗费精力,不过想到能让弟弟妹妹,今年过个肥年,徐庆身为大哥,咬牙坚持,也得分出来。 前屋里,三小只趴在暖烘烘的炕上,凑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翻看连环画,这是他们唯一的娱乐活动。 屋里没电视机,也没收音机,这种大件物品,一来稀少,二来昂贵,跟自行车一样。钱是一大问题,另外一大问题就是票。 徐庆有一分为二的能力,票自然是不成问题,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可以轻松获得。 但钱,是当下最大难题。 没钱的日子,总归是艰辛的,好在这年头,大家伙口袋里都没钱,日子过得都相差无几,紧张、紧巴,拮据。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所有人对生活的热情都很高涨,没有后世的一心追本逐利思潮。 当然,那样的人或许存在,但毕竟还是少数。 因为大环境不允许,就像后世经济发展迅速,所有人都一门心思地奔着钱走,并无对错,而是容易忽视掉生活的意义罢了。 徐庆将自行车票完整地分离出来后,长长地吐了口气。过于耗费精神,徐庆只觉得身体很累,很疲惫。 低头看着刚分离完成的自行车票,尽管依旧很累,可徐庆心里却高兴。 毕竟这关系到了过年。没有它,今年这年很难熬,但现在有了,就好过了。 三小只的新衣裳,新鞋子,新书包,也全都有了着落,自己也不用再发愁。 从厨房回到前屋,徐庆督促三小只赶紧洗脚睡觉。 前屋炉子上的烧水壶早都沸腾了,二弟徐爱国懂事地将三个洗脚盆里都倒了热水,然后又掺了凉水。 三小只,坐在板凳上,围着炉子,一边洗脚,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连环画里的精彩内容。 徐庆走到屋外,站在门口,抽了根烟,然后回到屋里,将三小只的洗脚水端到屋外倒掉,随后抓了几个煤球,扔进炉子。 临睡前,徐庆帮三小只将被角又挨个掖了一遍,他自己这才躺回到炕上。 ......... 清晨,徐庆出门,从后院一走进中院,就瞧见秦淮茹正站在屋门口等他。 傻柱昨天感冒,这两天怕是没法跟秦淮茹一道走了。 秦淮茹也瞧见徐庆从后院来,便缩了缩身子,和徐庆一同结伴朝大院外出去。 今天的雪下的比昨天早上还大,风也刮的更烈。 徐庆和秦淮茹谁都没说话,静静地冒着雪,沿着胡同出去。 徐庆又第一个到厂里,车间也是一样。 不过,二麻子今天来的很晚,几乎可以说迟到了,好在也没什么大碍。 这年头不用打卡,也不用考勤,只要不迟到时间太长,也就过去了。 车间里,众人都在忙着干活,徐庆是学徒工,跟在师父老张身边打下手,若是有人叫他,也过去帮忙。 中午食堂吃饭,徐庆被傻柱又给多盛了一些菜。 即便是赵二愣子瞧见了,这会儿也是脑袋一低,扭到一旁,装作没看见。 多一点少一点,只要不是多了斤两,其实并没有什么。 徐庆打完饭,就被在一旁等着的秦淮茹拉到了食堂最里边的一张桌子跟前。 桌上坐着二大爷刘海中和一大爷易中海。 徐庆打了声招呼,便也坐了下来。 秦淮茹挨着徐庆,四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大院的时。 即将吃完时,易中海突然说道: “这周休息,咱们得把院里的雪再清扫一下,最近这几场雪一场比一场大,大家也多留神一下自己屋子,谁家屋顶雪堆的太多,赶紧说,大伙好帮忙扫掉,别到时候压垮了,麻烦。” 刘海中补充道:“我听我车间的老钱说,他院里的街坊屋子已经被压垮了。 老房子经不起折腾,雪一大,积的一多,立马承受不住,幸好没伤人,房梁砸下的时候,正好家里人都在上班,就是这几天要受点冷,不过管他们院的街道办,已经号召众人捐款了。” 四合院里的房子都是老早前盖的,有些都上百年了,年久失修,虽住的人也会时不时地修缮一下,但大体上是不会动的,自然容易在这种情况出问题。 徐庆和秦淮茹听到一大爷和二大爷的话,同时嗯了一声,随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等易中海和刘海中先后离开后,秦淮茹朝徐庆道: “瞧见没?咱们院里这两位大爷,心多细,就怕房子塌了,要他们捐钱。” 徐庆没说话,心里却清楚,秦淮茹说的一点没错。 只是也不能全盘否认易中海和刘海中一点好意都没有,好歹还提了个醒儿。 徐庆吃完饭后,和秦淮茹在食堂门口分开,然后朝车间里回去。 眼看马上过年,早早回到车间内的众人,此时围坐在一起,抽着烟,聊着过年打算,又漫无边际地侃大山。 徐庆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里也暗自盘算着过年时该买些什么。 以前家里父母在,这些事,他不用操心,只需安心读书就成,到了年底,该有的全都有。 但现在不成了,父母不在,哪些东西需要提前置办,哪些要留到最后两天置办,这些事如今全都要他安排了。 徐庆听了半响,伸手隔着棉袄捏了一下口袋里的自行车票,顿时踏实了一些。 下午一下班。 徐庆还没从车间出去,许大茂就推着自行车站在了车间门口。 徐庆知道许大茂的来意,走出车间,与许大茂一起朝前走了几步后,将分离出来的自行车票交给了他。 许大茂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激动,忙在身上收好,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让徐庆回院里等好消息。 第二十七章 事儿成了 徐庆见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乱飞的雪中。 独自一人,慢慢地朝厂大门口的方向走。 徐庆不怕许大茂拿了自行车票独吞掉。 毕竟都是同住在一个大院里。 即便是许大茂一去不复返,但他屋子可还在后院,工作也还在厂里。 所以,徐庆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忧。 傻柱和秦淮茹这会儿又结伴走在一起,见到徐庆,忙打招呼, 徐庆转身看到傻柱和秦淮茹,稍等了一下,而后三个人结伴朝厂外出去。 厂大门口,工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出走,一方面是着急回家,另一方面是因为风雪的肆虐,一刻都不想多呆。 再加上天气寒冷,一不留神就会被冻感冒,哪有在暖和的屋里舒服。 徐庆和傻柱以及秦淮茹出了厂,沿着大街,也快速朝大院回。 街上的行人比昨天还稀少,路边的商贩一个都瞧不见了,昨天还有,但今天又是一天的大雪,摆摊的人或许没出摊,或许早早就收摊走了,唯有沿街的铺面还开着。 现在生意最好的莫过于修自行车的铺子,冬天车子坏的几率比平时要大,徐庆侧目一瞥,能瞧见门口摆了三四辆自行车,等着维修,不是车圈摔瓢了,就是车闸线崩断了,又或是其他什么问题。 徐庆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心想,在这年头开个修车铺,看起来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虽然修车的技术含量不是很高,几乎是出苦力,但养家糊口却也不成问题。 毕竟在这个年代,电动车什么的可没有,汽车也少,自行车便可谓是主要流行的交通工具。 不过,徐庆也只是想一想,已经进厂上班了,另起炉灶,显然不太可能。而且就算是要干,一来要仔细选址,找个好点的铺面,人流量必须大。二来,修车的工具还要置办,杂七杂八下来,要花费不少钱。总归没有在厂里上班来的实在。 回到大院时,徐庆三人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雪,活像三个雪人一般。 徐庆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一边朝后院回去。 进到后院,徐庆见二大爷刘海中,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此时正站在院里,双手扶着木梯子,让他的俩儿子,站在上面,用竹帚扫着屋顶的积雪。 二大妈手持擀面杖,腰间系着围裙,站在屋门口,抬起头,一脸忧心忡忡地盯着梯子上的俩儿子,生怕有个啥闪失。 徐庆望了一眼后,转身朝自家屋顶眺望了一下,还好,自家屋顶的雪堆积的不是太多,可也不少。 不过徐庆并不着急清扫,雪还在下,等转过天儿,雪停了,天气好的时候,再扫也不迟。 两步走到屋门口,徐庆推门回去。 屋里生了炉子,暖和和的,三小只也都在,徐庆走到跟前,俯身瞧了瞧,见三小只都在安安静静地写作业,便没打扰,摘掉围巾,挂在炉子旁边,转身就进了厨房。 晚间八点多钟,徐庆和三小只坐在屋里刚吃完晚饭,就听见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回了院里。 徐庆翻身下炕,踩着棉鞋,从屋里走了出去。 瞧见许大茂披风戴雪的回来,冻的发红的脸上却透着高兴劲儿,知道事情成了。 “来,到我屋里。”许大茂将自行车咣当一声,撂在屋门口,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一边推开屋门。 徐庆迈步跟着进了屋,许大茂走到炕沿跟前,将围巾一把就拽下,丢在灶台旁,伸手掏出一把大团结,啪地放在炕上,一脸喜色的又从身上摸出一包烟,递给徐庆一根,道: “事儿成了,钱都在这。” 徐庆走到跟前,抓起钱,捏在手里点了点,九十三块,不多不少。 许大茂坐在炕沿上,翘起二郎腿,道: “哥哥我这事给你办的敞亮吧?!” 徐庆点了下头,坐在一旁,也抽着烟。 许大茂将手里的烟叼在嘴角,一边嘬,一边伸手拿起徐庆放回到炕上的钱,数出十五块,然后将其余的递给徐庆。 “我的辛苦费就先拿了,剩下的你拿走。” 徐庆接过钱,伸手揣到棉袄口袋。 紧接着就听见许大茂道:“庆子,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大件的票出手,你联系好,哥哥我保证帮你卖个好价钱!” 徐庆脸上没流露任何神色,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这种大件的票,那是那么容易好搞到的,又不是粮票,随处可见。 就拿红星轧钢厂来说,徐庆也上了小半年的班了,听厂里的人说,今年一年,厂里自行车票名额才只有十一个,可想而知,这自行车票多紧张,多稀缺,而其他地方,估计也是如此。 徐庆嗯了一声,在许大茂屋里呆了半响,寒暄了一阵后,才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屋里,徐庆见三小只趴在炕上,三个小脑袋瓜儿凑在一起看连环画,便拎起炉子上的烧水壶,往炉子里扔了俩煤球,然后进了厨房。 坐在厨房灶台前的板凳上,徐庆将钱掏出,与上次出手粮票得来的四块二放在了一起。 这次的七十八块,加上上次的四块二,以及以前积攒的十来块,差不多能有九十块。 而这,算是徐庆的全部家当。 徐庆低头看着手里的钱,暗觉今年过年不但不用发愁,明年开春,三小只上学的学费也有着落了。 这年头的学费不算多,但奈何家里是三个人上学,三小只的学费加起来,可就得二十三四块。 几乎撵上徐庆一个月挣的工资了。 但现在,徐庆不用为此再担心发愁。 不过其中还要抛出十块钱来,徐庆准备给老同学马解放。 好歹原票是马解放提供的。 只是徐庆思索了一下,觉得略微有些不妥,一礼拜的时间,自己还票,还多还十块钱,自己跟马解放是哥们弟兄,倒没啥,但万一被旁人得知,可就麻烦了。 重新梳理了一番脑海中的思绪,徐庆决定还是明天还票的时候,给五块为好,毕竟没大团结,那么过于显眼。 第二十八章 黑灯瞎火,撞了秦淮茹 徐庆在厨房内打定主意,起身返回前屋。 瞧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发觉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便让三小只赶紧下炕洗脚睡觉。 一夜过去。 清晨,徐庆穿戴整齐地出了门。 屋外的雪好不容易没再下,不过天依旧很黑,很冷,很冻。 呼了口气,徐庆搓着手,迈步朝前院外走。 经过中院时,看到傻柱已站在中院的院子中间,在等秦淮茹。 傻柱前两天感冒,没敢早起,今天起得早,想来是吃了药,好了。 见徐庆从后院过来,傻柱转过身,打了声招呼,又伸手从身上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 傻柱这人看起来不咋的,总在院里跟许大茂拌嘴,但爱憎分明,徐庆前天给他送药的事儿,心里一直存着,给徐庆递烟,算是表达一下谢意。 徐庆接了烟,但是没抽。天实在太冷,又是大清早儿,徐庆没傻柱那么大的烟瘾,也没一大早就抽烟的习惯。 这会儿秦淮茹打屋里走了出来,三人便一起朝厂里走。 中午的时候,徐庆从厂里的食堂吃完饭一出来,就看到雪从灰蒙蒙的天空,又开始零星地飘了下来。 然后,一直到下午,徐庆从厂里下班,雪都未曾再停。 鹅毛般的雪花,白茫茫地从空中落下,又快又急,令人的视线都有些受阻。 徐庆昨天就想好今天要去马解放家还自行车票,所以从厂里一出来后,就沿着朝马解放家的方向走了。 雪一路下个不停,好在不是下雨,不会把衣服弄湿,倒也没什么。 只是徐庆走到马解放家的大院门口时,两只脚却已经冻麻了。 搓着冻红的双手,徐庆喊了一声,马解放很快从屋里跑了出来。 徐庆见马解放穿着一身新,头发还捯饬了,顿时有点惊讶。 而马解放见徐庆来了,赶紧就让进屋暖和。 徐庆也不推辞,跟着马解放就进了屋。 屋里没其他人,就连马解放的五姐,马静红也不在。 但是,屋子看起来却像是先前来了不少人,红漆的茶几上,摆着三瓶茅台酒,两条牡丹烟,另外还放着俩网兜,一个装满了鸡蛋,一个装着水果糖以及一些其他东西。 “你家来客人了?”徐庆好奇地问了一句。 马解放扭头看着徐庆,端起暖壶一边倒水,一边道: “嗨,今天我四姐订婚,我未来的四姐夫他们家人来了,这不,中午在外面的馆子刚喝了订婚酒,我吃完饭就先回来了,我爸妈跟我姐他们这会儿估计还在饭馆。” 徐庆哦了一声,接过马解放递来的茶缸,捂着双手。 马解放坐在一旁,抓了一把花生瓜子,又递给徐庆。 “都是我未来四姐夫拿来的,随便吃!” 徐庆也不拘束,放下茶缸,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跟马解放闲聊道: “解放,我记得你四姐不是在念大学吗?怎么这就订婚了?” “这事我也不太清楚。”马解放伸手挠了下头发,“反正是今天家里来了人,我爸说是给我四姐订婚的。” “那你四姐夫是做什么工作?” “好像是啥部门的干部,我五姐这么跟我说的,至于他是做啥的,嗨,谁知道呢。” 马解放将花生粒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道:“眼下我四个姐夫,都能凑一桌麻将了,他们干啥,我也懒得打听。” 徐庆嗑着瓜子,点了下头,以前马解放三个姐夫,能斗地主,现在再加一个,四个可不就正好凑一桌麻将。 闲聊半响后,徐庆将一把瓜子磕完,端起茶缸喝了口热水,然后伸手将自行车票和提前准备好的五块钱一通放在了茶几上。 马解放一瞧,顿时眼睛大睁,看着票,又看着钱,脸上瞬间露出惊诧,有点不可置信,但又十分高兴。 “庆子哥,还是你厉害!”马解放一脸崇拜道:“哥们以后跟你混了!” 徐庆被马解放的话逗的哭笑不得,忙摆手。 “别介,你爸都给你把人生路线规划好了,你跟我混啥。” “嗨,我爸那是怕我不念书了,在外面瞎混,所以才对我那么说的,我压根没往心里去。” 徐庆接茬,抓起一把花生,剥开吃了起来。 马解放则将自行车票揣到身上衣服口袋,钱捏在手中看了又看,砸吧嘴道: “庆子哥,这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徐庆笑了一下,跟马解放又闲聊了一阵,便起身要走。 马解放见状,抓了两把瓜子,两把花生,让徐庆待回去给三小只吃。 徐庆没决绝,反正这些东西是马解放四姐订婚送来的,带回去也正好让弟弟妹妹解解馋。 徐庆马解放家的大院里出来后,感觉雪似乎下的逐渐小了一点,路过卖马蹄烧饼的摊位前,徐庆照例又卖了一块三的,准备带回去给三小只。 老头在给徐庆卖了烧饼后,便开始收拾起了摊子。 徐庆朝四周环顾了一圈,发现,大街上,除了自己以外,好像也没几个人,便拎着烧饼,赶紧朝自家大院回去。 回到大院外的胡同时,徐庆跟秦淮茹撞了个满怀。 胡同里没路灯,天色又黑,徐庆没抽烟,秦淮茹出来急也没拿手电筒。黑灯瞎火,谁也瞧不见谁,两个人都着急走,直到撞上才看到对方。 “哎呦...” 秦淮茹叫了一声。 徐庆忙问道:“秦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胳膊刚磕墙上了。”秦淮茹一边揉着右胳膊,一边说道:“徐庆,你这大晚上的干啥去了,怎么才回来?” “去了我同学家一趟。” “怪不得先前我去你屋里找你,不见伱在家。” “秦姐你找我有事?” 秦淮茹道:“我家手电筒突然不亮了,准备让你瞧瞧咋回事,结果你不在,碰巧遇见二大爷,他说是电池没电了,买两节新的换上就成,这不,我出来买电池,没想到....” 徐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心里也明白了秦淮茹为啥摸黑出来。 见秦淮茹还在揉胳膊,徐庆说道:“秦姐,要不先回去,你拿着我家的手电筒出去买电池吧,不然这大晚上,没个亮儿照路可不成。” 秦淮茹嗯了一声,转身跟着徐庆一起朝大院回。 第二十九章 大清早贾家争吵 院里的各家都在忙各自的事,从窗户透出的灯亮让大院多了些人气儿,也将漆黑的院子照亮了一些。 徐庆带秦淮茹穿过前院,中院,回到后院。 推门进去,徐庆将拎回来的马蹄烧饼给了三小只,随后翻找出手电筒,借给秦淮茹。 秦淮茹道了声谢,捏着手电筒便转身朝大院外走了出去。 徐庆将屋门一关,摘掉脖子上的围巾,放在一旁,伸手把口袋里的花生,瓜子,全都掏出来,放在炕上。 三小只吃着马蹄烧饼,看着自己大哥还带回来了瓜子,花生,脸上全都露出了高兴。 徐庆给三小只倒分别倒了一茶缸热水,又给自己也倒了一茶缸,然后提起炉子上的烧水壶,查看了一下炉火,见到烧的正旺,便没往里面填煤球。 转身坐回到炕上,徐庆抓起一块马蹄烧饼,跟三小只一起吃了起来。 小丫头吃的比较文静,毕竟是女孩子,不像徐丰铭,一手捏一个烧饼,眼睛还朝着其余的瞄,一点吃相没有。 徐爱国好歹要大一点,吃着烧饼对徐庆道: “大哥,我老师今天说,下周就期末考试了。” 小丫头和徐丰铭在一旁,也纷纷点头附和。 徐庆原以为三小只还要再过段时间,才会期末考试,然后放寒假,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跟前。 以前念书的时候,徐庆还记得这些,现在不念了,也逐渐有点忘却。 嗯了一声,徐庆朝三个小家伙问道: “马上就期末考试了,紧张吗?” 徐丰铭嘴里塞满了烧饼,脸上却露出自信道: “有啥可紧张的,考试而已嘛,我才不紧张!” 徐爱国摇了摇头,脸上也满是自信。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俏皮道:“二哥三哥都不紧张,我也不紧张!” 徐庆见三个小家伙,对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心里是全无一点惧怕,顿觉可爱,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徐庆也知道他们三个学习一直都很好,在班级也算中等偏上。 考试对他们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徐庆吃完了手中的烧饼后,便没再吃,全都留给三小只。 转身走到屋外,抓了四个煤球拿回了屋里。 院里的雪一直没停,凛冽的寒意伴随着夜色更深了一些,冷的人直打哆嗦。 好在屋里烧的暖烘烘的。 半个多小时后,秦淮茹送手电筒来了。 此时徐庆正和三小只坐在炕上嗑瓜子吃,同时还进行着比赛。 因为没啥娱乐活动,徐庆便抽查三小只默写生字。 三小只谁写对了,就奖励一颗瓜子,写错了,倒扣。 算是苦中作乐,也算实在无聊。 没玩闹的事情,只能自己找点乐子。 秦淮茹哆嗦着身子走进来,见徐庆陪三小只玩的不亦乐乎,瞧着也觉有趣,将手电筒还给徐庆后,便稍微坐下看了一阵。 徐庆也没说啥,反正时间还早,三小只也不着急睡觉。 直到九点多了,秦淮茹也走了,徐庆便让三小只将东西全都收拾起来,然后洗脚,睡觉。 转过天一早,徐庆从后院走向前院大门外时,穿过中院,听见贾家屋里,贾张氏在骂秦淮茹。 大清早的,天还黑着没亮,贾张氏就开骂,简直也是没谁了。 中院几户人家,平视这个点,屋里还都黑着,但今天,所有的屋里的灯几乎因为贾张氏,全都亮了。 徐庆瞧见傻柱人更是站在他自个的屋门口,侧着身子朝贾家张望,显然对于贾家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 行来很少早起的一大爷易中海,因为贾家的吵闹,这会儿披着棉袄,走了出来,站在贾家屋门口高声喊道: “贾大妈,你们家这一大早干啥?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吵什么,还让不让大家伙睡觉了?!” 紧接着,贾家屋里没了动静,没几秒钟,连灯也熄了,贾家瞬间漆黑一片。 但很快,徐庆就见秦淮茹摸黑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十分不好。 因为秦淮茹几乎是低着头,徐庆看不真切。 不过,徐庆也没盯着秦淮茹去瞧,毕竟他不是傻柱,对秦淮茹没啥想法。 这会儿傻柱走了过来,看着秦淮茹,低声问了一句。 “秦姐,没事吧你?” 秦淮茹没答话,双手揣在棉袄口袋了,一个人默默地朝前院走。 傻柱朝徐庆看了一眼,伸手挠了一下脑袋,迈步赶紧就追秦淮茹去了。 徐庆看着傻柱去撵秦淮茹,不由地呼了口气,伸手将围巾调整一下,赶紧也朝大院外走。 胡同里,三个人,静静地走着,一路无话。 拐上大街后,徐庆才觉得不再那么尴尬。 毕竟街上人多,也宽敞,不像胡同又细又窄。 冒着雪,徐庆走到厂门口,一推开大铁门,就直径朝车间走。 这一路,徐庆走的很是压抑。 幸好到车间后,那种感觉总算是没了。 至于秦淮茹为啥跟贾张氏一大早吵架,徐庆不知道,眼下也没心思去想那些。 努力把技术提升,争取明年厂里考核一举通过。 这对徐庆来说才是头等大事。 趁着早上车间的其他人没来,徐庆又动手练习了起来。 经过二十多分钟,徐庆看着刚制作出来的小零件,心里愈发有了底气。 技术稳步提升,这是好事,虽然进度慢,但徐庆也没想过一口就吃成胖子。 毕竟技术这中西,需要的是钻研,不是一蹴而就能会的。 不然,为啥会有等级之分,高低之分。 车间外还下着雪,刮着风,徐庆却因为刚在忙碌半响,热的脑袋直淌汗。 ....... 中午食堂吃饭时,傻柱趁着给徐庆盛饭的空档儿,专门问徐庆,见没见到秦淮茹。 徐庆摇着头道:“没见。” 傻柱顿时一眼失望。 下午下班后,徐庆没见傻柱和秦淮茹结伴走,因为秦淮茹好像不在厂里。 徐庆也没瞧见傻柱。 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徐庆独自一人冒着雪,朝厂大门外走。 天色阴沉,雪花乱飘,寒风呼啸,银装素裹,勾勒出了四九城独有的冬季雪景。 不过徐庆此时却无心观赏。 因为他要赶紧时间回家。 当徐庆从厂里一回到大院,就听见中院里,贾张氏扯着嗓子在骂街。 第三十章 贾张氏闹腾 徐庆对贾张氏骂街,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贾张氏是个尖酸刻薄,胡搅蛮缠的人,一把年纪,是非不分不说,说话做事也口无遮拦,今天早上一大早都能跟秦淮茹在屋里争吵,试问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只是现在晚上了,贾张氏却在院里叫骂,徐庆不知道她这是又闹哪出? 迈步从前院走进中院,徐庆瞧见秦淮茹,傻柱,易中海,一大妈,二大妈,三大爷阎埠贵以及许大茂他们,全都站在中院院里。 徐庆走到许大茂跟前,低声问道: “大茂哥,怎么回事?” 许大茂扭头吐出一个圆圈,道:“嗨,还能有啥事,贾大妈又在骂闲街呗!” 徐庆身子怔了一下,扭头朝贾张氏望去。 只见贾张氏一边骂,一边哭穷,一边又伸手抹眼泪,撒泼地坐在地上,这大冬天,也不嫌冷。 这会儿雪稍微小了些,但还在下,风也在刮。 贾张氏这么闹腾,易中海沉着的脸,铁青一片,也不只是气的还是冻的。 易中海沉声道:“大嫂子,别闹了,这大冷的天,你闹个什么劲儿?院里大家伙没人招你惹你,你这是干啥?” “一大爷,我儿子瘫了您知道的吧?那是我们家的天塌了!” 贾张氏抹着眼泪,扭头看向易中海道:“自从今年入冬以来,你们大家伙就几乎不怎么找我摇煤球,我家现在是穷的解不开锅了,我大孙子腿还没好,一大爷,你说,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徐庆站在一旁,瞧见贾张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心里没感触,那是假的。 但是,院里大家伙宁愿买现成的煤球,或者自己搓,也不找她,为啥? 还不是因为她贾张氏收费太高了。 要是价格跟其他人一样,大家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摇煤球了,一个院里的人,能帮衬一点,也没啥。 可偏偏问题是,贾张氏压根不那么想,心里只想她自己多挣钱,一来二去,谁还敢雇佣。 此时贾张氏在院里闹腾,哭穷,但却没一个人帮她说话。 毕竟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大伙儿拿她贾张氏当人,她却拿别人当傻子。 既然如此,自是没人愿意待见她。 徐庆跺着发冷的脚,看到易中海被贾张氏的话,气的半响无言。 站在一旁的三大妈和一大妈以及二大妈,三人似乎是想要劝说贾张氏,但最后三个人谁都没开口。 反而是秦淮茹羞愤不已,朝着贾张氏气恼道: “妈,你到底要干啥?我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你能不能别不这么丢人?” “什么丢人,我这是为咱们家好,你懂什么!”贾张氏抬头歪着脑袋,狠瞪了秦淮茹一眼,随后坐在院里冰冷的地上,继续哭穷。 气的秦淮茹转身就进了屋,没再管。 而就在这时,易中海咳嗽了一声,道: “贾大妈,你家有困难,这咱们院的人也都知道,但是伱搓煤球,一个一分钱,是不是太贵了点?” “哪里贵了?”贾张氏脖子一梗,眼睛瞅向易中海道:“一大爷,咱凭良心说,我敢保证,可整个四九城,没一个人搓的煤球比我圆,我每一个煤球可都是用心搓的,一分钱一个,一点不贵!” 徐庆听到贾张氏这番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煤球搓的再圆,那特么还不就是个煤球嘛,还不是扔炉子里烧的,圆顶个屁用啊! 许大茂叼着烟,朝贾张氏道:“贾大妈,你这话说的,我感觉比三大爷都有水平。” 阎埠贵站在中院一直没说话,此时被许大茂用言语拽了出来。 徐庆见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就是一沉。 紧接着,阎埠贵伸手扶了架在碧岭上的眼镜,清了清嗓子道: “我说两句啊,贾大妈家里有困难,咱们大家伙儿,都住一个大院,应该互帮互帮助,帮扶一下,但是,我家现在这煤球可还多着呢,上次我本来是让送煤灰的来的,谁知道那煤灰的,送错了,给我们家送来了几百块煤球。” 阎埠贵说完,顿了一下,扭头看到贾大妈道: “贾大妈,这事我也没办法,我们家只能先把那送来的煤球烧完。” 徐庆见贾张氏正欲张嘴说话,就见三大爷阎埠贵,飞快地转身,朝着许大茂道: “许大茂,我记得你屋门口的煤球可没剩几个了啊。贾大妈家里现在这情况,你作为咱们大院的一份子,多少也该出点力不是?” 许大茂站在徐庆身边,眼神一斜,朝阎埠贵道:“三大爷,你说你这一天忙着在学校教书育人,回到院里还要惦记我家门口的煤球,可真是让你多费心了。 不过,我煤球前两天就去煤站买了,只是这几天下雪没送来,只能下次了。” 阎埠贵望了许大茂一眼,目光移到徐庆身上。 徐庆直接两手一摊道:“三大爷,我家煤球,都是我自己搓的,我有雇人的心,但是没那个钱。” 阎埠贵沉默了一下,转身朝傻柱看去。 徐庆见阎埠贵这是挨个要把大院的人,全都问一遍,顿时觉得无趣,便缩了缩身子,转身迈步朝后院快速走回。 至于中院贾张氏这事儿到底怎么解决,徐庆也懒的去想,院里三位管事大爷都在,也轮到他操那份闲心。 所以,徐庆回到后院,一进屋,就赶快给三小只做晚饭。 中院的动静虽然很大,但是三小只却都没出去瞧,全都安安静静地趴在炕沿上,在屋里写作业。 一来是因为家教的关系,二来,三小只年纪虽小,但自律方面却行来很好。 倘若是换成了棒梗,估计早没心思写作业了,恨不得赶紧一把将铅笔扔出去,然后趁机溜到外面瞧热闹。 晚上八点,屋外天色彻底漆黑,院里也没其他动静。 徐庆将锅里的热馒头和炖白菜端到前屋,跟三小只坐在烧的暖和的炕上吃起晚饭。 而就在这时,许大茂突然敲门进来。 朝徐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哥哥我过来给你提个醒儿。” 第三十一章 三位管事大爷要搞事 徐庆被许大茂的话一时间搞得有点懵。 但心里却瞬间意识到,许大茂嘴里的“提个醒儿”绝非好事。 只是到底怎么个事儿,徐庆猜不出,便朝许大茂招呼道: “大茂哥,来,一起吃饭,边吃边聊。” 许大茂摆手道:“饭我吃过了,你们吃你们的。” 说话间,许大茂走到炕边,坐在炕沿上,瞧见碗里的咸菜,似是觉得不错,伸手捏起一双筷子,夹起一块咸菜,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嘬了口烟。 许大茂这两天跟着徐庆沾光不少,光是自行车票就得了十五块钱,小日子过的是更加滋润,他眼下还没结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况且手里有钱,就很少在屋里开火,每天都是在外面花个几毛一块的,买上些烧饼,焦圈,卤煮,炒肝或其他啥的对付一口,日子过得是怎么舒坦怎么来,做饭自然是没可能的。 毕竟许大茂不像傻柱,厨艺不行,也不喜欢攒钱。 傻柱则恰恰相反,很早学艺,现如今在厂里的食堂后厨颠大勺,一手谭家菜做的是相当了得,同时傻柱又一心想着攒够老婆本,争取早日娶个媳妇。 此时许大茂嚼着徐庆腌制的咸菜,砸吧了一下嘴儿,觉得滋味很是不错,又忍不住夹了一筷子,然后缓缓道: “庆子,你还记得今个早些时候,咱们院贾大妈闹腾的事儿吧?” 徐庆嗯了一声。 许大茂接着道:“你不是走的早嘛,后来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他们仨人合计了一番,说贾家现在困难,让咱们大院大家伙儿从今以后,每个月每户出两毛钱救济贾家。” 徐庆听到这里,算是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敢情是院里这三位管事大爷,要搞事啊! 三小只听的似懂非懂,全都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家教好,自己大哥跟许大茂谈论事情,他们自然不会随便插话。 徐庆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大茂哥,那咱们院的其他人什么意思?” 许大茂嘬着烟道:“还能啥意思,举手表决呗!” “贾大妈摇煤球,那么贪,大伙儿都不愿意雇她,现在让给钱救济,谁愿意啊。”许大茂将烟头放在中指和大拇指的中间,用力弹向炉子跟前,继续说道:“举手表决,除了傻柱,再没一个同意,贾大妈又闹腾了好一会儿,三位大爷便挨家挨户地游说大家伙儿。 刚才我去中院,瞧见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他们正准备来后院,这不哥哥我赶紧过来给你说一声,你小心点啊,我是不可能给的!” 徐庆沉默了一下,没说话,抓起筷子,继续吃起晚饭。 但心里却知道,这事儿,院里这三位管事大爷,还真能做的出来。 毕竟这三位,没一个善茬! 再加上贾张氏尖酸刻薄,不好招惹,他们自然不敢坐视不理或袖手旁观。 但依着贾张氏,贾张氏摇一次煤球,两百块煤就得两元钱掏,他们又不愿意。 若是不依,贾张氏必然还将继续闹腾。 眼看马上就临近过年了,这谁受得了。 不过也真亏他们能想出这么个主意出来,让院里大伙儿一起给贾家救济。 徐庆心中暗思一番后,与许大茂没再继续聊这件事,而是闲谈了些其他的。 许大茂坐了一阵后,伸手拍了一下裤腿不知何时沾的污泥,站起身,右手提溜了一下披在肩头的厚衣服,离开了。 徐庆和三小只继续吃饭,只是饭刚吃完,就听见屋外院里,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仨人跟许大茂吵了起来。 声音很大,徐庆在屋里都听的一清二楚。 当然,因为啥事,徐庆心里也知道。 徐庆将碗筷收拾进厨房后,转身就出来,走到屋外,瞧了一眼。 只见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以及三大爷阎埠贵,仨人围着许大茂,一个劲地在许大茂屋门口劝说。 其意图自然是让许大茂掏出两毛钱来。 不过许大茂自然是不肯了,厉声朝三人道: “钱都是我自己挣的,凭啥要给他贾家,他们家日子不好过,我日子就好过了?!” 易中海道:“大茂,你家里就你一个,你父母都搬出去了,你日子难道比贾家还困难?” “当然困难。”许大茂高声道:“他贾东旭都结婚了,我现在可还一个人。” 阎埠贵避重就轻道:“许大茂,你不是都有自行车吗?你能买的起自行车,伱日子哪里困难?” “三大爷,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自行车是我爸给我买的,又不是我掏的钱,你扯这没用!” 徐庆见许大茂跟三位管事大爷不断争吵,院里的雪又一个劲地下个不停,便转身又回了屋里。 许大茂不肯给两毛钱,徐庆知道不是他手头没钱,而是单纯不想给,毕竟自己的钱,平白无故给别人,这谁能愿意。 即便是救助贾家,撵上门的讨要钱,也着实太过分了! 没多大一会儿,屋外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紧接着,徐庆就听见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仨人敲着自己的屋门。 瞧见徐庆和三个弟弟妹妹都在屋里。 易中海和刘海中以及阎埠贵,三人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一边走了进来。 先是一番客套,随后,三人坐在徐庆屋里,老半响都没说话。 一个个抽着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反正是没一个人先开口。 徐庆也不询问他们过来啥事,端起暖水壶,倒了三茶缸热水,放在了他们面前。 阎埠贵咳嗽了一声,看向刘海中,刘海中哼了哼,扭头又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见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推脱不想先说,便只好自己开口。 “徐庆,今天中院的事儿,你也瞧见了,咱们大院贾家的日子不好过,我跟二大爷,三大爷,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从这个月开始,以后每个月咱们院每户每个月给贾家救济两毛钱。” 易中海一开口,刘海中紧跟着道:“徐庆,贾家现在没男人,就靠秦淮茹,过的啥日子,你也是能看的见的,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大院团结。” 阎埠贵听见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发言了,便伸手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道: “对,一大爷和二大爷说的没错,徐庆,你作为咱们大院的一份子,院里其他人有困难,是不是应该帮助一下?” 阎埠贵说完,紧接着又补充道:“咱们院的其他人,可都给钱了。” 第三十二章 一句话,堵死三位管事大爷 院里寒风烈烈,不知将什么杂物刮的咣当乱响。 屋内炉火烧的正旺,烤的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徐庆目光盯着阎埠贵,问道:“三大爷,都咱们院谁给钱了?” 阎埠贵伸手扶了一下眼镜,结结巴巴道:“傻柱最先给的,最积极,其他人有...那个谁,还有那....” 徐庆见阎埠贵扭捏半响,除了傻柱,谁的名字都没再说出来。 心中知道,院里没几个人会跟傻柱一样,因为自古都是救急不救穷! 眼下贾家并不是说真到了山穷水尽,穷的揭不开锅的地步,只是贾张氏就这么个喜欢闹腾的人,大家伙心里全都心知肚明。 若真是贾家吃不上饭了,自然没人会冷眼旁观,不管怎么说,都是住在一个院的街坊,再怎么也不会说见死不救,况且还有街道办在。 所以,对于今天贾张氏闹腾这件事,能给钱的也就只有傻柱,毕竟傻柱也住在中院,与贾家的人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躲也躲不开。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傻柱对秦淮茹的喜欢,其实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傻柱人心太善。 喜欢一个人没错,心底善良也没错,但是,又喜欢,又过于善良,那最终就演变成了舔。 此时徐庆没再看眼神不断躲闪的阎埠贵,目光朝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望去。 易中海顿时脑袋一歪,装聋作哑起来,刘海中则更是身子一拧,朝坐在炕上的三小只望了过去。 事情什么个情况,他们心里清楚的很明镜一样,只是谁都不愿意说出来罢了,不想得罪贾张氏,又想当好人,让大院的人知道,他们仨管事大爷,是真的替大院众人做事,让大家伙好念他们的好。 可惜啊,人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徐庆也没戳穿,见易中海和刘海中都不敢与自己对视,便朝阎埠贵道: “三大爷,您的钱给了吗?您要给了,我也就给!” 阎埠贵懵了,彻底懵了,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和震惊。张着嘴,似是想说什么,却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而徐庆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知道阎埠贵不会给,比起直接拒绝,这样最起码不伤邻里之间和气。 阎埠贵自然是不可能给钱,大院里最扣的可就是他,铁公鸡一个,一毛不拔的主,甭说两毛钱,就是两分,他都要在屋里好好琢磨个三四天,到时还不见得会给。 之前几次雇人摇煤球,那也是阎埠贵抹不开他当老师的面儿,羞于自己动手坐在屋门口搓煤球,三大妈又腰间盘突出,不好长时间弯腰蹲下。不然,他自己能办到的事,怎么可能花钱。 一时间,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个人坐在徐庆屋里,又都不说话了。 徐庆也不着急打发他们走,任由他们仨坐着,反正刚吃完晚饭没多久,三小只也不急着睡觉。 至于给贾家钱,算了吧,徐庆可不觉得自己多有钱,即便是给的起,也不打算给。 贾张氏拿别人的同情当做不要脸的资本,她可以不要脸,徐庆可不会善心泛滥。 做人嘛,总得有个分寸,底线不是。总不能别人开口就什么都不管不顾,正所谓,吃饭穿衣量家当,有多大本事,使多大能耐。 贾家倘若真的没饭辙了,徐庆不会说袖手旁观,但今天这事,徐庆一毛钱都不会给。 因为这口子一旦开了,下个月,不用这三位管事大爷出面,贾张氏就会挨个上门来要。 况且,徐庆清楚自己屋里的情况也不乐观,三小只都还在念书,也都还小,两个初中,一个小学,自己家也是急需用钱。 她贾家日子不好过,谁家还不都是一样。 这年头,大环境就是如此,整个社会层面也都是这般,家里人口多的,吃不饱穿不暖,都是常事。 三年荒灾,贾家眼看都挺过来了,现在哭穷,这算是个什么事? 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仨人坐了半响,自知要钱无望,便一个个站起身,灰溜溜地走了。 徐庆送他们出去后,瞧见屋外雪下的又大起来,寒风呼啸不断,像刀子似的将空气割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更是搅动空中的雪,胡乱游荡。 徐庆冷的打了个寒颤,忙转身回了屋里。 炕上,小丫头和徐丰铭,俩小脑袋瓜还凑在一起看连环画,徐爱国站在炕沿下,正拿着扫帚,清扫三位管事大爷抽扔在地上的烟头。 徐庆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让烟味散掉,然后接过二弟徐爱国手里的扫帚,让他倒水去洗脚。 小丫头和徐丰铭,见二哥在倒水洗脚,都很自觉的从炕上溜了下来,跟徐爱国一起,三个人坐在炕沿跟前,洗起脚。 不一会儿,屋里就白色水汽弥漫,好在窗户开着,冷风一涌,就带了出去。 徐庆将地上的烟头扫到外面倒掉,然后抓起放在炉子上的烧水壶,看了一眼炉子里的火,抓了两个煤球丢了进去,在三小只洗完脚后,便让赶紧上炕睡觉。 晚上九点四十,后院彻底漆黑一片,除了寒风肆虐的声音,再也没其他动静了。 一夜过去。 清晨,习惯早起的徐庆,到点后,自动就醒了,今天周日,不用上班,三小只也不用去学校。 不过徐庆醒了也没事干,便穿好衣服,下炕看了一眼炉子的火,见火势减弱,煤球却没彻底燃烧,弯腰抓起地上的火钩子,拨动了几下,让煤球再次烧了起来。 随后徐庆走到屋外,看到院里又被白蒙蒙地铺了一层,顿觉今年的冬天,雪下得太勤了些,前三年是一冬不下三场,可现在却下个没完没了。 雪下得多,自然是好事,尤其是对农村来说。 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冥冥之中似乎也昭示了荒灾是彻底结束,明年必定是个丰收之年! 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徐庆掏出烟,站在屋门口抽了起来,天依旧冷,依旧黑,不见光亮。 徐庆扭头看到屋门口的煤球在熬了一周后,更是没多少了,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第三十三章 被记恨了 经过昨天贾张氏的一通闹腾,徐庆觉得就是过两天,天气好转,也没法去煤站买煤灰回来。 因为送煤灰的必然要从中院穿过,才能送到后院里来,而这肯定会被贾张氏瞧见。 到时候贾张氏跟着来了,不让搓,就她那胡搅蛮缠的性子,再加上那张尖酸刻薄的嘴,必定是个麻烦事。 在这节骨眼上去买煤灰,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徐庆思索一番,决定还是算了,先跟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匀一些煤球,反正许大茂昨天说过,过两天煤站的人会给他送煤球过来,以后自己搓了煤球,到时再还给许大茂也就是了。 省的拉回来煤灰跟贾张氏怄气! 这倒不是惧怕贾张氏,而是徐庆懒得跟贾张氏掰扯,跟一个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人讲理,好比对牛弹琴,想来也是一件费口舌且痛苦的事情。 如此想罢,徐庆转身回到屋里,洗漱之后,便进厨房跟三小只准备早饭。 早上九点多钟,徐庆和三小只一起在屋里吃完早饭,便让三小只趴在炕沿上一起跟住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写信。 父母去世之后,除了徐庆跟三个弟弟妹妹之外,最受打击的莫不过就是在乡下务农的爷爷、奶奶。 作为父母长辈,对于儿子和儿媳妇的图遭变故,老人家自然是经受不住如此打击。 爷爷在乡下田里勤勤恳恳地务农一辈子,好不容易拉扯几个孩子长大,结果才六十多,就累的积劳成疾,疾病缠身,又听闻噩耗,更是一病不起。 好在奶奶身子骨还算硬朗,勉强来到城里,看望了徐庆和三小只一次。 不过因为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离不开人照看,奶奶不得已又只能返回乡下去照顾。 当时父母离世后,厂里发放的抚恤金,徐庆在亲戚的帮衬下,一部分用于料理了父母的后事,剩余的则全都交给了奶奶,让带回乡下去了。 爷爷奶奶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需要钱来治病,父母不在了,徐庆又要照顾弟弟妹妹,自是自顾不暇,也无法分身去乡下探望,只好如此尽一份孝心。 以前父母在,这些事,徐庆也用不着操心,但眼下这些,徐庆全都要亲自操办。 马上过年了,让三小只给爷爷奶奶写信,算是提前拜个早年,顺便报一声平安。 老人家年纪大,来不了城里,徐庆又没法带三小只回去看望,一方面路上花销是个问题。 另一方面,回去总归不能空手,再加上乡下还有其他亲戚,二爸,三姑,四姑,大伯,二伯。 一旦回去了,这些亲戚最起码都要拜望一下,不去,显得不懂事,去了,又不能啥都不拿。而这不是徐庆眼下一个学徒工能负担起的。 徐庆如此安排,也是思虑了很长一段时间。 徐庆在三小只写信的时候,从屋里走出去,找了一下许大茂,说了关于匀些煤球的事情。 许大茂刚起床,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睡眼惺忪,听到徐庆的话,很痛快地就一口答应了。 “嗨,这又不是啥事,有哥哥我在,你尽管放心好了,等送煤球的给我送来,我直接让他从我这搬三百块堆你屋门口,以后你有了再还我就是。” 许大茂说的很爽快,毕竟他可是跟着徐庆得了不少好处,这点小事,自然是不会推测。 再者说,依许大茂的精明,还想着以后继续跟徐庆沾光,区区几百块煤球,怎么可能介意,况且徐庆还是匀借,他有啥何乐而不为? 虽说徐庆比他年纪小,但许大茂经过几次共事,觉得徐庆很聪明,很沉稳,完全超出了他以前的认知,并非只是一个只懂得念书的高中生。 比起他认识的那些高中生,都有头脑! 上次许大茂说徐庆比傻柱强的那番话,虽然有恭维,吹捧的成分。但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认为徐庆能力确实很强。 毕竟,傻柱是不可能有那么两下的,至于二大爷刘海中的俩儿子更加比不上,前院三大爷家的阎解成也仍是稍逊一些。 徐庆见许大茂答应了,又站在许大茂屋门口,闲聊了一阵,之后才转身朝自己屋回去。 不过许大茂却拦住徐庆,眼神朝中院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庆子,昨晚上,咱们院的三位管事大爷找你,你没给钱吧?” “没。”徐庆脸色平静地说道。 许大茂咧嘴嘿嘿一笑,伸手拍了一下徐庆肩头,“好样的,甭惯着他们,她贾大妈成天这么闹,以后咱们院,看谁还搭理她!” 又简单地聊了一小会儿,徐庆这才朝自己屋回去。 屋里三小只已经齐心协力地给爷爷奶奶写好了信,徐庆拿起来默默地念了一遍,觉得三小只写的不错,然后抓起笔,自己在后面又补充了一些,写了结束语以及向爷爷奶奶,祝福拜年的话语。 随后折叠起来,装进信封,准备待会带三小只出去街上理发时,顺道去邮局,邮寄出去。 本来今天院里是打算一起出动扫雪的,但这会儿十点多钟了,天空还依旧灰蒙蒙地飘着雪,一大爷和二大爷以及三大爷临时通知,说上午就先不扫雪,等下午不下了再清扫。 所以,徐庆便带着三小只,穿戴整齐,围着围巾,出了屋,朝大院外走去,上街理发。 穿过中院时,碰巧遇上了贾张氏正从屋里出来。 贾张氏瞧见徐庆带着弟弟妹妹三小只要出去,顿时眼睛一瞪,眼神怨恨地朝徐庆狠狠剜了一眼。 徐庆知道她是为了昨晚上的事,记恨自己,就没有搭理,牵着小丫头的手直径走过中院,进了前院。 傻柱站在他自个的屋门口,瞧见徐庆被贾张氏翻着白眼狠盯,叼着烟,摇着头,咧嘴嘿嘿地笑。 没办法,贾张氏就这德行,院里人全都知道。 尖酸刻薄,小肚鸡肠,平时没啥事还好,一旦要是有啥事不顺她的心意,她能把院里所有人都恨上一遍。 等到心情好了,或有求于别人的时候,立马就笑脸相迎,对于之前的一切事情,全都像是突然失忆了一般忘记。 昨晚上,除了傻柱以外,大院众人再没人选择给她钱,贾张氏昨晚一宿没睡,气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早就在院里转悠。 徐庆不是被记恨的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第三十四章 寄信,理发 天空依旧飘着雪花,空气也依旧冰冷刺骨,吸入肺内,似是能凝成冰碴,令人直觉难受。 徐庆在胡同口让三小只用围巾把口鼻都捂好,别吸了冷空气,闹肚子,感冒。 出了胡同,拐上大街后,入目可见的人群涌动。 比起昨日零星不见几人,今天街上的人不知道多了多少倍,热闹了多少。 可能因为是周日的缘故吧,忙碌一周的人们带着上学苦熬了一礼拜的孩子,全都趁着今天难得休息,走上了街头。 尽管地上的雪没有及时被清理掉,天气又是依旧凌厉的寒冷,可架不住人们的热情。 徐庆见不少小孩已经冻的脸蛋红扑扑的,双手都略微有点青紫,但全然不在乎家中大人在身后的呵斥,咧着嘴,露着牙,一脸的天真烂漫,兴高采烈,蹦跳地在街上肆意地奔跑玩闹,穿梭在人群中,就像水里的泥鳅一般灵活。 街道两旁的店铺以及沿街摆摊的商贩,早都开门营业了,呐喊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使得这个严寒的冬日,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徐庆牵着小丫头,带着二弟徐爱国和三弟徐丰铭,随着人流,朝理发馆走去。 今天的理发馆生意是出奇的好,毕竟再没多少天就过年了,很多家长都带着孩子前来理发,趁着现在人少,不至于临近过年几天,人爆满的时候,排队都排不上。 徐庆本来也是这个想法,不过瞧见理发馆内挤满了大人和小孩,甚至就连外面都排起了长队,不禁觉得头大,失算了。 没想到,抱有同样想法的人居然会如此多。 徐庆心中暗叹一声,有点小懊悔,以前怎么没想过当个‘tony老师’,不然自己就能给三小只理发了,不但省钱,说不准还能引领四九城的时尚风潮。 瞧见一时半会,人也少不了多少,徐庆决定带三小只先去邮局,将给爷爷奶奶写的信,邮寄掉。 这年头,只有绿邮一家,但却满足了全国人民的邮寄问题,虽然中途时间较长,可不管在什么地方,哪怕天涯海角,绿邮也能给送到。 只要地址没问题,绿邮几乎不会出错。 邮局内的人也很多,徐庆还没进去,就听见了嘈杂的声音,看到了数不清的人。 门口摆放了一排整整齐齐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十几名送完报刊的邮递员,正一个个低着头,将绿色邮包摆放在自行车上,似是又准备出发了。 这年头,邮局的业务不多,只有四大项,电话安装及维修、邮政(信件,包裹)、汇款以及报刊征订派送。当然还有代派电报。 徐庆今天过来,除了寄信以外,还准备给爷爷奶奶再汇十块钱,顺便发个电报,告知一下。 虽然信中也有提及,但汇款毕竟得多谨慎一些。 徐庆给了二弟徐爱国一毛钱,让去买张四分的邮票贴到信上。徐丰铭好奇,跟着徐爱国一起去柜台买邮票去了。 徐庆则带着小丫头先去汇款,而后在另外一侧的柜台要了张“电报纸”,按照提供的样张,给乡下的爷爷奶奶拍电报。 普通电报每个汉字收费要三分钱,加急的话,费用加倍。标点符号按字计费,四个阿拉伯数字就算一个汉字,也收费三分。 价格不算便宜,但也没法子,不拍电报,提前告知。汇款比信件走的快,中途出了事情,或爷爷奶奶收到钱,不知道怎么回事,怕是会给老人家徒增困扰。 徐庆填写完后,交给了营业员审核,确认无误后,营业员才帮忙拍发。 随后,徐庆付钱,带着三小只从邮局走了出来。 这一番忙活,一个多小时,转眼间就马上中午了。 徐庆给爷爷奶奶十块钱,也是因为前几天出手了自行车票后,手头相对稍微宽松了一点点,不然,这十块钱,是万万不敢汇出去的。 人回不去,也只能这般汇点钱,写封信,尽尽孝心。 再次回到理发馆,人总算是没多少了,中午了,很多人都回去吃饭了,趁着这个空档,徐庆花了一毛五,给三小只一人买了根冰糖葫芦,让他们先稍微垫吧一下,待会理完发后,再带他们去买卤煮,炒肝吃。 三小只嗯嗯地点着小脑袋瓜,在徐庆的带领下,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走进理发馆内。 先是给小丫头和二弟徐爱国理发,三弟徐丰铭调皮,着急吃糖葫芦,不肯先理。 徐庆只好帮小丫头和二弟爱国拿着冰糖葫芦,与徐丰铭站在一旁等着。 小丫头理发因是女孩子,要三毛五,理发的师傅,将两条小麻花辫一剪,小丫头差点哭了,水灵灵的小眼睛,眨巴了几下,泪花瞬间翻涌了出来,在眼眶中不断打转。 徐庆见状,连忙弯腰安慰,理发的师傅也慌了神,赶紧哄着。 那师傅刚才给一个女孩刚剪了短发,忘记询问徐庆,小丫头要理什么样,习惯性地就用剪刀绞了下去,顿觉不好意思,忙提出少收五分钱。 调皮捣蛋的徐丰铭,吃着糖葫芦,朝小丫头做鬼脸,可能是想哄,结果小丫头,皱起鼻子哼哧了一下,哇哇地就哭了,眼泪夺眶而出,沿着粉嫩的小脸蛋,不争气地就朝着下巴涌。 徐庆扭头,脸色愠怒,抬手朝徐丰铭的脑袋敲了一下,小家伙这才知错,赶紧老实下来,低着头,不敢再搞怪。 又是半响哄,徐庆让小丫头吃了冰糖葫芦,这才哄高兴。 理发师傅伸手擦着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给小丫头理发。 徐爱国倒是很快,男孩子,两毛钱就搞定,徐庆便让三弟徐丰铭赶紧接着理。 徐庆最后理,虽然年纪十七,但身体健硕的已于成年人无异,理发按照成人,需要五毛钱。 徐庆打算理个光头的,想着过完年,开春以后不用再着急理发,稍微能省点钱,不过理发师傅不建议,大冬天,光头容易着凉,感冒,徐庆只好作罢。 屋里没帽子,总不至于为了理个光头,再去卖顶帽子,那样的话,就搞得脸都比屁股大了,花的钱更多,还增加感冒的风险,最终是得不偿失了。 理发四人一共该是一块二毛五,但因为理发师傅剪坏了小丫头的头发,徐庆付钱时,少收了五分。 这五分钱,徐庆决定给小丫头,算是弥补一下。 小丫头攥着五分钱,朝徐丰铭哼哼了一声,白了一眼,扭头拉着徐庆的手,就出了理发馆。 徐丰铭一脸羡慕,撅起嘴,不乐意,但是被徐爱国推出了理发馆。 从理发馆出来,已经中午十二点多,雪也彻底停止不再下,天空也比之前亮堂了一些,太阳的模样隐约也能在空中瞧见。 先前说好了要让三小只吃卤煮,炒肝,徐庆身为大哥,自当不会食言。 伸手帮小丫头将围巾捂住口鼻,徐庆带着三小只,朝着买卤煮的摊位就走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 吃卤煮 今天是真热闹,街上路边摊买卤煮的生意也甚是火爆,来往行人,熙熙攘攘的,趁着中午,不少都选择在外面吃饭,忍着寒冬的冷寂,坐在商贩摆的桌子前,手捏筷子,不顾严寒,吃着刚舀出来,冒着热乎,端上桌的烫嘴卤煮。 热气不断升腾,白茫茫地裹着卤煮的香味,不断随风到处飘散。 徐庆领着三小只找了张刚没人的桌子坐下,要了四碗卤煮,四个素火烧,便一起吃了起来。 在街上吃饭,虽比不上坐在暖和的屋里舒服,但也是别有风味。 沿街来往的行人都瞧的见,四周其他商贩也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喊叫着,吵闹一片,有人蹬着自行车从身后快速走去,也有赶着驴拉车从农村来到城里的老汉,一边吆喝,一边挥舞皮鞭,慢吞吞地走,生怕惊了那畜生,引起不因要的麻烦。 行人见状,纷纷两旁躲闪。商贩们护在自己的摊位前,生怕那巨大的驴脑袋会突然伸过来,搅乱生意。 徐庆吃着火烧,瞅见三小只一手抓着火烧,一手捏着筷子,一边吃,一边望着周遭,脸上全都生机勃勃,眼中也满是兴奋。 小孩子总是看不够,总是对一切都好奇,即便是瞧见过,也觉得很有意思。 雪不再下,地上泥泞不堪,随着天气逐渐稍微暖和,白色的雪在消融的同时,变成了污浊。 风时不时会刮,好在也没什么大碍,街上人多,半途中就被人流冲散。 偶尔会有汽车经过,一个劲地按着喇叭,疏散路上拥挤的行人,不过却也无济于事,人太多,又没法一下走开,再加上有些人看到汽车,满心欢喜,不但不远离,反而凑上前,想瞅瞅那驾驶室里面是个什么样子。 三小只也想看,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伸长脖子,仰起头,朝汽车目不转睛地望。 徐庆没制止,这年头,汽车还是不太多,即便是四九城,也不是随处可见。 比起乡下农村,倒是要多,毕竟农村更是罕见汽车,十天半个月也瞧不见一辆,村里长大的小孩,若是碰见,恨不得爬上去过过瘾。 当然了,四九城出生的孩子,则就不会那么眼馋,顶多也就是多瞅上几眼而已。 吃完卤煮火烧,徐庆掏出手绢,给小丫头擦了嘴,然后带着弟弟妹妹起身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后,朝买炒肝的摊位过去。 既然出来了,就要让小家伙们吃个过瘾! 徐庆掏出两毛钱,要了四碗炒肝,趁着热乎,一人一碗,很快就吃了个干净。 三小只这下算是吃饱了,一个火烧,一碗卤煮,一份炒肝,撑的徐丰铭几乎都挺起了肚皮,打着饱嗝,跟在徐庆身边,缓步朝大院回去。 街上的人依旧很多,似是不到晚上,天不擦黑,都不会离开,冷依然是冷,但挡不住热闹。 徐庆牵着小丫头的手,随着人流,走了老半响,才到了胡同口。 一进胡同,热闹,喧嚣,嘈杂就逐渐从耳边陆续退场,胡同里寂静无声,只有身后大街上隐约还能传来一声喊叫。 因为今天大院里要扫雪,徐庆本想带着三小只去看场电影,也没办法去了,只得先早早回院里,下次再说。 前院里,阎埠贵正在跟他们家开会,似是在安排今天清扫雪的任务,一副大家长的派头,令阎解成蹲在屋门口,一脸反感。 徐庆走到中院,中院寂静,一个人都没有,也就傻柱站在他自个的屋里,双手插兜,依着屋门,朝院里漫无目的的瞅着。 见徐庆带着三小只回来了,傻柱忙走过来,伸手在小丫头的脸上冰了一下,长得可爱,自然是讨人喜欢。 “徐庆,待会三点了,一大爷说全院扫雪。” 徐庆听到傻柱的话,点了下头,嗯了一声,与傻柱简单聊了两句,便带着三小只就回了后院。 后院院里空荡荡的,寂静一片。 今天休息,没上街的都在各自屋里呆着,大冷的天,没人无聊到在院里转悠。 也就早上的时候,贾张氏气急败坏,在院里不断走动,不过刚才徐庆穿过中院的时候,也没瞧见。 回到屋里,徐庆早上临出门时,给炉子塞了三个煤球,压住了火,让慢慢着,这会儿屋里还依旧暖和,并没有特别的冷。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发现才两点半左右,徐庆便休息了一下。 三点,徐庆拎着铁锹戴着白线手套就出门扫雪了。 许大茂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攥着铁锹,嘴上叼着烟卷,头发捯饬了,不再是早上的鸡窝。 瞧见徐庆,许大茂递了个眼神,扔了跟烟,算是打招呼。 二大爷刘海中也出来了,二大妈紧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竹帚。 聋老太太年纪大,只能拄着拐杖,站在屋门口,帮大伙儿加油助威。 没办法呀,院里的老祖宗,让她老人家亲自扫雪,这事,没人敢说,也没人敢让。 刘海中身为后院大爷,在后院里也有威望,但在聋老太太面前,他依然是个孩子。 甭管怎么说,聋老太太可是看着他刘海中长大的。 辈分比他刘海中高不说,大院的人,谁见了不得尊重! 瞧见人到齐了,刘海中讲了几句后,众人便开始忙活扫雪。 与此同时,中院里,一大爷易中海带着傻柱等人也扫起了雪,前院则是阎埠贵坐镇指挥。 大院里满是人影攒动,堆积了多日的雪,被一点一遍地攒了起来。 后院,前院,中院的雪都被扫干净后,众人一起朝胡同进发。 胡同里,贾张氏一直发牢骚,嘴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闹腾不休,除了傻柱外,瞧见谁都眼黑,瞧谁都不顺眼。 尤其是院里的三位管是大爷,贾张氏时不时就出言挤兑,抱怨。 不过三位管事大爷,全都低着头,不说话,哼哧哼哧地埋头扫雪。 主要是懒得跟贾张氏掰扯,毕竟住在一个院里,闹得难看了,以后还怎么相处。 一大妈和二大妈,三大妈仨人则偶尔跟贾张氏讨几招,嘴上也不留情。 吵吵闹闹间,众人花费了近一个小时,才将胡同的雪给清理完。 而胡同其实并没有多长,四个人十五分钟就能搞定,只不过人多了,干活也就慢了,再加上还有贾张氏在一旁捣乱,自然是更慢。 徐庆热出了一身的汗,但这大冷的天儿,又没法脱衣服,伸手擦掉额头的热汗,掏出烟给傻柱和许大茂一人散了一根后。 徐庆拎着铁锹跟众人一起朝大院回去,准备清扫屋顶的雪。 第三十六章 上屋顶 后院用来爬屋顶的木梯子是公用的。 是十多年前,徐庆父亲和刘海中以及许大茂爹,仨人一起做的,用了这么多年,依旧结实。 前几日刘海中已经让他的俩小子搭着梯子,将他们家的屋顶雪除了,所以,今天徐庆便准备也将自家屋顶的雪扫一下。 许大茂见徐庆在搬梯子,知道是要扫屋顶的雪,便主动上前来帮忙。 当然了,许大茂这精明的人,一般主动,那都是有事的,不跟傻柱一样,傻柱见人需要帮忙,是二话不说,撸袖子就干,许大茂则要思索一番,考虑一下有没有利益。 正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纵然都是住一个大院,但性格,想法,各方面却各不相同。 徐庆道了声谢,许大茂紧接着就道: “庆子,待会让你家老三也帮我家屋顶扫下雪呗!我这不白扫,我给他三毛钱!” 许大茂如今身上有钱,出手就阔绰了。 因为是老房子,成年人上去太重,容易出问题,小孩子就不一样了,年纪小,身体轻,在屋顶上比成年人有优势。 徐庆听闻许大茂的话,没有立即答应,毕竟上去的是自己三弟徐丰铭,这事儿,得让他自个说。 徐丰铭调皮是调皮,但是今天屋顶扫雪,徐庆知道,还非他莫属不可。 二弟徐爱国也成,毕竟俩人相差不大,也就一两岁。 徐庆将屋里的爱国和丰铭喊了出来。 徐丰铭和徐爱国俩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自己大哥,不知道什么事。 当许大茂伸手指着屋顶,把先前的话,对徐丰铭和徐爱国说了一遍之后。 两个小家伙,眼中瞬间泛出光亮,脸上也露出欣喜,毕竟许大茂给钱,三毛钱,俩人一人可以得一毛五。 这种好事,自然是让他俩欢喜不已。 不过徐爱国和徐丰铭抬头朝自己大哥徐庆看去,似乎是征询意见。 尽管是给钱的,但在他们心里,大哥是一家之主,徐庆不发话,他们自然也不会去。 徐庆见二弟和三弟望向自己,便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当然,安全是前提! 大冬天的,屋顶雪多,又滑,再加上屋顶上铺的全是瓦片,更是需要多加注意。 徐庆先让徐丰铭和徐爱国俩人爬上梯子,扫自家屋顶的雪。 他和许大茂俩人站在下面扶住梯子,防止梯子溜滑。 小丫头本来是在屋里一个人看连环画的,但听见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站在远处,看着自己俩哥哥,在屋顶用扫帚扫雪。 十多分钟后,徐丰铭和徐爱国将自家屋顶的雪清扫完了,俩人小心翼翼地在徐庆的指挥下,慢慢地沿着梯子走了下来。 瞧见小家伙手冻的有些发红,徐庆向许大茂提议,让俩弟弟回屋暖和一阵,待会再帮他家屋顶扫雪。 许大茂也不急于一时,便答应了,同时他还从自己屋里拿了六颗水果糖给三小只吃。 小丫头捏着糖果,小嘴一咧,朝许大茂甜甜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喜滋滋地将包裹糖的糖纸打开,把糖塞进了口中。 徐丰铭和徐爱国倒是围着火炉烤手,将糖揣在了身上口袋里,等待会帮许大茂将屋顶的雪扫完再吃。 十分钟后,徐庆和许大茂扶着梯子,让徐丰铭好徐爱国陆续朝屋顶上攀爬。 许大茂的屋顶,跟徐庆家的一样,同样铺满了瓦片,雪也积了不少。 徐庆扶住梯子,许大茂在一旁递着扫帚,然后也伸手扶住梯子。 徐丰铭和徐爱国俩个小家伙,侧着身子,脚将梯子踩稳,用徐庆提前给的绳子,把腿绑在梯子上,这才捏着扫帚,奋力地扫着屋顶的雪。 刘海中从他自己的屋里出来,瞧见这一幕,将夹在手指间的烟卷,叼在嘴角,迈步走到徐庆和许大茂跟前,一起扶梯子。 都是住在后院的人,况且刘海中还是后院管事大爷,院里的事,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 半响后,许大茂屋顶的雪就清理的差不多了,两个小家伙一下来。 许大茂立马就伸手从身上掏出三毛钱,递给了徐丰铭和徐爱国。 刘海中一瞧,眼睛顿时瞪大了一下,但啥话也没说。 许大茂要给钱,他再是大院二大爷,又能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中院里的易中海,带着傻柱和秦淮茹朝着后院走了进来。 先前徐庆让二弟和三弟上扫屋顶雪的时候,易中海看见了。 这会儿过来,自然也是想让徐丰铭和徐爱国帮他们中院屋顶扫一下雪。 中院里没几个小孩,倒是贾家屋里有棒梗还有小当,但小当是女孩子,上屋顶是可以,扫雪就不成了。 至于棒梗,上上个月出去滑野冰,摔断了腿,腿上的竹板至今都还没拆,上梯子都困难,怎么去扫屋顶的雪。 只是看到许大茂给了徐丰铭和徐爱国俩人三毛钱,身为大院一大爷的易中海,本来是打算白让俩小家伙替他扫雪的,但此时又觉得不好意思,拉下老脸让白扫,觉得难看。 沉思了一下,易中海一边伸手掏钱,一边摸着徐丰铭的小脑袋,道: “走,小家伙跟大爷去中院,帮大爷家屋顶的雪也扫一下,大爷也给你三毛钱。” 傻柱一瞧,当即也掏钱出来,朝徐爱国道: “小子,哥哥我家的屋顶雪就让你扫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见傻柱和易中海以及许大茂都给了徐丰铭和徐爱国钱,暗觉自己要是不给,也说不过去。 可是奈何过来时匆忙,身上没带钱,只好转身快跑回中院屋里去拿。 半响后,徐庆瞧见秦淮茹脸色难看地来了后院,身后还跟着贾张氏。 贾张氏双手插兜,瞧见后院里站了不少人,朝徐庆看了一眼,然后扭头乐呵呵地露出小脸,朝着徐丰铭和徐爱国道: “你俩小子,今天可真是咱们大院的大忙人,待会给大妈家的屋顶也扫下雪,大妈我平时多疼你们,你俩小子可得帮大妈将屋顶的雪给好好扫干净!” 徐庆听出贾张氏这是想白票,顿时伸手将二弟和三弟搂在身边,目光冷冷地看向贾张氏。 第三十七章 贾张氏想白使唤人 后院里冷清清的,雪扫过之后,整个地面湿漉漉一片,太阳虽挂在天上,但却并没有完全露出,也没有令天气转暖,人站在外面,依旧能觉得阴冷刺骨。 此时,徐庆,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傻柱,以及秦淮茹,全都有意无意地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的到来,可谓是让整个气氛都变的有些沉重,再加上贾张氏刚才的那番话,更是让众人全都觉得有些怪异。 什么她最疼徐丰铭和徐爱国,完全是鬼扯! 外人可能不知晓,但是住在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她贾张氏,除了自家的棒梗以外,对别家孩子,是一直冷眼对待。 今日她为了让徐丰铭和徐爱国帮她家屋顶扫雪,不但想白让帮忙,还不知羞耻地堂而皇之说出违心的话,傻柱在一旁都替她臊的慌。 可贾张氏却脸不红气不喘,站在后院里,看到徐庆将徐爱国和徐丰铭护在身边,反而还一脸笑呵呵道: “徐庆啊,大妈家屋顶的雪,你可得让你这俩弟弟帮我打扫,大妈知道你念过书,有文化,最通情达理了。” 徐庆望向贾张氏,没说话。 这大冬天的,贾张氏让自己弟弟白替他们家扫雪,这事,徐庆怎么可能答应。 若是天气好,倒也罢了,不跟她计较,都在一个大院里住,帮个忙也没啥。 但是,今个天儿可还很冷,又到了下午,二弟和三弟待会要帮一大爷易中海家和傻柱家屋顶除雪,贾张氏这个时候跑来说这种话,简直太过分! 刚才易中海和傻柱都答应给钱,贾张氏却想一毛不拔,就靠几句好话,白使唤人,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徐庆伸手拍着徐爱国和徐丰铭的肩膀,让先回屋暖和,至于贾张氏,没理会。 贾张氏也感觉到有些尴尬,却仍不提钱的事儿,瞧见徐丰铭和徐爱国转身要跑回屋里暖和,猛地伸手想要拉拽。 徐庆沉声道:“贾大妈,你这干啥?” 贾张氏眼神瞥向徐庆,竟反问道:“你这倒霉孩子,你俩弟弟不是答应要帮我家屋顶扫雪吗?” 好家伙,贾张氏这不要脸起来,纯属没边了! 一旁的秦淮茹都觉得羞愧,红了脸,低着头,对贾张氏如此行径,很是无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徐庆心中暗暗一冷,目光盯向贾张氏,看了两眼,懒得跟她掰扯。 许大茂这时开口说道:“贾大妈,我们可是花钱让丰铭和爱国帮我们屋顶扫雪的!” 贾张氏话茬都没接,扭头朝许大茂记恨地白了一眼,哼哧一声,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当着众人的面,大言不惭道: “给什么钱,那俩小子,我平时在院里可没少照顾,帮扫个屋顶,屁大点事儿。 有些人啊,钱多就烧的慌,也不知道救济一下我们家!” 许大茂哼哧一声,没再跟贾张氏拌嘴,叼着烟转身就朝他自个屋里回去了。 反正他家屋顶的雪是扫干净了,至于贾张氏如何,许大茂才懒得去操那个闲心。 易中海和傻柱被贾张氏的话搞得顿时脸色十分难看,刚才贾张氏的话,分明就是说他们的。 只是易中海又不好发作,因为他也不愿意给钱,不过先前许大茂给了,他不给又不成。 好歹是大院管事一大爷,这要是白让徐丰铭和徐爱国帮忙扫屋顶雪,院里的人还不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况且二大爷刘海中还在跟前,总不能让人看笑话不是。 傻柱倒没那么多想法,心思。瞧见许大茂给了钱,易中海也掏钱要给,便就顺着大伙儿的意思,也给。 毕竟上屋顶扫雪带有危险性,给钱也是无可厚非,应该的! 不给才说不过去! 但贾张氏就是认准了不给钱,一分都不给。 不过徐庆也不搭理贾张氏,转身朝易中海和傻柱道: “一大爷,傻柱哥,待会我让我弟弟在屋里暖好了,就去中院帮你满屋顶扫雪。” 易中海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转身迈步朝中院独自回去。 寒冷的西北风从前院涌来,扑向众人,傻柱感冒刚好没多久,不禁打了个喷嚏道: “没事,徐庆,我家不着急,待会你弟弟帮一大爷扫完了,再扫我家。” 徐庆看向傻柱,说了声好,然后转身就朝屋里回去。 贾张氏见众人陆续都走了,脸上露出不悦,眼神直勾勾地朝徐庆背影,阴狠地瞪了一眼。 秦淮茹一直站在后院没说话,直到贾张氏自讨没趣,灰溜溜回了中院。 秦淮茹这才走到傻柱跟前,朝傻柱使了个颜色,低声道: “傻柱,你先帮姐给垫上三毛钱,让徐庆俩弟弟帮我们家今天也把屋顶的雪扫一下。” 傻柱见秦淮茹开口,伸手挠着头发,犹豫了一下道:“那成吧。” 毕竟傻柱也住在中院里,知道贾家日子不好过,更知道秦淮茹在贾家一直被贾张氏压着,手里也没几个子,每回工资一发,就被贾张氏要走。 傻柱不答应也不行,没法子啊,秦淮茹对他不错,前几天还帮他缝了件棉袄,只能应下。 秦淮茹感激地看了傻柱一眼,心里却不免想起自己的婆婆贾张氏,顿觉心累,不由地叹了口气。 ...... 此时徐庆正在屋里,给三小只倒热水,让他们喝点,暖和身子。 小丫头则帮忙将茶缸递给二哥,三哥。 傻柱进来时,徐丰铭和徐爱国正围着火炉,一边烤火,一边喝着热水。 傻柱见状,伸手从怀里掏出三毛钱,放在一旁桌上,咧嘴笑道: “嘿,你俩小子今天可是出息了,成咱们院宝贝疙瘩了,今天没少挣钱吧。” 见傻柱嘿嘿笑着,徐丰铭撇嘴道: “傻柱哥,你跟大茂哥,一大爷,才给我跟我二哥俩人三毛钱,要是你们都给我和我二哥一人三毛钱,那才叫挣钱呢。” “嘿,伱小子还不知足啊!” 傻柱抬手朝徐丰铭的脑袋瓜轻轻拍了一下,指着桌子上刚放的三毛钱道:“瞧见没,我又给你们三毛钱,待会记得帮你秦淮茹姐姐家屋顶的雪也扫一下。” 徐丰铭闻言,端着手里的茶缸,转身就朝桌子跟前跑了过去。 徐庆知道傻柱是帮贾家给的钱,什么也没说。 在徐丰铭和徐爱国暖和了一阵后,才带着俩弟弟从屋里出去,走向中院。 第三十八章 怒怼 中院用来上屋顶的木梯子,是易中海做的,也使用了十多年,与后院的梯子差不多是同一时期完成。 只不过,中院的梯子平时都放在易中海家的门口。 毕竟出工出料的都是易中海一家,所以,算是易中海一家独拥,平时傻柱或贾家用的话,都需要先跟易中海打招呼。 今天徐庆带着徐丰铭和徐爱国前来,易中海早早地就将梯子架起,搭在了他自家的屋檐上。 徐庆站在梯子跟前,与易中海一起扶住,一大妈在一旁小心地伸手托徐丰铭和徐爱国,生怕俩小家伙从梯子上滑下。 贾张氏远远地站在一旁,磕着瓜子冷眼瞧,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心里却想着,待会易中海家的屋顶被清扫完后,就让两个小家伙帮她家屋顶扫。 傻柱这会儿也跑过来,与徐庆,易中海一起将梯子扶稳。 徐丰铭和徐爱国俩人先后爬了上去,用腿卡住梯子的最上面,然后用绳子将腿和梯子绑在一起,伸手接过一大妈递的扫帚,慢慢地扫着屋顶的积雪。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太阳完全没了踪影,高空中,风比下面要冷,刮动雪朝着徐丰铭和徐爱国俩人脸上猛扑。 徐庆站在下面抬头盯着自己的俩个弟弟,十分揪心,生怕有啥闪失。 本来他没打算让小家伙帮中院扫屋顶雪的,太过危险,再加上如今又是大冬天,万一一个不留神,摔了下来,肯定会骨折。 冬季可不比夏季,人的骨骼都比较脆,一个不小心磕碰,就容易伤着。 纵然是夏季,从屋顶摔下来也令人受不了,况且俩小家伙年纪都小,身体承受能力也更是比不上成年人。 可是先前易中海带着傻柱走到后院开了口,直接拒绝不是个事儿。 虽然可以,但都是一个大院的住户,邻里街坊相互之间总免不了要用到别人。 还有就是俩小家伙,听到能挣钱,都显得比较兴奋,徐庆知道他们懂事,想挣点钱,补贴家用,也就不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当然了,扫一家屋顶三毛钱,徐庆其实一点都看不上,倒不是说有钱,而是不想让弟弟们冒险。 没钱是没钱,大不了省着点花销就是了,让弟弟们干危险的事情,徐庆实在于心不忍。 好在扫雪过程中,没有发生意外,很是顺利。 俩小家伙下来的时候,双手又被冻红了,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不少雪渍。徐庆忙伸手拍打,然后让他们赶紧进易中海屋里去缓和。 而就在这时,贾张氏盈盈地走了过来,手中瓜子皮往地上一扔,拍着手道: “徐庆,一大爷家的屋顶雪除了,你赶紧让那俩小子出来上我屋顶扫雪去!” 徐庆抬头朝贾张氏冷冷地看了一眼,瞬间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弟弟的手都冻红了,这贾张氏却再而三地催促,刚才还一直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徐庆顿时有些恼火。 从一开始,徐庆就不打算让弟弟们帮贾家屋顶除雪,就贾张氏的德行,怎么看都令人厌恶,不打算给钱也就罢了,还一个劲地说着废话。 徐庆直接怒怼道:“贾大妈,我弟弟刚扫完一大爷家屋顶,你是没瞧见还是怎么着?” 贾张氏见徐庆脸色不悦,拉着脸,翻起白眼,扯着嗓子道: “徐庆,你小子怎么跟我说话呢?真是没大没小!” 一大妈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在一旁忙打圆场道:“贾大妈,你着啥急嘛,这不刚帮我家屋顶的雪扫完,让小家伙在我屋里先暖和一下,等下帮你出来扫,这又不是啥多大事儿。” 贾张氏撇着嘴,发牢骚道:“一大妈,这天儿可快黑了,待会俩小子能给我家屋顶把雪扫干净吗?” 徐庆脾气挺好的,平时在院里几乎没跟人红过脸,但此时此刻,徐庆却压不住心头的火,更忍受不了贾张氏如此的冷言冷语。 看向贾张氏,徐庆厉声道: “贾大妈,你家屋顶,我弟弟扫不了,你还是另外找人吧!” 贾张氏急眼了,怒瞪徐庆,双手叉腰,瞧架势,似要吃人。 傻柱忙走到徐庆跟前,将徐庆拉到一旁,生怕跟贾张氏动手。 倒不是怕徐庆吃亏,而是怕将贾张氏打出个好歹。 怎么说徐庆也是年轻小伙,血气方刚的年纪,贾张氏一个五十多的老太婆,说不好听的,都土埋半截的人了,压根撑不住打! 要不是傻柱拦着,徐庆真想狠狠地甩贾张氏俩耳光。 实在是太令人气愤! 明明自己俩弟弟手都冻的发红,贾张氏却还在那抱怨,不让进屋暖和一下,真是拿别人不当人! 这种人,徐庆一点都不想惯着! 徐庆转身从身上掏出三毛钱,塞给傻柱道: “傻柱哥,我弟弟不可能给贾家屋顶扫雪,头前你给的钱,我还你,我不会让我弟弟受这窝囊气!” 一时间,傻柱脸上露出难色,望着徐庆,叹了口气,伸手拍着徐庆肩膀道:“没事。” 贾张氏刚才咄咄逼人,傻柱也瞧不惯,可贾张氏从娘胎里出生,就这么一个人,尖酸刻薄,胡搅蛮缠了大半辈子,能怎么着? 总不能真打一顿,那以后在院里,贾张氏还不天天闹腾。 徐庆该给谁面子,心里有分寸,所以话给傻柱说开,至于贾家屋顶的雪,谁特么爱扫,谁扫去。 反正自己弟弟肯定是不会给扫的! 此时贾家屋里忙着做晚饭的秦淮茹听见屋外院里动静,手中的擀面杖都没来得及放下,就从屋里急匆匆地跑出来。 见自己婆婆又在闹事,秦淮茹是又气又急,却无可奈何。 摊上这么个婆婆,她能这么办?也就只好忍受。 不过徐庆可不忍,虽然是住在同一个大院里,但有些事,不能忍就是不能忍。 她贾张氏想欺负人,没那个可能! 俩小家伙从易中海屋里暖好出来后,徐庆和傻柱以及易中海,一大妈防护住,将傻柱屋顶的雪给清理完。 随后,徐庆带着二弟徐丰铭和三弟徐爱国就回了后院,对贾家看都没看一眼。 贾张氏一瞧,顿时傻眼了! 第三十九章 犒劳三小只 天色逐渐暗了,黑夜接替白昼,朝整个四九城笼罩。 寒风又开始肆虐,从前院扑向后院,穿堂而过,最后消散在夜幕当中。 大院里,除了贾家屋顶之外,其余家的屋顶积雪都已清扫干净。 前院里,三大爷家有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仨兄弟,前院屋顶的雪自是不用愁的。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也有俩儿子,他们家的雪算是整个大院最早扫的,聋老太太的屋顶,则是刘海中见徐庆和俩小家伙去中院被易中海,傻柱叫去帮忙,只好让他的俩儿子今天把雪给铲了。 所以,整个大院,就只剩下贾家一家,屋顶雪没人管。 贾张氏急的在中院里兜圈,眼神一个劲地朝后院瞄,嘴里嘟嘟囔囔,暗暗骂着徐庆和徐丰铭以及徐爱国。 易中海在他自个的屋门口,拿着铁丝和老虎钳子,修理梯子,对于贾张氏发牢骚抱怨,扭头看了一眼,没吱声。 贾张氏自己作,活该!谁让她嘴上不留德。 此时后院,徐庆在屋里给三小只忙着做晚饭,今天二弟徐爱国和三弟徐丰铭很是争气,不但给家里挣了钱,还帮大院的人扫除了屋顶的积雪。 徐庆感觉自己这俩弟弟,晚上必须好好犒劳一下。 屋里上次买的肉,一分为二后,吃了半斤,剩下的一直没吃,徐庆便从橱柜里拿出来切了一半,准备炒个白菜炒肉丝。 至于小丫头,倒是啥事后没干,但年纪小,跟着俩哥哥沾光了,闻到从厨房里飘出的肉香味,蹦蹦跳跳地在前屋高兴不已。 徐爱国和徐丰铭则站在炕沿跟前,将许大茂,易中海,傻柱给的钱,全都从身上掏出。 同时还有许大茂早前给的糖果,俩小家伙一直忙着扫雪没吃,这会儿便和小丫头一起吃着。 嘴里含着甜甜的水果糖,徐丰铭和徐爱国,一边开心地将钱一张张抚平,放在炕沿数着。 一分,二分,五分,一毛...一共一块二。 小丫头在一旁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瞅着,脸上也跟着露出兴奋。 不过,这其中傻柱最后帮贾家给的三毛钱,徐庆早先时候,还给了傻柱。 所以,两小家伙今天算是挣了九毛钱。 只是徐丰铭和徐爱国并不知晓,这会儿攥着一块二,很是高兴地在前屋欢呼。 徐庆也没提这茬,毕竟三小只今天确实替家里做了好事,不管是九毛钱还是一块二,总归都不错! 晚上八点,徐庆端着做好的饭菜,从厨房出来,放在前屋炕上,跟三小只一起吃起晚饭。 这年头的猪肉都是农村家养的土猪,比起后世用饲料喂养出的,味道不但鲜而且肉质还韧,吃起来也要香。 徐爱国和徐丰铭坐在徐庆身边,吃饭前,将今天挣的钱,递给了徐庆。 “大哥,这是我跟丰铭今天挣的一块二,你收起来。” 徐庆看着被整的整整齐齐的钱,笑了一下,道: “你们三个拿上花吧,家里有大哥我在,用不着。” 徐庆自是不会要弟弟们辛苦挣的钱,虽然家里日子不是很好过,但也不至于说穷困的吃不上。 况且自从前几天跟许大茂倒手了一些粮票和自行车票,现在徐庆手头也有点钱,日子也相对要好过不少,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巴。 纵然是没有钱,徐庆也断然不会要这一块二,不管怎么说,家里的担子要由他这个大哥来挑,哪能让三个小家伙来承担。 不过,看着小家伙都很懂事,徐庆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小丫头这时候也凑了过来,将中午徐庆给她的五分钱从身上口袋掏出,也放在了炕上。 徐庆不禁被逗乐了,伸手捏着小丫蛋的脸蛋道: “大哥我给你的钱,怎么,你还要还给大哥啊,拿回去,明天上学,你自己拿着花去。” 小丫头嘻嘻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歪着小脑袋,嗯一声,将钱又揣回到了身上。 而与此同时,徐庆在屋里听见,屋外院里,贾张氏似乎跑了过来,正在跟同住在后院的刘海中说话。 “二大爷,你家俩小子现在没事的话,帮我家屋顶扫下雪呗。” “贾大妈,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怎么扫?早些时候你怎么不说。” 刘海中被贾张氏搞得有些无语,站在屋门口,面露难色,显然是被贾张氏如此没脑子的想法,搞得有点冒火。 毕竟是晚上了,上屋顶扫雪,那个正常人能想出来。 再说了,上屋顶本来就比较危险,还又是晚上,黑咕隆咚的,即便是用手电筒照着也不行啊。 万一一不留神,摔下来,怎么办?摔伤了,医药费谁掏? 让贾张氏负责?想来也没那个可能。 贾张氏啥人性,刘海中跟她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早知道的一清二楚。 让自己儿子去帮别人家扫雪,这种冒险的事,就算是刘海中肯,二大妈也不肯。 所以,在刘海中直接拒绝后,贾张氏还不依不饶地站在刘海中屋门口,不肯走。 二大妈从屋里出来,跟贾张氏进行了一番严厉交涉。 结果,自然是二大妈完败。 贾张氏那张嘴,没理的事,都能搅出三分来,嘴上从不吃亏,二大妈哪里会是对手。 不过,贾张氏也没落啥好,刘海中不让俩儿子去冒险,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后院。 很快,后院又恢复了冬日夜晚的宁静。 徐庆和三小只在屋里吃着饭,对于院里刚才发生的事,没搭理。 一盘白菜炒肉丝,三小只吃的飞快,没多大一会儿,就消灭的一干二净。 徐庆见一行调皮捣蛋的三弟,今天吃饭是狼吞虎咽,显然忙活了一个下午,饿坏了。 小丫头倒是没劳作,自然是小淑女,吃的细嚼慢咽,对自己三哥毫无吃相的模样,嗤之以鼻。 两人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吃相。 徐庆笑了笑,提醒了一下三弟,稍微注意点形象,别以后长大了,娶不着媳妇。 徐丰铭嚼着嘴里的馒头,鼓着腮帮子,一脸毫不在意。 “大哥,我娶媳妇还早呢,得大哥你和二哥先娶了媳妇以后,我才能娶。” 徐丰铭一番话,逗的徐庆直乐,徐爱国在一旁也忍俊不禁。 小丫头则吐着舌头道:“三哥你羞羞脸...” 屋里一片欢乐,屋外冷寂的寒风呼呼地刮,却丝毫没有影响屋里的欢闹气氛。 中院里,不死心的贾张氏又跑去前院找阎埠贵了。 第四十章 油盐不进 要说大院里的煞神,非贾张氏莫属。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甭管你是谁,只要有事没顺从她的心思,她就想着法儿,变着花样跟你置气。 还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周两周,甚至一个月,两个月,非计较出个一二三来不可。 尖酸刻薄与胡搅蛮缠以及锱铢必较的性格,令她在院里可谓是仅次于聋老太太的存在,谁都不敢招惹,也不愿招惹。 她要是不顺心了,大院的人,谁都甭想安生! 没多久,徐庆就在后院屋里听见,从前院里传来了贾张氏和阎埠贵的争吵声。 显然贾张氏在刘海中跟前没讨到便宜后,便打算今天把大院的人,全都问一遍,非找出人来帮他们家屋顶扫雪不可。 只是阎埠贵比刘海中更加精明,哪里肯让自己孩子,大晚上的爬梯子,上贾家屋顶扫雪。 可问题是,贾张氏偏偏就今晚要将屋顶的雪给扫了,片刻都等不了。 一时间,大院里所有人都能听见,贾张氏跟阎埠贵争吵,纷纷从屋里探头朝前院张望。 徐庆在厨房清洗完碗筷后,推门从屋里出来,见许大茂,刘海中,已经迈步朝前院走去,便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呵了口气,但没跟着去前院瞧。 主要是今天这事儿,令徐庆很是气愤,不想搭理贾张氏。 所以,在屋外抽了根烟后,徐庆转身就进屋回去了。 屋里的事情还有一大堆,这些天,三小只的衣服一直没时间洗,白天忙了一天,这会儿没啥事了。 徐庆便将三小只需要换洗的衣服放进木质的大洗衣盆里,提起炉子上的烧水壶,倒了大半壶热水,然后又掺了些凉水,坐在板凳上,给三小只洗起衣服。 父母不在,三小只的事情徐庆就只能全都揽下,能做的做,做不了的,像缝衣服这种事,徐庆只能找院里一大妈活着二大妈,三大妈帮忙。 针线活,男人总归是没女人心灵手巧。 有时何雨水来了屋里,徐庆也会让她帮忙给徐丰铭缝补衣服。 没办法,三小只的性格都不一样。 小丫头是女孩子,最文静,心思也最细腻;二弟徐爱国懂事,性子要强,做事认真,别看年纪不大,但很多事情上,都会主动帮大哥徐庆分担;三弟徐丰铭最调皮,虽说比小丫头年纪大些,可总归是男孩子,喜欢到处去野,去疯玩。 不过比起贾家的棒梗,却收敛不少,最起码很听徐庆的话,以前父母在的时候,也很听话。 棒梗则完全是个熊孩子,不让他干的事,他非干不可,这一点完全随了贾张氏,或许也是因为从小被贾张氏宠溺惯了,秦淮茹说的话,全然不往心里去。 隔三差五就跑到傻柱屋里偷傻柱鸡蛋,秦淮茹呵斥几次,愣是不听,仗着有贾张氏在背后撑腰,不仅将傻柱屋里的鸡蛋偷了个精光不说,就连傻柱藏起来的花生米,也顺手全都一锅端了。 气的傻柱很想教训一顿,可奈何院里有贾张氏,傻柱也不好动手打,只能作罢,自认倒霉。 毕竟贾张氏护犊子,院里人尽皆知。 倘若是傻柱打了棒梗,贾张氏非跟他玩命不可! 所以,这也就是为啥傻柱平时总喜欢逗徐庆家的三小只,原因就在这,即便是徐丰铭也很调皮捣蛋,却从没说趁着傻柱屋里没人,就偷偷溜进去翻动。 这会儿,徐庆用胰子(肥皂)在搓衣板上搓洗了两遍三小只的衣服。 二弟徐爱国主动上前帮忙将衣服全都拧干,然后与徐丰铭两人端着洗衣盆,将脏水倒在屋外院里。 随后拎起火炉上的烧水壶,重新倒了水,帮大哥徐庆冲洗衣服。 徐庆坐在板凳上,一边用清水冲洗,一边叮嘱三小只明天上学后,记得好好用功,最后一周了,考试可要考好点,别过年了,抱个零蛋回来。 三小只嗯嗯地点着脑袋瓜,示意肯定不会拿零分。 徐庆将衣服和爱国重新拧干,伸手接过小丫头递来的用铁丝拧的衣架,一件件晾好,拿到屋外院里,挂在了晾衣绳上。 与此同时,前院里。 贾张氏还死皮赖脸地拽住阎埠贵的胳膊,死活都要让阎埠贵安排人给她家屋顶扫雪。 阎埠贵心里气恼,努力甩了好几下手,都没能挣脱,眼睛透过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片,看向贾张氏,叹气道: “贾大妈,这大晚上的,你屋顶的雪怎么扫啊,要扫也得等到明天不是?” 阎埠贵身为老师,自然是喜欢以理服人,讲大道理。 不过,这些对贾张氏来说,无疑是耳旁风。 贾张氏哪里管那些,也压根就不是讲理的人,紧紧地拉拽阎埠贵的胳膊道: “三大爷啊,大院里就属你人最好,别人家的屋顶都没雪了,就我家屋顶没人帮忙扫,你是咱们院文化最高的,你可得帮我想个办法,赶紧把雪给除了。” 阎埠贵脸色暗沉,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下午时候,徐庆没让俩弟弟帮贾家屋顶扫雪的事儿,阎埠贵听说了。 知道是贾张氏又满嘴乱说,惹怒了徐庆,现在只好跑来找自己了。 虽然被贾张氏带了高帽儿,阎埠贵心头有点小舒坦,可大晚上的,怎么扫雪? 白天怎么都好说,晚上可就不一样了。 万一出个啥事,闹出乱子来,怎么收场? 三大妈也在一旁极力劝说,给贾张氏前前后后比方地说个不停。 可惜,三大妈口舌都说干了,贾张氏仍旧不依不饶,非今晚上将她家屋顶的雪给扫了不行。 从后院走到前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和以及中院闻讯赶来的一大爷易中海、一大妈,也帮着劝说,但都没用。 阎解成看到贾张氏油盐不进,顿时恼火,厉声跟贾张氏掰扯了起来。 阎解成虽然跟徐庆年纪差不多大,但脾气却没徐庆好,有时暴躁起来,跟阎埠贵都敢顶嘴,对着干! 不过贾张氏一扭头,脸色一黑,逮住阎解成,就是一顿臭骂。 “你小子,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我跟你爸妈说事,哪里轮到你说话!” 阎解成怒瞪贾张氏一眼,脖子一梗,伸手就抓炕上的鸡毛掸子。 许大茂见状,拦了一下,防备阎解成把事情闹大。 毕竟这大晚上的,要是让贾张氏发起疯来,那今晚上,可就有的瞧了。 大院众人,谁都别想安稳睡觉! 第四十一章 出事了 贾张氏见阎解成不服气,还瞪自己,瞬间又扯开嗓子厉声道: “你个倒霉小子,敢跟我厉害,你爸妈都不敢,知道吗?!” 阎解成更加恼怒不已,怒目圆睁,手中鸡毛掸子越攥越紧,可被许大茂拦着,又被三大妈用手拉住,只能任由贾张氏在自家屋门口嚣张。 阎埠贵扭头眼神凌厉地看了一眼阎解成,随后斥责了两句。 阎解成哼哧一下,撇过头,扔了鸡毛掸子,坐在炕尾,不再说话。 不过贾张氏并没有见好就收,而是趁机朝阎埠贵和三大妈抱怨了一番。 惹得阎埠贵和三大妈以及阎解娣都对她厌恶不已。 但看在都是一个大院街坊的面上,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任由贾张氏如此胡闹,也不是个事儿。 就在这时,秦淮茹从中院走了进来,沉着脸,看向贾张氏道: “妈,我晚饭做好了,回屋吃饭吧。” 贾张氏今天目的没打成,哪里肯就这么走。 阎埠贵,三大妈,刘海中,易中海,一大妈趁机合力又一阵劝说。 好说歹说,总算是将贾张氏这尊瘟神,送回了中院。 至于贾家屋顶的雪,阎埠贵也只能答应明天让二儿子和小儿子去帮忙扫掉。 阎解成自是不会去的,一来人高马大,上去扫雪,不合适,太重。 二来,万一将贾家屋顶压出个啥来,先不说人会不会有事,贾张氏就会急眼,到时候,又是个麻烦。 况且,就算是阎埠贵打发阎解成去扫贾家屋顶的雪,依着今天这情况,阎解成也断然不会去的。 一夜过去。 清晨一早,徐庆起床后,穿好衣服,拎起炉子上的烧水壶,查看了一眼,见火没灭,便转身走到炕沿跟前,对睡的迷迷糊糊的徐爱国叮嘱一声,待会起床时,记得将弟弟妹妹叫醒,一起好去学校。 徐爱国揉着惺忪睡眼,嗯了一声,随之又继续睡觉了。 徐庆从屋里出来,顿时就被清早的冷风吹了一个激灵。 好在今天并没有下雪,天照旧黑着,但能瞧见零星的星光。 徐庆呵着气,搓了搓手,走到晾衣绳的跟前,将昨晚冻了一宿的衣服,拍了拍。 一夜时间,衣服上的水都冻成了冰碴,衣服也冻硬,拍上去硬邦邦的,衣襟处的冰溜子,更是用手一掰,发出嘎巴声。 将衣服全都拍打了一遍后,徐庆迈步朝中院走去,此时中院里,傻柱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贾家屋门口等秦淮茹了。 贾家屋里也亮起了灯,徐庆看到傻柱时,傻柱也扭头瞥见了他,顿时俩人打了个招呼。 而这会儿,贾家屋里,贾张氏似乎听见了傻柱和徐庆在院里说话的声音。 故意提高嗓门,朝秦淮茹数落了一句。 “以后不许你跟后院的徐庆说话,听见没有?!” 秦淮茹没做声,从屋里出来,瞅见徐庆和傻柱,瞬间脸上露出尴尬。 徐庆自然也听见了贾张氏的话,知道她是为了昨天没帮她家屋顶扫雪,心里耿耿于怀。 不过,徐庆跟贾张氏这种人,犯不上置气,总不能天天掰扯不是,谁闲的一天没事干,有功夫搭理她。 傻柱在一旁没说话,毕竟贾张氏啥德行,他很是清楚,住在同一个院里,谁什么品性,心知肚明。 三个人都没说话,静静地出了中院,穿过前院,朝大院外的胡同走去。 今天没雪,胡同里的积雪也都被昨日清理掉了,寒风汹涌地扑来,带着干冷的空气,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拐上大街,人就多了,街上的雪,经过清扫和昨天的踩踏,也几乎没了。 路面上偶尔残留的一点,就像是人受伤结的痂,过些时间,也就自动消散,墙头上的雪倒是依然存在,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等天气一暖和,太阳出来,也将消融。 骑车的人,走路的人,各自朝着自己的单位过去,车铃声铃铃铃地响着,提醒前边的人注意,徐庆和傻柱以及秦淮茹沿着大街的右边,靠墙走着,墙上的大红标语,清晰可见。 徐庆扭头看了看,心觉这时代,实在是与后世没法比。 贫穷似乎是在这里扎根了一样,令经济的车轮裹足难行,好在二十年后,一切都会好转,艰苦总归不会长留。 徐庆暗思了一下,继续朝厂里走去,路上遇到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天色也一点一点的开始发亮,发白,黑夜逐渐消退离场。 今天傻柱抢先了徐庆一步,推开厂门口的大铁门,率先进去,朝着食堂后厨就先走了。 他是厨子,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厂里几百号人做饭。 不能说不重要,可却万万离不开。 尽管他工作与厂里的生产没直接关系,但是也至关重要,好歹厂里工人忙活了一上午,都要吃饭补充体力。 门房里保卫科值班一宿的人,打着哈欠,见工人陆续来了,掀开门帘走出,伸着腰身,抖擞精神,准备等换班的人一来,就回去补觉。 徐庆和秦淮茹简短地聊了几句后,便各自朝自己的车间走去。 早上八点多钟,太阳就从天空散发出刺眼光芒,整整晒了一天,将厂里的雪,晒化了不少,不过也令天气更冷了一些。 下午下班后,徐庆回到大院,瞧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扶着梯子,在中院贾家屋门口,让俩儿子给贾家屋顶扫雪。 一大妈和三大妈也一旁,小心地帮衬着,防备意外。 贾张氏则站在一旁,跟个监工似的,双手揣在棉袄口袋里,抬头远远瞧着,时不时开口指点一番。 “解放,解旷你俩小子别给我胡乱应付,扫仔细点,给我扫干净!” 徐庆望了一眼,朝着后院继续走。 贾张氏见徐庆回了院里,顿时扭头眼神狠瞪,嘴里同时低声嘟囔。 不过徐庆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直径穿过中院,向后院回去。 而徐庆还没进屋,就听见身后中院里传出砰地一声。 徐庆转身一瞧,就见中院里的几人已经乱做了一团,显然是出事了。 徐庆赶紧就朝中院跑了过去。 第四十二章 摔伤 只见阎解旷躺在贾家屋门口的地上,咧嘴喊痛,歪斜倒下的梯子,正压在他身上。 阎解放相对好点,没被梯子压,年纪也比阎解旷大,但这会儿却也捂着胳膊,呲牙咧嘴,看起来伤的也不轻。 阎埠贵急忙将梯子拿开,扔到一旁。 三大妈吓坏了,一个劲地询问,一脸焦急。 “孩儿,你哪里摔着了?” 一大妈见状,也忙询问伤到了哪里? 徐庆走上前,蹲下身子,先查看受伤较重的阎解旷,瞧见阎解旷右胳膊不能动弹,三大妈一碰就疼的直叫嚷,看起来应该主要是伤着右胳膊。 徐庆与三大妈将他搀扶起来,扶进一大妈屋里,脱掉棉袄,给检查起来,阎埠贵跟在身后,扶着阎解成坐在炕上,在这大冬天急的是脑门直淌汗。 徐庆见阎解旷右胳膊已经摔的红肿起来,摸上去,骨头略有错位,像是折了,另外胳膊也脱臼了。 毕竟从屋顶上摔下,三四米高,还猝不及防,又是大冬天,地面都被冻硬,骨折是难免的,好在穿的棉袄较厚,不算是很严重,不然,怕情况更加不妙。 徐庆穿越前是武术教练,简单的急救手段会一些,让阎解旷咬牙忍住,抓住右胳膊,屏气凝神,认真地观察起来。 接骨看似简单,也就一下,前后不超过三十秒,但其实很考验人,骨骼在身体内,看不见,全凭摸,如果不注意,很容易接歪,造成二次伤害。 徐庆端详片刻后,瞧准位置,同时又趁阎解旷不注意,出手迅速地为其接上。 阎埠贵,一大妈,三大妈,都从没见徐庆露过这一手,对于徐庆为何会接骨,一点都不了解。 不过眼下,他们也没心思询问,更顾不上询问。 阎解旷和阎解放从屋顶摔下来,救治才是当务之急! 只是脱臼好办,但骨折就只能去医院找医生治疗。 这会儿,后院里的二大妈也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三小只和她的俩儿子。 众人围在一大妈屋里,望着一脸吃痛的阎解旷和阎解放,全都脸上露出担忧,大院里发生了这种事,都是邻里街坊的,怎能不揪心? 贾张氏这个罪魁祸首,眼瞅着闹出了乱子,怕的躲在一大妈家的屋门外,朝着阎解放和阎解旷道: “你俩倒霉孩子,怎么就不小心点,留神注意一下,也不至于摔下来。” 阎埠贵扭头冷冷地狠瞪贾张氏,心里那叫一个气,本来他是很不情愿让自己儿子给贾家屋顶扫雪的,可实在坳不过贾张氏昨晚上的软磨硬泡,胡搅蛮缠,只好硬着头答应。 结果今天就搞出这么个情况,阎埠贵肠子都悔青了。 听见贾张氏的话,几乎气炸,但作为大院管事的三大爷,加上他还是老师,为人师表,不好跟贾张氏动粗,也不便飙脏话,只能狠攥拳头,发泄怒火。 三大妈可不忍让,自己孩子为了帮她贾家屋顶扫雪,都摔伤了,张嘴厉声朝贾张氏就是一通数落。 恰在此时,傻柱,易中海,秦淮茹,刘海中,许大茂也全都回了院里。 见一大妈屋里站满了人,中院的木梯子又撂在贾家屋门口,顿时走进查看。 瞅见阎埠贵正带着呲牙忍痛的阎解放和阎解旷出来,纷纷让开路。 傻柱不知道怎么回事,赶忙朝徐庆询问。 徐庆把事情经过一说,傻柱,易中海,秦淮茹,许大茂,刘海中,五人当即就扭头朝贾张氏看去。 贾张氏被众人用目光盯着,顿时歪了歪头,双手揣在棉袄口袋里,转身一拧,快步就朝她自个屋里躲了回去。 阎埠贵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也没功夫跟贾张氏纠缠,连声道: “大茂,你有自行车,赶紧帮我将我家老二送去医院。” 许大茂调转车头,让阎解放在后座坐好,抬脚跨过横梁,骑着自行车就朝大院外急奔。 阎埠贵自己也有自行车,载着阎解旷也赶忙出了大院,急匆匆地朝医院走。 三大妈忧心忡忡,连屋都没回,站在前院对阎解娣叮嘱了一句,便紧跟着出了大院,赶向医院。 中院里,众人都脸色奇差,毕竟这种事,谁都不想看到。 易中海走到木梯子跟前,弯腰看了看,沉着脸,没说话,抓起梯子,放在了自家屋门口。 傻柱伸手挠着头发,砸吧嘴叹息一声,然后扭头朝贾家望去。 秦淮茹此刻最是难受,因为要不是贾张氏,怎么会闹出这种乱子出来。 现在事情发生了,她这个当儿媳妇的,自是难辞其咎。 其实她家屋顶的雪,并不用扫,前几年,她嫁进大院的时候,贾东旭还专门修缮过一次,相比其他家,要结实不少。 何况今天又不下雪,太阳出了一天,就是化,也能消融不少。 可奈何,贾张氏非掺和,小小的一件事,如今却搞成这幅局面。 秦淮茹低垂着脑袋,没脸见人,沉默不言地站了半晌后,默默地朝屋里回去。 徐庆搂着三小只,瞧见阎埠贵一家都走了,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便伸手搂着三小只,朝后院回去。 回到后院院里,徐庆伸手将晾干的衣服全都收起,一并拿回了屋。 晚上九点半,徐庆和三小只在屋里早都吃了晚饭,碗筷都清洗干净了。听见许大茂骑自行车回来了。 徐庆从炕上下去,走到屋外,向许大茂询问了一声。 许大茂把自行车撂在屋门口,搓着冻红的双手,跺了跺脚,将徐庆递的烟叼在嘴上,一边划着火柴点着,一边道: “解放没事,就是胳膊扭了,骨头也稍微伤了一点,医生说吃点吃痛片,过几天就能好。 倒是解旷严重,骨折了,医生让护士给上了夹板,固定住了,说一两个月暂时不能乱动,开了不少药,消炎的,止痛的,一大包。” 同住在后院的刘海中和二大妈,闻讯从屋里出来,听着许大茂的话,刘海中长叹了一口气。 他也有孩子,今天这事搁谁身上,谁能好受?不过刘海中心里暗自庆幸,幸亏他昨晚上没答应贾张氏,不然倒霉的可就是他儿子了。 许大茂在说完后,呼了口气,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抬头看向徐庆道: “回来的时候,我听三大爷说,是你帮解旷把脱臼的胳膊接上去的,你小子可以啊!” 徐庆摆了下手,道:“在学校上体育课,见老师那么给脱臼的同学接,所以就学会了。” 一旁的刘海中和二大妈瞬间对徐庆另眼相看,眼神之中露出惊诧、赞许。 第四十三章 登门道谢 大院里没出过医生,也没有学医的人,徐庆会接骨,算是一件稀罕事儿,令人刮目相看的同时,暗觉羡慕。 虽说接骨并不是经常能用得上,但却是一个很实用技能,关键时刻,总归是能发挥大用处。 刘海中几十岁的人了,论人生阅历和社会经验,不知比徐庆多多少,可奈何,对于接骨,是一窍不通。 当然,刘海中年轻时也曾在路边见过赤脚的游医帮人接骨,但看又看不会,再加上,没跟着学过,只知道接骨是一般寻常人做不来的事情,心中眼羡,一直觉得很神奇。 如今听见许大茂说,徐庆今天帮阎解旷将脱臼的胳膊接上了,刘海中这位大院管事二大爷,望向徐庆,暗暗有些震惊。 毕竟,他自个是不会的,至于他的俩儿子,虽说年纪小徐庆一些,可读书没啥起色,其他方面也没展露出过人天赋,除了叛逆地让人不省心以外,就连写字,也差轻人意。 若是字写得好看些,刘海中对于他们读书差,也还能容忍,好歹有一样拿出手的来,令他这个当爹的在院里众人面前也能脸上有光。 可惜,俩儿子的字,写得是一个比一个差,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比起徐庆的字来说,简直跟狗爬的一样。 往常,徐庆每年过年可都是帮后院大伙儿写春联的,字迹工整,更是飘逸好看,刘海中虽不懂书法,可见徐庆写的春联,也知道好看,漂亮,赏心悦目。 何况前院当老师的三大爷阎埠贵和中院一大爷易中海,都对徐庆的字是赞赏有加。 纵然是更加不懂的二大妈也能明白,徐庆人不大,但是本事不小! 刘海中以前一直以为徐庆就学习好,字写的好,没曾想,今天又得知,还会帮人接骨,心头顿时隐隐作痛。 徐庆父母在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在教育子女方面矮了徐家一头,此时此刻,刘海中感觉,自己矮的岂止是一头,最起码是矮了两截。 不过,想到徐庆是自己后院的,中院和前院可没一个小子能比的上,转念之间,隐痛的心头略微又好受了一点,暗暗得意起来。 而就在这时,前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手里提着一小包茶叶来了后院,见徐庆,许大茂,以及刘海中,二大妈都在院里站着。 阎埠贵先是向许大茂又道谢了一次,而后与刘海中和二大妈聊了一阵,随之才进了徐庆屋里。 今天要不是徐庆,他小儿子阎解旷还不知道要再遭受多少罪。 阎埠贵此番前来,是特意感谢徐庆,拎在手中的茶叶,也是专门送给他的。 徐庆一开始并不明白阎埠贵的来意,让进屋里后,端起暖壶给倒了一搪瓷茶缸热水。 阎埠贵望了一眼在炕上乖巧地凑在一起看连环画的三小只,伸手从身上掏出烟,主动给徐庆递了一根。 这个举动,看似没什么,可阎埠贵给人递烟,除了一大爷,二大爷,以及院里上年纪的人以外,像傻柱,许大茂都从没受过这种待遇。 毕竟阎埠贵的辈分要高,但今天,却给徐庆递烟了。 徐庆忙伸手接过,知道三大爷阎埠贵是为今天下午的事儿,感谢自己。 阎埠贵见徐庆接了烟,便看向放在桌子上的茶叶,说道: “徐庆,三大爷家也没啥好东西,前段时间买了些高碎,今天给你带了一些,别嫌弃啊。” 听见三大爷的话,徐庆急忙推辞不要。 “三大爷,您这就见外了,咱们都一个院里的人,相互之间帮衬又没啥,况且我只不过是帮解旷接了一下脱臼的胳膊,不是啥大事,这茶叶,三大爷您还是拿回去吧。” 倒不是徐庆看不上,这年头里,高碎不算次茶,在这经济紧张,物资匮乏的年月里,一般人家里招待客人,用的也就是这高碎。 只是徐庆并没觉得,今天做的这事,有啥需要收下这东西的。 院里人出了事,作为街坊四邻,理应出手帮一把,谁还不用谁啊。 阎埠贵见徐庆不收,抽着烟道:“小子,三大爷我都给你拿来了,你麻利地赶紧收起。” 徐庆见状,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点了下头,收下。 这点东西,不算贵重,也不值几个钱,可重的是邻里间的情谊。 刚刚过去三年荒灾,谁家日子都不好过,虽说阎埠贵当老师的,又工作几十年,工资比徐庆要高不少,但家里人多,日子其实也并不富裕。 尤其荒灾这几年,阎埠贵以前积攒的家底,也几乎掏干净,再加上今天俩儿子受伤,去医院看病,又是一大笔开支。 即便是阎埠贵平日里抠搜,也架不住去一趟医院。 阎埠贵过来,徐庆趁机详细询问了一番阎解旷的伤势。 阎埠贵长叹着气,嘬着烟道:“唉,孩子运气不好,也不知怎么就摔下来了,明明我都跟你三大妈一直小心地看着,一大妈也在跟前,可还是出了这种事。 医生说他这段时间,右手暂时不能多动,要静养,给上了竹板,缠了绑带,学校怕也不好再去,也幸亏临近寒假,不会太耽误学业,就是人要遭罪一些。期末考试,估计也没法参加。” 三小只本来在炕上看连环画,见三大爷阎埠贵说阎解旷的病情,全都竖起耳朵,放下手中的连环画,静静地在炕上听。 徐庆抽着烟,坐在阎埠贵身边,此刻也静静听着。 出了这种糟心的事儿,眼看又到年根了,又是冬天,人遭罪是难免的。 骨折不是轻易能好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好好休养。 阎埠贵说完阎解旷的伤情后,稍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没敢多待,一来是太晚了,二来屋里俩受伤的儿子还要人照顾。 虽然阎解成和阎解娣还有三大妈都在,可儿子受伤,阎埠贵身为父亲心里自然牵挂。 徐庆起身一同走到屋外,将阎埠贵送了出去。 屋外院里,夜色黑沉,没有一丝星光,似乎这天儿又要变了。 晚上寒意又浓,冷的整个院里,一点声响都没。 徐庆呼了口气,见阎埠贵走出了后院,这才转身进屋。 而就在徐庆送走阎埠贵没多久,让三小只下炕洗脚,准备睡觉时,突然听见,中院里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 第四十四章 不平静的夜晚 只有三进的院子,本就不大,稍微有点声响,全院都能听见。 再加上中院和后院又挨着,如今又是大晚上,此时中院的动静,徐庆在屋里听的是一清二楚。 三小只坐在板凳上,靠近火炉,脚丫子都在洗脚盆里泡着,这会儿一个个像好奇的猫咪,瞪着眼睛,也侧耳倾听。 徐庆原本也是打算洗脚的,凉水都舀进了身前的洗脚盆中,可听见院里发生了事儿,便走到屋外出去查看。 院里依旧很冷,夜显得更深,许大茂,刘海中,二大妈,以及聋老太听到动静,都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朝中院过去。 徐庆因为将屋里的炕烧的很热,前屋的火炉也把屋子烘的很暖,所以在屋里时,将棉袄领口的扣子解开了。 此时在屋外被寒冷的被风一吹,身上顿生寒意,忙一边伸手将棉袄领口处的扣子重新系上,一边跟着众人赶去中院。 一进中院,徐庆就瞧见是前院里的三大爷家的阎解成,跑来贾家屋门口找贾张氏算账。 今天阎解放和阎解旷为帮贾家屋顶扫雪,从梯子上摔下来,阎解旷更是胳膊摔骨折,作为大哥的阎解成,这时跑来自是想给自家兄弟讨公道,要医药费。 不过贾张氏也不是啥善茬,见阎解成撵上门来,站在屋门口,扯开嗓子就是谩骂。 “阎解成你个挨千刀的,你小子敢骂我?”贾张氏瞪着眼珠子,双手叉腰,叱骂道:“你兄弟他们自己不注意,从梯子上摔下来,跟我有啥关系,你冲我叫嚷什么?!” “要不是你昨个晚上跑我们家来,求我爸,我俩弟弟会上梯子,会摔吗?” 阎解成一脸怒容,眼睛大睁,脖颈青筋暴起,对贾张氏愤愤不平。 要不是三大妈和一大爷易中海以及傻柱拦着,怕是要冲上去,给贾张氏几拳。 阎解成虽说平时跟阎解放和阎解旷总是打闹,但兄弟之间,打归打,闹归闹,毕竟是亲兄弟。 今日自己弟弟好心甭贾家扫雪,摔伤,贾张氏却张嘴说跟她没关系,更是事发之后,躲在屋里,连看望一下都没,阎解成岂能不恼怒! 徐庆很能理解阎解成此时此刻的心情,因为他也是当大哥的,弟弟妹妹受欺负,谁让忍? 只是这大晚上的,这般吵闹,终究不是个事儿。 一大妈拉扯了一下贾张氏,让少说两句,毕竟这件事上,她理亏。 可贾张氏一行尖酸刻薄,此时见阎解成一个小辈在面前数落自己,脸上觉得无光。没理会一大妈的劝阻,跳起脚,伸手指着阎解成继续叫骂。 “阎解成你个死小子,没大没小的东西!你爸妈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跑来在这撒野,你当我好欺负的?!” 贾张氏骂骂咧咧,仗着在院里蛮横惯了,全然毫不在意别人看法。 以为大院没人敢说她,熟不知,其实大院的人是自从老贾去世后,见贾家孤儿寡母的,甚是可怜。 去年,贾东旭又出了事,大家伙也都不跟她计较罢了。 没曾想,贾张氏却变本加厉,在院里到处闹腾,令众人对她是厌恶至极! 但看在贾家如此光景的份上,大院大家伙也能忍就忍让一下,不予理会。 可今天这事,贾张氏的做法,实在是让人心寒。 徐庆很是看不过眼! 不管怎么说,阎解旷和阎解放是因为帮贾家屋顶扫雪,才摔的,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即便是家里再穷,再揭不开锅,空手前去看望一下,表示一下心意,谁也不会说啥。 毕竟都是住在一个大院里的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家日子怎么样,也都知晓,既然事情发生了,能补救则补救,无力赔偿,阎埠贵作为大院管事的三大爷,也是通情理,明事理的人,不至于说刻意为难。 再者说来,骨折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坐下来商量出一个解决办法,这事儿也就就此翻篇了。 可奈何贾张氏这个大院里的‘活宝’,偏不,明知自己无理,听见阎解成跑来,不在屋里好生呆着,非要出来胡搅蛮缠,闹得大院里众人都不得安生。 徐庆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泼妇,这便是了! 一大爷易中海扭头看向贾张氏,沉着脸,忍不住厉声怒斥道: “老嫂子,你少说两句!” 刘海中这时也走出来,与一大妈一起将贾张氏往屋里推。 徐庆没去管贾张氏,走到阎解成身边,与傻柱,易中海,三大妈一起劝说。 住在大杂院里,人多眼杂,相互之间难免起摩擦,隔阂,闹别扭。 这样的情况,也是时常发生,众人一般都很默契地,争取避免不必要的争执,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今天这事,发生的太突然,明明阎埠贵一家是好心帮人,结果却闹成了这种局面。 三大爷阎埠贵一直在前院屋里没过来,显然今天这事,让他很是冒火。似乎是索性就任由自己的大儿子在院里跟贾张氏闹。 秦淮茹这会儿急的团团转,几乎快哭了,一边劝说自己婆婆,一边忙跑到阎解成跟前,给三大妈和阎解成赔不是。 傻柱在一旁看的是心酸不已,但也没法对阎解成和三大妈说道,谁让这事错在贾家,错在贾张氏身上。 只能努力劝说阎解成,想办法让阎解成回前院去。 ........ 半个多小时后,徐庆和傻柱等人,总算是将阎解成劝说回了前院。 不过贾张氏却还站在中院里不依不饶,似乎是觉得她一点错都没有。 从前院回到中院,徐庆看了贾张氏一眼,心里暗自觉得,这个贾张氏,简直就是一糊涂车子! 好在聋老太也来了中院,先前因为阎解成和贾张氏一直吵闹,没搞清楚状况,这会儿,明白了怎么回事,朝着贾张氏就是一顿训斥,把贾张氏给骂回了屋。 站在中院的众人,全都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各自朝自己屋里回去。 徐庆回到后院,一抬头就看到三小只全都站在屋门口,正垫着脚尖,伸长脖子,朝中院张望。 第四十五章 乡下来人 小家伙们年纪小,好奇心极重,徐庆见此,只能笑笑作罢,走到屋门口,伸手搂着三小只朝屋里回去。 二弟徐爱国一进屋就问道:“大哥,我刚才听见中院里吵的好凶,是不是贾大妈跟人打架了?” 徐丰铭和小丫头也一脸期待地抬起头,望向徐庆,似是迫切地也想知道答案。 徐庆苦笑摇头道:“没有打架,只是吵架而已。” “好了,你们三个都赶紧上炕睡觉去,明天可还要早起上学。”徐庆说着,指了指暖和的炕铺,三小只听话地脱掉鞋,一个个骨碌碌地爬了上去。 徐庆扭头看了一下三小只的洗脚盆已经整齐地叠放在一起,洗脚水都已倒掉,只剩下他自己的洗脚盆还放在火炉跟前。 先前徐庆着急去中院没洗脚,这会儿便拎起坐在火炉上的烧水壶,兑了热水,坐在板凳上,洗起脚。 屋外大院彻底安静了,再也没有争吵,有的只是寒冷狂躁的西北风在呼啸。 徐庆洗完脚后,端起洗脚盆将水泼在院里,望着逐渐漆黑的院子,感受到冬日夜晚幽深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赶紧转身就钻进了屋。 将三小只的棉鞋放在火炉跟前,又查看了一下炉子的火,往里面填了仨煤球,然后走到窗户前查了一下预留的缝儿,做完着临睡前的一切安排后。 徐庆这才爬上炕,挨个给三小只掖好被角,将手电筒放在枕头边,随后熄灯睡觉。 清晨,徐庆在没有闹铃的提醒下,习惯性地早醒了,每天都这个点,持续了小半年,生物钟依然是形成了规律,主动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望着漆黑的窗外,以及漆黑的屋里,徐庆有些怅然若失,不过听见身边传来三小只平缓的呼吸声,心又逐渐归于平静。 起床穿戴整齐,拎起火炉上的烧水壶,用火钩子拨弄了一阵后,徐庆返身走到炕沿边,向二弟徐爱国照例叮嘱了一声,然后才推门从屋里走了出去。 这两天不下雪,院子干冷的令人一出去就被寒意笼罩,此时后院里黑漆漆的,刘海中屋,许大茂屋,以及聋老太太的屋,全都还没亮灯。 徐庆呼了口气,搓着手,揣入棉袄袖子中,摸黑朝中院过去。 这会儿中院也是漆黑一片,贾家屋的灯没亮,傻柱的屋子也黑咕隆咚,徐庆今日并没有比平时早,而是与平时的时间一般无二,可贾家的秦淮茹没起,傻柱也似乎还在睡觉。 至于一大爷易中海的屋子更是不用说,还黑着。 徐庆不在乎有没有人结伴,有固然是好的,没有也无所谓,他一个人不是没独自朝厂里去过。 静静地穿过中院,出了前院,沿着寂静幽黑的胡同,徐庆缓缓地朝大街上走。 对于秦淮茹为何没早起,徐庆心中也大概能猜出一二来,一方面昨晚上贾张氏估计又对秦淮茹责骂了,另外一方面则是这两天的事情,让秦淮茹里外都很难做,一边是大院的街坊四邻,一边是自家婆婆,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一件难以理清,说明白的事情。 而大院街坊四邻间的相处,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道尽的。 秦淮茹一个女人,夹在中间,自是不容易,毕竟这事换成任何一人,怕也是难以找寻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秦淮茹羞愤难当,不想早起,不想跟大院的人见面尴尬,也是可以理解。 人嘛,总归是好个脸面的,像贾张氏这种例外,毕竟还是少数。 出了幽窄逼仄的胡同,徐庆走在大街上,就瞧见了不少人,有骑车的,也有三三两两与他一样走路的。 街上也是黑戳戳的,但比在胡同时却亮了不少,人也多,说话声虽小,但还是将四九城的清晨序幕拉开了。 徐庆缩了缩身子,随着人流,朝红星轧钢厂过去。 中午的时候,徐庆在食堂还没吃完饭,就见师父老张走了过来。 “小徐,你乡下来人了,正在咱们厂门口等你,保卫科的人刚过来说的,你赶紧出去瞧瞧。” 徐庆闻言,囫囵地将饭两口扒进肚子,便赶紧起身跑出食堂,朝厂门口过去。 一出去,徐庆就见乡下村里的老支书和乡里的生产大队队长,以及其他同乡的几个村支书站在厂门口,每个人的旁边都堆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徐庆对其他人不太熟悉,但老支书还是认识的,尽管很少在村里住,但以前每年回去都能见着。 瞧见老支书穿着一身蓝布厚棉袄,在等着自己。徐庆忙将身上的烟掏出,给递了一根,其余人虽不相识,但徐庆也给散了烟。 老支书见到徐庆,满脸的褶子挤出笑容,接过烟道: “徐庆,你爷爷奶奶托我给你捎了些东西。” 徐庆顺着老支书的手指方向看去,瞧见地上堆放在一起的三个鼓囊囊的大包。 老支书跺了下脚,身子藏在棉袄里,弓着腰道: “你奶奶说,家里收到了你拍的电报,今天我跟咱们生产大队队长来城里办事,昨晚上她就把东西拿到我家,让我带给你。” 徐庆听着老支书的话,点着头,嗯了一声,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奶奶是没办法来城里,只好让人捎东西给自己,毕竟爷爷身体不好,离不开人照顾。 徐庆朝老支书忙打听了一下家里的情况,老支书抽着烟,眉宇间凝重道: “还是老样子,也没啥,你爷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前两个月还能去地里干活,最近这段时间,感冒了,天天咳嗽,你二爸背着去了躺乡镇医院,检查了一番,开了些止痛片,咳嗽药,这两天好点了。 你爸不在,幸好伱二爸一直在村里,还能照看他们,你也不用太担心,安心在城里照顾你弟弟妹妹就好。” 徐庆没说话,抽了口烟,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支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在身上的厚棉袄里摸索起来,没一会儿就掏出一个用报纸包裹的东西,递给徐庆。 第四十六章 眼羡 徐庆伸手接过东西,老支书紧接着道:“刚才差点忘了,这是一大早的时候,我坐咱们大队拖拉机,你二爸在路上塞给我的。 让我转交给你,说家里用不着你寄钱,有他在,让你别太挂念,让你好好工作,把你弟弟妹妹照顾好。” 徐庆打开报纸,里面赫然是一叠毛票,一毛,五分,粗略看起来有个四、五块。 这显然不是他前几日,在邮局汇给爷爷奶奶的十块钱,想来应该是二爸背着二妈偷偷拿他自家的钱,给自己的。 徐庆捏着手中的钱,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己父亲和二爸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好,虽说二爸呆在农村,农务缠身,几乎没怎么来过城里。 但以前每次过年回家,他见了自己和三小只,都很热情,高兴,激动,都会给压岁钱。 尽管只是几毛,可也不少。住在农村,一年忙到头,也挣不下几个钱,攒更是攒不下,勉强也就是填饱肚子,维持生计,跟城里不一样。 城里人虽说这年头日子也不是很好过,紧巴巴的,可总归要比农村强些,在城里工作,平时上班挣工资,而农村只能挣工分。 唯一的好处,也就是农村花钱的地方少,蔬菜什么的,都是在地里种,自给自足,并不需要花钱买。 只能说各有利弊吧。 老支书见徐庆不说话,抽着烟又道: “别想了,听你二爸的话,拿着,那三包东西你也赶紧收好,别弄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徐庆回过神,看向老支书道: “五爷爷,这中午了,我带您先吃个饭,再有事,饭总得先吃了再忙不是。” “呵,你小子真是长大了!”老支书望向徐庆,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真是跟你爸一样,打小就仁义,讨人喜欢。 不过五爷爷我真的有事,而且来这儿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吃过饭了。” “那五爷爷,你忙完正事,晚上来我家住吧!”徐庆再次开口。 老支书眼神向徐庆示意了一下,身边一起来的几人,道: “我们这么多人,你家哪能住的下,算了,下次,下次五爷爷我一个人来城里,肯定去伱家。” 老支书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完,见徐庆还想再说,又接连推辞了一番,然后朝徐庆挥了挥手,转过身,背起手,就跟其他几人离开了。 农村一般村里的人,大多都沾亲带故,老支书跟徐庆算起来,也是本家,虽说跟徐庆爷爷不是亲兄弟,但往上倒,却是一支。 徐庆目送老支书五爷爷他们离去,这才将地上三大包东西拎进厂。 下午下班时,天空又灰蒙蒙起来,比昨日要暗上几分,令人顿觉压抑,空气也没清早那么冷。 徐庆将三大包东西,连背带拎地从车间里拿出。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正好碰见,见徐庆拎着不少东西,便停在跟前道: “来,放车上,哥哥我带你回去。” 徐庆本不想麻烦许大茂,但三大包东西,都挺沉的,这一路走回去,确实少不了折腾。 只好听许大茂的话,将一大包东西挂在车把上,一包放在自行车的横梁上,最后一包,徐庆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拎在手中。 幸好二八大杠自行车,中间有横梁,驮东西,很是方便,不然,还真不好带。 许大茂将横梁上的大包夯实了一些,扭头看向徐庆道: “小子,坐稳了,咱们这就出发。” 说话间,许大茂用力蹬踩脚踏子,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带徐庆朝厂大门外出去。 傻柱今天下班时又等秦淮茹,老远瞧见徐庆被许大茂用自行车带走了,便放弃了帮徐庆拎东西的念头。 这会儿,他正与秦淮茹结伴,一起朝厂大门外出去。 这年头,有辆自行车很是方便,不管是上下班,还是出去办事,都十分便捷。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徐庆就和许大茂回到了大院。 此时大院里,三大爷阎埠贵也刚下班回来,看到许大茂带着徐庆,自行车上还挂满了东西。 以为是许大茂今天又下乡了,不过,阎埠贵没开口问,屋里俩儿子还伤着,对于其他事情,他也没心思去想。 经过中院时,徐庆见贾张氏正坐在屋门口,纳鞋垫,一大妈在屋里似是忙着做晚饭,一股股白色水汽,沿着厨房窗户不断往院里飘。 贾张氏见徐庆和许大茂回来了,自行车上还有三个大包,顿时伸长脖子瞄了一眼,见大包都用绳子封着口,瞬间一脸失望,而后眼神朝徐庆和许大茂狠狠地瞪了一下。 徐庆因为坐在后座上,眼角余光瞥见了贾张氏狠瞪的眼睛。 但没跟她计较,一来坐在自行车上,二来,实在没必要。 贾张氏这个‘活宝’谁沾惹,就闹腾谁,还不如不搭理的好。 进了后院后,许大茂直径把自行车停在了徐庆屋门跟前。 徐庆从后座溜下,一边将东西放在地上,一边掏烟,递给许大茂,以示感谢。 毕竟今天要不是许大茂,他恐怕要走许久才能回来。 许大茂接过烟,直接点着火,抽了起来,坐在自行车上迎头朝屋里的三小只喊道: “爱国,丰铭,晓雅,你们仨小家伙儿赶紧出来,快帮你大哥拎东西!” 三小只本来在屋里趴着炕沿写作业,听见许大茂的喊叫,全都从屋里冲出。 跑到徐庆跟前,争先恐后地拎东西。 不过三大包东西,小丫头显然是拎不动,徐爱国倒是没啥,虽然费力一点,还是拎起了一包。 至于徐丰铭,刚拎起来,觉得沉,又放在地上,蹲下身子,伸手打开大包,想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徐庆也没阻拦,三弟最淘,最皮,便任由他打开。 只见封口的绳子一解开,三个红彤彤的苹果就滚了出来,还有一根红薯,露出一半。 同住在后院的刘海中俩儿子,这时放学回来,瞅见院里地上的苹果,眼中冒光,书包都没放进屋,就跑了过来,站在徐庆和三小只以及许大茂跟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大红苹果。 徐庆弯腰将苹果捡起,给了许大茂和刘海中俩儿子各一个,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三个,塞到三小只手中。 许大茂捏着徐庆给的苹果,有点不好意思,但嗅到苹果很香,忍不住在衣服上胡乱一擦,直接就咬了一大口,吃起来,嘴里惊呼道: “徐庆,你亲戚给你拿的苹果,可真够甜的!” 徐庆笑了笑,伸手拎起两个大包,准备朝屋里回去。 而这会儿,二大妈掀开门帘走出,听见许大茂的话,又瞧见徐庆手里的两大包东西,一时眼羡起来。 第四十七章 送煤球的来院 刘海中算是大院里的老住户,跟聋老太太一样。 他家在乡下倒也有些亲戚,但全都是二大妈那边的。 反倒是刘海中自家亲戚都住在城里,乡下几乎没有,即便是有,也都是远房,关系都生疏了些。 此时二大妈家那边还暂时未有亲戚登门,所以也就没收到啥东西,瞧见徐庆今天一下拿回家三大包,自是心中羡慕。 徐庆拎着东西带三小只进屋后,许大茂从自行车上下来,单手一边推自行车朝他自己屋门口过去,一边又大口吃着徐庆刚给的苹果。 至于刘海中的俩儿子抱着苹果,在朝徐庆道谢了一声后,满心欢喜,连连透着兴奋和激动,也朝二大妈跟前走去。 没多一会儿,后院就没人了。 大冷的天儿,冻的人实在是没法在院里多待,天空又阴沉,似是又在酝酿下一场。 徐庆在屋里,将三大包东西全都打开,里面除了苹果,红薯,还有土豆,花生,核桃等一些土特产。 另外还有三斤棒子面和两斤白面,以及藏在白面中的四个鸡蛋,东西不是很值钱,可是大老远从乡下拿到城里,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况且这还是爷爷奶奶省吃俭用,也不知积攒了多久才攒下的,趁着今日老支书来城里,让捎带上来。 三小只一个劲地翻弄,将东西全都从包里拿出,倒在了炕上。 徐庆还瞧见,三弟徐丰铭不知从哪个大包里,找出了一把水果糖。正喜滋滋地剥开一个,塞进嘴里。 小丫头见状,忙伸手从徐丰铭手中夺了几块糖,顿时俩人就在屋里吵闹了起来。 徐爱国倒是没参与,好歹要年长一点,虽说还是小孩,可懂事程度已经逐渐向徐庆靠近。 主动将棒子面和白面口袋提进厨房,那四颗鸡蛋也顺手从白面里掏出,询问了大哥徐庆后,放进了橱柜内的一个白瓷碗中。 徐庆则在前屋,一边将三个小家伙翻出来的东西,重新塞进包里,一边劝阻打闹的三弟和小丫头别闹了,赶紧写作业。 徐丰铭皮是皮一些,又淘气,可也知道他自己是当哥哥的,要谦让妹妹,在徐庆发话后,便主动将糖果,全都塞到了小丫头的手中,然后乖巧地趴回炕沿,坐在板凳上,抓起钢笔写起作业。 小丫头一脸傲娇,看到糖果都在她手中,小脸蛋上露出胜利的喜色,蹦蹦跳跳地将三颗糖递给徐庆,然后又给了从厨房出来的二哥徐爱国两颗。 剩余的则全都揣进了她身上的棉袄口袋里。 紧接着也趴在炕沿上,挨着徐丰铭,捏着铅笔认认真真地开始写作业。 徐爱国不用徐庆多言,就主动坐在俩弟弟妹妹跟前,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也写着作业。 徐庆将三个大包的东西查看了一番,然后又全都拎放到隔壁闲置的小屋里。 自主的屋里太热,像苹果这种需要冷藏的水果,以及土豆等放在里面,很容易坏,相反在闲置屋里,则可以多存放一些时日。 另外就是,徐庆计划将这些东西,利用一分为二的能力,再分出一份来。 先前二弟徐爱国拿到厨房的白面和棒子面以及鸡蛋,只能待会在厨房分了。 东西很多,又杂,徐庆耗费了不少时间,才终于分出一份,三大包东西,成了六大包。 这样的话,东西就可以再多吃一段时间。 当徐庆从小屋出来后,瞧见之前许大茂预定的煤球,被煤站的人刚将送了过来。此刻那人正在院里,一边擦着额头的热汗,一边根据许大茂的要求,把煤球抱放在指定的地方堆起来。 许大茂看到徐庆,忙抬手喊道: “庆子过来,今个给我送煤球的人来了,你要三百块,我待会就让他放你屋门口那块啊。” 徐庆走到跟前,掏出烟,递给许大茂和送煤球的人各一根,然后向许大茂道了声谢。 许大茂接过烟,伸手拍着徐庆肩膀道:“甭跟哥哥见外,就两三百块煤球,谢啥谢,尽管拿去用。” 而就在徐庆和许大茂闲聊之际。 中院的贾大妈闻声,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双手揣在衣服口袋里,黑着一张脸,朝徐庆和许大茂阴狠的瞪了一眼,随后又目光阴冷地看向煤站来的人。 似是觉得煤站抢了她的生意,坏了她挣钱机会。 但煤站的人,不跟其他搓煤球的人一样,她贾张氏在其他人面前可以厉害,却对煤站的人可不敢。 毕竟买煤灰也是要从煤站出,贾张氏别的不知道,这事心里也多少有些底。 要是把煤站的人得罪了,她家以后买煤灰就甭想从煤站拉。 虽说四九城的煤站不止一家,但距离近的可只此这一家,惹恼了煤站的人,她家今年冬天就净等着挨冻吧。 要是从其他地方的煤站拉,那绕的路可就远了,不是三四公里,而是七八公里。 路远了,煤站也不乐意送,本来这年头各种物资价格都很便宜,亲民。 煤属于日常消耗品,价格也实属不贵,煤站不敢随意涨价,都是按照规定售卖,对于超出免送范围的,只能让买煤的人自个拉,要么雇人拉。 贾张氏怎么会舍得花钱雇人,她自己的话,也没那个气力去煤站拉,秦淮茹平时忙于上班,更是没时间。 贾张氏胡闹是胡闹,但出了大院,就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外面的人,可不惯着她。 此时贾张氏只能干瞪眼地瞧着,撇着嘴,心里暗骂。 送煤球的人不知道贾张氏要干哈,以为是要煤的,一边抱煤球,一边转身跟贾张氏打了声招呼,十分抱歉地说,今天可能没法再送了。 结果贾张氏哼哧一声,扭头走了,送煤球的人一脸纳闷,朝徐庆和许大茂俩人看了看,嘿了一声,低头继续干活。 徐庆自然知道贾张氏为啥过来,不过见贾张氏啥话没说,就站了一下,走了。 便没理会,与许大茂继续聊了一会儿,看着抱煤球的将三百块煤球堆放在自己家屋门口后,徐庆复又给散了根烟,然后进屋给三小只做晚饭。 第四十八章 秦淮茹上门 送煤球的人刚走没多一会儿,徐庆隔着厨房窗户,就瞧见屋外院里开始飘起了雪。 好在煤上有了,雪下了也无所谓,最起码不用再为没煤烧而发愁。 至于啥时候给许大茂还,徐庆也不知道,只能等有时间,趁着天儿好,去煤站买煤灰回来,搓了煤球再还。 徐庆望了一眼,转过身将馒头热进锅里,然后蹲坐在板凳上,抓了俩煤球,扔进灶台。 之后这才洗手,将二弟徐爱国放进厨房的棒子面和白面一分为二。 虽然棒子面只有三斤,可一分之后就六斤了,能多吃几顿。 至于两斤白面,自也是变成四斤,橱柜碗里的四颗鸡蛋,也亦是变成八颗。 这年头,最短缺的就是粮食,三年荒灾,导致全国收成普遍不好,有些地方更是颗粒无收。 多少城里人拿着钱,捏着粮票,愣是买不到一斤粮,只能找二道贩子另寻出路,哪怕是明知价格很贵,但为了活下去,钱也就不在乎了。 钱花了可以再挣,但是命没了,有钱也全是废纸一张。 混乱的时代刚结束没多久,一切都还处于良序的恢复当中,农业和经济几乎是重新确立秩序,正在起步摸索阶段。 想要一下恢复,怕是很困难,摸着石头过河,免不了要走些弯路。 但困难再多,也抵挡不住生活的脚步,日子该过总归还是要过的,艰辛一些,辛苦一点,每个人总归还是有个盼头。 倘若是饿死了,再谈其余也是徒劳。 好在徐庆现在不用愁没粮吃,饿肚子。屋里的粮食虽然不是很多,但足够他跟三小只填饱肚子。 毕竟有一份为二的能力,饿自是饿不着。 钱的话,徐庆眼下手头有几十块,也无需担心,只是票却没多少。 如今临近月底,发的票也都多数已用,至于后面找高中同学马解放借票分出的,则都让许大茂倒手,换成了钱。 不过如今月底了,下个月又会重新发,倒也无需太多担忧。 蔬菜什么的,这年头冬季本身就少,徐庆月初发工资的时候,提前一次性买足了一个月的,外加上又一分为二,所以白萝卜和白菜屋里还有剩余。 像西红柿这种夏季菜,花钱也买不着,但人会想办法储存,吃不上新鲜的,就夏季提前熬制西红柿酱(番茄酱)密封在瓶子里。 味道虽说比不上新鲜的,可好歹是能吃上。 只是徐庆屋里没几瓶,还都是父母尚在时,早做打算,熬制留下等过冬时准备的。 可是他们人却不在了。 徐庆偶尔炒菜时,会拿出一瓶来,倒一些,调个味,遇上节假日,则和三小只多吃一点。 虽然没有太多种类的菜,但也没人抱怨。即便是过于尖酸刻薄的贾张氏,对此也是默不作声。 大家伙全都是靠着萝卜,白菜度日过冬,谁家跟谁家都几乎一样,抱怨也只能是自个跟自个怄气罢了,发完牢骚,该怎么着,还得怎么着。 三小只也习惯这种生活,毕竟大院里大家伙儿都是这么熬冬季的,可能有时,院里有人吃肉,改善一下伙食。 但徐庆也会买肉,给三小只改善,补充营养。 尽管工资跟一大爷,二大爷他们没法比,吃肉也相对一个月没几次,可发了肉票后,徐庆每次也都会买点,虽买不了太多肉,二三两却还是可以的。 反倒是鸡蛋,价格不高,但买的人过于多,徐庆一发工资就赶去供销社,却也抢不到。 没法子,家里有小孩的,尤其是一两岁左右的,大人都会给多备一些。鸡蛋自然成了抢手货。 不过也不是每次都抢不到,运气好的时候,徐庆还是能买道一些。 今天爷爷奶奶让从乡下来城里的老支书捎了不少东西,鸡蛋也有,红薯,土豆也有。 晚饭徐庆准备炒个土豆丝吃,给三小只换换口味。 当然,向土豆也是冬季便于储存的蔬菜,算是家家户户,不管是农村还是城里都会长期备的。 徐庆从厨房走到前屋,见三小只还在认真地写作业,便没过去打扰,去隔壁小屋里拿了三个土豆,就返回了厨房。 三小只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徐庆切菜时也专门压低了动静。 论起做菜,徐庆是个新手,以前没做过,父母在的时候,也用不着他帮忙,现在过去了小半年的时间,厨艺经过锻炼,长进还算可以。 不过比起中院里傻柱,那差距可就大了,谁让傻柱别的本事不在行,唯独炒菜、烧菜做饭却在院里是拔尖的。 况且傻柱还是专门学的厨艺,甭说徐庆,就是大院里的一大妈,二大妈她们做了一辈子饭的人,也比不上。 老天爷会给每个人都赏饭吃,傻柱却直接赏在了饭口上,三年荒灾期间,大院的人都因为没饭辙而发愁,只有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却从没听说饿过一次肚子。 因为不管什么年月,厨子永远是不会饿着的。 徐庆将土豆切丝后,放在水里浸泡,而后坐在板凳上剥葱剥蒜,等这锅里的馒头热好后,再炒菜。 只是秦淮茹的突然到来,将徐庆设想的全都扰乱了。 秦淮茹急匆匆地跑进徐庆屋里,都没顾得上跟趴在炕沿上的三小只打招呼,就直接一头冲进厨房。 徐庆见秦淮茹冒冒失失地来找自己,忙问道: “秦姐,有啥事吗您?” 秦淮茹急乎乎地喘着气道:“傻柱又感冒了,这会儿在屋里正难受。雨水没回来,徐庆你帮忙赶紧去给买点药。” 秦淮茹说完,又忙补充道:“我没法子去,你也知道,我那婆婆...” 徐庆听秦淮茹如此说,心里也清楚。 贾张氏那人逮谁咬谁,一直不待见秦淮茹跟傻柱在一起,更别说秦淮茹帮傻柱忙了。 即便是早上傻柱与秦淮茹结伴去厂里,贾张氏都要起来趴在窗户上,听半响。 而傻柱在厂里食堂后厨颠大勺,天天围锅灶转,在后厨热,外面冷,一冷一热,自然是比其他人更容易感冒。 秦淮茹见徐庆正在给弟弟妹妹张罗晚饭,紧接着道: “徐庆你赶快去,你弟弟妹妹我来照料,我帮你炒菜。” 徐庆思忖一下,将手里的葱放在砧板上,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朝屋外出去。 第四十九章 家差点被偷 屋外院里,零星的雪花已落了一层,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弱光亮儿。 徐庆从屋里走出,顿觉有些冷,呼了口气,冒着雪,便准备出大院,上医院帮傻柱买药。 都是住一个院的街坊四邻,平时多有走动,关系也不错,既然得知傻柱感冒,徐庆若是不去,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谁还没个头痛发烧,需要人帮忙的时候。 况且秦淮茹都上门求自己了。 徐庆搓了搓手,抬头朝许大茂家屋门口望了一眼,本想借一下自行车,好早去早回。 尽管下着雪,可感冒生病这种事,早点买到药才是当务之急,只是许大茂屋里漆黑,自行车也不在院里,似乎是出去了。 徐庆只能作罢,打消念头,迈步走去医院。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沉,夜幕降临,大院里家家户户几乎亮灯,光亮还算不错,出大院,站在胡同,徐庆见四周黑漆漆一片。 遂转身折回后院准备回屋取手电筒。 徐庆上次就是因为摸黑走夜路,在胡同里与去供销社买电池的秦淮茹撞了满怀,幸好没什么大碍,人也没摔着。 可当徐庆回到后院时,却瞧见贾张氏站在了自己屋里。 知道她是找秦淮茹来了,但徐庆心头就是有些不爽。 别的人到还好,即便是自己屋里没人,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唯独贾张氏不一样,手脚不检点,不然棒梗也不会在中院经常偷溜进傻柱屋里偷东西。 此时贾张氏过来,徐庆脸色顿时一冷,秦淮茹没啥,毕竟是农村来的,相对而言,做人做事,不至于说与贾张氏一般,再者就是,屋里弟弟妹妹都在,纵然是秦淮茹有啥出格的举动,有人在,量她也不敢。 不管怎么说,秦淮茹来的时候,徐庆也在屋里,要是少了啥东西,自然与她秦淮茹脱不了干系。 可贾张氏不一样,进别人屋里就跟回她自个屋一样,见有啥好东西,伸手就拿,能吃着,当场就吃,甭看一大把年纪的人了,那脸皮却是真的厚。 这也是为啥徐庆不待见她,大院人都反感她的原因之一。 三小只本来趴在炕沿上写作业,此刻全都扭转身子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视若无睹,在徐庆屋里不断乱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嘴上喊叫着秦淮茹,人却在屋里四下查看。 好在徐庆提前把今天乡下爷爷奶奶,让老支书捎来的东西,几乎全都放在了隔壁的小屋里,还上了锁,所以此时主屋这边,啥东西也没有。 贾张氏此番起来,也是瞧见徐庆下午下班回来时,拿了三大包东西,眼馋不已,所以趁着刚才徐庆从中院出去时,偷摸地过来,想着顺点东西,补贴她自个家。 至于前来叫秦淮茹,也是顺带手而已,贾张氏不放心的是傻柱,对徐庆,反倒没太多计较。 徐庆刚不上学没多久,说起来还是个学生,年纪又比秦淮茹小,在院里名声一直很好,不管是待人接物,还是为人处世,这些年大院这么多人,从来没人说徐庆一个不字。 贾张氏做人虽不怎么样,可心眼却不少,院里的每个人,全都打探的是一清二楚,尤其是能威胁到她们家的,更是时刻紧盯。 徐庆突然回来,顿时吓的贾张氏一激灵,差点夺门而逃。 不过贾张氏年纪大,经历的事也多,外加脸皮又厚,见徐庆去而复返,双手揣在棉袄口袋里,扭头看向从徐庆厨房出来的秦淮茹,沉着脸,扯着嗓子怒斥道: “秦淮茹,你跑人徐庆屋里干啥来了?家里的碗筷你收拾了吗?赶紧跟我回去!” 秦淮茹过来是找徐庆帮忙给傻柱买药的,只是瞧见徐庆正在给三小只做晚饭,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便留下,想着帮徐庆照顾一下弟弟妹妹,帮忙炒个菜。 结果自己婆婆贾张氏却跑来了,秦淮茹面露尴尬,朝贾张氏看了一眼,又瞅见徐庆刚出去又回来,不知道什么情况,眼中满是疑惑。 但显然她现在是没法帮徐庆照料三小只,只好低着头,从徐庆屋里走出。 至于徐庆会不会帮傻柱买药,秦淮茹又不敢当着贾张氏的面问,缩着身子朝中院跑了回去。 贾张氏紧随其后也朝中院匆忙走去,自始至终没跟徐庆说一句话。 一来是,贾张氏心里还因为前几天扫屋顶雪的事,记恨着徐庆,二来做贼心虚,自然是想赶快溜之大吉。 徐庆也没跟贾张氏言语,只觉今日真是好险,幸亏自己因为没拿手电筒回来了,不然家就被贾张氏偷了。 三小只年纪小,他们对贾张氏防不住,其他人倒是无所谓,院里手脚不干净的人没几个,也就贾张氏和棒梗。 吐了口浊气,徐庆将屋门一关,让三小只继续写作业,自己则去拿手电筒了。 徐庆攥着手电筒,思索一番,觉得还是先给三小只把晚饭做得,再去帮傻柱买药。 毕竟总不能让三小只饿着肚子等不是。 帮人没错,但让自己弟弟妹妹忍饥挨饿,更加不成。 反正傻柱已经感冒了,多等一会儿在吃药也不碍事。 徐庆打定主意后,将手电筒放回炕上,转身进了厨房,就开始炒菜。 刚才秦淮茹帮他将蒜剥好,徐庆先前把从葱也处理干净。 在砧板上将葱切段,蒜切片后,锅里油一热,徐庆就全下了进去,然后将土豆丝从水里捞出,控完水,也扔进锅内。 徐庆随后放了一些其他佐料,捏着锅铲,翻炒起来。 七八分钟后,徐庆将菜炒得,三小只也把作业写完。全都跑进厨房,忙着大哥一起端菜拿碗。 又忙了一两分钟,徐庆从腌咸菜的罐子里夹了一碗咸菜,放在前屋炕上。 让三小只先吃饭,他自己则将围巾围好,推门出去帮傻柱买药。 屋外此时更冷了,雪也下的逐渐稍大起来。 徐庆呼出的气化作白雾,在灯光下,随着雪花四下飞散。 不过答应要去帮傻柱买药,徐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捏着手电筒,便朝大院外再次出去。 第五十章 乱(路遇抢劫,拔刀相助!) 同样住在后院里的刘海中,此时正站在他自个屋门口抽烟,瞧见徐庆要出去,忙走上前,寒暄起来。 今天他俩儿子得了徐庆苹果,刘海中身为后院管事大爷,自是有些过意不去。 徐庆父母都不在了,自家不懂事的儿子却还拿人苹果,刘海中是要脸面的人,又是院里大爷,岂能装作啥都不知道。 得知徐庆是要去医院帮傻柱买药,刘海中顿声道: “徐庆啊,咱们大院这么多人,要说仁义,还是最属你了。” 说话间,刘海中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道: “拿路上抽,去去寒。” 其实徐庆当时没打算给刘海中俩儿子苹果,自己屋里东西都不够吃,哪能随便给别人。 只是事情茬到那儿,不给又不合适。 毕竟把东西当面拿走,那是贾张氏才能干出来的事儿, 再者说,许大茂那时也在跟前,今天徐庆能早回来,还是坐了他的自行车,许大茂总得给一颗。 要不然的话,徐庆将那三颗苹果那回屋,还能利用一分为二的能力,分一下。 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谁让事情寸的赶到那个裉节上了。 徐庆接过刘海中递的烟,又与其闲聊了两句,便继续朝大院外出去。 随着夜色越来越浓,胡同里更黑了,但徐庆攥着手电筒,倒也不怕再撞人。 雪下个不停,在光束下,纷纷扬扬地朝地上飘落。 徐庆抽着烟,慢慢地朝胡同口走。 大街上行人稀少,走了多半天,都没瞅见几个人,路边摆摊的小商贩这会儿开始陆续收摊。 徐庆捏着手电筒,迎着雪,朝着医院快步过去。 偶尔能遇上几个神色匆忙的行人,可互不认识,也都埋头各走各的。 医院距离徐庆住的大院,有个三公里左右的路程,好在都是大马路,虽下雪,可相对来说,也不算难走。 若是在乡下农村,去大队或镇上买趟药,那可就要费事多了,路难走不说,还远。 只是即便如此,徐庆走了十几分钟,就感觉脚已经冻麻,忙跺了跺,将手电筒塞在右手的棉袄袖子里,加快步伐。 在快到医院的时候,徐庆把手电筒无意间朝旁边的胡同一照,瞧见四五个混子正在抢一个文弱的中年男人。 这年头不像后世,有监控。一个人走夜路,免不了遇到一些麻烦事。 再加上混乱的时代结束没多久,治安方面尽管抓的很严,但这种事情还是时常发生。 没法子,所有人过的都艰辛,十七八九岁不念书的青年,没找到工作,便就在街上厮混,当二流子,手里没钱,就动歪主意。 此时大晚上,又下着雪,那四五个混子将人堵在死胡同里,任凭那人叫喊,也没人听得见。 况且街上也没几个行人,那几个混子更加肆无忌惮。 好在徐庆碰上了,当即就厉声怒喝了一句。 吓的那几个混子,顿时惊慌失措。 不过瞧见徐庆年纪不大,又还只是一个人,他们已把钱抢到了手,挥舞手中的小刀指向徐庆,骂骂咧咧道: “小子,甭多管闲事,把劳资惹急眼了,我让你丫的见血!” 徐庆冷冷地用手电筒照向那几人,脸上毫无惧意。 几个混子而已,压根没当回事,只是他们手中都拿着刀,倒是稍微有点棘手。 为首的男子,一个劲地朝徐庆晃刀,眼神向同伴示意包抄,把徐庆堵进胡同,一并抢了。 只是他们想的很好,却不知徐庆练过,还当过武术教练,单论打斗而言,再来上四五个人,也不是对手。 徐庆把手电筒一晃,闪了他们几人眼睛,身形一转,右手猛地一抬,朝为首男子的脸就砸了一拳。 顿时砸的那为首男子,吃痛地叫嚷起来。 “丫的,哥儿几个给我弄死这小子!” 其余四人见状,对徐庆直接猛扑上来,徐庆身子一斜,闪过一人挥到面前的拳头,右脚往后一退,人就躲开了他们的包围。 随之徐庆把手电筒一关,瞬间四下漆黑一片,谁也瞧不见谁。 徐庆趁机朝身边一人,砰砰连打四拳,打的那人当即抱头鼠窜,朝远处逃了。 有人掏出打火机,想打着火,照亮找徐庆。 徐庆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左手一把夺过,反手就朝对方脸上猛抽一耳光。 为首男子见情况不妙,靠着胡同的墙边,撒丫子就溜了。 其余几人听见同伴跑了,全都无心恋战,挨了徐庆的打,刚才又抢了人,心里早已发慌,一个个扭头也赶紧逃跑。 当徐庆将手电筒打开后,那四五个混子,已全都跑的没影了。 徐庆本想抓住一个,好让被抢的中年男子,扭送去报案。 但那些混子在街上混久了,都成了老油子,打架可能不怎么样,但逃跑本事,却一个比一个溜。 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茫茫雪中。 徐庆站在街上,攥着手电筒左右照了照,一个人都没找见,便返回胡同朝被抢那中年人问道: “大叔,你人没事吧?” 中年男子,刚才许是吓傻了,一直躲在胡同里没敢上前帮徐庆。 这会儿瞧见那些混子都已走,这才脸色煞白地扶墙出来。 中年男子伸手扶着戴在脸上的金丝眼镜,朝徐庆一个劲地道谢。 “小伙子,今天多亏你,要不然,那几个混子,还不知道要干些啥。” 徐庆摆手道:“不用谢,我正好去医院,瞅见了,也不能坐视不管不是。” “大叔,这打火机是你的吧。” 徐庆将刚才夺来的打火机递到中年男子面前。 中年男子低头凑近看了一眼,摇头道:“这不是我那个,可能是别人的。” 徐庆闻言,便将打火机收起。 中年男子逐渐恢复神智,跟着徐庆,两人结伴一通朝医院方向过去。 医院里人多,门口还有人值班,里面也有电话,中年男子朝徐庆再次感谢一番后,便赶紧打电话向家里人报信去了。 至于报警,显然是没打算,四九城这么大,报警也一时半会抓不住人。何况还是大晚上,中年男子听口音又像是外来公干,也只能自认倒霉。 徐庆跺着脚上的雪,也没劝说报警,这年头,资讯不发达,报警估计也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破案。 到时候,即便是那几个混子被抓,东西和钱,怕是早已被挥霍一空,难以追回。 就此别过后,徐庆赶紧找医生开了药方,忙帮傻柱买药。 屋里三小只还在家等着他,刚才遇到抢劫,耽误了不少时间。 如今天寒地冻,徐庆买过药,一出医院,攥着手电筒照着亮儿,朝大院快步回去。 第五十一章 承情 一路上,徐庆回去时再也没遇到什么事情,因为大街上茫茫一片,除了飘落的雪花之外,一个人都瞧不见。 四周更是漆黑如墨,没半点声响。就算是有混子,这会儿也冷的猫起来,躲回家暖和去了。 徐庆一路只觉的冷,冻,脸颊更是被雪片扑来刮的刺痛不已。 空气虽然不再很干,但被刺骨的寒风吹着雪花胡乱飞舞,令呼吸非常窒息、难受。 回到大院后,徐庆身上已落了一层雪,头发上更是沾了不少,弯腰拍掉,抬手间全是融化的雪花。 徐庆站在中院傻柱屋门口,使劲地跺掉鞋上的积雪,伸手敲门,然后在听到傻柱回应后,忙不迭地推门就快速走了进去。 此时傻柱蜷缩身子,披着棉被,靠着炕边的墙,端着大茶缸子喝热水,右手间还夹着一根燃烧的经济烟。 不过屋里的火烧的很暖,与外面几乎温差有十好几度。 四九城地处北方,冬天最冷的时候可是零下十几二十度,赶不上东北,不过也几乎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如今已进入腊月,又浇上了九,数九寒冬,一天冷过一天。 徐庆一进屋,便觉身上寒意已驱散了不少。 走到炕沿边,徐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刚从医院买回的七八片感冒药,递给傻柱道: “傻柱哥,药我买回来了,你赶紧吃吧。” 傻柱流着青鼻涕,忙抓起手绢擦掉,打着喷嚏,用力地在空中晃了下手,赶紧道:“哥哥谢谢你了,赶紧坐下暖和暖和。” 傻柱见徐庆连冻的通红,接过药,拍着炕沿示意赶紧坐。 随后忙打开包裹的纸,捏起一片,扔进嘴里,趁着大茶缸里还有热水,仰头将药送服进肚子。 傻柱又接连打了俩喷嚏,抖了抖身子,似觉得已稍微好受了点,将身上的被子放在一旁,掏出烟,抖出一根,递给徐庆,一脸感激道: “哥哥两次感冒,都是你送的药,这情哥哥承了,以后有啥用得着哥哥地方,尽管开口!” 徐庆没说话,手里捏着烟,瞧见傻柱复又掏钱出来,递给自己五毛。 徐庆忙摆手:“傻柱哥,就三毛二,不值当,算了吧。” “别介,你家日子也不好过,哥哥哪能让你花钱买药。拿着!” 傻柱说话间,抽了一毛回去,将四毛钱塞到徐庆手里。 徐庆没再推辞,也不再客套,把钱揣到身上口袋,坐在炕沿上,与傻柱闲聊了一小会儿,便采起身离开,朝后院自个屋里回去。 这会儿大院里的雪已经铺了一层,中院徐庆刚才走动的脚印,又被不断落下的雪给盖上了。 至于后院,雪地上洁白无暇,要不是徐庆回来,怕是直到明儿早上也没人踩一下。 徐庆攥着手电筒,朝许大茂屋门口看了一眼,见许大茂屋里亮着灯,门口也停着自行车,想来是回来了。 缩了缩身子,徐庆忙跑回自己屋里。 一进屋,徐庆顿觉自家比傻柱屋里还要暖和,前屋搭了火炉,炕又烧的暖烘烘的,三小只此时全都坐在火炉边,很乖巧地准备洗脚。 二弟徐爱国正拎着烧水壶,挨个给徐丰铭和小丫头的洗脚盆里倒热水。 见自己大哥回来,徐爱国将烧水壶放回炉子上,转身朝厨房跑了进去。 小丫头伸手忙抓着徐庆的衣襟,咧着小嘴,甜甜道: “大哥,二哥和三哥还有我,给你把饭菜都留在锅里了,你赶紧吃饭。” 徐庆没想到,三个小家伙是愈来愈发地懂事了。 以前父母在,他们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管,什么也都不需要管。 主要是住在城里,也没什么事情让他们做,不比农村。 若是在农村的话,一年到头,有忙不完的事情,小孩从小就跟着父母下地干活,或在家里跟着爷爷奶奶,做饭捡柴,忙东忙西,小小年纪就已懂事。 可城里,没那么多的事情做,父母上班的,孩子多半除了上学念书外,放假也是与院里的小伙伴们,一起结伴出去玩闹。 让他们想农村孩子一样,在家里忙活,一来不现实,二来,也没多少他们能做的事情。 不过眼下,父母不在的这些日子,徐庆明显地能感觉到,三个小家伙,全都逐渐成大了不少。 尽管从年龄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变化,可从心灵上,与他们的行为上来说,却已迥然不同。 尤其是二弟徐爱国,徐庆刚才可是瞅见他帮三弟和小丫头倒热水,督促他们洗脚。 仅这一点,在半年前,可是从未有过的。 以前家里有大人,这些事,徐庆不用操心,徐爱国自是更不用操心。 日子好不好过,艰不艰辛,对他们来说,有父母在,天就塌不了。 但现在,他们似是也渐渐地明白,没有父母撑起来的天,如今全靠自己大哥独自肩负。 徐爱国尽管正处于叛逆的年级,可经过这小半年的变故,那刚萌芽的叛逆心里,早已消磨的一干二净。 徐庆觉得二弟已经有小大人的模样了,能够在自己不在屋里时,懂得照顾弟弟妹妹。 一时间,徐庆心头说不出的欣慰和高兴。 扭头见二弟端着饭菜,从厨房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那认真的模样,令徐庆心头再次一暖。 徐庆忙走过去,将碗碟从二弟手里接过,放到桌子上。 碗碟先前一直放在锅里,很烫手,小家伙刚才一直强忍,这会儿一个劲地朝手指吹气,似乎是被烫着了。 徐庆伸手摸着徐爱国的小脑袋,脸上露出难以言说的笑容,既有欣慰也有苦笑不得掺杂。 本来小丫头和三弟徐丰铭准备洗脚,但此时全都将脚擦干净,跑到了大哥徐庆跟前。 家里有教养,别人吃饭的时候,不许做不雅的事情。 徐丰铭还小点,小丫头更小,但父母从小的教育,他们耳朵目染之下,早已铭记在了心中。 这会儿,徐丰铭将下午徐庆回来时,塞给他的苹果,从炕上拿到炉子跟前,放在炉盖旁,烤着。 小丫头黏在徐庆身边,双手杵在桌子上,歪着小脑袋瓜,看着徐庆吃饭。 徐爱国则在帮大哥倒了一搪瓷缸热水后,端了过来。 屋内温馨一片,屋外院里的雪,却仍旧在下,静悄悄地,从漆黑的夜幕中悄然...飘落... 第五十二章 小道消息 夜幽深静默、漆黑,除了一朵朵晶莹剔透的雪花不断降落,整个天地间再无其他颜色。 徐庆在屋里吃完饭,让三小只赶紧洗脚睡觉,他自己也脱掉鞋袜,坐在板凳上,围着炉子,和三个小家伙一起舒舒服服的洗起了脚。 十多分钟后,徐庆洗完脚,本想将弟弟妹妹的洗脚水全都倒进他自己的洗脚盆内。一次性端到外面倒掉。 结果三个小家伙却各自将自己的洗脚水全都端到屋外倒了。 徐庆以前总是帮他们倒,可能小家伙们感觉总是让大哥操心这些琐事,过意不去,所以,今天都很自觉。 人在逆境中,尤为成长的快,三小只自是不例外,没了父母的宠溺,他们就像失去了庇护的家猫一样,得学着自己觅食。 当然,三小只还有大哥徐庆照顾,很多他们没办法做的事儿,有徐庆撑着,总归要比那些流浪的小猫咪幸运一些。 徐庆瞧见三小只把洗脚盆全都堆放在一起,然后一个个溜到炕沿跟前,上炕去了,便端着自己的洗脚水走出屋,泼在了院子里。 院里冷清,寂静,只有漫天的雪,不断飘飞。 二大爷刘海中的屋里已熄了灯,黑漆漆的;许大茂倒是屋里灯还亮着,显然还没休息。 徐庆冷的打了个寒颤,忙转身捏着洗脚盆赶紧进屋。 这会儿炕上三个小家伙,人手一颗苹果,各自缩在自己被窝里,全都趴在炕沿上吃着。 苹果这年头,不是很多,即便是四九城的供销社或国营商店内,售卖的也少的可怜。 一来是因为,农村现在地里几乎全都种的是麦子,像苹果这种作物,没人愿意栽种,粮食都不够吃的年月,谁会有心思考虑其他。 纵然是有人想大量栽种果树,生产大队也不会允许。 眼下吃饱饭,填饱肚子,才是首要的头等大事,苹果能吃上就吃,吃不上,总不至于饿死。 今天老支书能捎带苹果给徐庆,那是解放前,徐庆爷爷当时在自家院里栽了一两颗果树以及两颗核桃树,一直没砍伐,留存至今。 不然三小只今天也没这个口福。 其二是这年头交通不便利,受限制,纵然是其他地方的苹果可能多一些,但也没法运到四九城来。 像南方的橘子,要运到四九城,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的时间,压根不可能。 不过这种事,还是有人做的,但相对来说,东西就比较少,价格自然也高。 所以人们也多是尝鲜,少量的购买。 见三小只开心地吃着苹果,徐庆没着急上炕,而是将临睡前各种需要注意的事情全都检查了一遍,火炉里丢了仨煤球,门窗该留的缝隙也留了,三小只的鞋子也放在了火炉旁。 然后徐庆坐在桌子前,将晚上去医院时,从混子手里夺来的打火机,从棉裤口袋里掏了出来把玩。 打火机的样式很普通,铁质翻盖煤油的,看起来还挺新,像是没用多久,火石也还很长,拔出棉芯,能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煤油味。 想来那混子不知道是抢了谁刚买的这打火机,不过现在却便宜了徐庆。 徐庆想过将这东西物归原主,可是四九城这么大,谁知道失主是谁? 即便是上交了,怕是也难找到失主。 徐庆平时身上揣着是一盒火柴,抽烟时,划一根。 毕竟火柴才几分钱一盒,比打火机可要便宜的多。 打火机虽不是啥贵重东西,但家境一般的人不舍得买来用。 上次老同学马解放掏打火机给徐庆点烟,那也是偷拿他爸的。 不过那个打火机是汽油的,比煤油的还稍微略贵一些。 徐庆今天救了那带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得了个打火机,算是好人好报! 把玩半响后,徐庆走进厨房,试着通过一分为二能力,再分出一个来。 可是尝试了两三次,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徐庆望着打火机,心中暗自叹息一声,暗道:“看来自己这个能力,真的不是对所有东西都管用。” 没分成功,徐庆也没沮丧。 毕竟这个能力还没彻底琢磨清楚,也不知是使用次数受到限制,还是说对某些东西无效,不起作用。 徐庆转身出了厨房,见三个小家伙已吃完了苹果,便挨个帮他们将被角掖好,随后翻身上炕,将手电筒放在枕头边,熄灯睡觉。 .......... 清晨一早。 屋外依旧是黑沉,冰冷一片,雪似乎还在下,就像是是因为前三年没下几次,所以全都攒到了今年。 徐庆穿戴整齐,一边围着围巾,一边朝二弟小声叮嘱了一声,别睡过头,上学迟到。 身为大哥,这些细节的事情,徐庆得操心。 徐庆当大哥,自然得有个大哥的样子。 这年头没闹钟,屋里虽然有钟表,但也只能看个时间。三小只还是贪睡的年纪,不提醒一下,不行。 万一睡过头,三个小家伙可就全都要上学迟到,全军覆没。 虽说没什么大碍,可总归不太好。 以前徐庆上学时,会带着他们三个早起,但现在不成,只能让二弟徐爱国接替这件事。 屋外黑漆漆的,冷风呼啸,雪花乱飘,后院还是只有徐庆家最先亮灯,其余的屋子这会儿都还黑咕隆咚。 徐庆踩着下了一夜的雪,朝大院外出去。 经过中院时,瞅见傻柱从他自个屋里走了出来,贾家屋里也亮了灯。 不过贾张氏一大清早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在呵斥秦淮茹。 声音比昨天要小一些,低一些,但在院里,徐庆依然能听见。 秦淮茹摊上这么一个婆婆,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只是徐庆也没办法管贾家的私,自家日子都没过好,哪有闲心操心别人家的事儿。 况且,院里有三位管事大爷,也轮不上他来管, 再说徐庆也没心思和时间管,眼下他还是学徒工,有那个时间,徐庆觉得自己不如多努力努力,争取早日通过厂里的考核,转正,好尽早改善家里的生活状况。 傻柱见徐庆从后院过来,一边咳嗽,一边走到徐庆跟前。 徐庆知道傻柱要等秦淮茹,便与他打了招呼后,转身欲走。 只是傻柱似乎是等了秦淮茹半响,没见出来,便连连打着喷嚏和徐庆一起出了中院,穿过前院,朝胡同走去。 胡同里黑洞洞的,就跟前院一样,甚至比前院还黑,还暗。 一股冷风吹来,让傻柱弯下腰,扶着墙,狂咳不止。 徐庆停下脚步,等了片刻,见傻柱脸色很差,开口道: “傻柱哥,要不你回去再休息会儿,你不是学徒工,不用这么早去厂里。” 傻柱摆着手,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喘息道: “今天厂里要来人视察,我得早点去准备。” 徐庆前几天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据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厂里已经传开了。 但至于来的人是谁,却不知道。 第五十三章 许大茂发慈悲 如今徐庆在厂里,只是个不起眼的学徒工,在没通过考核之前,身份连正式工都算不上。 厂里今天前来视察的人,自是非同一般,身份差距悬殊,徐庆自是无从知晓。 纵然是厂里的普通正式工,干了许多年,对于这事儿也并不见得,比徐庆知道的多多少。 也就跟厂领导关系密切,能说上话的,或许会探听到一些更为详细的消息。 反正徐庆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事儿与他没任何关系,要是有关系,可能也就是来人视察的是他上班的工厂,仅此而已。 徐庆见傻柱脸色缓和了一些,便继续沿着胡同往外走。 大街上的人跟平时清晨差不多,零零散散的,没多少,也全都与徐庆和傻柱一般,将身子藏在棉袄当中,形色匆匆地朝前走。 经过几次降雪,大雪天骑自行车的人倒是逐渐少了,虽然天色还依旧黑着,徐庆并不能看清迎面走来人的面容,但街上这会儿却连一辆自行车的踪迹都瞧不见,更加听不见清脆的车铃声。 傻柱感冒还没好,大早上的冒雪去厂里,走走停停,咳嗽半响,看起来十分虚弱,难受。 徐庆在旁陪伴,一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不过也没办法,一个院里的人,总不能撇下傻柱,徐庆自己先一步朝厂里去。 虽然徐庆每天都提前到厂里,一方面是趁着车间没人,好趁机练练手。另外一方面则是打扫车间卫生,帮师父老张准备一下各种工具。 但偶尔有个一两天,晚一点到厂里,也不碍事。 厂里并没有明文规定,学徒工必须要早到,师父老张也没跟徐庆说过,要在别人到车间前,将卫生打扫好。 这只是多年来,厂里的学徒工们自发性的,形成的一个非正式规定。 毕竟学手艺,是为自己学的,学好学坏,厂里不会说啥。 也就是正式工考核时,勤快点的,能早些通过考核转正,懒惰的则就相对要延后一些,一次没通过,只能等待下一次的考核,或许半年之后,或许一年之后。 当然,也有例外,有人不愿意早起,平时学的认真,一两年的时间里,也能顺利通过。 但大多数人还是三年时间内,苦熬多研,最终转正。 只是徐庆等不了三年,也不敢慢慢熬,因为家里不允许。 三年之后,三小只都长大了。 二弟徐爱国和三弟徐丰铭几乎都到了上高中的年级,至于小丫头更是从小学升入初中。 到那时,三个小家伙的学费,以及随着年纪增长,各方面的开支,相应的呈翻倍增长。 徐庆的压力只会更加的大。 为今之计,徐庆只能让自己勤快一些,勤奋一点,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正式工的考核,转正。 西北风裹携着雪花迎面呼啸地扑面而来,令傻柱又是一阵狂咳。 大街上匆忙的路人见状,纷纷侧目,好奇地望向徐庆和傻柱。 目光主要集中地投在傻柱身上。 不过他们也仅仅是同情地看了一眼后,全都又神色匆匆地快速走开。 毕竟起这么早的人,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要忙。 没人有时间,有功夫停下来关心他人。 倒不是说人情冷漠,世态炎凉,而是这年头,所有人的日子都过的很艰辛,很紧巴。 为了生计,无暇顾及其他。 傻柱作为厨子,厨艺深得厂里领导的赏识夸赞,若不是今天厂里来人视察,厂领导专门点名让傻柱做饭。 估计今天傻柱也不用早起。 徐庆等了傻柱半天后,瞧傻柱又缓回了神儿,便继续一起朝厂里走去。 就在这时,徐庆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铃声,还没等他扭头朝后瞧,就见许大茂蹬着自行车,披着一身雪,出现在了身边。 “嘿,我说你俩在这磨蹭个啥呢?我大老远就瞅见了,没想到还真是你们!” 许大茂嘴角叼着烟卷,双手带着一双黑皮手套,握着自行车的车把,停在徐庆和傻柱跟前。 徐庆这小半年来,还是头一次见许大茂,如此一大早地骑车去厂里。往常许大茂可是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这么早起,但今天却像是破例了一样。 徐庆朝许大茂打了声招呼,道:“这不是傻柱哥昨天感冒了,刚才刮风,一直咳嗽。” 许大茂眼神朝傻柱瞥了瞥,没说话,将嘴角的烟夹在右手,扭头朝后座示意道: “上来吧,哥哥我今天发发慈悲,带你和傻柱俩一起去厂里。” 许大茂虽说平日里与傻柱在院里、厂里总是拌嘴,斗气,可遇上事儿,谁都不马虎。 都住在一个大院里的街坊四邻,尤其是傻柱和许大茂年纪还一边大,相差没个几岁,从小到大,俩人没少打闹,感情说不是好,也不至于说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况且,今天还有徐庆在场,许大茂总不能不给徐庆面子。 毕竟这段时间,许大茂可是跟着徐庆没少沾光。 不说捣腾粮票那些,就那一张自行车票倒手的好处,就差不多顶许大茂半月工资了。 这会儿,傻柱用手绢擦着嘴,反倒有些扭捏起来。 毕竟他那张嘴平日里可没少损许大茂,人是不错,就是嘴里不饶人,张嘴能一句话把人噎死。 若非如此,依傻柱的厨艺,怎么可能在食堂后厨混了多年,至今还只是一个普通颠勺的。 连厂里领导吃过他做的菜都赞不绝口,傻柱要是有许大茂那么会来事,会拍马屁,怎么着也能往上爬个几下,再不济,也不至于好几年,一点起色没有。 只能怨傻柱做人太过于心直口快,管不住他自己的嘴。 若非如此,凭他的手艺,可以说在大院里的年轻一辈中,应该是爬升最快的。 要是将傻柱的厨艺给了许大茂,许大茂估计早都混到食堂副主任的位置上了。 可奈何,造化弄人。 傻柱是傻柱,许大茂是许大茂,两个人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 徐庆见傻柱不好意思,便暗暗地示意了一下,让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徐庆身板现在不及傻柱,毕竟才十七,还没成年,身体还在发育,坐在前头的横梁上就成。 可傻柱犹豫不决,拉不下脸,站在路边,就是不肯。 一时间,仨人只能在这大清早的冬季里,站在街上受冷,挨冻。 而这会儿,雪还在飘,稍微小了一点,却不曾见停。 第五十四章 视察 徐庆站在许大茂的自行车跟前,见傻柱还在犹豫。 知道傻柱是抹不开脸面。谁让他以前总是跟许大茂斗嘴。 今天许大茂要载他去厂里,自然有些难为情。 不过这大冷的天,徐庆脚都快冻麻了,一直僵持总归也不是事儿。 徐庆正要开口,许大茂却率先忍不住,对傻柱发起脾气。 “傻柱你小子要干啥?到底坐不坐,我可是好心带你,别不识抬举! 这天寒地冻的,你要不愿意坐,我就带着徐庆先去厂里了。” 傻柱接连咳嗽两声,似乎也冻的有些受不了,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咧嘴嘿笑一下,跳上自行车后座,道: “少废话,快走!” 许大茂哼哧一声,将烟头丢在雪地里,让徐庆在前边横梁坐好,右脚用力蹬着脚踏子,摇摇晃晃地带着徐庆和傻柱朝厂里过去。 这年头的自行车,很是结识耐造,几乎就是个铁疙瘩。 别看许大茂每天下班回到院里,不是随手一停,就是干脆直接撂在地上,压根不会像前院三大爷阎埠贵似的,把自行车当宝贝,天天擦拭、保养。 可就是这样,许大茂的自行车也没出过啥大毛病。 反而是三大爷的自行车,看起来倒是跟新的一样,擦得锃光瓦亮,一尘不染,一个泥点都没有,却实则大修过几回。 究其原因,则是因为阎埠贵太过于爱惜,总是怕这怕哪。 结果,时常与别人撞车。 最严重的一次,直接把前轮车圈都撞瓢了,人还受了点轻伤。 而许大茂车吊儿郎当,压根就没对自行车太上心过,骑了一年多,还好好的,也不保养,偶尔闲的没事时候,才抽空擦拭一下。 另外就车胎补的多一点,其余的都没修换过。 此时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带着徐庆和傻柱,三个人在上面,愣是一点事儿没有。 要是阎埠贵的话,宁愿推着自行车一块走,也不敢一下带俩人。 倒不是说三大爷阎埠贵的自行车不行,比不上许大茂的,而是他就那么个人。 论起算账,精明,院里没一个人是阎埠贵的对手。 可唯独一点,阎埠贵这个三大爷,很是抠门,吝啬,小心眼。他的自行车,只能他自己骑,从不舍得外借,若是别人开了口,他宁肯自个骑着车带对方去办事,也不轻易撒手。 倒是许大茂,全然不在乎这些,眼下蹬着自行车,一边带着徐庆和傻柱,一边还跟徐庆闲聊。 “庆子,今天咱们厂来人视察,你可多留点神,我听厂长和副厂长他们上次谈论,这次来的人,是特意为咱们厂进行宣传报道的。 好像来的领导们,还专门请了工人报刊的主编还是记者啥的,可能会在咱们厂拍照,采访。” 徐庆听着许大茂的话,没觉得吃惊、意外。 毕竟许大茂不是傻柱,虽然傻柱也能借着给厂领导做饭的时候,接触到他们。 但却没许大茂脑袋灵活。 许大茂虽只是放个电影,但社交方面,甩了傻柱十几条街。 不管是许大茂有意巴结领导,还是刻意拍领导的马屁,总归是跟厂里的大大小小领导,相处的都很融洽。 别人不知道的消息,内幕,许大茂全都能打探出来。 此时坐在后座的傻柱,听见许大茂的话,心中暗暗泛起嘀咕。 昨天下午,临下班的时候,厂长只是告诉他,今天厂里要来人视察,具体几个人没说。 傻柱现在还犯糊涂,不知道待会到后厨后,应该准备多少东西,做几个人的饭菜。 忍住咳嗽的冲动,傻柱伸手戳了一下朝许大茂后腰,问道:“那今天咱们厂到底来几个人视察?” 许大茂本来没想跟傻柱闲聊,刚才那番话都是对徐庆说的。 但听见傻柱询问,许大茂微微侧转脑袋,朝后瞥了一下,道:“前来视察的大领导四人,邀请工人报刊那边过来的,好像有三个、” 傻柱心里有了底,坐在后座上,便开始心里盘算起来。 徐庆没说话,对于厂里来视察的大领导,以及报刊那边的人,没一个感兴趣。 大领导来了,也不会见他一个学徒工,更不会说,瞧这小伙长得不错,精干,让厂里提拔一下。 即便是前来视察时,那些大领导们可能会来车间一趟,瞧见自己,顶多握个手,然后拍着肩膀,说上一句:“小伙子,好好干!” 撑死也就这些,实质性的,压根不会有所表示。 一路上,自行车在许大茂的踩蹬下,晃晃悠悠地载着徐庆,许大茂以及傻柱三人,到了厂大门口。 今天徐庆不是第一个进厂的,不过无所谓,反正时间也还早。 徐庆跳下车,向许大茂道谢了一声,然后朝第三车间快步走了过去。 傻柱则掏出一根烟,丢给许大茂,扭头赶紧去食堂后厨。 许大茂则推着自行车,不慌不忙地与大门口门房保卫科的人,闲聊了一番,而后才慢悠悠进了厂, 今天许大茂早起,也是为了厂里视察的人,提前要在厂里的小礼堂内放电影。 不然的话,打死许大茂,他都要不会这么早来。 早上九点多钟,厂长与副厂长们带着全厂的工人,整齐划一地排成两列,站在厂大门口,迎接着从一辆桥车上走下来的四人。 徐庆站在师父老张和二麻子的中间,瞧见今天来视察的四人,三男一女,穿着体面,质朴。 气质很有领导范儿,但年纪都已过五旬,脸上没有任何粉饰,只有经历沧桑的皱纹与白发。 其中两人手中还拿着一个牛皮本子,上面都分别插了一根黑色钢笔。 徐庆瞧了瞧,见厂长和副厂长主动与那四人寒暄,便跟着师父老张和众人一起鼓掌。 在桥车后面的一辆车上,突然跑出两个手持照相机的青年男子,对着众人一顿狂拍。 镜头焦点自然是在那四个大领导和厂长的身上。 徐庆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五分钟后,前来视察的四个大领导被厂长和副厂长他们带去了办公室招待,徐庆则和师父老张,以及其他众人朝各自的车间回去。 徐庆对于今天来视察的人,没一个眼熟的。 车间门口,徐庆跺掉鞋子上的积雪后,走了进去,帮师父老张继续打起下手。 第五十五章 视察(二) 第三车间里,在徐庆后面走进来的二麻子,哆嗦身子,叼着嘴角的烟,立在车间门口,身子歪斜地倚在一个铁架子上,嘴里发牢骚道: “这狗日的鬼天气,冷的要人死,雪还下个不停,那四个大领导还非偏偏今天来视察,闹啥的嘛,真会挑日子!” 徐庆一边给师父老张递工具,一边侧头朝二麻子望了一眼。 说实在的,就今天这天气状况,徐庆也觉得,那几个大领导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前两天天晴的时候,过来岂不是更好? 不过党领导的什么心思,什么想法,徐庆不清楚,也猜不出,更不想去猜。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努力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把家里生活搞好,这是徐庆首要的事情。 对于其他,眼下徐庆并没有任何打算。 至于说去瞧瞧那些大领导们,徐颖也不稀罕,尽管这年头,大多数人听到‘领导’二字都会肃然起敬。 可徐庆却毫无感觉,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对身边工友的低声议论,并没参与。 临近中午下班的时候,四个大领导果然来了车间一趟,随行的除了厂长和副厂长等人之外,还有那两名身挎相机的报刊人员,是不是记者或主编,徐庆不得而知。 不过瞧那两人很是斯文的模样,想必也是读书出身,身上的书卷气息很重,与车间的工人,截然不同。 工人大多念书都比较少,纵然是有点文化的,经过厂里多年的磨砺,早已荡然无存。 徐庆到还好一点,毕竟刚辍学才小半年的时间,身上那股书生气,还未消散殆尽。 四个大领导,站在徐庆跟前,看着徐庆和师父老张用钳工台车零件,都一言不发,静静观望,似是好奇,但又像是怕出声打扰。 厂长张口欲言,想让老张和徐庆停下手里的活儿。 但老张却视若无睹,依旧微拱身子,眼睛专注且认真地盯着钳台,双手有条不紊地进行操作。 徐庆在一旁一脸凝神地递着各种工具,协助老张。 师徒两人磨合小半年的时间,早已有了默契,不用老张开口,只需一抬手,徐庆就知道师父要什么工具。 一方面是配合默契,另外一方面是徐庆对于此时师父所车的零件,每一个步骤,都了然于胸。 要不是几年没了考核转正的机会,不然,徐庆在年前都有希望转正。 四个大领导,瞧见徐庆和老张师徒,一丝不苟的车零件,当即抬手制止住厂长的举动,示意不要说话。 等师徒二人将零件做完后,四个大领导这才不约而同地朝老张和徐庆鼓起了掌。 那两名报刊的人,端着相机,则趁机拍摄照片。 接下的事情,与徐庆先前预想的一模一样。 一番简短的闲聊之后,年纪最长,头发花白的大领导,伸手拍向徐庆肩膀道:“小伙子,好好干!” 徐庆笑了笑,心中波澜不惊,脸上也没任何激动。 若是换做别人,可能会受宠若惊,大领导当面鼓励,可是莫大荣幸, 一旁的二麻子这会儿满眼对徐庆嫉妒,羡慕,但徐庆并没有多少感触。 等大领导和厂长等人离开后。 二麻子忙不迭的跑到徐庆跟前,伸手搂住徐庆,一脸兴奋略带醋意道: “徐庆,你小子要发达啦!” 其余车间工友也涌到徐庆面前,一个劲地挤眉弄眼,说着各种话语。 不外乎是说徐庆受到了大领导的赏识称赞。 而徐庆心中只有俩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受到赏识如何?称赞如何? 自己的日子还不是得自己想办法,努力往好过。 大领导们今天来视察,明天扭头就走了,学徒工的身份也没发生实质性的转变,可能在以后或许会有些影响。 但眼下,徐庆知道,这毫无意义。 中午食堂吃饭时,傻柱今天因为给前来厂里视察的大领导们做饭,所以早早地就忙活完了。 端着大白瓷杯子,坐在徐庆跟前,手偷偷往徐庆饭碗里塞了两大片肥肉。 “赶紧吃了,别让人瞧见。” 徐庆看了看傻柱,咧嘴笑了一下,埋头凑近饭碗,用筷子将肉片赶紧扒拉进嘴。 傻柱昨晚吃了徐庆连夜去医院帮他买的感冒药,今天又围着锅灶忙碌了一上午,出了一脑门的汗,感冒似是渐已好转,这会儿也不再咳嗽,青鼻涕也不流。 坐在徐庆身边闲聊了半响后,才起身朝后厨回去。 下午下班时,徐庆从车间走出,瞧见飘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厂长和副厂长等人正在厂门口,挥手目送视察的大领导们。 徐庆见许大茂也站在人群里,右手高举,一个劲地挥舞,显得比任何人都要热情。 按理说这场合,许大茂一个放映员,压根没资格在场,但架不住许大茂脑瓜子灵活,今天中午在小礼堂给视察来的大领导们放了电影,眼下这么好让大领导记住他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徐庆紧了一下身上的棉袄,收回目光,抬头瞅了一眼,依旧阴沉的天空,暗觉今晚雪可能还要下。 三年荒灾时没怎么下,今年却下个没完没了,雪太大,太多,也不知到底算是好事,还是祸事。 徐庆缓缓地迈步朝厂大门外走,这时傻柱手中拎着一个网兜,装了两饭盒,大老远就朝徐庆喊了一声。 徐庆扭头驻足等了一下。 傻柱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将网兜晃了晃,道: “许大茂那小子的情报工作,太不靠谱了。瞧,有个报刊的人没来,今天剩了不少好东西。” 徐庆缩了一身子,搓着冻冰的双手,呼了一口白气,道:“或许那个没来的有事吧。” “嗨,管他有事没事,反正他没来,这些东西,可就....”傻柱话说一半,压低声音,朝徐庆挤眼道:“待会出了厂,你拿个饭盒回去,我妹子这礼拜不在,就便宜你家那三个小家伙了。” 这会儿,许大茂在送走视察的四个领导,以及厂长和副厂长他们离开后,转身回了厂里,准备骑自行车下班,瞥见徐庆和傻柱站在厂院里,便迈步走来。 只是,许大茂还没到徐庆跟前,傻柱就朝许大茂出声抱怨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 一饭盒肉菜 “许大茂,你情报工作的水平是直线下降啊!早上说厂里视察的人来四个,报刊那边仨人。 上午我按照七个人的份做菜,结果可只有个六个人吃饭。” 傻柱左手拎着网兜,右手插在棉裤口袋,呲着牙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瞬间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白了傻柱一眼,怼道: “少来一个人跟我有啥关系,又不是我让他没来的。再说了,少来一人,你不会少做点,你是厨子,六个人吃多少,心里没谱吗?” 徐庆见傻柱和许大茂这就又开始斗起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厂里陆续离开的工人,不论男女,此时都纷纷扭头看向傻柱和许大茂俩人。 毕竟这俩人在厂里斗嘴,拌嘴,那是经常的事儿。 大伙儿早已司空见惯,只是今天俩人为啥又斗嘴起来,却并不知道。 所以,都有些好奇。 但也只是看个两眼,然后全都朝着厂门口快速地走去。 徐庆忙打圆场,又推着傻柱赶紧朝厂门口走去。 许大茂伸手挠着头,心里郁闷,望着徐庆和傻柱的背影,一时间忘记了过来是干啥来了。 此时徐庆和傻柱已经出了厂,俩人一起结伴,沿着大街朝大院回去。 秦淮茹今天不知道是早走了,还是在车间里忙的没出来,反正徐庆和傻柱是没瞧见。 街上的人这会儿几乎全都是下班回家的,甚是蔚为壮观,倒是接到两侧的商铺和摆摊的小商贩还在守着各自的营生。 没办法,日子都不好过,即便明知这天气能把人冷死,没正式工作的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来,忍着冻,在街上谋生。 一个八九岁的小伙跟着父亲卖炸糕,望向徐庆和傻柱时,眼神里布满了羡慕。 对于没钱,又没啥关系的人来说,自谋出路算是唯一的选择。 徐庆比起他们相对要好一点,最起码父母离世后,工作的名额厂里还给保留了下来,徐庆现在占了一个,还有一个,一直空着。 徐庆准备留给俩弟弟,或妹妹。 只是他们年纪还小,还在念书,这事也就不着急,先暂时放着,等以后再说。 不管什么时候,读书才是第一,多学一点,总归是有好处的。 回到胡同时,傻柱叫住徐庆,站在胡同口,从网兜里掏出一个饭盒,塞到了徐庆手中。 “待会回到院里人太多,现在给你,省的被贾大妈和院里人瞧见,又要唠叨。” 徐庆也没推辞,拿着饭盒,朝傻柱道谢了一声。 傻柱咧嘴,嘿嘿一笑,忙摆手:“昨晚上你冒着雪帮我去医院买药,这点东西谢个啥,不用。” 徐庆见状,也笑了一下,拿着饭盒和傻柱继续朝大院回去。 前院里,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扫雪,瞧见徐庆和傻柱一块回来了。 停下手里的竹帚向徐庆和傻柱主动打招呼。 “哟,徐庆,你今天还专门带饭盒回来给你弟弟妹妹,你这大哥当的,比我家老大都强。” 阎埠贵主要是跟徐庆打招呼,毕竟前几天,徐庆帮他小儿子阎解旷把脱臼的胳膊给接上了。 至于傻柱,就是顺带而已。 傻柱见三大爷先跟徐庆说话,忙将手里的网兜提到胸前。 “三大爷,我可也带饭盒回来了。” 阎埠贵朝傻柱看了一眼,道:“你妹妹何雨水又不在家,你带回来谁知道是给谁的。” 傻柱有些不乐意,侧歪着脑袋:“嘿,三大爷,瞧你这话说的,我妹妹不在家,我就不能带了啊,我自个吃!” 阎埠贵眼睛一眯,哼哼了一下,没再理会傻柱,转身朝徐庆道: “你三个弟弟妹妹早些时候都回来了,这大冷的天,别在院里站着了,怪冻的,赶紧回去吧。” 徐庆嗯了一声,和傻柱迈步朝中院走去。 中院里,贾张氏早将她自家门口的雪扫干净了,整个中院,也就仅仅扫了她家门口的雪,至于院里的雪,贾张氏一片都没扫。 这会儿贾张氏正坐在门外的板凳上,一边纳鞋垫,一边照看一旁腿上夹着夹板的棒梗玩雪。 瞧见傻柱和徐庆一人手中拿着一个饭盒,贾张氏眼珠子顿时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目光朝着傻柱和徐庆一个劲地望着。 徐庆没跟贾张氏打招呼,知道她还对自己记恨着,所以没必要。 等啥时候,贾张氏又变成人了,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话,也就说明没事了。 徐庆与傻柱分别后,直径就朝后院回去。 后院里,二大妈没有扫雪,二大爷刘海中也还未回。 许大茂骑自行车应该早先一步回后院的,但一路上,徐庆也没瞧见人,估摸着,应该是忙其他事情去了。 徐庆抬头见自己屋里的厨房窗户,冒着白气,显然是三小只把灶台的火给生着,将馒头热进了锅里。 一进屋,徐庆就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暖意,同时瞅见搭在屋里的火炉子,此时外表铁皮已经被红烧的通红。 屋里要是不暖和,那才是怪事。 三个小家伙儿,正趴在炕沿上聚精会神地写作业,应该是没注意看炉子。 徐庆忙将饭盒放在桌上,赶紧用火钳子,夹出俩煤球,走进厨房,填进灶台,让炉子外表的温度这才逐渐降了下来。 见三小只都在认认真真地写作业,徐庆没前去打扰,将饭盒拿进厨房,打开瞧了一眼,见里面放了不少肉片和半盒腰花,不由地笑了笑。 大领导们来视察,伙食自然是要丰盛一些,不过傻柱能将这些东西带出来,想来在后厨干了这几年,还是有些门道的。 徐庆连同饭盒直接放进了锅里,等着待会三小只写完作业,好让他们吃。 有这满满一饭盒的荤菜,徐庆也不用给三小只炒其他菜了。 便坐在厨房里的板凳上,一边盯着灶台的火,一边掏出打火机把玩起来。 二十多分钟后,三小只写完作业,全都跑进厨房,想瞅瞅大哥今天给他们做啥菜。 只是瞧见徐庆坐在板凳上烧火,三弟徐丰明顿时撅起了嘴,似是有些失望。 而当徐庆将锅盖掀开,露出里面慢慢一饭盒的肉菜后,徐丰铭刚才那失落的神色,陡然之间就变得激动起来。 小丫头和徐爱国瞪大的眼睛里,更是泛起了光亮儿。 第五十七章 小丫头闹别扭 三个小家伙此时围在灶台前,望着锅内冒着热气的一饭盒肉菜,都有些安耐不住。 平时一个月只能吃一点肉,因为定量的关系,再加上这三年来荒灾的缘故,能吃肉的机会更是愈发的少。 有时供销社都没得买,大家伙儿也只能攥着钱,捏着刚发的肉票,等啥时候有肉了,再来买。 而这还是城里,若是农村,一年到头,能在春节期间吃上一顿肉,就算是很不错了。 农村比城里还要紧张,物资方面更是短缺、匮乏,但归总也是各有各的好。 此刻,等不及徐庆将饭盒从冒着白色蒸汽的锅里端出,徐丰铭就弯腰从橱柜里拿出一双筷子,迫不及待地的先伸进饭盒,夹了一片肉,不顾烫嘴,塞进了口中。 看的一旁的小丫头,顿时小脸蛋露出埋怨,眼神更是直勾勾地盯向自己三哥,撅起小嘴,生气不已。 徐爱国相对来说,比三弟和小丫头略微懂事一些,帮着大哥徐庆将馒头从锅里拿了出来,用一个搪瓷盆盛着。 徐庆用抹布将滚烫的饭盒端出,直接走出厨房,放在了前屋炕上。 小丫头和徐丰铭,则一边打闹,一边从橱柜里拿碗筷,跟在徐庆身后。 将晚饭全都拾掇到炕上,兄妹四人,坐成一圈,吃着热乎晚饭,小丫头和徐丰铭却还在闹。 屋外院里,冷寂一片,二大妈喊叫着俩儿子回屋,徐庆坐在自家屋里炕上,隔着屋门听的是一清二楚。 这会儿到了饭点,大院里的各家各户,也都在吃饭。 徐庆见小丫头和徐丰铭一直较劲,抢着吃饭盒里的肉菜,搞得徐爱国在一旁只能干嚼馒头,用筷子夹咸菜下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徐庆赶紧制止住这俩淘气包,让小丫头挨着自己坐,让二弟徐爱国坐在三弟和小丫头的中间。 闹剧这才总算是消停了,只是小丫头仍旧气呼呼地,一边吃着饭,一边小眼睛时不时朝徐丰铭瞥上两眼。 似乎对于先前,徐丰铭不礼貌的行为很是恼火。 不过瞧见三小只吃的津津有味,徐庆想到之前在厨房时,将饭盒里的肉菜,利用一分为二能力,提前分了一次,顿觉很是明智。 东西少,自然要物尽其用,况且在厨房时,徐庆还摸索出了自己的能力似乎对金属类制品无效。 又多增进了一些了解,徐庆对于能力的运用也更加清晰明了。 至于分出的肉菜,徐庆并没有放在橱柜里,而是放在了临近窗户口的案板上。 没有后世的冰箱,徐庆只好借助这大自然的神奇,也好在是冬季,若是炎热的夏天,怕是只能放进水瓮之中。 吃完晚饭,徐庆将碗筷收拾进厨房,清洗赶紧后,去隔壁小屋里将乡下送来的核桃拿了一些。 坐在前屋炉子跟前,用砖头砸着核桃和三小只一起吃。 核桃这东西,夏天吃的是一个新鲜劲,又嫩又清甜,冬季吃,口感上就稍差一些。 不过核桃入秋之后,随着外表的青皮自然脱落,里面的果肉却被黄褐色的外衣包裹,用手轻轻一按压,就能瞧见油花。嚼起来尽管没夏季那么清甜爽口,但也是滋味十足。 小丫头挨着徐庆靠近火炉,不愿意搭理三哥徐丰铭,双手揣在一起,吃着大哥递给她的核桃仁,小脸蛋是满是幸福。 徐爱国和徐丰铭俩人也吃着核桃,只是砸开的核桃还需要他们自己用力从坚硬的外壳里掏出,有些核桃因品种的关系,即便是砸裂了,核桃仁还是难以一下挑出来。 二弟徐爱国有耐心,不急不躁,捏着一小块,一点一点的将核桃仁慢慢往外扣,三弟徐丰铭不知是年纪太小,还是性子比较急,老半天没掏出来,索性直接连壳就扔进了嘴里,咔嚓咔嚓地嚼,好在一小块,到也没啥。 却惹得小丫头又是一脸嫌弃。 如今大冬天,大院众人全都呆在自家屋里,傻柱平时闲不住,喜欢在院里到处溜达串门。 但今天,可能是因为感冒,也老老实实地呆在屋里,哪都没去。 漆黑的夜幕下,后院里寂静一片,中院和前院亦是如此。 ......... 转过天一早。 徐庆起床后,站在炕沿跟前,一边围着围巾,一边朝二弟徐爱国叮嘱了一声,别睡太沉,小心上学迟到,然后又将厨房昨晚上分的肉菜说了一下,要是下午放学回来饿了,就热进锅里,跟弟弟妹妹先垫垫肚子。 徐爱国揉着眼睛,脑袋瓜从枕头上抬起,嗯了一声,朝徐庆道:“大哥,那你出门注意安全。” 徐庆伸手摸了摸徐爱国的小脑袋瓜,笑了一下,点着点头,然后转身走到屋门口,推开门,迈步出去。 屋外院里,雪昨夜未下,可天儿却黑的怕人,明明是清晨,却似乎比午夜时还要幽黑。 后院里住的其他几家,依旧没亮灯,黑乎乎一片。 徐庆呵着气,跺了跺脚,朝中院过去。 中院里,傻柱和秦淮茹已经站在了院子中间,像是在等徐庆。 傻柱此时侧转身子,横站在院里,左手插在棉裤兜,右手夹着烟,一边与秦淮茹低声交谈,一边正好不用转身就能瞅向后院。 瞧见徐庆过来,傻柱这才身子转了一下,脑袋歪了歪,像是示意徐庆,就等他了。 徐庆忙加快脚步,眼角余光瞥见贾家屋里的灯已经熄了,有点意外。 因为贾张氏平时可是很不愿意,秦淮茹与傻柱一起结伴走,但今天,不但没趴在窗户上朝院里张望,更是早早地就把屋里的灯灭了。 不过徐庆懒得去想那些,毕竟跟自己没啥关系,何必去管闲事。 快步走到傻柱和秦淮茹跟前,仨人一起摸着黑,朝大院外走。 胡同里,更是黑的吓人,好在徐庆现在身上有打火机,所以就掏出来,打着火,借助微弱的光亮,三人一起朝胡同口飞快出去。 出了胡同,拐上大街,光线相对没那么暗了,徐庆将打火机熄灭,揣进棉袄口袋里。 傻柱看向徐庆的眼神中,顿时露出羡慕。 第五十八章 找人 傻柱在厂里上班的工资并不少,一个打火机对他来说,也不是啥买不起的东西。 何况他在厂里干了好些年,现如今又还没结婚,对象也没着落,一个人拉扯妹妹何雨水,兄妹俩相依为命。 虽说日子并不是多好,可这三年来,别人都在为饿肚子,没粮吃,掏出家里的全部积蓄,四处高价卖粮,反倒是他,因在食堂后厨上班,手里这些年积攒的钱,愣是一个子没动。 只是傻柱手里有钱,却也舍不得买个打火机,身上成天都跟徐庆以前一样,揣一盒火柴。 攒的那点钱,一来是准备娶老婆,二来是为何雨水上大学计划。 刚才见徐庆有打火机,傻柱心里好奇,却没出声询问、打听。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贾张氏似的,瞧见啥都眼红,瞅着啥稀罕,也不跟二大妈一样,什么都喜欢刨根问底,问东问西。 此时秦淮茹走在徐庆右手边,和傻柱把徐庆夹在中间,不过也没提打火机的事儿。 秦淮茹尽管是贾张氏儿媳妇,可从农村出身,嫁到贾家也没多少年,并未沾染贾张氏太多恶习。 倒是棒梗被贾张氏宠溺调教的,在院里可谓是无法无天。 好在溜野冰摔断了腿,这段时日一来,并没有在院里撒着欢的闹腾人。 秦淮茹其实心里也好奇,但见徐庆没主动说,便也不好意思询问。 仨个人沿着大街,靠着右边,一边走,一边说着院里的一些事情,以及谈论最近报纸上的新闻。 傻柱豆大的字不识几个,却对报纸上写的事情很有兴趣,不会自个看,就听别的人讲给他。 一路上,叨叨个不停,那嘴就跟机关枪似的。 徐庆知道傻柱有这毛病,管不住自个嘴,只能任由他说。 踩着冻的发硬的雪,徐庆静静地听着,时不时也聊几句。 秦淮茹则一路双手揣在棉袄里,没怎么说话。 到了厂门口,徐庆和傻柱以及秦淮茹分别后,便快步朝第三车间过去。 傻柱则去了食堂后厨,秦淮茹也走向她所在的车间。 早上九点多钟,天空仍没放亮,又阴又沉,太阳的样子都瞧不见。 呼啸的西北风,在厂子里到处乱窜,带着寒意,不断肆虐。 徐庆这时刚和师父老张忙了一阵,俩人都热的满头大汗,正坐在车间门口抽烟。 大老远,徐庆瞅见一行人正朝着自己的车间走来,最前头的是同车间的二麻子。 二麻子刚才去上厕所了,一跑回车间,对着徐庆就急声道: “不好了,徐庆,你小子要倒霉了!昨天来咱们车间那俩照相的,捏着照片带了个人,好像是冲你来的。” “冲我?” 徐庆有点纳闷,一时间没明白二麻子到底想要说啥。 二麻子勒着裤带,紧接着又道:“可不就是你,我跑回来的时候,瞧了一眼,那俩照相指着照片上的你,正给保卫科马科长说呢。” 徐庆眉头一挑,侧歪身子,目光越过面前的二麻子,朝远处又望了一眼。 瞅见厂里的保卫科马科长,还真的是和昨天报刊那俩照相的过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大帮人。 不过中间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徐庆感觉有点眼熟,可距离太远,瞧不清楚,那人又被簇拥在人群里,更是难以看清长相。 徐庆抽了口烟,心里泛起嘀咕,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老张叼着烟,从车间里走了过来,朝二麻子看了一眼道: “二麻子,到底啥事你知道?” 二麻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哆嗦身子,一边划着火柴点烟,一边道:“我这不着急跑回来告诉徐庆一声嘛,啥事我又没听见。” “二麻子,你这张破嘴啊,真是蹦不出一句好话来,啥都没听见,你就说我徒弟要倒霉了?” 老张没好气地说完,抬脚朝二麻子的屁股踹了一下。 “赶紧滚进车间里暖和去,别把你个小王八羔子冻病了。” 二麻子挨了一脚,便麻溜地朝车间里钻了进去。 老张则站在车间门口,与徐庆一起等着对方过来。 这时保卫科的保科长,正一边陪同去而复返的报刊几人,直径朝第三车间走,一边又让人赶紧去通知厂长。 毕竟报刊的人,昨天可是前来厂里视察的大领导们带来的,自然是不敢马虎,轻视。 至于找人啥事,报刊的几人都没说,马国华多次想要打问,可都没找到机会。 等众人走到车间门口,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抬手就指向徐庆。 不过徐庆此时也将那人给认了出来。 这人可不就是前天晚上,他在去医院的路上救的。 当时四五个混子,正把他堵在一个死胡同里抢劫。 只是徐庆不明白,他怎么找到厂里来了。 徐庆还没说话,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率先情绪激动道: “马科长,我找的人,就是他,就是这位小同志!” 保卫科马科长,也就是徐庆同学马解放他爸马国华,抬头望着徐庆,怔了一下,眼中满是迷茫。 徐庆走到跟前,朝马国华道:“马叔,是我啊,徐庆。” 马国华这才想起来,连忙噢了一声,略感抱歉道:“瞧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我刚才瞅了半天照片,怎么看都觉得眼熟,总觉得经常见,就是一时半会儿记不起。” “你可别生叔的气啊。”马国华呵呵一笑,朝徐庆问道:“在车间干的怎么样?老张这个老滑头有没有用心教你?” 老张叼着嘴角的烟卷,咳嗽了一下,走到马国华身边,将其拽到一旁悄声询问怎么回事。 马国华一脸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啊,那三个报刊的人,先前到厂大门口,一来就拿出照片说要找人,我这记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看了照片,没想起是找徐庆,这不赶紧就带人跟过来了。” 老张扭头朝报刊来的那三人望了一眼,便没再跟马国华说话。 转身走回到了徐庆跟前。 而马国华,伸手朝徐庆招呼了一下,搂着徐庆的肩膀,往人少的地方走了两步,低声问道: “小子,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事了?伱老实跟叔说,待会厂长他们来了,有叔在,我到时也好帮你向厂长他们求情。” 徐庆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第五十九章 师徒如父子 天气还是很冷,寒风呼啸之后,短暂的停止,没有令寒意减少,反而增了更多,让天空显得愈发阴沉。 此时站在第三车间门口的众人,却没一个在乎。 徐庆倒是想回车间,但没法回去,因为来的人是找他的。 作为核心人物或焦点人物,徐庆就此离去,怕是没那个可能。 左右隔壁车间的工人,在听见动静后,全都从各自车间里探头出来瞧。 见马国华带着保卫科的人以及昨天来厂里拍照采访的报刊人,站在第三车间门口,便纷纷涌了过来。 似乎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竟搞出这么的大阵仗。 且不说报刊的那三人,就是保卫科科长带人前来,在厂里也算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不是犯了什么大事,或者闹出了什么大动静,怎么会值得保卫科科长亲自带人前来? 与此同时,马国华先前打发去通知厂长的人,这会儿也急匆匆地跑回来了。 厂长本来与厂里的各部门领导正准备就,关于昨天大领导们来厂里视察,以及报刊那边对厂里进行登报宣传一事开早会,听见保卫科长马国华派人说昨天报刊的人,今日又来了厂里,厂长原本挺高兴,挺激动的心情,顿时间,有些疑惑,七上八下起来。 不明白为何报刊的人会今天又来厂里造访,而且还没有提前知会一声。 不过既然对方来了,厂长自然要去接待一下。 不管怎么说,过几日报刊的人就要撰写报道,若是怠慢,写出一些负面不好的事情出来,怕是宣传成了批评,那就麻烦了。 毕竟工人报刊的受众很多,发行量也大,放眼全国来说,都是排在前五名之内的报刊。 虽然从地位和权力来说,大领导们自然是比报刊的人要高许多,可论影响力,却是后者大的多。 若非如此,大领导们昨日来视察,为何不是指定,安排,而是主动邀请。 厂长当即带人快步匆忙地离开会议室,同时心里又开始暗自琢磨。今天报刊的人突然前来,所为何事? 其实厂长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大领导们的邀请,工人报刊是不会来进行采访的。 全国那么多厂子,不管是从规模还是效益上,比红星轧钢厂要强的厂子,太多太多。 工人报刊能来,也全都是大领导们提前多方面沟通,才请来的。 身为厂长不敢把事情搞砸,亲自接待,自是很有必要。 只是匆匆赶到第三车间门口,厂长和副厂长以及厂里的的大小领导们,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距离第三车间较远的其他车间工人,此刻看到厂长带人去了第三车间,不少喜欢凑热闹的,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出自己车间,跟在身后,也走向第三车间门口。 人陆陆续续越聚越多,尽管这时候的天气并无半分好转,刺骨的寒风有开始打着旋儿的在空中呼啸,可众人都穿着厚实的棉袄,一个个虽臃肿不堪,却因心中的好奇作祟,似是忘记了寒冻。 宣传科许大茂这段时间,无所事事,除了偶尔放几场电影以外,便没其他需要忙的。 至于下乡去公社放电影,因为这连日来下雪的缘故,也暂时作罢。 当然这是厂里的决定,不过其中也有许大茂的暗中活动,下着雪去下乡,许大茂自是不愿意。 而这会儿,许大茂瞅见厂长去了第三车间,嘴角的烟猛嘬一口,皱眉望了两眼,心中萌生好奇,渡步也走了过去。 此时,身为保卫科科长的马国华,在等徐庆的回答,猛然间抬头瞧见,厂长带人这么快就来了,心里咯噔一声。 便顾不上听徐庆回答,迈步赶紧朝厂长走了过去。 心里却暗暗思索起来,若是徐庆真犯了事,犯了错误,他这个当叔叔的,该如何帮徐庆求情。 而厂长并没有与马华国交谈,直径走向了报刊的三人。 昨日来的两人,厂长是见过的,唯独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厂长一时间,不知如何称呼。 好在昨日已经来过一次的俩人,主动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工人报刊主编李峰宏,李主编。” 李峰宏看向厂长,面露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昨天有事,没能过来贵厂,今日未打招呼,冒昧前来,着实有些唐突,还望厂长海涵。” 厂长连忙伸手与之相握,脸上满是笑容,“李主编您能来,我们全厂这么多人都盼不得呢,怎么会唐突,一点都不唐突。” 徐庆站在一旁,看向戴金丝眼镜的李峰宏,心中暗道:“敢情我前天晚上救的是个主编。” 只是这件事,徐庆没放在心上,也没对别人说过。 扭头朝爱金丝眼镜的李峰宏望了一眼,徐庆并没有凑上前去,而是迈步朝车间门口处,人少的地方走回。站回到师父老张身旁。 厂长带着厂里的大小领导都来了,一下子,围观的众人更加好奇起来。一个个伸着脖子,探着脑袋,努力地想探听究竟是啥事? 而先前钻回车间里面暖和的二麻子,这会儿又缩着身子跑了出来,立在徐庆左手边,抽着烟,垫着脚尖朝人群里张望。 徐庆倒是显得很淡定,尽管知道对方是来找自己的,可看眼前这情况,显然是没法询问对方找自己什么事,索性也就懒得去看。 老张却神色有些凝重,盯着人群里的李峰宏望了半响,诧异不已,而后又扭头看向身边的徒弟徐庆。 一时间,怎么都想不明白,对方为啥要找自己徒弟。还专门跑到厂里来,撵到车间门口。 莫非是昨天自己徒弟,得罪了那俩人,所以这主编上门寻仇来了? 不过很快,老张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徒弟,老张还是很了解的。 说赵二愣子那王八羔子闯祸,老张不会觉得意外,但是眼下自己这个徒弟,绝没那个可能! 对以前那些徒弟,老张从没有像对徐庆这么放心过。 勤快,踏实,精明,机灵,能干,老张对徐庆是打心眼里的喜欢,甚至他都想将自家的六闺女许给徐庆了。 若是徐庆真惹了乱子,老张自是不会袖手旁观。 老话说的话,师徒如父子,纵是徒弟惹了祸,他这个当师父的,也得站出来兜着,把徒弟护在身后。 虽说与徐庆相处的时间只有小半年,时间虽短,感情却深。比起那些跟他学徒好几年的徒弟,在老张心里,徐庆是最令他满意的徒弟! 可刚才听见对方是工人报刊的主编,老张一时没了主意,趁着人声嘈杂,乱哄哄的。 老张思索一番,急忙拽着徐庆返回车间,准备好好询问一下,自己这徒弟,到底惹出了什么大乱子。 第六十章 虚惊一场 “小徐,你昨天是不是哪里招惹,工人报刊的那俩人了?” 第三车间最里面,老张脸色凝重,眉头紧锁,问向徐庆。 不管如何,当师父的总不能眼看着徒弟闹出乱子,袖手旁观。 徐庆没想到师父也会跟马国华一般,想歪了,忙解释道: “师父,没有,我昨天一直都在厂里,下班后,也是和我们院里的傻柱一同回去的,怎么可能招惹人,闹出乱子。” “那他们为什么今天追到厂里来找你?” 老张眉头依旧未展,深吸了一口烟,脸上的神情,变得更是纳闷起来。 徐庆苦笑一声,道:“师父,今天来的那个李主编,也就是戴金丝眼镜的那人,我前天晚上去医院买药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当时有几个混子将他堵在了死胡同里,我出手救了他。” 老张闻言,焦躁不安的心,顷刻间平复下来,紧锁的眉头更是瞬间舒展,哈哈大笑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不会惹乱子,你救了那个李主编,这是好事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师父,害的我还担心了半响,你这小王八羔子,真是的,一点不让人省心!” 老张言语中满是责备,抬手朝徐庆的脑袋轻拍了一下,可心里却对徐庆是愈发喜欢。 而老张之所以先前那般想,自是因为没搞清楚状况,毕竟对方突然前来,还抬手就指徐庆,神情又十分激动。 换做不知缘由的任何人,都会以为是徐庆惹祸了。 老张作为师父,自然担心徒弟。 遇上这种事,人的本能反应就是往坏处想,无可厚非。 不过,老张现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高兴之余,心里暗道:“我在厂里教了这么多徒弟,别的都是净给我添堵,唯独只有徐庆这个徒弟,不但从没闯过一次祸,反而很争气的救了人。” 老张一脸欣慰地看向徐庆,心中觉得,晚上回去还得好好跟自己老婆子说道一下。 这么好一小子,跟着自己学徒,把六闺女嫁给他,一点都不亏! 车间里传出老张爽朗、高兴的笑声,二麻子和其他工友,全都转身扭头朝车间里面探瞧。 结果,老张大步流星地走出来,伸手朝二麻子的脑袋就狠狠地敲了一下。 “你个小王八羔子,看什么看,我徒弟救人了,你小子以后多学着点!” 二麻子脑袋挨了一板栗,忙一边伸手揉,一边眨巴眼睛,一头雾水地看向老张。 没明白老张的话,什么意思。 老张也懒得跟他多说,直接走出车间,朝马国华走去。 徒弟救了人,做了好事,这可是露脸的事情,老张作为师父,此时此刻,心里不但没有一丝忧虑,反而敞亮,高兴的很! 马国华瞅见老张一脸神气,心里纳闷,忙悄声问怎么了? 老张得意地看向还啥都不知道的马国华,大声地将徐庆在车间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马国华顿时一愣,心中猛然一松。 暗道:“原来是自己多虑了,虚惊一场!” 松了口气的马国华,瞧见老张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顿时不乐意道:“你个老张头,你得意个啥,救人的是人家徐庆,又不是你。” 老张背着手,叼着烟,望着马国华,更是神气不已。 “怎么说那也是我徒弟,是不是比你那倒霉儿子强多了?” 马国华脸色瞬间一垮,懒得跟老张斗嘴。 转身走到厂长跟前,想要将徐庆救人的事情,汇报。 而李峰宏跟厂长寒暄了半天,也不再东拉西扯,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了今天的来意。 厂长听见这堂堂工人报刊的主编要找自己厂里的学徒工徐庆,心里顿时诧异不已。 可听到马国华把徐庆救人的事情一说后。 厂长惊诧的心头瞬间就乐开了花。 李峰宏点着头,伸手扶了一下眼镜,郑重道: “马科长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前天晚上出门办事,遇到几个不良青年,多亏了伱们厂那位小同志出手相助,今天我是特意专程来感谢他。顺便采访一下,你们厂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工人!” 一时间,围观的众人,怔了几秒后,宛如炸锅一般,瞬间沸腾了起来。 全都转身跑向第三车间门口的徐庆。 二麻子先前以为对方是来找徐庆麻烦的,尤其是在听见对方身份是报刊主编后,觉得徐庆今天铁定是要倒大霉了! 没曾想,对方非但不是来找徐庆麻烦,反而是专门感谢。 二麻子恍然大悟,明白了刚才老张对他说的话,扭头一把搂住徐庆脖子,一脸的兴高采烈道: “徐庆,可以啊,你救了人,却藏着掖着,也不跟哥们儿说道说道,真不够意思!” 徐庆笑了一下,没应声。 二麻子瞧见一大帮人涌了过来,急忙抬手挥舞道:“都闪开,徐庆可是我第三车间的人,我哥们儿,你们都一边去!” 说话间,二麻子把徐庆推到了李峰宏和厂长等众人的面前。 厂长对徐庆有些印象,半年前,徐庆父母因为厂里的事故,离世。 他当时还亲自拿着抚恤金,去大院里慰问了。 看着徐庆,厂长颇感意外,因为他怎么都没想到,刚刚才经历了失去双亲,半年时间的徐庆,竟在前天晚上救了工人报刊的主编李峰宏。 李副厂长与其他厂里的大小领导们,此时也是震惊不已,不过眼中更多的是赞许。 因为徐庆给厂里涨了脸! 厂长伸手搭在徐庆肩头,搂着徐庆,向李峰宏以及另外两名报刊的人,介绍起来。 得知徐庆父母半年前过世,李峰宏顿时面露伤感。 他昨天就是因为忙着处理前晚上的事情,所以没来厂里,直到晚上在房间洗照片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照片中的徐庆,一眼就认出是前天晚上救自己的小伙子。 今天一早赶来道谢,却万万没料到,徐庆家中在今年竟遭遇了如此重大的变故。 李峰宏低着头,为徐庆父母默哀,祈福半响后,伸手拍着徐庆的肩膀,安慰道: “你父母能有你这么一个懂事孝顺的儿子,他们在天上也肯定很高兴,别太伤心难过,好好照顾你弟弟妹妹。” 李峰宏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塞到徐庆手中。 第六十一章 厂长表态 徐庆愣了一下,看向李峰宏,摇头拒绝。 可能因刚高中刚辍学的原因,潜意识里留存着学校老师教育的,拾金不昧,助人为乐,要不求回报的思想。 再加上前晚上救李峰宏,徐庆并不是为了要好处,若是想要,当时就索取,岂不更好,何必拖到现在。 况且再说,事发时,徐庆也是碰巧遇上,见对方被围困,这才出手相助。 此时李峰宏突然给钱,倒是有些出乎徐庆意料,一时间有点出神。 不过,李峰宏见徐庆不肯收,忙开口解释道: “一点心意,请徐庆同志您务必收下!” 而一旁的二麻子,眼睛都看直了。 二十块钱可不少,顶他大半个月工资,眼神中顿时露出羡慕神采,站在一旁,恨不得上前帮徐庆收下。 但此时这么多人围拢,厂长和副厂长他们还在跟前,二麻子不敢上前,只能缩在人群里,忙朝徐庆一个劲地使眼色。 李峰宏见徐庆不说话,顿了一下,道:“徐庆同志,你父母不在了,上次要不是你,我怕性命都有碍,今天来的匆忙,忘了买些东西携来,这点钱你拿着,回去好好照顾你弟弟妹妹他们。” 其实李峰宏前来时,要是手里拎着东西,也不会闹出刚才的乌龙,毕竟拿东西和空手来,这概念是不一样的。 好在事情已经彻底弄清楚,众人也知晓了原委,所以这会儿都将目光看向徐庆。 老张见自己徒弟不肯收,便走出来,代徐庆收下。 老张在厂里工作几十年,厂里的大小领导,也都熟,这是二麻子不能比的。 况且老张还是徐庆师父,代为收下,也并无不妥。 别人可能不清楚为啥徐庆不肯要,有人猜测徐庆脸皮薄,不好意思,也有人暗疑徐庆是觉得二十块钱太少。 但老张心里是有谱的。 不管怎么说,徐庆跟老张学徒小半年时间,师徒间朝夕相处,老张早已对徒弟的品行很是了解。 自己这徒弟连救人这种好事,都没告诉告诉任何人,这钱自是不会对方一给就伸手接。 李峰宏见老张出来,愣了一下,没明白老张与徐庆的关系。 厂长这时赶紧出声解释了一下,李峰宏这才放心地将钱交给老张。 原本阴沉了一夜,又一早上的天空,这时毫无征兆地,悄然飘下起了雪来。 厂长见李峰宏给了徐庆二十块钱,虽然说是出于感谢,但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应给趁此时机,奖励一下徐庆。 毕竟徐庆可是见义勇为,救了人,而且还是前来厂里采访的工人报刊的主编。 这对厂里来说,绝对算是个天大的好事。 因此厂长也掏出二十块钱,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郑重地奖给徐庆。 然后对徐庆救人的精神,大加赞赏表扬了一番。 老张趁此机会,向厂长说道: “徐庆跟着我学徒半年时间,进步很快,估计明年开春后,就能参加咱们厂的正式工考核,厂长你觉得如何?” 老张这话,言外之意,很是明显,并没有丝毫遮掩,几乎就是直白地告诉厂长,明年徐庆转正,你看着办。 当然,老张对于徐庆的技术很有信心,知道徒弟肯定会在明年的转正考核中一举通过,但再加一道保险,他觉得会更稳妥一些。 毕竟,转正这件事上,技术过关是首要,但人言也可畏。 厂里不是没发生过,技术过硬,却屡次未能通过考核转正的事情。 厂长自然是听明白了老张的意思,思索一番,当即明确表示道: “徐庆同志,我相信他能明年肯定能通过转正考核!” 老张帮徒弟要的就是厂长这句话,顿时满是皱纹的苍老脸上露出笑容。 马国华在一旁,看到老张笑的开心,心中暗道:“这老张头,真是蔫坏,蔫坏的。” 不过,对于老张的做法,马国华倒是很赞成。 如此一来,徐庆明年转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 纵然是有人想要玩猫腻,也不敢对徐庆下手。 围观的众人,看向徐庆的眼神,更加是羡慕的不得了。 尤其是那些与徐庆一样,还是学徒工的,心里暗暗地嫉妒起来。 小半年的时间,徐庆就有能力参加明年的考核,而他们天天挨着师父的骂,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熬出师。 随着雪下得稍大起来,厂长便邀请工人报刊的李峰宏三人去接待室坐下聊。 李峰宏本向徐庆再次道谢了一声后,这才跟着厂长去了接待室。 厂长等人一走,众人瞬间一拥而上,对徐庆一个劲地夸赞起来。 许大茂这时也走到徐庆跟前,掏出一根烟,散给徐庆,抬手拍着徐庆肩膀道: “好小子,不愧是跟哥哥我住一个院的,救了人不说,还马上要参加明年转正考核。” 说到此处,许大茂将声音压低,“庆子,厂长今天可表态了,你就是技术不行,估摸着,转正也是十拿九稳。” 老张立在徐庆身边,虽然许大茂压低了声音,但老张还是听见了,砖头看向许大茂,一脸不屑道: “我徒弟啥水平,我这当师父的心里能没数?” 许大茂不言语了,自个也感觉刚才的话,有些欠妥。尴尬地朝老张笑了一下,忙递了根烟,闲聊了几句后,瞅见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工,便借机遁走了。 雪下得越来越大,已经由刚开始的盐粒大小,逐渐变成了鹅毛一般。可是围在徐庆身边的人,却还不愿散去。 老张抬手挥了挥,这才将众人驱走,搂着徐庆,朝第三车间回去。 其实老张对许大茂的话,并不是完全反对,徐庆是自己徒弟,就算是技术还不达到考核转正的标准,今天他对厂长说的那番话,也依然要说。 自己的徒弟,怎么能不心疼。 这机会,如此难得,老张作为过来人,自然要为自己徒弟多争取一下。因为他打心底里已经认定,徐庆要娶自家六闺女,这事没跑! 而徐庆却对此一无所知。 .......... 中午下班时,徐庆和二麻子以及师父老张,停下手中的活儿,准备去食堂吃饭。 而这时,工人报刊的一名青年,喘着气,急匆匆地跑到车间门口。 朝徐庆道: “徐庆同志,李主编想请您一起吃饭,你们厂长也在,也同意了。” 徐庆有点小纠结,倒不是说不想去,不敢去,而是知道,去了肯定会很拘束。 二麻子则一脸眼馋、羡慕地望着徐庆,感觉徐庆今天什么倒大霉了,简直就是走大运了! 老张呵呵一笑,叼着嘴角的烟,拍了一下徐庆道: “去吧,能吃顿好的,咱干啥不去!” 二麻子撇嘴道:“他们怎么不请我,请我的话,都不用派人来,我自个就溜达过去了。” 其余工友更是推着徐庆赶紧过去。 徐庆伸手挠了下头,回头看了一下师父老张而二麻子他们,便跟着来人快步走了。 第六十二章 厂食堂包间风波 雪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就落了一层,将地上凌乱的脚印又都盖住了,这会儿还纷纷扬扬地飘个不停,似是要把整个世界,重新用白色再粉饰一遍。 下雪是好事,但多了也令人揪心。 尽管临近年底,按理本该是应多下。 但徐庆感觉这连日来的雪,似乎是太多了些,多的让他已有点闹心。 只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纵然是下雪,谁又能阻挡得住? 搓了搓发冷的双手,徐庆呼着气,朝食堂赶紧过去。 此时食堂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包间内,李峰宏这位工人报刊的主编,正坐在主位上。 厂长,李副厂长等厂里的领导坐陪在一旁。 傻柱今天又是一番忙活,饭菜也早都做好,端了上来。 厂里食堂后厨人不少,但手艺能拿上台面的却没几个。 傻柱在其中算是拔尖的,厂领导招待客人,一般都是让他来操刀。 至于原因,自然是傻柱做的菜,味道比其他人的都好。 不过,李峰宏望着一桌子的菜肴,却没动筷,眼睛一直朝着包间门口瞧。 厂长和李副厂长见状,也不好多劝。 毕竟徐庆可是这位大主编的恩人,厂长虽说贵为一厂之长,管着徐庆,但此时也只能暂且先倒酒陪饮。 至于动筷,看情况,须是等徐庆前来才行。 而这时,包间外面的食堂大厅内,前来吃饭的工人们,一边排着队打饭,一边又全都在小声地,议论着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 至于话题的源头,自然是徐庆了。 没法子,工人报刊的主编今天专程来厂里感谢徐庆,厂长还亲自为徐庆见义勇为的行为,进行了嘉奖表扬。 徐庆一时间,可谓是成了众人眼里的香饽饽,成了今天厂里的话题人物。 当徐庆走进食堂时,几乎上百号的工人,同时扭头望向徐庆。 虽然他们的眼神中,有赞许,有羡慕,有嫉妒,可无一例外,都将目光投在了徐庆身上。 尤其是瞅见徐庆被带去了包间里,与工人报刊的主编和厂长他们一起吃饭。 人群就像炸锅了一样,议论声更加大了几分。 傻柱因为在后厨忙活,对于上午发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刚才听见站在跟前打饭的人说起,捏着手里的勺子,替徐庆很是高兴。 本来傻柱打算等徐庆来了食堂,待会好给满满地舀一勺菜,只是看到徐庆去包间了。 傻柱眉头一皱,顿时觉得,早知道这样,他就多备一个人的饭菜了。 不过,这时候加菜,也无碍事。 反正食堂主任的唠叨,傻柱从不往心里去,况且徐庆还是被请去包间的。 这事儿厂长肯定知晓,万一食堂主任过来多嘴,傻柱也有法子应对。 傻柱伸手招呼了一下旁边的同事,让他帮忙在前头给工人饭,他自己则转身走回后面,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 徐庆进了包间,李峰宏当即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主动与徐庆握手后,让出主位让徐庆来坐。 徐庆连忙推辞,示意坐在旁边就好。 厂长和李副厂长也赶紧劝说,毕竟工人报刊李主编才是他们眼中的大人物。 可在这位大主编的严重,俨然将徐庆当成了大人物。 若不是徐庆前晚上出手相救,他怕是凶多吉少。 如此一来,反倒是有颇有斗兽棋的意思。 不过徐庆也是明事理的人,这主位断然是不会坐的。 抛去救人一事,李峰宏主编才是贵客。 况且徐庆对于前晚上的救这位主编,一直都没觉得有啥。 再者厂长和李副厂长等厂里领导都在,当然,不重要的,自是不会出现。 徐庆多机灵的人,知道这主位要是坐了,怕是会让厂长他们尴尬。 索性直接就坐在了主位旁边。 这般下,李峰宏也不好再让,只得苦笑着继续坐在主位上。 傻柱端着刚炒的俩菜,送了进来,目光朝徐庆看了一眼,脸上虽没啥表情,但眼神却巧妙地向徐庆示意了几下。 意思嘛,自然是多吃点。 傻柱很快就离开,包间内很快就传出了推杯换盏的声音。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李峰宏伸手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本,捏着一支英雄牌钢笔,扭头主动与徐庆聊了起来。 瞧架势,似乎是要给徐庆来个专访。 饭也吃过了,厂长也不再觉得有啥,不管怎么说,徐庆确确实实救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工人报刊的大主编。 于情于理,也应该让他们聊会儿。 下午一点五十,徐庆抱着吃撑的肚皮,一脸微醺地回到第三车间。 二麻子在吃完饭后,便一直就站到车间门口等着徐庆。 见徐庆铺子都撑起来了,又一嘴的酒味。 二麻子伸手摸着自个下巴的胡茬子,砸吧着嘴,伸手搭在徐庆肩头,感慨道:“为啥哥们我就没你这么好的福气,能给厂长他们吃饭。” 二麻子这话一说,引得车间里的其余工人,连同老张都哄笑不止。 “嘿,二麻子,我看你小子就是想瞎了心了,你要是能有人家徐庆那本事,你早晋升了。” “可不是,二麻子成天就想着娶媳妇,厂长他们要是真请二麻子吃饭,我怕是请他喝西北风吧!” 哈哈哈...... 车间内哄笑成了一团。 二麻子朝那俩人撇了撇嘴,不乐意道: “他厂长敢请我吃饭,我非把咱们厂后厨给吃穷不可!” 紧接着又是一阵哄笑。 老张瞧见徒弟喝了酒,便让在车间里休息一会儿,等酒醒了再过来帮忙。 下午临下班时,李峰宏三人又前来第三车间向徐庆告别。 徐庆此时酒早都醒了,与厂长等人一起将其送出厂。 临别前,李峰宏写了个电话号码留给徐庆,说以后若是遇到困难,可以打电话,联系他。 徐庆接过,点头嗯了一声,面露微笑地挥手再见。 至于电话打与不打,徐庆暂时也没想过,既然对方主动留了,那就拿着吧。 送走工人报刊的三人,徐庆返回车间,继续和师父一起忙活起来。 直到下班铃声响后,徐庆这才停下手里的活儿。 与老张一同走出车间。 第六十三章 眼羡 趁着雪停之际,徐庆裹紧身上的棉袄,踏着地上的雪,朝厂大门外出去。 雪下了一天后,骤然停了,寒风依旧游荡,天空也仍未放亮,阴沉沉的,仿佛没有尽兴。 若是放在上个月,还没下雪之际,徐庆从车间出来,还能瞧见远处天际尽头,有冬季的余晖在悄然消退。 但此时,整片天空却灰蒙蒙的,什么都瞧不见,太阳的身影从早到晚都没显露。 唯有冷寂的西北风,恶趣味地闹腾了一天。 好在这时,总归是逐渐消停。 徐庆走到厂大门口时,傻柱和秦淮茹从身后追赶了上来。 今天厂里到处传的都是与徐庆有关的事情,几百号工人,不论男女,虽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徐庆,但谈论起来,却一个个头头是道,好像跟徐庆很是熟络。 当然,这事换做别人,或许也照样会在厂里引发如此激烈的议论。 而言语当中所流露出的羡慕,自然是不言而喻。 毕竟徐庆今天得了四十块钱,其中二十块是因为救人,对方表示感谢所赠,可另外二十块,则是厂长对徐庆的嘉奖。 这些徐庆并没有猜想到,不过有了四十块钱,到也是件好事,最起码,日子暂时会相对好过一些。 虽然各种票证没有丝毫增加,去供销社买东西,没票有钱依然没辙,但徐庆有一分为二的能力,这方面倒也不用忧心。 况且,前晚上,徐庆还得了一个打火机,加起来,因举手之劳,得到的东西算是不少。 只是对于这个年代的贫困而言,只能说杯水车薪,无法从本质上有所缓解。 徐庆对这笔意外之财,没有太多激动,毕竟只能解燃眉之急,从表面上看的确挺好,可如果因此萌生了懒惰的心思,反而是一件祸事。 人可以穷,但不能鼠目寸光。 徐庆两世为人,对很多事物早已看的透彻了一些。 倘若是因这点钱就沾沾自喜,不能说不对,可对以后来说,并非是件幸事。 徐庆驻足等了一下傻柱和秦淮茹。 等到两人走到身边后,三人才一起朝大院回去。 傻柱显得很高兴,脸上神采奕奕,究其原因,自然是徐庆今天不光为厂里涨脸了,更是为大院在厂里上班的大伙儿,都露了脸。 同昨日一样,傻柱手里又拎着网兜,装了俩饭盒,右手插在棉裤的裤兜里,拽着系网兜的绳子,网兜随着他的走动,不断摇晃。 雪踩在脚下,发出酥酥的轻响,不像冻了一晚上,发硬的咔嚓声。 秦淮茹走在徐庆左手边,双手揣在棉袄口袋里,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向徐庆,眼神里满是羡慕。 徐庆救了人,做了好事,而她做不来,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若真是她遇上,怕是她反而会变成需要被救的人。 而秦淮茹更加羡慕的是,徐庆得到了四十块钱,对于他们还是学徒工没转正的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顶的上一个半月的工资。 秦淮茹几次欲想开口借些,但始终没好意思说出来。 徐庆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父母不在,日子如何,不用多言。 眼下马上就要过年,用钱的地方自是不会比她家少。 何况此时傻柱还一个劲地对徐庆絮叨个不停,口中唾沫星子横飞,脸色神情又非常激动。 秦淮茹心里叹息一声,暗自作罢。 想着过些天,如果从一大爷易中海家里借不到钱,只能找傻柱借了。 不管怎么说,傻柱工资要比她跟徐庆挣的多,而且家中还只有何雨水一个妹妹,又还没结婚,手头总归能宽裕一些。 大街上的行人很多,都是下班着急回家的,路两旁的小商贩趁着不下雪这会儿,还在摆摊,吆喝。 原本洁白的雪,在众人的踩踏下,早已变得污浊不堪,面无全非。 徐庆听着傻柱的话,时不时应两声,实在不好接茬。 但见傻柱眉飞色舞地说的起劲,不惧寒意,便没阻拦。 回到胡同口,傻柱将网兜里的饭盒掏了出来,给徐庆一个,另外一个递向秦淮茹。 随后顺手把网兜揉搓成一团,塞进了棉裤兜里。 徐庆与秦淮茹对视一眼,朝傻柱道谢了一声。 傻柱裂开嘴,呲着牙,嘿嘿笑道: “甭见外,都一个院里的,我妹妹没在家,我拿回去也吃不了,要不是今天因为徐庆,我都带不回来这些好东西。” 当然了,不是徐庆,工人报刊的主编今天势必不会来厂里,傻柱也不会有,单独给他们做饭的机会。 说话间,三人迈步进了大院。 穿过前院时,傻柱特意朝三大爷阎埠贵屋门口瞧了一眼,见阎埠贵自行车不在,知道没回来,脸上露出一点小失落。 大院里就阎埠贵不在厂里上班,不知道今天厂里发生的事儿。 傻柱管不住嘴,自然想给三大爷说道说道,显摆显摆。 尽管事情与他自身无关,可傻柱心里藏不住话,这种好事,他恨不得拿个喇叭,告诉全世界所有人。 只是见阎埠贵不在,傻柱便缩了缩身子,跟着徐庆和秦淮茹穿过前院,朝中院回去。 此时中院贾家,贾张氏歪斜着身子,正依着屋门口。 看到傻柱回来,立马脸上露出了笑脸。 可在看到傻柱两手空空后,刚露出的笑容,立马就消散了。 不过瞥见秦淮茹手里的饭盒后,贾张氏那刚收敛的笑容,却又再次露出。 徐庆见状,立马就想到大清早的事情,猜出昨天下班回来,傻柱必然是将另外一个饭盒给了贾家。 不然,就贾张氏的性子,怎么可能对傻柱笑脸相迎。 “贾大妈,今天徐庆可是给咱们大院在我们厂长脸了!” 傻柱没逮到前院三大爷阎埠贵,这会儿便对贾张氏叨叨地说了起来。 连说带比划,前前后后说了个详细。 贾张氏心里还对徐庆记恨着,听到傻柱的话,大吃一惊。 脸上虽然没一丝表情变化,心头却是五味陈杂,暗暗震惊不已。 贾张氏忙扭头朝徐庆的背影望去。 而此时,徐庆已经穿过中院和后院的月牙门,回了后院。 第六十四章 串门 后院里,二大妈正在屋门口,弯着腰拿着扫帚,清扫她家门前的雪,瞧见徐庆,直起身子道: “徐庆,今个下班回来挺早的呀,见你二大爷了吗?” 徐庆端着饭盒,摇了摇头:“没瞅见,二大爷估计在后面吧,我跟傻柱哥以及淮茹姐一起回来的。” 二大妈哦了一声,随即攥着扫帚继续扫雪。 徐庆则继续朝自己屋里走回。 一进屋,徐庆就见小丫头和三弟徐丰铭,正坐在板凳上,围着火炉砸核桃吃。 小丫头见大哥回来了,忙站起身,将手里刚剥好的核桃仁,递到徐庆面前。 咧着小嘴,笑嘻嘻地说道:“大哥,吃核桃,我和二哥,三哥过两天就考试,今晚没作业!” 徐庆伸手将小丫头手心里的核桃仁接过,掰成两半,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喂给了小丫头,然后将围巾解开,问道:“你二哥呢?” “在厨房烧火呢。” 徐丰铭刚砸开一颗核桃,抬头看向徐庆,嘿嘿地说道: “二哥在锅里热了馒头和早上你留的菜,就等大哥你回来吃饭呢。” 徐庆将围巾放在桌子上,拎着傻柱今天又给的饭盒就朝厨房走去。 小丫头忙跟在屁股后头,也跑进了厨房。 此时厨房里,徐爱国坐在板凳上,一边捧着书复习,一边盯着火。 灶台上的锅内冒着热气,看起来火已烧好一会儿了。 徐爱国见大哥回来了,忙将书合上。 小丫头嘴里嚼着核桃仁,刚才跑来的时候,从三哥徐丰铭手里拿了一大块刚砸开的核桃,伸手给了徐爱国。 也不知是让二哥给她剥呢?还是说让徐爱国吃。 徐庆抬手将锅盖掀开,朝锅里瞅了一眼,随后盖好。 让二弟带着小丫头去前屋去,厨房他来照看。 徐爱国这才从板凳上站起身,将书夹在胳肢窝下,带着小丫头朝前屋过去。 徐庆弯腰瞧了瞧灶台的火,捏起一旁的火钩子拨弄了两下,随后将今天傻柱给的饭盒内的肉菜一分为二,分出来的放在案板靠近窗户的地方,原本的则放进了锅里。 三个小家伙,平时这会儿写作业,倒是安安静静的,但今天,没了作业的束缚,在前屋里撒着欢地玩闹。 徐庆伸手撩开挂在门上的帘子,瞅了瞅,没制止。 老师都不给留作业了,徐庆也不想抓的太紧。 趁着这空挡,徐庆将李峰宏这位工人报刊主编留的电话号码,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看了一下,随之贴身收好。 若是以后真有了急事,或许可以找对方帮忙,不过,徐庆并不希望有哪么一天。 随后徐庆又把今天的四十块钱也掏了出来,与之前粮票和自行车票倒手得到的几十块,以及以前积攒的十几块,全都放在了一起。 有了这些钱,家里过年不仅不用发愁,还能舒舒服服地过个好年。 至于明年三个弟弟妹妹一整年,两个学期的学费,也无需担忧。 其实,没这四十块钱,徐庆也用不着烦闷愁苦。 因为之前的那些钱,已足够让他们兄妹四人,高高兴兴地过年了。 但多了四十块,日子总归会更好过一些。 过些天,等弟弟妹妹考完期末考试,徐庆决定抽空带他们,好好置办两身新衣裳。 三小只都处于长身体的阶段,以前的衣服,已经有些短了。 虽说找院里的一大妈或者二大妈,三大妈,请她们改一改,还能接着穿。 可过年了,新衣裳还是得买。 总不能穿着补丁的衣服迎接新年。 灶台的火映在徐庆的脸上,让他不得不稍微将身子斜侧。 十分钟后。 徐庆将三小只喊进厨房,小丫头拿碗筷。徐爱国和徐丰铭一人端着一碗菜。 徐庆将馒头从锅里抓出,放在搪瓷盆里,拿到前屋,然后趁着锅底的开水,打了颗鸡蛋,又将白菜叶切碎,洒进锅里,简单地做了个汤。 毕竟天天喝开水也不是个事儿。 坐在前屋炕上,徐庆吃个一个馒头,便已饱了。 两碗肉菜则让三个小家伙吃。 今天中午,徐庆在食堂包间,吃的特撑,虽然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渐渐地放开了。 逮住这么好一个机会,自然要多吃点。 此时徐庆看着三小只吃的津津有味,转身溜下炕,穿上鞋,去隔壁屋里拿了四颗苹果回来,放在炉子旁让暖着。 这时,许大茂推门走了进来,搓着双手,瞧见三小只吃的不错。 不由地砸吧嘴道:“嘿呦,庆子,你家今儿晚上这伙食不赖嘛!” 徐庆抖了根烟,递给许大茂道:“还成吧。” “大茂哥你吃饭没,要不一起吃点。” 许大茂摇着头,接过烟,走到炉子跟前,拎起烧水壶,将烟头在炉子里点着,抽了一口,一脸得意地拍着肚子道: “哥哥我今天又小赚了一笔,下馆子了,吃了顿猪肉大葱饺子。” 徐庆见许大茂神气的模样,顿觉不愧是他,这一个人的小日子,过的可真是有滋有味。 不过徐庆也不羡慕,许大茂虽说小日子不过,但他屋里就他一人,没结婚,也没兄弟姐妹,哪有自己屋热闹。 徐庆见许大茂这时候过来,知道他是在屋里呆的发闷,过来串门了,便端起暖水瓶,给倒了一茶茶缸热水。 许大茂坐在炕沿上,一边瞅着三小只吃饭,一边朝徐庆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听傻柱那小子说,你有个打火机,让哥哥我喽两眼,我这段时间一直寻思买它一个,就是搞不到票,有点犯愁。” 徐庆眉头微挑了一下,掏出打火机,递给许大茂。 心中暗觉:许大茂时不时就捣腾票和东西,不应该搞不到打火机票。怎么说打火机也没自行车,收音机这种大件的票稀缺。 按理随便都能搞到才对。 只是许大茂既然说没搞到,徐庆便也没问。 好打听别人事儿的毛病,徐庆可没有。 许大茂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玩弄着打火机,惹得徐丰铭伸着脖子,嚼着嘴里的馒头,鼓着腮帮子,凑到跟前,好奇不已。 不明白一个打火机有啥好玩的。 就在这会儿,傻柱推开门,从屋外也走了进来。 这下徐庆屋里,更是热闹了。 第六十五章 抬杠第一人 屋外院里,冷风嗖嗖,徐庆屋里,炉火这会儿却烧的很旺,将屋里映烤的是暖哄哄的。 况且二弟徐爱国,早早地就将厨房灶台也生了火,炕上此时也是热的有些烫手。 傻柱的到来,令许大茂有些吃惊,不过徐庆却并没有任何诧异。 傻柱虽然住在中院,可他是比许大茂还闲不住的人,许大茂平时还会私底下,偷偷地捣腾二道贩子的营生。 但傻柱没那个心思和功夫,如今何雨水不在家,傻柱一人,在中院,除了时常去一大爷易中海屋里坐会儿,贾家又没法子去。 聋老太太屋里,傻柱倒是去的也比较勤快一些,多半是照顾一下,陪老太太聊会天,解解闷。 若说有什么坏心眼,倒也谈不上,因为傻柱的性子就不是那种见人就使坏的坏种子。 况且无缘无故对同住在一个院里的人使坏心眼,这种被人撅起屁股骂的事儿,傻柱打死都干不出来。 至于让他在屋里安安稳稳的呆着,也自是不可能。 傻柱搓着手进来,将屋门当即关上,瞅见许大茂也在,怔了一下,倒也没转身就走。 两人尽管不怎么对付,可也不是说一见面就非要大打出手不可。 都是一个院里的人,有些摩擦,是不可避免的,可结梁子的事儿,便却也谈不上。 傻柱走到桌子跟前,坐了下来,没与许大茂一并坐在炕沿上。翘起二郎腿,眼神瞥向许大茂手中摆弄的打火机。 徐庆起身,帮傻柱倒了一茶缸热水,随后问吃饭没,要不一快吃点。 傻柱摆着手,接过徐庆递的茶缸和烟道: “吃过了,热俩馒头的事儿。” 傻柱不比许大茂的潇洒,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 再者傻柱是厨子,什么好东西,谁也没厨子吃的早,甭管是在厂里后厨给领导做小灶,还是给大伙儿做大锅饭,第一口,傻柱都能先吃上。 要说大院里,谁肚子里的墨水多,那只有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但要论肚子里的油水多,绝没人能比的上傻柱。 这会儿,傻柱将烟捏在手里,和徐庆闲聊了两句后,扭头看向坐在炕上嘴里嚼着馒头的三小只,嘿嘿一笑。 因为三小只吃的菜,可都是他做的。 “嘿,你们仨吃的这么起劲,好吃不?” 徐爱国点了点头,徐丰铭则没理傻柱,因为此时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吃食上,小丫头倒是将嘴里的馒头咽干净后,咧着小嘴道: “雨柱哥,我大哥拿回来的,又香又好吃。” 傻柱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拍着大腿,呲着牙,嘿嘿地笑个不停。 傻柱身子前倾,将许大茂玩弄了半响的打火机,一把夺过,点着烟后,丢给了徐庆。 早上傻柱可是见打火机是徐庆的,许大茂刚才一个劲地捣鼓,傻柱可不惯他。 许大茂当即急眼了,眼神不满地看向傻柱,冷声道: “傻柱你小子点了烟,不还我干啥?” “还你?”傻柱侧转身子,看向许大茂,咧嘴呵呵道:“许大茂,那打火机是你的吗?” 徐庆见傻柱主动与许大茂逗闷子,便知他也是来串门来了。 如果有啥正事,徐庆知道依傻柱的直性子,早都开口说了,压根不会这般悠哉地与许大茂斗嘴。 许大茂此时脸色微微一沉,张嘴就跟傻柱掰扯起来。 不过,纵然是许大茂心眼多,社交手段又比傻柱高超,可要说斗嘴皮子,抬杠。 十个许大茂也不是傻柱一个对手。 就连中院的贾张氏,别看平时在院里有些蛮横,嘴也尖酸刻薄,但面对傻柱,有时也不敢轻易惹急眼。 毕竟傻柱犯起浑来,谁也拦不住。 许大茂在大院里这些年,没少跟傻柱抬杠。 问题是,即便是抬杠一宿,最终落败的只能是他许大茂。 纵然是二大爷,三大爷与许大茂合起伙,傻柱也依旧稳居上风,丝毫不会落败。 当然,许大茂也有侥幸能赢傻柱的时候,但那种情况,一年到头也没个几次。 其实,这还是傻柱懒得与许大茂再继续掰扯了。 若为如此,傻柱真要与许大茂硬刚,许大茂除了落荒而逃,再无他法。 此时,许大茂坐在徐庆家的炕沿上,才短短与傻柱几番较量,便已处于了下风。 不过傻柱今天倒是没继续抬杠,而是见好就收。 或许是想起了昨日早上,他坐许大茂自行车了,所以就此作罢,没让许大茂太难看。 翘着二郎腿,傻柱抽了一口烟,朝徐庆和三小只得意地嘿嘿一笑。 “瞧见没,许大茂这小子就得我这么治他!” 许大茂顿觉脸上有些挂不住,歪头朝傻柱冷冷地哼哧了一声。 徐庆有些无奈,他刚才一直劝说,可这俩人,斗起嘴来,谁说话都不好使。 这会儿,见稍微消停了一点,徐庆将先前三小只没吃完的核桃,给了傻柱和许大茂俩人,一人一颗。 倒不是徐庆小气,而是这年头,这东西实在不多。 年景不好,光景更是凄惨,农村的核桃树,也没人有时间精心打理,每年能结出多少核桃,全看老天爷的脸色。 若是不愁吃穿的年代,徐庆可以一人给他们三、五斤,但此一时彼一时。 许大茂和傻柱也不嫌少,各自低头,想辙搞开。 傻柱最为直接,扔进嘴里,咔嚓一声,就咬裂了。 看的徐丰铭目瞪口呆,一脸羡慕,连嘴里的馒头都忘记嚼了。 徐庆抬手朝小家伙的脑袋敲了一下,徐丰铭这才赶紧继续吃饭。 同住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他屋里不算人少,但没徐庆这会儿屋里人多。 整个大院,此时也就徐庆屋里最热闹了。 刘海中躺在炕上,隔着门窗都能听见,徐庆屋里传出的嘻嘻哈哈声。 摸了摸下巴,刘海中从炕上溜下,穿上鞋,披着衣服,出门就朝徐庆屋里走去。 大冬天的,住在城里的人,白天忙着上班,可晚上多半都没啥事可做。 只是刘海中迈步走到院子中间后,却停住了脚,心里犹豫起来。 第六十六章 牙粉与人情 前段时间,徐庆向刘海中借粮票。 当时刘海中思索了很久,最终都没给借。 刘海中工资不少,但奈何这年月的粮票是定量的,有钱没票,也买不来粮,除非去找二道贩子花钱卖高价的。再加上最近两三年,全国粮食严重短缺,刘海中生怕自己家里都不够吃,哪敢随意借人。 而且刘海中还存了心思,担心徐庆现在一个学徒工,自己把粮票借了,若是一下还不上,怎么办? 让自己家里人饿着,让别人吃饱饭,这事,刘海中打死都不会干。 现在过去徐庆家,刘海中觉得抹不开脸面。 何况前天晚上,他的俩儿子还得了徐庆的苹果。 刘海中心里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站在院里沉思了老半天,刘海中抖了抖披在身上的棉袄,叹了口气,扭头准备返回去自己屋里。 虽然徐庆屋里的热闹,令他很想进去,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时候,秦淮茹打中院过来,见刘海中站在院子里,背朝徐庆屋门,误以为刘海中是刚从徐庆家出来。 秦淮茹出声问道:“二大爷,这么着急回去睡觉啊,现在还没九点呢。” 刘海中朝秦淮茹含糊地回了一声,紧接着就快步走向他自己屋。 秦淮茹没听清刘海中说了句啥,不过也没往心里去。 她就是打个招呼而已,院里的人,见面总不能一声不吭不是。 迈步走到徐庆家门口,秦淮茹听见徐庆与傻柱以及许大茂的说话声。 伸手推门就走了进去。 屋里徐庆刚将三小只吃完饭的碗筷收拾进厨房。 瞧见秦淮茹来了,徐庆知道,她来肯定是有事。 不然,就贾张氏那个性子,压根不会允许秦淮茹大晚上的在院里跑。 傻柱特积极,一见秦淮茹立马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忙道: “秦姐,你这晚上过来找徐庆,有事?” 秦淮茹没好气地看了傻柱一眼,双手伸向火炉子道: “还不是因为你不在屋里,害的我只好来后院,找徐庆借包牙粉!” 许大茂则坐在炕沿上没动弹,扭头望向秦淮茹,眼神朝秦淮茹的胸前扫了两眼,随后抽着烟,回头继续和徐丰铭以及小丫头在炕上玩闹。 徐庆站在厨房门口,听见秦淮茹要借牙粉,眉头微皱了一下。 牙粉不贵,五分钱一包,借给秦淮茹的话,没啥问题。 反正不是吃食,刷牙用的而已。 只不过,以后让她还,估计够呛。 傻柱前天晚上承了徐庆的人情,心里一直记着,见秦淮茹找徐庆借牙粉,也明白这牙粉借了,肯定是没指望能还了。 所以,傻柱伸手拎起炉子上的烧水壶,将烟头扔进去,推着秦淮茹道: “秦姐,我屋里有,我都买下放了好长时间没用,回中院,我给你拿去。” 说话间,傻柱推搡秦淮茹,就从徐庆屋里走了出去。 许大茂到没着急走,在徐庆屋里又多待了一阵后,才打着哈欠离开。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徐庆在院里帮了不少忙,大院众人欠徐庆人情的,不单单只有傻柱一人。 前院里三大爷阎埠贵一家,以及许大茂都跟傻柱一样。 徐庆帮三大爷家的小儿子阎解旷,接上了摔脱臼的胳膊,这人情,阎埠贵想还上,却不知道该怎么还。 上次给徐庆送了一包茶叶,可阎埠贵还是觉得不够。 而许大茂因为徐庆的那些粮票和自行车票,手里得了不少好处。 对徐庆现在是比亲弟弟还亲,尽管他并没有兄弟姐妹,但徐庆要是遇上啥事了,许大茂绝对会冲出来帮忙。 只是秦淮茹来借牙粉,许大茂之所以刚才没吭声,那是他自己屋里没有。 不然,许大茂直接抬手,让秦淮茹自个去拿了。 一下子,人都走了。 徐庆让三小只赶紧洗脚,自己转身朝厨房回去,清洗碗筷去了。 收拾停当后,徐庆也洗过脚,然后和三小只一起躺在炕上熄灯睡觉。 ........ 清晨一早,徐庆一如既往地叮嘱了二弟徐爱国一声,才出门上班。 院里漆黑,毫无光亮,雪也不飘,只有冻人的寒意在徘徊。 走到中院后,隐约间看到傻柱和秦淮茹,已在等他。 徐庆便同他们俩一起出了大院,沿着胡同,朝大街上走。 两点一线,是徐庆这小半年来的人生轨迹。 进了厂里后,三人便分开,去往各自的工作岗位。 没有了昨日工人报刊的来访,厂里也没发生什么其他事情。 唯有一件,那就是厂长让宣传科下面的广播站,通过厂里的大喇叭,整整一天,都在通报表扬徐庆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精神。 直到下午下班时,才停了。 可阴沉了一天的天空,却像是接班似的,突然下起了雪,好在不大。 徐庆走出车间,一抬头就看到许大茂已经蹬着自行车,飞快地出了厂大门口。 回到大院时,徐庆在前院里被阎埠贵拦住,一顿猛夸。 想来自然是昨天厂里的事情,在院里传开了。 徐庆笑了笑,和阎埠贵聊了一番,随后朝后院回去。 经过中院,贾张氏看徐庆的眼神也没之前那么记恨,但还是盯着徐庆,一句话不说,只有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乱转。 徐庆也没理会贾张氏,双手揣在棉袄口里里,直径就回了后院。 屋里三小只都早回来了,今天他们考试,放学自然比平时要早。 前屋的炉子跟前,小丫头和徐丰铭在烤红薯。 厨房里冒出热气,自然是二弟徐爱国在烧火热馒头。 徐庆伸手解开脖子上的围巾后,洗过手,便朝厨房进去。 至于三小只今天考试如何,徐庆没着急询问。 准备等待会吃饭时再谈论。 反正考试好坏无所谓,主要是学到东西,才是关键。 学习的目的,并非是考试能来衡量的,若是以成绩来评断好坏。 徐庆觉得大可不必。 不管是后世,还是往前的几千年时间里。 读书人加起来,多不胜数,归根结底,谁还不是想通过读书来改善生活。 如果读了多年书,一张嘴却是满嘴脏话,连最基本的,一点礼义廉耻都没学到,怕是连扛锄头,埋头种地一辈人的农民都不如。 虽然农民不一定读过书,也不一定有文化,但他们通过种地,却知道: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徐庆并不希冀三小只考试,每次都名列前茅,他唯一希望的是,三个弟弟妹妹,可以多学一些知识。 徐庆进到厨房,让二弟徐爱国去前屋陪徐丰铭和小丫头。 他自己则开始和面,准备晚上下面条吃。 可徐庆还没将面揉好,就听见屋外院里突然传出一声‘咣当’。 紧接着,前屋里就又传出了小丫头和徐丰铭的尖叫。 徐庆忙朝前屋一瞧,只见许大茂脸色煞白,脑袋流血的站在门口。 第六十七章 处理伤势 徐庆不知许大茂这是怎么搞的,下班的时候还见他好端端的,怎么一回到院里,竟如此狼狈。 不过来不及多想,徐庆让三弟徐丰铭,赶紧带小丫头先进厨房。 一是灶台的火需要人盯着,二来,更主要的是怕俩小家伙,瞅见许大茂的模样吓坏。 同住在后院里的二大妈,这会儿跑了过来,瞥见许大茂身子踉跄,又满脑袋的血,惊的脸色大变,一时说不出话。 刚才许大茂把自行车撂在院里的动静挺大的,二大妈此时闻声赶来,手里还捏着擀面杖,显然刚才是在屋里忙着做饭。 二大妈从惊骇中回过神,伸手碰了一下许大茂,好奇问道: “大茂,你这怎么搞得?骑车摔了还是跟人打架了?” 当许大茂一扭头,那脑袋上的血顿时沿着头发流到了脸上,模样说不出的渗人,吓的二大妈连连后退,差点栽倒在地。 好在伸手抓住了徐庆家的屋门,这才稳住身形。 但二大妈脸上的惊骇却骤然成了惊恐。 没等许大茂回答她,吓的转身就跑了。 徐庆倒是没询问许大茂,忙抓起一块干净毛巾,递给他,让先将脑袋上的殷红鲜血和满是污渍的泥雪擦掉。 许大茂呲牙咧嘴,忍着疼痛,一边擦,一边唉声叹气,眼中满是不甘与不服。 这时徐庆才仔细看到,许大茂不光脑袋破了,煞白的脸上也是一片青肿,穿在身上的粗布棉袄,更破了不少口子,里面填充的棉花,沿着破口处,涌出不少。 徐庆扭头让二弟徐爱国打了一盆清水,然后拎起火炉子上的烧水壶,掺了些热水,让许大茂简单清洗一下。 徐庆弯腰查看许大茂的脑袋,瞅见伤口不大,缝针没必要,就是血流了不少,得赶快止血才行。 徐庆把屋里的消炎药和止痛片找出来,捏出两片,各掰一半,在炕沿上碾碎后,洒在了许大茂脑袋的伤口处。 暂时先将血给止了。 尽管止痛片和消炎药,并不是专门用来止血的,可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 既然是药,多多少少总归会有点效果,想要更好的处理,只能上医院。 幸好如今是冬天,一时半会儿不会感染。 只是屋里没纱布,徐庆让徐爱国去前院找三大爷阎埠贵,问问有没有,借点过来。 其实去中院贾家也能借,毕竟棒梗之前溜野冰摔断了腿,贾家屋里肯定是有的。 若是秦淮茹,一定会借,可是贾家还有贾张氏,这就不好说了。 索性去前院找三大爷阎埠贵,则更加稳妥。 三大爷抠门是抠门了些,可院里的事儿,还是会管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大院的管是大爷。 况且纱布也不值几个钱。 徐爱国年纪大点,一直帮大哥徐庆处理许大茂的伤势,倒是没表现出害怕。 听到大哥的话,转身就从屋里跑了出去,直奔前院。 此刻前屋里只有徐庆和许大茂俩人。 徐庆掏出烟,递给许大茂一根,这才出声问道: “大茂哥,你这怎么回事?” 许大茂接过烟,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双手攥拳,看向徐庆道: “今天哥哥我倒霉催的,下班后找人捣腾票,结果遇到一伙儿黑吃黑的,栽了!” 许大茂说完,伸手拎起炉子上的烧水壶,将烟点着,狠嘬了一口,发狠道: “要是下次再让我遇上,我非弄死那群王八蛋不可!” 徐庆皱了一下眉头,没说话。 二道贩子的营生,这年头本就是不允许的,风险大不说,遇到今天许大茂碰上的人,可不就只能动手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眼下马上就过年了,小偷小摸的人都多起来了,有些胆大的,自是铤而走险,干些冒险勾当。 反正他们也不怕许大茂报警。 因为这事儿,许大茂还真没法报警经公,只能认栽。 即便是大街上允许摆摊做小生意的商贩,一年到头,谁还不遇上几个蛮不讲理的? 没一会儿,徐爱国捏着一团纱布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大爷阎埠贵和阎解成。 三大爷听说许大茂脑袋破了,要用纱布,便让三大妈用剪刀绞了一些,给了徐爱国,然后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阎埠贵一进屋,先瞧了一下许大茂脑袋上的伤势,见不是很严重,坐在徐庆家的炕沿上,脸色凝重问道: “大茂,你干啥了?” “骑车没注意,摔了一跤,磕墙上了。” 许大茂不想院里人知道,他私下干二道贩子的营生,便如此搪塞阎埠贵。 刚才对徐庆如实说,那是因为他和徐庆已经有过合作,并且跟徐庆关系,也比和阎埠贵要近。 许大茂对阎埠贵说的话,也没啥不合理。 这几天时不时的就下雪,有些路面的积雪,在车辆和行人来来回回的踩踏下,已经变得跟冰面一样光溜儿。 骑车不注意,摔跤撞个鼻青脸肿,磕破脑袋,也不是没那个可能。 至于阎埠贵信不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阎埠贵听完许大茂的话,抬头朝后院院里的自行车瞥了一眼,见躺在地上的自行车,车头都有些歪了,便没再问。 徐庆在一旁帮许大茂用纱布将脑袋伤口包扎了一番后。 倒了三茶缸热水放在了三人面前。 许大茂双手捂着茶缸,喝了两口,脸色逐渐好转,有了血色,不再像先前刚回来时那么苍白。 阎解成一个劲地不断朝许大茂身上瞅,似觉得许大茂说的话,不太对,不像摔跤弄的。 张嘴想要质问许大茂,但瞧见三大爷狠狠爹瞪了他一眼,便瞥了瞥嘴,挨着徐庆坐在炕沿上,识趣的没说出口。 厨房里,徐丰铭和小丫头俩小家伙,听见前屋里人多了,便探头探脑地走出来,站在徐庆身边。 徐庆抬手向徐丰铭指了一下大开的屋门,小家伙立马就跑过去,将屋门飞快关上。 小丫头站在徐庆这个大哥身前,小手在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递给许大茂。 “大茂哥,吃块糖就不疼了。” 许大茂见小丫头给自己糖,愁眉不展的脸上,顿时挤出笑容。 伸手接过后,朝小丫头小脸蛋捏了一下,哈哈地大笑起来。 原本还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挨着徐庆的阎解成,一把将小丫头搂到自己面前,故意逗弄道: “晓雅,你解成哥我脑袋也疼,你不给我一块糖啊?” 第六十八章 三大爷的叮嘱 小丫头站在炕沿下,扭头朝着阎解成,小嘴一咧,摇着小脑袋道: “我不给你,解成哥你脑袋没破,也没流血,你不用吃糖的。” “嘿,你个小家伙,那要是我很想吃怎么办?”阎解成继续逗着小丫头。 徐丰铭在一旁,嘿嘿一笑,搭茬道: “解成哥,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老虎钳子去。” “拿老虎钳子?”阎解成一头雾水。 没明白吃糖跟老虎钳子有啥关系。 可紧接着,就见徐丰铭露出鬼脸,笑嘻嘻道: “解成哥你哪颗牙想吃,我给你拔掉呀!” 顿时间,屋里众人都被逗笑了。 阎解成没想到自己竟被徐丰铭这小机灵鬼捉弄了。 抬手就要抓徐丰铭的胳膊,想拽到身前,朝他的脑袋瓜,赏个板栗。 没想到,徐丰铭似是提前预判到了,呲溜一下,就躲到三大爷的身后。 阎解成见没抓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徐庆掏出烟,给阎埠贵和阎解成各递了一根,随后又再给了许大茂一根。 众人聊了一阵后,阎埠贵站起身,朝许大茂叮嘱一声。 “以后多小心点。” 三大爷这话,到底是让许大茂以后骑车小心点,还是让许大茂在做二道贩子营生的时候小心点,无人知晓。 不过徐庆想来,阎埠贵估计是猜出,许大茂今天,并非是骑车摔跤把脑袋弄破的。 毕竟以三大爷的精明,怎么可能没听说,许大茂暗地里当二道贩子的事情。 都是住在一个大院的人,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辈子。 但即便是知道,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清楚。 至于举报,除非院里的人,谁跟许大茂有深仇大恨,结了死仇。 否则这种事儿,不管举报成功还是失败,都势必会跟许大茂撕破脸。 先不说许大茂会如何报复,就是院里的其他人,到时都会远远地躲着走。 阎埠贵说完后,扭头朝许大茂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而后带着阎解成离开徐庆家,朝前院回去了。 许大茂也走出徐庆屋,向徐庆道谢一声后,将院里地上的自行车扶起。推到了他自个的屋门口。 徐庆站在门外,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望着依旧是不大不小的雪,静静地往地上飘落,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转身回屋,徐庆忙将屋门给重新关上。 这会儿徐爱国已经进厨房盯着灶台的火了。 小丫头和徐丰铭,俩小家伙复又坐在火炉子跟前的板凳上,将差不多烤熟的红薯,翻个面儿,继续烤着。 因为许大茂的到来,徐庆本来在厨房揉面,一直耽误到现在,便重新洗过手后,快步朝厨房进去。 厨房里,徐爱国在灶台前,用火钩子将火拨弄的很旺,耀的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通红一片。 徐庆走到案板旁,继续揉面,半响后,抓起擀面杖,将面擀成片,捏着刀子缓缓地切条。 速度算不是慢,可终究没傻柱那么利落。 傻柱不管是切菜还是切面条,眼睛都不带看的。 不过徐庆眼下厨艺还没精进到那种地步,所以不管是切菜还是切面条,都会低头留神儿。 但手法比起半年之前可要强了不少。 最起码不会再切到手指头。 徐庆把面条切好后,掀开锅盖,将热在锅里的馒头和肉菜端了出来。 锅底的水早都沸腾开了,已熬下去了一截。 但煮面条依然足够。 徐爱国在旁帮着大哥将面条丢进锅里,随后将热好的馒头和菜一趟一趟地端到了前屋。 十分钟后,面条煮熟,徐爱国带着小丫头和徐丰铭,来到厨房,站在灶台跟前,拿着碗筷,挨个让大哥捞面,然后一个个端着碗,返回前屋。 小丫头不喜欢吃面条,撅着小嘴,让大哥给她少捞些。 徐丰铭则是见了面条,两眼放光,撇着嘴,摇着脑袋,朝徐庆道: “大哥,晓雅她不要的,你都捞我碗里吧。” 徐庆没意见,给三弟徐丰铭满满地捞了一碗,随后又舀了一勺面汤。 徐丰铭一脸欢喜,喜滋滋地端着碗跑回了前屋。 徐庆给三小只捞完后,锅里剩余的也没多少了,便全都捞进他自己碗中,然后拿了五六瓣蒜,出了厨房。 兄妹四人围坐在前屋炕上,徐庆将蒜剥了皮,给三小只碗里,各扔了一瓣。 至于盐的话,要多少,徐庆让三小只各自去调。 小丫头就蘸了一筷子头,便在碗里搅拌起来。左手捏着馒头,右手着着筷子,望着碗里的面条,很是不情愿吃。 反倒是徐丰铭已经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面条,大口地吃了起来。 时不时再嚼上一口蒜,夹一筷子肉菜,塞进嘴里,吃的是津津有味。 至于徐爱国,有啥吃啥,荤素不忌,馒头也成,面条也成。 徐庆望着三小只吃相,无奈地苦笑摇头。 半个小时后,吃完饭,徐庆将碗筷和三个小家伙一起收拾进了厨房。 小丫头想帮衬大哥洗碗,赖在厨房没出去。 徐庆也没反对,兄妹俩人一起清洗起来。 小丫头年纪不大,但是洗碗起来,却是颇为认真,仔细,而且还手法很快。 徐庆顿时觉得,等过几年,小丫头长大了,怕是厨房里的这些事,都不用他再操心了。 洗洗刷刷忙了好一阵后,徐庆和小丫头将手擦干净,一并离开厨房,返回前屋。 这会儿,徐丰铭和徐爱国俩小家伙,将红薯在炉子上也彻底烤熟了,一人拿着俩,跑到徐庆跟前。 最大的,自然是小丫头吃,徐丰铭眼神直勾勾盯着那个最大的红薯,眼馋不已,但还是选择让妹妹吃。 说他不太懂事,可也知道疼小丫头,说他很懂事,却有时候又特别皮,总归还是年纪稍小。 以前在院里,徐丰铭可没少和棒梗干仗。 其中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棒梗那小子,招惹了小丫头,徐丰铭替妹妹报仇。 不过这段时间,中院贾家的棒梗腿摔折了,便相对消停了下来。 徐庆和三小只吃完红薯后,又陪着他们在屋里玩了一会儿。 晚上九点钟,徐庆让三个弟弟妹妹,洗脚睡觉。 明天他们还要考试,不敢让撒欢儿地玩。 三个小家伙也很懂事,一个个溜下炕,各自拿着自己的洗脚盆,舀了凉水,在徐庆拎着炉子上的烧水壶,给他们挨个掺了热水后,三小只纷纷洗起脚来。 屋外彻底漆黑一片,院里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雪或许还在下,但这会儿却也是趁着夜幕,静悄悄的飘落! 第六十九章 报仇 自从入冬以来,黑夜的长度就不断被拉伸,几乎成为了清晨的主色调。寒风紧随步伐,相伴左右,一步都不曾远离,似是下了荣辱与共的决心。 洁白的雪,经过一晚上的冷冻,变得硬如放了三天的冷馒头。 徐庆站在屋门口,瞧着幽静的后院,漆黑的夜空,感受着这格外的刺骨寒意。 迈步走到中院时,傻柱已抽着烟,跺着脚在院子里等秦淮茹了。 徐庆与傻柱小声聊了两句,中院唯一亮灯的贾家,突然一黑,紧接着,秦淮茹就推开屋门,小跑地走了出来。 无需多言,三人一起,静悄悄地朝前院过去。 徐庆不知道昨夜的雪何时停的,但此时踩在上面,顿觉很是厚重。 胡同里,自然是更不用说,铺了一条白毛毯,等候着徐庆三人的到来。 傻柱缩着身子,把自己藏在棉袄里,这会儿不再忌惮吵到院里众人。一边沿着胡同朝大街上走,一边开口向徐庆问道: “昨晚我下班有事耽搁,回来的晚,在前院听三大爷说了一嘴,说许大茂脑袋破了,还是你帮忙包扎的,徐庆,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骑车摔的。” 徐庆按照许大茂昨天告诉阎埠贵的话,转述给了傻柱,当然还有秦淮茹。 秦淮茹双手揣在棉袄里,点了点头,仿佛是信了。 可傻柱却咧嘴道:“庆子,你小子不说实话是吧,我就不信许大茂骑车,能把脑袋摔破。” 徐庆苦笑一下,没做解释。 傻柱信不信,那是他自己的事儿,徐庆该说的都说了。 至于实情,许大茂昨天只告诉了徐庆一人,这当然不能吐露给傻柱。 不然,依着傻柱直愣的性子,免不了要嘲弄许大茂一番,或许还会搞得人尽皆知。 傻柱见徐庆不说话,便自顾自地嘟囔起来。 “许大茂那小子,昨天那眼睛长哪儿去了?该不是骑车骑到哪个女人的肚皮上了吧。嘿,保不齐,还真有这可能。” 傻柱侧身用胳膊肘戳了徐庆一下,嘿嘿乐道:“徐庆,你说是不?” 徐庆向傻柱示意,一旁可还有秦淮茹。 傻柱瞬间抬手挠着头发,有些不好意思道:“嘚,当我没说。” “秦姐,你也权当啥都没听见。” 傻柱歪头看向秦淮茹,呲牙说完,便不再聊这个,转而说起了昨晚上他干啥了。 大街上的人,一如既往地不多,但路面上的雪,已被踩的杂乱无章,满是脚印,自行车的印子也有,可与数不清的脚印相比,就显得寥寥无几了。 只不过总归还是有胆大的,不怕摔跤,甭说昨晚下雪了,就是这会儿下刀子,也依旧照骑不误。 车辙压的雪,很是瓷实,车圈外胎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三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厂门口。 进厂后,徐庆在第三车间外面,将鞋子上的雪跺掉,而后走入车间, 开始用钳工台,自主练习起来。 小半年的学习观摩,徐庆把目前车间里所有制作的,大大小小零件,每个步骤都牢记在了脑海。 当然,还有师父老张强调的,每个零件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徐庆仔细认真地操作钳台,眼睛几乎不眨动一下。 十五分钟后,一个精巧的零件,便做完了。 徐庆捏在手中,走到车间外,端详了一番,自觉还不错。 每一天都有进步,这就是好事。 尽管厂长前几天,已经当着厂里众人的面表态:只要徐庆通过考核,就一定能转正。 但徐庆并不仅仅满足于此。 技术学到手是自己的,越精进一些,才能在以后的晋升中,快人一步。 下午下班时,徐庆刚出车间,就见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已在等他了。 “庆子,走,今天跟哥哥我出去转转去。” 徐庆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许大茂说的‘转转去’,什么意思。 这自然不是出去转转那么简单。 许大茂有仇必报的人,昨天脑袋被人开瓢,怎么可能有心思转悠、闲逛。 此时趁着刚下班过来找自己,徐庆明白,许大茂大概是想让自己陪他,去寻昨天那几个人,找回场子。 徐庆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毕竟之前赵二愣在食堂找茬的时候,许大茂可是出面帮着说话了。 况且又都是住在一个院里的人,还同在厂里上班,许大茂昨天受了欺负,于情于理,徐庆觉得自己也该跟着去一趟。 若是不去,万一今天,许大茂再遇上那几个人,怕免不了又要挨揍。 徐庆心中思忖了一下,跳上自行车,决定瞧瞧去,总归不能眼看着,自己院的人被外人欺负不是。 院里甭管怎么闹,那也是自家院里的事,可这事涉及到了外面,性质上就不一样了。 何况昨天的事,错也不在许大茂身上,是对方黑吃黑,先动的手。 从厂里出去后,徐庆问道:“大茂哥,人找着了?” “还没,我中午骑车出去让人打听去了,咱们现在过去瞅瞅,要是有信儿了,今天我非废了他们丫的不可!” 许大茂自行车蹬的飞快,载着徐庆在四九城拐了二十多分钟后,才在一条胡同的小院子跟前停了下来。 小院残破,三面坐北朝南的瓦房,老旧不堪,其中一间还垮塌了一半。 四五个青年,正围成一团,站在院里抽烟。 见许大茂来了,全都跺着脚,走了过来。 围着许大茂和徐庆,不断打量。 他们主要是看徐庆,眼神在徐庆身上扫了几眼后。 一人双手插兜,抬脚踩着许大茂自行车的前轮,歪着脑袋,撇嘴向许大茂问道: “许大茂,你带来的这小子谁啊?” “三虎子,你丫的哪那么多废话,我让你打听的那几个人,有信儿了吗?” 许大茂冷着脸,张嘴开门见山的问道。 被叫做三虎子的青年,伸手挠了挠头。 “打听是打听出来了,不过....这事儿不好办啊。” 许大茂伸手从怀里掏出三包烟,扔给了三虎子。 “你小子赶紧说!” 三虎子得了烟,立马不再吱吱呼呼,把烟往身上一揣,立马跟换了个人似的。 走到许大茂跟前,低声耳语起来。 徐庆站在一旁,没听见,也没想听。抽着烟,朝其余几人也打量起来,年纪都是二十多岁,跟许大茂差不多一边大。 徐庆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许大茂不念书后,在街上厮混时认识的混子,还是跟许大茂一样,捣腾东西的二道贩子。 不过,见他们一个个,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徐庆一时间,觉得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但捣腾东西的,可不也就是这些人嘛。 不念书了,十七、八就在街上混迹,年纪大些后,知道混不出啥名堂来,有门路的,托人进厂上班,没有的,便开始捣腾东西过活。 徐庆这般想着,许大茂突然厉声怒道: “三虎子,你丫的没看错吧?脸上有道疤的那小子,跟老杨那老王八蛋认识?” 三虎子忙道:“千真万确,哥几个都看见了,瞧的真真的,今天中午,你说的那刀疤脸,从老杨那老东西屋里出来,绝对没跑!” 三虎子身后的几人,全都点头。 许大茂顿时脸色一沉,眼中露出凶光。 “妈的,敢情是老杨那老王八蛋在背后捣鬼,哥几个,走,跟我弄他去!” 第七十章 收拾老杨 残破小院毫不起眼,老旧的房子更是令人瞧了直皱眉。 但此时,一辆辆自行车从屋里推了出来,三虎子和另外几人,一人骑着一辆,跟在许大茂身后,在狭窄的胡同里,排成了一排。 场面虽没有厂里下班时,那么壮观,可这会儿却显得另有特色。 徐庆坐在许大茂自行车后座上,扭头看到他们都人手一辆自行车。虽然新旧不已,但都有,心中稍微有点吃惊。 不过徐庆很快就释然了,他们成天捣腾东西,自行车这种能交通工具,自然是能搞到的。 至于是怎么得来的,那就说不准了。 许大茂一脸愤怒,骑着车走在最前面,心里火冒三丈,却也没彻底丧失理智,一边急速地驶出胡同,一边还微微扭头向徐庆解释怎么回事。 徐庆听了半响,才搞清楚,他们先前嘴里说的老杨,其实跟他们一样,都是干二道贩子营生的。 只是老杨干这个年头长,在他们的圈里,算是资格较老的老人。 但人品,差的不是一丁半点,几乎圈里的人,没一个愿意搭理。 人品次也就罢了,还总是挤兑别人,自己把路走窄了,拉不来生意,便想方设法地搅合别人。 按照许大茂的说法,老杨是前些天,得知他手里有自行车票要出,想搭个伙,过一手。 许大茂当时直接拒绝,所以便怀恨在心,背后找人使绊子,下套。 这年头,自行车票不好搞,有票的人,不是家里揭不开锅,或者着急用钱,谁舍得拿出来。 而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一年也碰不上几个出自行车票的。 况且自行车的价值远远高于其他票证,遇上一个,自然是相互之间,勾心斗角。 只是徐庆没露面,是许大茂一直在打听谁要,那老杨想截胡,圈里人挨个都问遍了,都没打听到,是谁托许大茂出手的票。 这才闹出了昨天那事儿。 但许大茂今天找徐庆,并非觉得昨天的事跟徐庆有关。 而是怕人手不够。 毕竟徐庆之前在厂里公厕,一人撂翻赵二愣子几人的时候,许大茂虽没亲眼瞧见,可是却看到赵二愣子几个人,全都被收拾的的服服贴贴。 心里对徐庆是刮目相看,感觉今天带上徐庆,多少能安心一些。 很快,徐庆和许大茂就来到了一个独院门口。 院子比之前那个小院还要破旧,四面院墙,面向胡同的这面,已经倒塌了,砖瓦全都砸在院里。 而院里剩余的空地,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乎摆满了,一股刺鼻的恶臭不断从院里飘出。 幸好这胡同不深,还是个死胡同。如今又逢冬季,要是夏天,这院里怕是臭的没人敢靠近。 许大茂踩着落满了雪的砖瓦走进院里,朝着亮灯的屋里就高声喊叫起来。 “老杨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出来!” 这时,徐庆见三虎子他们也赶来了。 几人将自行车撂在地上,一个个跟在徐庆身后,踩着垮塌的院墙,朝院里进去。 院里灯亮的屋子门口,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老头走了出来,双手穿在脏兮兮的棉袄袖子里,嘴角叼着一根皱巴巴的烟,一脸懒散地打着哈欠。 “许大茂,你小子昨天不是被人打了吗?你跑我这儿干啥?” “干啥?爷爷弄死你!” 许大茂脸色暴怒,冲到老杨跟前,抬脚朝对方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上去。 那老杨没想到许大茂会直接动手,猝不及防挨了一脚,当即就趴在了地上。 捂着肚子,咧嘴叫骂:“许大茂你个没教养的小杂种,你敢打我,你小子完了!” “屋里的兔崽子,都给我出来,给我弄死许大茂!” 随着老杨一声嘶吼,五六个人,醉醺醺地跑了出来。 瞧模样,看起来都没少喝。 而领头的,徐庆见其脸上,果然有一道刀疤。 许大茂一见那人,顿时更加怒不可遏,眼神朝院里左右一看,抄起一根扁担,高举起来,对着那刀疤的脑袋就猛敲了下去。 那刀疤脸见状,吓的瞬间酒醒,忙蹲下身子,抱头朝屋里逃窜了回去。 至于另外的几人,也赶紧四下躲闪。 三虎子带着人,站在徐庆身后,一人手里捏着一块刚才从院墙上扣下的板砖,对许大茂道: “哥几个没瞎说吧,老杨这老东西,跟他们就是一伙的!” 许大茂扭头朝三虎子看了一眼,道: “都愣住干啥,上啊!” 三虎子闻言,带着人,举起板砖,直径冲进屋里,跟那几个酒鬼扭打在了一起。 许大茂则转身走到徐庆跟前,低声道: “庆子,你先别出手,要是三虎子他们顶不住,你再上。” 徐庆对许大茂来说,可是一张王牌,哪能轻易亮出。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让徐庆动手。 徐庆望着许大茂,还没说话,就见那个老杨,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把生锈菜刀,正高举在空,朝许大茂扔了过来。 徐庆一把将许大茂推开,他自己也快速朝左躲闪。 菜刀落空,咣当一声,砸在徐庆和许大茂刚才站的地方。 许大茂心中大吃一惊,脸色都吓白了。 要不是徐庆,眼疾手快,推了他一把,估计他脑袋肯定要被菜刀劈中。 顷刻间,许大茂怒目圆睁,狠攥着手中的扁担,朝着老杨就扑了过去。 老杨想跑,许大茂一扁担就砸了在腿肚子上,当即就将其砸的瘫坐在地,痛的哀嚎起来。 徐庆此刻也是心有余悸,他没想到,这老杨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拿菜刀下黑手。 要不是自己身手敏捷,刚才还真就着道了。 在来的路上,许大茂说,今天主要是教训一下,让老杨涨涨记性。 但现在,徐庆见许大茂捏着扁担,朝那老杨身上一个劲地猛抡。 打的那老杨,满地打滚,连连求饶,却仍不收手。 不过徐庆没着急拦许大茂。 虽然对老杨不了解,可徐庆从刚才老杨下黑手,下死手的举动看出,这种人,天生贱骨头,欠揍的货。 轻饶不得,不然下次肯定还会使阴招。 只有今天让他彻底记住,什么叫不该惹的人,以后才会老实。 否则今天心软饶了他,转过天,他就敢憋着坏,往死的整你! 第七十一章 请客 约莫过了十分钟,徐庆才缓缓地走过去,将许大茂拉住。 打人没啥,该教训自然是要教训。 但打死了,闹出人命官司,那就麻烦了。 许大茂见徐庆拽住了他,低头见蜷缩在地上的老杨,已被揍得鼻青脸肿,脑袋也让扁担上的铁钩子,砸的涌出鲜血,狠狠地瞪了一眼后,便停罢了手。 不过攥在手里的扁担,却并没去丢掉。 生怕老杨这王八蛋,再趁其不备,下黑手。 此时屋里的动静,可比院里还要大。 三虎子带着几人拿着板砖冲了进去,正收拾那群喝醉的混子。 一时间,哀嚎声,撕骂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从屋里传了出来。 只是这独院在死胡同里,而且位置又偏僻,四周没太多街坊。 即便是有人听见,也不会跑来一探究竟。 解放前,老杨就是四九城算出名的二流子。 如今混到四十多,正经事没干一件,倒是打架斗殴,小偷小摸的行为不断,局子一年不进个三四回,就跟过年没吃饺子一样。 这样的人,谁愿意待见,谁敢带着孩子,住在跟前,能趁早搬走的,早都走了。 何况老杨又奸懒馋滑,院里成天纠结一帮,二十出头的不良青年。 隔三差五就能听见打架的动静。 就连他所住这片的街道办,十天半个月,甚至半年都不来一回。 因为都知道,这样的人,已经几乎没救了。 让他改好,怕是比登天还难。 这会儿徐庆冷冷地看向老杨,让许大茂将三虎子他们喊出来。 别真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许大茂精明人,顿时就明白了徐庆的意思,嗯了一声,转身朝屋里走去。 可在走到屋门口后,许大茂却又返回到徐庆身边,把手里的扁担,给了徐庆,让防住点老杨这王八蛋。 随后才重新冲进屋里,让三虎子他们停手。 而屋里此刻已经打成了一团。 三虎子带着人正穿着鞋,站在炕上,抡着板砖,给拿几个混子,挨个开瓢。 地上的桌椅板凳早都翻了,炕上哄臭的被褥,也被扔下炕,至于搭在屋里的火炉子,更是不知被谁踹倒。 火红的煤球正在湿乎乎的地上,呲呲呲地冒着刺鼻白烟和呛人的煤气。 许大茂捂着口鼻,喊了一声,同时抬手一招呼。 三虎子等人见状,纷纷跳下炕,朝着刀疤脸几人,将手里的板砖全都扔了过去。 然后撂着狠话骂道: “脸上有刀疤的,给爷爷听好了,以后你们丫的再敢帮老杨那老东西坏我们行的规矩,欺负我们圈的人,下次爷爷们非剥了你的狗皮不可!” 刀疤脸脑袋不知道挨了多少板砖,殷红的血沿着头发,将整张脸都糊满了。 吓的所在炕角,屁都不敢放一个。 别看他们也是混子,可比起许大茂、三虎子这些早已金盆洗手的,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也就是昨天,许大茂没跟三虎子他们在一块,不然,指不定被开瓢的是谁。 收拾了老杨和刀疤脸一众后,徐庆和许大茂以及三虎子等人,骑车出了独院,快速地拐上了大街。 今天许大茂报了仇,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高兴。 至于老杨那群人挨了打,会不会报警,许大茂压根不在乎。 其一,这事可是他老杨先挑的头儿,许大茂今天算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其二,老杨也是捣腾二道贩子营生的,报警,那等同于自投罗网。 昨天许大茂挨了打,都没敢报警经公,老杨这都快把局子当成家的人,自然很清楚去了会是什么后果。 其实还有一点,许大茂不知道。 但徐庆知晓,就是这年头没监控,就算老杨报警了。 警察也不会信一个老混子,和几个小混子的话。 一番折腾,天色此时擦黑儿,大街上的行人,已没刚下班那时多。 倒是在街上摆摊卖卤煮、爆肚,烧饼的商贩们,没着急收摊,今天没怎么下雪,他们都想多守一会儿,多挣点钱。 徐庆坐在许大茂自行车的后座上,微皱眉头,缩了缩脖子,躲着迎面扑来的寒风,想赶紧回去。 屋里三小只还等着他做晚饭,虽然弟弟妹妹们烧火、热馒头,这些简单的事会做。 但炒菜,蒸馒头,他们就束手无策了。 只是许大茂心里高兴,不着急回院里,在路过一个稍大点的卤煮摊时,见还有烧饼卖。一捏车闸,将自行车停了下来。 许大茂扭头对徐庆和三虎子等人,大手一挥,豪气道: “哥几个就这了,哥哥我请你们吃卤煮。” 三虎子几人听闻,满脸堆笑,一个个乐呵呵地,纷纷把自行车靠墙撂下,搓着冰冷的手,朝卤煮摊就围了过去。 徐庆没心思吃卤煮,心里惦记着三小只,直接朝许大茂道: “大茂哥,要不我先回去,你们几个吃吧,我弟弟妹妹还等着我呢。” 许大茂一拍脑门,面含歉意道: “哎呦,哥哥我把这茬忘了,怪我!” “这么着,庆子,我让掌柜的先给你搞四份卤煮,再拿几个火烧,你骑我自行车,先赶紧带回去,别把爱国,丰铭和小丫头饿着。” 许大茂说完,不等徐庆应答,扭头就让掌柜的赶紧先舀四份卤煮,再包十个火烧。 许大茂今天主要是请徐庆。 毕竟在老杨院里的时候,要不是徐庆,及时推了他一把,躲开了那生锈菜刀,怕搞不好要进医院。 很快四份卤煮,十个火烧就包好了。 许大茂踹了一脚三虎子,让赶紧掏个网兜出来。 三虎子忙伸手在身上摸,翻出一个网兜,许大茂将卤煮和火烧放进去。 挂在他自行车的车把上,朝徐庆道: “庆子,那你就先骑车回去,别让你弟弟妹妹等着急了。” 徐庆嗯了一声,抬脚跨过横梁,蹬着自行车就先走了。 因为地上有残雪的缘故,再加上自行车上还挂着网兜。 徐庆一路骑的小心翼翼,速度却丝毫不慢,朝着大院就快速回去。 直到回到胡同口,徐庆才翻身下车,推着自行车朝院里走回。 大街上人多,积雪经过一天的踩踏,几乎没啥了,可胡同里还有。 徐庆推着自行车回到大院时,大院众人的屋里全都亮了灯。 不过前院和中院的院子里,却一个人都瞧不见。 也就徐庆回到后院后,二大妈端着脸盆掀开门帘刚好走了出来。 二大妈见徐庆回来了,便提醒道: “小庆,你同学来找你了,等了你好久,好像现在还没走。” 徐庆向二大妈道谢一声,将许大茂的自行车,推到他屋门口停下。 而后拎着网兜,朝自己屋,快步回去。 第七十二章 领工资 徐庆推门进屋,见马解放坐在自家炕上,正和三小只玩闹。 关上屋门,一边把网兜放在桌上,一边解着围巾问道: “解放,你啥时候来的?” “你们厂里下班的时候,我就来了。” 徐庆有些意外,转身准备给马解放倒杯水,不过瞅见炕头上已经放了一个茶缸。 心知懂事的弟弟妹妹,早帮马解放倒了热水,便作罢,伸手从棉袄口袋里掏出烟,递给马解放一根,同时想问问,他今天来找自己啥事? 这时,徐爱国走到徐庆跟前,伸手朝厨房指了一下,小声道: “大哥,解放哥今天给咱家送白面了。” 听到二弟徐爱国的话,徐庆眼睛朝厨房瞥了一眼,扭头看向马解放道: “解放,上次你五姐给的白面,搞得我都不好意拿回来,你这今天....” “嗐,三四斤白面而已,又没啥。”马解放不以为意地一摆手,紧接着,脸上露出喜色道: “庆子哥,倒是你啊,前几天你们厂的事儿,我可听我爸说了,说你见义勇为,救了人,还是个挺有来头的,啧啧....” 马解放羡慕地说完,顿了顿,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挠着头发道:“我五姐拿你,天天挤兑我,要不是趁着我妈让我今天给你送白面,我估计现在还要在家里被她折磨。” “还有我妈。”马解放哭丧着脸,“我妈以前,就总爱拿你的学习成绩,数落我,现在好了,你不念书,她又开始拿你在厂里受表彰的事,对我唠叨个没完没了,我耳朵都被她们俩的话,磨出茧子了。” 徐庆哭笑不得,心道:“怪我喽。” 三小只静静地在一旁听着,似懂非懂。 当然,徐爱国应该是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小丫头则眨巴着眼睛,好像明白了,可微微蹙起的眉角,似乎又在诉说,没完全理解。 至于徐丰铭,人虽乖巧地与小丫头呆在一起,但心却早飞到桌子上的网兜里去了。 马解放的话,听了,又仿佛没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眼神不断瞥向网兜。 徐庆注意到了三弟心不在焉的模样,走到桌子跟前,将网兜里的火烧和卤煮掏了出来,让小家伙们赶紧吃饭。 同时招呼马解放一起吃。 反正十个火烧又不少,而且厨房锅里还热着馒头。 卤煮虽然只有四份,但是稍微匀一下,五个人吃,完全没啥问题。 况且徐庆还将腌制的咸菜端了出来。 本来徐庆打算利用一分为二能力,把东西都分一下。 但情况不允许,就打消了念头。 吃完饭,马解放和徐庆闲聊了一阵后,这才起身准备回去。 徐庆看到院里漆黑一片,马解放今天又没骑自行车,也没拿手电筒。 便让徐爱国将自家的手电筒拿了出来,借给马解放,好路上照亮。 徐庆把马解放送出大院后,见马解放捏着手电出了胡同,拐上大街,这才转身回去。 徐庆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马解放送来的白面,一分为二,倒进面瓮里,然后才走出厨房。 今天是三小只最后一天早起。 从明天开始,他们就不用再去学校上学。 徐庆便任由三个小家伙闹腾到晚上十点半,才催促他们洗脚睡觉。 ........ 清晨,徐庆起床后,就出门了。 不过在中院,没遇上傻柱和秦淮茹。 所以就一个人先去了厂里。 中午临下班前,按照以往,是该发工资的时候。 徐庆和二麻子抽着烟,站在车间门口朝厂里的大喇叭瞅,等着听信儿。 老张背着手,坐在车间里面,抽着烟,和其他人也都在等着。 忙了一个月,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大家伙心气都提了起来。 有人已经开始算着待会发了工资后,该给谁还钱。 更多的人则是想着,下午下班的时候,得赶紧跑去供销社买面买油....不然去晚了,倒时啥都抢不到。 一根烟还没抽完,徐庆就听见大喇叭里传出了声音。 二麻子顿时一脸兴奋,激动。 将烟头撂在地上捻灭,朝徐庆道:“走,咱们领工资去!” 厂里的工资是按车间发的,一个车间,一个车间过。 徐庆在第三车间,相对来说,能早点把工资领到手中。 所以,徐庆排队没等多久,就把二十七块五的工资,一分不少地领到了手中。 另外还领了厂里代发的各种票。 二麻子是正式工,工资比徐庆高一些,有三十五块五。 这会儿正站在一旁,沾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着钱,等徐庆。 二麻子瞅见徐庆二十七块五的工资,低头瞅瞅自己手中的三十五块五,心里顿觉自己牛气不已。 可瞧见老张发了工资比他和徐庆加起来,还多。 二麻子瞬间就蔫儿了。 不过徐庆没有想过比工资,毕竟二十七块五的学徒工工资,已是全厂最低的了,哪里还有可比的空间。 徐庆也将钱仔细清点了一遍,然后装在身上收好。 下午一下班,徐庆就冲出车间,撒丫子朝厂门口奔去。 今天全厂的人都发了工资,要是跑慢了,估计连供销社的门都挤不进去。 供销社的物资平时供应上,还不会说有太多短缺。 但今天不一样,大家伙都发了工资,都想着买东西。 肯定会瞬间就抢购一空。 要是去晚了,只能白跑一趟。 对于有自行车的人来说,骑着车,更是快人一步。 可徐庆眼下没有,只能靠两条腿跑了。 之前他倒是搞到了自行车票,可是没钱买车,也不敢买,只能先暂时将票出手,换成钱。 等以后工资高了,到时再想办法弄张票,买上一辆。 至于啥时候,徐庆心里没考虑过。 只是这最近一两年里,徐庆觉得应该是买不起。 家里日子都还没理顺,三小只念书还要靠他,自行车这种大件的东西,只能往后放放。 徐庆一路疾跑,顾上寒风如刀子似的刺痛脸颊,一口气就跑到了供销社的门口。 这才大口地急促喘息。 好在此时,供销社里人还不是太多,徐庆挤身进去。 掏出钱,攥着提前分出来的粮票,向营业员招手。 第七十三章 抢购 乱哄哄的供销社内,六七个营业员,站在柜台里面,忙个不停。 一个中年妇女,伸手接过徐庆的钱和粮票,眼神快速且仔细地瞥了一眼。 看清粮票上的斤两后,一边找钱,一边让身边的同事装称二十斤白面,她自个则一手把找给徐庆的钱递出,另外一只手,却已捏起一个专门舀棒子面的瓢,舀装棒子面。 徐庆身高一米七八,站在柜台前的众人中间,不算矮,但身板相对就显得没那些成年人壮实,脸上也没太多岁月沧桑的痕迹,有的只是由少年转向青年的朝气。 伸手接过找的毛票,徐庆点了一番,察觉无误,然后揣在身上,等着拿了白面和棒子面,再去另外一边买点肉去。 这会儿,厂里的大多数人还没过来,有自行车的,倒是都已经陆陆续续地掀开门帘,涌了进来。 不过,人暂时还不是很多,徐庆探头朝买肉的那边望了望,见还有大半扇猪肉,心中稍微安心下来。 在中年妇女将白面和棒子面放在柜台上,推到徐庆面前后。 徐庆将两个口袋的口,系在一起,往肩上一搭,背着就挤过人群,赶紧去买猪肉。 这时候,许大茂和秦淮茹从外面走进来。 徐庆眼角的余光瞥见,但没打招呼,而秦淮茹和许大茂也看到了徐庆,同样没说话。 今天前来买东西的人多,谁也顾不上寒暄,秦淮茹冲进人群里,努力地朝柜台前挤。 许大茂则不着急,他捣腾二道贩子的营生,啥东西几乎都能搞到,所以此时过来供销社,一是看看什么卖的快,要的人多,打算探听点消息;二来是因为秦淮茹找上了他,让他骑车带她过来。 许大茂也不好推辞,便站在供销社的门口处,叼着烟卷,望着挤挤攘攘的人群,一边抽烟,一边伸长脖子,静静观望。 而就在徐庆将肉刚买到手后,突然供销社的门外,哗啦地一下涌进了一大帮人。 四五十号人,加上先来的徐庆等人,供销社内,瞬间就人满为患。 但外面还有人不断往里走。 前两年的荒灾,让所有人都变得都惶恐不安起来,今年的情况稍有点好转,可没粮吃的日子,令人穷怕了。 因此,一发工资,全都争先恐后地前来买粮。 除了供销社这边,国营商店也去了一部分人。 不过因为国营商店距离较远,虽然东西多,可大多数人并不想绕远路。 况且如今还是冬季,更多的还是青睐供销社。 徐庆本来还想着再买些其他东西,可看这情况,只能等过几天再说。 易中海,刘海中也在刚进来的人群里面,瞧见徐庆已经买了面和肉,朝外走。 两位院里大爷,有点吃惊,因为他们之前,瞅见许大茂带着秦淮茹,先一步来了供销社。 唯独没见徐庆,熟不知,徐庆一下班就跑来了。 易中海抬手拉拽了徐庆一把,让徐庆出去的同时,他自己则快步站在徐庆腾出的位置上。 刘海中见状,伸手掏出一张肉票和钱,塞给易中海,让帮忙买二斤猪肉。 徐庆走出供销社的时候,人都已经挤的热出了一身汗,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顿时遍体生寒。 而许大茂,早都见势不妙,提前出来了,坐在自行车上,扭头看向徐庆,递了一根烟道: “来,东西放车上歇会儿,等秦淮茹出来了,我带你俩回去!” 徐庆背的白面和棒子面并不多,白面二十斤,棒子面三十二斤。 再加上手中拎的三斤猪肉,总共也就五十五斤的重量。 对徐庆来说,并不是什么事。 不过既然许大茂说了,徐庆便将身上的面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抽着烟,与许大茂一起等秦淮茹出来。 而这时候,还有人源源不断地朝供销社里面进去。 徐庆和许大茂抽完两根烟后,秦淮茹才踉踉跄跄地出来。 秦淮茹手里并没有太多东西,面倒是买下了,可没多少。 白面才买到十三斤,棒子面更少,七斤。 至于原因,自然是买面的人,实在太多,秦淮茹一个女人,哪里能争抢的过。 秦淮茹拎着面走到徐庆和许大茂身边,叹了口气,瞅见徐庆买了面比自己多一半不说,还抢到了肉,眼中瞬间流露出羡慕神色。 许大茂一把将秦淮茹的面口袋,绑在车把上,让徐庆坐在面前横梁,秦淮茹坐在后座。 说了一声:“走了!”,便蹬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朝大院回去。 因为车子带的东西多,再加上还载了三个人,速度并不快。 回到大院的时候,徐庆脸都冻红了,许大茂亦是如此。 也就坐在许大茂身后的秦淮茹,脸色好一些。 毕竟有徐庆和许大茂在前头挡着。 自行车穿过前院,停在了中院里。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瞅见秦淮茹回来了,立马就伸手要将后座上的面拎回她自个屋里。 秦淮茹忙道:“那是人家徐庆买的,咱家的在车把上。” 贾张氏朝绑在车把的面口袋一望,瞬间皱眉,扭头看向秦淮茹,眼中满是不乐意。 “怎么你才买了这么点,这够咱们家吃几天啊?” “人太多了,我又抢不过。” 贾张氏埋怨归埋怨,但也没招,她自己不是没经历过,别说买下面,人都没到柜台,就被挤出去了。 贾张氏松开徐庆放在后座上的面,走到自行车前头,将面口袋解下,转身进进屋去了。 秦淮茹只好帮她向许大茂道谢了一声。 许大茂也懒得计较,贾张氏谁不知道是啥人。 推着自行车就与徐庆朝后院回去。 后院里,徐丰铭和小丫头正在院里抖空竹玩闹。 见大哥回来了,立马将空竹一收,跑到了徐庆跟前。 许大茂把自行车停在徐庆屋门口,指着后座上的面,故意逗徐丰铭,道: “小子,帮你大哥把面拎屋里去。” 徐丰铭看了看,撸起袖子,呼吸了一下,半蹲身子,双手抱起棒子面的口袋,使劲用力提。 小丫头站在另一边,帮着推。 俩小家伙,一同合作,徐丰铭还真就把面抱起来了,可身子骨却压的摇摇晃晃,看起来很是吃力。 不过徐丰铭却咬牙坚持,抬头看向许大茂道: “大茂哥,瞧...瞧见了吗,我...搬得动!” 说话间,徐丰铭就抱着五十多斤面,朝屋门口,艰难走去。 第七十四章 谁不想吃点好的 徐庆刚才没有阻拦许大茂的提议,更没有出手帮三弟徐丰铭。 父母不在了,他们得慢慢学着做些事儿,慢慢独立起来。 徐庆身为大哥,总归没法照顾他们一辈子。 小丫头跟在徐丰铭的身后,手中捏着空竹,瞧见自己三哥,今天这么厉害,小眼睛眨巴着,露出崇拜的神色。 忙走到前边,将屋门推开。 徐庆站在院里,看到小家伙还是挺要强的,顿时会心一笑,伸手从身上掏出烟,递给许大茂一根。 许大茂靠着自行车天,和徐庆一起瞅着徐丰铭,砸吧着嘴道: “庆子,你家老三可以啊,有出息!” 徐庆笑了一下,没回应,心中却挺高兴。 站在院里,徐庆和许大茂闲聊了两句,又向许大茂道谢了一声,这才朝屋里走回。 此时小家伙已经把面抱到了厨房,徐庆进屋后,正看到徐丰铭,趴在炕沿儿上,呼呼地喘气,显然是累着了。 不过也实属正常。 毕竟住在城里的孩子跟农村不一样,环境不同,造就了在认知和方方面面,都有着不小的差异。 农村孩子,父母忙着种地,从小就知道帮家里干活。 拉牛犁地,捡拾柴禾,烧火做饭,放羊,放牛,麦子熟了割麦子,推车,拉车,样样都在行。 但城里没有这些,城里人没地可种,父母平时都上班,孩子自然无事可做。 况且就徐丰铭来说,有徐庆这个大哥,以及二哥徐爱国在前头,哪怕有啥事,轮到他,也多是一些轻快的事情。 不过今天,徐丰铭到是帮家里干了一件体力活。 徐庆走到跟前,伸手摸着三弟的小脑袋,问道:“感觉怎么样?” “没啥呀,就是胳膊有点酸。” 徐丰铭转过身,咧着嘴,呲牙笑嘻嘻地向大哥徐庆说道。 徐庆闻言,微微一笑,让小家伙继续休息,他自己则摘掉围巾,洗过手后,朝厨房进去。 此时厨房里,二弟徐爱国一直在灶台跟前烧火,热馒头。 徐庆见锅里不断冒着白色的热气,掀开锅盖看了一下,馒头已热好了,便赶紧洗菜,切菜。 徐爱国坐在灶台前的板凳上,帮大哥剥葱、剥蒜。 至于徐丰铭抱进厨房的面,这会儿正堆放在面瓮旁边。 徐庆今天领了工资,又买了面和肉,便想着做顿好的,让小家伙们吃。 白菜切了半颗,上次剩余的一小块肉,一直留着没吃,徐庆从橱柜里拿了出来,切成肉丝。 而今天买回来的三斤猪肉,徐庆在二弟徐爱国去前屋的时候,用一分为二的能力,分了一下。 三斤变成了六斤,年前都不用再买了。 其实徐庆身上这会儿也没肉票了,下午下班,在供销社买肉的时候,他连分出来的肉票,也一起用了。 一来是今天逮住机会,好不容易能买到肉,自然是一次性买够,反正大冬天的,搁在屋里也不怕坏。 二来的话,徐庆主要是担心过年前,再买不到肉。 毕竟这年月里,物资本来就十分紧张,猪肉的话,更是供不应求,况且又临近过年,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会称点肉回家,肉自然就愈发紧张了。 先前秦淮茹也去供销社了,而徐庆当时买肉的时候,可是瞅见有半扇猪肉的。 结果就在他和许大茂,等秦淮茹出来时,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半扇猪肉,就被人抢光了。 秦淮茹甭说买一两肉,就是猪尾巴也没买着。 没办法,发了工资,谁家还不想吃点好的。 徐庆抓起分出来的猪肉,切了小半斤,然后将其余的又全都放了起来。 随后捏着菜刀,将那小半斤猪肉,缓缓地切成肉丝。 而与此同时。 易中海和刘海中俩人,这会儿拎着东西,从供销社也回来了。 他们买到的种类不少,可都不太多。 今天他俩能买到肉,全是沾了徐庆的光,要不然,易中海哪能挤到跟前去。 刘海中一进后院,就让二大妈赶紧从白面口袋里,舀一碗面,给前院三大爷家还回去。 二大妈看到刘海中不光买了面,还有猪肉,鸡蛋等东西回来,顿时脸上乐开了花,转身进屋拿出一只碗,在面口袋里,舀了一碗白面,拧身就端着朝前院走去。 天色此时已经暗沉了下来,黑夜缓缓地笼罩大地,不过这两天没下雪的缘故,院里的积雪消融了不少,繁星也重新挂在了夜空。 虽说不上有多明亮,可预示了明天是个大晴天。 徐庆此刻在厨房里忙个不停,把馒头从锅里端出,而后又将锅底的开水舀干净,随后抓了块肥肉,扔进锅里,炼出油来,准备炒菜。 三小只跑进厨房帮忙,徐爱国端着热好的馒头去前屋,徐丰铭弯腰从橱柜里拿碗筷。 小丫头则双手捏一个大盘子,站在灶台旁,等着大哥把菜炒好后,好端去前屋。 十分钟后,徐庆和三小只,坐在前屋炕上,吃起了热乎晚饭。 今天院吃肉的家户不少,刘海中,易中海,阎埠贵家,也都吃肉。 三大爷阎埠贵虽然不在厂里上班,可他学校发工资的日子,跟厂里的时间,相差也就两三天。 而三大爷这人,精于谋算,每个月吃肉,都是等大院里,在厂里上班的众人,发工资的时候,一块买肉,一块吃,不早不晚。 主要是生怕自家吃肉遭人嫉妒,也怕自己的孩子,眼馋别人家。 倒是贾家屋里,今天没吃肉。 秦淮茹都没买着,自然也就吃不上。 贾张氏闻到满院子的肉香味,忍不住朝秦淮茹又发起牢骚。 棒梗捏着筷子,就是看着没一点荤腥的菜,哭闹不止,搞得本来吃饭挺好的小当,也跟着叫嚷了起来。 秦淮茹顿觉心累,又不是她不想买,而是人多的没机会。 吃了两口掺和了白面的窝头,秦淮茹放下筷子,走到屋外,准备上傻柱屋里,问问傻柱,看他今天有没有去国营商店买下肉。 若是有的话,就借点,省的贾张氏一直在耳旁,唠叨个没完。 第七十五章 借肉 院里这会儿没有起风,寒意却依旧厚重,宛如有一只冰冷的大手,随着夜幕的降临,将四九城牢牢地攥在手心当中。 秦淮茹不得不跑动起来,尽管距离傻柱的屋门,并没几步路,可她一秒都不想在院里多待。 傻柱屋里的灯,明晃晃的亮着,秦淮茹抬头看了看,随后赶紧伸手敲门。 砰砰砰地敲门声,在冷寂的中院里,显得有些急促,很快屋门就被打开。 “傻柱,你今天去国营商店买肉了吗?” 秦淮茹看到傻柱,直接开口询问。 傻柱挠着头道:“去是去了,不过没买到” 秦淮茹愣了一下,眉头瞬间蹙起。 她没想到,傻柱居然在国营商店也没买到肉,心头顿时有些错愕。 毕竟傻柱以前总说,供销社虽然近一些,但东西没国营商店那边的全,也没那边多。他是宁愿多走点路,也不想白跑供销社一趟。 而今天,傻柱不但白跑了国营商店一趟,还多走了路。 秦淮茹脸上露出失落,知道借不到肉,叹了声气,便和傻柱寒暄了两句后,转身朝自己屋回去。 此时贾家屋门口,贾张氏将旧褥子改的门帘,掀开一角,正探出半个脑袋,朝傻柱屋门口张望。 见秦淮茹两手空空地回来。 顿时脸上露出不悦,急忙离开门口,坐回到了饭桌前。 当秦淮茹进屋后,贾张氏立马出起主意来。 “后院徐庆那小子,今天不是买了一块肉回来,你去找他借去。” 秦淮茹听见贾张氏的话,有些动心了,站起身,就准备朝后院过去。 可走到屋门口后,秦淮茹又转身回到了饭桌前。 贾张氏有点懵,忙张嘴道: “秦淮茹,你怎么不去啊?” 秦淮茹摇头道:“妈,你让我怎么去?徐庆他父母都不在了,还有三个弟弟妹妹,我这过去,哪好意思开口。” 贾张氏不言语了,沉着一张脸,抓起筷子,吃着窝头,不再说话。 大院这么多人,只有秦淮茹是从农村来的,从小过的就是苦日子,比谁都知道,没有父母的日子是多么艰难。 她可以找傻柱借,那是傻柱工资高,屋里只有何雨水一个妹妹,而且借了,也不用着急还。 而徐庆,秦淮茹心里琢磨着,闷声不吭。 ...... 屋外的夜色愈发漆黑,繁星在衬托下,显得也比先前,明亮了几分。 后院里,徐庆在屋里炕上和三小只,吃完晚饭后,便立即就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清洗起来。 小丫头溜下炕,跟着大哥徐庆跑进厨房,帮忙一起洗碗。 徐爱国这时站在炉子跟前,左手拎起烧水壶,右手捏着火钩子,拨弄煤球。 徐丰铭则躺在炕上摆烂,掏出书包里,被他一个学期就摧残的,几乎瞧不出是刚买的算盘,正沿着炕沿儿,当小车推滑。 大院里静悄悄的,偶尔刮动的风,在院里发出一些声响,除此之外,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徐庆有小丫头的帮忙,没多长时间就把碗筷清洗干净,而后俩人一起出了厨房,回到前屋。 不过徐庆想到,今天买回来的面还没分一下,也没倒进面瓮中。又返回厨房,将白面和棒子面,利用一分为二的能力,全都分出一份。 然后分别倒进盛有白面的黑陶瓮和盛有棒子面的黑陶瓮中。 当然,两个面瓮,总是棒子面多,白面少。 每次蒸馒头,都是两种面一起掺和着用,不是白面多,就是棒子面多。 至于哪个多一些,主要取决于,家里开支的大小。 要是开支这个月大,就白面少吃,要是还能凑合到下个月,自然是多吃一点白面。 棒子面属于粗粮,谁愿意多吃,还不是没法子顿顿白面,只能如此。 只是眼下,徐庆不用再像以前那么拮据,那么缩手缩脚。 有一分为二的能力,虽然不敢说让弟弟妹妹顿顿白面,可撵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他们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大环境下,白面没棒子面多,要是全国收成好,也不再定量的话,一天三顿白面,对徐庆此时来说,又不是啥难事。 徐庆望着满满一瓮,几乎与瓮沿儿齐平的棒子面,以及大半瓮的白面,顿觉妥了。 今天过年,可不会饿着了。 肉的话,虽然依旧没多少,可多包几顿饺子也是够的。 徐庆站在厨房,将厨余垃圾收拾了一下后,这才迈步朝前屋出去。 前屋里,三小只玩闹了一天,此时才九点钟,一个个都困的躺在炕上哈欠连连。 徐庆让他们赶紧洗脚,然后上炕睡觉。 小丫头揉着眼睛,爬到炕沿跟前,溜下炕,穿上鞋,就去拿洗脚盆了。 抱着算盘的徐丰铭,把算盘抬手扔到一旁,跟着徐爱国也赶紧下炕去洗脚。 徐庆看到炕沿上,三弟徐丰铭又把算盘上的木头珠子,磕坏了几颗,心里说不出的无奈。 三个小家伙,就只有徐丰铭最费算盘,小丫头自从用盘算起,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买了一个,一直用到现在,连一个边角都没磕掉过。 徐爱国也是一年多才换新的。 唯独三弟徐丰铭,一个学期就要用坏一个,倒不是说正儿八经的敲算盘敲坏了,而是玩坏的。 徐庆捏着徐丰铭的算盘,以及那几颗坏掉的柱子,皱起眉头,心中暗想,等下次去供销社,得重新给买一个了。 不然明年开学时,买的人多,怕是不太好买到。 至于价格的话,这年头,物价不会因为东西紧张或短缺,就随意上涨,相反,与平时一样。 要的人多人少,价格都不会变动。 若是有人敢私自胡乱涨价,扰乱经济秩序,那就摊上事了,还是大事。 轻则关门整顿,重则,直接取缔。 只是算盘卖完的话,那就暂时没有了,只能等下批回来再买,或自己另外想辙。 徐庆把徐丰铭用坏的算盘拿到隔壁的小屋里,放了起来。 然后回到暖烘烘的前屋,坐在板凳上,围着炉子,和三小只一起洗脚。 临睡前,徐庆给三小只,挨个掖好被角。 重点关照的对象,还是三弟徐丰铭,太调皮,晚上喜欢乱踢被子。 一夜过去。 清晨,徐庆从屋里一出来,就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第七十六章 遭白眼 一轮明月,正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之上,银亮的月色倾洒而下,把整个后院,映的亮如白昼一般。 再加上院里还未清理的积雪,衬照的后院,更是亮堂儿。 不过,天气依然冷,依然冻。 冷飕飕的风吹过,让徐庆忙把围巾拉抻,捂住口鼻。 徐庆还没走进中院,就已清楚地看到了傻柱正站在中院里,嘴角叼着烟,一边等秦淮茹,一边仰头朝夜空打量。 如此亮的月色,在大冬天可是很少见的。 尤其是前段时间,还接连不断地下雪,突然来一清晨的明月,更显得让人稀罕。 徐庆走到傻柱跟前,打了声招呼。 傻柱见徐庆过来了,伸手指着亮堂的天色问道: “庆子,你念书比哥哥多,你说说,这老天爷闹啥呢?怎么大清早的还有这么大个月亮。” 徐庆眼神朝夜空上的明月望了一眼,对傻柱科普道: “冬季,北半球,也就是咱们这儿,昼短夜长,天亮的晚,这两天没下雪,天空上也没凝聚阴云,所以,月亮就看起来特别亮。” 徐庆见傻柱点着头,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假装听懂了。 不过也没再继续解释,这时秦淮茹从贾家屋里跑了出来。 瞧见徐庆和傻柱在说着今天的天色,秦淮茹抖了抖身子,双手缩进棉袄袖子里道: “这有啥好看的,大晴天不都这样嘛。” 傻柱一脸茫然地看向秦淮茹道: “秦姐,你咋知道今天是大晴天?” 秦淮茹白了傻柱一眼,哼哼道:“你猜?” 傻柱上哪猜去,没年几年书,啥都不太知晓,字都没徐爱国认得多,就学厨学厨了名堂,顿时皱起眉头,猛嘬了一口烟,扭头望着徐庆,眼神之中满是问号。 徐庆咧嘴笑了笑,没给解释,但示意让他问秦淮茹去。 “秦姐,你告诉我呗。” 秦淮茹一边和徐庆迈步朝前院过去,一边低声道: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肯定是大晴天,绝对没错!” 徐庆在一旁,默不作声,但心里明白,秦淮茹为啥知道,却说不出来的原因。 秦淮茹农村长大,从小就跟随父母种地,农历九月秋季时分,大清早就要摸黑套车,去地里种麦子,自然是知道这种简单的天气原理。 只是受限于文化不高的原因,无法精确地表述出来罢了。 傻柱被秦淮茹的回答搞得更加迷糊,走到胡同里,又不断追问。 烦的秦淮茹都想捂起耳朵。 “徐庆,还是你告诉他吧。” 徐庆咳嗽一声后,出声道: “傻柱哥,我先前其实都给你说过原理,只不过你没留神听,你瞧这天上一片云都没有,可不就大晴天嘛。” 傻柱听到徐庆这么一说,幡然醒悟,连连点头道: “也是啊,这天上没云彩,怎么下雨、下雪。” 秦淮茹侧转头,朝傻柱又翻了个白眼,似是觉得他居然连这种,农村七八岁小孩子都明白的事,却不知道,简直白活这些年了。 “傻柱,我看你就是除了做饭,啥都不知道!” 傻柱顿时有些不乐意,反驳道:“秦姐,瞧你这话说的,你这不是门缝里看人,把我看扁了嘛,我除了做饭,最起码还知道一样。” “啥?” “我得娶媳妇!” 傻柱这个回答,令徐庆和秦淮茹有些错不及防,顿时就被逗笑。 傻柱咧着嘴,呲牙也嘿嘿笑了起来,伸手搂住徐庆道: “庆子,伱说是不?” 徐庆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因为傻柱这回答,确实也没错啊! 男人嘛,别的啥都不知道,娶媳妇这事,天生就知晓。 胡同里,今日也不想往常那么漆黑、幽深,反而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一条银白匹练。 走到胡同口,傻柱朝徐庆和秦淮茹说起,他下午要去学校,接何雨水的事情。 如今学校不管是小学,初中,还是高中,大学,都到了放寒假的时候。 去年徐庆还在学校念书时,一放寒假,他就和何雨水一同背着各自的铺盖卷回院里,徐庆男生,又比何雨水大,会帮忙拎个暖水瓶,再捎带拿些其他杂物什么的。 可现在,徐庆不再上学,而是上班。 何雨水放假,她一个女孩子,自然是没办法一次性,把东西全都拿回来,只能让傻柱这个当哥的去学校帮忙。 秦淮茹听见傻柱的话,脸色瞬间一变。 因为何雨水一回来,她找傻柱借钱,借东西就有些麻烦了。 但秦淮茹的脸色又很快恢复了之前,出声问道: “傻柱,你妹妹雨水,这么快就放假了?” “快啥,庆子屋里的三个小家伙,昨天都放了一天了。” 傻柱说完,又补充道:“还有二大爷家那俩小子,以及三大爷家的解娣,也是前天下午就放了。” 秦淮茹沉默不言,拐上大街,缩着身子,低头慢慢地走。 徐庆抬头望见墙上的大红标语,在月光下,很是亮眼,尤其是红色油漆,再被雪反射的光亮一映,更是鲜红不已。 傻柱心里不爱藏事,说话多数时候,也是直来直去,肚子里没弯弯绕绕。 可傻柱若是对谁看不顺眼了,损起人来,那心眼可就太多了。 损不死,就往死里损! 啥时候气消了,解恨了,这才云消雾散。 这一点上,傻柱倒是与贾张氏略有点相似。 傻柱刚说完他下午要接何雨水的事情,立马又朝秦淮茹问起昨晚上借肉的事情。 “秦姐,昨晚上,你肉朝别家借下了吗?” 秦淮茹没说话。 徐庆却身子怔了一下,因为他对于傻柱说秦淮茹,昨晚上借肉的事儿,一点都不知道。 毕竟秦淮茹没来后院,最起码他屋里是没来,而刘海中屋,也没去。 不然昨晚上那么安静,秦淮茹要是来后院了,应该能听见声音。 倒是秦淮茹有没有去前院找三大爷,或者直接找与她同住在中院的一大爷。 徐庆更加不清楚。 只不过这事儿,他也不想知道。 这是人家秦淮茹的事情,犯不上去打听。 傻柱好奇是他自己好奇,徐庆装作没听见,朝前快速走了几步。 与傻柱和秦淮茹拉开了一点距离。 第七十七章 不是问题的问题 大街上的人,今天比以往多了不少,虽然天气仍是很冷,可明亮的月色,让夜的漆黑,显得褪色不少。 徐庆与身后的傻柱和秦淮茹,始终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离,能隐约听见他们两人在低声交谈。 不过徐庆并没有去倾听,而是呼着气,抬头朝街上的树木,凝神望着。 树枝上的积雪,这时候消融了一部分,剩余的则化成了冰,紧紧地贴在树上。枯黄的树叶,早已凋零落尽,一根根树枝光秃秃的,在寒风中微动摇曳。 三两分钟后,傻柱和秦淮茹就快步赶了上来。 依旧围着徐庆,一左一右地走着。 徐庆进厂后,看到自己车间的二麻子,今天又破天荒地早到了车间,此时正站在钳台跟前,抽着烟,脸色十分不好看,右眼窝似乎挨了一下,有些乌青。 碍于车间内光线有点灰暗,徐庆站在车间门口看不真切。 徐庆迈步走进车间,将手从棉袄袖子中伸出,走到近前一瞧。 二麻子的右眼窝确实被人打了一拳。 力道看起来不小,除此之外,徐庆瞥见二麻的下巴还有抓痕,像是被猫挠的。 但这年头,养猫的人家,屈指可数。人都吃不上饭的年月,谁有心思养宠物。 寻常人家压根养不起,夏天为了防止老鼠偷吃粮食,一个大院里,十几户人,也才勉强寻摸着找一只猫,用来抓老鼠。 等老鼠没了,就立马送走,谁也不敢留在家中。 此时徐庆看着面前的二麻子,下巴上的抓痕,很明显是被人挠的。 徐庆掏出烟,递给二麻子一根,二麻子挥了下手中夹的烟,示意不用。 徐庆便将烟噙在自己嘴角,问道:“二麻子,你昨天发了工资,找你对象了?” “嗯。”二麻子吐出嘴里的烟,神情很是沮丧,身子靠在钳工台上道:“我不是跟咱们厂的陈小娟在处对象嘛,昨晚上,我们一起去看了场电影,结果送她回家的时候,我只是在快到她家的路上,拉了下她的手手。 没想到,倒霉催的,被她三姐瞧见了,二话不说,就打了我一拳,还挠了我两下,扬言说:‘今天还要来厂里,反映我对她妹妹耍流氓!’” 徐庆听完,心里愕然。 毕竟这时的人,思想都很保守,像这种的事情,说起来还真不是件小事儿。 要是被陈小娟的三姐反映到厂里,二麻子估计要挨处分。 到时扣上个耍流氓的帽子,怕是以后在厂里都抬不起头。 再闹得再严重点,或许二麻子说不定还要挨处分。 解决的办法,也是有的。 其一,陈小娟的三姐,真来了厂里,二麻子做好娶陈小娟的准备,这事也就翻篇了。 其二,就是让陈小娟三姐别来厂里反映,自然也就没啥。 可此时徐庆看二麻子,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显然陈小娟的三姐,并非是吓唬,警告。 估计今天是真的要来厂里了。 徐庆瞬间明白,二麻子为啥今天会这么早就到车间。 应该是想提早等陈小娟的三姐,求她别来厂里告状,或等陈小娟,好俩人商量一下,怎么办。 若因为拉了个手,而把事情闹大,这以后,二麻子要是不娶陈小娟,怕是也再难找媳妇了。 耍流氓尽管不是个多严重的问题,顶多算生活作风不正。可一旦受人诟病,谁家敢把女儿嫁给二麻子? 名声在这时,尤为重要,时刻关系着一个人的前途。 如果做了坏事,无人知晓,倒也还好。问题是,东窗事发了,那一辈子都甭想再好过,情节严重的,还会连累家里人跟着遭殃。 徐庆扭头望向车间外,逐渐消失的月亮,以及发白的天色,心里有些莫名地烦闷。 明明放在后世,压根不是问题的问题,可眼下,就是很棘手! 徐庆回头看向二麻子,问道:“那你计划怎么办?娶陈小娟?” 二麻子哭丧着脸,低垂脑袋,叹气道:“娶小娟,我没问题,可是小娟她父母....” “昨晚上,我让我爸和我妈拿着东西,去小娟他们家,但被赶出来了,找了媒人也都没顶用。” 二麻子将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脚尖用力捻灭道: “我们家昨晚被折腾的都没睡好,我就服了小娟她姐,不就拉个手嘛,干嘛非揪住不放。 还有她父母,我娶小娟,也不让,嫌弃我只是一级工,说我配不上他女儿。” 二麻子越说情绪越激动,徐庆连忙安抚。 “二麻子,那你抓紧想办法,这事儿真要捅到咱们厂里来,你麻烦可就大了。” “我也知道啊,这不一早就来了车间。”二麻子蹲在地上,不断挥手拍打脑袋,又不断连连叹气。 徐庆复从身上掏出烟,弯腰递给二麻子一根。 “抽根烟,冷静一下,叹气又不能让事情过去。” 徐庆本来一早想用钳台,做个零件出来。但碰上了二麻子这糟心事,又不好漠视不理。 可他也没啥办法,让陈小娟的家里人别来厂里。 徐庆倒是之前看过陈小娟的照片,在厂里,二麻子也偷偷向他指过本人。 不过,徐庆与陈小娟又不认识,她的家人,更不熟,纵然是想帮二麻子,也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随着车间外的天色,越来越透亮,太阳接替明月,从东边的天际散发出黎明光芒。 来厂里的人,这会儿也陆陆续续地多起来。 徐庆站在车间内,都能听见外面的嘈杂声。 二麻子站起身,脸上露出急色,抓住徐庆的胳膊,求道: “徐庆,你帮哥们儿出出主意,你好歹念过书,老张还总夸你聪明,你说这事怎么办才好?” 徐庆瞬间头大起来,陈小娟父母不同意二麻子娶她闺女,她们还今天要来厂里反映。 二麻子算是真摊上大麻烦了。 徐庆沉着冷静地沉思一番,突然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虽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可好歹能拖延一下时间,给二麻子争取一个回旋的余地。 第七十八章 只能帮到这了 徐庆趁着还没到正式上班的时间,带着二麻子走出车间,飞快地朝保卫科过去。 眼下这件事,只能从保卫科入手,毕竟外面的人进厂里来,都要在厂大门口的门房跟前,进行登记。 让保卫科那边暂时先压一下,至于以后怎么样,徐庆就爱莫能助了。 只能看二麻子他自己以及他家里如何处理。 其实徐庆并不想掺和别人的事儿,自家事情都一堆,哪有闲心管别人。 只是二麻子跟他同在一个车间上工,刚才又朝他求助,碍于面子,总归不能过于冷漠。 当然,徐庆也完全可以不管不问,反正二麻子以后如何,跟他又没啥关系。 可人嘛,总不能把路走窄了,要是谁都跟那个二道贩子老杨似的,只管自己,不顾别人死活,那前几日老杨挨打的下场,可不就是早注定好的。 只不过,帮别人之前,也得先掂量自己,若是无能为力,还打肿脸充胖子,那不是脑子有坑,就是半吊子。 徐庆能帮的也就是,让二麻子去找保卫科科长马国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马科长儿子马解放,徐庆与他是同学,而且很要好,因为有这一层关系。马科长即便是不搭理二麻子,也会多少会看徐庆面子。 若非如此,就二麻子一个人去,多半可能吃瘪。 不管怎么说,马国华堂堂厂里的保卫科科长,厂里的事情多的都管不过来,凭什么还要管一个工人的私事。 何况这事儿,究其根本,还是二麻子有错在先,要是他不主动拉陈小娟的手,怎么可能挨打,怎么可能闹到这步田地。 不过,徐庆深知最本质的原因,还是这年头,人的思想意识,没有后世开放。 不然,拉手而已,怎么可能变成一个令人头大的问题。 可眼下,这偏偏就是个问题,还必须尽快解决。 徐庆带着二麻子走到保卫科科长的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半响没人应答,也没人开门。 二麻子急声道:“徐庆,马科长是不是还没来办公室,要不我们去门房那边瞅瞅。” 徐庆点了下头,随后带着二麻子又急忙奔向厂大门口。 此时厂里的人,几乎大部分都来了,大门口外面只有零星几个人,慌慌张张地往进跑,恰似上学起晚的学生一样。 只是跑进来的全是女工,年纪都不大,十七八九岁。 徐庆眼角余光望了一眼,带着二麻子伸手掀开门房的门帘,伸手敲着紧闭的房门。 很快,有人就从里面将门打开,徐庆和二麻子迈步进去。 一进里面,徐庆就看到马科长,正伸手拍着两个脸色萎靡不振的青年肩膀,让他们回去睡觉。 其余人则整齐地站成一排。 徐庆见状,拽着二麻子扭头就往外走,刚才那情形,看起来马科长是在开会,只能在屋外先等一下。 没几分钟时间,一个瘦长的青年推门探头,将徐庆和二麻子喊了进去。 马国华见徐庆来门房,有些诧异地问道:“小子,找我有事吗?” 徐庆咧嘴笑了笑,道:“马叔,还真有点事想找你。” “说吧,找叔叔啥事?” 马国华呵呵一乐,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心情看起来很好。 徐庆没立即开口,而是朝马国华望了望。 马华国见徐庆不直接说,便站起身道:“那成,去我办公室谈吧。” 说话间,马国华转身和徐庆以及二麻子,朝门房外面走。 临出门时,马国华扭头对门房值守的青年喊道:“刘二小,你小子眼睛放亮点,要是再被我抓住睡觉,你今晚就换晚班吧。” 说完,马国华这才大踏步的走出门房。 此时,天色彻底放亮,太阳初升的红光,从东方向大地挥洒,同时悄悄地驱散深冬的寒意。 马国华扭头望向徐庆身旁的二麻子,微皱了一下眉头,右手揉着太阳穴,像是在思索。几秒后,马国华抬手指向二麻子道: “你姓刁对吧,叫德二,厂里大家都叫你二麻子。” “马科长,是我。” 二麻子微欠了欠身子,朝马国华说道。 马国华脸上露出一丝神气,看向二麻子紧接着道: “徐庆找我有事,你小子跟着干嘛?”马国华说完,语气凌厉道;“二麻子,你是不是想趁机偷懒?还不赶紧给我去车间上工去,小心被你车间主任知道,罚你小子。” 马国华这番话,吓的二麻子顿时怯懦不已,脸色微变。 徐庆见这会儿厂门口外没人再进来,忙伸手戳了一下二麻子,然后对马国华道:“马叔,其实是二麻子找你有事。” “他?” 马国华眉头一挑,转身看向二麻子,问道: “二麻子,你小子该不会是在厂里闯祸了吧?” “没有,马科长,我没在厂里闯祸。”二麻子连忙摆手,但瞬间又低下头,支支吾吾道:“马科长,我昨晚上在外面....” 二麻子将昨晚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马国华一听,刚刚还神气的脸色逐渐黑了下来,望着二麻子,气恼道:“你小子都跟人家处对象了,那么猴急干啥?还被人家三姐撞见。 伱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挺大个小伙子,脑子一点不灵光,八字没一撇,就敢拉手,你就不知道拉手前,先看看四周吗?” 二麻子被训的不敢说话,伸手慌乱地从身上掏烟,递给马国华。 马国华没接,朝二麻子冷声道: “小子,记住了,这次我看在徐庆面子上,帮你管了,以后你再有这种破事,别来烦我,自己想辙去!” 二麻子连连点头应道。 “好了,事情我知道了,你们俩赶紧回车间上工去,要是陈小娟三姐来了厂里,我来处理。” 听到马国华答应了,二麻子顿时激动不已,连忙道谢。 回到第三车间,二麻子一把搂住徐庆肩膀,感激道: “徐庆,哥们儿我今天可多亏有你在,要不是你想出这个办法,我怕是要遭殃了。” 徐庆摆手道:“二麻子,先甭着急谢,等今天过了再说。” 因为徐庆心里还真没底,不知道马国华到底能不能把事情压下去。 毕竟,陈小娟的三姐什么脾气、秉性,徐庆不知道,马国华也不知道。 万一是个刺头,硬茬子,不是啥省油的灯,站在厂门口不依不饶,就是闹腾,只怕事情,最终还会像原本那样麻烦。 第七十九章 有惊无险的一天 第三车间门口,二麻子听到徐庆的话,不由地心头一紧,脸上刚露出的开心表情,瞬间一凝,取而代替的则是,先前的紧张和不安。 稍微平缓踏实下来的心绪,顷刻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徐庆的话,他觉得并不是不无道理。 毕竟陈小娟的三姐,二麻子是见识过的。 如果是好说话的主儿,昨夜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 只是保卫科的马科长已经答应了他,虽然是看在徐庆的面子上,可总归还是为他,多争取了一些希望。 二麻子长叹了一口气,脑袋歪向车间外,目光朝厂大门口,直勾勾地盯了过去。 只不过,现在厂大门口,空荡荡的,毫无一人。 二麻子吐出一口浊气,松开徐庆肩膀,伸手挠着脑袋,低着头,朝他自己工作的钳台,一眼不安地走了过去。 好在上午平安无事,徐庆和二麻子走出车间,去食堂吃饭时,天空中的太阳,正高悬在正空之上。 果然是个大晴天,晴朗的连一片云朵都看不见,只有湛蓝一片的晴空万里,以及呼啸的寒风,但此时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寒意如同地上的残雪一般,在消融消散。 天气与前几日相比,暖和了不少,厂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一边奔向食堂,一边享受着,这冬日来之不易的暖意。 二麻子一出车间,便与徐庆分别,朝着陈小娟的车间,急速跑了过去。 提心吊胆了一个上午,他整个人几乎被折磨惨了,这时候,自然是去赶紧打听一下情况。 徐庆则和师父老张,以及车间的其他工友,迈步一起走去食堂。 老张其实早都注意到,二麻子今天心神不宁,但没开口询问怎么了。 一来,二麻子不是他徒弟,老张犯不上去关心,二来,车间里有车间主任,老张也懒得多操那份心,何况二麻子平时就吊儿郎当的,不思进取。 尽管比赵二愣子要强上不少,可与徐庆一比,就更是差了一大截。 如今老张年纪五十多了,车间众人的琐事,他不屑掺和,人上了岁数,心性就变得淡泊起来,很多事情都经过见过,自然就不在意了。 也只有发生了啥大事或要紧的事儿,才出面说道几句。 何况二麻子跟他还差着辈。 在老张眼里,二麻子只要没把天捅出个窟窿来,都不叫事儿。 眼下老张只关心自己徒弟,不管怎么说,徐庆可是他众多徒弟中,最令他满意的一个。 他都打算把自家六闺女嫁给徐庆了,当然要上心一些。 老张背着手,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阳,心里暗暗琢磨,工人报刊那边,前几日来的人,都走好些天了,再过几天,应该会有厂里登报的消息出来。 自己这徒弟到时候,怕是得上报纸。 想到此处,老张顿时呵呵一乐,扭头看着身边的徐庆,愈发觉得是个好苗子。 ...... 食堂吃饭期间,徐庆和师父老张坐在一起。 徐庆依然吃的是窝头,白菜。 学徒工的伙食自然稍差一些,但徐庆并不在意。 有的吃就好,这年头,谁敢挑三拣四,怕是早晚得饿死。 老张吃的是白面馒头,工龄摆在那里,工资也高,工级更加不用多言,伙食相对要强一点。 可也强不了太多,菜的话,也就有一点油花,多了一两片肉,其余的也没啥,米汤都是一个锅里熬出来的,并无差别。 徐庆低头大口地吃着窝头,扒着白菜,老张看了看,掰了一块馒头,放在了徐庆的碗里。 “你小子,顿顿窝头,吃得饱吗?” 听见师父老张的话,徐庆又看着碗里多出的白面馒头,抬头憨憨一笑。 “师父,吃的饱,您老人家放心,我吃俩窝头,能撑到下班。” 老张看着徐庆,苦笑地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也大口吃起了饭。 这时,二麻子刚刚打了饭,端着饭盒走了过来。 徐庆见他脸色依旧没有丝毫转变,心知二麻子刚才去找陈小娟,怕是没听到好消息。 但碍于食堂里人多,徐庆没开口询问到底如何。 直到吃完饭后,老张先走了,徐庆这才和二麻子出了食堂,低声交谈起来。 “徐庆,哥们我估计今天悬了,小娟说,她三姐和她妈一准儿来厂里。” 二麻子拉着脸,眼神里满是绝望。 徐庆皱着眉头,思索道:“二麻子,先别慌,冷静点,这不一个上午啥事都没有嘛,要是下午也没事,那就说明马科长把事情,帮你压下去了。” 二麻子听到徐庆的话,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下,扭头朝厂大门口,又忐忑地望去。 下午厂里的下班铃声敲响后,惶恐不安了一整天的二麻子,噗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 身边的工友还以为二麻子累坏了。 而徐庆知道。二麻子这哪里是累的,完全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一整天,啥事都没发生,二麻子暂时算逃过了一劫。 徐庆走到二麻子跟前,见二麻子咧嘴傻乐,抬手扶起,一同走出车间。 车间外,厂里的众人,已经朝厂大门口,三五成群的走去。 二麻子一脸感激地朝徐庆道: “哥们今天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走,请你下馆子去。” 徐庆摇头道:“算了,你还是赶紧回去跟你爸妈,好好商量一下,事情到底怎么彻底解决,下馆子就免了,以后再说。” 徐庆说完,顿了一下,继而道:“对了,二麻子,你可得谢谢马科长,要不是他今天帮你把事情压下去,你怕是要在厂里‘出名’了。” 二麻子连忙点头道:“可不是嘛,多亏了马科长,还有你,要不然今天,哥们我真就栽了!” 二麻子说着,伸手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表示感谢。 徐庆接过烟,让二麻子赶紧先走。 二麻子也不再寒暄,朝徐庆道了一声‘明儿见’。 随后撒丫子就向厂门口蹿了过去。 今天对二麻子可谓是有惊无险的一天,但对徐庆来说,算是有点糟心的一天。 好在平安无事。 徐庆将打火机从口袋里掏出,点着烟,望着二麻子眨眼间化作黑点的身影,一边抽,一边不慌不忙地也走向厂大门口。 只是徐庆还没走两步,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就从后面撵了上来。 第八十章 一番‘好意\’ “庆子,上车!” 许大茂捏住车闸,将车头歪斜的自行车,停在徐庆身边。 这会儿,悬挂了一天的太阳,临晚没了踪迹,天色开始暗沉,夜幕又重新涌来,寒意如退潮的猛兽,随之反扑。 徐庆缩了一下身子,跳上自行车,在后座坐稳后。 许大茂回头望了一下,紧接着蹬自行车,朝厂大门口出去。 路上,许大茂主动开口说道: “庆子,你车间那个二麻子,闯祸了吧?今天咱们厂陈小娟的三姐带着她妈,来厂里告状了,说他耍流氓!” 徐庆在后座怔了一下,没回到许大茂,而是反问道: “大茂哥,你听谁说的?” “嗐,保卫科那帮人呗,不过马科长出面,把事情压了。” 许大茂蹬着自行车,继续道:“你是不知道,当时闹的那叫一个凶,保卫科那帮人,差点没拦住。 我听他们说,陈小娟三姐那嘴,比咱们院的傻柱还能絮叨,那话叫一个难听,贾大妈在跟前估计都够呛的。 那陈小娟三姐,说你们车间的二麻子,玷污了她妹妹的清白,也幸亏是马科长在,要不,你车间二麻子,今天可就倒霉了!” 徐庆追问道:“那后来呢?” 许大茂打了个喷嚏,左手捏着车把,右手揉着下鼻子道:“马科长好说歹说,把她们劝走了,不过那陈小娟的三姐可撂话了,说这事儿,厂里不给她妹妹一个交代,过几天还来闹。” “对了,庆子,这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你可别外传。”许大茂微微回头朝徐庆道:“这事儿也是保卫科那帮人私底下,偷偷告诉我的,说事情要是传出去,跟我没完!” 徐庆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过许大茂倒是很好奇地又问道: “庆子,你知道你车间那个二麻子,对咱们厂的陈小娟怎么了吗?” 徐庆思忖了一下,道:“他们俩处对象,就拉个手,没怎么。” 许大茂蹭地捏住车闸,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转身回头看向徐庆,一脸惊讶道:“就拉了个手?” “嗯。” 许大茂一脸不屑,似是对二麻子嗤之以鼻。 “去他大爷的,我还以为二麻子那小子把人家糟蹋了,敢情就拉了个手,真他妈没种!” 徐庆无语。 许大茂朝左右环顾,抬手放在嘴边,小声道:“哥哥我都那啥过,你车间的二麻子,真是废物点心。” 话题突然聊到这儿,许大茂再次朝四周瞧了瞧,然后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东西,攥在手里,直接塞进徐庆的棉袄口袋,挤眉弄眼道: “好东西,哥哥我手里都没几个,三大爷家的解成,找我求着要了好几次,我都没舍得给,有了它,你以后保险用的上。” 徐庆瞬间就明白许大茂给了他个啥,顿时一脑门的黑线。 许大茂见徐庆有点不乐意,抬手朝徐庆脑袋敲了一下,扭身蹬着自行车,一边骑,一边道: “小子,哥哥我可是一番好意,现在觉得害羞,到时候,你肯定会念哥哥的好!” 许大茂说完,自顾自地哈哈大笑。 引得大街上的路人,侧目朝徐庆和许大茂疑惑望来。 令徐庆更是汗颜不已。 只不过许大茂不再说,徐庆也没将刚才他给的东西,从口袋里拿出。 所以,没人知道许大茂在笑啥。 很快,俩人就回到了大院。 前院里,阎埠贵正捏着扫把,弯腰清扫着院子里的残雪。 几天没下雪,今天又出了一天的太阳,原本笼罩整个四九城的皑皑白雪,此刻就像是白色毛衣,被逐渐脱掉。 前院的地上,此时湿漉漉的,融化的雪水,满院子流淌。 屋檐上也有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将三大爷家的门口石头都砸出了一个个小坑。 但这并不是一时形成的,而是成年累月的结果。 阎解成在一旁也攥着扫把,可瞧那架势,完全是只想偷懒。 估计是被三大爷催出来的,因为脸上露着不情愿的神色。 瞧见徐庆和许大茂回来了,三大爷直起身子,看向徐庆,想要说话。 结果许大茂朝阎埠贵打了声招呼后,自行车没停,直径就朝后院骑了回去。 阎埠贵见状,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心里决定,晚上去徐庆屋里坐坐。 而此时,徐庆和许大茂穿过中院后,已经回到了后院里。 小丫头和徐丰铭又在院里玩闹,不过却是站在老太太的屋门口,老太太伸手抱住小丫头,再给她梳头发。 徐丰铭则蹲在老太太家的门槛外面,不顾双手冻的通红,也不听老太太的劝阻,抓着雪,在堆一个小雪人。 许大茂一按车铃,徐丰铭抬头看了一眼,压根没被吓到。 倒是瞅见徐庆后,小家伙立马咧嘴,嘿嘿一笑,然后低着头,又继续 堆起了雪人。 徐庆没制止,反正院里的雪几乎所剩无几了,前几次下雪,小家伙都没玩,今天就让他痛快玩一场吧。 跳下自行车,徐庆向许大茂道谢了一声。 然后朝屋里走了回去。 没见二弟徐爱国在院里,徐庆解着脖子上的围巾,就朝厨房走去。 不出所料,徐爱国正坐在灶台跟前烧火。 见大哥回来了,徐爱国站起身,挠着头发道: “大哥,屋里没馒头了,我不会蒸,就只烧了一锅开水,灌进了暖水瓶里。” 徐庆伸手摸着徐爱国的脑袋道:“没事,大哥来蒸,伱出去和丰铭一起玩吧。” 徐爱国嗯了一声,这才迈步出了厨房。 徐庆弯腰看了一眼灶台的火,掀开锅盖看到水又开了,忙抓起舀水的瓢,舀了两瓢凉水,倒了进去。 随后走出厨房,将围巾叠起来放在炕上,然后拿着钥匙去了隔壁小屋。 没办法,许大茂的一番‘好意’,徐庆暂时用不上。 只能先放起来。 这年头,没对象,没结婚,很容易引起误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要是被同龄的女生瞧见,还不被骂一句:臭流氓! 徐庆放妥当后,这才回到厨房,洗过手,站在案板前,开始和面。 第八十一章 花卷 屋外院里,漆黑的夜色,一点一点地压来,后面紧跟着繁星以及寒风。 徐庆和面半响,额头渐已冒汗,这是一个体力活,看着简单,却着实一点都不轻松。 尤其是对徐庆来说,做饭跟在车间里学技术,并无二致。 以前没做过,现在小半年的摸爬练习,再加上请教傻柱,煎炸烹煮,每个步骤到都是记在了脑海当中,可始终无法做到像傻柱那么轻快,惬意。 勤行也是门技术,不见得每个人都能做的很好。 厂里食堂后厨的人不少,但能跟傻柱一样拔尖的,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人来。 何况,徐庆还是半路出家,与傻柱的差距,自然是不小。 徐庆若潜心钻研,或许能追赶上,但问题是,他没有在食堂后厨工作,所以,做饭这个行当,怕是想要学的很精深,有些困难。 不过徐庆也没想着干一辈子勤行,眼下父母不在,这才不得已,必须做。 每次都蒸馒头,徐庆有些腻歪了,此时想着蒸顿花卷,换个花样吃,让三小只也换换口味。 肉卷也可以,只是屋里的肉没多少。 如今距离过年还有小十来天,只能等再过几天再说了。 馒头和花卷的前期步骤,没任何改变,唯独是在塑形的时候,要讲究一下手法。 当然,馒头简单,而花卷要稍微复杂一点,做出一卷一卷的层次感,再洒些葱花等小料,吃起来,口感相对要比馒头好。 忙忙碌碌半个多小时后,徐庆才将花卷做好,然后晾在案板上,醒了十多分钟,才放进锅里去蒸。 这会儿,在院里玩闹的三个小家伙,全都跑了回来,在前屋围着火炉子,烤火取暖。 徐庆出了厨房,看到徐丰铭,双手冻的通红,脸蛋也亦是如此,但咧着嘴,模样很是开心。 小丫头倒是没怎么受冻,一直偎依在老太太身旁,自然没事。 至于出去晚的徐爱国,脸色也渐冻的通红,双手更是跟徐丰铭一样。 男孩子哪个不喜欢玩雪,也就中院贾家的棒梗摔断了腿,又被贾张氏和秦淮茹呵斥地不让去院里。 即便如此,前些天,棒梗还是偷偷出去玩了几次。 可没敢跑后院里来撒野。 不然,三个小家伙,非打的他抱头鼠窜不可! 徐庆走到屋外门口,拿了几个煤球回到厨房,坐在灶台跟前的板凳上,将火烧旺。 小丫头不知道和徐丰铭起了什么争执,气呼呼地跑进厨房,拉着徐庆的胳膊,非让出去收拾她三哥。 而就在这时,前屋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三大爷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徐庆,在屋吗?” 徐庆站起身,拉着小丫头的手,走出厨房,吓的前屋里的徐丰铭,坐在炉子跟前的板凳上,低着头,身子微微地躲在徐爱国身后。 “三大爷,有事吗?” 徐庆没去徐丰铭的身边,而是问向阎埠贵。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笑着道:“也没啥事,就过来转转。” 徐庆抬手示意,让丫头去给阎埠贵倒水。 小丫头撅着小嘴,一边端着暖水瓶往搪瓷茶缸里倒水,一边依然气呼呼地,用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徐丰铭。 徐庆掏出一根烟,递给阎埠贵道: “三大爷,解旷的胳膊这几天怎么样了?好点没?” “好多了,不过还是要继续静养,争取明年开学前能好,我就省心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徐庆递给的没把经济烟,也没嫌弃,叼在嘴角,就抽了起来。 徐庆的经济烟,八分钱,平日里,阎埠贵很少抽。 他抽的都是大前门,哈德门这种带把的(过滤嘴),当老师,自然想体面一些。 跟当干部的身上总揣包牡丹烟,一个道理。 要是有人给阎埠贵经济烟,他也从不拒绝,能占便宜的事儿,干嘛不要。 阎埠贵抽了两口烟,搞得满嘴都是烟渣子,便抬手把烟夹在手中道: “徐庆,我听说你在你们厂里,前几天可是受表扬啦。” 徐庆笑道:“三大爷,那个没啥。” 阎埠贵摇着头,脸上露出在讲台教书时的神情道: “怎么能没啥,做了好事,就是做了好事,救人了,怎么能说没啥呢。今天上午,我让你三大妈告诉了街道办,估摸着,过两天,咱们街道办的人要来院里找你。” 徐庆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苦笑。 趁着这两天不下雪,他准备等后天休息的时候,一早去煤站买煤灰。 这要是后天街道办的人来院里,他八成是没发去了。 送走阎埠贵后,徐庆站在屋门口,瞧着彻底漆黑一片的后院,轻轻地叹了口气。 随后才回到屋里,跑进厨房,掀开锅盖,看了看花卷熟了没有。 小丫头还在跟徐丰铭闹别扭,站在厨房,朝大哥徐庆一个劲地诉说他的不是。 前屋里,徐丰铭本来坐在炉子跟前,这会儿也跑进了厨房。 手里攥着两颗水果糖,递给小丫头道: “三哥我错了,请你吃糖好不好?” 小丫头哼了一声,小手一把就将糖抓到自己手心,气鼓鼓的脸蛋儿,这才露出了一丝高兴。 徐庆捏着菜刀,切着菜,扭头看到和好的俩人,笑了笑,回过头,继续忙活。 晚上七点多钟,徐庆和三小只围坐在前屋炕上,吃着晚饭。 花卷蒸出来的效果不错,没有太塌,还算比较成功,主要是醒的时间足够。 三个小家伙,分别捏着一个花卷,吃的很是满意。 徐丰铭一顿就吃了两个,撑的肚子都圆了。 而徐庆蒸的花卷,个头一点不小,不像南方的小巧精致,而是跟大馒头一样大。 刚吃完饭,徐庆还没来得及吧碗筷和剩下的花卷收拾进厨房,傻柱和何雨水,就上门来了。 今天傻柱将何雨水丛学校接了回来,大晚上没啥事,便来串门。 傻柱一进屋,就瞅见了徐庆蒸的花卷,顿时眼睛里冒出精光,走到炕沿跟前,伸手就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尝了尝,对徐庆道: “手艺不错,就是盐有点少,下次记得再多搁一点。” 徐丰铭听到傻柱说大哥蒸的花卷不好吃,撑着肚子,不乐意道: “雨柱哥,我大哥蒸的花卷,可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什么盐少了,我都吃了两个,你瞅我肚子。” 傻柱嘿嘿一咧嘴,伸手朝着小家伙的肚子摸去。 第八十二章 谢礼 徐丰铭吓的赶紧躲到一旁。 傻柱刚刚才从外面进来,手是冰的,小家伙才不会让他得逞。 何雨水埋怨地看了一眼傻柱,知道自己这没啥正形的大哥,就喜欢逗弄人。 傻柱没得逞,也不再继续逗徐丰铭,而是坐在炕沿上,又掰了一小块花卷,扔进嘴里,琢磨起了滋味。 而这时,徐庆倒了两茶缸热水,端到了何雨水和傻柱面前。 徐爱国则从一边没人的地方,沿着炕沿溜下,穿上鞋,将碗筷端进了厨房。 小丫头也拿着一些东西,朝厨房过去。 不过却将放有花卷的盘子没端走。 因为傻柱还在品尝,也不知道是没吃饭,还是觉得好吃。 小丫头心里反正认为,肯定是雨柱哥,从没吃过自己大哥做的这么好吃的花卷,所以想多吃一点。 徐庆则看着像个美食家一样的傻柱,并没有对此介意。 虽说屋里的粮食不多,可让傻柱吃几口,也没啥。 日子再不过好,也不差这一口吃的。 何况,之前傻柱两次将带回来的饭菜都给了他,还是肉菜,一个花卷,纵然是让他吃完,也不碍事。 傻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停罢手,朝徐庆道: “嘿,小子,你这佐料除了葱花,其他的是不是老太太给的?” 徐庆微微一笑。 “傻柱哥,尝出来啦?!” 傻柱拍了拍手,一脸神气道:“那是当然,我自己配的佐料,那可是独家秘方,咋能吃不出来,要不是你放的少,也不用害我尝这老半天。” 徐庆笑着朝傻柱递烟道:“没法子啊,之前我让老太太教我腌咸菜的时候,我给她送了一小罐,老太太说她屋里有好东西,非给我拿了过来。” 傻柱撇了撇嘴,也没介意,伸手从棉袄口袋里摸出火柴,本想划着点烟。 不过眼角余光瞥见烧的正旺的炉子,站起身走了过去,拎起烧水壶,将烟头放在炉子口点着,嘬了两下,转身坐回炕沿。 与徐庆拉起家常道: “三大爷临晚儿的时候,是不是来你屋了,我听三大妈说,她今天去了街道办,把你前几天在厂里的事情说了。” 徐庆点头嗯了一声。 傻柱哭丧脸道:“嘚,后天咱们大院就等着开会吧!” 徐庆明白傻柱嘴里的开会啥意思。 依着街道办的行事方法,自然是少不了号召大家伙儿学习一番,而徐庆作为当事人,更是少不了要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讲讲心得体会啥的。 何雨水虽然今天才从学校回来,但是傻柱在背着铺盖卷回来的路上,就把徐庆救人的事情,告诉了她。 此时何雨水白净的脸上露出崇拜神情,朝徐庆道: “徐庆哥,还是你厉害,要是我哥遇见了,怕是吓的拔腿就跑,哪里敢救人。” 傻柱不乐意地朝何雨水看了一眼,撇着嘴道: “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哥的吗?!” “再说了,我就那么不堪?”傻柱抽了一口烟,继而道:“那些兔崽子是没碰上我,要不然,有他们苦头吃的!” 徐庆很相信傻柱的话。 毕竟犯起浑的傻柱,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 而且傻柱也不是那种见事儿就躲的人,真让他遇上了,倒霉的肯定是那几个混子。 倘若是许大茂遇上,大概率会先盘算一下,而不是直接动手。 不管怎么说,傻柱人是绝对的靠谱,憎恨分明,见不得有人被欺负。可也正因为这样,很多时候,他容易帮人的同时,得罪另外的人。 直白一点,就是善心泛滥,有些烂好人。 自己有没有能力帮人,从不去想,就知道先帮再说。 这就导致,厂里工人对傻柱都挺喜欢,但厂里的领导,除了爱吃他做的菜以外,不是很待见他。 晚上十点半,傻柱和何雨水才从徐庆屋里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 徐庆从屋里出来,没在中院遇上傻柱,只瞅见了秦淮茹一人。 秦淮茹见徐庆过来了,便主动走上跟前,结伴朝大院外出去。 今天没明月,繁星倒是不少。 胡同里在昨天亮了一早后,再次陷入黑寂一片。 一路上,秦淮茹问了一句,何雨水昨晚跟傻柱是不是去他屋了。 徐庆点了点头,然后二人便再没说话。 到厂里后,徐庆走进车间,刚做完一个零件,二麻子胳肢窝里夹着两条大前门就跑了进来。 “徐庆,拿着,我爸说了,这烟你要是不收下,今天我下班回去,他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二麻子丢给徐庆一条,搓着双手,又道: “昨天晚上,我爸妈还有那媒人,去小娟家坐了半宿,总算是把事情摆平了,他大爷的,可真是晦气死我了!” 徐庆将二麻子给的那条烟,放在一旁的铁架子上,随后道: “这不挺好的嘛,事情既然了了,你也不用再发愁了。” 二麻子抬手摸着脑门,望向徐庆,长吁短叹道: “哪有那么简单,你是不知道,昨晚上,我爸妈回来,逮住我就是一顿臭骂。 我对象他们家说,让我明年开春就娶小娟过门,狮子大开口,彩礼就要两百块,少一个子都不成! 还说我要是明年三月份之前不娶,还要来厂里闹!” 徐庆有些吃惊,两百块的彩礼,这年头,不是一笔小数目,二麻子对象家,这是趁火打劫啊。 农村彩礼撑死才五十多块。 城里相对高一些,可大多数也就一百多,就算顶天了。 要是干部子弟结婚,可能会再多一些,但毕竟是少数。 徐庆渡步走了走,问道:“二麻子,那你怎么打算的?” “打算个屁啊,哥们我现在哪儿还有什么打算!” 二麻子哭丧着脸,“这几年你也知道,大家伙全都买不到粮,吃不饱饭,我爸妈攒的那点家底,全都找二道贩子折进去了,哪里还有钱。 现在我一个月才三十多块的工资,两百块彩礼,我就是不吃喝,得半年时间才能挣下,我对象他们家,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 徐庆没说话,结婚按理来说是个喜事。 可眼下这情况,一点都令人高兴不起来。 徐庆手里倒是有一百多快,可也不能借给二麻子。 自家的日子还得过,明年开春后,三个弟弟妹妹开学,也要用钱,总不能为了帮别人,啥都不管不顾。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算是有些好转。 至于以后二麻子怎么凑齐两百块的彩礼,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反正新郎官是二麻子。 到时候,徐庆随个份子,带着三个小家伙,去喝个喜酒,吃顿喜宴,再送个祝福,就算齐活儿。 很快,厂里的人都来了。 二麻子见状,扭头示意徐庆把铁架子上的那条烟收好,随后夹着胳肢窝的另外一条,跑出车间,给马科长送去了。 第八十三章 气愤 车间外,刚蒙蒙亮的天色下,人头攒动。 提前进厂的学徒工们,早都来了一会儿,这时不管是正式工,还是厂里的干部,也纷纷或走、或骑自行车进了厂。 三三两两的人,在这冬季的清晨,拉开了新一天的序幕。 二麻子穿梭在人群里,跟个猴子似的,快速跑动,惊的一些上年纪的妇女和一些年纪稍小的女工们,连连发出责怪声和牢骚声。 徐庆站在第三车间的门口,扭动身子,伸了伸腰,向迎面进来的师父老张问了声好。 老张依旧裹着身上那件蓝布棉袄,朝徐庆回应了一声,叼着烟卷,没着急进车间,而是站在一旁问道: “徒弟,二麻子那小子火急火燎地夹着一条烟,干啥去了?” “送礼呗,师父。” 徐庆咧嘴说完,本想把二麻子,马上要结婚的事情告诉老张,但心中思忖了一下后,决定暂时先不说为好。 老张眉头一挑,眼中露出诧异,嘬着嘴角的烟,不再说话。 其实徐庆不知道,二麻子这婚事到底能不能成。 毕竟陈小娟家,一张口要二百块的彩礼,就是厂里干部结婚,也没听说谁出过这么高。 尽管这事儿,是二麻子自己找倒霉搞出来的,可彩礼确实是太高了。 不管是故意刁难,还是一开始存心就打算要这么多。 二麻子砸锅卖铁都得接着。 如果以后还有的商量,或再生出什么变数出来,那也难说。 不过眼下,陈小娟三姐和她妈,总归是暂时不会来厂里再闹了。 徐庆跟着老张回到车间,独自将卫生收拾一番,便开始忙碌上工。 早上九点多钟,徐庆和老张停下手中的活儿,休息片刻。 徐庆站在车间外晒太阳,享受着这冬日暖阳的照耀。 天空很晴,万里无云,也就空气干冷的令人有些难受,除此之外,绝对是个好天气。 二麻子双手插兜走了出来,站在徐庆身边,背靠在墙上,也舒舒服服地闭上眼,让太阳的光芒尽情地洒在身上。 没了昨天的提心吊胆,二麻子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 他人谈不上懒散,可也不能说多勤快。 此时二麻子是无债一身轻了,至于彩礼的事情,他知道发愁也没用,索性也不去琢磨。 何况他本就不是个特别忧愁的人。过一天,算一天,最坏的结果大不了跟陈晓娟吹了。 二麻子经过这糟心事儿后,还正求之不得! 厂里的女工那么多,没了她陈小娟,还有其他人。 再往远说一下,哪怕厂里没一个女的,整个四九城,适婚的女性,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虽然不一定能看上他二麻子,可四九城附近的农村,不也还有嘛。 何苦就找一棵歪脖子树吊死呢? 尤其是二麻子和陈小娟处对象的时间,也不短,因为拉个手,被她三姐瞧见,就如此的不依不饶。 二麻子人又不傻,真要是结婚了,以后的日子怕是也不得好过。 徐庆稍休息一下后,转身朝车间回去,临走前,用胳膊肘提醒了二麻子。 二麻子半睁开眼,不过很快就又闭上了,继续晒了一会儿太阳,才回了车间。 中午下班前,厂里通过大喇叭全厂通知,晚上厂里放电影。 全厂的人,瞬间欢呼起来。 一年到头了,马上过年,能看上一场电影,自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虽说大冬天在厂里看露天电影,怪冷的。 可不花钱啊! 这年头,放的电影多是上甘岭这种,抗战的家国情怀影片,类型单一不说,都不知道放了多少遍。 但众人依旧每次都看的津津有味,流连忘返。 而且厂里的领导干部们,一些会到时候一起看。 当然,其余人也可以带家里人一块来。 只不过,二麻子听到这个消息,站在车间里,低头直接狠狠地啐了一声。 “呸!他大爷的,我花钱前两天刚去电影院,今天厂里就说要放电影,这不是欺负人吗?!” “早知道我那天就不去,害的我花了两毛钱不说,还....”二麻子气恼不已。 搞得车间里的其他众人,一脸懵。 王德全走到二麻子跟前,抬手朝二麻子脑袋轻轻拍了一下。 “你小子是不是发工资那天,带你那叫啥小娟的对象看电影了,不就一两毛钱的事嘛,谁让你手里有钱烧的慌!” “该不会是看完电影,闹矛盾了吧,哈哈...”王德全的话,顿时引得车间众人大笑起来。 “一准没错儿,没瞧见二麻子眼窝都乌青了。”周平泰趁机也故意逗弄起二麻子。 二麻子歪头,朝周平泰以及大笑的众人白了一眼,懒得站在车间里,听他们拿自己开涮,转身跑出了车间。 徐庆没笑,因为他知道二麻子气愤的不是并非看电影,而是看完电影,之后的事。 老张和另外三个上年纪的,也没笑,年轻人喜欢起哄,他们这些老头子可没心情参与。 ...... 下午下班时,徐庆一走出车间,就看到许大茂缠着着纱布的脑袋上,戴了一顶大檐帽,正一个人忙活着摆弄机器,准备晚上厂里放电影的事情。 徐庆走过去瞅了瞅,机器很是老旧,只不过,放在这时代里,却是新的。 尽管用的还是胶卷,可播放的效果,一点不差。 许大茂见徐庆过来,一边忙着手里的事,一边压低声音道:“今晚哥哥我放龙须沟,厂里领导不来看,有几个干部到时候来,第二排哥哥我给你留几个好座。” “对了,庆子,你骑我车回去,顺便把我家手电筒给我捎来。”许大茂伸手从身上掏出钥匙,丢给徐庆。 徐庆说了声没问题,便转身朝厂里专门停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许大茂的自行车比较好认,微微歪斜的车头,直到现在都还没修正,骑上倒是没啥问题,就是看起来有些别扭。 徐庆拿着钥匙,将后轮上的锁打开后,推着自行车走了几步,这才迈腿跨过横梁,骑车准备出厂。 秦淮茹瞧见徐庆骑着许大茂的自行车,立马快步撵了上来。然后坐在后座上,呼出一口白气道: “徐庆,走,带姐回家!” 第八十四章 院里二三事 对秦淮茹的到来,徐庆稍微有点吃惊。 不过也没啥,虽说二八大杠自行车,因为横梁的关系,不太好骑,而徐庆自己眼下也没一辆,骑车的技术相对生疏一些。 可带一个人,倒也无碍。 再加上一米七八的身高,腿又长,这两天也没下雪,路上的积雪都消了。 徐庆扭头让秦淮茹坐稳,同时把二麻子今天给的那条烟,让她帮忙拿着,这才回过身,骑车朝厂门外,驶了出去。 此时临近晚上,太阳一落,深深的寒意便疯狂地席卷而来,令人遍体生寒。 好在北方的寒意不似南方那种阴冷,而是纯粹的干冷。 穿厚些,就不会觉得太冻。 徐庆骑的不是很快,一方面这会儿是下班的时候,大街上人多,太快了,容易撞到人。 另外一方面,则是这大冷的天儿,骑太快,风吹在脸上,很刺痛。 秦淮茹坐在后面无所谓。 可徐庆在面前挡着风,双手也没带手套,握着冰冷的车把,这会儿已经冻的微红起来。 没立冬之前,天气不会有转暖的迹象,只是距离立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也只能就这么捱了。 秦淮茹不催徐庆,今天能坐车回去,都省的她走路了,自然不着急。 何况骑车再慢,也怎么着比走路要快。 徐庆带着秦淮茹回到院里时,其他人都还没回来。 在中院,徐庆停车让秦淮茹下去,贾张氏坐在屋门口的板凳上,一边搓煤球,一边扭头看向徐庆,但眼神之中,没之前那么记恨了。 贾张氏这人,记仇是记仇,可要是谁对他们家好,那一准笑脸相迎。 虽说不一定让你去她屋里喝杯水,却也不至于说,占了便宜,还骂街。 也就今天徐庆带的是秦淮茹,所以贾张氏态度只是缓和了一些。 要徐庆带棒梗的话,她没准会撂下手里的活儿,猛夸徐庆懂事,有出息。 贾张氏骂人是院里出了名的尖酸刻薄;夸起人来,那也是出了名的。嘴上跟抹蜜似的,院里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加起来,都没她能说会道。 日子不好过,贾张氏在大院里揽不到活儿,出去更揽不到,就只好给自家摇煤球了。 如今贾东旭躺在炕上,没指望,她要是不干活,秦淮茹忙着上班,家里这些事,谁来做? 让花钱买煤球,更不可能,就贾张氏的性子,哪怕煤站送来几百块,只要一分钱,贾张氏都不会掏。 秦淮茹下车后,将拿了一路的烟,递给徐庆。 徐庆把烟接过,蹬着自行车就回了后院。 后院里,徐丰铭和小丫头在滚铁环,跑来跑去的,让老太太急的直劝,别摔倒了。 徐丰铭则不理睬,仍玩的不亦乐乎,小丫头追在后面,嚷嚷着该换她了,小家伙就是不肯撒手。 老太太见徐庆回来,忙急的站起身,拄着拐杖喊道: “小庆,快管管你家老三,太不让人省心了!” 徐丰铭刚才低头玩的正开心,听到老太太的话,猛一抬头,看到大哥徐庆,立马将手中的铁环塞给小丫头。 嘿嘿呲牙一笑,转身跑屋里去了。 二大妈从她自个的屋里出来,手中端了一盆脏水,一边朝院里泼,一边对老太太道: “小孩子嘛,现在好不容易放假了,能痛快玩几天,你说他干啥。” 老太太拐杖用力在地上一杵,朝二大妈道: “这大冬天的,万一磕碰伤着了,不得上医院去吗?你怎么不让你家那俩小子出来疯玩?” 二大妈被怼的无言以对,只好朝徐庆努嘴,示意赶紧劝劝老太太。 徐庆把自行车在许大茂屋门口停好,返身走到老太太跟前道: “奶奶,二大妈家的刘光福和刘光天俩兄弟,早都过了滚铁环的年纪,他们俩怎么会玩。” 老太太小声道:“小庆,甭听你二大妈瞎说,去年那俩小崽子在院里滚铁环,摔了好几回,被你二大爷狠狠地揍了一顿,你那会儿在学校,不知道,我可清楚着呢。” 徐庆笑了笑,没说话,搀扶着老太太回了屋。 老太太许是好长时间没跟徐庆聊天,一边朝炕沿过去,一边又道: “小庆,你可得把你俩弟弟看好,别让学坏了,你二大爷家那俩小崽子,以为我眼花耳聋,啥都听不见,看不见,偷偷背着你二大妈,在院里学着抽烟。” “其实我啊,啥都知道,心里明白着呢!”老太太坐在炕沿上道:“那俩小崽子等倒霉吧,伱二大爷要是知道,非剥了他们皮不可!” 徐庆愣了一下,对于二大爷家的俩兄弟,他倒是没怎么留神过。 没曾想居然学着抽烟了,确实该好好管教一番。 不过自家的二弟,三弟,徐庆觉得,待会回屋,也要叮嘱一下。 徐庆陪老太太稍聊了一会儿后,才起身离开,回了自己屋里。 这会儿,徐爱国在厨房灶台前烧火,热花卷。 徐丰铭则在前屋炕上看连环画,小丫头在屋里,小跑地滚着铁环。 蹦蹦跳跳,很是高兴。 只是屋里东西多,她也只能在屋门口和炕沿前,这段距离玩。 徐庆走到炕沿边,伸手将三弟徐丰铭从炕上拽下,带进厨房,对俩小家伙,厉声道: “你们两个听清楚,大哥抽烟,那是上班了,自己能挣钱,你们现在还小,烟这个东西,别碰! 啥时候你们念书毕业,步入社会,你们抽烟,大哥不管,可是上学期间,不管谁给你们烟,都不许抽,要是被我知道,你们两个就等着挨揍吧!” 徐爱国和徐丰铭,见大哥一脸严肃,嗯嗯地点着头。 小丫头这会儿从前屋探着脑袋,朝厨房里瞧。 看到徐丰铭一副挨训的模样,顿时幸灾乐祸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徐庆叮嘱完,让俩小家伙出了厨房。 因为二弟徐爱国,早早地就在厨房将火生着,也把花卷放进了锅里,徐庆掀开锅盖,看到花卷已热好了,忙洗菜,切菜,炒菜,准备赶紧吃完晚饭,好带弟弟妹妹去厂里看电影。 第八十五章 厂里看电影 夜色彻底漆黑,寒风呼呼地在院里刮动。 徐庆和三小只在屋内热炕上吃完晚饭,将碗筷收拾进厨房,便转身回到前屋,让弟弟妹妹穿戴整齐,然后出发去厂里看电影。 三个小家伙对此很是高兴,脸上露出激动、兴奋,站在炕沿跟前,主动将围巾围好,拿着板凳,马扎,就等着大哥一声令下,朝屋外出去。 徐庆这会儿也把围巾围在脖颈处,拿着隔壁小屋的钥匙,把他以前上学时,父母给买的手电筒,翻找了出来,然后带着小家伙们就出了屋。 屋外院里,二大爷一家也从他们自己的家中走出,一人手中分别拎着一个马扎。 这时,中院的傻柱攥着手电筒和何雨水来到后院,准备与徐庆一起结伴去厂里。 同样的,傻柱和何雨水也拿着板凳。 今天这么多人去厂里看电影,光大院里,就不少人,厂里原有的马扎、板凳不用想都不够用,所以,大家伙全都自带。 以前都是这样,也没人嫌麻烦。 小丫头看到何雨水,抱着手里的小板凳就跑了过去,咧开小嘴,甜甜道: “雨水姐姐,我大哥带我们去看电影,你去吗?” 何雨水摸着小丫头的脑袋,低头道:“去啊,姐姐也跟你们一起去!” 看电影嘛,年轻人那个不去,何况二大爷四十多的人了,还不照样拿着马扎,想去看。 也就老太太年纪大,腿脚不好,这才不去。 一方面大冬天,还是是晚上,她身子骨受不了,另一方面,上了岁数,喜欢清静,对于热闹的事情,就失去了兴致。 徐庆让三个小家伙先跟着二大爷和傻柱他们去前院,自己则捏着手电筒,去许大茂家,帮许大茂拿手电筒。 徐爱国没着急跟傻柱他们一起走,而是站在许大茂屋门口,等大哥徐庆。 见大哥出来后,这才跟着徐庆一起走向中院。 中院里,贾家的贾张氏,秦淮茹,小当以及一大爷和一大妈,正和二大爷他们一起刚走进前院。 至于棒梗,其实也想去,可是他溜冰摔断了腿,没法跟着,只能趴在窗户上发牢骚,埋怨。 前院一大爷一家子,全都出动了。 阎解旷虽然扫雪也摔骨折了,好在是胳膊,并不影响走路。 一下子,大院的一大帮人,有说有笑地沿着漆黑的胡同,朝厂里过去。 徐庆和傻柱用手电筒照亮,二大爷和一大爷,以及三大爷,他们倒是也带了,只不过,这三位大爷,全都很一致地把手电筒,夹在了胳肢窝下。 秦淮茹当然也拿了,只不过,因为贾张氏暗中戳了一下,不让她打开,所以,照亮的手电筒,就只有两个。 这年头,电池并不便宜,谁还不想节省着用,能蹭别人,何必用自己的。 徐庆主要是怕三小只走夜路,摔跤,这才把备用的手电筒打开。 原先常使唤的那个,上次马解放来院里的时候,借给他了。 这几天,徐庆忙着上班,也没时间去马解放家拿。 只能等下次,马解放过来送还。 傻柱倒是不在乎这些,斤斤计较,不是他的性格。 一众人,晃晃悠悠地聊着天,进了厂。 此时厂里,已经早都坐下了不少人。 有人三三两两地一边嗑瓜子,一边围坐在一起聊天。 没东西吃的,则将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或伸进棉袄口袋,裤兜里,聊着闲天,等着电影开始。 许大茂则站在白色幕布前,嘴角叼着烟,时不时将放映机打开,进行调试。 徐庆过去,将帮拿的手电筒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关掉放映机,抬手指向第二排留下的空地道: “庆子,你跟你弟弟妹妹就坐那儿!” 徐庆道谢一声,带着三个小家伙就朝第二排走了过去。 傻柱见状,忙喊了一声妹妹何雨水,让跟着徐庆过去坐前头。 虽说留下的空地,只能坐四个人,但傻柱有法子,主动走到徐庆跟前说道: “庆子,让我妹妹坐你旁边,抱着小丫头。” 徐庆倒不介意,反正这大晚上的,雨水抱着小丫头,还能暖和一点。 小丫头听到傻柱的话,伸手拉着何雨水的手道: “雨水姐姐,咱们坐一块看!” 许大茂站在放映的机器跟前瞥见了,没说话。他跟傻柱总是斗嘴,但与何雨水又没过节。 要是傻柱死皮赖脸地,也坐在第二排,那许大茂可要说道说道。 而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他们,以及贾张氏和秦淮茹,小当,就只能坐在后面。 很快,前来看电影的人,就在厂里坐满了,乌泱泱一大片,几百号人,一眼望不到头。 第一排的干部们也都来了。 许大茂见来的人差不多了,主要是干部们都到齐了,立马就将电影放映。 随着电影开始,刚才还吵闹的众人,顷刻间,没了声音。 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银幕看。 ........ 厂里的保卫科,今天就相对要辛苦一些了。 大晚上的,这么多人,马国华身为科长,没办法坐下来看电影,他正带着保卫科所有人,站在四周,维持着秩序。 马解放跟他五姐还有他母亲,此刻也坐在人群中间。 只不过,人太多,马解放一时间找不到徐庆,而且这大晚上的,更是难找。 马静红伸手掐了马解放一下,悄声道: “你不是说徐庆肯定会来的,人呢?” 马解放一脸痛苦,刚才五姐马静红掐他,虽然隔着棉袄,可胳膊上依然很疼。 马解放低着头,小声道:“五姐,这么多人,我哪里能找见,手电筒我不是还没给还嘛。” “那你还不出去找去。”马静红推了马解放一把,“咱爸不是让你明年来厂里,跟着他锻炼吗?今天不正好是个机会。” 马解放哭丧着脸,一边无奈地弯着腰,挤过人群,朝外走,一边心里很是憋屈,觉得自己五姐就为了跟徐庆说几句话,对自己这个亲弟弟,居然这么对待,这要是以后嫁出去了,岂不是..... 马解放无语,顿觉心头堵得慌。 第八十六章 还手电筒,还有任务 漆黑的厂子里,冬夜的风,时不时打着旋儿跑来闹。 马解放一钻出人群,就冷的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站直身,抬头望向前边幕布上,投射的画面,依依不舍。 马科长叼着烟,巡了过来,看到是自己儿子,抬脚朝马解放屁股轻轻踢了一下。 “你跑出来干啥?还不坐回去,好好看电影!” 马解放转身,呲牙笑着道:“爸,这不是我上次从徐庆家回来,用了他手电筒,我想着,趁今天还给他,顺便我这不跟着你在厂里,提前锻炼锻炼。” 马国华眉头皱了皱,对于自己这倒霉儿子前边的话,倒是相信。 可后面的,却一个字都不信。 马国华抽了一口烟道:“是你五姐让你出来的吧。” “嘿嘿,这都瞒不了您,爸,还是您厉害!” 马解放伸出大拇哥儿。 马国华懒得听自己儿子戴高帽,不耐烦地摆手。 “去...赶紧找你同学去。” 马解放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 此时坐在厂里的众人,全都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 尽管是黑白画质,可丝毫不影响观赏体验,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厌烦情绪。 甚至来的小孩,都不哭闹,几乎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着幕布上,哗哗闪烁的画面。 除了许大茂。 他是厂里放映员,每部片子,都要经他的手,他全看过,里面的台词,差不多能倒背如流。 所以这会儿,许大茂斜倚着机器,嘴角叼着烟,目光在前几排的大姑娘,小媳妇身上瞄来瞄去。 虽然许大茂眼下是有对象的人,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朝别的姑娘家看,没结婚,没喝订婚酒,他才不会顾及那些。 即便是结婚了,只要不是拴在裤腰带上,就许大茂的性子,谁也拦不住他往女人堆里扎。 因为放映机的关系,东张西望半响的马解放,一眼就瞅见了许大茂。 马解放之前元旦那天,找徐庆的时候,在后院里曾见过许大茂一面。 交情自然是没有,可好歹是瞧见了个熟人,还跟徐庆住一个院儿。 因此马解放立马就迈步朝许大茂走了过去。 “哥,抽根烟。” 马解放不知道许大茂的名字,便抬手递烟。 许大茂一扭头,看到是徐庆同学,还是马科长的儿子,心中一惊,立马站直身子,脸上挤出笑容道: “哪能让你掏烟,来,抽哥哥的,我这烟,随便抽!” 许大茂当即掏出身上的牡丹烟,向马解放递去。 马解放被搞得有点懵,不过既然对方主动让抽他的,便没拒绝。 熟不知,那是因为许大茂认出了他。 不然,换做厂里普通工人的儿子,许大茂怎么可能把平时自己都不舍得抽的牡丹烟,随便散人。 要知道,许大茂揣在身上的牡丹烟,平时可都是给厂里的领导,干部们备的,他自个很少抽。 只有下乡去公社放电影的时候,才抽一两根,当然,主要是为了把烟盒给亮出来。 这年头,牡丹烟除了干部,一般人谁抽的起? 乡下人瞧见揣着牡丹烟的,脑海中第一个蹦出的念头,一般都是:“这人是干部!” 只不过,许大茂并不是干部,可有一颗“上进心”,一直暗地里,铆足劲地想混仕途。 马解放接过烟,掏出打火机,就点着了,同时也帮许大茂点了烟。 紧接着,马解放开口问道: “哥,你们院的徐庆,他是我同学,你瞧见了吗?” 许大茂听到是打听徐庆,忙伸手指向第二排道: “庆子就在那,你等着,哥哥我帮你叫他过来。” 说话间,许大茂叼着嘴角的烟,猫着腰,朝徐庆就小步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 坐在第二排的徐庆,正和弟弟妹妹以及身旁的何雨水,正专心一意地看着电影。 完全没留意到马解放在找他。 要不是许大茂跑来悄声告诉,徐庆还不知晓,自己同学今天也来了。 徐庆扭头向何雨水小声说了一下,请她帮忙照看三小只,然后才跟着许大茂从人群里,弯腰出去。 马解放站在放映的机器跟前,朝徐庆一个劲地挥手。 徐庆到跟前后,马解放抬手给了一拳,埋怨道: “庆子哥,你不够意思啊,害我找了老半天,原来你占了好位置,坐在前头了。” 徐庆跺了跺,冻麻的脚道:“我哪知道伱也来了,找我是还手电筒吗?” “嗯。” 马解放伸手从棉袄裤兜里将手电筒掏出来,递给徐庆,而后搂着徐庆的肩膀,朝没人的漆黑处,走了过去。 许大茂用手摸着脑门,望着走远的俩人,有点没明白,还个手电筒,还要搞这么神秘吗? 许大茂抬手把脑袋上的帽子正了正,一个人又继续站在放映机跟前。 这是他吃饭的家伙,许大茂不敢轻易走开,万一要是有人趁他不在,毛手毛脚地动几下,其他人他可以不在乎,但今天可有厂里干部也在看,闹出麻烦事来,就真麻烦了。 徐庆和马解放稍微走的离众人远些后,马解放扁着嘴道: “庆子哥,除了给你还手电筒,我还带着其他任务。” “啥任务?”徐庆问道:“该不会是你爸今天打发你来厂里,是让你跟着他维持秩序吧?” “不是我爸给我下了任务,是我五姐,她想找你聊聊天儿!” “去,一边死去!”徐庆没好气地给了马解放一脚,“你五姐找我聊啥天。” “这我哪知道,反正话我是给你带到了。” 马解放抽着烟说完,缩了缩身子,“庆子哥,你去你车间门口等着,我告诉我五姐一声,不然,等电影一结束,我回到家,她非跟我没完不可!” 徐庆正要开口婉拒,结果马解放扭头就跑了。 徐庆无奈地吐了口气,只能朝第三车间过去。 不管怎么说,以前他去马解放家,马解放五姐,马静红还主动给了一些白面。 徐庆绕过人群,将冻冰的双手搓了搓,揣在棉袄口袋里,望着夜空中,散发着微弱光亮的星星,独自走到远离众人,藏匿在黑暗中的第三车间。 没五分钟的时间,马解放和马静红,姐弟俩人,一路小跑地朝第三车间过来了。 第八十七章 火坑 马解放在距离第三车间门口,还有两三丈时,放慢脚步,让五姐先行过去,他自己则慢吞吞的抽着烟,不着急地缓缓走。 马静红率先到徐庆跟前,咧嘴笑了一笑,双手揣在棉袄口袋,有些拘谨,可脸上露着笑容,眼中透着欣喜。 “徐庆,我听把爸说,你前些天救了人,厂里还为此对你表扬了!” 徐庆也笑着回应道:“嗯,也没啥,事情都过去了。” 少年和少女静静地在车间门口闲聊着,声音不高,被寒风一吹,便飘散无踪。 徐庆知道马静红不是特意来说这个的,当然,她能替自己高兴,徐庆心里也倍感温暖。 只是,徐庆不想聊感情方面的事情。 其一,他和马静红,其实从没有过太多的交流、接触,之前见面,也都是在她家里,而徐庆主要是找马解放的。 简而言之,那种男女之间,偶然萌生出的情愫,不一定是爱情,更多程度上,是一种心理感觉上的舒适。 同样的,他们的关系,也没说深入到,已经涉及处男女朋友的地步。 其二,坦诚来说,徐庆知道马静红对自己有意思,而且他自己觉得马静红真的很不错,模样清秀,盘亮儿条顺儿,人还勤快,工作又好,还是在文工团。 这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好的好媳妇。 可问题是,眼下徐庆,真的无暇思考自己的人生大事。 毕竟家里三小只,年纪还都小。 如今徐庆已不念书,再加上今年家中的变故,令他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像从前那么单纯,而是站在一个大人的角度,一个要负责的角度,诸多因素都要综合想到。 徐庆既要考虑自家的情况,还要想马静红家。 这件事,若是被马国华马叔知道,结果会如何? 即便是马静红真的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处对象,那马叔就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问,顺其自然。 万一到了谈婚论嫁的那一天,马叔岂还会任由这么下去? 哪个当父母的,不希望自己女儿能嫁好点。 而徐庆不但父母过世,身后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这明显就是个火坑。 谁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闺女往火炕里跳? 尽管马国华对于徐庆的印象不错。 但交情归交情,不错归不错,在结婚这种人生大事上,为人父母的,谁会马虎?谁会意气用事? 虽然这年代,已开始提倡婚姻自由,恋爱自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再是铁板一块,老旧保守的的思想可能在农村还依然盛行,城里却有逐渐抛弃的意思,可总归还是没有彻底根除。 现实的残酷,就像这冬季一样,虽然下雪之后可以瞬间掩盖掉。 只不过,等洁白的雪一消融,露出来的艰辛,困难,会深深地刺痛每个人的心灵。 因此,徐庆和马静红聊的都是些生活中的琐事,工作上遇到的麻烦, 说说笑笑间,谁也不去触碰那个敏感的话题,可彼此心中都很明白,很默契地选择回避。 徐庆暂时能做的就是这些,只有等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理顺了,日子不用再发愁,到时就可以安心思考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那一天,徐庆觉得应该很快就会到来,最起码65年之前,肯定会到! ........ 马解放在远处停下脚步,没凑到跟前,而是抽着烟,背过身,目光瞥向泛着光亮的众人那边,朝放映着‘龙须沟’电影的幕布望去。 夜是黑的,徐庆拿着手电筒,还是两个,但一直没打开,不过也用不着。 一方面,马静红站在跟前,虽看的不像白天那般清楚,可也不至于说,瞧不见。 这年头,人很少近视,何况徐庆现在做的还是钳工,眼神、目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强。 手稳,眼尖是做钳工的先天要求,眼睛要是有啥问题,就很难在这行干长久。 再加上这会儿是晚上,突然打开手电筒,势必会引起厂里保卫科的注意。 第三车间门口,徐庆一边和马静红聊着天儿,一边时不时朝着亮晃晃的幕布那边,眺望瞅几眼。 而认真观看电影的众人,没人关注其他,因为他们连冷都忘却了。 突然间,有人捏着手电筒,照了过来。 马解放抬手挡在眼前,朝那人看了看,随后出声试探问道: “二小哥,是你吗?” 保卫科的刘二小应声道:“是我。” “马解放,怎么是你?”刘二小捏着手电筒,几步走到马解放身边道:“你身后车间门口那俩人是.....” 刘二小话说一半,手中的手电筒就抬起要照过去。 马解放一把拦住,“二小哥,那是我同学跟我姐,我们三个刚才在聊天儿,我跑这抽根烟。” 刘二小哦了一声,放松警惕,手中的手电筒顺势照在地上道:“别乱跑啊,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别摔着了,厂里可全都是铁家伙,小心点。” “好勒,二小哥,我知道了,等下我们就回去看电影。” 刘二小转身走了,攥着手电筒去厂里其他地方巡视。 徐庆和马静红在车间门口,听见刘二小而马解放的对话,相识一笑,迈步朝马解放走去。 马解放孤零零地站了好半天,跺着冻麻的脚,搓着手,见徐庆和自己五姐来了。 啥都没说,也没问,三人一起默默地朝人群那边过去。 徐庆回到第二排后,龙须沟的电影也快到尾声了。 十来分钟后,便彻底结束。而意犹未尽地众人,谁都不舍得站起身走。 直到字幕全都落尽,何雨水才抱着小丫头,站起身,将屁股下的板凳拿在手里,和徐庆带着三个小家伙,随着众人,缓缓地朝厂外出去。 这时候,厂里的手电筒光束,亮成了一片,虽然有些分散,却依旧把这漆黑的夜幕照亮了不少。 人来的时候是陆陆续续,可这会儿全都一拥而上的往外面走,有些人边走,便琢磨着滋味,嘴里怒骂着‘黑旋风’真不是个东西。 这位出自龙须沟里的最大反派,成了人人唾弃,憎恶的对象。 而自从电影上映以来,每一次放映,不管是在电影院,还是厂里这种地方,都会引发工人阶层,劳苦大众的不满! 徐庆现在身上两个手电筒,全都打开,照着面前的脚下,三小只和何雨水紧跟在身边。 傻柱之前不知道坐在哪里看,徐庆出去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傻柱拎着马扎站在厂门口,正等他们了。 而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以及贾家,因为人太多,找也找不见。 徐庆便和三小只与傻柱还有雨水,先朝大院回去。 第八十八章 街道办人来院里 漆黑的夜空下,冷寂的大街上,除了从厂里看完电影出来的人外,再也瞧不见其他人。 徐庆手中的两个手电筒,其中一个被淘气的徐丰铭拿走了。 小家伙手持手电筒,跑在徐庆等人的前边,不断照来照去,一会儿照着地面,一会儿又举起朝天空照去。 徐爱国则走在徐庆身旁,并没有跟着徐丰铭玩闹,伸手从大哥手中要过三弟的板凳拿着。 小丫头拉着徐庆的手,望着三哥在前面玩的不亦乐乎,有些眼羡,可女孩子矜持,始终没有跑过去跟着玩。 傻柱左手拿着他和何雨水的马扎,右手捏着手电筒,给徐庆递了根烟后,便用手电筒不断摇晃地朝徐丰铭照,故意逗弄。 惹得小家伙,很是不满,气鼓鼓地扭头朝傻柱白了一眼,以示抗议。 傻柱咧嘴嘿嘿笑着,他就喜欢逗小孩,以此作乐,要不是何雨水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估计傻柱能一直逗弄小家伙回到院里。 一路上,徐庆和傻柱并没有看到大院里的其他人,大概他们还在后面。 回到大院后,果不其然,前院里,漆黑一片,中院里,也就贾家屋里亮着灯。 棒梗正借助门窗透出的光亮,趁着贾张氏和秦淮茹不在,这会儿正一个人在中院里偷偷溜冰。 贾东旭因伤残的关系,下不了炕,只能趴在窗口上,一个劲地喊劝。 可棒梗压根不理会,虽然他腿都摔断了,还没好利索,绑在腿上的夹板也没拆,可院里那点脏水结的冰,却让他玩的乐此不疲。 棒梗瞅见徐丰铭用手电筒直戳戳地照在自己脸上,皱起鼻子,歪着脑袋,斜眼看向徐丰铭,冷哼了一声,转身赶紧拔腿朝屋里跑了回去。 徐丰铭和棒梗在院里,这两年来,可是没少干仗。 棒梗打不过,就在学校欺负小丫头,徐丰铭下午放学回来,就堵在胡同里,收拾棒梗。 棒梗见了徐丰铭,自然是老鼠见了猫了一样,吓的瑟瑟发抖。 不过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大人一般不掺和,瞧见了,顶多拉开,数落几句。 不至于因为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搞得邻里之间不和。 当然,若是被贾张氏看到,那自然少不了一番唠叨。 贾张氏护犊子,那是整个街区都出了名的。 隔壁胡同的孩子要是揍了棒梗,贾张氏非拉着棒梗,撵上门去讨要个说法不可! 不管是棒梗先动的手,还是对方家的孩子动的手,在贾张氏眼中,就是对方孩子不对,没理都要搅三分。 倒是自家大院里,贾张氏先前也因为徐丰铭和徐爱国将棒梗揍的鼻青脸肿,跑到徐庆家发过两次牢骚。 可接来下,贾张氏就再也不说了,因为徐丰铭和徐爱国,天天把棒梗堵在胡同口。不打也不骂,就是不让进院里。 几番折磨,让贾张氏没了脾气,而棒梗这小子,却心里不服,时不时还在学校,欺负小丫头。 所以隔一段时间,徐丰铭就会找棒梗替妹妹出气。 棒梗的打可是没少挨,只不过这小子,从小就记仇,也不知,是不是被贾张氏宠溺坏了。 对院里人几乎谁都不客气,跟着秦淮茹一点好没学到,反而是随着贾张氏了。 徐丰铭站在贾家屋门口,用手电筒通朝着屋门口照了照,脸上顿时露出神气。 小丫头对棒梗一行不爱搭理,瞧见就心烦。 这会儿拽着大哥徐庆,就朝后院回去。 傻柱和何雨水便在中院与徐庆道了声:“明儿见!” 随后就回他们自己屋了。 徐庆向徐丰铭叫了一声,兄妹四人这才朝后院一起回去。 后院里,老太太屋里灯亮着,二大爷家和许大茂家,黑乎乎一片。 显然他们跟一大爷和三大爷以及秦淮茹他们都还没回来。 徐丰铭捏着手电筒,朝徐庆要了屋门上的钥匙后,呲溜一下就跑到门口去开门。 徐爱国和小丫头也跟在后面,跑了过去。 徐庆走到屋门口时,抓了俩煤球,顺手拿了回去。 此时前屋的炉子因为徐庆临出门时,塞了俩煤球,并没有让其灭掉。 所以屋里还暖和着,倒是厨房灶台的火,早都熄灭了多时。 但也无碍,炕早都烧暖了,没几个时辰,不会冷下来。 再加上前屋的炉子,徐庆晚上都会扔俩煤球来压火,一晚上也不会觉得冻。 徐庆见炉子上的烧水壶内,水还滚烫,让三小只赶紧拿各自的洗脚盆过来洗脚。 而烧壶水内剩余的热水,徐庆拎进厨房,用来清洗碗筷。 等徐庆从厨房出来后,看到三个小家伙不但全都洗完脚,还都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徐庆走到炕沿边,挨个帮弟弟妹妹掖好被子,然后坐在炉子跟前,也洗了个脚。 而后将先前拿回来的煤球扔进炉子,把火压好,捏着两个手电筒放在了枕头边,上炕拉开被子,熄灯睡觉。 屋里瞬间漆黑一片,也就窗户外透过窗帘的隐约光亮,让那一块地方,显得稍微不是很暗。 ......... 清晨,早上八点多钟。 徐庆和三小坐在前屋炕上刚吃完早饭,就听到前院里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紧接着,傻柱就一脸喜色地从屋外闯了进来,朝着徐庆兴奋地嚷嚷道: “庆子,街道办王主任带人来了,连带咱们这个街区这一片胡同的人,全都叫来了,你赶紧收拾一下去前院,大家伙都等着你呢。” 傻柱话刚说完,许大茂也迈步进来了,朝徐庆道: “庆子,王主任拿了米跟白面,估计是给你的,你炕上的碗筷别收拾了。” “傻柱。”许大茂抬手一扬,扭头看向傻柱道:“庆子屋里的碗筷,你看的给收拾了,忙完你小子也麻溜儿到前院来。 一大爷可说了,咱们院的人,今天必须到齐! 秦淮茹把东旭都背到前院了,一大妈和雨水也把老太太搀扶进了前院。” 许大茂跟着厂里干部领导厮混久了,说话派头,还有点领导的意思。 傻柱有些不情愿,但帮徐庆洗碗筷,他倒也不觉得有啥不好。 就是对许大茂说话的腔调,很是不爽。 徐庆忙朝傻柱说了声麻烦了,话音还没落地,许大茂就把他从屋里推了出去。 第八十九章 露脸儿 徐庆和许大茂刚走进到中院,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一大帮的街坊四邻,就涌了过来。 瞬间把徐庆簇拥在中间。 王主任胳膊上带着红色袖章,笑呵呵地看向徐庆,眉宇之间透着高兴。 身旁一同来的街道办其余人,手中拎着半口袋面,米,还有一块两斤的猪肉,脸上也同样露出掩饰不住的高兴。 徐庆作为他们管辖片区的住户,做的好事,他们当然是脸上有光。 倒是来自其他胡同的街坊们,一个个垫着脚尖,探着头,双手怀揣在棉袄里,不断朝徐庆好奇张望。 王主任一脸高兴道: “徐庆,我就知道你有出息,今天我把咱们片区的大伙儿都叫过来,你等下把事情经过说说,让他们跟着学习学习。” 徐庆哭笑不得,虽然知道街道的人办今天要来,可是没想到自己还要出来讲话,一时间,只好心里连忙回想当时的情景,暗暗打腹稿。 三大爷大爷挤过人群,站到徐庆身边,伸手扶了一下眼镜,帮徐庆招呼街道办众人道: “王主任,咱们去前院去,站在中院,这前不前后不后的,算怎么回事。” 王主任点了点头,挥手让大伙全去前院。 毕竟前院里相对宽敞一点,再加上大院门口和胡同里,也都能站人。 哗啦一下子,一百多号人,再加上大院里的几十号,瞬间回到前院,整个前院顿时人满为患,不少隔壁胡同,其他院子的人,在院里找不到落脚的地,只能站在大院门口外,甚至胡同里都还站了几个。 至于三大爷家的屋门口,连带屋子里都挤满了人。 王主任和徐庆坐在前院的桌子前。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三位院里的管事大爷,也都坐在一旁。 这种场合,自然是少不了他们。 许大茂站在徐庆身边,瞅着那些米面,猪肉,眼珠子转了转。 二话不说,帮徐庆接过,扭头跑进后院,朝傻柱喊道: “傻柱你小子快出来,帮庆子把东西拿屋里去。” 此时傻柱正在徐庆前屋的炕沿跟前,收拾碗筷,听见许大茂在院里的喊叫声,扭头准备让三小只去拿。 结果,傻柱刚一转身,还没说话,就见三个小家伙从屋里撒欢地跑了出去。 许大茂见状,直接把面和米,还有猪肉,分给递给了他们仨,他自己则转身急忙跑回前院。 徐爱国抱着半口袋白面,徐丰铭拎着米,小丫头拿着猪肉,喜气洋洋地进了屋,放进厨房。 紧接着,徐丰铭和小丫头就又跑了出去,朝前院狂奔。 徐爱国留在屋里,和傻柱一起收拾碗筷。 ...... 前院里,王主任先将徐庆给其他大院过来的人,介绍了一番,当然少不了对徐庆夸赞。 徐丰铭和小丫头跑到中院和前院的月牙门跟前,听见有人说话,还是跟自己大哥有关,急忙想要挤进去瞧。 可今天,前院的人都站满夯实了,俩小家伙,年纪小,又不高,挤不进去,急的直抓耳牢骚。 徐丰铭蹦起来也瞅不见,想要使劲往里钻,也钻不进去。 要不是何雨水瞧见,伸手在前头拉拽了一下,估计俩小家伙只能等傻柱清洗完碗筷过来,才能进前院。 这会儿,王主任讲完话后,带头鼓掌,让徐庆发言。 徐庆站在众人面前,酝酿了一下情绪后,把事情经过,缓缓地开始说出。 众人全都静静听着,院里没一丁点嘈杂,贾张氏站在秦淮茹身边,一句话也不说,一声也不敢吭。 之前她对徐庆有些记恨,但此时此刻,在街道办的人面前,早都收敛了起来。 一大妈,和二大妈站在一起,望向徐庆的脸上也满是喜悦。 甭管怎么说,徐庆是自己院里的人,这么露脸的事儿,她们怎么能不高兴。 傻柱在后院徐庆屋里,火急火燎地洗完碗筷,带着徐爱国,急匆匆地跑来前院。 而这时,徐庆刚把事情经过说完,街道办王主任和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正准备鼓掌。 傻柱拉着徐爱国挤到跟前,突然说道:“那晚上,庆子还是冒雪去医院帮我买药的!” 王主任本来对傻柱刚才打断她鼓掌,有些不满,但听见傻柱的话,立马站起身道: “大伙儿都瞧瞧,徐庆同志,别看年纪不大,才十七岁,不但救了人,还热心肠,大家伙儿鼓掌!!” 刹那间,前院里,掌声雷动。 三个小家伙,站在三大爷身边,对自己大哥肃然起敬,小手也跟着众人不停拍着。 掌声之后,三大爷先是向王主任示意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咳嗽一声,道: “王主任说的没错!徐庆在我们大院绝对的热心肠,不光帮我们院的何雨柱大晚上买过药,还帮我加老四,接过脱臼的胳膊。” 阎埠贵朝自己儿子阎解旷一招手。 胳膊缠着绑带,打着夹板的阎解旷走到了众人面前。 阎埠贵接着道:“当时医生都说了,幸好脱臼的胳膊接上的早,要不然,还不知道我儿子要再遭多少罪。” 贾张氏看听到三大爷的话,心中有些不乐意,眼神幽幽地朝阎埠贵白了一眼。 王主任则接过阎埠贵的话头道:“大家伙都好好听听,其他大院来的人,回去之后号召你们院里都开个会,向徐庆同志好好学学,把徐庆同志的这种助人为乐的精神,传达传达。” 王主任话说完,让阎埠贵接着说。 三大爷不愧是当老师的,声情并茂地又说了七八分钟。 核心主旨围绕徐庆,可是搞得有点像他自个演讲了。 二大爷伸手暗暗拉扯了一下阎埠贵的衣襟,提醒注意分寸,阎埠贵这才赶快结束。 一大爷,二大爷又先后补充了一些。 这一番后,总算是完事了。 王主任让其他院的人离开后,带着街道办的人,坐在前院里又跟徐庆聊了一个多小时。 许大茂跑前跑后,端水、递烟,这种事,他最拿手。时不时趁机和王主任他们攀谈几句。 傻柱瞧的眉头不知道挑了多少次,他是做不来这些,打心眼里也瞧不上,他觉得,许大茂这么做,太俗气了。 而许大茂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 俩人虽然不对付,可是今天因为徐庆的事情,罕见地没斗嘴。 徐庆的面子,他们得给。何况,街道办的人还在。 徐庆在前院看着头顶的太阳,一点一点地从东边,爬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王主任坐到快十二点,这才起身带人离开。 徐庆和三小只与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以及傻柱,许大茂一直送到胡同。 见街道办王主任一行出了胡同口,众人才转身朝院里回去。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徐庆原本打算去煤站的事情,看来只能下午再去。 回到后院屋里,徐庆迈步走进厨房,准备张罗午饭。 只是一进厨房,看到摆放在案板上的米,面,猪肉。 徐庆心头瞬间一喜。 第九十章 买煤灰,搓煤球 街道办今天送来的这些东西,不算多,可好歹是送的。 徐庆既不用花钱,也不用拿票,更不用跟人争抢着买肉,自然高兴。 先前徐庆买的那点猪肉,再加上这二斤,过年是不缺了。 趁着三小只在前屋没过来,徐庆当即将米,面,猪肉用能力分了一下。 然后分别放好。 这段时间的钻研琢磨,徐庆对能力的使用,彻底搞清楚了,一个月可以用二十次。 所以,徐庆在将刚才的东西分了之后,对于这个月剩下的三次使用次数,暗暗规划起来。 一次要用来分布票买布,一次用来分衣服,至于最后一次,徐庆眼下还没想好,万一遇上了啥急事,到时再用掉。 徐爱国突然跑进厨房,没跟大哥徐庆说话,而是直接蹲在灶台跟前,鼓足气儿,吹了吹,瞧见灶台里的火苗蹿了起来,才咧嘴笑道: “大哥,我去前院的时候,扔了一颗煤球,幸好还没烧完。” 徐庆笑了笑,伸手将二弟因为吹气,搞到脸上的灰渍帮他擦掉。 徐丰铭从前屋过来,歪着身子,站在厨房门口,探着脑袋,向徐庆问道: “大哥,街道办王阿姨给咱家送肉了,咱家今天吃吗?” 徐庆摇头:“不吃。” “哦”徐丰铭脸上露出小失落,转身跑回了前屋。 徐爱国却留在厨房,帮衬着大哥,往锅里舀水,放花卷。 然后又蹲下身子,坐在板凳上烧火。 徐庆透过厨房窗户,看到小丫头跑去老太太家玩去了,徐丰铭则拿着铁环,在院子里一个人滚着玩。 半个多小时后,花卷也热了,徐庆将切好的白菜,土豆扔进锅里翻炒。 没多一会儿,午饭就做得。 徐庆让二弟出去将丰铭和小丫头叫回屋吃饭。 而此时贾家屋里,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家人也在吃饭。 不过贾张氏吃的是心不在焉,上午的时候,街道办给徐庆家的那些东西,她早都眼馋了。 尤其是白面和猪肉,贾张氏心里是羡慕的不得了。 扭头朝秦淮茹道:“前几天你们厂里发工资,后院徐庆不是买下肉了嘛,今天街道办又给了他家一块,待会你去后院找他借点。” 秦淮茹捏着手里的筷子,看了看贾张氏这个婆婆,皱起眉头道: “妈,你怎么总是让我去找人家借,我都跟傻柱和雨水说好了,吃完饭,我们三个去国营商店那边,看能不能买点肉。” “等买下咱家不就有了嘛。”秦淮茹嚼着嘴里的窝头道:“我就是去借了,这以后还不得还。” 贾张氏怔住身子,看着秦淮茹,低声道: “少借点,不就不用还了。” 贾张氏说完,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棒子面窝头,沉思片刻道: “随便你了,反正现在家里你挣钱,我说了你也不听,你要去买,就去买吧,不过路上要是遇见了小偷小摸的,你就跟傻柱按倒,我好到时候告诉街道办去,给咱们家也弄些猪肉、白面。” 秦淮茹顿时无语,低着头,夹着菜碟子里的咸菜,不想跟贾张氏再说话。 下午一点多钟,太阳悬挂在天空,晒得大院里,暖洋洋一片。 徐庆吃完午饭后,趁着今天天气不错,将三小只和自己的被子,全都抱了出来,搭在晾衣绳上。 二大妈也准备晒被子,瞧见徐庆家已经占了晾衣绳,便只能打消念头,明天再晒。 徐庆把被子铺展好后,让三小只在院里照看着,然后出了后院,准备去煤站买煤灰。 而这时候,傻柱,何雨水,秦淮茹,三人一同也正好要出去。 四个人便结伴一起走,出了胡同口后,徐庆与他们分开。 独自朝煤站那边过去。 大概是临近过年的缘故,煤站的人很多。 徐庆排队就排了俩小时,轮到他时,正好有个煤站的人,刚送煤回来。 徐庆忙掏出煤票和钱,要了一车煤灰,给那人递了根烟。 与那人一起将煤灰运回了大院。 贾张氏在中院瞅见了,眼神是一瞥再瞥。 她想搓煤球挣钱,但知道徐庆肯定不雇她。 大院里,也就一大爷,三大爷家,雇过她几次。 后院几家人,全都自己动手。 贾张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直看到徐庆和那人进了后院,才拉着脸,转身掀开门帘,进了屋。 徐庆一进后院,就让三小只赶紧把被子抱进屋,然后让那人将煤灰倒在屋门口。 徐爱国和徐丰铭看到煤灰买回来了,把被子抱回去后,带着小丫头拿着板凳,学着大哥徐庆以前的样子,动手搓起了煤球。 徐庆送那人离开后,也拎着板凳,坐在屋门口,和弟弟妹妹一起搓煤球。 好在天色还亮堂着,太阳也没落,寒意没反扑。 兄妹四人,抓紧时间,准备趁天黑之前,把这一车煤灰全都搞完。 老太太现在是啥都干不了,一个人在屋里呆着也闷的慌,便拄着拐杖走到徐庆屋门跟前,过来说说话,顺便指点一下。 毕竟是干了一辈子活儿的人,经验自然是丰富的大院里无人能及。 徐庆给拿了板凳,老太太就坐在一旁,一边说着话,一边时不时用拐杖敲一下贪玩的徐丰铭,告诉他别瞎闹。 紧赶慢赶,好在人多,总算是在天擦黑的时候,一车煤灰全都搓成了煤球。 至于剩下的最后一点,徐庆让三弟徐丰铭拿着扫帚,扫成一团,也搓成煤球。 徐庆顾不上休息,回到厨房就做晚饭,二弟徐爱国,坐在灶台跟前,烧火,热花卷。 至于徐丰铭和小丫头,俩人把屋门口收拾干净后,累的躺在屋里炕上,直接呼呼地睡着了。 徐庆将晚饭做好,叫醒俩小家伙,吃完饭后,便让他们洗脚睡觉。 ....... 晃晃悠悠,一个礼拜转瞬间就过去。 厂里放了假,年关也到了跟前。 徐庆不用再早起上班,可在惯性的使然下,生物钟清晨一早,就让他早早又醒过来。 徐庆穿好衣服,走到屋外准备抽跟烟,但屋外一开,他就看到院里白花花地一片。 徐庆原以为雪不会再下了,没曾想,晴了没多久的天空,在这腊月二十四的清晨,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让春节的气氛,瞬间拉满。 第九十一章 扫尘日 第92章 扫尘日 (求首订) 大院里这会儿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寒风也不咆哮,唯有晶莹的雪花,不停地从阴沉的人天空落下。 徐庆呵了一口气,站在屋门口,抽着烟,望着院里的雪景,呆呆地瞧。 院里的地面雪积了一层,二大爷家和许大茂家的屋顶上也不少,白花花的一片,连同院墙的墙头上也是如此。 冰溜子倒挂在屋檐下放,显得有些扎眼,不过在这会儿却好像不太令人注意。 徐庆把手中的烟抽完时,许大茂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披着厚棉袄的许大茂,叼着烟卷儿,右手捏着手纸,哆嗦着身子,跑向公厕,在雪地上留下急匆匆的一串脚印。 只是,雪还在下,徐庆转身回屋的时候,那脚印上就已覆了一层雪花。 屋外寒冷,屋里却暖和,自从入冬以来,徐庆几乎没敢让炉子的火晚上熄灭过。 拎起上面的烧水壶,徐庆捏着火钩子拨弄了几下,让火烧的更旺了一些。 炕上的三小只,还都在各自的被窝里睡的香甜。 徐丰铭总是不老实,被子斜斜地蹬开,一双脚丫子,露出来,搭在旁边徐爱国的被子上。 徐庆走过去,将被子重新帮小家伙盖好,然后洗过手后,直接去厨房生火做早饭了。 早上八点多钟,徐庆兄妹四人就在前屋炕上吃起早饭。 而这时候,同住在后院的二大妈屋,灶台的火才刚生着一会儿。 二大爷正站在院里和许大茂闲聊。 如今不上班了,大家伙清早也都没事干。 至于院里刚下的雪,自然也用不着立马扫掉,何况没几天就过年了,留在院里,令年味儿还能更浓一些。 老太太更是早早都起了,上岁数的人,觉是又轻又浅,其实她醒的比徐庆还早,只是坐在屋里,一直没出来。 徐庆和弟弟妹妹吃完早饭后,就开始全员大扫除。 今天腊月二十四,按照习俗,是要除旧布新。 把屋里打扫干净,扫去一年的晦气,扫去一年的不顺心,迎接春节的到来,以及明年的万事如意! 小丫头拿着鸡毛掸子,和三哥徐丰铭俩人扫着炕。 徐爱国则接着用扫把在打扫前屋地面。 徐庆在厨房清扫,他先是将灶台里的灰烬全都掏干净,然后扫干净。紧接着,又把厨房里的其他各处边边角角,也仔仔细细地清扫。 随后用抹布将两个面瓮与水瓮擦拭一遍。 当然,橱柜也同样整理收拾了一番。 与此同时,大院里的其他家户,今天也这般劳作。 一来是,每年的这一天,大院众人,以及四九城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做的,打扫屋子,把穷气。霉运赶出去。 二来,大伙儿在自家屋里闲着,上班的不用上班,上学的也不用上学。 趁着今儿这日子,全家老小齐上阵。 二大爷家,吃完早饭后,也忙碌地打扫开始。 许大茂一个人住,在屋里更是先二大爷家一步,清扫起来。 他屋里这一年,就没好好收拾过一次,每年也就今天,能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地干净一番。 此时许大茂把屋里的桌椅板凳,全都搬到了屋门口,拿着扫帚在屋里干的是尘土飞扬,热火朝天。 因为下一次,就要等到明年的今天了。 聋老太太也老早就在屋里收拾,傻柱和何雨水在中院将他们的屋子搞干净后,就来帮老太太了。 中院贾家,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是忙个不停。 至于一大爷家和前院的三大爷一家,自是更不用说。 徐庆和三小只忙了两个多小时,将住的主屋和隔壁的小屋,全都打扫干净。 屋子是净了,不过三个小家伙却满身灰尘,头发上,脸蛋上,落了不少。 徐丰铭手里捏着鸡毛掸子,呲着牙,站在大个徐庆身边,瞅着屋里,脸上露出神气。感觉自己今天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只不过他还没神气一会儿,徐庆就拉着他和小丫头还有二弟徐爱国,走到屋门口。 徐庆用鸡毛掸子掸去他们身上的灰尘。 然后让他们三个,轮换着用屋里的两个洗脸盆,赶紧重新洗脸,洗头。 小丫头和徐丰铭最先洗完,坐在炉子跟前的板凳上,等着烤干。 屋外院里的雪还在飘,徐庆可不想让他们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去。 徐丰铭百无聊赖,站起身走到炕沿跟前,把看上翻看了好几遍的连环画,拿到炉子前,和小丫头又重新再次看了起来。 徐爱国在洗头,徐庆端着舀水的瓢,从厨房水瓮舀了凉水,倒进了壶里。 傻柱和何雨水帮老太太把屋里收拾好后,便来徐庆家串门了。 傻柱吃着老太太给的炒南瓜子,扔进嘴里,皮也不吐,嚼吧几下,就咽进了肚子。 何雨水则没他那么不粗犷,走进徐庆家后,伸手把老太太给的炒南瓜子,分给了小丫头和徐丰铭一些。 然后坐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剥开,儒雅地吃着。 傻柱给徐庆一大把,其实老太太给他的也不多,只是傻柱不太喜欢吃,毕竟炒南瓜子哪有油葵吃着香。 傻柱是厨子,啥东西出油,都知道,所以花生米是他的心头好,其次就是油葵和核桃。 “嘿,庆子,你们家手脚够利索啊,屋里都扫完了。” 傻柱一边环顾屋里,一边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 徐庆翻找出身上的打火机,给傻柱和自己把烟点着后,笑着道: “还行吧,有弟弟妹妹帮忙,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情。” 傻柱扭头看了一下炉子跟前的徐丰铭,屁股从炕上身抬起,嘴角叼着烟,脸上露出坏笑,蹑手蹑脚地走到小家伙的背后,左手快速地朝徐丰铭的脖子伸了过去。 顿时冰的小家伙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撞在火炉上。 好在傻柱开玩笑也有分寸,提前把右手挡在了炉子前。 小家伙一扭头,朝着傻柱扁着嘴,直翻白眼。 同时对坐在炕沿上的何雨水道: “雨水姐姐,雨柱哥他冰我.你管管他。” 何雨水倒是想管,可是她知道自己这大哥,就这性子,改不掉了。 要真改了,大院里最高兴的莫过于是她这个当妹妹的。 傻柱咧着嘴,嘿嘿一乐: “小子,还学会搬救兵了是吗?雨水可是我妹子,你找她没用!” “哼,那我找我大哥,让他收拾伱!” 徐丰铭仰起小脑袋瓜,站起身就朝大哥徐庆走去。 傻柱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气的小家伙,还没到徐庆跟前。 就转身冲向傻柱,跟傻柱打闹在了一起。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九十二章 逛国营商店买布 第93章 逛国营商店买布(求首订!!!) 徐庆屋里,瞬间就传出了小家伙的求饶声和止不住的嬉笑声。 傻柱抱着徐丰铭,坐在炕沿上,不断挠着小家伙的胳肢窝。 徐丰铭笑个不停,朝身边的何雨水不断求救。 “雨水姐姐,你...快...救救我。” 小家伙笑的话都说不利索,双手不断挥舞,想要阻挠傻柱。 何雨水伸手从傻柱手中抱过小家伙,责怪道: “哥,你真是的,要是丰铭笑岔气了,怎么办?” 傻柱没理会雨水的话,朝小家伙又做鬼脸,吓的徐丰铭慌忙朝炕角躲去。 此刻徐庆正在给徐爱国递干毛巾,看到傻柱逗自己三弟,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傻柱要是跟自己弟弟哪一天不玩闹了,不是弟弟长大了,就是傻柱真的长大,成熟了。 到那时,傻柱也就重新成为何雨柱,至于这‘傻柱’的绰号,以后不会再被人叫了。 不过眼下,徐庆觉得,‘傻柱’这绰号,怕是一时半会摘不掉。 傻柱坐在炕沿上,看到徐丰铭不跟他玩闹了,便将嘴角的烟,夹在手中,翘起二郎腿,面向徐庆问道: “庆子,下午你干啥?哥哥我呆在院里没事干,闲不住。” 徐庆把毛巾给了二弟后,走到桌子前,思索一番道: “下午我带弟弟妹妹去国营商店买布,找个裁缝铺子,给我弟弟妹妹,一人做身新衣服。” 傻柱闻言,拍着大腿道: “庆子,那正好,我和雨水一起去,顺便给雨水也做身衣裳。” 傻柱说着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布票,朝徐庆呲牙笑道: “瞧瞧,哥哥我这一年来,布票全都攒着呢,没舍得用,我身上件新棉袄,布料都是去年买的。” 徐庆没想到傻柱这么能攒东西,跟许大茂简直是完全相反。 许大茂票在手,不是立马捣腾出去,就是自个直接就用了。 攒东西,那是没可能的。 除了钱,许大茂其他的几乎不会太在意。 徐庆望着傻柱手里的这一把布票,估计院里的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都没他攒的多。 何雨水没说话,将小丫头搂在身前,把刚剥的几颗南瓜子的仁儿,塞到了小丫头的嘴里。 徐庆点了点头道:“那成,傻柱哥,等中午吃了饭,我们走的时候,在中院叫伱。” 傻柱抽了口烟,嗯了一声,扭头看着躲在炕角的小家伙,低头又看了看,何雨水跟前的小丫头。 傻柱对徐庆道:“庆子,你屋里布票够吗?不够哥哥我给你借一些,反正我这么多,留着暂时也用不上。” 傻柱对人很少有防备心,这也就是为啥他敢在徐庆屋里,把布票掏出来。 至于秦淮茹为啥时不时能找傻柱借到钱和票,其实也是这个原因。 徐庆抓了抓头发,心中思索起来。 而就在这时,傻柱直接把十来张布票,拍在了桌子上。 “庆子,十三张伍市寸的,你先拿着用,等以后有了再还我。” 傻柱抽了一口烟,站起身,笑眯眯道:“甭跟哥哥见外,以后啥时间有空,多给我妹子补习补习功课。” 徐庆没料到,傻柱居然会在这个口儿,来这么一句。 顿觉傻柱这哪里傻,这是大智若愚啊。 怪不得许大茂那么精明的人,在院里总是斗不过傻柱。 敢情不是傻柱倔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而是许大茂的精明,跟傻柱的聪明,压根不在一条线上。 许大茂倒是跟厂里领导干部们能打成一片,可是在大领导面前,却始终不如傻柱。 这并非是许大茂不会来事儿,而是傻柱只在关键时刻,在重要人物身上下功夫。 效果自然是高下立判。 徐庆应了一声,把桌子上的布票收了起来。 傻柱见时候不早了,带着何雨水便朝中院回去。 徐庆送到屋外,看着满天依旧飞洒的雪片,扭头朝许大茂的屋门口,沉思地望了一眼。 中午做饭时,徐庆在厨房,将身上的布票,全都用能力,一次性分了一下。 把傻柱借的十三张伍市寸的布票,单独装在一个口袋里,等转过年儿,开春之后,还给他。 正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十二点半,徐庆和三小只就吃了午饭。 小丫头和徐庆在厨房将碗筷清洗后。 徐庆带着他们仨出了屋,在中院叫上傻柱和何雨水,一起去国营商店买布。 雪这个点,逐渐下的小了下来。 小丫头和徐丰铭以及徐爱国,跑在徐庆和傻柱的前边,一边伸手接着雪片,一边朝胡同蹦蹦跳跳地出去。 大街上的行人,今天不少,虽说下着雪,可到过年跟前了,都没事干,上午扫完屋子,下午就都出来逛了。 徐庆一行走到国营商店后,瞧见里面的人,比大街上,不知道多了多少倍,人挤人,人挨人,嘈杂声,此起彼伏。 徐庆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想起了厂里发工资那天,他去供销社时候的场面。 人太多了,徐庆让何雨水拉着小丫头,他则拽着徐丰铭的手,让二弟徐爱国紧跟在身边,别一不留神,走散了。 傻柱把手中的烟头,扔在雪地里,迈步就冲进了人群当中。 徐庆和何雨水紧随其后。 有傻柱在前面开路,一行人,一路拥挤到了专门卖布匹的柜台跟前。 国营商店的东西就是比供销社的多,不但东西多,而且营业员也多。 徐庆和傻柱没等一根烟的功夫,就各自买好了布。 傻柱经常来这里,知道还有个成衣组,带着徐庆和何雨水以及三小只过去,想看看有没有现成适合穿的衣服。 又经过一番拥挤之后,徐庆一行,来到成衣组。 这里挂着的衣服不少,男士,女士都有,但是唯独小孩子的很少,徐庆找了一圈,就帮小丫头挑了一件合身的。 二弟徐爱国和三弟徐丰铭能穿的,却始终没找到。 傻柱帮雨水挑了两身合适的,他自己也找了一身。 傻柱随后和雨水也帮忙给徐丰铭和徐爱国找,三个人挨个翻找两圈,依然是一无所获。 倒是傻柱和雨水替徐庆选了一身。 徐庆有些哭笑不得,本来他是想给三小只瞅瞅的,没想到,自己先搞了一身。 好在徐庆身上的钱,眼下不紧张,便掏出两块三毛二,帮他自己和小丫头把衣服买下。 然后徐庆带着三小只和傻柱,雨水在国营商店内逛了逛。 一个多小时后,徐庆给三小只买了些糖果,炮仗,又顺带买了屋里短缺的日用品。 从国营商店出来后,徐庆看到天色不早了,一行人就赶紧朝,专门做衣服的裁缝铺过去。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九十三章 裁缝铺 第94章 裁缝铺(求订阅!!!) 四九城的裁缝铺子不多,生意自然更谈不上多好。 这年头,城里的人除了婚丧嫁娶,以及遇上紧急事儿,没人会专门在外面找人做衣服。 一方面是因为世道艰难,生活拮据,物资匮乏,衣服新旧如何,人们并不会太在意。 另外一方面,找人做衣服,免不了要花钱。 若是家里孩子少,父母或老人足够应付,过年跟前,一般情况下,都是买布后,让家里人帮忙做。 至于手艺如何,样式是否好看,没人计较。 只要衣服能穿就成。 毕竟大多数的衣服,样式几乎都一样,中规中矩,颜色也单一。 既没有所谓的花里胡哨,也没人敢做的太出格,总体上,以穿着合身为主。 徐庆眼下也是没法子,家中父母不在了,乡下的奶奶要照顾病重的爷爷,也没时间帮三小只做衣服。 以前倒是父母每年从城里回去探望时,都会带布料回去,同时把他跟三个弟弟妹妹的身高尺寸告诉奶奶。 老人家会估摸着缝制衣服。 至于爷爷那会儿也还腿脚利落,不用奶奶照看,所以,徐庆和三小只的这些年的衣服,一半是出自母亲之后,一半是出自远在乡下的奶奶之手。 只不过现如今,一切都乱了,而徐庆平日里忙着上班,也没时间回去看望他们,也没提前买布料,托人捎回。 倒是前段时间,村里的老支书,来厂里找过徐庆一次,顺带着将爷爷奶奶给攒的东西,交给了徐庆。 可那时,老支书来的匆忙,徐庆当时还在上班,布料也没准备,所以这事儿就不了了之。 再加上即便徐庆当时买了布料,让老支书带了回去,奶奶没日没夜地把衣服给赶出来,但村里或乡镇要是没人来城里,那三小只过年前,仍旧是没新衣服穿。 为今之计,徐庆只好找裁缝铺。 他自己不会做,简单的缝缝补补,倒是勉强还可以,但这并不是一回事儿。 傻柱和和雨水这些年,多数情况下,衣服也是在外面找裁缝做的。 大院里的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傻柱不是没厚着脸皮找过,只是,总麻烦人,终究不是个办法。 而且,人家也有他们自己的事情要忙。 三大爷家,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不算大人,光孩子就四个。 二大爷家,也有俩小子。 只有一大妈家能相对好点,没子女,和一大爷易中海相依为命。 她倒是帮傻柱和雨水做过几年衣服。 问题是,每年都麻烦,甭说院里的街坊,就是自家的亲戚,时间长了,也会闹出意见来。 尽管一大爷和一大妈,嘴上从没说过啥,但心里怎么想的,傻柱猜不出来,何雨水岂能一点没感觉? 因此,雨水在上初中那年,就不让傻柱这大哥找院里的人了,哪怕是花钱一年在外面做一身衣服,哪怕穿出了补丁来,哪怕饭少吃一点,都不愿总麻烦院里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傻柱对四九城的裁缝铺子,全都了如指掌。 哪家手艺好,哪家做活儿快,哪个铺子老板贪心,哪个铺子老板人好。 傻柱清楚的就跟他平时做菜一样, 徐庆带着弟弟妹妹,很快跟着傻柱走进了一家挺不错的裁缝铺子。 铺面不小,里面的掌柜,是旧社会时期就干这行的老裁缝,子女也跟着老裁缝一起做,在四九城名声不见得多响亮,反正傻柱是觉得这家铺子做的衣服,又快又好,最主要是,价格上公道。 老裁缝胡须花白,带着一副老花镜,朝着进来的徐庆一行看了看,随后走到傻柱面前,皱起眉头,没好气道: “傻柱你小子这时候过来,没憋好屁吧?” 傻柱呲着牙,将裤兜里的手伸出来,抬手就把老裁缝的胡子,揪了一根,痛的老裁缝瞬间脸色都涨红了。 “傻柱你小子又揪我胡子,今年我不做你生意了,赶紧出去。” 老裁缝气的吹胡子瞪眼,傻柱则嘿嘿笑道: “我的郑大掌柜,瞧伱这话说的,马上过年了,多不吉利,我今儿来,可是跟你谈大买卖的。” 傻柱伸手指着徐庆身边的三个小家伙与何雨水,对老裁缝道: “他们仨小的,还有我妹,一人做一身衣服,布料都给你带来了。” 老裁缝眼睛透过老花镜,白了傻柱一眼,伸手将搭在脖子上的软尺捏在手里,走到三小只的跟前,弯腰量了起来。 上门是客,老裁缝要是真不想做生意,也不会跟傻柱废话半天。 傻柱靠着柜台,左瞅瞅,右瞧瞧,显然是来的次数多了,与老裁缝也混熟了,很是随意。 没三五分钟的时间,三个小家伙的尺寸,老裁缝都量完了。 何雨水的尺寸,老裁缝没量,扫了一眼后,转身走到柜台前,把傻柱赶到一旁,走进柜台里道: “把你们的布料都拿过来,我瞅瞅够不够。” 徐庆和傻柱分别将各自买的布,放在柜台上。 老裁缝长叹一声,眼神朝傻柱很是无奈地又白了一眼。 他铺子里又不是没布,可来的人,多数都自己带。 老裁缝自是不喜欢,可这年头,他要是不接,那生意更惨了。 五分钟后,徐庆把布留下后,带着三小只和雨水就转身出去。 傻柱却磨磨蹭蹭地站在柜台前道:“郑大掌柜的,二十八那天,我可过来取衣服,你这两天抓紧点!” “还有,你可别把剩下的布给我眯了。” 傻柱又补充了一句, 老裁缝头都懒得抬,挥手让傻柱赶紧离开,省的在耳边絮叨。 徐庆今天去国营商店把布买了,做衣服的事情刚才也敲定,心情大好。 走在依然下着小雪的街上,和傻柱与雨水看着三个小家伙玩闹。 至于做衣服的钱,取的时候才给。 所以徐庆今天的开支并没不少,也就五六块。 一行人回到大院时,天色才将将擦黑儿,此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清晨天亮那会儿一样,只是顺序是反的。 感谢“也是过客”的500打赏!!!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九十四章 院里罚站 第95章 院里罚站(求订阅) 一回到后院,早憋着点炮仗玩的徐丰铭和徐爱国,缠着大哥徐庆要走了刚点着的烟,带着小丫头调头跑出大院,一脸兴高采烈地到胡同玩去了。 徐庆叮嘱二弟徐爱国,看着点弟弟妹妹,别让鞭炮把手崩了。 没几天就过年,小孩子都喜欢放炮,徐庆也就让他们尽情地玩。 谁还不是从小孩长大,徐庆能够明白小家伙们那种,因为几个炮仗而欣喜若狂的快乐。 中院贾家的棒梗,溜冰摔断腿,都两个多月,还没完全好。贾张氏和秦淮茹只允许他在屋门口玩。 刚才徐庆经过中院时,看到棒梗一手拿着一根香,一手拿着炮仗,在院里放。 惹得一大爷站在中院,数落起来。 结果,贾张氏跑出屋,当场就跟一大爷发了一通牢骚。 一大妈只好把易中海推回自家屋里,邻里间,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闹矛盾。 而这也是徐庆,为啥让弟弟妹妹去胡同玩的原因。 反正不在院里扰到其他人,至于胡同里怎么闹,都没事,只是需要注意安全。 当徐庆拿着买回来的东西进屋后,一直在后院里的二大爷家的俩小子,神秘兮兮地也朝大院外跑了出去。 没多一会儿功夫,小丫头他们三人就匆匆地回来。 徐庆见徐丰铭手中原本拿的烟,变成了一根香,顿时有些惊诧? 徐爱国脸色不太好的说道:“大哥,是刘光天哥,他非要用香换丰铭手里的烟。” 徐庆身子怔了一下,急忙迈步走出大院,准备将烟要回来。 前几天老太太刚告诉他,二大爷家俩小子偷偷抽烟的事情。 今天那俩小子用香换烟,徐庆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意图是啥。 毕竟这事儿要是让二大爷撞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小子,肯定挨揍! 只是徐庆一到胡同,就看到二大爷已经抓住了偷偷抽烟的俩人。 此时正在厉声怒骂、呵斥。 “两个兔崽子,我让你们抽烟!我让你们不学好!” 二大爷抬手一耳光,打的刘光天差点没站稳,磕在墙上。 一旁的刘光福吓的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吭气。 二大爷气恼不已,脱掉右脚上的鞋子,捏在手里,朝着俩人一通打。 徐庆忙上前劝阻,二大爷挥手道: “徐庆,这跟你没关系,我家这两个兔崽子,我早都听伱二大妈说过,他们最近一直不老实,屋里的烟还总莫名其妙地少,今天被我逮到,非好好教训不可!” 徐庆见拦不住,只能回到院里,让二大妈出来劝。 二大妈手里剥了一半的葱都没放下,攥在手里,急忙活地拔腿朝胡同过去。 晚上八点多钟。 徐庆和三小只吃完晚饭后,许大茂叼着烟,前来串门。 刚一进屋,许大茂就道:“庆子,知道吗?今儿二大爷把他家的那俩小子,狠狠地揍了一顿,现在还罚站在院里,不让进屋。” “听说是光天和光福偷偷抽烟,被二大爷瞧了个正着。”许大茂走到炉子跟前,伸手烤着火。 徐庆苦笑道:“大茂哥,那烟还是我的。” “你的?”许大茂瞳孔猛然放大,瞬间又恢复如初,“庆子,到底咋回事?” 徐庆把下午的事情一说。 许大茂哦了一声,继续烤火道: “嗐,那又没啥,你把烟给了你家老三,二大爷家俩小子要用香换,活该他俩倒霉! 这事也就是你,要是中院的贾大妈,还不撵到二大爷屋里去,把那根烟要回来。” 许大茂说完,走到炕沿跟前坐下,朝着徐庆接着道: “前段时间,那俩小子在街上抽烟,我都撞见了,不过二大爷跟前,我没好意思说,反正这事啊,迟早二大爷都会知道,瞒也瞒不住。” 徐庆点了点头,感觉许大茂这话没毛病。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二大爷家俩小子偷偷抽烟,次数多了,二大爷和二大妈总归会有所察觉。 晚上十点多钟,徐庆送许大茂从屋里出去。 在屋门口外,许大茂悄声朝徐庆问道: “庆子,这两天,粮票,肉票要的人很多,你手头有多余的话,哥哥我趁着行情好,帮你出手掉!” 徐庆摇头道:“大茂哥,暂时没有,我家里粮票和肉票,上次在供销社全都用完了,不过...” 许大茂忙问道:“庆子,不过啥啊,你倒是快说。” 徐庆沉思了一下道:“我手里暂时有几张布票,你要不?” 许大茂嘬了一口手中的烟卷,想了想道:“要。” 徐庆伸手将今天没用完的布票,抽出六张递给许大茂。 许大茂借助从屋门上透出的光亮,瞅了瞅数额,赶紧装在口袋里道: “明儿一早,我帮你搞出去,下午给你钱。” 许大茂转身缩着身子,朝他自个屋跑了回去。 徐庆不担心许大茂会吞掉那些布票,便让他先捣腾出去。 转身回屋时,徐庆看到二大爷家门口,刘光天和刘光福还在屋外站着。 俩人身上的雪,落了一层,衣服上,头发上远远瞧去,都是白茫茫一片。 显然是二大爷今天气坏了,直到现在还没消气。 只不过二大爷的脾气也是行来不太好,对于子女的管教一直很严格。 二大爷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三天两头就在屋里呵斥。 如今刘光天和刘光福又处在叛逆期。 父子之间,自然是矛盾严重。 ........ 转过天一早,徐庆做早饭时,通过厨房的窗户,瞅见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出了后院。 至于二大爷家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徐庆昨晚和三小只睡的早,并不知道,二大爷让他们俩啥时候进屋去的。 院里的雪还在飘,跟昨天一样,不是很大,却下个不停。 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徐爱国从前屋炕上醒来,穿好衣服,叠好被子,然后走进厨房,帮大哥徐庆坐在灶台跟前烧火。 大一点,懂事就是快,比起三弟徐丰铭,徐庆感觉,二弟今年长大了很多。 小丫头和徐丰铭是八点半才醒,闻到从厨房飘到前屋的饭菜香。 俩小家伙,急急忙忙穿衣起床,然后一起把炕上收拾了一番, 洗脸刷牙后,也跑进厨房,一个拿碗筷,一个端花卷。 帮大哥把饭菜往前屋拿。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九十五章 帮雨水补习功课 第96章 帮雨水补习功课 徐庆和三小只围坐在暖烘烘的炕上,吃着热乎饭,任由屋外的寒风肆意咆哮,任由雪花静默飘落。 院里没啥动静,这时候,各家也都在吃饭,只有许大茂屋里空荡荡的。 小家伙们吃着花卷,叽叽喳喳地吵闹着待会要去院里玩雪,然后去胡同放炮仗。 昨天下午天色擦黑那会儿,刘光天和刘光福搅合的他们,没玩尽兴。 今天自然是要找补回来。 徐庆咬着手中的花卷,听着弟弟妹妹的打算,心里偷偷地笑了起来。 小孩子的无忧无虑,算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了。 没有什么能比的上他们那单纯无邪的快乐! 十点多钟的时候,徐庆站在屋外院里,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三个弟弟妹妹在堆雪人。 这会儿雪还在下,院里其实挺冷的,不过他们玩的开心,徐庆也就默许了。 孩子嘛,天性就是贪玩,要是四五年前,徐庆跟他们也一样。 只是现在,徐庆没了玩心,因为家中生活的压力,落在他的肩上。 此时傻柱带着何雨水从中院过来。 雨水怀里抱着书本,两条麻花辫随着她小跑的步伐,微微地摇晃。 傻柱左手插在裤兜,右手夹着烟,瞅见三个小家伙用冻的微红的手在堆雪人,嘴角一咧,当即就加入了进去。 同时还不忘朝徐庆道: “庆子,你进屋帮我妹子补习功课,你家这三小家伙儿我来照看。” 徐庆嗯了一声,转身推开屋门,和雨水一起进了屋。 屋里桌子前,何雨水将书本翻开,徐庆坐在一旁,一点一点地给她讲解。 何雨水像个大号的小丫头,坐姿端正,乖巧,清秀的脸上,神态极其认真,眼睛盯着课本,安静地听着徐庆的话。 不懂之处,主动发问,俨然跟在学校听老师讲课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徐庆有时也会被难住,毕竟知识这种东西,体系庞大的浩如烟海,没有一个人能够全面,详细地剖析清楚每一个问题。 纵然是研究一辈子学问的人,也不敢说他什么都明白。 好在徐庆还有后世的记忆,所以,思索一番后,很快就知道了问题所在,然后清晰明了地讲给了雨水。 十一点多钟,傻柱带着三小只从院里跑回了屋。 借着烤火的空儿,傻柱走到徐庆和雨水跟前,低头瞅了瞅。 雨水正捏着钢笔奋笔疾书,秀气的字迹,以及密密麻麻的字,看的傻柱眉头一个劲地连连皱起。 他没念过多少书,也没啥文化,这一番看,用俗语说,就是狗看星星,看的见,认不得。 傻柱伸手挠着头,站了片刻,拍着徐庆肩膀道: “庆子,好好教我妹子,可千万别糊弄了事!” 何雨水扭身抬头朝傻柱白了一眼。 “大哥,徐庆哥,人家教我很负责的,你别乱说话。” 傻柱赶紧示弱道:“嘚,当我啥都没说,雨水伱好好跟着你庆子哥复习功课,我带他们仨这就出去玩去,不打扰你们。” 傻柱转身就将炉子跟前的三个小家伙儿轰了出去,继续堆他们未完成的雪人。 同住在后院里的二大爷家俩小子,昨天挨了二大爷一顿揍,今天算是老实点了。 一早上连后院的院门都没敢出去,此刻也跟着傻柱和三小只一起堆雪人。 而就在这时,马解放骑着自行车,带着李国华和二牛来了大院。 一到后院,马解放就朝徐庆的屋子喊道: “庆子哥,哥几个来找你了!” 徐庆在屋里听到马解放的声音,走了出去。 马解放自行车后座上的李国华,当即跳下,跑到徐庆跟前,狠狠地砸了徐庆一拳道: “庆子哥,小半年没见,哥们想死你了!” 徐庆笑着也给了李国华一拳。 “你和二牛在学校念书,我现在上班,哪有时间找你们。” 马解放推着自行车朝徐庆一边走,一边道: “庆子哥,我们这不今天来找你了嘛,瞧瞧,好东西!” 说话间,马解放把挂在自行车车把上的一只野兔拎到徐庆面前,呲牙嘿嘿笑道: “前两天我跟我爸回乡下,路上捡的,幸好当时天黑,没别的人,这兔子刚冻死,不然,专门打都打不到。” 本来傻柱是和三小只在堆雪人,但瞅见野兔后,全都围了过来。 这年头,野兔在城里不多见,有也是从农村弄来的。 城里住的人多,周边郊区地里的野兔,野猪早都被收拾干净了。 这几年荒灾闹得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都没啥粮食,地里这些祸害庄稼的动物,能打就打,能吃就吃。 一方面可以保护农田不被它们破坏,另一方面在这肉少的年月里,还能解馋。 傻柱不认识马解放,李国华,二牛,可知道是徐庆认识的人,也就不见外。 伸手将马解放手中的兔子掂了掂,脸上露出喜色道: “嘿,这兔子还挺肥的啊,剥皮去内脏,还能有个三斤多肉。” 马解放和李国华还有二牛,眼神里对傻柱充满疑惑,迷茫地看向徐庆。 徐庆介绍道: “这是我们院的何雨柱,住中院那边。” 马解放三人连忙向傻柱打招呼:“雨柱哥。” 傻柱一般都被人叫绰号,他自个也习以为常。 突然间被徐庆的三个同学叫‘雨柱哥’,傻柱的脸上,竟不自觉地泛起了羞涩。 徐庆又对傻柱依次介绍了马解放,李国华,二牛。 傻柱点了点头,眼神朝野兔看了看后。 转身看向徐庆道: “庆子,你同学来了,那我妹子就改天再找你补习功课。” 说罢,傻柱朝屋里的何雨水喊了一声,然后带着雨水朝中院回去。 二大爷披着衣服从他自个的屋里出来,看到徐庆家来了人,年纪还都不大。 心想大概是徐庆同学。 毕竟徐庆家的亲戚,这些年,刘海中见过不少。 当然,同样的,徐庆也见过他家的亲戚。 都住一个大院里,谁家有哪些经常走动的亲戚朋友,大家伙几乎也认识。 徐庆朝二大爷打了声招呼,随之让马解放和李国华,以及二牛赶紧进屋暖和。 三小只对马解放熟悉,至于李国华和二牛相对陌生一些,可也不怯生。不用徐庆说,三个小家伙就跑进屋里端起暖水瓶,主动给马解放三人倒了热水。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九十六章 炖兔肉 第97章 炖兔肉 徐庆坐在炕上和许久未见的同学叙旧。 三小只则围站在桌子跟前,望着冻硬的野兔。 小丫头胆子小,只敢在一旁静静地看。 徐丰铭则伸出手指头就朝着野兔身上戳了戳。 但因为被冻僵冻硬的缘故,徐丰铭感觉自己就像是戳在了铁板上,脸上露出狐疑神色。 然后又用力使劲戳了一下。 徐爱国倒是没三弟那么调皮,看了看野兔,转身走到大哥徐庆身边。 徐庆和马解放他们三个聊了半响后。 马解放主动开口道:“庆子哥,兔子咱们就在你家,炖了吃掉吧!” 说完话的马解放,又补充道: “庆子哥,我五姐和我妈,还有我爸,今天他们让我给你,又带了一点白面,我爸说了,你家里要是有啥困难,就言语一声。” 李国华和二牛俩人相视一眼,也道: “庆子哥,我俩从家里也拿了点杂合面。” 李国华说完,伸手捅了一下一脸憨厚的二牛,让出去将自行车上挂的面口袋全都拿出来。 二牛当即下炕,就朝屋外走了出去。 没三两分钟,二牛就拎着三个面口袋从外面走进屋内。 然后朝徐庆问了一下厨房位置,其实二牛瞅见了,但是觉得直接进去,有些不妥当。 所以,这才有此一问。 这时,懂事的徐爱国主动伸手接过面口袋,朝二牛和马解放,以及李国华三人道谢了一声,然后拎进厨房。 徐丰铭今天很大气地,将昨日大哥给他和二哥以及小丫头买的水果糖,从棉袄口袋里掏出,分别给了马解放三人,一人两颗。 小丫头也知道自己大哥同学给自家粮食,转身望向马解放他们,小脸蛋上露出甜甜微笑。 马解放每次看到小丫头,都喜欢的不得了。 一来是小丫头长得可爱、好看,再加上乖巧伶俐,谁见了都稀罕! 二来,马解放在他们家排行老末,上头五个姐姐,下面却一个弟弟妹妹都没有。 马解放总是被五个姐姐保护,他也想尝尝当哥的滋味,想有朝一日,爸妈给他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只可惜,马解放从小盼到大,都没能如愿,也没能像其他同龄孩子一样,把弟弟或妹妹护在身后,朝闹事的对方牛气地说上一句:“敢欺负我妹妹,我打死伱!” 这会儿马解放搂着小丫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塞到小丫头的手中。 小丫头甜声道:“谢谢解放哥哥。” 马解放顿时一脸享受,觉得自己好有成就感,心里美滋滋地爽。 李国华和二牛身上没带其他东西,毕竟马解放家条件好,他们比不上。 若是带了东西,自是不会吝啬。 所以俩人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抓起那只野兔就处理了起来。 其实徐庆从没想过让他们给自己东西,眼下家里粮食够吃,即便今天三个老同学,好哥们,空手来家里。 徐庆也会好好招待他们一番。 徐庆见状,走进厨房,拿出了一个白色的搪瓷大盆,让李国华放进去,然后拎着炉子上的烧水壶,把热水倒在里面,让兔肉软化下来。 不然待会儿剥皮的时候,要很费事儿。 马解放逗弄了小丫头一阵后,也加入进来。 徐庆用刀子剥皮,李国华在一旁伸手拉拽,二牛怕小丫头害怕,带着她和徐丰铭,去胡同放炮仗去了。 至于二弟徐爱国,没跟着二牛出去玩,此时蹲在厨房灶台前,和马解放一起生火。 屋里几个人,都在忙碌,很快野兔就处理干净。 搪瓷盆里的水,李国华换了三次,徐庆把兔肉洗净后,端进厨房,趁着锅里的水开了,直接就下锅去煮。 马解放生火经验丰富,灶台的火苗子直接蹿到了黑乎乎的锅底上。 徐爱国被李国华推出厨房,让去找二牛他们玩去。 厨房有徐庆他们三个,绰绰有余。 马解放烧火,马国华拿勺子,站在铁锅前,将煮出的沫子,舀出倒掉。 徐庆切着葱姜蒜,准备各种佐料。 等到锅里再也没沫子后,徐庆看到泛起了一层油花,便把切片好的葱姜蒜,以及四根干辣椒和一小嘬花椒,一股脑地全都扔进锅里,随后又将之前,老太太给的蒸花卷的佐料,也撒了一把。 这佐料可是傻柱独家配制的秘方,加进去滋味自然是更加的好。 半个多小时后,浓郁的兔肉香气,就沿着锅盖的缝隙儿,跑了出来。 徐庆掀开锅盖,用勺子翻了翻,然后将笼屉放在锅里,热了十来个花卷,又继续炖了十五分钟。 临出锅时,徐庆让李国华去胡同,把二牛和弟弟妹妹叫回来。 而马解放则弯腰从橱柜里麻溜地拿着碗筷。 三小只回来后,看到前屋桌子上,搪瓷大盆里,满满一盆兔肉。 徐丰铭瞬间两眼放光,诱人的香味让他更是咽起了口水。 徐庆让三个老同学和弟弟妹妹点吃饭。 他自己在床,拿出猪肉,又炒了一道小炒肉丝。 一大盆兔肉,再加上一盘小炒肉丝,今天伙食丰盛的,让三小只高兴不已。 因为炖的时间和火候都很好,兔肉吃起来很是细嫩,一点都不发柴。 小丫头和徐爱国各吃了两碗,徐丰铭更不用说,连干三碗后,还又单独喝了一碗肉汤,撑的站在炕沿跟前,弯腰都不敢弯。 徐庆和马解放,李国华,二牛也吃了不少。 这顿饭吃的众人大呼过瘾。 不过,搪瓷盆里,还剩了一些兔肉和肉汤。 这几年来,大家伙全都日子不好过,也都被穷怕了。 吃饭都是下意识地多吃馒头,少吃肉。 能留一点肉给下顿,就绝不多吃。 不然,就一只野兔肉,外加一盘小炒肉丝,徐庆不吃花卷,一个人就能包圆儿。 吃饱喝足,徐庆和马解放他们三个,躺在炕上,又聊了很长时间。 半年多没见面,徐庆与他们自然是有很多要说的话,要说的事儿。 下午四点多钟,马解放和李国华还有二牛离开。 徐庆带着三小只一直送到胡同口。 因为下一次再见,或许又是半年之后。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九十七章 厚道 第98章 厚道 当然,马解放除外。 毕竟以后徐庆在厂里,会天天见到他,而李国华和二牛,则还要继续念书。 尽管都住在四九城里,可他俩要忙学业,徐庆也要忙着上班赚钱。 见面的机会自然就少了。 徐庆送他们离开后,转身带着小家伙们朝大院返回。 可能是到了下午,又或许是因为这两天一直没出太阳,天气很冷,冻的徐丰铭一个人冲在前头,朝后院屋里快速跑回。 小丫头和徐爱国双手揣在衣服口袋里,缩着脖子,跟在大哥身边,慢慢地往回走。 徐庆经过中院时,正和一大妈站在院里闲聊的贾张氏,突然扭头看了过来。 今天上午,马解放和李国华以及二牛,来后院找徐庆,贾张氏在中院可瞧见了。 当时贾张氏光顾着瞅挂在自行车把上的野兔了,没注意看人。 至于是去后院找谁,她倒是没跟着进后院,所以不清楚。 可刚才,徐庆送马解放他们离开,贾张氏在屋里的窗户前,看的是真真的。 此时贾张氏望向徐庆的眼神里,满是嫉妒。 前几天,街道办的王主任带人来院里,给徐庆送了米,面,猪肉,把贾张氏眼馋坏了。 今天徐庆家又吃了野兔肉,贾张氏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她家这段时间,可是一顿荤腥都没见着。 秦淮茹上次去国营商店也没买到肉,又空跑一趟,贾张氏这两天愁的头都大了。 天天催着秦淮茹去外面打听哪里有肉卖。 徐庆与一大妈打了声招呼,顺便也问候了一下贾张氏。 然后就朝后院走回。 一大妈看着徐庆,朝贾张氏道: “老嫂子,瞅瞅,后院还就是徐庆仁义,懂礼貌,海中的那俩儿子,啧啧...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天天在院里跑来跑去,见了我,从来不打招呼。” 贾张氏扁着嘴,没吱声,抬头望了望徐庆,回过神儿后,岔开话题,直接向一大妈聊起了别的事情。 徐庆回到后院屋里,走进厨房,将马解放他们三个老同学给的面,拎去了隔壁小屋。 如今他能力使用的次数,已经达到十八次,剩余的两次机会,徐庆盘算好一次要用来给弟弟妹妹分衣服,最后一次,则打算遇到紧急的事情再用。 因此,今天这三个口袋里装的面,徐庆暂时先放在小屋这边,等下个月,再用能力分。 把面放好后,徐庆转身出来,刚锁好小屋,许大茂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许大茂看到徐庆,把自行车往他自个的屋门口一撂,直接就走上前,压低声音道: “庆子,票出手了,哥哥给你卖了二块二。” 许大茂说话间,伸手掏出钱,塞给徐庆。 “哥哥我抽了两毛。”许大茂摸出身上的烟,递给徐庆一根,继而悄声道:“亲兄弟都明算账,咱兄弟俩之间,哥哥我也不绕弯子,话说前头,省的误会。” 许大茂抽了一口烟道:“这要是换了别人,哥哥我非抽他五毛不可!” 徐庆接过烟,捏在手里。 对于许大茂抽了两毛钱,能够理解。 毕竟他干的就是这捣腾的营生,要是一分钱不赚,还担风险。 估计早撂挑子不干了。 何况六张布票,换了两块二,比起平时的一张只能换三毛钱来说,确实要高。 而且票徐庆是用能力分出来的,也没自己出去露面,可以说是坐在家里,白得了两块。 徐庆没有丝毫不满意,暗暗觉得,许大茂在这种事上,还算厚道。 最起码在自己跟前不错。 至于许大茂对其他人抽多少,那徐庆就不得而知了。 徐庆和许大茂站在院里聊了一阵后,这才转身回屋。 前屋炕上,三小只吃着花生,翻看着昨天徐庆刚给他们买的一本连环画。 今天小家伙们上午在院里堆了雪人,又在胡同里跟着二牛放了炮仗,中午还吃了野兔肉,今天过得是甭提多开心了。 晚上的晚饭,徐庆把剩余的野兔肉热在锅里,让弟弟妹妹吃了。 他自己啃了一个花卷,就着咸菜对付了一口。 晚饭后,徐庆刚把碗筷在厨房和小丫头一起清洗干净。 傻柱带着何雨水就过来了。 上午因为马解放他们的到来,傻柱和雨水匆忙走了。 这会儿来,徐庆知道傻柱是担心他妹妹何雨水的学习,便又帮雨水补习了一阵功课。 晚上快十一点了,傻柱才和雨水起身离去。 徐庆送到屋外时,傻柱打着哈欠问道: “庆子,明天你家里还来人吗?我想这几天,让你帮我妹妹多补习几个上午。” 徐庆思索一番道:“傻柱哥,明儿上午怕不行,我得去我师父家一趟,马上过年了,我这当徒弟的,得去看望一下。” 傻柱点了点头,“我当初跟着我师父学厨的时候,逢年过节也都去看望。” 何雨水伸手拽了傻柱一把,朝徐庆道: “庆子哥,没事,伱忙你的正事去,我这不打紧的。” 徐庆嗯了一声,稍微思忖道:“雨水,下午我估计三点多就回来,到时候你过来我家,我帮你补习。” 何雨水抱着怀中的书本,向徐庆露出一个清纯的微笑,而后拉着大哥傻柱朝中院走了。 一夜过去。 清晨,徐庆早早起床做好早饭,和三小只吃完后。 他拿着隔壁小屋的钥匙,打开小屋的门锁,把提前就分过一次的那条大前门,揣在了身上。 这烟还是同在车间的二麻子给的,徐庆没舍得抽这种带把的。 所以他在分了一次之后,就一直放在了小屋这边。 今天去师父老张家,正好带上一条送给师父。 徐庆回到前屋,将钥匙挂在墙上的钉子上面,对二弟徐爱国叮嘱了一番,让他照看好弟弟妹妹。 至于中午的午饭,徐庆知道去了师父家,要被留下吃饭,因为之前他每次去都走不了。 所以徐庆把饭菜和花卷放进了锅里,到时候三个小家伙一热就能吃。 围好围巾,徐庆走出屋时,三小只跟着走了出来。 徐庆转身道:“爱国,带小丫头和丰铭赶紧回屋里呆着,别着凉了。” 说完,徐庆才迈步走出大院。 感谢书友1608*****0229昨日的打赏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九十八章 看望师父老张 第99章 看望师父老张 院里的雪还在下,从腊月二十四号开始,这都连续三天了,没一点要停的动静。 只不过,这三天来,雪虽然一直下,却并不大。 胡同里,徐庆还能瞅见昨晚上冻硬的脚印,以及许大茂自行车的车痕。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没有丝毫要放亮的意思。 徐庆揣着烟,并没有直接朝师父老张家过去,而是先去一趟国营商店,买了二斤水果糖,又买了一瓶老白干。 然后拎着白酒和水果糖,揣着烟,朝老师家过去。 师父老张家距离徐庆所住的大院,走路要多半个小时。 徐庆去过几次,已经认识路了。 沿着大街,徐庆左拐右转,穿过几条胡同,一路没停歇,直到站在师父家的大院门口,才稍微停了停。 徐庆将气息喘匀后,才走进去。 师父家住在前院里,门上刮着蓝布褥子改的门帘,很好辨认。 徐庆走到门口,掀开门帘,伸手敲了敲屋门,听见师父的咳嗽声后,推门走了进去。 老张正在屋里跟自家的老婆子念叨徐庆,扭头看到徐庆从门外进来,顿时呵呵一笑。 “臭小子,怎么今天过来了?” 徐庆进屋,将屋门关上,咧嘴笑道:“师父,这不快过年了,我这当徒弟的,来看看你和我师娘呗!” 老张眼神瞥见徐庆手里拿着的烟,酒,水果糖,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你个臭小子,我说过多少次了,上师父家来,别买东西,你总是不听。” 徐庆嘿嘿笑着挠头道:“师父,这都买下了,我又退不回去。” “那伱拿回去!”老张抬手朝着徐庆脑袋瓜,轻轻拍了一下,眼中虽有责怪,但更多的是高兴。 老张知道徐庆家的光景,自然是舍不得徒弟给自己花钱拿东西来。 他工资每月大几十块,哪里用的上徒弟孝敬。 家里几个闺女,都长大成人,该嫁人的也都嫁人了,眼下就剩下六闺女跟徐庆一边大,暂时还没找婆家。 不过老张是打定主意要许给徐庆,只是他老婆子有些犹豫。 至于原因,自然是考虑到徐庆父母不在,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要照顾,怕自己闺女嫁给徐庆以后,跟着遭罪。 可老张却不这么想,他认为,自己六闺女要是嫁给徐庆,可能前几年会日子不太好过,但是以后,肯定比老大和老五她们都要幸福。 徐庆跟着他学徒小半年,干活勤快,干练,老张都是看在眼里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六闺女会受罪。 只是这事情,老张也不能一个人做主,总归得和自家老婆子好好商量商量。 毕竟儿女的终身大事,不可儿戏。 师娘见徐庆来了,也不再跟老张聊刚才的事儿,忙端起屋里的暖水瓶,给徐庆冲泡了一茶缸茶水。 徐庆没看到张珍莲,也就是师父老张的六闺女。 出于礼貌,徐庆问了一下师父。 老张嘬着烟道:“老六我打发出去买年货去了,估摸着中午前后就回来。” 徐庆哦了一声,端起师娘给他沏的茶,喝了起来。 老张则朝自己老婆子暗暗地递了个眼神,同时心里暗自琢磨起来,是不是徐庆已经对自家六闺女有意思了。 师娘坐在炕沿边,打量了徐庆一番,开口问了一些家长里短。 看似是闲聊,实则是有点考察的意味。 老张看破不说破,坐在一旁,抽着烟,静静旁听,暗暗偷乐。 而徐庆其实也听出来了,不过他对张珍莲,一直当妹妹看待,没其他想法。 更没任何邪念。 徐庆倒不是说师父的六闺女不漂亮,其实是很漂亮,模样随了师娘,人也跟师娘一样贤惠。 前几次徐庆过来时,张珍莲不是在厨房和师娘一起做饭,就是在收拾家务。 尽管念书到初中就不再继续上学,文化谈不上高,可在这年头,也不算低的。 老张这会儿听了半响徐庆和自家老婆子的聊天,站起身,背着手,叼着烟卷,朝屋外走了出去。 没多长时间,张珍莲回来了,右手胳膊挎着菜篮子,一进屋看到徐庆,顿时冻红的脸蛋上露出笑容。 “庆子哥,你来啦,我刚买了些菜,你等着,我这就去厨房做饭去。”,她一笑,瞬间脸上露出了俩酒窝,模样煞是讨喜。 老张朝自家老婆子望了一眼,示意让她去做饭。 师娘也没说啥,接过菜篮子,让自己闺女在前屋陪徐庆聊天,她则一个人进了厨房。 张珍莲坐在徐庆身旁,双手杵在桌子上,撑着下巴,朝徐庆询问在家中年货置办的怎么样了? 徐庆缓缓地说着,老张一会儿看着自家闺女,一会儿又看向徐庆。 坐在炕沿上,越看越觉得般配。 只是碍于自家老婆子一直不肯点头,老张至今都没跟徐庆提过这件事儿。 但徐庆这次明显感觉了出来,所以有意识地与张珍莲保持着距离。 中午徐庆在师父老张家吃了午饭。 饭间,老张借着徐庆今天拿酒过来,师徒俩喝了几盅。 师娘又添了一盘花生米,给他们当下酒菜。 张珍莲坐在老张身边,吃饱饭后,单手撑着下巴,朝老张道: “爸,你这才几杯酒,就脸红了,你看我庆子哥,啥反应都没有。” 老张没好气扭头数落了一句。 “你这丫头,还没出嫁,胳膊肘就向外拐!” 张珍莲撇撇嘴,向徐庆吐了下舌头,转身赶紧溜走了。 一瓶老白干,徐庆和师父几乎一人喝了一半。 老张喝的醉醺醺的,而徐庆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尽管徐庆平时很少喝酒,可酒量是相当不错,至于酒品,自是更好。 即便是喝醉了,也从来不撒酒疯,胡闹。 何况此时,徐庆一点醉意都没有。 徐庆和师娘一起把老张扶到炕上后,徐庆又稍坐了一会儿,见时辰不早了,便向喝醉的师父和师娘以及张珍莲道别。 当徐庆回到自家住的大院时,站在中院的傻柱屋门口,喊了雨水一声。 说好的要帮雨水补习功课,徐庆自然不会食言。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九十九章 闯祸 第100章 闯祸 雨水从屋内跑出来,身后跟着傻柱。 兄妹俩闻到徐庆满身的酒气,脸色不约而同地微微变了变,当即把徐庆让进屋。 雨水忙端起暖水瓶,给徐庆沏了一搪瓷茶缸的高碎,示意喝点茶水醒酒。 徐庆苦笑不得,但没拒绝,雨水一番心意,再者喝点热乎茶水,也能暖和身子。 刚才走了一路,他的双脚这会儿都冻麻了。 傻柱咧着嘴,嘿嘿笑着递给徐庆一根烟道: “庆子,去你师父家,你们爷俩喝了点?” 徐庆嗯了一声。 傻柱笑而不语,见徐庆喝酒后,神情自若,没一点醉意。便让雨水去将书本拿出来,好让徐庆帮她补习功课。 而他自己则走到屋门口,坐在门槛上,盯着院里飘零的雪花,静静地抽着烟,生怕说话扰到徐庆和雨水。 同住在中院的一大爷吃完午饭,没事可做,披着灰布棉袄,从屋里出来溜达,瞧见傻柱坐在门槛上,迈步过来,张嘴想要问傻柱坐门口干啥。 结果傻柱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站起身,将屋门悄悄关上后,才低声道: “一大爷,庆子在帮我妹妹补习功课,有啥事,咱去你屋说。” 说话间,傻柱就拉着易中海的胳膊,朝他屋过去。 而此时傻柱屋里,徐庆正帮雨水补习数学。 何雨水纤细的手指,飞快地拨动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很是清脆悦耳。 因为是数学的关系,算盘在这年头,必不可少。 从小学开始,老师就会教学生使用算盘,然后伴随整个学业生涯,一直到毕业。 要是毕业后做了会计,这算盘更是工作中非常重要的工具。 一个小时后,何雨水甩着发酸的右手,轻轻地揉搓起来。 算盘珠子虽然很小,但是长时间的拨动,谁也受不了。 何况雨水还是个女孩子。 徐庆见状,提议休息一阵。 趁着这时间,徐庆回到后院,准备看看屋里的弟弟妹妹。 一回到自己屋里,徐庆看到三小只正在炕上和傻柱玩闹。 先前傻柱去一大爷家呆了一会儿,就到徐庆屋里来了。 徐丰铭正双手攥拳,朝着傻柱不断挥舞,见大哥回来,立马转头跑到炕沿边儿。 不过小丫头先他一步,扑到徐庆跟前,笑嘻嘻道: “大哥,我和二哥,还有三哥,我们中午都吃了饭,二哥还在锅里给伱留了两个花卷。” 徐丰铭拉着徐庆的胳膊,气呼呼地指着傻柱告状道:“大哥,你今天可要帮我收拾雨柱哥,他欺负我!” 傻柱躺在炕上,朝徐丰铭呲牙做了鬼脸,对于小家伙的告状,一点都不介意。 “庆子,你帮我妹子复习的咋样了?”傻柱坐起身,向徐庆问道。 “还行,雨水数学底子扎实,没啥问题。” 傻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真明白了,还是假装听懂。 徐爱国倒是看到大哥回来,转身跑进厨房,将还在锅里热的花卷,直接端了出来。 “大哥,花卷还热着,你快吃。” 徐庆伸手摸着懂事的二弟脑袋,笑着抓起一个花卷,咬了两口,嚼了起来。 其实徐庆现在一点都不饿,在师父老张家,他吃的很饱。 回到院里时,也就在傻柱屋帮雨水补习了一个小时。 只不过,二弟既然把花卷拿过来,徐庆自然要吃,总不能辜负弟弟的一番好心。 徐庆待了一会儿,走到炉子跟前,拎起烧水壶,看了看炉腔内的火,见不太旺,出屋抓了俩煤球放进去。 随后让三小只别太闹傻柱。 紧接着打开屋门,就走了出去,准备去傻柱屋里,帮雨水继续补习。 许大茂今天不在院里,徐庆看到他屋门口的自行车也不在,想来应该是去忙他的营生去了。 这几天行情好,尽管下雪,可许大茂如此精明的人,自是不会错过这赚钱的好时机。 徐庆也想过这几天不上班,像许大茂一样,出去捣腾赚点钱。 但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徐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目前家里的情况不允许,他跟许大茂不一样。 许大茂一个人住在院里,没兄弟姐妹的羁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怎么着都成,哪怕是被抓,关进局子,也无牵挂。 徐庆不行,家里他是大哥,是顶梁柱,要是出了事,三个弟弟妹妹就没人管了。 再加上还要承担风险,一旦出事,肯定会被通报到厂里,徐庆还没转正,更是个麻烦。 呼了口气,徐庆将脑海中的杂念抛掉,返回到傻柱屋里, 下午五点多钟,徐庆刚帮雨水补习完课,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胡同里传进大院。 徐庆和整理书本的雨水,站起身就朝屋外跑出去查看。 而徐庆和雨水刚到前院,就看到刘光天捂着脑袋,大声哭喊地从大院外跑进来。 一旁还有吓的脸色苍白的刘光福,以及三大爷家的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三人。 徐庆一个健步冲到刘光天跟前,低头查看。 只见一道不规则的伤口,正不断缓缓冒血。 好在只是破了一道口子,不是很严重。 三大爷在屋门口瞅见刘光天脑袋流血,扭头喊着让三大妈给他一块毛巾,也两步走到刘光天身边,和徐庆一起看着伤势。 三大爷用毛巾一头帮刘光天按着伤口,用另外一头,帮擦拭脑门上的鲜血。 与此同时,中院的一大爷和一大妈,还有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到动静,匆忙地赶到前院。 至于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与傻柱随后也快跑过来,他们身后跟着三小只和二大妈。 众人看到刘光天受伤,全都眼神茫然,不知道怎发生了什么事? 阎解成和阎解放以及阎解旷仨人,见二大爷和二大妈过来,偷偷地朝他们屋里躲回去。 二大爷和二大妈看到是自己儿子伤着了,顿时心急如焚。 “光福,你不是跟着你哥在胡同放炮仗吗?这怎么搞的?”刘海中板着脸,厉声朝刘光福询问。 刘光福支支吾吾道:“爸,我是和我二哥在胡同放炮仗,可是我哥刚才把炮仗学解成哥,放进了铁罐子里,结果罐子炸飞,嘣到二哥头上了。” 刘海中一听这话,脱掉脚上的鞋,朝着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上就打。 “你两个兔崽子,放个寒假,在院里都不消停,就知道成天给我闯祸!” 二大爷气把后槽牙都咬碎了,狠狠地看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抡着手里的鞋,一个劲地猛抽。 徐庆拽住刘海中的手道:“二大爷,光天脑袋都破了,你先别打他,赶紧先处理一下伤口。” 二大妈见状,把刘光天和刘光福护在身后,一大爷和三大爷以及傻柱也拦住刘海中。 前院里一时间,乱成一团。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订阅!!! 第一百章 回礼 第101章 回礼 午后的寒风,沿着院门冲进前院,呼啸而过后,随之消散无踪。 前院里,二大爷被众人一番劝阻,不再用鞋子打刘光天和刘光福,但脸色却依旧阴沉,与此时的天色一模一样。 刘海中气恼地抽着烟,望着自己倒霉的儿子,心里头五味陈杂。 前两天,因为偷偷抽烟,他刚收拾了一顿,以为能消停些,没曾想,今天又闹出这事儿。 刘海中一边心疼,一边又觉得自己上次还是打的轻了,俩儿子没一个长记性。 猛嘬了一口烟,他扭头瞥见站在雨水身边的三小只,气又不打一处来,心里瞬间火冒三丈。 徐庆家的三个小家伙,都没说放炮仗把自己脑袋搞烂,自己家的俩儿子,比小家伙们还都大,却干出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真是是一点都不争气! 刘海中越想越恼火,长叹一声,扭头朝后院回去了,懒得再看自己俩儿子一眼,更不想站在前院里让大伙儿笑话他教子无方。 刘海中一走,二大妈忙和三大妈以及一大妈簇拥着刘光天进了阎埠贵屋里。 三大妈找出一颗止痛片,碾成粉末后,让二大妈敷在了刘光天脑袋的伤口上,暂时止痛、止血。 然后三大妈又拿出剪刀,绞下一块纱布,给刘光天脑袋包扎起来。 至于去医院,划不来,伤口无需缝针,而且这点小伤,去了医院,也是简单地消毒处理后,上点药的事儿。 顶多再配些消炎药,止痛片,让回来慢慢往好养。 而此时前院里,三大爷把阎解成,阎解放,从屋里叫了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 刘光天脑袋能烂,都是跟着阎解成学的,三大爷身为教师,又是大院里最有文化的人,自是要以身作则,当着众人的面厉声教训。 只不过,阎埠贵不像二大爷那么暴脾气,动不动就打,也就是言语数落。 阎解成低着脑袋,微抬眼皮,一点都没当回事,他脑袋没破,而且刘光天非要逞能,跟着学,又不是他撺弄的。 阎解放倒是态度相对好点,一声不吭,任由阎埠贵训斥。 贾张氏站在前院院里,一直双手揣兜,既没有跟着秦淮茹去三大爷家看刘光天,也没有立即回中院。 直到阎埠贵把阎解成和阎解放狠狠地臭骂一顿后,贾张氏才转身朝中院回去了。 反正棒梗没闯祸,也没惹乱子,再加上这段时间,三大爷家也没找她摇煤球,贾张氏自然不愿掺和院里的事。 只要不触到她家的利益,贾张氏向来是袖手旁观,一辈子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事原则。 当然,要是谁救济她家,贾张氏倒也会嘘寒问暖的。 徐庆在前院和三大爷以及一大爷、傻柱,四人聊了半响后,转身带着三小只回了后院。 回到自己屋里,徐庆朝着三个弟弟妹妹道: “你们都瞧见了吧,刘光天今天放炮仗,把他自己的脑袋都弄烂了,你们以后千万别学!永远不用把炮仗,随便塞到其他东西下面。” 三个小家伙,小脑袋瓜连连点头。 徐丰铭把他身上的炮仗全都掏出,扔在炕上,似乎是吓坏了。 小丫头嘻嘻一笑,全都抓到手里,揣到了她自己身上,咧着小嘴,朝徐庆道: “大哥,我拿着,以后放炮仗,我让我二哥帮我点。” 徐爱国幽幽地看向小丫头,撇了撇嘴,很是无语。 而徐丰铭一脸的追悔莫及,缠着小丫头,就想要把炮仗要回来。 小丫头躲在徐庆身后,就是不给。 “三哥,你...伱都不要了,现在是我的啦,你不怕点炮仗把脑袋炸了啊。” 徐丰铭听到小丫头的后半句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 抬头望向大哥徐庆,一个人趴在炕沿上,若有所思起来。 ..... 第二天一早。 徐庆从屋里出来,瞧见连续三天的雪,总算停了。 天空的阴沉一扫而光,换成了放晴的天色,如同是有人连夜提着油漆桶,重新粉饰了一遍。 东边天际尽头,徐庆能看到太阳隐约露出的红光。 只是天气仍是很冷,寒意在清晨这会儿,没有消退,将地上的积雪,以及前日三小只堆的雪人,全都冻僵冻硬。 徐庆伸了个懒腰,扭头瞥见许大茂家的屋门口,那辆车头依然歪斜的自行车,躺在地上。 不知是许大茂昨晚上没停放好,被昨夜的寒风吹倒,还是许大茂就这般随意地撂在地上。 徐庆走过去,踩着冻住的雪,搓了搓手,弯腰握住冰冷的车把,将其立起来停正。 许大茂在屋里听见动静,裹着被子趴在窗户前,看到是徐庆在帮他停自行车。 隔着窗户喊道:“庆子,别管,就那么撂在地上没事,坏不了!” 徐庆知道坏不了,这年头的自行车,除了车圈,车胎外,几乎全都铁的,就算是想砸烂,都要好好费一番力气不可。 只不过徐庆看着自行车那么撂在地上,觉得有些别扭。 早上九点多,徐庆兄妹四人吃完早饭,何雨水和傻柱就过来了。 徐庆又帮雨水复习了一上午的功课。 快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傻柱带着三小只,跑回后院,将徐庆家的屋门推开。 三大妈笑盈盈地端着一个搪瓷大碗,走进来道: “徐庆,今天我家做豆腐,你三大爷还在忙,我过来跟你送两块!” 徐庆收下后,给三大妈的碗里舀了一碗白面,算是回礼。 只是三大妈死活不要,一边挡着徐庆,一边走进徐庆厨房,将碗里的面,倒在了案板上。 其实三大妈过来,主要是阎埠贵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上次多亏徐庆给他们家的阎解旷接上脱臼胳膊,三大爷人抠门是抠门,但要不是徐庆帮忙,他的三儿子,要多遭罪不说,去了医院,医生给接上,还要另外花钱。 而给徐庆一包茶叶,两块豆腐。 这账怎么算,阎埠贵心里很清楚。 三大妈自不会要那碗面,她走出厨房,端着空碗向徐庆道:“你屋里有黄豆吗?有的话,就拿到前院来,让你三大爷顺便帮你家也做一些豆腐。” 傻柱在一旁也开口道:“庆子,你屋里要有的话,赶紧用泡一下,我和一大爷还有二大爷,秦淮茹,都把黄豆拿到前院了。” 徐庆摇头道:“三大妈,我屋里还真没有。” 徐庆倒是前几天去国营商店的时候,有想过买点黄豆,好过年做豆腐吃。可想到,做豆腐很麻烦,就凭他和三个弟弟妹妹,怕是做出来的不是豆腐,而是一锅豆浆。 何况做豆腐,最关键的是要有卤水,徐庆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最终就没买。 但没料到,三大爷家今天做豆腐,要是早知道的话,那天就买个三斤黄豆了。 三大妈听到徐庆说屋里没有黄豆,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傻柱抽着烟道:“没事庆子,我家豆腐做好了,我待会给你拿四五块过来,就当你帮我妹妹这几天补习功课的。” 傻柱咧嘴嘿笑着说完,和三大妈一起走了出去,三小只也跟着又去前院看三大爷做豆腐了。 徐庆返回厨房,将两块豆腐,一块留在橱柜里,一块放进碗里,然后舀了一瓢凉水,端去隔壁小屋存放。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零一章 取衣服 第102章 取衣服 如今冬季,隔壁小屋又一直没生火,徐庆把豆腐浸在凉水碗中,一晚上的时间就能冻住。 等到过年那天再吃,都没啥问题。 下午两点多钟时,傻柱拿了十块刚刚做好的豆腐跑了过来,朝徐庆咧嘴道: “庆子,中午饭,我和雨水就在你家搭伙了。” 说话间,傻柱拿着豆腐就直接奔进厨房,也不管徐庆答不答应。 三小只跟了进去,看到傻柱手起刀落,非常利索地用菜刀把四块还冒着热气的豆腐,转瞬之间,就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顿时惊呆。 傻柱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个小家伙,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伸手抓过一大块豆腐,一边切,一边看着徐爱国道: “小子,去我屋拿麻油过来。” 徐爱国嗯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徐爱国就喘着气,拿着一个小瓶子回来。 傻柱这时切了六根小葱,挨个洒进刚才徐丰铭刚拿出来的碗中,然后接过徐爱国递来的麻油,每个碗里滴了两滴。 最后把切成小块的豆腐,放进碗里。让三个小家伙,一人端两碗去前屋。 徐庆还在前屋帮雨水补习功课,抬头看到弟弟妹妹,端着六碗切好的豆腐过来,瞬间眉头一挑。 紧接着,傻柱也从厨房钻出,咧着嘴道: “庆子,雨水,你俩别看书了,趁着豆腐热乎,赶紧吃。” “对了,先拌一下,麻油和葱花都在碗底。”傻柱说着,坐在桌子跟前,端起一碗,捏着筷子,自顾自地就一边搅拌,一边大口地吃了起来。 徐庆低头看着手中碗里的豆腐,顿觉这真是小葱拌豆腐,一青二白。 不过吃到嘴里,滋味确实不错。 尤其这豆腐还是刚做好的,鲜美无比,再加上只有青葱和一点麻油。 吃起来不但别有一番风味,而且很是爽口。 浓浓的豆香味在唇齿间游走,再加上小葱清淡的辛辣与麻油的油香味儿,甭提多好吃。 徐庆没两分钟就吃完,抬头看着傻柱,心中暗道:难怪老话说的好,当厨师的最会吃,果不其然。 虽然没几样东西,调味也特简单,可吃到嘴里,让人却是回味无穷。 傻柱一边吃,一边呲牙朝徐庆道: “这一手别看不起眼,很多人做的味儿都不正,只有卖豆腐的知道,想要正儿八经吃,就得是调料搁的越少越好,豆腐一定要刚做出来,这东西要是一放凉,味儿立马就变。” 徐庆今日算是受教了,豆腐他还真从没吃过这种味道的。 何雨水这会儿朝傻柱看了一眼,清秀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傻柱吃完豆腐,一脸满足,顺手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然后翘起二郎腿抽了起来。 小丫头和徐丰铭也吃完了各自碗中的豆腐,缠着傻柱还想要吃。 傻柱摆手故意逗弄道:“没啦,一年就吃一次,还想吃啊,明年再说。” 徐丰铭扁着嘴,见傻柱不肯再做,拉着小丫头,跑到炉子跟前玩去了。 一根烟抽完后,傻柱站起身对徐庆道: “庆子,厨房剩下的,你放起来,和伱弟弟妹妹吃。” “我屋里还有不少。”傻柱继而道:“你家要是不够吃,再过来拿,甭见外。” 徐庆道谢一声,送傻柱和雨水离开后,返回屋里,将几个人的碗筷收拾起来,拿进厨房。 徐庆看到案板上的五块豆腐,弯腰从橱柜拿出大搪瓷盆,全都盛了进去,然后舀了凉水,让泡在里面。 把碗筷清洗干净后,徐庆双手端着搪瓷盆,想要放去隔壁小屋。 突然瞅见麻油瓶子,徐庆把二弟徐爱国喊了进来,让他拿着麻油瓶子,一起出屋。 在二弟把隔壁小屋的门锁打开后,徐庆便让他把麻油瓶子赶紧到中院,给傻柱送回去。 转过天一早,便已是腊月二十八了,距离春节只剩三天时间。 四九城的年味是越来越足,大院众人,今天全都早早起来了。 不管是前院,还是中院,后院,全都能瞧见各家屋里都在忙碌。 徐庆一早就蒸了一锅馒头,在和三小只一起吃完早饭后。 徐庆烧了两锅热水,让二弟和三弟在屋里洗澡。 至于小丫头,徐庆带去了中院傻柱屋里,让何雨水帮忙给洗。 傻柱在屋里给雨水和小丫头把热水烧好后,就去一大爷家坐着去了。 雨水把屋门从里面从门闩插好,窗帘拉上,和小丫头清洗起来。 下午的时候,徐庆见许大茂屋门口停着自行车,便过去借用一下,好去裁缝铺给三小只取衣服。 前几天去裁缝铺的时候,说好是今天去取,明天就二十九,再不去拿,估计明后天过去,人家铺子都关门歇业了。 此时许大茂正在屋里把东西收拾,准备去他爸妈家过年。 他屋里就他一人,冷冷静静的,自然是没啥意思,而且他又懒得动手自己做饭。 见徐庆过来,许大茂递了根烟道:“庆子,有事吗?” 徐庆点头道:“大茂哥,我想借你自行车,去给我弟弟妹妹取一下衣服。” 许大茂眉头皱起,挠着头发道: “庆子,要不这么着,我正好也把东西收拾好了,打算去我我爸妈家过年,我先带你去拿衣服,待会你自己走回来,成不?” 徐庆点头道:“成。” 说定后,许大茂拿着两袋子东西,放在自行车前边的的横梁上,带着徐庆就朝中院过去。 经过中院时,傻柱朝傻柱喊了一声。 “傻柱哥,我去帮我弟弟妹妹和雨水去取衣服。” 傻柱把这件事几乎都忘了,听到徐庆的话,想要跟着一起去。 但见许大茂自行车横梁上放了东西,只好作罢,在院里等。 大街上今天人比前两天还要多,也更加热闹。 街上两边摆摊的小商贩,生意这几天好的不得了。 徐庆坐在后座,看着满街的人,感受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浓浓年味。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带着徐庆,一边沿着大街朝裁缝铺过去,一边不断按着车铃。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零二章 写春联 第103章 写春联 没多长时间,许大茂在徐庆的指引下,很快就骑车到了裁缝铺门口。 此时裁缝铺子里的郑大掌柜,正站在门口,拿着一只粗毛笔,一边蘸墨汁朝大红的纸上写字,一边让身旁高瘦的中年人刷浆糊张贴。 字写的苍劲有力,尽管说不上多好,却也让人看起来很是雅致。 当然,徐庆沿着大街一路过来时,瞅见今天街上摆摊写字卖春联的人不少。 大多都是上了岁数,须发花白的老头,不过其中也有一些学生模样的青年人。 毕竟字写的好坏,与年纪关系不是很大,与文化程度的高低,也并没有直接联系。 只要认字会写,上年纪的人,不见得都比初中或高中没毕业的青年人写的好。 诚然,徐庆也不否认那些年龄大的老者,他们的书法造诣,写字功底要比那些青年人深厚、高超。 徐庆跳下自行车,向许大茂道谢一声后,目送其离开,这才转身朝刚写完春联的郑大掌柜说道: “老掌柜,您老这字真漂亮,今儿就打算回去过年?” 老掌柜将毛笔递给一旁的中年人,一边领着徐庆朝铺子进去,一边道: “今天二十八了,也没生意,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不得回去舒舒服服过年。” 一进铺子,光线立马暗了下来,徐庆眨动了一下眼睛后,才适应。 “来,这是你弟弟妹妹的衣服。”老掌柜将柜台上的三套崭新蓝布衣服交给徐庆,然后抓柜台上的另外一套道:“这是傻柱妹妹的,你也一并给拿走。” 徐庆点头应了一声,接过衣服后,伸手从棉袄口袋里掏钱,递给老掌柜。 因布料是徐庆和傻柱前几日带来的,价钱当时也谈妥。 所以给过钱后,徐庆与老掌柜寒暄了一阵,最后祝老掌柜来年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老掌柜站在铺子门口,呵呵笑着送徐庆离开。 徐庆回到大院时,前院里的三大爷和一大爷以及二大爷,正站在前院院里抽烟闲聊。 阎解成和阎解放俩人,各自手里拿着裁好的红纸和毛笔,墨水,以及桌椅往大院外搬。 徐庆不用猜,就知道三大爷今天是想出去挣钱。 大街上的那些摆摊的青年人都敢写春联挣钱,三大爷身为教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徐庆抱着衣服,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便朝中院过去。 此时中院里,傻柱一个人无聊地双手插兜,走来走去。 贾家屋门口,棒梗坐在贾张氏的身边放炮仗,左手捏着一根线香,右手捏着一个鞭炮,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时不时点着鞭炮,朝傻柱走动的地方扔,搞恶作剧。 傻柱皱着眉头,白了棒梗两眼,没搭理,若是平时,多多少少都会数落几句。 这不过年了,傻柱犯不上跟他一个孩子计较。 见徐庆回来,傻柱绕过棒梗扔的炮仗,走到徐庆跟前道: “庆子,老郑那老掌柜的,没多为你收钱吧?” “没有,就是咱们之前说定的价钱。” 徐庆说着话,同时将雨水的衣服给了傻柱。 至于三小只的衣服,徐庆拿回后院自家屋里,然后翻出在国营商店给他自己和小丫头的衣服,一起放在炕上,趁小家伙们都在院里玩闹之际,用能力一分为二。 五套衣服,变成十套,小丫头最多,有四套。 徐庆和二弟,三弟则一人两身。 虽然都是春装,不过春秋两季都可以穿。北方春季和秋季的气候差不多,也就是深秋会冷一些。 ....... 一晃间就到了除夕。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清晨时分逐渐停止。 今天大院算是最热闹的一天。 不管是前院,还是中院,后院,大家伙都起的很早。 徐庆和三小只也早早起床,没到八点半,兄妹四人就吃了早饭。 前院三大爷,正在前院和中院挨家挨户地写春联。 三大爷今天算是全院里最忙,最高兴的。 他写春联能挣钱,岂能不高兴。 但因为过年了,在院里,阎埠贵不直接收钱,而是收烟,一副春联,一包烟,好坏也不计较。 可过年了,院里大伙谁好意思给八分钱的没把经济烟,就是最次,也是一两毛的带把烟。 阎解成和阎解放,跟在阎埠贵身后,一个拿着墨水瓶,一个帮着收烟。 三大爷好脸面的人,让他自己收,觉得脸上挂不住,便让儿子跟着,到时候烟就让儿子们替他拿。 贾张氏每年这天最积极,三大爷刚走进中院,她就急忙让先给她家写。 而贾张氏提前准备的几包烟,直接就塞到阎解放手中。 阎埠贵见状,脸上堆笑,询问贾张氏和秦淮茹要写些什么后,立马挥毫洒墨起来。 一大爷和傻柱瞧见,凑到跟前围观。 而后院,徐庆这会儿也在屋里桌子前,准备给自家写春联。 三小只站在一旁,好奇看着。 二弟徐爱国将他书包里的墨水,毛笔拿了出来,小丫头和徐丰铭把大红纸撑好,好让大哥动笔。 徐庆思索好要写的内容后,才抓起毛笔。 徐庆写好一副,徐爱国立马拿到炕沿上晾置。 小丫头和徐丰铭俩人则换新的红纸。 当徐庆把他屋里的春联和福字,以及灶台,水瓮,面瓮,橱柜上要张贴的都写好时,二大爷上门来了。 后院的人,这两三年都没找前院的三大爷写春联,一来是院里人多,三大爷一个人一时半会也没法帮大家伙儿写好。 二来,二大爷刘海中觉得徐庆写的春联,并不比三大爷差。 既然后院里有人能写,他自然没必要非等阎埠贵。 去年过年的时候,刘海中还曾提议让徐庆像三大爷一样,趁着过年这几天,上街摆摊帮人写春联去。 只是当时父母觉得徐庆上了高中,要以学业为重,耽误几天时间去写春联挣钱,还不如在家里好好复习功课。 这年头,考上大学就一飞冲天,一毕业包分配不说,直接就是干部,写春联那几个钱,相比之下,算得了什么。 因此,徐庆父母婉拒了二大爷的好意。 不过二大爷刘海中说的也没错,趁着过年帮人写春联,可以挣钱补贴家用。 但是,人的眼光要放长远,若是只顾及眼前的蝇头小利,那以后怎么出人头地。 此刻,二大爷看着放在炕沿上的春联,不住地点头称赞。 “徐庆,伱这字写的还是跟去年一样好,都在厂里上班小半年了,一点都没退步。” 徐庆见二大爷过来,忙让徐爱国去沏茶。 刘海中走到桌子跟前,掏出一包烟,放在徐庆身边,笑道:“待会帮二大爷家也写一下。”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零三章 年夜饭 第104章 年夜饭 刘海中之所以过来找徐庆,主要是他不争气的俩儿子,不但学习成绩没徐庆以前上学时好,而且写的毛笔字,更是上不了台面。 但凡能看过眼,刘海中都会让他俩儿子写,然后贴在自己屋门上,好让大院的人都瞧瞧。 可惜,他的俩儿子写的毛笔字,一个比一个差。 不得已,只好过来找徐庆。 徐庆朝二大爷点头,答应了下来。 今天除夕,二大爷还给了一包烟,写几个字而已,对徐庆来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没十分钟,徐庆就帮刘海中写好了春联和福字以及其他一些。 二大爷面露喜色,接过春联,忙给徐庆递了一根烟,随后喜滋滋回到他屋门口,将刘光天和刘光福喊了出来,让他们刷浆糊贴到屋门上。 徐庆此时也带着三小只,朝自家屋门贴着春联和福字,忙碌完后,回到屋里,他又帮许大茂的屋门写春联。 腊月二十八那天,徐庆坐许大茂自行车去裁缝铺,取三小只的新衣服时,许大茂在路上说了一下这事儿。 同时给了徐庆一块钱,让帮忙写完后,顺手再贴一下。 因此徐庆在帮许大茂家的屋门写完春联后,又顺手帮老太太也写了。 反正红纸,墨水,毛笔屋里有现成的。 再者老太太在院里,对三小只一直挺不错的,有时徐庆下班没回来,她还能帮忙照看,所以徐庆捎带手也就帮忙给写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屋外,看到徐庆不但帮她家写了春联和福字,还贴上去了。 满是皱纹的双手,从屋里捧出一把水果糖,给了跟着徐庆一同来的三小只。 三个小家伙朝老太太,齐声道了声谢谢,然后才跟着徐庆回到了自己家。 三大爷这时候带着阎解成和阎解放,也在中院帮大伙儿把春联都写好了。 当然,他也收了整整两条烟,全都是带把的,算下来,怎么着也值个大几块钱。 阎埠贵对此很是心满意足。 其实他还想来后院瞅瞅,看能不能再挣几包香烟。 不过阎埠贵想到,自从徐庆在后院开始写春联后,他这几年来,几乎从没在后院拿到过一包烟,后院的人也从没主动找过他。 阎埠贵明知道没啥可能,却心里有些不甘。 而他又不想冒冒失失地直接去后院,万一尴尬了,他这大院三大爷的脸面岂不是挂不住。 便打发阎解放到后院瞧瞧,要是谁家门上还没贴,他到时候再过去。 只是阎埠贵在中院等了没三十秒,跑到后院的阎解放就掉头回来了。 阎埠贵一瞧,心知没戏,转身带着阎解成,就朝前院走回。 下午四点多钟,徐庆在厨房忙着开始张罗年夜晚,三小只全都一起动手帮忙。 二弟徐爱国去隔壁小屋拿豆腐,白萝卜,白菜,土豆,粉条。 小丫头和徐丰铭,一个坐在灶台前的板凳上烧火,一个帮大哥剥葱剥蒜。 今晚过年,徐庆想好好做一桌饭菜,让弟弟妹妹舒舒服服地过个肥年。 以前日子苦,那是因为这年头的大环境如此。徐庆无法凭借一人之力改变,但是把自家的生活条件改善提升,完全可以。 眼下厨房的两个面瓮里,棒子面满满一瓮,白面也多半瓮。 这还不算隔壁小屋放的那几斤白面和杂合面,粮食已足够他和三小只吃的。 徐庆从橱柜里拿出在供销社买的猪肉,切下一大块,用来炖肉,剩下的,一部分用来炒两道肉菜;一部分用来剁馅包饺子。 至于街道办因他救人给街区争光,故而送来的猪肉,徐庆暂时没动。 晚上八点,徐庆在弟弟妹妹的共同努力下,把年夜晚做好了。 冬季虽说没多少菜,可徐庆变着花样,做了不少。 一搪瓷盆炖肉,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碟小炒肉,一盘醋溜白菜。 外加一搪瓷盆烩菜,里面有土豆,豆腐,白菜,粉条,肉片,萝卜片。 还有一盘豆腐炒白菜和一碟白菜炒肉。 饺子也包好煮熟,这会儿全都端到了前屋炕上。 徐庆在包饺子的时候,把屋里的硬币找出来,清洗干净后,全都包进饺子里面。 这会儿,兄妹四人坐在暖烘烘的炕上,吃着年夜饭,迎接新年的到来。 徐庆菜做了很多,小丫头一时间,举棋不定,不知道该吃哪样。 尝尝小炒肉,又举筷子吃一口烩菜里的肉片,紧接着夹起碗里的饺子,蘸着醋塞进嘴里,吃的高兴不已。 徐爱国和徐丰铭也跟小丫头一样,什么都看着好吃,什么也都尝尝。 不过徐丰铭小机灵鬼,虽然每样都尝几口,主要的却是一个劲地吃饺子,想第一吃出大哥包在里面的硬币。 小丫头很快就注意到了,看到三哥徐丰铭,一口一个饺子,吃的比她快,有点着急了,忙扭头咧开小嘴朝徐庆道: “大哥,你也帮我吃。” 只不过,小丫头和徐丰铭争了半天,结果第一个吃出硬币的却是徐爱国。 徐爱国嘿嘿笑着,将嘴里的硬币捏在手中,喜笑颜开道:“大哥,我第一个先吃出来!” 小丫头和徐丰铭同时嘟起嘴,一脸羡慕地看向二哥。然后又低头继续飞快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饺子。 没三分钟,小丫头也吃出了硬币,小脸蛋上露出神气,朝着徐丰铭得意地晃了晃。 徐丰铭用筷子头挠着头发,抬头望着大哥徐庆,小眼睛满是委屈。 徐庆也有些纳闷,硬币包了不少,怎么三弟碗里一个都没有。 徐庆忙将自己面前碗中的饺子给三弟夹了几个。 徐丰铭再次举起筷子吃起来,没曾想,一口就咬到了硬币上,顿时脸上露出喜色,吐出硬币,朝小丫头呲牙咧嘴地显摆起来。 晚上十二点整,徐庆带着弟弟妹妹,站在院里的雪地上,放起了鞭炮。 而这时,前院和中院,也传出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以说整个四九城,这个时间点,全都是震耳欲聋的炮仗声,所有人全都在喜迎新春!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零四章 逛庙会 第105章 逛庙会 大年初一,三个小家伙穿着新衣服,洗脸刷牙,吃完早饭后,揣着大哥徐庆昨晚给的压岁钱,一脸喜气洋洋从屋里跑出,在院里玩闹。 徐庆也穿着新衣服,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迈步走到屋外。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院里大家伙一见面,都相互说着吉祥话儿。 即便是贾家屋里的棒梗,因为淘气把碗摔碎了,秦淮茹也不会责备,而是说一句:碎碎平安! 傻柱昨晚上和雨水把老太太叫到他们家过年。 这会儿送老太太过来,三个小家伙立马就向老太太和傻柱拜年。 “奶奶过年好!!!” “雨柱哥哥过年好!!!” 老太太听到小家伙们的拜年声,笑的将嘴里仅剩的几颗牙,全都露了出来。伸手挨个在三个小家伙的嘴巴上逗了一下,然后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三张“贰角”钱,分给给了他们。 小家伙们,又整齐地向老太太道谢。 而这并不是徐庆专门给弟弟妹妹教的,只不过是以前过年的时候,父母会带着徐庆兄妹四人,给老太太拜年,三个小家伙习惯了。 而且每年老太太也都会给小家伙们压岁钱。 傻柱看到老太太给了钱,伸手也从身上掏出三张“伍角”,分别给了小家伙们。 傻柱是院里的孩子,甭管谁,只要给他拜年,都会给压岁钱。 当然,年纪大的除外。 因为许大茂前年曾厚着脸皮给傻柱拜年了。 此时徐庆和傻柱一起将老太太搀扶进屋,然后坐在老太太家,和弟弟妹妹陪老太太聊天儿。 何雨水过来的晚一些,坐在小丫头的身边,听着老太太讲述旧社会过年期间的那些事儿。 贾家屋里的棒梗和小当,在贾张氏的撺掇下,本来是兴冲冲地跑去傻柱屋里,给傻柱拜年要压岁钱。 只不过扑了个空,转而又来到后院老太太屋里找傻柱。 可棒梗在看到徐丰铭后,吓的站在屋外,死活不敢进去。 傻柱便出去给了棒梗和小当压岁钱。 中午的时候,徐庆把老太太叫到自家屋里吃午饭。 下午的时候,一大爷又把老太太叫去了他家。 晚上徐庆和弟弟妹妹吃过晚饭后,将隔壁小屋,乡下爷爷奶奶捎来的苹果和红薯拿到主屋,一边围着炉子吃苹果,一边烤红薯。 ..... 初三一大早,傻柱和雨水过来后院,找徐庆和三小只一起去逛庙会。 小丫头和徐丰铭一听,顿时兴奋地在屋里欢呼雀跃起来。 这年头的庙会,人多的就跟过年前,徐庆和傻柱一起去国营商店买布时一样,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同时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摆摊的商贩们,趁着这几天,卖力的高声吆喝,卖糖葫芦的,捏面人的,搭台唱戏的,卖彩纸风车的,以及撂地弹三弦说书,说相声,以及卖各种小吃的,看的人眼花缭乱不已。 甭说前来逛庙会的人有多少,就这些扎堆的商贩们人数就不少。 徐庆拉着徐丰铭,徐爱国跟在身边,小丫头则由雨水和傻柱照看。 只是人实在太多了,徐庆一直留神,就这样,小家伙还差点走丢。 还好有二弟徐爱国在身边,从拥挤的人群里,死死拽住徐丰铭的手。 这才没让小家伙跟众人走散。 傻柱见状,朝小家伙的脸蛋捏了一下,逗弄道: “你小子是瞅见啥好吃的了,还是瞧见喜欢的小姑娘了?” 徐丰铭刚才一扭头,发现大哥和二哥都不见了,差点吓哭,这会儿哪有心思跟傻柱打闹。 低着脑袋瓜,紧紧地攥着大哥徐庆的手,皱着鼻子,再也不敢四处乱瞧。 徐庆看到小家伙有些心情不好,拉着他,带着二弟,走到一旁卖糖葫芦的跟前,给弟弟妹妹,一人买了一串。 至于其他的小吃,众人一边逛着庙会,徐庆一边买给三小只吃。 三小只一路逛,一路狂吃,嘴巴几乎没闲下来过,有时他们看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就掏出压岁钱,自个买,然后三个人一起吃。 下午四点多钟,众人回到院里。 前院的院子中间,一大爷正和三大爷下着象棋,二大爷站在一旁观战。 徐庆带着三小只过去打了声招呼,傻柱咧嘴也凑到跟前,俯身观看。 此时棋盘上的局面很是紧张,三大爷把一大爷杀的节节败退,脸上露出喜色,似是已觉得胜券在握。 不曾想,傻柱看了看,见一大爷紧锁眉头,半天都举棋不定。 当即伸手拽起易中海道: “一大爷,我帮你下,这有啥难的。” 傻柱没看一大爷愿不愿意,也不瞧三大爷乐不乐意,伸手捏着棋子就先走了一步。 阎埠贵顿时怔住身子,望着棋局,嘴里咦了一声,没再考虑傻柱这突然替换,赶紧撤车换炮。 但没三分钟的时间,刚才还认为自己稳赢的阎埠贵,直接被傻柱几下就将死了! 二大爷和一大爷,瞧见傻柱竟然赢了,顿时对傻柱刮目相看。 而三大爷望着自己落败的棋局,一脸疑惑,扭头朝徐庆问道:“我输了?” 徐庆笑着点头道:“三大爷,你输了!” 阎埠贵不能接受,他下了大半辈子的象棋,一大爷和二大爷都不是对手。 今天却败给了傻柱。 向来精明的阎埠贵,怎么都想不明白,傻柱一个厨子,三两下就将局面扭转,还赢了自己。 阎埠贵伸手扶了扶夹在鼻梁上的眼镜,望着傻柱,眼中满是茫然。 而徐庆知道,傻柱虽然其他方面不怎么样,可是做饭,下棋这两方面,还是很有一手的。 不管是象棋,还是围棋,傻柱别看没怎么念书,肚子里也没文化。也不成天研究棋谱。 可就是懂,还是说不上来,就能赢别人那种懂。 傻柱咧嘴嘿嘿一笑,看到愣住的三大爷,站起身呲牙道: “三大爷,伱这棋艺一般啊,还得好好再练练。” 徐庆见傻柱得了便宜卖乖,气的阎埠贵没脾气,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不过他没继续呆在前院,看三位大爷下棋。而是带着弟弟妹妹,快步朝后院屋里回去。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零五章 连夜进城 第106章 连夜进城 三个小家伙在庙会上开心地玩了一整天,早累坏了。 徐庆带他们回到后院一进屋,小丫头和徐丰铭,就打着哈欠扑倒在了炕上。 屋里一天没人,这会儿有点冷冰冰的,徐庆拎起炉子上的烧水壶,看到炉腔内的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便弯腰蹲下,动手将火给重新生着。 俩小家伙此时躺在炕上睡觉,万一冻感冒,就麻烦了。 虽然已经过年,可冬季并没结束,寒冷也未曾离去,还需要再过一段时间,气温才会慢慢回升。 徐爱国虽然逛了一天庙会,也挺累,但相对要比两个弟弟妹妹大,也更懂事,这时没像俩小家伙似的,累的躺在炕上倒头就睡,而是看到大哥在生炉子后,立马转身朝屋外出去,抓了四五个煤球拿了回来。 当前屋的炉子和厨房灶台的火都生着后,屋里逐渐暖和起来。 晚上七点多钟,小丫头躺在炕上还没睡醒,红润的小脸蛋露着香甜,双眼紧闭,细嫩的小手攥着一颗水果糖,让人不忍打搅。 相反徐丰铭身子歪斜,脚上的黑色棉鞋搭在炕沿儿边上,脑袋枕着右手,没小丫头的睡姿好看,却也是双眼闭合,似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徐庆见状,让二弟坐在桌子前先吃饭,他则帮徐丰铭脱掉鞋,抓起荞麦皮的枕头,分别塞到小丫头和三弟的脑袋下。顺便又帮他调整了一下睡姿。 徐爱国吃着早上徐庆包的肉包子,不过一个没吃完,就放下了筷子。 今天他们三个把庙会上的小吃,几乎吃了个遍儿,肚子撑的溜圆,晚饭自是吃不了多少。 若是丰铭的话,大概硬撑着也得吃俩肉包子不可。 但这会儿他睡着了,徐庆吃完饭后,将剩余的肉包子放进锅里热着,等他和小丫头睡醒再吃。 徐庆刚把一切收拾停当,傻柱和雨水就从前院过来串门。 傻柱瞅见小丫头和丰铭在呼呼睡觉,便没逗弄,坐在炕沿上与徐庆聊天。 雨水静静地在一旁跟爱国剥花生吃。 一个多小时后,傻柱带着雨水便起身走了。 大过年的,他们也不好在徐庆屋里呆的太晚,再加上丰铭睡觉还没醒,傻柱又没法跟他闹着玩,所以早早就回了中院。 徐庆送他们离开,一返回屋里,就见徐丰铭揉着眼睛,从炕上坐起身道: “大哥,我肚子饿,想吃包子。” 徐庆一边走向厨房,一边让他把小丫头也叫醒。 小丫头睡的迷迷瞪瞪,被徐丰铭摇晃醒来,顿时小嘴一撅,脸上满是不高兴。 只不过在看到大哥徐庆,从厨房端着热乎乎的肉包子出来,小眼睛朝丰铭幽幽地白了一眼,而后跑下炕,忙去洗手。 而徐丰铭先一步洗过手,看到肉包子,也不怕烫,抓起一个,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晚上临睡前,三个小家伙洗过脚后,将新衣服全都小心地叠放好,生怕弄脏。 徐庆挨个给他们掖好被角后,才熄灯睡觉。 清晨五点多钟,屋外院里的天色漆黑一片,徐庆家的屋门上,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徐庆从睡梦中惊醒,伸手将枕头的手电打开,朝屋门口照去。 “小庆,快开门。” 徐庆听见门外传进的是自己乡下奶奶的声音,心里是又惊又喜,衣服都没披,就跳下炕,光着脚去开门。 屋门一开,看到一头银发的奶奶和老支书正满脸急色地站在门外。 徐庆顿时暗觉不好,把奶奶搀扶进屋,同时把炕上睡熟的二弟喊醒,让他把屋里的灯打开。 老支书抽着烟跟进来,神色很是凝重。 徐庆急忙给奶奶和老支书一边倒热水,一边询问:“奶奶,你怎么来城里了?” 愁容满面的老人家,长叹一声,正欲开口,老支书却先出声道: “你爷爷昨晚上咳嗽不停,我跟你奶奶还有伱二爸,连夜背到乡镇医院,结果镇上的医生说他治不了,我只好和你二爸去生产队借了拖拉机,连夜进城,送去医院。 现在你二爸和上产队的拖拉机手还在医院的病房,照顾你爷爷。” 徐庆心头咯噔一声,端着茶缸递给奶奶和老支书后,赶紧追问道: “五爷爷,我爷爷他现在什么情况?” 老支书双手捂着茶缸道:“医院里的大夫开了药,又安排住院,让护士给挂水(打点滴),病情控制住了,我跟你奶奶过来的时候,你爷爷刚睡着。” 徐庆紧绷的神经稍微松缓,扭头叫二弟赶紧去厨房生火热饭。 此时炕上的小丫头和徐丰铭也醒了,看到奶奶,当即钻出被窝溜下炕,扑在老人家的怀里。 “奶奶,晓雅想你了。” 老人家愁容的脸上挤出笑容,伸手抚摸着小丫头的脸蛋,紧紧地抱着道:“奶奶也想你。” 徐丰铭抓起他的新衣服,从口袋里翻出水果糖,全都捧在手里,递给奶奶。 一旁的老支书,看着小丫头和徐丰铭,喝着热水暖和身子道: “徐庆,待会天亮后,我和生产队的拖拉机手还得赶回去,你爷爷要住院一周,下周我再上来接他。” 徐庆点点头,给老支书递了根烟,然后让奶奶和他赶紧去炕上休息, 屋外的天色刚一放亮,吃过饭的老支书,就急着要走。 拖拉机是生产队上的,属于公家东西,一般不允许私用。 这次进城,事发突然,老支书啥手续都没办,靠着人熟,就先让拖拉机手开进了城,他得赶紧归还生产队,另外还要再说明情况,汇报上去。 徐庆不好说啥,用饭盒装了五个肉包子后,便和老支书一起从屋里出去。 后院里的其他几家都还没人起床,中院亦是如此。 徐庆走到前院时,看到阎埠贵停在屋门口的自行车,心中念头一转。 迈步走到三大爷家的屋门口,隔着屋门,叫醒了还在屋里睡觉的阎埠贵。 “三大爷,你自行车让我用一下。” 三大爷闻言,披着衣服慌忙地跑出屋,看到徐庆和老支书,眼中瞬间露出茫然。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零六章 送饭 第107章 送饭 “徐庆,啥事啊,一大早就要用车子?” 阎埠贵好奇问道,脸上同时露出不情愿,但很快就又找补道:“徐庆,要不我跟你一块去。” 徐庆直接摆手:“三大爷,一毛钱,成不?” 徐庆此时没心思,也没功夫跟阎埠贵掰扯,知道三大爷就这么个人,把自行车看的很重,没点好处,不会撒手。 阎埠贵犹豫了一番,勉强点头同意,磨磨蹭蹭地从身上掏出锁车的钥匙。 徐庆道谢一声,然后把装饭盒的网兜,往自行车把上一挂,推车出了大院,在胡同里带上老支书,飞快地朝医院奔去。 阎埠贵站在大院门口,看着徐庆骑车子技术还成,这才放心下来。 因为天色刚发亮,大街上现在还没几个人,冷飕飕的风带着寒意在黎明前,进行最后狂欢。 只不过徐庆心里想着住院的爷爷,自行车骑得很快,脸被冻的通红,也没丝毫减速。 一到医院,徐庆把自行车停好锁住,拎着网兜跟老支书就朝病房过去。 此刻病房内,熬了一夜没睡的徐广进和生产队的拖拉机手,正挤在旁边的空床上打盹。 徐庆一进来,空床上的俩人被惊醒了,急忙坐起身。 徐庆走到二爸徐广进的跟前,将网兜里的两个饭盒递给俩人,让他们先吃口饭,然后转身朝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的爷爷走去。 看到爷爷睡着了,呼吸平稳,徐庆没打扰,扭身跟着出门吃饭的二爸也一并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里,徐广进一边和生产队的拖拉机手吃着包子,一边向徐庆仔细地说着病情。 “去年你爸和妈的事情,对你爷爷打击很大,再加上入冬之后,又感冒了一次,一直没好利索,我年前专门去镇上给他买了几回药,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还是一个劲地咳嗽,昨晚上直接咳出了血。” 徐庆默不作声,伸手掏出烟,想到这里是医院,又立马塞回棉袄口袋。 徐广进继续说道:“好在来这里后,医生重新给检查了一番,说没啥大事,就是人上了岁数,操劳过度,身子骨不太行了,重新给开了药,让住院挂水。” 徐庆点了点头,依旧没说话。 就在这时,吃完包子的拖拉机手,把饭盒还给徐庆,伸手抹了抹嘴,跟徐庆和徐广进说了一声,便就要赶紧开拖拉机回去。 老支书在一旁也道:“徐庆伱跟你二爸好好照顾你爷爷,我们先走了。” 徐庆送他们出了医院,看着老支书坐在突突突地拖拉机上离开后,便匆忙回了病房。 这会儿,病房内的爷爷醒了,经过昨晚的挂水和吃药后,精神恢复了一些,只是脸色看起来还是很差,人也很虚弱。 徐庆陪到十点多钟,才骑车回去。 在前院,把自行车还给了三大爷。 阎埠贵低着头,绕着自行车查看起来,徐庆没理会,再次道谢一声后,掏出一毛钱,塞到阎埠贵的衣服口袋,转身朝中院过去。 阎埠贵有些不好意要,张嘴站在屋门口喊道:“徐庆你这见外了不是,咱都一个院的,你这干啥。” 徐庆没应声,扭头朝阎埠贵笑了笑,然后回头继续走。 这会儿天气逐渐暖和起来,太阳在空中猛烈地散发光热。 大院里年前下的那点雪,如今已经全都消融完了,只有背阴处还有一些残留。 徐庆回到后院自家后,小丫头和徐丰铭正陪着奶奶坐在炕上,与傻柱和雨水,以及老太太聊天。 傻柱看到徐庆回来,站起身问道:“庆子,你爷爷的病不要紧吧?” “不要紧,没啥大碍。” 徐庆说完,给傻柱递了一根烟。 而傻柱身边的雨水也想问来着,可傻柱已经先问了,她只好将嘴边的话,重新整理了一下,向徐庆道: “徐庆哥,我跟我哥能有啥帮到的地方,你就告诉我,反正这几天,我跟我哥也没啥要忙的事情。” “我妹子说的对!”傻柱接过雨水的话,紧接着道:“庆子,有事就吱声,哥哥我闲着也是闲着。” 徐庆点了点头,掏出打火机,帮傻柱和他自己把烟点着后,朝厨房进去。 徐爱国坐在灶台前的板凳上,正烧火热饭。 徐庆这时候回来,也是帮爷爷和二爸徐广进拿午饭的。 掀开锅盖,将刚热好的包子和菜装进饭盒后,又在前屋拿了俩搪瓷茶缸,一同装进网兜,便朝屋外走出。 就在这时,许大茂骑着自行车从他父母家过完年后,正好回来。 徐庆走上前,给许大茂散烟道:“大茂哥,过年好啊。” 许大茂接过烟,将自行车停在屋门口,伸手从自行车上的布袋子里抓出一把核桃,给了徐庆,同时也道了声过年好。 不过许大茂看到徐庆手里拎着的网兜内,装了饭盒还有茶缸,顿时眉头一皱。 “庆子,你弟弟妹妹生病住院了?” “没,我爷爷生病了,昨晚连夜进城住的院,我现在要去送饭。” 许大茂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 徐庆忙趁着这个话头朝许大茂道: “大茂哥,你的自行车,这几天能借我使使吗?我爷爷住院,走路太耽误功夫,我怕饭菜送过去凉了。” 许大茂没有一丝犹豫,掏出裤兜里的钥匙,丢给徐庆道:“尽管拿去用!反正刚过完年,这几天我那边....你知道的,也没啥可忙的事情。” 徐庆向许大茂道谢后,骑着自行车就朝大院外出去。 之所以徐庆借许大茂的自行车,而不是再找前院的三大爷借,是因为三大爷他人太不好说话了。 许大茂可从没把自行车当宝贝疙瘩看待。 院里谁要借,许大茂都没二话。 徐庆再次来到医院,锁自行车时,看到去年歪斜掉的车头,直到现在许大茂都没调修一下,便站在车头前,动手帮忙给掰正。随后将车把上的网兜摘下,拎在手里,朝病房送去。 下午徐庆从屋里拿来晚饭后,将钥匙和自行车上的钢印告诉了二爸徐广进,让他骑车回院里休息去,今晚上自己在医院照看爷爷。 徐广进摆手拒绝道:“徐庆,还是你回去,你弟弟妹妹要你照顾,我一个人留在这边就行了。” 徐庆想要坚持,双眼布满血丝的徐广进却直接将他推出病房,站在走廊道: “徐庆,听二爸的话,你在你们大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人你都熟,我过去万一有个啥事,都不知道该找谁。 你奶奶不现在也在你家,你回去照顾她和你弟弟妹妹,这边不用你操心。” 徐庆只好作罢,将手电筒给了二爸徐广进,然后回到病房与爷爷道别了一声后,这才骑着许大茂的自行车,朝大院回去。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零七章 奶奶的话 第108章 奶奶的话 临晚上了,天气骤然转冷,徐庆双手握着冰冷的自行车把,沿着没有多少行人的大街,独自回院。 四九城如今还笼罩着浓浓的年味,徐庆一路上时不时能听见小孩子放炮仗的声响。 其实中午那会儿,天气稍微暖和的时候,鞭炮声更多,更响。 但徐庆因为忙着去医院,并没有注意到。 这时候热闹了一整天的大街逐渐没了吵闹,也没了欢声笑语。 现在他听见了,虽然没看到玩炮仗的小孩,可那声响很清晰,每一下都像鼓点一般,落进了他的心田当中——明确而又清楚地告诉他,他已经十八了。 回到大院的胡同口时,徐庆看到二大爷和二大妈带着他们的俩儿子,正在送今日来他们家拜年的亲朋好友离去。 胡同口人很多,徐庆便将自行车,稍微停了一下,倒不是说他骑车的技术不好,避让不开。 而是怕淘气的孩子主动撞上来。 刘海中看到徐庆,伸手把那个几个打闹的小孩叫到身边。 徐庆向二大爷点了下头,然后快速骑车烟胡同往里进。 回到自己屋后,奶奶正和三小只等他回来吃饭。 小丫头和徐丰铭见大哥进了屋,立马就跟着徐爱国,跑进厨房往前屋炕上拾掇晚饭。 裹着小脚的奶奶,帮徐庆用鸡毛掸子扫了扫身上的衣服后,转身也朝厨房进去。 不过因为裹足的缘故,再加上人也上了年纪,腿脚就没三个小家伙那般利索。 徐庆忙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下,两步走到老人家的跟前,搀扶着一起进厨房。 把饭菜端到前屋后,徐庆让小丫头和三弟先陪奶奶吃饭,他和爱国则在厨房舀锅底的米汤。 奶奶不想离开厨房,徐庆只好让小丫头和徐丰铭撒娇哄出去。 毕竟今天这晚饭,就是老人家做的! 小丫头和徐丰铭坐在炕上,迫不及待地伸手抓起奶奶给他们蒸的肉卷儿,大口地吃了起来。 徐丰铭平时调皮,今天却主动给奶奶手中塞了一个肉卷道: “奶奶,你也快吃。” 小丫头嚼着肉卷,小脸上透着高兴,身子偎依在老人家的身边,嘟囔着小嘴道: “奶奶,你蒸的肉卷真好吃!” 这时徐庆和二弟爱国将锅里的米汤舀了出来,端到了炕上。 徐爱国忙将第一碗先放到奶奶身边。 老人家一脸慈祥地看着三个孙子、孙女,目光之中满是疼爱,只是瞬间又流露出一丝伤感。 吃完晚饭后,老人家从身上掏出用旧报纸包裹的钱,给徐庆和三小只压岁钱。 白天徐庆忙的不在屋,一直往跑医院。 奶奶只好这时候把钱拿出来,一起给他们。 三个小家伙接过钱后,甜甜地齐声道:“谢谢奶奶!” 小丫头更是双手挽着老人家的胳膊,就像小奶猫一样乖巧。 徐庆则摇着头道:“奶奶,我就不要啦,我眼看都能娶媳妇了,不用压岁钱了。” 老人家执意要给,“拿着,你爸当年没结婚的时候,我都照样给,等伱啥时候结婚了,有了孩子,奶奶到时候把该给你的压岁钱,交给他。” 徐庆哭笑不得,只好接过钱,道:“谢谢奶奶!” 除此之外,老人家还把去年徐庆让她拿回乡下,让给爷爷看病的那笔钱,一个子没动的,全都又给了徐庆。 “这是你爸妈用命换的,奶奶全都给你保管着。 你爷爷看病有你二爸还有你三姑他们,这些钱,我是天天晚上翻出来和你爷爷坐在煤油灯下看,想着啊,等啥时候再来了城里,就给你。 你要照顾弟弟妹妹,还要上班,也眼看快到该结婚的年纪了,这钱你拿着比我们有用。” 徐庆不说话,弟弟妹妹们也不打闹,全都偎依在奶奶的身边。 屋外这时静悄悄的,屋里也静悄悄的,整个四九城似乎突然之间也安静了下来。 ....... 正月初五一早,徐庆一睁眼,就听到奶奶已经在厨房忙着做早饭了。 便连忙钻出被窝,穿好衣服,洗过手,也朝厨房进去。 八点多钟,徐庆和奶奶以及三小只一起吃完早饭,随后将给爷爷和二爸预留的饭菜装进饭盒,准备骑车送到医院去。 结果徐庆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老同学马解放,穿着一身蓝布面料的新衣服,蹬着自行车,喜气洋洋地来了院里。 “庆子哥,过年好啊!” “过年好!” 徐庆左手拎着装饭盒的网兜,右手掏出烟,递给马解放。 马解放把自行车在院子中间一停,接过烟嘿嘿笑道: “庆子哥,过几天厂里开工后,我就进厂,到时候咱哥俩就又能在一起了。” 马解放说完,看到徐庆手中的网兜后,微微皱眉。 “庆子哥,这大过年的,你拎饭盒要给谁送饭啊?” 徐庆把爷爷住院的事情简单一说。 马解放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拍着自行车道: “庆子哥,走,我跟你一起去!” 徐庆摆手道:“解放,你先进我屋暖和暖和,我待会送完饭就回来。” 就在这时,三小只搀扶着奶奶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人家不认识马解放,也没见过,因为平时都在乡下,很少来城里。 不过三个小家伙可都认识。 马解放时不时就来院里找自己大哥。 小丫头和徐丰铭以及徐爱国,早都跟他玩熟了。 徐丰铭跑到马解放身边,咧开嘴,笑嘻嘻道:“解放哥哥,过年好!” 马解放伸手从棉袄里抓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徐丰铭。 同时走到小丫头和徐爱国的跟前,又分别给了他们俩一人两颗。 老人家见马解放对自己孙子挺好的,忙让屋里坐。 马解放摇着头,面露笑容:“奶奶,我得跟庆子哥去医院,等一会儿回来。” 徐庆听到马解放非跟着自己去,顿时苦笑一声。 迈步返回到屋门口,朝马解放道:“解放,你就留在我屋,跟我奶奶和我弟弟妹妹聊天,我一个人去。” 马解放挠了挠头,思索了一下,点头嗯了一声。站在屋门口和三小只以及奶奶,目送徐庆骑车离开。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零八章 答复 第109章 答复 街上热热闹闹的,早早吃完饭的人们,携家带口地出来逛街或走亲访友。 太阳这时爬在天上,虽然还没到中午,可依然让人觉得,好像这过完年后,天气就开始没那么冷了,尽管他们身上还都穿着厚厚的棉袄,可心里就是这么觉得。 徐庆骑着自行车,一边按着车铃,一边朝医院快速过去。 他担心路上骑车太慢,饭菜拿到医院后凉了。另外就是老同学今天来家里找自己,也不能在路上多耽搁。 一口气来到医院,徐庆将自行车锁好后,便朝病房过去。 病房的爷爷,今天气色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好一些,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气血,只是身子骨还是很虚弱。 不过这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上了岁数,再加上感冒咳嗽,以及旧疾,想要很快恢复,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徐庆进到病房后,感觉二爸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扭头朝二爸想要询问怎么了? 沉默寡言的徐广进向徐庆看了一眼,扭头朝病房外走了出去。 徐庆将饭盒打开,让爷爷先吃饭,然后也跟着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这个一行话都很少的庄稼汉,眉头紧锁地对徐庆道: “你爷爷昨晚上闹着要出院,一大早又要抽烟,你待会好好劝劝。” 徐庆闻言,点了点头。 他知道爷爷他老人家脾气火爆,而二爸平时话又少,啥事都往心里搁,喜欢埋头做事。遇到要紧的事上,还能多说一些,可时常急的是脸红耳赤。爷爷要抽烟,要出院,他自然是没办法。 徐庆返回病房,瞅见牙口一直很好的爷爷吃完一个肉卷,放下了筷子。 徐庆坐在旁边,伸手掏出一根烟,小声道: “爷爷,赶紧抽两口,过过瘾。” 对于爷爷的暴脾气,徐庆很清楚,直接劝说是没用的,只能采取以柔克刚的策略。 满脸皱纹的爷爷,看到还是大孙子懂事,立马脸上露出笑容,接过烟,在徐庆帮他点着后,很享受地抽了起来。 不过他还没抽几口,徐庆就把烟掐了,伸手指着病房门外道: “爷爷,抽两口解解馋得了,你要一根都抽完,我二爸还不打我,医院这边也不让抽烟,要是被医生看到,肯定会骂我的,伱老就安心在医院养病,明天我再偷偷让您抽两口。” 暴脾气的爷爷意识到徐庆在跟自己耍滑头,想发脾气,可刚才他确实也抽了烟,发不出来,伸手拧着徐庆耳朵道: “你小子啊,跟你爸一样,从小就鬼精鬼精,先让我抽两口烟,然后才说这话,是你二爸请你劝我的吧?” 徐徐嘿嘿一笑:“爷爷,真是啥事都瞒不过您。” 暴脾气的爷爷,这会儿也发不了脾气,便道:“罢了,我也不抽了,咱出院。” 徐庆连忙拦住道:“爷爷,住院的钱可都缴了,你要是走,这钱人家医院可不退。” “他敢?!”满是皱纹的爷爷,瞬间脾气就上来了,只是转念想到这里是城里,不比乡镇的诊所,便朝徐庆小声问道:“小庆,人家医院真不退吗?” 徐庆见奏效了,点着头道:”一分都不退。” 其实医院是给退的,徐庆是为了让爷爷呆在医院,所以才这么说。 但好在,这办法很管用! 爷爷没再提出院的事情,受了一辈子苦的人,怎么可能会舍得把钱白白扔掉。 再加上他也很少来城里,更没怎么来过医院,对徐庆的话自是深信不疑。 徐广进回到病房,看到老爷子跟徐庆正笑着说话,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抓起饭盒的肉卷,这才吃起早饭。 当徐庆离开医院后,满脸皱纹的老爷子朝徐广进道: “人家医院不给退住院费的吗?” 徐广进不知道老爷子为何发问,怔了一下后,摇了摇头。 “好像给退。” 老爷子苦笑一声,扭头朝病房的窗户望了过去。 与此同时,徐庆骑车飞快地回到院里,一进屋。 看到许大茂来了家里,正坐在桌子前和马解放聊天。 傻柱和雨水也在,奶奶和三小只的身边坐着同住后院的老太太,两个老人也在聊天,屋里很是热闹。 马解放见徐庆回来,便不再和许大茂聊,站起身朝徐庆道: “庆子哥,有件事,我得出去和你说。” 徐庆眼神露出疑惑神色。转身走到屋外,许大茂想要跟上,但被马解放拦住了。 傻柱见状,顿时在一旁偷笑起来。 许大茂有些尴尬,朝傻柱白了眼,悻悻地坐回到桌子前的椅子上,掏出烟,自顾自地抽着。 屋外,徐庆和马解放走到许大茂屋门口后。 徐庆问道:“解放,啥事?” “我五姐啊,还能有啥事,哥们我今天可是带任务来的。” “你五姐怎么了?”徐庆一时间好奇起来。 “我爸妈催她相亲,而且她团里的团长儿子,昨天还来我家了。” 徐庆没说话,抽着烟,继续等着马解放的下文。 “庆子哥,我五姐对你啥意思,你应该知道的,今天她让我问你,希望你给她一个答复。” 徐庆吐出一个烟圈,抬头望着悬挂在天空的太阳,思索片刻道: “解放,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要是跟你五姐处对象,你爸妈那边会同意吗?” 马解放双手揣在衣服口袋里,背靠许大茂的窗户道:“庆子哥,这都啥年代了,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你要是也喜欢我五姐,我爸妈那边,不是还有哥们我嘛。 再说了,我五姐那性子,庆子哥你又不是不清楚,她既然喜欢你,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喜欢别的人,你不答应,她就等你。 至于我爸妈同不同意,我五姐才不在乎,反正她喜欢上了你,铁定不会改变主意,哪怕跟着你吃苦受罪,她都心甘情愿!” 徐庆听到马解放的话,神色郑重地问道:“这是你五姐让你说的?” “嗯。”马解放点了点头,紧接着道:“庆子哥,那你到底啥想法?” 徐庆呼了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那你就告诉你五姐,我也喜欢她。” 马解放瞬间喜笑颜开,呲牙咧嘴地嘿嘿笑着朝徐庆胳膊砸了一拳。 “庆子哥,你等着,明天我就带我五姐过来认认门儿!” 徐庆懵了,明天就要来过来,这...会不会太快了? 马解放见徐庆有些愣神儿,急忙道:“庆子哥,开玩笑啦,我五姐其实早知道你家地址了,不过以后你跟我五姐在一起,这件事,你可要替哥们儿保密,不然我五姐肯定会跟我没完的!” 徐庆哑然失笑地看着从小被五个姐姐欺负保护的马解放,见他这就要骑车走,出声道:“解放,这么着急就走吗?在我屋吃完午饭再回去吧。” 马解放面露愁苦道:“庆子哥,我也想啊,可我我五姐还在家里等我信儿呢,我要是回去晚了,估计她又不知道要怎么跟我闹。 何况,我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她们过年都回来了,哥们我打不过啊!” 徐庆对此哭笑不得,走到大院外,把马解放送了出去。 站在胡同里,徐庆没有着急回院里去,而是静静地望着今天灿烂和煦的阳光。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零九章 添双筷子的事儿 第110章 添双筷子的事儿 当徐庆独自回到屋里后。 许大茂见马解放并没有跟在身后,脸上不由地露出惊诧。 “庆子,你同学呢?” “大茂哥,他回家了。” 许大茂听见徐庆的话,坐在桌子前,猛嘬了一口烟,心绪顿时有些纷杂。 本来今天,许大茂瞅见马解放,便想着趁刚过完年,请徐庆和马解放一起出去吃个饭。 当然,许大茂主要是想通过徐庆结识马解放,拉拉关系,好在厂里以后跟保卫科科长马国华走近一些。 马解放是徐庆同学,又是关系十分要好的哥们儿,许大茂想要拉拢,单独找,依他的精明,想来马解放也不会出去吃饭,所以才想借今天这个时机,把俩人都叫上。 但现在看来,他的算盘落空了。 不过许大茂也并没有气馁,反正有徐庆,今日不成,下次还有机会。 所以,许大茂也没有立即离开徐庆家,而是继续坐在屋里,跟众人聊天。 傻柱到没有那么多心思,他从不愿意巴结人,肚子里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听见徐庆说,刚才那个出去的马解放走了,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依旧翘起二郎腿,时不时对徐丰铭挤眉弄眼地逗弄。 小家伙现在有奶奶和大哥徐庆在身边,朝傻柱仰起脑袋,做出一副不怕的神情。 傻柱抽了一口烟,咧嘴嘿嘿一笑,顿时觉得很有意思。 只是他这举动,落在许大茂的眼中,令许大茂只觉幼稚。 但傻柱却全然不在乎许大茂的看法。 今天在徐庆屋里,傻柱没跟他斗嘴,算是便宜许大茂了。 不然的话,他非抬杠将许大茂送到国外不可! 徐庆则觉得傻柱没任何不妥。 毕竟这才是傻柱,身上带着些许的孩子气,做事较真,认死理。 尽管比不上处事圆滑的许大茂,但恰恰也正是因为这样,傻柱才活出了他自己,令他跟很多人都不同。 傻柱永远只会站在对的一方,只要是不对,说破天,他就不会低头改变。 而相反的是,许大茂从不在乎对错,对错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只要有利,哪怕明知是错的,许大茂也会选择站在错的那边。 徐庆掏出烟,给傻柱和许大茂各自散了一根后,也坐在桌子前,跟大家伙一起聊天。 雨水在一旁低着头,将从炕上溜下的小丫头,抱在身边,两个女孩子静静地剥着花生,一边吃,一边听着众人说话。 因为今天天气不错的缘故,再加上炉子里的火没熄灭,将屋门大开,众人也没觉得丝毫冷。 快中午的时候,傻柱喝完徐庆给他倒在茶缸里的茶水,站起身,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带妹妹雨水回了中院。 许大茂却不着急回去,反正他就住在后院,而且他屋里就只有他一人,回去也是他自己,还不如呆在徐庆家多坐一会儿。 而傻柱回去后最起码还有妹妹雨水在,相对而言,这一点上,许大茂就不如傻柱了。 徐庆感觉时间不早了,就让许大茂留在屋里吃饭,至于老太太,孤家寡人一个,三大爷还没让三大妈过来叫,大概率也会一起吃饭。 对此徐庆没任何介意。 这年头日子穷归穷,可也不差在这一顿饭上。 要是真到了家里揭不开锅的地步,徐庆自然也不会留他们。 但眼下,日子已经好过了不少。何况年前的时候,徐庆让许大茂把他用能力分出的布票,拿出去换两块钱。 别的不说,就这两块钱,即便是在没有粮票的情况下,找二道贩子买两斤高价白面,也是绰绰有余的。 况且许大茂就干这营生的,让他吃顿饭,以后要是拿着粮票在供销社或国营商店买不到粮食,找他怎么着,也比找其他人能稍微便宜一些。 另外,这两天,徐庆还借许大茂的自行车,每天去医院给爷爷送饭。 许大茂听见徐庆留他吃饭,有些不好意思,想走,可又没走。 他就算是回到他自个屋里,也懒得动手做饭,厨艺没法跟傻柱这个专业厨师比,跟经过小半年时间磨练的徐庆一比,也还差的很远。 许大茂站起身,思索一番后,伸手掏出五毛钱,拍在了桌子上。 “庆子,那哥哥我今天就在你家搭伙了。” 许大茂能占便宜的事情,自不会放过,更不会随便拿钱出来。 可精于人情世故的他,在院里没老太太辈分高,跟徐庆是平辈。 要在平时的话,许大茂压根也不会这么客气, 可眼下过年期间,许大茂不管是想意思一下,还是真心给徐庆缴伙食费,这钱都放在了桌子上。 徐庆笑着摇头道:“大茂哥,咱都一个院的街坊,就添双筷子的事儿,缴啥伙食费。” 徐庆说完,转身就朝厨房进去了。 徐爱国跟在大哥身后,也走进了厨房。 调皮捣蛋的徐丰铭倒是没去厨房,而是嚼着嘴里的花生,看着桌子上的钱,乌溜溜的小眼珠转悠了两下,伸手把钱捏在手心,咧嘴笑嘻嘻道:“谢谢大茂哥!” 而后小家伙从穿在身上的新衣服口袋里,抓了一把花生,递给许大茂道:“大茂哥,你吃花生。” 许大茂接过花生,重新坐回桌子前,扭头瞧见钱被徐丰铭拿了后,暗觉小家伙够机灵的,是个苗子。要是长大了,头脑绝对要比傻柱强。 半个小时后,徐庆在厨房将饭菜做好,许大茂拍掉粘在手上的红色花生皮,迈步和小家伙一起进到厨房,帮徐庆往前屋拾掇。 小丫头则手拿鸡毛掸子,将炕上收拾了一下,同时抓起桌子上的瓜子皮,花生壳扔进炉子烧掉,把桌子也打扫干净。 饭菜全都端到前屋桌上后,徐庆让奶奶和三小只以及老太太,许大茂他们先吃饭。 他自己一边围着围巾,一边拎着装饭盒的网兜出了屋,骑上自行车朝大院外出去,上医院给爷爷和二爸送饭。 胡同里,徐庆遇上了带着小当要回娘家的秦淮茹。 因医院到秦淮茹坐公交车的地方不顺路,徐庆跟她打了声招呼后,便骑车快速朝胡同口出去。 感谢上周各位打赏、投票的支持!!!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章 年后第一场雪 第111章 年后第一场雪 秦淮茹今天只带了小当,棒梗则留在屋里,让婆婆贾张氏照看。 倒不是她不想一起带回娘家,而是棒梗的腿伤,走路是个麻烦。 从城里坐车到乡镇后,回村的那段路,全是土路,本来就不好走,而这两天天气好,路上的雪消融了,更是泥泞难行。 秦淮茹要带上棒梗,估计得一路都要背着。 秦淮茹此时将挎在胳膊上的布袋子,用力调整了一下,抬头看到徐庆骑着自行车眨眼就出了胡同,暗暗叹了口气,右手拉着小当,慢慢地也往出走。 而徐庆这时,沿着大街,已经骑车在人群中,宛如一条灵活的泥鳅穿梭起来。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就跟徐庆高兴的心情一样。 一方面,徐庆因为爷爷的病情不太严重,而高兴。 另外一方面,他则是因老同学马解放他五姐。 确定了要跟她处对象,徐庆心中自然说不出的喜悦。 爱情嘛,怎能不令人激动,令人兴奋? 徐庆一边轻快地骑着自行车,一边时不时按着车铃,提醒前边的行人。 不过遇上了在街上肆意奔跑玩闹的小孩,徐庆不得不捏住车闸,将车速放缓。 大街上的人很多,再没几天时间,各个单位、工厂就要开工了,趁着这两天,人们当然要好好放松放松。 所以,大街上比前几日还要繁华,还要热闹,而人也更多。 而街道墙壁上的红色标语,在年前的时候,除了鼓舞人心以及格外显眼之外,再也没了其他。 不过现在,那显眼的红色,给春节的浓郁年味又增添了一份喜庆。 徐庆到医院给爷爷和二爸送了午饭后,在病房内又陪爷爷聊了一阵。 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才离开医院,回到大院自家吃午饭。 这时许大茂已经走了,在前院看三大爷和二大爷下棋,傻柱和雨水出去逛街了。 徐庆一边吃着午饭,一边看着奶奶坐在炕上纳鞋底,东西是原来家里有的。 只是母亲不在后,徐庆针线活做不来,就一直搁置着。 奶奶岁数大,眼神有些不济,没有老花镜,穿针引线的活儿,就只能让小辈们帮忙。 小丫头和徐丰铭俩小家伙便趴在奶奶的身边,一直等着机会。 徐庆大口咬着手中的肉卷,心中暗暗觉得,这两天抽空,得上街给奶奶买上一副老花镜,不然的话,这要是回到乡下,万一身边没人帮忙怎么办? 徐爱国端着从厨房刚要的米汤放在大哥身前,然后也跑到炕沿儿边上,看奶奶纳鞋垫。 小孩子好奇心重,觉得有趣的事情,能盯着看上许久,但是一旦感觉厌烦了,立马就扭头走开。 这时徐丰铭等的有些急躁起来,见奶奶手中的线一直没有完的时候,伸手挠着额头,眨巴眼睛又看了一会儿后,转身溜下炕,跑到院里抖空竹去了。 小丫头双手撑着小下巴,趴在炕上,水灵灵的小眼睛,对于奶奶手中的针线并不像她三哥一样,早早地就没了耐心。 相反望着针线在奶奶布满老茧,却十分灵巧的双手之间,飞快地来回穿梭,小眼睛里渐渐地泛起了光亮儿,兴趣似是更浓了几分。 徐庆吃完肉卷,嗦了嗦筷子头,喝完二弟端来的米汤,又拎起暖水瓶,往盛米汤的碗里倒了一点开水,把留在碗底的米粒仰起头全都咽进肚子后,这才端着碗筷拿进厨房清洗。 下午徐庆去医院送完晚饭离开时,天色已经漆黑一片。 主要是陪爷爷和二爸聊了很久。 徐庆本来还想去国营商店看看有没有老花镜,但瞧见这会儿天黑了,怕是国营商店有得卖,这个点估计关门歇业了,过去也是白跑一趟。 至于供销社那边,平时倒是比国营商店迟关门,即便是天黑了,要是有人买东西,还能买着,可现在过年期间,不用想,自然也关门了。 徐庆只好先骑车回去,明天再说了。 晚上屋里人又多了起来,同院的老太太,被傻柱和雨水搀扶过来,坐在炕上和奶奶又再聊天。 平时院里能跟她说话的人没几个,也就傻柱跑的勤快一些,徐庆有时带着三小只也过去,可总归差着辈儿,能聊到一起的话题很少。 一大妈,三大妈,二大妈倒也去老太太屋里,陪她聊天解闷。 可她们也有自家的日子要过,不可能每天都去。 现在奶奶来了,老太太有了能聊天的人,自然高兴。 两个老人坐在一块,一直聊个不停,似是有说完的话,聊不完的事儿。 徐庆和弟弟妹妹以及傻柱和雨水俩兄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她们聊。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老太太才在傻柱的搀扶下,朝她自个的屋里回去。 徐庆和奶奶以及三小只送到屋外,此时院里的天色漆黑如墨,一点光亮都看不到。 徐庆微微皱了皱眉,暗觉明天该不是要下雪吧。 虽然年后下雪并不是什么奇怪事,但徐庆一点都不希望下。 一下雪又要降温几天,爷爷的病还没完全好,万一再染上风寒,如何是好? 让弟弟妹妹扶着奶奶回屋后,徐庆转身朝屋门外的煤球堆里,伸手抓了四个煤球,拿进屋,拎起烧水壶,放进了炉腔内,让晚上慢慢烧着,防备半夜降温。 奈何天不遂人愿,午夜三四点钟,漆黑的夜空中,雪花果然落了下来。 清晨一早,徐庆打开屋门,看到院里刚晒干的地面,被零星飘落的雪花覆了一层。 尽管薄的像切成薄片的白萝卜一样,可总归是下雪了。 好在今天的雪,下的比过年前的那几场小雪还要小上不少。 倒也无需太令人担忧,只要天一放晴,太阳出来,不消一天时间,就能消融。 早早地吃过早饭后,徐庆拎着网兜,又拿了两件父亲以前穿的棉袄,一路慢慢地骑着自行车,朝医院过去。 其实他不想在下雪天骑车,但走路去医院,又怕饭菜凉了,只能硬着头皮,放慢车速。 虽说慢一些,可不管怎么说,起码比走路要快。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花镜票 第112章 老花镜票 徐庆没出胡同里时,还能看到胡同地上的薄薄白雪。 而一拐上大街,在满是行人的街面上,雪花一片都看不到,地面湿漉漉的,就跟下了一场小雨似的,也就一些犄角旮旯和街上的墙头还没瞧见泛着白色光亮的积雪。 徐庆到病房后,将网兜里的饭菜递给了二爸徐广进,然后将父亲的棉袄给了爷爷,让赶紧穿上。 老爷子在看到儿子的棉袄后,睹物思人,深邃的双眼中,瞬间泪花翻涌起来。 徐庆见此,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爷爷。 半响后,老爷子自己缓了过来,长叹一声后,用饱经沧桑的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随后将棉袄穿在身上,双手缓缓地抚摸着。 而话很少的徐广进,一直没说话,没叹息,只是也跟老爷子一样,穿上了大哥的棉袄,然后静静地吃饭。 徐庆在二爸出去打水的时候,让爷爷偷偷地多抽了两口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但也仅仅只是让多抽了两口,徐庆便将烟给掐了。 陪爷爷聊了一个多小时后,徐庆离开医院,立马就骑车去国营商店。 昨晚没去成,所以今天趁早过去。 尽管这会儿天空中还飘着雪,可丝毫没有影响人们的外出。 徐庆来到国营商店门口,将车子停好上锁后,一头扎进人群里面,朝买老花镜的柜台拼命挤去。 老花镜的柜台是木制的,上面镶嵌了玻璃面,徐庆一低头,就瞅见里面整齐地摆放了不少眼镜盒,眼镜倒也放了几副,可是不多。 三十多岁,胖乎乎的女营业员,见徐庆在看,出声道: “小同志,是给你家里老人买是吗?” 女营业员一边说,一边伸手从柜台里面抓了四副老花镜,摆在了柜台的玻璃上。 徐庆伸手想要抓起来看看,女营业员直接道:“小同志,你先把票给我。” 这年头,东西不愁卖,本来就是物资匮乏、紧张的年代,国营商店的营业员也没业绩考核,端的是铁饭碗, 说起来,在国营商店上班的这些人,比徐庆在轧钢厂还要好。 就是一般人进不去。 徐庆见对方要老花镜的票,顿时挠了挠头发。 他身上没有,倒不是说没带,而是因为爷爷奶奶一直住在乡下农村,这老花镜的票,街道办那边一直没他家的份额。 虽然这种票并不紧张,一般没多少人用,可眼下,徐庆手头是一张都没。 女营业员见徐庆掏不出票来,便道: “小同志,那你先看看,想给家里老人买,待会回家拿了票再来。” “反正这东西要的人也不多。” 女营业员说完,没再招呼徐庆,走到柜台的另一头,忙碌起了她自己的事情。 徐庆拿起那四副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后,放回柜台,道谢了一声,转身从人群里又挤了出去,然后骑上自行车朝大院里赶回。 这老花镜票,徐庆虽然没有,但知道找许大茂应该能搞到。 他干得可就是这营生! 再者老花镜不是粮食,需要的人不多,票也不紧张,更不是贵重物件。 因此,徐庆回到后院,找到许大茂把事情一说。 许大茂皱起眉头道: “庆子,这票平时很好搞,就是这过年期间,这几天没人出来,伱让我想想啊。” 许大茂抽着烟,坐在炕沿上,伸手摸着下巴的胡茬,想了一番后,道: “有了,庆子,三虎子好像去年给他妈搞了几张,走,我带你去找他问问去。” 说话间,许大茂就抓起围巾,围在脖子上,和徐庆一同从他屋里出来,将屋门一锁,骑着自行车带上徐庆就三虎子家过去。 三虎子所住的地方,很偏僻,不算郊区,可也差不多跟郊区一样。 许大茂带着徐庆,骑着自行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一个农家小院,两间瓦房,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建的,说不上有多破败,但徐庆看来,也仅仅比老杨那个老头住的院落仅仅稍强了一点。 好歹院里是干净的,而且围墙也没倒塌。 “三虎子,在家吗?” 徐庆推着自行车就带徐庆进到了院里里。 一个挂有厚门帘的屋里,三虎子突然跑了出来。 看到是许大茂和徐庆来了,当即脸上露出笑容。 “大茂,你俩怎么来了,快屋里走。” 三虎子一边掀开门帘,让徐庆和许大茂进屋,一边嘴里朝阴沉下雪的天骂了一句:“这狗日的天,昨天还出了太阳,今天就跟臭婆娘变脸一样,说下雪就下雪,简直没天理!” 徐庆进屋后,看到屋里收拾的很是干净,与外面看起来的残破样子,完全相反。 而且炕头上还有几本书,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三虎子掏出烟,递给许大茂和徐庆后,转身倒了两碗开水,又抓了两嘬白糖洒进去,随后端到徐庆和许大茂跟前。 背靠着衣柜,朝坐在炕沿上的许大茂和徐庆问道: “今天找我有事?” 许大茂没直接回答,见屋里没其他人,问了一句“三虎子,你妈我婶子她不在家吗?” “不在,带我妹上街了。” 许大茂抽了一口烟,哦了一声,紧接着,朝三虎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的你去年临过年那段时间,不是搞了些老花镜的票吗?没捣腾出去,用完的话,给我弟弟匀一张。” 三虎子切了一声,“我那以为啥事呢,就这啊,老花镜的票我手头有,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地窖里给你们找去。” 三虎子说完,从屋里走了出去。 徐庆和许大茂坐在炕沿上,抽完烟,喝了一口碗里的糖水,顿觉身子缓和了不少。 这三虎子的屋里,没生炉子,也就烧了炕,不然冷的跟冰窖一样。 十多分钟后,徐庆见三虎子灰头土脸地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捏着一个铁盒子,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土,一边道: “还有三张,我之前给我妈买了一副老花镜,剩下这三张就一直没用,也没捣腾出去。” 许大茂朝徐庆递了眼神,转头看向三虎子道: “那正好,赶紧给我弟弟匀一张。” 抱歉各位,章节名写错了,明天我联系编辑修改!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出院 第113章 出院 三虎子打开手中铁盒,拿出一张老花镜票,看向许大茂,片刻后才转而看向徐庆。 但始终没有直接干脆的将票给徐庆。 三虎子成分不好,曾祖以前是地主,解放前虽已落败,可三虎子一家因为这个原因,始终抬不起头。 也正因如此,他们一家才住在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而且三虎子跟许大茂不一样,许大茂是下班后,抽空干捣腾的营生,三虎子却是成天做这个。 他没有单位接收,甚至想要进工厂都很困难。 尽管当过地主的是他曾祖,他从一出生也没享过一天福。可问题是,在旧社会刚刚结束,新时代才开始没多的的年月里,劳苦大众对于万恶地主的憎恶,依然是深痛不已! 想要对他们没有偏见,怕是很难。 只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地主对劳动人民的剥削,使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家毁人亡。 如今好不容易迎来了人民当家做主的新时代,自然想要扬眉吐气。 给三虎子扣上一个成分不好的帽子,也是想以此断绝地主思想的荼火。 对于三虎子的犹豫,徐庆看在眼里,明白对方的想法。 他靠的就是捣腾营生以此来养家糊口过日子,虽未说话,但意思却表露了出来。 许大茂坐在炕沿上,也瞧出三虎子的意图,将身边的碗往一旁挪了挪,道: “三虎子,别耍心眼儿,多少钱收的,给我弟弟就多少钱匀了,不让你做赔本买卖,你小子也不能当我的面儿,漫天要价!” 许大茂说罢,伸手掏出烟,丢给三虎子一根后,又道:“敢多要一分钱,我今天跟你没完!” 三虎子接过烟,眼珠转动,咧嘴嘿嘿一笑:“得嘞,大茂伱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不挣钱了,当初三毛三收的,就三毛三给你弟弟。” 说话间,三虎子将那张老花镜的票,塞到徐庆手中。 转身也坐在炕沿上,抬手搂住徐庆肩膀道: “你是大茂弟弟,自然也就是我弟弟,以后有啥事,记得想着哥哥点。” 徐庆笑了笑,点了下头,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三毛三,递给三虎子。 稍作片刻后,俩人离开三虎子家,朝国营商店过去。 现在搞到了老花镜的票,徐庆自是要将眼镜给奶奶买下。 到国营商店后,已经差不多快中午了,许大茂看到人太多,就没进去,坐在自行车上在外面等着。 徐庆独自一人跻身在人群里,朝卖老花镜的柜台移动脚步。 趁着众人挤挤攘攘,徐庆一边走向柜台,一边伸手在口袋里,暗中使用能力,将那张老花镜的票,一分为二。 这个月,徐庆只剩下这最后一次使用次数,之前一直留着等遇到急事再用,但已经月底了,后天就进入下一个月,索性今天就用了。 当然,按照农历(阴历)来说,这才正月初六。 可能力的周期变动,并非以此来算的,而是根据阳历。 徐庆在把票分好后,经过一番拥挤,总算是又再次来到了老花镜的柜台前,也再次见到了那个女营业员。 早上他前来的时候,其实主要是想提前看一下,了解一下,但现在,徐庆掏出票以及钱,直接购买。 有了两张票,徐庆干脆就买了两副老花镜。 反正老花镜的票,他留着也没用。 他跟三个弟弟妹妹,二十年后都用不着老花镜。 正好借此机会,给奶奶和爷爷一人买上一副。 爷爷估计很少用的上,但要是他们回到乡下后,奶奶的那副坏了,爷爷的还能拿来继续用,不然在农村想要再买,就不那么容易了。 徐庆揣着两副眼镜从人群挤出国营商店后,许大茂见状,调转车头,等徐庆在后座坐好后,蹬着自行车就朝大院回去。 中午前后,大街上的人依然很多,许大茂骑车可不像徐庆那么小心,看到前边有小孩子在嬉闹奔跑,远远地就将车铃不断狠狠按动。 车速一点都没减慢,吓的那几个小孩,慌张地赶紧躲闪。 徐庆回到后院时,奶奶带着三小只已把午饭做好了。 跳下自行车,徐庆朝许大茂道谢了一声,又让他一起在屋里吃饭。 许大茂这次没掏钱缴伙食费。 而徐庆也没提这茬,上午许大茂帮忙搞到了老花镜票,留他吃顿饭,人之常情嘛。 吃完饭,徐庆一边把二弟徐爱国装好的饭盒放进网兜,一边掏出买回来的老花镜递给奶奶。 “奶奶,我给你和我爷爷,一人买了一副老花镜。” 老人家看着崭新的眼镜盒与里面的眼镜,伸手朝长得比她还要高的大孙子拍了一下,语气略带责备,却满含疼爱道: “奶奶我让你买了吗?你臭小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 徐庆憨笑一声:“奶奶,我昨天看你做针线活儿,挺费眼睛的,今天就顺便买了,以后你回去后,要是身边没人,做针线活,自个也能看清嘛。” 老人家笑了笑,没再继续责怪,看到大孙子愈发懂事,心里其实比谁都高兴。 三个小家伙瞧见大哥给奶奶买了眼镜,好奇地围了过来。 小丫头和徐丰铭争先恐后地想要把玩,两副眼镜,瞬间就被他们俩拿走了。 徐爱国伸手挠了挠头,只好跑到小丫头身边去瞧。 徐庆提醒了一声,别玩坏了。围好围巾后,向奶奶道别,出门汽车就去医院送饭。 往后一连几日,徐庆每天都这般在医院和屋里奔走。 屋里有奶奶在,徐庆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做饭。 转眼到了爷爷出院的日子,厂里也到了即将开工的时间。 徐庆把爷爷从医院接回家,让老爷子和二爸徐广进,舒舒服服地休息了一晚上。 本来徐庆想让爷爷和奶奶在家多住一段时间,反正现在农村的地里头还冻着,暂时也没啥可忙的。 但是老支书明天就要来接人,爷爷和二爸的意思是,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而且生产队的拖拉机要是开春后,忙起来,就不可能外借了。 奶奶也想在城里多陪陪三个孙子和孙女,只是想到要是明天不回去,待上段时间再回,到时候免不了要花钱雇车,大孙子挣钱不容易,便也说道: “小庆,听你爷爷跟你二爸的话,明天我们回去,你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等啥时候有时间,我跟你爷爷进城再来看你们。” 徐庆还想劝说,病刚好利索的爷爷,抽着烟道:“小庆,听话!” 老爷子的脾气,还一如既往的火爆,声音中的威严,让徐庆只好把嘴边的话,咽进肚子。 “这是我跟你奶奶去年攒的点钱,本来想着过年前来城里看你们的时候给你,结果这鬼天气下雪了,一直耽误到现在。” 抽着烟的爷爷,将披在身上的棉袄拽了拽,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摞毛票,全都塞到徐庆手中。 “没多少,爷爷我这些年干不动了,你拿着别乱花,好好供你弟弟妹妹念书。” 老爷子说完,停顿了一下,转头望了一眼,一旁话少的二儿子,抽了两口烟道:“至于你结婚,爷爷再努把劲,争取这两三年里,看着帮你把婚结了,爱国和丰铭,我怕到时候没办法,大概就要靠你了。” 徐庆闻言,忙张开嘴想要说不用。 结果老爷子深邃的双眼中迸射出威厉。 “听爷爷把话说完。” 老爷子抽着烟,继续道:“你二爸,三姑他们的孩子我就不管了,你们四个,我得操心,我跟你奶奶以后的钱,也不会给他们一分,到时候全都给你们。” 三小只偎依在奶奶身边,看到爷爷一脸严肃的样子,全都不敢闹了。 徐广进依旧沉默不言,坐在炕沿上埋头抽着烟,对于老爷子的安排,没有反对。 这会儿屋外的院里儿,静悄悄的,夜色很深、很黑,繁星很明、很亮。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送别 第114章 送别 屋里这时,也只有奶奶敢跟爷爷抱怨,发牢骚。 老人家觉得自己老头子刚才说的没错! 就是这脾气,一辈子了,一点都没改,尤其是脾气上来,脸色总是不受控制地严肃,板起脸来能吓死人。 见小丫头和徐丰铭俩小家伙,吓的直往自己怀里钻,老人家埋怨道: “老头子,你说事就说事,板起脸给谁看?都是自己孩子,你怎么就不能收收你的臭脾气!” 老爷子夹着手中的烟卷,没吭声,眼角的余光朝小丫头瞥了一下。 然后脸上努力地挤出笑容道:“好了,我不再说就是了,反正该说的话,我也说完了。” 小丫头怯懦懦地和徐丰铭见爷爷的脸上露出了笑,这才感觉好点了,没刚才那么害怕。 徐庆对于爷爷先前那番话,心中思索了一阵,抬头朝一旁炕沿上的二爸徐广进看去。 此时徐广进还在闷声不响地抽烟,瞧见侄子看自己,咧嘴笑了笑,但啥都没说。 因为他明白老爷子为何这么安排,嘴上不说,心里很清楚。 他对此没觉得有啥不好。 大哥不在了,如今留下四个孩子,没人拉扯。 好在徐庆这大侄子,年纪大一些,还能照顾弟弟妹妹,而他这当二爸的,庄稼汉一个,住在农村,帮不忙什么忙,除了种地,其他的也不太会。 老爷子的安排,他是打心眼里同意。 至于老爷子的钱,他从来没惦记过,其他人怎么想,他不太清楚,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想法。 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寡言少语的徐广进,突然从身上掏出钱,走到徐庆跟前,抽出一张相对看起来较新的深蓝色‘贰圆’钱。 “小庆,拿着,压岁钱!” 徐庆见状,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摆手道: “二爸,这太多了,而且我现在在厂里上班,能挣钱,压岁钱就不要了。” 这忠厚老实的庄稼汉,望着面前,长得跟自己一样高的侄子,嘴角微动,心里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最后将千言万语,只凝结成了两个字:“拿着!” 不管徐庆再怎么推辞,徐广进还是用那粗壮的、捏了小半辈子锄头的手,把钱揉成一团,塞到了侄子的棉袄里。 随后转身,向坐在炕上的三个小家伙,一人也给了一张较新的‘贰元’压岁钱。 一下就是八块,这对徐广进来说,不知道要举起锄头在地里忙活多久才能抛出。 往年他给他们的压岁钱,不会这么多。 毕竟他家的日子也要过,光景在村里也不是很好。 可今年,他一人给了‘贰圆’,却心里仍觉得给侄子、侄女的压岁钱还是有些少。 三个小家伙拿着钱,不约而同地朝大哥望去,见大哥没说话。 便齐声对徐广进道:“谢谢二爸!” 徐庆可以自己不要,但是二爸给弟弟妹妹压岁钱,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总不能让他们也拒绝。 老爷子抽着烟,坐在炕上,望了一眼二儿子,眼中露出满意的同时,又多了一份欣慰。 ........ 第二天一早,徐庆和奶奶在厨房忙着做起了早饭。 三小只要帮忙,被二爸徐广进拦在了炕上。 而灶台烧火的事情,徐广进今天包了,此时这个不爱说话的汉子,把跑进厨房的徐爱国,推了出去。 此时爷爷坐在炕上,靠着叠放整齐的被褥搂着小丫头,逗着徐丰铭,正给他们讲着去年发生在村子里的趣事,谁家二娃子被狗撵了,谁家小子给生产队放牛时睡着了,结果牛跑的漫山遍野,吓的哇哇大哭。 小丫头伸手玩弄着爷爷的胡子,眨动着水灵灵的小眼睛,思绪似乎跟着飞回了村子。 徐丰铭一边听着爷爷讲村里的事儿,一边伸手把爷爷下巴的胡子偷偷地拔了一根。 痛的老爷子哎呦一声,瞬间就要发火,伸手向后想抓旱烟杆敲打,不料,没有摸到。 意识到落在家中没拿到城里来,最后只是长叹了口气,作罢。 当老支书带着生产队的拖拉机手,一早进城来院里时,徐庆和奶奶刚刚把早饭做好。 徐庆见老支书他们来了,赶紧让进屋,给倒了两茶缸茶水。 然后和奶奶与二爸以及三小只,一起将饭菜端到前屋。 吃完早饭后,老支书抽着烟就从屋里走了出去,跟拖拉机手出了大院,将停在胡同的拖拉机摇着。 突突突的声响,瞬间响彻胡同。 后院徐庆在屋里和爷爷奶奶以及二爸,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昨天从国营商店买的糕点等一些东西,与两副老花镜全都用网兜装了起来,让他们带回去。 此时大院的众人,听到拖拉机的动静,纷纷从各自屋中走出。 傻柱和雨水搀扶着老太太来到徐庆屋门口;二大爷和二大妈过年这些天也走完亲戚,和许大茂一起也走到徐庆屋门跟前。 众人和徐庆一起把两位老人送到大院外,随着老支书向拖拉机手招了下手,冒着黑烟的拖拉机,便载着爷爷奶奶和二爸,沿着胡同往外出去。 其他人回了院里,徐庆则带着三小只则一路跟在拖拉机后面出了胡同。 “小庆,带弟弟妹妹回去吧,别送了。” 二爸难得的大声朝徐庆喊道。 徐庆高声道:“没事,二爸,我们再送送。” 老支书见状,让拖拉机手停了下来。 让徐庆和三小只与爷爷奶奶以及二爸,再聊了几句后。 老支书挥手道:“徐庆带伱弟弟妹妹回去吧。” 拖拉机手重新开着拖拉机,这才继续走。 徐庆站在大街上,和三小只一直看到拖拉机化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视野当中,这才转身朝院里回去。 这几天,徐庆一直借用许大茂的自行车,回到后院后,他再次向许大茂道谢了一声,又给了一包烟。 不管怎么说,许大茂在这件事上,确实挺够意思的! 许大茂客气一番,把徐庆刚给他的烟,拆开包装,散给了二大爷和傻柱以及徐庆。 今天天气不错,几人站在院里,聊起了明天厂里开工的事情。 而徐庆关心的是,这过完年了,厂里开工后,啥时候会进行考核。 他现在还是学徒工,就等通过考核转正。 只有转正之后,他的工资才能涨起来,也才能算是正式工。 不然,厂里不考核,他还得再当几个月的学徒工。 继续当学徒工,徐庆倒一点都不介意。 问题是,没成为正式工之前,他的工资不会涨。 徐庆对这个很是在乎。 所以,静静地听了许大茂他们三人聊了半响后,徐庆忍不住出声问道: “二大爷,大茂哥,傻柱哥,咱们厂开春后,一般啥时候进行转正考核?”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开工 第115章 开工 面对徐庆的询问,二大爷作为四人当中,在厂里工作最久,资格也较老的老员工,咳嗽一声道: “厂里一般会在年后开工一两个月内,进行转正考核,至于具体是哪一天,日子上就说不好了。” 刘海中有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朝徐庆和许大茂以及傻柱扫视,模仿着厂里干部对工人讲话时的言行举止,然后紧接着不紧不慢道:“这都是厂里领导决定的,但肯定不会太迟。” 对于二大爷的拿腔拿调,许大茂和傻柱彼此心照不宣地点头认同。 因为大院的众人,都知道二大爷有一颗想要进步的心,只是他始终无法在厂里混到一官半职。 徐庆的问题,傻柱是看到刘海中摆出了派头,没好意思抢着说。 不然就他平时在厂里给领导干部们做饭,偶尔听一嘴知道的,也比二大爷多。 当然,许大茂知道的更多,他天天在厂里跟干部们厮混在一起,明天上班后,随便一打听,多多少少也会有些眉目,但不想抢二大爷的风头,免得得罪人,所以也没说话。 徐庆听完刘海中的话后,点了点头,稍微放心下来。 一两个月他能接受,要是再迟就悬了。 徐庆现在身上的钱,虽然不少,可是除去前些天,奶奶保管了小半年时间,分文没动的父母抚恤金,以及爷爷昨晚给的钱。 他自己去年积攒的一百多,已经花销了二十七块。 好在年前发了一回工资,从厂里领了二十七块五。 一进一出,算下来,过年这段时间,也就相当于把工资花出去了,积攒的钱算是没动。 只不过这段时间,屋里人多,两个面瓮里的粮食下去的很快,白面和棒子面几乎各吃掉了三分之一。 至于本来就没多少的猪肉,也在今天早上吃完。 徐庆一番思索之后,感觉刨去三个弟弟妹妹开学的学费等各种杂七杂八之后,自己积攒的钱,应该还能勉强撑两个月。 并且再当俩月学徒工,每个月照样也有工资拿,尽管比起转正后的三十五块五的工资,要少几块钱,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徐庆自然希望厂里能明天一开工,就立马组织转正考核。 但眼下他只是学徒工,厂领导倒是认识,却未必听自己的意见。 将纷乱的思绪收回,徐庆在院里跟二大爷他们又聊了一阵,随后转身去了老太太的屋,将三小只叫回了自家。 早上吃完饭的碗筷,徐庆因为着急送爷爷奶奶,就没来的及清洗,先前在院里又跟许大茂他们聊了半响,此时徐庆和小丫头一边洗着碗筷,一边让二弟和三弟在前屋打扫卫生。 三个小家伙过完年后,长了一岁,变的更加懂事了一些。 不用他这当大哥的操心,全都很认真的干着自己的活儿。 快十一点时,徐庆和弟弟妹妹把屋里收拾干净。 三小只跑去院里玩了,徐庆拿着隔壁小屋的钥匙,将老同学马解放和李国华,二牛三人年前拿来的白面和杂合面从小屋拎到厨房,用能力分了一次后,分别倒进两个面瓮当中。 下午的时候,徐庆睡了午觉从屋里出来,看到许大茂正蹲在屋门口,端着一盆热水,拧干抹布,清洗自行车。 明天厂里开工,届时会有新人进厂来,许大茂自然想光鲜亮丽一些。 他平时穿着上就很注重,虽然没前院的三大爷那么讲究,但不管在院里,还是厂里,也都算是时髦的。 尤其是许大茂在厂里跟领导干部们在一起,着装上自是朝那些干部看齐。 万一明天有新进厂的女工喜欢上了他,这桃花运不就来了嘛。 其实许大茂眼下也是有对象的人,但不在厂里上班,所以他并不在乎在厂里再找一个。 反正在许大茂的认知中,能多处几个对象,那才能证明自己有本事。 因此,去年对于二麻子的事情,许大茂很是瞧不起,觉得二麻子丫的就是软蛋,孬种! 拉个手都能被人家母亲和三姐撵到厂里来闹,以后还能干的了啥? 徐庆走过去,许大茂一边拧着抹布上的污水,一边指着已经掰正的车头。 “庆子,你帮我修的?” “嗯。”徐庆点了点头。 许大茂把抹布撂在自行车横梁上,直起身子道: “谢啦,赶明儿,哥哥我在厂里要是瞅见好看的女工了,到时帮你留意留意。” 徐庆哭笑不得,不过也没说啥。 而与此同时。 中院贾家,回娘家的秦淮茹,背着半口袋棒子面和一小布袋白面,带着小当从娘家回来了。 贾张氏站在屋门口,伸手接过秦淮茹背上的面口袋,急忙就朝屋里拿了回去,生怕被人看到。 .......... 清晨,徐庆早早起床后,就穿戴整齐地围上围巾,从屋里走出。 可能今天是年后第一天上班,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屋里和二大爷刘海中家,这会儿也亮起了灯。 经过中院时,傻柱和秦淮茹以及一大爷已经离开中院,进了前院。 徐庆两步追上他们,随之一起沿着胡同朝厂里走。 大街上的人很多,大多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去往各自上班的地方。 徐庆注意到此时的天色比去年年末时要亮,街道两旁墙上的红色大字,已清晰可见。 毕竟冬季即将结束,用不来了多久,日子就会逐渐变长,到时天色会一天比一天亮的早。 徐庆听着傻柱在一旁兴高采烈地絮叨,与一大爷和秦淮茹走到厂里时,非但没觉得冷,反而身上还有些热。 这会儿厂里的人,已经来了不少,众人全都喜笑颜开地跟相识的人打招呼。 徐庆刚要朝第三车间过去,肩膀猛然被人拍了一下。 扭头一看,就见老同学马解放笑嘻嘻道: “庆子哥,哥们我也来上班啦,哈哈,从今天起,咱们不是同学,而是同事!” 徐庆笑了笑,伸出从棉袄口袋里掏出烟,递给马解放一根,正欲说话。 却看到马解放的五姐,从门房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116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庆子哥,我姐一早就跟着我来了。 “说我是第一天上班,想过来瞅瞅。” 马解放右手搭在徐庆肩头说道。 徐庆嗯了一声,目光朝迎面走来的马静红望去。 马解放压低声音,复又道:“庆子哥,我感觉我五姐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我这壶酒身上,哥们我就先闪人了啊!” 马解放说完,瞧见老姐已走到跟前,咧嘴一笑,很识趣地赶紧跑开。 一时间,只剩下徐庆独自面对马静红。 “过年好!”徐庆率先开口。 马静红穿着一身新衣服,清秀的俏脸上露出羞赧,眉宇间却透着喜悦,柔声道:“徐庆你也过年好!” 前几日,马解放来院里,给徐庆传了话儿。 少女吐露心声,让关系近了一步,使得此刻见面,就像是突然捅破窗户纸,显得都有点局促。 徐庆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马静红也变得沉默寡言,相比以往徐庆每次去她家找马解放时,多了些矜持。 不过徐庆并非是怯场的人,而且也还算健谈。 所以,他很快他就再次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带着马静红一边在厂里闲逛,一边聊天。 现在还不到正式上班的时间,来厂的人,大多数都与徐庆一样,不是在跟自己车间的工友侃大山闲聊,就是找其他认识的人相互打笑。 厂里这会儿人声嘈杂,徐庆和马静红,稍微走在人少的地方,但也没远离人群,走向偏僻处。 这年头,处对象不敢随意放肆,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全都收敛着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即便是没人的地方,也很少做出格的事情,顶多就是拉拉手而已。 不过,万事都有例外,若是许大茂的话,那就保不准会怎么着了。 而现在,徐庆和马静红两个人虽走在一起,各自却都将手下意识地揣在了棉袄口袋中。 “静红你单位今天还不上班吗?” 徐庆说着话,目光时不时朝人群中瞥去。 马静红轻声道:“我单位后天才正式上班,比你们厂要晚两天。” 马静红说完,小声补充了一句:“我这两天都没啥事。” 徐庆点了点头,知道她最后一句话的深意,心中思忖了一下道: “那明天我请伱看电影。” 既然确定了关系,该出击就要主动些。 马静红低着头,嗯了一声,脸上泛起了红晕。 恰如此时天际东边渐渐冒头的大红太阳。 徐庆一直留意着厂里的保卫科科长。 没办法,对方是马静红老爸,今天肯定也早就来了,虽然徐庆在人群里没瞧见,可万一被对方看到自己正跟他闺女走在一起,那就免不了有些尴尬。 这时许大茂骑车进了厂,坐在自行车上,老远就看到徐庆和一个十分漂亮,秀气的女生走在一起。 嘴角顿时露出玩味的笑意,以为徐庆正在跟今天新来厂里的女工在聊天。 心中暗觉:“庆子可以啊,比我都下手快!” 如此一想,许大茂当即按动车铃,朝着女工多的人堆方向就扎了进去。 他是要去停自行车的,但故意南辕北辙,就是为了让那些新来的女工看他。 昨天好不容易把车子收拾了一番,今天不让她们瞧瞧,许大茂感觉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可奈何,新来厂里的女工刚一扭头,厂里上班的铃声就敲响了。 霎时间,没人有心思看许大茂,全都回头朝前边快速走了。 许大茂瞬间算盘打空,垂头丧气地骑车绕了个圈,掉头赶紧去专门停车的地方过去。 与此同时,徐庆在听见上班铃声响起后,与马静红约定了明天一起看电影的时间后,将其送出了厂。 马解放从门房里跑出来,站在徐庆身边,朝自己五姐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哭丧着脸道: “庆子哥,我没说错吧,我五姐她今天就是奔着你来的,压根没把我这当弟弟的当回事,也就嘴上说的好听。” 徐庆哭笑不得,懒得听他跟个怨妇似的抱怨,站在厂门口聊了两句后,便赶紧朝第三车间走去。 车间内,师父老张和二麻子以及王德全,周平泰等人,依然在聊天。 反正开工第一天,大家伙都好长时间没见了,相互之间,少不了聊聊过年这段时间的事儿。 徐庆年前去看望了一下师父老张,过完年后,因为奶奶和爷爷来了城里,就没顾得上再去。 今天算是年后第一次见师父,徐庆掏出烟,忙先给老张递了一根,随后才向车间的其他人散。 老张抽着烟,看向走回身边的徐庆道: “小徐,过完年了,这两天天好好把心收一收,努力加把劲,等转正考核的时候,别让人落下口舌。” 徐庆明白师父老张的意思。 厂长去年口头上是答应他肯定能转正,但真正考核的时候,自己若表现不好,厂里其他人看了会怎么想。 因此徐庆点头道:“师父,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老张抽了一口烟,伸手指向一旁的钳台。 “自个练去,我先歇会儿。” 徐庆走到钳台前,深呼吸了一下,将心中的杂念抛掉,随后一脸认真地就开始做起了零件。 老张嘴上说歇会儿,人却没去远处坐下休息,而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向自己徒弟。 二麻子看到徐庆在动手做零件,从地上站起身,叼着嘴角的烟卷,屁颠屁颠地走到老张跟前。 而其他说笑的人,也凑了过来,抽着烟,不再说话,默不作声地看着徐庆车零件。 十二分钟后,徐庆做好了一个小玩意,二麻子见状,一把抓在手里,瞧了起来。 王德全抬手朝二麻子脑袋推了一下,笑骂道:“你小子啥技术,心里没点数吗?人家徐庆是老张的徒弟,老张都还没看,你个狗看星星,你能瞧出个啥来!” 二麻子扭头白了王德全一眼,扁起嘴道: “我咋就看不了了,好歹我也是一级钳工!” 王德全瞬间和众人哈哈大笑,周平泰趴在徐庆肩上,撇嘴朝二麻子补了一刀。 “二麻子,你还好意思说,咱们车间,可就你一个是一级钳工,徐庆去年才进来当学徒,半年时间技术都快撵上你了,你可还在原地踏步。” 二麻子哼哧了一声,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一个人拿着徐庆刚做好的零件,扭头就跑去了车间门口。 老张笑着没说话,他干这个几十年,就徐庆刚才在车的时候,心里就约莫了出来,知道徒弟做的不错。 怎么说也是带了不少徒弟的老师傅,打眼一瞧就知道合不合格,哪用得着专门去看。 不过周平泰和王德全可没那个本事,也没练出火眼金睛。 此时全都涌到车间门口,和二麻子一起,盯着徐庆车的小玩意,瞅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戏弄许大茂 第117章 戏弄许大茂 车间门口,二麻子眉头紧皱,心中暗惊,瞧着手中的小玩意,对徐庆不由地生出嫉妒。 他是一级钳工不假,可过年放假这段时间,没摸过钳台一下,手法难免生疏,倘若是让他动手做一个的话,这开年开工后的第一个零件,未必能够媲美徐庆做的这个小玩意。 二麻子一时有些自惭形秽,他不得不承认,徐庆进步的速度,着实太快,太令人吃惊,说撵上了他,一点都不夸张。 而周平泰和王德全等人,将二麻子手中的小玩意抢走,聚精会神地端详了半响后,全都不约而同地扭头朝徐庆打量了一眼。 厂里倒也不是说没有学的快的人,可仅用半年时间就进步如此之大,还真找不出一个人能比的上徐庆。 第三车间的众人,各自心中更是不由地暗赞徐庆确实能出师了。 不但能出师,而且还是个好苗子! 一般人需要三年时间才能勉强出师,而徐庆半年时间就达到了这般水平,这不是好苗子是啥? 顿时间,众人离开车间门口,返回到徐庆和老张身边,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朝徐庆夸赞道: “庆子,今年厂转正考核,你肯定能给咱们车间露脸!” 王德全手中夹着烟,笑哈哈道:“到那天,其他车间的钳工,估计全都得傻眼。” 周平泰搂着徐庆肩膀,紧接着道:“那可不,他们也不想想,徐庆可是咱们第三车间的人,而且还是老张带的,技术能差的了嘛。” 老张抽着烟,看着众人夸自己徒弟,他这当师傅的,听在耳中,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只是二麻子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看向徐庆,眼中除了嫉妒,更多的则是羡慕。 ........ 中午厂里下班时,马解放拿着饭盒,一溜烟儿地就从门房跑到了第三车间门口。 “庆子哥,走,一起去食堂!” 今天是马解放上班第一天,整个人显得很是兴奋,捏着手中的饭盒,甭提有多激动。 而徐庆经过半年的锤炼,已经没了那份兴奋,走出车间,扭头与师父老张和二麻子等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先一步和马解放去了食堂。 食堂内,工人们已排起了长队,一边等着打饭,一边交头接耳地闲聊,嘈杂的声音,在宽敞的食堂内不断回荡。 徐庆找了个人少的队伍后,让马解放站在自己前面,两人跟着队伍慢慢往前移动。 马解放好奇地四下张望,左瞅瞅,右瞧瞧,时不时扭头向身后的好哥们徐庆询问一番。 当到轮到他俩时,在窗口里面的傻柱瞧见马解放,瞬间愣了一下,但很快想起了马解放曾前几天去过大院,是徐庆同学,便捏着手中的大铁勺,给多舀了一点菜。 至于徐庆,自不用多言,傻柱满满一勺子,手都没抖一下,全都盛进了徐庆端着的碗中。 徐庆随后要了俩棒子面窝头,与马解放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就走了过去。 其实马解放可以跟着他爸马国华一起吃,伙食也能好点,但是他觉得没跟徐庆在一起放得开。 马解放和徐庆以前是同学,现在是同事,相互之间,可以无拘束地打闹嬉笑,但是跟马国华在一起,马解放这当儿子的,就只能老实吃饭。 所以,此时马解放吃着与徐庆一样的窝头,和没一点油花的饭菜,全然不觉得有啥不好,相反还觉得很是自在。 许大茂这时也在食堂打了饭,左手端着菜,右手捏着三个白面馒头,瞧见徐庆和马解放,当即就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徐庆抬头见许大茂坐在身边,便问道: “大茂哥,今天早上收获如何?” 许大茂苦笑一声,“甭提了,我刚进厂就打铃了,啥收获都没有。” “倒是庆子,我可看到你跟一个姑娘聊的火热。”许大茂捏着馒头,脸上露出坏笑“那姑娘看起来不错,你帮哥哥我问问,她还有没有姐姐啥的,到时候,咱哥俩说不定能做个连襟儿。” 一旁的马解放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连连咳嗽几下后,眼神幽幽地看向许大茂。 “大茂哥,那姑娘不但有姐姐,还有弟弟,而且她弟弟,伱认识。” 许大茂面露惊色,一头雾水。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竟认识那姑娘的弟弟,顿时饭也不着急吃了,手指敲着桌子,暗暗思索起来。 脑海中飞快地把厂里,不管是结婚的还是没结婚的女工全都过了一遍,察觉到那姑娘以前在厂里没见过后,许大茂低声呐呐自语道:“不应该啊....” “庆子,解放说的是真的吗?那姑娘的弟弟我认识?” 许大茂脑瓜子就想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徐庆见马解放故意跟许大茂逗闷子,便没明说,点了点头道: “大茂哥,你确实认识。” 许大茂彻底蒙圈,心中愈发好奇,朝徐庆追问:“庆子,你给哥哥说说,他弟弟到底谁啊?” “他!” 许大茂看到徐庆示意马解放,瞬间惊呆。 马解放嚼着嘴里的窝头,嘿笑道:“大茂哥,庆子哥今天是跟我五姐在聊天。” 许大茂反应过来,心中念头一动,直接凑到马解放的身边道: “解放,你家里还有哪个姐姐没结婚,你给我介绍一下,我以后要是跟你姐成了,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许大茂心眼多活儿,他早都想通过徐庆跟马解放拉关系,上次在院里,没请成徐庆和马解放一起吃饭,这事儿心里一直惦记着。 当然许大茂主要是想为他自己以后铺路。 马解放爸是厂里的保卫科科长,要是他跟马解放混熟,厂里保卫科那边,不就好说话多了。 许大茂此时听到马解放说,早上是他五姐跟徐庆聊天,所以心里暗觉,自己要是跟马解放姐姐处对象,万一再一结婚,那就是自家人了,保卫科那边就更好办事了。 只不过,马解放接下来的话,让许大茂刚燃起的念头,彻底熄灭。 “大茂哥,我家就只剩下我五姐一个还没结婚。” 许大茂一脸尴尬,不再多问,悻悻然地低头吃起午饭,心里虽然觉得马解放五姐没结婚,自己要是挖徐庆的墙角,还是有希望的。 可是许大茂深知,他自己压根不是徐庆的对手。 别的不说,文化就没徐庆高。 另外徐庆的墙角他也挖不动啊,马解放跟庆子是同学,他怎么挖? 要是跟徐庆闹掰,到时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许大茂暗暗思索一番,三两下吃完饭,朝徐庆和马解放打了声招呼,便端着饭盒,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赴约 第118章 赴约 徐庆吃着窝头,见许大茂急匆匆地离开,以为他瞧见了哪个漂亮女工,跑去搭讪了,便继续埋头和马解放吃午饭。 对于许大茂,徐庆一直保持着距离。 许大茂好色这一点,徐庆很清楚,因此不愿与他过于走的太近。 这年头,生活作风有问题,很容易出事儿。 下午下班时,徐庆从车间出来,随着众人一起朝厂外出去。 而此时,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在厂门口故意没走,就等着厂里的女工们全都出来后,好显摆一下。 早上没得逞,现在下午下班了,他自然要让那些新来的女工瞧瞧了。 至于中午在食堂萌发的那个念头,许大茂彻底断绝了,使其跟着厂门口背阴处的残雪,一起消融、烂掉。 徐庆和傻柱结伴走出厂后,见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在厂门口不断兜圈,两人全都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知道许大茂为何如此了。 傻柱忍不住撇嘴怼道:“许大茂,别转圈了,新来的女工,没人看你!” 许大茂扭头白了傻柱一眼,依旧骑车转圈。 徐庆啥都没说,迈步沿着街道,朝大院回去。 傻柱还想再逗逗许大茂,不过瞅见徐庆已经走到前边去了,便没再搭理,朝着徐庆就小跑追了上去。 路上,傻柱双手插兜,呲牙道:“庆子,你来厂里时间短,你是不知道,许大茂这小子,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他有没有祸害人家黄花闺女,我不清楚。 但是咱们厂原先的那些女工,只要没结婚的,他可全都撩哧过。” 徐庆听到傻柱的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只是徐庆此时心里想着,明天晚上和马静红约好一起看电影的事情,所以没说话。 再加上这会儿临晚上了,天气又开始泛起寒意,冷的人实在不想张嘴。 回到大院后,徐庆一进后院自家屋里,就看到三小只全都钻在厨房忙活。 徐庆摘掉围巾,走进厨房一瞧,厨房里,除了三个弟弟妹妹外,还有老太太。 徐爱国正在老太太的指点下,双手袖子撸起,在案板上和面、揉面,小丫头也在一旁有模有样的学着,唯独三弟徐丰铭,可能是觉得不好玩,便一个人坐在灶台前烧火。 小丫头扭头看到大哥回来了,沾了面粉的小脸上,露出笑容道: “大哥,奶奶在教我们揉面蒸馒头,以后伱要是上班忙,我和二哥学会了,就能自己动手蒸馒头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笑呵呵道:“小庆,你家爱国过完年,是真的长大了,今天下午缠着我,非让我教他。” 徐庆朝低着脑袋,脸色涨红的二弟看了一看,伸手摸着小家伙的脑袋道:“好好听奶奶的话,好好学,以后学会了,馒头我就让你来蒸。” 小丫头不乐意地嘟起嘴,沾了面粉的双手举起在一旁,用脑袋瓜蹭着徐庆道: “大哥,奶奶说了,女孩子学得快,做的好,蒸出来的馒头比男孩子的要好吃,以后二哥他只需帮我揉面,馒头我来蒸!” 徐庆笑着俯身看着小丫头,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好,以后你来蒸馒头,你二哥就帮你揉面。” 小丫头咧嘴嘻嘻一笑,转身朝一直在灶台前烧火的徐丰铭,神气道: “三哥,你听见了吗?大哥都说了,以后馒头让我蒸,你要是再偷吃我的糖,我蒸了馒头,就不让你吃!” 徐丰铭一脸不在乎,朝小丫头吐了吐舌头,摇晃着脑袋继续烧火。 徐庆把老太太送走后,返回厨房,看着二弟揉了一半的面,站在一旁,让他继续揉,时不时指点一下。 只不过徐爱国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又住在城里,平时也没啥重活让他干,手上没力道,没多一会儿功夫,两条胳膊就酸痛起来。 徐庆见他咬牙坚持,不肯轻易罢手,就让多揉了一阵儿。 只是揉面也不能时间太久,徐庆洗过手后,让爱国把手搞干净,在一旁看着他揉。 当徐庆把面揉好后,小丫头急急忙忙地跑出厨房,将她的作业本拿了出来,捏着铅笔,走进厨房,在反面画着徐庆接下来的步骤。 徐丰铭凑上前,瞅了瞅,感觉有点好玩,便不再照看灶台,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大哥用菜刀将面团,切成小块,然后揉搓成圆形,顿时有些跃跃欲试,但被小丫头一把就拦住了。 “干嘛?”徐丰铭撇着嘴,一脸不乐意。 小丫头噘嘴道:“三哥你都没洗手,你不许碰!” 徐丰铭哼哧了一声,转身跑出厨房,不再烧火,也不再瞧大哥蒸馒头,拿着空竹,自个去院里玩去了。 徐庆也没介意,最主要的是,现在没时间管他。 二弟和晓雅要学,他必须把整个步骤完整地教给他们。 徐庆将面团全都塑型后,向爱国和小丫头说道: “到这一步,就算是完成了,不过还不能着急放进锅里去蒸,要让面醒一下,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然后才能放进锅里。” 两个小家伙点着头,表示知道了。 小丫头捏着铅笔的手,更是直接将大哥说的话,写了下来。 徐庆弯腰看着小丫头认认真真地将他的步骤,一边画,一边写,全都记了下来,瞬间觉得自己这妹妹,除了乖巧懂事、聪慧伶俐外,心思又这般细腻,顿时欣慰不已。 ......... 第二天一早,徐庆起床后,将二弟轻轻摇醒,朝睡眼惺忪的爱国小声道: “大哥今天晚上有点事儿,要晚点才能回来。你雨柱哥下午下班后,会来家里给你们做饭,你们记得早点吃饭,别等大哥。” 徐爱国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从被窝里爬起身,打着哈欠道:“那大哥,你早上出门,注意安全。” 徐庆围着围巾,点了点头,转身朝屋门走了出去。 院里清早的寒意,没去年多,天色虽还黑乎乎的,可就像褪色的衣服一样,淡了不少。 经过中院时,徐庆看到傻柱和秦淮茹已在等他了,便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三人一起结伴走出大院,沿着胡同朝大街上走, 徐庆在胡同内,对傻柱说了一下,让他晚上帮忙照顾弟弟妹妹的事。 至于要去赴约和马静红看电影,则没好意思说。 当然,如果傻柱不愿意帮忙的话,徐庆也不会强求。 大不了下午让马解放骑车告诉他姐一声,改天再一起看电影。 反正已经确定了关系,看电影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而傻柱在听到徐庆的话后,抬手拍着胸口道:“庆子,你晚上有事就忙你的去,你弟弟妹妹交给我,哥哥我下午下班回来,直接让他们到我家来吃饭。” 秦淮茹默不作声,眼睛却向傻柱望去。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八章 狭路相逢 第119章 狭路相逢 傻柱大大咧咧的性子,在秦淮茹看来,他就是真的傻。 明明自己日子过的一般,眼下又刚过完年,他屋里的余粮也不见得有多少,何必主动揽这种事情在身上。 单纯帮忙照看一下,邻里街坊的,倒也无妨。 但傻柱让徐庆的弟弟妹妹直接上他家吃饭,这不是傻,又是什么? 可转念一想,秦淮茹又觉得,徐庆家的三个小家伙,一顿也吃不了多少粮食,随即没再细想。 何况,她家的棒梗和小当,平时也没少吃傻柱家的饭。 她有啥资格在这件事上发表意见。 秦淮茹急忙在漆黑天色的掩饰下,低着头,双手揣在棉袄口袋,一言不发,静静地与徐庆以及傻柱朝胡同口过去。 而徐庆刚才其实已经对傻柱说的很明白,只是请傻柱下午下班回来,到家中给弟弟妹妹炒个菜,仅此而已。 至于弟弟妹妹去傻柱家吃饭,徐庆并没有说,而是傻柱自己提出来的。 徐庆向傻柱道谢一声,随后三人拐上大街,朝厂里走去。 昨日复工第一天,相对人多热闹,而今天,大街上的人就少的可怜了,当徐庆进厂后,也没瞧见几个人。 倒是过完年进厂的新人来了不少,好歹是刚上班,一方面都想着积极表现一下,另外一方面,新来的多是学徒工,跟徐庆一样。 自然是不敢像正式工那样,踩着点进厂。 徐庆所在的第三车间,昨天没分到新人,所以他又是第一个最早进车间的。 跟去年一样,徐庆趁着其他人还没来,就自己动手用钳台练习起来。 没几个月就要考核,徐庆眼下的技术,可以说是已经胜券在握。 但他没有丝毫松懈,依然选择早起,依然选择多练习一会儿。 通过转正考核,对徐庆而言,这仅仅只是第一步,把工资提高上去,让家里的生活水平得到改善,让三小只过的好,除了使用能力之外,他自己还得多加努力才行。 技术精进到师父老张那个水平,每个月能拿到大几十块,将近上百的工资。 到那时,生活有了保障,迎娶马静红,也不用再担心她父母那边会反对。 不过徐庆一想到马静红,心神不由地有些分散,忙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心态,专心致志地继续车零件。 这一刻,徐庆对于周遭的一切,全都无视掉了,眼中,手中,心中,只有转动的钳台和在打磨的零件。 二麻子进来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动静,而徐庆对此置若罔闻。 沉寂在心流当中的他,就像是开辟出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小天地,将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二麻子见徐庆刚过完年,一大早就这么勤奋,顿觉自己也不能再继续摆烂了。 忙走到他经常使用的钳台前,扭头朝徐庆望了一眼后,叼着嘴角的烟卷,也开始车起零件。 想着等下和徐庆做的零件,放一起,好好比较一番。 就不信自己的技术现在没徐庆高。 而当两个零件摆放在一起后,二麻子沉默了。 望着徐庆做的,再瞅着他自己做的,两个零件按照标准都合格,远看也没啥区别,可是凑近细瞧之下,他的明显要粗糙一些,徐庆的则更为精密。 二麻子一声不吭地蹲在车间门口,抽着烟,心里此时此刻,只想静静。 ...... 厂里正式上班时,马解放借着他保卫科工作的名义,在厂里巡视了一个上午,大多数时间都在第三车间门口晃悠。 每当见徐庆走到车间门口抽烟休息时,马解放就趁机上前聊会天。 中午食堂吃饭,徐庆和马解放又是一起。 毕竟俩人是关系要好的哥们。 马解放尽管与保卫科的其他同事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也逐渐熟络了一些,但总归来说,在他眼中,徐庆可比他们都要不一样。 同学间的纯粹真挚情谊摆在那里,岂能是同事间那种工作交情能比拟的。 忙忙碌碌一天,厂里下午的下班铃声一响。 徐庆走出车间,快步朝厂大门口出去,随之向广安门电影院狂奔。 门房内的马解放,昨天的新鲜劲一过,今天上午转悠了一早上,许是觉得无趣,下午便躲在门房摆烂,此时瞧见徐庆今天第一个出了厂。 马解放心里有些纳闷,跑出门房,想问问是不是遇上啥急事了。 结果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中,已瞧不见徐庆的身影了,马解放顿时满脸疑惑地伸手挠起头发。 而与此同时。 广安门电影院门口,马静红脸蛋冻的通红,却满怀期待地等了徐庆多时。 这会儿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有看完离开的,也有刚刚前来准备买票的。 而还有几个穿着时髦的青年男女,靠着自行车,围在马静红的身边,一边抽烟,一边主动攀谈。 为首的青年,打扮的更是潮的不行,当然,也仅是在这个年头看起来很潮。 花里胡哨没有,大金链子小金表也没有,身边不是高档跑车,而是一辆顶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纵然如此,也引得一些看完电影离开的女孩子,纷纷侧目,暗暗偷瞄。 为首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马静红所在文工团的团长儿子,曹小军。 曹小军刚过年那两天,就殷勤地跑去马静红家了一趟。 今天他又带着人,想约马静红去什刹海溜冰,只是马静红没答应,他们一行便跟着来了电影院。 此时曹小军实在忍不住了,出声道: “静红,你这等谁呢?你弟弟不是上班了吗?你不想去溜冰,我陪伱进去看电影,你又不同意,你让我们哥几个,总不能就在这里干站着吧。” 马静红扭头看向曹小军,伸手扯了扯围巾道: “曹小军,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我跟你不合适,你们愿意去溜冰,还是进里面看电影,你们尽管去,不用管我。” 曹小军脸上露出不爽,望着马静红,抽着烟,却啥话也没说,谁让他喜欢呢。 反倒是其他几个女孩子,对于曹小军喜欢马静红,打心眼里吃醋,眼神不断瞥向马静红,不断打量,嘴里阴阳怪气地说着挤兑话。 “马静红,你别不识抬举,小军哥好心叫你跟我们一块去溜冰,你非要来看电影,现在你又不进去,害的我们在这受冻,可真有你的!” 马静红冷冷地侧目瞥了那言语尖酸的麻花辫女生一眼,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嘿,马静红,你倒是撂句痛快话啊,别让我们哥几个今天就在这陪你吧?!” 一个身材黑瘦的青年,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张嘴发起牢骚。 曹小军抬手就朝他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瘦猴,这有你说话的份吗?老实给我呆着!” 瘦猴挨了一下,不敢吭声,惹得其余几个青年,哄笑不止。 而那四个站在曹小军身边的女孩子,瞧见瘦猴被曹小军呵斥了,撇了撇嘴,也不再对马静红说讥讽话儿。 曹小军家境殷实,父亲是文工团团长,他们都是跟着他混迹在一块玩,知道一旦惹恼了,都没好果子吃,所以一时间,全都沉默不言起来。 就在这时候,徐庆一路急乎乎地跑来了。 看到马静红后,这才稍微放缓脚步,喘息起来。 “徐庆,你来啦,我们进去买票去。” 马静红冻的红扑扑的脸蛋上露出笑容,转身和徐庆就要朝电影院进去。 一旁的曹小军见状,满是愤懑地喊道: “静红,你等着就是这小子?!” 徐庆一开始没注意曹小军一样,一来从没见过,二来电影院门口平时扎堆的人就不少,也不知道马静红跟他认识。 此刻听见对方叫马静红,徐庆停下脚步,回头朝曹小军望去。 而曹小军此时也打量着徐庆。 两个人都喜欢马静红,只是马静红并不喜欢曹小军,因为她中意的是徐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犯照 第120章 犯照 徐庆和曹小军对视后的第一眼,就不约而同地察觉到自己与对方处于对立面。 但两人谁都没先说话,依旧用眼神在交锋。 无声的硝烟弥漫,最后曹小军先撇过了头,他输了。 他眼中的狠劲对徐庆毫无威慑,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插进了大海之中,没溅起一片浪花。 相反,面对徐庆平静毫无波澜的目光,他倒有些招架不住。 看不出虚实,曹小军不敢轻举妄动。 倒是平时充当惯了马前卒的瘦猴,歪着脑袋,撇着嘴,斜眼看向徐庆,叫嚣道:“小子你丫谁啊?” 徐庆没说话,视线望向瘦猴。 顿时让黑瘦青年不由地炸毛起来。 “小子,活腻味了是吗?信不信我把你那双招子剜了?!” 瘦猴咬牙切齿地发狠,眼珠子怒瞪,人更是朝前走了两步,似是要动手。 曹小军这次没阻拦,跨坐在自行车上,抽着烟,微眯双眼,反正他也想找人试探一下。 只不过瘦猴这个马前卒,出师不利,刚到徐庆跟前,抬起的手还没落到徐庆脸上。 整个人就像皮球一样,被徐庆一把掀飞出去。 人踉跄倒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趴在了地上,眼中迷茫地朝曹小军一行看去,见众人一脸鄙视。 瘦猴顿觉丢了面子,脸色涨红,蹭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抡起拳头再次冲向徐庆。 “丫的劳资废了你!” 徐庆右手一伸,抓住瘦猴挥来的拳头,反手就是一耳光,狠狠地抽了过去。 瘦猴瞬间弯腰捂脸,一股鲜血更是从撕裂的嘴角缓缓流出,把曹小军在内的一行人,全都看呆了。 他们没想到,徐庆一个人就敢动手,有些想要出手帮瘦猴报仇。 可看见徐庆单枪匹马,脸上神情镇定,没有丝毫怯弱,而且出手迅速,力道又大。 各自心中打起退堂鼓,半响没敢上前,站在原地,冷冷地敌视徐庆。 他们不了解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青年,可对瘦猴却了解。 瘦猴怎么说也是跟着他们一起征战无数的人,打起架来,虽说不是玩命的主,可也是下手狠毒,手劲力道也不小。 但被对方轻轻一推就掀飞,随后一耳光抽裂嘴角,看着都知道很痛。 何况对方打瘦猴就跟大人打小孩一样,谁还敢冒失上前挨揍。 而徐庆其实并没有打算动手打人,他今天专门来是因为和马静红约好一起看电影,压根没想到会遇上这事儿。 要不是那瘦猴主动挑衅,徐庆才不想破坏他和马静红的第一次约会。 可对方既然觉得犯照,要动手,徐庆自不会怂。 刚才徐庆还是收着力道,不然那一巴掌下去,不将那瘦猴抽晕才怪。 好歹在厂里上班了小半年,还是在车间干的钳工,对于力道的掌控,徐庆已做到了收放自如,精准拿捏。 此时电影院门口的其他人,看到打人了,吓的纷纷跑开。 “曹小军,伱别太过分了!” 马静红将徐庆护在身后,朝着曹小军厉声斥责道: “仗着人多,就欺负人是吗?你再不让他们走,我明天到团里,告诉你爸去!” 曹小军此时脸色铁青,目光阴鸷地看向徐庆,听到马静红的话,把手中的烟头,往地上一扔,朝挨打的瘦猴厌恶地看了一眼,骑上自行车,带着众人悻悻然地离开。 瘦猴挨了打,心有不甘,伸手指向徐庆,双眼凶狠地瞪着道: “小子,你等着,劳资这事儿跟你没完!” 撂完狠话,瘦猴转身赶紧去追曹小军一行,生怕落单再挨揍。 见他们走了,马静红顿时松了口气,朝徐庆面含歉意道: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们居然....” 徐庆见马静红垂着头,脸上滑落了泪水,伸手帮其擦拭掉,微笑道: “没事,他们不是都被你赶跑了吗?” 马静红抬头用微微泛红的眼睛望着徐庆,一时间,愧疚不已。 要不是因为她,徐庆不可能跟曹小军那些人动手的。 想到此处,泪水在眼眶中再次打转起来。 不过徐庆并没有在意这个插曲,伸手指向电影院道: “我们去看电影吧。” 马静红其实已经没了心情,但听到徐庆的话,点着头,嗯了一声。 两人一起迈步进了电影院。 不远处,避开电影院的曹小军一行,把自行车停下。 瘦猴不服气道:“小军哥,咱们怕那小子干啥?为啥不直接弄他!” “弄你大爷!”曹小军心中压抑的火,此刻窜了上来,一脚将瘦猴踹倒在墙上。 “你脑子被驴踢了吗,在电影院门口打架,找死啊,不怕被抓?” 曹小军骂完,气呼呼地掏出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没再瞧瘦猴一眼。 而其他人,见曹小军发火了,也都不敢帮瘦猴说话。 那四个女孩,在曹小军抽完一根烟后,出声道: “小军哥,那个马静红有啥好的,我们几个谁没她好看啊。” 曹小军没搭理,又点着一根烟,沉着脸抽起来。 缓过劲的瘦猴,捂着肚子从墙边站起,眼神朝说话的女孩身上瞄了一眼,哼哧道:“你们四个,能比的上那个马静红吗?是身材比她好,还是模样比她标致?” “瘦猴,你放你妈的屁,我身材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 昨晚上你偷偷吃我豆腐的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 瘦猴被揭了短儿,顿时不再吭声。 曹小军趴在自行车上,猛嘬着烟,心中烦闷不已,听见跟前吵闹的声音,扭头厉声道: “你们懂个屁!马静红好不好,那也是我曹小军看上的人,轮不着你们在这说三道四。 我爸团里那么多女孩子,为啥人家马静红是团花,你们就以为她只是长的好看吗?庸俗!” “人家有气质,你们除了会描眉画眼,还有啥?” 曹小军气恼说完,回头继续朝电影院望了过去。 心中对徐庆记恨不已。 只是先前瘦猴这个废物点心,三两下就被撂翻,曹小军感觉徐庆不是好惹的角色。 若是换成一般人,见了他们,哪敢有勇气动手,哪个不是夹着尾巴赶紧逃。 可偏偏今天.... 曹小军嘬着烟,心中暗觉自己今天碰上的这个情敌,是个硬茬儿! 感谢至尊妖儿的打赏!!! 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章 第一次 第121章 第一次 瘦猴与其他几人,不知道作为他们‘头儿’的曹小军在想什么。 但是他自己很想报仇雪恨。 被人抽了一巴掌,还是当着哥们弟兄的面儿,他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瘦猴跟着曹小军,看着徐庆和马静红走进了电影院,心中暗恨不已。 可是他自己一个人,又不是徐庆对手,只能先记恨在心中,等找到机会,非找回场子不可! 而电影院里,徐庆和马静红坐在相邻的两个座位上,看着黑白电影。 当然,电影是抗战片,像适合处对象观看看的爱情片,这年头一部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电影院依然是青年男女喜欢来的地方。 徐庆偷偷伸手碰了马静红一下,少女羞色的瞬间脸红起来,但也悄悄地回应着徐庆,将柔软的左手从棉袄中伸出,与徐庆的右手拉在一起。 徐庆可不会像同车间的二麻子一样傻,看电影的时候不拉手,非要送对方回去的时候拉,结果被人家三姐瞧见,差点扣上耍流氓的帽子。 此时徐庆和马静红将电影看的漫不经心,但两人的心却紧紧地黏在一起。 第一次约会就拉手,马静红可从没有过这种经历。 因为对她来说,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谈对象,第一次与徐庆亲密接触,心头说不出的紧张,更说不出的甜蜜。 倒不是说没有追求她的人。 电影院外面,冻的跟三孙子似的曹小军可不就是一个了。 只是让马静红动心的,唯有徐庆一人。 曹小军父亲是文工团团长,家里条件比徐庆好很多。 但马静红就是不喜欢他。 落在旁人眼中,都说马静红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的机会不懂得把握,要是换成她们,早都把生米煮成熟饭,让他曹小军哪怕以后反悔了,想甩都甩不掉。 可马静红不想要那种爱情,她要的是跟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的爱情,为了爱,她可以义无反顾,可以飞蛾扑火。 哪怕明知道徐庆家中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她也愿意跟徐庆在一起。 因为喜欢一个人的心,藏不住的! 直到电影即将结束时,徐庆也就是和马静红拉手了而已,没再做出格的事情。 倒不是说徐庆没那个胆儿,而是这年头不允许啊。 胳膊拧不过大腿,你说你是浪漫,可别人觉得,你丫的就是在耍流氓。 从电影院出来后,徐庆和马静红早已将各自的手,又揣回到了身上。 这会儿,天色已经漆黑,繁星开始在夜空闪烁,气温降了下来,与清晨一样,说不上多冷,却也没中午那会儿暖。 徐庆送马静红回家,一路上,俩人再也没拉手,慢慢地走,小声地聊天。 走到马静红家的大院胡同里时,突然有人捏亮手电照了过来。 不过徐庆和马静红并没有拉手,也没有趁着漆黑,做其他事情。 那捏着手电的人,似乎是有些失望,迈步走到俩人身边,撇嘴道: “庆子哥,伱今天可有点过分了啊,一下班就跑了,现在送我五姐回来,你这是重色轻友!” 徐庆哭笑不得,懒得跟马解放废话。 将马静红交给马解放后,便转身挥手再见。 马解放笑嘻嘻地追上徐庆,把手电筒塞到徐庆手中。 “庆子哥,哥们我大度着呢,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跟我五姐这边的,我不会告诉我爸妈。” 徐庆拿着手电,向马解放递了根烟,然后走上大街,朝自家大院回去。 而广安门电影院那边,躲在不远处的的曹小军和瘦猴一行,还准备等徐庆和马静红出来后,趁着天黑,对徐庆套麻袋。 可惜,先前徐庆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因当时人太多的缘故,他们愣是没一人瞅见。 他们只想着天黑了好办事,却忘记了,天黑后,视线也不好,再加上不敢靠的太近,怕被发现。 此时此刻,捏着麻袋的瘦猴,与曹小军还在挨冻。 熟不知,徐庆捏着手电筒,都已经回到自家的大院了。 经过中院时,徐庆听见从傻柱屋里传出了弟弟妹妹的声音。 迈步推门进去,三个小家伙在傻柱屋里,正与傻柱嬉闹。 雨水见徐庆来了,忙端起暖水瓶倒了一搪瓷茶缸热水递给徐庆。 “徐庆哥,快喝点热水,暖和暖和身子。” 傻柱一边逗弄着徐丰铭,一边朝徐庆咧嘴问道: “庆子,你这干啥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其实傻柱早上的时候都想问来着,但没好意思,现在嘛,傻柱觉得把徐庆事情忙完了,总该会说的。 雨水也好奇地看向徐庆,也想知道。 只不过徐庆笑了笑,并没有说。 傻柱那张嘴,松的跟棉裤腰似的,要是告诉了他,不消一晚上,全院的人都会知道他跟马静红看电影了。 虽然这事并不是啥不能说的,处对象嘛,一起看电影而已,又没啥。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一事情传到了厂里,传进了保卫科马科长的耳朵了。 徐庆到时候,免不了要去马科长的办公室喝茶谈心。 傻柱坐在炕上见徐庆笑着不说,顿时咧嘴嘿嘿一笑,心里估摸出了个大概。 毕竟都是一个院里的住户,傻柱对徐庆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而就是傻柱这一笑,让雨水的清秀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落寞神情。 小丫头扑到徐庆身边,小嘴咧开,笑嘻嘻道: “大哥,雨柱哥今天炒了肉菜,我跟着雨水姐姐和二哥、三哥可吃美了!” 听到妹妹的话,徐庆露出惊讶,他没料到,傻柱屋里这时候还能有肉。 何雨水转头看向徐庆之际,将脸上的落寞藏到心底,笑着道: “我哥他平时很节省的,过年我们家也就我们俩,所以肉还剩了一点,今天我哥就给我和你弟弟妹妹炒着吃了。” 徐庆忙伸手掏出五毛钱,递给傻柱。 傻柱瞥眼道:“庆子,啥意思?瞧不起哥哥是吗?” “觉得哥哥我就贪图你这五毛钱的伙食费?”傻柱一手阻拦徐丰铭,一手抓起身边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道:“小子,甭跟我来这套,你也少跟许大茂那小子瞎混,你要真有心,就帮哥哥我介绍个对象。” 傻柱叼着烟说完,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雨水朝自己没正行的大哥幽幽地白了一眼,不过也没埋怨。 不管怎么说,雨水也盼着自己大哥能早点结婚。 徐庆思索了一下后,点头道:“傻柱哥,那我尽量帮你打听一下。” 傻柱本来只是开玩笑的,可看到徐庆认真起来,立马不再跟徐丰铭打闹。 坐在炕沿上,给徐庆丢了一根烟道: “庆子,你要真帮哥哥把这事办成了,以后在厂里,咱们厂那些干部吃啥,我就让你吃啥。” 徐庆笑着没接话茬,知道傻柱这话有些吹牛了。 傻柱在后厨不是当食堂主任的,要是当主任,那确实能办到。 不管怎么说,食堂主任在后厨可是一把手。 厂里领导也不可能天天盯着。 但问题,他不是啊。 徐庆接过傻柱给的烟,捏在手中道:“傻柱哥,我只能说帮你介绍,至于能不能成,那就看你自己的了。” 傻柱撇嘴道:“嗐,那肯定了,哥哥我也是有经验的人。” 徐庆没再说话,朝弟弟妹妹招呼了一声,带着他们便朝后院自己屋里回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傻柱的嘴 第122章 傻柱的嘴 转过天中午,阳光明媚,天气晴空万里,徐庆和马解放一起结伴去食堂吃饭时,在门外遇上了同样拿着饭盒的许大茂。 三人一起走进食堂,许大茂站在徐庆身后排着队,悄声问道: “庆子,我听说你要帮傻柱介绍对象?” 徐庆哭笑不得,他实在没想到,傻柱的嘴居然这么松,一晚上的时间,就向大院的人宣扬了出去。 不过自己确实是答应了,徐庆便点了点头。 许大茂左手捏着饭盒急忙道:“庆子,你也帮哥哥我介绍介绍啊,咱哥俩怎么说也是住后院的,你可不能只想着帮傻柱介绍,把哥哥我忘了。” 徐庆顿时汗颜,转念想到许大茂是有对象的人啊,虽然没见过,可也听他自己说起过。 徐庆心中暗忖一下,道:“大茂哥,伱不是有对象的吗?怎么还需要我帮你再介绍。” 许大茂急忙压低声音,悄声道:“庆子,有一个对象,那是正常的,两个三个,哥哥我到时候结婚,不正好能挑个好的嘛,咱总不能一个树上吊死不是?” 徐庆被许大茂的话彻底惊着了,这爱情观,十个傻柱也撵不上,简直就是妥妥的海王啊。 广撒网,重点培养,养鱼的估计听见都要拜师。 只是这年头,许大茂这种恋爱思维,真不怕出事? 徐庆对此只好应声道:“好吧,大茂哥,我尽量。” 许大茂狂喜不已。 徐庆心里却有些无奈,本来帮傻柱介绍对象,就已经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可昨晚上傻柱帮自己照顾了弟弟妹妹,人家说出口了,徐庆也不能不当回事儿。 现在许大茂也要找自己帮着介绍,徐庆又不是媒婆,这怎么搞? 好在想到许大茂手段,刚才专门给自己说那番话,大概也是想多个渠道而已,当不得真。 所以,帮傻柱介绍倒是要好好上点心。 不管怎么说,傻柱为人重情重义,不会始乱终弃,更不会随便沾花惹草。 这一点,要比许大茂强多了。 当轮到徐庆打饭时,恰逢排队的窗口内的厨师有事换傻柱了。 傻柱抄起大铁勺,给徐庆碗里狠狠地多舀了一些菜。 窝头更是专门挑了俩相对大的递给徐庆。 徐庆向傻柱眨眼道谢一声,转身和马解放走了。 毕竟食堂现在人多,徐庆不方便直言,要是再遇上赵二愣子那种刺头。 怕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徐庆和马解放一起找了个桌子吃饭时,马解放咬着窝头道: “庆子哥,昨晚上你跟我五姐上哪去了啊?我问我姐,她死活不告诉我。” “看电影。” “就看电影?”马解放一脸诧异。 “嗯。” 徐庆低头扒了两口菜,没看马解放,主要是这事儿不顾好说啊,若是别的人,倒也随便聊了。 可是对象是马静红,马解放五姐,徐庆怎么开口。 马解放将窝头泡在饭盒中,捏着筷子,夹起一片大白菜道:“那我五姐还藏着掖着,不告诉我。” 徐庆没接茬,继续埋头吃饭。 而马解放却又道:“对了,庆子哥,我妈说我五姐上班的文工团,团长儿子昨儿到我家也找我五姐了,说请我五姐去什刹海溜冰,你听我五姐说了吗?” 徐庆听到这话,抬头看向马解放,同时将手中筷子放在了碗沿儿上。 “我没听你五姐说,但是我昨天在电影院门口见着了。” “什么?”马解放顿时一惊。 “庆子哥,你没跟那个曹小军起冲突吧?” 徐庆伸手挠了下额头:“算是起了吧,有个黑瘦小子,跟我犯照,想动手,我出手教训了一下。” 马解放大吃一惊,赶紧道:“庆子哥,那你这些天,稍微多注意点,那几个人不是啥善茬,别栽跟头了。” 马解放说完,沉思一下又道:“庆子哥,要不哥们我这些天上你家住,万一下班路上碰上了,好歹有个照应。” 徐庆笑了笑,向马解放一摆手,捏起筷子继续吃饭。 与此同时。 四九城某个平时没啥人的天桥底下,脸色铁青的曹小军,跨坐在自行车上,朝着瘦猴黑黝黝的脸,狠狠地扇了一耳光,怒骂道: “瘦猴,你大爷的,昨晚上你跟我怎么说的?说那小子肯定还在电影院,结果呢?” “害的哥几个跟傻子似的,等到十点多钟,都没见人出来,你今天还有脸来见我?” 曹小军骂完,伸手摸出一包牡丹,抖出一根,叼在嘴角,眼神阴狠地瞪向黑瘦青年。 瘦猴捂着脸,敢怒不敢言,揉搓着打肿的脸,见曹小军要抽烟,忙掏出身上揣的火柴,主动上前,帮曹小军点着。 至于身边其他人对他的奚落,压根没在乎。 反正他们也不是没挨过曹小军的打,还不照应跟他一样,天天跟着曹小军混迹。 “小军哥,昨晚那事儿,可真不全怨哥们,咱们离得远,又天黑了,电影一结束,每次出来都一大帮人,冯秃子他们不也都在的嘛,他们也没瞧见啊。” 瘦猴怯声说完,忙后退了两步,生怕再挨一耳光。 曹小军猛嘬一口烟,冷冷地白了瘦猴一眼,扭头朝冯秃子喊道: “你小子帮我打听的怎么样了?” 冯秃子贱兮兮地笑着道:“小军哥,您放心好了,我已经发动人打听去了,只要那小子还在四九城,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能把人给你找出来,估计过两天就有信儿了。 到时候哥几个非帮你出气不可,敢跟您抢女人,他丫的活腻味了!” 曹小军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瘦猴,哼哧一声道: “瘦猴,你个孙子,再给我盯不住人,爷爷我就把你先套麻袋里揍一顿!” 瘦猴吓的一哆嗦,低着头,半响不敢吭气。 冯秃子跟其他人,坐在各自的自行车上,又是一番讥笑嘲讽。 曹小军一根烟抽了一半,狠嘬两口后,撂在了地上,大手一挥道: “走,昨儿下午没溜成冰,咱们现在去玩个痛快!” 说罢,众人跟着曹小军,骑着各自的自行车,朝什刹海奔了过去。 感谢至尊妖儿的打赏!!! 感谢这一周各位投的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人盯上 第123章 被人盯上 午后的夕阳将轧钢厂映照在金灿灿的余晖当中,徐庆在车间内忙碌了一天之后,一走出来,就被耀眼的光芒洒在了脸上。 如今冬季的寒意如潮水一般,随着时间的流转,一天天的减少下来,天气以后也只会越来越暖。 雪不会再下了,或许再次天阴的时候,大抵该是下雨了。 不过徐庆仍还穿着棉袄,因为现在还不到彻底脱掉的时候。 尽管冬季只剩下了一个尾巴,可清晨和晚上衣服穿得单薄,还是会觉得冷意袭人。 对于中午食堂吃饭时,马解放的提醒,徐庆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既然老同学,现在该说是同事——马解放善意告诉了自己,徐庆多多少少也会注意。 毕竟昨天晚上在广安门电影院门口,他亲眼见过了曹小军那一行人。 看起来的确不是啥善茬,不过也不是在街上混迹的混子。 倘若放在后世,充其量就是一群游手好闲的富二代罢了。 专门留意自是不必,可也得提防一下,就像逛街遇上了狗,你无法知道它到底是会不会突然冲过来,朝你狂吠。 今天正月十四,明天就是元宵节,徐庆一边独自朝厂门口过去,一边心中想着,明天过节,要给师父家送些元宵过去。 另外自己家里也得买一点,因为弟弟妹妹还挺喜欢吃的。 就在徐庆思索之际,傻柱和秦淮茹从一旁的人群中斜穿了过来。 “庆子,等下哥哥,咱们一起回去。” 傻柱今天兴奋激动了一整天,究其原因,自然是昨晚上徐庆给他说介绍对象闹的。 昨晚上傻柱不但告诉了大院的人,今天更是对后厨的众人也都说了。 傻柱这藏不住的心情,徐庆可以理解,问题是,如此一来,让他很是为难。 他刚刚才和马静红处上对象,昨天也才第一次约会。 本来徐庆是打算和静红相处时间长久一些后,再让她帮傻柱瞅瞅她们文工团,有没有合适傻柱的姑娘。 但现在,傻柱闹得人尽皆知,徐庆暗觉,下次和静红约会时,硬着头皮也得把这事说一下。 傻柱走到徐庆跟前,咧嘴呲牙嘿嘿一笑,掏出烟,递了一支道: “庆子,跟哥哥我先透透底,你是准备介绍伱以前班上的女同学给我,还是你家啥亲戚家的姑娘?” 徐庆摇头,苦笑不语。 傻柱挑了挑眉头,顿时又嘿嘿一笑,伸手搂住徐庆肩膀道: “庆子你既然要卖关子,那我就不着急问了,反正哥哥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徐庆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感觉压力好大! 秦淮茹则没问那些,反而望向徐庆笑眯眯地说道: “我听傻柱说,昨晚上你有事出去了,回来都没告诉他,你现在老实告诉姐,是不是昨晚上跟对象约会去了?” 徐庆扭头看向傻柱,傻柱忙道:“秦姐,你怎么能这么问呢?” “庆子现在也不念书,都跟咱们一样在厂里上班了,谈个对象出去约会,不是很正常的嘛。” 秦淮茹抿嘴一笑,“我这不会关心关心嘛。” “姐我是过来人,你要是真跟女孩子约会了,可别不舍得花钱,万一人家觉得你小气,跑了就不好了。” 徐庆点着头,嗯了一声。 秦淮茹说的是实话,谈对象不管啥时候,男生要是小气抠门,自然让女生嫌弃。 傻柱抽着烟,突然蹦出一句。 “秦姐,庆子,你们说,咱们院的三大爷,平时那么抠门的一个人,他当初是怎么把三大妈娶进家的啊?” 秦淮茹朝没来由发问的傻柱当即翻了个白眼。 “三大爷干啥的,你也不想想,人家当老师,知识分子,工资又不低,就算抠门,三大妈肯定也会嫁了。” 傻柱伸手挠着头发,呲牙一笑,感觉秦淮茹说的挺有道理。 而徐庆对秦淮茹的说辞,也略微赞同。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要是再过几年,如果三大爷是个年轻小伙,怕结婚就悬了。 因为臭老九这个词,很刺耳的! ...... 三个人聊着天出了厂,然后一路回到大院。 前院里,三大爷早早地就回来了,正蹲在屋门口,用抹布擦着他的宝贝自行车,三大妈和阎解娣在屋里厨房做饭,阎解成被安排扫院子,阎解放也是一样。 只有胳膊受伤的阎解放没干活,但也没让闲着,而是让阎解旷向他背诵古诗。 可以说,三大爷把他一家子人,全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徐庆朝三大爷打了声招呼后,便朝后院回去。 后院里,二大妈坐在屋门口,正拿着剪刀,在绞开缠住刘光天脑袋的纱布。 年前刘光天在胡同放炮把脑袋嘣烂,这半个多月过去,伤口差不多也愈合了。 徐庆打了声招呼后,就直径朝自己屋进去。 屋里小丫儿吃着水果糖,趴在炕上揉搓着手中的糖纸和徐丰铭在看小人书。 厨房内,二弟徐爱国坐在灶台前在烧火热馒头。 徐庆早上出门时没围围巾,所以直接就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看了一眼,见馒头已经热好,忙返回前屋洗过手后,就赶紧在厨房准备炒菜。 屋里这些天,豆腐和猪肉都吃完了,白萝卜和土豆,白菜,粉条倒还有些。 徐庆切了半颗白菜,两颗土豆,又泡了一些粉条。 这会儿前屋炕上的小丫头和徐丰铭跑进厨房,俩小家伙,一个剥葱,一个剥蒜。 现在有三个弟弟妹妹的帮忙,徐庆做饭越来越轻松。 十分钟后,兄弟四人坐在前屋炕上吃起晚饭。 虽然就炒了一盘叫不出啥名字的菜,外加一碗腌咸菜。 不过徐庆见三个小家伙,吃的还是蛮开心的。 当然了,这年头物资严重匮乏短缺。 有的吃就不错了,他们就算不开心也不成啊。 ........ 正月十五的下午,徐庆下班后,从厂里一出来,就坐上马解放的自行车,朝国营商店过去。 今天元宵节,徐庆没去供销社,知道那边人肯定多,就算有自行车也不一定能买到元宵,而且东西少,怕是轮不自己就卖光了。 尽管大部分人都是在家自己动手做,可徐庆不会,就只好买了。 徐庆自从厂里出来后,坐在马解放的自行车后座上,时不时就扭头朝后张望。 原因无他,因为他看到有个人,从厂大门口一直跟着自己。 对方也骑着自行车,车速不快也不慢,牢牢地跟在后面。 这时候是下班时间,徐庆起初并没觉得有啥,但对方混迹在人群当中,始终不超车,这就令人有些费解。 只是徐庆无法确定。万一对方跟自己一样,抱着同样去国营商店买元宵的念头呢? 所以,徐庆没让马解放停车,而是继续朝国营商店驶过去。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三章 瓮中捉鳖 第124章 瓮中捉鳖 大街上人来人往,徐庆见那辆自行车仍是在后面保持距离跟着,心中念头一转,抬手在马解放的背上轻拍道: “解放,你稍微再骑快一点,别待会咱们过去,国营商店的元宵被卖完了。” “好勒,庆子哥,你坐稳了!” 马解放身子前倾,站起身,用力蹬着自行车,三两下就驶出去了四五米远。 车铃按的叮铃叮铃响,街面上的人纷纷避让。 不消一会儿,俩人的视野尽头就已浮现出了国营商店的门口。 徐庆再次回头往身后望去。 原先跟着的那辆自行车,果然还在。 顿时,徐庆彻底明白,对方就是盯自己的,简单一试探就露出了马脚。 若非如此,即便是同样过国营商店的人,绝不会紧跟不舍。 而且车速还是跟着马解放的快慢保持一致。 徐庆明白了对方意图,没有直接打草惊蛇,而是让马解放将自行车在国营商店门口停好上锁后,俩人迈步走了进去。 国营商店内,今天的人与徐庆所想的一样,很多。 马解放神情略微有些紧张,一边跟着徐庆在人群中穿梭,一边道: “庆子哥,你说有人在跟着咱们,要不我绕出去,叫人过来,咱们弄他丫的!” 徐庆避让开迎面走来的妇女,扭头小声道:“不着急,待会找个没人的胡同,先堵了他再说,问清楚怎么回事。” “庆子哥,还用问啥,肯定是曹小军那家伙找的人,绝对没跑!” 徐庆没有否认马解放的话,但是事情还是搞清楚为好。 万一那人并不是曹小军派来的,而且跟着自己要是因为其他事情的话,马解放贸然出去叫人来,到时候免不了尴尬。 况且对方一个人,他现在和马解放是俩人,怎么着也能将其拿下。 周遭的嘈杂声很快就把徐庆和马解放的声音掩盖。 马解放忍不住扭头朝外面看了看,却没瞧见有啥可疑的人,随即继续跟着徐庆行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朝卖元宵的柜台过去。 将元宵买上,徐庆从国营商店一出来,老远就瞅见了那个人,对方正骑着自行车,停在街边抽烟。 马解放弯着腰,一边用钥匙开着自行车上的锁,一边左顾右盼,低声道: “庆子哥,那人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见。” 徐庆把元宵用网兜装起来,悬挂在自行车把上。 “等下伱就知道了。” 马解放骑着车,带着徐庆离开国营商店,远离热闹的大街,朝附近的一条僻静的死胡同,飞快过去。 十分钟后,徐庆一进死胡同,当即就跳下自行车,让马解放继续骑车往里进走,他则留在胡同口猫了起来。 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果然,一路尾随的那人,见徐庆和马解放拐进胡同,嘴角一抽,将帽檐压低,蹬着自行车就跟进来了。 只是刚一进胡同,徐庆就闪了出来,伸手拉住那人的自行车后座,将其拽停。 而马解放从胡同尽头调转车头,骑着车也返出来。 一前一后把那人夹在中间。 “同志,你跟了我一路,找我有事吗?” 那人见状不妙,佯装出一脸茫然的神情,双手握着自行车把,右脚踩在脚蹬子上,扭头朝徐庆斜眼道: “丫的,你谁啊,爷爷我回家,谁他妈跟你了!” 那人对徐庆骂骂咧咧道,然后一回头,脸色陡然一沉,右脚发力,猛踩脚踏子,就要往前冲。 马解放见机,双手将自行车的车头一扭,把自行车横在胡同,直接将其别停。 “孙子,你回你姥姥的家!这是死胡同,压根没两户人,爷爷我让你回。” 马解放朝地上啐了一口,一句骂完,紧接着又是一句。 “丫的,不老实是吧,我一耳刮子抽死你!” 那人知道糟了,把自行车一扔,转身就要跑。 徐庆右手一探,抓住其后脖领,左手捏住那人胳膊,用力一拽,咔嚓一声闷响,当场就将那人胳膊拽脱臼。 瞬间产生的疼痛,让那人惊慌的脸色顿时扭曲。 右手挥拳想要打徐庆,结果,抡出的拳头还没挨到徐庆面门,肚子上就先传出一阵钻心的痛。 “说,你跟着我想要干啥?” 徐庆冷着脸,目光冷冽地看向那人。 马解放这会儿将自行车也停好了,走到徐庆跟前,二话不说,右手一抬,朝着那人的脸上就先狠狠地掴了一耳光。 “孙子,跑啊,爷爷我让你跑!” 马解放一耳光下去,打的那人右脸顿时红肿,而后又猛踹一脚,将其踹在墙根,沉声质问道: “孙子,敢跟我哥俩儿,我看你就是活腻歪了! 你是想挨打,还是想说,自己选?” 那人先是胳膊让徐庆拽脱臼,随后肚子挨了一脚,然后又被马解放抽了一嘴巴子,踹了一脚。 此时知道栽了,瘫坐在墙根,连连求饶。 “哥们儿,别动手,我说,是冯秃子让我跟着你的。” 那人唯唯诺诺地伸手指向徐庆。马解放一皱眉,喃喃道:“冯秃子,谁啊?不是曹小军吗?” “对...对,是曹小军,冯秃子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徐庆没说话,冷冷地看向那人,听他继续说。 “冯秃子说了,让我打听清楚你们在哪上班,住哪里,他们想在半路堵你们。” “堵他姥姥!”马解放火冒三丈,右手朝那人脸上,又狠抽了一耳刮子! 徐庆思索一番,朝那人冷声道:“你回去告诉冯秃子和曹小军,别玩这种下三滥,想打架,干脆就约个地方,半路堵人,算爷们吗?” 那人赶紧点头,徐庆不屑再搭理,挥手让其走了。 马解放面露急色,“庆子哥,就这么放他走,不是太便宜那孙子了。” 徐庆苦笑道:“你就算再把他打一顿,又能如何?还不是要让他走,总不能就废在这吧?” 马解放掏出烟,叼在嘴角,递给徐庆一根,推着自行车,一边朝胡同外出去,一边道:“庆子哥,我待会回家,就告诉我五姐。” “曹小军敢找人跟踪你,咱们就让我五姐找他老子收拾他!” 徐庆摇头道:“解放,这事别让你五姐知道,我自己处理。” “庆子哥,这样好吗?” 马解放皱眉看向徐庆,脸上露出担忧。 感谢“光清”的打赏!!!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四章 茬架 第125章 茬架 徐庆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这种事,自然是他自己处理。 难不成真让对象马静红,向她们团里的团长告状? 若是那样的话,徐庆倒不觉得丢面子,只是怕以后对静红在团里工作,造成影响。 当然,那也不失为一个解决的办法,可既然曹小军想跟自己过过招,徐庆自是不会怂的! 况且为自己喜欢的女人这般,对徐庆来说,还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放心,没事的。” 胡同口,徐庆伸手拍了拍马解放的肩膀,然后将网兜里的三份元宵,掏出一份,递给马解放,让拿回家吃去。 他自己则拎着网兜里的另外两份,与马解放分开后,朝师父老张家去了。 因为路上的耽搁,再加上在死胡同的事情,徐庆到师父老张家时,天色已经擦黑儿。 夜幕缓缓地笼罩四九城,预示着一天即将结束。 徐庆在院里喊了一声师父后,才推门进去。 前屋炕上,张珍莲和她的几个姐姐,正在纳鞋底。 前段时间过年,师父老张的几个闺女,有些早早地回娘家过年,有些则是最近才来。 徐庆因去年下半年才进厂上的班,才跟师父老张学艺,所以,去年他几次前来,也只见过张珍莲,其余几人,则是完全没见。 毕竟嫁人的姑娘,一般难得有时间再回娘家。 徐庆自不认得,只不过,他很机灵,今天正月十五,在师父家的,除了师父的孩子,亲戚那些早都走了。 所以徐庆朝着炕上的几位喊了一声‘姐姐’。 张珍莲见徐庆来了,忙放下手中纳的鞋底,咧嘴露出酒窝,一脸喜色的地从炕上溜下,扭头朝厨房喊道: “爸,妈,庆子哥来啦。” 老张站在厨房,帮着自家老婆子煮元宵,闻言,捏着铁勺从厨房探出头,嘬着嘴角的烟卷,朝徐庆道: “臭小子,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等着,师父跟你师娘马上就把第一锅元宵煮熟,你小子千万别偷溜走!” 徐庆嘿嘿笑了一声,从网兜内掏出一份元宵,递到张珍莲的手中 “谢谢庆子哥。” 张珍莲拿着元宵,扭头向徐庆介绍着坐在炕上的几个姐姐。 “庆子哥,这是我大姐,二姐,四姐,五姐。” “我三姐前几天回她家了,所以嘛,伱今天瞧不上。” 张珍莲笑嘻嘻地说完,把元宵拿进厨房,转身出来时,给徐庆端了一茶缸热茶水。 徐庆向张珍莲道谢一声,便准备离开。 结果张珍莲的四个姐姐,见屋里来了人,全都下炕,走向徐庆。 “莲儿,这就是咱爸去年新收的徒弟啊,长得可真俊!” 徐庆被师父老张的四个闺女围住打量,瞬间脸不由地红了起来。 没办法啊,四双眼睛在身上来回盯着看,任谁能不脸红。 张珍莲赶紧帮徐庆解围,“大姐,二姐,四姐,五姐,你们别这样,搞得庆子哥多不好意思。” 这时老张双手端着锅,从厨房出来,放在前屋的火炉上,打发自己闺女张珍莲赶紧去拿碗筷。 徐庆见状,急忙道:“师父,我就先回去啦,我弟弟妹妹还在家等着我呢。” 老张扭身用跟钳子似的右手,牢牢抓住徐庆胳膊,生怕跑了。 “臭小子,着啥急,吃了元宵再说,几分钟的时间,不打紧的!” 徐庆见自己走脱不了,只好在师父家吃完元宵再离开。 这会儿,张珍莲拿着一摞碗筷从厨房出来,她的四个姐姐,一个用勺子舀元宵,一个拿碗接。 张珍莲端了两碗,递给老张和徐庆。 徐庆看到锅里满满一锅的元宵,眨眼间,几下就分没了。 顿时心中暗觉,师父把几个女儿拉扯长大,可真不容易。 幸好自己屋里只有三个弟弟妹妹,不然的话,自己这当大哥的,怕是往后有的愁了。 三下五除二,徐庆吃完元宵,将碗筷拿进厨房,然后向师父师娘,以及张珍莲她们道别。 老张这次没再拦,站起身送徐庆离开。 “臭小子,路上注意点,现在可天黑了。” 徐庆嗯了一声,道:‘师父,你回屋歇着吧,我走了。’ 说罢,徐庆拎着手中的网兜,赶紧朝自家大院回去。 此刻夜空中繁星闪烁,徐庆借助点点星光,出了胡同,沿着大街,一路快走。 回到自个屋里时,三小只已经把馒在厨房灶台上的锅里热好了。 徐爱国拿着菜刀,正站在案板跟前,学着大哥的模样,很不熟练地切菜。 徐丰铭和小丫头则蹲在灶台跟前,一边烧火,一边两个小脑袋瓜凑在一起吃核桃。 小丫头见大哥拎着元宵回来,立马站起身,小脸透出高兴,扑到徐庆身前。 “大哥,我待会我给咱们煮元宵好不好?” “好!” 徐庆伸手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洗手将锅里的馒头端了出来。 徐晓雅一脸开心,站在灶台旁,把倒在搪瓷大碗中的元宵,沿着锅边,小心翼翼地倒进沸腾的开水中。 徐庆把勺子递给她,小丫头顿时有模有样的用勺子搅了起来。 徐丰铭不再吃核桃,将剩下的一小块揣进口袋,转身跑到橱柜跟前,拿起碗筷。 七八分钟后,元宵煮熟,小丫头很有范儿的,捏着勺子帮大哥,二哥,三哥,还有她自己,很均匀地往每个碗中分别舀了七个。 徐庆其实打算多买一些的,可是票买的斤两有限,再加上他给马解放和师父家,又各给了一份。 因此,剩下的就不多了。 师父老张必须给! 马解放家不给也不成,去年马解放可没少给他拿面过来。 不管是他五姐的主意,还是他自己或他父母的意思,这情分,徐庆心中一直记得。 再者,徐庆和马静红现在还正在处对象,多多少少,总该表示一番心意。 此时灶台跟前,徐丰铭还没将碗端出厨房,就用筷子夹起一个元宵,不顾烫嘴,一口吞进了肚子。 小丫头看到三哥这么快就吃掉了一个元宵,瞬间端着自己碗中的七个,洋洋得意地炫耀起来。 “三哥,嘻嘻,我可还有七个呢。” 徐丰铭扁着嘴,低头望着自己碗中剩余的六个,一时舍不得再吃。 徐庆用筷子从自个碗里,给小家伙夹了一个。 小丫头嘟起嘴,拦住道:“大哥,不公平,咱们每人都是七个,我数好了的,你给我三个,你就少吃了。” 徐庆笑了笑,将夹在筷子上的元宵,放进小家伙的碗中后,又给小丫头和徐爱国也分别夹了一个。 “大哥我不爱吃,你们多吃点。” 徐庆说完,小丫头若有所思地端着碗,跟着二哥徐爱国去前屋吃去了。 ....... 清晨,徐庆从大院出来时,和傻柱、秦淮茹又结伴一起上班。 去年这时候,天还黑咕隆咚的,但现在已经蒙蒙发亮。 寒意也没去年重,徐庆不觉得冷,刚才屋里出来时,他又没戴围巾。 傻柱跟他一样,而秦淮茹倒是还戴着。 现在不下雪,也没下雨,发亮的天色又不阻碍视线,大街上骑自行车的人,把车子蹬的飞快,呼呼地从他们身边窜过,带出的风儿,反倒是裹挟了一阵冷意,让秦淮茹莫名地打了个喷嚏。 中午下班的时候,徐庆在厂大门口外,见到了昨天被他和马解放堵在死胡同的那小子。 “我这次过来是带话的,冯秃子和曹小军说了,下午他们在石狮子桥头那边的天桥底下等你们。” 那人脸上的肿还没消,看到马解放,下意识地赶紧调转自行车的车头,一边抬腿跨过横梁,一边对徐庆道: “曹小军说,到时候他跟你单挑!” 那人说完,顾不上看徐庆和马解放脸上的表情,蹬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赶紧溜了。 马解放朝地上啐了一口,转头看向徐庆道: “庆子哥,下午咱们可别去,我看曹小军那帮孙子,不是啥正经东西,搞不好又在玩阴的!” 徐庆朝那人离去的背影望了望,没立马回应马解放话。 见那人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了人群当中,徐庆收回目光道: “不碍事,曹小军既然敢说跟我单挑,要是玩阴的,那不就证明他不是个爷们嘛,咱们干嘛不去瞧瞧。” 马解放抽着烟,皱着眉头,心中思索一番,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徐庆去意已决,便最终将嘴边的话,没说出来。 转身和徐庆回到厂里,一起朝食堂方向过去。 再次感谢“光情”的打赏!!!(打赏了三次,嗯,下一章,还得感谢!)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桥底下见真章 第126章 天桥底下见真章 下午,厂里一下班,徐庆走出车间,坐上马解放的自行车就出了厂。 傻柱同样坐在许大茂的自行车后座上,跟着也快速出去。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在大街上的人群中游走半响后,便朝石狮子桥头那边,人迹罕至的天桥底下过去。 徐庆本来是不想带任何一个人的,即便是马解放,徐庆一开始的打算,也仅是让他骑车把自己带过去,然后离开。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与他没啥关系,尽管事出是因他五姐而起。 而且曹小军一行找的是自己,并非针对马静红。 只不过马解放坚持要去,徐庆也没办法。 “庆子哥,咱俩这关系,我要让你一个人去,那我马解放还算人吗?” 马解放在食堂说这话的时候,许大茂也坐在一旁。 因此许大茂一听有事儿,就把傻柱也拽上了。 他们俩平时喜欢斗嘴,抬杠。可眼下事情关系徐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暂且不说他们之前受了徐庆不少帮忙或好处。 就都是一个大院的人,这一点,傻柱和许大茂也会跟着去的。 从厂里出来的时候,许大茂倒是想把三虎子那些人一起叫上。 傻柱也想把厂里的人叫上一些。 这种事,人多势众,势气上就直接碾压对方。 甭管是单挑还是群架,可以说完全都能应对自如。 但徐庆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一来,这是他跟曹小军俩人之间的私人恩怨,主要是因为马静红。 所以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 万一最后演变成了群架,以后说出去倒是光彩,问题是,拳脚无眼, 一旦闹出大动静,不好收场。 二来,对方指明单挑,徐庆觉得人去的多,也无济于事。 人多无非是场面好看一些,可徐庆从不在意。 他又不是混子,混子才讲究,正儿八经的人,谁在乎? 一个多小时后,徐庆四人来到了天桥底下。 此时曹小军一行已等候多时,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十多名混子。 瞧模样就能看出,不是啥正经玩意儿。 许大茂皱了皱眉头,停下自行车,瞅着那些混子,暗觉他今天就该让三虎子他们过来的。 只是徐庆一脸淡然,压根对那些混子视若无睹,目光冷冷地看向曹小军。 而曹小军,此时此刻也眼神阴鸷地瞪着徐庆。 可在看到徐庆身边的马解放后,跨坐在自行车上的身子,瞬间怔了一下。 曹小军见过马解放,知道是马静红弟弟,却未曾料到,他竟然会来,还站在徐庆身边。 曹小军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惊诧,但没说话,而是抽着手中的牡丹,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既然马静红弟弟来了,他今天跟徐庆单挑,必须要赢! 以后让这未来的小舅子知道知道,他曹小军,才是最牛掰的! 瘦猴一见徐庆只带了三个人,顿时讥笑道: “孙子,你丫的就这点能耐?身后才跟了仨人过来,老子今天非把你弄死不可!” 徐庆对瘦猴不屑理会,瞧都没瞧一眼,目光依旧望向曹小军。 而瘦猴上次在广安门电影院门口,栽了跟头,当天晚上又没蹲到徐庆,心中一直想找回场子。 此时瞅见徐庆对自己的话,视如耳旁风一般,心中蹿火,仗着身后人多,伸手指向徐庆叫嚣: “孙子,没带几个人,还敢摆谱,爷爷我弄死伱丫的!” 徐庆仍是不予理会。 马解放弯腰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朝着瘦猴直接骂道: “你丫的哪根葱哪根蒜,在这叫嚷?信不信爷爷我开了你?!” 瘦猴见状,嗤笑一声,伸手将藏在腰后的酒瓶子亮了出来,正想要跟马解放动手。 远处的曹小军朝冯秃子一努嘴,小声一语,冯秃快步走到瘦猴身边,一把夺下酒瓶子,低声骂道: “瘦猴,你丫的脑子有坑啊,那小子是马静红的亲弟弟,你找死啊! 还有谁他妈让你这么早就把家伙亮出来的,净他妈的坏事。 不是告诉过你,先是小军哥单挑,要是输了再一起上,现在被你这么一闹,人家那边,不就有准备了?” “废物!” 冯秃子骂骂咧咧地训斥完瘦猴,捏着酒瓶子返回到曹小军身旁。 此刻曹小军与徐庆对视良久后,自知这方面又落败了。 纵身跳下自行车,一边朝徐庆走,一边狠狠地嘬着烟。 而他身后的混子也跟着一同往前走。 在距离徐庆还有两米的地方,曹小军一抬手,冯秃子一行和那些混子全都立马止步。 “单挑!” 曹小军扔掉烟头,伸手将敞开的棉袄一抖,看向徐庆凶狠说道。 徐庆没说话,迈步上前,与之拉开架势,打斗在一起。 马解放和许大茂以及傻柱,冷冷盯着冯秃子一行,担心有人暗中使坏。 另一方面,他们三个又担心,徐庆不是那曹小军的对手。 曹小军家境殷实,吃的好,穿的好,身板厚,块头壮,年纪看起来也比徐庆长几岁。 而徐庆则刚离校才半年时间,相对身形瘦方面处于劣势。 两人之间的差距可谓是十分明显。 这年头打架,不论输赢,后果自负,只要没闹出人命和把人打残,其余打伤什么的,全都是自行处理。 没有所谓的找对方赔偿,既然敢约架,心里都早有准备。 所以,徐庆这时直接就放开了手脚。 他武术教练的底蕴,对付一个曹小军,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面对曹小军毫无章法的挥手抡拳,徐庆应对的游刃有余。 凭借灵活的身形,稍微一侧身,就躲开了曹小军抡来的拳头,随之右手发力,朝着对方的脖颈处就狠狠地甩了过去。 当即打的曹小军脖颈处,瞬间一片红肿。 曹小军虽说打架斗狠的事情没少干,可充其量就是凭借一股蛮劲罢了。 再加上他因块头壮,出拳除了力道刚猛之外,打斗经验并无多少。 混子打架,也就挨打挨多的人,才会自个暗暗琢磨怎么躲闪。 像曹小军这样的人,平日仗着人多势众,自然很少挨打,每次打赢,不是趁着高兴去喝酒吃饭,就是找妹子玩,哪里会总结什么经验。 刚才他接连挥拳,耗费了不少气力不说,非但没一下打到徐庆身上,相反他自己倒先挨了一下。 曹小军顿时怒不可遏,脸色黑沉,怒目圆睁地再次蓄力向徐庆出拳。 徐庆左手抵挡,右脚后撤,同时上身跟着后仰,避开曹小军的拳头,立马接着一个转身,右手一抬,直接就是啪地一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对方脸上。 曹小军连忙后退,拉开距离后,用手在火辣辣的左脸上搓了一下,心中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暴怒。 目光凶狠地瞪向徐庆,曹小军一把将棉袄脱掉,甩给冯秃子,双手狠攥,朝着徐庆发狠冲去。 徐庆见对方来势凶猛,双手抵挡之余,右脚一探,借助曹小军的冲势,直接将其撂翻在地。 曹小军趴在地上,算是‘单挑’已经输了。 马解放和许大茂以及傻柱看到徐庆赢了,顿时激动不已。 然而,曹小军岂能甘心? 他早已留了后手,从地上一站起,顿觉丢了颜面,顾不上拍掉身上和脸上的尘土,扭头对冯秃子一行急使眼色。 徐庆见状,右手猛力一甩,照着曹小军的后脑勺就抽了过去,当即就把他打昏在地。 冯秃子一行看到他们的‘头儿’,挨了一击便昏了,直接就被徐庆凌厉出手震慑住了,吓的哪敢动手。 至于那些他们找的混子,瞧见局势不妙,本来就是些墙头草,此刻更不会出手了。 也就缺心眼的瘦猴,捏着酒瓶子,一个人冲到了徐庆面前。 徐庆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马解放拿着手中的石头,走到黑瘦青年的跟前,照着脑袋就补了一下。 虽然没给开瓢,但痛的瘦猴,抱头鼠窜地跑到冯秃子等人身后。 徐庆拍了拍手,朝着冯秃子一行,冷声道: “架也打了,输赢也分出了,等曹小军醒了后,告诉他,以后要是再敢找茬,就不是昏过去那么简单了!” 冯秃子听到徐庆的话,吓的宛觉惊雷在耳边炸响,双腿更是哆嗦不已,连连点头。 直到见徐庆四人骑车走了,才敢上前将昏死在地上的曹小军,搀扶到自行车上。 先前他们还觉得徐庆那边只有四个人,他们人多,怎么着,也能打赢。 可现在,没一个人再那么想了。 尤其是不自量力的瘦猴,被徐庆那一脚踹的,肋骨都快断了。 心中此时后怕连连,脑袋上尽管也很痛,可却比不上胸前那股钻心窝子的痛令他害怕。 ..... 石狮子的桥头上,两辆自行车正在远方天际尽头的夜幕,将要降临时,并排驶过。 徐庆在临马解放家较近的路口下了车,然后坐在许大茂自行车前边的横梁上,跟马解放道别后,三个人晃晃悠悠地朝大院回去。 徐庆在回到胡同时,特意向傻柱和许大茂道: “傻柱哥,大茂哥,今天下午的事儿,你们可别对咱们院的人说,也别在厂里提。” 傻柱原本一路上,都在心中盘算着,回到大院后,要把徐庆今天单挑那曹小军的事迹,告诉院里众人。 毕竟徐庆打赢了啊! 但听到徐庆的话,傻柱只好嗯着点头,把这事牢牢地存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打死都不说!” 许大茂骑着车,也点了下头,这种事,他经历的多了,自然也不会随便跟人说道。 回到大院,徐庆三人就跟平时下班从厂里回来时一样,该跟三大爷打招呼,就打招呼,全都当无事发生。 感谢“光清”的打赏!!! 感谢“至尊妖儿”的打赏!!! 注:虚构情节,十八岁以下的读者,看过后就忘记吧。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六章 捅娄子了 第127章 捅娄子了 徐庆走回自家屋里后,见三个小家伙儿,全都坐在厨房灶台前的板凳上,一边烧火热馒头,一边脑袋凑在一起看连环画。 三小只见大哥回来,齐刷刷地站起身,收起连环画,掀开锅盖道: “大哥,我们把馒头都热好了,还蒸了四颗红薯。” 徐爱国笑着说完,让大哥瞅。 锅里确实放了馒头,当然还有红薯,只不过四颗红薯,个头都不大,也就一人吃几口就没了。 但有总归是比没有的强。 这年头,城里售卖的红薯,多是从周边乡下的农村来的,需要花钱买。 而徐庆屋里的红薯,虽没什么卖相,也不起眼,但却是奶奶去年年关的时候,让村里的老支书捎带来的。 不需要花钱买,他们便也吃上了。 昨晚上徐爱国切菜时,不小心伤了手指头,今天早上徐庆专门强调,让他带着弟弟妹妹把馒头热进锅里就好。 至于其余的事情,暂时不用他分担,等再过个一两年再说。 毕竟懂事跟做不做的好,是两码事儿。 对于下午的事情,徐庆自然是更不会让弟弟妹妹知晓。 所以他在看到锅中的馒头已经热好,红薯也蒸熟了,便让三个小家伙,拿着红薯去前屋吃去,他自己则洗过手,在厨房内张罗着切菜炒菜。 二十分钟后,兄妹四人,围坐在前屋炕上,吃起晚饭。 徐庆心中估摸了一下日子,暗觉三小只再没几天就要开学,就一边吃着饭,一边借机提醒他们。 “爱国,丰铭,晓雅,你们这几天把你们各自的学习用品收拾一下,去年念完的书本和写完的作业本,全都分开拿到隔壁小屋,跟你们往年的摞在一起。” 三个小家伙,听见大哥的话,全都嗯嗯地点着脑袋。 吃过晚饭,徐庆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清洗起来。 小丫头跟着二哥,三哥趴在前屋的炕沿边上,各自抓着自己的书包,把里面的东西翻倒出来,然后按照大哥的话,开始整理。 小丫头的东西其实平时摆放的就很整齐,没五分钟时间,已拾掇好了。 倒是徐丰铭,调皮捣蛋惯了,书包内的书本和作业本,全都胡乱地塞在一起。 这会儿,他一边摇头晃脑地把书页卷起的边角一页页捋平,一边朝小丫头道: “妹妹,伱帮哥哥我捋一下,待会哥哥分糖给你吃。” 小丫头皱眉思绪片刻,便答应了。 白嫩灵巧的小手,从三哥徐丰铭的书堆中,抽出一本语文课本,低下小脑袋瓜,一脸认真地在炕沿上把书页卷起的页脚,小心翼翼地往平捋。 三个小家伙中,也只有徐丰铭的书页页脚总是卷的,徐爱国和小丫头的书本,发下来的时候什么样子,一学期念完,也依然是什么样。 只是厚度上会相应的增加一些。 笔记什么的,一学期下来,自然是没少写。 反而徐丰铭的书,除了页脚会卷之外,也会缺页少码。 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偷偷地在学校,把一些没啥内容的书页撕了下来,折飞机,船,枪等小玩意了。 徐爱国很快也将他自己的东西拾掇完,书本整整齐齐地叠放一堆,写完的作业本也叠放一堆。 至于那些用了一半的作业本,则单独又一堆,放在炕沿上。 徐丰铭扭头赶紧张嘴朝徐爱国求道: “二哥,你忙完了你的,也帮帮我,我这一本书还没搞完呢。” 徐爱国伸手挠了一下脑袋,随之抓起一本卷页的书,就也帮忙起来。 徐庆在厨房把碗筷都清洗完了,走出厨房,看到徐丰铭的东西还没整理好。 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炕沿跟前,也抄起一本三弟的书本,跟三个弟弟妹妹一起捋起页脚。 中院的雨水,如今也到了快开学的日子,这两天傻柱跟她没怎么过来串门。 晚上九点半,徐庆和小丫头以及二弟,帮丰铭把所有的课本的页脚才捋平。 徐庆拿了隔壁小屋的钥匙,带着怀抱各自东西的弟弟妹妹去了小屋,让他们放好。 临睡觉前,徐庆像往日一样,挨个给弟弟妹妹掖好被角。 这才将手电筒放在枕头旁,熄灯睡觉。 ......... 第二天一早,徐庆到厂里上班后,刚在车间跟师父老张忙活起来。 马解放就站在车间门口,小声地喊着他。 “庆子哥,你出来一下,我有个事得赶紧告诉你。” 徐庆不知道马解放一大早的找自己啥事,向师父说了一声,转身走向车间门口。 马解放一脸窘迫,看到徐庆出来了,连忙走开车间门口,避过人后,支支吾吾道: “庆子哥,哥们对不住你,捅娄子了,昨下午那事,我爸妈还有我五姐,他们都知道了。” 徐庆无奈地看着马解放,摸了摸自个的额头,啥也没说。 这不能全怪解放,昨天光顾着叮嘱傻柱和许大茂了,忘记提醒他,说起来是自己疏忽了。 徐庆伸手掏出烟,递给马解放一根道: “没事,你爸妈跟你五姐他们知道就知道了,这不算捅娄子。” 马解放把接烟的右手捂在脸上道:“庆子哥,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跟我五姐处对象的事情,被我爸他老人家察觉了。” “啥?” 徐庆睁大眼睛,望向马解放。 马解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 “庆子哥,这都怪我五姐,她一个劲地问我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结果我爸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然后他就把我叫到外面,问我你是不是跟我五姐在处对象。” 一时间,徐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马叔既然知道了他与马静红的事情,想必今天估计会找自己兴师问罪。 找补是没可能的,躲也躲不过去,都在同一个厂里上班,而且马叔还是保卫科科长。 自己就是现在向厂里请假跑回家,怕也来不及了。 而且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除非以后不在厂里干。 但徐庆眼下哪敢轻易丢掉这份工作,以后或许会有打算,可现在,万万不可能的。 再说,因为这种事,连工作都不要,也犯不上。 抬头望着天空中刚刚升起的太阳,徐庆感觉洒在身上的阳光,似乎都多了几分寒意。 不好意思,在这里给大家说声抱歉! 上一章的内容,我写完后,还检查了一遍,结果还有问题。 从这章开始,以后我每次写完会多检查几遍再上传。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谈话 第128章 谈话 不出所料,徐庆在与马解放聊天结束没多久,就被叫去了保卫科科长的办公室。 望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马科长,徐庆站在里面,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马国华并没有直接厉声训斥,也没有发火揍人。 而是见徐庆来了,伸手指向一旁的椅子道:“先坐。” 徐庆心中忐忑,点着头嗯了一声,然后走到椅子跟前,坐了下去。 不过这一坐下,令他顿觉如坐针毡。 本以为坐下后,马科长会劈头盖脸地质问自己,为何要跟他闺女马静红处对象。 可接下来的十分钟时间,徐庆看到马科长,低头处理事情,对自己一直没说话。 这让徐庆更是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路上想好的措词,始终无法说出口,如此一来,徐庆感觉似乎那些话,又非常不合适,这便重新开始斟字酌句的思索。 而就在这时,身为科长的马国华,却站起身,离开办公桌,抽着烟走向徐庆道: “小子,知道我今天为啥叫你来吗?” 突然的打断,徐庆刚想了一半的应答之句,戛然而止。 至于之前想好的,似也想不起来了。 徐庆只能慌忙起身道:“马叔,我知道您叫我来是因为啥事,这事全是我一个人的错,跟静红没关系,你批评我,骂我,我都接受。” 徐庆硬着头皮说完。 马国华呵呵一笑,脸上没有半点怒容,抽着手中的烟,静静地打量徐庆。 “小子,算你态度端正、老实,有个爷们样儿,要是伱张嘴说从今以后,不会再跟我闺女交往了,那叔叔我,就没现在这好脸色给你看了。” 徐庆一脸惊讶,有点没明白什么意思。 马国华吐出一个烟圈,轻叹一声: “女大不中留,我这当爸的,也管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但丑话我可说在前头。 你要是真心跟我闺女交往,我不拦着,你婶婶那边,我也不会告诉她,可要是你敢对我闺女始乱终弃,欺负她,那我肯定会给我闺女出头,绝不轻饶你小子!” 徐庆怔怔地望着马国华,心中又惊又喜。 暗觉,不愧是当科长的,这心胸,这肚量,果真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但对方后半句话,警告意味十足,让徐庆又很愁苦,也正是因为马国华是当科长的,所以他要是以后,万一与马静红分手了,怕到时候,在厂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马国华停顿了片刻,转而对徐庆道:“厂里预计下个月的月初,就会进行转正考核,这事已经初步敲定,你小子赶紧回车间,好好跟着老张多学点,别到时没通过,省的丢人!” “对了,别随便跟别人说,自己知道就好。” 徐庆心中再次一惊,朝马国华赶紧点头道谢。 “谢谢马叔。” 马国华把烟头在办公桌前的烟灰缸中掐灭,挥了挥手,“出去时,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徐庆走出科长办公室,将门一拉,站在走廊上,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算是重新落回了胸膛之中。 而与此同时。 文工团工作的马静红,这会儿正在向她们团长曹春华汇报,曹小军昨天纠结人与徐庆打架的事情。 曹春华这位文工团团长,一张老脸,此刻黑的跟锅底一样。 听到马静红的话,气的将手中的茶杯,砰地一声,重重摔在桌子上。 他自然知道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成天在外面给他闯祸,而他这当老子的,还不得不给擦屁股。 之前,曹春华早都想着将儿子曹小军安排进文工团中来,可是一直没机会,也不敢随便瞎搞。 毕竟一个不好,说不定他自己这团长都没得干了。 至于其他门路,曹春华自是也有,可就是不争气的儿子,除了给他添堵之外,压根不安生。 三天两头跟人闹事,一闹事就尥蹶子。 若非如此,凭他一个文工团团长的身份,拉下脸面,找的那些,哪一个不是多少人,争着抢着都得不到的好工作。 他这当老子的把路铺好了,可儿子瞧不上,能怎么着。 曹小军一心只想当干部,心比天都高,工人身份的工作一脸不屑。 至于干部,哪是那么容易的。 曹春华在四九城,也仅是个芝麻大小的官,曹小军读书不好好读,初中都没念完,就因为打架斗殴被开除。 曹春华这些年,想把他往山旮旯里送,让他暂时先有个干部身份,虽然要吃苦受罪一些,可以后慢慢运作,再把他调回来,也还是行的通的。 问题是,曹小军不想去,直接一口回绝。 “我就要在四九城当干部,哪儿都不去!” 曹春华能如何?气的吹胡子瞪眼,打了几次也毫无效果。 便索性任由他自生自灭,管不了,那就不管了。 可没想到,昨天下午,自己这儿子又闯祸了。 曹春华气的火冒三丈,狠狠地抽完一根烟,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向马静红道: “静红,这事我知道了,晚上回去,我好好收拾他!” 马静红并没有因为团长这么一句搪塞就走。 而是继续站在团长的办公室中,望着曹春华道: “团长,我知道你平时忙着操心咱们团里的事,很辛苦,可是你儿子昨天找我对象麻烦,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还会继续向上反映。” 曹春华心中咯噔一声,身形也随之一颤。 他虽然不怎么管曹小军了,但对于自己儿子喜欢马静红一事,心知肚明。 然而,他身为团长,对此也不好说什么。 一来,马静红在团里表现很是出色,长相也在团里的年轻姑娘中,数一数二的好看。 二来,年轻人的事情,他作为团长,自是不便插手,况且又是私事。 曹小军要追求,他心里头觉得,自己这儿子总算是干了件靠谱的事儿。 曹春华很希望马静红能给自己当儿媳妇。 但刚才听到马静红说,自己儿子昨天是跟她对象打架。 曹春华一下乱了方寸,右手下意识地撑着办公桌,低下头,顺势抓起茶杯,一边借喝水掩饰脸上的尴尬,一边暗暗思索,在事情没对他产生负面影响之前,如何消除。 要是马静红真的再向上反映,他的仕途怕是要止步于此了。 别看事情不大,可此一时彼一时。 这年头,名声的好坏,对以后的发展影响很大。 他是团长,名声上更不能有污点。 即便是有,也要让别人不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的抹去。 曹春华一番暗忖之后,端着手中的茶杯,语气缓和地对马静红道: “这样,我中午下班的时候,就回去收拾他,这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再向上反应了,你看成吗?” 马静红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曹春华见马静红走了,顿时重重地栽坐在椅子上,紧锁眉头地抽着烟,心中气恼不已。 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早点回去,收拾不安分的儿子,省的他再给自己惹是生非,闹出乱子。 打定主意,曹春华一根烟都没抽完,就直接掐掉,离开办公室,将团里的事情,让副团长暂时替他接管后,没到中午下班,就急匆匆地往家中赶。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对象给的纸条 第129章 对象给的纸条 徐庆回到第三车间后,二麻子凑上前来,好奇问道: “庆子,马科长找你啥事啊?” 徐庆苦笑一声,摇头:“能有啥,过去挨训呗!” 二麻子眉毛一挑,睁大眼睛看着徐庆,有些不信。 如今马解放已在厂里上班,徐庆与马解放的关系,以及马解放是马科长儿子这件事,二麻子也知道了。 怎么可能会信马科长找徐庆是过去批他。 二麻子伸手挠头想了想,感觉徐庆过完年后,在厂里也没犯啥错啊,便撇着嘴道: “庆子,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马科长找你肯定是有啥好事,伱就给哥们透透底呗。” 忙了半响,准备出去车间门口抽烟的王德全,叼着嘴角的烟卷,捏着手中火柴盒,朝二麻子脑袋轻拍了一下。 “二麻子,你咋那么多事,徐庆被马科长叫去,你也不想一下,马科长是管保卫科的,他能给徐庆说啥。” 二麻子扭头望向王德全,白了一眼。 “德全哥,别天天拍我脑袋,我妈说了,我还没结婚,脑袋不能随便让人拍,我要是今年晋升不了二级钳工,以后就天天上你家吃饭去。” “喝,小子,长能耐啦,有本事下午下班了,就跟我上我家去。” 二麻子躲到老张和徐庆身后,伸长脖子朝王德全道: “德全哥,你家那母老虎,你自个都降不住,我哪里还敢去。” “二麻子,找抽是吗?” 王德全划着火柴,“以后记得叫嫂子!” 甩灭火柴,王德全抽了一口烟:“谁让你小子上次不开眼,找我喝酒,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媳妇跟我吵架的时候来,本来拿擀面杖是打我的,结果你小子倒霉催的,挨了一下,怪谁啊。” 二麻子下意识伸手摸着脑门,幽怨地看着王德全,似乎是上次那一擀面杖,挨的着实不轻。 老张先前独自一个人干了半晌,这时停下手中的活儿,让徐庆自个上手。 他也掏出烟,点着抽了起来,一边朝车间门口走,一边抬手将二麻子给拽了出去。 二麻子围着徐庆唠叨半天,老张有些心烦。 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老张就从马国华的口中,得知厂里下个月要进行转正考核的事宜。 哪能让二麻子打扰徒弟。 徐庆接替师父老张,用钳台独自做起零件。 去年小半年里,他几乎把车间内的所有零件,利用早上提前早来的那段时间,全都尝试做过了。 再加上师父老张的指点以及他自己的琢磨,可以说,现在他完全能独立上手任何零件。 哪怕是厂里的设计员拿来图纸,也能照着做出来。 而这一点,车间内的一些正式工,也不见得一拿到图纸,就敢直接上钳台。 原因无它,徐庆念过书,文化多,图纸自然能看的懂。 而像二麻子这种,书没怎么念,瞧见图纸,两眼摸黑,没有经验老道的老钳工在一旁提醒,任由他自个捣鼓的话。 好坏暂且不说,合不合格,也另当别论。 估计二麻子一整天时间,都做不出来。 而老张对徐庆也十分放心,不怕徒弟做坏,哪怕就是有几个不合格的,他这当师父的,自会兜着。 比起以往的那些徒弟,老张绝不会让他们才半年时间就上手,倒不是怕出错,而是担心他们没学到家,动手一做,瞧见不成样,心里自卑,以后无法安心再好好学。 但对徐庆,则完全没那种顾虑。 老张站在车间门口,抽着烟,皱起眉头,想着去年工人报刊的那帮人过来厂里,又是采访,又是照相,这都过完年多久了,还没把事情登报。 老张心中嘟囔了一句。 “要石沉大海了吗?” 他原本打算借徐庆登报后,拿着报纸好再跟自己老婆子商量商量,把老六嫁给徐庆。 可如今正月十五都出了,工人报刊还迟迟不刊登,老张心中有些打鼓。 只不过他着急也没用,厂里比他还急,也只能干等。 中午食堂吃饭时,马解放坐在徐庆身边,捏着手中的窝头,没立即吃,而是先问道: “庆子哥,我爸上午没找你吧?” 徐庆没好气地看着马解放,筷子夹着一片白萝卜道:“把没字去掉。” “找了你?”马解放脸上露出惊讶。 “嗯。”徐庆点了点头,就着萝卜,咬了一口窝头。 马解放不好意地挠头:“庆子哥,你别生哥们气啊,我还以为我家老爷子把那事给忘了,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徐庆嚼着嘴里窝头道:“没事,你爸没冲我发火,也没训我,就是让我别辜负你姐,哦,对了,你妈,我婶婶她可还不知道,你千万别再说漏嘴。” 马解放咧嘴呲牙道:“庆子哥,放心,我肯定不会再说。” 徐庆嗯了一声,用筷子掰下一块窝头,放进菜汤,泡着吃起来。 马解放心里石头也落地,一边吃饭,一边道: “庆子哥,明天就周末休息,你准备干啥?” “给我弟弟妹妹洗书包吧,也没其他什么事。” 徐庆上次和马静红约会之后,没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所以不知道明天该不该去找她。 何况今天早上他又跟科长谈心了,只好等下周周末再说。 而马解放此时却幽幽地道:“庆子哥,那我得跟你说个事,早上就顾着告诉你,我爸知道你跟我五姐处对象了,其实我五姐今天一早,给你写了张纸条,让我转交给你。” 说话间,马解放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地很精致的纸条,放在徐庆面前。 “庆子哥,你可看到了,这纸条绝对没有被我打开过,要是我五姐问起来,你可得帮我证明。” 徐庆无语,想不明白,家里有五个姐姐,就这么害怕的吗? 放下手中筷子,将纸条揣进口袋后,便继续吃起午饭。 马解放还以为徐庆会直接打开看,想着一起瞅瞅,看看自己五姐写了些啥。 但此刻,知道没戏了,马解放咬着手中的窝头,低下脑袋也安静地吃起午饭。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九章 约定好的 第130章 约定好的 “徐庆,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曹小军那个人居然那么歹毒,他竟然找人与你打架,不过这事你放心,我明天到团里,肯定帮你讨回公道。 另外,伱也别怪我弟弟,是我追问他的,他昨天跟着你去了,回家后被我妈狠狠地臭骂了一顿,昨晚上我爸也把我弟弟叫到院里,不知道是不是也骂他不懂事。 不过我觉得他做的对。” 徐庆静静地看完纸条上的前半部分,一个人站在下午下班后的车间门口,心情有些复杂。 伸手掏出烟,点着后,吸了一口,望着渐渐在西边天际落下的太阳,想着早上时候,静红是不是已经把事情他们团长说了。 按照他对马静红的了解,大概率是说了。 徐庆又抽了一口烟,低着头,继续接着看手中纸条上的剩余内容: “徐庆,明天我们团里放假休息,好像你们厂里也休息,如果,我是说如果嘛,要是你明天不忙的话,我们下午在北海公园见面好不好?下午三点,我会去那里等你,不见不散! 要是你忙的话,那你告诉我弟弟解放,我明天就不去公园了,咱们可以下次再找时间。” 徐庆看完纸条内容,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这会儿厂里都下班好一阵了,马解放早回去了。 徐庆将燃尽的香烟,扔在地上,用脚捻灭,深呼吸了一下,把纸条重新折起来,揣回身上,一边慢慢地朝厂大门口出去,一边思索起明天的安排。 给弟弟妹妹洗书包是肯定要做的,他们三个小家伙,眼看就要开学,书包让他们自己洗,怕是洗不干净,而似乎自己也不能不去北海公园。 既然没让马解放带话给他五姐,徐庆觉得,明天总归不能让静红在北海公园门口苦等自己。 无论如何,总归是不能伤女孩子的心,哪怕不是对象,也不能那么做。 出了厂后,徐庆沿着大街,慢慢地朝大院回去,此时大街上没有多少人,下班的高峰期在之前就已经过了。 骑自行车的人,嬉戏打闹的小孩,以及街上摆摊的商贩,依然能看到。 只不过随着夜幕来临,街上的人,会渐渐地越来越少。 其实徐庆可以中午在厂里或者下班回去后再看纸条。 只是中午厂里人多,而回到屋里,三个弟弟妹妹在,徐庆要是拿出纸条,小家伙们肯定会好奇地想要瞅瞅。 所以,他只能在下午下班后,选择等车间的人全都离开,再在车间门口查看。 这就导致他回去相对要比平时晚一点,但比起昨天,可还是要早。 徐庆回到大院时,天色还尚亮着,没有彻底漆黑。 前院里,三大爷刚把擦拭完自行车的脏水泼在地上,瞧见徐庆才回来。 阎埠贵叼着嘴角的烟道:“徐庆,怎么这两天你回来的这么晚,傻柱和秦淮茹还有你一大爷,他们可早回来了。” 徐庆笑了笑,道:“三大爷,我有点事,耽搁了。” 阎埠贵哦了一声,转身拿着手中的木盆进屋,徐庆则朝后院继续回去。 经过中院时,棒梗正拿着一根木棍,活蹦乱跳地在院里带着小当玩。 去年溜野冰摔断的腿,经过这几个月的休养,彻底好利索了。 昨天秦淮茹就帮棒梗拆掉竹板。 现在腿好了,棒梗便在院里又开始闹腾起来。 可始终不敢去后院,也仅仅是在前院和中院之间,来回的跑。 后院有徐丰铭在,没有贾张氏或秦淮茹陪着,就是借棒梗十个胆儿,他也不敢过去一步。 除非想挨揍了。 这倒不是徐丰铭霸道,而是棒梗在学校,没少欺负小丫头。 所以徐丰铭就给棒梗撂了狠话,敢进后院,见一次打一次! 哪怕是有贾张氏在,徐丰铭依然如此,反正就是不许棒梗进后院。 秦淮茹倒是啥都没说,小孩子嘛,打打闹闹,正常的。 现在不懂事,长大后也就没啥了。 棒梗看到徐庆从前院过来,手中木棍顿时就指向徐庆,脸上露出挑衅神色。 不过徐庆懒得跟他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秦淮茹正好从屋里出来,厉声对棒梗呵斥道: “棒梗你屁股又痒了是吗?赶紧把棍子给我扔掉,快向你徐庆叔叔道歉!” 棒梗如今被贾张氏宠溺坏了,压根对秦淮茹和贾东旭俩人的话,谁都不听。 可还是把棍子收了起来,扭头带着小当跑去前院。 小当相对乖巧一些,朝着徐庆咧嘴甜甜道: “徐庆叔叔,我哥哥他是生丰铭小叔的气呢。” “小当,过来,别跟他说话!” 棒梗拿着棍子,歪着脑袋站在前院和中院的月牙门前,朝小当喊了一声。 气的秦淮茹撵过去就要揍他。 徐庆没理会,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当的小脸蛋,迈步又朝后院走。 徐丰铭倒是没禁止小当去后院玩,所以,平时小丫头和小当还是总在一起玩耍,两个小女孩,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在院里算是蛮要好的姐妹。 回到自己屋里后,小丫头和徐丰铭,两个小家伙蹲在前屋,洗着他们的红领巾。 洗脸盆中,一块胰子(肥皂),不断被他们传来传去,也不知道用掉了多少。 反正徐庆看到盆中的水,早都成了红色,三块红领巾,照这样洗下去,估计迟早要褪成白色。 徐庆哭笑不得,忙让徐丰铭把洗脸盘中的水,赶紧端到院里泼掉,换了清水后,让他们揉搓几下,便让拧干晾起。 而脸盆中的清水,徐庆没让直接倒掉,他转身拿了三小只的书包,浸泡进去,准备明天一早帮他们洗。 转过天上午,徐庆在和弟弟妹妹吃过早饭后,趁着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端着脸盆就在院里清洗起三小只的书包。 二大妈今天晾晒被子,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一人扛着两床,站在一旁,等着二大妈铺展在晾衣绳上。 刘海中拿着鸡毛掸子,左手背在身后,嘴角叼着烟,时不时抽打几下。 徐爱国见状,忙跑进屋里,也将棉被扛了出来,徐庆挥手让赶紧抱回去,后院里就一根晾衣绳,只能轮换着用。 二大爷一家一占用,徐庆家自然是没法今天晾被子。 不过三个小家伙的书包,倒是无碍。 二大妈也有分寸,给徐庆专门留了一些地方。 她也不不好意思一个人全占。 都是住在后院的,相互之间,都会稍微着想一下。 上午徐庆在院里洗完弟弟妹妹的书包,下午吃过午饭,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让爱国在屋里照看弟弟妹妹,然后他拿了购买算盘的票,出了大院,朝北海公园过去。 因为约定好了。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章 北海公园约会 第131章 北海公园约会 北海公园门口,马静红正静静地一个人等着徐庆。 因为今天是周末的缘故,来此游玩的人很是不少,只是如今春寒料峭,冰面尚未解冻,因此往日盛夏时节的划船繁景,暂时是看不到的。 但仍是无法阻挡人们前来游玩的热情,并非所有人都是奔着划船来的。 尤其是马静红,她来这里很多次了,但此时却显得有些紧张不安,而且还是站在门口,并没进去。 昨晚上的时候,她从弟弟马解放的口中得知,昨天老爸在厂里叫徐庆谈心的事情。 所以,她心中稍微地有点担心,怕徐庆因父亲的关系不敢前来。 可她又十分期盼徐庆能来,少女心中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让她牵挂着徐庆,又像是将一个锚点,牢牢地系在了心头之上。 每次想到徐庆,就会羞赧的双颊泛红,有时像桃花一样的红晕,有时又像是喝醉酒时的微红,更多时候其实脸颊是滚烫的那种红,连带着她的心也一并滚烫起来。 不过,很多时候旁人并不清楚,只有她自己了解心中那份不一样的美妙。 她这会儿站在公园的门口,微微垫起脚尖,朝着远处张望,眼眸中似水的柔情呼之欲出。 但她只为一人,而那人却还没过来。 所以,她又将踮起的脚尖落地,把双手从棉袄口袋中伸出,低着头,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他会来的,肯定都在路上了,肯定...” 如此一想,那股美妙的感觉,令她的心神又开始陶醉。 而此时,徐庆又急,又快地往这边赶。 出来的晚了点,便就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停歇。 尽管天气已由寒逐渐转暖,可总归冬季残余的一些冷意还在空中飘散,让他的脸上呈现出了刚入冬时才有的那种冻红。 徐庆走的匆忙,对于街上的人,街上的物,街上的景,全都视而不见。 或许有认识的同学,朋友,厂里的工友,与他擦肩而过,而他一点都没有注意。 他心中也有一个锚点,跟马静红心头的一样,两者间由情感幻化成的河流,时不时泛起阵阵涟漪,搅动着他的思绪,拨动着他的心弦,然后朝马静红那边层层地传递过去。 这看不见的河流,摸不着的河水,虚幻却又真实。 真的的让徐庆隐约间知道马静红已等候他多时了。 他又加快了脚步,一边整理衣领,一边目光朝前方投射,生怕见到马静红后,被看到衣衫不整。 终于,徐庆的视野中看到了北海公园,看到了亭亭玉立在门口的马静红。 这时他稍微放慢了一下脚步,喘匀气息后,又猛然加速。 “静红。” 徐庆露出笑容,主动打招呼。 马静红嗯了一声,俏脸不由地泛红起来。 没有过多的话语,俩人并排走进公园,各自将双手揣在衣服口袋之中。 随着人流,在公园内闲逛。 十多分钟后,白塔附近,马静红说起了前天下午那场徐庆与曹小军的约架,说起了昨天她找团长曹春华讨公道的事情。 徐庆的心弦再次被拨动。 望着马静红,感觉她真的好,好的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庆,昨天我们团长已经收拾他了,以后他不敢再找你麻烦的。” 徐庆点着头,笑了笑,对此并没有太在意。 从一开始,徐庆对曹小军一行就没当回事。 而且今天他主要是跟马静红约会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徐庆全都抛在了脑后。 在马静红说完后,徐庆没接话茬,而是聊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他下个月就要参加厂里的转正考核。 虽说马科长昨天叮嘱他,别随便告诉他人,但马静红不是外人,于徐庆而言,是对象,没什么不能说的。 况且她又不在厂里上班,不用担心不可以。 于马国华马科长而言,马静红是他闺女,相信他也不会介意。 “真的吗?你好厉害呀!” 马静红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笑眯眯地望着徐庆。 她自然知道徐庆是去年才进厂上班的,可不知道的是,徐庆学徒工刚当了半年,就敢参加今年的转正考核。 这让马静红不得不刮目相看。 毕竟这年头,敢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敢胸有成竹地说要提前转正的人,屈指可数。 而很大程度上,绝大部分就是吹牛皮的,不是因为跟人怄气打赌,抬杠,就是因为好脸面想要逞强。 只不过马静红觉得徐庆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说空话,而是他真的有那个实力了。 她了解他,可能只是了解一部分,但也足以让她坚信,徐庆的为人。 若非如此的话,徐庆要是毛毛躁躁,阿谀奉承,为了故意讨好她而这么说,那她是不会跟徐庆处对象的。 徐庆点点头,双手高举,伸了个懒腰道:“嗯,我准备赶紧转正,好让我弟弟妹妹日子过好一点。” 马静红心中高兴之余,又不免替徐庆有些揪心。 不管怎么说,转正考核事关重大,不是一件小事,半点都马虎不得。 只是另一方面,马静红对徐庆有信心,既然徐庆敢参加,说明早已下了功夫,用心学手艺了。 因此,马静红咧嘴嘻嘻一笑道: “那我祝你马到成功,考核转正顺利通过。” ..... 第二次约会,马静红也没看电影时显得那么急促紧张。 唯一的遗憾是,没办法拉手。 是男女朋友没错,但今天公园里人多,还是白天,想偷偷摸摸的牵个手,也找不到机会。 这年头,不兴未婚青年男女举止亲密。 即便是结过婚的小夫妻,除了在自家可以亲热外,就是去外地住旅社,不掏出结婚证来,决不允许两个人共处一室。 所以,他们的第二次约会,虽然没有曹小军那个棒槌的搅局,可依然少了点滋味。 然而,徐庆在和马静红一起离开公园后,他还是找到了能拉手的时机,感情都增进了,拉个手,不过分吧。 这要是许大茂跟她对象,还不知道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而徐庆不想进展太快,免得被马静红误会,如果水到渠成了,该怎么着,徐庆作为爷们儿,自是不会扭捏。 送马静红回家时,在她家大院的胡同口,徐庆就止步了。 不好让她父母瞧见,便只能如此。 “徐庆,伱也早点回去吧,我们下次见,路上注意安全。” 徐庆朝一脸欢喜的马静红嗯了一声,在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后,瞧着马静红沿着胡同,回了大院。 徐庆这才转身离开,独自朝国营商店过去。 今天出来了,他顺便就帮三弟徐丰铭把算盘买回去。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一章 棒梗挨揍 第132章 棒梗挨揍 年前的时候,徐庆就想提前给三弟买算盘,可事情太多的缘故,再加上国营商店那会儿不知怎么没算盘卖,一拖就到了现在。 不过眼下徐庆去买,也不碍事,顶多就是跟那些带孩子的家长们争抢一番。 凭他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着也能抢过。 徐庆独自在街上走了半个小时后,来到国营商店,瞧见专门售卖学生用品的超长柜台前,买算盘的人,果真不少,三层外三层,将整个柜台围的严严实实。 当然,也有买其他东西的,但算盘需求量最大。 徐庆在一个妇女兴高采烈地拿着买到手的算盘,转身往出走时,一个健步就钻了进去。 柜台里面的地上,算盘摞了五堆,一堆算盘摞的都有一人多高。 但就是这般,那算盘下降的速度十分的快,没多一会儿,两堆就卖光了。 好在还剩三堆,徐庆忙掏出准备的票和钱,赶紧先抢一个算盘再说。 算盘尺寸大,看起来堆的很高,实际上一摞也没多少。 算盘买到手后,徐庆挪到一旁人相对不挤的地方,给弟弟妹妹买作业本,钢笔,墨水,毛笔等其他东西。 再过几天三小只就要开学,徐庆做大哥的,必须抓紧点帮他们置办好学习用品。 小丫头和二弟徐爱国用东西都很爱惜,唯独三弟徐丰铭很费。 他一个人一学期,可以用掉小丫头和二弟俩人的作业本。 毛笔,钢笔更是弄坏了不知道多少支。 徐庆几次提醒,甚至捏着小家伙的耳朵让他长点记性,但收效甚微。 唯一换来的是小家伙呲牙嘿笑。 徐庆也没办法,只好每次都多买一些。 买完东西,走出国营商店时,徐庆心情很是畅快。 今天下午和对象马静红在北海公园约会,刚才又给弟弟妹妹把学习用品都买好了。 回院里的路上,望着天空中的晚霞,徐庆顿觉灿烂无比。 心情舒畅,便感觉什么都特别的好。 尤其是想到马静红,徐庆内心深处更是说不出的欣喜。 拎着网兜内的墨水,算盘等文具,徐庆步伐轻快地走在胡同里,朝着大院回去。 前院里,空无一人,徐庆有点诧异,突然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吵闹。 徐庆忙回到后院一瞧,看到棒梗正哭唧唧地站在秦淮茹和贾张氏身边。 而自己的弟弟妹妹正被贾张氏数落。 徐庆立马就走到小丫头的跟前问道:“晓雅,怎么回事?” 小丫头和徐丰铭以及徐爱国看到大哥回来了,赶紧从何雨水的身后躲到徐庆身边。 “大哥,棒梗他抢我糖,三哥气不过就打了他。” 小丫头怯生生地说着,小脸上露出害怕。 显然是刚才贾张氏在后院里,朝他们发火了。 此时贾张氏见徐庆回来,更是变本加厉道: “徐庆,你爸妈不在了,你这大哥怎么当的?不知道管管你弟弟妹妹吗? 瞧瞧,我大孙子脑袋被伱家老三一棍子打了大包,你说这事怎么办?” 徐庆看了棒梗肿起的额头一眼,转身朝徐丰铭道: “丰铭,棒梗脑袋的包是你打的?” 徐丰铭垂着脑袋嗯了一声,紧接着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道: “大哥,棒梗他跑咱们后院,他还抢妹妹的水果糖。” 徐庆明白了怎么回事,眼角余光朝地上那根木棍望去。 贾张氏顿时不依不饶道: “徐庆,你听见了吧,你家老三他自己都承认了。” 徐丰铭伸手指向棒梗,看向贾张氏,一脸愤懑道: “谁让棒梗他跑后院抢我妹妹糖的!” “你个小东西,你再说一句?” 贾张氏面露凶狠,眼珠子怒瞪徐丰铭。 一旁的秦淮茹伸手拽着贾张氏道:“妈,你少说两句不行吗?” “淮茹,你儿子被打了,你还帮他们说话?” 秦淮茹不言语,沉着脸,默不作声。 她自己知道,事情是棒梗做的不对在先,要不是他嘴馋,抢糖,怎么会挨打。 归根结底,她家不占理。 所以秦淮茹刚才劝说贾张氏,也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伤了邻里和气。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这时也继续劝着贾张氏。 “他婶子,小孩子打闹,有啥的啊,你说两句就行了,这都大半天了,干啥啊。” 而贾张氏还是不依不饶。 “徐丰铭,我告诉你,你再打我孙子,小心我揍你!” 徐庆拎着手中的网兜,目光冷冷地看向贾张氏道: “婶子,我弟弟打人是不对,他要是无缘无故打棒梗,我肯定会收拾他。 可问题是,棒梗他先抢了我妹妹的糖,要是他不抢,我想我弟弟肯定不会随便打人。” 徐庆说完,伸手指向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道:“我弟弟为什么不打他们。” 贾张氏被怼的哑口无言,眼神阴狠地朝徐丰铭瞪了一眼,然后脑袋一歪,道: “徐庆,你别在我跟前咬文嚼字,我不懂那些,我就知道你家老三打了我孙子,要么你当面收拾他,要么让我孙子打回去!” 棒梗现在有贾张氏和秦淮茹撑腰,有恃无恐起来,当即弯腰就将地上的木棍抓在手中,怒瞪徐丰铭,瞧架势想要报仇。 二大爷走了过来,看了看棒梗,又看了看徐丰铭,打着圆场道: “他婶子,小孩子而已,你这么较真干啥。” “二大爷,你这话说的,不能因为徐丰铭是你们后院的,就偏袒他,我孙子脑袋上的包不能白挨吧。” 贾张氏不满地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抽着烟,不说话,眼神朝徐庆看去,想听听徐庆怎么处理。 徐庆转身把手中的算盘递给徐丰铭,在小家伙的肩膀轻轻拍了一下。 “回屋去。” 贾张氏急眼道:“不行,事情没说出个一二三来,他不许走。” 徐庆理都没理,让徐爱国和小丫头陪着徐丰铭一起回屋。 扭头向贾张氏冷声道:“婶子,有啥事,你冲我来,别拿着这么一点小事缠着我弟弟不放。” 贾张氏沉声道:“那好,你说吧,我孙子这头上的包怎么办?”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狮子大开口 第133章 狮子大开口 徐庆扭头看到雨水帮他,将弟弟妹妹已带回屋中,回转身子,看向贾张氏道: “婶子,事情既然已经出了,我当大哥的,代我弟弟向您赔个不是。” “光赔不是就想这么算了?我孙子脑袋上的包能消得下去吗?!”贾张氏咧嘴哼哧道:“最起码,你家还得给我三斤白面!” 徐庆本来不想在这件事上跟贾张氏纠缠。 一个院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不要闹得太难看。 再加上自己弟弟确实动手打了棒梗,而贾张氏是跟父母一辈的人,想着赔个不就算了。 可贾张氏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三斤白面,徐庆顿时有些窝火。 白面给的起,屋里面瓮中还有不少,但这种芝麻大小的事情,徐庆别说三斤,就是三两,三钱,三小嘬,都不会给! 挑事的可是棒梗,又不是丰铭,徐庆凭什么要给她贾家白面。 再者说,这年头,三斤白面,虽然在国家严格定量管控下,价格不高,但也不是能随随便便买到的。 虽然徐庆才刚成年,但贾张氏这么做,摆明就是欺负人! 而站在后院里的一大妈,三大妈以及二大妈和二大爷,还有傻柱,全都被贾张氏的话惊了一跳。 傻柱有些看不过眼,站出来道: “大婶,你这就不对了,丰铭是打了你家棒梗,没错,我也瞧见了。 刚才庆子不是把事都问清楚了,是伱家棒梗先抢小丫头的糖,你张嘴就要三斤白面,是不是有点过了?” “傻柱给我一边呆着去!”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我孙子脑袋冒起那么大一个包,我都觉得三斤白面要少了。” 三大妈和二大妈以及一大妈见状,连忙对贾张氏劝说起来。 “他婶子,大家伙这几年日子都不好过,你要三斤白面,你让徐庆他们家以后怎么过?” 秦淮茹沉着脸,羞愧不已,用力地拉了一把贾张氏,“妈,你怎么能这样?” 贾张氏侧目朝秦淮茹狠狠瞪一眼。 这时二大爷咳嗽一声,拿出大院管事大爷的派头,朝贾张氏道: “徐庆都给你赔了不是,这事儿就翻篇吧。” “二大爷,你说的可真轻巧,合着我孙子脑袋上的包,您是一直没瞧见啊?” 刘海中被贾张氏怼了一句,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抽着烟,目光又看向徐庆。 徐庆压着心中怒火,脸色冰冷地望向贾张氏道:“婶子,你要是不想好好处理这件事,我跟秦姐处理,您呢,就别掺和了。” 说完这话,徐庆没再搭理贾张氏,迈步走向秦淮茹,两人站在许大茂的屋门口,对棒梗和徐丰铭的打闹,说道起来。 贾张氏斜着眼,瞪了徐庆一眼,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气呼呼地扭头独自朝中院回去。 傻柱一瞧,嘿嘿一笑,心道:人家庆子跟你好生赔不是,你还非闹腾的要白面,现在可好,庆子压根不鸟你了,你闹啊。 而徐庆和秦淮茹,几分钟就把事情说开了。 原本就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啥可说道的。 至于白面,秦淮茹心里对事情经过明白的跟明镜一样,哪里好意思像贾张氏一样要。 其实秦淮茹很庆幸今天这事,幸亏是发生在院里,也多亏徐庆明事理。 要是棒梗与别的院的孩子打闹,人家别说赔不是了,不撵到院里来找她家麻烦都算好的了。 如此一想,秦淮茹道:“徐庆,我妈就那么一个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徐庆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然后转身朝自家屋里直接回去。 晚霞从天际尽头终于消失,大院的光亮越发的有些暗淡,三大妈和一大妈也从后院走了。 只留下二大爷和二大妈站在院里,与俩儿子忙着将晾晒了一整天的被子,往屋里收。 此时徐庆屋里,傻柱和雨水正陪着三小只玩闹。 徐庆给他们分别倒了一茶缸茶水。 傻柱坐在炕沿上,哄了徐丰铭一番,而小家伙依然不高兴。 傻柱只好作罢,回头看向徐庆道: “庆子,今天这事,可真不怪丰铭,你别说他,都是棒梗馋嘴闹的。” 徐庆抽着烟,坐在桌子前,点了点头。 他自然不会责备丰铭的,三弟又没做错事,为啥要数落他。 傻柱和雨水稍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朝中院回去。 屋里没了外人,徐丰铭趴在炕上,将脑袋塞在枕头下,一个人静静地闭着眼,睡着了。 徐庆想安慰一下小家伙,帮他宽宽心,可见状,心中叹息一声,拉开被子,帮三弟盖到身上。 一个多小时后,徐庆把晚饭做得,走出厨房,坐在前屋炕上和小丫头将丰铭摇醒。 小家伙揉着眼睛,望着徐庆,咧开小嘴道:“大哥,你要骂我,你就骂吧,反正下次见到棒梗,我还要打他!” 徐庆笑了笑,伸手摸着小家伙的脑袋道:“吃饭了。” 小丫头今天被棒梗抢走的糖,又被徐丰铭夺了回来,她一直没舍得吃。 此时见三哥不开心,小丫头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把口袋里的糖,掏出来递给徐丰铭。 “三哥,你吃糖,妈妈不是给咱们说过嘛,糖是甜的,最好吃了。” 徐丰铭低头看着妹妹递来的糖果,眼泪顿时扑簌簌地从脸蛋上滑落下来。 哇地一声。 小家伙哭了,趴在徐庆身边,一边抽泣,一边低声道:“大哥,我想爸妈了。” 小家伙一哭,小丫头眼眶也开始泛红起来,徐爱国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徐庆知道他们都想爸妈了。 才半年多时间,他们三个小家伙,年纪是如此的小,怎么可能不想。 只是他们也知道,这些事,不能说出口。 可今天,徐丰铭忍不住了,他被贾张氏用脏话骂,就因为没有父母在,他只能忍着。 徐庆放下筷子,搂着小家伙,心中很不是滋味。 父母不在,这院里的人就开始欺负上了,徐庆越想越气愤不已。 自己受点委屈倒没啥,可是弟弟妹妹跟着受欺负,这怎么能行? 徐庆哄好小家伙后,没心思吃饭,直接从屋里走了出去,朝着中院贾家,直径过去。 感谢“至尊妖儿”的打赏!!!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三章 道歉 第134章 道歉 院里漆黑一片,徐庆走到中院时。 中院的几户屋里,都亮了灯,只是院里一个人都没有,显然这会儿全都各自在自家屋里吃饭。 毕竟这时候正是饭点儿。 但徐庆还是朝贾家屋门口走去。 贾家屋里,贾张氏和秦淮茹以及贾东旭也在吃饭。 贾张氏今天没从徐庆手里要到白面,正一边吃着白面馒头,一边数落咬着窝头的秦淮茹。 “你为啥不向徐庆要白面,有那三斤白面,咱们家这个月还不能多吃几顿馒头。” 秦淮茹低着头,不言语,筷子夹着白菜,塞进嘴里,一声不吭。 贾张氏能张开那个嘴,不嫌丢人,她可还要脸呢。 砰砰砰.... 敲门声从屋外响起,秦淮茹放下筷子,应了一声,站起身推门走出。 “徐庆,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见是徐庆过来,有点诧异,但当她注意到徐庆的脸色很差时。 瞬间就明白徐庆的来意了。 好歹是女人,心思相对细腻,再加上她如今也在厂里当学徒工,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懂得。 何况今天这事儿,就是棒梗先不对,本该她让棒梗给徐丰铭道歉的。 可是屋里那个当老的,死活不让,她也就只能过几天另找机会了。 见徐庆此刻能来,秦淮茹心中反倒稍微踏实了下来。 “徐庆,你要是想让我儿子给伱弟弟道歉,你等一下,我这就带他去你屋。” 徐庆摇了摇头。 “秦姐,这事跟你没关系,让你婆婆带棒梗给我弟弟道歉!” 一时间,秦淮茹犯难起来,她能叫的动儿子棒梗,但是婆婆贾张氏,她压根没招。 秦淮茹面露难色道:“徐庆,要不我帮我妈...” 徐庆直接打断秦淮茹的话,“秦姐,这事是她搞出来的,必须你婆婆亲自给我弟弟道歉,没得商量!” 徐庆原以为这件事会很快翻篇,但三弟哭了,他必须讨个说法! 今晚就是拽着贾张氏,她也要去后院向小家伙道歉。 若是不肯,大不了就撕破脸,反正徐庆对贾张氏本就没啥好感。 主要是看在邻里街坊的面子上,不然,压根不想搭理。 当然,秦淮茹和贾东旭为人不错,另当别论。 秦淮茹站在屋门口,看到徐庆态度坚决,急的直搓手顿脚。 屋里的贾张氏还不知道啥事,见秦淮茹还不回来,站起身,捏着筷子也走了出来。 一瞧是徐庆,贾张氏倚着屋门,脸顿时一拉。 “你不给我家赔白面,干啥来了?” 徐庆看向贾张氏道:“我不知道你在院里对我三弟,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但是我希望你带着棒梗给我弟弟道个歉。” 贾张氏闻言,脸色陡然一黑。 “我给他道歉,笑话!” “谁让你不好好管教你家老三的,他打了我大孙子,你不给我家白面也就算了,还想让我道歉,就凭你一个小辈?” 徐庆没言语,伸手掏出烟,盯着贾张氏抽了起来。 秦淮茹急忙转头对贾张氏道:“妈,这件事本来就是咱们家不对,你下午对丰铭说的那些话,多难听,你也不想想,丰铭才多大,不让你说,你偏说,现在去道个歉,哄一下,又没啥的。” “秦淮茹,你给我回屋去!”贾张氏凶狠地瞪了一眼。 秦淮茹叹了口气,只好先进屋。 屋里,贾东旭其实听见了贾张氏和徐庆的对话,也从秦淮茹口中早得知,棒梗在院里惹祸的事情。 他人是没法下炕,但心智健全着,大声朝屋外的贾张氏喊道: “妈,你就去后院跟丰铭道个歉能怎么着? 以前徐叔他们对咱家不也不错嘛,你今天跟一个孩子置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贾东旭说完,咳嗽不止。 贾张氏扭头跑回屋里,忙拍着贾东旭的后背,脸上不乐意道: “东旭,你怎么跟你媳妇一样,老向着他们家说话。” 贾东旭捏着擦嘴的手绢,皱眉埋怨道: “妈,自从我前年过年的时候出了事,去年上半年,徐叔一家可没少帮咱家吧。 别的不说,徐叔去年还在的时候,他是不是还请你去后院摇煤球了,你一颗煤球要两分钱,你觉得徐叔为啥要找你?还不是看到咱家日子不好过,变着法的救济,你这倒好,今天就这么点事,你说两句不就好了,非骂丰铭,我在屋里喊你半天,你在后院死活不应声,我媳妇劝都劝不住,你还要怎样?” 贾东旭话没说完,手绢捂住嘴,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坐在炕沿上的贾张氏,低着头,默不作声。 贾东旭咳嗽停止,继续道:“妈,去年过年前,三大爷家的解放和解旷,给咱家屋顶扫雪,摔了下来,我让你拿点东西,看望一下,你说家里穷的啥都没有,钱全给我买药了,那好,我没法子,你不去,我也说不动你,可今天,你就去后院道个歉,难道都不成吗? 是不是非让我去!” 贾东旭嘶声说完,趴在炕上,狂咳不止。 秦淮茹赶紧给拍着后背顺着气儿,同时递了一块干净毛巾。 贾东旭朝秦淮茹道:“媳妇,你背着我,咱们带着棒梗去后院。 我妈架子大,我当儿子的现在废人一个,把人家棺材本都折腾没了,她恨不得我赶紧就死,也是,我一死,她就解脱了!” 贾张氏心里不情愿,但看到自己儿子都快咳出血了,嘴里还说着丧气话,恨恨道: “我去,我去还不成嘛!” 从炕沿上站起身,贾张氏黑着一张脸,拉着棒梗就从屋里走了出去。 此时徐庆还在中院站立,他心中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曾想,贾东旭那番话,把贾张氏说动了。 徐庆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还是东旭哥才能拿得住贾张氏,其他人算是没辙。 走出屋的贾张氏看了看徐庆,啥都没说,自己带着棒梗朝后院过去。 徐庆没立即回后院,而是进到贾家,掏出烟,递给贾东旭一根,知道他暂时不能抽,就放在了炕沿上。 “东旭哥,麻烦你了。” 贾东旭苍白的脸上露出苦笑,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外面。 徐庆明白,转身赶紧朝后院回去。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四章 秦淮茹的心思 第135章 秦淮茹的心思 后院徐庆屋里,贾张氏推搡了一下棒梗,让先道歉。 棒梗站在贾张氏跟前,抬头望着坐在炕上的徐丰铭,心里不服气,但被带了过来,知道躲不掉,便嘴里含糊道: “徐丰铭,对不起。” “徐晓雅,对不起。” 棒梗说完,转身就要溜,结果迎面撞上回来的徐庆,吓的又赶紧缩回在贾张氏的身边。 贾张氏不情不愿地犹豫了半响,才张嘴道: “丰铭啊,婶婶今天不该骂你,婶婶说话重了些,你别生气。” 徐庆站在一旁,见贾张氏给小家伙道了歉,心中稍微舒坦了一些。 徐丰铭有些不知所措,嗯了一声,愣愣地扭头,眼神略有些茫然、吃惊地望着大哥。 徐庆脸上挤出笑容,朝三小只笑了笑。 然后与贾张氏寒暄两句后,直接送其离开。 关上屋门,徐庆见小家伙终于心情好转,伸手摸着三弟的脑袋道: “好了,赶紧吃饭。” 徐丰铭点着头,重新抓起筷子,咬了一口馒头。 小丫头和徐爱国,也跟着徐丰铭,一同继续吃起晚饭。 事情如此一来,算是彻底翻篇了,贾张氏再不乐意,可最终还是给小家伙道了歉。 吃过晚饭,将碗筷清洗干净,徐庆坐在炕上,把今天在国营商店买回来的学习用品,给三个弟弟妹妹,分了一下。 徐丰铭钢笔给了两支,铅笔三支,毛笔两支,蓝色与黑色的墨水各一瓶,作业本四本,算盘一个。 徐爱国钢笔一支,铅笔三支,其余东西与徐丰铭一样,唯独少了算盘。 二弟去年的算盘还新着,徐庆暂时没给买。 至于小丫头,钢笔她上小学几乎不用不上,所以徐庆给她分了四支铅笔,然后一瓶黑色墨水,以及一根毛笔,外加四本作业本。 专门用来写毛笔字的宣纸,徐庆谁都没给买。 这年头,学生写大字(毛笔字),不管是小学还是初中,高中,没几个人会舍得花钱专门买昂贵宣纸,一般多用报纸或写完的旧作业本背面练习。 也就念大学的大学生,想好好练钻研一下毛笔字,才会舍得偶尔买些宣纸用来书写。 大多数的人,不会把钱瞎浪费在这上面。 不当书法家,何必纠结用什么纸张。 前院三大爷,当老师教书多年,他平时闲的没事干,好写两笔字,还不也是用报纸写。 反正报纸便宜,尺寸也大,虽没宣纸写得舒服,但勉强能凑合着写。 报纸看完,就没啥用了,不是烧火,就是用来糊墙,所以写毛笔字,并无影响。 本来徐庆从国营商店买完东西回来的路上,打算利用能力,把这些东西分一次,但想一想,又放弃了。 一个月的使用次数有限,用在这些不值几个钱的东西上,觉得有点浪费。 不是能吃的东西,白白耗费一次机会,倒不如先暂时留着。 每月只有二十次的使用次数,他得精打细算地合理利用。 三个小家伙,各自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东西,全都美滋滋的。 尤其是徐丰铭,他分的最多,还有新算盘。 小家伙把算盘捏在手中,忍不住眼睛朝着炕沿就瞄了过去。 徐庆当即朝他的小脑袋瓜,狠狠地赏了个栗子。 “刚买的,你要是玩坏,等开学,大哥可就不再给伱重新买了。” 徐丰铭皱了皱眉头,呲牙对徐庆嘻嘻一笑,一把将算盘抱在了怀中。 “大哥,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瞎玩它。” 徐庆嗯了一声,脸上却露出颇为无奈的表情。 没办法,三弟调皮惯了,懂事归懂事,但年纪小的关系,自制力不强,对啥都不如二弟爱国和小丫头爱惜,徐庆也没法天天跟在身后督促,只能暂时把学习用品多给一些。 等再过一两年,他再长大一些,徐庆到时就不会如此了。 总归不能一直让他糟践东西,虽然不值啥钱,但该管教还是要管教的。 徐庆把东西分完后,让他们三个去炉子跟前洗他们各自的手绢去。 小丫头的手绢主要是用来擦鼻涕的,而丰铭和爱国则是用来擦墨水。 所以,徐爱国和徐丰铭的手绢,总是黑不溜秋,蓝哇哇的。 见弟弟妹妹麻利地清洗起手绢,徐庆走到屋外院里,伸手朝挂在晾衣绳的书包摸了摸,感觉还没干透,便继续晾在院里,等明天干了,再拿回屋。 .......... 清晨,徐庆又早起上班。 走出屋后,见院里的天色比前两日又多亮了一分。而寒意却又似乎减少了一分。 只不过后院这会儿依然静悄悄的,没一点声响。 徐庆伸着懒腰,朝中院过去。 这时候中院里,只有秦淮茹早起了,傻柱屋门紧闭,呼噜声打的震天响,徐庆站在中院院里都能听见。 秦淮茹从自家屋里出来,看到徐庆,便打招呼,一起结伴去厂里上班。 秦淮茹还戴着围巾,她一个女人,自然是没徐庆抗冷。 徐庆是小伙子,火力旺,如今这点寒意,压根不觉得有啥。 秦淮茹就不同了,生小当的时候,坐月子落了一点病根,谈不上多严重,可总归还是让身体的抵抗力,大不如以前。 走在胡同的时候,秦淮茹对于昨天的事情,再次向徐庆表示抱歉。 “徐庆,我妈那人就小心眼儿,瞧不得别人好,你念过书,有文化,别跟她计较。” 秦淮茹说完,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道:“我儿子棒梗,我昨晚上和你东旭哥,也收拾他了,以后他再敢抢你弟弟妹妹的东西,我肯定不轻饶。” 徐庆很少一大早就抽烟,但此刻他把烟点着,抽了一口,摆手对秦淮茹道: “秦姐,小孩子调皮捣蛋没啥的,我三弟也淘气,男孩子可不都这样。” 秦淮茹见徐庆如此说道,点了点头,心中彻底放心下来。 她就棒梗一个儿子,徐庆可是有俩弟弟。 要是这事上,徐庆较真起来。 别的不说,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后天天置气,每天下午放学在路上堵棒梗,单单就这个,也够他们家喝一壶的。 秦淮茹刚才那番话,存的心思就在这里。 她可不想跟徐庆家闹翻脸。 一方面,都是一个大院的街坊,闹得难看,对谁都不好。 另一方面,等过些年,徐庆家的俩弟弟也长大成人。 到时连同徐庆,三个大小伙子,她家在院里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好在秦淮茹知道,徐庆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而且徐庆刚才的话,也打消了她心头的顾虑。 因此,秦淮茹不再提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转而与徐庆一起走出胡同口,拐上大街上,然后主动问道: “徐庆,你对象谈的怎么样啦?” 感谢“至尊妖儿”的打赏!!!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上报纸了 第136章 上报纸了 徐庆猝不及防,听到秦淮茹的询问,差点闪了腰。 好家伙,秦姐这关心来的很突然啊。 徐庆迅速稳住心神,借着灭烟头的时机,脑海中飞快地思索起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秦淮茹。 虽然秦淮茹嘴很紧,不像傻柱似的,松松垮垮的,听见啥,立马就宣扬出去。 只是他跟马静红现如今,八字还没一撇,才刚确立关系,昨天也才第二次约会。 这种事儿上,秦淮茹作为过来人,倒是能帮忙提点意见,但终究还是要他自己来。 不管怎么说,处对象,除了男女双方当事人外,别人的意见或建议,只能用来参考,虽说聊胜于无,不过徐庆决定,还是先不说吧。 秦淮茹见徐庆不说话,笑着道:“害羞了啊,姐姐帮你把把关,放心,肯定不告诉傻柱的。” 徐庆闻言,便捡了些不要紧地说了出来。 “秦姐,我跟我对象,刚约会两次,还成,反正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矛盾倒是还没闹过,我请她看了一场电影,然后又跟她去北海公园玩了一次。” 徐庆言简意赅地说完,秦淮茹双手揣在棉袄口袋里,侧转身子笑着道: “是咱们厂的吗?” 徐庆摇头。 “是你读书时候的女同学?”秦淮茹似乎是觉得应该是,所以又道:“也是啊,你们读过书的,有女同学,平时接触的多,互相喜欢上,便也就慢慢地谈上了。” “不像我跟伱东旭哥,我们是媒婆介绍,相亲认识的,可比不上你们读过书的。” 徐庆再次摇头。 秦淮茹有些诧异,“难道你对象不是你同学?” 徐庆笑着道:“不是。” 秦淮茹柳叶眉微蹙起来,停下脚步,试探地问道:“该不会是别人介绍给你的吧?” 徐庆伸手挠了挠头,咧嘴道:“算是吧,但也不算。” 徐庆说的是实话,他跟马静红的相识,是他以前念书的时候,经常去马解放家玩,这么认识的。 说不算是,那是因为,他们俩相互对彼此都有好感。 秦淮茹听的有些迷糊,她不清楚其中缘由,更不知道,徐庆的对象马静红,是徐庆同学马解放的姐姐。 便只好嗯了一声,一边沿着街道的右边朝厂里走,一边对徐庆道: “既然谈上了,你对人家就好点,平时见面少的话,就多写点情书。” 徐庆点了点头,可不嘛,这年头电话少,而且一般人家里也装不起。 书信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只不过,徐庆和马静红自从处上对象后,他还真没给写过情书。 倒是前天,马静红给他写了一张纸条,不能完全说是情书,可也有爱情的意味在。 徐庆心头暗暗打定主意,觉得得抽个空,给静红写封情书,下次约会的时候,临分别时给她。 不然,就仅靠这偶尔见面,恐怕难长时间维持住感情。 何况静红长得漂亮,身段又好,还气质出众,追求的人自然很多。 眼下徐庆就知道曹小军算是一个情敌。 这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多少,徐庆虽不清楚,但想必十根手指头这么多,肯定是有,说不定,还要更多。 一路聊着天,徐庆和秦淮茹不知不觉间,便已走到厂大门口。 进厂后,徐庆跟她道别了一声,转身朝第三车间过去。 车间内没人,徐庆就一个人动手用钳台先独自练习起来。 下个月厂里进行转正考核,徐庆不敢懈怠。 早上八点多钟,师徒俩人一起忙了一阵后,老张借着抽烟的空儿,让徒弟一个人独自做零件。 他想让徐庆多上上手,多积累些经验,别到正式考核那天露怯。 而他自己则去了车间外,抽着烟,迈步走向厂门口的门房跟前,想打听今天厂里送的工人报刊上,有没有刊登厂里去年的采访。 只是老张还没走到门房,就听见厂里的大喇叭内传出了声音。 “各位工友同志,咱们厂去年接受工人报刊采访的事情,今天终于登报了,同时咱们厂的徐庆同志,他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事迹也发表在了报纸上。” 随着大喇叭中的声音传出,老张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而全厂的工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停下手中的活儿,跑出了车间, 厂里登报,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除此之外,第三车间的众人更是激动不已。 徐庆跟他一个车间,今天也登报了,这可是在全国露脸的事儿。 二麻子,王德全,周平泰以及其他众人,围着徐庆站在车间门口,一个个兴高采烈。 “庆子,哥们羡慕死你了,你都上报纸了,还是全国性的,我是连咱们四九城的报纸都没上过。” 二麻子叼着烟,眼羡不已。 王德全伸手朝二麻子的脑袋轻推了一下,笑骂道:“二麻子,你小子成天就净想美事儿,你别说像徐庆一样上报纸了,你要是能上咱们厂的广播,哥哥我就请你喝酒。” 手搭在徐庆肩膀上的二麻子,眼前一亮,嘿嘿咧嘴道: “德全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少废话,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小子不成?” 二麻子眼珠瞬间滴溜溜地在眼眶内转悠了起来。 徐庆听到二麻子他们的话,笑了笑,啥也没说,转身返回车间,继续站在钳台前,操作起来。 而这时,老张拉着马解放从门房出来,捏着工人报刊的报纸,回到了第三车间门口。 “小子,来,跟我们念一念。” 马解放一脸不乐意,他本来是想找徐庆的,可看到徐庆在车间里干活,只好将报纸上的内容,对着第三车间的众人大声读了起来。 第三车间左右隔壁两个车间的人,见有人在读报,便围了过来,一起跟着听。 当马解放读到关于徐庆的内容时,第三车间的众人,脸上的激动,高兴更盛之前。 二麻子朝着隔壁车间,跟他一样还是一级钳工的几个人,得意地显摆道: “哥几个,瞧瞧,庆子,我车间的,上报纸了,牛吧?!” 那几人直接朝二麻子翻了个白眼。 “二麻子,又不不是你小子登报,你得意个啥?” “庆子是我哥们,我愿意得意,你管的着嘛你,有本事你们车间也出来一个啊?!” 二麻子一句话怼的那人不再言语,哼哧了一声,懒得掰扯。 主要是他们车间也没一个人,做出啥露脸的事情出来,就是想跟二麻子掰扯,也掰扯不过。 而徐庆作为当事人,对于这件事,一直没觉得有啥。 救人是恰好遇见,又不是故意为之,何况他当时也不知道对方是工人报刊的主编。 至于登报,徐庆更不认为有啥值得他自己高兴的,他还是学徒工,还得好好钻研技术,然后通过转正考核,成为一名正式钳工,再一步一步地慢慢提高水平,慢慢晋升。 厂里若是能因这件事,破格将他提个干部啥的,固然是最好的。 但可能性很小。 不能说没机会,可厂里会如何决定,他又不得而知。 徐庆唯一知道的是,去年厂长给他嘉奖了二十块钱,还告诉他,只要钳工的水平到了,肯定能转正。 因此,徐庆眼下最关心的是转正这件事。 第一百三十六章 脸面 第137章 脸面 工人报刊是面向全国发行的报纸。 红星轧钢厂登报的消息和徐庆救人的事迹,用不了多久,就会在四九城广为人知。 其他省份和地方,在接下来的几天或半个月的时间内,随着报纸的陆续送达,也会知晓。 ....... 此时三大爷阎埠贵,刚刚给他所在的班级上课结束,这会儿闲来无事,坐在他们教师的大办公室内,随手抓起报纸,翻看起来。 阎埠贵喜欢看报,但从不订。 自个订报,不得花钱嘛。 阎埠贵既想要维持他的体面和知识渊博,又不舍得花钱,便就想出这种法子。 反正学校有报纸,不花钱就看上,他自然不愿意再从自个腰包里白白掏钱出来。 当然,有些时候,有些事情,阎埠贵遇上了,为了体面,为了他自个的自尊,尤其是维护他作为老师的为人师表,明知道不该花钱,但还是不得花。 没办法,人活着可不就是图个脸面,对阎埠贵来说,什么都可以丢,唯独这脸面,丢不得! 也有人不在乎这些,但阎埠贵对此看的极重。 他抽烟要抽带过滤嘴的,哪怕就是一天只抽一根,身上也绝不会揣一包八分钱的经济烟出来。 衣服虽然没法天天换新的,可他让三大妈帮他全都洗的干干净净,往左胸口前的口袋上再别一支钢笔,骑着他一天恨不得能擦三遍的自行车,走在路上,谁不侧目朝他打量两眼。 遇上熟人,对方朝他来上一句:“阎老师,忙去啊。” 阎埠贵的虚荣心,立马就高涨百倍,整个人也显得很是精神不已。 不过话说回来,能省一分钱,阎埠贵都会扣下来,攥在手心儿。 此刻在看到徐庆上报纸的消息后,阎埠贵脸上露出乐呵的表情。 忙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朝办公室内的其余人招呼道: “各位,都停一下,你们瞧,这今儿报纸上的徐庆,是我们院的,跟我是街坊,他念书的时候,我没少帮他补习功课。” 阎埠贵这话一说,坐在办公室的其他老师,纷纷凑上前来,一起看起报纸。 阎埠贵心里高兴啊,虽然事情与他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徐庆上了报纸,他这在院里当三大爷的,感觉自己脸上也有光。 而与此同时。 马静红所在的文工团中,团长曹春华也正在看报纸。 他不知道马静红的男朋友就是徐庆,更不知道,他那成天只会游手好闲的儿子,前几日曾约架的对方就是这报纸上的救人少年。 所以,曹春华报纸看的漫不经心,坐在朱漆的红椅子上,将报纸摊开,平铺在桌面,一边低着头看,一边右手端起茶杯,抿着刚沏好的茶水。 曹春华虽不认识徐庆,可他儿子曹小军认识。 曹小军此时也在看报,不过是在家里。 前日,曹春华等不到中午,就回去狠狠地揍了一顿,这两天来,曹小军算老实了一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先是跟徐庆单挑落败,丢了脸面,又被曹春华狠狠地收拾了一顿,自觉更没脸见人。 冯秃子和瘦猴等人找他,曹小军也只在胡同里,闲聊一番。 让他们把徐庆的具体情况,摸清楚,想对徐庆打击报复。 冯秃子之前找的人,也仅打听出徐庆在红星轧钢厂上班,就这一点线索,曹小军岂能满意。 男人靠的就是脸面在世上活着,曹小军比阎埠贵还在乎。 自从徐庆将他一击拍晕后,曹小军对此耿耿于怀,心中一直想着法儿地要一雪前耻。 “冯秃子,你大爷的,这次你再给我把事情办砸了,以后就别跟老子混了,直接自己找面墙,一头给我撞死去!” 冯秃子嬉皮笑脸,点头哈腰道: “小军哥,伱放心,我这次又多找了一帮人,绝对把那小子的底细,全盘给你摸清。” 曹小军闻言,这才没再跟他废话。 尽管曹春华,厉声训斥,让他不要再闹事,不要再惹乱子。 但吊儿郎当惯了的曹小军,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要是不把场子找回来,不把丢掉的面子拾起来,以后还怎么在外面混迹。 闲扯了几句,曹小军抬手打发冯秃子他们,替他办事去了。 然而,此时看到报纸上的徐庆后。 曹小军大吃一惊,心中恼火万分。 他怎么都没想到,今日工人报刊上刊登的少年,竟是他的情敌。 但很快,曹小军的脸上露出冷笑,微眯起眼睛,盯着报纸上关于徐庆的事迹介绍,以及个人介绍,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原本他还发愁对于彻底打探徐庆的消息,没太多头绪。 现在好了,报纸上几乎有他想要知道的全部情报。 曹小军在看到徐庆是红星轧钢厂内的一名普通学徒工,父母去世,家中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后,瞬间冷冷一笑。 他自己,父母双全,母亲是片区的街道办主任,父亲是文工团团长,大小也有官位在身,怎么着也算是干部家庭。 家境殷实,上头的两个姐姐,也早都嫁人多年。 现在家中,就只剩他一个。 虽说他现在并没有上班,可那是他不稀罕当工人,不然的话,曹春华托人疏通关系,给他找的那些份工作,哪个不比徐庆强。 曹小军心头一番思量,暗觉徐庆,有啥资格跟自己斗? 就凭这种破烂家境,还跟自己争马静红。 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曹小军嗤之以鼻地扔掉报纸,伸手掏出牡丹,叼在嘴角,翘起二郎腿,抓起打火机,点着烟后,随手撂在一旁,伸手拍着收音机,心中揣测马静红,大概是不了情况,被这小子给耍了。 如果自己把事情告诉马静红,想必马静红肯定会直接跟他分手。 到时候,马静红还不是乖乖跟自己。 如此这般一想,曹小军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一根烟都没抽完,嘬了两口,便丢在地上,捏着报纸,转身走出屋,骑上停在屋门外的自行车,出了大院,就朝文工团奔去。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他就是比你好 第138章 他就是比你好 文工团中,排练了一早上的马静红,正用毛巾擦着额头和发丝上的香汗,身边的十多个女孩子,与她一样,也都在擦拭。 一群充满青春活泼气息的少女们,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刚才的排练效果,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相互推搡嬉闹,俨然跟小女孩没啥区别。 当然,她们的身段,以及脱去厚棉袄所展现的妙曼身姿,是那些含苞待放的小女孩不能比拟的。 这时,专门管理着她们女生这边的中年妇女,在门外敲了敲门后,出声喊道: “马静红,有人找你。” 马静红刚穿上棉袄,在喝热水暖和身子,听到有人找自己,忙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可转眼间,想到了什么,又不慌不忙地慢慢向外面走去。 而其他那些女孩儿,看到有人来找马静红,全都聚集在一块,捂着嘴,偷笑起来。 她们都知道曹小军,这个团长的儿子,对马静红是死缠烂打的追求。 隔三差五就跑来团里找她。 只是,马静红每次出去,直接一口拒绝,然后在不超过三分钟的时间就返回来。 所以嘛,女孩子们小声讨论,今天马静红会不会很快回来。 有人说会,也有人说不会,但是选择会的人,跟往常一样,占了大多数。 此时,马静红站在外面,看到曹小军,顿时脸色冰冷如霜,宛如冰美人一般,让周遭的空气,都似泛起寒意。 “静红,我跟你说个事,很大的事儿,肯定吓你一跳。” 曹小军屁颠屁颠地拿着报纸,一脸兴奋地跑到马静红跟前,指着报纸上的徐庆道: “静红,伱快看看,这小子他就是个学徒工,你被他给骗了!” 曹小军手指戳着报纸上,徐庆和老张在车间内工作的照片,看向马静红继而又道: “静红,你跟他交往,他能给你啥?一个学徒工,父母都死了,还要带着三个累赘,不是我瞎说啊,这小子,他绝对不是啥好人!” “你就是好人了?!” 马静红眼神狠狠地白了曹小军一眼,语气带着怒意。 “曹小军,我警告你,不许你诋毁徐庆,他家什么样,我比你清楚,你以后别再找我。” 曹小军傻眼,他没想到马静红会是这个反应。 来的路上,他脑海中想过马静红看到报纸上的内容后,所露出的各种惊讶表情。 但此时此刻,马静红所说的话,令曹小军激动的心,顿时就像被人狠狠地踹在了墙上。 曹小军不甘心,用力指着报纸上的徐庆,道: “静红,你看上他哪点了?他一个穷光蛋,连辆自行车都没有,他能给你什么?” “徐庆能给我什么,跟你有关系吗?他是我对象,我乐意,他就是你比好,比你强,我就喜欢他!” 马静红横眉冷对曹小军,一点情面不给留。 以前马静红虽厌恶曹小军,可念在团长的面子上,很少发火。 但自从曹小军跟徐庆约架之后,马静红越看曹小军,越觉得不顺眼。 这会儿,原本和马静红一起排练的那些女孩子,一块结伴走了过来。 听见曹小军和马静红的对话,全都惊讶不已。 等她们得知,静红对象是报纸上的徐庆后,有胆子稍大一些的女孩,把曹小军扔在地上的报纸捡了起来。 然后她们一起,一边拉着马静红回去,一边看起报纸。 而此刻,团长曹春华从办公室出来,瞧见自己倒霉儿子,今天跑来了团里,瞬间脸色一沉。 不用猜,他这当老子的就知道曹小军是干啥来了。 曹春华当即走到曹小军的跟前,沉声斥责道: “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老实在家里呆着,你小子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吗?” “赶紧给我滚回去!” 曹春华气急败坏,很想一脚将这不争气的儿子踹出去,省的在团里给他丢人现眼。 可他身为团长,言行举止又不能过于粗暴,回家怎么收拾都行,但眼下是在团里,曹春华只能压住心头的火,言语训斥。 曹小军推着自行车,来的时候有多兴高采烈,离开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他以为马静红看过报纸后,会一脚把徐庆蹬了,转投他的怀抱。 可结果,完全与他设想的偏差了十万百千里。 只不过,身处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内的徐庆,对文工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还在认真地用钳台车零件,全神贯注,精神集中。 毕竟这种活儿,属于精密性的,对专注度要求极高。 稍微一个不留神,可能一个小小差错,就会导致零件报废。 而这也就是为啥,钳工一般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才能出师的原因。 谁敢让技术没学到家的学徒工,直接上手做零件,万一东西出了厂,导致了事故,这责任谁来承担? 尽管厂里有专门的人员进行合格检查,但难免有纰漏出现。 然而,徐庆每天都很勤奋,也刻苦用功,学的又快,而且技术进度的十分迅速,还从不偷懒,对于每一个零件的制作,都很用心。 老张全看在眼里,徐庆动手做的零件,他每一个都仔细检查过,在反复确认徐庆的技术是真的能够出师了,这才同意让参加今年厂里的转正考核。 若非如此,老张宁愿把徐庆留在身边,多待上几年,也不会随便打发他。 中午下班时,马解放拿着饭盒,一脸喜色地站在第三车间门口,等徐庆。 “庆子哥,走,咱们打饭去。” 马解放伸手搭在徐庆肩膀上,朝着食堂大摇大摆地过去。 今天徐庆登报的消息,全厂的人可都知道了。 马解放自然是想和徐庆一块走。现在自己好哥们是厂里出名的人物。 他当然想跟着沾沾光了。 二麻子站在第三车间门口,看到马解放和徐庆已经先走去食堂,立马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当徐庆在食堂打完饭,随便找了张桌子吃饭时,二麻子,马解放,许大茂,王德全,周平泰,全都坐在跟前。 而食堂内的年轻女工的眼睛,此时此刻,全朝着徐庆这一桌,不断偷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们抱着啥想法,岂能不知道 第139章 他们抱着啥想法,岂能不知道 这年头,能上报纸的人,身份都不一般。 而以工人身份上报的,更是屈指可数。 不是劳动模范,不是作业能手,很难登上这种全国性的报刊。 可徐庆上去了,至于原因,那就是他去年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工人报刊的主编李峰宏。 不然的话,徐庆没机会上报,即便是救人了,也不见得能登上这种重量级的报刊。 其实说起来,李峰宏的这种行为,很容易招惹麻烦,毕竟一个救人的事迹,放在全国性的报纸上,并不妥当。 但问题是,李峰宏是主编,是去年受邀专门对红星轧钢厂进行采访报道的,而救他的徐庆,也恰逢就是轧钢厂第三车间的学徒工。 如此一来,在李峰宏妙笔生花的笔杆子下,把徐庆巧妙地写了进去。 一来他用徐庆作为模范,来宣传红星轧钢厂的工人精神面貌,从而彰显厂里的良好风气。 二来,算是最主要的,就是借此机会,表示对徐庆的感谢。 他一个大主编,接触的大人物是不少,可他的职权范围和能力也有限。 其他方面无法帮到徐庆,可写两笔总是没啥问题的。 纵然是有人想拿这个做文章,面对他构思巧妙的内容,完全无从下手。 毕竟李峰宏是围绕红星轧钢厂进行宣传报道的,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毫无破绽可寻。 此时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内,马解放和许大茂以及二麻等人,已经注意到食堂内的女工们在瞧他们了。 一个个故作镇定地吃着饭,实则内心深处早都乐开了花。 都是年轻小伙子,谁不喜欢被女生多看两眼。 徐庆早都察觉到了,从走出车间,走进食堂的时候,无数双水灵灵的眼睛,就从四面八方看向了他。 徐庆也挺喜欢这种感觉,只是他并不像,许大茂和马解放他们一样那么激动。 因为他的心思不在那方面上,他现在是有对象的人。 对其他的女孩子,不考虑。 再说徐庆对感情向来比较专一,不跟许大茂似的,吃着碗里的,盯着盆里的,时不时还瞅瞅锅里的。 而且马解放就坐在身边,这要是被告诉他五姐,怕是有的麻烦了。 况且徐庆觉得当务之急,是好好磨练自己的钳工技术,争取早点转正,早点拿上一级钳工的工资,好把家里的三个弟弟妹妹照顾长大。 别人努不努力,上不上进,徐庆无权干涉,但自家的家境如何,他心知肚明。 尤其是过完年,三小只马上就要开学,昨天他去国营商店买学习用品,已花销出去不少钱。 再加上过几天,还要给三个小家伙缴学费,十几块又得出去。 算下来,光弟弟妹妹开学这杂七杂八的加一块,他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就没了。 好在手里现在有些积蓄,不用为此发愁。 徐庆咬着手中的窝头,低头夹起一块白菜,塞进嘴中,大口地吃着午饭。 早上师父老张几乎让他一个人上手了,徐庆独自忙碌一上午,早已饥肠辘辘。 而在后厨忙完事情的傻柱,左手拎着大铁勺,右手端了一碗米汤,朝着徐庆就走来了。 这种好事,傻柱岂能错失机会。 走到徐庆跟前,将米汤放下后,傻柱脑袋一仰,向食堂内的众人,大声说道: “同志们,有啥好看的啊,都好好吃饭,不就是我院的徐庆上报纸了嘛,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傻柱今天这话说的,不比许大茂差。 虽然他很少说出这种颇有水平的句子出来。 但偶尔蹦出一两句,立马会让人刮目相看。 许大茂刚才光顾着心里浮想联翩了,听见傻柱的话,不由地抬起头,朝傻柱诧异地看去。 傻柱手中大铁勺对许大茂晃了晃。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道:“傻柱,你敢?” 傻柱真敢,换做平时,大铁勺已放在许大茂的脑袋上了。 但今天傻柱并没有那么做,也没跟许大茂逗闷子。 全厂的年轻女工都看着呢,他还没讨老婆,万一遇上看对眼的怎么办? 傻柱自然要注意自身形象。 隔壁桌的老张,扭头看到徐庆那边,很是热闹,心中乐呵不已。 徐庆可是他徒弟,今天登了报纸,他这当师父的也跟着露了个脸儿。 可以说,跟着徐庆沾光最大的人就是他,而最替徐庆感到高兴人,也是他。 徒弟出息了,他当师父的面子上可不有光嘛。 而同样坐在食堂内吃饭的易中海,心里头却怪怪的。 当初厂里最开始可是希望他带徐庆,而他拒绝了。 现在徐庆上了报纸,连同当师父的老张也跟着上了。 虽然只有照片,可本该是他露脸的机会,就这么白白失之交臂。 易中海吃着手里的馒头,顿时觉得难以下咽。目光暗暗地朝老张望去,心中说不出的不得劲。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易中海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自己没那个福气,低下头,恨不得将脑袋一头扎进饭盒当中。 而徐庆已经吃完了他的俩窝头和饭盒中的饭菜,端起傻柱送来的米汤,先道谢了一声,然后才大口地咽进肚子。 徐庆吃饱喝足,起身就想要去清洗碗筷,离开食堂,回车间休息。 结果,许大茂和马解放同时出手,将徐庆牢牢地按回在椅子上,死活不让走。 “庆子,别着急啊,等哥哥我吃完了饭,咱们一块走!” 马解放也本想劝说徐庆来着,可见许大茂先说了,只好呲牙嘿嘿一笑。 他知道徐庆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而徐庆确实从马解放的笑容和许大茂的话语中,听出了他们的心声。 他们抱着啥想法,岂能不知道? 怎么说,也是年纪相差不太大的同龄人。 徐庆心里苦笑一声,便继续坐在饭桌前,等他们吃饭。 都是关系处的不错的哥们,徐庆也不想扫他们的兴。 可真要说起来,徐庆觉得,自己应该是在等那些年轻女工们吃完午饭才对。 她们不走,马解放和许大茂的饭,鬼知道啥时候才能吃完。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九章 考核报名 第140章 考核报名 午后的阳光很暖,洒在身上,让马解放靠着第三车间的墙壁,差点睡着。 上班一周,他把厂里的情况摸了个底儿掉,感觉上班跟上学差不多,没啥意思。 上学时候,呆在教室里,天天学习。 现在上班了,呆在厂里,天天巡视。 主要是马解放闲得慌,他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厂里的治安管理。而他又刚进厂,一些稍微麻烦的事情,处理不了,马国华是他爸,也就让他这些天来,在厂里巡视或坐在门房进行来访登记,暂时做些简单工作。 所以,马解放只是浅层次地熟悉了厂里情况,从明面上来讲,他熟悉了。 可要从深层次上来说,他仅仅只看到了一个表象而已。 就像刚出生的孩子,用单纯的目光在打量世界,在没有彻底接触之前,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这四个字的深意。 相比徐庆,他确实很轻松,不用在车间干活儿,就在厂里溜达转悠,巡视,难免觉得枯燥乏味。 而徐庆此时跟着师父老张,从下午上班一开始,几乎没停歇一下。 瞌睡,压根不存在。 徐庆双手不断给师父老张递东西,时不时老张询问他几句,考一考,他哪里敢打瞌睡。 虽然说,春困秋乏夏打盹。 可徐庆忙碌个不停,有点睡意,也直接熬过去了。 马解放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探头朝第三车间里面瞅了瞅,见徐庆还不出来抽烟,便转身朝门房回去。 他不忙,可别人全都在忙,厂里的年轻女工也都在各自车间干活。 马解放对其他车间的人又不熟,不敢随便进去,想等徐庆出来抽烟的时候,跟着徐庆去其他车间转悠。 但老张打算让徐庆这段时间好好磨练技术,下个月就要考核,怎么可能让他时不时跑出去抽烟。 不过老张自己倒是叮嘱了徐庆两句后,背着双手走出车间,前往李副厂长那边,给徒弟报名参加下个月考核的事情。 同样的,其他车间带徒弟的老师傅,这会儿也都纷纷走出各自车间,前往李副厂长的办公室,给徒弟们报名。 原本厂里以前是让学徒工,谁愿意参加考核,谁就自个报。 但后来发现,让学徒工自己报名,导致每次考核时间延长不说,而且很多人压根技术都还没学到家,就瞎报,通过率极低。 因此,厂里改让师父帮徒弟们报名,让当师父的先把关,觉得哪个徒弟手艺学的够火候了,再参加考核。 省的考核一天下来,没几个通过的,让厂里的面子上难看。 今天工人报刊的事情,老张在这些师傅当中,可算是超群绝伦。 没办法,徐庆上报,老张也跟着露了脸儿。 其他人同样带徒弟,可没一个能与老张相比。 老张前往报名的路上,碰到几个关系不错的老友,他们忍不住对老张开玩笑地挤兑起来。 “老张啊,你老小子真是去年走了大运,碰上了徐庆那个出息徒弟,早知道有能上报纸这种好事,我当时就把他拐我车间了。” “老李,你少在我面前瞎咧咧,就是我徒弟没上报纸,我也不会给你!” 老张回了一句,叼着嘴角的烟,脸上露出得意,扭头朝着他们打听起他们徒弟的情况。 有人直说,有人藏着掖着,不想透露。 毕竟敢报名参加考核,水平大致上肯定是不差的。 可他们当师父的,也都暗中较着劲,谁不想到时候让自己徒弟帮他们长脸。 问题是,有些人平时干活很不错,但考核当天,就紧张了。 就跟学生考试一样,不上考场,啥都会,一坐在那里,立马傻眼。 像他们带了不少徒弟的老师傅。每年都能见到那些,因为紧张而发挥失常的学徒工。 所以,不说的人,是不想早早地把牛皮吹出去,万一自己的倒霉徒弟没通过,那不就闹笑话了。 “老张,今年敢不敢再赌,照着老规矩来,谁徒弟没通过,谁请咱们几个老哥们喝酒。” 老张挑了一下眉头,弹掉烟灰,看着几个老哥们,顿觉他们这是想给自己下套。 他们的徒弟,最晚带的也一年多时间了,有些都带了两三年,而他带徐庆才半年时间。 老张咧嘴嘿嘿一笑,没着急答应,心中念头转了两圈后,说道: “别老规矩了,今年我再加一只大公鸡,到时候谁徒弟没转正,咱们就上他家喝酒吃鸡。” 其余几人见老张居然这么自信,顿时吓了一跳。 可想到老张带徐庆才半年时间,即便是去年厂长表态,徐庆通过考核就能转正。 但前提是,徐庆的技术得过关。 不然,就算是厂长说了那话,顶多也就是让人不敢暗中对他动手脚罢了。 至于能不能转正,说白了,还是得看徐庆的能力。 他们思索一番,一个个看着老张,哈哈大笑道: “好,一言为定!” .......... 老张帮徐庆报完名,一回车间,就朝徒弟道: “臭小子,师父跟人打赌了,伱要是下个月考核没通过,我可就得请他们喝酒,还得给他们杀鸡,这一个月,你好好用心点,别到时候给师父丢脸。” 徐庆闻言,哭笑不得。 而二麻子听见老张的话,走到徐庆跟前,搂着肩膀道: “庆子,哥们我作为过来人,传授你一些经验,考核那天,就当成是媒婆给你领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别一瞧见长得好看,啥都忘了,要时刻记住,娶到手里才算你的。 考核也是一样,啥都甭想,就把手里的零件一心一意的做好,保证能通过!” “二麻子,你小子胡说八道个啥,一边呆着去!” 老张没好气地朝二麻子踹了一脚。 二麻子咧嘴嘿嘿一笑,忙跑开道:“庆子,哥们我当初转正的时候,我师父就是那么给我说的,我就通过了。” 老张白了二麻子一眼,懒得跟他计较,转身对徐庆道: “臭小子,听师父的,你在车间怎么干活,考核那天,也就怎么做,二麻子那套,对你没啥用,不用去理会。” 徐庆点了点头。 他明白师父老张和二麻子的意思,他们其实是想说,别紧张,放平心态。 只不过他们的语言组织方面,没法像读过书的人那么精准。 徐庆笑着道:“师父,您老就等着喝酒吧!” 老张听到徒弟这么一说,脸上当即就露出了高兴。 先不管考核通不通过,就徐庆这话,老张听着就觉得顺耳。 见自个徒弟信心满满,老张琢磨着,应该问题不大。 便坐在一旁,抽着烟,让徐庆一个人继续用钳台干活。 感谢各位上一周的打赏!!! 感谢各位上一周的投票!!! 感谢“至尊妖儿”的打赏!!!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四十章 三碗白面 第141章 三碗白面 一直到厂里下午下班的铃声响起,老张坐在车间都没再动手过。 徐庆知道师父是在锻炼自己,所以没任何怨言。 听到了下班铃声,徐庆没停手,还在做着手中未完成的零件,活没干完,总不能因为下班,留到明天再做。 当然,明天一早来,接着干也没啥问题。 可这不是徐庆的做事风格。 老张看在眼里,暗暗地点了点头,心中颇为欣慰。 徒弟的做事态度,他很喜欢。 爷们儿就要有个爷们样,一口唾沫一颗钉,干啥都有始有终,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二麻子和王德全,周平泰已经收工,看到徐庆还在忙。 二麻子嘴角叼着烟,走到徐庆跟前道: “庆子,下班喽,明天再说。” 老张抬手,一把将二麻子拽到一旁。 “二麻子你个王八羔子,一边去,你要下班,就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王德全看到二麻子挨了骂,顿时伸手搂住二麻子,一边朝车间外走,一边取笑道: “你小子就是找骂,没看到徐庆正忙着呢,伱啊,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该!” 二麻子扭头白了王德全一眼,站在车间门口,回手就将王德全刚掏出的烟,一把夺过,叼在了他自个嘴上。 而车间内,老张站在钳台一旁,等着徐庆忙完。 在看到徐庆刚做完的零件,老张捏着手里,仔细端详了片刻,很是满意道: “就这样,臭小子,以后不管干啥,别毛毛躁躁,要沉得住气,才能干大事。” 徐庆点头嗯了一声,摘掉手套,然后和师父老张一起从车间出去,朝厂大门外走。 此时厂大门外,傻柱和秦淮茹,易中海,刘海中,四个人结伴沿着大街往大院回去。 傻柱刚下班的时候,没在人群里看到徐庆,和秦淮茹还在厂门口等了一小会儿。 但始终没等到,便就跟易中海他们先走了。 至于许大茂,他忙着他自己在外面的营生,厂里下班的铃一响,就骑着自行车先一步走了。 所以,徐庆一个人,独自沿着大街朝院里回去。 大街上的人很多,熙熙攘攘,匆匆忙忙,路边的小商贩趁着人多,大声吆喝各自的买卖。 徐庆看了看,感觉这年头的生活,与后世好像没多少区别。 就是经济落后一些,就是生活艰辛一些。 可究其本质,是一样的! 每个人都在为了日子好过而奔波,为了明天的幸福而奋斗。 徐庆吐了一口浊气,扭头望着路两旁栽种的树,看着墙上的大红标语,心中的思绪,莫名的有些繁杂。 说不上来,却如鲠在喉。 仰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瞧着倒悬在天上的银河,一时间,那种繁杂的思绪,就突然自动消失了。 这是63年的初春,没有一丝雾霾的63年,没有一丝交通拥堵的63年。 一切都还处于萌芽阶段,就像刚经历寒冬的树木一样,准备着发芽。 可能是独自一人的缘故,徐庆走的很快,在到胡同口的时候,他就追上了一路闲聊的傻柱四人。 傻柱扭头看到徐庆,顿时停下脚步,咧嘴道: “庆子,你这下班干啥去了?我和秦姐还以为你早回院里了。” 徐庆两步走上前道:“嗐,没有,傻柱哥,我下班那会儿有个零件没做完,就在车间多待了一阵儿。” 秦淮茹一脸笑嘻嘻地望向徐庆,虽没说啥,但眼神中所流露出的情绪,显然也是为今天徐庆登上报纸而高兴。 刘海中看徐庆的目光中透着喜色,怎么说徐庆可是跟他同住在后院里,说起来,他这个后院管事大爷跟徐庆家的关系,可比前院和中院的还要近一些。 易中海则脸上没丝毫变化,要说有,就是他失算了。 毕竟徐庆登报这件事,是他没有想到的。 五个人一起回到大院后,傻柱在前院就朝三大爷,宣扬起了今天徐庆登报的事儿。 傻柱以为三大爷不知道。 而阎埠贵实则早上在学校就通过报纸看到了。 “傻柱,我当老师,能不看报纸吗?” 阎埠贵一句话,让傻柱顿时有些尴尬。 不过傻柱也不在乎,伸手拍着徐庆,朝阎埠贵继续道:“三大爷,庆子可以吧,他今天上报,算是在咱们四九城都算出名了。” 阎埠贵呵呵一笑,颔首认同。 尽管不认识徐庆的人,可能看完报纸,不觉得有啥,顶多好奇。 但对于大院的人来说,这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当徐庆一回到后院自家后。 小丫头和三弟徐丰铭就跑到徐庆跟前道: “大哥,三大爷下午的时候,你还没回来,他给咱们家端了一碗白面。” 徐庆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怎么回事。 二大妈手中端着一个搪瓷大碗,推门走了进来,碗中也是白面。 “小庆,我听你二大爷说,你今天上报纸了,大妈家也没啥好东西,就给你拿一碗白面过来。” 徐庆连忙推辞道:“二大妈,你这干啥,您赶紧端回您屋里吧。” 二大妈笑盈盈道:“小庆,你出息了,大妈跟你二大爷可不高兴嘛,一碗白面,听话,收下!” 徐庆这下算是明白了三大爷的意思,估计跟二大妈差不多。 就在这说话间,一大妈也拿着一碗白面过来了。 徐庆不用想,就已猜出一大妈的来意。 他们觉得自己上了报纸,以后要是混出名堂,好让自己念着今天的好,到时候帮衬他们一下。 人之常情,徐庆可以理解。 因此,也就没再推辞。 分别朝一大妈和二大妈道谢一声后,让小丫头和徐丰铭把白面接下。 三碗白面,多也不多,可在这粮食短缺的年头,也不能说少。 主要是一份情义。 若是徐庆啥本事没有,那别说白面了,一碗白开水,都不一定能喝得上。 但问题是,徐庆就是上了报纸,就是跟其他人不一样。 甭管是因为啥上去的,让人的心态立马就截然不同了。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她们不见得明白,可一大爷和二大爷,以及三大爷,他们三位院里的管事大爷,心中却很清楚。 徐庆上了报纸,对厂里来说,宣传上算是成了一块‘活招牌’。 厂里今天虽然没任何动静,但依照一大爷和二大爷,在厂里工作几十年的经验来说,厂里对徐庆以后,多多少少都会照顾,提携。 具体如何,他们说不上来,但可以肯定一点,厂里绝不会当做啥事都没发生过。 而徐庆在和一大妈以及二大妈寒暄一阵,送她们离开后,独自站在厨房,望着院里这三位大爷送来的白面,心头也隐约揣摩出了一些东西。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四十一章 开学季 第142章 开学季 三小只对于大哥上报纸的消息,没有太多感觉。 在他们的眼中,大哥上不上报纸,都是自己喜欢的大哥。 倒是三大爷,二大妈,以及一大妈给自家送了白面过来,这让小家伙们很是高兴。 因为白面能蒸馒头,能填饱肚子。 也就是徐爱国,相对比小丫头和丰铭大一些,能有些明白,知道白面都是因为大哥上了报纸,院里的三位大爷才送的。 毕竟以前,他们可从没给自家送过白面。 小丫头和徐丰铭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心里很欢喜,屋里多了白面,他们俩可就能多吃几个馒头了。 前屋中,小丫头和徐丰铭俩人脑袋瓜凑在一起,吃着一颗核桃,留出一半,拿着跑进厨房,递给徐庆和徐爱国。 “大哥,二哥,你们吃核桃。” 小丫头笑嘻嘻地,把小手中的核桃,递到徐庆和坐在灶台前烧火的徐爱国面前。 徐庆笑了笑,伸手捏着小丫头的小鼻子,“你和你二哥吃。” “大哥,伱也吃点嘛,这是咱家最后一颗核桃啦!” 徐庆只好捏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算是已经吃过。 徐爱国坐在灶台前的板凳上,伸手挠了挠头,把核桃仁分成三份,他自己吃了一份,剩下的让小丫头和徐丰铭吃。 本来就半颗核桃,怎么着也只够塞牙缝而已。 不过这也没办法,屋里没了,就只能一人吃一点,算过过嘴瘾。 徐庆将晚饭做好后,三个小家伙很熟练的帮着一起端到前屋炕上。 吃饭的时候,徐庆见他们的书包从院里收回,放在了炕角,便说道: “爱国,丰铭,晓雅,你们待会吃完饭,记得把你们的学习用品和红领巾,手绢,全都收拾起来放进书包,后天你们可就开学了。” 小丫头咬着馒头,小嘴一咧道:“大哥,我从不丢三落四,才不跟我三哥一样,他的东西,哼哼....” 徐丰铭撇撇嘴,瞅着小丫头,摇头晃脑,全然不在乎。 “大哥,你放心,我今年肯定不会再让你帮我,送东西到学校了。” 徐庆看着小家伙道:“最好这样,不然,大哥我又得向厂里请假。” 徐丰铭不好意思,呲牙嘿嘿一笑,低下头,赶紧大口地朝手中的馒头咬了下去。 晚上八点多钟,三个小家伙站在炕沿前,各自将自己的钢笔,铅笔,毛笔,墨水,算盘,以及大哥叮嘱的红领巾和手绢等,放进各自书包里。 徐丰铭速度最快,一股脑地就胡乱塞进去,然后把书包往墙上一挂,扭头抓起小人书,就津津有味地翻看起来。 徐庆对此无可奈何,一人一个样,纠正也纠正不过来。 要是让丰铭跟小丫头和爱国那样把东西全都摆放的井井有条,恐怕比登天还难。 不过徐庆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人都有各自的个性,小丫头文静,爱国沉稳,丰铭活泼,挺好的。 只是三弟囫囵吞枣地把东西就那么收拾进书包,徐庆感觉不太妥,便走过去,将小家伙的书包打开,想帮着把墨水和算盘分别放好。 万一墨水瓶被算盘的边角砰烂。 白白浪费了墨水倒没啥,就怕小家伙背着书包到学校后,把作业本弄脏没法用。 而当徐庆打开徐丰铭的书包后,顿时怔了一下。 小家伙看似刚才一把就将东西,全都塞进了书包内,但徐庆瞧见,红领巾和手绢,把两瓶墨水与算盘隔开了。 书包底部,塞的全是作业本,两瓶墨水就放在上面。 徐庆扭头望向趴在炕上看着小人书,嘿嘿发笑的三弟,顿时觉得,自家老三这是粗中有细,看似随便一塞,实际上,还是很细心的。 徐庆心头一乐,对于徐丰铭的书包里的东西,大体上没怎么动,就帮他把卷角的作业本,稍微调整了一下。 临睡觉前,炉子里的火熄了,徐庆没去屋外拿煤球放进去。 天气已经回暖了不少,再加上今天下午,二弟在厨房灶台生火热馒头的时候,把炕也烧的很烫。 前屋的炉子,就不用再让一晚上都着了。 徐庆在弟弟妹妹洗脚上炕后,一如既往地挨个帮他们掖了掖被角。 .......... 清晨时分,徐庆和秦淮茹又一同结伴去厂里。 今天傻柱要帮雨水把铺盖卷和暖水瓶等东西,送去学校。 顺便帮雨水报名。 所以早上傻柱虽然早起了,但这会儿在屋里,正给雨水做早饭。 如今过了正月十五,学生可不久都要开学。 走在幽静的胡同,徐庆和秦淮茹一边闲聊,一边朝厂里过去。 现在天色是一天比一天亮的早,秦淮茹也不再害怕,今天只是凑巧从屋里出来遇上了徐庆。 而昨天,她是专门等徐庆的。 大街上,趁着一大早卖豆汁儿,卤煮,炒肝的小商贩们,早早地就叫卖上了。 他们的摊位前,已围了不少人。 徐庆早上没吃饭,但也不会去买,而秦淮茹也是一样。 家境不太好,谁一大早舍得花钱。 只不过那香味,确实诱人,随着风在街上到处乱飘。 甭管说好不好吃,味道如何,对于肚子里没一点东西的人来说,都会忍不住想看两眼。 徐庆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想赶紧离开。 秦淮茹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要说院里谁能一大早吃的起,估计只有许大茂和一大爷。 许大茂一个人过日子,挣的工资不少,再加上还下午下班后,干捣腾东西的营生。 手里有钱,自然是想吃啥吃啥了。 而一大爷,无儿无女,屋里就他跟一大妈俩人,工资又高,他更是能吃的起。 只不过一大爷很少在外面吃,早上都是让一大妈热俩馒头,再冲一碗鸡蛋汤。 挣的钱,几乎全都攒下了。 没儿没女的,一大爷和一大妈可不要为他们,以后的养老早做打算。 很快徐庆和秦淮茹就走进了厂,然后道别,朝各自车间过去。 今天徐庆独自又干了一天活儿。 师父老张闲了一天,净坐在一旁抽烟了。 临下午下班的时候。 老张看着徒弟,想把昨天拿着报纸回家,跟自己老婆子商量将六闺女许给他的事情,说出来。 但想了想,觉得还是等徐庆下个月转正之后再提。 省的让徒弟为这事分心。 老张心里不清楚,自己徒弟会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他一直没向徐庆提过,都是自个在心里盘算。 去年过年前,徒弟上家来看他,自家老婆子倒是问了一些,可徐庆没接茬。 一时间,老张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男女这种事,像他这一把年纪的人,压根不太了解。 老张站起身,朝徐庆又瞅了瞅,见徒弟认真地干着活儿。 便转身走到车间外,去找马国华说道这件事了。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四十二章 老张急眼 第143章 老张急眼 马国华的科长办公室,徐庆来的很少。 而老张,作为厂里的老工人,跟马国华关系又不错。 一个月都会前来几次,转悠转悠,找马国华聊聊天。 此时老张走进马国华的办公室,瞧见没有其他人,把屋门一关,直接朝正在沏茶的马国华道: “老马,给我也泡一杯你这科长的茶叶,过完年,我可一口都还没喝着。” 马国华笑骂道:“老张你知道去年,你喝了我多少茶叶吗?” “多少?” “半斤!” 马国华道:“伱没算过,我可算过。” 老张哼哧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马科长当官的,还在乎那边东西,不怕传出去被人笑掉大牙。” 马国华嘴上埋怨,但手中端着刚给老张泡的茶,放在老张面前。 “我怕什么,你老张上班期间,不呆在车间干活,跑我这来喝茶,你小心被厂长瞧见,批评你!” 老张哈哈一笑,端起茶杯,吹了两口道: “厂长看到了,我就说找你马科长反映情况。” 马国华递了根烟,坐在一边,朝老张问道:“老张,你有事还是没事,没事我可待会儿要去门房那边,瞧瞧我那倒霉儿子有没有偷懒。” “瞧啥瞧,没事我就不能找你。” 老张伸手划着火柴,嘬了一口烟,身子往左一挪,手放在两只沙发中间的红木小茶几上,朝马国华道: “老马,我还真有个事,想问问你。” “你说我把我家老六,嫁给我徒弟徐庆,怎么样?” 老张说完,又抽了一口,看向马国华,想听听他的看法。 马国华一口茶水,差点呛的喷出来,连忙放下茶杯,咳嗽道:“老张,你刚才说啥?” 老张鼻子孔冒着烟,白了马国华一眼。 “老马,别人都说你记性不好,我看你老小子,现在是耳朵也不好使了。” 马国华用手绢,一边擦拭着衣服上的茶水,一边道:“你要把你家老六嫁给徐庆,我觉得不错,不过....” “不过啥?老马,你老小子还有意见?” 马国华苦笑一声,“我没意见,不过我家老五可和徐庆在处对象,我怕她不同意。” 老张闻言,身形一滞,愣愣地看向马国华,眼睛大睁。 “老马,儿女的事,你可别跟我开玩笑。” “我开啥玩笑。” 马国华点着烟道:“这事我也是前几天刚知道。” 老张默默地嘬了一口烟,心里头有些不得劲,他还想把自己闺女嫁给徒弟。 没曾想,老马这老小子,来了个暗度陈仓,把他自个的闺女先介绍给徐庆了。 老张瞪着眼,朝马国华道:“你舍得把你家老五给我徒弟?” 马国华哭笑不得,“我舍不得,可有啥办法,他们年轻人要处对象,我也拦不住。” “我家老五在文工团上班,她团长的儿子,过年还来我家了一趟,看样子,是对我闺女有意思。 但我闺女死活瞧不上,这不我也是前几天刚知道,要不然,我这当爸的还被瞒在鼓里。” 老张哦了一声,又默默地抽起了烟。 半响后,老张紧锁眉头道:“你老小子该不是在诓我吧,是不是厂里有啥信儿了,你故意这么说,想让我别把我闺女嫁给徐庆,好留给你家老五。” 马国华听到老张的话,哈哈大笑起来,摇着头道: “老张啊,你看看你,咱老哥俩几十年的交情,我至于嘛。” “咋不至于,谁知道你老小子心里怎么想的。” 老张急眼道:“要是厂里给我徒弟提拔,那以后我徒弟说不定还能混个干部身份。” 马国华摆手道:“老张,我这办公室就咱老哥俩,我实话告诉你,徐庆昨天上报纸的事,厂里还没决定好给他重新安排其他工作,提干的可能不是没有,但应该不会直接提。 说不定会让他在车间干了两三年后,才提;也有可能调他做别的工作,慢慢来。” 老张嘬着烟,看向马国华道:“幸好我昨天,给我徒弟报名了下个月的转正考核,要不然,他非被你们这帮当领导的害死!” 马国华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赶紧道: “老张,你别瞎说,我只是一个科长,我又决定不了厂长他们的想法,要是能的话,我十年前就先将你提成车间主任了。” “一个车间主任,我稀罕是吗?”老张嗤之以鼻,“我要是想当,你老小子还没当科长那会儿,我就当了。” “我就是不想跟你们这些当官的,打交道,低头哈腰的事情,我做不来。 尤其是前几年调走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厂长,一下车间来检查,就拽文,明明啥都不懂,偏偏想指手画脚,也就是那王八羔子调的快。 不然,早晚有一天,我一鞋底子抽他脸上去!” 马国华凑到老张跟前,低声道:“就调子的那个厂长,我听说,去年从五金厂调离后,又迁升了,比厂长官还大。” “就那德行,还能迁升?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老张骂一句,将燃尽的烟头丢在烟灰缸中,气呼呼地站起身道: “老马,要是你闺女不跟我徒弟处对象了,就早点告诉我。” 马国华也站起身,送老张到办公室门口道:“这事你就让我为难了,但厂里这边要是有啥信儿了,我倒是能提前告诉你。” 老张点了点头,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回到车间,看着还站在钳工台努力干活的徐庆,老张打心眼里的喜欢,满意。 只是想到徒弟在跟马国华的闺女处对象,老张不由地长长叹了口气。 暗觉自家老六和徒弟的事情,先放一放。 要是这一两年里,徒弟跟马国华的闺女没结婚,那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反正自己的六闺女,才十七岁,不着急嫁人。 如果徒弟和马国华的闺女成了.... 老张想到这,心里说不出的气恼。 干脆也不想了,掏出烟,扭头又走出车间,站在外面抽了起来。 一根烟抽罢,老张无奈地在心中暗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自己闺女要是没福气,那只能重新帮她寻摸人家了;可要是自己闺女有福气,那徐庆这徒弟,绝对跑不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小只报名 第144章 三小只报名 暮色下,夕阳落尽。 准时准点的下班铃声从厂里响起,徐庆走出车间,不断甩动酸痛的双臂。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胳膊仿佛不像是自己的了。 昨日和今天,老张让他单独上手,突然一下工作强度增加,令身体有些适应不了。 去年这时候,他还是手拿轻飘笔杆的学生,如今他却要成天跟冰冷沉重的钢材打交道。 虽说经过小半年的锻炼,气力增涨不少,身体也比读书时要健壮。 可毕竟刚成年,人又消瘦,心性再坚韧,身体跟不上,又有何办法。 何况这年头,吃不饱,穿不暖,寻常人的孩子,很难有一副好身板。 以前有师父老张在,徐庆只需要打下手,上手的机会偶尔几次而已。 可眼下连续两天,他独自一人,吃不消也实属正常。 倘若是从小干活,一点一点的慢慢习惯,那相对来说,又不一样了。 老张看到徒弟累坏,用满是老茧的双手拍着徐庆肩膀道: “臭小子,才两天就蔫儿,太不像话! 还得好好锻炼,别跟咱们厂的那些干部一样,看着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让他们下车间,一个上午全跑了。” 老张说完,抽了一口烟,眼神依旧望向徐庆,想再说些别的,但最终却是啥都没说,只吐了一个圆圈出来。 他一个当师父的,再喜欢也不是自个儿子,只能言尽至此。 徐庆憨笑一声,“师父,我回家休息一晚,明天照样生龙活虎!” 老张咧嘴呵呵一笑,伸手朝徐庆的脑袋拍了一下,师徒俩人朝着厂大门口说说笑笑地走了过去。 傻柱早上将雨水将铺盖卷送去学校后,下午就来厂里上班,这会儿正和秦淮茹还有易中海,仨人走在一起。 徐庆在厂大门外向老张道别,随后与傻柱他们结伴回大院。 院里有人在一块上班,回去的路上,就热闹一些。 再加上傻柱又喜欢说话,一路嘴里叨叨个不停,把今天早上送雨水在学校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 “你们是不知道,今天我妹子学校人那叫一个多,就跟火车站一样...” 徐庆听着,心中兀自想起自家三小只,明天要报名的事情。 不过他心中早有了盘算。 一行人回到大院后,前院地上,湿漉漉的一片。 三大爷今天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水,把他那辆自行车擦洗的锃光瓦亮。 正一边拧着手中的抹布,一边叼着烟,满意地欣赏着他的自行车。 明天小学开学,阎埠贵当老师,自然也得早点去学校。 尽管他不带班,平时不用操心管学生,但明天全校的学生一起报名,仅靠带班的老师,又忙不过来。 每学期开学,阎埠贵都得一早过去帮忙。 徐庆向阎埠贵打了声招呼,然后朝后院回去。 经过中院时,贾张氏坐在屋门口,手里纳着鞋底子,眼神朝徐庆瞥了两眼。 昨天院里三位大爷,都给徐庆家分别送了一碗白面。 而徐庆上报纸的事情,贾张氏也从秦淮茹口中得知。 只是她昨天并没给徐庆送白面。 前天下午,贾张氏还想从徐庆家要白面,怎么可能会送。 而且,就贾张氏的为人,哪怕徐庆当厂长了,也不会说给徐庆送东西。 倒是找徐庆要东西的可能性,比任何一个人都大。 徐庆没理会贾张氏,和傻柱、秦淮茹还有易中海说了声,“明个见!”。 然后直接朝后院进去。 ...... 晚上徐庆和弟弟妹妹吃完晚饭,三个小家伙在屋里稍微玩闹了一阵。 徐庆便早早地催他们洗脚睡觉。 明天就要去学校,他们可不敢玩的太晚。 晚上九点半,徐庆屋里就熄了灯。 漆黑的屋内,与院里的夜幕相映成趣。 二大爷家没多久,也黑了下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明天也要去学校报名,二大妈明个一早得跟着去。 后院里只剩下老太太的屋里灯还亮着。 至于许大茂,下班后,就忙他自个的营生去了,一直都没回来。 晚上十一点多,后院才响起了自行车的动静。 显然,是许大茂披星戴月地回来了。 ........ 清晨,徐庆比平时上班还早起了半个小时。 今天他要给小丫头报名,所以必须早起,给弟弟妹妹做早饭。 二弟爱国和三弟丰铭,他们都在初中。 徐庆决定把钱给二弟,让他们俩自己报名。 小丫头年纪小,上小学,他这当大哥的,不得不去学校看着报名。 徐庆穿好衣服,洗脸刷牙,走进厨房将灶台的火生着,锅里热了馒头,而后炒了一碟酸辣白菜。 等他把早饭做好,前屋炕上的弟弟妹妹也醒了。 不用徐庆督促,三个小家伙,自觉地穿好衣服,一起洗脸刷牙起来。 当徐庆把饭菜端拾掇进前屋,三小只也洗漱完了。 早饭过后,徐庆看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弟弟妹妹,伸手掏出十三块钱,给了爱国。 “爱国,大哥今天帮晓雅去报名,你和丰铭一起到学校后,你看着帮他和伱自己,把报名费与学费缴了,钱揣好,千万别弄丢。” 徐爱国将书包挎在身上,捏着徐庆给的钱,装进口袋,用力拍了拍,点着头道: “大哥,你放心,我能帮丰铭和我自己把名报了的。” 徐庆嗯了一声,扭头朝三弟叮嘱道: “今天你们学校人多,你跟着二哥别乱跑,报完名就赶紧回你班里去,要是有啥事,你先找你二哥。” 徐丰铭嗯嗯两声,呲牙嘿笑,挎着书包,急不可耐地想要冲去学校。 小丫头把书包挎在身上,伸手拉着徐庆的手,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同住后院的二大妈,此时带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也正准备出去。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与爱国和丰铭都在同一所初中读书。 徐庆瞧见,两步走上前,道: “二大妈,您这是要给光天和光福去学校报名吗?” 二大妈点了点头。 徐庆忙朝她拜托道:“我二弟和三弟也去学校报名,麻烦二大妈您稍微照看一下。” 院里有个大人去,徐庆觉得能稍微更放心一些。 毕竟今天报名,学校肯定会乱糟糟的,万一发生个啥事,他没去,二弟和三弟,有二大妈还能照应点。 二大妈笑着道:“交给我吧,有我看着呢。” 徐庆道谢一声,在胡同口与二大妈分开,牵着小丫头的手,朝红星小学过去。 中院的秦淮茹,本来今天也要帮棒梗去小学报名,可是棒梗一出门,就吵闹着说肚子疼,挎着书包跑去了公厕。 秦淮茹计划和徐庆一道结伴去学校的,这一闹,她只能等棒梗从公厕出来,后面再去。 所以,徐庆带着小丫头,就先前边走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干活得学会用巧劲 第145章 干活得学会用巧劲 红星小学,今天挤满了人。 先不说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有多少,就是给孩子报名的家长就来了一大帮。 有父母双方一起来,也有父亲或母亲单独带着几个孩子来的。 像徐庆一样,帮弟弟妹妹报名的也有,不过比例相对就比较少。 乌泱泱的人,几乎把整个校园填充满了。 徐庆带着小丫头,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进学校。 小丫头所在的四年级,分成了甲乙丙三个班。 没有优先区别,只单纯的是孩子太多。 已经三个班级了,可每个班中,学生依然有四十多人。 徐庆在小丫头的带领下,走到一个被一群人,团团围住的年轻女老师跟前。 人挤着人,一点空隙没有,家长争先恐后地给自家孩子报名,小孩子又扎堆围聚在一起,更显得拥挤不堪。 去年放寒假后,小孩们就没再见面,今天报名,全都相互之间打招呼嬉闹。 “老师,过年好!” 小丫头甜甜地朝自己班主任打了声招呼。 女老师笑了一下,回了一句:“晓雅同学你也过年好”,而后就忙着与其他家长交流去了。 徐庆掏出钱,稍等片刻后,给小丫头缴了报名费和学费。 那女老师朝徐庆和小丫头看了一眼,接过钱,清点后,低头用钢笔,将徐晓雅的名字写在手中的本子上。 小丫头身边站了几个小女孩,眨巴着眼睛朝徐庆和小丫头瞧。 徐庆低头笑了笑,带着妹妹赶紧走到一旁,去往人少地方。 小丫头和她班级的女孩子说了几句悄悄话,令那些小姑娘,看向徐庆的眼中充满了羡慕神色。 小丫头随之一边跟着大哥往外走,一边朝班级上调皮捣蛋的男同学,哼哼了两下,小脸蛋上露出神气。 似乎在告诉他们,瞧见没,我大哥今天可来学校啦。以后再惹我,我就让我大哥收拾你们! 那几个小男生,看到徐庆,立马缩成一团,大气都没敢喘。 小孩子就是这样,他可以不怕对方父母,但一定会怕对方的哥哥或姐姐。 因此,有些小孩,宁愿让哥哥或姐姐给他报名,也不让父母来。 父母顶多数落两句,但是当哥哥的和当姐姐的,可会帮他们报仇出气。 徐庆给小丫头报完名好一会儿后,秦淮茹才拉着哭丧着脸的棒梗,姗姗来到学校。 “徐庆,你给伱妹妹报完名了?” 秦淮茹右手拽住要溜的棒梗,站在校门口朝徐庆问道。 徐庆嗯了一声,“刚报完一阵。” “那今年的学费是多少?” “四块二。” 秦淮茹哦了一下,顿时若有所思起来,似乎是在脑海中比较,去年后半年开学时的学费。 不过徐庆对此倒是不太清楚,去年小丫头报名,是母亲带着来报的。 而他当时上高中,都已提前开学。 棒梗用力地想要挣脱开秦淮茹的手,一脸桀骜。 秦淮茹朝棒梗狠瞪了一眼,抬头朝徐庆道: “那徐庆你等姐一下,我给棒梗报完名,咱们一块回厂里去。” 徐庆点点头,站在学校门口,一个人随便转悠起来。 而小丫头在校园里,已经和她的小闺蜜们玩闹去了。 与此同时。 四九城的第十八中学,徐爱国带着徐丰铭,正钻在人群里报名。 二大妈在学校门口便与他们分开。 不管怎么说,二大妈肯定是先给她自己的俩儿子报名。 徐庆拜托她的事,她也只能忙完她两个儿子的报名后,再抽空过去瞧瞧。 人情世故,必然是这样子,不是一家人,哪怕是亲戚,大抵也会如此。 不过徐爱国比丰铭大,也多懂事一些,在学校又比三弟多读一年书,各方面都熟悉。 所以,他在给自己报完名后,拿着剩余的钱,带着自己班上几个关系要好的男同学,一起到初一那边,过去给三弟报名缴学费。 二大妈忙完她俩儿子的事情后,转头找徐爱国和徐丰铭。 结果,徐爱国已经把他和三弟的报名搞定了。 二大妈询问一番,觉得没啥差错,便叮嘱俩小家伙好好念书,随后离开了学校。 ........... 红星轧钢厂,徐庆和秦淮茹也从小学离开,刚回到了厂里上班。 第三车间内,老张一个人干了几个小时,瞅见徒弟来了。 知道今天他是给弟弟妹妹报名,便啥都没说。 摘掉手套,往旁边一坐,掏出烟,一边叼在嘴角,一边道: “臭小子,赶紧上工。” 徐庆嘿笑一声,二话不说,抓起他自个昨天,放在一旁铁架子上的手套,站在钳台前,戴好后,就独自一人忙活起来。 车间主任望了望徐庆,也没说话。 有老张在,车间主任虽然是车间里的小领导,但老张可比他在厂里干的时间还久,老张的面子,他得给。 况且徐庆昨天下午专门向他打过招呼。 车间主任心里明白怎么回事,自然是无话可说。 反倒是没一点眼力见的二麻子,笑嘿嘿地呲牙跑到徐庆跟前道: “庆子,你今天来的可比我还晚,这两天是不是累着了?” 二麻子说完,趁着车间主任出去了,继而又道:“庆子,干咱们这个,要学会用巧劲,别死心眼,咱们车间是体力活,你要是埋头苦干,非累死不可,你瞧哥们我,一天天多轻松,听哥们的,你的这么来......” 老张坐在一旁,懒得理会二麻子,他也想听听二麻子这小子总结出了啥经验技巧。 只是听完后,老张气的脱掉右脚上的鞋子,朝着二麻子就扔了过去。 “你个王八羔子,好的不说,就说些溜奸耍滑偷懒的经验,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二麻子躲开老张的鞋,弯腰捡起,扔回给老张,呲牙笑道:“那甭管怎么说,我这也是经验啊。” 老张嘬着烟,将鞋子重新穿回脚上,没好气的白了二麻子一眼。 但心里觉得,二麻子这小子,说的也确实不错。 有时候,真没必要埋头苦干。 只是他当师父的,这种话又不方便告诉徐庆。 今天二麻子这么一说,其实老张心头还是有些小高兴的。 干活嘛,别闲着就成,车间每个月的的任务完成后,该偷懒,还是得偷懒休息。 要真是一天到晚埋头苦干,精神一直处于紧绷,早晚得出事儿。 其实徐庆也知道那些门道,就像二麻子,每天干上一阵后,不是抽烟就是跑厕所,反正总会逮住空儿休息。 车间主任拿他还没办法。 而王德全和周平泰,就更巧妙了,他们一直在忙,但是效率低,倒不是说故意磨洋工,而是趁机休息,还让人难以挑出毛病来。 当然,每个月车间的任务都不一样,要是任务重,没人会偷懒,都忙着加班加点地干活。 但不忙的话,那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就像眼下,刚过完年开工,完全没必要太拼。 徐庆心里明白,但他认为,现在是学徒工期间,有老张这个师父在,何不趁机把自己的基础夯实,以后转正了,晋升起来,岂不是能更快一些。 再说了,技术学到手,是自己的,别人夺不去,也拿不走。 哪怕以后用不上,比其他人多个一技之长傍身,那也是好事。 正所谓,艺多不压身!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哥,我长大了要娶她 第146章 大哥,我长大了要娶她 时及中午,太阳炽热地照着大地,令人有些穿不住棉袄。 天气不错,晴空万里,一点寒意都没有,从今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冻的令人缩手缩脚了。 从第三车间走出的徐庆和二麻子,纷纷将棉袄领子处的扣子解开。 这时候,全厂的工人,都朝着食堂过去。 马解放站在第三车间门口,嘴角叼着烟卷儿,等徐庆一出来,便仨人一起结伴去食堂打饭。 食堂内吵吵闹闹的,跟平时一样。 徐庆排着队,眼角余光瞥见赵二愣子,见对方已经热得把棉袄脱了,此时穿着一件外套,站在与穿棉袄的众人中间,显得十分与众不同。 他算是全厂第一个最先脱掉棉袄的人,当然,赵二愣子冬天都敢光膀子,这并没有什么奇怪。 然而,现在还不到该彻底摆脱棉袄的时候,天气回暖是回暖,可清晨和下午,依然会降温。 也就仅仅是中午这会儿,太阳悬挂在天空正中央,最晒最热。 马解放挑起眉头,朝赵二愣子也望了过去。 实在是对方的打扮,太招摇了,让人不想去看都不行。 二麻子晃着手中的饭盒和筷子,瞧了赵二愣子一眼后,便没再看。 反正赵二愣子就这德行,二麻子在厂里的时间比徐庆和马解放都久,早见怪不怪了。 徐庆打完饭,和马解放以及二麻子,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吃了起来。 马解放已对上班失去兴趣,捏着手里的窝头,朝徐庆无精打采道: “庆子哥,上班怎么比上学还没意思,我在保卫科都呆腻了。” “要不你来车间试试。” 徐庆咬了一口窝头,抬头看向马解放。 马解放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奇道:“庆子哥,车间好玩吗?” “好玩?”二麻子一口窝头差点噎住,忙放下看筷子,朝胸口拍了拍,扭头对马解放道:“哥们儿,车间可不是玩闹的地方。” 二麻子虽然说没个正形,但比起赵二愣子,还是靠谱一些,随即向马解放说道: “全厂最好玩的地方,只有那些当领导干部的办公室,他们可比我们车间的人悠闲多了,不用下苦力干活,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泡上一杯茶,捏着笔杆子在纸上画上几道,一天下来,轻松地跟啥一样。” 二麻子越说越起劲,眼神里露出深深的羡慕。 徐庆和马解放听着,都没说话。 俩人心里明白,当干部,自是比做别的,轻松悠闲。 但是他俩都没高中毕业,徐庆是没法子,马解放则是因为打架闹的。 若非如此,好好念书出来,大学毕业后,国家包分配,怎么着也能捞个干部身份,而且定级还不低。 可是,事与愿违,徐庆想要重返校园也没法子,家里三个弟弟妹妹要靠他,他只能在厂里这般劳作。 倒是马解放说起来,还有机会重新踏进校园,再不济,去当兵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徐庆之前劝说过,奈何马解放不想去,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吃过午饭,趁着天气不错。 徐庆三人,走出食堂,在厂里找了个能坐的地方,背靠背,抽着烟,晒起太阳。 现在三个弟弟妹妹都开学了,家里的事情差不多也开始理顺,眼前又跟马静红处上了对象。 徐庆抽了一口烟,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感觉一切都朝着正轨在前进。 下午下班时,徐庆被许大茂捎带着回了大院。 傻柱和秦淮茹只能与二大爷和一大爷,在后面慢慢地走。 这几天许大茂的二道贩子营生,有些凄惨,忙个不停,可赚不到多少钱,严打的又厉害。 昨晚上差点被逮,也幸亏他机警,溜得快,今天许大茂懒得再去,准备先避避风头。 徐庆坐车回到大院时,瞧见后院里,弟弟妹妹已经早早地回来。 徐丰铭和小丫头正在院里跟老太太聊天。 俩小的,一老的,三个人,也不知道在说些啥,反正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脸乐呵,笑的脸上皱纹都跟着抖动起来。 想必是听到了啥开心的事情,便像个老小孩一样。 徐庆朝许大茂道谢一声后,走过去向老太太打了声招呼,然后独自回屋。 厨房内,二弟爱国捧着今天新发的课本,正坐在灶台前,一边烧火热馒头,一边看书。 徐庆洗过手,让爱国去前屋看书,厨房他一个人盯着。 洗菜,切菜,炒菜,这些事情,徐庆已经熟练。 就跟他在车间干活一样,所有的步骤都熟记于心。 小丫头很快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一双小手也洗净,缠着大哥嚷嚷着要学炒菜。 徐庆只好放慢速度,向她讲解。 徐丰铭嘛,挎着书包,还在陪老太太聊着天,时不时徐庆就通过厨房的窗户听见院里的笑声。 吃晚饭的时候,徐庆询问了一下爱国和丰铭今天报名怎么样?二大妈有没有找他们。 徐爱国点着头,一边吃饭,一边将今天报名的事情说了一下。 小丫头静静地听着二哥的话,坐在徐庆身边,小口地咬着馒头,很是好奇。 她还在小学,从没去过二哥和三哥的初中,对于那里,多多少少有些憧憬,向往。 毕竟小学现在就她一个人,以前丰铭还在的时候,俩人还能有个伴,可去年后半年,小家伙升入初中。 小丫头就孤零零一个,自然是想赶紧步入初中。 徐丰铭倒是对今天报名没什么感觉,吃着手里的馒头,在爱国说完后,他把他们班级来转校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哥,我们班新转来的那女孩,可漂亮了,一双大眼睛比妹妹的还好看。” 小丫头气鼓鼓地白了自己三哥一眼,不想搭理他。 徐丰铭却依旧说着,“大哥,二哥,妹妹,你们猜一下,我班上新转来的那个女孩,她跟谁做同桌?” “谁?”徐庆故意问道。 “我啊,哈哈,大哥,我班上那些男生可羡慕我了!” 徐庆笑着道:“那个女孩真的很好看吗?” “嗯,好看极了,大哥,我长大了要娶她!” 徐庆被小家伙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而这时,傻柱推门走了进来,叼着嘴角的烟,身子往后一靠,将屋门一闭,朝着徐丰铭道: “你小子才屁大个小孩,要娶谁啊?” “要伱管,反正我不告诉你。” 徐丰铭见到傻柱,嘴立马扁了起来。 傻柱走到炕沿边坐下,抬手摸着徐丰铭的小脑袋瓜,逗弄道: “你小子,小小年纪,就开始给自己找媳妇了啊。” “不行吗?” 徐丰铭大口咬了一口馒头,眼珠子转悠一圈,咧嘴朝傻柱得意洋洋道: “雨柱哥,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可得给我随份子!” 昨天章节,有点小失误,刚才修改掉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厂里考核 第147章 厂里考核 傻柱笑的喘不过气,嘴角的烟卷更是直接掉在了地上,忙弯腰捡起,舍不得扔,吹了吹,算是搞干净,叼在嘴上,嘬了一口烟,抬头向徐庆道: “庆子,你家老三这够出息的,才上初中,就开始追人家女孩子了,还惦记让我给他随份子,这脑筋,我看比许大茂都强!” 徐庆笑着道:“小孩嘛,童言无忌,又当不得真,不过以后我三弟结婚,你随份子那是跑不了的!” 傻柱咧嘴嘿嘿一笑,“那是,到时候,我给他婚宴掌勺。” 徐丰铭忙道:“雨柱哥,那不行,你得先随份子!” 小家伙的话,让傻柱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连连点头。 昨天雨水上学去了,傻柱屋里,又成了他一人。 傻柱闲来无事,自然是在院里各家串门。 在徐庆屋里逗弄了一会儿徐丰铭和小丫头后,傻柱又去老太太屋里了。 ......... 日子一晃,半月过去,如溪水一般,潺潺流走。 三小只每天忙着上学,徐庆则每天忙着上班。 在这期间,徐庆发了工资后,将各种票全都用能力分了一次。 至于买到的白面和棒子面,也分了一份出来,让即将快见底的白面面瓮又装了小半瓮。 剩余的两张粮票,徐庆没交给许大茂拿去换钱。 其他票,倒是换了五块七。 只不过这五块七,徐庆手里都没捂热乎,就给爱国和徐庆各缴了七毛三的讲义费。 剩下的四块二毛四,徐庆添了八块钱,给小丫头买了一双猪皮胶底鞋。 然后分了一次,留着以后让小丫头换着穿。 母亲不在了,徐庆针线活做不来,小丫头又是女孩子,鞋子只好买了。 至于二弟和三弟,徐庆没给买。 爱国穿着大哥徐庆以前念书的鞋子,丰铭则穿着二哥的鞋子。 都是男孩子,因为个头蹿的快,鞋子小了,挤脚的不行,所以只能放下。 都是母亲以前纳的千层底的布鞋,鞋底子又厚又耐实。 再加上徐庆和爱国穿鞋都比较省,轮到三弟,鞋子依然还能穿。 乡下奶奶年后走的时候,说一两个月,纳了新鞋就让人捎上来,徐庆便只能让他们先委屈一下。 俩小家伙对此谁也没介意,因为他们的同学家,兄弟姐妹多的,也都是这么穿。 徐庆目前手里剩余的钱,抛去柴米油盐的花销外,还有六十块。 当然,这是他自己攒的钱,至于奶奶和爷爷给的,以及父母过世剩余的抚恤金,徐庆一分没动。 而能力他用了四次,好在使用时,一次分几张票,只算一次。 白面和棒子面亦是如此。 小丫头的鞋子和买的鸡蛋各又占了一次。 买的菜,徐庆没分,用在这方面,就有些太浪费了。 昨日休息时,徐庆和马静红进行了第三次约会。 感情上,也又有了一些进展。 马静红说下次见面,她团里关系要好的几个女孩子,估计要跟着一起来,想见见他。 让徐庆做些准备。 徐庆一时间,有些头大,但想起傻柱让他帮忙介绍对象的事情。 徐庆就朝马静红提了一下,说下次他也带个哥们过来。 ...... 今天是厂里考核的日子,徐庆早早起床后,一边穿衣服,一边叫醒二弟。 “爱国,记得早点带弟弟妹妹去上学,别迟到!” 徐爱国爬起身,揉着眼睛,嗯了一声,“大哥,伱上班注意安全。” 徐庆点了点头,穿好鞋子,便推门出去。 厂里考核,徐庆不敢耽误太多时间,没在中院等秦淮茹和傻柱,一个人就先出了大院。 九点就开始,徐庆准备早点进车间,先用车间的钳台热热身。 这段时间徐庆忙着在厂里干活,师父老张又一直刻意锻炼他。 钳工的手艺基础打得非常扎实。 第三车间的内的周平泰和王德全,身为二级钳工,瞧见徐庆做的零件,都忍不住直呼,快撵上他们了。 这一点,让徐庆高兴,而老张作为师父更是心头美滋滋的。 但老张脸上没有表露出一丁点,反而言语上,依然对徐庆很是严厉。 徐庆一路快步进厂后,在车间内就动手做了两个零件,熟悉了一下手感。 昨天休息一天,他可不想直接就参加考核。 七点多钟,保卫科的人,开始在厂里布置考核场地。 马解放一早来厂里后,就跑前跑后忙个不停。 九点一到,随着红彤彤的太阳整个身形,全都从东边露了出来。 厂里的考核紧罗密布地就开始了。 马解放站在人群外围,一边巡视,一边踮起脚尖,探头朝人群里面的徐庆张望。 老张和其他车间的老师傅与厂里站在一旁,静静观看。 而厂里的领导干部们,也坐在保卫科早已布置好的桌子前,翘首以盼。 其余的人的,则在各自车间内,忙他们自己的活计。 二麻子想跑出去瞧,车间主任就站在他跟前盯着。 让二麻子很是不爽。 随着厂里的大喇叭中,喊出开始。 很快五名学徒工,当着在场众人的面,用钳台车起了零件。 至于做什么,全靠抽签决定,因此明面上还是公平的。 有人想要做手脚,只能在之后的环节中。 但徐庆无需担心这一点,只要发挥正常,转正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厂长去年开了口,谁敢在后面玩花样。 别的人如何,那就不得而知。 二十分钟后,第一批学徒工的零件做完。 紧接着厂里,让没有徒弟参加考核的十名八级钳工,进行评判。 最后再由厂长和其他领导干部经过商议讨论宣布,通过名额。 第一批的五人考核结束,徐庆和另外四人就立马开始考核。 老张叼着烟卷,神色颇为紧张地望向徒弟。 而另外那四个学徒工的师父,也同样紧张不已。 徒弟上场考核,可以说是代表了他们。 通过还好,没通过,那当师父的脸面上自然没光。 徐庆没着急动手,而是先对钳台简单熟悉了一两分钟。 不是自己车间的钳台,直接就开始做零件,虽然说影响不是很大,但总归还是有的。 钳工是精细活儿,细微的差距,就可能导致整体成品效果上,出现很大偏差。 这一点,徐庆刚进车间当学徒的第一天,老张就专门向他强调过。 而徐庆牢记于心,从没忘记。 老张在远处瞧见这一幕,暗觉,自己这徒弟,果然是很用心地学了。 大体上了解清楚面前的钳台,徐庆这才飞快地动起手来。 屏气凝神,抛弃杂念,专注手中的零件,徐庆操作钳台,沉寂在自己的心流当中。 将外在的一切,全都隔绝开来。 手法娴熟的令围观的老师傅们,很是惊诧。 尤其是之前跟老张打赌的几人,瞧见徐庆一丝不苟的模样,不由地咂舌不已。 第一百四十七章 考核通知 第148章 考核通知 徐庆心无旁骛的表现,落在厂里领导和干部们的眼中,似乎与另外四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尽管他们是领导,是干部,可他们也是外行。 厂里车间众多,工种众多,钳工又只是其中的一种。 身居高位的他们,对于各个工种仅仅是粗略了解而已。 深入研究是不可能的,一来没那个时间和精力。 二来,他们的事情也不是成天下车间。 所处的位置不同,自然看不出什么门道。 唯一能瞧明白的,也就是徐庆干活很干练。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老张身边的那些老师傅们,却不像他们那般浅薄。 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望向徐庆的目光中,充满了耐人寻味的复杂。 学徒半年时间的徐庆,干活的麻利、熟练,完全看不出是个新人。 说徐庆是个学徒两三年的人,估计没谁会反对。 别人或许不了解徐庆的情况,但是与老张一样在厂里带徒弟的这些老师傅们,全都心知肚明。 半年时间啊,能学成这样,而且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停顿,操作之流畅,与其余四人,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虽然徐庆有时很快,有时又会放缓速度,将身姿压的极低,几乎靠在了钳台上。 但这很正常,一些需要小心处理的地方,自然要必须如此。 这些老师傅,都是经验老道的老工人,虽说没凑近去瞧,但从远处的观望中,心里全都能感觉到,徐庆是真的学到家了。 假以时日,恐怕必定成为,新一辈年轻钳工中的佼佼者。 如若不然,半年时间,徐庆的成长就速度迅猛,试问厂里的学徒工中,有几人能做到? 与老张关系熟稔的几个老友,看看徐庆,再扭头看看身边站立的老张。 愈发觉得,老张这老小子,带徒弟果然很有一手。 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把徐庆培养了出来。 回想之前的赌约,一个个不由地有些黯然伤神。 一顿酒,外加一只鸡,就这么被老张赢了。 顿时心有不甘,可奈何,他们想套路老张,结果不曾想,被老张的徒弟来了个一鸣惊人。 虽说他们自己的徒弟还没上场考核,但从徐庆的表现来看,毫无悬念,是能顺利通过的。 即便是他们的徒弟也通过了,双方打成平手。 可他们还是不得劲,总归是被老张压了一头,他们脸上也依然不会有什么光彩。 “老张啊老张,可真有你的,你这徒弟,确实是块好材料!” 有人忍不住发出感慨,瞬间引起了一帮人的附和。 尽管徐庆的考核还没结束,但已经没人再在乎了。 老张呵呵一笑,夹在手中的烟卷,美滋滋地抽了一口。 心中那叫一个舒坦! 他就喜欢看这些老友这样的表情,尤其是他们羡慕,嫉妒的眼神,令他愈发觉得高兴。 倒是站在外围的马解放,瞧见自己哥们上场,暗暗地替徐庆捏了把汗,又在心中祈祷徐庆一定要通过。 他今年才刚进厂上班,算下来,才上班一个月,比厂里的领导们还门外汉。 啥都看不明白,就知道徐庆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很认真,就像在学校念书那会儿一样。 至于考核如何,马解放又无法像老张和那些老师傅们看出门道。 想过去问问自己身为保卫科科长的老爸,但现在厂领导和干部都在,他又不好过去。 只得老老实实地在外围站立。 二十多分钟后,徐庆停手,向后退了两步,示意完成。 徐庆身边,另外四名一同考核的学徒工,其中两人也完成了,还有两人正焦急烂额,手忙脚乱地操作钳台。 而那两人的师父,远远地看到自个徒弟如此紧张,便知晓他们的火候还不够。 这点场面,就慌了神,紧张不已,想要通过考核,显然是没可能了。 这两个老头,各自叹息一声,背过身,掏出烟,默默地一边抽,一边离开人群,朝车间回去。 又过了十分钟,徐庆这一批的五人考核正式结束。 不过考核的结果,不会立马宣布。 而是今天厂里所有参加考核的学徒工,全都考核完后,厂里汇总起来,下午通过大喇叭通知,同时也会让人写出来,张贴在厂里。 毕竟考核不只有钳工这一个工种,其余像机床车间的学徒工,维修车间的学徒工,机械车间的学徒工,也都要一并在今天进行转正考核。 所以,徐庆一考核完,就朝师父老张走了过去。 老张笑呵呵地看着徐庆,问道: “臭小子,感觉怎么样?” “还好。” 徐庆伸手挠了挠头,对于自己的考核还算满意,没出现大的失误,一些小细节方面处理的也用心了。 老张笑着掏出一根烟,丢给徒弟,“走,咱们回车间!” 师徒俩人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马解放见状,拔腿就要朝徐庆跑去,询问情况。 但见徐庆和老张已经快回车间了,他今天不敢随便乱跑。 只好继续站在人群外,维持秩序。 第三车间内,二麻子瞅见徐庆和老张回来,忙摘掉手套问道: “庆子,考的咋样?” 王德全和周平泰,这会儿也放下各自手里的活儿,走到了徐庆和老张跟前。 同车间的人考核,作为工友,他们自然关心。 不过他们不担心徐庆的技术,怕的是徐庆会紧张。 徐庆神情平静道:“不知道,结果下午才出来,等厂里通知吧。” 二麻子挑了挑眉头,转身朝老张望去。 见老张并没有眉头不展,反而一脸春风得意。 二麻子瞬间就明白,徐庆考核肯定不差,抬手搂住徐庆肩膀。呲牙嘿笑道: “庆子,你心里没底,瞅瞅伱师父老张,老头儿可是有谱的,你今天铁定通过了。” 徐庆笑了笑,心中觉得也是。 师父可是带了不少徒弟的人,刚才他老人家能笑呵呵的问自己考的咋样,想来是看到自己的考核还算满意。 中午食堂吃饭时,傻柱和许大茂,以及秦淮茹,主动向徐庆询问。 他们三个上午都忙各自的事情,不参加考核,自是不知道具体情况。 秦淮茹倒是学徒工,可今年没报名参加。 所以想向徐庆打听打听。 徐庆还没说话,二麻子咧嘴道: “这还用问嘛,没跑儿的事,下午厂里的大喇叭,保准能听见庆子的名字。” 下午四点多钟,厂里持续了一天的考核,彻底落下帷幕。 半个小时后,厂里的大喇叭传出声音。 第三车间的众人,全都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到车间门口侧耳倾听。 先前他们虽然都知道徐庆的考核没问题,可厂里没正式宣布之前,心里总还是提着。 老张站在徐庆右侧,周平泰和王德全以及其余人,站在徐庆左侧。 二麻子趴在徐庆身边,一个个好奇听着。 随着转正考核通过的人名一一念出。 很快就到了第三车间。 “第三车间,学徒工徐庆,通过考核。” 听见大喇叭中传出徐庆的名字,瞬间,众人脸上全都露出喜色。 二麻子用力地拍着徐庆肩头,道:“庆子,听见没,你通过啦!” 徐庆点了点头,心中高兴,脸上更是透着激动,忙掏出烟,给老张和车间众人全都递散。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吃肉庆祝 第149章 吃肉庆祝 月初考核通过,从这个月开始,徐庆就算是一级钳工了。 徐庆站在车间门口,抽着没把的经济烟,望着天边的灿烂晚霞,整个人说不出的兴奋。 学徒期间,工资二十七块五。 现在转正,这个月能到手三十五块五。 多出八块钱,虽听起来没多少,可这年头,一包经济烟才八分钱。 实实在在的八块钱,对家里的日子,却是意义非凡。 而刚才替徐庆高兴了半响的二麻子,突然想到,徐庆现在成了跟他一样的一级钳工,他自己迟迟无法晋升二级。 半年时间,他就被徐庆撵上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暗暗觉得,自己得加把劲了,要是一不留神被徐庆反超,他就丢人大发了。 保卫科那边,忙完的马解放,一边抬手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汗珠,一边跑到第三车间门口,脸上露出喜色,朝徐庆道: “庆子哥,牛啊,半年时间转正,你在咱们厂应算是独一份了,估计没人能有你这么厉害!” 徐庆笑着望向马解放,伸手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马解放接过烟,掏出打火机点着,站在车间门口,与徐庆一起抽起来。 没多一会儿,下班的铃声打响,徐庆走进车间,向师父老张和二麻子等人打了声招呼后,便与马解放一起朝厂门口过去。 在厂门口外,马解放骑着自行车挥手先走了,徐庆则转身朝供销社过去。 今天转正成为一级钳工,徐庆准备买点肉,回家和弟弟妹妹好好庆祝一番。 上个月,发工资时一并拿到的肉票,当时没有给家里买肉,现在还揣在身上。 今天嘛,自然是要去买上一些了。 只是徐庆也不敢多买,天气一天一天转暖,猪肉没法像冬季一样,在家里存放,即便是主屋隔壁无人居住的小屋,也存不了几天。 一路轻快地来到供销社后,徐庆只买了三两猪肉,其余的肉票,则继续揣在身上,等过段时间,三小只嘴馋了,到时候再买。 当徐庆拎着三两猪肉,回到大院时,傻柱已把他今天在常理通过转正考核的事情,全院宣扬开了。 当然,同在厂里上班的几人,早都知道。 而前院的三大爷不清楚,听到傻柱的话,吃惊不已的同时,心里暗想,这肯定是徐庆上个月登上报纸后,厂里有意为之的。 其实不然,三大爷想的不能说不对,可也不能说全对。 厂长去年的亲口承诺,倒是恰合阎埠贵的想法。 但最主要的还是徐庆真才实学的钳工技术。 要是徐庆学艺不精,厂长哪怕再承诺,也没法当着全厂所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依仗他是厂长,就以一人之言,让徐庆转正。 如果那么做了,势必会引起众怒。 即便厂长暂时能压的下去,但以后要是有人以此举报他,虽说不一定丢掉厂长职位,可挨批评,受处分是在所难免的。 厂长的话,也仅仅是断绝了一些,想在徐庆身上打主意的人的念想。 毕竟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将明明能转正的人做的零件,挪给技术完全不过关的人,使得本该转正的人,还要再辛苦当一年学徒工,而原本技术很烂的人,则提前一年转正。 虽然知道被抓住,后果很严重,但有利可图,铤而走险的人,还是宁愿冒险一试。 只不过,徐庆有厂长的话在,今年没人敢在他身上动歪心思。 此时擦拭自行车的阎埠贵,瞧见徐庆兴高采烈地拎着猪肉回来,站起身,伸手扶了一眼鼻梁上的眼镜。笑着道: “徐庆,听说你转正了呀,今天买肉回来,跟弟弟妹妹庆祝?” 徐昂没有掩饰,点着道:“嗯,三大爷,我转正了,跟弟弟妹妹今天吃点好的。” 徐庆说话间,掏出一根烟,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接过,别在耳朵后,拧着抹布道:“赶紧回去吧,伱弟弟妹妹都在后院等你呢。” 徐庆寒暄两句后,便拎着肉,直径朝后院快步走去。 中院里的贾张氏,瞅见徐庆买了肉,眼珠子一个劲地盯着。 她也知道徐庆今天转正的事情了,院里有傻柱在,想不知道都难。 更何况,她儿媳妇秦淮茹也在厂里上班,傻柱就算没说,秦淮茹也会说的。 贾张氏望着徐庆,挑起眉头,纳闷不已。 转身掀开门帘,回到自己屋里,贾张氏朝秦淮茹就数落起来。 “淮茹,你怎么今年没参加考核?徐庆那小子,去年后半年才进厂当的学徒工,他今天都转正了,刚才回来,还买了肉,你比他进厂还早,你应该早都转正才对啊。” 秦淮茹叹息一声,扭头看向贾张氏道: “妈,转正这事儿,又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得厂里决定,再说人家徐庆念过书,脑子灵活,又年轻,学东西快,我怎么跟人家比。” “咱们怎么就不能跟他比了?他一个刚不念书的半大小子而已...” 贾张氏气势很足的说着,但渐渐地,自己就没了底气。 一个女人,怎么跟男人比? 干活力气再大,也比不上男的。 再加上,这年头重男轻女思想影响,家传手艺,都是传男不传女。 厂里车间的师傅多是男工,对秦淮茹一个女人,自是不会像教男学徒那般用心。 一方面,不愿意教,另外一方面,也怕被人说闲话。 况且秦淮茹读书少,又是好不容易从农村来到城里,眼界,学识,多方面自然是无法与徐庆相比。 如果有的选,她怎么会去车间,去食堂后厨不是更好吗? 可惜,秦淮茹只能顶替她丈夫贾东旭的岗位,在车间干活。 此刻后院徐庆屋里,三小只原本趴在炕沿边上写作业,扭头看到大哥徐庆回来了。 全都站起身,跑到徐庆跟前,脸上露出高兴道: “大哥,雨柱哥说你今天在厂里参加考核转正了!” “是啊。”徐庆伸手朝小丫头的小脸蛋轻轻捏了捏,顺手把手里的猪肉,递给了想要接过的二弟徐爱国。 徐丰铭嘴馋的用乌溜溜的眼珠,朝猪肉看了好几眼,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大哥转正了,今天我们家吃肉喽!”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四十九章 管教三弟 第150章 管教三弟 徐庆没理会激动的小家伙,任由他手舞足蹈了一阵后,徐庆走到洗脸盆跟前,舀了清水,洗过手,才道: “丰铭,好啦,赶紧和妹妹写作业。” 说罢,徐庆走进厨房,让蹲在灶台跟前,用火钩子拨火的二弟也去前屋写作业。 看到灶台生了火,锅里也热了馒头,徐庆便动手炒起菜来。 徐庆将买的三两猪肉,清洗一下后,捏着菜刀,放在案板上切了起来。 三两猪肉,对徐庆兄妹四人来说,也就是解解馋,打打牙祭而已。 要是放开了吃,三斤猪肉,一顿也都能造光。 只是这年月,物资匮乏、紧张,有钱也没法从供销社或国营商店,这种正规渠道买太多。 都是定量供应,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票的问题。 有钱有票的话,你愿意怎么吃都行,只要没人举报。 十分钟后,徐庆把切好的肉丝放在一旁,单独留下了一小块肥肉,待会用来炼油炒菜。 猪油炒菜,味道可是很香的,随着呲呲呲的肥肉炼出了油。 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就在厨房内飘散开来。 徐丰铭作业都还没写完,提鼻子一闻,捏着手里的钢笔就呼呼地跑进厨房。 小丫头刚刚把她自己的作业写完,正在整理东西,准备把铅笔放回书包,在嗅到香味后,也跟着三哥身后钻了进来。 唯独徐爱国,还趴在炕沿上认认真真地写着作业。 他自然也闻到了,可是作业还没写完,便强忍住内心的躁动,深呼吸了一下,埋头继续用功起来。 徐庆看到三弟和小丫头进来,一边炒着菜,一边道: “丰铭,晓雅,你们俩作业都写完了?” “大哥,我的是写完啦。” 小丫头站在灶台前,笑嘻嘻地说着,水灵灵的眼睛却朝锅里望去。 徐丰铭将嘴角的哈喇子用手一抹,嘿嘿一笑,转身又赶紧返回前屋,趴在炕沿上跟着二哥一起写作业。 只不过,小家伙的魂儿都被香味勾走了,右手虽然捏着钢笔刷刷刷地在本子上写着,可脑袋却朝厨房扭去,眼睛更是不断朝厨房里张望,生怕大哥把菜炒好后就开饭。 他作业连一半都还没写完,顿时着急起来,本来字写的就很潦草,一急之下,那字堪比狂草,就连他自个写了些啥,都不见得知道。 反正向老师应付差事这方面,徐丰铭很有一套,甭管老师对他的作业提出任何质问,小家伙都有说词解释。 起初几次,老师没在意,但后来次数多了,老师逐渐发现,徐丰铭是在跟她抖机灵。 结果不言而喻,徐丰铭的手心没少挨板子。 徐庆将菜炒好后,带着小丫头走到前屋,看二弟和三弟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至于锅内的菜,他没有立即铲出,而是让留在锅中。 徐庆瞧见二弟写的极其认真,而三弟的作业,一塌糊涂。 徐庆伸手抓起作业本,重新翻了一页道: “重写,你啥时候一个字一个字,认认真真地写完,咱们啥时候吃饭。” 徐丰铭顿时就不好了,鼻子皱起,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哥,求饶道: “大哥,别让我重写啊,我好不容易写了两页,重写的话,多浪费纸张和墨水。” 徐庆被小家伙的话逗得哭笑不得。 伱说他懂事体贴家里,可他这分明是为了耍懒找的借口。 而且说词还相当不错! 说一点道理没有,但作业本,墨水,哪个不是花钱买的。 让人还真不好反驳。 不过徐庆对自己这个三弟,很了解。 所以,徐庆抬手朝着小家伙的脑门就赏了个栗子。 “让你重写就重写,作业本是我买的,墨水也是我给你买的,我不心疼,你写你的就是,写完了,大哥重新再给你买!” 徐丰铭顿时哭丧着脸,知道在劫难逃。 便只好老老实实地趴在炕沿上,认真地重新写作业。 徐庆虽然心疼三弟,但该管教,还是要严厉管教。 父母不在,徐庆必须在照顾照顾弟弟妹妹的同时,肩负起管教他们的重任。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如果放任自流,不加约束,那跟贾家的棒梗有啥区别。 一番曲折,徐丰铭笔迹工整地写完作业,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屋外院里的天色都彻底黑沉下来。 徐庆检查了一番,确定小家伙没有随便胡乱地再写一个字后。 这才走进厨房,和小丫头以及二弟一起把饭菜,拾掇到前屋炕上。 徐丰铭看到饭菜端了出来,忙把刚写完作业的本子一卷,连同钢笔一起乱塞进书包。 赶紧洗过手,抓起筷子,夹了一口肉丝就送进了嘴里。 小家伙瞬间一脸满足。 惹得小丫头,顿时嘟起嘴,一脸嫌弃。 徐丰铭瞧见妹妹在看自己,知道刚才的举止不雅。 便放下筷子,坐正身子,朝小丫头怯声道: “这下好了吧。” 小丫头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大哥徐庆。 徐庆笑着颔首称赞,顺手递给小丫头一个馒头,让弟弟妹妹赶紧吃饭。 吃完饭,徐庆让二弟爱国和三弟丰铭,趁着前屋炉子内的火还没熄灭,用烧水壶内的热水,清洗他们和小丫头的套袖。 他则与小丫头将碗筷收拾进厨房,也清洗起来。 一切忙完,徐庆坐在炕沿上,一边抽查小丫头新学的生字,一边听着徐丰铭朗读课文。 徐爱国稍大一些,则坐在一旁,默默地熟读古诗词。 等徐丰铭朗读完课文,徐爱国便向大哥背诵起刚记住的古诗词。 徐庆平时早起上班,没时间辅导弟弟妹妹,晚上没事了,便得空帮他们温习一下功课。 中院的傻柱吃完饭,一个人在屋里闷得慌,去易大爷家逛了一圈,坐了一阵儿,随后走到后院,准备来徐庆家串门。 但走进后院,听见徐庆屋里传出的读书声,傻柱叼着嘴角的烟卷,站在夜幕中,皱起了眉头。 傻柱不是真的傻,眼力见儿还是有的,思量一番后,转身朝二大爷家迈步过去。 徐庆屋里的读书声,还在继续,在这寂静的夜晚,在这繁星闪烁的夜空中,随着晚风,朝着整个四九城,缓缓飘散...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五十章 转正第一天 第151章 转正第一天 清晨,屋外下起春雨,细雨蒙蒙,淅淅沥沥,沿着屋檐,滴滴答答地悄然落下。 徐庆从屋里出来,望着湿漉漉的后院上空覆着的一层薄薄水汽,站在屋门口,一时有些怔怔出神。 自从进厂之后,他的心思,几乎全都一直放在通过转正考核这件事上。 眼下已经转正,成为一级钳工,不但摆脱了学徒工的身份,而且不用再提前去厂里。 这会儿,徐庆拿了一个板凳,坐在屋门外,抽着烟,在静谧的春雨中,对于以后,暗暗地进行规划。 工作方面,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的努力晋升。 从一级钳工,晋升二级,晋升三级..... 至于通过其他渠道挣钱,徐庆暂时不考虑。 这年头,安安稳稳,才能好好活着,要是跳腾,很容易出事儿。 像许大茂那样小打小闹地,做二道贩子的营生,徐庆依然没打算。 许大茂孑然一人,出事了,没啥后顾之忧。 徐庆不行,三个弟弟妹妹都还小,还在念书,全指望他。 而且,要干就干大的,要么隐忍着,等到78年再说。 在此之前,徐庆只会在厂里上班挣钱。 倒不是他胆小,而是之后的年月里,会发生什么,徐庆心里很清楚。 马上要起风了,何必站在风口浪尖作死。 虽然做生意是最赚钱的事情,可时机不对,冒险去做,总归得不偿失。 况且刚把家里的事情理顺,日子渐渐有了起色,没必要这时候折腾。 感情方面,他和马静红,相处的还不错,还没闹过什么矛盾,但以后会不会,就不知道了。 女孩子嘛,要是没点脾气,不撒桥,不无理取闹,那才奇怪。 想到对象,徐庆脸上浮现出灿烂笑容,转身进屋,拿出纸笔,趁着清晨四下无人,坐在屋门口,给静红写起了情书。 一来,正好可以告诉静红,昨天转正的事情,二来,上个月,他被师父老张磨炼,每天一个人在车间,从早上干活到晚上,压根没时间写信。 尽管心里惦记着,但直到今天,才有时间动笔。 写完情书,徐庆折叠好,揣进口袋,再次回到屋里,将三小只从被窝里叫醒,等他们穿戴整齐后,兄妹四人才一起出门。 三小只去上学,徐庆则和傻柱以及刘海中结伴,朝厂里过去。 今天是徐庆转正后的第一天,心里轻松,惬意。 尤其是想到工资从二十七块五涨到了三十五块五,徐庆愈发感觉日子有盼头。 春雨还在下着,把整个四九城笼罩,像是过完年,要把整个世间清洗一番。 傻柱叼着烟,一边踩在坑洼处的雨水中,一边时不时与徐庆和二大爷闲聊。 秦淮茹嘛,早都去了厂里,她还是学徒工,自然还要早到。 刘海中嘬了一口烟,将雨披前头的雨珠抖落掉,转头朝徐庆询问道: “厂里这些天,有没有找你谈话?” 徐庆明白二大爷为何发问,苦笑摇头道: “没有。” 刘海中愣了一下,看向徐庆的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 但什么都没说,继续沿着大街,朝厂里走去。 徐庆也不指望厂里会因为他上报的事情,对他怎么样? 有则好,没有,也无所谓。 男人,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该争取的,徐庆一定会争取,可这件事上,徐庆没法争取,只能听厂里的。 要是主动去找厂里,厂里或许会给个答复,但那样的话,一定不会特别好。 倒不如顺其自然。 再说,徐庆也没打算在厂里干一辈子,只是现在这大环境下,什么都不好做,不管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唯有老老实实当工人,最为妥当。 进厂后,徐庆与傻柱和二大爷分开,然后独自朝第三车间过去。 车间内,老张已经在等他了。 徐庆昨天通过考核,厂里今天也不知道会怎么安排。 徐庆是继续呆在第三车间,还有调往别的车间,老张不知道,车间主任也不清楚。 不过上午之前,一般都会有信儿的。 只是一直到下午,徐庆什么都没听到,也没人来车间知会车间主任。 按照厂里的惯例,徐庆多半是留在第三车间内。 徐庆对此,没觉得有啥不好。 二麻子,周平泰,车间主任,以及王德全等人,也挺乐意徐庆留下。 相互之间,相处大半年的时间,有感情了,要是调走,他们也舍不得。 老张站在车间门口,抽着烟,微皱眉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徒弟出师,他这当师父的,更是愿意把徒弟留在身边。 但老张此时心里想着,难道厂里真的打算让徒弟在车间干上个几年后,再提拔? 这都多长时间了,厂里连个屁也不放,干的这叫什么事。 但厂里就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老张心里不满,也无可奈何。 这种事,鬼知道厂里那帮领导干部怎么想的。 老张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扔掉手中的烟头,也就不再去揣摩了。 厂里愿意怎么着,随他们的便去。 反正徒弟现在还跟着自己呆在第三车间,老张觉得也不错。 下午离厂时,徐庆将早上写的信,交给了马解放。 马解放站在门房门口,嘿嘿一笑,同时伸手从身上也摸出了一张纸条、 “庆子哥,我昨晚把你转正的事情告诉了我五姐,她特高兴,今天一早,就把这纸条塞给了我。” 徐庆接过纸条,揣在身上,和马解放闲聊了一阵后,瞧见傻柱和秦淮茹过来,便一块出厂,朝大院回去。 回到大院时,三大爷蹲在前院院里,破天荒地没擦他的自行车,而是在动手补车胎。 “三大爷,车胎被扎了?” 傻柱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句,惹得阎埠贵直翻白眼。 “瞧见了还问,今天也不知哪个坏小子,在学校门口撒了图钉,害的我下午一路推着自行车回来!” 傻柱咧嘴,嘿嘿一笑,伸手拍着自行车的车把道: “三大爷,这有啥的,你天天骑自行车不腻歪啊,走路回来,正好锻炼身体。” 阎埠贵没好气的看了傻柱一眼,懒得跟他掰扯。 低头继续右手拿着改锥,左手按住车圈外胎,努力地将内胎拽出来。 徐庆见状,蹲下身子,帮忙搞了一下,阎埠贵顿时轻松不少,一边拉拽内胎,一边朝傻柱埋怨道: “傻柱伱小子跟徐庆好好学学,瞧瞧人家,瞅瞅你,就知道成天给人添堵,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傻柱撇了撇嘴,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脸不在乎。 傻柱不是没瞧见,而是不想帮忙,三大爷抠门,那就让他自个遭罪呗。 补胎花不了几毛钱,还非得自己动手。 而徐庆知道,三大爷除了想省钱外,最主要的是对街上补胎的不太放心,万一有人使坏,车胎帮你补好了,其他方面给你暗地里动个手脚,过几天,还得去。 还有一点就是,这事三大妈做不来,阎解成,阎解放,也顶不上。 只好他自己放下身份,动手补胎。 徐庆帮阎埠贵将内胎拉出来后,起身朝后院回去。 此时后院里,徐丰铭正拿着雨披让老太太帮忙缝,小家伙淘气,啥东西都费。 去年才买的新雨披,就被他穿出了好几个补丁。 徐庆瞧见,迈步朝老太太屋门口过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让老太太来家吃饭 第152章 让老太太来家吃饭 老太太眼神不济,但做了一辈子的针线活儿,可一点都没落下。 徐丰铭蹲在一旁,帮她穿针引线后,老太太坐在屋门口,趁着天色的光亮儿,低着头,慢慢地缝补起雨披。 徐庆走到跟前,朝老太太问了一声好。 抬手在三弟徐丰铭的脑袋,轻拍一下,道: “回屋写作业去,待会儿大哥帮你拿回家。” 小家伙嗯了一声,站起身,小跑地离开。 徐庆抓了个板凳,坐在老太太屋门口,一边看着老太太缝雨披,一边陪着说话。 老太太双手忙活着,嘴边的话儿朝徐庆说道: “小庆,我昨儿听说你在厂里考核转正了。” 徐庆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笑着道: “嗯,奶奶,我确实转正了,现在我是我们车间的一级钳工!” 老太太停了一下手里的针线,扭头看向许庆。 “小子,有点出息,好好干,争取过两年,赶紧把媳妇娶上。” 徐庆讪讪一笑:“这有点难喽。” “难啥,瞅见喜欢的姑娘,你就好吃好喝的给人家,别跟大茂和柱子似的,他们俩比伱都大四、五岁,还不想着成家,一天吊儿郎当,就知道在外面瞎混迹。” 徐庆坐正身子,偷偷朝老太太道: “奶奶,其实我有对象,就是还没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 “你小子啊,不声不响的,倒是比大茂和柱子强!” 徐庆伸手抓起剪子,将线头铰断,凑近老太太耳边道: “奶奶,大茂哥也有对象,是他没跟你说而已。” “是吗?我说那小子成天不着家,院里也总瞅不见,这几天都是晚上十点多才回来,原来是谈对象了啊。” 徐庆笑了笑,没再解释。 许大茂有对象,可跟他晚上回来的晚,并没多大关系。 许大茂忙着赚钱,他的对象,徐庆从来没见过,也不清楚。 只能说许大茂的保密工作做的确实到位,哪怕是跟对象分了,怕也不会有人知晓。 反倒傻柱,是真没有。 别人给介绍的,多半见一次面后,就吹了。 主要原因是傻柱嘴上没把门的,啥都往外说,再加上有点絮叨,长得又稍显老气一些。 明明二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就跟三十好几一样。 年轻姑娘,除了中意他是厨子,工作好之外,其余的是对傻柱一点都瞧不上。 不然的话,在这吃不饱,穿不暖的年月里,一个厨子,怎么可能讨不到老婆? 就赖傻柱说话没许大茂圆滑,也不懂得啥该说,啥不该说。 若非如此,傻柱早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老太太扯过线头,在手里捻了捻,将雨披在双腿上转了个方向,继续缝补起来。 徐庆静静地瞧着,在老太太帮三弟把雨披缝补好后,又陪着聊了一小会儿,随后站起身,道谢一声,扶老太太进屋,这才拿着雨披回到自家。 自家前屋里,三小只都在认真地写着作业,徐庆把雨披挂在墙上,走进厨房,看到灶台锅里热了馒头,忙动手炒了两盘菜。 不过都是素菜,昨天就买了三两猪肉,徐庆没用能力分,划不来。 下次买多些,用能力还能多分一些,要是就三两分一次,有些浪费。 徐庆把菜炒好后,返回前屋,见弟弟妹妹也写完了作业,就让爱国留在屋里帮他拾掇饭菜,朝三弟和小丫头道: “你们俩去把老太太请咱家来,一起吃饭。” 俩小家伙,作业本往书包里一放,转身就跑了出去。 老太太今天给三弟缝补雨披,徐庆觉得总该表示一下。 都是邻里街坊,老太太孤零零一个人,没儿没女,老伴也走的早,剩下她孤家寡人一个,怪可怜的。 以前父母在的时候,时不时就请来家里吃饭。 现如今,家里日子就靠徐庆那点微薄工资,也就不敢太勤。 可今天,徐庆认为很有必要。 没五分钟时间,小丫头和徐丰铭,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老太太进屋了。 徐庆端着脸盆,让老太太洗过手后,坐在炕上,复又递了一个热乎馒头,和一双筷子。 徐丰铭捏着老太太的拐杖,把玩了一番,放在炕沿边,转身跑去和小丫头一起洗完手,两脚一蹬,脱掉鞋子,就上了炕。 平时徐庆屋里,就他们兄妹四人,今天多了老太太,显得稍热闹一些。 傻柱今天包了白菜馅儿饺子,端了一碗,准备送给老太太,听二大妈说,老太太去了徐庆屋里。 傻柱左手端着饺子,右手捏着烟,直晃晃地就朝徐庆屋里走来。 “庆子,老太太在你家吗?” 傻柱人还没进屋,扯着嗓子,就在屋外喊了起来。 徐庆应了一声,“傻柱哥,在呢。” 傻柱端着饺子,推门进来,瞅见老太太坐在徐庆兄妹四人中间,顿时嘿嘿一乐。 “好嘛,早知道我就不给你老人家端饺子了。” 傻柱嘴上这般说道,手中的饺子却放在了炕上的碗碟中间。 “呵,酸辣土豆丝,醋溜白菜。”傻柱坐在炕沿边上,手里把玩着老太太拐杖,朝着徐庆炒的菜瞧了一眼道:“庆子,厨艺见长啊,要不你干脆别在车间呆了,跟我来食堂后厨,哥哥我把手艺,传给你。” 徐丰铭扁嘴哼哧一声,“雨柱哥,我大哥要是跟着你学厨,那你不就占我大哥便宜了。” 傻柱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小家伙这话,绕到哪里去了? 小丫头小嘴一咧,嘻嘻笑道:“就是嘛,雨柱哥,我大哥不能当你徒弟,要当也是当你师弟!” 傻柱这下算是回过味了,扭头用老太太的拐杖,朝着徐丰铭的屁股轻打道: “小子,才刚上初中,说话就开始拐弯了,你要是念完大学出来,还不从后院绕到前院去。” 徐丰铭哼哼两下,冲着傻柱呲牙一笑,见老太太用筷子夹起饺子吃了起来,忙赶紧也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刚才傻柱端饺子进屋时,小家伙就嘴馋上了,只不过老太太还没吃,他不敢动筷。 傻柱伸手要逗弄丰铭,老太太出声责怪道: “柱子,别闹,小心把小家伙噎着。” 傻柱赶紧停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站起身,抽着烟走到桌子前,一边摆弄着老太太的拐杖,一边朝徐庆道: “庆子,你上次说帮我介绍对象,现在啥情况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傻柱傻乐 第153章 傻柱傻乐 傻柱这段时间,一直没收到徐庆的信儿,心里早都急躁上了,能耐住性子忍到今天,已算不容易。 毕竟傻柱心里藏不住事儿。 昨晚上他都准备找徐庆打问,但来到后院,听见徐庆屋里传出的读书声,只好作罢。 傻柱此时问完,抬头看向徐庆的眼中满是光亮儿。 他期盼,等待,紧张,手心里都不由地冒出了汗。 徐庆把嘴中嚼着的馒头,咽进肚子,朝傻柱道: “傻柱哥,等这周休息,我见我对象时,带你一起去,她几个女同事也会来的,到时候....” 徐庆话没说完,傻柱激动地从桌子前站起身,满脸露出喜色,伸手摸出烟,赶紧递给徐庆一根道: “庆子,放心,哥哥我知道怎么办!” 傻柱咧嘴呲牙,嘿嘿嘿地笑着,模样透出几分傻气。 徐庆随之也笑了起来,暗觉傻柱果然是傻柱,这就乐坏了。 要是许大茂的话,估计会追问对方长啥样?有没有照片,身材好不好,个头高不高? 不过也正是因为是傻柱,他单纯一些,没那么多算计,也没那么多想法,徐庆才答应帮他介绍。 至于成不成,就看傻柱自己的造化。 这种事,徐庆也没啥经验可以传授。 倒是许大茂,徐庆没计划带他一起过去,不是不想,而是怕闹出乱子来。 马静红的同事,自然都跟她一样,盘靓条顺,身材好。 万一许大茂撩上一个,当然是好事,怕就怕他把人家姑娘糟蹋了,最后玩个失踪。 到时候,徐庆免不了要替他收拾烂摊子。 而傻柱,徐庆则完全不用担心这些。 退一步说,许大茂他自己就是花丛高手,也不见得需要别人帮忙介绍。 之前许大茂其实就是顺嘴一说而已。 徐庆自是没必要当真。 傻柱重新坐回在桌子前,抽着烟,一个人傻乐了好一阵,搞得吃着晚饭的小丫头和徐丰铭以及徐爱国,三个小家伙,全都微微挑眉。 老太太坐在炕上,瞧见傻柱傻里傻气的样子,脸上虽然也露着笑意,可心中却轻轻叹了一声。 因为傻柱没有徐庆和院里的人帮忙介绍,就靠他自己,是没啥指望的。 众人吃完饭,傻柱这时候,从桌子前重新坐回在炕沿上,伸手抓住徐丰铭,打趣问道: “小子,前段时间,你不是喜欢上你班上的那个女孩了吗?现在还喜欢吗?” “哼!”徐丰铭气呼呼地扁嘴道:“雨柱哥,伱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跟我坐同桌,还划八三线,气死人了都!” 傻柱闻言,顿时哈哈大笑。 徐庆坐在一旁,一边听着傻柱和小家伙的对话,一边拿着不怎么使唤的旧菜刀,帮小丫头削铅笔。 老太太坐在炕上,背靠被褥,把小丫头搂在怀中,用木梳帮小丫头梳着头发。 看到徐丰铭脸上露出郁闷和气恼的神色,老太太不禁也被逗乐了。 晚上九点多钟,徐庆和三小只送老太太和傻柱离开。 院里夜色很深,很沉,黑的几乎没一点光亮。 今天下了雨,地面也湿滑,徐庆让小丫头去拿手电筒出来。 傻柱扶着老太太道: “庆子,几步路,用不着。” 傻柱刚说完,脚下一滑,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而老太太身子也随之往后倒,徐庆眼疾手快,两步上前,拽了一把,这才让傻柱止住跌势,没让老太太跟着一起倒霉。 傻柱吓了一跳,低头朝黑乎乎的地面骂了一句,他自己摔跤不怕,主要是老太太上年纪,不敢摔跤。 刚才要不是徐庆,老太太要是摔出个好歹来,他今天算是摊上事儿了。 徐庆和傻柱一同将老太太送回去后。 傻柱站在老太太屋门口,伸手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这才转身朝中院回去。 徐庆没把烟点着,而是揣到身上,留着明天再抽,他不跟傻柱这个老烟囱似的,一天要小半包烟。 徐庆抽烟一天就几根,一包烟,能揣一礼拜,而且大部分都是散出去的。 没法子,车间里他最小,师父老张,王德全,周平泰,二麻子...他们都比徐庆年纪大。 再加上之前徐庆还是学徒工,自然是要跑前跑后,懂点事。 不过,二麻子,周平泰他们和徐庆早已混熟,也会给徐庆散烟。 回到自己屋里后,见三小只已经坐在炉子跟前洗脚。 徐庆便也脱掉鞋子,跟弟弟妹妹一起洗脚起来。 忙了一天,洗个热水脚,总归舒服一些。 徐爱国早早洗完脚,用擦脚布擦干,穿好鞋,站在一旁,等大哥和弟弟妹妹洗过脚,好一起把洗脚水倒掉。 徐丰铭则脚一擦,呲溜地蹿上了炕。 小家伙见二哥等着倒洗脚水,就没主动揽这个活儿。 ........ 第二天一早,徐庆醒来时,看了一眼时间,感觉还早,就躺在炕上没着急起,扭头瞅着还在熟睡的弟弟妹妹,伸手帮三弟用被子将露出的小腿给盖上。 徐庆闭目养神了半个小时,穿好衣服,将弟弟妹妹叫醒,用开水给三个小家伙,一人冲了一碗鸡蛋汤。 现在日子好过些了,尽管没法天天早上如此,可隔三差五,还是可以的。 徐庆成了一级钳工,工资涨了,再加上还有一分为二的能力,每个月二十次使用次数,那些捉襟见肘,勒紧裤腰带紧巴巴的日子,随着去年扫屋子的时候,全都从屋里彻彻底底地扫了出去。 三小只坐在桌子前,喝完各自碗里的鸡蛋汤,然后把书包挎到身上,检查了一番书包内没落下东西后,随着大哥徐庆走出了屋。 屋外院里,天色大亮,许大茂也正好从他自个屋里出来,打着哈欠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上班,瞧见徐庆和三小只,便结伴朝大院外出去。 胡同里,傻柱和二大爷还有一大爷,仨人都快走到胡同口了。 许大茂抬手按了按车把上的车铃,傻柱三人立马扭头朝后看来。 望见是许大茂,一大爷和二大爷回过头,迈步就出了胡同,拐上了大街。 傻柱却依然站在胡同口,等着徐庆和三小只,还有许大茂。 第一百五十三章 摔了 第154章 摔了 许大茂知道傻柱为啥站在胡同,没跟着一大爷和二大爷先走,所以他推着自行车,在快到傻柱跟前时道: “傻柱,你小子甭想了,我自行车今天就带徐庆一个,你自个慢慢走去厂里吧。” 傻柱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 在许大茂的自行车经过傻柱的身边时,傻柱身子一跃,一屁股就反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徐庆带着三小只在一旁瞧见,全都给逗笑了。 “傻柱你小子赶紧给我下去!” 许大茂一脸不乐意,扭头朝傻柱埋怨起来。 傻柱坐在后面,四平八稳,叼着烟卷,故意朝徐丰铭挤眉弄眼,对许大茂的话,置若罔闻。 许大茂见傻柱死皮赖脸,今天非要蹭他的自行车,叹了口气,伸手推搡一把。 结果傻柱微丝不动。 许大茂气的哼哧一声,也没再继续赶傻柱下车。 都一个大院的人,俩人不对付是不对付,可也谈不上有深仇大恨。 傻柱嘿嘿一笑,知道许大茂不情愿,掏出一根烟,丢给许大茂。 “拿着,哥们儿不白坐。” 许大茂接过烟,这才消气。 站在胡同口,徐庆挥手和弟弟妹妹分别后,坐在许大茂自行车的横梁上,三个人晃晃悠悠地沿着大街,朝与三小只相反的方向,慢慢过去。 三个年轻小伙,挤在一辆自行车上,在这年头,不算啥新鲜事儿,街上的行人,对此也见怪不怪。 不过因为傻柱是反坐在自行车上,背靠着许大茂的后背,这就令人好奇了。 觉得傻柱是个二流子。 倒不是傻柱想这么坐,只是许大茂压根没给他转身的机会。 傻柱不得已,只能自己在后面想办法转身。 如此一来,自行车晃悠的就更加厉害起来。 许大茂双手抓住车把,努力维持摇晃的车身,微微扭头朝傻柱道: “伱小子在后面老实点,别胡乱折腾。” 许大茂话刚说完,傻柱缩起来的左脚直接顶在许大茂的后背之上。 许大茂吃痛,朝后一扭头,自行车的车头当即就偏了,徐庆赶紧帮忙稳住,可傻柱在后面还没转身坐好,许大茂本来在蹬的脚踏子的双脚,在扭头之际,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自行车瞬间失去动力,咣当一声,摔倒在地。 徐庆仨人也是一同摔在地上。 要是俩人的话,许大茂还能用脚稳住,但是三个人,外加二八大杠自行车本身就重。 许大茂再有劲,也没法将自行车稳当停住。 三个人齐刷刷地摔倒,令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好在三人都还没没脱棉袄,摔是摔了,也没怎么受伤。 两个路人从一旁经过,上前把压在三人身上的自行车给扶了起来。 徐庆和许大茂向那两人道谢后,赶紧从地上站起身。 傻柱知道闯祸了,一脸囧迫,刚从地上爬起,就忙问道:“庆子,大茂,你俩没事吧?” “没事你大爷!”许大茂气急败坏,沉着脸,朝傻柱怒斥起来。 “让你在后面消停点,你小子就是不消停,这下好了,咱们仨全摔了,满意了吧?” 傻柱伸手挠着头,想要怼许大茂,可想到确实是他不对,便低声嘟囔道:“这也不能全赖我啊,你在胡同口等徐庆坐车的时候,稍微再等我十秒钟,哥们转个身,不就没这事嘛。”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喽?”许大茂翻着白眼,看向傻柱,狠狠地抽着傻柱先前递的烟,就像是在抽傻柱耳光一样。 傻柱呲牙看了看徐庆,见徐庆没啥事,抬头朝许大茂道:“那可不,不然呢?” 许大茂把烟往地上一甩,自行车交给徐庆,当即站在街上就跟傻柱掰扯起来。 徐庆靠着自行车,用手绢擦棉袄上的泥水,无奈地看向正在斗嘴的俩人,连忙劝说道: “大茂哥,傻柱哥,你俩别吵了,咱们赶紧去厂里上班去。” 许大茂和傻柱吵的面红耳赤,压根没想要收手的意思。 徐庆只好使出杀手锏。 “大茂哥,傻柱哥,可有女孩子在看呢,注意点素质。” 徐庆这话一说,许大茂和傻柱立马偃旗息鼓。 许大茂瞅见围观的人群中,还真有几个长的不错的姑娘,心中念头一动,伸手接过徐庆递给的手绢,一边擦拭着衣服上的泥水,一边言语十分文明地对傻柱数落道: “说你骑车技术不行,你还非要骑我自行车,这下摔跤了吧。” 傻柱望向许大茂,眼神里满是鄙视,明明自行车是你自个一直在骑好不?别看到女的,就把自己摘出来,也不亏心。 徐庆笑着没说话,对于许大茂的言行举止突然转变,一点不意外。 当三人重新出发,到厂里时,正好听见厂里的上班铃声。 徐庆心头暗松一口气,好险,今天算是上班以来,第一次踩着点进厂。 许大茂把自行车一停,扭头对坐在后面傻柱,冷冷道:“下去!” 傻柱反正是蹭自行车进了厂,没跟许大茂再斗嘴,跳下车嘿嘿一笑,转身就朝食堂后厨走了。 徐庆从横梁上也跳下来,掏出烟,递给许大茂一根,道谢一声,这才迈步走向第三车间。 许大茂则嘴角叼着徐庆给的烟,骑车去往厂里专门停放的地方停靠。 走进第三车间,徐庆见师父老张和周平泰以及王德全在听二麻子诉苦。 二麻子去年因为跟他对象陈小娟拉手,闹了那么一出,如今过完年,陈小娟家里逼着二麻子赶紧结婚。 彩礼方面,当初陈小娟家漫天要价,愁的二麻子头发都白了一些。 现在彩礼算是慢慢地压到了一百五,可对二麻子来说,依然不是小数目。 二麻子愁眉不展地瞧见徐庆来了,趴在钳台上,唉声叹气道: “庆子,哥们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徐庆看到二麻子哭丧着脸,说着丧气话,皱眉问道: “怎么就完了?” “我对象家要的彩礼,好不容易压下去一点,可还是有一百五,有这一百五,我高低还不娶个干部子女,凭啥娶她? 尤其是我对象她三姐跟她妈,简直就是俩母老虎,凶的要死,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她们。” 徐庆哭笑不得,望着二麻子,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该怪他去年手欠。 要不是二麻子去年心急火燎地一发工资,就跑去找他对象看电影,没在送对方回家的路上,偷摸人家的手,哪有这回事。 即便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彩礼方面谈不拢,大不了掰了,不至于这么被动。 可事已至此,徐庆也不好多言,朝二麻子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吗,钱凑齐了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人,各有各的活法 第155章 人,各有各的活法 二麻子仍趴在钳台上,抽了一口烟,右手捂在脸上。皱起眉头,唉声叹气道:“钱是借下了,一百五十块的彩礼刚够,就是办婚宴的钱还没着落,烦的人要死!” “早知道,我他妈的去年就不处对象了,哪有这些糟心事。” 二麻子越说脸上流露出的愁容越多,语气之中,也满是牢骚。 徐庆没再言语,这种事,确实棘手,难办。 尤其是遇上不讲道理的蛮横人,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 女方家开出多少彩礼,要多少东西,只得硬着头皮接下。 谁让二麻子被人抓了把柄,尽管说起来,压根不是什么大事,甚至都拿不上台面,完全不值一提。 可世道不同,在这时候,芝麻大小的错误,要往大了说,一旦上纲上线,导致的麻烦都不是能轻易解决掉的。 还有人言可畏。 二麻子一着不慎,搞成这种局面。 放在后世,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可眼下,实情就是这样。 女方非说二麻子坏了她闺女的清白,谁能把事情说清。 二麻子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当然,事情并无绝对,要是二麻子破罐子破摔,一口咬定,他没对陈小娟动手动脚,死不承认。 纵然是陈小娟的三姐和母亲再来厂里闹,顶多也就对影响二麻子的工作造成影响,人品方面,自然也会受到指指点点。 可那样一来,二麻子在厂里就甭想出头了。 另外的办法就是,二麻子直接从厂里辞职离开,陈小娟的三姐和母亲,到时来厂里扑个空,丢人的反而是她们。 只不过,二麻子家境并不是多好,这工作他不敢随便丢掉。 如果换做是家境殷实的高干子弟,上下一打点,今天得了信儿,明天转过头就去其他厂子上班。 她陈小娟的家里人再能闹腾,又能奈何? 老厂不认,新厂说不清楚,要调查。一番折腾下去,猴年马月过去,也不见得会有啥结果。 毕竟这种事,除了当事人,以及陈小娟的三姐,再没旁人瞧见。 就算是陈小娟被糟蹋了,不管是打官司,还是怎么样。 又有谁能彻底说清? 但问题是,二麻子不是那样的人,虽然他没怎么念过书,是穷苦人家出身,可脸面要的,良心也还是有的,尽管平时嘻嘻哈哈没啥正形,干活也时常叼空偷懒儿,但本质上不坏,不是那种缺德带冒烟的人。 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心里一直想的是如何弥补。 倘若二麻子是二流子,反口死咬陈小娟不检点,主动勾引他,引诱他犯错误,一盆脏水先往陈小娟头上一泼。 那事情更是有的热闹了。 甭说陈小娟家要二百块的彩礼,就是要两千块,也敢应下,反正一个子不打算给,大不了鱼死网破,谁怕谁? 她陈小娟三姐和母亲敢来厂里告状,二麻子再火上浇油,故意说他跟陈小娟已经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到那时,丢人担心的就不是二麻子,反是她陈小娟家了。 陈小娟哪怕是清白之身,但以后在四九城,也没人敢要。 除非偷偷送到乡下农村,找个光棍嫁了,了结余生。 奈何,人各有各的活法,二麻子不是二流子,不会那么想,也不会那么做,所以愁着抓耳挠腮,唯有用抽烟来缓解心烦。 “庆子,你念过书,肚子里墨水多,给哥们赶紧出个主意,不然我真完了!” 二麻子站直身子,朝徐庆求助起来。 老张和王德全以及周平泰等人,站在一旁,也全都扭头看向徐庆。 他们虽说是过来人,可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相亲谈不拢,那就一拍两散。 也不跟二麻子似的,偷吃没吃上,自己到先惹了一身骚。 徐庆头大如斗,自己的事情都还没着落,哪敢帮别人出谋划策。 但碍于二麻子找上了,又是同车间的工友,徐庆不得已,思索一番道: “你让你父母找伱们有头有脸的亲戚,去你对象家,关于彩礼的事情,再商量商量。” 二麻子脸上露出苦涩表情,“庆子,我家亲戚要是有当大官的,我早都去找了,不是没有嘛。” “你们街道办主任,让他去也好使,就不信你对象父母,敢驳斥一个街道办主任的面子,往后他们还想不想让女儿跟着你好好过日子了。” 二麻子眼前一亮,顿时觉得,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 徐庆继续说道:“要是彩礼还是很多,你就给了,先订婚,就在你对象家办,不用多有排场,但得让他们家街坊四邻全都知道,然后就一个字‘拖’! 拖到你啥时候有钱了,再办婚宴。” 二麻子挠头沉思起来,徐庆不紧不慢道:“你对象家要是着急,哪怕跑厂里闹,订婚酒喝了,厂里也不会对你处分。 其次,你也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你对象家非逼着你赶紧操办婚宴,赶紧娶过门,你就让他们把彩礼一部分陪嫁过来,用于婚宴开销,不然,慢慢拖着,到时候,着急的就是你对象他们家了。” 老张在一旁听到自己徒弟的话,嘬着烟,顿时呵呵一笑。 他听出徐庆的办法,虽不太合乎礼数,可也不失为一个应对之策。 若是陈小娟的父母是讲理的人,事情就绝不会闹成这个样子,用这种不能算是办法的办法对付,反而洽和不已。 王德全和周平泰也暗暗点头,感觉没啥不合适的,二麻子对象家行事蛮横,也就该这么治一治。 二麻子听完徐庆的话,一脸欣喜,忙掏出烟,递给徐庆,并划着火柴,帮忙点上。 ...... 下午一下班,二麻子撒丫子跑出厂,忙回家跟父母说道去了。 转过天一早。 徐庆和傻柱结伴刚一进厂,还没走到车间门口,二麻子就从车间里跑了出来,神情激动道: “庆子,还是你的办法灵,昨晚上,哥们我一回去,拿了一瓶酒和一条烟,就找了我们街区的街道办主任,赵大妈。 赵大妈两口子当即答应,跟着我和我爸妈,就上我对象他们家去了,彩礼一下子就从一百五降到了一百块。” 徐庆闻言,笑了笑,看向二麻子问道:“那你订婚酒啥时候喝?日子定了吗?” “这周周末,我跟赵大妈说好了,到时请他们再过去,连同我对象他们街区的街道办主任一起叫上。” 徐庆笑着望向二麻子,感觉二麻子这次总算开窍了。 知道喝订婚酒,把他对象家那边街区的街道办主任叫上。 以后二麻子拖延的话,陈小娟他们家要是想退婚,黑吃彩礼,都得先好好掂量一下,他们街区街道主任的脸面。 “对了,庆子,这周周末你要是没啥事,就上哥们这儿来。” 二麻子说着,伸手搂住徐庆肩头,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你要不来,哥们我心里不踏实!” 徐庆苦笑道:“我这周还真有事,而且我没法去,也不合适在场。” “有啥不合适的,哥们我说适合就适合,我订婚,谁敢说不合适,看我不打掉他的狗牙。” 徐庆依然摇头,他周末要和马静红约会,事先约定好的,不能失约,还有就是,要顺带着带傻柱一起去,实在分身乏术。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与傻柱前往什刹海 第156章 与傻柱前往什刹海 周末的清晨,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徐庆脱掉棉袄,换上单衣,也不觉有丝毫凉意。 站在院里,徐庆想到下午要带傻柱去什刹海,顿觉心情大好。 一方面,他跟马静红约会。 另外一方面,趁着静红的闺蜜(女同事)也来,正好帮傻柱介绍对象。 吃完早饭,徐庆带着同样换了单衣的弟弟妹妹,兄妹四人去街上逛了一上午。 回来的路上,又给他们买了一些解馋的小吃。 三个小家伙,一路吃的津津有味,乐不思蜀,徐庆中午做的的午饭,都没怎么吃,一个个就吃了半块馒头,便直言饱了。 徐庆只好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清洗干净后,看到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些时间,就趁着屋外院里晒的暖洋洋的,让二弟徐爱国和三弟徐丰铭把被子全都晾晒了出去。 他自己则将与小丫头将四人的棉袄放进洗衣盆中,揉洗了一番。 等傻柱从中院兴致勃勃地前来找他时,徐庆这才将手擦干,然后朝三小只叮嘱了一番,带着傻柱出了大院。 傻柱今天知道跟着徐庆能见到漂亮姑娘,整个上午都在中院自家屋里,让妹妹雨水帮他捯饬。 此时傻柱走在胡同,抽着烟,朝徐庆不断询问。 “庆子,哥哥我今天这身怎么样,还算可以吗?” 徐庆扭头看着一身新衣服,一双新鞋的傻柱,点了点头,比较认同。 傻柱呲牙一笑,右手食指向他自己,向徐庆显摆道; “瞧瞧,哥哥我今天把牙都刷了三次,够白吧?” 徐庆笑着再次点头,觉得傻柱真是够有趣的。 胡同口,徐庆和傻柱碰见了一大爷和一大妈俩人,这老两口,今天一早就出门去了,也不知道是走亲还是访友。 这时候回来,一大爷瞧见徐庆和傻柱穿着很是干净得体,好奇问道:“徐庆你和柱子这是干啥去啊?” 傻柱嘿嘿一笑道:“一大爷,庆子今天帮我介绍对象,我过去瞅瞅。” 一大妈听闻,脸上挤出笑容,朝着傻柱打趣道:“难怪柱子你今天穿着这么好看,敢情是有好事啊,去吧,早去早回。” 傻柱嗯了一声,呲着牙,得意洋洋的与徐庆一起拐上大街。 易中海扭头望了望,眼神来回朝徐庆和傻柱背影瞄着,心里思绪万千,但什么都没说,回过头和一大妈,继续朝大院回去。 这会儿,徐庆望着头顶的日出,暗想二麻子现在应该已经在他对象家喝订婚酒了, 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二麻子死活给徐庆塞了一条大前门香烟,感谢徐庆前几天帮他出主意。 徐庆不想收,几句话的事而已,没必要破费一条烟。 二安子却觉得,徐庆几句话,就帮他一下省了五十块的彩礼。区区一条烟,也就两三块钱的事儿,孰重孰轻,还是能想来的。 徐庆没办法,只好收下,但去参加二麻子订婚酒的邀请,依然没接受。 此刻徐庆掏出揣在身上的那包大前门,递给傻柱一根后,他自己也嘴角塞了一根,然后用打火机打着火,点着烟一边抽,一边与傻柱朝约定的什刹海过去。 如今已开春,什刹海的风景着实不错,虽还没到最好时节,可岸边的垂柳却已是嫩芽点缀,倒是溜冰场关停了,毕竟冰面解冻,冬去春来,再次开启,必然又是寒冬之时。 徐庆这次提前早到了,不像在北海公园和马静红约会时,让马静红苦等半响。 傻柱站在一旁,望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左顾右盼,小声问徐庆。 “庆子,你对象她们快到了吗?我怎么还瞅不见。” 徐庆哑然失笑,“傻柱哥,伱知道我对象谁吗?你见过没?” 傻柱抽着烟,背靠在铁栏杆上,摇头道:“没见过啊,你小子藏着掖着,保护的跟个金疙瘩似的,我上哪见去。” 徐庆也背靠在栏杆上,双手撑起在头顶道:“那不得了,你就等着吧,等会儿我对象她们来了,你自己把握机会。” 傻柱咧嘴嘿笑道:“庆子,你就瞧好吧!” “拭目以待。” 徐庆说完,伸手朝着左边走来的马静红一行挥了挥手。 傻柱定睛一瞧,当即就呆住了。 一群女孩,一个个身姿妙曼、婀娜,正款款走来。 虽然穿的都是同一样式的浅绿色衣服,可每个人所散发出的青春少女的气息,又迥然不同。 傻柱一时间愣住了神儿,目光呆滞,瞳孔放大,脑海中嗡地一声,顿时空白一片。 直到马静红向徐庆一一介绍了陪她一起来的闺蜜后,傻柱才在徐庆的暗中提醒下,缓缓回过神,脸上露出憨笑,忙主动自我介绍起来。 “各位女同志你们好,我叫何雨柱,是徐庆的街坊,我们住在一个大院里。” 傻柱将练习了一早上的开场白说完,瞬间就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脖子憋得通红,脸上露出紧张,侧目朝徐庆求助。 徐庆也是醉了,平时傻柱在院里和厂里,可是很能说的,怎么这关键时刻,反而张不开嘴。 徐庆只好详细地对马静红她们委婉地再介绍了一遍傻柱。 “何雨柱,跟我同住一个大院,也同在一个厂里上班,他是我们厂食堂后厨的大师傅,你们别看他才二十三岁,可厨艺非常不错,厂长都点名夸奖过的。” 马静红听到徐庆的介绍,扭头朝几个闺蜜眨巴了一下眼睛。 那几个女孩顿时抿嘴笑了起来,主动与傻柱打了声招呼后,却全都挤在马静红的身边,打量起了徐庆。 对傻柱却兴致缺缺。 早前她们通过工人报刊,对徐庆有了些简单了解,当然更多的是羡慕马静红能找到徐庆这么一个见义勇为的对象。 不过她们更纳闷,马静红为啥不喜欢团长的儿子曹小军,偏偏对一个工人倾心不已。 即便是见义勇为,于她们而言,觉得并不值得付出一生。 今天过来,主要想亲眼瞧瞧徐庆,了解一下,马静红到底看上了徐庆哪一点。 一群女孩子,目光在徐庆身上一遍遍的打量,让徐庆不由地想起了正月十五那天,在师父老张家的情景。 而一旁的傻柱,孤零零地看着徐庆被女孩子包围住,眼中羡慕、嫉妒,心中尴尬、落寞,下意识地往无人的右手边挪了挪,掏出烟,低着头,默默地抽了起来。 那些女孩子看到徐庆,长的比照片上显得白净一些,清爽一些,干练一些,身板也更加健硕,除此之外,没觉得有啥特别。 只是仔细一想,似乎徐庆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已烙印在了她们的心头,挥之不去的那种。 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可就是冥冥之中,感觉徐庆比起那些追求她们的高干子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要强。 要是在心中排序的话,这个初次见面的男生,莫名地就排在了第一的位置。 初次印象如此的好,令几个女孩乌黑的眼眸陡然一亮,全都暗觉,果然静红的对象是有过人之处的。 可她们不知道徐庆的过人之处,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刹那间,心中哎呦一声,感觉全都乱了。 徐庆和她们聊了一小会儿,借着去买汽水的空隙,带着傻柱一边朝卖汽水的地方过去,一边道: “傻柱哥,你啥情况啊,人都来了,你怎么今天沉默寡言不说话?” 感谢各位上周的打赏!!! 感谢各位上周的推荐票!!! 感谢各位上周的月票!!! 第一百五十六章 扶不起的傻柱 第157章 扶不起的傻柱 傻柱欲哭无泪,心里苦的要死,扭头望着那几个嬉嬉闹闹的年轻女孩,只觉喉咙发干,眼神冒出精光儿,回过头朝徐庆小声道: “庆子,你对象她那些女同事一个个美跟仙女一样,搞得我不知道该跟谁说话。” 徐庆听到症结原来在这儿,笑着道: “你想跟谁聊就跟谁聊,她们都没对象,但是喜欢她们的人应该不少,你自己感觉特喜欢哪个,伱待会拿着汽水,就先给她。” 傻柱连连点头,觉得徐庆这个方法不错。 等徐庆和傻柱一人手持三四瓶汽水,回到马静红一行的身边后,笑着道:“雨柱哥请你们喝汽水。” 马静红笑盈盈的接过徐庆递的汽水,其余的几个女孩子,则向傻柱道谢一声。 傻柱顿时脸色泛红,傻笑道:“没事,一人一瓶,大家都有份!” 傻柱一边说,一边连忙主动将手中的汽水给递了过去。 当然,傻柱第一个给递汽水的女孩子,徐庆留意了一下,然后和马静红相视一笑,两人偷偷转身离开众人,迈步去了一边。 这会儿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洒在马静红的脸上,徐庆站在一旁,两人握着汽水瓶子的双手全都搭在栏杆上,望着泛起涟漪的湖面,静静地喝着汽水,小声地说着话。 “徐庆,你真的做到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徐庆侧身看向马静红,望着她脸上露出的甜美笑容,心中就像洒进了一片阳光,吹进了一缕清风,说不出的舒坦,轻松。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徐庆才觉得,自己是自己,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想,不需要操心家里,不需要担心弟弟妹妹,更不需要思索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可以卸下肩头的担子,缓一口气,好好得体会生活的美好,体会爱情的美妙。 “嗯,努力了嘛,肯定会有回报的!” 徐庆说完,清澈的眼眸中,就只剩下了倒映的静红。 什刹海的风景再美,也比不上此刻眼前的美人。 马静红被徐庆如此凝望,白净的俏脸上泛起一抹桃红,羞赧的低下头,抿了一口汽水,望着脚尖。 少女的娇羞,恰此完美的展现在了这初春的夕阳之中。 徐庆没有主动牵马静红的手,也没有伸手触碰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 其实他很想,但更想多看看,多欣赏欣赏。 美人如画,自不是空虚来凤。 徐庆把这一刻的画面,定格在了心中,珍藏起来,以后累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 当然,这只有他自己能看到,不过徐庆也不想与别人分享。 柳枝随着微风摇曳,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旁边经过。 不远处的傻柱和那几个女孩子说笑了起来,徐庆也没再去关注。 他回转身子,继续趴在栏杆上,将脑袋贴在右手的胳膊上,与她一样,侧着脸儿,相互就这么望着对方。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马静红嘻嘻地笑着,眼神里的温柔,缓缓地流淌向徐庆。 徐庆敞开心扉的接纳,然后回以同样的温柔。 时间还在流逝,夕阳还在倾洒,笑声随着微风飘荡过来。 但徐庆全都没理会。 傻柱在那边,逗着那些女孩在不住地发笑。 半响后,马静红朝着徐庆稍微靠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只有两个汽水瓶的大小。 徐庆和马静红便透过喝光的透明汽水瓶,继续望着对方。 风轻轻地吹拂起两人衣襟,然后朝着湖面飞快地跑了过去,带起一圈圈的涟漪。 回去的时候,徐庆询问傻柱进展如何。 傻柱兴奋地抽着烟道:“我感觉今天是我这二十几年来,为数不多,最高兴的一回。” “你和那个惠丽华相处的怎么样?”徐庆更精准地问道。 “是那个两条麻花辫,我第一个给汽水的吗?” “嗯。”徐庆点头。 傻柱恍然道:“原来她叫惠丽华,名字真好听!” 徐庆汗颜,“傻柱哥,说正事呢,你跟她聊的怎么样?” “嗐,甭提了,人家跟我没聊几句,突然对我说‘你人真好’,然后她身边长了颗虎牙的女孩,拽着我问羊肉怎么去膻腥味,我就跟那个虎牙还有另外几个,一直说做饭的事情。” 徐庆彻底无语,好嘛,你这是今天探讨厨艺来了啊。 徐庆感觉傻柱算是白来了,看上的女孩,人家没看上他。 有虎牙的那个,又跟他讨教厨艺。 说白了,那几个女孩没一个对傻柱有意思。 而傻柱他自己都忘记了他干啥来了, 徐庆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感觉傻柱真扶不起来。 一个下午,净说怎么做饭了。 快回到大院的时候,傻柱还浑然不觉,心头美滋滋地朝徐庆忙问道:“庆子,咱们下次再去是啥时候?” 徐庆哭笑不得,这哪里还有下次啊,这次都没啥进展,怎么来的下次。 “不知道。” 徐庆摇头说完,傻柱伸手挠着头发,“庆子,你跟你对象下次啥时候见面?” “下周啊。” “那她们不跟着你对象一起吗?” “应该不会了,今天她们是上个月看了我登报的消息,非缠着要来的。” 傻柱脸上露出失望,嘬了一口烟,默默地朝前走了两步,猛然道: “庆子,那个惠丽华,你说她有没有看上我?” 徐庆停下脚步,站在胡同口,伸手拍着傻柱肩膀道: “傻柱哥,悬!” 傻柱愣住身形,皱起眉头,老半天才蹦出一句。 “嗐,没事,权当哥哥我今天跟着你玩了一遭。” 傻柱说罢,脸上的落寞神色,瞬间一闪而逝。 他相亲的次数海了去了,今天这次,自然不会往心里去。 傻柱都习惯了,吹就吹了呗,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啊。 回到大院后,前院里三大爷阎埠贵站在院子中间,正给他们家开一周一次的例会。 徐庆和傻柱看了一眼,便赶紧离开。 徐庆回到后院自家屋里后,瞧见二弟徐爱国和小丫头以及三弟徐丰铭,全都钻在厨房内,揉面做馒头。 第一百五十七章 秦淮茹赔不是 第158章 秦淮茹赔不是 前段时间,徐庆曾教过弟弟妹妹蒸馒头,当时小丫头还拿着铅笔和本子,认认真真地记过。 只是没曾想,他们三个小家伙,居然今天自己动上手了。 小丫头看到大哥回来,扭头咧嘴笑嘻嘻道: “大哥,你看我馒头搓的好看不?” 徐庆看着小丫头手中刚塑好形的馒头,点了点头。 “嗯,不错。” 徐爱国则没像小丫头那般邀功似的,他双手依然放在案板上,一边忙活,一边抬头朝徐庆道:“大哥,你回来啦。” 徐庆嗯了一声,扭头看向今天过分老实巴交的三弟,不禁眉头一挑。 “丰铭,你今天是不是闯祸了?” 徐庆一问,小丫头立马躲在了二哥徐爱国的身边。 徐丰铭垂着脑袋瓜,半天不敢抬头,也不回答大哥的问话,沾着面粉的手,在案板上来回滑动,老半天才支支吾吾道: “大哥,我今天跟棒梗打了一架。” 小家伙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说出来,抬起头,眼神坚毅道: “大哥,他该打,他跑到咱们家屋门口,脱裤子要撒尿,我着急了,就拿火钩子,照脑袋打了下去。” 徐庆听到三弟的话,眉头紧锁,但没批评。 既然事出有因,三弟打他也是应该的。 谁让棒梗在院里不安生! 小小年纪,被贾张氏宠的无法无天,简直就是欠管教。 不过今天秦淮茹也休息,难道没看住吗? 徐庆心中有些疑惑,但没细想,就棒梗那闹腾劲儿,秦淮茹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 再加上还有贾张氏帮衬,棒梗不见得会听秦淮茹的话。 徐庆轻叹一声,伸手摸着三弟的脑袋。 “贾家婶子今天骂伱了吗?” 小丫头急忙帮自己三哥说道:“大哥,三哥没错,都怨棒梗,要不是他跑来咱们屋门口,三哥才不会跟他打架。” 徐爱国停下手里的事情,转身朝大哥道:“贾婶婶,骂了三弟,我跟晓雅也都被她骂了,她就像个疯婆子,眼珠子瞪的老大,模样就像要吃人。” 徐庆脸色逐渐冰冷,心中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好在徐爱国紧接着道:“二大妈和二大爷,还有秦姐姐把她拉回中院去了。” 徐庆闻言,这才将心头蹿升的怒火,压了下去,弯腰查看三弟除了眼角被棒梗抓破了一点皮,并没有受什么伤,便没去中院找贾张氏理论。 毕竟三弟用火钩子打了棒梗,想来棒梗那小子伤的应该不轻。 既然贾张氏没再撵上门来闹腾,徐庆也懒得跟她费口舌。 不管怎么说,小孩子打架,大人能不掺和,最好。 只是眼下,徐庆望着案板上,被三个小家伙搞得乱七八糟的馒头,想要补救都没法子。 二弟面揉的不到火候,也没醒好,今晚看来只能吃烙饼子了。 当然,徐庆去年刚开始学蒸馒头的时候,没搞好,也就烙饼子吃。 死面烙的饼子,除了难消化一点,倒也没啥。 羊肉泡馍用的就是没发好的死面,可是屋里没羊肉,借机吃顿好的都没法子。 饼子卷大葱,倒也不错。 徐庆没打击三小只的积极性,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们,今天没法蒸馒头,只能烙饼子吃。 二弟徐爱国用手背在额头蹭了蹭,骨碌碌的眼睛,望着案板上的面团,脸上露出一些茫然。 徐庆笑着解释完后,三个小家伙,哦了一声,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一个个咧嘴嘿笑起来。 晚上,徐庆烙了二三十张饼子,炒了一盘土豆丝,剥了四根大葱,又搞了三四勺芝麻酱,和三小只拾掇到前屋,坐在炕上一起吃了起来。 至于去年腌的咸菜,早吃完了。 而饼子卷大葱,算是山东一种有名的吃法,但饼子并不是徐庆烙的这种。 徐庆没去过那边,也没学过,傻柱都不会,就只好这般吃了。 不过卷着大葱吃,确实不赖! 徐庆跟弟弟妹妹刚吃完晚饭,碗筷都还没收拾进厨房,秦淮茹就从中院过来了。 秦淮茹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一下徐丰铭,然后不好意思道: “徐庆,今天的事...” 徐庆直接摆手道:“秦姐,没啥,小孩子打架,咱们大人不跟着掺和就行了。” 秦淮茹一脸感激。 她之所以过来,主要是贾张氏又骂了徐丰铭,尽管她把贾张氏第一时间就拉回了中院,可该来还是要来的。 没法子,都是她那不消停的儿子闹得,她这当妈的不来赔不是,说不过去。 秦淮茹见徐庆没有放在心上,暗暗松了口气。 闲坐一阵后,秦淮茹赶紧就回她中院屋里去了。 棒梗脑袋上的肿可还没消,她得回去照顾。 徐丰铭是用火钩子打的棒梗,这次可比上次要伤的重。 秦淮茹心里对徐丰铭有些不满意,但她知道,犯错的是她自己儿子。 不满意归不满意,能怎么着,自己儿子太皮,怪谁? 徐庆送秦淮茹走后,和小丫头在厨房洗刷完碗筷,兄妹四人一起坐在屋门口,望着漆黑夜空中的明月以及闪烁繁星,赏了起来。 如今天气不再冷,晚间的凉意也没多深。 徐庆听着小丫头和徐丰铭挨个背诵古诗,静悄悄的后院里,瞬间就充满了小家伙们清脆,嘹亮的声音。 二大爷家,刘海中坐在炕上,扭头朝着刘光天和刘光福道: “你两个兔崽子,听听,人家徐庆弟弟妹妹年纪比你们还小,都知道读书,你们呢?成天就知道玩,今天放假,书本一眼都没看,以后要气死我跟你妈是吗?!” 刘海中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完,叼着烟卷,气恼不已。 二大妈连忙朝俩儿子使眼色。 可惜,刘光天和刘光福压根不想看书,各自依旧坐在屋里的板凳上,偷偷撇嘴,感觉自己老爸完全是没来由的想骂他们。 许大茂今天回来的挺早,骑着自行车一进后院,就朝徐庆屋门口过来。 捏住车闸,许大茂身子趴在车把上,掏出三颗水果糖丢给三小只,而后向徐庆挤眼道:“庆子,待会来我屋里,有个事,哥哥我得给你说说一下。”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来自许大茂的咨询 第159章 来自许大茂的咨询 晚上九点半,徐庆在弟弟妹妹背诵完古诗后,就让他们先回屋洗脚睡觉去,他自己则起身朝许大茂屋里走去。 此时许大茂已等候徐庆多时。 徐庆一进来,许大茂立马就将屋门一关,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坐在炕沿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压低声音道: “庆子,哥哥我得了信儿,老杨那老王八蛋,前几天倒了大霉,不知招惹了哪个不该惹的,今天被抓进号子去了,晚上回来前,我专门和三虎子去那家伙的窝瞧了瞧,人真不在,院里乌漆嘛黑,估摸着,犯了大事儿,半年都甭想出来。” 徐庆闻言,抽着许大茂递的烟,微微点头,问道: “大茂哥,具体啥情况,知道吗?” 许大茂摇头,对于老杨被抓的其中纠葛,他并不清楚,但毫不掩饰脸上的激动神情道: “谁知道那老王八蛋,得罪谁了,反正也是他活该,老东西自己作孽,早晚的事儿。” 徐庆没继续追问,老杨进不进去,跟他没啥关系。 不过那老杨真不是啥正经东西,老混子一个,又是老油条,做事没一点讲究,下手阴狠毒辣,这一点,徐庆深有体会。 只不过,徐庆觉得许大茂找自己不会就是只想说这个,所以紧接着道: “大茂哥,说正事吧,老杨那事先放一边。” 许大茂嘿笑一声,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 “庆子,你帮哥哥我合计合计,我把老杨的地盘收了,怎么样?那个老东西,身上原本就案底子不少,估计再出来,我们这行他也再混不下去,三虎子的意思是,把老杨那边拿下。” 许大茂拿三虎子抛砖引玉,望向徐庆,想听听徐庆的看法。 这种事,许大茂自然是心中也有所盘算的,奈何他自己读书少,肚子里没啥墨水,便想着找徐庆商议一下。 不管怎么说,徐庆好歹是念过高中的人,看事情,想问题,比他相对要深入一些。 当然,许大茂不是说不能找其他人,而是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徐庆,他不方便与院里的其余人商量。 三大爷文化倒是也有,但许大茂跟他始终差着辈儿,再加上三大爷为人,谨小慎微,遇事瞻前顾后,过于迂腐,许大茂怕事情一告诉,三大爷招儿没支一个,反把他劝说一顿,让去局子自首,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一大爷和同住后院的二大爷,许大茂压根没考虑过他们,万一他们俩嘴上的好听,转过身在背后给他使个绊子,偷偷摸摸向厂里或街道办举报,则更是麻烦事儿。 许大茂可不想过多的暴露自己,毕竟干二道贩子的营生,在这年月是见不得光的。 大院里的众人哪怕知晓,只要还没捅破窗户纸,许大茂绝不会自己没事去主动挑明。 人心隔肚皮,平时在院里,看起来没啥,可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 许大茂又不是傻子,什么话对什么人说,该怎么说,说多少,心里一直有谱的。 许大茂能问徐庆,那是因为徐庆跟他去年做过几次生意,而他从中得了不少好处。 再者就是,许大茂信的过徐庆,认为徐庆的能耐在院里,可不比一大爷和二大爷,三大爷他们弱。 尽管徐庆年纪小,但人的能耐和年纪没多少关系。 尤其是去年徐庆搞了一张自行车票,令许大茂刮目相看不已。 而一大爷和二大爷在厂里干了几十年,在社会上又摸爬滚打半辈子,他们都搞不到的自行车票,徐庆去年后半年才离开学校,步入社会没多久,就轻而易举地搞到了,这说明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何况徐庆去年救了人,今年又登上了工人报刊。 许大茂虽心里觉得,徐庆只是运气好罢了,可问题是,单单是运气好吗? 前不久,徐庆又通过了厂里的考核转正,这难道也是运气好? 许大茂可不相信,他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还有去年找老杨报仇,徐庆又救了他一次,许大茂对徐庆的防备,不能说完全没了,可与大院的其他人一比,就小了很多。 此时徐庆坐在许大茂屋里,对许大茂的话,思索一番后,出声道: “大茂哥,我个人的看法是,眼下你就算把老杨的地盘拿了,对你来说,意义也不是很大。 第一,伱平时在厂里上班,那边的营生,不是天天守着,拿了充其量是给别人做嫁衣,不划算。 第二,遇上严打,你的地盘越大,对你来说就越不利,还不如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时局稳定的话,怎么样都成,可如今不稳定,一旦起风了,你要是折在上面,得不偿失!” 许大茂抽着烟,听着徐庆的话,心里琢磨起来。 其实徐庆这番话,是提醒许大茂,小打小闹可以,别动静太大,不然下一个挨收拾的可能就是他了。 许大茂自是听出了徐庆的言外之意,但他不忍心看着到嘴的肥肉就这么白白丢了。 思量一番,许大茂点着头,感觉徐庆说的在理儿,吐出一个烟圈,斜着身子,靠在炕头上道: “哥哥我听你的,老杨那老王八蛋的地盘,我就不惦记了,三虎子他们要拿,就当做好事,让给他们算了。” 徐庆笑了笑,将燃尽的烟卷熄灭,扔进许大茂放在炕沿边上的破碗当中,见许大茂没别的事再说,站起身准备离开。 许大茂忙拦住道:“庆子,别着急走,陪哥哥我喝几盅。” 说罢,许大茂起身走进厨房,端出一小碗猪头肉,捏着两双筷子,又拎了一瓶老白干放在炕沿上,招呼徐庆一起动筷。 徐庆也没推辞,坐在许大茂屋里,就跟许大茂推杯换盏起来。 酒过三巡后,许大茂脸色发红,用筷子夹着一小块猪头肉一边吃,一边道: “庆子,哥哥我今儿晚上回来的时候,在中院听见傻柱那小子可说,你今天带他去什刹海那边了,还说他跟着你见了不少漂亮姑娘。” 徐庆嘿嘿一笑,心中暗苦,好嘛,傻柱哥这嘴,真是够快的。 许大茂眼睛盯着徐庆,端起酒盅,自顾自地抿了一口,砸吧嘴道:“庆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傻柱那小子你都帮着介绍对象,哥哥我的事,你也得上上心啊。” 徐庆苦笑一声,伸手掏出身上的大前门,递给许大茂一根,道: “大茂哥,你家大业大的,哪用得着我帮忙介绍,就甭拿弟弟我逗闷子了,你要是没对象,那还是我认识的大茂哥吗?” 许大茂听着徐庆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抬手将徐庆递的烟,叼在嘴角,点着后,抽了一口,感觉味道有点不同,眼神朝烟盒一瞥,顿时打趣道: “庆子,可以啊,这一转正,烟都给换了,都抽上了大前门。” 徐庆忙摆手,“大茂哥,别笑话我了,这大前门是我车间二麻子送的,不收都不行,帮了他点小忙,非给我不可!” 徐庆把二麻子的事情,言简意赅地给许大茂说了一下。 许大茂盘腿坐在炕上,眨巴着眼睛,抽着烟,望向徐庆,心中一时说不出的惊讶。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小丫头坐三大爷自行车上学 第160章 小丫头坐三大爷自行车上学 许大茂惊讶的不是二麻子订婚,而是徐庆帮二麻子出的主意。 如果换成是他的话,大概也会那样,但不见得能比徐庆想的周全。 不断拖延,这一点,许大茂自认为是可以想到的,既然陈小娟家在彩礼上敢漫天要价,那就该拖到对方着急,然后慢慢再谈娶进门的事情。 倒是让街道办出面这上面,许大茂觉得徐庆这招确实很妙。 因为他从没听过谁因彩礼这种事,求到街道办的,虽然招数有些偏,但胜在效果不错。 街道办的人,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有些身份的,即便不是处理自己所处管辖片区的事情,可跟自己片区的人有关,也还是可以说上话。 许大茂心中如此一番暗想,伸手抓起酒盅和徐庆直接走了一个。 对于二麻子给徐庆送烟,许大茂更是能理解了。 怎么说,送东西这件事,他可谓是轻车熟路。厂里那些领导干部,谁没收到过他送的东西,当然,主要是针对有实权的人送。 光杆司令那种,许大茂压根懒得浪费东西和时间。 而今天他请徐庆喝酒,其实一来是为刚才让徐庆帮他出主意,表示感谢,二来,想借此机会,顺便跟徐庆的关系再增进一下。 许大茂处事圆滑,世故,精明的有时候三大爷都要避让三分,要说院里谁最上道,许大茂自觉无人能比。 而此刻坐在许大茂屋里的徐庆,心中也明确知道,许大茂处事方面,非常老练,傻柱是完全比不上的。 不过,许大茂的生活作风方面,那就不敢苟同了。 酒喝尽兴,徐庆便起身离开,临出门时,又朝许大茂提醒道: “大茂哥,老杨进了号子,你这些天尽可能把你的营生暂时停一停,避避风头。” 许大茂站在屋门口,面朝徐庆嗯了一声。 他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跟老杨那老王八蛋结下了梁子,万一老杨在号子里抖出些事情来,的确是棘手的麻烦。 院里幽静,晚风习习。 徐庆回到自家屋里后,看到弟弟妹妹全都乖乖地洗完脚,躺在炕上钻进了各自的被窝里。 徐庆把屋门一关,洗过脚,也上炕睡觉了。 清晨,徐庆醒来,在院里活动一阵,而后走进厨房热了几张烙饼,叫醒弟弟妹妹,兄妹四人,一人啃着一张饼子,一边吃,一边朝大院外出去。 经过中院时,贾张氏正拉着棒梗,准备送去学校。 棒梗昨天下午挨了徐丰铭一火钩子,右边的额头还能瞧出肿着。 见徐庆带着徐丰铭他们来了中院,顿时躲在贾张氏身后,吓的瑟瑟发抖。 徐庆没跟贾张氏说话,实在不想搭理,就冲昨天她在院里又骂了弟弟妹妹。 徐庆没找她算账,算是便宜她了。 要不是看在她在院里算是长辈,以及秦淮茹和贾东旭的面子上,徐庆非跟她说道出个一二三不可。 护犊子就罢了,还为老不尊,小孩子打架,非跟着掺和。 当老的一点脸面也不顾,为人处世连自己儿子和儿媳妇都不如,简直就是白活了大半辈子。 用二麻子的话说,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徐庆带着弟弟妹妹穿过中院,直径就朝大院外出去。 胡同口,三大爷正迈腿挎过自行车的横梁,正准备骑车去学校上课。 徐庆见状,打了声招呼,紧接着道: “三大爷,顺便带我妹妹一下呗。” 阎埠贵坐在自行车上,听到徐庆的话,脸上露出犹豫神色,扭头朝小丫头看了一眼,几秒后才道: “那让上来吧。” 阎埠贵很少捎带院里的孩子,主要是怕对他在学校的名声有影响。 尽管小丫头和棒梗都在红星小学上学,可三大爷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早早地,一声不响地独自骑车去学校。 徐庆明白三大爷在顾忌什么,所以,很少主动找阎埠贵。 就像小丫头开学,徐庆宁愿自己去学校帮妹妹报名,也不想麻烦三大爷。 阎埠贵不情愿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徐庆也不想在这点小事上,欠下阎埠贵的人情。 院里谁的人情都好欠,也都好还,唯独阎埠贵,欠他的人情,就跟欠了债一样。 不是还了人情就完了,还有利息。 而秦淮茹,当初选择跟徐庆一样,自个带着棒梗去学校报名,也是因为这个缘由。 三大爷啥为人,院里的人,能不清楚嘛,只是有些事情,没法言明,说透了就相当于撕破了脸,闹得难看,对谁都不好。 因此,大家伙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遇上了,徐庆自然让这位三大爷送一下了。 徐庆也不让他白送,伸手掏出一根大前门,递给了阎埠贵。 瞧见是带把的大前门,阎埠贵脸上的不情愿,立马淡化了一些,接过烟直接叼在嘴上。 “喝,徐庆,开始抽好烟了啊。” 徐庆抱起小丫头,一边放在三大爷的自行车后座上,一边笑着道: “车间工友送了一包,就揣身上了。” 阎埠贵哦了一声,扭头见小丫头坐好后,右脚蹬着脚踏子,骑着车就朝胡同口急速过去。 贾张氏拉着棒梗刚从大院出来,瞧见小丫头坐着阎埠贵自行车走了,心里有些不得劲。 她自是希望阎埠贵用自行车带棒梗去学校,可惜,她去年跑去阎埠贵屋里,说的口干舌燥。 然而,阎埠贵口头上是答应了,转过天,悄无声息地又一早就走了,完全没等棒梗。 贾张氏朝三大妈发牢骚,可没用啊。 哪怕是阎埠贵下午回来,对贾张氏也是打哈哈,各种推脱,不是学校有事,就是他自己早上早起要去其他地方办事。 总之一句话,就是不想每天带棒梗。 倘若给钱的话,那就另说,可也不一定会带。 对阎埠贵来说,钱固然喜欢,但维护他身为老师的脸面和名声,比钱还要重要。 贾张氏黑着脸,拉着棒梗从徐庆和徐爱国以及徐丰铭的身边,快速走过。 然后扭头朝还没出来的小当喊道: “你个死妮子,就知道磨磨蹭蹭,再不快点,不管伱了!” 小当独自一个人,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跑出来,身上的衣服扣子都没扣好,挎着秦淮茹给纳的小书包,迈动两条小短腿,赶紧追。 徐庆看着小脸上满是急色的小当,心中无语。 贾张氏重男轻女,可她自己还不是女的? 第一百六十章 说中了 第161章 说中了 徐庆没多理会贾张氏的糟心事儿,在胡同口与二弟和三弟分开后,吃着手中的烙饼,独自沿着大街朝厂里过去。 今天没跟人结伴,徐庆一个人便在街上慢慢地走。 现在天已大亮,街上偶尔能看到军绿色的解放卡车,徐徐驶过,徐庆与其他路人纷纷躲开到街道两旁,目光朝卡车望了望,感觉这年头的卡车,还就是皮糙肉厚。 打眼一瞧就知道结实抗造,并非是薄铁皮壳子,而是真材实料。 毕竟这年头,偷工减料是不存在的,敢在这种东西上动手脚,不是活腻歪了,就是找死。 徐庆走到厂里时,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才刚刚从后面赶来,同时,傻柱坐在许大茂的自行车后面,咧着嘴朝徐庆得意地递了个眼色。 而许大茂的脸色却是铁青一片。 显然许大茂十分的不愿意捎带傻柱。 但奈何,傻柱死皮赖脸起来,许大茂还真就拿他没啥法子。 徐庆笑了笑,迈步继续朝第三车间过去。 车间内,二麻子已经来了,正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抽烟。 瞧见徐庆,二麻子嘿嘿一笑,忙掏出烟,递给徐庆道: “庆子,哥们我暂时算是把人生大事敲定了!” 徐庆接过烟,笑问道:“昨天订婚怎么样?” 二麻子人逢喜事精神爽,昂着脑袋道: “哥们我按照你说的,不但把赵大妈他们和我对象家的街道办主任叫上了,我对象家他们院的街坊四邻,以及我对象的爷爷奶奶,一大帮的人,全都见证了。” “结婚日子订在了哪天?” “下下个月,现在不三月嘛,五月初八。” 徐庆点了点头,觉得还成,两个月后也挺好。 只是二麻子提到这茬,满是喜色的脸上,露出一丝烦愁。 “庆子,你跟哥们说拖时间,我那未来的老丈母娘,等不及啊,非说五月初八是好日子,就给我俩月时间,我爸妈还同意了,我拦都拦不住。” 徐庆顿时被逗乐,站在二麻子跟前道: “你现在主动权都到手了,还愁个啥,该准备新被褥,还是置办新郎官的行头,带着伱对象准备去啊,没钱你跟你对象好好商量,让她给她爸妈说,看他们怎么办? 彩礼他们家要了那么多,他们心里也有数。” 二麻子听到徐庆的话,一个劲地点头,却又没来由地叹息了一声。 徐庆说完,便转身走进车间。 要不是二麻子之前应求,徐庆绝对不会给他出此下策。 没法子,二麻子家境实在一般,上头还有个哥哥,他大哥前几年结婚,几乎把家里的家底掏干净了,这两三年来,又逢灾害时期,轮到他,家里自然啥都没有。 彩礼尽管降到了一百块,可依然还是很高。 对于四九城的普通家户而言,一百块的彩礼,仍不是一笔小数目。 结婚又不是光给彩礼就完了,拍结婚照不也得花钱。 哪怕只是两个人一起拍一张黑白照片,还不得个几毛一块的。 暂且酒席就在大院里办,自己找人,能省一点,可三十六条腿,少不了要买。 一个柜子,一个衣橱,加上桌椅板凳,洗脸盆等等...哪样能少? 也就床的话,不用买,屋里有炕,可以省点钱,但两床新被褥,再怎么省,都不可能用旧的。 杂七杂八下来,每一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只是这些是二麻子要考虑的,徐庆眼下无需困扰。 他跟马静红还没到那一步,徐庆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将自己的工级快速升上去。 转正是转正了,但并不是说,转正就可以太平无事。 三小只念书得花钱,徐庆自己的事情也要提前攒钱做准备。 总不能等事情到了跟前,再临时抱佛脚。 当然,爷爷年后回乡下的时候说过,徐庆的事情,他老人家会帮着操心。 但徐庆觉得,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靠爷爷奶奶在农村地里头拼死拼活的忙碌,实在于心不忍。 而二麻子的事情,就此打住。 剩下的,徐庆就等着喝他二麻子的喜酒。 转过天中午。 徐庆和马解放在食堂吃完午饭一出来,就看到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晃晃张张地从厂外跑回。 昨天许大茂听从徐庆的话,一下班就了回院里。 今天中午,趁着下班的空儿,许大茂想去看看三虎子那边的情况。 可没料到,一过去,就遇上严打。 而三虎子那些人,早一步得了信儿,全都闪人了。 许大茂除了瞧见那些来不及收拾的东西外,倒是没见有人被抓。 便赶紧调转车头,朝厂里回来。 此时瞅见徐庆,许大茂把自行车直接就停在跟前。 马解放吃完饭,要去门房值班,便朝着徐庆和许大茂道: “庆子哥,大茂哥,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 马解放一走,许大茂四周环顾一圈,压低声音,悄声道: “庆子,你说中了,老杨那王八蛋,这几天把事情全抖了出来,害的三虎子他们,中午差点被逮,好在我骑车过去只是查看情况,三虎子他们溜得快,不然全都悬了。” 徐庆看到许大茂脸上渗出冷汗,知道事情比预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不过许大茂昨天没去,只要没被抓个正着。 就算是老杨抖出他,也没啥事情。 老杨是老混子,经常犯事儿,他的话,警察不见得全信,但是肯定会去派人去查看。 至于具体到对某个人调查,可能性不是没有,但相对而言,从概率上来说,还是很小的。 徐庆思索片刻道: “大茂哥,你就歇上一段时间,啥时候风平浪静了再说。” 惊魂未定的许大茂,抽着烟,连连点头。 暗觉徐庆说的很对,回来的路上,他也是这么想的,为了一点额外的赚钱,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值当了。 不管怎么说,他在厂里上班,这才是最要紧的,不能因为外面的营生,把工作搞没了。 孰轻孰重,许大茂自然心知肚明。 只是老杨这么一搞,令许大茂心头说不出的憎恨! 第一百六十一章 糊风筝 第162章 糊风筝 老杨进了号子还敢这么闹腾,为了他自己能早点出来,不惜把整个行当的人全都得罪。 许大茂心眼不小,可眼里不容沙子。 这种没一点道义的人,等出来,非扒了他老狗日的皮不可! 暗暗在心中发狠完,许大茂坐在自行车上,与徐庆寒暄两句后,就赶紧去停自行车了。 而徐庆也没在这事上多做纠缠。 不管是二麻子的事,还是许大茂的事,其实跟徐庆的关系都不大。 只不过,二麻子和许大茂都找上了他,徐庆也不好直接拒绝。 一个是同车间的工友,一个是同院的街坊,关系都不错。 总不能拒人千里之外。 如果只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最后路越走越窄,最终等自己遇上事情了,怕没人会愿意出手相助。 下午下班时,徐庆从车间和师父老张一出来,许大茂就骑着自行车停在车间门口等他了。 “庆子,上车!” 许大茂拍了拍自行车,徐庆扭头跟师父老张道别后,纵身就跳了上去。 许大茂自行车一蹬,带着徐庆,俩人就潇洒地朝城门外过去。 傻柱半路杀出,想蹭车,许大茂右手松开车把,左手单掌,不耐烦挥手道: “去去去....一边去,你跟一大爷和秦淮茹慢慢走吧,我今天只带庆子。” 傻柱埋怨地白了许大茂一眼,眼睁睁地看着徐庆和许大茂头前先走了,心中有些闷闷不乐。 秦淮茹站在一旁,摇头苦笑。 “秦姐,许大茂这小子,就这臭德行,算是跟三大爷学成了。” 一大爷抽着烟,望向刚从厂里出去的许大茂和徐庆二人。 对傻柱的牢骚,置若罔闻。 而秦淮茹则啥也没说,双手揣在衣服口袋,缓缓地朝厂门口方向走。 自行车是许大茂的,他愿意带谁,谁能说啥。 秦淮茹以前也坐过许大茂的自行车,只是次数比较少。 像一大爷和二大爷,坐许大茂的自行车次数可比秦淮茹多不少,但这半年来,却没徐庆坐的多。 他们俩是大院的大爷,许大茂自然时不时巴结一下,除了偶尔下班或上班顺路捎带之外,还会私下送点东西。 东西不多,但主要是个情谊。 许大茂要的也就是这个情谊,让他们念着他的好,以后院里有啥事,能想着他点。 所以,许大茂不管是院里还是厂里,这么一打点,最近几年,不管干啥,都一直顺风顺水。 此时徐庆坐在许大茂的自行车上,已经回到了大院。 前院里,三大爷又在擦拭他的自行车,阎解旷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骨折的胳膊差不多痊愈。 三大妈正站在屋门口,帮他把夹板和绑带用剪子铰开取了。 徐庆和推着自行车的许大茂跟三大爷和三大妈打了声招呼,便朝中院过去。 中院贾张氏拉着脸正斥责小当,原因是小当的糖,没给棒梗吃。 “你个死丫头,你哥去年腿摔了,伱把糖给他吃怎么了?一点都不懂事!” 一大妈站在她自个的屋门口,皱起眉头,远远瞧着,想劝说贾张氏别对孩子发火。 可贾张氏训斥她孙女,一大妈身为一个外人,实在不好多言。 徐庆看到棒梗伸手一把抢过小当的糖,剥开糖纸就塞进了嘴里,一脸喜滋滋的。 而小当只能委屈的低头抽泣。 徐庆感觉贾张氏太过分,啥事有她掺和,准没好。 平时棒梗对小当也还不错,怎么一有贾张氏,这画风就完全变了? 好在贾东旭在屋里咳嗽几声,趴在窗户前,把棒梗数落一番,又把小当叫回了屋。 事情便不了了之。 徐庆和许大茂啥也没说,继续朝后院回去。 后院院里,小丫头和徐丰铭正蹲在地上糊风筝,也不知道俩小家伙从哪里弄的竹子,两个脑袋瓜凑在一起,模样认真至极。 许大茂伸手按了一下车铃,小丫头一抬头,看到大哥和许大茂一起回来了,顿时咧嘴笑嘻嘻地站起身,蹦跶到徐庆身边道: “大哥,三哥说这周放假,他带我出去放风筝。” 徐庆笑了笑,搂着小丫头走到徐丰铭的身前,弯腰瞅了瞅。 小家伙作的还挺有模有样的,就是糊在竹架上的纸,让徐庆顿时脸色骤变。 “老三,你又把课本撕了?!” 徐丰铭吓得一哆嗦,怯懦懦地抬起头,看着徐庆,大气不敢喘,低声嗯了一下。 徐庆脑门升起黑线,心中说不出的无奈。 不过徐丰铭眼珠一转,呲牙一笑道:“大哥,我撕的是我语文课本的外皮,里面要学的东西,我可是一个边角都没撕,不信,你看。” 小家伙拿着风筝,递到徐庆面前。 徐庆看了看,确实是外皮,但这做法很让人恼火。 喜欢玩正常,贪玩的年纪也没哈。 问题是撕课本,哪怕是外皮,总归不好。 徐丰铭见大哥板起了脸,立马低头认错道:“大哥,我下次不敢了,我现在就重新糊到书上去。” 说罢,小家伙不忍心的把刚粘好的纸轻轻撕下,扭头拿着就朝屋里跑了回去。 许大茂在一旁,哈哈笑道:“庆子,你家老三,没必要管的太严,就他那股聪明劲儿,以后长大肯定有出息!” 徐庆轻叹一声,心里其实也知道三弟会顶有出息,只是太调皮也不是好事。 动手能力是很强,纸船,纸飞机,纸枪,没他不会折的。 说话也能把傻柱有时绕进去,可管教还是该管教的。 自由散漫惯了,哪怕是再有出息,以后免不了要吃亏。 现在念书倒没啥,等以后步入社会呢? 徐庆对待事物和问题,不是只看表面,而是喜欢从深处去思考,目光放长远去看。 趁着弟弟还小,自己能敲打,总好过他进入社会后,在外面受罪。 徐庆和许大茂聊了一小会儿,回到自己屋里,瞧见三弟已经把先前撕下的书本外皮粘上了。 看到小家伙心里还惦记着做风筝,徐庆拿起隔壁小屋的钥匙,将他自己以前时的书拿了一本,塞到他的手中道:“用大哥的书吧,只能用外皮,里面的内筒,你可不许随便撕,等你和爱国上了高中,可以提前看看。” 徐丰铭哭丧的脸,瞬间露出喜色,呲牙笑嘻嘻道:“大哥,还是你最好。” 徐庆懒得听他拍马屁,抬手让出去和小丫头继续做风筝去了。 徐爱国在厨房灶台前烧火热锅里的烙饼,双中捧着一本书,一边留意着灶台的火,一边叼空看几眼。 徐庆洗过手,走进厨房,朝二弟道:“爱国你去前屋看书,厨房这边大哥来照看。” 徐爱国把书合上,站起身,扭头朝灶台再看了看,伸手挠了下头,转身这才去了前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徐丰铭套路傻柱 第163章 徐丰铭套路傻柱 徐庆望着离去的二弟,感觉自从过完年后,爱国不但愈来愈知道帮衬家里,念书也比之前更加勤奋。 这让他心头说不出的温暖。 不知不觉中,二弟就长大了! 尽管年龄上没多大变化,可从行为上,与之前相比,成熟不少。 连环画,小人书几乎没怎么再看,倒是学校发的课本,时常捧在手中。 这对家里来说,绝对算的上是一件好事。 徐庆望着案板上拿出的两颗鸡蛋,思索一番后,弯腰从橱柜里又拿出了两颗。 二弟用功读书,营养方面必须跟上。 上次买的鸡蛋虽不多,可通过用能力分了一次之后,一个月隔几天吃一回,完全是没啥问题的。 好歹已经是一级钳工,再加上能力的使用,穷日子是不会再过了。 当然,比起家底厚实的还是差距不小。 不过偶尔奢侈一下,徐庆还是能应付来的。 肉的话,家里暂时没有,但徐庆身上还有肉票,过几天可以再买点,到时候让三小只解解馋。 今天徐庆用四颗鸡蛋,半斤白面和三两棒子面,准备做疙瘩汤。 馒头就不蒸了,屋里的烙饼还剩几张,明天一早早点起床也来的及。 徐庆很快就动手在厨房忙活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刚出锅的疙瘩汤,徐庆分别舀了四碗,让小丫头和徐丰铭俩人端去前屋。 剩下的东西,他和徐爱国一同拾掇了出去。 兄妹四人围坐在炕上,吃着热乎晚饭,一点不比院里其他人家吃的差。 这年头,大环境不好,山珍海味,徐庆吃不上,别人家也吃不上。 甭看一大爷和二大爷还有三大爷他们工资高,但是伙食方面跟徐庆差不多。 一大爷家是节省,二大爷和三大爷他们家则是人口多,想要胡吃海喝,完全不敢,得掂量着来。 前两三年,粮食都不够吃,他们的老本开销出去不少,今年刚过完年没多久,眼下又看不到后半年的收成如何,所以他们宁愿每顿少吃一点,也不愿往后因为买不着粮,再花冤枉钱去外面买高价的。 而徐庆知道以后不用为粮食发愁,因此,他跟弟弟妹妹顿顿吃的饱呼呼的。 小丫头和徐丰铭今天他们俩糊了风筝,俩人开心的不得了,虽说绳子还没着落。 不过徐丰铭有的是办法,压根不愁。 此刻小家伙,左手捏着烙饼,狠狠地咬了一口,右手捏着白色搪瓷小勺,?了一勺疙瘩汤,吃的津津有味。 徐庆料放的足,四颗鸡蛋,别说小家伙吃的狼吞虎咽,小丫头和徐爱国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徐庆没炒菜,就简单搞了一盘凉拌的白菜丝。 三小只也不嫌弃,用筷子夹着淋了些辣椒油的白菜丝,卷在烙饼里吃了起来。 徐丰铭一边吃着饭,眼神一边朝着他自个糊的风筝瞧,洋洋自得不已,似乎很有成就感。 吃完饭后,小丫头今天没帮徐庆洗碗筷,忙着和丰铭一起继续摆弄风筝。 徐庆也没应求,独自站在厨房一个人清洗着。 徐爱国想要帮忙,徐庆摆手道:“去前屋跟弟弟妹妹玩去,大哥两下就洗完了。” 徐庆对这些事情,早已熟练,没十二三分钟,就全都忙完,擦干净手后,迈步从厨房走出。 眼下屋里的没啥可吃的零嘴,瓜子,花生,核桃,苹果等都没了。 剩余的就几颗水果糖,这是上周徐庆带三小只逛街时给买的。 只不过小家伙们舍不得一下吃完,就揣在身上,慢慢吃。 小丫头趴在炕沿上,看着二哥和三哥修缮风筝,抬头见大哥过来,瞬间转身,伸手掏出一颗糖,递到徐庆身前,展开小手道: “大哥,吃糖!” 徐庆捏了捏她的秀气鼻子,小丫头哼哼一声,知道徐庆不肯吃,就主动剥开糖纸,把里面的糖块,塞进了徐庆嘴里。 “大哥,你每次买糖自己都不吃,你尝尝,很甜的。” 徐庆含着小丫头硬塞的糖块,点了点头,示意好吃,随之坐在炕沿上,搂着妹妹,一起看着俩弟弟聚精会神地忙碌风筝。 傻柱过来串门时,看到徐丰铭和徐爱国风筝搞得不错,顿时就加入进去,提供了一些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玩这一块,傻柱很有心得,就跟他做饭一样,技术层次方面的经验颇为丰富。 徐丰铭却不屑,歪着脑袋朝傻柱道:“傻柱哥,有本事,你做个大风筝出来,咱俩比比,看谁的风筝好?” 傻柱当即眼睛大睁,看向小家伙道:“嘿伱小子,不服气啊,过几天我搞得大风筝,让你小子开开眼。” 徐丰铭哼哧一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傻柱,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 傻柱扭头对徐庆道:“庆子,你家老三瞧不起人啊,你给他说说,以前哥哥我做的风筝怎么样?” 徐庆笑而不语。 傻柱伸手摸了摸额头,倔脾气立马上来,回过头朝徐丰铭咧嘴道: “小子,等着,过几天,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风筝!” 傻柱翘起二郎腿,叼着烟,不再跟徐丰铭说话,目光朝风筝望了望,在徐庆屋里坐了没一会儿,就起身走了。 没三天头,傻柱就做了一个盘鹰大风筝,拿到后院朝徐丰铭显摆道: “小子,瞧瞧,看见没,我这才叫风筝,你那个小不点的风筝,有我这个大,有我这个好吗?” 傻柱的风筝,刹那间就让徐丰铭和小丫头目瞪口呆起来。 连同二大爷家的刘光福和刘光天都看的一脸惊讶。 徐丰铭伸手摸了摸,抬起头嘿嘿一笑道: “雨柱哥,还是你厉害,这才几天功夫就做了这么大一个,后天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好不好?” 傻柱听到小家伙这么快就认服,扭头看看手中的风筝,再瞅瞅徐丰铭。顿时察觉到不对劲,嘬了一口烟道: “你小子,前几天不会是故意给我使坏吧?” 徐丰铭嘿嘿一笑。 傻柱气的哭笑不得,抬手朝小家伙的脑袋轻拍了一下。 徐庆和许大茂站在后院,一时啼笑皆非。 大前天晚上,徐庆以为傻柱察觉到了小家伙的小心思,当时就没提醒。 没曾想,傻柱居然较真起来,真做了个风筝出来。 而许大茂则偷偷在一旁,朝徐丰铭竖起大拇哥,暗暗赞赏不已。 第一百六十三章 踏青 第164章 踏青 周末一早,徐丰铭昨晚兴奋半宿,清晨早早地就睁眼了,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早点出去和傻柱一起放风筝。 当然,他主要是惦记傻柱做的那个大风筝。 而徐庆每天依然很早醒来,扭头看到钻在被窝,趴在炕上的三弟,正瞪着眼睛,直勾勾地望向窗外,顿时觉得,小家伙的心性果真很大。 为了放风筝,居然醒的这么早,一时间,觉得既好笑,又好气。 要是他把这劲头用在学习上,以后在班级,还不年年拿第一回来。 只是小家伙的学习兴趣,徐庆知道很一般,反倒是干其他的,却一向兴致勃勃。 徐庆没打算硬逼着他读书,但学习还是要学的。 多学一点知识,总归有用,哪怕一时半会用不上,可等到能用的时候,肚子里有货,拿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死读书徐庆从不推崇,活学活用才是正途。 小家伙既然醒了,徐庆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催促道: “丰铭,赶紧起床,拿着书本去院里默读去。” 徐丰铭一脸不乐意,可大哥发话,他再不情愿,也麻溜地钻出被窝,穿好衣服,将自己的被子叠起,溜下炕,从挂在墙上的书包内掏出语文课本,站在屋外默念起来。 这会儿才六点多钟,院里其他家都还没人出来。 唯独徐庆和三弟徐丰铭站在院里,寂静的大院,没一点声响。 徐庆坐在一旁的板凳上,趁着时间还早,没着急做饭,而是动手帮小丫头和二弟徐爱国的风筝进行加固。 七点多钟,同住在后院的二大妈从屋里走出,一抬头就看到徐庆和徐丰铭俩人,顿时打招呼道: “徐庆,这么早就让你家老三读书啊。” 徐庆笑着回应一声,然后埋头继续手中的事情。 风筝自然是可以买到的,不过买的话要花钱,三个小家伙,知道钱来的不容易,宁愿自个做,也不想大哥帮他们买。 再加上自己做风筝,又别有乐趣,何必去花那冤枉钱。 这年头,孩子们本来能玩的东西就少,买的风筝再好,两者之间没太多情感,玩过之后,随手一丢,也不会觉得心疼。 但要是自己做的,哪怕再烂,也会当个宝,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 九点多钟,屋外院里,风和日丽,阳光灿烂,天气晴朗,徐庆蒸了一锅热乎馒头,又炒了俩菜,和弟弟妹妹吃完早饭后,便带着他们出发去郊外放风筝。 许大茂这些天不再捣腾他的营生了,老杨蹲了号子,害的他只能暂避风头,闲来无事,今天就跟着徐庆一起去踏青。 至于二大爷家的俩小子,自然是不会落下,他们俩这几天也做了风筝,准备到时一较高下。 经过中院时,傻柱已经拿着他自己的风筝,与棒梗和小当在中院等候多时了。 前院的三大爷家的仨儿子和阎解娣,自是跟着一起热闹。 哗啦一下子,一大帮人,十多号,除了徐庆没拿风筝外,几乎人手一个。 许大茂的风筝,是他自个昨天下午偷偷买的,说是找哥们帮忙做的,其实就是花钱买的,但是他的风筝可谓是最好看,最霸气。 隐隐压了傻柱一头。 人一多,到了郊外空地,风筝瞬间满天飞。 徐庆时不时帮小丫头扯扯线,又帮一旁的小当也拉拽一番。 阎解娣手里的风筝早都飘了起来,算是三个女孩子中,飞的最高最远的。 郊外的空地上,风很大,风筝几乎不用怎么助跑就能飞起来。 徐爱国和徐丰铭站在傻柱和许大茂,以及阎解成三兄弟和刘光天俩兄弟的身边,各自扯动手中的绳子,玩的不亦乐乎。 棒梗的风筝是贾张氏给做的,水平那叫一个次,飞了好几次,刚起来,就骨架折了。 几番折腾,棒梗灰头丧气,蹲在地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的风筝在天上飘。 好几次想抢小当的风筝,但都被小当拒绝了。 最后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哭丧着脸,心里埋怨贾张氏,没给他把风筝做好。 此时傻柱和许大茂斗的正酣,俩人带了彩头,一包大前门。 傻柱该死的胜负欲和许大茂誓要挫败傻柱的劲头,随着风筝的飘飞,不断在空中飞荡。 男人致死是少年,这话一点没错! 徐庆就坐在草地上,看着弟弟妹妹尽情地扯着绳子在身边跑来跑去。 直到三个小家伙玩累了,全都挨着大哥徐庆坐下,拧开水壶,一边喝水,一边仰起头,望着空中仅剩的两个风筝,好奇地想知道,最后是雨柱哥会赢,还是大茂哥会赢。 中午十二点多,众人尽兴之余,傻柱和许大茂也分出了胜负。 在玩这一块,傻柱死死拿捏住了许大茂。 甭看许大茂的风筝是买的,做工精良,可奈何傻柱技高一筹。 许大茂不甘心地收起风筝,朝傻柱白了一眼,心里很是不爽。 但他不得不承认,傻柱确实有两把刷子。 输了一包大前门,许大茂不太心疼,他现在手里有的是钱,一包烟而已,输得起。 只不过面子上,感觉过不去,还想再比一场。 傻柱热的把外套一脱,搭在肩头,穿着个背心,抽着烟咧嘴道:“许大茂,嘚了吧,就你那臭技术,可别再糟践那么好的风筝了。” 许大茂啊哼哧一声,扭头走到徐庆身边,懒得跟傻柱斗嘴。 其实主要原因是口渴了,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地上,捏起徐爱国的水壶,大口地灌了起来。 休息片刻后,众人这才拿着风筝,沿着土路,离开郊外,朝大院返回。 阎解娣和小丫头以及小当,三个女孩子,在路上折了几枝杏花,手拉着手,满心欢喜。 一回到前院,傻柱就嘿笑地地看向许大茂道: “一包大前门,你小子可别忘了。” 许大茂瞥了傻柱烟,没说话,和徐庆兄妹四人一起朝后院走去。 进屋拿了一包大前门,许大茂把风筝往门后一丢,对着镜子捯饬了一番,然后才返回前院,把烟扔给看三大爷和一大爷下棋的傻柱。 傻柱咧嘴哈哈大笑,脸上满是得意神色,抬手拆开包装,当即就给在场的众人,一人散了一根,许大茂自然也得了。 不过烟本来就是他的,许大茂接过,转身朝大院外走了出去。 而此时徐庆和三小只,坐在自家屋里,正大口地喝着放了白糖的开水解乏。 三个小家伙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上午,累坏了,喝完各自茶缸里的糖水,骨碌一下躺在炕上,全都呼呼大睡起来。 而徐庆这当大哥的,累也有点,可比起在车间干活一个上午,就不值一提。 此时他走到屋外,将昨晚洗完晾晒的衣服,从院里的晾衣绳上收回屋里,洗过手后,便走进厨房,给弟弟妹妹准备午饭。 第一百六十四章 马静红吃醋 第165章 马静红吃醋 徐庆刚进厨房,想起小丫头带回来的几枝杏花,忙又返身出去,找了个空酒瓶子,灌入水,把杏花插了进去。 如今正是杏花开放的时节,折下来的杏花,要是不妥善保管,不消一两天便就枯萎凋落。 屋里有了杏花,便像是小丫头仿佛把春天带了回来。 两点多钟,徐庆做好午饭,将前屋炕上熟睡的三小只叫醒,让他们赶紧吃饭。 睡的迷迷糊糊的三小只,揉着眼睛,从炕上坐起,醒转了一会儿,才一个个溜下炕,洗过手后,坐在桌子前吃起午饭。 下午徐庆要跟马静红见面,所以午饭吃完,他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让爱国带着弟弟妹妹在院里玩。 徐庆临走前,特意叮嘱三弟徐丰铭道: “今天尽量别再在院里跟棒梗打架!” 徐丰铭呲牙站在屋门口,拿着他宝贝一样的风筝,笑嘻嘻道: “放心大哥,今天肯定不会打他了。” 上午几个小家伙还在一块玩,下午要是打架,真有点说不过去。 虽说每次都是棒梗主动挑事,但徐庆不想让弟弟背上一个没有家教的名声。 棒梗没教养,徐庆管不着,他有秦淮茹,贾东旭,贾张氏管。 可徐丰铭,是自个弟弟,徐庆必须要上心一些。 听到小家伙如此保证,徐庆转身出了后院,朝大院外出去。 跟马静红的见面是上周约好的,徐庆到约定地点没五分钟时间,马解放骑着自行车带着他五姐就过来了。 以前约会,马解放从没来过,今天他实在在屋里闲不住,就死皮赖脸地跟着一起过来。 反正他跟徐庆是老同学,现在又是同事,若是换成别的人,就是马静红拽着他,都不一定来。 毕竟说起来,他认识徐庆可比自家五姐要早。 马解放自行车一停,让马静红下车后,朝着徐庆眨了眨眼睛,掏出烟丢给徐庆一根,道: “庆子哥,你们聊,我过去给你们买汽水去。” 说罢,马解放很识趣地骑着自行车,消失在了徐庆和马静红的视野当中。 每周见一次面,徐庆和马静红都比较珍惜。 以前没处对象,徐庆时不时还会主动去她家找马解放,但现在没法去了。 自从马国华知道了他们俩的事情,徐庆有些不好意思去,万一遇上马国华,不就尴尬了。 虽说马国华不反对,但也没说支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其自然。 至于马静红的母亲,至今还被瞒在鼓里不知道。 可时间久了,势必会察觉出一些端倪。 徐庆没想过到那时如何是好,马静红也没想过。 只不过眼下,俩人也不想考虑那么多。 想太多岂不是自找没趣,爱情要是加上太多砝码,多累。 该摊牌的时候,自然摊牌,正所谓,船到前头自然直。 再说徐庆现在已经是一级钳工,努努力,争取明年晋升二级,后年晋升三级,到那时,级别一升,工资一涨,哪怕马静红母亲知晓,就算是反对,估计也不会太强烈。 何况徐庆还有马解放,这个安插在他们家内部的得力助攻,说不定,慢慢就同意了。 此时没有了马解放,徐庆和马静红相互望着对方,然后同时抿嘴一笑,心意相通地一起迈步,绕着附近走动起来。 在下午的阳光中,两人各自说着最近工作中发生的趣事。 马静红把上次在什刹海,她那些闺蜜对傻柱的评价告诉徐庆。 “你们大院的何雨柱同志,伱知道嘛,我那几个朋友,她们说,他是个老好人,又老又好的人!” 马静红俏皮地把双手放在身后,欢快地朝前走了几步,然后转身一边缓缓地倒退着走,一边笑嘻嘻地望向徐庆。 徐庆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文工团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对一个当厨师的感兴趣。 只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徐庆还是宁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傻柱上次跟着他一起去了什刹海。 但结果,显然没有出现奇迹。 徐庆笑着道:“没事,我们院的何雨柱,这种事经历多了,而且上次应该不算正式相亲。” 马静红点了点头,转而道:“那他会伤心的吧,我那几个朋友...没一个看上他。” 徐庆思索了一下,嗯了一声。 “估计会吧,好不容易见了一群漂亮女孩,要是一点伤心没有,那是假的。” 马静红停下脚步,再次点头,等徐庆走到跟前后,转身与徐庆一起沿着道路,一边聊着其他,一边慢慢地继续前行。 马静红和徐庆在几次的约会中,感情逐渐升温,所以,导致了一个问题出现,那就是,她对徐庆更近了一些。 那种近,不是来自灵魂,也不是来自身体接触,而是从情感上的近,不像她对弟弟马解放那样,但又不是刚和徐庆确定关系时,那种羞涩的远。 更像是小石子落进水中,在水面泛起的一圈圈涟漪,只不过不是往外扩散,而是向内靠近。 突然,马静红脑向徐庆问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问题。 “徐庆,你觉得我那几个闺蜜,她们好看吗?” 徐庆脑海反应飞快,大脑以平时五倍速的速度,高速运转。 然后,宕机了。 “好看。”徐庆斟酌半天说出这个词,紧接着道:“不过她们比起你,还是差一丢丢!”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马静红露出一副未卜先知的神情,让徐庆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这不是个好兆头,很像是大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你知道嘛,上周末我让她们见了你之后,这一周,她们几乎天天都在讨论你,说也就罢了,眼睛里还泛着光儿,气死我了。” “早知道,我上次就不带她们。”马静红嘴角撅起,就像是自己东西被别人惦记上,独自生闷气的小女孩。 徐庆心中猛地蹦出了一个词‘吃醋’。 “她居然因为这个小事吃醋了,哈哈.....” 徐庆心中一乐,可琢磨了一下,感觉不至于啊。 自己一个普通工人,静红的那些闺蜜都在文工团上班,按照常理,她们能看上的不都是高干子弟嘛。 当然,静红是例外,她能喜欢自己,完全是自己凭借实力和人格魅力征服的。 徐庆不是一个自恋的人,但也不自卑。 只是徐庆回想起上次在什刹海的情形,暗觉莫非是傻柱无形中把自己衬托出来了。 傻柱少年老成的模样跟自己满满阳光灿烂的形象,确实反差过于明显。 而就在徐庆思索之际,马静红趁着四下暂时无人,伸出白嫩纤细的右手,朝着徐庆胳膊拧了一下。 “我妈说的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猜不透 第166章 真猜不透 徐庆对于马静红的话,不置可否。 男人有没有好东西,这得看怎么说。 从概率上讲,男人跟女人是一样的。 是不是好东西,跟性别关系不大,主要是人性的问题。 只是马静红把这话用到自己身上,徐庆觉得自个比窦娥还冤。 他可啥都可没,也没到处沾花惹草,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不过跟女生讲道理,徐庆深知一点,女人的道理,第一原则就是,她说的话,甭管对与错,都是道理。 尤其是跟喜欢的女生讲道理,完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即便是她心里明白你没错,可行动上,总是不肯让步。 当然,例外还是有的。 所以徐庆没反驳,而马静红见他不说话,气鼓鼓地用眼神白了一眼。 “知道错了吗?” 徐庆一脸茫然,我错哪了啊? 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却也只好点头道:“嗯,知错了。” “错哪儿了?说出来听听。”马静红蛾眉倒蹙,俏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徐庆顿时如临大敌。 徐庆算是体会到了马解放,以前为啥总是老向他抱怨,在家里受欺负。 这能不受欺负吗? 五个姐姐,徐庆感觉马解放能平安长大,真不容易。 而自己此时面对马静红一个,都觉得有些吃不消。 望着马静红,徐庆对她莫名吃醋,然后陡然质问自己错在哪里。 下意识皱了皱眉,一时猜不透她的心思。 “是我过于优秀了?” 徐庆抬手挠了挠头,试探说道。 马静红扑哧一笑,连忙捂嘴忍俊不禁道:“少显摆,你一点都不优秀,浑身上下满是缺点。” 徐庆哦了一声,佯装出恍然大悟。 马静红继而道:“可我就是喜欢你,我不嫌弃!” 徐庆见马静红不再生气,也不再吃醋,趁着刚刚对面路上的行人过去,伸手主动牵起她的右手。 马静红瞬间低眉垂眼,满脸绯红,小声道:“刚才没掐疼伱吧?” 说话间,伸手帮徐庆揉了揉胳膊。 远处,不知道去哪里溜达了一圈的马解放,骑着自行车,怀里揣着三瓶汽水,单手握着车把,飞快地回来了。 瞧见自个五姐正和自己的好哥们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急忙赶紧掉头,又溜达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马解放才再次回来。 看到徐庆和五姐都在等自己了,笑嘿嘿道: “庆子哥,这汽水的钱,可得记你帐上。” 徐庆接过汽水,伸手从身上掏出一包没拆开的大前门,丢给马解放。 “够不?” “够,太够了!” 马解放喜滋滋的笑纳了,抬手就要揣到自个衣服口袋,结果马静红瞪了一眼。 立马哭丧着脸道:“庆子哥,我刚跟你开玩笑的,你的烟我哪能要。” 马解放一边说,一边赶紧把烟塞到徐庆身上。 马静红这才撇过头,心中高兴地喝起了汽水。 马解放靠着自行车,朝徐庆好奇问道: “庆子哥,你咋舍得买大前门抽了,这带把的烟可不便宜。” 徐庆喝完汽水,将空瓶子放在一旁道:“我车间二麻子送了我一条。” “一条?” 马解放眼睛瞪大,有些不敢相信,怎么这种好事他就遇上过。 忙追问道:“庆子哥,你车间二麻子发财啦,居然送你一条?” 徐庆把二麻子的事情简单说,马解放趴在自行车上,一脸眼羡,暗觉不愧是我庆子哥,这果然不是一般人,几句话就到手一条烟,跟厂里领导差不多了都。 下午五点多钟,徐庆挥手跟马解放和马静红道别。 当然,马静红之前给他的纸条,徐庆一边沿着街道朝大院回去,一边就在路上看了起来。 “徐庆,我想了好久,不知道怎么动笔,窗外天色很黑,我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就是写不出来,上周我不是带我闺蜜去什刹海的嘛,这一周以来,她们总是提你,我一开始挺高兴的,可晚上躺在床上,我想起她们对你议论时那种兴致盎然的画面,心里就不知为啥乱糟糟的,再后来,事情不知怎么被团长听说,他专门找出之前你上的那期报纸,捏在手里在团里看了三天,之后他还找我谈过一次话,大概意思是说,他以后严厉管教他儿子,也就是曹小军,让他不会再找你麻烦,可我担心,曹小军那人会屡教不改。 不过你不用太在意他,他就是个二流子,甭搭理,他要是还敢找你麻烦,你告诉我弟,我非向团里反映不可! 嗯,就说这么多吧,下周我们在xx见面,不见不散。” 徐庆看完纸条,重新折叠好,揣到身上,行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回想到纸条上的内容,不由一笑。 “真是个傻姑娘。” ........ 徐庆回到大院时,前院里,三大爷和一大爷还有二大爷依旧拉开阵仗,在下象棋。 傻柱嗑着瓜子,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正帮着二大爷出谋划策。 “二大爷,刚才让你出炮,你不出,现在傻眼了吧,说你你还不听,是不是被将死了。” “赶紧上士,顶一顶,不然就要换一大爷了。” 二大爷下棋本来就比不上三大爷,手忙脚乱再加上被傻柱一通指挥,气的脸都黑了,急的蹦出一句:“傻柱你小子没听过观棋不语真君子吗?!” 傻柱瓜子磕完,见徐庆回来了,懒得跟二大爷掰扯,拍着双手道:“嘚,二大爷你自个慢慢下吧。” 傻柱站起身,和徐庆一边朝中院走,一边道:“庆子,你小子是不是又见你对象去了,今天她那些闺蜜真没来?” “没。”徐庆摇头说道。 傻柱脸上划过一丝失落,跨进中院,没再提这茬,停在贾家屋门口,低头望着正在给棒梗糊风筝的贾张氏指点起来。 “你这不对啊,我来,这风筝主架必须多固定几下,不然风一吹就散架了。” 徐庆扭头看到傻柱啥事都能插上话,笑了笑,继续朝后院回去。 而就在徐庆刚回到后院时,贾家屋里的秦淮茹走了出来,朝徐庆的背影望了一眼,抬脚朝蹲在地上的傻柱轻轻踢了一下道: “傻柱,姐找你有点事,去你屋门口说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大人 第167章 小大人 贾张氏破天荒地没对秦淮茹发火,只抬头看离去的傻柱和秦淮茹各自看了一眼,随后低头继续给棒梗糊风筝。 傻柱屋门口,秦淮茹知道雨水已经上学走了,便低声道: “傻柱,能给姐借几块钱吗?” 傻柱其实心里早已有了准备,毕竟秦淮茹找他,多数时候,都是借东西,不是借钱,就是借面... 其他事情也有,但总归没借钱的次数多。 傻柱心中思索了一下,并没拒绝,而是问道:“秦姐,你打算借多少?” “五块,等月底发了工资,我还你。” 傻柱很爽快地伸手掏出钱,数了五块,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道谢一声,赶紧将钱收起,与傻柱寒暄一阵后,转身便向自己屋里回去。 现如今,大院里就只剩秦淮茹还是学徒工,徐庆前段时间通过考核已转正。 所以,以前大院里徐庆家日子最不好过,其次才是贾家。 可现在,徐庆成了一级钳工,工资也涨了起来,家里的日子渐渐好转。 而贾家,还是原地踏步。 好在秦淮茹还能找傻柱帮忙,相对而言,日子再苦,也还能过下去。 揭不开锅,虽谈不上,但秦淮茹对徐庆是真的羡慕。 徐庆比秦淮茹进厂还晚,转正却在她前面,秦淮茹心里要是没一点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羡慕,嫉妒并没啥用。 秦淮茹揣着刚借的钱,进屋时,贾张氏小声问了一句。 “借了多少?” “五块。” 贾张氏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五块钱不少,够他们家缓解燃眉之急了。 当然,傻柱要是能借给她家十块二十的,贾张氏更高兴。 可想来那也不现实。 这钱是秦淮茹找傻柱借的,要是她的话,估计连五块都借不来。 秦淮茹进屋后,一大妈从她自己家中走出,刚才她可在家里全都瞧见了,但秦淮茹找傻柱借钱这事儿,大院的人都知道。 所以没啥可说道的,年月不好,家家户户的日子都挺紧张,拿这种事背后嚼舌根,说了也没人愿意听。 况且她跟易中海都住在中院,传出去,就贾张氏的尖酸刻薄样,百分之百会跟她闹腾。 索性一大妈装作没看见,该忙啥就继续忙啥。 至于后院,此时徐庆正坐在老太太屋门口,一边陪着老太太聊天,一边看着三个小家伙在院里与二大爷的俩儿子玩丢沙包。 二大妈坐在她自家屋门口,纳着鞋垫,也静静瞧着。 院里孩子多,玩起来不用担心找不到人,小丫头蹦蹦跳跳跑到徐庆跟前,伸手拉拽大哥胳膊。 “大哥,你也一起玩嘛。” 徐庆笑着摇头,拒绝了妹妹的好意。 他这年纪,十八岁,按理说也可以一起跟着玩,可工作了,心思就逐渐脱离了玩闹这种事情。 他得像个大人,把家里撑起来。 父母若是还在的话,那自又是另当别论。 可眼下,父母不在,他就是家里的小大人。 徐庆更多的时候,想的是如何让家里的日子更好过。 既要考虑三小只,又要盘算他自个的终生大事。 很多事情,方方面面,都要他来操心。 当大哥的,肩上挑着担子,想要轻松,很难。 大院众人对徐庆的变化,全都看在眼里,觉得徐庆从去年后半年以来,变得成熟了很多,就像整个人突然之间就长大了。 不管是处理事情,还是做事都跟大人一样,毫无二致。 一个人把家里搞得有模有样,完全不像是十七八岁该有的样儿。 每当二大妈拿他打趣,徐庆都只笑笑不说话。 如果有的选,徐庆也不想这样。 ...... 眨眼之间,三月溜走了,没一点感觉,已到了四月底。 三月份,徐庆的工资发了三十五块五。 如今四月底,也是三十五块五。 徐庆转正成为了一级钳工,工资自然就跟二麻子一样多了。 排队领了工资后,徐庆站在人群外和二麻子一起数了起来。 确定没少一分,这才与二麻子抽着烟,相互搂着肩膀,迎着夕阳,朝车间回去。 下午一下班,徐庆坐上马解放的自行车,直接杀去国营商店那边,抢购米面油。 秦淮茹则坐着许大茂的自行车,也一同来了国营商店。 供销社人太多,距离厂里又近,徐庆实在不想再遭那份罪。 今天有马解放在,徐庆把提前偷偷分出的肉票塞给他,又给了钱,兵分两路,在国营商店买起东西。 十五分钟后,俩人在国营商店门口碰头。 徐庆买了三十二斤白面,十斤棒子面。 两个面口袋一绑,直接放在马解放的自行车横梁上。 马解放则拎着装在网兜内的猪肉,悬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上。 东西放好,俩人抽着烟,与许大茂一起等着秦淮茹。 许大茂把他的营生一直停到现在,都没敢重新开始。 没法子,严打的厉害,天天被人追着,许大茂就快崩溃了。 只好老老实实的在厂里上班下班,等啥时候,彻底没事了,再重操旧业。 秦淮茹背着两袋子面一出来,徐庆,许大茂,以及马解放仨人就伸手接过,帮忙放到许大茂自行车上。 四个人这才晃晃悠悠地朝大院回去。 晚上徐庆留马解放在屋里吃晚饭,今天买了肉,徐庆切了一半,好好炒了几道菜。 马解放吃的鼻尖冒汗,大呼过瘾,看的徐丰铭,在一旁偷笑不止。 那道辣椒炒肉,徐庆用的是去年晒干的红辣椒,品种不清楚,可是辣劲十足,小家伙喜欢吃,觉得下饭,但也不敢多吃。 而马解放不知深浅,瞧见徐庆菜炒的烹香,食欲大开,只是几筷子下去后就顶不住了,赶紧端起茶缸连连喝水漱口。 小丫头则抿嘴偷笑,放下小手中的筷子,掏出马解放先前给的水果糖,递给道:“解放哥哥,伱吃颗糖,我大哥炒的这菜可辣了,你这么吃,受不了的。” 马解放算是见识到了徐庆炒的这道菜的威力,接过糖,两下撕开糖纸,赶紧含进嘴里,掏出烟,一边抽,一边溜下炕,远远躲开道: “庆子哥,你这菜,是跟傻柱哥学的吧,简直辣死人不偿命。” 徐庆笑而不语,这菜确实是傻柱教的。 因为很下饭,徐庆专门学到了手,这年头,肉稀缺,这种做法,很实用。 倒不是因为马解放来了,徐庆才这么做,而是这段时间,家里每次吃肉,几乎如此。 能多吃两顿,总好过一顿吃完。 吃完饭,马解放着急要回去,怕回去晚了,他妈又数落他。 徐庆也没再留,出门送其出去。 胡同里,马解放捏着手电筒,跨坐在自行车上,似是想起了什么,朝徐庆问道: “庆子哥,下月初八,你们车间的二麻子结婚,你到时候得去吧?” 徐庆抽着烟点了点头。 车间工友结婚,怎能不去。 只是马解放这么问,倒是让徐庆有些好奇。 “庆子哥,你车间那二麻子,就是个滑头,前几天给我爸都送喜帖了。” 这事儿徐庆倒是不知道,听见马解放的话,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转念一想,去年要不是马叔帮他把事情压下去,二麻子怕是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二麻子出于感激,请马叔,倒也是合情合理。 送马解放走后,徐庆回屋,把下个月要去喝喜酒的事情告诉了三小只。 三个小家伙,顿时开心地欢呼起来。 他们能跟着吃好的,自然高兴不已!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二麻子结婚 第168章 二麻子结婚 五月初八,天晴日暖。 中院傻柱早早起床后,跑到后院对刚起床出的徐庆招呼一声。 “庆子,哥哥我先到二麻子家掌勺去了,你记得中午时候早点带小家伙们来,别我菜都做齐了,你们还没到。” 傻柱说完,没等徐庆回应,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 二麻子五天前就找傻柱预定让他帮忙婚宴酒席掌勺。 今天恰逢周末,傻柱正好不上班,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反正能挣钱,又管饭管酒管烟的,傻柱自然不会推辞。 而且到时候还能喝上两杯喜酒,沾沾喜气,热闹一番。 这对傻柱而言更是欢喜的事儿。 相对许大茂偷偷摸摸暗地里做二道贩子的营生,傻柱凭借手艺赚些外快,就名正言顺的多了。 傻柱最起码不用担心有被抓的风险,同时,赚的钱也不少。 这么一天,好歹两三块钱是有的。 如果主家为了讨个喜庆,好事成双,稍微再多给一点,四块钱也是稳当当的。 当然,这种事儿,傻柱遇上的机会不多。 除了厂里的人和片区附近,其他地方请傻柱的次数,一年到头都可以掰着手指头数清。 高干子弟,出于排面讲究,多是直接找有名气的馆子办婚宴。 而那些对傻柱不认识的人,自然是另找他人做了。 但二麻子婚宴,定了傻柱,别人就甭想再染指。 徐庆原本在厨房忙着给弟弟妹妹做早饭,听见傻柱的话,刚从屋里出去,就见傻柱人没影了。 徐庆只好进屋,继续忙碌早饭。 只不过傻柱刚才在屋外的喊叫,让躺在炕上的三小只全都醒了。 今天他们能跟着大哥吃喜宴,三个小家伙一醒来,立马各自穿好衣服,将被褥叠放整齐,把炕上收拾一番后,一个个溜身下炕,洗脸刷牙起来。 徐庆早饭做的简单一些,只熬了小米粥。 中午吃席,自是留些肚子,好大吃一顿。 二麻子又不是旁人,用不着跟他客气! 当然份子钱,徐庆也是少不了要给的。 小丫头刷完牙后,扭头咧开小嘴儿,露出白净牙齿,让二哥帮她瞧瞧,干净了没。 徐爱国吐掉口中的漱口水,用毛巾帮妹妹擦掉了糊在嘴角的牙粉,点了点头。 “特干净!” 小丫头瞬间眉开眼笑,喜滋滋地将牙刷放进茶缸回屋去了。 徐丰铭则囫囵吞枣地刷完牙,右手在嘴角一抹,站起身也进了屋。 徐庆盛了熬好的小米粥,端出厨房,放在前屋桌上,兄妹四人,一人一碗,围坐在一起喝了起来。 由于时间还早,徐庆便让弟弟妹妹在屋里复习了一会儿功课。 十点多钟,才让他们换衣服出门。 这会儿,许大茂捯饬了一个早上,也推着自行车准备出去。 不过他是去找对象玩,跟徐庆不是一路,所以在胡同口,就分来了。 徐庆拉着小丫头,带着二弟三弟,沿着大街,朝二麻子家的方向过去。 今天是去喝喜酒,兄妹四人心情都很不错。 三个小家伙更是兴致勃勃,很是期待。 刚十一点多,徐庆和三小只便到了二麻子家,原以为来早了,没曾想,王德全,周平泰以及师父老张他们早一步到了。 二麻子家的大院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身为掌勺大厨的傻柱正指挥着二麻子家的几个亲戚,忙着准备酒席的饭菜。 二麻子不见人影,他大哥也不在,想来应该是陪同二麻子去接亲了。 招待徐庆的是二麻子的父亲,刁老汉,刚五十出头,却满头白发,一脸沧桑,看起来说是六十多了,都没人反对。 至于本名叫啥,徐庆不知晓,或许可能都没有,旧社会时期,穷人家的孩子,都起的名字不像读书人那么讲究,要么干脆就随便起个小名,也就一辈子用下来了。 户籍登记的官名,刁老汉一辈子都没怎么用过。 偶尔别人叫起,刁老汉也会答应,但相识的人,一般多叫小名或老刁。 徐庆不知道,只能喊了声“叔。” 三小只跟着也齐声喊道:“叔叔好。” 搞得刁老汉一时有些茫然,幸好有老张在,老张一介绍,刁老汉忙面露热情道: “我儿子经常提起你,果然长的精神,快屋里坐!” 刁老汉一边说,一边掏出烟来,递给徐庆,然后又朝徐爱国和徐丰铭也递。 老汉人实诚,今天儿子大喜的日子,不清楚徐庆俩弟弟抽不抽烟,反正给了肯定是没错的。 递完烟,又抓了一把瓜子,水果糖,塞到小丫头的手中,随后领着徐庆兄妹进屋坐着去,让老伴招待。 他自个返身出了屋,在大院里又开始迎接其他人起来。 徐庆和弟弟妹妹坐在炕沿上,爱国和丰铭主动把刚接的烟,给了大哥,扭头与小丫头一起吃起了瓜子。 老张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徐庆对面,叼着烟,朝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及小丫头打量起来。 见三个小家伙,年纪不大,老张扭头朝自己徒弟看了看。 心头蓦然有些伤感,暗觉徒弟真够不容易的,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拉扯三个弟弟妹妹,日子可想而知。 也好在徒弟争气,今年刚开春就通过了厂里的转正考核。 不然的话,想必家里的光景更不好过。 只是他也没啥其能帮的了,徒弟出师,他能教的几乎都教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以后,如果徒弟要跟马国华的闺女分了,到时候可以把自家老六嫁给他。 尽管自家老婆子打心眼里,不是很愿意,但老张坚持。 老张这个当师父的,跟徐庆朝夕相处了快一年,感觉徒弟很对自个脾气。 倒是厂里至今对徒弟登上报纸的事情,一直连个屁都不放,每每想起,老张就忍不住想要骂上几句。 但今天二麻子结婚,老张不想太扫兴,和徐庆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去外面透气。 半个小时后,有人站在大院里高声喊了一句,接亲的回来了。 徐庆带着三小只,赶紧走出屋,跟着众人朝大院外快步出去。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八章 马静红初见三小只 第169章 马静红初见三小只 刚一出大院,徐庆就听见,胡同口传出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紧接着,新郎官装扮的二麻子,蹬着绑有大红花的自行车,后面带着新娘子陈小娟,在众人的簇拥下,伴随鞭炮的声响,缓缓地行驶进来。 小丫头站在徐庆身边,右手紧紧地抓着大哥的手,和徐爱国以及徐丰铭,一边躲避鞭炮,一边踮起脚尖,脸上露出灿烂笑容望向那对新人。 二麻子今天风光无限,整个人捯饬的很精神,穿的一身新不衣服不说,脚上也换上了一双崭新的黑色皮鞋。 意气风华,满面春风,得意洋洋,由里到外透着高兴! 而坐在后面的陈小娟,略施粉黛,满脸娇羞,漂亮不漂亮,暂且不说,但绝对是光彩照人,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要多看两眼这新娘子。 徐庆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人太多,众人全都蜂拥在一起,让胡同里顷刻间人满为患。 傻柱这个掌勺大厨,在院里还忙着准备饭菜,心里也想瞅瞅那新娘子什么模样,可是他又走不开,至于给他打下手的二麻子的几个亲戚,早都随着人群跑到胡同去了。 令傻柱孤零零一个人,有些手忙脚乱。 随着二麻子把自行车骑到大院门口。 众人围聚在跟前,一阵起哄,让二麻子赶紧背新娘子进院。 二麻子想逃也逃不了,只能弯腰,让陈小娟趴在他的背上,然后快步地朝院里背进。 只不过,前来闹喜的王德全和周平泰以及几个青年,可不想打算便宜二麻子。 嘻嘻哈哈地让二麻子背着陈小娟,向前走两步,而后后退一步。 一来自是为了热闹一番,二来王德全和周平泰,想让二麻子尝一尝,他们结婚时受的滋味。 要知道,二麻子在他俩的婚礼上,闹得可比今天还要欢腾。 至于其余几个青年,则是跟着瞎起哄,图个热闹罢了。 二麻子背着媳妇,吭哧吭哧半响才刚走进中院,心里叫苦连连,却也无计可施。 谁让他当初在周平泰和王德全婚礼上撒欢地闹喜。 今天轮到他自个结婚,周平泰和王德全自然不会放过他。 当然,这其中没有恶意,只为给婚礼添个彩头而已。 徐庆带着三小只走在后面,喜滋滋地瞧着。 不知怎么,徐庆眼神朝右一瞥,顿时整个人就怔住了。 “解放,静红,你们怎么来了?” 徐庆之前倒是听马解放说起过,二麻子给他爸送喜帖了,却没料到,今天来的是马解放和马静红俩人。 人群中的马解放和马静红其实刚到,看到徐庆后,本来想跟着闹喜的马解放,忙挤过身边的人,跑到徐庆跟前,嘿嘿一笑。 “庆子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我爸今天要去厂里的赵科长家,给赵科长小闺女过十八岁成人礼,两边他一人跑不过来,就派我和五姐来这边了” 徐庆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朝迎面走来的马静红望去。 小丫头还牵着大哥的手,瞅见漂亮姐姐走到自己跟前,顿时小脸蛋上露出好奇。 仰起小脑袋瓜,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马静红,哇,这姐姐好美! 徐丰铭和徐爱国也注意到了,瞧见身边走来一个比新娘子还好看的姐姐,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回望。 三个小家伙,第一次见马静红,全都有些不知所措,身子下意识地朝大哥身边靠了靠。 而马静红也是第一次见他们。 她从没去过徐庆住的大院,但知道徐庆有三个弟弟妹妹。 今日看到,马静红弯腰眯眼一笑,伸手朝小丫头的小脸蛋摸了摸,扭头又看着稍大一点的徐爱国和徐丰铭,伸手从口袋内掏出一大把水果糖,递给三小只。 “姐姐请你们吃糖!” 小丫头望着面前煞是好看的姐姐,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姐姐。” 随后抬头朝大哥徐庆望去,似是要征得大哥同意。 徐庆笑着点点头,小丫头这才伸手抓了几块糖,攥在了小手中。 徐爱国和徐丰铭也一起抓了糖,然后朝马静红道谢道:“谢谢姐姐。” 马静红望着很有礼貌的三小只,站起身,抿嘴朝徐庆暗暗一笑。 徐庆朝马静红微挑眉头,脸上瞬间露出得意,怎么样,我弟弟妹妹不错吧? 马静红噘了一下嘴,以示回应,要是我管教,肯定比伱还好! 此时婚礼还在继续,二麻子背着陈小娟已走进中院,朝后院跨进。 徐庆拉着三小只,一边和马静红与马解放跟着人群朝后院去,一边聊天。 后院里这时站满了人,甚至有人都踩着梯子,上了中院和后院的院墙,咧着嘴,抽着烟,坐在上面瞧着今天这对新人。 闹喜还在继续,周平泰很会玩,估计是结了婚,有经验,让二麻子在后院背着陈小娟,不但走两步退一步,而且还提升了难度,让二麻子再喝一盅酒。 好在二麻子酒量还算不错,这点小问题倒是没能难住他。 二麻子喝着酒,背着媳妇,不管啥都没让新娘子脚沾地,一路背进屋里,放在炕上。 平时他两分钟都用不了的这短短一段路,愣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而且还累的满头大汗。 倒是陈小娟,羞涩不已,坐在炕上,心里甭提多美了。 随着时间近邻中午十二点,婚宴开始。 徐庆和三小只以及马静红,马解放连同第三车间的工友坐一桌。 至于老张与车间主任,二麻子的师傅等人,他们另外坐在一起。 马解放也认识徐庆车间的众人,站起身,主动将桌上的烟打开,挨个散了一圈,随后又挨个倒酒,最后是徐庆和他自己。 三小只和马静红,不喝酒,二麻子家里专门准备了汽水,尽管每人一小杯,但诚意十足,没落下任何一人。 随着傻柱大手一挥,四冷四热八大碗便端上了桌。 众人热热闹闹吃的二麻子的婚宴,推杯换盏之间,一片热闹非凡。 欢声笑语从后院开始,一直到前院,从未停歇。 没错,整个大院里摆满了桌子,也坐满了人,前院、中院、后院,座无虚席。 没多一会儿,二麻子带着新娘子就前来敬酒。 徐庆站起身,忙伸手这对新人递来的喜酒,一饮而尽,二麻子接着又倒,一连三杯。 小丫头看的揪心不已,生怕大哥喝醉了。 马静红看到这一幕,微微侧身看向小丫头,暗觉徐庆的妹妹可真可爱。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声‘大嫂\’ 第170章 一声‘大嫂’ 二麻子的婚礼排场可能比不上高干子弟。 但热闹程度却丝毫不逊色。 婚宴临近尾声,徐庆扭头看着吃的肚皮都撑的溜圆的三小只,不由地笑了笑。 马解放打着饱嗝,很是满足,就差捏根牙签剔牙了。 徐庆站起身,准备去上份子钱,马静红同时也起身,俩人一起离开桌子。 小丫头见状,立马也从凳子上站起,徐爱国和徐丰铭,更是紧随其后。 稍微有些喝大的马解放朝着三个小家伙,呲牙一笑,屁股一挪,坐到徐庆刚才的座位上,拉住三小只道: “你们仨干啥去啊,你大哥是去给新郎官随份子钱,你们就跟我坐这儿等着好了。” 徐丰铭撅起嘴,“就不,我就要跟着我大哥。” 小家伙说完,拔腿要走,马解放一把拽住,搂在身前道:“伱小子消停点,哥哥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徐丰铭一脸狐疑地歪头看着马解放,有些不信。 马解放哼哧一声,小声地朝三小只道:“刚才那个坐在你们旁边的姐姐漂亮不?” “嗯。”三个小家伙连忙点头。 马解放朝左右看了看,悄声道: “你们要是不去找你大哥,以后那个漂亮姐姐就是你们大嫂了!” 小丫头惊的连忙捂住嘴巴,眼睛里泛出光亮儿,感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事情。 徐爱国则和徐丰铭向马解放瞪大眼睛。 “你们两个笨蛋,我说的可是真的!” 马解放没好气的说完,抬手朝俩人的脑袋瓜,分别敲了一下。 徐丰铭揉着脑袋,扭头朝着消失在人群中的大哥望去。 只是没瞧见,便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等了。 除了马解放,其他人他们也不认识,也不敢到处瞎跑。 不过三个小家伙想到,那个漂亮姐姐能给自己当大嫂,心里顿时高兴不已。 所以在徐庆和马静红一起返回时,徐丰铭笑嘻嘻地朝马静红道: “姐姐,哦,不对,大嫂,我大哥很厉害的,你眼光真好!” 一旁正端起酒盅喝酒的马解放,一口酒水全都喷了出来。 他没想到小家伙胆子这么肥,直接就敢开口朝自己五姐叫大嫂。 而马静红瞬间被小家伙的一声大嫂,喊得俏脸绯红,随之目光狠狠地瞪向马解放。 吓的马解放顿时一哆嗦,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小丫头跑到马静红跟前,甜甜一笑道: “姐姐,我大哥人可好了,大哥他会给我们做饭,会挣钱,会给我们辅导功课,还有....” 小丫头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徐爱国在旁边点头附和道:“我大哥他还上过报纸呢。” 三个小家伙一通说道,搞得徐庆有些哭笑不得。 马静红倒是很喜欢听,绯红的脸颊顿时更红起来,伸手拉着小丫头,转身朝徐庆眨了眨眼,迈步朝大院外走去。 徐庆伸手捂脸,顿觉头大,呼了口气,带着二弟和三弟向二麻子寒暄一番后,赶紧向大院外追出。 胡同里,除了小丫头和马静红外,只有几个小孩蹲在地上捡拾没有响的鞭炮。 而在胡同口的马解放,战战兢兢地坐在自行车上,等着马静红出来,他可不敢丢下自己五姐闪人。 不然回到家,非挨收拾不可! 他知道自己刚才喝飘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会儿吓的酒也醒了,心里忐忑不安。 马静红牵着小丫头走到胡同口后,朝马解放冷冷地白了一眼。 “等回到咱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姐,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啊。” 马解放哭丧着脸,见不奏效,赶紧翻身下车,跑到徐庆跟前道: “庆子哥,你可得救救我,不然我回到家铁定挨我姐的揍。” 徐庆两手一摊,苦笑摇头,示意无能为力。 马解放想死的心都有,灰头土脸地重新跨坐在自行车上,低垂着脑袋,懊悔不已。 马静红蹲下身子和小丫头说了些悄悄话后,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挥手和三小只再见。 徐丰铭站在徐庆身边,呲牙高声道:“大嫂,再见!” 马解放听见小家伙又是一声大嫂,眼神幽幽地朝徐丰铭望去。 徐庆赶忙捂住小家伙的嘴,生怕他再说出其他冒失话。 而马静红这次居然朝小家伙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 马解放心情低落,没留意,低头蹬着自行车,一脸视死如归地离开。 徐庆和三小只站在胡同口,静静地望了半响后,才沿着大街朝自家大院回去。 路上,小丫头蹦蹦跳跳,很是高兴,徐庆不知道静红到底对她说啥了。 至于徐爱国和徐丰铭俩人,叽叽咕咕地也不知道在说啥。 徐庆走在三小只后面,抬头望了望明媚的阳光,想到刚才马静红点头的样子,会心一笑。 回到自家大院的胡同时,徐丰铭双手放在后脑勺上,扭头朝身边大哥徐庆嘿笑问道: “大哥,那个姐姐真会给我们当大嫂吗?” 徐爱国其实也挺想知道的,但是他没像三弟那么张嘴就问,而是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不少的大哥。 小丫头走在前头,听见自己三哥问出的问题。 转过身,望向徐丰铭,咧开小嘴,一个人偷偷笑了起来。 “不许笑,你又不知道,你笑啥。” “谁说我不知道,那姐姐可跟我说了好些话呢。” 小丫头一脸神气,得意不已。 徐丰铭哼哼一声,朝小丫头吐了吐舌头,继而伸手拉着徐庆胳膊道: “大哥,你就告诉我嘛。” 徐庆正要说话,小丫头呼呼跑来,推开徐丰铭,伸手拉着大哥的手道: “大哥,你别不告诉我三哥,气死他!” 徐丰铭脸上露出不悦,不过乌溜溜地眼珠一转,似乎是想出了什么主意。 只见他伸手揣进鼓囊囊的衣服口袋,朝里面内的水果糖和瓜子抓了抓。 然后一个人先一步跑进了大院。 等到徐庆和小丫头以及二弟回到后院时。 徐丰铭已经站在屋门口等他们了。 而就在徐庆掏出钥匙开门之际,徐丰铭偷偷拉着小丫头走向许大茂的屋门口。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章 老支书来院里 第171章 老支书来院里 此时早上出门的许大茂还没回来,而院里这会儿也没啥人,徐丰铭小声道: “妹妹,那个姐姐对你说啥了,你告诉三哥,三哥我一口袋的水果糖和瓜子全都给你。” 说罢,小家伙故意朝鼓囊囊的口袋拍了拍。 小丫头眉头微蹙,摇着小脑袋瓜道:“不要,那姐姐跟我说的话,我可不能告诉伱。” “切,小气鬼,不说算啦。” 徐丰铭一脸失落,而这时,徐庆刚将自家的屋门打开,扭头向小丫头和小家伙喊道: “快进屋。” 小丫头立马转身就朝自家屋里跑回去,徐丰铭扁着嘴,伸手从口袋拿出一块水果糖,塞进嘴里,看了一眼脑袋通过月牙门探进后院的棒梗,扬了扬拳头,吓跑棒梗后,这才迈步回屋。 棒梗今天可没吃婚宴的口福,二麻子结婚,大院里就去了徐庆和傻柱。 傻柱是因为请去掌勺,而徐庆跟二麻子是同一车间工友。 至于秦淮茹,尽管也在厂里上班,但是她跟二麻子又没啥交集。 纵然是二麻子请她,秦淮茹也不见得会去,去了得随份子,而秦淮茹哪舍得掏钱,白吃一顿,倒是没啥问题。 可想来那完全不现实。 因此,棒梗只有眼馋徐丰铭的份儿。 当然,徐庆今天虽说随了份子钱,但其实说起来,他先前得了二麻子送的一条大前门,两三块的份子钱,与一条大前门的价格,相差无几。 即便是徐庆没随份子钱,二麻子也不会说啥,前两天,二麻子已经向徐庆打过招呼,他今天结婚,徐庆必须来,份子钱无所谓,主要是人要到。 一方面,图个喜庆,另外一方面,二麻子感激徐庆。 要不是徐庆帮他出主意,帮他去年找保卫科马科长,把他看完电影拉陈小娟手的事情压下去,指不定现在他会成啥样。 至于今年,彩礼的事情,徐庆又帮了他一次,二麻子打心底里拿徐庆当哥们弟兄了。 在二麻子心里,同车间的其他人来不来,都不一定在乎,可徐庆要是不参加他的婚礼,他哪怕今天接完亲,也得把徐庆拽到自己家。 而徐庆自然不会说带着弟弟妹妹吃完喜宴,就直接拍屁股走人。 那种没皮没脸的事情,他做不来。 这年头虽说穷,可这种事情上,一般没人含糊。 没钱是没钱,可多多少少,心意该有的。 再说,又不是一个人没钱,而是整个社会,所有人都没钱。 而等到徐庆结婚的时候,二麻子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 下午四点多钟,傻柱哼着小曲,喜气洋洋的从二麻子家回来,他胳肢窝下,夹着一条经济烟,手里拎着一瓶白酒,身上的衣服口袋里面更是揣了两块钱的报酬。 傻柱今天吃了喜宴,喝了喜酒,还挣了钱,同时也瞧见了新娘子。 要说今天大院里最高兴的人,非傻柱莫属了。 虽是劳累了一天,可挣的钱不比他一天在厂里上班少。 傻柱站在前院里跟三大爷侃了一阵后,快步走进中院,不过却没有回他自个屋里休息,而是直接穿过中院,进了后院,走向徐庆家。 因为他能接到给二麻子掌勺这活儿,最主要跟着徐庆沾光了。 要不是徐庆跟二麻子同在一个车间,二麻子不一定非得找他掌勺。 毕竟食堂后厨的厨子又不是只有傻柱一人。 纵然傻柱厨艺在厂里拔尖,但找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啊。 说不定有人要的钱更少,而二麻子其他人都没问,就定了他。 傻柱再没心眼儿,再没眼力见儿,也能想到,徐庆和二麻子这层关系。 所以,傻柱走进徐庆屋里,伸手拆开那条烟,就掏出一包,丢给了徐庆。 “庆子,拿着!” 徐庆见傻柱丢来烟,下意识地接住。 傻柱多余的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主要是忙活一天,真累了,不然的话,就傻柱这个话痨,不絮叨半响才怪。 徐庆拿着烟,望着离去的傻柱,心中简单一思索,便明白了傻柱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 只是傻柱给了烟,徐庆也不好让三弟送回去。 好歹是傻柱的一点心意。 大院众人知道傻柱今天接了私活,挣了钱,看傻柱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他们今天休息,钱没挣一分,反而还花出去不少。 哪像傻柱,休息归休息,可照样挣钱。 中院贾家的贾张氏,瞧见傻柱夹着一条烟,拎着一瓶酒,心里不是滋味。 觉得以前就该让自己儿子东旭也学厨子,当初要是学厨,干了勤行,儿子前几年也不至于在车间出事,搞成现在这样。 如此一想,贾张氏懊悔不已,扭头朝自家的窗户瞥了一眼,黯然伤神起来。 晚上六点多钟,院里的天色还大亮,徐庆让三小只拿着课本,站在院里读书。 他则在厨房忙着做晚饭。 此刻从大院外走进来一个人,风尘仆仆,没在前院停,也没站在中院,而是背着身上的一袋子东西,朝着后院直径走进。 原本读书不用心的徐丰铭,一瞧见来人,立马就把手里的书,塞到二哥徐爱国的手中,转身就朝着那人身边奔了过去。 “五爷爷,你来啦。” 徐丰铭咧嘴笑嘻嘻地抬头看着从乡下来的老支书,伸手朝屋里拉,同时扯开嗓子喊道: “大哥,五爷爷来啦,你快出来。” 而小丫头和徐爱国,这会儿也跑到了老支书的跟前,徐爱国想要接住他背在身上的袋子。 可是太重的缘故,老支书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这一袋子东西,老支书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啥,全都是徐庆的爷爷奶奶放进去的,他今天从乡下到城里来,只是捎带着带给徐庆。 徐庆听见三弟的喊叫声,当即从屋里出来。 看到老支书来了,忙让进屋。 至于老支书背上的袋子,徐庆力气比二弟徐爱国大,一把就接住了。 不管怎么说,徐庆在厂里锻炼了快一年的时间,每天干的都是体力活,相比去年,力气差不多涨了一倍。 徐庆拎着袋子进屋后,朝围着老支书的小丫头道: “晓雅,快给五爷爷泡茶去。”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奶奶纳的新鞋 第172章 奶奶纳的新鞋 小丫头跑进厨房,端起暖水瓶,倒了一茶缸热水,又放了一些茶叶,端出来,递给老支书。 “五爷爷,您喝茶。” 老支书伸出满是老茧的双手,接过茶缸,吹了吹,低头便喝了起来。 他一路从乡下坐拖拉机来到城里,与其他众人分开后,也没停歇,就赶紧朝大院过来。 在乡下的话,路上遇到熟识的人家,还能进去喝口水,哪怕不认识,忠厚的农民也不会说,舍不得给一碗水。 可城里不一样,城里的人,干啥都得花钱,老支书人生地不熟,除了来徐庆住的大院,随便找个人家去讨水,遇上厚道人,倒也还好,但若是尖酸刻薄的,给不给水是一回事,弄不好一碗水都可能张口要钱。 徐庆见老支书没一会儿就把一茶缸茶水,一饮而光,便从炕上站起身,走进厨房,又重新给倒了一茶缸热水。 小丫头把今天吃喜宴时拿的水果糖,递给老支书一块。 “五爷爷,这是喜糖,可甜了。” 老支书接过糖,拿在手中看了看,抽了一口烟,放到炕沿上,给小丫头留下。 徐庆从厨房出来时,听到小丫头的话,解释道: “五爷爷,我车间工友今天结婚,我上午带他们喝喜酒了。” 老支书哦了一声,看着围在身边的三个小家伙,吐了个烟圈道: “小庆,你这现在也上班了,你自个的婚姻大事,也得抓紧一下。” 徐庆把茶缸放在老支书手边的炕沿上,“五爷爷,我不着急。” “十八了还不着急,等啥呢?”老支书嘬着烟道:“想当年,五爷爷我结婚的时候,也就十七八,没二十岁就抱儿子了,上个月,咱们村的刘三娃,他不跟你一边大嘛,都订婚了,弄不好今年年底就结。” 徐庆伸手饶了饶头,思索了一下,暗觉那个刘三娃还真是跟自己同岁。 老支书说罢,似是记起了什么,朝徐庆又道:“对了,前段时间,伱好像上报纸了啊,我在乡里的公社好像在一张报纸上瞧见你了,五爷爷我识字不多,也没太看懂。” 徐丰铭伸手扯了扯老支书的衣襟道:“五爷爷,没错,我大哥是上报纸了,还是咱们全国性的工人报刊。” “对,就是工人报刊。”老支书朝着小家伙连连点头,随之看向徐庆道: “小庆,你上报纸,你上班那厂里,有没有没给你重新安排啥轻快点的活儿?” 徐庆摇头,老支书皱了皱眉,抽着烟,没再说话。 他对工厂的事情一窍不通,也不懂,不在城里生活,也不在工厂上班,自然不了解。 只不过,老支书知道一点,就是徐庆父母如今不在了,没人帮他撑腰,很多事情,徐庆相对要比别的人走的难一些。 老支书抽了几口烟,将烟头放在鞋底熄灭,而后抓起茶缸又大口地喝起茶水。 徐爱国看到大哥陪着五爷爷聊天,就默默地起身去厨房,盯着灶台的火。 徐庆重又给老支书递了根烟,掏出打火机给点着后,坐在一旁道: “五爷爷,您今天进城了,晚上就住我家吧。” “好!”老支书也没客气,笑着道:“本来我是打算跟咱们乡里生产队那些人住一起的,这不你奶奶让我给你捎了东西,我就告诉他们,今晚不回去了,住你这边。” 徐庆嘿笑点头,“就是,五爷爷你以后再到城里来,就直接住我家,” 老支书哈哈大笑。 “我要每次都来你这,你不嫌我这老头子,我自个都不好意思。” 徐庆连忙摆手,“五爷爷,咱们都一大一家子人,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小丫头仰头道:“就是啊,我跟我大哥,二哥,三哥都不会嫌五爷爷您的。” 老支书把小丫头搂在身前,伸手摸着她的小脸蛋,不过因为手上有老茧的关系,令小丫头觉得怪刺痛的,但并没有躲。 徐庆扭头朝厨房瞥了瞥,站起身道: “五爷爷,你先坐着,让晓雅和丰铭陪你聊天,我去给咱们做晚饭去。” 说罢,徐庆站起身,进了厨房,继续忙着做起晚饭。 晚上八点,徐庆和三小只与五爷爷一起吃完晚饭后,才将袋子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一斤小米,二斤绿豆,还有几两赤小豆,看起来也就只能装一碗。 老支书抽着烟,坐在炕上,望着那一点赤小豆,恍然道:“原来你奶奶上我家借赤小豆,是给你拿,早知道,我就直接从我家给你舀二斤带来了。” 徐庆忙道:“五爷爷,不用,这些我在城里能买到。” 紧接着,徐丰铭拎出大半袋子土豆,花生,加一块看起有二三十斤,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口袋白面和棒子面,各五斤左右。 面口袋里,还放有七八颗鸡蛋。 小家伙把东西放在炕上后,伸手朝袋子里继续掏,一把用旧报纸包裹的油葵,一小袋苹果,最后,四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 徐丰铭看到奶奶给他纳了新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激动不已地趴在炕上,将脚上的鞋子一脱,当即就换上了。 站在炕上低着脑袋瓜,不断来回打量新鞋。 老人家的手很巧,给小家伙纳的鞋,大小尺寸没一点差,而且里面还垫了一双鞋垫,以后要是徐丰铭稍微再长大一点,到时候去掉鞋垫,依然能穿。 小丫头和徐爱国的鞋子也是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小丫头是女孩子,奶奶把她的鞋子做的秀气了些。 徐庆的鞋,更不用说,跟二弟徐爱国的一模一样,也就是尺寸上要大,其余并无二致。 同样,每双鞋里都有鞋垫。 小丫头把新鞋搂在怀里,没像徐丰铭那样迫不及待地穿。 徐爱国也没着急上脚试,只是放在脚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就收了起来。 睡觉熄灯后,徐庆向老支书询问了一下爷爷和奶奶的身体状况。 老支书抽着烟,趴在炕上,望着漆黑的窗外道: “你奶奶身体还是跟以前一样硬朗,至于你爷爷,年后不是来城里住院了,回去也没再咳嗽,就是干活不如从前那么利索。” 徐庆点了点头,没说话,思绪却沿着窗外,飘了出去。 徐庆把他在厂里转正的事情告诉了老支书,随之道:“五爷爷,你明天回去后,别让我奶奶再给我捎面捎粮了,我现在工资涨了,能够照顾好我跟弟弟妹妹。” 老支书默默地抽着烟,半响后叹了口气道:“他们还不是挂念你们,不过...既然你工资涨了,那我明天回去劝劝,告诉他们你转正了。” 爷孙俩聊了大半夜,凌晨一点多,徐庆才准备睡觉。 明天他要上班,老支书一早也得去找生产队那些人,都有事,不敢彻夜长谈。 而就在徐庆刚闭上眼没多一会儿,屋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二章 江湖救急 第173章 江湖救急 “庆子,是我,哥哥我有个急事找你,你快出来!” 徐庆在屋内听见是熟悉的许大茂在敲门,眉头微皱起来。 大半夜的,许大茂这是闹哪一出? 徐庆伸手把枕边的手电筒打开,钻出被窝,披上衣服,悄声下炕,推开屋门,蹑手蹑脚地走出。 此时屋外院里,夜色幽静,明月如钩,繁星清冷。 许大茂一脸心急如焚,瞧见徐庆出来了,忙拽着往他屋里过去。 进到许大茂屋里,许大茂把屋门一关,急忙道: “庆子,我的好兄弟,江湖救急,哥哥我遇上麻烦事了,得找你借点钱。” 许大茂搓着双手,一边说,一边眼神急切地望向徐庆,同时又赶紧从身上掏烟出来。 徐庆接过许大茂递来的烟,坐在炕沿上,一时间有些惊诧。 院里别的人借钱,徐庆觉得都可能。 可唯独许大茂和一大爷,这俩人借钱,却完全不合情理。 许大茂现在没结婚,父母也不跟他同住,可以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且他之前还忙着在外面捣腾二道贩子的营生,按理说手里有的是钱。 就算他平时大吃二喝,花钱大手大脚,但也不至于说沦落到需要借钱度日的地步。 徐庆没将烟点着,而是朝许大茂道: “大茂哥,伱没喝醉吧,你找我借钱?” “庆子,哥哥我也没办法,要不是遇上难缠的事儿,哪好意思向你开口。” 许大茂垂头叹气,嘴角叼着的烟,狠狠地嘬了一口。 “哥哥我谈的那个对象,今天突然说,她怀孕了,过两天要我陪她去医院打掉,我手头的钱不够,晚上我上我爸那儿拿了点,只是还差十块。” 许大茂颓废说完,把手中燃尽的烟,用力地掷在地上,抬起头,一脸正色地看向徐庆。 他这次是真着急了,玩过火,闹出乱子来,一时间慌了心神,失了分寸。 大半夜,他除了徐庆也不知道该再去找谁。 徐庆闻言,更是惊讶不已,果然还得是许大茂,都没订婚,就先把对象肚子搞大了。 二麻子去年偷偷拉陈小娟的手,简直一比,压根就不是个事儿! 只不过,徐庆心头暗忖道:“许大茂不是没那能力吗?这是....” 徐庆暗暗一想,结合刚才许大茂所说的话,大致明白了什么情况,点着烟,心里默默地替许大茂感到同情。 许大茂玩的是风流潇洒,没曾想他对象,玩的比他还要洒脱。 不愧是能和许大茂玩到一起的人,不一般啊。 但这种事情,徐庆不好开口言明,而且许大茂没生育能力,这属于他自个的隐私,他本人都不清楚。 徐庆觉得自己要是直接一说,许大茂信不信是一回事,可一定会备受打击。 毕竟没有一个大老爷们,会愿意听别人这么说他。 最后说不定许大茂在心里,还会对自己产生芥蒂。 徐庆抽了一口烟,一边思索着如何暗示许大茂,那孩子不是他的,一边斟酌起言词来。 至于借钱,许大茂既然要借,徐庆也不会拒绝。 眼下这段时间,徐庆没怎么过度花销。 尤其是工资上涨后,这两个月以来,徐庆还能稍微积攒一点积蓄,虽然不多,每个月只有几块钱,但比起之前已经很不错了。 再加上还有‘一分为二’的能力,家里的日子,早摆脱了入不敷出的窘困。 而懂事的三小只,除了平时日程学习所需的东西外,很少主动找徐庆要零花钱。 当然徐庆每周还是会给他们几毛钱,让他们用于购买零嘴解馋。 今天老支书又把乡下爷爷奶奶捎的东西,带了上来,屋里最起码半个月,都不用去供销社卖粮。 因此,徐庆完全足够有能力借钱给许大茂。 同时徐庆并不担心,许大茂会借完钱,拖着不还。 一个院里的街坊,许大茂要是不还钱,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他房子可在后院,自是无需多虑。 何况,许大茂为人处事圆滑,也断然不会为了十块钱,跟自己交恶,闹掰。 不过,许大茂借的钱要是多了,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徐庆则暂时不敢确定。 片刻后,徐庆掏出十块钱,放在许大茂的炕沿上道: “大茂哥,钱你拿着,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屋睡觉了。” 许大茂看到徐庆如此爽快地给自己借了钱,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赶紧伸手抓起一旁的烟盒,掏出烟,再次给徐庆递去。 “庆子,哥哥我这个月工资一发,当天就给你还钱!” 许大茂虽谈不上是实诚的人,但徐庆连夜给他施以援手,雪中送炭。 此刻许大茂说的话,倒是很真诚。 徐庆接过烟,嗯了一声,站起身就朝屋门口走去。 临出许大茂家时,徐庆问道:“大茂哥,你不是有措施的吗?” “是有啊,可奇了怪了,她就是有了身子,我也不清楚,要不然,哥哥我也不会这大半夜的着急找你借钱。” 徐庆此话只不过是想再提醒一下许大茂。 至于许大茂会不会晚上琢磨地回过味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徐庆走到院里后,望了一眼依旧冷寂的夜色,好奇道:“大茂哥,你对象叫啥?” “你问哪个?”许大茂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了刚才的失言,赶紧小声道:“她叫刘月兰,你没见过,不是咱们厂的,她在五三七五金厂上班。” 徐庆点了点头,转身迈步朝自己屋里走了回去。 不是娄小娥,冒出个刘月兰,徐庆心中无语一笑,感觉许大茂玩的就是花,真不知道他到底脚踩了几条船,有几个对象。 ........ 清晨一早,徐庆早早地就醒了,跟往常一样早,他虽昨晚上没休息好,但并不碍事。 穿好衣服,徐庆赶紧进厨房去做早饭。 屋里今天有老支书,待会他也要一早走。 徐庆简单地熬了小米粥,热了些馒头,叫醒三小只和老支书,一起坐在前屋吃起早饭。 早饭过后,徐庆带着挎上书包的三小只与老支书,一起出门。 只是徐庆刚在胡同口,送别老支书,与弟弟妹妹分开,许大茂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就从大院里追出来了。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三章 醒悟 第174章 醒悟 胡同口,许大茂把自行车一停,扭头朝身后看了看,瞧见大院里这会儿暂时没其他人出来。 便跨坐在自行车上,压低声音朝徐庆道: “庆子,昨晚上多亏你提醒,不然哥哥我差点上了刘月兰,那个骚狐狸的当了。” 徐庆听见许大茂的话,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昨晚暗示许大茂后,就猜到他会想明白。 换成傻柱的话,徐庆还没那个把握,可许大茂多精明的人。 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外面,或在大院,都能混的有声有色。 那种小事,也就是第一次遇到,一时急昏了头,等冷静下来,自然是能搞清楚。 而徐庆不知道的是: 昨晚半夜,许大茂躺在屋里炕上,转辗反侧睡不着。 一直在想刘月兰怀孕的事情。 打胎的钱,他通过徐庆已经凑齐。 但心中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明明提前做了措施,刘月兰还会怀孕,这太不应该了。 对象又不止她一个,别的人都没事,怎么就偏偏她刘月兰有事。 猛地从炕上坐起身,许大茂将刚熄灭的灯再次打开,把被褥揉成一团,连同枕头一起枕在脑后,叼着烟,翘起二郎腿,暗自琢磨起来。 当冤大头,对许大茂而言,绝没可能。 许大茂眼睛微眯,静静地抽着烟,回想起他跟刘月兰在一起的每一次,蓦地一拍大腿,醒悟了过来。 这不,此时许大茂趴在自行车的车头上,一脸怒不可遏道: “庆子,你看哥哥我怎么收拾刘月兰,敢在我身上打主意,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许大茂并不愿意把这事告诉徐庆,只是没办法,他昨晚半夜着急找徐庆借钱,而且他也想找个人,一吐为快! 但关于他被刘月兰搞得头上长草,倒是没说。 许大茂又不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在胡同口向徐庆倒了半响苦水后,许大茂拍着自行车后座道: “庆子,上车,咱们厂里上班去!” 徐庆也没揭穿许大茂头上绿油油的事情,主要是,许大茂跟那个刘月兰,目前只是处对象,既没订婚,又没结婚,所以也谈不上。 至于许大茂到底会如何处理这件事,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坐在许大茂的自行车后面,徐庆一边侧目望着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一边思索着,如何让家里的日子再好过一些。 虽然吃饭方面,不用发愁,靠着每个月的三十五块五的工资,够他养活自己和弟弟妹妹了。 另外乡下爷爷奶奶,时不时还托人捎些东西上来。 但其他方面,还是需要改善。 像衣服,总不能一年到头,就两三件来回换着穿。 三弟徐丰铭啥都费,衣服缝缝补补,已不少补丁了。 好在徐庆去年过年时,给重新做了一身,又用能力,分了一次,小家伙总归算是能够两身,体面衣服来回捣腾。 二弟爱国的话,比较爱惜东西,不管是衣服还是鞋子,都很少弄破,顶多是洗的发白、褪色,还有就是,小家伙个头蹿的很快。 去年徐庆同样给他重新找裁缝做的衣服,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徐庆就看到他穿在身上,已经有点显得紧绷了。 不过还好,徐庆拿出自己以前上学穿过的衣服,让二弟试了试,竟然能穿上,还很合身。 唯独小丫头,比较麻烦一些,屋里就她一个女孩子,徐庆实在找不到其他衣服能让她穿。 徐庆暗暗地叹了口气,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顿觉心烦。 这年头,经济紧张,而且很多方面,又受诸多限制。 徐庆想要通过能力,做些买卖,也不敢出手。 若非如此的话,有‘一分为二’的能力,徐庆何至于呆在厂里上班,在外面不管是开个粮站,还是肉联厂,就算是高价收购,平价销售,还是有的赚。 奈何,这种行为,在当今63年, 许大茂偷偷摸摸的小本捣腾都暂停了。 哪敢放开手脚的大干。 为今之计,徐庆只能耐住性子,寻找时机。 不知不觉间,许大茂用自行车载着徐庆到了厂里。 徐庆便停止继续思索,跳下自行车后,朝许大茂道谢一声,转身向第三车间过去。 而刚才一路上所想的那些事,徐庆藏在心头,等啥时候不忙了,再好好想想。 一辈子呆在厂里上班,这不是徐庆要的。 只不过眼下,时局动荡,徐庆得审时度势,在厂里上班也仅是权宜之计而已。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已经很好了。 但徐庆并不想就这么安于现状。 他现在不但要为弟弟妹妹考虑,也要顾及自身的人生大事。 徐庆身为大哥,必须要提前谋划做准备。 可是,弱者才等待机会,强者是创造机会! 徐庆不想让弟弟妹妹在时代的洪流中随波直流,漂泊不定。 运筹帷幄地做些事情,还是可以的。 而对三小只两年之后的遭遇,徐庆心头早都有了应对之策。 深呼吸了一口气,徐庆将所思所想压在心底后,抬脚走入车间内。 二麻子昨天当了个新郎官,今天来的特别早。 徐庆看到刚结婚的二麻子,一早就站在车间,有些惊讶。 “你不是有三天婚假吗?怎么今天就上班来了?” “嗐,哥们我挪到这周的最后三天了,到时候连着周末,可以有四天,能痛痛快快的休息。” 二麻子笑嘻嘻地说完,伸手掏出一包大前门,丢给徐庆一根,身子靠着钳台,一脸喜色道:“庆子,知道嘛,哥们我昨晚上不但拉了我媳妇的手,我还亲了她!” 二麻子昨天结婚,跟陈小娟成为了夫妻,晚上洞房花烛,春宵一刻,拉手,亲吻自然合理合法,没人会说三道四。 可二麻子说这些,这就过分了。 他二麻子是结婚了,以后晚上能搂着媳妇睡大觉。 徐庆可还单着。 顿时间,徐庆心里只想静静。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四章 厂长办公室谈话 第175章 厂长办公室谈话 徐庆走到车间外,抬头朝东边天际,凝神望了一眼。 二麻子结婚,让他内心深处多多少少有些触动。 毕竟二麻子并没有比他大几岁,可却提前在人生的道路上迈了一步。 这一步,看起来不大,但很远。 这年头,老婆孩子热炕头,多美的事情。 现在第三车间内,就只剩下他还没结婚,其余人早已成家立业。 当然,一方面是徐庆刚出社会没多久,另外一方面,他在车间内年纪最小,与他们没法相比。 至于着急倒也谈不上,只不过徐庆觉得他跟马静红的关系,应该再往前推进一下。 何况昨晚半夜,徐庆又听到许大茂说他众多对象之一的刘月兰,都怀了他的孩子。 暂且不管是不是许大茂的,但许大茂和刘月兰进展神速,这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事实。 而徐庆和马静红这段时间的相处,感情升温了不少,每周都会见面,也牵过手,但其他方面,却毫无突破。 肌肤接触,也仅仅是局限于拉手而已。 徐庆怅然地叹了口气,倒不是他想要如此,而是家里弟弟妹妹的牵绊,让他有些裹足不前。 再加上马静红在恋爱方面,思想保守,徐庆之前尝试过,只是收效甚微。 没办法,大环境的思潮如此。 像许大茂那个所谓对象刘月兰,完全可以算的上是,这年月里的一朵奇葩。 俩人沆瀣一气,自然是玩的开,玩的花。 要说厂里有没有这样的人,那还真有。 其他人,徐庆可能不太清楚,但是李副厂长和食堂后厨的刘岚,说起来,比许大茂和刘月兰还要更花里胡哨。 他们俩人搞破鞋,尤其是李副厂长当领导,还这么胡来。 也就是事情遮掩的好,不然,被全厂人知晓,他这个副厂长,就算是做到头了。 徐庆这般思索之际,师父老张,从厂门口走了过来。 老张叼着烟卷,穿着一身蓝色工衣,瞧见徒弟,一大早就若有所思。 顿时皱起眉头。 然而,当老张瞧见车间里的二麻子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二麻子昨天结婚,想必自己徒弟是有所感想。 老张没说话,直径走进车间,让徒弟继续在车间外独自呆着。 随着厂里的上班铃声敲响,徐庆把飘散的思绪收回,迈步回到车间,开始上班起来。 十点多钟,有人跑进第三车间叫徐庆,说厂长找他。 徐庆摘掉沾满各种油渍的白线手套,搭在钳台上,跟随对方走出车间,朝厂长的办公室过去。 老张和车间主任,以及二麻子,各自停下手中的活儿,站直身子,抬头朝离去的徐庆望去。 今天厂长找自己徒弟,老张心里隐约能猜到是啥事。 徒弟前段时间上了报纸,厂里一直没动静,此时徐庆被叫去厂长办公室。 老张自然一下就想了起来。 不过厂里拖到现在才找徒弟谈话,老张心头有些不满,但好在总算是派人过来了。 老张便收回目光,埋头继续干活。 二麻子倒是没想到那些,伸长脖子,把手套也一摘,跑到车间门口,掏出烟,一边抽,一边朝徐庆张望。 能偷懒的机会,二麻子哪能放过。 车间主任本来想对二麻子批评一番,可转念想到昨天二麻子结婚,他还去吃了喜宴,喝了喜酒。 吃人嘴短,车间主任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 此时徐庆一边随着那人朝厂长办公室过去,一边心里暗自琢磨。 厂长今天找自己,会说些什么? 身为当事人,徐庆更清楚今天厂长找自己的意图。 可究竟待会儿会怎么样,徐庆倒是一无所知。 不过有一点,徐庆知道,此番前去,肯定是好事。 很快,徐庆来到厂长的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着装,把衣服的边角抚平,又抻了抻领口,然后才伸手敲门,同时推开,走进去道: “厂长,您找我。” “徐庆同志,我跟李副厂长,正好在说你的事情,快进来。” 厂长见徐庆来了,与李副厂长相视一眼后,直接开门见山道: “徐庆同志,关于你前段时间上工人报纸的事情,厂里上周通过开会决定,暂时对你的工作不进行调动,伱依然在第三车间上班,至于你上报纸,给厂里起到的良好宣传效果,咱们厂大家伙,包括我跟李副厂长以及其他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你这情况....李副厂长的意思是,还达不到厂里提干的要求,所以厂里要对你进行为期三年的考察,三年之后,再将你提升为干部。” 徐庆听完厂长的话,什么都没说。 既然厂里做出了这种决定,而且三年后,自己会提干,徐庆并不急于一时。 但李副厂长接下来说的话,让徐庆大为光火。 “厂长,关于二车间的李虎提干事宜,那我现在回我办公室起草去,下午我拿来,你过过目。” 徐庆对二车间的人不太熟,可李虎的名字,他是听过的。 因为这个李虎是李副厂站的亲侄子。 厂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他们这层关系。 只是徐庆不明白,同样是在车间干活,同样是工人,李虎他怎么就能直接提干? 要说厂里最近贡献最大的,徐庆不认为是自己,可怎么也轮不到他李虎。 虽然不清楚李虎到底对厂里做了些什么突出贡献。 但他李虎能提干,徐庆觉得,自己也该争取一下。 顿了顿,徐庆开口道: “厂长,我想知道,为什么李副厂长认为我达不到提干的要求?” 徐庆话头直指李副厂长。 厂长没言语,目光望向徐庆,随后朝一旁的李副厂长望去。 李副厂长刚才见徐庆没表态,以为默许,觉得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便对厂长随口说起了李虎提干的事。 没曾想,不声不响,转身都准备离开的徐庆,这会儿却突然问自己。 李副厂长一时间,脑海思绪飞转,几乎是在徐庆说完话没几秒钟,就朝厂长道: “厂长,我带徐庆同志去我办公室谈,就不在你这打扰了。” 说罢,城府极深,又很会做人的李副厂长,笑着伸手拍了拍徐庆的肩头,示意出去聊。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五章 拿捏 第176章 拿捏 徐庆和李副厂长离开后,办公室内,就剩下厂长一人。 身为厂长,虽说是一把手,但有时候,有些事情,他一人无法做主。 别看厂里他最大,但厂子是国家的,他只是组织任命管理而已。 而其余几个副厂长,也不是吃干饭的。 有凭能力爬上来的,也有通过其他法子上来的。 最令他头疼的便是那些空降而来的。 因为他知道,空降的只是来镀金,转过眼,说不定过几年就走了。 而且这一走,毫无疑问是一场迁升。 搞不好下次再见面,人家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而像李副厂长这人,他这个厂长,既不愿意因徐庆而得罪,又不想上下级之间闹出隔阂。 毕竟仕途的圈子,是一环套着一环。 至于徐庆,只是一个厂里工人,哪怕是徐庆的登报宣传对他的迁升能起到一些作用。 但终究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而已。 想要在仕途这路上走的长远,有些东西,该舍弃,自当不必留恋。 从古至今的道理,身为厂长,自是心知肚明。 何况李副厂长早提前向他打过招呼,同时又私底下与其他几位副厂长通了气儿。 哪怕他这个厂长坚持让徐庆直接提干,其余几位站起来反对,他就算是力排众议,结果想必也不会很乐观。 李副厂长有意让他侄子李虎先提干,表面工作已经做足,他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徐庆三年之后,依然会提干,他也没必要替其出头争这一时。 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但最终结果是一样的。 只不过厂长想起徐庆刚才当面质问李副厂长,心头不免暗觉,会不会生出变数出来。 一个父母双亡的少年,光脚不怕穿鞋的,搞不好真有可能闹出麻烦。 但于他而言,并无影响。 他是厂长,可眼下还没为李虎提干的事情,最终拍板。 要是李副厂长没安抚好徐庆,闹出动静,跟他又没啥关系。 以后上面要是问责,他到时把事情一说,顶多挨上几句不痛不痒的批评罢了。 而李副厂长被查出来,受什么处分,管他的呢。 只要不牵扯自身,死道友总好过死自己。 与此同时。 徐庆站在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内,正面无表情地,等着李副厂长的高谈阔论。 而李副厂长,心机深沉,让徐庆走进他的办公室后,啥都没先说,反倒是主动给徐庆倒了杯水,示意徐庆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下后,心平气和道: “徐庆同志,我知道你心里对厂里的决定,有些不满,当然主要是对我提议,厂里对你进行为期三年的考察抱有看法。 我能理解,年轻人嘛,心怀一腔热血,有拼劲,有冲劲,这是好事,但是....” 李副厂长话锋一转,继而道:“年轻气盛,可很容易冒失犯错的。” 徐庆没说话,也没喝水,脸上也没什么情绪流露。 李副厂长看到徐庆如此神色,叹了声气道:“其实我这是为你好,伱想一下,你去年下半年才进的厂,今年过完年,就通过了厂里的转正考核,由学徒工成为了一级钳工,要是厂里今年再把你提拔为干部,咱们厂的其他人,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厂里在偏袒你,他们会有意见,会认为凭啥你一个刚进厂的能升干部,而他们这些在厂里干了几十年的人,都没这种待遇。” 李副厂长一番话说完,没接着再说下去,而是目光朝徐庆来回打量。 他为了侄子李虎提干,为了在厂里栽培自己人,可是明里暗里下了不少功夫。 奈何厂里提干名额,十分有限,每年只有一个,甚至有时候两年都没一个。 今年好不容易趁着厂里登报这件事,李副厂长压着徐庆的事儿,一直暗地里运作,想把原本属于徐庆的提干名额,弄到李虎名下。 眼看就快成了,结果今天徐庆却要搅局。 他以为事情拖了这么久,徐庆已经淡忘,所以才选择今天和厂长商议之后,找徐庆前来谈话。 没料到,徐庆居然跟自己较真起来。 李副厂长心头窝火不已,可脸上却装出一副关怀备至的神情,主动掏出他自个的烟,给徐庆递了一根。 混仕途的,哪个不是城府极深,心机极重。 对情绪的管控,人性的拿捏,玩的几乎可谓登峰造极。 若非如此的话,他李副厂长,早被排挤出去了。 甭说当副厂长,估计连车间主任都混不上。 而徐庆并没有对李副厂长的话去深思,因为他的话,乍听起来,说的头头是道,可实则经不起推敲。 虽然没一个字提李虎提干,而且出发点还是深明大义地替自己着想,但徐庆深知,李副厂长自始至终,都是在玩权术。 因为从本质上来讲,李副厂长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质问,而是一直避实就虚的在搪塞。 要是一般年轻人的话,或许还就被他这么糊弄过去了。 可徐庆读过书,要是这点就看不明白,那岂不是糟践了多年所读的书籍了。 更何况两世为人,什么事没经过,什么人没见过,李副厂长这手段,说白了,跟后世职场上套路新人的招数,几乎如出一辙。 因此,徐庆伸手接过李福厂长递的烟,从身上摸出打火机,点着后,直接就抽了起来。 李副厂长见状,暗暗一笑,感觉徐庆被他说动了,心中冷冷道:“果然是个生瓜蛋子!” 李副厂长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徐庆,便心情放松下来,翘起二郎腿,叼着嘴角的烟,一脸惬意地嘬了一口后,抬手示意徐庆喝水。 徐庆也没拒绝,抓起水杯就喝。 李副厂长看到这一幕,心中愈发觉得稳了,念头转动,又开始想着接下来再劝说徐庆几句后,就打发离开。 而今年提干的名额,自然落入他的囊中,落入他侄子李虎身上。 只不过,徐庆喝完水,抽完烟,站起身,并没有给李副厂长说话的机会。 率先说了一句:“李副厂长,麻烦你帮我向食堂后厨的刘岚姐问声好!”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李副厂长揣着明白装糊涂 第177章 李副厂长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副厂长瞬间遍体生寒,如坠冰窖。 徐庆的话,让他如芒在背,心生惊恐。 他跟刘岚的事情,因为见不得光,所以一直私下进行的很谨慎,同时,几乎不在厂里暗中私会。 可徐庆突然这么说,李副厂长只觉得自个的后背冷汗直冒,心中不由地暗恨起来,感觉徐庆,这个时候冒出这么一句。 显然是对于自己和刘岚的事情,有所掌握。 只是李副厂长混迹仕途多年,不敢说见过大风大浪,但好歹也是经过一些事儿的人。 心性早已经过千锤百炼的打磨,趋于处变不惊。 因此,听到徐庆的话后,李副厂长的脸上不但没任何激烈情绪流露,反而佯装出茫然道:“徐庆同志,你这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徐庆见李副厂长揣着明白装糊涂,懒得跟他打哑谜,站在办公室门口,扭头冷声道: “李副厂长,您这么大的官,世上还有您听不明白的事吗?” 徐庆说完,看都没看李副厂长的反应,转身直接推门出去。 李副厂长顿时一脸惊愕,整个人再也绷不住了,心中暴怒不已,迈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探身望着徐庆的背影,眼神之中布满阴狠。 而他没敢去追徐庆,当然,他很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奈何,如此一来,他就变被动了。 不管怎么说,在情况不了解之前,李副厂长觉得,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以免自乱阵脚。 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李副厂长卸下伪装,阴沉着脸,站在办公室内,不断来回渡步沉思。 要是徐庆把他和刘岚的事情宣扬出去,恐怕头顶的乌纱帽要保不住了。 但李副厂长怎么都想不通,为啥徐庆会知道。 莫非他曾在外面撞见过自己和刘岚在一起? 李副厂长皱眉思索,伸手掏出烟,叼在嘴上,狠狠地嘬了起来。 本来今天他想把徐庆手拿把掐,让他主动退出提干名额的竞争,好让自个侄子李虎,在自己的精心运作之下,霸占提干名额。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李副厂长做梦都没想到,徐庆仅一句话,就让他背地里谋划许久的事情,将要化为虚无。 不甘,恼火,暴怒,各种激愤情绪,刹那间,全都涌上心头。 李副厂长的脸色愈发变得难看起来,狠狠地嘬着烟,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目光阴鸷地眺望着刚离去的徐庆。 这会儿,徐庆站在阳光下,一脸惬意地缓步朝第三车间回去。 他之所以提刘岚,为的就是让李副厂长知道,别以为自个当个副厂长,就牛逼哄哄,觉得可以只手遮天。 就凭他那点权术手段,压根不怵。 对徐庆来说,该是自己的利益,东西,没理由让给别人。 他李副厂长想要李虎提干,做他妈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年头,时局还没稳定,人心惶惶的。 有些事情,徐庆是不屑去做,不然,整点黑材料出来,怎么着也够他老小子喝一壶的! 不安安稳稳干好自己的事情,还整天琢磨着动歪心思。 他李副厂长对别人打什么算盘,徐庆不知道,也管不着。 但今天,他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徐庆感觉,没必要跟他李副厂长客气。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徐庆到想看看,这李副厂长到底是骡子还是马! 不过,徐庆如今手中捏着李副厂长的把柄,就算他是尥蹶子的倔驴,也自信能把他收拾成顺毛驴。 反正自己是工人,还是一级钳工,就算是搬不倒他,也没啥可失去的。 而他李副厂可是副厂长,要是还想往上爬,档案记录上,敢有污点吗? 而且他和刘岚确实有私情,只要上面派人调查,绝对是一查一个准。 ....... 徐庆一回到第三车间,二麻子就急急忙忙撂下手里的活儿,跑到跟前,咧嘴道:“庆子,厂长找你啥事啊?” 徐庆一边戴着先前放在钳台上的白线手套,一边道:“你猜?” “我这上哪猜去?” 二麻子伸手摸着头发,皱起眉头,用胳膊肘撞了徐庆一下,小声道: “庆子,是不是厂里要对伱提干?我可听好些人说了,你前段时间上报纸,可是给咱们厂露了大脸。” 徐庆没接话茬,二麻子踮起脚尖,侧目朝车间主任所在的位置偷瞄一眼,继而悄声道:“庆子,你就给哥们我偷偷说说,你要是真的提干,今天下午下班后,哥们我请你喝酒,提前给你庆祝!” 徐庆见二麻子纠缠不休,苦笑地摇了摇头。 “不是?” 二麻子微张着嘴,脸上露出惊讶。 而老张,在一旁不远处,一边干活,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徐庆和二麻子。 作为师父,老张不好像二麻子似的毛毛躁躁询问。 一来徐庆是他徒弟,当师父的,怎么说也该有个老沉持重的师道模样,再加上年纪又大,即便是问,也要找合适的机会。 二来,徐庆回来时,并不激动。 老张心中大体上猜出,徒弟可能真像马国华之前说的那样,要在车间干几年,才提拔。 但不管是直接提干还是拖几年提干,总归徐庆提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老张对这倒不是太在意,他眼下在意的是,徒弟会怎么想。 徐庆刚进厂工作没多久,对厂里的浑水涉足不深。 要是因这件事,坏了心境,以后估计很难在钳工这条路上走太远。 毕竟钳工除了手上的技术外,更重要的还是心境。 这种慢工出细活的工作,很考验这一点。 心不静,只凭熟练的技术做零件,即便是做出的东西合格,却也是合格中的下品。 尤其是做一些精度要求极其严格的零件,更是需要良好心境。 可作为师父,有些话,他不能直接对徒弟说。 就像学校的老师教学生,需要一个循循善诱的过程,让他自己慢慢体会,感悟。 虽说徐庆前不久已出师了,老张其实可以不用再去替他操心。 但师徒之情摆在那里,再加上徐庆算是他最后一个徒弟,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带。 这师徒情谊自是比以往要深厚。 老张对徐庆又十分喜欢,不想操心都忍不住,谁让是自个徒弟。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七章 用钱了事,瞧不起谁 第178章 用钱了事,瞧不起谁? 中午食堂吃饭时,老张本想趁这时候,向徐庆了解一下,上午他去厂长办公室的情况。 不过由于马解放和二麻子以及许大茂仨人,也坐在一旁。 老张便只好打消念头,另寻时机。 徐庆没主动把上午的事情,告诉马解放和许大茂,而许大茂也没把他和刘月兰的糟心事,说给众人听。 许大茂也是好脸面的人,岂会轻易说出口。 而徐庆则是觉得自个的事没必要说。现在李副厂长还没表态,事情僵持在那里。 现在就看他李副厂长如何抉择。 此时食堂后厨,一个无人的库房中,李副厂长正与刘岚在低声交谈。 他午饭没打,更没心思吃,都火烧屁股了,吃鬼的饭。 要是徐庆把他和刘岚私会的丑事公之于众,反映给厂里。 那他这副厂长就算是彻底完了。 “刘岚,我问你,你好好回想一下,之前咱们俩有没有哪一次遇见徐庆那小子。” “第三车间那个徐庆?”刘岚好奇问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李副厂长黑着脸,嘬着烟,一边眼睛四下留意,一边小声道:“那小子今天在我办公室,威胁我,说让我向你问好,我估摸着,他是知道了咱们俩的事。” 刘岚闻言,吓的脸色煞白,双手慌乱地在身前不知怎么摆放。 “那怎么办啊?” 刘岚变得比李副厂长还要着急,急的在库房内团团转。 李副厂长是男的,哪怕事情败露,他一个大老爷们,脸皮厚点也就过去了。 再加上他还在厂里当副厂长,暗中能够活动。 可刘岚想到自己,只是食堂后厨一普通女厨,在厂里无依无靠,没啥关系,除了勾搭上眼前这个李副厂长,就再没靠山了。 要是事情败露,她一个女人,以后还怎么在厂里立足,还怎么有脸见人。 就算厂里无法开除她,但是厂里这么多人,指指点点,戳着脊梁骨骂,她也受不了啊。 何况这事要是被家里那口子(老公)听着了,还不跟自己玩命! 刘岚越想越怕,吓的整个人直接缩成一团。 李副厂长站在一旁,啥话也不说,就一个劲地黑脸抽烟。 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取舍。 既想要保住自己和刘岚的事情不被揭发,又不想撒手即将到手的提干名额,更不愿被徐庆就这么拿捏。 徐庆一句话,简直是一把刀子,插在了李副厂长的七寸上,让他纠结之余又疼痛难忍。 可刘岚管不了那么多,急躁不安地小声道: “伱别让你侄子提干了,你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徐庆,不知道他都上报纸了,现在名声很响,万一把咱俩的事,也找人弄到报纸上,你还让我活不活了?” 刘岚说完,双手掩面当即呜咽抽泣起来。 这年头,搞破鞋可不是光彩的事,尤其是对女的而言,更是第一大羞耻。 刘岚要因为这事,露了‘大脸’。 除了被自己男人和婆家扫地出门之外,回到自己娘家也不会受待见。 李副厂暗暗琢磨,思索,想要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刘岚的无声哭泣,让他心乱如麻,完全没办法细想。 心烦意乱之际,李副厂长朝刘岚瞪了一眼,狠声低吼道:“哭什么哭,一点用都没有。” “我没用?”刘岚脸色一冷,斜着眼,盯向李副厂厂长,悄声怒怼道:“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 李副厂长哑口无言,手中烟头往地上狠狠一扔,心里叹了口气,忙脸上挤出笑容道:“我是说你哭没用,没说你人没用。” 刘岚哼哧一声,翻了个白眼,停止抽泣。 “那你说,该怎么办?反正咱俩的事情,绝对不能被传出去,不然我死给你看!” 李副厂长心中暗哼一声:“你现在死了,我也就不用发愁事情怎么解决了。” 心里这般想,李副厂长嘴上却道:“好了,我来想办法,你赶紧出去,别再让人瞧见咱俩在一起。” 安抚住刘岚,李副厂长独自站在库房内,冥思苦想起来。 二十分钟后,李副厂长对刘岚,附耳低声说了一番。 刘岚闻言,连连点头,可最后却皱眉小声道:“那能行吗?傻柱那小子要指望不上怎么办?还有徐庆,要是不肯收,还不是没用。” “放心,徐庆那小子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的。” 李副厂长说完,伸手从身上掏出一个存折本,塞给刘岚道:“你赶紧去取钱,然后按照我说的做。” 半信半疑的刘岚,扭头赶紧就出了食堂后厨,顶着中午的烈曰,急忙去取钱去了。 至于存折内的钱,李副厂长心中有数,只有五百块,是他暗地里帮人办事,积攒下的。 所以才放心交给刘岚,要不是突然出了这种状况,他断然不会拿出来,更不会让刘岚去取钱。 可眼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刘岚借着中午午休时间,急急忙忙取了钱,随后用报纸严严实实的包好,赶紧返回厂里。 下午一下班,刘岚叫住傻柱道: “傻柱,这是你们院里徐庆的东西,你帮我给他,就说是我还他的,我着急回家做饭去,就先走了。” 刘岚说完,将装有五百块钱的布袋塞到傻柱手中,立马转身闪人。 傻柱拎着布袋子,掂了掂,感觉分量不轻,探头朝里面一瞧,看见刘岚说还徐庆的东西用报纸包裹住了,想打开瞅瞅,但转念想到,既是徐庆的东西,他哪能随便看。 傻柱便晃悠着手里的布袋子,离开食堂后厨,朝第三车间过去,准备把袋子交给徐庆。 只是徐庆一下班,刚出车间,许大茂就蹬着自行车,站在第三车间门口等他了,俩人先一步出了厂,朝大院回去。 傻柱从二麻子和周平泰口中得知,徐庆已经走了。 只好拿着布袋子,等回到大院后再给徐庆。 秦淮茹和二大爷看到傻柱手里一直晃着的布袋子,有些纳闷。 “傻柱,你手中这布袋子谁的啊?” “我们食堂后厨刘岚姐的,好像之前她找庆子借了点东西,便让我帮她还给庆子。” 秦淮茹听见傻柱的话,没再多问。 三人回到大院后,傻柱直接和二大爷一起走进后院。 “庆子,你的东西。” 傻柱人还在后院院里,就高声朝徐庆喊了起来。 徐庆在屋里听见傻柱脚自己,迈步走到屋外。 “庆子,我们后厨的刘岚姐让我还你的东西,你收好。” 徐庆伸手接过傻柱递的布袋,没直接打开,而是站在屋门口与傻柱闲聊了一番后,才拿着袋子进屋查看。 三小只趴在炕沿上,正认认真真地写作业,徐庆把布袋放在桌子上,取出里面的东西,拆开报纸一瞧,看到是一摞钱。 顿时会心一笑。 徐庆刚才听傻柱说,刘岚给他还东西的时候,就隐约猜出里面的东西不一般。 此刻看到是钱,徐庆知道这是李副厂长想要拿钱,解决事情。 可惜,徐庆不吃这套,用钱了事,瞧不起谁? 他李副厂长自己不露面,让刘岚出头,够鸡贼的。 徐庆重新把报纸将钱包裹好,然后收进屋里的衣柜当中放好。 既然他们送钱,自然收下。 但该怎么着,还得怎么着,这点钱就想让自己让出提干的名额,再以此压下他和刘岚的破事,简直痴心妄想!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八章 较量 第179章 较量 夜沉沉的,月色幽明,徐庆和弟弟妹妹一起吃完晚饭,将锅碗瓢盆洗干净,然后独自一人坐在屋门口,静默地抽着烟。 三小只在屋里嬉闹,徐庆没管,他心里有些乱,五百块钱,李副厂长让刘岚借傻柱的手给自己。 在这年头,对于眼下只是一级钳工的徐庆来说,这笔钱不少。 顶的上他一年零两个月的工资。 当然,要是对一大爷这位老工人而言,可却也就仅是半年的工资罢了。 李副厂长的目的,徐庆知晓。 只是这点钱,他就想要拿走提干名额,同时保住他和刘岚的丑事。 徐庆感觉,李副厂长的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这不是糊弄傻小子嘛。 别的不说,就单单一个提干名额,岂非是五百块钱能衡量的。 工人提干,不是个容易事,没有时运,机遇,哪能轻易得到。 多少老工人,在厂里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都没搏出一个机会。 要是五百块能换一个提干名额,远的不提,就同住在大院里的二大爷,还不早都拿着钱去搞了。 何至于郁郁寡欢。 徐庆抽了一口烟,抬头朝二大爷家的方向望了望,暗下决心,明天得找李副厂长谈谈心去。 退让是不可能的,他李副厂长瞧不起人,徐庆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提个醒儿。 要不然,就这么不声不响,搞不好最后李副厂长还以为五百块就把自己搞定了。 而那五百块钱,徐庆也没想退回去。 因为不能退。 一旦明天退还,第一,自己会露怯;第二,依着李副厂长那个人的人性,还不知道会怎么得寸进尺。 如果是别的事,如果不是李副厂长,而是一个心性不错的人,徐庆自然是分文不动的主动退还。 可这件事上,没任何商量余地。 因为道理永远是跟讲道理的人才能讲通,遇上李副厂长这种人,该强势就得强势。 不然,退让只会让他觉得,你可以被他拿捏。 打定主意,徐庆把燃尽的烟头在地上捻灭,随后起身朝屋里回去。 第二天清晨。 徐庆在厂里刚上班没多久,便向车间主任打了声招呼,出了车间,朝李副厂长的办公室过去。 坐在办公室内的李副厂长,看到徐庆,心中有些惊讶,他没料到徐庆今天会来找自己。 按照他的想法,徐庆收了钱,肯定会老老实实,对于这件事,不再提。 但此时徐庆来了,李副厂长眼神中露出一丝不解,同时脑海中飞快思索,徐庆前来的目的。 眼角余光在瞧见徐庆手里什么都没拿后,李副厂长心中冷笑一声,站起身,开门见山道: “徐庆同志,找我什么事?” “关于我提干一事,我还是会争取的!” “徐庆?!”李副厂长咬着牙,目光怒瞪,“东西你既然收了,你为什么还要....” 徐庆直接抬手打断李副厂长的话,“我凭什么要把提干名额让给伱侄子?”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副厂长脸色瞬间铁青,眼神之中,充满怒意。 徐庆冷冽一笑,目光冷扫李副厂长一眼,转身推门直径出去。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徐庆懒得再跟他废话。 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中,他李副厂有种就一意孤行,看谁笑到最后! 徐庆一走,办公室内,就剩下李副厂长一人。 李副厂长怎么都没想到,徐庆会这么做,顿时气急败坏地抓起茶杯,用力地砸在办公桌上。 钱给了,徐庆竟不罢休,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曾想是个刺头儿。 瘫坐在椅子上,李副厂长抓起手边的烟,用力抖出一根,叼在嘴角,将空烟盒揉成一团,猛地掷在地上。 他自然有法子对付徐庆,只是徐庆手中握有把柄,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李副厂长心中对徐庆是彻底记恨上了。 奈何思索半响,也想不出其他一个好办法,让徐庆知难而退。 随即猛嘬完手中的烟卷后,让人去将侄子李虎从车间找过来。 毕竟他主要是为了李虎提干才搞成这样的。 当李虎走进办公室,看到李副厂长脸色难看,忙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赶紧递了一根,问道: “三叔,怎么了?” 李副厂长黑着脸,没接烟,而是继续抽着夹在手指间的烟卷道: “钳工第三车间的徐庆,不同意,你提干的事情,估计还要再往后推。” “三叔,咱们之前不是都说好的嘛,这事你帮我也搞了好长时间,怎么就....” 李副厂长目光冷冷地看向李虎,嘬着烟,半响无言。 他自然是想尽管把事情搞定,可问题是,搞不定。 他总不能让徐庆把他和刘岚的事情反映给厂里。 如果那样的话,到最后,李虎提干的事情,成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自己还要身败名裂。 站在一旁的李虎,眼珠子在眼眶中乱转起来,低声道: “三叔,要不我找人收拾一下徐庆那小子。” 李副厂长闻言,斜眼打量着自己这个脑子还算不错的侄子,蓦然觉得,他今天简直就是个蠢货。 如果找人收拾能解决问题,他这个当副厂长的,难道会想不到? 还不是因为,不能动徐庆。 徐庆攥着他和刘岚的事情,贸然出手,只会让事态失控。 李副厂长可不想这么栽跟头。 而不明白其中缘由的李虎,见李副厂长神情凝重。 知道刚才的话说的不对,便赶紧低下头,不再吭声。 李副厂长狠咬烟头,朝李虎挥手道:“出去吧,明年有名额到时我在帮你安排。” 李虎不情不愿,抬头看着自己三叔,心中暴怒不已,即将到手的提干,就这么黄了,很是不甘,暗暗攥拳,一言不发地扭头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对了,你小子别背着我胡来,徐庆那小子,别去给我招惹!” 李副厂长叮嘱了一句,而后坐在椅子上,没再说话。 李虎身子一怔,站在办公室门口,愣了愣,才迈步离去。 他不知道自己三叔到底在顾忌什么,可三叔说不让动,李虎也不敢自作主张。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九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18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虎一走,李副厂长站起身,抽着烟,站在窗户前,整个人透着阴森。 尽管窗外的天气阳光明媚,可沿着窗户倾洒在他的身上的阳光,却像是洒进了寒冬之中,携带的暖意,瞬间消散。 如此取舍,李副厂长自然不愿意,可实在是再无计可施。 他能坐在副厂长这个位置上,手段当然有很多。 可徐庆捏住了他的死穴,让他动弹不得。 想到这一点,李副厂长只觉得憋屈不已。 尤其是昨天他还让刘岚取了五百块钱,给了徐庆。 现在想来,自己昨天就不该用钱利诱。 纵然是想把钱拿回来,都没办法。 钱是通过刘岚给的,他怎么出面?而且刘岚就算是找徐庆要,这件事,没其他人知晓,怎么要? 事已至此,李副厂长感觉自己走了一步臭棋,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早知道徐庆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他就不会拿钱出来。 现在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打碎牙,只能往肚子里咽。 而且,他还得帮徐庆给厂里其他领导说好话,让徐庆今年顺利提干。 李副厂长越想越觉得懊恼。 可是,再懊恼也没用,谁让他跟刘岚有私情。 ........ 第三车间,徐庆一边低头操作钳台干活,一边心里美滋滋的。 提干的事情,不用他操心费神,昨天还白得了一沓钱,虽然没数有多少,但最起码一两百肯定是有。 至于李副厂长会不会以后打击报复,徐庆也不在乎。 他李副厂长能耐再大,却也无权在厂里开除人,所以无需忌惮。 何况他只要不是个傻子,也该知道,别没事自讨没趣。 不过他能当上副厂长,应该不傻。 中午下班时,徐庆拿着饭盒,与马解放以及二麻子有说有笑地去食堂吃饭去了。 下午上班,李副厂长找了厂长,对李虎提干的事情,只字未提,转头力挺徐庆提干。 厂长对于李副厂长的态度转变,一时有点惊讶,但李副厂长现在支持徐庆提干,对他来说,也没啥不好。 因此,下午四点多钟,厂长召集厂里部门领导会议,重新研究徐庆提干一事。 而李副厂长,在会议开始前,联系了他之前暗中打过招呼的几人,让他们也转向支持徐庆。 不尽心尽力怎么办? 李副厂长可不想徐庆提干不成,把他和刘岚的事情抖出来。 随着会议开始,厂长刚讲完开场的话语,李副厂长立马就站起身道: “我这两天经过和徐庆同志的谈话,接触了解后,认为徐庆同志,确实是咱们厂难得的优秀工人,之前我可能对他有些误解,不过,现在我表明我个人态度,我赞成徐庆同志直接提干。” 坐在李副厂长远处的保卫科科长马国华,听见李副厂长的话,一时有些蒙圈,之前的开会表决中,李副厂长可是极力反对对徐庆进行提干,全力支持的是他侄子李虎。 可此时此刻,重新开会商讨,李副厂长居然第一个站起身,率先表决支持徐庆。 这突然转变,让马国华有些猝不及防。 但想到刚才李副厂长说,和徐庆谈过话之后,才改变了想法。 马国华心中暗暗一笑,感觉徐庆本事不小,竟然能让李副厂长态度大变, 马国华自是不会相信,李副厂长仅仅只是通过和徐庆聊天就转变了看法。 可也暂时想不明白徐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不管如何,仅从这一点上,已足以证明,徐庆确有过人之处。 马国华不由地想起自己的闺女静红,正和徐庆在处对象,暗觉莫不是闺女给自己找了个金龟婿。 就在马国华在心中琢磨的时候,又有几人表态支持徐庆提干。 最终,参加会议的众人中,只剩下两个人,依然保持自己的看法,认为徐庆年纪太轻,这么早提干,有些过于拔苗助长,还是多锻炼一番再说。 李副厂长直接急眼道:“徐庆同志没进厂之前,据我了解,他是高三学生,论文化水平,一点不低,而且学习成绩还非常优秀,他虽说进厂时间不长,但他上报纸的事情,人尽皆知,对咱们厂的贡献,在座的各位也是有目共睹。 这么好的人才,让他呆在车间,不是暴敛天物,打压优秀人才吗?” 李副厂长说完,见那人还要争辩,继而又道:“徐庆同志除了上报纸,为咱们厂起到了良好宣传之外,他自身能力也十分强,前段时间通过了学徒工考核,论技术能力,那也是拔尖的,如果这样的人才,还要继续让在车间锻炼,我个人觉得,那是对人才的不重视。” 李副厂长说的慷慨激昂,对徐庆一顿猛夸。 搞得那反对的两人,顿时低下头,默不作声。 最终,徐庆提干的事情,经开会商讨,全票通过。 散会之后,李副厂长板着脸,心中一松,没跟任何人寒暄,独自一人回去了办公室。 下午下班的时候,食堂后厨的刘岚,在厂外面约定的地方,焦虑不安地等李副厂长出来, 一见李副厂长,赶紧就询问道: “怎么样?开会让徐庆的提干通过了吗?” 李副厂长沉着脸,哼了一声,“通过了。” 刘岚忙伸手放在胸口,感觉自己总算是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然而,李副厂长一点都不高兴。 他本来是让侄子李虎提干的,结果这么一番折腾,兜了一个大圈子,提干的还是徐庆。 李副厂长怎么可能高兴。 只不过,保卫科科长马国华在晚上回到家后,向家里人说了徐庆提干通过的事情。 马解放一听,兴奋不已,激动的恨不得,连夜骑车把这个消息告诉徐庆。 马静红,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激动,但心中却是暗喜万分。 对象成了干部,她作为女朋友,岂能不替徐庆高兴。 吃过晚饭,马静红帮着母亲洗刷完碗筷,随后一进她自己的房间,当即就扑到书桌前,提笔给徐庆写起了信,想赶紧告知他这一好消息! 第一百八十章 尘埃落定 第181章 尘埃落定 徐庆提干的事情,今天厂里虽然开会敲定,但落实下来,还需一些时间。 流程,手续等方面,不可能一下就解决。 所以,厂里没直接宣布这个消息,知道的也就仅限于管理层以及个别人。 而徐庆心里其实很清楚,毕竟厂里今年原定的提干人选,本就是他。 若不是李副厂长横插一脚,想把他侄子李虎推上去,让事情变的复杂起来,如今徐庆应该已经是乾部身份了。 只不过这么一通折腾,最终提干的还是徐庆,尽管过程变得有些曲折,可结果并没有发生改变。 当然,这主要是徐庆跟李副厂长进行了一番较量,才使得事情尘埃落定。 不然,提干的或许真就是李虎了。 其实徐庆并非想通过李副厂长和刘岚的私会,以此来争取。 但明明属于他的东西,李副厂长却要暗度陈仓,安排他侄子李虎。 徐庆凭什么要退让。 如果厂里从一开始就打算考察三年,才对徐庆提干。 徐庆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因为徐庆知道,之后的几年,形势会变得扑朔迷离,甚至不容乐观,有个一官半职的人,会最先遭殃。 相反倒是普通工人的话,反倒是没任何事,。 即便是今年没有登报这件事,徐庆作为具有高中文化的工人,说不定依然会成为杆部。 但现在,徐庆提干已毫无悬念,之后的‘以工代干’,也就不做考虑了。 眼下他要思量的是,成为杆部后,不能犯错。 这年头,杆部犯错,后果很严重,要是运动时期,没被调查出来还好,一旦查出,游行批是一方面,下劳改造也是免不了的。 徐庆一点都不想遭受那份罪。 这也就是,前两天厂长找他谈话时,徐庆在听完厂长说要考察三年后提干,没反对的原因。 但随后李副厂长提及李虎直接提干,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李副厂长要给他侄子李虎铺路,徐庆不拦着,可拿自己当垫脚石,那不行! 士可杀不可辱,徐庆再不济,也不想让别人踩自个肩膀往上爬。 何况爬上去,对徐庆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被人白白使唤,这换做谁能接受? 只不过,提干一事,已盖棺论定,徐庆这会儿坐在屋里和弟弟妹妹,一起吃着晚饭,就没再去多想。 晚上八点多钟,傻柱到徐庆屋里串门来了。 傻柱在中院他自个屋里闲的无聊,何雨水在学校住校,大晚上的,他只能在大院里到处闲逛溜达。 像前院三大爷一家和后院的二大爷一家,以及贾家,傻柱平时都很少去。 人家屋里,一家老小都在,他一个人过去,有时候觉得不好意思。 也就徐庆屋里,只有徐庆兄妹四人,傻柱便总来。 都是父母不在的人,潜意识里,会相互之间帮衬一下。 傻柱瞧见徐丰铭,蹲在前屋地上,和小丫头在玩石子,觉得有趣,便蹲下身子,抽着烟,静静地瞧。 徐庆给傻柱递了根烟,因为他要听二弟徐爱国背诵课文,就没与傻柱闲聊。 主要傻柱也没啥正事要给徐庆讲。 直到徐爱国背诵结束,徐庆才转身与傻柱聊了起来。 东拉西扯的闲聊一番,时间转眼就九点多钟。 三小只明天还得上学,一个个主动溜下炕,各自拿着洗脚盆,打了凉水,掺了开水,然后坐在板凳上乖巧地洗脚。 ....... 一夜过去。 清晨一早,院里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徐庆起床后,将屋门外放的一些杂物,搬挪进了隔壁小屋当中。 同时朝许大茂的屋子喊道: “大茂哥,下雨了,你自行车赶紧找东西挡一下。” 许大茂躺在屋里,搂着被子熟睡,听见徐庆的话,应了一声,伸手揉着眼睛,坐起身,趴在窗户上朝屋外瞄了一眼,见雨下的不是很大,连炕都没下,倒头又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而前院里,三大爷在天还没亮,雨刚下的时候,听见屋外院里窸窸窣窣的声响,披着衣服就跑到出去,拿雨披把自行车盖住了。 许大茂不把自行车当回事,可三大爷却当宝贝一样爱护。 对三大爷来说,自行车是他用来彰显身份,维护尊严,脸面的东西,一丁点的磕碰,都要心疼半天,哪敢让淋雨。 万一链条生锈,上面的油被雨冲掉,他还得花钱找人重新涂抹。 尽管也就一毛钱的事儿,可阎埠贵不想花那个冤枉钱。 今天下雨,大院众人有伞的撑伞,没伞的披着雨披,穿着雨鞋,陆陆续续往大院外出去。 徐庆在胡同里碰见了傻柱。 胡同口,徐庆和弟弟妹妹分开,他们仨把挎在身上的书包,以及小身躯藏在雨披中,手拉着手,去学校上学。 徐庆则和傻柱结伴朝厂里过去。 傻柱打着哈欠,一脸萎靡不振,像是没睡好。 徐庆一边走,一边打趣道:“傻柱哥,你昨晚上谁家偷牛去了? “许大茂家呗!” 傻柱咧嘴说完,哈哈一笑,抬手掏出烟,叼在嘴角,抽了两口,用来提神儿。 徐庆刚一进厂,门房里的马解放跑了出来,把马静红昨晚写的纸条,偷偷塞给他。 徐庆将纸条揣到身上,转身要走,马解放却一把拉住道: “庆子哥,有个事,我得告诉你,伱等我一下。” 傻柱见状,就朝徐庆打了声招呼,先朝食堂后厨去了。 马解放则转身回门房,拿了把伞,跑出来,和徐庆走到厂里一个人少的地方,小声道: “庆子哥,我爸昨晚说,厂里决定把你提升为杆部了。” 说话间,马解放右手朝徐庆肩头砸了一拳。 “庆子哥,哥们我可羡慕死了,你今年先是考核转正,现在又马上升杆,部,我啥时候才能像你这么走运。” 徐庆笑了笑,道:“三四年后,你就有机会了!” 马解放摇头,显然不信。 不过徐庆的话是真的。 或许不用三四年,说不定明后两年,马解放就可能进入‘以工代干’的行列。 这年头,干部本来就少,马解放跟他一样,都是高中文化,转为杆,部的概率,很大! 第一百八十一章 提干 第182章 提干 徐庆与马解放聊了几分钟后,便朝第三车间过去。 三车间内,二麻子早早就来了。 今天他还要上班,不过从明天开始,就接连连休四天假。 可能是因为新婚燕尔的关系,二麻子这几天上班来的很早。 当然,也不排除他是被陈小娟拧着耳朵从被窝里拎出来的。 徐庆走进车间,与二麻子说话没三句,老张、周平泰,王德全三人也走进了车间。 因为还没上班打铃,众人就在车间内,聊了一阵。 话题自然是围绕着二麻子了。 二麻子刚结婚,周平泰和王德全肯定得拿他逗闷子了。 “二麻子,你这几天,上班天天偷懒,打瞌睡,是不是晚上不睡觉,净跟你媳妇折腾了。” 王德全说着话,挤眉弄眼地看向二麻子。 周平泰站在一旁,嘿笑地助攻道:“二麻子一准晚上忙半宿,瞧他腿肚子都直打颤,昨晚绝对没少出力!” 老张坐在远处,懒得听他们这些荤话,抽着烟,低声对徐庆道: “前天厂长找你,是说提干的事?” 徐庆嗯了一声,“厂长说厂里意思,要考察我三年再提,不过我自己把事情摆平了,估计过几天,就能直接提干。” 老张闻言,望向徐庆的双眼,猛地睁大起来,随之又恢复如常。 轻轻地嘬了一口烟,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朝徐庆脑袋轻拍一下道: “臭小子,我就知道伱出息!” 徐庆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老张也咧嘴一乐,重心长道:“以后不管是在哪里,不管做啥,都得认真,千万不能马虎大意,别以为提干了,就心高气傲,要始终记住,你为啥进厂的。” 徐庆点了点头,把老张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存进心中。 下午的时候,厂里安排人,带徐庆开始着手办理各种提干的手续。 徐庆在车间当钳工,属于技术级别,但提干后就要转成行政级别。 鉴于徐庆已经是一级钳工,厂里便酌情考虑,定徐庆为七级办事员。 而七级办事员的薪资标准为三十七块五。 比徐庆一级钳工的三十五块五的工资,只多了两块。 徐庆对此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七级办事员就七级办事员。 虽然比不上刚毕业大学生的五级办事员(工资四十九块五),但徐庆不介意。 只是,各种手续比较繁琐,要层层审批,签字同意,最后还要递交给组织审核。 除此之外,徐庆的家庭成分还要进行严格审查。 好在徐庆一家,成分一直很好,并没有任何问题。 乡下的村里,老支书收到徐庆拍的电报,当即就帮徐庆写了证明,又跑去公社盖了章,托人赶紧捎进城。 同时大院的街道办也同样给徐庆开具了证明。 不过饶是如此,一番下来,也差不多忙了一周。 总归忙完这些之后,徐庆提干成功了。 厂里的大喇叭,向全厂通报了徐庆提干的事情。 第三车间的众人,都替徐庆高兴。 不管怎么说,徐庆可是从第三车间走出去的。 以后他们有啥事,还能找徐庆说道。 而徐庆被安排负责的,也正好是钳工这边几个车间的事情。 可以说,他并没有完全离开。 厂里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考虑到徐庆对钳工这块,比较熟悉。 工作起来,能够直接上手。 至于徐庆的办公场所,就由车间,换到了六个人一间的办公室了。 徐庆不用再操作钳台工作,以后每天只需要统计各个钳工车间的生产进度,以及协调处理车间内发生的一些问题。 下午一下班,徐庆坐着许大茂的自行车,与马解放,二麻子,傻柱,回到大院,在屋里请他们一起吃了顿庆祝饭。 二麻子拿了两瓶白酒,傻柱下厨炒菜,许大茂搞了了一斤野猪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反正吃起来滋味可比家猪的味道好。 徐庆本就准备了猪肉,再加上许大茂弄到的野猪肉,这顿饭,肉菜傻柱就炒了四道,三小只跟着大哥,吃的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三个小家伙,对大哥提干的意义有多大,不太清楚,也不十分了解。 但今天这顿饭,他们可是吃美了。 中院贾家屋里,棒梗趴在中院和后院中间的月牙门上,探着脑袋朝徐庆屋里一个劲地张望。 徐庆家吃肉,棒梗能不眼馋? 奈何他连后院都不敢跨进去,生怕徐丰铭跑出来,揍他。 贾张氏坐在中院自家的屋门口,心中说不出的纳闷,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徐庆居然提干了。 之前徐庆通过学徒工的转正考核时,贾张氏就心里闷闷不乐,觉得自己儿媳妇秦淮茹都没转正,怎么徐庆就先转正。 现在徐庆又提干,贾张氏心中说不出的嫉妒。 可嫉妒归嫉妒,她能怎么着? 贾张氏站起身,走到月牙门跟前,拽着棒梗回到自家屋里后,朝秦淮茹问道: “淮茹,你知道徐庆为啥会提干吗?” 秦淮茹一边缝补棒梗的书包,一边道:“徐庆人家不是前段时间上报纸了,给我们厂的宣传做了贡献,所以厂里决定对他提干!”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看着正在做针线活的秦淮茹,思索片刻道: “要是你上了报纸,是不是也能提干?” 秦淮茹怔了一下,捏着手中的针,想了想道:“可能吧,但主要还是要对厂里有所贡献,不然就算上报纸,估计也没用。” 贾张氏脸上露出失望神情,扭头朝自己瘫痪的儿子贾东旭望了一眼,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贾东旭背靠着被褥,坐在炕上,知道贾张氏心里在盘算啥,顿声道:“妈,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厂里提干没那么容易,要是简单的话,后院的二大爷他不早都提了。” 贾张氏没说话,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半响后,默默地走进厨房,忙晚饭去了。 同住在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前段时间,在徐庆上报纸的当天,就想到了今天这个结果。 不然,他也不会让一大妈端了一碗白面,送给徐庆。 同样的,前院的三大爷和后院的二大爷,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在那一天,徐庆收到了三碗白面。 只不过,二大爷刘海中,心里对徐庆很是羡慕,他自个在厂里努力了十几年,都没能提干。 徐庆这才进厂还不满一年时间,就提干了。 刘海中心里怎么能平衡,他独自坐在自家屋中,喝着闷酒,吃着二大妈给炸的花生米,借酒消愁。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趁机也吃了点花生米,但没敢主动招惹刘海中。 晚上十点多,徐庆和傻柱送马解放、二麻子离开。 至于许大茂,已经喝断片,不省人事,躺在徐庆家的炕上,呼呼睡着了。 徐庆送马解放和二麻子走后,站在中院,同傻柱寒暄了一阵,这才迈步朝后院回去。 回到屋里,徐庆把桌子上的碗筷,以及空酒瓶等东西,和弟弟妹妹一起收拾进厨房,然后把喝醉的许大茂,搀扶回了他屋, 从许大茂家出来后,徐庆带上屋门,坐在自家屋门口,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静静地抽起烟。 皎洁月色,冷寂倾洒,在漆黑的夜晚,显得很是幽亮。 小丫头洗完脚,抱着一个板凳,从屋里出来。 “大哥,我陪你赏月亮。” 说话间,小丫头把板凳放在徐庆身边坐下,双手托着腮帮子,抬头用水灵灵的眼睛,朝那明月望去。 没一会儿,徐丰铭和徐爱国俩小家伙也拿着板凳,走出屋,挨着大哥徐庆坐下。 兄妹四人,一起静静赏月。 今天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一天。 徐庆心里敞亮,兴奋。 即便是喝了酒,但一点醉意没有。 提干了,工资又涨了两块,以后家里的日子就更好过。 徐庆想起先前二麻子喝了酒,非让发工资后匀一块钱给他,不禁苦笑起来。 刚进厂的时候,徐庆工资比二麻子低,通过转正后,追平了,现在又反超了二麻子。 二麻子心里有些小情绪,徐庆能理解。 毕竟是同在一个车间内,朝夕相处了快一年的工友。 换位思考,站在二麻子的角度,徐庆也不敢说,自己没一点情绪。 而二麻子的醉话,徐庆也没放在心上。 喝醉的话,哪能当的真。 ........ 三小只早困了,可大哥高兴,他们便强打起精神,陪着大哥。 明天周末,小家伙们不用早起上学,所以,晚睡也没事。 再加上,现在五月份,天气以后一天比一天热,坐在院里吹着习习晚风也蛮凉快。 同时,院里的墙角处,隐约能听见虫鸣声。 徐丰铭安安静静地坐了十分钟,便坐不住了,哈欠连连起来,但想陪着大哥在院里多待一会儿,就转身跑进屋里,拿出手电筒,走到院里的墙根跟前,准备逮住那些鸣叫的蟋蟀。 只不过他捏着手电筒,刚一走过去,那些蟋蟀就吓的不再叫嚷。 后院里瞬间静谧。 小丫头没过去跟着一起玩闹,小脑袋瓜靠在徐庆身上,双手依然托着下巴,出神地望着夜空中的月亮。 徐爱国则跟与小丫头一样,坐在徐庆左手边,仰头看向明月,心里低声默默地背诵起了,曾学过与明月有关的古诗。 半个小时后,徐庆起身,带着小丫头和二弟拿着板凳朝屋里回去,同时招呼还蹲在墙根跟前的三弟回屋。 小家伙抓住了两只蟋蟀,攥在手里,一脸开心地跑进屋,找了个空酒瓶子,放了进去,在瓶盖上用纳鞋底的针,戳了几个眼儿,摆放在桌子上。 徐庆熄灯后,屋里漆黑一片,瓶子里的蟋蟀又开始鸣叫起来。 徐庆不觉的烦,小丫头和徐爱国跟徐丰铭一样,枕着枕头,闭上眼睛,听着虫鸣的清脆叫声入睡。 前段时间,小丫头用杏花,把春天带进了屋里。 今夜,徐丰铭把夏季提前装进了瓶子,也带进了屋中。 徐庆平躺在炕上,想到弟弟妹妹的天真灿烂,童趣十足,不由地暗自感慨,四季也就是他们才能抓住。 而自己,忙于工作,忙于赚钱养家,对于春夏秋冬的流转,几乎没心思去顾及了。 每个月,只有发工资的时候,才恍然想到,哎呦,一个月这么快就结束了。 伴随着虫鸣声,徐庆不知不觉间,也睡着了。 清晨醒来,徐庆扭头看到身边的三小只,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就没打扰。 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下炕后,朝桌子上的空酒瓶看了看,发现那两只蟋蟀,软趴趴地趴在瓶底,不知是叫了半宿累了,还是天亮睡着。 徐庆没动瓶子,走到屋外,伸了个懒腰,望着清早的黎明,顿觉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八点多钟,徐庆和弟弟妹妹吃过早饭后,将需要清洗的衣服,放进洗衣盆中,坐在院里与小丫头一起洗了起来。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不光徐庆在洗衣服,二大妈也从屋里端洗衣盆出来,坐在院里洗衣服。 徐爱国一边帮忙换水,一边把洗干净的衣服和徐丰铭拧干,挂在晾衣绳上。 许大茂顶着压成鸡窝的头发,从他自个屋里走出时,徐丰铭已经拿着一根杂草,在院里和傻柱斗起了蟋蟀。 而这会儿,时间已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小丫头和徐爱国站在徐丰铭身边,帮着呐喊助威。 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小子,看了半天,安耐不住,俩人带着中院的棒梗出去逮蟋蟀去了。 许大茂叼着烟,伸手胡乱地梳理了两下头发,凑到跟前,看到傻柱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顿时来气。 昨晚喝酒,许大茂跟傻抬杠斗嘴,被傻柱不知道灌了多少酒,睡了一夜,现在还有些头疼。 许大茂坐在一旁,帮徐丰铭加油了几声后,伸手掏出一包大前门,拍地一声,放在院里的长桌上道: “傻柱,敢不来带彩头,我压丰铭赢,你小子的蟋蟀要是输了,一包大前门。” 傻柱抬起眼皮,朝许大茂看了一眼,当即嘿嘿一笑道:“许大茂,这可是你自己非要给我送烟,输了可别我说占你便宜。” 许大茂不屑地白了傻柱一眼,转身朝徐庆道:“庆子,你来做见证。” 写的第一百八十章封禁了,只能下周周一,找编辑解封。对于阅读的影响不大。 第一百八十二章 示好 第183章 示好 徐庆刚把洗净的布鞋,晾晒在屋门口能被太阳照射的地上,听到许大茂的话,无奈一笑。 不过忙了一上午,三小只与他自己穿脏的衣服,鞋子,全都洗了。这会儿也闲来无事,便走到许大茂和傻柱身旁,帮他们当证人。 许大茂心里憋着气,上次踏青去郊外放风筝的时候,就跟傻柱比赛,结果输了一包烟。 今天碰上徐丰铭和傻柱斗蟋蟀,自然是想要找补回来。 倒不是许大茂想赢回输掉的烟,而是觉得放风筝那次输给傻柱,实在太没面了。 罐头瓶子里,两只蟋蟀缠在一起,相互撕咬,战况激烈。 徐庆站在三弟徐丰铭身后,俯身静静瞅着。 这年头,斗蟋蟀就跟后世电竞比赛差不多,观赏性十足,挺受欢迎。 对于一些资深虫家来说,一个品相俱佳的蟋蟀,其重视程度,丝毫不亚于前院三大爷对他那辆自行的喜爱。 只不过这种玩乐,在封建时期,一般多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爱干的事儿。 旧社会的时候,曾出现过一批职业玩家,专给给有钱人充当门客,以此谋生。 而现如今,却成为了城里孩子们,周末消遣时间,寻找乐趣的游戏。 当然,也仅限孩子,要是成年人玩,多半会遭鄙视,安上不务正业的头衔。 可如果偶尔玩一两次,倒也无伤大雅。 而就在两只蟋蟀的胜负还没分出时,前院三大爷迈步走进后院,看到徐庆一帮人在斗蟋蟀,瞬间觉得太玩物丧志了,想要批评几句。 但想到他前来后院,是找徐庆的,便咳嗽一声,道:“徐庆,陪三大爷我上你屋坐会儿。” 徐庆转身见阎埠贵来找自己,就带着三大爷朝自家屋里进去。 把阎埠贵让进屋,徐庆递了烟,又给倒了一茶缸茶水,随后坐在桌子前问道: “三大爷,您找我有事?” 阎埠贵将徐庆递的经济烟,叼在嘴角,点着抽了一口。 “也没啥事,这不听说你在厂里提干了,过来你这坐坐。” 换做平时,阎埠贵接了经济烟,不会立即就抽。 但徐庆提干,今非昔比。 阎埠贵哪怕瞧不上经济烟,但此时此刻,得给徐庆面子。 他此番前来,主要目的就是跟徐庆示好,拉拢拉拢关系。 以前徐庆是学徒工,阎埠贵觉得没啥必要。 可现在,徐庆算是院里,唯一提干的人。 阎埠贵心眼多活泛的人,怎么可能坐在前院家里,无动于衷。 以后徐庆要是沿着仕途的路,一直往上走,他还想跟着沾光呢。 徐庆见阎埠贵没啥正事要说,就坐在屋里,与他随便聊了聊。 屋外院里,二大妈瞧见阎埠贵今天专门来找徐庆,将手中搓洗的衣服,丢在洗衣盆里,站起身,急忙回到自家,对刘海中道: “老刘,三大爷去徐庆屋了,伱要不也过去坐坐。” 刘海中从炕上猛地起身,坐在炕沿上穿好鞋,走到屋门口,思索一番,把掀开的门帘,又放下,扭身回到炕沿跟前,脱掉鞋子,重新躺回了炕上。 二大妈不知道刘海中这是怎么了,一脸茫然道: “老刘,你不去啊?” “不去!” 刘海中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佯装睡觉。 二大妈见状,只好出了屋,继续坐在院里洗衣服。 刘海中则躺在屋里炕上,睁开眼,心乱如麻不已。 他不是不想去徐庆屋里,而是实在拉不下脸。 徐庆比他小了一辈儿,在厂里工作的年头也比不上他。 但偏偏,徐庆提干了,他却还是普通工人。 刘海中想到自己在厂里这么多年,一官半职,啥都没捞着,越想越不是滋味。 中院的一大爷,跟刘海中一样,也没到徐庆屋里去。 不过一大爷让一大妈摘了一把芹菜,送给徐庆。 徐庆提干,易中海也想示好,不管怎么说,徐庆身份是干事,以后在厂里遇上啥事,徐庆帮他说两句话,可比他自个仅靠一张老脸要强。 当一大妈走进徐庆屋里时,瞧见阎埠贵也在,稍微愣了一下,随之笑盈盈道: “小庆啊,大妈今早儿买了些芹菜,特新鲜,我屋里就我跟你一大爷俩人,吃不了,你一大爷说,让给你拿过来,你屋人多,你跟你弟弟妹妹吃。” 徐庆赶紧道:“一大妈,这多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咱都一个大院的,拿着,别见外!” 一大妈笑着说完,把芹菜硬塞到徐庆手中。 阎埠贵一瞧,不由地暗觉,自己今天啥都没拿,就连手里的烟,都是徐庆递的。 一时间,心中盘算起来,暗想待会回家后,让自己婆姨,也给徐庆家送点菜过来。 反正现在应季蔬菜大量上市,价格也便宜。 用不了一两毛钱,就能和徐庆把关系拉近,多划算! 一大妈把芹菜给徐庆后,站在屋门口寒暄了一番,就要回中院。 三大爷便跟着一起离开。 没一会儿功夫,三大妈攥着一把韭菜,拿给了徐庆。 徐庆心中哭笑不得,知道这是三大爷看到刚才一大妈,给自己送了些芹菜,所以打发三大妈过来给韭菜。 只是这么一来,搞得徐庆还不好拒绝,只得再收下。 在院里洗完衣服的二大妈,瞅见一大妈和三大妈都拿了些菜给徐庆。回到屋里,朝刘海中再次说道:“老刘,一大妈和三大妈刚刚可都给徐庆送了些菜,咱家要不也给送一点。” 刘海中侧着身子躺在炕上,想了想,扭头道:“那你看着办吧。” 二大妈闻言,走进厨房,看到自己家的蔬菜,都是前几天买的,有些发蔫,拿不出手,顿时皱起眉头,在厨房转悠了一圈,舀了一小碗绿豆,准备端给徐庆。 刘海中看到,忙低声怒斥道:“你疯了?上次给了一碗白面,你今天端一碗绿豆,咱家日子不过了?” 二大妈低头看着手里碗中绿豆,“老刘,咱家菜都放的不好了,我不舀绿豆,你让我拿啥给徐庆家送去。” 刘海中白了二大妈一眼,“你个败家娘们!家里菜不好了,你等下出去买些新鲜的再给,不行吗?!” 二大妈点点头,觉得刘海中说的有道理,扭身返回厨房,把绿豆倒回黑陶小罐中,然后挎着菜篮子,走出了屋。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三小只的学业问题 第184章 三小只的学业问题 后院院里,徐庆把三大妈送的韭菜放进厨房,转身走出屋,接着看三弟徐丰铭和傻柱斗蟋蟀。 瞧见二大妈大中午的挎着菜篮子要去出去买菜,徐庆抬头打了声招呼。 二大妈望着徐庆,笑着应了一声,一边朝中院过去,一边心中暗道: “徐庆都提干了,还跟平时一样,主动跟自己打招呼,都说人一旦当了官,不管大小,都会摆谱,摆架子,看来也不尽然啊。” 二大妈心中暗忖,侧目瞅见中院贾家屋门口,坐在板凳上纳鞋底的贾张氏,蓦然想起贾家倒是啥都没送徐庆,就连之前徐庆上报纸那天,也没啥表示,不禁心念一转,“贾张氏自从她儿子瘫了之后,整个人好像变了,虽说以前为人并不怎么样,但好歹有些事上,不会过于冷漠。 可最近一年多以来,她在院里,除了整天想着摇煤球挣钱,对啥事都漠不关心。” 二大妈想起去年冬季,三大妈家的三儿子阎解旷,帮贾家屋顶扫雪,摔断胳膊,贾张氏都没去看望一下,害的三大妈没少背地里向她抱怨。 暗暗地在心中叹了口气,二大妈挎着菜篮子,见贾张氏低着头,只顾着纳鞋底,没想要跟自己打招呼,便也没理会贾张氏,直径穿过中院,朝前院过去。 至于贾家会不会下午给徐庆送点东西,表示一下,二大妈懒得去想。 那是她贾家的事情,贾张氏愿意还是不愿意,二大妈感觉自己没必要替她操那份闲心。 只要自己家和徐庆交好就行了,别人的事,管不着,也管不了。 而与此同时。 后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激烈争吵。 “傻柱你小子欺负丰铭年纪小,没经验是吗?你暗中使坏,别以为我没瞧见,这局不算,重新开始。” “凭什么不算?”傻柱翘着二郎腿,撇嘴道:“许大茂,你先说一局定输赢,现在我都五局三胜了,伱还说不算,怎么着,是要十局七胜你才满意?” 许大茂铁青着脸,双眼怒瞪傻柱,恼火不已。 傻柱呲牙嘿笑,故意气许大茂,同时伸手要拿之前许大茂拍在桌子上的大前门, 许大茂一把拦住道:“说了不算,重新开始!” 傻柱收回手,转身对徐庆道:“庆子,许大茂一开始让你见证的,你瞧,就他这德行,玩不起,还要押烟,现在输了,又不认账。” 徐庆眉头皱起,有些小尴尬。 之前的几局,都没看到,刚结束的那一局,也就看了个后半场而已,傻柱有没有偷偷动手脚,完全不清楚。 徐庆一时犯难起来,这时,徐丰铭直起身子,将装有蟋蟀的罐头瓶子,搂在自己怀里,同时伸手抓起桌子上的大前门道: “大茂哥,这两只蟋蟀,是我昨晚上抓的,雨柱哥用飞将军打赢了我的虎将军,那也算是我赢了,反正都是我的蟋蟀。” 徐丰铭一搅局,许大茂愣了一下,心中暗喜起来,眼神白向傻柱,张嘴讥讽道:“丰铭说的没错,你小子连蟋蟀都没有,要不是丰铭把厉害的飞将军借给你,你赢个屁!” 傻柱撇过头,懒得跟许大茂斗嘴,今天斗蟋蟀过足了瘾,仰头望了一眼悬在天空正中央的大太阳,站起身,揉着脖子道:“不玩了,该回去给我妹妹做午饭了。” 说罢,傻柱转身朝中院回去。 许大茂看到傻柱离开后院,扭头朝徐丰铭道:“小子,来,把哥哥我的烟给我,我给你几颗水果糖。” 徐丰铭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笑嘻嘻道:“不换!” “我飞将军赢的,才不给你哩。” 徐丰铭说完,朝许大茂做个了鬼脸。 徐庆站在一旁,抬手朝小家伙的脑袋瓜敲了一下。 徐丰铭扁着嘴,这才把烟丢给许大茂。 许大茂伸手摸着下巴的胡茬,感觉小家伙真的是有点意思。 这小脑瓜,挺可爱的。 之前不说两只蟋蟀是他的,直到最后才说。 这机灵劲儿,要是用到做买卖上,估计能赚不少钱。 就是年纪太小,不然,自己以后捣腾东西的时候,把徐丰铭带上,肯定能帮不少忙。 徐庆不知道许大茂的想法,带着弟弟妹妹朝屋里回去。 下午两点多钟,院里开始暴晒起来。 徐庆坐在屋里,和刚吃完饭的弟弟妹妹,一起坐在桌子前,帮他们辅导功课。 玩归玩,学习不能落下。 虽然66年后,就停止高中升大学,三弟和小丫头会无缘,但知识这东西,多学一点,总归是好的。 不过他们三个上高中还是可以的。 高中不会停办,只是毕业后,不能参加高中升大学的考试罢了。 二弟徐爱国,冲刺一下,说不定还能进大学。 但需要徐庆好好给他规划,不然按照正常的上学进度,也无望进入大学。 当然,还要二弟自己学习努力,否则就是参加高中升大学考试,没考上,也是个麻烦事。 时间紧,任务重,难度很大。 在二弟上学的事情上,徐庆得多费心思。 小丫头和三弟按部就班就好。 徐爱国不能,今年徐庆打算过几个月,找门路,让他去参加一下,初三升高中的考试。 有点赶鸭子上架,但局势所迫,徐庆只能如此。 高中再跳级一下,到时候,停办前的最后一届升大学考试,应该能赶上。 关于这件事,徐庆单独跟二弟聊过。 徐爱国不知道大哥为啥要如此,但他选择相信大哥。 此时徐爱国坐在桌子前,一边打着摆在面前的算盘,一边看着大哥徐庆上学时,留下的初三数学课本。 不用徐庆督促,他自己就知道要好好学习。 整个下午,徐庆都在屋里辅导弟弟妹妹的学业。 何雨水临去学校前,跑来后院找徐庆说了一会儿话。 其中一方面是她帮徐庆打听了一些,关于学校内跳级的事情,另外一方面,则是恭喜徐庆提干。 徐庆站在屋门外,和雨水简单聊了一阵后,便挥手与她道别。 何雨水现在高二,后半年升高三,明年参加高中升大学考试,学业繁重,徐庆不想多耽误她时间。 送雨水离开后院时,二大妈从屋里拿了一些新买的蔬菜,送给徐庆。 徐庆道谢一声,便回屋快步朝屋里回去。 因为三小只的学业问题,他身为大哥,得重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咱们有大哥在,有啥怕的 第185章 咱们有大哥在,有啥怕的 徐庆不是非让弟弟妹妹读书不可。 因为从本质上来讲,不管是读书,还是不读书转做其他,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让以后的日子好过。 这年头,只要读书,哪怕就算读完初中,上个中专,出来好歹也是乾部,不用像当工人那么辛苦。 起点可能低一点,比不上读完大学出来的,但相对而言,回过头与工人一比,又要强上不少。 所以,这年月里,很多孩子,只要能读进去书,多数选择初中毕业后,继而上中专,然后直接参加工作。 就像徐庆现在提干,按照厂里给他的定性,七级办事员,相当于就是中专生转正,工资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不说,还不用再在车间吭哧吭哧地干活。 如果能读完高中,即便是没考上大学,上个大专,其结果也是很可观的。 要是大学生的话,毕业就是乾部,不管从事行政方面,还是技术方面工作,工资待遇,直接从四十八块起步。 仅仅这一点上,读书多少的差距,就能一目了然地看出。 晚上,徐庆给弟弟妹妹做了韭菜炒蛋和芹菜炒粉条。 芹菜与韭菜是院里的三位大妈送的。 鸡蛋、粉条,屋里本来就有。 徐庆提干,大院里的人,自然刮目相看。 这会儿小丫头坐在炕上,一边咬着手中掺了棒子面的馒头,一边用筷子夹着一块鸡蛋,塞进小嘴,吃的很是高兴。 徐丰铭则一如既往地狼吞虎咽,吃饭期间也不忘,扭头朝瓶子里的那两只蟋蟀看上一眼。 徐爱国坐在徐庆身边,突然问道:“大哥,要是我今年没考上高中,怎么办?” 徐庆看着二弟,想了一下道:“没考上就没考上,又不是啥要紧事。” 徐丰铭一听二哥今年要考高中,两只眼睛,瞬间圆溜溜地睁大,嘴里的馒头都没咽进肚子,好奇道: “大哥,我二哥不是下半年升初三的嘛,怎么就考高中了?” 小丫头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道:“就是呀,二哥前年初一,去年初二,今年初三才对,后年才考高中呢,然后高一,大后年高二,大大后年高三。” 徐庆笑着道:“因为爱国学习好,他不上初三,就敢考高中。” 徐丰铭歪着脑袋,皱了皱眉头,觉得也对。 谁让他自个的学习一直比不上二哥。 其实徐庆心中有些担心二弟刚才的话,万一没考上,后面参加高考,就没机会了。 但,赶不上就赶不上,又没啥,以后读完高中,先进厂工作,慢慢再找机会。 虽说以后高考会停止很长一段时间,可并不意味,没有其他渠道进入大学。 徐庆不想给二弟太多压力,沉思一番后道: “爱国,别想太多,你要是不想今年考高中,那咱就不考。” 徐爱国摇了摇头,“大哥,不是的,我只是担心而已,怕....” 小丫头见二哥脸上露出忧虑,急忙道:“二哥,咱们有大哥在,有啥怕的,我就谁都不怕!” 徐丰铭咧嘴附和道:“就是,谁要是敢欺负咱们,大哥帮咱们收拾他!” 无形之中,三个小家伙,把大哥徐庆,当成家里的顶梁柱了。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父母过世一年多,他们唯一能依靠的,可不就只有大哥。 徐庆伸手朝忧心忡忡的二弟脑袋摸了摸,“好了,赶紧吃饭,什么都别想,不管啥事,有大哥在。” 徐爱国点着头,嗯了一声,随之津津有味地吃起晚饭。 ........ 第二天一早。 徐庆起床后,第一件事,是先去屋外,将昨天上午清洗晾在院里的衣服,全都收进屋中。 然后把之前放在衣柜中的钱,拿出来,坐在屋里清点了一下。 一共五百块,因面额都比较小,看起来就显得很多。 清点完后,徐庆重新放回衣柜当中,准备过段时间,拿出去存了。 有了这笔钱,三小只以后读书的学费、花销全都足够。 徐庆重新洗了手,走进厨房,将馒头切成薄片,放在锅底,烤热后,与弟弟妹妹垫吧了一口,而后一起出门。 经过中院时,贾家屋里,秦淮茹一脸病恹恹的走出来,靠着屋门口,咳嗽道: “徐庆,你能帮我向厂里请个假吗,我头疼的厉害,浑身不舒服,今天没法上班。” 徐庆见秦淮茹确实不舒服,点头道:“没问题,秦姐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我到厂里帮伱说一声。” 脸色苍白的秦淮茹,说话也没啥力气,向徐庆谢了一声,转身就赶紧回屋休息去了。 傻柱这会儿从他自个的屋里出来,朝徐庆问道: “庆子,怎么了?秦姐没一早上班去啊。” “她生病了,让我帮忙向厂里请假。” 傻柱哦了一声,踮起脚尖,朝贾家屋里张望一眼,不过啥都没瞧见,便跟着徐庆,一起朝大院外出去。 徐庆一进厂,就先去帮秦淮茹请了假,然后下意识地朝第三车间走去,站在第三车间门口的二麻子嘿笑道: “庆子,舍不得哥们是吗?” 徐庆这才想起,现如今,自己提干,不用下车间工作,忙向二麻子递了一根烟道: “舍不得,这不今天一早过来,再看看你。” 二麻子知道徐庆这是走惯了,伸手搂住徐庆肩膀,打趣道: “要不,咱哥俩换换,我可是在车间呆了好几年,早腻歪了。” 徐庆抽了一口烟道:“可以啊,你去向厂里说去,我没意见。” “那还是算了。”二麻子连忙摇头。 徐庆在第三车间门口与二麻子闲聊了一小会儿,扭头朝他的办公室过去。 新的办公场所,徐庆一进去,就看到已经有俩人坐在里面。 那俩人,一个肤色黝黑,个头不高,正端起暖水瓶,往杯子里倒水。 另外一个,浓眉大眼,人不胖,但身板很宽,衣服都撑的有些显小。 徐庆想了一下,记起了俩人的名字,主动打招呼道: “田中清,你好!” 黝黑青年,放下暖水瓶,忙伸手与徐庆握。 “徐庆同志,你好!” 至于另外一人,转身走到徐庆跟前,自我介绍道: “我叫钱兵,上周咱们俩在办公室聊过天的,没忘记吧。” “没有。” 徐庆笑着说完,掏出烟,给俩人各自散了一根。 以后一起共事,趁着现在还没上班,徐庆便与他们聊了起来。 感谢各位上一周的打赏支持!!! 感谢各位上一周的投票支持!!! 感谢‘尧三岁’的打赏!!! 还有就是,第一百八十章解禁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办公室里的女同事 第186章 办公室里的女同事 经过一番闲聊,徐庆得知,田中清和钱兵两人,都是中专毕业后,直接被分配到厂里来的。 至于还没来的三人,也跟他俩一样。 算起来,六人的办公室中,只有徐庆一人是通过厂里提干上来的。 只不过,徐庆是高中没读完,要是念完的话,薪资待遇等方面,比他们还要高一些。 奈何家中突遭变故,不得不辍学。 但现在,徐庆凭借自己能力,也依然升为乾部身份了。 其结果并没有任何不好。 过程虽说曲折、多舛一些,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即将上班打铃的时候,其余三人,也陆续走进了办公室。 一个叫吴月梅,另外两人,则分别叫陈国栋和魏胜利。 徐庆因为上报纸的消息,厂里的人,大多数都知道他。 吴月梅是办公室内,唯一的女性,年纪跟徐庆和其他人相逢。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身蓝色衣服,跟厂里其他女生几乎没啥区别。 吴月梅瞧见徐庆这位新同事来了,白净有些俏皮的脸上,露出笑容,主动伸手道: “徐庆同志,欢迎你。” 徐庆伸出手,与之一握,然后转身和魏胜利和陈国栋也分别握手。 徐庆与他们有过照面,都在一个厂里上班,以前没啥交集,但不是没见过。 再加上都是年轻人,年纪又相差无几,所以徐庆很快就跟他们打成了一片。 倒是管他们的副厂长赵延权,岁数才四十五,却喜欢成天把双手背在身后,偶尔过来转悠转悠,但多数时候,一直坐在他自个的办公室中。 赵延权算是厂里的老同志,在副厂长的位置上,干了不少年头,就是一直没得到升迁。 也不知道是能力不够,还是机遇没到。 徐庆在同钱兵的闲聊中了解到,这位顶头上司,除了爱唠叨以外,对人很和气,很少批评人,即便是做错事,只要不是大错误,不会斥责。 徐庆坐在他自己的办公桌前,想起上周报道时,与赵副厂长的接触,倒是印证了钱兵的说法。 办公室中六人,各自负责厂里的一个部门车间。 徐庆是钳工车间,吴月梅是女工较多的天车工车间,钱兵是焊工车间..... 上班没多久,徐庆和众人全都离开办公室,去往自个负责的部门车间。 徐庆去的是钳工车间那边,从一车间到十车间,挨个跟车间主任对接工作。 今天第一天开展工作,徐庆很是繁忙,整个上午,一直泡在各个车间里面,与车间主任既要交流工作方面的事情,又免不了寒暄一番。 一番忙碌下来,徐庆返办公室时,已经十一点多钟了。 此时办公室内的其余五人,有四个先他一步早回来了。 只有吴月梅,在马上要中午下班时,才一脸疲惫的返回。 她负责的部门车间里,女工太多,事情也多。 不是这个女工跟那个女工闹矛盾,就是工作上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牢骚。 车间主任调解不了,只能让吴月梅处理。 而相对男工较多的车间,就没这么麻烦,都是大老爷们,没那么多婆婆妈妈的事情。 吴月梅瘫坐在椅子上,气呼呼地把手中的本子摔在桌上,抓起手边的水杯,喝了水后,神情才恢复了一些。 田中清笑嘻嘻道:“月梅,你又被谁气着了?” 吴月梅身子靠在椅背上,叹气道:“还是上周五车间的那俩女工,就因为发生了口角,闹得一个见一个厌烦,非要换车间,死活不愿意再呆一块。” 徐庆不知道具体情况,听见吴月梅的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和建议。 钱兵坐在徐庆身边,把手中的钢笔停下,抬头对吴月梅道: “实在不行,你就跟其他车间主任说一声,看哪个车间缺人手,暂时先调一个出去,省的伱天天跟个出气筒一样,被她们缠的心烦。” 吴月梅双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有些生无可恋道: “我也想啊,之前我都跟其他车间主任聊过,不是没一个愿意接收嘛。” 魏胜利和陈国栋,伸长脖子,望向吴月梅,纷纷出起主意来。 办公室内有个女同事,男的自然是围着她转了。 何况吴月梅长既漂亮,又可爱,并且一笑又挺迷人。 徐庆依旧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其余四人献言献策。 不过直到中午下班,众人都没商量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这种事情,所有人都清楚,症结就在那俩女工身上,各退一步,也就没事了。 可让女生退一步,那困难程度,无异于重新修建万里长城。 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让她们俩化干戈为玉帛。 但问题是,这也不好做到,吴月梅不是没努力,可惜收效甚微。 不然也不会从上周闹到这周。 随着下班铃响起,众人停止讨论,朝食堂过去,准备吃饭。 去食堂吃饭时,徐庆路上遇见了马解放。 马解放掏出一张纸条,小声道:“庆子哥,我五姐让我给你的。” 徐庆接过纸条,揣进口袋,朝马解放问道:“昨天你五姐没怪我吧?” 昨天周末,徐庆一整天都呆在院里,没出去与马静红见面。 马解放哭丧着脸道:“没,我五姐没怪你,她怪我了,说我前晚上就不该帮你带话,昨天她在家,欺负了我一天,要不是我妈拦着,我估计今天要躺医院去。” 徐庆闻言,笑的差点岔气。 知道马解放夸大事实,话中水分很大,但马静红的脾气,他也了解。 马静红肯定生气了,自己提干,却没跟她见面,马解放这个出气包,自然难逃一劫。 徐庆笑了笑,拍着马解放肩膀道:“坚持住,等我娶了你姐,以后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马解放撇撇嘴,一脸不信。 “得了吧,庆子哥,我五姐的脾气,我怕你跟她结婚后,反被她收拾。” 徐庆哭笑不得,只好拍着马解放的后背,朝食堂里面进去。 吃完饭,徐庆离开食堂,第一个回到办公室,打开马静红写给他的纸条,坐在办公桌前看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对象发火 第187章 对象发火 “徐庆同志,长能耐了呀,一提干,就不搭理我了,是不是,都想跟我分手了啊?!” 看到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徐庆顿时有些紧张。 原本他昨天是想跟静红约会的,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周末一直都在外面跑,弟弟妹妹没怎么管教,所以徐庆昨天就没出去。 没曾想,这一下把这个小姑奶奶惹生气了。 徐庆不禁有些头大,暗觉这周见面,得想办法弥补一下,哄哄她。 转念想到,这周周末,正好是马静红的生日,徐庆右手在脸上挠了挠,思忖片刻,打定主意,准备抽空给她做个小玩意,到时就当礼物送给她。 现在虽说不在车间工作,但钳工的手艺又没生疏。 从家里拿个铁罐子,做个宠物小挂件,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如此一想,徐庆感觉这主意不错,心中暗暗一喜,低下头,趴在办公桌上,继续往下看。 “徐庆你知道嘛,前几天听说你提干,我激动的半宿都没睡着,由衷的替你感到高兴,伱倒好,昨天难得周末,却不理我,搞得人家心里空落落的,早知道,我就不替你高兴了,哼!” “还有啊,这周,徐庆同志,你要是再敢不理我,你等着瞧..... 后果自负!” 徐庆挠右脸的手,放在额头上揉了揉,一时间,苦笑不已。 最后这一段话,徐庆明显地看出字迹,比起前两段有所加重,而且带着一丝丝怒火。 徐庆能想象到,马静红当时写的时候,估计是气呼呼的写的。 好在这年头,电话还属于稀罕物,寻常人家安装不起,要不然,马静红不是写信,估计一个电话直接就飚过来了。 把纸条折叠起来,收进口袋内,徐庆趁着其他五人暂时还没回来,趴在办公桌上,提笔写起了回信。 平时收到对象的信,徐庆不需要着急回,但今天,不得不赶紧写,要是回信晚了,怕等到周末见面,小姑奶奶要吃人。 下午下班的时候,徐庆把写好的纸条,交给了马解放。 马解放挑了挑眉头,踌躇半天道:“庆子哥,你这里面没写会惹我姐生气的话吧?” 徐庆拍着马解放肩膀道:“放心,没写。” “那就好。”马解放长舒一口气,抽了一口烟,发起牢骚道:“庆子哥,我自从跟你和我姐当了情报传递员,你们俩闹别扭,受气的可总是我,我这招谁惹谁啊。 在我姐那边,我还不能抱怨,一说,她就拧我耳朵,我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你敢吗?”徐庆笑着道。 “庆子哥,过分了啊,知道我不敢,你还说,还是我哥们吗?” 马解放幽幽地抱怨一句,跨坐在自行车上,扭头看向徐庆道: “走啦,明儿见!” 徐庆摆手嗯了一声,望着马解放骑车离开后,转身向门房跟前的许大茂喊了一下。 许大茂嘴角叼着烟,把自行车驶出厂,徐庆往后座一坐,俩人晃晃悠悠地沿着大街,朝大院回去。 如今五月过去一半,天色是一天比一天暗的晚,徐庆回到大院时,天还大亮。 后院里,小丫头蹲在地上,面前摆放着一个洗脸盆,里面放着她和丰铭,爱国三人的套袖,正在聚精会神地清洗。 瞧见大哥回来了,小丫头抬起头,咧开小嘴,嘻嘻一笑。 “大哥,你看我洗的干净不?” 趴在墙角,又准备逮蟋蟀的徐丰铭,听见妹妹说话,站起身哭丧脸道:“小雅你真是的,害的我差点抓住的蟋蟀,又跑了!” 徐庆没好气地,抬脚朝小家伙的屁股,轻踢一脚。 “小雅都知道洗套袖,你瞧瞧你,当三哥的,还就只知道玩!” 徐丰铭也不恼,咧嘴嘿嘿一笑道: “大哥,我今天放学回来,捡了一些树枝,等过几天晒干,咱家烧火不就能省几块煤球了嘛,我这可比小雅洗套袖强多了。” 徐庆扭头朝屋门口一瞧,还真有树枝,问题是只有那么一两根,也就生火的时候,能顶一下用,至于省煤球,见鬼去吧。 知道三弟是在胡扯,徐庆抬手在他的脑袋瓜脑瓜轻拍一下,道: “赶紧回屋拿扫帚,把屋里地扫一下。” 徐丰铭哦了一声,抱着怀里的空罐头瓶子,小跑进屋。 徐庆没打扰小丫头在院里洗套袖,迈步走回屋里后,洗过手,进到厨房,让坐在灶台跟前的二弟抱着书本,去院里看书。 二弟要冲刺中考,徐庆想让他抽时间多学习。 在这年月,得这么博一下,博成了,二弟以后就前途无限了。 至于如何让二弟参加今年的中考。 徐庆心中已琢磨过了。 大院里有三大爷,他当老师的,这事找他向教育.单位的人疏通一下,搞了介绍信什么的,应该问题不大。 而二弟的学习,在他们学校的初二年级中来说,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有了三大爷帮忙弄到的介绍信,再加上二弟学习优秀,应该能成。 如果不行,徐庆还有工人报刊主编的联系方式,找这位,总归能十拿九稳。 只是,徐庆暂时并不想因为中考这件事,就直接去找李峰宏这位大主编,感觉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等二弟上了高中以后,再找他,那样才是最佳时机,毕竟在高中跳级,可比初中要困难。 当然,找三大爷办事,没啥表示,那不成。 徐庆做好晚饭,和弟弟妹妹坐在前屋一起吃过后,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没清洗,转身走回前屋,拿着隔壁小屋的钥匙,抓一些爷爷奶奶捎来的土特产,拎着就朝前院三大爷家过去。 其实徐庆前段时间,就准备找三大爷聊这事儿,但想到自己要是提干后,再与他说,把握能更大。 没法子,三大爷看人下菜碟的本事,院里人都领教过。 因此,徐庆这才决定,今天去找三大爷。 而徐庆走到前院三大爷屋门前时,阎埠贵也刚刚吃完饭,正抽着烟从屋里出来。 瞧见徐庆,阎埠贵笑着道:“找我有事?” 徐庆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三大爷,还真有点事,要找你商量。” 阎埠贵看到东西,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儿,带着徐庆就朝他自个鼓捣出的小书房,走了进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面子得给 第188章 面子得给 徐庆坐在三大爷所谓的小书房内,四周打量了一下,入眼所见,绝大部分全都是平时暂且用不上的杂物。 唯一值得说道的是,三大爷用一摞摞书籍,报纸,教案,把杂物隔绝开来,留出一个空间,放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上面摆了笔筒,笔架,砚台,墨水瓶等东西,供他闲来无事的文雅消遣。 徐庆寒暄几句后,就直接切入正题说道: “三大爷,我打算让我二弟爱国,参加今年的中考,想请你帮帮忙。” 阎埠贵精明人,听见徐庆的话,抽了一口烟,眼角余光朝桌子上徐庆放下的东西瞥了一下,立马道: “徐庆,你二弟今年后半年应该升初三,你想让他参加中考,这事,不太好办。” 徐庆掏出揣在身上的大前门,递给阎埠贵一根道: “三大爷,这不找您来了嘛,您在学校当老师,又是咱们大院的文化人,这事除了您,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们哪能比的上!” 阎埠贵闻言,呵呵一笑,抖了抖烟灰,心里很是舒坦。 好听的话,顺耳的话,谁能不喜欢听。 阎埠贵好脸面的人,更是觉得受用,恨不得让徐庆多说一些。 虽说他只是个三大爷,但他自个心里总认为,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当大院一大爷和二大爷,完全就是凭借了年纪比自己大那么一点。 要真论起能力来说,自己堂堂一知识分子,不管是读书认字看报,还是言行之举,说话等方面,完全碾压了他俩。 徐庆今天能直接找自己,眼光还算不错。 不过,阎埠贵想不明白,徐庆为啥着急要让爱国提前一年参加中考, 事情不清楚,他可不敢随便应承,这件事对他来说,自然不算啥,但要是隐藏了啥不知道的,把他牵扯进去,那阎埠贵打死都不干。 顿了顿,阎埠贵好奇道:“徐庆,伱着急让爱国上高中干啥?” 徐庆抽了一口烟,挠着头道:“三大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现在这情况,你也清楚,我父母如今不在,我和我弟弟妹妹,就靠我一个人在厂里挣的那点工资过活,我这不是想让我二弟,早点念书出来,好给我分担一下。 我今年十八,过不了几年,就该结婚了,愁啊。” 徐庆说完,继而道:“眼下,我弟弟妹妹还小,用钱的地方不算多,但等再过几年,他们要上高中、大学,再加上长大,平日的开销要增加,我怕我一个人负担不起。” 阎埠贵点了点头,暗觉徐庆说的很对。 因为他自己就仨儿子,一闺女,一个月花销多少,深有体会。 每个月都精打细算,能省就省,能不花钱,就不花,可除去日常的衣食花销,人情门户往来,一个月到头,连十块钱都存不下。 徐庆一个人,拉扯三个弟弟妹妹,还要考虑他自个的人生大事,要全堆到一起,的确是个麻烦。 而徐庆,虽没有说最关键的因素是66年的升学变故,但他刚才所说的,也是一个主要原因。 家里光凭他一人,暂时还能应对,可毕竟不可能一直照顾下去,为今之计,也只有趁着三小只还小,帮他们打好基础。 以后的路,得他们自个走。 阎埠贵将燃尽的烟头,扔在桌子上的铁罐子里,抬头望着徐庆,脑海中快速地想了一番,心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只是徐庆现在是乾部身份,面子得给! 换做以往,阎埠贵说不定会言语搪塞,但现在,徐庆身份不一样。 不是学生,不是工人,而是乾部。 他昨天还想着,徐庆当了乾部,以后好跟着沾光,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把徐庆当孩子看待。 而且徐庆还拿了东西,阎埠贵伸手,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道: “那徐庆,我帮你找找人,想想法子,不过三大爷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但三大爷我肯定尽力。” 徐庆嗯了一声,“没问题,三大爷,我相信你,这点事儿对您来说,小菜一碟。” 阎埠贵笑了笑,抓起徐庆先前递给他的烟,叼在嘴角,一边点着火,一边询问起徐爱国目前的学习情况。 徐庆详细地告诉三大爷。 阎埠贵静静听着,拿着纸笔在桌子上简单地记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徐庆离开阎埠贵的小书房,在漆黑的夜色下,迈步朝后院回去。 穿过中院时,徐庆碰见了傻柱和秦淮茹,正在院里聊天。 秦淮茹今天生病,请假一天,徐庆走过去问道: “秦姐,好点了没?” 秦淮茹轻声道:“早上我婆婆给我拔了火罐,下午傻柱给我送了两片止痛片,现在好多了。” 徐庆站在中院和秦淮茹,傻柱聊了几分钟,就继续朝后院回去。 一回到自己屋里,徐庆挽起衣袖,刚要进厨房清洗晚饭用过的碗筷,小丫头笑嘻嘻地趴在炕沿上,拽住胳膊道: “大哥,别去厨房,我和二哥,三哥都帮你洗完了。” 徐庆扭头一瞧,徐丰铭一脸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道: “大哥,你可不许再说我今天啥都没干。” 徐庆见小家伙如此神气,便就没去厨房,将挽起的衣袖放下,坐在炕上,伸手朝三弟脑门一敲道: “拿你的课本去,我抽查你背诵课文。” 徐丰铭顿时愁眉苦脸起来,不情愿地溜下炕,走到屋门口的墙上,把书包内的语文课本掏了出来。 低头赶紧看了一眼后,这才递给徐庆,站在炕沿跟前,背诵起来。 小丫头挨着徐庆,坐在炕沿上,伸着脖子,瞅着大哥手里的课本内容,帮大哥把关。 只要徐丰铭背错一个字,小丫头就立马出声纠正。 气的徐丰铭黑着脸,一脸不悦。 徐庆倒是没太在意,三弟大体上能背诵出来就成。 徐丰铭背诵完后,徐庆把课本塞到小家伙的手中道: “刚才妹妹帮你纠正的那些,你自己再多看看,别明天给你老师背诵时再出错。” 小家伙趴在炕沿上,摊开课本,扭头朝小丫头扁起嘴,撇了撇,然后低下脑袋,看起刚才背诵内容。 屋外院里,夜深月明,虫鸣声幽,晚风吹来,带着一缕缕凉意,沿着门窗,朝亮灯的各家悄然涌进。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八章 阎埠贵白跑一趟 第189章 阎埠贵白跑一趟 清晨,徐庆和三小只一起出门时,在前院碰见了正跨坐在自行车上,准备去上班的三大爷,不过中院里的贾张氏,带着棒梗和小当也来了前院。 徐晓雅和棒梗都同在红星小学上学。 阎埠贵不可能用他的自行车,把俩人都捎带上,一方面,阎埠贵爱惜他的自行车,另外一方面,他只愿意捎带一人。 但这又很难做。 都是院里的街坊,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管是捎带了徐庆家的小丫头,还是贾张氏的孙子棒梗。 对于另外一家来说,都会引起不满。 至于孰轻孰重,阎埠贵心里自然清楚。 如果只捎带小丫头的话,阎埠贵到不介意。 毕竟徐庆成了乾部,捎带小丫头,有利于和徐庆交好,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小丫头坐车又乖巧,不跟棒梗似的,胡闹折腾。 可问题是,贾张氏也走进了前院,这就让他有些难办。 依着贾张氏锱铢必较的性子,捎带了小丫头,而没带棒梗,就这点芝麻大小的事情,肯定会惹下她。 以后在院里,势必会拉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抱怨,说自己瞧不起人。 倘若俩小家伙都捎带上,哪怕不考虑自行车,阎埠贵觉得,前梁带一个,后面带一个,这有失他当老师的体面。 而捎带棒梗,阎埠贵打心眼里又不想。 索性,干脆谁都不捎,就跟平时一样,这样谁都没话可说。 不过如此一来,就没法通过这种小事情和徐庆套近乎了。 但阎埠贵想起昨晚上,徐庆找他帮忙一事,心里瞬间又感觉,没啥关系。 反正帮徐庆把他二弟徐爱国,参加中考的事情办好。 有这人情,以后他和徐庆的关系还能远吗? 所以,阎埠贵和徐庆简单聊了两句后,就独自一个人,率先骑着自行车出了大院,沿着胡同朝大街上过去。 徐庆则带着弟弟妹妹,在胡同里,慢慢地朝外走。 徐庆现在关心的是二弟能否顺利参加中考,至于阎埠贵捎不捎带小丫头,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斤斤计较,就更谈不上了。 而走在徐庆和三小只身后的贾张氏,完全相反。 她认为,阎埠贵太不会做人了,自己一把年纪,天天送棒梗去学校,他阎埠贵明明知道,也不说说主动帮忙把棒梗一同带去,真是的! 其实说起来,要不是贾家把棒梗宠坏了,棒梗和小丫头俩人,完全可以结伴去学校。 可惜,棒梗在贾张氏的溺爱之下,成天欺负小丫头。 这就导致,以前徐丰铭和徐爱国,没少把棒梗堵在路上,给妹妹报仇。 因此,贾张氏只好天天自个送棒梗去学校,生怕棒梗在半路上挨揍。 徐庆对此,不以为意。 棒梗手欠,屡教不改,俩弟弟揍他,也从不拦着。 “大哥,我们走啦。” 胡同口,徐爱国带着徐丰铭和小丫头,对徐庆说完后,转身朝右边学校方向过去。 徐庆驻足望了望弟弟妹妹,看着他们的小身影,在人群中消失不见,身子向左一转,也朝红星轧钢厂方向迈步而走。 中午时候。 红星小学的食堂内,阎埠贵一吃完午饭,就趁着中午这段时间,骑车离开学校,帮徐庆办事去了。 徐庆拜托他的事儿,阎埠贵得上心。 不但要上心,还要办好。 毕竟徐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再加上现在已五月多,六月中旬就要中考。 时间上满打满算,只剩一个月。 况且还是关于上学的事情。 阎埠贵再为人不怎么样,但总归是当老师的,师德多多少少还是有点。 要是别的事,阎埠贵或许会抻一抻,搞出费尽心力才办好,很不容易。但这件事上,万万不敢拖拉。 主要管教育这方面的单位所在地,阎埠贵一般没啥机会去。 可这不代表,阎埠贵在里面没认识的熟人。 好歹是在教育方面扎根几十年的人,人脉自是有的。 再者阎埠贵又不想一辈子,就只当个教书匠。 要是有机会,他当然想往上爬。 而阎埠贵甘愿帮徐庆这个忙,主要就是看中徐庆是乾部。 毕竟徐庆以后若一直在仕途上发展,升到一定高度,是可以单位之间回调动的,说不定,几番调动之下,就去了教育.单位。 阎埠贵这不就可以凭借徐庆的这层关系,跟着升迁一下。 若非如此,无利不起早的阎埠贵,昨晚才不会那么痛快答应。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最晒,最毒,热的人汗流浃背。 一路上,阎埠贵顾不上掏手绢擦汗,骑着车,没停歇,一直沿着大街,不断拐了好几次,最后到了地方,这才停下车,一边喘息,一边把车停好,摸出身上的手绢,将满头热汗擦拭干净,在登记之后,快步找老熟人去了。 这年头,主要管教育的办公场所,也就是在一个相对还算不错的大院里面。 门口只挂了一个白底黑字的牌子,谈不上所谓的气派不气派。 阎埠贵走进去的同时,伸手把衣服整理了一番,在自我感觉满意之后,看到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小同志,忙打听了一下,他要找的那人的办公室位置,然后赶紧迈步过去。 阎埠贵既然应了徐庆,找的人自然是能办成事的。 他自个当然没那个能力,一个小学教员,也就仅能在红星小学还能说得上话。 然而,阎埠贵来的不凑巧,他找的人,上午出去了,下午才能回来。 直白来说,阎埠贵算是白跑一趟,连对方的面都没见着。 阎埠贵搞得灰头土脸,心里窝火。 奈何他那个老同学,现在身居高位,一天忙的日理万机,能呆在办公室的时间很少。 阎埠贵一边往外走,一边趁着四下无人,将衣领处的扣子解开,稍微散着身上的燥热,在瞧见有人过来,忙赶紧侧身把扣子系好,装作无事,赶紧离开。 回去的路上,阎埠贵骑着自行车,暗觉得周末去老同学家找他了。 再跑这边,恐怕还是见不到人。 只不过,在红星轧钢厂上班的徐庆,并不知晓这些。 下午下班回来,徐庆跳下许大茂的自行车,朝阎埠贵打了声招呼,但没着急询问昨晚让他答应的事情。 而阎埠贵也没好意思把今天白跑教育.单位,说给徐庆。 一来是,现在这会儿,大院里人多,不方便说,二来,阎埠贵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事情没办成,说了啥都不顶用,还不如不说。 阎埠贵随便和徐庆站在前院院里,聊了一会儿,看到徐庆走了,便转身朝屋里回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许大茂搭伙 第190章 许大茂搭伙 徐庆这两天在厂里工作很轻松,不用下车间干活。 尽管还是要跟车间打交道,但工作性质不一样了,忙是忙,相对来说,没以前那么累。 回到后院,徐庆见小丫头和徐丰铭围在老太太身边聊天,便走过去,坐在一旁,陪老太太也说了会儿话。 许大茂因最近一直严打,把他在外面的营生停了之后,每天一下班,也早早地回来了。 这会儿,他也无事,将自行车咣当一声,撂在他自个的屋门口,扭头跑到老太太跟前,叼着烟,坐在了徐庆身边。 老太太搂着怀里的小丫头,见许大茂这段时间,规规矩矩的,就好心道: “大茂,以后别在外面瞎胡闹了,瞧瞧小庆,都当乾部了,你跟傻柱,你们俩,还成天吊儿郎当的,不好好努力上班,也不想着赶紧早点找对象结婚,再瞎混,小心年龄闪大,打光棍。” 许大茂闻言,哭笑不得道:“老太太,我的事儿,您老就别瞎操心了,我爸妈都不催我,你瞎掺和啥。” 许大茂说完,伸手伸手抓起老太太的拐杖,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继续说道:“您别拿我跟傻柱比,他找不到对象,那是他小子没本事,我许大茂要找对象,要结婚,分分钟的事,赶明儿,我就能带个女的回来。” 老太太朝许大茂瞅了一眼,懒得再给他说道。 虽然许大茂住在后院,可老太太对徐庆的喜欢,可比他多。 就连傻柱,在老太太心目中,都比许大茂要强。 许大茂从小就在院里不着四六的野,傻柱可很少胡闹, 倒不是说傻柱在院里和外面,惹出的事情少,而是傻柱没许大茂那么多心眼。 傻柱实诚一点,时不时就跑老太太屋里,跟老太太说话,还拿东西送给老太太。 许大茂虽说偶尔也会给老太太送点吃的,但总归没傻柱那么勤。 所以,老太太对傻柱的感情就比对许大茂要深了。 徐丰铭今天在院里抓了四只蟋蟀,这会儿抱着罐头瓶子,正蹲在老太太跟前,拿着一根杂草逗弄。 徐庆扭头看向小家伙道:“作业写完了吗?” 玩的兴高采烈的徐丰铭,仰起头,嘻嘻一笑:“早写完了,大哥,伱要不信,你问晓雅。” 小丫头嗯嗯地点着小脑袋瓜道:“大哥,今天三哥一回来,就趴在咱屋里写作业了。” 徐庆听见小丫头的话,点了点头,站起身,双臂高举,伸了个懒腰,迈步朝自己屋里走回,准备做晚饭。 因为许大茂今天说,要在他家里搭伙。 徐庆现在不但要做他和三小只的饭,连带着还要把许大茂的饭也做了。 当然,许大茂交伙食费的,一个月,每天一顿晚饭,十块钱。 除此之外,许大茂还把他这个月的粮票,也给了徐庆三张。 他自个懒得做饭,天天外面吃,开销太大,他二道贩子的生意一停,没有了额外收入,不敢再大吃二喝。 去父母家,许大茂又不想两头跑。思来想去,觉得倒不如在徐庆家搭伙算了。 而大院里,许大茂知道跟傻柱搭伙,才最划得来。 傻柱厨艺好,做的饭菜也好吃,就是他跟傻柱不对付。 所以,许大茂觉得,在徐庆屋里搭伙,是最合适的。 如今五月过去了一半,许大茂就先给了徐庆五块钱和两张粮票。 徐庆没觉得有啥不好,答应了。 无非是每天多添一双筷子的事情。 再者,许大茂给的粮票,徐庆用能力还能分一下,间接多出三张来,能多买粮食,还不用找人借,何乐而不为呢。 徐庆进屋洗过手,让厨房灶台前的二弟,去院里看书,然后他自己从橱柜内抓了几个馒头,掀开锅盖,放了进去。 半个多小时后,徐庆炒了两盘菜,跟三小只和许大茂一起坐在前屋吃起晚饭。 两盘都是素菜,平时他和弟弟妹妹就是这么吃的,许大茂要搭伙,就跟着吃吧,徐庆可不跟他见外! 许大茂捏着馒头,咬了两口,用筷子夹着土豆丝,直皱眉头。 他好日子过惯了,无肉不欢,中午在食堂吃饭,也会打肉菜。 但徐庆以前那点肉票,一个月就只能偶尔吃两三次罢了。 虽然用能力都分了一次,买的肉能多一些,但家里人多,还是不够吃的。 这年头,肉的价格不算高,问题是物资匮乏,尤其是肉类,更是短缺的要命。 不是说有票,有钱就能吃的上,万一买的时候,肉被卖光了,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许大茂吃了一个馒头后,就放下了筷子。 徐丰铭瞧见许大茂一个馒头就饱了,一边嚼着嘴里的馒头,一边嘟囔道: “大茂哥,你这饭量都没我大,我都能吃一个半馒头呢。” 许大茂端着搪瓷茶缸,喝了两口开水,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角道: “对,你小子饭量大,我比不上你,行了吧。” 徐丰铭嘿嘿一笑,大口咬着馒头,继续吃饭。 徐庆见状,朝许大茂道: “大茂哥,你要是感觉太素了,明个你买点肉,我给你炒俩肉菜。” 许大茂嘬了一口烟,抬头看向徐庆,幽幽地道: “庆子,你自个肉票呢?我现在可是在你家里搭伙,你吃啥,我就吃啥。” 徐庆咧嘴一笑:“大茂哥,上周我提干庆祝,不都全都买回来,吃完了嘛。” 许大茂用手挠着脑门,感觉自己有点亏。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下个月再来徐庆家里搭伙。 不过事已至此,伙食费和粮票都给徐庆了,反悔也没法张口。 许大茂心里盘算半响后,只好从身上掏出肉票,递给徐庆。 “拿着,明天下午下班了,哥哥我带你去国营商店,咱买点肉去。” 徐庆笑着将肉票揣到身上。 徐丰铭和小丫头听见明天吃肉,瞬间脸上乐开了花儿。 而就在这时,傻柱手里拿着一个汽水瓶,走进徐庆屋里。 看到许大茂也在,面前还放着碗筷,傻柱眉头一挑,朝着许大茂,哼哧一声道: “许大茂,你小子不要点皮脸吗?跑庆子家里蹭饭吃,可真有你的!” 第一百九十章 女大三,抱金砖 第191章 女大三,抱金砖 许大茂坐在徐庆家的炕上,斜眼瞥向傻柱,一脸厌烦道: “傻柱你丫的,一边呆着去!” 许大茂当然知道,他这不是蹭饭,给徐庆交了伙食费,他是名正言顺的搭伙。 但不知缘由的傻柱又不清楚。 傻柱只看到,许大茂在徐庆屋里吃饭,脑子里还没细想怎么回事,嘴上就先说出了话,完全出于本能反应。 徐庆见状,忙解释道:“傻柱哥,大茂哥他从今往后,在我家晚上搭伙。” 傻柱歪着脑袋,还想怼许大茂,听到徐庆这么一说,转头望了许大茂两眼,拧身一屁股坐在桌子前,顺手把手中的汽水瓶放在桌上。 汽水瓶里面的蟋蟀,顿时被震的不断乱窜。 傻柱没在意,就像他压根不在乎刚才说错话一样,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地从身上摸出烟,叼在嘴角,伸手朝徐丰铭指了一下,炕头上的火柴盒。 小家伙立马会意,扭身抓起火柴丢给傻柱。 傻柱划着一根火柴,点着烟,猛嘬一口,刚才的事,在他这。就算翻篇了。 许大茂张嘴还想跟傻柱‘讨教’一番。 结果傻柱压根不接茬。 许大茂气的背过身,看都不想看傻柱一眼。 傻柱低声嘿嘿一笑,朝徐丰铭挤眉弄眼,似乎在说,瞧见没,许大茂就得这么治。 徐庆没理会傻柱和小家伙之间的无声交流,一边吃着饭,一边向傻柱道: “傻柱哥,吃饭没,要不一起吃点。” 傻柱攥着手中的汽水瓶,摇了摇头:“早吃了,刚才在一大爷家,我还坐了一会儿。” 傻柱说完,把汽水瓶重新放在桌子上道:“庆子,一大妈说,她这几天帮我打问了个姑娘,年纪比我大两三岁,就是没工作,但人挺勤快的,不过她是一农村户口。” 徐庆闻言,正要说话,许大茂回转身子,冷声道: “怎么?傻柱,你小子对人家姑娘农村的,有意见?” “许大茂,有你事吗?伱在这瞎掺和,没看到我是跟庆子说话吗?” 傻柱瞪了许大茂一眼,嘴上继续说道:“庆子,哥哥我不是嫌弃她农村的,也不嫌她比我大,老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咱这点思想觉悟还是有的。 只是我妈没的早,我爸人也找不见,雨水现在上高中,明年要是考上大学,还得接着念,我就怕万一我跟她看对眼了,这以后结了婚,光靠我一人工作养家,日子怕不好过。” 徐庆听明白了傻柱的意思。 女方没工作,结婚之后,傻柱挣的工资,既要供雨水上学,还要养家糊口,家里没个老人帮衬,光景势必会有些难。 毕竟城里不比农村,要是在农村,哪怕家里没老人,但有个一亩三分地,跟着公社,勉强也能过活。 可城里,吃喝拉撒,什么都要花钱,女方没工作,就只能在家呆着,再加上婚后有了孩子,养孩子更是一笔大开销。 傻柱能有此顾虑,也是正常的。 徐庆沉思片刻道:“傻柱哥,那你是不打算见了?” 傻柱伸手挠头道:“倒也没有,哥哥我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就没敢直接给一大妈回话,这不来你屋,找你合计合计。” 徐庆瞬间明白,傻柱今天过来,敢情是给自己出难题来了。 因为他眼下的处境,与傻柱几乎一样。 傻柱他自个不知道怎么办,便把问题抛给自己。 徐庆不由暗觉,谁以后要说傻柱傻,非跟他急眼不可! 傻柱这哪里傻,精明起来,三大爷加上许大茂恐怕都比不上。 徐庆放下手中的筷子,静静地想了一番,道: “傻柱哥,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一大妈帮你介绍了,你就先见一下呗。” 傻柱坐在桌子前,点了点头。 许大茂吐出一个烟圈,一脸不屑道:“傻柱,就你这怂样子,估计人家那姑娘见了你,说不定扭头就走了,八字都没一撇,就想那么多,顶个屁用!” 傻柱脖子一梗,朝许大茂又瞪了一眼,但这次没怼。 虽然傻柱觉得,平时许大茂跟他说话,不怎么中听,可这句话,倒是还有点道理。 晚上九点半,傻柱和徐丰铭斗了会儿蟋蟀后,从徐庆屋里离开,回到中院,直接就朝一大爷家过去。 此时一大爷和一大妈正准备睡觉,他们老两口,无儿无女,没额外需要操心的事,每天休息的都比较早。 听见傻柱的敲门声,易中海披上衣服,溜下炕,踩着鞋,将门闩取下,走到屋外道:“傻柱,这大晚上的,有事?” 傻柱掏出烟,递给一大爷一根道:“天黑那会儿,我大妈不是说,她帮我瞅了个对象嘛,我想了想,觉得这周周末,见一下。” 易中海心中一乐,抖了一下肩膀,让傻柱帮他把烟点着道: “柱子,就这点事,你还要想,我知道了,等下我回屋告诉你大妈,让她帮你安排。” 傻柱嘿嘿一笑,向一大爷拍了几句马屁,然后屁颠屁颠地朝他自个屋里走回。 易中海嗪着烟,转身回到屋里,将门闩再次插上,一边往炕沿跟前走,一边道: “柱子说,让你这周帮他安排一下和那姑娘的相亲。” 一大妈哦了一声,躺在炕上道: “当家的,你说柱子这事要是成了,他以后会帮咱们养老吗?”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脱掉鞋子道:“老何一拍屁股,走了这么多年,咱们要是帮他把人生大事敲定,柱子怎么着也得念咱们的好。” 一大妈把身上的被子拽了拽,转而又道: “当家的,要不我也帮后院的大茂和徐庆,打听打听,他们俩不也快到娶媳妇的时候了,要是他们的婚事咱们也能....” 一大妈话没说完,易中海当即摆手道:“许大茂就算了,他父母都在,咱们别操那份闲心,而且许大茂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他爸一个样,脑袋尖的连一粒米都立不住,心眼那么多,咱们就算是帮了,以后也不见得能落个好。 徐庆你倒是可以帮忙看有没合适姑娘,他现在是乾部,咱们老了,说不定能指望上。” 一大妈转了下身,看向易中海道:“当家的,那你去年为啥不收徐庆当徒弟,厂里不是很希望你带他。你瞧他今年先转正后提干,还上了报纸。” 易中海脸色骤然一冷,怒道:“我去年哪里知道他能提,睡觉!” 易中海心里也后悔,可送到手的机会错失了,后悔也没用。 随着屋里的灯熄灭,易中海和一大妈再没说话。 院里的晚风,还在飘荡,却没把一大爷和一大妈先前的话,带去后院。 而后院里,徐庆家的灯,依然亮着。 感谢“嘎嘎广州”的打赏!!!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与二麻子的约定 第192章 与二麻子的约定 傻柱从徐庆家中离开没一会儿。 许大茂打着哈欠,也走了。 现在,徐庆正督促着弟弟妹妹赶紧下炕去洗脚,不敢让他们再玩闹。 三小只也听话,溜下炕,各自去拿自己的洗脚盆,然后坐在前屋原先放火炉的地方,弯腰洗脚。 至于火炉,三月份的时候,徐庆就搬到了屋外,放置了起来。 开春了,天气开始转暖,屋里没必要再搭炉子,煤球的消耗,也就跟着锐减下来。 等三小只洗完脚,上炕后,徐庆脱掉鞋子,坐在板凳上,也舒舒服服地洗了个脚,不过就在他出门倒洗脚水时,看到屋外院里,不知怎么,下起了雨来。 雨势不大,声势却不小,噼里啪啦的雨点,哗哗地从漆黑的夜幕降落,把宁静的大院搅动的瞬间不得安生。 徐庆看到黑乎乎的二大爷家,灯重新亮了起来,二大妈和二大爷披着衣服跑出来,慌忙地收拾屋门口摆放的东西。 许大茂屋里的灯倒是一直没熄,此刻还亮着,但人却没出来。 徐庆本欲提醒,但想到,许大茂未必会出来用东西遮盖自行车,便就打消了念头。 因为之前,同样是下雨,徐庆专门喊了许大茂,可结果,许大茂除了隔着窗户应声之外,躺在屋里,对停放在门口的自行车,漠不关心。 况且今晚这雨,来的又急又猛,许大茂想必在屋里也听见了,他自己不出来,徐庆知道就算是喊了他,恐怕自行车该淋雨还是要淋的。 当然,许大茂就这心性,他不像三大爷那样,把自行车看的极其珍贵,怕风吹日晒雨淋。 相反,自行车淋了雨,对许大茂而言,他还省得专门动手洗了。 徐庆将洗脚盆,放回屋里,转身快步又走到屋外,把屋门口的东西,归置了一下,需要放进隔壁小屋的,就直接放了进去,免的被雨打湿。 躺在炕上的三小只,听见屋外下雨的动静,全都跑了出来,帮着大哥一起收拾。 忙碌了五六分钟,徐庆带着弟弟妹妹回屋睡觉。 ..... 一夜过去,一大早,徐庆睡醒之后,穿好衣服,走到屋外,瞧见昨夜的雨,已草草收兵,只剩下屋檐上,偶尔会滴答下雨点,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片水花,四下飞溅。 徐庆站在屋门外,深呼吸了一口这饱含了湿润水汽的清新空气,伸展着双臂,拿着隔壁小屋的钥匙,过去舀了一小碗小米,顺带着又拿了三颗苹果,准备待会和三小只出门时,让他们路上吃。 二十分钟后,徐庆把在厨房熬好的小米粥,分别盛了四碗,让洗脸刷牙的弟弟妹妹,一人端一碗,到前屋吃去。 临出门时,徐庆让挎好书包的弟弟妹妹拿上苹果,他自己则手里抓了一个铁罐子,兄妹四人一起出屋,朝大院外出去。 经过中院,贾家的棒梗瞧见小丫头和徐丰铭以及徐爱国,一人啃着一颗苹果。 瞬间看的目不转睛,馋的牙都快掉了。 只不过,去年的苹果放到现在,已经失去了脆甜,吃起来,滋味并不是很好。 可惜棒梗并不知晓,他自个吃不上,只能眼巴巴的羡慕。 傻柱从他屋里出来,睡眼惺忪,显然是刚从炕上爬起,因为脚上的鞋都没穿好,衣服的扣子,一边走,一边系。 但里面穿了背心,倒也无伤大雅。 “庆子,早啊。”傻柱大张着嘴,走到徐庆身边,脚尖用力在湿漉漉的地上蹬了两下,把鞋子穿好,伸手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结伴进了前院。 前院里,三大爷早走了,因为那辆擦拭的能亮瞎人眼睛的自行车,不在。 在胡同口,徐庆和弟弟妹妹分开后,与傻柱沿着大街,朝着厂里过去。 街道两旁栽种的树木,生气盎然,树叶经过雨水的冲刷,显得愈发苍翠欲滴。 而去年冬季,树枝上可是一片树叶都没有,光秃秃的,在凛冽寒冬中说不出的凄凉,现在却是容光焕发了。 墙壁上的标语,前几日被人用油漆重新刷了一遍,淋了一夜雨后,此时看起来,更红更亮。 傻柱抽着烟,咧嘴道:“庆子,哥哥我这周周末相亲,你说我要不要买包好烟,像许大茂一样,揣在身上,再拿支钢笔别在衣服上,我看三大爷别一支钢笔,挺有派头的。” 徐庆扭头看向傻柱,打量一番道:“烟就别买了,置办一身行头,别支钢笔倒是可以。” 傻柱伸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道:“衣服肯定要买的,不过我瞧许大茂那小子,每次下乡放电影,都专门往胸前口袋里装一包牡丹,感觉应该也不错。” 徐庆笑了笑道:“大茂哥,他那是下乡要跟公社的人套近乎,你相亲,拿包好烟也不是说不不行,你要想拿,那就拿呗。” 傻柱嗯了一声,低头瞥见徐庆手中的铁罐子,脸上露出诧异。 “庆子,伱拿它干啥?” “做个小玩意。” 傻柱皱了皱眉头,想不明白,徐庆要做啥,也就没去想。 进到厂里后,徐庆和傻柱一分开,迈步朝他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过去。 办公室内,吴月梅和田中清以及魏胜利、钱兵,四人已早到了。 徐庆跟他们刚打完招呼,陈国栋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徐庆感觉,他们五个人都还不错。 虽谈不上有多了解,但最起码能聊到一块,总归是个好的开头。 中午下班,徐庆在食堂吃完午饭,没和马解放在厂里瞎逛,拿着早上带来的铁罐子,直接去第三车间,操作钳台做了一个熊猫挂件。 二麻子看的一愣一愣,睁大眼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庆子,你可以啊,还有这一手,哥们我怎么没发现。” 二麻子拿起徐庆刚做好的熊猫挂件,在手掌端详半天,啧啧道:“这小玩意看起来还挺可爱,有点意思,庆子,你送哥们我得了,我拿回家好给我媳妇。” 二麻子嬉皮笑脸地说完,就要往他自个口袋里塞。 “想得美!” 徐庆打算送给对象静红的,哪能让二麻子顺走,一把夺下后,攥在手里道:“喜欢,自己做去,你又不是不会。” 二麻子面露尴尬道:“庆子,哥们我没图纸,你给我画一下,我好按照图纸做。” 徐庆十分鄙视地白了二麻子一眼,“离了图纸,就不会了,怎么好意思当钳工的?” 二麻子靠着钳台,毫不在意道:“这有啥不好意思,不会就是不会嘛,咱们厂这么多一级钳工,谁敢说,他不看图纸就能做零件,看我不把他狗脑子打出来。” 二麻子说完,朝徐庆呲牙一笑道:“像你这当乾部的,那就不一样了,肚子里有墨水,念过书,脑子里一想,就敢动手,我可没念几天,没啥文化。” 徐庆哭笑不得,便只好道:“那你明天拿个铁罐子来,我帮你做一个,图纸我画的,没技术员那么规范,你看了估计也没法照着做。” 二麻子一努嘴道:“咱车间里,全是铁,我从家里拿啥,这不现成的嘛。” 徐庆扭头朝车间外瞅了瞅,回头对二麻子道:“用厂里东西,你不怕被厂里知道,我还怕害你背处分,你老老实实从你家拿个铁罐子啥的,我明天帮你做。” 二麻子琢磨了一番道:“那成,明天我从家里拿个铁罐子来,咱可说定了,你别放我鸽子。” 徐庆一脸无语,转身离开第三车间,懒得再跟二麻子闲扯。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边死去 第193章 一边死去 下午下班,在夕阳的余晖中,徐庆坐着许大茂的自行车,离开厂后,去国营商店,买了三两猪肉。 肉票昨天许大茂就给了徐庆,今天买肉这钱,自然也是许大茂掏。 本来昨晚上,许大茂的心思是,他出票,徐庆出钱。 但休息一夜后,许大茂又改变了主意。 觉得还是不要在徐庆身上动心眼为妙。 去年他给徐庆用票换钱,以及捣腾出手那张自行车票,已沾光不少。 而今年,因严打的关系,他二道贩子的营生,一开始还行,现在不得已都停了。 徐庆虽然没怎么找他做生意,但徐庆在厂里的转正,提干,哪一样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刺激。 尤其是徐庆现在是乾部身份,尽管才时隔一年,但徐庆身上的变化,许大茂全都看在眼里。 作为一个精明人,占小便宜吃大亏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如果在小事上与徐庆产生隔阂,许大茂觉得,那自己真该一头撞死在墙上。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先前给徐庆送白面,上周周末又给徐庆家送了一些菜。 许大茂在院里又不是没瞧见,大院里的三位大爷,都知道跟徐庆处好关系,他怎么能不珍惜和徐庆之间的情谊。 要是换成是傻柱的话,许大茂感觉,占便宜就占便宜了。 反正在他看来,傻柱就是糊不上墙的烂泥,就算当了乾部,也不会有多大出息。 但徐庆不一样。 许大茂心里的秤杆子,明显地感觉出徐庆不但比傻柱重,甚至比院里的三位大爷都重。 一年时间不到,徐庆就在厂里取得了如此突飞猛进的进步。 许大茂有些望尘莫及。 当然,要是他自个有过硬的关系,门路,或许不用一年,也能像徐庆一样提干。 但问题是,徐庆并没有关系,非要说有,那就是去年冬季来厂里的那个工人报刊的主编。 可这种机遇,一来可遇不可求,二来,徐庆也抓住了。 要换成其他人,万一有了机遇,没抓住,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大茂说不上对徐庆有多嫉妒,但也不是一点没有。 徐庆比他年纪小,进厂时间也短,就先一步提干。 许大茂又不是傻柱。 傻柱对当官不怎么在意。 可许大茂在厂里天天围着领导,乾部们打转,为的还不就是能有个机会,升为乾部。 不然的话,许大茂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对他们溜须拍马。 然而,许大茂直到现在,提干的希望,依然很渺茫。 今年厂里提干名额给了徐庆,他算是彻底没戏了。 至于先前早探听清楚,李副厂长今年想让他侄子李虎提干,也泡汤了。 许大茂心里多多少少,相对好受一些。 不管怎么说,上去的是徐庆,是自个大院的人。 要是李虎的话,他非想辙把事情搅黄不可。 但厂里最终让徐庆提干,许大茂感觉,就算是他暗中想要把徐庆从干部位置搞下来,然后自个上去的可能性,也不大。 一方面,徐庆提干,厂里已进行了全厂通报,事情上一周就彻底落实了。 另一方面,跟徐庆同住在后院里,徐庆的脾气,秉性什么样,又不是不了解。 大院里的人,他可以跟任何人撕破脸,但唯独徐庆不行。 徐庆做事他是见识过的,别的不说,就打架这一项,许大茂自认不是对手。 不管是厂里的赵二愣子,还是那个叫什么曹小军的。 在徐庆手中,没撑几下就歇菜了。 何况徐庆还念过书,肚子里墨水多,真要是和徐庆结下梁子.... 就算徐庆啥本事都没有,但徐庆还有俩弟弟在,那俩小家伙,可不是吃素的主。 虽然徐庆家的饭菜,真的很素,粗茶淡饭,没一点荤腥。 导致他现在不得不来国营商店这边。 但调转车头,坐在自行车上的许大茂,叼着烟,望着天际尽头的夕阳,隐约觉得,徐庆的二弟和三弟,以后搞不好会大有出息。 徐爱国,他没看出啥名堂来。 但徐丰铭,许大茂暗觉,这小家伙要是长大了,其他方面不敢说,做买卖这一行,他还不一定能斗得过。 倒不是说高抬徐丰铭。 而是许大茂跟着厂里的领导、乾部们涨过见识。 他自个在外面捣腾营生,形形色色的人也遇到的多。 阅历不能说有多丰富,但还是能看出一点门道。 就在许大茂神游万里的思索之际,眼角余光瞥见,徐庆从国营商店中拎着装在网兜内的猪肉出来了。 许大茂把手中烟头,往地上一扔,扭转身子道:“庆子,上车。” 徐庆踮了一下脚尖,跨坐在许大茂自行车后面,坐稳后,许大茂蹬着自行车,穿梭在人群中,朝大院飞快回去。 晚上,许大茂总算是在徐庆屋里吃上了肉菜。 今晚他吃了仨馒头,把坐在一旁的徐丰铭,又看呆了。 小家伙皱了一下眉头,朝许大茂道: “大茂哥,你饭量好大,我感觉我们家面瓮里的面,你一个人都能吃光。” 许大茂听到小家伙话里有话,呛的连连咳嗽起来,忙放下筷子,不断拍打胸口。 倒不是许大茂想要吃回本,而是徐庆这道辣椒炒肉丝,实在太下饭。 不多吃两口馒头,压根压不住嘴里的辣味。 这顿饭,许大茂吃的发汗淋淋,最后把外套都直接脱了,穿着大红背心,嘴里一边发出嘶嘶的声音,一边抽着烟,端起搪瓷茶缸,大口喝水。 而徐庆将今天买回来的肉,并没有一次性吃完,炒菜前,他独自在厨房用能力分了一次后,全都翻炒熟,留出一半,准备明天再吃。 ..... 转过天中午。 徐庆在食堂吃完午饭后,就去第三车间,帮二麻子做了个熊猫挂件。 昨天约定好的,徐庆自是不会食言。 二麻子心愿达成,高兴坏了,急忙掏出烟,递给徐庆,表示感谢。 而一同前来车间的马解放,看到徐庆能做这东西,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片刻,嘿嘿一笑道: “庆子哥,要不你也帮我做一个,我五姐这周生日,我好送给她!” 徐庆直接一个白眼道:“一边死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周末,都很忙 第194章 周末,都很忙 熊猫挂件,徐庆从一开始就只打算做一个,计划周末送给静红。 要不是二麻子昨天死皮赖脸,他断然不会做第二个。 只不过,今天给二麻子做了一个,被马解放瞧见了。 面对马解放的苦苦哀求,徐庆当然直接拒绝。 马解放要是送了熊猫挂件。 等周末那天,他怎么给静红惊喜,怎么让她眼前一亮! 马解放一脸沮丧,但看到徐庆态度如此坚决,转念一想,便猜出徐庆或许要送这个东西给自己五姐。 只好打消念头。 毕竟是一起念过书的,马解放对徐庆又不是不了解。 在第三车间门口,徐庆和马解放,二麻子闲聊了一阵儿后,就回办公室去了。 眼下他不能总跑车间这边呆着,怎么说也是乾部了,要是天天如此,免不了有人会说闲话,嚼舌根儿。 万一第三车间要是在厂里受到表扬,或是第三车间内的其中某个人受到厂里表彰,眼红的人,肯定会说三道四,拉出徐庆和车间的这层关系。 纵然是明知徐庆是从第三车间出去的,但人心难测,非要搬弄是非,谁也没办法。 该避嫌还是要避嫌的。 徐庆可不想让人抓住这点小事,大做文章。 李副厂长这几天没啥动静,对于已经无法改变的局面,似乎是就不再浪费心思了。 至于他和刘岚私会搞破鞋的丑事,徐庆自然不会说出去。 可要是李副厂长在背地里使坏,搞小动作,那徐庆该自不会手下留情。 而李副厂长的侄子李虎,徐庆从没放在心上。 李虎要是敢搞幺蛾子,不用他收拾,李副厂长就会出手解决。 不管怎么说,李副厂长可不想他的副厂长位置不保,更不希望名声扫地。 但反过来说,李副厂长一面对徐庆忌惮,一面又痛恨。 可惜他自己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徐庆知晓。 也只能想办法和徐庆保持距离,争取井水不犯河水,早点迁升,离开红星轧钢厂。 到时候,他就无需再顾及这些破事了。 徐庆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一边听着吴月梅和钱兵等人聊天,一边心中对最近这段时间简单梳理了一下。 主要是关于钱的方面。 住在城里,没钱日子就没法过,吃饭穿衣,方方面面,都是开销。 好在由学徒工转正之后,工资上涨了,现在又提干,工资再一步上涨了一点。 提干涨薪的幅度虽不是很大,但比起今年刚开工的时候,每个月只能拿到二十七块五的薪资来说,两次调整下来,每个月可是多挣了十块钱。 多出十块钱,徐庆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最简单的就是,一部分用来为自己攒老婆本,一部分用来改善他和弟弟妹妹的生活条件。 当然,家里目前的生活水平,相对去年而言,早已有了巨大改变。 不能说顿顿吃上肉,但起码每顿饭,不用再想以前那般,要想着少吃一口,节省一点出来。 而肉无法放开吃,不是徐庆舍不得花钱买,而是这年头,物资匮乏这个老大难问题,暂时无法解决。 不然也不会出现限量供应,凭票购买这种窘迫局面。 不过也没啥,所有人都这样,又不是他一家如此。 徐庆每个月有二十次的能力使用机会,买下的肉还能分一次,比起院里的其他家,他和三小只吃的肉并不少。 只是分摊到每个人身上,不多而已。 把分散的思绪整合之后,徐庆暗暗盘算了一番,感觉自己目前积攒的钱,又快上百了。 爷爷奶奶给的钱,父母去世留的抚恤金以及李副厂长主动送的五百块,并不包括在内。 要是把这些加一块,徐庆就是千元户了。 但就算是千元户,也不能说想吃啥就吃啥,想买啥就买啥。 不管是买什么东西,除了钱之外,还要票的。 再说,每笔钱都各有用处,徐庆也不能带着三小只胡吃海喝。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其实父母去世留下的抚恤金,徐庆之所以在去年料理完父母的事情后,全都交给爷爷奶奶,就是不想把钱留在身边。 大院里这些人都盯着,要是张口借钱,就依当时,徐庆刚离开学校的心性,抹不开脸面说不给借, 五毛一块总不好意说不借吧,就算是想找个借口推脱,也没法子。 要是一分不借,因为钱跟大院众人闹得不愉快,以后遇上事,怎么办? 索性当着他们的面,交给爷爷奶奶,省的留在身上,被在院里人惦记。 奈何今年过年没多久,奶奶从乡下进城后,又偷偷把钱给了徐庆。 现在徐庆身上的钱,又有很多。 但经过这将近一年,在厂里的磨砺和与大院众人的打交道。 徐庆的心性,已逐渐发生了改变。 他已经能够妥善的的处理这些问题。 .......... 周末上午,阳光明媚,徐庆穿了一身干净衣服,把小丫头和三弟徐丰铭,一直争着把玩了几天的熊猫挂件,揣到口袋里,然后站在屋门口用鞋刷将鞋面上的泥点刷掉后,跺了跺脚,扭身对二弟徐爱国道: “大哥有事,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你和弟弟妹妹就把我早上留的饭菜热进锅里,你们自己吃。” 徐庆说完,思索了一下,又道:“要是遇上啥事,你们就找二大爷和二大妈他们。” 徐爱国捏着手中的初三课本,点了点头。 徐庆离开后院,经过中院时,遇上了穿着一身新行头的傻柱。 傻柱衣服胸前的口袋内,揣着一包牡丹烟,别着钢笔,整个人捯饬的很精干。 今天周末,大院的人,都很忙。 徐庆要去给对象过生日。 傻柱要去相亲,算是媒人的一大妈,正等着傻柱,准备一同出发。 而前院的三大爷,答应了徐庆要帮爱国弄参加中考的事情,一早吃完饭,骑着自行车就出去了。 徐庆便和傻柱、一大妈结伴,穿过前院,出了大院。 胡同口,徐庆与傻柱分开,沿着熙熙攘攘,热闹的大街,独自向马解放家过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请自来的人 第195章 不请自来的人 天气好,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个都心情不错。 徐庆的心情自然也很好,今天对象过生日,他这个当男朋友的,要是哭丧着一张脸,那就着实过分了。 这年头,过生日不追求排面。 倒不是说不想,而是没几个人能办到,都没钱的年月,谁有大手笔在这种事上大肆铺张。 再加上,也不敢。 旧社会刚结束没多久,地主阶级也才被瓦解没多长时间,可能还有一些残余,但如同秋后蚂蚱,过街老鼠,既蹦跶不起来,又遭人喊打。 何况铺张浪费,明令禁止,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在自个家,摆上一桌,邀好友庆祝一番。 高兴依旧高兴,又不是说排面大,花的钱多,快乐就能增加。 可能会,虚荣的人,自然在乎这些徒有虚表的假象。 但归根结底,无非是添个彩头罢了。 徐庆揣着熊猫挂件,路过国营商店的时候,买了些糕点,然后才拎着直接去了马解放家。 空着手,多不好意思,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以前他去,找老同学马解放,而且多数情况是在上学期间,啥都不拿,自是没啥。 可现在不一样,此一时彼一时。 毕竟他和马静红处对象,两手空空地去未来丈母娘家,多不合适。 当徐庆拎着糕点,走到马解放家所住的大院门口时,瞧见马解放正站在院里,和同院的几个年轻人,站在一块,插科打诨。 马静红文工团的女同事,闺蜜来了,自然是引得大院里的适婚单身男青年们,纷纷侧目。 尤其现在正值春末夏至,她们一个个的妙曼身姿,在军绿单衣的衬托下,很是惹人注意。 徐庆一跨进大院,马解放叼着烟,便不再与院里的那几个人闲聊了,快步走到徐庆跟前道: “庆子哥,来啦。” 马解放笑嘻嘻地说着话,伸手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搂住徐庆肩膀,直径朝屋里进去。 “妈,五姐,徐庆来了。” 马解放话音刚落,在厨房内忙碌的一群女人,瞬间走了出来。 马解放母亲,瞧见小半年没见的徐庆,今年第一次上家来,双手在围裙上擦拭干净,笑盈盈道: “小庆,婶婶可好久没见你了!” 说话间,马解放母亲走到徐庆身边,打量了一番,接着道:“你在厂里转正、提干的事情,你叔叔他全都告诉我了,有出息,以后好好干,婶婶过些日子,帮伱介绍对象。” 马静红身边的惠丽华等人,全都一个个忍着笑,她们之前可见过徐庆一面,知道徐庆和静红正在处对象。 但也不敢说破,否则马静红肯定跟她们没完。 站在一旁的马解放,推着自己老妈朝厨房一边回去,一边道: “妈,庆子哥人家有对象,您就甭费那个心了,倒是您儿子我,好好张罗张罗。” “人家小庆在厂里当了乾部,你瞧瞧你,不跟着多学学好,成天就知道瞎混!” 马解放对于自己老妈的唠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压根没当回事,转身走出厨房后,朝自己五姐,嘿嘿笑道: “姐,家里来客人,倒茶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以后谁敢娶你。” 有徐庆在场,马解放逮住这千载难逢,能扬眉吐气的机会,自然要嘚瑟一下。 马静红眼神幽幽地看向,尾巴要翘到天上的弟弟,翻了个白眼。 但没跟他计较,除了徐庆,她的闺蜜们也在,面子总归得给留着。 马静红啥都没说,转身进厨房泡茶去了。 马解放瞧见自己五姐,真乖乖地进去厨房泡茶,笑眯眯地朝惠丽华等人,殷勤道:“丽华姐,你们别去厨房忙了,有我五姐跟我妈她们,足够了,咱们坐下聊聊天。” 徐庆没来的时候,马解放有点抹不开脸面,一个人不知道跟自己五姐的女同事们聊啥。 现在有了徐庆,他的胆子便大了起来,好歹多个人,聊天也不至于说尴尬。 就在这时,马静红端着刚刚给徐庆泡的茶,走出厨房,也道: “丽华,秀英,你们就坐下和我弟弟,还有徐庆同志,聊天吧,厨房我跟我妈能应付。” 徐庆听见对象很是客气的称呼自己为同志,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女人是记仇的! “徐庆同志,你愣着干啥,不过去坐下,难道要我请你?” 马静红没好气白了徐庆一眼,把马解放乐的躲在远处嘿嘿直笑。 今天他们俩人见面了,他这个受气包,总算是能解脱了。 徐庆一脸无语,只好老老实实地走到马解放身边,规规矩矩坐下,至于带来的糕点,则被马静红拿进厨房,用盘子盛放好后,端了出来。 惠丽华她们这会儿坐在一边,望着徐庆,全都有些惊诧。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们仅知道,徐庆在红星轧钢厂刚由学徒工转正。 可这才过去几个月时间,徐庆摇身一变就成乾部了。 她们之前还觉得,静红眼光太差,找个普通工人处对象。 可现在,她们算彻底明白,自己姐妹的眼光,那是很毒辣的。 看的可比她们深远多了。 不过也正是之前,她们觉得徐庆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因此对徐庆产生了好奇,心里对徐庆有了些好感,想知道徐庆的长处,或者说过人之处,到底在哪里? 此时,她们不用想了,也不用猜了。 因为徐庆的乾部身份,摆在面前,已足以说明一切! 惠丽华和吴秀英心中,各自暗暗道:“难怪静红看不上团长儿子曹小军,敢情徐庆比他有本事强多了。” 吴秀英双手撑着下巴,咧嘴露出虎牙,朝徐庆不断眨巴眼睛。 令徐庆心里顿时有些毛躁躁的,忙撇过头和马解放闲聊起来。 惠丽华倒是低着头,伸手拿了一块蜂蜜槽子糕,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眼神时不时偷偷瞥向徐庆。 而其他三人,罗红娟,赵爱玲,李淑珍,也默默地望向徐庆,各自在心里拿徐庆与她们自己的对象做起比较。 随着话题聊开,惠丽华五个女孩子和徐庆以及马解放,时不时发出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与此同时。 站在院里的那几个青年,听见马解放家屋里聊的很是开心,心头顿时如猫抓一般。 他们本想着等马解放出来时,好让他把自己向那几个女孩子,引荐一下。 漂亮姑娘,谁不想多看两眼,哪怕明知道可能谈不上,但要是能说上两句话,心里都觉得很美。 奈何马解放进屋后,一直不出来,搞得他们心痒难搔,可又不好直接冲进去。 平时他们去马姐放家串门,倒没啥,而今天,明知人家家里来了客人。 但凡有点眼力见,懂点事儿,也知道这时去不是时候。 只是想到马解放和徐庆,陪着除了马静红之外的五个美女在聊天,他们就有些按耐不住。 胆大的,掀开马解放家的门帘,朝马解放招呼一声道: “解放,出来一下,哥们找你有点事。” 嘴里说着话,眼神却瞥向那五位美女。 马解放一出去,几个人瞬间上前围住,一通抱怨。 “解放,你小子可真不厚道,自个坐在屋里陪着她们聊天,也不想想哥几个。” 马解放耸了耸肩膀道:“我这不会没办法,庆子哥来了,我得在屋里陪他啊。” 而屋内,徐庆和惠丽华等人,听到屋外传进的说话声,都清楚外面院里那几个青年的心思。 徐庆知道,那是因为都是男人。 惠丽华五人知道,那是她们了解男人。 徐庆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跟她们聊着厂里发生的趣事。 没曾想,一抬头,就挨了一记马静红的白眼。 厨房内暂时不需要她帮忙了,马静红便坐在惠丽华的身边,吃着糕点,不搭理徐庆。 徐庆无奈,只好不再言语,低下头,静静喝茶,听着她们聊天。 临近中午,马静红和惠丽华她们去厨房端饭菜去了,徐庆想要帮忙,马解放伸手拉住道: “庆子哥,咱们大老爷们,就等着吃饭好了,厨房交给我五姐她们。” 徐庆苦笑一声,扭头望向屋门口,见马国华马叔还没回来,便道: “解放,你爸中午不回家吃饭?” “不回,我爸早上出门时说,他今天要办点事,估计下午才能回来,让不用等他。” 徐庆闻言,哦了一声。 ....... 午饭很丰盛,马解放母亲炒了不少菜,人多嘛,就多做了一点。 三道肉菜,四道素菜,外加烧了一条鱼。 马国华当科长,家里的伙食自然不差,再者,今天闺女生日,这顿饭,肯定要比平时还要好上一点。 今天马国华不在家,马解放趁机拿出白酒,和徐庆喝了几盅。 马解放母亲没阻拦。 如今马解放和徐庆都成年了,也都在上班,没必要再对他们严厉管教。 作为寿星的马静红跟她的女同事,倒是没喝。 吃完午饭,惠丽华她们拿出了送给马静红的礼物。 马静红高兴地收下,与她们说了些悄悄话,而后眼神朝徐庆望去。 徐庆忙拿出他准备好的熊猫挂件,递到马静红的面前。 马静红瞬间眼眸一亮,伸手接过,朝徐庆哼了一声,心里美滋滋地暗道:“算你有良心!” 惠丽华和吴秀英等人,更是凑到马静红跟前,望着小巧精致的熊猫挂件,一个个面露羡慕,喜欢的不得了。 徐庆送的礼物,单用价格来衡量,其实不怎么值钱,可贵重之处在于,这是他亲手给静红做的。 这意义就非凡了。 马解放故意朝自己五姐,笑嘻嘻道:“怎么样,我庆子哥送你这礼物,不错吧,这可是他亲手做的!” 而就在这时,屋外的门帘被人掀开,徐庆扭头朝屋门口一瞧。 来人竟然是打过一架的曹小军。 徐庆倒没觉得意外,毕竟曹小军之前一直追求马静红。 而马静红却没想到,曹小军居然厚着脸皮来了,因为她并没有请。 曹小军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大气的盒子,带着冯秃子和瘦猴一进屋,瞅见徐庆,眼中瞬间露出一丝不悦。 但马解放母亲对于曹小军的到来,挺热情的。 不管怎么说,曹小军是马静红上班的文工团,团长儿子。 虽然知道闺女不待见他,但当妈的,总不能把对方轰出去不是。 忙招呼道:“小军,怎么才来,快赶紧坐。” 第一百九十五章 男人之间的‘友好交流\’ 第196章 男人之间的‘友好交流’ 自从上次茬架之后,徐庆就再也没见过曹小军。 而曹小军也没再在徐庆面前露面。 相对于徐庆的不屑搭理。 这个竞争不过,就暗中使坏,最终单挑也落了个失败下场的曹小军。 这段时间,可是一直记恨着徐庆,几乎是每天都想要找回场子。 可惜,他爹曹春华,把他打发去天津卫探亲去了,省的他呆在城里惹祸。 所以,曹小军直到前天才刚返回四九城。 而在此期间,曹小军手下那帮游手好闲的闲散人员,群龙无首,也就没再暗中监视徐庆。 徐庆在厂里转正,提干这些事情,曹小军并不清楚。 此时此刻,两人见面,虽然都没说话,可弥漫在空气的火药味,却十足。 马解放母亲忙着去厨房倒茶,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徐庆不想搭理曹小军,就像那句话说的,人不能跟狗一般见识。 狗咬了人,那是因为它是个畜生! 人总不能放下身份,咬狗一口。 再说了,徐庆没闲工夫搭理曹小军,家里的事情一大堆,厂里的转正、提干也忙的他抽不出身。 马解放瞧见曹小军的突然到来,很是不喜,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目光冷冷地瞪着,就差说一句:“孙子,滚你丫的一边去,少来爷爷家碍眼!” 马静红更没给不请自来的曹小军好脸色,面若冰霜地望了一眼后,拿着手中的熊猫挂件,玩弄了起来。 曹小军对此倒是没一点介意,他前来的时候,想到了马静红会给他甩脸子。 因此,曹小军主动拿着带来的礼物,走到马静红身边,面露笑容道: “静红,你看我给你带了啥好东西。” 曹小军说完,伸手想要将盒子打开。 马静红直接制止道:“曹小军,伱带来的东西,我受不起,也不稀罕,你拿回去吧。” 曹小军愣了一下,眼中闪烁一丝怒意,但嘴上却道: “静红,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之前是我的错,但我今天可是专程带了好东西给你的,你看了一定喜欢。” 马静红冷冷地望向曹小军道:“不好意思,我刚收到徐庆送我的这个熊猫挂件,我比较喜欢这个。” 曹小军的心瞬间就像被人用刀尖搅了一下,目光落在马静红手中的熊猫挂件上,气的鼻子都歪了。 他拿来的东西,可是一对精美的金耳环,还是他从天津卫搞来的,虽说尺寸比较小,但怎么说也是金的,多多少少值点钱。 而徐庆送了一个铁做的熊猫挂件,却让马静红爱不释手。 曹小军有些怒不可遏,肺都快气炸了。 不过东西都拿来了,曹小军不想就这么离开,他是计划用今天送的礼物,打动马静红的。便直接将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那对金耳环。 站在马静红身边的惠丽华,吴秀英,罗红娟,赵爱玲,李淑珍,顿时被那金灿灿的光芒晃了眼睛。 一个个低下头,望向金耳环的眼神中,刹那间充满炽热。 马静红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时,马解放母亲端着三杯茶过来,瞅见曹小军要送自己闺女金耳环,惊了一跳,赶忙道:“小军,你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可不能要。” 马解放母亲知道曹小军对自己闺女有意思,但闺女看不上他,这礼物,自是不能收。 收下,就麻烦了。 曹小军见马静不为所动,心眼一转,对马解放母亲笑着道:“一对耳环,小小意思,不贵重,花不了几个钱,你就让静红收下吧。” “小军,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东西你还是收起来,拿回去。” 马解放母亲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啥东西该收,啥东西不该收,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谁都爱金子,但不是别人送了就收,万一拿到手成了烫手山芋怎么办? 再者,闺女没跟他处对象,就算是处了,不到谈婚论嫁那一步,这东西也不敢随便收。 马静红更是直接回绝道:“曹小军,我妈都说了,不能要,你拿回去,爱送谁送谁去吧。” 曹小军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有些不得劲,把东西收起来,揣回身上,然后掏出一张电影票,对着马静红软磨硬泡道: “静红,下午咱们一起去看电影呗。” 这会儿,一直没说话的徐庆,瞬间火冒三丈,丫的,这孙子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想约静红看电影。 他大爷的,太他妈过分了。 徐庆右脚一动,想要走过去找曹小军说说话。 然而,马静红既没有答应曹小军的要求,也没有拿那张电影票。 曹小军只得尴尬地把电影票,放在马静红身边,转身离开。 而就在曹小军刚走出马解放家时,徐庆朝马解放递了个眼神,迈步也跟了出去。 曹小军一扭头,看到是徐庆,斜眉挑眼地哼哧一声,还想继续走。 徐庆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暗中用力一按,疼的曹小军顿时脸色都变了。 “身子骨这么虚,走,出去胡同,哥们和你好好聊聊。” 冯秃子和瘦猴见状不妙,张嘴想要喊叫。 徐庆低声冷道:“你俩也活腻歪了?” 听到徐庆冷冷一语,瘦猴顿时一哆嗦,双腿直接软了。 他可挨过徐庆的打,一巴掌抽飞,一脚差点踹断肋骨,吓的赶紧闭上嘴,一言不发。 冯秃子是个见风使舵的人,知道徐庆的厉害,更见识过徐庆一击就把曹小军打昏,忙低下脑袋,闭口不言。 而屋里,马静红看到徐庆在曹小军刚走后,也出去了,心里有点担心。 毕竟曹小军和徐庆之前约架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急忙蹙起眉头,想要出去将徐庆叫回来,生怕吃亏。 马解放悄声道:“五姐,没事,我出去瞅瞅去,放心好了。” 马解放说完,伸手掏出一根烟,叼在嘴角,一边抽,一边掀开门帘,从屋里走了出去。 胡同里,除了徐庆和曹小军三人,再也瞧不见一个人影。 大中午的,一两点钟,太阳晒的正猛,正毒。 沿着胡同口,扑涌进来的风,都带着燥热。 而徐庆的心,更燥,更热。 徐庆带着曹小军三人,避开马解放家的大院,走到胡同人少的地方,一把将曹小军按在墙上,准备开展一次,男人之间的“友好交流”。 第一百九十六章 用拳头讲道理 第197章 用拳头讲道理 “徐庆,你小子别胡来!” 曹小军面对一脸冰冷的徐庆,背靠在墙上,神色惊恐,眼神躲闪。 冯秃子和瘦猴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徐庆漠视地瞪向曹小军,冷声道:“胡来?!” “是我胡来,还是你小子胡来?”徐庆心里窝着火。 刚才在马解放家,曹小军这小子,当着众人的面儿,约马静红看电影。 明知道马静红正和自己在处对象,却故意那么做。 分明就是存心挑衅! 徐庆岂能忍气吞声? 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何况徐庆是个血气方刚的十八岁青年。 要是公平竞争,徐庆还真一点不介意。 可问题是,曹小军先是约架,输了现在还不依不饶。 既然如此,徐庆抬手一巴掌,照着曹小军的脸上狠抽过去。 曹小军伸手想要抵挡,徐庆眼神一冷,挥出去的右手力道瞬间加重。 曹小军脑袋下意识后仰闪避,却磕在墙上,发出一声咚地闷响,右脸挨了一耳光,更是通红一片。 曹小军双眼赤红,怒视徐庆,嘶声低吼:“徐庆,爷爷我跟你没完!” 徐庆不屑地白了一眼,右手手肘,用力抵在曹小军脖颈处,道: “曹小军,我之前说的话,忘记了是吗?!” 曹小军发懵的脑袋,此时空白一片,整个人都快吓傻了。 哪里还能记得起当初,徐庆让冯秃子转告他的话。 平时都是他曹小军欺负人,今天却被人欺负。 嚣张跋扈惯了的曹小军,心中惶恐不安。 但桀骜的眼神中布满不服。 徐庆懒得跟他废话,右手手掌一翘,狠拍在曹小军左脸上。 跟不讲道理的人,徐庆就用拳头跟他讲! 冯秃子和瘦猴,低着脑袋,不敢上前劝阻,更不敢帮曹小军。 他们是跟着曹小军混的,可当老大的,眼下都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们哪敢叫嚣。 明明天气很炎热,可冯秃子和瘦猴的后背,却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马解放从大院里走出来,左右一瞅,瞧见徐庆后,转身快步朝右边走来。 “庆子哥,甭给这孙子客气,他单挑输了,今天还敢来我家,弄死他丫的!” 马解放撸起袖子,想朝曹小军动手,徐庆一摆手,制止住了。 今天场合不合适,虽说此刻胡同里没人,但四周住的人不少,真要在这把曹小军废了,闹出动静,是个麻烦事。 马解放不明所以,身子怔了一下,只好作罢,怒哼一声道:“曹小军,算伱小子走运!” 徐庆收回右手,冷冷地看向曹小军三人道:“滚!” 说罢,徐庆带着马解放转身朝大院回去。 曹小军目光阴狠地瞪向徐庆后背,可却不敢这时候下黑手,生怕徐庆一个转身,再揍他一顿。 只得等徐庆和马解放返回大院后,把心里的怒火撒在冯秃子和瘦猴身上。 曹小军朝冯秃子和瘦猴身上各踹一脚,发狠骂道:“你俩废物吗?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瘦猴不说话,心里暗道:“我他妈的敢动手吗?之前就挨了不少打,今天你自己惹的事,凭啥还让我跟着挨揍。” 冯秃子也没吭气,伸手拍掉曹小军踹在身上的脚印,抬手又抹去脑门的冷汗,见徐庆离开后,没折返出来,顿时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曹小军他不怕,厮混在一起久了,知道曹小军是个花拳绣腿的草包,真要打起架来,估计连自己都打不过。 让他踹一脚,压根不痛不痒。 但徐庆,冯秃子凭借直觉,感觉是有真功夫。 最起码,当初一击打昏曹小军,让他可是记忆犹新,至今都历历在目,一想起,就遍体生寒。 曹小军站在胡同里,对着瘦猴和冯秃子骂骂咧咧一番后,赶紧骑上自行车离开。 而徐庆这会儿,坐在马解放家里,继续跟她们聊天。 马静红手里攥着熊猫挂件,见徐庆回来,蹙起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下,但很快又皱了起来,心中对徐庆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曹小军什么人性,她是知道的。 要是曹小军以后还找徐庆麻烦,那该怎么办? 只是老妈在家,马静红不好直接问徐庆,便提议一起出去逛圆明园去。 惠丽华和吴秀英,罗红娟等五人,拍手赞成。 十分钟后,众人从院里出来,马解放陪着惠丽华她们出了胡同后,就先在前头走着。 徐庆和马静红两人,沿着大街,走在她们身后。 “徐庆,你先前和曹小军没发生什么吧?” 徐庆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漫不经心道: “我跟他两个大老爷们,能发生啥,也就是男人之间的正常交流而已。” “真的?”马静红一脸不信。 徐庆嘿嘿一笑道:“真没啥,就是那小子欠收拾,简单教训了一下。” 马静红心思细腻,想起曹小军硬给她电影票,扑哧一笑道: “怎么?吃醋了?” 徐庆撇撇嘴,扭头看向身边的马静红道:“知道还问。” 马静红笑嘻嘻道:“那要是我答应了看电影,你怎么办?” “废了他丫的!” 徐庆直接脱口而出。 马静红哼哼道:“你们男生,就知道打架,除了打架还会干啥。” 马静红嘴上这般说,脸上也露出生气表情,可心里挺美的。 因为她知道,徐庆是在乎她。 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倾洒在徐庆和马静红的身上。 众人来到圆明园,已是一个多小时后了,都走的有些累,马解放主动请缨,拉着徐庆去买了汽水,然后他们一人拿着一瓶,坐在一块阴凉处,一边望着四周的景物,一边喝汽水。 午后前来这里的游人不少,徐庆时不时就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从不远处走过。 有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也有带着孩子,一家人来这里游玩的。 至于更多的人,则是像他们这样的青年男女。 不管怎么说,封建王朝遗留下的一些东西,还是相当不错的。 休息片刻后,众人先去了残桥,绮春园东湖中的凤麟洲,又去了方外观,海晏堂等地。 其实对于徐庆他们来说,圆明园,每个人至少都来过好几次了,所以逛的就有些走马观花。 可即便如此,这一圈逛下来,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在狮子林的南侧,徐庆和马静红两个人单独走在一起。 马解放领着惠丽华她们去了别处。 徐庆找了个干净地,和马静红相视而坐,大眼瞪着小眼,互相瞧着对方,两两无言。 其实想说的话,很多,想做的事,更多。 但是,这年头,有些事,不能做。 趁着没人的时候,徐庆才能和马静红牵牵手。 要是有其他人游玩了过来,就必须要保持一下距离。 免得被人指指点点。 本来是正常的男女对象关系,可想要拥抱彼此,都得偷偷摸摸。 只不过,徐庆不但抱了马静红,还亲吻了一下。 结果,嘴角却被马静红咬了。 马静红俏脸涨红,露出娇羞,气呼呼道:“耍流氓,不理你了。” 徐庆无语,明明自己吃亏了好不好! 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发痛的嘴角,感觉真的亏大发了。 但也赚大发了。 好歹有进展啊! 没多一阵时间,马解放和惠丽华她们转悠了过来。 徐庆与马静红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随着众人,一起离开圆明园。 站在大街上,徐庆目送惠丽华五人离开后,转身又与马静红和马解放挥手分别,随之朝自家大院回去。 抬头望见夕阳已挂在天际,徐庆笑了笑,回味着与马静红在一起的美妙时刻,整个人说不出的舒坦。 返回自家大院时,徐庆碰见了独自坐在大院门口,闷闷不乐的傻柱。 徐庆知道他今天相亲去了,可看到此时傻柱一脸落寞的神情。 不用猜,就知道他相亲又没成功。 徐庆走到跟前,转身也坐在大院门口,伸手掏出烟,递给傻柱一根道: “傻柱哥,那农村姑娘眼光很高?” “高他大爷的腿!”傻柱接过烟,一脸气恼道: “庆子,你是没去,那姑娘,一脸麻子不说,眼神还不好,个头不高,又黑又瘦。” 傻柱一边说,一边划着火柴,嘬了一口烟,郁闷不已道: “哥哥我要早知道她长那样,今天就不去见她了!” 徐庆没说话,用傻柱划着的火柴,点着烟,强忍住想笑的冲动。 傻柱絮叨道:“一大妈真是的,她自个都没见过那女的,就让我去,后悔死我了。” 徐庆抽了两口烟,苦笑摇头道:“傻柱哥,关上灯,一样的。” “不一样!~”傻柱梗起脖子,“庆子,话是没错,可我怕关了灯,人都找不见。” 徐庆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傻柱没介意,反正他也没看上那姑娘。 一根烟抽罢,傻柱转身用胳膊肘捅着徐庆道:“庆子,你说之前你对象那个女同事,惠丽华,我跟她还能有戏吗?” 徐庆在地上捻灭烟头,摇了摇头。 傻柱脸上露出失望。 毕竟惠丽华,在他看来,可比今天相亲的那姑娘,好看百倍。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二弟的事,有眉目了 第198章 二弟的事,有眉目了 傻柱叹息一声,暗自感慨,为啥徐庆能找到马静红那么一个漂亮对象,而且就连他对象的女同事,也一个个水灵好看。 怎么自己就没那么好的运气? 傻柱纳闷地侧目朝徐庆望了望,心里顿时思绪万千。 不过想起一大妈上午向自己问起徐庆有没有对象一事,傻柱咧嘴呲牙笑道: “庆子,哥哥我跟你透露个事啊,一大妈她也想帮你说媒拉纤。” 徐庆闻言,吓的顿时一机灵。 刚才才听傻柱发了一通牢骚,说他今天相亲的姑娘,如何如何... 一大妈要是给自己介绍,徐庆实在不敢想象。 一时间,徐庆有些欲哭无泪。 “傻柱哥,你帮我给一大妈说一声,她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的事情就不劳烦她了。” 傻柱一边迈步朝前院回去,一边幸灾乐祸道:“庆子,这话伱自个给一大妈说去。” 徐庆一脸无奈,起身也朝大院回去。 前院里,三大妈正和阎解娣把今天清洗的衣服,往屋里收。 徐庆打了声招呼后,瞧见三大爷的自行车不在院里,知道三大爷这会儿估计不在家。 便决定晚上再登门找三大爷问问,托付他的事情怎么样了。 走到中院时,秦淮茹正捏着鸡毛掸子要揍棒梗,棒梗躲在贾张氏身后,吓的不敢露头。 秦淮茹和贾张氏便进行着婆媳之间的较量。 徐庆和傻柱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好插嘴劝说。 徐庆站在中院,稍微听了两句后,就直接朝后院回去了。 棒梗在屋里闹腾,摔烂了一只碗,秦淮茹要管教,贾张氏不让。 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徐庆懒得掺和。 至于一大爷家,徐庆没想过要去。 虽然从傻柱口中得知,一大妈要给自己说媒,但徐庆不好直接向一大妈提这事儿。 一来,一大妈没亲口对徐庆说。 二来,徐庆也不需要她帮忙。 所以,徐庆思量一番,觉得等一大妈给自己说了,到时再言明情况。 回到后院,徐庆见小丫头,站在老太太屋门口踢毽子,徐丰铭与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围在一起斗蟋蟀。 小丫头看到大哥回来了,把刚踢到空中的毽子,伸手抓住,跑到徐庆跟前道: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雨水姐姐今天还找你来着,结果你一直没回来,她就去学校了。” 徐庆伸手捏着小丫头的鼻子道:“大哥知道啦,玩你的去吧。” 小丫头跑回老太太屋门口,继续踢毽子,徐庆则走过去,陪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转身朝自己屋里回去。 屋内,徐爱国坐在桌子前,正铆足了劲地聚精会神看书。 准备今年参加中考考试的时候,争取不给大哥丢脸。 徐庆见二弟很用功地学习,就没打搅,洗过手后,直接进厨房张罗晚饭。 晚上七点多钟,屋外的天色才刚擦黑,徐庆和弟弟妹妹就坐在屋里吃起了晚饭。 徐庆见许大茂不在院里,本打算预留一些饭菜,放进锅里。 毕竟许大茂在家里搭伙了,他得留意一下。 徐丰铭咬着馒头道:“大哥,大茂哥中午出去的时候,说今晚不回院里,也就不在咱家吃,让你别给他留饭菜。” 徐庆哦了一声,打消念头,和三小只吃完晚饭,把碗筷收拾进厨房,与小丫头一起清洗干净后,就去前院找三大爷去了。 徐庆知道三大爷这个点,肯定回来了,他可不会舍得花钱在外面吃饭。 当然,要是他去别人家免费蹭一顿饭,那就另说了。 但这种情况,属于少数。 徐庆一进前院,就瞅见了三大爷停放在屋门口的自行车。 阎埠贵这个三大爷,今天为了徐爱国的事情,可是专门去老同学家跑了一趟。 这会儿也刚刚吃完晚饭,正准备去后院找徐庆。 事情总算是有了点眉目,但今天周末,啥都办不成。 只能明天上班了再说。 至于打点,倒不需要,他阎埠贵在老同学那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面子的。 而阎埠贵承了人情,该意思一下,还是要的。 不过不管是请客吃饭,还是什么花销。 这一点,阎埠贵觉得徐庆应该明白,所以事先就没向徐庆开口。 就在阎埠贵坐在炕沿上穿上鞋时,看到徐庆来了,心中一乐。忙站起身,走到屋外,带着徐庆朝他的小书房过去。 徐庆走进小书房,给阎埠贵递了根烟,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道: “三大爷,我二弟参加今天中考的事情,怎么样了?” 阎埠贵抽着烟道:“有头绪了,三大爷我答应了你,肯定帮你办妥,不过...” 阎埠贵话说一半,不再接着往下说。 徐庆见状,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道:“三大爷,只要事情成了,不管费用多少,你告诉我个数就成。” 阎埠贵笑呵呵地摆手道:“徐庆,你想多了不是,这点小事,哪需要多破费,也就无非几包烟,一瓶酒,吃顿饭的事儿。” 阎埠贵帮徐庆办事,心里实际上,也想趁机捞一笔。 奈何徐庆现在是乾部身份,暂且不说职位高低,就这乾部头衔,都足以让他好好掂量掂量。 所以这些天,阎埠贵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照实说为好。 免得以后出了岔子,和徐庆关系闹僵。 徐庆听明白阎埠贵的意思,道谢道:“三大爷,这事确定落实后,该怎么着,您放心。” 阎埠贵听见徐庆这么一说,嘴上道:“嗐,这点小事,咱们都住一个大院,谁还不用谁不是,咱们爷俩就别客气了。” 实则心里,激动坏了。 知道这忙不会白帮。 徐庆笑了笑,继续和阎埠贵聊了一些其他事情。 晚上九点多钟,徐庆才从前院回到后院。 与此同时。 漆黑夜幕笼罩下的四九城,曹小军家胡同口。 今天在徐庆手中,又丢了脸面的曹小军,跨坐在自行车上,嘬着牡丹烟,黑沉着脸,背靠路灯杆,朝他手下厮混的冯秃子等人发号施令道: “冯秃子,你丫的,明天重新派人去红星轧钢厂,给我死盯徐庆那小子去,你再给我办事不利,以后你和瘦猴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冯秃子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叫苦连连,自己怎么又摊上了这倒霉差事。 第一百九十八章 放开手脚 第199章 放开手脚 清晨,徐庆带弟弟妹妹出门时,瞧见许大茂昨晚果然没有回来。 此时许大茂家的屋门紧闭,门上挂锁,自行车也不在。 徐庆望了一眼,收回目光,带着三小只与刚从屋里出来的二大爷,打了声招呼后,便一同迈步进了中院,跨过前院,沿着胡同朝街上过去。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徐庆碰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端着刚打的饭菜,坐在徐庆身边,一脸春风得意地悄声道:“庆子,哥哥我昨晚又拿下一个。” 许大茂说完,朝徐庆挤眉弄眼了一番。 马解放和二麻子,一脸茫然,他们俩没听见许大茂对徐庆嘀嘀咕咕说了啥,也就不知许大茂到底啥意思。 徐庆汗颜,许大茂的拿下,除了指女人,还能有啥。 不过扭头朝许大茂还是说了一句:“厉害!” 许大茂得意洋洋的二郎腿一翘,抓起馒头掰了一块,一边塞进嘴里,一边说起了一些厂里打听到的小道消息。 徐庆对此没太大兴趣,二麻子和马解放倒是听的很上心。 尤其是许大茂把厂里的年轻女工,如数家珍一般,分析的头头是道。 谁有对象,谁单着,哪个身材好,哪个脸蛋俊..... 马解放听的双眼冒光,佩服不已,饭都没心思吃了。 而刚结婚不久的二麻子,因媳妇陈小娟距离这边相距甚远,偷偷把他以前的见解,也趁机说了出来,和许大茂交换经验心得。 好在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再加上这会儿食堂内乱哄哄的,嘈杂一片。 不然徐庆真要端起饭盒赶紧溜了。 这要是被那些女工听了去,非骂他们是一群臭流氓不可! 下午厂里的下班铃一响。 徐庆忙完手头工作,和办公室的钱兵,魏胜利一起离开。 厂大门口跟前,马解放和刘二小以及其余几人,正将一个混混模样的青年,压在地上。 “孙子,敢在我面前晃悠,我看你丫的找死!” 马解放今天在门房打盹一天,也就刚才下班前几分钟,瞅见厂门口外,这个青年在鬼鬼祟祟的来回徘徊。 出去一问,原来是打听徐庆的,马解放直接将其忽悠进厂,朝门房内的其余人一招呼,当场拿下。 按理说打听个人倒也没啥。 问题是,马解放和徐庆是同学加同事的关系,感情那叫一个铁,见对方不像啥好鸟,便心中警惕了起来。 暗觉应该是曹小军那孙子找的人,所以也就没废话,直接给弄进了厂里。 这会儿,厂里下班的工人全都陆陆续续地离厂,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抓到小偷了。 不少人顿时驻足围观起来。 徐庆走到跟前,朝马解放问道:“那人犯了啥事?” “庆子哥,你来的正好,走,咱们上一边说去。” 马解放转身带着徐庆走到人少的地方,低声道: “庆子哥,那孙子是来打听你的,在咱们厂门口,晃悠了老半天,我估计是曹小军那丫的昨天在我家触了霉头,又在胡同里被伱收拾了一顿,对你记恨上了,想背地里给你使绊子。” 徐庆眉头一挑,掏出烟,递给马解放一根后道: “解放,你把人搞进厂里,准备怎么办?” 马解放挠头道:“这我倒没想过,反正那孙子,今天肯定是走不了,要不我问问我爸,看怎么处理。” 徐庆直接摆手,这事掺和人的多了,更麻烦。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情,让马叔出面,多丢人! 徐庆思索片刻,感觉事情在厂里还没介入,得赶紧把那人弄出去厂,自己解决。 趁着现在下班,徐庆和马解放以及许大茂、傻柱,一起将事情简单遮掩了一下,说是老同学,闹着玩的,随后就带着那人匆忙离开。 当然,大部分人不明情况,半信半疑。 而保卫科的刘二小,眼睛瞪大,一脸蒙圈,抽着徐庆递的烟,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正厂里没丢啥东西,便也就这么着了。 徐庆和马解放四人带着那青年出了厂,直接朝周边偏僻处过去。 那人吓破了胆,本就是在街上混迹的混子,眼力见比一般人多了好几倍,知道事情不妙,一脸不情愿,可也找不到机会逃。 嘴上想喊叫,许大茂右手暗暗地朝其肚子给了一拳。 许大茂在街上混迹的时候,那人还不知道在哪撒尿和泥玩儿。 心里想的啥,许大茂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 一到无人的地方,徐庆将那人拽靠在墙。 懒得跟这种混子废话,抬手就是一耳光。 既然曹小军两次三番地派人来挑衅,自是没必要再手下留情。 随后徐庆冷声道:“是曹小军还是冯秃子让你打听我的?” 那人挨了一耳光,右脸被掴的通红,牙齿崩了两颗,心里怂了,忙求饶道: “哥几个,手下留情,是冯秃子让我打听的。” 马解放站在一旁,冷哼一声:“丫的,又是那孙子,以前就是他找人跟踪咱们,今天他妈的又来?!” 马解放迈步走到那人跟前,咧嘴骂道:“孙子,你丫的完了,上次我庆子哥仁义,放了那小子,今天,你就甭想那么便宜了!” 许大茂朝马解放看了看,顿觉没混过的,压根不懂,跟这种人,废他妈什么话。 许大茂叼着嘴角的烟,袖子一撸,走上前,抬手就是一拳。 徐庆反手一耳光,打的那人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马解放一脚踹在那人身上,连打带骂,一通乱揍。 傻柱右脚上的鞋一脱,捏着鞋跟,朝着那人身上猛抽。 昨天徐庆在马解放家的胡同,没怎么收拾曹小军,其实除了胡同住的人多之外,更担心牵连到马解放一家。 但今天,这混子不长眼,跑过来找死,现在这周边可几乎没人。 徐庆四人直接放开手脚,揍的混子鼻青脸肿,脑袋开瓢,趴在地上就差磕头叫爷爷了。 徐庆这才罢手,冷冷道:“回去告诉冯秃子和曹小军,我没功夫跟他们瞎扯淡,单挑都输了,还想玩阴的,他妈的算爷们吗?! 另外告诉曹小军那孙子,不服气,给我忍着,惹恼了爷爷,我废了他!” 混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连连点头,大气不敢喘,屁也不敢放。 平日里,他们挨了揍,丢了脸面,还敢撂个狠话儿。 但今天,跑都跑不了,撂狠话,铁定还要挨揍。 直到徐庆四人走了十多分钟后,才敢拖着浑身伤痛朝医院过去。 本来这混子是想着帮忙打听个人而已,能赚点钱花花,以为没啥。 没曾想,挨了一顿揍毒打不说,差点今天被对方给废了。 晚上,挨了打的混子,去医院包扎后,赶紧向冯秃子回了话。 同时狠狠地要了一笔医药费。 冯秃子见他被打的不轻,顿时吓坏,忙蹬着自行车就去找曹小军。 此时曹小军正在他自个屋里,咬牙切齿地盯着几个月前报纸上的徐庆照片,发狠。 见冯秃子慌慌张张地来找自己。 曹小军披着衣服,叼着牡丹烟,站在胡同道: “冯秃子,那孙子住哪打听出来了吗?” 冯秃子脸色铁青,紧皱眉头道:“小军哥,我看这事就算啦,我找了两拨人,都被打了,今天找的那人,被揍的头破血流,差点折了,那孙子撂话了。” 冯秃子把徐庆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曹小军。 “什么?” 曹小军勃然大怒,“废我,那孙子有那个本事吗?!” 嬉皮笑脸的冯秃子,今天脸上没一丝笑容,怯声道: “小军哥,徐庆那小子不是混子,要是混子说这话,那是虚张声势,咱们可以不用怕他。 问题是,那小子出手又快又猛,上次单挑,还有昨天,你都...” 曹小军没等冯秃子把话说完,眼睛当即狠狠怒瞪。 冯秃子不再言语,闭上嘴,坐在自行车上默默抽烟, 曹小军一脸阴狠,但心里想起几个月前和徐庆单挑的事情,不由地后怕连连。 一击就将他打昏,他压根不是对手。 而昨天,也没落个好。 所以才想让人找徐庆的住处,想找机会,阴徐庆一把。 但此刻,曹小军感觉,他就连在背后使阴招的机会也没有。 就如冯秃子所说,徐庆那小子不是混子,真动真格的,他为了一个马静红也犯不上。 文工团又不是没别的女的了,大不了换一个呗。 只是想到马静红,曹小军心里又堵得慌。 曹小军连抽两根烟后,眼神阴冷地白了一眼冯秃子道:“滚!” 冯秃子啥话也没敢说,骑上自行车就溜了。 这事他是不想再跟着掺和了。 曹小军见冯秃子走了,嘬着烟,独自站在胡同里,心里说不出的恼火。 自从他跟徐庆杠上,两次丢了脸面,还两次都没能从徐庆身上占到一丁点便宜。 而身边聚集的这帮人,不管是冯秃子还是瘦猴,除了溜须拍马之外,简直就是饭桶,一点用都没有。 至于让当团长的爹出手,曹小军知道没那个可能。 就算是告诉了,老家伙不管不说,搞不好自个就得先挨一顿揍。 曹小军自知再这么斗下去,最后倒霉的说不定还是自己。 把手中抽了三口的牡丹烟,狠狠地扔在地上,曹小军彻底对马静红失去了追求的念头,更不敢再动歪心思,对付徐庆。 感谢各位上一周的打赏支持!!! 感谢各位上一周的推荐票支持!!! 感谢各位上一周的月票支持!!! 第一百九十九章 停课 第200章 停课 曹小军好不容易打定主意,放弃对马静红死缠烂打,以及针对徐庆报复后,一回到屋里,就被曹春华骂了个狗血淋头。 “又去见你的狐朋狗友去了?” 曹春华坐在椅子上,一边将手里的报纸折叠起来,一边抬起眼皮,朝不争气的儿子怒斥道: “劳资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少跟那些游手好闲的人来往,你怎么就是不听? 伱跟那些人混迹在一起,以后能有啥出息?快二十的人了,一点脑子不长!” 曹小军不说话,伸手掏出烟,站在一旁,自顾自地点着火,抽了起来。 恨铁不成钢的曹春华站起身,手中报纸狠摔在茶几上,冷哼道: “知道吗?马静红那个对象,也就是前几个月跟你打架那小子,叫徐什么来的,都从工人升为乾部了,你瞧瞧你,一点出息没有,成天就知道吊儿郎当的在外面瞎混、惹事,还让劳资给你擦屁股,你当你还是三岁小孩吗?!” 曹小军一脸惊愕,听见老家伙说,徐庆升干部了,心里瞬间震撼不已。 要知道,当初他看报纸对徐庆的介绍时,徐庆还只是红星轧钢厂的学徒工而已。 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徐庆不但由学徒工转正,还成了乾部。 这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爸,你这听谁说的?” 曹小军烟也不抽了,急忙追问。 曹春华板着脸,没做解释。 曹春华能知道徐庆提干,主要是他今天在团里转悠时,无意中听见,惠丽华和吴秀英一群女孩子的谈论。 除此之外,曹春华还知晓,自己这没用的儿子,昨天冒冒失失地把一对金耳环要送给马静红。 结果被拒绝了。 气不打一处来的曹春华,此时目光朝站在身边的儿子冷扫一眼道: “那对金耳环呢?给我拿出来。” 曹小军没料到,老家伙把自己搞到金耳环的事情也知道了,一时有些惶恐,歪着头道:“今早上给我妈了。” 曹春华猛地一拍茶几,怒骂道:“我怎么养了你个猪脑子,扯谎都不会,还敢学别人在外面吆五喝六,你要给了你妈,我能不知道?” “赶紧滚你房间给我拿出来!”曹春华气急败坏。 曹小军见瞒不过老家伙,不情愿地回到房间,把装有耳环的盒子拿了出来,丢在茶几上,转身要走。 曹春华打开盒子,瞧见里面确实有一对金耳环,心头的火气稍微消了一点,沉声道: “以后把你那套在外面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收起来,别再给我惹事。” 曹小军没吱声,回到屋里,关上门躺在床上,心中说不出的郁闷。 同时又暗暗有些庆幸。 幸亏没对徐庆暗中套麻袋。 要不然,这事情就麻烦了。 一个工人,他可以不在乎,老家伙是团长,真要是惹出动静,还能帮忙兜着。 但乾部,身份不一样,老家伙就算是团长,也没办法将事情彻底遮掩。 曹小军伸手搓着下巴的胡茬,暗觉奇了怪了,徐庆那孙子,怎么就成乾部了。 难不成走了狗屎运? 可为啥自己没走运?连他妈的一块狗粪都没捡到。 曹小军想了半响,啥都没想明白,便不再去想了。 反正以后不招惹就是。 ........ 漆黑夜幕下,徐庆坐在屋里,和弟弟妹妹以及许大茂吃过晚饭后,任由三小只在屋里玩闹。 他则坐在屋外院里和许大茂、傻柱低声交谈起来。 “庆子,那个曹小军,不是啥善茬,要不哥哥我让三虎子他们帮你打听一下,那孙子住哪,这周咱仨找个时间,给那孙子套个麻袋。” 许大茂叼着烟,一脸坏笑地说完,伸手搭在徐庆肩头继续道:“这种事,哥哥我经验可是很丰富的。” 傻柱站在徐庆和许大茂面前,抽着烟,没言语。 他知道许大茂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确实经验不少,但还是忍不住白了一眼。 徐庆思索片刻道:“大茂哥,我知道那小子住啥地方,我要想收拾他,早做了,都不用你和傻柱哥帮忙。” 许大茂怔了一下,与傻柱对视一眼后,默默地抽起了烟。 徐庆说的是实话,有马解放这个死党,关于曹小军的事情,不想知道都难。 至于曹小军家住哪条胡同,哪个大院,当初在天桥底下茬架后,马解放没隔几天就告诉他了。 只不过,徐庆是真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曹小军这个废物身上。 而刚才谢绝许大茂的提议,主要是不想因这个屁大的事儿,让他们俩掺和进去。 如果曹小军以后还要找茬,那徐庆不会再陪他逗闷子了。 说废他,自然废他! 坐在院里,三人吹了一会儿晚上凉爽的晚风后,便各自朝自己屋里回去。 徐庆回到屋里,对小丫头的脑袋轻拍一下道:“别玩了,赶紧下炕洗脚睡觉。” 徐晓雅哦了一声,扭转身子沿着炕沿从炕上溜下,穿上鞋,和二哥、三哥抓起洗脚盆,倒水洗脚去了。 转过天一早。 徐庆站在胡同口,目送弟弟妹妹朝学校方向走去后。 转身坐上许大茂的自行车上,俩人摇摇晃晃都就朝厂里过去。 上午十一点多钟,快到中午下班时间时。 马解放突然跑到徐庆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探头进来,朝徐庆喊了一声。 徐庆不知道啥时,起身走了出去,只看马解放的身边,正站着三小只。 徐庆眉头一皱,“你们怎么来厂里了,今天不上课吗?” 小丫头笑嘻嘻地咧嘴道:“大哥,老师说今天开始停课,我和二哥、三哥在院里没事做,就找你来啦。” 徐庆有些不解,好端端的怎么就停课了。 莫非,这就要变天了? 徐庆暗暗一思量,转身返回办公室,与钱兵和吴月梅五人。打了声招呼后,带着弟弟妹妹去了厂里的门房。 坐在门房里,徐庆向马解放,刘二小俩人散了烟,朝二弟徐爱国问道: “爱国,你学校怎么就停课了?” 徐爱国伸手挠着头,一脸茫然道:“大哥,我也不清楚,不过咱们大院念书的,都回来了,就连雨水姐都回家了。” 徐庆闻言,心中更是不解。 第二百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20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徐庆听见二弟说雨水都停课了,心中暗觉情况不妙。 可今年才63年,难不成这是要变天的前兆? 徐庆抽着烟,眉头紧锁。 马解放坐在一旁,和刘二小,倒不觉得这有啥的。 学校停课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并没有深层次的去想。 纵然是想,大抵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对于以后的事情,他们不了解,这就好比站在山下的人,在没登过山顶之前,山上的风景,一点都不清楚。 但是,徐庆作为曾见识过山顶风景的人,知道这停课,背后所意味的究竟是什么。 下午下班后,徐庆心情有些复杂地朝大院回去。 走进前院,徐庆准备找三大爷探探口风,询问一下,具体怎么回事。 但三大爷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自行车也不在。 徐庆只好先去中院,找雨水聊聊。 雨水坐在屋里,面对徐庆,摇着脑袋道: “徐庆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老师啥都没告诉我们,就说暂时停课,让我们回家学习,等啥时候接到复课通知,再回去上课。” 徐庆思索着雨水的话,嗯了一声,在傻柱屋里小坐了一会儿后,起身朝后院回去。 晚上九点多钟,徐庆走到前院,坐在三大爷的小书房内,向阎埠贵询问情况。 阎埠贵愁眉不展道:“今天停课这事,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也不太清楚,我们也觉得挺突然的。” 徐庆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三大爷。 阎埠贵抽了一口烟,伸手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道: “对了,你二弟参加中考的事情,我估摸着,怕是有点悬了,你自己可做好准备,倒不是三大爷我不帮你,而是今天这莫名其妙的停课,伱也看到了。” 徐庆听出阎埠贵的话中深意,点了点头道: “没事,三大爷,我明白。” 其实徐庆上午在看到跑来厂里的弟弟妹妹时,就想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三大爷此时这么一说,更加印证了他内心对于这次停课的猜测。 离开三大爷家的小书房后,徐庆回到后院,让二弟别再看初三的课本了。 既然无法参加今年的中考,那就按部就班地念书好了。 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又不是一刀切了。 徐爱国怔怔地望着大哥,片刻后,噢了一声,把手边的书本合了起来。 小丫头和徐丰铭,见二哥不用读书,便吵闹着一起玩。 徐庆没制止,坐在屋里,看着他们嬉闹。 第二天一早,徐庆一起床,就进厨房,把馒头热在锅里,然后又炒了两大盘菜,留给弟弟妹妹。 他们因停课,不用上学,中午的午饭,要在家里吃。 徐庆没法中午跑回家,所以就一早多炒了些菜,让他们中午时候,自个热着吃。 徐庆走出屋时,叮嘱别跑出去疯玩,好好呆在屋里看书。 停课多久,徐庆不知晓,可学业不能落下,该学习还是要学的。 又不是说不去学校,就不能自己学了。 昨晚上问三大爷,三大爷话说的模棱两可,徐庆没追着问,明白他是真不知道。 不过三小只的学业,徐庆倒没啥需要担心的。 一来,他们还只是读小学和初中,停课造成的影响不至于说太大。 二来,二弟无需再紧赶着参加中考。 所以,相对来说,顺其自然就成。 倒是上高中的雨水,这一停课,就麻烦了。 她明年可是要高考的,学业方面,实在不敢耽搁。 只是比起上高二的雨水来说,今年的高三学生,估计更加焦虑。 徐庆不由地想起,去年和马解放一起来院里的李国华和二牛,不知他们俩现在是不是急的焦头烂额了。 马上就要参加高中升大学的考试,高三的学习本来就紧张,如此一来,简直是雪上加霜。 徐庆叹了口气,呼吸着清早的凉爽空气,希望这次停课能早点结束。 上午,徐庆在厂里忙完手头的工作后,与办公室内的钱冰,吴月梅,魏胜利,田中清,陈国栋,聊起了学校停课的事情。 吴月梅捏着手里的钢笔道:“我大姐家的孩子,昨天在外面野了一天,把课本撕的全折纸飞机了,气的我大姐和我大姐夫,昨晚上用鸡毛掸子,狠狠地揍了一顿。” 魏胜利站在徐庆和吴月梅身边,端着手中茶杯,一边喝水,一边道: “这一停课,甭说小孩子疯玩,我隔壁院里的几个高一学生,还不是一样,昨下午我回家时,听见我们街区的街道办主任,正在隔壁院里训斥他们几个,好像是他们用弹弓打鸟,不小心把谁家玻璃误打破了,害的我昨晚八点多钟,躺在我家炕上,都能听见他们院里的吵闹声。” 田中清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高举在头顶道:“可不是嘛,学生们不用上课,当然要趁机好好玩玩了。” 陈国栋没说话,钱兵咧嘴笑了笑,片刻道:“有人欢喜,有人忧,今年高三的学生,恐怕最不想停课。” 钱兵说到这,转头望向徐庆道: “徐庆,你高中的同学,他们今年应该是高三喽?” 徐庆点头道:“是的,他们马上该考大学的考试了。” 吴月梅拧身盯着徐庆,似是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又转身坐正。 众人讨论了一番,随后便各自低头忙起自己的事情。 学校离他们已经远去,现在都是上班的人,谈论起来,也仅仅是借机怀念一下,曾经念书的日子罢了。 挣钱结婚,养家,糊口,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 况且这件事,谁都不清楚缘由,多聊无益。 中午的时候,徐庆和办公室众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马解放和二麻子这两天,听到许大茂的那些风流韵事,心驰神往,一个劲地让许大茂多说一些。 徐庆今天便没跟他们坐一块,选择和办公室的五人一起吃饭。 至于学校停课,许大茂原本就不喜欢念书,以前没停课,他都不想在学校呆。 至于现在停课一事,压根不在乎。 二麻子更没啥感觉,也就马解放吃完饭后,心里还替关系好的几个哥们捏了一把汗,跑到跑徐庆跟前道: “庆子哥,你说李国华和二牛,他们俩会不会因为停课,导致考不上大学啊?” 第二百零一章 大势 第202章 大势 徐庆站在食堂门外,看着刺眼夺目的阳光,摇头道:“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能顺利考上大学。” 马解放嘿嘿一笑,“我也想他俩考上,以后咱们可以找机会,去大学找他俩玩,顺便看看大学里的那些女大学生,大茂哥说,大学里的女生,一个比一个水灵,身材都特棒,能迷死人。” 徐庆无语,好家伙,许大茂风花雪月的事情,敢情还真不少,厂里的女工撩哧不说,在外面,连女大学生都想撩哧。 徐庆想了想,反问马解放道:“你想看女大学生,要不干脆让你爸帮你找个路子,重新回学校复读一年,考上大学,不就能天天看到。” 马解放呲牙道:“嗐,庆子哥,我了解我自个,我不是念书那块料,复读一年也不见得能考上,还不如就这么着,在厂里上班,挣点钱,挺好。” 徐庆掏出烟,递给马解放一根道:“考不上大学,依伱的学习能力,考个大专总可以的吧,大专毕业出来,国家照应给你安排工作,你到时候可就是乾部了,比我现在这个七级办事员还要高几级。” 马解放接过烟,低头苦笑道:“庆子哥,你说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就是不想念,打心里觉得没意思。 你知道吗,在学校那会儿,每天打算盘,打我头昏脑涨,脑瓜子痛的要死,手指都磨出茧了,晚上还要上晚自习,早上一早要早起跑操,我在学校是浑身难受,要不是你和二牛他们,我其实高一那会儿都不想读了。” 徐庆无话可说,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不过以后有‘以工代干’,马解放在厂里提干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就在徐庆和马解放一边慢慢地走,一边闲聊之际。 二麻子从食堂出来,跑到俩人跟前,纵身一跃,双手搭在徐庆和马解放的肩头,笑嘻嘻道:“庆子,解放,跟哥们去我媳妇她车间转悠去。” 徐庆现在也没啥事,便和二麻子以及马解放,朝陈小娟所在的车间过去。 然而,他们三人还没走几步,许大茂就从后面追了过来。 四个人,晃晃悠悠地一块过去。 陈小娟所在的车间,恰好吴月梅管理的,车间内的女工着实不少。 二麻子一进去,就熟门熟路地领着徐庆和马解放以及许大茂三人,去了陈小娟她们平时在车间内,用来休息的地方。 而许大茂实际上,比二麻子还要轻车熟路, 当徐庆四人走到陈小娟一群女工的身边时,陈小娟坐在地上,瞧见自个男人来了,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谁让你来的,都结婚了,还天天跑我这,干啥啊?” 二麻子抬手拍在徐庆肩膀上道: “小娟,我哥们徐庆,咱们厂刚提的干部,他可还没对象呢。” 陈小娟知道徐庆,她的那些女同事也知道。 徐庆不管是登报纸的事情,还是提干的事情,厂里都通报过。 此时看到徐庆,陈小娟身旁的那些没结婚的女工,一个个眼中瞬间泛起了光亮儿。 这年头的干部,很吃香。 谁要是能嫁给乾部,不敢说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最起码生活保障肯定不愁,而且日子还会好过。 陈小娟望着徐庆,目光又瞅瞅自个男人二麻子。 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满,感觉自己男人太窝囊了,徐庆都提干了,他却还只是一个一级钳工。 而徐庆对于二麻子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他之前没对二麻子说起自己有对象,还是马解放五姐。 所以,二麻子刚才的话,让徐庆一时有点小尴尬。 但紧接着,二麻子伸手又朝马解放肩头一搭道: “马解放,也是我哥们,在咱们厂保卫科,你们都见过的,他最近在门房呆着,他也没对象。” 陈小娟身边的那些女工,眼神在马解放身上打转了一圈后,立马又全都挪到了徐庆身上。 徐庆的乾部身份,对她们来说,可是很有吸引力的。 而马解放,虽然是在保卫科上班,工作清闲一些,哪怕知道他和保卫科科长马国华是父子关系。 但与徐庆身份悬殊的差距。 这些心思细腻的女工,还是能拎清楚的。 要是能嫁给他们俩人中的其中一人,她们自然是更乐意选择徐庆了。 即便马解放他爸是科长,但以后分了家,各过各的,帮衬肯定会有,可哪有直接嫁给一个干部来的实在。 马解放看到那些女工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兜了一圈后,最后都盯着徐庆瞧,心里顿时有些小失落。 但也并不在意,他今天过来,又不是找对象的。 尽管一开始他进厂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想找个对象,争取在两三年内结婚。 不过上周和自己五姐那帮女同事接触后,马解放打定主意,找对象就在自己五姐上班的文工团里找。 那些女孩子,比厂里的这些女工可漂亮多了。 当然,不是说四九城的漂亮女孩,全都进了文工团。 厂里也有好看的,马解放好歹上班几个月,有遇到喜欢的。 奈何给那女孩写了几封情书,全都石沉大海。 马解放这段时间,有点抑郁,把事藏在心里,谁都没说。 再者,马解放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一样,徐庆现在跟自己五姐处对象,眼前这些女孩子,怕是没戏。 站在徐庆三人身边的许大茂,一屁股坐在那些女工旁边,嬉皮笑脸道: “你们别光顾着看他俩啊,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也不瞅瞅。” “呸,许大茂你个臭流氓,死不要脸,谁让你来我们车间的?” 陈小娟身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工,瞪着一双大眼睛,怒视许大茂,就跟见了仇人一般。 许大茂叼着嘴角的烟卷,脸上没一点生气,反而笑着道: “我咋就臭流氓了,你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说。” 那女工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张嘴想要说,可看到这么多人在场,没好意思把许大茂,对她动手动脚的事情说出口。 许大茂无所谓,他早把对方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知道那女工脸皮薄,不敢说,所以才出言挑衅。 陈小娟白了许大茂一眼,冷声道:“许大茂,我们车间不欢迎你,你以后少来,赶紧走,不然我让我车间主任收拾你!” 许大茂站起身,嘬着烟道:“嘚,惹不起你们各位,我现在就走。” 许大茂哼哧一声,转身搂住二麻子道:“晚上回去好好管管你媳妇,都快要吃人了。” 二麻子脸上露出难为情,朝陈小娟看了一眼,见陈小娟脸色不太好,扭头对许大茂道:“死一边去!” 徐庆见状,不想再呆在这里,看得出许大茂对这个车间的女工,没少骚扰。 而二麻子心里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带许大茂过来。 见媳妇陈小娟没给自己好脸看,二麻子转身把许大茂朝车间门口的方向推了一把,然后向徐庆和马解放递了个眼色。 四人就这么匆匆过来,呆了没十分钟,就匆匆地又离开。 出了陈小娟的车间后,徐庆朝自己的办公室回去,二麻子则回他自己的钳工第三车间,马解放直接走向厂大门口的门房。 许大茂在厂里逛惯了,大摇大摆地转身进了陈小娟车间的隔壁车间。 只是没三分钟,又被轰了出来。 徐庆感觉许大茂这辈子,真是要毁在女人手里了。 不过那是他自己的活法,徐庆管不着。 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徐庆仔仔细细地将脑海中与后世有关的记忆,抽丝剥茧般地梳理了一番,重新审视起弟弟妹妹停课这件事。 根据记忆,大规模停课现象,应该是66年开始,现在应该仅是一个苗头罢了。 这场大火,暂时还烧不起来。 可要烧起来,愈演愈烈,谁都无法阻挡。 因为大势如此! 就像是刚出生的孩子,免不了在前进的路上,磕磕绊绊,等逐渐长大,心智成熟,一切自会迎刃而解。 下午下班,徐庆坐着许大茂自行车回到院里,瞧见自家屋里,三小只正在厨房内捣鼓。 许大茂把他的自行车,停在徐庆屋门外,跟着徐庆进屋站在厨房门口,看到三个小家伙居然有模有样的在蒸馒头。 许大茂伸手摸着下巴的胡茬,啧啧道:“庆子,你这教育的可以啊,三个小家伙都会做饭了,今天我可得好好尝尝他们的手艺。” 小丫头小脸蛋一红,害羞起来。 徐丰铭撇着嘴,扭头朝许大茂道:“大茂哥,我做的馒头,可贵了。” 许大茂伸手从身上掏出一把毛票,捏在手中,在左手手心拍着道:“能有多贵?哥哥我有的是钱!” 徐丰铭眼珠子骨碌碌地在眼眶一转,嘿笑道:“大茂哥,我做的馒头,一个得一块钱。” 许大茂顿时惊了一跳,他没想到小家伙年纪不大,算盘打的到是叮当响,没好气道:“你小子掉钱眼里了?” 许大茂不敢再跟徐丰铭逗闷子,把钱赶紧收起,揣进兜里,转身朝徐庆道:“庆子,哥哥我先回我屋,睡一会儿,待会饭得了,你叫我一声。” 许大茂一走,徐丰铭朝自己大哥做了个鬼脸,埋头继续在案板上忙活。 徐庆一脸苦笑,看着弟弟妹妹,一脸认真的忙碌,没有上前帮忙,而是站在厨房门口,决定今天好好锻炼一下他们。 第二百零二章 傻柱的请求 第203章 傻柱的请求 徐爱国和徐庆丰以及徐晓雅,他们因为有前两次的经验,这次做的确实不错。 虽然面揉的还是不够劲道,但总归像回事了。 当然,主要功劳还是小丫头之前做的笔记。 步骤流程上,几乎没出岔子,再加上徐爱国力气逐渐也一点点长起来。 知道出错的地方,一次次小心避过,剩下的可不就只有对的了。 徐庆望着弟弟妹妹,不由地有点想笑,发自内心的那种笑。 孩子的心性,或者说少年的心性,总归不会太过复杂。 他们做事可以认真、专注。 完全没成年人想的那么深远、繁琐。 就如同他们看待整个世界一样,看见什么便是什么,不会深究,也不会‘指鹿为马’。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赤子之心,没有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浸染,显得难能可贵。 小丫头时不时抱怨二哥徐丰铭做的太马虎,馒头揉的不够圆,不够好看。 小家伙气的鼻子一歪,摇头晃脑,不以为意,也不修改,哼哼一声道:“大不了我自个吃。” 小丫头气鼓鼓地瞪了一眼,伸手过去,将三哥揉的馒头,重新帮忙搞了一番。 徐庆等三小只忙完后,瞧见他们一个个很有成就感的模样,心头更是一乐。 小丫头笑嘻嘻地转身道:“大哥,我跟二哥和三哥,厉害吧。” 徐庆笑着道:“厉害,以后蒸馒头,就交给你们了。” “啊?” 徐丰铭顿时脸就垮了,扁着嘴,眼神幽幽地瞥向身边的妹妹,埋怨道:“都怪你。” 小丫头一脸蛮不在乎,露出自信笑容道:“大哥,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 而对于三哥的牢骚,仿佛没听见一般。 徐爱国啥都没说,点着头,将案板上多余的面粉,小心翼翼地用舀面瓢,端倒回面瓮里。 “好了,伱们出去玩吧,炒菜交给大哥。”徐庆一边说,一边挽起衣袖,让弟弟妹妹离开厨房。 小丫头和徐丰铭轻快地跑去前屋,徐爱国却没出去,坐在灶台前的板凳上,帮着烧火。 二十分钟后,发好的馒头,徐庆和二弟一起放进锅里蒸起来。 徐爱国仍坐在灶台前,继续烧火。 至于切好的菜,徐庆没着急去炒,等待会馒头快熟的时候,再动手。 厨房内,徐庆也坐在灶台前,看着有点闷闷不乐的二弟,问道:“怎么了?” 徐爱国捏着手里的拨火棍道:“大哥,我们学校停课,害的你之前让我参加中考的事情泡汤了,我...” 徐爱国脸上露出一些难为情,像做错了事一样。 徐庆哭笑不得道:“这又不是你的错,天要下雨,谁能拦得住。再说了,你原本就不该今年参加中考,是大哥有点心急了,不过也没事,以后你好好念书,考上大学后,咱家就靠你和弟弟妹妹争光了。” 徐爱国嗯了一声,站起身,去前屋拿了课本,又返回厨房,坐在灶台前看了起来。 徐庆这次没要求二弟去外面看书,他既然喜欢呆在这里,就由着他吧。 只要能学的进去,其实在哪里,没啥区别。 徐庆静静地照看着灶台内的火,没打扰二弟,直到馒头快蒸熟,这才起身忙着炒菜起来。 十五分钟后,徐庆炒了两盘菜,又拌了一碟白菜丝,在弟弟妹妹的帮忙下,把馒头和菜全都拾掇地端到前屋。 徐庆朝徐丰铭喊道:“你去大茂哥家,把他叫醒过来吃饭。” 徐丰铭撒欢地跑出屋,一溜烟地冲进许大茂家,看到还在呼呼大睡的许大茂,小家伙趴在炕上,抓起鸡毛掸子,在许大茂的鼻子跟前逗弄了一番。 只是没将许大茂吵醒,便放下鸡毛掸子,用力推搡道:“大茂哥,醒醒,吃饭啦。” 许大茂鼾声如雷,不为所动,徐丰铭皱起眉头,有些无奈。 这时,傻柱从中院过来,听见徐丰铭在许大茂屋里的说话声,探头一瞧,见许大茂睡的跟死猪一样。 傻柱心眼一动,朝徐丰铭小声道:“小子,躲一边,你看我怎么叫醒他。” 傻柱说话间,蹑手蹑脚地走到炕沿跟前,伸手脱掉许大茂右脚上的鞋子,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照着许大茂脚心就用力抽了一下。 瞬间,沉睡中的许大茂因痛,猛地从炕上坐起,缩起挨了一鸡毛掸子的右脚,看到站在自家屋里的傻柱,立马怒目圆睁道: “傻柱,你丫有病啊?” 傻柱没搭理火冒三丈的许大茂,撇头呲牙朝徐丰铭道:“瞧见没,只要一下,许大茂这孙子就醒了。” 许大茂气恼不已,想要溜下炕,跟傻柱比划比划。 但傻柱料到许大茂会来这么一出,把许大茂右脚上的鞋,抬手就扔到了屋外院里,同时张嘴道: “许大茂,别不识好歹,丰铭叫你吃饭,你半天不醒,我把你叫醒了,你还发火,真是狗咬吕洞宾!” 许大茂扭头朝一旁的徐丰铭瞧了一眼,转头再次看向傻柱,气得脸色铁青。 傻柱用话把他堵死了,许大茂想再发火,可刚睡醒,脑袋还懵懵的,半天没反应过来,伸手指向傻柱道:“你小子不会好好叫人吗? 你等着,下次我要是去你屋,见你睡着,我非把你那臭鞋捂你嘴上不可!” 傻柱毫不在意,扭头就从许大茂屋里走了出去,他来后院,可不是找许大茂。 昨天雨水停课,傻柱是想找徐庆,商量一下,看晚上能不能帮自己妹妹补习一下功课。 他没念过什么书,但却知道,妹妹现在高二,后半年高三,明年就要考大学,他这个当哥的没啥文化,帮不上忙,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步他的后尘。 要是雨水读书出息了,以后怎么着,也比他这个斗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强。 毕竟厂里的年轻乾部,一个个几乎都是念书出来的。 傻柱不羡慕那是假的,奈何他自个读不进去书,只能下苦力。 因此便将希望寄托到了妹妹雨水身上。 眼下傻柱还没结婚,家里也就他跟雨水俩人。 他挣的钱,一部分用来攒老婆本和维持日常开销,另一部分,则全都用来支持妹妹的学业。 只要雨水能念进去书,他就是晚结婚几年,砸锅卖铁也供。 ....... 徐庆正在屋里等三弟把许大茂叫来一起吃饭,只是没曾想,许大茂没来,傻柱倒先来了。 徐庆忙让进屋道:“傻柱哥,吃饭没,没吃一起吃点。” 傻柱摆摆手,叼着嘴角的烟,伸手掏出身上的烟盒,抖出一根,丢给徐庆,坐在炕沿上道: “我跟我妹子都吃过饭了,我过来是要跟你商量个事儿。我妹子她学校不是停课了嘛,你晚上抽空能不能帮她补习补习。” 傻柱竹筒倒豆子一般,直接就把来意说明。 徐庆接住烟,思索片刻道:“可以,你让雨水待会过来。” 傻柱面露喜色,嘿嘿道:“庆子,哥哥我就知道你够意思!” 徐庆随之道:“傻柱哥,等雨水以后考上大学,你可别嫌我让我弟弟妹妹,找她去补习功课。” 傻柱咧嘴笑道:“没事,我妹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好说话的很,到时候有我在,我肯定让她好好给你家三个小家伙补课。” 这会儿,许大茂在让徐丰铭帮他从院里把鞋子捡回来后,穿好鞋,走到了徐庆屋门口。 看到傻柱,许大茂脸色一沉,直接怼道: “傻柱你小子屋里揭不开锅了?踩着饭点跑庆子屋里,我可告诉你,我是交了伙食饭,在庆子家搭伙的,你小子要是想白吃白喝,现在就麻溜的掏钱。” 傻柱斜着眼,瞪向许大茂,当即讥讽道:“许大茂,别把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没皮没脸,我当厨子的,会家里揭不开锅?笑话!” 许大茂自然清楚傻柱不是来蹭饭吃的,而且刚才傻柱对徐庆说的话,他站在屋门口也听见了一些。 但就是想趁机损一损傻柱,谁让前段时间,傻柱拿蹭饭损他来着。 傻柱说完后,没搭理许大茂,站起身,回中院把刚才徐庆答应的事情,告诉雨水去了。 许大茂和徐丰铭一起洗过手,坐在炕上,一边抓起馒头吃,一边道:“庆子,傻柱这小子,找你干嘛来了?” 徐庆招呼弟弟妹妹也赶紧吃饭,抬头看向许大茂道: “雨水不是停课了嘛,傻柱哥让我帮她晚上补习一下。” 许大茂哦了一声,没再接着问,嚼着嘴里的馒头,扭头看向徐丰铭道: “小子,你跟你二哥还有你妹妹做的馒头,还成。” 徐丰铭对于许大茂的评价,不满意道:“大茂哥,我做的馒头,那可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你能吃上,算你有口福。” 许大茂见小家伙口气不小,呵呵一声,没敢继续给他聊,生怕扯到这馒头出自他手,小家伙又要拿钱说事。 当然,许大茂知道徐丰铭是跟他开玩笑,但是扯到钱的事情,许大茂本能的想要避开。 晚上刚八点,屋外院里的天色堪堪擦黑儿,雨水抱着书本和傻柱一起从中院走进了后院。 第二百零三章 老太太发话 第204章 老太太发话 如果不是傻柱找徐庆,雨水是不会到后院麻烦徐庆的。 尽管学校停课的缘故,让她很想找徐庆补习一下功课。 但女孩子脸皮天生薄一些。 有些话,有些事,还是没法像男生一样去做。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所以,雨水在听到大哥何雨柱说,徐庆答应晚上抽空帮她补习功课后,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只不过她还是在自己家中呆了半个多小时后,才和大哥一起向徐庆家过去。 后院二大爷吃完晚饭,从屋里出来,准备去前院三大爷家串门,瞧见雨水和傻柱俩人去了徐庆屋里。 这位大院二大爷,驻足站在自个的屋门口,望了几秒钟,然后才迈步继续朝前院过去。 现在四九城的学校全面停课,二大爷觉得有些好奇,不年不节的,学校放的哪门子假,停的哪门子课。 便想着找三大爷阎埠贵打听打听,这到底怎么回事。 至于原因,则是他的俩儿子,这两天呆在家里,不上学,一天也不看书,就知道在外面瞎玩,搞得他有些恼火。 但这情况,不是他家如此,大院里家中有孩子的,几乎都这样。 不光大院,整个四九城念书的孩子,全都一样。 平时街上除了周末休息,能看到小孩子满街乱跑。 但这两天里,街上的孩子那叫一个多,可以说随处可见。 不论是小学生还是初中生,高中生,差不多每条街上,每个巷子里都能瞧见他们的身影。 当二大爷在前院和三大爷闲聊起这件事时,阎埠贵对刘海中的回答,与告诉徐庆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这个当老师的也不太清楚。 毕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既不是学校校长,又不在主管教育.单位工作。 关于一些机密性的消息,自然无法得知。 阎埠贵不是没找过他的老同学询问。 可惜,对方的回答就一句话,接到上面的通知。 阎埠贵不好刨根问底,只能就此打住。 他如此精明的人,自是听出老同学不愿意在这事上多说。 此时听见刘海中说起这事,阎埠贵很想说一句,我还想找人问清楚呢? 学校停课,阎埠贵这两天闲在家里,心里担心工资会不会停发。 一家人的生计,都指望着他。 说起来,阎埠贵是大院里最关心停课这件事的人。 然而,他也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太了解。 一大爷没儿没女,停课对他家没啥影响,在这件事上,没怎么表态,更没找三大爷聊过。 二大爷坐在前院和三大爷一边聊天,一边说起厂里的一些事情。 如今五月即将见底,天气是一天天的越来越热,大晚上坐在院里,吹吹晚风,比呆在屋里还要舒坦。 只不过后院徐庆在屋里,帮雨水补习功课,想趁着晚上坐在院里纳凉都没机会。 傻柱倒是轻松惬意,带着小丫头和徐丰铭,坐在院里,一边忙着和许大茂斗嘴,一边逗弄丰铭。 老太太和二大妈坐在一旁,没理会斗嘴的傻柱和许大茂,她们俩人说着她们的事儿。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则偷偷发笑。 徐爱国没出来,一个人在炕上静静看书,没打扰大哥坐在桌子前给雨水补习。 偶尔会听一听,但他一个初中生,对高中的知识未曾涉足,很多东西都听不太明白。 快晚上十点的时候,许大茂在夜幕漆黑的院里,被傻柱抬杠抬的面红耳赤,怒气冲天地回屋睡觉去了。 二大妈看的直摇头。 傻柱脾气上来,又犟又倔,院里谁抬杠能斗过他。 再加上人还有点轴,甭说许大茂,就自家老刘,二大妈知道也能让傻柱气的无话可说。 要想把傻柱制住,除非老太太或者院里三位大院齐上阵。 而最主要的还是看一大爷易中海。 好歹易中海是中院管事大爷,傻柱住在中院,多多少少要顾及一下一大爷的面子。 老太太倒是瞧的直乐,傻柱这耿直的性子,没啥坏心眼,做事虽然没许大茂那么圆滑世故,但人不能每样都占,她是挺喜欢。 对许大茂,老太太觉得滑头,可也说不上讨厌。 总归许大茂还会时不时地送点东西给她。 不管许大茂是瞧见大院里众人的都给自己东西,他抹不开面子,还是真有那个心。 老太太反正也从不计较,上年纪的人了,计较那些没啥意义。 大院的人做错了事,她看在眼里,藏在心里,装聋作哑,权当没瞧见,没听见。 忍不住了,便唠叨一番,之后就继续装聋作哑。 就像二大妈刚才一直对她发牢骚,说贾张氏怎么着,一大妈又怎么着,三大妈昨晚上干啥了,老太太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就当没听清。 只要大院里的众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那些鸡毛蒜皮,不值当的琐事,她才懒得去管。 小丫头双手托着下巴,有些犯困,老太太搂在身边,抬手抄起拐杖朝朝傻柱后脊背戳了一下道: “傻柱,小庆都给雨水辅导俩小时了,瞧把小丫头困的,赶紧进屋带你妹妹回家去,明晚上不能接着补习吗?” 傻柱扭头呲着牙,嘿嘿一笑道:“忘了,忘了,刚才只顾着跟许大茂抬杠了。” 傻柱忙站起身,扭头跑进徐庆屋里,瞧见徐庆还在帮雨水补习,俯身瞅了瞅,啥都没看懂,咧嘴朝徐庆道: “庆子,今天就到这吧,老太太发话了,要是再晚点,估计我得挨揍了。” “妹子,把书本收起来,咱先回家。”傻柱一边催促雨水,一边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道:“庆子,明晚接着继续,成吗?” 徐庆看了看雨水,扭头对傻柱道:“我要说不成,你还不跟我急眼。” 傻柱嘿嘿一笑,叼着烟卷道:“嘚勒,明天再接再厉!” 徐庆送傻柱和雨水从屋里出去,小丫头打着哈欠,迎面正好回来。 雨水有点过意不去,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傻柱之前买给她的水果糖,递给小丫头。 小丫头赶紧驱散睡意,伸手接过,甜甜道:“谢谢雨水姐姐。” 第二百零四章 贾张氏给棒梗剪头发 第205章 贾张氏给棒梗剪头发 何雨水笑笑没说话,在小丫头的小脑瓜上摸了摸,抬头看向徐庆道:“徐庆哥,我先回去啦。” 傻柱和雨水兄妹俩人一走,徐庆便招呼蹲在墙根前,与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玩的三弟喊了一声,让赶紧进屋洗脚睡觉。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夜空幽黑,弯如柳叶的明月,在层层云层的遮掩下,几乎瞧不真切。 而二大妈也不再跟老太太聊天,拿起板凳,抬手放进老太太屋里后,起身招呼自家的俩小子也赶紧回屋。 没多一阵功夫,归于宁静的院里,又重新响起了虫鸣声。 二大爷从前院返回后院,虫鸣声又瞬间戛然而止,剩下的唯有带凉意的晚风在院里徘徊。 转过天一早,徐庆依旧做早饭,然后垫吧一口,独自出门上班去了。 厂里的工作一如既往的开展,停课这件事,对厂里的生产没一点影响。 毕竟大规模的运动势头还没显露,全国性的浪潮也没席卷,厂里眼下还算太平,社会相对也依旧稳定。 不过停课到底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却成了家里有孩子的人心中,最迫切关心的事情。 只是复课时间,谁都不知道,纵然是少数了解内幕的人,可能清楚一些。 但终究不敢随便对外透漏。 好在仅仅只有这一方面的问题,不至于闹得人心惶惶。 顶多就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四九城的报纸,倒是进行过大篇幅的报道,但也是蜻蜓点水,让人看过之后,仍是一脸茫然。 ...... 五月即将结束的最后四天,学校突然开始陆续复课。 就像是毫无征兆的停课一般,没来由的停了,又没来由的复了。 但五月一结束,来到六月一号,赶上“儿童节!”,学校又放假一天。 刚坐在教室内,心还没完全收回去的学生,一个个欢呼雀跃起来。 令当家长的全都苦不堪言。 奈何这是法定节假日,谁也不能说啥。 利好的是,儿童节与这周周末正好是同一天,从明天开始,一切便恢复正轨。 家长们七上八下的心情,总算是能平缓下来。 六一这天清早,徐庆和弟弟妹妹吃完早饭后,准备带他们上街去理发,顺便玩一天。 之前的停课期间,三小只听大哥徐庆的话,几乎没怎么跑出去玩。 多数情况是与大院里的孩子在院里和胡同里嬉闹。 徐庆带三小只走到前院时,三大妈正手持一把剪刀,站在前院的院子中间,给阎解成和阎解放以及阎解旷仨兄弟剪头发。 三大爷省钱是真的会省,去街上理发,一个人也就几毛钱的事儿。 可对他来说,往外掏一分冤枉钱都觉得亏的慌。 徐庆见状,心头暗道:“趁今天三大妈,给她家三个儿子剪头发这机会,顺便让自己二弟和三弟,跟着一块在院里把头发一剪算了,何必跑到街上去花钱。” 徐庆心里思索一番,扭头朝徐爱国和徐丰铭瞧了瞧。 俩小家伙像是猜出了大哥的意思,站在前院也不走了,似是觉得都可以。 只不过徐丰铭仰起头,咧嘴嘿嘿道:“大哥,三大妈帮我剪了头发,你能不能把省去理发馆的钱给我,我想买点好吃的。” 徐庆闻言,心头一乐,抬手朝着小家伙的脑袋轻敲一下道:“成!” 徐丰铭喜滋滋地跑去了三大妈跟前。 徐庆则拉着小丫头向三大妈说了一声。 三大妈笑盈盈道:“只要爱国和丰铭不嫌弃我这粗糙手艺就好。” 徐丰铭摇头晃脑,呲牙笑道:“三大妈,你手艺这么好,我哪能介意,我二哥和我妹妹更不会了。” 小家伙嘴甜,说的三大妈心坎一暖。 三大爷阎埠贵捏着手中的抹布,转过身来,一边擦拭着自行车,一边朝徐庆道: “徐庆,你今天是准备带伱弟弟妹妹出去理发?” 三大爷这话,水平是真的高,张嘴不跟你提钱,可要表达的意思,拐着弯的说了出来。 徐庆明白三大爷这是话里有话,笑着道:“没有,今天六一,我打算带弟弟妹妹上街玩去,这不瞧见我三大妈正好给解旷剪头发,便想着让我弟弟和妹妹他们也剪一下。” 徐庆见阎埠贵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心里一笑,知道三大爷这人就这毛病,转身对三弟丰铭道:“回屋拿包大前门过来给三大爷。” 徐丰铭哦了一声,拿着钥匙,拔腿就朝后院屋里回去。 阎埠贵一点没不好意思,脸上露笑,拧着手里的抹布,朝徐庆道:“咱们大院,我看就你最讨人喜欢。” 虽然说徐庆如今是乾部身份,阎埠贵很想与他搞好关系。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 阎埠贵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大事上不含糊,可这种小事上,却一直秉持着他精打细算的一贯作风。 徐庆笑而不语,反正屋里的大前门,还是二麻子没结婚前给送的。 白得的烟,拿出一包丢给三大爷,免得承他个人情,以后整天挂在嘴上。 不一会儿,徐丰铭左手捏着烟,右手攥着钥匙,跑回了前院。 “大哥,烟,钥匙。” 徐庆顺手把接过的烟,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此时推辞起来,摆着手说不用。 但徐庆直接就塞进了他的衣服口袋里。 ....... 九点多钟,太阳就开始暴晒起来, 三大妈给阎解成剪完头发后,把椅子挪到避开日头的阴凉处,让徐爱国坐在椅子上,围上旧窗帘,然后捏着剪刀就剪起头发。 中院里,贾张氏手里攥着还没纳完的鞋垫,探头朝前院张望一眼后,瞅见三大妈在给徐爱国剪发,眼珠子一转,拧身进屋,拉着棒梗和小当就跑进了前院。 “大妹子,待会给我孙子也剪下头发,我瞧你这手艺,比街上来开理发馆的那些人都好。” 贾张氏一番奉承,让刚擦拭完自行车的三大爷,顿时皱眉。 去年冬季,自个儿子给贾家屋顶扫雪,胳膊摔断,她贾张氏躲在屋里,都没来看一次。 现在知道用人了,没门! 阎埠贵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徐庆刚给的烟,拆开包装后,丢给徐庆一根,自个嘴角也塞了一根,点着抽了两口道: “徐庆,你刚给我的这包大前门,怎么抽起来,这么好,太顺了,一点不呛。” 徐庆笑了笑,知道阎埠贵这是故意给贾张氏甩脸子,便点着头嗯了一声。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珠子在眼眶一转悠,笑脸对阎埠贵道:“三大爷,徐庆现在当乾部了,这烟自然都买好的,我家里没啥好烟,要不然,我也给你拿一包去。” 阎埠贵皮笑肉不笑道:“大嫂子,瞧你这话说的,你就算给我一包经济烟,我也得接着不是。 咱们一个大院街坊,烟好不好的,我这人也不嫌。” 贾张氏犯难起来,她晓得拿包经济烟过来,阎埠贵肯定看不上。 可好烟她又不想给。 而且她压根就没打算给阎埠贵东西。 只要是能白占便宜的事儿,她怎么都行,哪怕就是说些好听话,说个一天,都没问题。 可掏钱,给东西,那不成。 贾张氏还想着让别人给她东西,救济她家。 怎么可能把屋里的东西往外掏。 再者,一包大前门,好几毛钱,徐庆给阎埠贵一包烟,弟弟妹妹三个人剪头发,算下来很划算。 但自家棒梗和小当才俩人,那就划不来。 贾张氏思索一番,见三大妈也不搭理她,跟阎埠贵打了个哈哈后,转身拽着棒梗和小当折回了中院。 既然三大妈不乐意帮棒梗和小当剪头发,贾张氏便决定,自己动手。 秦淮茹紧拦慢拦,都没拦住。 贾张氏让棒梗坐在屋门口的板凳上,拿着剪刀,就直接动手给剪起头发。 奈何贾张氏没这手艺,比起三大妈来说,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要说摇煤球,贾张氏确实在行,但剪发,完全是个门外汉。 一通毫无章法地乱剪之后,棒梗的头发就像羊嚼了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气的秦淮茹站在一旁,没法没法的。 小当更是吓的躲在秦淮茹身边,打死都不想让自己奶奶剪发。 棒梗倒是不清楚,但被贾张氏用剪刀差点把头皮刺破后,疼得呲牙咧嘴,说什么都不肯再让贾张氏拿剪刀,在他脑袋上霍霍了。 贾张氏见棒梗跑了,转身对小当道:“快坐下,奶奶给你剪头发。” 小当摇着头,死活不肯离开秦淮茹。 贾张氏沉着脸,捏着剪刀,冷哼道:“你个赔钱货,不让剪算了,我还懒得帮你剪!” 贾张氏转身要进屋,门帘刚掀开,进屋照过镜子的棒梗,气恼不已地跑了出来,张嘴嚷嚷道: “奶奶你剪的啥嘛,我今天还怎么出去玩。” 贾张氏见大孙子一脸埋怨自己,心里有些不乐意,把剪刀丢给秦淮茹,朝棒梗沉声道:“那让你妈帮你剪!” 秦淮茹一脸无语,剪发这事她也不太会,平时都带棒梗和小当上街理发。 贾张氏丢下这个烂摊子,她怎么收拾。 秦淮茹叹了口气,只好拿着剪刀,去一大妈家,让一大妈给棒梗修饰一下。 第二百零五章 春去秋来 第206章 春去秋来 一大妈屋里,一大爷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正和傻柱抽烟聊天,瞧见秦淮茹带着头发乱七八糟的棒梗进来,不禁眉头一皱。 傻柱心里暗笑,他来一大爷家的时候,恰好看到贾张氏在给棒梗剪头发。 此时此刻,瞅着棒梗那像鬼剃头一样的脑袋,傻柱忍不住向哭丧着脸的棒梗打趣道: “小子,你奶奶亲自给你理发,那么疼你,伱还愁眉苦脸的干啥。” 棒梗斜眼看向傻柱,怒视道:“傻柱你不说话会死吗?” 傻柱置若罔闻,在看到秦淮茹朝他翻了个白眼后,才悻悻然地不再奚落棒梗。 易中海没理会傻柱逗弄棒梗,朝秦淮茹道:“找你一大妈是吗?” 秦淮茹点点头。 这时,一大妈从厨房清洗完碗筷,擦干手走出来,看到棒梗脑袋上的头发,着实吃惊,忙问道: “淮茹,你儿子头发这怎么回事?” 秦淮茹苦恼道:“还不是我妈,她非要给棒梗剪头发,自己不会,还要学前院三大妈逞能,结果就搞成了这样。” “一大妈,我这不赶紧找您来,请您帮着修一修。”秦淮茹把剪刀递给一大妈道:“麻烦您了。” 一大妈闻言,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帮棒梗修缮一下,她也不太会剪,手艺自是没有。 大院里,也就前院三大妈家孩子多,这么些年,在三大爷的抠门教育下,练出来了。 其余人,都还差着火候。 经过一番拾掇,棒梗的脑袋总算是能看的过去了,不再像先前那般扎眼难看。 而这会儿,前院里,三大妈才刚刚帮徐爱国把头发剪完。 三大妈的手艺看的过眼,比起街上专门开理发馆的,差距还是不小,但最起码剪完之后,像那么回事。 不至于说,像贾张氏给棒梗剪的那般糟糕。 三大妈解开围在徐爱国身前的窗帘,然后让去她屋里赶紧洗头。 徐丰铭不用三大妈说,直接就主动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同时自己还把那门帘围在了身上。 三大妈见状,随之继续帮丰铭剪起头发。 小丫头坐在徐庆身边,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三哥的头发一缕缕的落在窗帘上,被风一吹,又飞落在地上。 一个半小时后,徐庆带着剪完发,在前院洗过头的弟弟妹妹,出了大院后,在街上坐上公交车,去动物园玩去了。 动物园内,今天人山人海,孩子居多,陪同前来的大人也不少。 徐庆拉着小丫头的手,让二弟和三弟跟紧点。 这年头的四九城动物园,动物不少,熊猫,长颈鹿,雪豹,山魈,黑猩猩....等都曾展出过。 不过上个月又首次展出牛蛙,让不少人慕名前来参观。 小丫头看着牛蛙,感觉没圆滚滚的熊猫好看,撅起小嘴,有些小失望。 徐丰铭则撇撇嘴,小声嘟囔道:“臭蛤蟆,真没劲!” 徐爱国提醒道:“不是蛤蟆,是牛蛙。” 徐丰铭摇晃脑袋道:“还不是都差不多嘛。” 徐庆见三个小家伙都没啥兴致看,便领着他们去了别处。 逛完动物园,中午徐庆和三小只在外面吃了午饭,在街上逛到下午四点多钟,才回了大院。 ......... 春去秋来,冬去夏至.... 一晃眼,三年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 随着66年的到来,三小只都长大了。 小丫头上了初中,长得愈发出落。 尤其是模样更是讨人喜欢。 徐丰铭和徐爱国,先后步入了高中。 他们三个也已经能帮大哥徐庆分担事情了。 做饭这种事,小丫头几乎一个人全包了。 徐丰铭和徐爱国过高中住宿后,屋内就剩下了徐庆和小丫头。 所以,徐庆每天下班回到家,小丫头几乎都差不多能把晚饭做好。 徐庆想要帮忙,都被小丫头笑嘻嘻地推出了厨房。 按照她的话说:“大哥,以后厨房就交给我!” 这使得徐庆感觉,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好像现在太清闲了些。 只是小丫头长大,徐庆在前年把隔壁小屋收拾了出来,让她住在那边。 毕竟是女孩子,不能跟着他和二弟,三弟再住一起了。 小丫头起初不乐意,不知道大哥为啥要让她一个人住,朝徐庆嚎了几鼻子,眼泪扑簌簌地从白净的脸蛋上流下,让徐庆看的直心疼。 但有些话,徐庆当大哥的不好说,便让对象马静红帮他向小丫头解释。 之后的日子里,小丫头逐渐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依旧每天笑嘻嘻地。 白天呆在主屋这边,晚上她就一个人去小屋里睡觉。 徐庆经过这三年在厂里稳当工作,他的级别由七级办事员,逐渐调升为了四级,当同于大学生毕业转正。 而这是他用时间,一步一步熬上来的。 上个月,厂里才刚通报他升为四级。 工资方面更是从七级时候的三十七块五,六级的四十三,五级的四十九块五,最终变成了现如今的五十六块。 工资涨了,徐庆每个月还有二十次,一分为二能力使用,现今家里的光景,不比大院其他人家差多少。 虽说三小只这三年来,花钱的地方一年比一年多,但是徐庆每个月的工资,外加李副厂长和刘岚三年前白送的五百块,完全足够应付。 父母离世剩余的抚恤金,徐庆都还一个子没动。 许大茂四年前搞了收音机,徐庆今年也搞了一个。 票是厂里发的,钱,徐庆从五百块中拿的。 可以说,大院里其他人家添置了啥好东西,徐庆屋里也是一件不落。 这三年时间里,徐庆还给二麻子生的俩小子满月随了份子,又逢年过节看望师父老张,办公室的同事,魏胜利和钱兵以及田中清三人结婚随礼等等.... 一番花销下来,那五百块钱就所剩无几了。 可徐庆手头依然并不拮据,他每个月会从工资中,挤出一点,积攒下来,用来应急,也用来当老婆本。 再加上,乡下的爷爷奶奶,每年依然来城里看望他和弟弟妹妹,仍每年给他钱。 钱不多,却是当老人对孙子孙女的一点心意。 徐庆每次都不要,但每次都被黑着脸,脾气暴躁的爷爷用烟锅子敲脑袋训斥。 “你小子还没结婚,我这把老骨头,也硬撑不了几年了,你当我给你钱,只是为了让你照顾好爱国,丰铭,晓雅的吗?你自个的事情,怎么就不上上心。” 徐庆不敢顶嘴,挨着训,苦笑道:“爷爷,快了,快了,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的。” “你知道个屁!”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烟锅子就敲的徐庆脑袋冒起了个大包。 小丫头和徐丰铭偷偷在一旁笑着。 徐爱国还想劝说一下爷爷,告诉他,自己大哥其实早都有对象了。 可他还没张嘴,老爷子抬手一烟锅就敲到了他的脑门上。 “还有你小子,你也快了!” 徐爱国一脸哭丧,他还念书呢,结婚还早,这招谁惹事了,平白无故地挨了一下,半响不敢言语。 徐丰铭一瞧,直接从炕沿上跳下,主动向老爷子表示道:“爷爷,您放心,我高中一毕业,就把我对象领到您面前来。” 老爷子听到这话,心情舒坦不少,扭头朝徐庆道: “听见没,丰铭高中毕业就能把对象领回家,你这大哥怎么当的,要气我啊。” 老爷子说完,叼着烟杆,猛嘬了一口,猛然回头,朝着小家伙的头上也狠敲了一下。 “你个兔崽子,一天天在学校不好好念书,谈什么对象?!” 徐庆兄弟仨人,全都挨了爷爷的敲打。 也就小丫头,很会哄爷爷、奶奶高兴,不但没挨一下,反而还深得俩老人的喜欢。 第二百零六章 娄小娥来院 第207章 娄小娥来院 徐庆很想把他和马静红的事情,告诉爷爷、奶奶。 一方面让他们开心开心。 另外一方面,让他们安心一下,别再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劳累。 只不过,徐庆最终还是没选择那么做。 主要原因是,他和马静红的感情虽然升温不少,但还未曾与马静红母亲摊牌。 如果马静红母亲反对,怕是事情会变得复杂起来,到时候让爷爷奶奶空欢喜一场,伤了他们的心多不好。 只是徐庆隐隐觉得,马静红母亲好像这些年来,看出了一些端倪。 毕竟女人的心思,不管何时,都是比较细腻的。 何况知女莫若母,马静红三年时间推掉了不少家里安排的相亲。 也就是马国华马叔,并不反对他和静红交往。 再加上徐庆又有马解放这个要好的哥们; 可以说,眼下静红家四口人(嫁出去的大姐她们不算),除去对象之外,三人中,徐庆成功获得了两人支持。 相对来说,优势很大。 况且徐庆通过自身的努力,在厂里又成了四级办事员,有这个乾部头衔的加持,以前算是火坑,现在则完全形势逆转。 然而,有个不能忽视的问题是,从今年开始,社会变得有些动荡起来。 大街上张贴满了各种大字报,学校的停课,从63年起,一直没断过,时有发生,尽管最后还是复课,可一年闹几次,搞得所有人都有些吃不消。 如果只有这一方面倒还好,但问题是,厂里如今也开始不太平起来。 各种暗中流传的小道消息,可谓是满天飞。 许大茂在外面重操他的二道贩子营生一年多,现今又迫不得已,彻底结束。 像他这般精明的人,感觉风头不对,自然是直接闪人。 钱嘛,啥时候都可以挣,可顶风作案这种事,许大茂断然不会干的。 三虎子就因不听劝阻,不但东西被没收,人还蹲了几次局子。 好在他小打小闹,造成的影响不算太严重,所以,人没啥大事。 不然挂牌游街、挨批这种局面,怕是免不了要走上一遭。 而许大茂精的跟鬼一样,在徐庆的提醒下,果断金盆洗手,既免遭了牢狱之灾,又没让他的档案上留下污点。 否则,厂里要是知晓,他受处分是小,搞不好都要被开除。 虽然这年头,厂里一般不会开除人,但犯了大错,那就另是一说了。 自从许大茂放弃在街上捣腾的营生后,心思全都扑在了跟厂里领导打交道,拉关系上面。 去年马解放通过厂里的‘以工代干’,一跃成为了乾部。 这可把许大茂眼馋坏了,他做梦都想提干,奈何天不遂人愿。 他没学历,初中就辍学,厂里选拔优秀人才,纵然他关系打点了这么些年,但还是没获得名额。 许大茂有些泄气,心中不满,可又不肯死心,依旧每天对厂里的领导、干部们点头哈腰地拍马屁。 值得一提的是,许大茂和娄小娥遇上了。 按理说,依娄小娥的家世,怎么着也不可能看上一个普通工人。 她父亲在旧社会时期,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大股东之一,手里有的是钱。 55年公私合营的时候,全身而退,撤离了红星轧钢厂。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指甲缝里那点钱,依然不少。 却正因如此,她们家万恶资本家的帽子,算是戴实了。 而娄小娥受到家庭情况的牵连,成分一直不好。 在这年月里,成分是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哪怕娄小娥再知书达理,再漂亮。 当乾部的,有身份的,没人敢娶。 因为搞不好,娶了娄小娥,还要跟着受连累。 也就工人身份的许大茂,心野胆大,捡了漏。 若非如此,十个许大茂也休想娶娄小娥。 前段时间,许大茂去娄小娥家订了亲,这些天趾高气昂地,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傻柱倒是没那么好的运气,相亲不少,却没碰上一个合适的。 瞧见许大茂一天天的在院里嘚瑟,傻柱越看越心烦。 此时傻柱坐在徐庆屋里,抽着烟道: “庆子,哥哥我就纳了闷了,你说许大茂那小子都能订亲,哪个女的那么不开眼,能瞅上他!” 徐庆笑着道:“傻柱哥,嫉妒了?” 傻柱摇头不屑道:“他许大茂有啥值得我嫉妒的,我就是想到许大茂马上要结婚在我前头,压我一头,气不过!” 徐庆苦笑,没接茬。 今天三月四号,周五。 徐庆屋里,只有他跟妹妹。 小丫头下午一放学,写完作业后,就在厨房忙着做饭。 徐丰铭和徐爱国俩人,读高中住校,后天才能回来。 晚饭只有徐庆和小丫头俩人吃,所以没多一会儿,小丫头就端着热乎馒头和刚炒好的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大哥,吃饭了。” 小丫头摇晃着乌黑的麻花辫,把饭菜放在前屋桌上,瞧见傻柱也在,便咧嘴笑道:“雨柱哥,一起吃饭,你等着,我去拿碗筷。” 小丫头转身跑回了厨房。 “晓雅,别忙活了,哥哥我回去了。”傻柱叼着烟,从炕沿上站起身,朝厨房喊了一声,拍着袖口上的烟灰,对徐庆嘿笑道:“庆子,你这算是挺过来了,瞧瞧,才三年功夫,小雅就帮伱把做饭这事包圆了。” 徐庆笑了笑,扭头朝厨房瞧了一眼,心中挺暖。 傻柱说的确实没错。 小丫头这几年越来越懂事,也越来越勤快,不但做饭,而且洗衣服,收拾家务,样样都干。 就连针线活,小丫头在院里老太太的指点下,学会了不少。 像以前缝补衣服这种事,徐庆铁定要麻烦院里二大妈和老太太她们。 现在则不需要了。 有妹妹在,这种事情,她也揽了。 别看小丫头年纪还不太大,才上初三,可架不住心灵手巧,针线活做起来,不比二大妈她们差多少。 二大妈也就经验丰富一些,手法上却没小丫头快,同样一件需要缝补的衣服,她要花费十分钟时间,才能完成。 小丫头五分钟就能搞定,针脚还特严密。 徐庆站起身送傻柱走到屋外,恰逢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回来。 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还有一个姑娘。 徐庆和傻柱的目光同时望去,只见那姑娘,上身一件白色长衫,下身一条黑色长裤,脚上踩了一双黑色女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素雅。 至于模样,说不上多漂亮,但脸庞圆润,白净。 可在徐庆看来,比自己对象马静红,还是差了一大截。 马静红是在文工团工作,那气质,那身段,那清秀面容,就面前这姑娘,哪能相提并论。 傻柱倒是看愣神,嘴角的烟忘记抽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好白菜让猪拱了。” 许大茂停下自行车,伸手掏出牡丹烟,丢给徐庆和傻柱各一根,伸手搂住那姑娘肩膀,一脸神气地介绍道: “庆子,傻柱,这我媳妇,娄小娥!” 徐庆闻言,迈步走到许大茂和娄小娥跟前道: “我叫徐庆,跟大茂哥都住在后院。” 傻柱眼神还在娄小娥身上来回打量,但没一个劲地盯着瞧,回过神后,也走了过去,朝娄小娥道:“我叫何雨柱。” 许大茂搭在娄小娥肩膀上的手,不老实的移到娄小娥的腰身处,白了傻柱一眼,扭头对订亲的对象道:“你以后叫他傻柱就行。” 傻柱脑袋一歪,有些不乐意。 许大茂哼哧一声,压根不理,转身搂着娄小娥,朝从屋里出来的二大爷和二大妈介绍起来。 傻柱脸色不太好地向徐庆说了一声回见,直径就朝中院回去,省的留在后院受许大茂膈应人。 徐庆见许大茂要带着娄小娥在院里显摆,转身也朝自家回去,带着站在屋门口瞧的妹妹,进屋吃饭。 小丫头坐在桌子前,手里捏着馒头,好奇问道:“大哥,大茂哥他带的那姐姐,是他对象吗?” 徐庆嗯了一声。 小丫头蹙起眉头,思索片刻道:“大哥,我觉得静红姐姐,可比大茂哥那对象,好看多了!” 徐庆不由一笑,“就你嘴甜,赶紧吃饭。” 小丫头学着三哥丰铭,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这才抓着筷子吃起饭。 而就在徐庆兄妹俩人吃完晚饭,准备一同把碗筷菜碟收拾进厨房时,许大茂带着娄小娥从屋门外走了进来。 “庆子,刚吃完饭啊。” 许大茂一进屋,拉着娄小娥坐在了炕沿上,朝着小丫头道: “晓雅,过来。” 小丫头放下手里的碗筷,走到许大茂和娄小娥跟前。 许大茂向娄小娥递了个眼神,娄小娥立马伸手从身上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小丫头。 许大茂抽着烟道:“这是庆子妹妹,叫徐晓雅,庆子还有俩弟弟,在上高中,周末才能回家。” 娄小娥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小丫头。 小丫头对娄小娥道谢后,便继续收拾碗筷去厨房。 徐庆则端着刚倒的两搪瓷茶缸茶水,递给许大茂和娄小娥,然后坐在一旁,陪他们聊天。 一番闲聊后,许大茂起身拉着娄小娥,朝他自个屋里回去了。 徐庆站在屋门口,望着漆黑夜色,不禁眉头一挑。 第二百零七章 娄小娥院里过夜 第208章 娄小娥院里过夜 望着娄小娥进了许大茂屋里,徐庆暗觉,许大茂该不会是要留她在屋里过夜吧。 联想到许大茂就好这一口,又是临晚上了,才把娄小娥带进院里,这可能性太大。 徐庆笑了笑,感觉许大茂应该一开始就这么盘算的。 不过,那是他许大茂的事情,。 徐庆便转身回屋去了。 今天许大茂带娄小娥回大院的事情,院里的众人,全都知晓。 因为不想知道都难,他领着娄小娥挨家挨户,转悠了一圈,傻柱屋都进去了。 可想而知,院里谁会没瞧见娄小娥。 中院一大爷家,傻柱吃完晚饭就过来串门了。 这会儿一大爷易中海抽着烟,看到傻柱一脸闷闷不乐,心中直摇头。 许大茂今天一番炫耀,易中海看在眼里,明白傻柱心情很糟。 本来院里眼下适婚青年,也就徐庆,傻柱,许大茂仨人。 前院三大爷家的小子阎解成,年纪虽也老大不小。 可比起傻柱和许大茂,还是小了一点。 尽管和徐庆相差无几,但阎埠贵这些年,一直督促让念书,高三光复读,就念了两年,结果依旧是名落孙山。 连雨水都不顶,雨水都好歹念了个大专。 阎解成竟复读两年,大专都没考上,气的阎埠贵差点背过气。 去年下半年才进红星轧钢厂上班,至今还是当学徒工。 跟徐庆当初进厂相比,更是差了码子。 因此,在易中海心里,阎解成暂时没考虑进去。 而眼下,许大茂今天领了已订亲的娄小娥进院。 徐庆又一直有对象。 唯一只有傻柱,还像个三不沾一样,啥都没。 相亲了不少姑娘,但全都无疾而终。 易中海抬起眼皮,朝傻柱道:“瞧见许大茂领回来那姑娘了?” “能看不到吗?”傻柱嘬着烟,闷声嗯了一下道:“一大爷你说,许大茂那小子,他今天谁家没去?” 易中海抽着烟,没说话,一旁手里做着针线活的一大妈却道: “柱子啊,不是大妈说你,你看我之前帮伱介绍了多少姑娘,你愣是一个没瞅上,你眼光那么高干啥。” 傻柱哭丧脸道:“一大妈,瞧您这话说的,不是我眼光高,只是你给我介绍的那些女的,不是满脸麻子,就是耳朵不好使,或眼睛有问题,要么傻乎乎的,脑子不灵光,你说我要是娶了她们,我以后日子咋过?” 一大妈停下手中针线,思索一番道:“柱子,人嘛,谁还没点小毛病,凑合过一辈子,还不是就那么过了。” 傻柱当即摇头道:“一大妈,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家里条件再不好,也不能逮个女的就直接结婚吧。 咱就说上次那个斗鸡眼那姑娘,人长得倒是挺周正的,除了眼睛,其他方面也没毛病,个头也不矮,可我要是娶了她,万一以后生出的孩子,也是个斗鸡眼,怎么办?” 傻柱说完,紧接着又道:“我也不是对她有啥偏见,也没瞧不起,只是我自个觉得不合适。” 一大妈沉默半响,看着低头的傻柱道:“柱子,天津那边的那个姑娘,不是啥毛病都没有,你怎么见过人家一面后,死活不愿意再见了?” 傻柱手里的烟头扔地上道:“一大妈,那姑娘人是不错,但她不是在她家那边上班嘛,我要是娶了她,这一结婚,她回去上班了,我还不是一个人。” 一大妈惊诧道:“那姑娘真那么说的?” 傻柱点头道:“一大妈,人家一开始就没向你透底,她是打算找个上门女婿的。” 一大妈瞬间不言语了。 傻柱话匣子打开,用手指指向自己脸道:“我好歹也要脸面的,倒插门那种事,我才不干!” 易中海闻言,眼角余光朝傻柱看了一眼,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傻柱坐在一大爷家中,一直絮叨到晚上十点多钟,才起身离开。 站在漆黑的院里,傻柱朝后院瞧了一眼,见许大茂屋里灯亮着,隐约能听见许大茂和娄小娥两人的说话声。 傻柱怔住身子,在中院院里站立一阵后,心中念头一转,放弃回自个屋里的想法,扭头朝后院徐庆屋里过去。 此时徐庆家的主屋这边,只有他一人,小丫头十分钟前,刚去隔壁小屋睡觉了。 傻柱见徐庆在洗脚,直接走进去,坐在炕沿上道: “庆子,许大茂那小子没让他那对象娄小娥走,是吧?” 徐庆洗着脚道:“好像没有,怎么了?” 傻柱撇着嘴,呲牙道:“庆子,这事还要哥哥我给你点吗?许大茂那一肚子花花肠子,他把那娄小娥大晚上的留在他屋里,你说能干啥?” 徐庆哭笑不得道:“那有啥的,大茂哥不是都跟娄小娥订亲了。” 傻柱用手挠着脑门道:“庆子,他们俩是订亲了,可还没扯证,这就敢住一块,也不怕被人说三道四。” 徐庆抓起擦脚布,心里暗道:“许大茂是会怕这个的人吗?甭说没扯证,就是没订亲,依着许大茂的性子,还不是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只不过,徐庆并没有把这话告诉傻柱。 而是擦干脚后,站起身,一边端着洗脚盆朝屋外出去,一边小声道: “傻柱哥,你又不是不了解大茂哥,他就那人。” 傻柱身子后仰,咣当一声,躺在徐庆家的炕上,望着屋顶,一时间,默不作声。 他从小跟许大茂在院里长大,哪能不了解。 许大茂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徐庆将洗脚水泼在院里,返回屋后,放下洗脚盆,重新洗过手,踩着鞋走到炕沿跟前,翻身上炕,伸手掏出烟,递给傻柱一根道: “傻柱哥,要是今晚不想回去,就睡我这算了,反正我这边,现在就我一人。” 傻柱脑袋歪向徐庆,双手摸着胸前的烟,坐起身塞到嘴角,接过徐庆手里的打火机,把烟点着后,嘬了一口,嘿嘿笑道: “庆子,今晚哥哥我还有要事要做。” 徐庆听见傻柱的话,又见他眼神不断朝外瞥,顿时汗颜,猜出傻柱要干啥,便道:“傻柱哥,可别被抓。” 凌晨,后院里漆黑一片时,傻柱蹑手蹑脚地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蹲在了许大茂家的窗台底下。 第二百零八章 傻柱听墙根儿 第209章 傻柱听墙根儿 夜,漆黑无光。 晚风带着深夜的凉意,在后院院里飘动。 许大茂屋里,上演着神仙打架。 他自从和娄小娥确定男女关系之后,俩人可没少一起钻被窝。 即便当初还没订亲,许大茂对娄小娥一番花言巧语哄骗后,直接就动手动脚了。 这年头,虽说男女事情,不管是思想上还是行为上,都比较保守。没结婚之前,一般人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举动。 但许大茂可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 只是许大茂此时却并不知道,他与娄小娥在屋里炕上的忘情缠棉,全都落在了傻柱耳中。 傻柱躲在外面,听到里面干柴烈火的动静,捂着嘴,嘿笑不止。 只不过,傻柱听了没多一阵,许大茂屋里便归于寂静。 傻柱心中冷哼一声:“许大茂,你小子也就这点本事,看起来不太行啊。” 傻柱暗暗一语,等了半响,见啥都再也听不着了,便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中院返回去了。 后院彻底陷入夜幕的深沉当中。 而与此同时。 徐庆在屋里炕上,已经呼呼睡着,他可没傻柱那心思,大半夜自己不睡觉,跑去听别人墙根。 上班一天,累的要死,徐庆虽然不用再在车间干活,可工作量却依旧不小。 这年头,国家处于建设时期,当乾部的,是真要身先士卒,起带头作用。 不是说坐在办公室内就没事了。 徐庆不但要亲自下车间,还要协调各个车间的生产,进度也要盯着,时不时车间工人发生争吵,他作为乾部,得出面调解。 好在大老爷们之间,不会轻易发生矛盾,所以事情一般闹不大。 可一旦闹大,那就是大打出手了。 徐庆如今升为四级办事员,在厂里负责的事情,又逐渐多了起来。 每天忙个不停,一点也不轻松。 一夜过去。 清晨一早,徐庆刚起床,就听见院里响起了自行车的声音。 推开屋门走出,徐庆看见许大茂早早地骑上车,载着娄小娥朝大院外出去了。 当徐庆和小丫头吃过早饭,跨步进入中院时,傻柱伸着懒腰,叼着烟卷,走到徐庆跟前,张嘴打着哈欠,显然昨晚上听许大茂的墙根儿,搞得一夜没休息好。 在胡同口,徐庆和妹妹分开后,傻柱一脸坏笑地朝徐庆说道起,昨晚他听见的事情。 徐庆双手插兜,不由暗笑,见傻柱说的眉飞色舞,便没打断他,任由傻柱絮叨,目光却朝街道两旁望去。 大街上的标语,不知道换了几批,大字报一张覆盖着一张,白纸黑字,很是显眼。 今年街上摆摊卖卤煮火烧的商贩,比起去年少了很多。 大街上的变化是有的,但总体不大,一些老旧的建筑物,也仅仅是修修补补而已。 困难并没有远去,也没有结束,只是相对而言,日子稍稍好过一些罢了。 粮食方面,不再跟闹荒灾时期那般紧张,穿着上,却仍是老一套。 俩人快走到厂大门口了,傻柱这才闭口不言。 然而,送娄小娥离开的许大茂,从后面骑车赶了过来,听见一些只言片语,高兴的脸色瞬间铁青,抬脚朝傻柱身上一踹,捏住车闸,停下车,骂骂咧咧道: “傻柱你个王八蛋,你丫有病啊?大晚上不睡觉,跑我屋外听墙根儿,怎么没冻死伱丫的!” 傻柱哼哧一声,叼着烟卷,望向气急败坏的许大茂,呲牙讥笑道: “许大茂,你自个敢做,还怕被人听见?!” 傻柱说完,又猛补一句:“几分钟就完事了,你小子可真够虚的。” 许大茂闻言,脸色涨红,脖颈也跟着红起来,怒视傻柱,气不打一处来,自行车丢给徐庆,撸起衣袖要和傻柱比划。 傻柱瞪眼挑衅道:“许大茂,来,哥们怕你是吗?不服练练!” 许大茂恨的咬牙切齿,右手抡拳,朝傻柱身上砸了一拳,赶紧撒丫子后退到徐庆身边。 傻柱挨了一拳,岂能就这么算了,脖子一梗,一把将烟头扔在地上,就要与许大茂比划。 许大茂绕着自行车和徐庆转圈,嘴里对傻柱怒斥道: “傻柱你小子等着,等你结婚那天,我到时候和庆子,非在你屋外窗户趴一宿不可!” 傻柱冷笑一声,“许大茂,爷爷我可不怕,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不济。” 徐庆见这俩人斗起嘴皮子来,苦笑道: “傻柱哥,大茂哥,别闹了,待会上班要迟到了。” 徐庆说完,傻柱才没再绕着自行车追许大茂。 但进了厂后,傻柱还是逮住机会,朝许大茂踹了一脚,还了一拳。 傻柱怎么可能让许大茂占自己便宜!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一脸恼火,奈何身边人多,不敢跟傻柱闹腾。 毕竟进了厂,要是打闹,被保卫科的人瞧见,免不了挨批。 何况他昨晚上被傻柱听墙根儿,要是傻柱急眼,直接当着厂里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那他就丢人丢大了。 中午食堂吃饭时,马解放和二麻子坐在徐庆身边,正小声议论着目前厂里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 徐庆没参与。 以后的事情,他都清楚,这种小道消息,听起来也就没啥意思。 尽管一些细节方面,徐庆不能精准把握,但往后的大致发展方向,还是心中有数。 马解放现在也算是乾部,虽说是通过厂里‘以工代干’提干的,没办手续,但名义上,乾部头衔是稳当当的。 二麻子倒是没捞到,可他也晋升为三级钳工了,工资顺应地涨了不少,和陈小娟一起养着俩孩子,小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 不过不管是马解放还是二麻子,他们俩人,与徐庆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要说最明显的体现,便是在工资方面。 徐庆现在一个月五十六块工资。 二麻子三级钳工四十八块。 马解放七级办事员三十七块五,处于三人中的垫底。 说起来,这些年也都各有进步,提升。 至于傻柱听许大茂墙根儿一事,徐庆没向他们说。 傻柱嘴上没把门的,徐庆却不喜欢说道那些。 三人吃完午饭,离开食堂后,二麻子回第三车间休息去了,马解放则跟着徐庆,去了徐庆的办公室。 马解放如今也是乾部,没事的时候,就跑徐庆的办公室转悠。 而徐庆依然还是原先的那间六人办公室,同事也依旧是钱兵,田中清,魏胜利,陈国栋,吴月梅五人。 只是马解放跟吴月梅处上了对象。 所以,马解放来徐庆这边的次数,就更加频繁。 眼下他们俩人不知道为啥正在闹别扭。 吴月梅一进办公室,瞧见马解放,当即脸色一冷,转身又出去了。 马解放立马跟了出去。 留下徐庆独自坐在办公室内,一脸无语。 第二百零九章 分寸 第210章 分寸 下午下班后,徐庆和傻柱以及秦淮茹,一起从厂里出去。 许大茂这些天,每天一下班,就风风火火地骑车,找她未过门的媳妇娄小娥去了。 所以,徐庆和傻柱以及秦淮茹时常结伴回大院。 二大爷和一大爷偶尔也一起。 但多数情况,他们没徐庆三人走的快,步伐跟不上,久而久之,就自个在后面慢慢走。 而刚进厂没多久的阎解成,下班从不着急回去,天天跟厂里的那些单身女工在厂门口外聊天。 最近听说在追求于莉。 徐庆对此,没关注过。 傻柱和许大茂俩人,则对这些花花消息很上心。 如今秦淮茹也转正了,从学徒工成为一级工,有时候,她和徐庆以及傻柱三人,又回到62年冬季时候,一起上班下班。 走下夕阳的余晖中,傻柱把昨晚的事情,又告诉了秦淮茹。 惹得秦淮茹直接给递了一个白眼。 傻柱咧着嘴,尴尬一笑,抽着烟,不再言语。 当初秦淮茹嫁进大院时,傻柱可是和许大茂俩人一起趴在人家屋外,听了半宿。 秦淮茹自然心里不舒服。 也就是一个大院里相处久了,发觉傻柱和许大茂,不算太差劲,便没计较。 秦淮茹扭头与徐庆闲聊起一些其他事情。 傻柱默默不语,几次想要插话,都被秦淮茹用白眼怼了回去。 回到大院后,徐庆直接走回后院自家屋里,准备看看厨房两个面瓮内的白面和棒子面还剩多少。 要是不多,趁着明天休息,得去国营商店买些了。 尽管屋里只剩下他和小丫头俩人,但家中每个月的粮食需求,并没有减少,与三年前相比,反而还大起来。 徐爱国和徐丰铭成了俩半大小伙子,饭量大增,他们虽说住校,平时不回来,但每周都要拿粮交给学校。 学校又不敢免费,尤其是高中,学生全都十六七八岁,饭量个顶个的大,一旦免费,不出三天头,就有吃垮的风险。 小丫头坐在灶台前烧火,瞧见大哥弯腰朝面瓮里瞧,站起身,站在徐庆身边,望着几乎见底的面瓮,一脸色赧道: “大哥,明天咱家又得买粮食了。” 徐庆嗯了一声,不在意道:“没事。” 晚上十点钟,徐庆让小丫头抱着收音机,去隔壁小屋睡觉,然后他用门闩将屋门一关。 一个人坐在炕上,把身上的粮票、肉票等各种票全都掏出来,用能力一次性分了一份出来。 别人家没了粮,或许要发愁,但徐庆不会。 今晚上把票一分,明天买了粮食回来,再一分,吃饭方面完全不用焦虑。 转过天一早,徐庆吃完小丫头热的馒头后,出了屋,向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打了声招呼,借了自行车,骑着就直接奔向国营商店去了。 虽然国营商店内的顾客,每天都络绎不绝,可徐庆要买啥,不会说买不着。 几年跑下来,他和一些营业员混熟了,要啥,直接把钱和票一给,立马就能买到。 紧俏些的东西,估计有点困难,不过也不算啥事,那些营业员也会帮徐庆格外留意一下,下次徐庆再来,肯定能买着。 伸手接过对方放在柜台上的面口袋,徐庆给散了根烟,稍微闲聊了一小会儿后,徐庆才拎着白面和棒子面去其他地方转悠。 忙忙碌碌,半个小时后,徐庆买了三十斤白面,二十斤棒子面以及半斤猪肉,外加两块胰子(肥皂)。 经过专门售卖自行车的地方时,徐庆放下东西,驻足朝一辆最新款的二八大杠瞧了瞧,感觉挺不错。 只是眼下他暂时没搞到自行车票。 许大茂金盆洗手了,要弄自行车票,他得找三虎子去。 可徐庆不想直接与三虎子,在这方面打交道。 做朋友可以,三虎子为人还算仗义。 但问题是,三虎子进过局子,早已落入了执法人员的视线当中。 保不齐哪次没挺过去,啥都说了,那就麻烦了。 而厂里每年发的名额又有限,徐庆轮不上。 只能暂时先探探行情。 钱方面,徐庆倒不用太发愁,现在工资也高,每个月节省节省,到年底,还不攒个八九十块。 另外,徐庆把多余一些用不了的票,托许大茂带给三虎子,让帮忙换钱。 虽然经过两道手,可徐庆的风险系数降低了。 许大茂一包烟的事。 三虎子那边可能多少要抽一点,但许大茂给他的,他敢抽的太狠吗? 就算是三虎子被抓,没抗住,把许大茂抖了出来。 但到许大茂这里,其实差不多就断了。 徐庆和许大茂住在同一个大院,哪怕许大茂指认票是他给的。 可对徐庆来说,一来,只要不承认,谁能奈何? 二来,许大茂敢不仗义,啥都往外吐,那徐庆自有办法修理他。 跟许大茂打交道,徐庆一直保持距离。 不是什么事,都与他说。 没法子,许大茂这人,靠谱的时候挺靠谱,可要是遇上关乎他自个的事情,尤其是前程方面,那说翻脸就翻脸的。 徐庆深知这一点。 所以,一旦许大茂飘了,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徐庆会毫不留情面地敲打。 而这主要是源于,徐庆对后世的记忆。 毕竟许大茂是能把枕边人举报的,不留意不行。 关系好是关系好,分寸该有也得有。 要是哪天许大茂想要拿自己当跳板,垫脚石,那徐庆可不会答应! 不过徐庆知道许大茂是个聪明人,啥事该做,啥事不该做,还是能分的清楚。 此时售卖自行车的女营业员,看到徐庆来了,双手叉腰,笑骂道: “臭小子,你到底买不买啊,转悠好几个月了,还没拿定主意?” 徐庆嘿笑道:“我这不还没凑够钱嘛,自行车票也还没弄到。” 女营业员眯起眼睛,瞅着徐庆,哼哧一声道:“姐姐我可没功夫陪你闲聊,没钱没票,一边凉快去,少来烦我。” 徐庆哈哈一乐,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笑嘻嘻地继续和女营业员聊了起来。 徐庆长的阳光帅气,又当乾部,气质儒雅,穿着得体,说话又不落俗。 既不像傻柱那样口无遮拦,想到啥说啥,又不跟许大茂似的,张嘴就想要撩哧。 徐庆说话,分寸拿捏的很有技巧,逗得女营业员笑的花枝乱颤,却不觉得有任何流氓行径。 只是随着临近上午,涌入国营商店内的人,越来越多。 女营业员不敢再和徐庆聊天了,便挥手道:“臭小子,去去去...别在这儿妨碍我上班。” 徐庆笑着转身,拿起刚才购买的东西,扭头说了声下次见,这才走出国营商店。 第二百一十章 三弟要钱 第211章 三弟要钱 徐庆走出国营商店,来到停放的自行车跟前,掏出钥匙打开锁,然后将两个面口袋绑到一起,搭在后座上,又用绳子捆牢后,把装了猪肉和胰子的网兜往车把上一挂,抬脚将停车架蹭地一声蹬起,迈腿跨过横梁,骑着自行车朝大院回去。 三月份的四九城,天气不冷不热,徐庆骑车穿梭在人群中,速度不快也不慢。每逢周末,街上的人总是很多,徐庆一方面要小心避让行人,尤其是在街上肆无忌惮奔跑的小孩。 另一方面,还要躲开迎面或身后驶来的汽车。 这年头的汽车不多,但四九城却算是全国汽车最多的地方,好歹国家定都在这里,汽车与其他地方相比,自然要多一些。 除四九城以外的地方,想见汽车,很不容易,像一些偏远的乡下山区,一年到头能瞧见一辆,都算稀奇。 反倒是出生在四九城的孩子,打小就见过行驶在街面上的各种汽车。 当然,乡下农村老汉坐着前来城里赶集的驴拉车,他们也瞧见过。 更多的则还是作为主要交通工具的自行车。 徐庆眼下骑着许大茂的自行车,一路回到大院,在胡同里遇上了正要出去的阎解成。 阎解成今天可谓是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衣服,整个人捯饬的很精神,瞧见徐庆一早买了东西回来,主动打招呼道: “庆子,哥们这身行头怎么样?” 徐庆捏住车闸,站在胡同中间,瞅了瞅,点头道:“还不错,怎么着?相亲去啊?” 阎解成笑着摇头道:“哥们我哪用的着相亲,约会去!” 阎解成一脸春风得意地说完,双手在衣服上拍了拍,一抬手向徐庆道了一句回见,随后快步朝胡同口出去。 徐庆笑了笑,继续骑车回大院。 前院里,三大爷和二大爷正坐在院里拉开阵仗,下象棋,一大爷抽着烟,与三大妈和一大妈在一旁闲聊。 徐庆推着自行车,站在前院和众人稍微寒暄两句后,便直接回了后院。 后院里这会儿,小丫头正端着放在洗衣盆内的脏衣服,走出屋,趁着天气好,准备清洗。 现在她能顶事了,家务活,不需大哥徐庆言语,就主动做。 先前她把主屋的炕上和她自个睡觉的小屋床铺,用鸡毛掸子打扫了一番,此时便想洗衣服。 抬头看到大哥回来,小丫头忙个弯腰将洗衣盆放在门口,甩着麻花辫,跑到徐庆跟前,伸手解下车把上的网兜,朝屋里拎回去。 至于自行车后座上的两个面口袋,徐庆拿回了屋。 二弟和三弟还没回来,小丫头刚刚拿了一块刚买的胰子又出了屋,徐庆独自站在厨房,使用能力,把刚买回来的粮食,分了一次。 三十斤白面,变成了六十斤。 二十斤棒子面则变成了四十斤。 只不过徐庆并没有把粮食全都倒进面瓮当中,而是各留了一些,等从学校回来的二弟和三弟下午返校时,带走。 而网兜内的猪肉,徐庆也分了一次,半斤成了一斤,准备中午的时候,和弟弟妹妹吃顿好的。 现在家中吃肉,几乎都是在周末这天。 平时屋里只有他和小丫头俩人,二弟和三弟不在,人不齐,只好挪到周末,等俩弟弟回来,一起吃。 走出厨房,徐庆把自行车还给许大茂,许大茂刚睡醒,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倚着屋门,叼着烟卷,望着院里用搓衣板认真洗衣服的小丫头,朝徐庆道: “庆子,你妹妹现在可是越来越懂事了,瞧瞧,你现在连衣服都不用自个洗了。” 徐庆摸出身上的烟,递给许大茂一根道:“大茂哥,你不都订亲了,等一结婚,伱衣服不是也有人帮你洗。” 许大茂接过徐庆递的烟,别在耳朵后头道:“那不一样,你是你妹妹帮你洗,我结婚后是我媳妇,媳妇再好,也没自个妹妹亲不是。” 徐庆笑了笑,扭头看向乖巧懂事的小丫头,没接茬。 与许大茂闲聊了一阵,徐庆一扭头,看到二弟徐爱国和三弟徐丰铭以及二大爷家的俩儿子,四个人一起从中院迈步进了后院。 “大哥,我们回来啦!” 徐丰铭将原本该挎在身上的书包,拎在手里玩着,和徐爱国走到许大茂屋门口,朝着徐庆呲牙笑道:“大哥,我们学校又停课一周,哈哈,下周,我再也不用听那些老头在我耳边唠叨了。” 徐爱国倒是在一旁没像丰铭那么欢呼高兴,点头道:“大哥,学校今天通知停课,不过我把书本都带了回来,这一周时间,我在家自己看书。” 徐庆嗯了一声,扭头看向徐丰铭,眉头一挑,抬手照着三弟的脑袋敲了一下。 “你就拿回来一个空书包?” 徐丰铭笑嘿嘿地挠着头道:“大哥,那你猜错了,我书包里装东西了。” 说话间,徐丰铭伸手掏出磨损严重的算盘,晃了晃道:“大哥,你瞧。” 徐庆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要踹就气人的三弟。 而徐丰铭早料到了,赶紧闪到一旁,拔腿就朝小丫头那边跑过。 徐庆和许大茂又说道几句后,便转身带着二弟走到小丫头的身边,揪住三弟的耳朵,带进屋,狠狠地收拾了一番。 三弟跟三年前一样,依旧不让人省心,在学校里,打架,翘课,没他不干的事。 也就是机灵,自个能把事情遮掩过去,没让徐庆到学校帮他处理。 所以,徐庆口头训斥一番后,打发到院里,帮小丫头一块洗衣服。 而对二弟爱国,徐庆只是询问了一下,最近一周的学习情况,然后让他在屋里好好看书。 两个弟弟,心性不一样,徐庆不想用同样的方式管教。 吃中午饭的时候,徐丰铭一边大口地咬着馒头,塞进嘴里,一边夹着徐庆炒的小炒肉,夸赞道: “大哥,还是你炒的菜好吃,小雅上周炒的那菜,比你可差远了。” 小丫头眼神朝着自己三哥幽幽地白了一眼,哼哧一声,懒得搭理他。 不过徐丰铭朝小丫头道:“其实你做的菜也好吃,可大哥毕竟是咱们大哥,比你厉害一点,正常的嘛。” 徐丰铭哄了哄小丫头,紧接着笑嘻嘻地看向徐庆道: “大哥,你能给我一块零花钱吗?我下午准备和我班上几个同学,一起出去玩。”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好饭不怕晚 第212章 好饭不怕晚 徐庆听见三弟的话,正欲开口,小丫头却先道: “大哥,你看,我三哥他刚才夸你做的菜好吃,就是为了向你要钱。” 徐丰铭见自己的计划被妹妹揭穿,顿时脸上露出一丝不高兴。 徐庆其实早听出来了,三弟铺垫半响,他岂能不知。 然而,徐庆还是放下手里的馒头,伸手从身上掏出一张红色壹元纸币,递向徐丰铭。 “拿去。” 徐庆身上暂时虽没多少钱,可弟弟妹妹的零花钱,他每个月依然会给。 毕竟在这年头,想要找出几个千元户,万元户,比较难。 城里的大多数人,都是靠上班挣的工资过活。 至于允许摆摊的小商小贩,也仅仅只够养家糊口,并不会发大财。 不管怎么说,这年头,投机倒把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想要靠做生意发家致富赚大钱,压根没那个可能。 因此,这年月的贫富差距不是很大。 徐丰铭接过钱,一脸激动道:“谢谢大哥!” 然后一脸神奇地朝小丫头哼了一声,将钱揣进口袋,摇头晃脑地得意起来。 只不过,徐庆在给了三弟钱后,又掏出两张壹元纸币,分别给了二弟徐爱国和妹妹。 小丫头看到自己也有钱了,甜甜地朝徐庆道:“大哥,伱真好!” 小丫头说完,扭身朝刚才嘚瑟的三哥晃着手里的钱,神气不已。 徐丰铭扁着嘴,咬着手中馒头,不跟小丫头计较。 反正大哥是最先给他钱的。 徐丰铭继续埋头吃饭,徐庆则道:“丰铭,你下午是跟你们班的女同学出去玩吗?” 顿时徐丰铭有点惊慌,忙摆手道:“大哥,还有男同学的。” 徐爱国坐在一旁,笑而不语,他可是和三弟在同一所高中读书,尽管不是一个年级,但知道的事情,要比大哥和妹妹多一些。 小丫头一双水灵眼眸看向三哥,嘴里哼哼道:“三哥,你真是的,爷爷不让你谈对象,你却不听,等爷爷今年来家里,我非告诉他你在学校不好好念书,瞎胡闹不可!” 徐丰铭瞬间哭丧着脸,看向大哥,想要求救。 徐庆苦笑一声,假装没听见,没看见。 因为他知道,小丫头是在故意逗徐丰铭。 “晓雅,三哥我最疼你了,等晚上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这还差不多!” 小丫头的小计谋得逞,笑嘻嘻地咧开了嘴。 吃完午饭,徐丰铭破天荒地主动跑进厨房和小丫头一起清洗起了碗筷。 十五分钟后,徐丰铭擦干净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带着小丫头朝二哥徐爱国道:“二哥,咱们一起出去玩走。” 徐爱国摇着头,合起手中的书本道:“你和妹妹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下午打算多看会儿书。” 徐庆端着搪瓷茶缸喝着茶水道:“爱国,你也一起去吧,下周你又不用去学校,明天再看书也不迟。” 徐庆可不想二弟读书读成书呆子。 学习固然重要,但成天看书,那可不成。 况且再过三个月,高考暂停。 二弟明年高中毕业后,又不能直接通过考试进入大学。 再者,学海无涯,就算是一辈子钻研学习,那浩如烟海的知识,也学不完。 所以,该玩玩,该学学,松弛有度,没必要玩命学习。 徐爱国听见大哥这么说,想了想,把课本装进书包,也换了衣服,和二弟小丫头一起出去玩去了。 徐庆下午没事,对象马静红这周去外地跟团演出去了,下周才能回来,他便迈步去中院找傻柱。 傻柱坐在屋里,此时一个人正吃着花生米,独自小酌,看到徐庆来了,立马去厨房又拿了一个酒盅,一双筷子,拉着徐庆一起喝酒。 现如今,何雨水读大专,半个学期才回来一次,傻柱眼下对象还没着落,就坐在屋里借酒消愁。 给徐庆倒了一杯二锅头,傻柱举起酒杯与之一碰,一口闷进肚子,砸吧着嘴道: “庆子,你说哥哥我怎么这么命背,别的厨子,人家工作两三个年头,就娶上媳妇了,我这都在咱们厂干了好几年了,却....” “唉...” 傻柱垂头叹了口气,抓起桌子上的烟,抖出两根,一根递给徐庆,一根塞在他自个嘴角,点着火,猛嘬两口又道: “庆子,你说哥哥我是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许大茂那小子天天到处瞎撩哧,他都能订婚,我还光棍一个,这狗日的老天爷,是不是存在戏弄我。” 徐庆手指夹着烟,看向傻柱,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劝慰。 说起来,傻柱身为厨子,在这吃不饱穿不暖的年头,他绝对算是个香饽饽。 最起码,女的嫁给他,肯定是饿不着。 奈何,傻柱是一点桃花运都没有。 要说傻柱是因为性子过于耿直,说话嘴碎,脾气又犟又倔,容易得罪人,不讨姑娘家喜欢。 可也不至于,几年时间,连一个合适的都遇不上。 瞎猫都还能碰上死耗子,傻柱这都几年时间了,外面相亲的那些不说,厂里那么多女工,都没一个能瞧对眼的? 这未免太奇怪了。 徐庆思索一番,暗觉傻柱是不是过于老实本分了? 要是他能像许大茂那么胆大,遇上喜欢的姑娘,直接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怎么着,也不会是眼下这个光景。 只是徐庆这话又不好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路走。 纵然是告诉傻柱,想必能听进去,而且也不见得会做。 不过徐庆转念一想,傻柱以后还是有过两个女人的人。 比起一般人而言,也并不差。 徐庆抓起酒瓶,往两个酒盅内倒满酒,与傻柱走了一个道: “傻柱哥,好饭不怕晚,着啥急嘛。” 傻柱喝着酒,听见徐庆的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点头道: “也是。” 就在徐庆坐在傻柱屋里喝酒之际,大院外的胡同里,马解放骑着自行车,脸色凝重,神色匆匆地驶到了大院门口。 人一进前院,就把自行车咣当一声,撂在前院院里,顾不上停好,就快步朝后院走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演出事故 第213章 演出事故 “庆子哥,庆子哥...” 马解放人还没走进中院,就声音急促的喊了起来。 贾家屋门口,秦淮茹正端着一盆脏水,从屋里出来,看到是同厂上班的马解放,想要打招呼,但见其脸色不太好,原本到嘴边的话,就没说出口,而是转而道: “马干事,徐庆在傻柱屋里。” 马解放闻言,立马停下去往后院的脚步,一个转身,掉头向傻柱屋门过去。 而此时坐在傻柱屋内的许晴,徐庆已率先打开屋门,走了出来。 马解放看到徐庆,赶紧上前道:“庆子哥,我五姐出事了。” 徐庆心头瞬间一紧,“你姐怎么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马解放心神不安道:“我爸接到我五姐团里的电话,已经找车先去我五姐那边了,我赶紧过来告诉你一声。” 徐庆闻言,心中咯噔一声,脑海中思绪瞬间翻涌。 对象团里来电话,显然情况不妙。 如果是小事情,固然用不着打电话,可对象,究竟怎么了? 徐庆下意识地往坏处去想,只是想了没三秒钟,便强行打断,转身跑回傻柱屋里,对傻柱道: “傻柱哥,我弟弟妹妹你帮忙照看一下,我有急事,今晚上可能不回来,麻烦伱了。” 傻柱见徐庆神情紧张,顿时醉意全无,站起身道:“庆子,你去忙你的,你弟弟妹妹交给我。” 徐庆向傻柱道谢一声,扭头走出傻柱屋,跟着马解放急忙就朝大院外出去。 对象演出出事,徐庆心中岂能不紧张。 虽然说只是对象,可几年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和马静红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就差提亲,娶过门而已。 前院里,三大爷刚把马解放扔在院里的自行车从地上扶起,看到徐庆和马解放从中院过来,便想要上前攀谈。 不过徐庆和马解放脸色很差,三大爷眼睛透过眼镜的镜片,望了望徐庆,压下攀谈的心思,只把自行车交到马解放手中。 徐庆这会儿心情糟糕到极点,点到示意,算是向阎埠贵道谢,随之和马解放匆忙朝大院外出去。 一到胡同,徐庆蹬着自行车,带着马解放就朝汽车站方向过去。 对象静红这周演出地点是在外市,徐庆上周和她见面的时候,曾听静红说起过。 因此,徐庆和马解放来到车站后,把自行车一存,买了两张汽车票,便登上车,心思纷杂地奔向对象所在的地方。 汽车一出四九城,就摇晃个不停,颠簸的令人几乎东倒西歪。 路面到处坑坑洼洼,尘土飞扬,车厢内又挤满了人,使得空气极其糟糕。 可这些,徐庆一点都没在意,他此时心中着急,焦虑,忐忑,坐在一旁的马解放亦是如此。 一路上,两人无话,直到夜幕漆黑,繁星显露,月色倾洒,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了,汽车停下后,徐庆和马解放立即跳下车,站在陌生市区的汽车站门口,找了一辆揽活的三轮车。 徐庆说出要去的地方,蹬三轮车的老汉,叼着烟卷,载着他和马解放沿着说不上繁华的街道,在昏暗的路灯光下,快速地行驶起来。 越临近马静红的身边,徐庆的心越说不出的紧张。 月色很明,但却一点都照不进徐庆的心里。 马解放默默地抽着手中的烟卷,什么话都没说,与徐庆相对而坐,静默不言。 半个多小时后,蹬三轮的老汉,停下车,右手朝右侧一指道:“你们说的是这吧。” 徐庆扭头望去,看了一眼悬挂在外面的牌子,掏出车费,给了老汉,带着马解放就快步过去。 只不过这会儿,原本平时庄重、热闹的演出场馆,看起来却阴森的怕人,除了门房处亮着一盏孤灯外,再也瞧不见一个人。 徐庆走到门房,向里面的老大爷递了一根烟,简单打听了一下情况,得知,原来今天早上,老旧的舞台突然塌陷,导致马静红一行人,掉了下去。 由于事发突然,谁都没想到,不少人受了伤,而伤情最严重的就是马静红。 老大爷自然不知道谁是马静红,只是一脸叹息道:“那两个女娃,腿被砸了,伤的严重,脚上的骨头都能瞧见,唉....” 徐庆心中难受,但继续问道:“大爷,她们现在人在哪里?” “人啊,都送去了市医院。” 而之后的情况,门房内的老大爷就不得而知了。 徐庆听完对方的话,心里更加担心不已,再次递了一根烟,道谢后,忙带着马解放去追刚才送他们过来,蹬三轮车的老汉。 可惜那老汉离开已经有一阵了,徐庆和马解放四周跑了半响,都没找见。 没办法,徐庆只好重新返回门房处,向老大爷询问了一下前往市医院怎么走。 老大爷倒是一副热心肠,先前接了徐庆两根烟,主动画了一张潦草的路线图。 徐庆再次道谢,捏着画有路线的烟盒,与马解放马不停蹄地朝市医院过去。 夜此刻更加幽深,晚风习习,带着冷意绕着徐庆和马解放二人打转。 在这陌生的市区,徐庆一边和马解放前行,一边低头借助打火机的光亮,朝烟盒上的路线看一眼。 到市医院的时候,已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徐庆和马解放进到医院,一番询问,直接就朝手术室过去。 在手术室门外,徐庆看到了马解放他爸,马国华。 其余的一些人,徐庆并不认识,可看起来,应该是对象静红文工团的人,以及这个市区那个演出场馆的负责人等。 徐庆忙走到马国华身边,问道:“马叔,静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马国华一脸忧色,抬头看到徐庆和儿子解放来了,摇头叹气道:“暂时不清楚,我来的时候,静红就进了手术室,现在人还没出来。” 徐庆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直接愣住。 他不敢想象里面的情况,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目光涣散地望向手术室,可厚实的门,阻挡了一切,似乎将外界彻底隔绝。 马解放站在一旁,满脸急色,跑到手术室门口,又返回到徐庆身边,扭头朝马国华道: “爸,我五姐肯定不会有事的,对吧?” 忧心忡忡的马国华,没说话。 马解放忙看向徐庆,徐庆努力稳住内心的不安道:“当然了,那是你五姐,我对象,她怎么会有事,待会就出来了!” 徐庆说完,伸手掏出烟,塞在嘴角,没点火,就那么叼着。 午夜三点多钟,手术室的门开了。 徐庆一个健步走上前,看到脸色煞白,还依旧昏迷的马静红,心中说不出的心疼。 马解放和马国华也围了上来,瞅见呼吸微弱的马静红,父子二人脸色愈发凝重。 徐庆扭头询问医生情况。 主刀医生一脸疲惫道:“患者生命没什么大碍,双脚受伤较为严重,因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明天一早应该能醒来。” 徐庆松了口气,和马解放推着马静红进到病房后,坐在病床前,静静地等着她醒来。 马国华和马解放看到这一幕,父子二人,两两无言,轻轻地退出病房,坐在外面,等着。 清晨,徐庆轻握静红的手,动了一下。 一宿没睡的徐庆,强打起精神,挤出笑容道:“静红,你醒了。” 马静红脸上仍没有半点血色,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到徐庆,苍白的嘴唇张开道:“你怎么来啦?” “来看你呗。” 徐庆笑着说完,俯身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同时把枕头垫在静红身后,让她能够稍微坐起来一点。 这时候,一早去街上买早饭的马解放推门走了进来,瞧见自个五姐醒了,神情激动地朝坐在外面的马国华喊道: “爸,你快进来,我五姐醒了。” 马国华捏着包子,冲进病房,看到刚刚苏醒的女儿,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 “死丫头,吓死我了。” 马国华一边说,一边走到徐庆身旁,把手中的包子,递给了闺女。 “赶紧吃点东西。” 徐庆让开,让他们父女二人聊天,他自己则接过马解放递来的俩包子,走到病房外,吃了起来。 昨天下午到现在才吃上饭,徐庆早饿的饥肠辘辘。 五分钟后,马解放也从病房内出来,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俩人一同下楼,站在医院门口抽起烟。 而就在这时,昨天受伤较轻的惠丽华,罗红娟,吴秀英、赵爱玲四人来到医院,准备探望马静红和李淑珍。 同行的,还有带团前来的曹春华这位团长和其余一些,徐庆不认识的姑娘。 惠丽华见到徐庆和马解放,身子一怔,忙问道: “徐庆,解放,静红她情况怎么样了?醒了吗?” 徐庆点了点头,“刚醒,正和她爸在聊天。” 惠丽华听见徐庆这么一说,眼泪花顿时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一脸自责道: “对不起,静红姐她是为了拽我,才掉下那舞台的。” 马解放脸色一冷,眼神怒视惠丽华。 徐庆看着受伤也不轻的惠丽华,只好道:“你们要看静红,就上去吧。” 惠丽华满脸歉意,望着徐庆和马解放,低声抽泣起来。 罗红娟和吴秀英、赵爱玲,她们心里也不好受。 她们和马静红姐妹情深,一起练功,一起演出,没谁愿意发生那种事,听到徐庆的话,便拉着惠丽华,一起上了楼,先去探望马静红和李淑珍。 第二百一十三章 晚间尴尬事 第214章 晚间尴尬事 至于曹春华这位团长,听见徐庆刚才说马静红苏醒了,心头顿时一轻。 团员昨天遭受严重演出事故,他这个团长,难辞其咎。 曹春华打量着徐庆和马解放二人,望着三年前在报纸上见过的年轻人,感觉真是英气逼人。 尤其是想到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当年还跟这年轻人闹事了,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丝歉意。 不过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歉意,转瞬而逝。 曹春华拿出他作为团长的姿态,向徐庆和马解放算是宽慰地简练说道一番后,便带着人,迈步朝马静红的病房过去了。 马解放在曹春华离开后,低头朝地上啐了一口道: “庆子哥,那就是曹小军老子,爷俩一个德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徐庆抽着烟,没应声,他对曹小军都没兴趣搭理,更别提曹春华了。 纵然曹春华贵为一团之长,又如何。 又不是带兵打仗的团长,没什么值得徐庆敬重的地方,反倒是在战场上厮杀,战斗的人,才令人心生敬意。 中午两点多钟,马国华先行返回了四九城。 他是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厂里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处理。 这边的情况暂时稳定,马静红手术昨晚半夜结束,之后就是静养恢复。 关于静红住院的费用等一些后续问题,曹春华明确答复了马国华,团里会负责,不用他操心。 毕竟马静红是外出演出受的伤,属于工伤,团里敢不管吗? 而让马国华放心离开的主要原因是,徐庆和马解放留在这边。 马解放送马国华去了,病房内就只剩下徐庆和马静红两人。 马静红刚输完液,身子有些虚,靠着枕头,坐在床上,望着裹了纱布的双脚,怔怔出神。 徐庆陪在旁边,伸手在口袋内摸索半响后,找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马静红的嘴边。 马静红抬起头,望着徐庆,脸上露出伤心道: “要是我的脚好了以后,没以前那么好看,没法再跳舞,你还会喜欢我吗?” 徐庆愣了一下,把水果糖硬塞进她的嘴中,佯装责怪道: “怎么,现在知道后怕了?昨天你拽惠丽华的时候,为啥不多想一下。” “我总不能眼看着她掉下去啊。” 马静红说着眼眶之中泛起泪花,双手掩面。半响后,仰起头,脸色平静道:“徐庆,你帮我问问医生,我的双脚能恢复到之前吗?” 徐庆正端起暖水壶往白色的搪瓷茶缸内倒水,听见对象的话,一本正经道: “帮伱问过了,医生说,你的双脚想要彻底好,必须以后跟着我,不然,这辈子都恢复不了。” 马静红瞬间心里有了谱,哼哼一声,抬手要抓起垫在后背的枕头,丢徐庆。 只是她刚一使劲,虚弱身躯产生的疼痛,顿时令她吃痛地哎呦了一声。 徐庆赶忙查看,两个人近距离接触,四目相对之间,马静红下意识地双手搂住徐庆,心中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任由面前这个帅气的青年抱起自己。 徐庆将枕头挪开,让马静红平躺在病床上,转身去端水。 马静红脑袋歪向徐庆,心中说不出的甜蜜、高兴。 晚上的时候,惠丽华和吴秀英来了病房,准备接替徐庆和马解放照顾静红。 毕竟徐庆和马解放两个男生,很多事情,不太方便。 可是,马静红双脚受伤,晚上要去厕所什么的,她们两个女生又招架不住。 最终徐庆留了下来,与惠丽华呆在马静红病房这边。 马解放则回医院附近开的旅店房间,睡觉去了。 而吴秀英去了李淑珍的病房。 李淑珍虽然伤的也比较重,可比起马静红来说,行动上受到的限制要相对小一些。 对于昨天的事情,惠丽华对马静红既心存感激,又心存愧疚。 因为要不是静红,或许今天躺在病床上的就是她。 望着马静红受伤的双脚,惠丽华双眼,又似乎要流眼泪。 马静红伸手搂着她的肩膀道:“我都没说啥,你要是再哭,那我真受不了啦。” 惠丽华双眼泛红,忙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徐庆趴在窗户前,探头在外面抽着烟。 关于对象静红脚上的伤势,徐庆今天是真的找医生好好询问了一番。 伤情其实不是很严重,而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完全是受制于医疗水平的限制。 在这操蛋的年月里,很多小病就是大病,不是问题的问题,偏偏就是问题。 唯一好一点的是,看病花销不大,而且药品价格也不高。 晚上十点多钟,马静红偷偷朝徐庆瞄了一眼。 徐庆会意,走到病床前,抱起静红,出了病房,朝着医院的卫生间过去。 惠丽华跟在身后,望着徐庆和马静红一对璧人,羡慕的心里酸溜溜的。 昨天演出出了事,徐庆连夜就赶来了这里。 今天徐庆又在医院陪了一天。 惠丽华怎么可能一点感触没有。 晚上凌晨一点,马静红睡着后,惠丽华站在病房外的走廊,望着徐庆,心里纠结了老半天,终于鼓足勇气问道: “徐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为什么会喜欢静红姐?” 徐庆转头看向惠丽华,皱了皱眉头,小声道: “喜欢一个人喜欢理由吗?” “不需要吗?” 面对惠丽华的反问,徐庆思索片刻道:“可能有些人需要,可能有些人不需要,而我,恰恰属于后者。” 惠丽华听到徐庆的回答,陷入了沉默。 半响后,惠丽华目光盯着徐庆,一字一顿道:“如果,我喜欢你,你会接受吗?” 徐庆被惠丽华的话,吓了一跳,尴尬一笑道: “你发烧了?说什么胡话。” “我说真的!” 惠丽华说完,扭头朝马静红的病房望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又猛然抬起头,一脸认真道: “自从63年我在什刹海见过你后,就喜欢上你了,不过那时候,我不知道是真喜欢你还是出于好奇,但后来我慢慢发现,就像你说的,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第二百一十四章 惊吓 第215章 惊吓 医院走廊,寂静悄然,徐庆没有回应惠丽华,更什么都没说。 而惠丽华在说完先前的话之后,像是把埋藏在心中多年的心结打开,深呼吸了两下,静静地望着徐庆,语气平缓道: “说出口,以后我就不再去想它了,我祝你和静红姐幸福,以后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跟你没完!” 徐庆依旧没说话,只是心中苦笑一声,迈步走到楼下,望着静谧的夜色,独自一人抽着烟。 他之所以对惠丽华的那番话没任何回应,甚至一点感触都没有,是因为他知道,惠丽华实际上仅是出于对静红羡慕,嫉妒罢了。 如果她和静红不认识,如果她从没见过自己,如果她是在路上,突然和自己相遇,想来她绝不会说喜欢。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但是,喜欢一个人最起码应该知道,到底是本心的使然,还是嫉妒心作祟。 倘若是瞧见别人手里的东西好看,而自己没有,就暗暗地觊觎上了,说直白一点,那其实连喜欢都算不上。 况且,昨天惠丽华经历了突如其来的一场意外演出事故,心理上遭受了创伤,那种缺失安全感让她急需要找个人当做依靠。 当她在看到自己陪伴在静红身边后,难免会产生一种不可摹状的应急心理。 尽管徐庆的后世记忆中,对于心理学这方面不是很懂,但大抵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时候,他绝不会去安慰,更不会说一个字。 因为一旦那么做了,惠丽华心理上会产生依赖,以后想要回归正常都很难。 至于喜欢,爱情,透其本质来说,完全是无稽之谈。 再者,徐庆是乾部身份,他如今和马静红正在处对象,哪怕惠丽华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他也不会接受。 脚踩两只船的行径,他不是做不来,而是他不会去做逾越自己底线的事情。 人要是没有底线,那绝对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就连浪迹花丛几年时间的许大茂,脚上踩过不知道多少船,也不知道翻了多少次,最近还不是也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设立一条红线,与娄小娥订亲了。 他都能看到这一点,而徐庆自然看的更加通透。 至于惠丽华今晚对他说的话,徐庆任由它随着燃尽的烟卷,消散在夜色当中。 没必要去琢磨,因为,不值得! 抽罢了一根烟,徐庆抬头望着冷寂的月色,心中想起了家里的弟弟妹妹。 从前天下午到现在,他都没跟家里联系,不是不想,而是大院里没个电话,自家屋里更没有。 这年头,高干子弟家都没电话,一个大院的人,只能守着大院里仅有的一部公用电话使用。 寻常人家,普通百姓住的大院,那就更甭奢想了。 只不过,徐庆暗觉,小丫头肯定会担心自己,她那么乖巧懂事,心思又那么细腻。 想到妹妹,徐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当然俩弟弟也挺争气的,一口气都考上了高中。 尽管在他们初中毕业时,徐庆曾让他们选择是继续读高中还是上中专出来工作。 俩人全都选择了上高中,即便是对念书不太上心的徐丰铭,也没选择中专毕业工作,这着实出乎了徐庆的意料,令徐庆颇为欣慰。 在这年月里,不少人选择走捷径,初中毕业就转而去读中专,随后参加工作,毕竟能提早获得乾部身份,没多少人会不想早点挣钱。 虽然眼前能看到的利好相当不错,但目光稍微放长远一些,大学毕业出来,那乾部身份级别,可不是中专毕业能比拟的。 而且值得一说的是,上了大学之后,同学之间但凡稍微相互帮衬一下,升迁起来,那可比中专毕业就工作的人要轻松很多。 中专生他们的人脉顶点,就是在中专这一层面,混的再好,也无法同大学生相提并论。 尤其是接受的教育更多,眼界和知识面什么的,只会更宽、更广,以后的人生路也只有越走越顺风顺水。 当然,今年开始国内就要停止高中考大学了。 徐庆63年曾打算让二弟提前参加中考,早点进入高中,奈何出现停课风波之后,这件事便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纵然是停止了高考,但不是说国内就完全切断了进入大学学习的机会。 四年之后,有工农兵推荐上大学,徐庆现在在厂里算是稳住了,等二弟用家里剩余的名额进入厂里后,徐庆有的是办法推荐他去大学深造。 三弟嘛,高中读完后,差不多赶上下乡劳动,怕是非下乡不可。 而这一点,徐庆也不太担心。 徐庆知道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倘若用心学的话,学习成绩要比现在优秀许多。 三弟到时候下乡,依着他的聪明劲儿,估计也能混出一番天地。 要是他也想上大学,让他从下乡劳动中走进大学仍是有可能的。 无非是打点起来,要相对复杂一些罢了。 但他有高中的底子,即便下乡劳动没找到机会,可只要恢复了高考,依然可以参加考试。 小丫头就不着急了,安安稳稳念完初中,高中再说。 下乡劳动一家只需出一个人,三弟要是去了,妹妹就不用再下乡。 徐庆把弟弟妹妹的事情梳理了一番,一扭头,猛然被站在身后的吴秀英吓了一跳。 大半夜的,身后站个人,任谁都会惊吓。 好在徐庆借助淡淡的月色,认出了吴秀英,这才没出拳出去。 不然,非一拳打昏不可。 望着不知何时走来的吴秀英,徐庆心里有些打鼓,生怕她像惠丽华那样,给他说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已经经历过一遭了,徐庆实在不想再听一遍,便出声问道: “秀英,伱...找我有事?” “嗯,有个事。” 徐庆顿时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整个人瞬间不好了,后背不由地渗出冷汗,被晚风一吹,让衣服直接黏在了背上。 “那什么,秀英,你说吧,我听着。”徐庆有些忐忑,看着吴秀英,下意识地伸手从口袋内摸出烟,叼在嘴角。 第二百一十五章 躺一块 第216章 躺一块 午夜的冷风袭人,医院内这时候,除了值班护士,其余人几乎都休息了。 徐庆已做好心理准备,等着吴秀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只是吴秀英一开口,差点吓徐庆一趔趄。 “李淑珍她不方便走动,你能背她去一下卫生间吗?” 听到吴秀英的话,徐庆心里一松,幸好不是同惠丽华一样,说那种话,伸手擦去一头虚汗,但紧接着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 “背李淑珍?”徐庆有点头大。 李淑珍可不是他对象,这实在是不好背。 若是长辈的话,即便是被人瞧见,那也没啥,可同龄人之间,难免会引起误会。 再加上这年头人的思想过于保守,要是被医院的护士瞧见,保不齐说三道四。 可问题是,这种情况下,李淑珍总不能不去卫生间。 女孩子不跟男生一样。 男生都大老爷们,一个夜壶就够了。 而女生又不能如此。 吴秀英见徐庆有些犹豫,便道: “我和丽华姐刚才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搀扶她过去,只好找你了。” 徐庆看着吴秀英,把刚掏出的烟,重新塞进烟盒里,心中思量一番后,觉得背就背呗。 此一时彼一时,这是医院,遵循那些没卵用的玩意,干啥。 再说了,自己这是帮人,又不是图谋不轨,趁机吃豆腐。 徐庆打定主意,和吴秀英一起朝李淑珍的病房过去。 不过在半路途中,徐庆想起一件事,向吴秀英问道:“李淑珍她对象没来这边吗?” 徐庆自从来到医院后,几乎就没出去,对于吴秀英她们那边的情况,几乎一点都不了解。 此刻询问,徐庆是怕万一被李淑珍的对象知晓,会造成误解。 吴秀英摇晃着脑袋道:“淑珍她那个对象啊,别提了,明明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却偏偏假装不知道,对了,你猜猜看,淑珍对象是谁?” 吴秀英说完,故意笑嘻嘻道:“给伱个提示哦,淑珍对象你见过的。” 徐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脑袋,一边沿着楼梯,慢慢地往楼上走,一边思索起来,想了想,试探性地说道: “她对象该不会是曹小军吧?” “嘿嘿,猜对啦,就是他!” 徐庆闻言,心中念头一转,既然是那孙子,那就没啥了。 走到李淑珍的病房后,徐庆半蹲下身子,形似扎马步一般,让李淑珍趴在背上,背出病房后,朝着卫生间方向过去。 至于之后的事情,徐庆就交给惠丽华和吴秀英这俩大美女了。 再之后,徐庆又重新背起李淑珍送回了病房。 李淑珍坐在病床上,对徐庆道谢一声,眼神之中充满感激。 徐庆摆了摆手,转身就准备出去,但想到这事不能让自己对象知道,要是那个小姑奶奶晓得了,自己怕是要挨几个白眼,免不了还得遭受一番折磨。 徐庆立即站在病房门口,面向惠丽华和李淑珍以及吴秀英三人道:“各位大美女,刚才那事,你们可千万别让静红知道。” 李淑珍捂着嘴,羞赧一笑,似是想到了徐庆这话的意思,知道徐庆在顾及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只是嗯嗯的点了点头。 她今晚要不是有徐庆,怕是麻烦了。 吴秀英哼哼一声,眨巴着眼睛道:“那得看你以后表现,要是惹我们姐妹仨生气了,那就不好说了。” 而惠丽华,直接把徐庆从病房内推搡出去,“别沾了便宜还卖乖,快去照顾我静红姐去!” 徐庆欲哭无泪,好嘛,女人果然是善变的,一个小时前才来了一场类似表白的话语,现在这就开始嫌弃了?...我特么什么便宜都没占,刚才一路上啥都没想,明明是出于好心的好不好,不就是背了一下李淑珍,这是你们要求的,又不是我主动请缨。 徐庆一脸郁闷地返回马静红的病房,坐在床头边,瞧着睡相香甜的对象,越看越觉得好看。 尤其是当窗外淡淡的月色洒在她的俏脸上,简直说不出的迷人。 半响后,徐庆搬动椅子,坐在病床边,靠着椅背,闭眼休息起来。 因病房是单人间,没有多余的床铺,只能这般将就。 ..... 半夜三点多钟,马静红翻身的时候,因脚上的伤痛,疼地睁开了眼,看见坐在身边椅子上,闭着眼打盹的徐庆,顿觉好气又好笑。 伸手抓住徐庆的手臂摇晃了一下,马静红柔声道:“要不,你也躺下,眯一会儿。” 徐庆伸手抹了把脸,望着马静红,咧嘴嘿笑道:“可以吗?” “不可以怎么办,明明让你回去休息,还非死皮赖脸留下。” 徐庆嘻嘻一笑,双手抱起马静红放在床铺一边,然后他自个呲溜一下,脱掉鞋子,也躺了上去。 第一次俩人躺一块,马静红脸上露出羞涩,伸手朝徐庆胳膊轻轻一拧道:“老实点,别毛手毛脚,我只是嗯....见你太困了,否则,绝不让你躺上来的!” 徐庆嗯嗯一声道:“放心啦,我肯定....” 徐庆话没说完,就打起了哈欠,他是真的累了,再是年轻小伙,再精力旺盛,可连续一天两夜都呆在医院,没怎么合眼,这时候困得眼皮直打架,哪有啥歪心思,就算有,他也得想着对象双脚受伤了不是。 这小半夜里,徐庆和马静红躺在一张病床之上,静静地陷入睡梦当中。 清晨五点多钟,惠丽华从李淑珍的病房出来,准备看看马静红这边怎么样。 只是轻轻一推开门,瞅见徐庆和静红躺在一起,刹那间,惠丽华脸色一红,赶紧闭上房门,退了出去。 她不是小女孩,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自然懂得。 然而,她并没有见到神仙打架的画面。 徐庆和马静红都是和衣而睡,也仅仅是牵着手而已。 惠丽华没回去李淑珍那边,而是一个人默默地走下楼,站在医院的花坛边,望着将亮微亮的天色,心里觉得,静红姐真幸运,能遇上徐庆这么好的对象。 叹息一声后,低下头,怔怔地望着医院栽种的花朵,心绪恍惚间飘向了远处天际。 第二百一十六章 返回四九城 第217章 返回四九城 徐庆醒来的时候,是清晨六点多钟,窗户外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雨线在微凉春风的吹动下,斜斜地飘进病房。 徐庆美美地睡了几个小时,精神恢复不少,看到窗户口处洒进来的零星雨点,忙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窗户闭上。 回过头,瞧见仍旧在睡熟的静红,徐庆伸了伸腰,准备再躺一会儿。 这么好的机会,自然得多享受一阵。 只是徐庆刚想要躺下,病房的门就被双手拎着早点的马解放推开了。 “庆子哥,早饭。” 马解放嘴里嚼着油条,手中的网兜内,也装着包子油条,走进病房后就直接站在徐庆身边,把网兜递了过来。 徐庆知道没戏了,便从网兜里抓起一根油条,大口地撕咬起来。 与此同时,熟睡的马静红睁开了眼,看到弟弟解放一早带着早饭过来,伸手朝徐庆推搡一把道: “待会吃完早饭,赶紧休息去,别老呆在我这。” 徐庆咬着油条,见对象一脸嫌弃看自己,顿时有些无语。 女人果真是善变的,理她她嫌你烦人,不搭理,又觉得你对她不够好。 徐庆嚼着油条没说话,马解放一边伸手拿出一个包子,递给自己五姐,一边咧嘴道:“五姐,你们俩要打情骂俏,我不管,但别当我不存在啊,伱们这样子,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徐庆和马静红,不约而同地朝马解放瞪了一眼。 马解放连忙把手里的网兜放在床头边,端起暖水瓶,溜出病房打热水去了。 等马解放回来的时候,徐庆吃了两根油条,一个包子,正准备去旅店休息。 马解放忙伸手掏出钥匙,“庆子哥,你去休息吧,我在这盯着。” “解放,那这边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你姐。” “放心吧,庆子哥。” 徐庆拿着钥匙,下了楼,走在细雨朦胧的街头,快步朝旅店过去。 下午五点多,徐庆睡了将近一个白天后,才醒转过来。 睡眼惺忪地洗过脸,忙赶紧离开旅店,朝医院回去。 此时天空的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徐庆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走进医院。 来到对象的病房时,马解放正和马静红,以及惠丽华,吴秀英连带李淑珍、赵爱玲,六人围坐在一起闲聊。 经过两天的休养,马静红和李淑珍的情况比起一开始,好转了不少。 然而,按理来说,医院是不许这么多人呆在一起,奈何马解放一行都是年轻人,医院允许不允许,没人在乎,反正偷偷地全都聚集在了马静红的病房当中。 晚上九点,马解放回旅馆睡觉去了,徐庆则继续留在医院这边,充当马静红和李淑珍的工具人。 只不过今晚在背李时珍去卫生间时,徐庆向马静红说了一声,征得同意的。 谁让曹小军那小子没来这里,徐庆不想背李淑珍都不行。 而马静红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当然,徐庆不会趁机占李淑珍的便宜。 要是想占,之前有的是机会,何必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 再者说,徐庆可没许大茂那么多花花肠子,瞧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把李淑珍背着送回病房后,徐庆立马就返回了马静红的身边。 经此一事,徐庆和马静红的感情又增进了一步。 尤其是马静红,愈发对徐庆产生依赖。 女人总归感性一些,看到徐庆请假陪自己,心中说不出的感动。 所以,后半夜的时候,她又让徐庆与她挤在一张病床上休息。 经过了昨夜,马静红挺喜欢徐庆躺在身边的感觉,心里说不出的踏实、甜蜜。 漆黑的病房内,两个人说着悄悄话,相互偎依在一起。 出格的举动,徐庆依然没做。 虽然这机会千载难逢,但毕竟不是时候。 也仅仅是牵着手而已。 五天之后,身为团长的曹春华在第六天上午来到医院,看望了马静红和李淑珍,同时把事情后续处理的情况,告诉众人。 这次前来这边演出,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的演出自然是暂停结束。 至于团里众人受伤一事,当地的负责人已经和他这个团长协商好了。 该赔偿多少,一毛不受的全都赔偿。 赔偿的钱,曹春华原封不动地交给了众人。 只不过,因为一直留下这边不是办法,曹春华便决定带众人回去。 马静红和李淑珍行动不便,曹春华特意安排了团里的汽车,专程接她俩。 徐庆和马解放因为只向厂里请假了一周,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就一起回了四九城。 唯一有点小遗憾的是,徐庆和马解放对这个陌生的城市,一点都没了解过。 尽管呆了将近一周,可俩人每天都在医院这边,其他地方,可以说都没去过。 马解放还想出去逛逛,徐庆倒是没想法。 毕竟他来这里,可不是旅游来了。 一回到四九城,徐庆就率先跳下汽车,朝自己家的大院回去。 而汽车载着马静红和马解放,继续驶向马解放家的大院那边。 如今徐庆和静红的感情虽与日俱增,可因为没向静红母亲正式摊牌,他不太方便过去。 其次,回到了四九城,马静红有家里人照顾,徐庆也没必要再跟去。 因此,徐庆穿着一周未曾换洗的脏衣服,回到大院后,第一时间就先冲进自家屋里,赶紧换上了一身干净行头。 三小只看到大哥终于回来了,不停询问。 “大哥,你这些天干嘛去啦,好些天都没回家,我和二哥三哥怪想你的。” 小丫头站在刚换好衣服的徐庆身边,仰起头,小脸蛋上露出关切神态。 徐庆系着衣服扣子道:“去了一趟外面,办了点事。” 徐爱国和徐丰铭站在一旁,听见大哥这么说,与小丫头一起嗯嗯地点着头。 几天没在家,徐庆望着身边的弟弟妹妹道:“我不在家这些天,你们仨有好好看书吗?” 小丫头笑嘻嘻道:“大哥,我和二哥每天都看的,我三哥嘛,他....大哥,他跑了。” 徐丰铭见情况不妙,脚底抹油从屋里溜了出去。 徐庆知道他是没看书,心虚了。 不过见徐丰铭一眨眼就出了后院,便没叫住他训斥。 下午六点多钟,徐丰铭背着一捆柴火回了院里。 瞧见大哥徐庆坐在院里和老太太在聊天,徐丰铭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颇有负荆请罪的意味道: “大哥,我这几天没怎么看书,你要收拾我就收拾吧,不过我先把这柴火,放到咱家屋门口行吗?” 徐庆见三弟背上的柴,有些哭笑不得。 三个弟弟妹妹,就属他最闹腾,最爱闯祸,可每次想要收拾他,他都能变着法的让人发不出火。 “你自己捡的?”徐庆抽着烟,望向徐丰铭。 “嗯。”徐丰铭点了点头。 徐庆目光朝三弟背上的那捆柴又看了一眼,见他今天捡的不少,想严厉训斥也不好开口,只好道:“过去放屋门口吧。” 徐丰铭如获大赦,当即屁颠屁颠地背着柴,朝自家屋门口跑了过去。 这时候,傻柱和秦淮茹以及许大茂三人,从厂里下班先回了大院,得知徐庆回来了,傻柱直径走进后院,两步来到老太太屋门口,一屁股坐在徐庆身边道: “庆子,你上周着急忙活出门,干啥去了?” 傻柱话音刚落,许大茂把自行车也停在了徐庆面前,身子前倾,趴在车头上,扭头看向徐庆。 徐庆挠了挠头道:“嗐,遇上点急事,出去处理了一下。” 傻柱哦了一声,伸手接过徐庆递的烟,点着火抽了起来。 许大茂则继续趴在自行车上,嘴里嗪住徐庆刚扔给他的烟,右脚蹬着脚踏子,眼神朝徐庆望了两眼,见徐庆没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扭头伸手把傻柱嘴角的烟,一把夺下,对了火后,嘬了两口,将最近厂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说给了徐庆。 许大茂消息灵通,虽说还没混成乾部,但厂里的风吹草动,他几乎全都知晓。 只不过,厂里没啥大事发生,都是些琐事。 所以徐庆听见许大茂说完后,也没往心里去。 不管怎么说,眼下还不是最动荡的时候,一些变天前的征兆,还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徐庆坐在院里和傻柱以及许大茂、老太太闲聊一番,随后回屋吃了晚饭。 小丫头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不管是蒸馒头还是炒菜,一点不差。 徐庆现在算是真的熬出来了,吃着妹妹做的饭菜,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晚饭过后,徐庆和小丫头收拾碗筷放进厨房,清洗干净后,就去中院找傻柱去了。 上周临走前,他托傻柱照顾弟弟妹妹,现在回来,自然要去感谢一下。 徐庆揣了一包大前门,进到傻柱屋,直接就丢给了傻柱。 傻柱这会儿坐在炕沿上,翻看着雨水以前留下的语文课本,见落在面前的烟,顿时抬起头道: “庆子,这么见外干啥?” 徐庆笑着道:“傻柱哥,一包烟而已,拿着抽吧。” 傻柱瞅了瞅徐庆,咧嘴一笑,把烟直接拆开,抖出两根,其中一根递给徐庆。 徐庆走到傻柱跟前,低头朝语文课本一瞧,顿声道:“傻柱哥,你这在学习啊。” 傻柱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眉头一皱道:“没法子,不多学一点不行,一大妈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听说是个有文化的姑娘,我得抓紧时间多学学,不然明天见面,让那姑娘瞧不起就麻烦了。” 徐庆闻言,心里一笑,在傻柱屋里稍微呆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傻柱现在要用功读书,徐庆自不能打扰。 好歹关系着傻柱明天相亲一事。 回到自家后,徐庆一进屋就瞧见小丫头正坐在板凳上,用搓衣板洗着他今天换下的脏衣服。 徐丰铭站在一旁,手里捏着舀水瓢,不断往洗衣盆里倒水。 徐庆本想蹲下身子,自个洗,但被小丫头拒绝了。 “大哥,我帮你洗嘛,你今天才刚回来,就歇着吧。” 徐丰铭附和道:“就是,大哥你赶紧上炕去,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和晓雅好了。” 徐庆见三弟一个劲地拍自己马屁,知道他是想讨好自己,但还是抬手朝他的他的脑袋瓜,轻轻拍了一下。 “别以为今天给家里捡了柴,就没事了,以后我不管在不在家,你该看书就看书,再有下次,鞋底子伺候!” 徐丰铭赶忙点头道:“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三弟认错倒是蛮积极的,徐庆便没再责怪。 三弟的心思不在念书身上,纵然是追的再紧也没用。 只能等他跟傻柱一样,啥时候觉得重要了,到那时,不用人催,自个就会去看书。 反正从今年起,高考会暂时停止,上大学不着急,只要三弟高中毕业,底子打好,以后记起,再去读大学也不迟。 十年时间,绝对够宽裕。 而二弟徐爱国,徐庆现在几乎不用去操心,因为此时此刻,他正坐在炕沿上埋头看书。 晚上十点多钟,徐庆和弟弟妹妹一起洗过脚后,便躺在炕上熄灯睡觉。 小丫头一个人住在隔壁小屋里,主屋这边,就徐庆和二弟三弟仨人。 徐丰铭睡不着,趴在炕沿上,歪头朝着大哥徐庆问道: “大哥,我感觉这几年学校总是停课,你说会不会有啥事啊?” 徐庆没说话,伸手从放在身边的衣服口袋内掏出烟,用打火机点着后,抽了一口,朝二弟徐爱国问道: “爱国,你觉得呢?” 徐爱国这时也趴在炕沿上,想了一想道:“大哥,我也感觉不太正常,尤其是今年,停课比去年还频繁。” 徐庆把手中的烟卷伸到炕沿外,抽着烟向二弟和三弟小声问道:“那你们觉得,这样下去,会怎么样?” 徐丰铭呲牙嘿笑道:“大哥,我觉得,弄不好下半年,我们就不用再去学校念书了。” 徐庆伸手朝三弟的脑袋拍了一下,“就天天想着玩是吗?” 徐丰铭摇着脑袋道:“不是,大哥你想啊,学校三天两头停课,我们念书也念不好,早晚肯定会啪地一声,关掉。” 徐爱国倒是啥都没说,听着三弟的话,静静地趴在炕沿上思索。 徐庆抽了两口烟,火红的烟头在漆黑的屋里,瞬间亮了两下。 “放心,一时半会关不了,好好念你的书吧。” 徐丰铭闻言,哦了一声,脸上露出生无可恋的神情。 这一晚,徐庆和二弟三弟,兄弟三人趴在炕沿上,聊了很久,聊了很多。 以前,徐庆不会与他们深聊一些事,他们小,说了也不见得能懂。 但现在,俩弟弟长大了,都已上高中,徐庆得把一些道理,一些事情告诉他们。 当然,关于以后的事情,徐庆没怎么提及,主要是说出来,不见得是好事。 可预防针该打还得打。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们在以后,身陷浪潮的囹圄。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二大爷发火 第218章 二大爷发火 凌晨一点,院里的夜色沉的更加浓郁,静谧的后院几乎没什么声响,唯独徐庆屋里有小声的交谈。 不过徐庆见时候不早了,便止住话,让二弟和三弟赶紧睡觉。 虽然明天周末,他不上班,弟弟妹妹也不上学,可早起还是要的。 二弟徐爱国和三弟徐丰铭听见大哥这么说,侧转身子,脑袋枕着枕头,呼吸平缓地闭眼睡熟。 徐庆不知道他们听见去了多少,听懂了多少,但身为大哥,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消化。 不消十分钟,屋里瞬间漆黑、寂静的跟院里一样。 ......... 清晨一早,天刚蒙蒙亮,徐庆一睁开双眼,就听见小丫头从隔壁小屋已起床,同时屋外门口响起了妹妹清脆的读书声。 徐庆翻身从炕上坐起,伸手摇醒三弟和二弟,让他们俩赶快穿衣,趁着清早头脑清醒,也去院里读读书。 弟弟妹妹还没步入社会,念书是他们眼下的首要任务。 徐爱国和徐丰铭,对于大哥徐庆的督促,没任何不情愿,飞快地穿衣叠被,然后下炕,各自从挂在墙上的书包内掏出书本,推开屋门,走到小丫头的身边,仨人一起朗读起来。 同住在后院的二大爷家,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被二大爷刘海中也催到了院里,拿着书本在读。 现在学校停课,家里要是再不管,学业可就真要荒废了。 二大爷学历不高,但几十岁的人了,人生阅历和经验极其丰富,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别的不说,厂里这两三年里,从工人中提干的乾部,可几乎全都是文化高的。 他这个在厂里任劳任怨的老工人,却因为文化底子薄的缘故,始终还是原地踏步。 这在别人看来,顶多心里腹诽一番,仅此而已。 但二大爷刘海中,醉心仕途一道,从第一天进厂开始,就想着搞个官职当当。 奈何以前没混上,现在厂里有了‘以工代干’这么一个好机会,他还是没能上去。 刘海中岂能不满腹牢骚。 另外就是,大院里至今还只有徐庆一人是乾部,又住在后院里,刘海中可谓是天天见,心里多多少少不舒坦。 不管怎么说,徐庆可比他小一辈,但都从七级办事员升为四级办事员了。 而他自己,就跟那拉磨的驴似的,兜兜转转,在厂里仍是一官半职都没捞到。 刘海中虽明面上啥都不说,心里却对徐庆颇有微词。 他一个后院大爷,不管是在厂里的资历,还是在院里的威望,如今竟比不上自己后院,进厂没几年的徐庆。 刘海中一直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此时听见徐庆家的弟弟妹妹一早就读书,刘海中当然就跟着把他的俩儿子,全都赶到了屋外。 这会儿,刘光天和刘光福捏着书本,睡眼惺忪地咧嘴随便读了两句后,目光幽幽地朝徐爱富和徐丰铭以及小丫头盯去,眼神之中满是不爽。 觉得自己一早,觉没睡好,都是他们仨害的。 毕竟比起不喜欢读书的徐丰铭来说,他们俩兄弟,更不喜欢。 所以没一阵功夫,刘光天和刘光福,把手里的书往胳肢窝下一夹,对视一眼后,偷偷溜出后院,跑出大院,沿着胡同一路上街,找了个僻静处,俩人从身上摸出烟,叼在嘴角,掏出火柴,刺啦划着,点着烟抽了起来。 至于他们身上的烟,自是用刘海中和二大妈,给他们用来买学习用具的钱买的。 而相对于同样读高中的徐爱国和徐丰铭来说,可从没买烟抽过。 因为大哥徐庆告诉过他们,念书出来后,他们想要抽烟,不拦着,但是念书期间,绝不允许。 而另外一个原因是,父母不在,徐丰铭和徐爱国别看和刘海中家的俩儿子,年纪稍小一些,可心理上,要比他们提早成熟。 叛逆期什么的,可以说没有。 父母都不在,跟谁叛逆、顶嘴。 这些年,家里什么都靠着大哥操持,徐丰铭和徐爱国看在眼里,哪敢拿着大哥给的钱,肆意挥霍。 此刻,徐丰铭和徐爱国以及小丫头,依旧站在屋门外读书。 屋内,徐庆起床后,用鸡毛掸子将炕上简单收拾了一番,而后拿起扫帚将屋里的地面打扫干净,主要是他昨晚抽了烟的烟头和烟灰。 随之徐庆洗过手,走进厨房,张罗起早饭。 这些时日以来,家里做饭这件事,都是小丫头干。 现在妹妹在读书,徐庆不忍让她小小年纪,天天围着锅台转,今天早饭,就自己动手了。 八点多钟,徐庆热了馒头,炒了一盘土豆丝,炖了一大碗粉条白菜,又熬了小米粥,一边把饭菜从厨房往前屋端,一边向屋门外的弟弟妹妹喊道: “爱国,丰铭,晓雅,把书放下,回屋洗脸刷牙,吃饭。” 徐丰铭一早上,读书都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捱到能吃饭了,立马把手中的书一合,转身跑进屋,塞进书包,端着洗脸盆,将毛巾搭在脖子上,捏着放牙刷的搪瓷缸,蹲在屋门外洗漱起来。 后院里瞬间没了读书声,二大爷从自家屋里走出,准备看看自己的俩儿子怎么也没动静了。 没曾想,刘海中掀开门帘朝屋门口一瞧。 刘光天和刘光福连人影都不见了。 刘海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他还以为俩儿子是在默读没出声,就没在意。 可此时,刘海中心里恼火不已,沉着脸,背起手,直径朝中院和前院以及胡同过去,准备找刘光天和刘光福。 而与此同时,刘光天和刘光福在街上抽着烟,背离大院方向,到处溜达闲逛。 等肚子饿了之后,才转身朝大院返回。 这哥俩在对付刘海中这个当爹的事情上,可谓是心齐的要命。 刘海中越是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 他们俩就越一致针对。 从小没少挨刘海中的揍,现在十七八了,能反抗的年纪,怎么可能继续忍受。 而刘海中在大院里寻摸了一圈,胡同里也转了,愣是没找见,心头的火顿时更盛。 气呼呼地返回后院,刘海中坐在屋里,一边看着拾掇早饭的二大妈,一边狠狠地嘬着烟,沉声道: “你说你一天呆在屋里,俩儿子的学习,不知道抓一抓吗?” 二大妈挨了刘海中一句,有些不高兴,顿声怼道: “老刘,你吃呛药了啊?儿子不念书,伱怨我干啥,你怎么不好好管教。” 刘海中哼哧一声,“我有功夫管吗?要不你去厂里上班,我在家里管他们。” 二大妈被刘海中噎的没话说,把手中的菜盘子,放在饭桌上,扭头走进厨房,继续端起饭菜。 刘海中抽着烟,目光凶狠地盯向屋门口。 当刘光天和刘光福从街上回到后院,掀开门帘一进屋,刘海中脱掉脚上的鞋,直接扔了过去。 “兔崽子,那么有能耐,怎么不在外面吃饭,回来干啥?!” 刘海中嘴里骂骂咧咧,弯腰捡起地上的鞋,照着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身上就抡。 刘光天和刘光福忙向屋外躲,刘海中撵出屋,站在屋门口依旧接着打。 “你两个没出息的,瞧瞧人家徐庆俩弟弟,读了一早上书,你们呢?给我溜出去野,我让你们野!” 刘海中捏着鞋跟,气的火冒三丈。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挨着打,却瞪着眼,怒视刘海中。 二大妈急忙跑出屋,拉住刘海中道: “老刘,骂几句得了,你动什么手。” 刘海中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一抬手将二大妈推开道: “你个败娘们,懂什么,一边去!” 刘海中平时看起来窝窝囊囊,可实则脾气很大,控制欲很强。 院里别的人,他不一定能管的了。 但在自家,他可是土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时间,大院众人,全都听见刘海中在收拾儿子。 以往前些年,像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听见动静,还会来后院劝劝刘海中。 但每个月,就来这么一出,三大爷和一大爷司空见惯后,便没心思再管。 徐庆坐在屋里,和弟弟妹妹围着前屋的桌子吃早饭。 听到二大爷又在施展他的‘棍棒大法’,眉头微皱,有些无语。 只不过,徐庆不好出去劝说,那是二大爷家的家务事。 虽然是同住在后院的邻居,但毕竟是外人。 而且徐庆如今又是乾部身份,偶尔帮忙劝说倒没哈。 但是次数多了,总归不合适。 刘海中这二大爷什么心性,徐庆不是不知道。 万一惹得他厌烦,觉得自己是仗着乾部身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搞不好,邻里间的关系还要闹掰,那就得不偿失了。 徐丰铭和小丫头咬着手中的馒头,扭头朝屋外二大爷家屋门口望了望后,回过头,继续用筷子夹菜吃饭。 因为他们更没能力管。 徐庆和弟弟妹妹吃完饭,还没将碗筷一起收拾进厨房,就听见屋外院里,突然乱作一团。 徐庆迈步一走出屋,瞧见二大爷和刘光天,刘光福,父子三人,竟然扭打在一起,顿时惊了一跳,忙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二大爷家‘父慈子孝\’ 第219章 二大爷家‘父慈子孝’ “光天,光福,你们俩要干啥?!” 徐庆厉声呵斥,抬手一把将毫无招架的二大妈扶住,使其没摔倒。 不然就刘海中父子三人大打出手,二大妈夹在中间,必然吃亏。 这倒也不全怨刘光天和刘光福俩人。 谁让二大爷把他们俩打急眼了。 正所谓,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人,本来就对二大爷动不动就打人,很是不满。 今天二大爷得理不饶人,一点没给留面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自然不会束手待毙。 以前小时候,他们没能力反抗,只能认栽。 现在则不一样了,俩人都是上高中的半大小子,不可能继续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其实按理应该如此,可问题是,二大爷在屋里作威作福惯了,见今天刘光天居然敢对他瞪眼,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了一些。 这才引得刘光天和刘光天俩兄弟,直接就在院里跟他对着干。 不过,正因为如此,二大爷刘海中心里是又惊又恐,又恼又火,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你两个兔崽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吗?”刘海中嘶声吼道:“敢跟我比划,你俩是要造反吗?!” 刘光天和刘光福,全都一脸凶狠地看向刘海中,瞧架势,似乎是对二大爷积怨已久。 好在徐庆走来,把二大妈扶到一边后,右手按在刘光天的肩头,直接就给摁住了。 甭管刘光天如何反抗,在徐庆面前,只能老实呆着。 红星轧钢厂的赵二愣子,文工团团长曹春华儿子曹小军,哪个没刘光天强。 在徐庆手中,还不是乖乖的夹起尾巴做人。 刘光天眼睛瞪向徐庆,一脸不服气。 徐庆可没好脾气,跟他废话,右手力道加重,捏着刘光天疼的瞬间脸色骤变,肩膀歪斜,呲牙咧嘴起来。 至于刘光福,性子要比刘光天弱一些,瞅见徐庆拉开自个二哥后,便失了方寸,不敢再造次。 刘海中则趁机,朝刘光福一通怒斥,骂的刘光福大气也不敢能喘,低下脑袋,静默挨着。 而就在这时,徐丰铭和徐爱国,以及小丫头也跑到了大哥徐庆跟前,跟着大哥一起劝架。 面对这突然其来的变故,他们三个,一时有点不明所以,全都惊着了。 要知道,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刘光天和刘光福,在院里与二大爷对着干。 不光如此,就连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听见动静后,从他自个屋里出来,瞧见这一幕,也吓了一大跳。 许大茂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踩着鞋,走到徐庆跟前,哈欠连连地朝刘光天和刘光福各自看了一眼,然后望向怒不可遏的刘海中道: “二大爷,伱今儿这怎么了又?” 刘海中见徐庆兄弟仨人和许大茂全都过来了,沉声道: “许大茂,你和徐庆来的正好,你去前院和中院,把一大爷和三大爷叫过来,我这俩没出息的儿子要跟我动手!” 许大茂其实瞧出来了,刘光天一脸要吃人的模样,一双眼珠子,怒瞪刘海中。 也就是徐庆拦着。 若非如此,二大爷估计今天要在院里丢人丢大发。 而去前院叫三大爷和中院的一大爷,许大茂自然没那个可能。 他可不想因这种事,让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记恨上。 前些年刘海中要是这么说,许大茂倒不会心里盘算。 可眼下不一样。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人都十七八岁,正值心高气傲的年纪,他们都敢与刘海中叫板。 许大茂又不是傻子,何必自讨没趣。 再说了,万一他真把一大爷和三大爷叫来,刘海中要是后悔了,到最后,他算是在二大爷一家面前,里外不是人了。 许大茂掏出烟,叼在嘴角,抽了两口,眼角余光瞥向徐庆兄弟三人,顿时觉得,叫不叫一大爷和三大爷过来,都没多大意义。 徐庆三兄弟,再加上他自己,四个人,怎么着也能把这事摆平。 而一旁和小丫头站在一起的二大妈,更是不让许大茂去中院。 “大茂,听大妈的话,别理你二大爷,别去叫一大爷和三大爷他们。” 二大妈可不想自己家的事,拉到全院人的面前说道。 许大茂瞬间就借坡下驴,脸上露出纠结神色,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刚才是气火攻心,见许大茂不想去,也就没再强求,哼哧一声后,扭头朝刘光福冷冷地白了一眼,走到徐庆身边道: “徐庆,你在咱们厂当乾部,你来帮我评评理,我这俩儿子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我供他们吃,供他们穿,还供他们念书,现在他们却反过来要跟我叫板!” 徐庆还没开口说话,刘光天歪着脑袋,眼神凌厉地看向刘海中道: “爸,你可别忘了,这些年,我跟光福可没少挨你的揍!” 刘光福这时没敢出声附和,怯生生地躲在一旁,假装没事人,似是要与二哥刘光天撇清关系。 这一点上,倒是随了刘海中,性子看起来唯唯诺诺,可心里却精明不已。 刘海中气急败坏,目光发狠地盯着刘光天,气的脖子跟脸都红了。 二大妈见状,生怕他们父子俩再打起来,带着小丫头赶紧拉刘海中进屋。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有徐庆兄弟三人以及许大茂牵制,站在后院院里,愣了几分钟后,俩人扭头离开后院,朝大院外走了出去。 徐庆对此没阻拦,见刘光天和刘光天出了后院,便转身朝二大爷屋里喊了一声,叫出小丫头,转身带着弟弟妹妹朝自己屋里回去。 只不过没多一会儿,二大妈就走到徐庆屋里来,叹着气,向徐庆道: “今天可亏你跟你弟弟妹妹,要不是你们及时出来,我们家这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徐庆摆手道:“二大妈,这没啥的,谁让咱们住一个院的不是。” 徐庆站在屋门口和二大妈简单聊了一番,便送起离开。 今天这档子糟心事,够二大妈一家闹心的了。 而就在二大妈前脚刚走,中院的傻柱,后脚就迈进了徐庆家。 第二百一十九章 傻柱相亲借钢笔 第220章 傻柱相亲借钢笔 “庆子,二大爷家怎么回事?” 傻柱咧嘴朝徐庆好奇询问,同时目光看向屋外院里的二大爷家方向。之前二大爷跟俩儿子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傻柱在中院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中院和后院就隔了一道月牙门,再加上大院本来也就不多大,总共才三进院落,后院有点啥事,稍微动静大一点,不想听见都难。 但当时傻柱没好意思跑后院来瞧热闹。 一来,傻柱今天要忙着去相亲,心里装着事,热闹再好看,也比不上他自个的人生大事。 二来,啥热闹该瞧,啥热闹不该瞧,傻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毕竟不是真的傻。 徐庆向傻柱递了根烟,简单地说了一下。 傻柱抽着烟,啧啧道:“二大爷真是的,下手没轻没重。不过刘光天那俩小子也够混蛋的,居然想跟二大爷动手。” 徐庆出声道:“可不是嘛,好在没闹出乱子。” 傻柱点点头,嘬了两口烟,目光又继续朝二大爷家望了一眼。 徐庆见傻柱穿着一身新衣服,便道:“傻柱哥,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要去相亲吗?” “是啊,待会等一大妈收拾好,我就出发。”傻柱收回目光,对着徐庆复又补充一句道:“对了庆子,把你弟弟的钢笔,借哥哥我一支,我好别在衣服上。” 徐庆闻言,扭头朝三弟徐丰铭道:“把你的钢笔拿一支过来。” 徐丰铭哦了一声,走到挂在墙上的书包跟前,翻出一支钢笔,递到傻柱跟前。 傻柱伸手接过,将钢笔别在衣服左上口袋,拍了两下道: “庆子,哥哥我看起来咋样?” 徐庆后退两步,对着傻柱打量一番,点头道:“不错,挺好。” 傻柱呲牙嘿嘿一笑,心情大好道:“庆子,那哥哥我就先回中院了,下回回来我还钢笔。” 说罢,傻柱扭身就朝院外走了出去。 徐丰铭笑嘻嘻地站在屋门口道:“雨柱哥,祝伱马到成功!” 傻柱扭头朝徐丰铭嘿笑一声,继而回过头继续朝中院回去。 至于二大爷家的闹剧,这会儿算暂时翻篇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离开了大院,二大爷在屋里再生气,也不可能打起来。 倒是摔碟子摔碗声音,令整个后院的人,可全都听着了。 但二大爷就这脾气,徐庆没再前去劝说。 一是,这时候过去不合适。 其次,再劝没必要。 二大爷要是听人劝,这些年早都改掉了,动不动就对刘光天和刘光福非打即骂的毛病,今天这事也就不会发生。 前院的三大爷和中院的一大爷,都没来后院,也没在院里议论二大爷家今天发生的事。 不过他们在各自屋里讨论,那则是另外一码事了。 但不管怎么样,所有人都对此,心照不宣地三缄其口。 谁家还没有本难念的经,三大爷家里仨儿子一闺女,糟心事比二大爷刘海中,只多不少。 徐庆站在自家屋门口,没关注二大爷家传出的摔东西声音,双手将昨天徐丰铭背回来的柴,摊开在地上,准备晾晒干好用来生火。 忙碌一番后,徐庆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转身朝屋里喊道: “丰铭,出来,咱俩买煤去!” 徐丰铭呲溜一下,从屋里蹿出,一脸兴奋道:“大哥,咱们走吧!” 徐丰铭现在除了看书,干啥都乐意,跟在徐庆身边,出了后院,迈步跨过月牙门,直接进中院。 小丫头和徐爱国,徐庆没让他俩跟着一起去,而是让留在屋里看书。 经过中院时,徐庆和徐丰铭正好碰上一大妈和傻柱俩人,一起准备出门。 四个人便结伴朝大院外的胡同过去。 在胡同口,傻柱跟着一大妈去见相亲对象去了,而徐丰铭跟着大哥徐庆继续朝煤站过去。 大街上,因周末的缘故,人多不胜数,除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外,还有不少年纪与徐丰铭相逢的学生,男女都有,几个人扎堆在一起,拎着浆糊桶,在街道两旁的墙壁上张贴大字报。 上面的内容五花八门,徐庆扫了一眼,没做理会。 徐丰铭倒是稍微多瞄了两下,但也没驻足停留细看。 徐丰铭懒的练毛笔字,怎么可能参加他们的活动,就算是啥都不干,跟着一起,都没心思。 在他看来,这些事,实在过于无聊,一点兴趣都提不起。 徐庆带着丰铭沿着大街,走到煤站后,掏出煤票和钱,买了一车煤灰,而后返回了大院。 煤灰买回来,小丫头和徐爱国放下书,从屋里走出,和大哥以及徐丰铭,兄妹四人一起在屋门外搓起煤球。 这些年下来,三小只不但年纪大了,干活也越发麻利,不到一个上午,他们就与徐庆把一车煤灰全都搞完。 小丫头瞧见曰头不早了,忙洗过手,跑进厨房去做午饭了,徐丰铭和徐爱国则收拾着最后的那一点煤灰。 中院贾家的贾张氏,搓煤球手艺本来还不错,奈何要价太高,让大院的人想要雇她,都只能望而却步。 所以这几年,贾张氏渐渐地也不再指望,靠帮人摇煤球挣钱。 徐庆和徐丰铭买煤灰回来时,贾张氏只是在中院瞅了一眼,没敢撵到后院来说三道四。 徐丰铭和徐爱国如今都长成半大小伙子,另外还有徐庆,兄弟三人站在一起,贾张氏哪敢发牢骚。 下午三点多钟,相亲的傻柱,一回到大院,就直径朝后院徐庆家走来。 此时徐庆正拿着两个面口袋,交给徐丰铭和徐爱国,让他们待会去学校时拿上。 一周停课到今天算是结束,俩弟弟下午就要返校,该拿的东西都得带上。 傻柱走进徐庆家,掏出那支钢笔,还给了徐丰铭,然后坐在炕沿上,闷头抽烟。 徐庆见傻柱来了,问道:“傻柱哥,今天相亲的怎么样?” 傻柱一脸愁眉不展,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不拉几,叹气道:“一大妈今天介绍的那姑娘真的特漂亮,模样好看,文化也高,可人家没瞧上我,我这几天学的那点东西,压根没派上用场。” 徐庆苦笑一声,一时不知如何开解傻柱,只好转身先送把书包挎在身上的二弟和三弟去上学。 只是徐庆送俩弟弟刚出大院,就看到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叼着烟卷,大摇大摆地从胡同口走回来。 第二百二十章 刘光天找徐爱国茬 第221章 刘光天找徐爱国茬 胡同里这时候,只有徐庆三兄弟和刘光天与刘光福。 午后的阳光照耀在胡同,拉出一片阴影。 对于二大爷家的俩儿子抽烟,徐庆没理会。 二大爷和二大妈都管不了,徐庆作为一个街坊邻居,就算是出言制止,想来他们俩也不会当回事。 况且,早上的时候,刘光天又一脸桀骜不服气,徐庆更不屑与之说话。 所以在向二弟爱国和三弟丰铭叮嘱了一些事情后,直接就转身返回了大院。 徐爱国和徐丰铭挎着书包,拎着面口袋,与刘光天俩兄弟擦肩而过,直接朝胡同口走去。 刘光天眼神斜视地对徐爱国和徐丰铭瞪了一眼,低头朝地上啐了一口,抬起眼皮瞧见徐庆回了大院,立马转身将徐爱国拽住,冷声道: “徐爱国,你丫的今天一早,跟徐丰铭还有你们家那小丫头片子,在院里读书,害的我跟我弟弟觉没睡好不说,还挨了我爸一顿揍,这事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徐爱国甩开刘光天的手道:“光天哥,我们在院里读书,那是我们的事,你爸揍伱和光福,那是你们家的事,别把屎盆子往我们身上扣!” 徐丰铭见刘光天要找茬,手中面口袋砰地一声,撂在地上,怒视刘光天道: “刘光天,你别在这挑刺儿,我跟我二哥还有我妹妹早上读书,碍着你啥事了,你少没事找事!” “徐丰铭,你丫的给我闪一边去!”刘光天一脸凶狠地伸手指向徐丰铭道: “爷爷我今儿一早,本来在炕上睡的着着的,就因为你们仨儿,我爸把我赶出屋,让清早跟着你们读书。 这还不算完,你们又跟着徐庆跑到我家门口拦我,害的我兄弟俩,直到现在都没吃一口东西,说吧,这事怎么算?!” 刘光天说完,把手中的烟头,用力扔在地上,歪着脑袋望向徐爱国和徐丰铭,眼中之中满是怨恨。 徐丰铭袖子一撸,哼哧道:“刘光天,你当我跟我二哥怕你俩是吗?瞧不起谁呢,要不练练!” 一时间,胡同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徐爱国和徐丰铭俩兄弟对峙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 尽管徐爱国不管是在学校还是院里,性格都比较温和,整天都在看书学习,很少打架,但他记得大哥说的话——‘不欺负人,也绝不让人欺负’。 眼下刘光天带着刘光福要挑事,徐爱国脑海中飞快地思索一番,沉着脸道:“刘光天,看在都住一个大院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你俩要回院,赶紧回,我跟我弟弟还要去学校。” “去你大爷的学校!”刘光天猛地伸手抓住徐爱国衣领,往墙上怼。 刘光福在一旁,叼着烟,眼珠子乱转一通,瞪向徐丰铭,见徐丰铭要帮徐爱国,顿时讥讽道:“姓徐的,爷爷我陪你玩玩!” 说话间,刘光福右手攥拳,朝着徐丰铭的面门袭来。 早已撸起袖子的徐丰铭,眼疾手快,从书包内掏出算盘,迎着刘光福的拳头就砸了下去。 啪地一声,算盘与刘光福的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刘光福拳头没打中徐丰铭,而是砸中算盘,不但没占便宜,反而还吃了个暗亏,心中恼火不已。 不过徐丰铭在用算盘挡下刘光福一击后,继续抡起算盘,照着刘光福的脑袋就狠砸下去。 “你当劳资怕你是吗?!”徐丰铭怒骂一句,同时算盘啪地一声,落在了刘光福脑袋上,然后用力一搓,算盘珠子,瞬间就把刘光福脑袋上的头发搅进了算盘中,疼的刘光福呲牙咧嘴地喊叫起来。 “二哥,你快来帮我!” 而靠墙的刘光天和徐爱国,这时扭打在一起,压根腾不出手去帮刘光福。 徐丰铭甭看是四人中,年纪最小的,可却是胆子最大的,打架这种事,没少做。 以前在院里,他帮妹妹出头,狂揍棒梗。 上初中后,在学校遇见有人欺负自己班上的同学,便带着班上的人,撵到对方班里帮忙报仇。 高中倒是相对没怎么再打架惹事,但从不怂人。 你敢抽我一巴掌,我非还两巴掌不可! 今天刘光福和刘光天这两个不开眼的,要找自己和二哥麻烦,徐丰铭逮住敢往死里揍! 一个院的怎么了? 欺负我们家,谁都不行! 徐丰铭左手持着算盘,右手用力地在刘光福脸上狂抽。 刘光福因为头发卷进算盘中,在算盘珠子的拉扯下,疼的整个人暴躁不已,双手拼命地想要从徐丰铭的手中抢过算盘。 结果,脸上狠狠地挨了几巴掌,顿时火辣辣地痛。 至于刘光天和徐爱国,扭打在一起不分伯仲。 虽然刘光天自从上了高中后,对读书彻底厌恶,时常溜出学校,跟着校外的小混混厮混,打架的本事练就的不错。 可惜对上很少打架的徐爱国,却不知为何,竟有点招架不住。 徐爱国是不怎么打架,但打起架来,出手很重。 一方面,源于他不太打架,对于出手的力道,没有分寸掌控。 另外一方面,这几年他在家里没少帮大哥徐庆干活,手劲早锻炼了出来。 相比于有打架经验,技巧的刘光天。 徐爱国凭借的则是本能。 胡同里,四人两两打斗在一起,因没人大喊大叫,大院里一时又没人出来,所以大院的众人,对此全都不知晓。 刘光福倒是吃痛不已的呼叫刘光天帮他,可也仅是小声叫嚷,生怕让院里的人听见后,把徐庆招惹出来。 到时候,他和刘光天可就栽了。 毕竟徐庆要比他们兄弟二人都大,再加上还有徐爱国和徐丰铭,他们俩人完全不是对手。 然而,院里没人出来,但是胡同口,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却从街上拐了进来。 许大茂今天一早,在与徐庆一同在后院院里,平息了二大爷家的闹剧后,就捯饬一番骑车去找对象娄小娥去了。 这会儿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回到胡同,瞅见徐爱国和徐丰铭俩兄弟,与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在打架,顿时眉头一皱,蹬着自行车停在四人跟前,抬手照着四个人的脑袋,一人拍了一巴掌。 “你们四个能耐啊,敢在胡同里打架,全都给我回院里去!” 许大茂骂骂咧咧一句,抬脚朝刘光天身上,踹了一脚。 不管怎么说,许大茂与徐庆兄妹四人走的要比与二大爷一家近,心里多多少少,会偏向徐爱国和徐丰铭一点。 刘光天挨了一脚,扭头怒瞪许大茂。 许大茂坐在自行车上,右手一抬,朝着刘光天的脸上就甩了一耳光。 “敢跟我瞪眼,你小子活腻歪了?!” 许大茂可不惯着他,不屑地白了刘光天一眼后,目光冷冷地扫向刘光福,徐爱国和徐丰铭,怒声道:“赶紧给我滚回院里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倒打一耙 第222章 倒打一耙 徐爱国和徐丰铭,各自将面口袋从地上拎起,转身朝大院走回。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却一脸不情愿,心知待会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两人低头相互递了个眼神后,准备扭头把身后骑车的许大茂推开,好往胡同口的大街上跑。 不过就在这时,三大爷阎埠贵推着自行车从大院里出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见状,瞬间没了实施心里计划的勇气。 前有阎埠贵,后有许大茂,他们压根跑不了。 阎埠贵要外出办事,瞧见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及刘光天和刘光福四人,全都灰头土脸,衣衫不整,顿时怔住身形,面露诧异。 “爱国,你们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张嘴问完,又见四人脸色全不好,心里瞬间明白,他们是打架了。 毕竟一个大院住这么多户人,孩子之间相互闹别扭,闹矛盾干仗,常有的事。 因为住在大院的孩子,全都是这么过来的。 许大茂跟傻柱,贾东旭,以前也这样。 只是他们三个工作之后,就没再大打出手过。 一般多是嘴皮子上相互斗。 而今天,徐庆家的俩小子跟二大爷家的俩小子,都上高中的年纪了,竟还打架,身为老师的阎埠贵,看着从身边经过的四人,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批评了一番,而后朝许大茂问道: “大茂,他们四个为啥打架的?” 许大茂一脸茫然地摇头,“三大爷,我才刚回来,一进胡同就看到他们在打架,因为啥事,我也不知道。” 阎埠贵没问出缘由,扭头朝院里望了一眼,奈何他自己有点事要出去,便没再问。 另外又不是他家孩子打架,阎埠贵自然不会太上心,在大院门口,和许大茂寒暄了两句,骑车就朝胡同口出去了。 许大茂则推着自行车车进了大院。 后院里,徐庆正在屋里和傻柱聊天,对于发生在胡同的事情,并不知晓。 直到看见二弟徐爱国和三弟徐丰铭,以及许大茂前后脚进屋后,徐庆愣了一下,望着二弟和三弟忙问道: “爱国,丰铭,你俩怎么搞成这样?” 徐爱国正欲说话,但还没开口,徐丰铭就先气呼呼道: “大哥,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俩孙子欺负人,我跟二哥要去上学,他们非找茬。” 徐庆脸色瞬间一冷,目光直接朝院里的二大爷家望去。 坐在炕沿上的傻柱,站起身,皱起眉头道: “丰铭,你说二大爷家那俩小子欺负伱们?” 徐丰铭一脸怒色道:“可不嘛,那俩孙子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疯,说早上我跟我二哥还有我妹妹读书,碍着他们了,还说二大爷打他们,是我们害的!” 傻柱闻言,愤愤不平道:“这不扯他大爷的蛋嘛!庆子,走,咱们去找二大爷说说去,他怎么管教他那俩儿子的。” 傻柱话音刚落,伸手拉着徐丰铭的胳膊,就直戳戳地去往大爷家。 徐庆一同过去,这件事,他自然要找二大爷和二大妈好好聊聊。 弟弟爱国和丰铭,不能白受气! 许大茂叼着烟,跟在徐庆和傻柱身边,一起走进二大爷家。 此时身为二大爷的刘海中,板着脸,正在收拾刘光天和刘光福。 早上的事,让刘海中在院里丢了脸面,尽管大院的其他人,没当着他的面说道,可私底下肯定会有所议论。 刘海中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想不到,因此,火冒三丈地怒骂着俩儿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个个歪着脑袋,全然不在意。 当徐庆带着二弟、三弟和傻柱,许大茂掀开门帘进屋后,二大爷和二大妈还有点茫然。 二大妈不知所以道:“徐庆,你们有事吗?” 徐庆目光朝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扫了一眼。 “二大妈,光天和光福在胡同里找我弟弟麻烦。” 二大妈一听这话,当即扭头看向俩儿子,眉头皱起问道: “光天,是不是有这回事?” 刘光天对于二大妈的询问,没否认,仰起脑袋,一脸挑衅地看向徐庆。 刘光福却眼珠子乱转道:“妈,你甭听徐庆瞎说,明明是他俩弟弟,欺负我跟我哥,他是在含血喷人。” 刘光天听见刘光福这么说,立马心中念头一转,道:“没错,是他们欺负人!” 徐庆脸色冰冷地看向刘光福,刘光福吓的不敢再说,躲去一旁。 站在徐庆身边的傻柱,知道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先前徐庆送俩弟弟去上学,他就呆在徐庆家中。 徐丰铭和徐爱国怎么可能在胡同,无缘无故地找刘光福麻烦。 傻柱见刘光福倒打一耙,打抱不平道: “二大妈,我今天才发现,你家光福现在是跑嘴跑火车,书也不知道念的怎么样,这编瞎话的本事,倒是厉害!” 傻柱说完,继而又道:“二大妈,二大爷,半个小时前,我可是坐在庆子家里,亲眼看到爱国和丰铭,拎着面口袋是要去学校的。” 二大妈见傻柱说的斩钉截铁,心里顿时一沉。 其实她知道傻柱三点多钟到徐庆家后,一直没走,也清楚徐庆送俩弟弟出大院,更在屋门口瞧见徐丰铭和徐爱国手中都拎着要交给学校的粮食。 但她不想承认。 许大茂见二大妈不说话,直接道: “二大妈,刚才我让他们回院里的时候,你应该有看到爱国手里的面口袋。” 二大妈心中暗思一番,赶紧朝徐庆道: “徐庆,这件事,是我们家不对,他们打架,咱们当大人的,就别掺和,他们都还是孩子嘛。” 徐庆摇头道:“二大妈,要是三年前,我肯定不会说啥,那会儿他们确实小。 但现在,我俩弟弟都上高中了,你家光天今年念高三,光福也读高二,他们不再是小孩。” 徐庆继续道:“二大妈,今天我过来,不是让你管教光天和光福,这件事我不想追究什么,把我三弟的算盘赔了就成,其余的,这次看在您和我二大爷的面子上,就算了。 只是咱们得把话说开,有些事,他们应该懂的,你跟我二大爷,不能总拿光天和光福当孩子看待,他们得为他们的行为负责!” 二大妈低下头,不说话。 而刘海中气的脸色黑如锅底一般,朝刘光天和刘光福瞪了一眼,伸手就去抓炕头上的鸡毛掸子。 第二百二十二章 父子闹掰 第223章 父子闹掰 “你个兔崽子,我让你跟着你哥不学好,就知道跟我惹乱子!” 气急败坏的刘海中,捏着鸡毛掸子,朝刘光福的身上抽打下去。 刘光福挨了两下,疼的呲牙咧嘴,忙跑到二大妈的身后躲避,又瞅准机会,撒丫子从屋里跑了出去。 刘光天歪着脑袋,梗起脖子,一把将刘海中手中的鸡毛掸子夺下,扔在地上,嘶吼道:“有完没完!” 刘光天眼珠子怒瞪刘海中,伸手掏出身上的烟,抖出一根道:“爸,我明说了吧,打今儿起,我跟光福不念书了,以后也不用伱跟我妈管,我们自己上班挣钱!” 刘光天说罢,当着刘海中的面,用火柴把烟点着后,叼在嘴角,扭身就朝屋外走了出去。 刘海中惊的愣在原地,气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二大妈更是吓了一大跳,忙从屋里追出去,想把俩儿子拦住。 而这会儿,刘光天嘴角叼着烟,已经大摇大摆地从后院走进了中院。 中院里,一大妈和贾张氏以及秦淮茹三人正在拉家常,瞧见刘光天今天居然敢在大院里,明目张胆地抽烟,纷纷侧目望向刘光天。 刘光天非但没觉得有啥不妥,反而心里还有点沾沾自喜。 一大爷站在他自家的屋门口,出声呵斥道: “光天,你小子不好好念书,学什么抽烟,赶紧把烟掐了!” 刘光天扭身朝易中海白了一眼,“一大爷,我不念书了,这事也不归你管,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易中海没想到,刘光天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气的鼻子都歪了,哼哧一声,懒得再管。 反正刘光天又不是他儿子,也不住在中院,刘海中当老子的都管教不了,自己何必多此一举。 站在中院院里的秦淮茹和贾张氏以及一大妈三人,原本还想说刘光天两句,但见刘光天连一大爷的话都不听,她们劝说更没用,就没说话。 二大妈从后院追到中院,斥责道: “光天你个死小子,你赶紧给我回家去!” “我回去干啥,再让他打?!” 刘光天抽着烟,一脸不耐烦道:“妈,我的事,你甭管。” 刘光天说完,转身继续朝前院过去,在前院里与刘光福一汇合,俩人一起抽着烟,直接出了大院。 与此同时。 后院里,刘海中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平时他在家中,不管是俩儿子还是二大妈,对他的话,不敢说一个‘不’字。 可今天,却被二儿子当着面叫板,还一连两次。 刘海中顿觉脸上挂不住,心里说不出的恼怒。 他这个一家之长,可谓是颜面扫地,俩儿子没一个再听他的话,让他在家里享受当领导的滋味,顿时消散无踪。 刹那间,刘海中就像是让人撸了官职一样,一脸颓废不说,又露出了他窝窝囊囊的模样。 抬头望着徐庆,刘海中揉了揉额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毛票,数了几张,递给徐庆道:“那什么.....这是赔你家丰铭算盘的钱。” 徐丰铭一把将钱接过,看向刘海中道:“二大爷,我买三盘光有钱没用啊,没票我怎么买。” 刘海中此刻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堂堂一个大院二大爷,就因为俩儿子惹出的事,现在在徐丰铭面前。都不能挺直腰杆说话,心里那叫一个气。 但气归气,该拿出的票还是要拿,刘海中拧身在屋里转了两圈,才想起那些个票,全都被二大妈藏在衣柜中,赶紧将衣柜打开,翻找出票,给了徐丰铭。 一个小时后,徐庆带着妹妹和傻柱,一起把二弟和三弟再次送出了大院,不过这次徐庆没着急返回,而是直接送出了胡同。 站在胡同口,徐庆对二弟和三弟道: “爱国、丰铭,二大爷家那俩小子要是遇见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他们敢再动手,就甭跟他们客气!” 在二大爷屋里的时候,徐庆该给留的面子留了,该说的也说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以后还敢找自己弟弟的茬,那他们就要为他们的行为负责。 别以为住在一个大院里,想怎么欺负人,就怎么欺负。 傻柱叼着烟卷,朝徐爱国和徐丰铭道: “听你大哥的话,别怕,就算是二大爷找你们麻烦,有你大哥跟我,咱不怵! 再说了,院里还有一大爷和三大爷,又不是他二大爷一人说了算。” 徐丰铭呲牙嘿笑道:“雨柱哥,那就说定了,等我找见刘光天那俩兄弟,我就废了他们!” 徐庆抬手朝着三弟脑袋,敲了一下,“我以前怎么告诉你的,别主动惹事,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徐丰铭哦了一声,拎着手里的面口袋道:“那大哥,我们走了。” 徐庆望着二弟和三弟消失在街上的人群中后,依旧在胡同里站了半响。 其实徐庆再次送他们出来,主要是想看能不能碰上刘光天和刘光福。 在院里,他不好出手教训,但在胡同避开人,小小的收拾一顿又没啥。 总不能真就这么算了。 虽然说二弟和三弟先前打架并没吃亏,但这事搞得徐庆心里很是不爽! 只不过,徐庆和傻柱抽了两根烟,都没见刘光天俩兄弟返回。 晚上十点多钟,徐庆也没在院里瞧见。 这么晚了,刘光天和刘光福还没回来,二大妈在大院里急的是跑进跑出。 至于学校那边,都去了一躺,也没找见。 二大妈想让中院的一大爷和前院的三大爷,发动院里的人,帮忙一起找。 易中海直接一口回绝:“你家刘光天说我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哪敢管他。” 阎埠贵抹不开脸面,只好打发阎解成在胡同口四周转悠了一圈。 至于许大茂跟傻柱,跟徐庆关系好,走得近,今天这事,他们俩人也清楚。 所以在接了二大妈给的一包烟后,出去倒是找了一圈,可一来,他们俩并不情愿,二来,四九城这么大,大晚上的,上哪找去。 半个小时后,许大茂和傻柱就捏着手电筒回到大院,站在二大爷屋里说道: “二大妈,这大晚上的,压根找寻不见,他们大概去亲戚家了,兴许明天就回来了。” 二大妈心里惴惴不安,可再也无计可施。 刘海中则对此一点都不着急。 父子闹掰,他心里正堵得慌,也正在气头上,才懒得管他们死活。 第二百二十三章 仁至义尽 第224章 仁至义尽 夜幕漆黑,笼罩大院,繁星闪烁,月色朦胧。 徐庆坐在屋里帮小丫头辅导了一番功课,见时辰已不早了,便让她下炕洗脚。 同时徐庆也坐在板凳上,脱掉鞋袜,和小丫头一起洗着脚。 二弟徐爱国和三弟徐丰铭下午去了学校,接下来的一周内,屋里就只剩他和妹妹俩人。 徐庆望着小丫头清秀甜美的小模样,感觉她长的愈发可爱、讨喜。 小丫头如今还年纪尚小,但却已是个小美人了。 尤其是还格外的勤快,懂事。 徐庆刚洗完脚,小丫头就弯腰端起他的洗脚盆,走到屋外,将水倒在了院里。 “大哥,我过去睡觉啦。” 小丫头把洗脚盆放进屋,甜甜地说完,转身朝隔壁小屋过去。 徐庆嗯了一声,站在屋门口,视线向亮灯的二大爷家瞧了一眼,随后也进屋关门睡觉。 没多一会儿,徐庆熄灯后,一个人静静地躺在主屋这边的土炕上。 至于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今晚跑去了哪里。 徐庆没在乎,也懒得理会。 说句不好听的,下午没在胡同遇见,算便宜他们了。 都住一个院里,平时有啥小矛盾,徐庆一般不想计较,更不想把事情闹得难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犯不上。 可他们今天,竟然找二弟爱国和三弟丰铭麻烦,简直欠揍。 也算他们俩运气好,不然要是搁其他院的人身上,今天徐庆就是等半宿,也得让他们涨涨记性! ........... 清晨一早,徐庆起床后,将被褥叠放整齐,然后下炕洗过手,进厨房热了俩馒头,简单地和小丫头吃了早饭,便一起出门。 经过中院时,正好遇上秦淮茹和傻柱俩人分别从各自屋里出来,就一起结伴朝大院外出去。 走到胡同里,傻柱把昨晚上他和许大茂,一起帮二大妈寻找刘光天和刘光福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庆带着小丫头缓缓地朝胡同口过去,没说话。 二大爷家的俩小子,愿意回来没回来,跟他又没关系。 反正那是二大爷刘海中,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徐庆一点想知道的兴趣都没有。 秦淮茹朝傻柱白了一眼,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默不作声。 傻柱说话没把门的,不分场合,想到啥说啥。 但秦淮茹心里清楚,这时候讨论二大爷家的事,不是时候。 徐庆和小丫头在,她要是搭茬,那成啥了。 四人走到胡同口后,小丫头独自沿着大街朝学校方向过去,徐庆则和傻柱以及秦淮茹去往厂里。 徐庆上一周请假没上班,今天一进厂,先去了顶头上司,赵副厂长的办公室,报了个道。 赵副厂长,人好说话,和和气气的,看起来天塌了都不会生气,可徐庆知道,他心里想的事很多。 毕竟身为副厂长,哪个不想早点再升一步,谁甘愿一被辈子就当个副厂长。 只不过今年多事之秋,身居高位的人,不会随便折腾,哪怕有升迁的机会,也是千万个小心谨慎,生怕一不留神,搞成啥都没有。 赵副厂长背着双手,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往窗外瞧了瞧,转身一脸笑呵呵地对徐庆道: “请假一周嘛,不打紧,工作进度补上就好,我这边没啥,忙你的去吧。” 徐庆见赵副厂长这么说,便转身退了出去,而后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回。 此时他的六人大办公室内,钱兵,田中清,魏胜利三人,早早地就来了。 徐庆跟他们三个打了声招呼,散了烟,随之闲聊起来。 关于厂里上一周发生的事情,徐庆前天在院里通过许大茂,差不多了解了,所以对于钱兵和魏胜利此时说的事情,心里其实都知晓。 吴玉梅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厂里的上班铃声敲响。 徐庆与之打了个照面后,赶紧就下车间了。 钳工车间这边,徐庆经过这几年,早已和各个车间的主任打成一片。 一个早上的时间,他就把上一周拉下的工作进度补上,同时关于这一周的生产任务等,也明确分配给了每个车间。 相对而言,最轻松的还是第三车间,徐庆在这里待过,对车间内的二麻子,师父老张,车间主任,周平泰,王德全等人都很熟悉。 然而,正因为很熟悉,徐庆在第三车间内呆的时间,比其他车间都要长一些。 徐庆返回办公室时,陈国栋,钱兵等五人,早已在他前头回到了办公室。 快临近中午十二点了,众人便相互说起,各自工作上遇到的问题。 首当其冲的是吴月梅管理的那个部门车间,主要是女工太多,事情自然也就多。 徐庆跟往常一样,先听再发表意见。 只不过多数情况下,很少发言。 大多都是女工之间,因为闹矛盾,而引发的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徐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女人之间的事情,最麻烦。扯皮起来,没完没了。 因此,徐庆一般多是聆听。 下午徐庆和傻柱从厂里回到大院,听三大爷阎埠贵说,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一整天都还没回来,二大妈急的病倒了。 傻柱一脸惊讶。 徐庆抽着烟,只点了点头,然后迈步朝后院回去。 回到后院,徐庆瞧见二大妈的额头上拔了个火罐,颜色黑红黑红,而二大妈正一脸愁苦的站在屋门口,唉声叹气。 徐庆没过去打招呼,昨天闹成那样,完全不想搭理她家的事。 如果是以前,徐庆会过去询问一下。 但现在,徐庆则没任何心思,任何兴趣。 是住一个院里的没错,问题是,她俩儿子不知好歹,没事找自己弟弟的茬。 既然如此,徐庆凭什么要管。 昨天给二大爷和二大妈留足面子,已经仁至义尽。 要是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是跟棒梗打架,换成贾张氏的话,估计昨天非闹腾不可。 所以,徐庆直接迈步朝自家屋里回去。 三天后。 一大早,徐庆推门从屋里一走出,就瞧见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站在院里正吊儿郎当地抽烟。 第二百二十四章 读信与写信 第225章 读信与写信 徐庆站在屋门口,冷着脸看了一眼,转身去隔壁小屋,叫醒妹妹后,掏出烟也抽了起来。 昨天晚上,徐庆原本觉得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还有点骨气,跟家里闹掰了,会自谋生路。 结果,才三四天,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徐庆顿觉,这俩兄弟,果然跟后世一样,是一点出息没有。 倘若是这次能够硬气,或许还会对他们俩兄弟刮目相看一下。 但现在看来,真是高抬了。 这会儿,二大妈从她自家的屋里走出,见俩儿子回来,顿时神情激动不已,忙抓住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胳膊,一边朝屋里拽,一边高声喊道:“老刘,光天和光福回来了,你快出来。” 刘海中这几天,一次都没找过俩儿子,此刻听见他们回来,伸手掀开门帘,从屋里一出来,厉声骂道: “你两个兔崽子,不是能耐吗,有本事别回来啊?!” 刘光天和刘光福歪着脑袋,一言不发。 二大妈连忙挡在刘海中面前,让俩儿子先回屋。 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被二大妈的喊叫声和刘海中的骂声吵醒,趴在窗户上,朝院里张望了一眼后,仰头倒在炕上,继续熟睡。 而徐庆抽完手里的烟,直接转身就回屋了。 只不过徐庆进屋还没三分钟,中院的傻柱,急急急忙地就跑了过来。 “庆子,我听一大妈说,二大爷那俩儿子一早回来了,是吗?” 徐庆双手在洗脸盆内掬起一捧水,洗着脸道:“是回来了。” 傻柱扭头朝二大爷家瞧了一眼,坐在炕上,双手撑在头顶伸着腰,呲牙道: “我估计那俩小子,应该是在外面这几天饿的没招了,这才回来的。” 徐庆用毛巾擦着脸,没应声。 徐庆没傻柱那么有心劲儿,关心别人家的事情。 一来,自家屋里的事情一大堆。 二来,再过几个月,国内就要变天,到时候糟心事、麻烦事更多。 而院里这点芝麻绿豆大小的琐事,在那些大事面前,压根不值一提。 徐庆要做的是,为接下来的暴风雨,提前进行防备。 毕竟到时候波及的面太广,从上到下,从城里到农村,几乎没人能够幸免。 不早做打算,弄不好,要吃瓜落儿。 此时傻柱见徐庆没说话,伸手朝身上摸了摸,没找到烟,想了一下是落在了家里,便起身抓起徐庆放在桌子上的烟盒,抖出一根,嗪在嘴角,朝徐庆要了打火机后,点着烟问道: “庆子,你妹妹还没醒吗?” 傻柱话音刚落,小丫头从隔壁小屋走了过来,咧嘴笑嘻嘻道: “雨柱哥,我大哥一早就把我叫醒了。” 傻柱嘬了一口烟,瞧着小丫头进了厨房,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徐庆道: “庆子,这是我我妹子雨水给我写的信,昨晚上我本来想让伱帮我读的,不过许大茂那小子,赖在你屋里不走,我就没好意思拿出来,现在你帮哥哥我读一下,我妹子写了些啥。” 徐庆伸手接过傻柱递的信,坐在炕沿上,一边看向傻柱,一边拆着信道: “傻柱哥,你上周不是用功看书了嘛,怎么还要我帮你读。” “嗐,庆子,别拿话挤兑哥哥我,我那是临时抱佛脚,为了应付一下,见的那个相亲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庆笑了笑,将折叠的信打开,清了清嗓子,帮傻柱读起来。 傻柱聚精会神地听着,时不时抽一口烟。 三分钟后,徐庆把读完的信递回到傻柱手中,笑问道: “傻柱哥,你前段时间,到底给雨水寄了多少钱,搞得她非给你写信,说这件事。” 傻柱呲牙嘿嘿一笑道:“嗐,也没多少,我这不是怕她在外面受委屈嘛。” 徐庆点点头,傻柱这种心情,他能理解。 傻柱和雨水相依为命,与他和弟弟妹妹情况相似。 雨水在外地上学,傻柱这当大哥的,自然是各种牵挂。 要是小丫头也去了外地上学,徐庆作为大哥,也会这么做。 只是傻柱听完一遍后,挠了挠头,朝徐庆道: “庆子,帮哥哥我再读一遍。” 徐庆苦笑一声,只好把傻柱塞到手中的信,再次展开读起来。 傻柱坐在炕沿上,认认真真地又听了一遍后,皱起眉头,思索一番道: “庆子,把你屋里的纸笔拿一下,帮哥哥我给我妹子雨水写个回信。” 徐庆没拒绝,站起身就去找纸和笔去了。 他和傻柱这几年相处的十分不错,尤其是傻柱上周还帮他照顾了弟弟妹妹。 这点小忙,对徐庆而言,压根不是个事儿。 五分钟后,徐庆坐在桌子前,捏着钢笔,听着傻柱说的话,在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只不过有一件事,徐庆忘记了,傻柱絮叨起来,没完没了。 密密麻麻写了两页纸后,见傻柱还没有要打住的意思,徐庆只得提醒道: “傻柱哥,你挑重点的事情说,待会咱们还得去厂里上班,你要啥都告诉雨水,我怕今天我坐在屋里,帮你写一天都写不完。” 傻柱脸上露出尴尬,呲牙道:“庆子,那就这么着吧,你最后告诉我妹子,我寄给她的钱,让她拿着花,要是不够,我再给她寄。” 徐庆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直接精简把傻柱的意思写下,然后将信折叠起来,交给傻柱。 傻柱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庆子,谢啦,等我妹子回来,带了好东西,到时候哥哥我给你送一些来。” 徐庆收拾起剩余的纸张和钢笔,摆手道:“没事,甭跟弟弟见外。” 傻柱大拇指一翘,“够意思!” 徐庆送傻柱从屋里出去时,二大爷家,不知为何,发生了激烈争吵。 不光如此,摔碟子摔碗的动静,一同在大院响彻。 本来一大清早,院里众人才刚睡醒,这会儿大院里应该静悄悄的。 此时却因为二大爷家的吵闹,瞬间不得安生。 徐庆和傻柱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又是闹哪一出。 而许大茂被吵的穿着背心,跑到屋外,倚着屋门口,揉着惺忪睡眼,一脸冒火地朝二大爷家望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易中海出头 第226章 易中海出头 “二大爷,咱别一大早欺负人成吗?” 许大茂接连两次,因二大爷家的琐事,搞得一早没睡好觉,心里说不出的气恼,直接张嘴就大声抱怨了一句。 只不过二大爷家的动静并没有丝毫减小,反而依旧争执不断。 傻柱立在徐庆家的屋门口,瞅见许大茂愤怒不已的模样,顿时咧嘴嘿嘿一笑。 许大茂侧目朝傻柱白了一眼,转身回了他自个屋里。 五分钟后,许大茂穿戴整齐地再次出来,走到徐庆屋门前,朝傻柱冷哼一声道: “傻柱你小子,大清早跑我们后院干啥?” 傻柱抽着烟道:“许大茂,后院又不是你一家住,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嘛伱。” 傻柱一句话噎的许大茂半响无言。 斗嘴这方面,许大茂永远不是傻柱对手,再加上现在大早上的,许大茂懒得跟他计较,打着哈欠,双手揣在裤兜,目光望向二大爷家。 这会儿,前院的三大爷和中院的一大爷以及一大妈,相继也来了后院。 没办法,他们俩是院里管事大爷,刘海中家,大早上不消停,搞得谁都没法继续睡觉,易中海和阎埠贵在他们自个院里都听见了,不过来不行。 “老刘,别发火了,孩子一早才回来,你在屋里吵什么,咱们院这么多人,你要管教他们,也得分个时候不是。” 易中海站在刘海中屋门口,大声说完,伸手从身上摸出烟,叼在嘴角,借阎埠贵划着的火柴,点着抽了起来。 一大妈则迈步进到了刘海中家。 徐庆因小丫头叫,回屋去了,许大茂和傻柱倒是继续静静瞧着。 只是没多一阵,刘海中黑着脸掀开门帘走到屋外,叹着气,显然是被俩儿子气坏了。 易中海和阎埠贵同时朝刘海中询问道: “老刘,你家里到底怎么回事啊?” “俩兔崽子,不想念书。” 刘海中此话一出,易中海和阎埠贵,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抽着手中的烟,谁都没开口说话。 刘海中唉声叹气半响,朝阎埠贵道:“老阎,你是当老师的,你帮我劝劝我那俩儿子,我是拿他们没辙,越看越气。” 阎埠贵忙摆手,“你当爸的说上都不听,我一个小学老师,他们更不会听。” 刘海中想死马当活马医,但见阎埠贵这么说,不由地又长叹一声。 然而,阎埠贵念头一转,朝刘海中使眼色道: “老刘,要不你让徐庆试一试,他如今在你们厂不是当乾部,他的话,可要比咱们三个有分量。” 刘海中右手摸着额头,心里说不出的苦。 他自然知道让徐庆说更好使一些。 大院里如今唯一是乾部身份的,只有徐庆。 虽然年纪不大,可在院里说话,的的确确要比他和易中海,阎埠贵,三位大院的管事大爷有用。 他们这头衔,是在街道办的组织下,选出来的。 说直白一点,也就在院里有点用,拿到外面去,压根一文不值。 但徐庆不一样,厂里提干,那是上报国家,层层审批,货真价实的乾部,放在任何地方,也是令人刮目相看的。 奈何上一周的周末,俩倒霉儿子,刚跟徐庆的弟弟在胡同里打了架,他这当老子的,哪里还有脸去找徐庆。 刘海中在脑海里暗忖一番,皱起眉头,掏出烟,递给阎埠贵一根道: “老阎,要不你帮我去找下徐庆。” 阎埠贵藏在镜片后的眼珠子,转了转,没接刘海中递的烟,一脸为难道: “老刘,这是你家的事,我去找徐庆那成啥了,还是你自个去最合适。” 刘海中叹息一声,“老阎,我要能去,不早就去了。” 阎埠贵多精明的人,知道刘海中为啥不好意思自个去,但帮他这忙,自己就要在徐庆那边承人情。 这没好处的事情,阎埠贵连日子都过的精打细算的人,怎么可能干。 易中海见状,直接道:“老刘,我去帮你找徐庆说说。” 说罢,易中海转身朝徐庆家走去。 此时徐庆正在自家的厨房内和小丫头,把早饭一起拾掇进前屋,见易中海站在屋门口,放下手中的碗筷道: “一大爷,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 “有点事,咱们外面聊。” 易中海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徐庆屋内桌子上的饭菜,转身站在屋外等着。 徐庆走出屋,面向易中海道:“一大爷,啥事您说。” 易中海没阎埠贵那么喜欢绕圈子,开门见山道:“你待会吃完饭,去你二大爷家,他那俩小子不想念书,你给劝劝。” 徐庆闻言,直接摇头道:“一大爷,算了吧,二大爷家的那俩兄弟,我哪敢劝。这事我真帮不了。” 徐庆说完,继而又道:“一大爷,现在学校时不时就停课,闹的现在的学生,在学校都没法安心上学。 刘光天今年高三,再没俩月就高考,他自个心里要是想念书,不用人劝,自个就去学校了,可您也看到,刘光天是压根没心思在读书上,我就算是把他劝说进学校,到时没考上,说不定还要赖我。” 易中海嘬着烟,琢磨着徐庆的话,觉得有道理。 上周周末,他自己不就是劝说刘光天把烟掐掉。 结果,不听劝不说,还反怼自己别多管闲事。 只不过易中海想在这件事上,让刘海中念他的好,还是坚持道: “徐庆,要不你先去劝劝,以后刘光天那小子怨你的话,我帮你说他。” 徐庆心头苦笑一声:“这压根就不是劝不劝的事情,一来,今年高考会停,到时候,刘光天高三毕业后,还是没书念,二来,等一变天,最先闹腾的可就是这帮不喜欢念书的学生,甭说你是院里一大爷,就是高中学校校长,人家照样闹你!” 更重要的是,徐庆一点都不想管,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 他们上周欺负爱国和丰铭,徐庆又没疯,凭什么要去劝。 然而,这话徐庆并没有告诉易中海,扭头朝二大爷望了一眼后,缓缓道: “一大爷,您看这么着,实在不行,您召开大院会,让咱们院里的其他人帮忙劝说。” 易中海见徐庆这么说,知道无望,随意寒暄两句后,低着头走了。 就刘海中的家事,易中海感觉,还不够拿到台面上,让院里召开大院会说。 易中海返回到刘海中面前,把徐庆的意思转述给刘海中。 刘海中嗪着嘴角的烟,默不作声。 一旁的阎埠贵倒是觉得,徐庆说的颇有道理。 刘光天是他在大院里打小看的长起来的,就他那脾气性格,也确实不是念书的那块材料。 至于刘光福,更不用提,连刘光天都不如,性子跟刘海中一样,遇上事,处理不了,就知道往后躲,一点爷们样都没有。 如此一想,阎埠贵朝眉头紧锁的刘海中道:“老刘,徐庆说的对!你家光天,就算没闹着要停学,也就念到六月份就考大学,到时候要是跟我家解成一样,没考上大学或大专,还不是上班去,你自己多想想吧。” 阎埠贵说完,叼着烟,朝前院回去了。 易中海则等一大妈出来后,两口子也一起离开后院。 刘海中独自抽着烟,转身掀开门帘,回到自己屋中,瞧着歪着脑袋,脖子一梗一梗的刘光天,以及低着头,坐在板凳上啃着馒头的刘光福,心里说不出的恼火,忍不住又暗暗叹息起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来了,天要变了 第227章 来了,天要变了 66年的夏至前十天,高考按下了暂停键。 变天的序幕就此拉开。 原本挑灯夜读,夜以继日备战的高三学生,全都一个个困惑迷茫,不知所措。 虽然是决定推迟半年再进行,可消息一出,还是引发了不小轰动。 国内各大报纸和广播,全都纷纷对此事进行报道。 红星轧钢厂,徐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眉头顿时紧皱。 尽管他心中早已知晓,可仍是震惊不已。 同一办公室内的钱兵,田中清,魏胜利,陈国栋以及吴月梅,围在徐庆身边,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好。 高考突然推迟,虽然与他们自身关系不大,但传递出的讯号,却让人的心头全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良久,办公室内都没人说话,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徐庆把报纸递给站在身边的钱兵,走出办公室,走到楼下,掏出身上的烟,望着悬挂在天上的太阳,一个人静静地抽着。 虽然现在是六月份,虽然天气已是一天天的炎热起来,徐庆此时此刻却没觉出一点燥热,反而感觉整个人像浸在了冷水当中。 同样是干部的马解放,捏着报纸,找到徐庆,指着报上的大标题道: “庆子哥,今年高考暂时延后,你弟弟爱国和丰铭真是好险,他们俩要是今年高考,可得多上半年高三了。” 徐庆抽了一口烟,脸上露出苦笑。 他知道这高考延后,其实只是暂时这么说的,因为它最终会废除。 弟弟妹妹是一点都不幸运,如果他们能够在去年全都进入大学,那才是运气好。 但天不遂人愿,在时代浪潮的大势头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幸好徐庆知道后世的事情,已提前想了各种应对措施。 不然的话,随波直流,下场只有一个字:‘惨’! 想到往后十年时间,一切都会变成一团糟,徐庆顿觉有些头大。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遇,如果能把握住,就可以乘风破浪。 好与坏,总是相对的,就看从哪个角度去入手。 如果能从这场持续十年的危机中找到一个锚点,然后一路往上攀,那可比在太平盛世中更有前途。 这几年在厂里,徐庆可以说一直在隐忍,没太快的晋升,也没犯错误,表现平平,毫不显眼。 与当初刚进厂,只用半年时间就从学徒工,一跃通过转正考核相比,这些年里,徐庆几乎没一丁点的建树。 尽管是乾部了,也从七级办事员,一步一步地升为四级,但徐庆在厂里,依然不起眼。 而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徐庆再次望了一眼太阳,身上的寒意,逐渐消散无踪。 扭头看向马解放,徐庆咧嘴笑了笑,搞得马解放一脸迷糊,不知所然。 “庆子哥,你笑啥,你没感觉到今年的情况,不太正常吗?” 徐庆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捻灭道:“解放,起风了,稳住,别浪,说不定伱能鱼跃龙门!” 马解放闻言,更是一头雾水,伸手挠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徐庆没继续再说,双手展开,面朝太阳,闭上眼,享受着阳光的灿烂,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 下午下班回到院里,徐庆瞧见二大爷家的刘光天,捏着报纸,手指间夹着烟,正对二大妈说道: “妈,你瞧瞧这报纸上写的,高考今年要推迟半年进行。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两个多月前就不念书了,否则你跟我爸,还要多掏钱,给我再交半学期的学费。” 二大妈识字没多少,看不懂报纸,见儿子这么说,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徐庆心中无语,懒得听刘光天满嘴瞎诌,与二大妈打了声招呼后,直接就朝自家屋里回去。 之前因刘光天和刘光福与爱国和丰铭打架,徐庆与二大爷一家,闹得有点不愉快。 可也没到撕破脸,结下梁子的地步。 所以,随着时间把事情淡化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毕竟住在一个院里,总不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再说了,事情是刘光天和刘光福俩人搞出来的,又不是二大爷和二大妈。 一码事归一码事。 以前与二大爷和二大妈怎么相处的,照旧。 但徐庆对刘光天和刘光福的态度,没有任何改观。 纵然之前三月底的时候,徐庆找机会在大院外,把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狠狠地修理了一番。 吓的俩人半个月,在院里都是夹起尾巴做人,一瞧见徐庆兄妹四人,只敢躲着走。 然而,刘光天在院里,对其他人还是一脸桀骜的德行。 不过,徐庆对此不屑理会。 只要刘光天和刘光福,别再招惹自己的的弟弟妹妹,他们愿意这么着,就随他们的便儿去。 徐庆回到自家后,洗过手,走进厨房,见小丫头已把灶台的火生着,更将锅里的馒头热好了。 便挽起衣袖,抓起两颗土豆,用菜刀削皮后,清洗一番,切成丝,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 如今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徐庆又打了一颗鸡蛋,摘了一小撮韭菜,添了道韭菜炒蛋。 忙碌二十分钟,徐庆坐在家和小丫头吃起晚饭。 两个人,两道菜,五个白面馒头。 伙食算不上丰盛,但最起码比起大院其他家,一点不差。 尤其是屋里只有徐庆和小丫头俩人,馒头都没掺和棒子面,又软又白,吃到嘴里,一点都不刮嗓子。 吃完饭后,徐庆走出屋,朝许大茂家过去。 三天前,他给了许大茂一些票,让转交给三虎子换钱。 现在徐庆工资涨了,但通过能力分出来的票,该变成钱,还是要变的。 虽说没多少,但蚊子腿再细,那也是块肉。 这会儿,天色已黑,夜幕缓缓笼罩天际,院里的墙根底下,蟋蟀已开始鸣叫起来。 徐庆一进许大茂屋,坐在炕沿上的许大茂,叼着烟卷,抬手招呼道: “庆子,来的正好,一起喝点。” 许大茂今天请假去娄小娥家,商量事了。 此时看到许大茂面前摆着一瓶老白干,一整只烤鸭,徐庆不由眉头一挑。 “大茂哥,你今儿捡钱了?” “庆子,哥哥我比捡着钱还高兴!” 许大茂撕下一个鸭腿,递给徐庆道:“吃,敞开了吃。” 徐庆一瞧许大茂这架势,也不跟他见外,接过鸭腿,递到嘴边,张嘴就准备咬。 但想到自家屋里的妹妹,徐庆趴在许大茂家的窗户上,朝小丫头喊了一声。 “晓雅,过来。” 小丫头正在厨房清洗锅碗瓢盆,听见大哥叫自己,忙用清水把手洗干净,然后擦干后,从屋里跑了出来。 徐庆晃着手里的鸭腿,隔着许大茂家的窗户口,递给小丫头。 “快拿回屋吃去!” 妹妹是家里最小的,徐庆这当大哥的,怎么能不疼呢。 第二百二十七章 许大茂好事将近 第228章 许大茂好事将近 小丫头站在许大茂家的窗户外,瞧见鸭腿,水灵灵的双眼中,泛出光亮儿。 徐庆很少往家买其他肉类,每个月只买猪肉。 至于鸡、鸭、鱼、羊、牛等肉,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 倒不是徐庆不舍得花钱,一来,确实是没钱,厂里发的工资是死的,肉票也固定,而猪肉膘厚,买回家,肥肉能用来炼油,要比其他肉划算。 二来,主要是其他肉,供应量少,相对没猪肉多。 像是在乡下的农村,养猪,羊,牛等,这些都是由队上统一安排专门的人,专门喂养。 尤其是牛,要用来耕地。 就是饲养的人,要是没把牛养好,养病或养死了,都要挨数落、批评。 至于城里,这些自然更少见。 也就是鱼的话,距离四九城不算太远的天津那边多,毕竟靠海,能直接捕捞。 但因为交通不太发达的缘故,运抵四九城,其价格不言而喻地要高一些。 此时小丫头伸手接过鸭腿,还未完全长开,却十分清秀的小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大哥,那我拿回家吃啦!”小丫头说完,又扭头朝许大茂道谢道:“谢谢大茂哥哥。” 坐在屋内炕上的许大茂,手指间夹着烟卷,对徐庆把鸭腿给了小丫头。 没有任何介意。 见小丫头走了,许大茂伸手搭在徐庆肩膀上道:“庆子,来,咱哥俩接着吃,接着喝。” 徐庆盘腿坐在许大茂对面,端起酒瓶,往酒盅内一边倒酒,一边问道: “大茂哥,说说吧,你这今天遇上啥高兴事了?” 许大茂抓起酒盅,一饮而尽,抓起一大块鸭肉塞进嘴里,一脸喜色道: “哥哥我下个月,月初结婚。” 徐庆闻言,不由地身形一怔,“大茂哥,你这怎么突然提前了?” 许大茂吮吸着手指道:“我老丈人今天说,让我和小娥早点完婚,他想要抱孙子。” 徐庆嗯了一声,低头抓起一块鸭肉,一边吃,一边心中暗觉,莫不是娄小娥的父亲,已经感觉到眼下的势头不对,想要把财产转移到许大茂家一部分? 如此一想,徐庆脑海中顿时思绪飞转。 毕竟娄小娥父亲以前是资本家,家里不管是小黄鱼,还是古玩字画,都比较多。 虽然一时半会儿,这把火暂时还不会烧到他的头上,不会一下就注意上他。可当形势愈演愈烈之际,他这个资本家,早晚会被人揪出来,迟早挨收拾! 娄小娥父亲着急让娄小娥,嫁给许大茂,其意图,也并非只是明面上想要抱孙子那么简单。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法子,看起来不错,但不一定凑效。 徐庆有后世记忆,知道哪怕娄小娥下个月嫁给许大茂,身份上能摆脱掉‘黑五’、‘黑七’。 可也只能说是,娄小娥把身份撇干净了,而她父母兄弟,最终还是要被揪出。 想到这里,徐庆没再继续回想,抬起头,伸手从烟盒内,掏出一根烟,叼在嘴角,朝许大茂道: “大茂哥,那弟弟我,今天可要提前给你道喜了啊。” 许大茂几杯酒下肚,整个人有点飘,压低声音,呲牙嘿嘿笑道: “庆子,知道吗?哥哥我订亲那天,彩礼才给了二十块钱,我老丈人可比二麻子那媳妇家,好说话多了。” 徐庆笑而不语,心里清楚,娄小娥父亲不是好说话,而是人家以前手段多,财大气粗,许大茂就算给二百块彩礼,都不见得能瞧上。 只是为了早点让娄小娥摆脱与家里的关系,让娄小娥户籍上到许大茂这边,才出此下策。 若非如此,放在民国时期,娄小娥可是千金大小姐。 不是富商、官宦出身的公子哥,压根不会嫁。 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娄小娥身份不受待见,许大茂一个工人娶她,反倒是娄小娥家要上赶着。 当然,许大茂确实还是有点本事的,不然四九城那么多工人,别的不说,红星轧钢厂就一大帮,大院里还有傻柱。 许大茂能跟娄小娥成,过人之处,显而易见。 徐庆在许大茂还没喝断片之前,把前来的要紧事,说了出来。 许大茂从身上掏出三块钱的毛票,递给徐庆后,抽着烟道: “三虎子给我就这么多,最近街上啥样子,伱也知道,乱哄哄的。 三虎子那小子,每天东躲xz,买卖做的比原先还差。” 徐庆点了点头,钱点了一遍,就直接揣进衣服口袋。 现在啥时候,哪能与前些年比。 前些年,再怎么样,二道贩子的营生,偷偷摸摸地还能干。 可眼下,起风了,学校还总停课,街上学生又多,犄角旮旯都能冒出两颗脑袋来。 三虎子不但要防着被抓,还要躲开在街上、胡同里游荡的学生,自然得躲藏起来。 徐庆坐了一个多小时,吃了不少烤鸭,又喝了半瓶酒,见许大茂喝大,临走前,便把许大茂的屋门给带上了。 站在屋外的院里,晚风一吹,徐庆当即酒醒。 其实他也没喝多少,两个人才一瓶白酒而已,听着院里的虫鸣声,徐庆直接朝自家回去。 主屋这边,小丫头吃完了鸭腿,没过去隔壁小屋睡觉,这会儿正低着小脑袋瓜,拿着针线帮二哥徐丰铭缝衣服。 徐丰铭上了高中,衣服却依旧总是破,好在现在小丫头针线活学的不错,每次都能帮他缝好,省去了徐庆找院里几位大妈。 小丫头用剪刀绞断线头,看到大哥回来了,忙道: “大哥,咱们家的剪刀有些不利了。” 徐庆伸手拎起剪刀,站在灯下,朝刀刃处瞧了瞧,见使用的有些钝,转身走到屋门外,坐在门口的石头台阶上,按着剪刀,弯腰用力地磨了起来。 小丫头缝好徐丰铭的衣服后,从屋里走了出来,坐在大哥徐庆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大哥磨剪刀。 院里这时没其他人,中院和前院里也听不见说话声,唯有那虫鸣声,在夜幕下,月色中,悠悠传出。 感谢各位上个月投的推荐票!!! 感谢各位上个月投的月票!!! 第二百二十八章 娄小娥过门 第229章 娄小娥过门 徐庆磨了半响剪刀,见锋利了,就放在一旁,扭头朝小丫头问道: “晓雅,你喜欢念书吗?” 小丫头靠着徐庆,歪着脑袋,思索一番道:“大哥,我不喜欢,可也不觉得讨厌,就是老师每次因为我考试没考好,总数落我,特烦人。” 徐庆笑着用手捏了一下,小丫头的小鼻子道:“老师批评你,那是他(她)有责任心,是为你好,觉得伱读书能有出息。 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什么都不说,也不管你,那说明他放弃你了,毕竟念书是给自己念,你的学习好与坏,与他又没任何关系。” 小丫头嘤嘤一声,“可是,大哥,你不知道呀,最近我挨了好几次批评,搞得很郁闷。” “郁闷啥,好好念书,考试考好点,你老师不就不会数落你了。” “嘻嘻,那倒也是!” 小丫头咧嘴一笑,脑袋在徐庆身上蹭了蹭,宛如一只小奶猫。 徐庆陪着小丫头在屋门口待了一会儿,见时候不早了,这才督促小丫头赶紧洗脚睡觉。 ...... 转眼到了六月初。 许大茂开始忙着张罗他的婚事,大院里便热闹了起来。 许大茂住在外面的父母,这两天来到院里,把许大茂的屋子,里里外外,好好收拾了一番,同时又给准备了新的被褥,家具该换的也全都看着给买了新的。 大院众人,能帮上忙的,也都一起给帮衬着。 院里要办喜事,自然跟着一块热闹。 中院里的一大爷,成了许大茂婚宴的大管家,不管怎么说,他是大院的一大爷,这种事,自是落在易中海的头上。 三大爷阎埠贵嘛,会写一笔不错的字,就帮许大茂写喜帖以及明天的礼单。 至于刘海中,字认识的都不多,写字就更甭提了,身份又只是院里的二大爷,只能明天坐在阎埠贵身边,帮许大茂收礼金。 其余人,小忙能帮的帮,忙不了的,那就坐等明天喝喜酒。 傻柱没有任何悬念,成为了许大茂明日婚宴掌勺的大师傅,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到时候帮忙打下手。 倒是徐庆,许大茂委以重任,让明天去跟着去娄小娥家接亲去。 原本许大茂是打算让徐庆帮他收礼金的,毕竟他和徐庆的关系好,钱这方面,肯定要找靠得住的人。 但碍于二大爷刘海中,与他都同住在后院,还是后院的管事大爷,只好把收礼金的事情交给他。 当然,许大茂父亲也找了家里的亲戚,明天会和刘海中以及阎埠贵坐在一块收礼金。 这样一来,许大茂也就没啥可担心的了,便让徐庆明天一早,和他一起去娄小娥家。 徐庆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反正这差事,不累人,还能明天去娄小娥家,瞧瞧那边的热闹景象。 晚上的时候,许大茂带着烟和酒,以及一些下酒菜,到徐庆屋里,叫了傻柱,阎解成,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一起坐在徐庆家的炕上,一边喝酒,一边说着明天的一些具体事宜。 “傻柱,明天我婚宴的饭菜,你可得早点做好,别到时候我和庆子把人接回来了,厂里那些领导们也来了,等着开席,你还没忙停当。” 傻柱抽着烟,白了许大茂一眼道: “许大茂,你要不放心,找别人干,我还不伺候了,也不打听打听,我啥时候在这种场合,误过别的人的事儿。” 许大茂嘬着烟,朝傻柱看了两眼,伸手搂住傻柱肩膀道: “瞧你这话说的,你的手艺,咱们厂都出名的,我怎么会不放心,只不过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要是你感觉给你打下手的人不够,我待会去中院,让秦淮茹明天也帮你。” 傻柱哼哧一声,察觉出许大茂另有所指,直接摆手道: “嘚了吧,知道你家老爷子前几天怎么给我说的吗?让我别给你随份子,把你婚宴的酒席饭菜包了。 要不是看在咱们一个院的面上,我才不答应。 我给别人干一天,三四块有的吧,这还不算塞的烟酒。” 傻柱直接开怼许大茂。 傻柱说话很少在脑子里转圈,都是想到啥说啥,许大茂父子俩这么算计他,心里憋闷,岂能乐意。 许大茂心里明白傻柱有些不爽,赶紧道: “傻柱,咱一个大院的,咱哥们弟兄这关系,提那些就见外了不是。” 许大茂与傻柱平时虽说不太对付,但明天可是他结婚的日子。 傻柱这个现成的厨子,不用白不用,尽管份子不让随,实际上他是占了大便宜。 许大茂说完,朝徐庆道:“庆子,你说是不?” 徐庆没接茬,端起酒盅示意众人一起喝一个。 因为不管说什么,都会惹许大茂和傻柱其中一个不高兴,还不如啥都不说。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此时坐在徐庆家,如坐针毡,不敢随便说话,见徐庆举杯,老老实实地跟着举起酒盅。 第二天一早。 徐庆早早起床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对小丫头道: “晓雅,中午你二哥跟你三哥回来,你就告诉他们,到时候一起吃婚宴酒席。” 小丫头点着头,嗯嗯道:“大哥,我知道啦。” 徐庆还想再说什么,结果许大茂在屋外催上了,只得赶紧出门。 今天大院众人全都起的很早,许大茂结婚,一大早,院里就会来人。 所以,不管是前院还是中院或者后院,众人早早地就开始忙起来。 徐庆和许大茂一出大院,三虎子一行人就骑着各自的自行车,拐进了胡同。 许大茂结婚,他们自然少不了。 然而三虎子他们不是跟着徐庆和许大茂去接亲的,而是被安排在院里帮着许大茂招待来的亲朋宾客。 今天时间紧,任务重,许大茂直接给三虎子丢了几包烟,然后让三虎子把自行车借给徐庆,随之就赶紧和徐庆骑着自行车,前往娄小娥家。 接亲的人,除了徐庆之外,许大茂还找了马解放,以及厂里与他关系较好的几个青年,一帮人,浩浩荡荡地骑着自行车,在街上行驶。 到娄小娥家后,徐庆并没有见到热闹景象,反而看起来有点冷清。 不过想到娄小娥父母的成分不好,便心里瞬间释然。 或许是不想大操大办,怕引起麻烦,所以有意为之。 因此,几乎没什么阻碍,徐庆就和马解放帮许大茂把娄小娥接上了。 当众人回到大院的胡同口时,三虎子带着人,用手里的烟头,把早已摆好的鞭炮全都点着。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胡同口一直响彻到大院里。 徐庆回到大院时,瞧见二弟和三弟已从学校回来了,此刻正和小丫头,还有二麻子一起抱着孩子的陈小娟,站在人群中,探头朝今天身为新郎官的许大茂和新娘子的娄小娥张望。 厂里来了不少人,尤其是领导、乾部不少,虽然前来的级别不太高,可许大茂这些年在厂里,没少在他们身上花心思。 当然,像李副厂长这种官职高一些的,不好过来,但礼金还是让人捎带了。 大院里人挤人,人挨人,场面比当初二麻子结婚时还要热闹。 傻柱吭哧吭哧地忙着炒菜,站在搭建的土灶前,热的满头大汗,抓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一擦,赶紧就又开始捏着勺子翻炒起大铁锅的各种蔬菜和猪肉。 虽说娄小娥家那边办的没太热闹。 但许大茂可是想要风风光光的。 各种烟酒,全都是上档次的,就连给小孩子们准备的北冰洋汽水,不管男女老幼,一人一瓶。 饭菜上也下足了功夫,猪肉、鸭肉,鱼肉,鸡肉,许大茂想方设法弄齐了,数量不少,但胜在种类多。 许大茂可不想掉架子,哪怕是把他父母积攒的家底掏干,也在所不惜。 许大茂对脸面的看重,一点不亚于二大爷阎埠贵。 徐庆帮许大茂接亲回来,任务算完成了。 这会儿,他和马解放走到自己弟弟妹妹的身边,稍微休息起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贾张氏连吃带拿 第230章 贾张氏连吃带拿 徐庆站在自家屋门口,和马解放一边抽着烟,一边与二麻子闲聊。 二麻子算是人生大事早就敲定的人,伸手牵着站在身边已会跑的大儿子,朝徐庆道: “庆子,你是不是也能结婚了啊,哥们我可老早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徐庆笑了笑道:“等着,到时候我结婚,肯定落不下你!” 徐庆看着今天院里许大茂结婚,心里还真有点想跟马静红抓紧时间把事情也办了。 奈何二弟和三弟高中还没出来,他这当大哥的,要是结婚,暂且别的不说,家里两间房子就不顾住的。 这是个麻烦事。 在大院里,再租一间房子,倒是可以。 问题是,租房子得花钱,虽说房租不会高,怎么着也是一个大院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相对要比在外面租还能便宜一点。 但结婚杂七杂八的花销不小,啥都要用钱,全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然,这几年,徐庆攒了一些,外加上乡下农村的爷爷奶奶,每年省吃俭用,还会给个十几二十块的。 有这些钱,结婚勉强足够。 只是,结婚好办,结婚之后的事情则不好办。 以后他和马静红一起过自己的日子,二弟和三弟以及妹妹,就没法再顾及。 虽然他们三个都长大了,可还在念书,没能力挣钱,以后的花销,最终还是要落在他这个当大哥的头上。 总不能自己结婚,弟弟妹妹就直接放手不管吧。 就连傻柱都知道,他自个要结婚,必须等妹妹雨水念书出来后再说。 徐庆自然更明白这一点。 因此,徐庆心里叹息一声,暗觉只能再过个一两年,等二弟和三弟高中毕业后,再说结婚这事。 到那时,不管是二弟还是三弟,他们自个能挣钱养活自己,徐庆就不用再替他们操心了。 至于妹妹,只剩她一个,怎么都好来。 哪怕是搬出大院,在外面租房住,都无所谓。 而眼下,结婚这件事,是真不能着急。 一旁的马解放,突然插话道:“庆子哥,伱确实跟我五姐得抓点紧了。” 徐庆对于这个已经几乎是。毫无悬念的小舅子,很是无语,抬头看到一大爷易中海,大声吆喝着开席了,趁机岔开话题道: “走走走...咱们赶紧入席去。” 随着易中海的话语落地,喧闹嘈杂的众人,全都坐在了摆放在院里的酒席桌前。 马解放和二麻子一家四口,以及徐庆兄妹四人,连带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十二个人,坐了一桌。 不过二麻子的小女儿不占位子,说起来,其实坐了十一个人。 但一大爷家的阎解娣非挤进来,最后还是十二人。 阎解成哥们仨与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五个人则坐在隔壁桌上。 端菜什么的,许大茂父亲安排,给傻柱帮厨打下手的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贾张氏四人。 喜宴是在大院摆,四个人算起来足够。 至于腿脚不便的老太太,一早就入席了,她又啥忙都帮不上,再加上,在大院里辈分高,算是老祖宗,谁敢让她做事。 万一有个啥磕碰的,许大茂父亲还怕摊上麻烦。 天气晴朗,骄阳似火,大院里的众人有说有笑地的吃着喜宴,没一个人在意这炎热。 徐庆见一大妈端来了菜,忙站起身接过,放在桌上。 桌上摆放的烟酒,马解放早已打开,正挨个给倒。 不过一桌子人,只有徐庆,二麻子以及他自己三人喝酒。 所以马解放试图劝说,徐爱国和徐丰铭俩人也喝点。 徐爱国直接摆手道:“解放哥,我下午还得去学校,不敢喝酒。” 徐丰铭倒是偷偷地向马解放递了个眼色,示意给他倒一杯。 小丫头扭头甩着乌黑的麻花辫,看了一眼自己三哥,伸手就要拽大哥徐庆的胳膊,吓的徐丰铭赶紧用手把面前的酒盅挡住。 马解放见状,便只好放弃,重新坐在凳子上,端起酒盅和徐庆以及二麻子,三个人喝起了酒。 秦淮茹和陈小娟两个女人,倒是没喝。 陈小娟要给小女儿喂奶,不能沾酒。 而秦淮茹则是不好意思,院里这么多人在,而一桌人,就她跟陈小娟两个成年女性,她一个女的跟着喝,成啥了,便也没喝。 徐丰铭与二哥,妹妹以及秦淮茹,棒梗,小当,喝着汽水,一脸不情愿,很想尝尝今天这喜酒的滋味怎么样。 这会儿,身为掌勺大师傅的傻柱,总算是忙完了,坐在徐庆屋里的炕沿上,一个劲地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汗,同时叼着嘴角的烟猛嘬。 他是厨子,又累又晒地忙了一上午,实在是困得要命,好在是在自家大院里,便仰头躺在徐庆家的炕上,呼呼睡起来。 许大茂带着娄小娥向众人敬酒时,死活没找见傻柱,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阎解成还帮忙找了一圈,都没找见。 最后还是徐丰铭告诉许大茂道: “大茂哥,我好像先前瞧见雨柱哥,去我家了。” 许大茂闻言,跑进徐庆家,见傻柱正打着呼噜睡觉,抬手摇晃醒后,转身走到屋外,叫娄小娥过来,一起好给傻柱敬杯酒。 毕竟傻柱今天可是出了力,以前不管怎么样,今天这酒,许大茂是非敬不可。 虽然许大茂更想报老早之前,傻柱趁他睡着时,用鸡毛掸子抽他脚心的仇。 但许大茂是聪明人,又不是说话做事不分场合,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便作罢了。 傻柱坐在炕沿上,一脸疲惫,接过许大茂和娄小娥一同敬的酒,一连喝了三杯后,就没说扫兴的话。 哪怕话到嘴边,还是和酒一同咽进了肚子。 而就在许大茂和娄小娥在徐庆屋里,向傻柱敬酒时。 坐在院里的吃喜宴的贾张氏,饭吃一半,趁着人多,偷偷搞了一碗红烧肉,用衣服挡住后,悄摸地端回了她中院的屋里。 贾东旭瘫痪的缘故,呆在屋里,不能出来,贾张氏就把红烧肉和馒头、筷子,直接放在了他跟前。 贾东旭瞧着红烧肉,小声问道:“妈,你先告诉我,这碗红烧肉是许大茂让给端回来的还是你自个偷偷端的?” 贾张氏没想到自己儿子会这么问,身子怔了一下道:“许大茂今天结婚,你说呢?” 贾张氏说完,,立马转身出了屋,继续坐在她先前的座位上吃席,假装她啥都没干一样。 三四分钟后,贾张氏故技重施,搞了两碗肉菜,又端回了她家。 而随着宴席结束,贾张氏吃饱肚子,一抹嘴,站起身单独找到许大茂父母,张口就索要三碗肉菜。 第二百三十章 让三弟长记性 第231章 让三弟长记性 贾张氏是不怕丢脸的人,只要东西到手,完全不觉得有啥。 而许大茂的父亲,早都盯了她半响了,见贾张氏偷偷拿了肉菜不说,此时还腆着脸要,直接哼哧道: “大嫂子,没你这样做事的,我儿子结婚,我让你帮忙打小手,让你吃饭,没找伱家要份子钱,不错了吧?你倒好,连吃带拿不说,现在还找我要。” 许大茂父亲板起脸说完,神情满是不悦。 贾张氏站在面前,不但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倒起苦水道: “我儿子这几年躺在屋里,啥都干不了,我家啥光景,许老哥,你说。” 许大茂父亲不言语,叼着烟,一个劲地抽,对于贾张氏的话,就像没听见一样。 然而,贾张氏并没有住嘴,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家现在没个男人,就靠我儿媳妇秦淮茹一个月挣的那几块钱过活,许老哥,你就当帮我家一把,给我三碗肉菜,等我大孙子棒梗以后结婚,大不了到时候,我还你们家三十碗。” 许大茂父亲,对此嗤之以鼻,总而言之,就一句话,从他手里是不可能再给贾张氏肉菜的。 至于儿子许大茂会不会,那跟他没啥关系。反正他现如今不在这大院里住,贾家光景好不好,既看不见,也不想知道。 贾张氏说道了老半天,嗓子眼都快干的冒烟了,可许大茂父亲置若罔闻一般,不加理睬。 贾张氏见状,知道没希望,心里顿时怨恨起来,同时在心底又暗暗地咒骂了一句,灰溜溜地转身朝中院回去。 虽然贾张氏没再要下,但她往屋里搞得那三碗肉菜,要是花钱在街上下馆子的话,可要不少钱的。 而今天她因为帮忙,不用给许大茂随份子,并且一家老小,还美美地吃了一顿,又得了三碗肉菜,还有半个猪肘子。 说起来,一点没吃亏。 ...... 下午三点多钟,大院里的宾客们,酒足饭饱之后,陆续从大院离开。 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以及许大茂家的亲戚,三个人一起在收完了礼金,写完礼单后,都交给许大茂,这会儿,正坐在一起吃饭。 许大茂父子俩人则作陪在一旁,一边陪着喝酒,一边捏着馒头大口地往嘴里塞。 至于今天才刚刚过门的娄小娥,此时坐在里屋,和许大茂母亲也吃着饭。 贾张氏站在后院,朝着许大茂屋张望了两眼,见吃饭的人不少,便打消厚着脸皮,再要肉菜的想法。 而与此同时,秦淮茹正坐在傻柱屋里,让傻柱给她拿肉菜。 傻柱是掌勺的,要说谁能搞到多余的菜出来,也就只有他。 傻柱从厨房端出一大碗鸡肉,倒进秦淮茹拿来的饭盒中,咧着嘴,不情愿道: “秦姐,咱说实话啊,这碗鸡肉,我是打心里不想给你,知道嘛,你家老人,早上趁我一不留神,就把半个猪肘子,藏到怀里,拿回你家去了。” 秦淮茹有些茫然,她在屋里可没瞧见傻柱说的半个猪肘子,倒是贾张氏偷偷端回家的三碗肉菜看到了。 “傻柱,你可别瞎说,别冤枉我妈。” “谁冤枉她了,你不信,现在你回屋自个找去,肯定有!” 傻柱歪着脑袋,叼着烟卷说道。 秦淮茹见傻柱说的斩钉截铁,心里瞬间觉得可能真有其事。 毕竟贾张氏什么心性,以前不知道,但她嫁给贾东旭这些年,相处下来,已逐渐了解。 秦淮茹脑海中思索一番道:“傻柱,这件事,你帮姐个忙,千万别告诉许大茂。” 傻柱翘起二郎腿,坐在屋里桌子跟前的椅子上,嘬了一口烟道: “秦姐,我要是想告诉许大茂,现在还给你说啥,你待会回屋,赶紧想办法处理了,别害我。” 傻柱说完,心里气愤不平,又道:“秦姐,今天也就是我掌勺,要是换成许大茂找了别人,那你们家可就‘露脸’喽!” 秦淮茹听出傻柱话里化外,对此很不满,脸上露出尴尬,不好意思再呆在傻柱屋里,便端起饭盒,赶紧朝自己屋回去。 傻柱见秦淮茹走了,扭头拿着空碗回到厨房,望着橱柜内另外多半碗的鸡肉,猪肉,鸭肉,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哼着小曲,就朝后院徐庆屋里过去。 此时此刻,徐庆正在屋里的桌子前,和二麻子,马解放聊天。 徐爱国和徐丰铭在一旁,静静听着。 倒是二麻子的老婆陈小娟,中午吃完了许大茂的喜宴后,抱着小女儿,拉着儿子回家去了。 傻柱走进徐庆屋门口,看到小丫头徐晓雅正蹲在地上,双手揉搓着面前洗衣盆内的衣服,便双手插兜,弯腰瞅了瞅。 见衣服上的补丁,知道是徐丰铭的,傻柱直接抬头,朝屋里的徐丰铭喊道: “你小子出来,自个衣服,怎么不自己洗?” 傻柱就好打抱不平,对徐丰铭说完,伸手抓起小丫头的胳膊道:“别洗了,让你三哥他出来自己洗!” 徐庆因为跟二麻子和马解放一直说事情,没注意到,此刻听见傻柱的话后,立马扭头朝三弟望去。 徐丰铭当即从炕沿上溜下,一边赶紧往屋外跑,一边嘴里念叨道: “晓雅你真是的,都说我的衣服,不用你洗,你每次都....” 徐庆知道这是三弟在找借口,从屋里跟了出去,对徐丰铭道: “你小子皮痒了是吗?从今往后,你的衣服,要是再让我瞧见你让妹妹帮你洗,以后咱们家的衣服,就全都由你来洗!” 徐丰铭低着头,连忙求饶道:“大哥,以后我肯定不敢了,我的衣服,我都自己洗。” 徐庆冷着脸,没理会三弟,扭头朝屋里的二弟道: “爱国,你这周有拿回来换洗的衣服吗?有的话,拿出来,让丰铭帮你洗。” 蹲在屋门口的徐丰铭,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然而,徐爱国却道:“大哥,我这周没带衣服回来,我昨晚上在学校都洗了。” 逃过一劫的徐丰铭,顿时转悲为喜。 只不过,徐庆决定让三弟今天长点记性,别总欺负妹妹小。 因此,回到屋,徐庆把小丫头的两件上衣,全都扔进洗衣盆中道: “妹妹刚才帮你洗了半天衣服,现在你帮妹妹洗。”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幕拉开 第232章 大幕拉开 徐丰铭一脸哭丧,蹲在屋门口,低下头,双手在洗衣盆内,揉搓衣服。 一旁的傻柱见状,嘿嘿一笑。 徐庆则叹了口气,转身带着小丫头与傻柱一起回屋去了。 留下徐丰铭独自一个人,洗着衣服。 徐庆对弟弟妹妹,该管教时,绝不手软,毕竟他们涉世未深,家里管教好,总比以后他们从学校离开,步入社会,到处碰壁要强。 至于二大爷那样,动不动就动手打骂,徐庆不会那么做。 棍棒教育,当然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有效,但是随着年龄逐渐变大,就不适用了。 更多的还是心平气和,以讲道理为最佳选择,听不听是一回事,说不说则是另外一回事。 听不进去,那以后吃亏了,遭罪了,后悔时就会记得。 好在不管是徐爱国和徐丰铭,还是妹妹徐晓雅,徐庆说什么,他们是会往心里去的。 这一点,要比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要好。 哪怕是他们当时不理解,可之后会慢慢思索,消化,总归会逐渐明白。 而二大爷那俩儿子,小时候一直挨打,现在对刘海中的反抗,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前几个月,几乎叛逆的能把天捅出个窟窿出来。 可其实说起来,不管是刘光天还是刘光福,那已经不能算是叛逆,而是完全想一出,是一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徐庆和大院众人全都看在眼里,不过二大爷和二大妈都管教不好,大院众人,还能说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徐丰铭把他自己的衣服和小丫头的衣服,全都清洗好,然后独自拧干,晾晒在了院里的晾衣绳上。 此时午后的阳光,洒在院里,随着刮动而来的凉风,吹的衣服摇曳不停。 徐丰铭把倒掉水的洗衣盆立在屋门口,拧身一进屋,赶紧和二哥徐爱国,把挂在墙上的书包挎在身上,拎着大哥徐庆早早给准备好的面口袋,一边朝屋外走,一边道:“大哥,我们去学校了。” 二麻子和马解放见时辰不早了,也准备回去,徐庆便起身,送他们和弟弟们一起出大院。 返回大院时,徐庆在前院瞧见阎解成正与刘光天和刘光福商量着晚上去许大茂屋里闹洞房、听墙根儿。 对此,徐庆一笑而之。 许大茂什么人,闹他的洞房,简直是自找苦吃。 晚上天刚一擦黑,许大茂和娄小娥刚把他父母送出大院,阎解成带着刘光天俩兄弟,便嬉皮笑脸地找到许大茂,准备闹哄一番。 结果,许大茂直接连打带踹全都赶走。 许大茂今天累得要死,哪有心情应付他们,而且就他的性格,只有他闹别人的洞房份儿,哪能让别人闹他。 打发走阎解成三人,许大茂早早地把屋门一关,坐在炕上,靠着喜庆的新被褥,掏出今天收的礼金,当即就数了起来。 同时又让娄小娥照着礼单,把钱数加在一起,最后相互再验证一下,看有没有少。 许大茂结婚,花了不少钱,尤其为摆阔,算是下了血本。 当然,光靠礼金,想要全找补回来,想来也不可能。 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回本一些。 许大茂点完手中的钱,与娄小娥照着礼单相加的钱数一合,见没啥问题后,便将钱收起来。 而与此同时,被许大茂赶去前院的阎解成,带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这会儿又蹑手蹑脚地猫着腰,蹲在许大茂屋外的窗户下,侧耳倾听。 只不过许大茂在屋里还没跟娄小娥同炕入眠,所以阎解成他们仨儿,听了半响,愣是想听的动静一点都没听着,三个人不由地有些懵,悄悄地抬起头,想要朝许大茂屋里张望。 只是阎解成脑袋一抬起来,许大茂的屋门吱呀一声,就被人打开。 紧接着,许大茂捏着鸡毛掸子,叼着烟卷,走出来道: “阎解成,我就知道你丫的不死心,怎么着,想让哥哥我在你结婚的时候,好好给你热闹热闹是吗?!” 许大茂言语中带着警告,威胁。 阎解成尴尬一笑,连忙直起身,推搡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三人一起,脚底抹油开溜。 许大茂哼了一声,也没去追,扭头就返回屋中,用门闩将门关好。 而同住在后院的徐庆,此时正和傻柱坐在屋里闲聊。 傻柱今天倒是没跟着阎解成他们听墙根胡闹。 不管怎么说,中午的时候,许大茂给足了他面子,专门跑到徐庆屋里向他敬酒。 傻柱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哪能再干那种事。 再加上之前他曾半夜跑到后院听过一次,所以今天就打算放许大茂一马。 因此,许大茂的洞房,今晚没人闹,也没人听墙根儿。 这一夜,大院既跟往常一样平静,又跟往常不一样。 因为娄小娥的过门,让大院里多出了一人。 ........ 清晨一早,刚结束了新婚之夜的许大茂,一早没像徐庆和二大爷一样,去厂里上班。 而是躺在屋里,依旧呼呼大睡。 上周他就向厂里把他的婚假给请了,准备好好利用,休息几天。 结婚前的各种事情,让他几乎跑断了腿,累脱了一层皮。 毕竟结婚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虽然是喜事,可相对而言,作为当事人需要忙的事情不少。 好在他父母都健在,能帮他分担一些无关紧要,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不然,就靠许大茂一个人搞,估计够呛。 娄小娥倒是早早起床,换下昨天穿的新衣服,开始收拾屋子,操持起家务。 尽管她没出嫁之前,在娘家是有保姆伺候的,但结婚之后,她该做些什么,心里也知道。 当许大茂的婚假结束后,娄小娥一早起床,做好早饭和许大茂一起吃完,送其出门上班后,一个人就回娘家去了。 中午前后,娄小娥从娘家返回大院时,手里多了一个大皮箱,里面装满了东西,沉甸甸的,看起来分量着实不轻。 然而,娄小娥一路拎回后院,进屋后,把屋门一关,才将皮箱放下,休息起来。 至于里面是些什么东西,娄小娥心知肚明,她父母早先就与她知会过一声。 要不是为了这些,她还不一定会提前跟许大茂完婚。 不过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已经开始变天了,宛如雨滴从阴沉的天空滴落,她得把这些东xz好,不能被人瞧见,即便是许大茂,娄小娥也不打算告知。 随着七月底的到来,高中暂停升入大学学习的消息,彻底在全国迅速传开。 同时,很多事情,宛如暴风雨的雷电一般,不断地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震的人心神俱裂,惶恐不安。 大院里,三大爷阎埠贵的二儿子阎解放和老三阎解放不上学了,两个人一同加入其中,跟着一帮人,从四九城出发,浩浩荡荡,唱着歌,手挽着手,热情高涨不已地四处走动。 阎埠贵劝阻好几次,结果都没能将其带回大院。 至于后院里,徐庆的二弟徐爱国和三弟徐丰铭,倒是没去。 徐庆抽着烟,坐在屋门口,直接就一句话: “伱俩谁敢给我跨出屋门一步,我打断你们的腿!” 徐爱国没太想跟着其他人闹腾,但徐丰铭则显得对此兴致勃勃。 只不过见大哥发火,徐丰铭只好老老实地呆在屋里。 大街上,到处是人,却不是摆摊卖东西的小商小贩,而是清一色的青年男女。 乌央乌央的人群,遍及四九城每个角落。 徐庆抽着烟,捏着屋里的火钩子,和傻柱以及许大茂聊天。 现如今,厂里也因为变天的大幕拉开,搞得没法安稳工作,原本今天应该上班的,但徐庆三人和院里的其他人,都没出大院。 天气晴朗,太阳暴晒,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带着一帮他们以前在高中的同学,冲进大院,想要借机对徐庆打击报复。 可站在前院里,刘光天突然眼珠子一转,带着人看到阎埠贵在屋里,迈步就走了进去。 “阎埠贵,出来!你个老东西,躲在屋里干啥,不知道帮我们写大报吗?” 刘光天现在纠结了一群人,耀武扬威,望向阎埠贵直呼其名。 阎埠贵这位三大爷,见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今日对自己一点都不尊重,气的脸色顿时一沉,心中说不出的憎恶。 可现在他不敢教训刘光天,更不敢乱说话,一个不好就要拉到街上去,那份罪,他可不想遭。 便只好按照刘光天的意思,给他们这他们要的东西。 阎解成怒目圆睁地瞪着刘光天俩兄弟,撸起衣袖道: “刘关天,刘光福,你俩傻缺是吗?敢跟我家闹事,爷爷我今天废了你俩孙子!” 阎解成年轻气盛,哪能任由刘光天俩兄弟骑到自家头上拉屎。 “阎解成,跟我们作对,想想后果?”刘光天斜眼看向阎解成,一脸蔑视,“你小子给我滚一边去!” 三大妈忙拽住阎解成,生怕他跟刘光天一行起冲突。 而这只是刘光天在院里闹腾的第一步,就在阎埠贵忙于书写大字报时,刘光天俩兄弟,带了三个人,从阎解成和三大妈身边走过,在阎埠贵的小书房内一通乱翻,搞得一片狼藉。 阎埠贵气急败坏,眼睁睁看着他辛苦收集到的那些东西,随着火焰化为灰烬,痛心不已。 刘光天带着人在前院与阎埠贵闹腾了一番,然后直接冲进后院,找徐庆麻烦。 然而,他们前脚刚进后院,徐庆高中时期的老同学,二牛和李国华,这两位上大学的大学生,带着一帮人也来了大院,吓的阎埠贵瞬间瑟瑟发抖,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但二牛和李国华不是来闹事,他们今天在大街上到处走动,路过徐庆住的大院,便顺道过来看看老同学。 此时后院里。 刘光天叼着烟卷,走到徐庆和傻柱以及许大茂三人跟前,歪着脑袋,梗起脖子,朝三人不屑地扫了一眼,冷声对徐庆道: “姓徐的,我现在要搜查你家!” 傻柱见刘光天这小子,今天吃里扒外,居然带人跑自家院里来闹,立马气恼不已地咧嘴怒声道: “嘿,我说刘光天,你小子眼瞎了还是心让狗叼了,你就住在大院里,带人来想要干啥?” “何雨柱,你给我放聪明点,今天没你的事,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刘光天一脸凶狠,白了傻柱一眼,扭头朝身后的众人使眼色,就要朝徐庆屋里冲。 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及小丫头见状,三人站在屋门口,拦着不让进屋,直接跟他们对峙起来。 二大爷刘海中和二大妈先前躲在屋里,没敢露面,更没敢去前院。 此刻瞧见自己的俩儿子,带人从前院跑到了自家住的后院来闹,再也坐不住了。 刘海中身为后院的管事大爷,管着后院,自己的儿子现在来后院闹,这不是拆他的台子,打他的脸吗? 前院的动静,他可以不理会,任由他们闹,可后院,绝对不行。 刘海中跑到刘光天身边,低声道: “光天,你闹什么闹,赶紧带人出去!” 刘光天看了一眼自己老爹刘海中,压根没理会,桀骜不驯道: “刘海中同志,别在这里妨碍我,否则的话,我让人拉你出去信不信?!” 刘海中火冒三丈,血压狂飙,望着简直就不像变了一个人的,亲生儿子刘光天,气的能把后槽牙咬碎。 徐庆冷冷望向,脑子像挨了驴踢的刘光天俩兄弟,厌恶不已。 但心里一点不怵。 早在上个月,徐庆就偷偷把家里一些老物件,全都带出大院,藏到了外面。 纵然是刘光天带人搜,也不会有找到什么。 况且徐庆家里本就没啥值钱的东西,要说有,那也仅仅是那台给弟弟妹妹买的收音机而已。 但现在收音机不在家中,徐庆更早之前就借给了上大学的李国华,让他用去了。 因为徐庆提前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放在老同学那里,才最安全。 刘光天瞧见徐庆有恃无恐的样子,心头恨意翻涌。 尤其是想到三月底的时候,被徐庆修理一番的惨状,眼神顿时阴鸷,恨不得将徐庆立马拉到街上! 不过就在刘光天俩兄弟带着人要强行闯进徐庆家时,二牛和李国华带着人,正好从中院跨进后院。 第二百三十二章 卤水点豆腐 第233章 卤水点豆腐 “嘛呢?” 二牛和李国华见刘光天一行人正对徐庆发难,当即厉声怒喝。 刘光天怔住身子,扭头望向李国华和二牛一众,顿时脸上布满疑惑。 刘光福感觉不太妙,身子一缩,躲了起来。 二牛和李国华,带着十几名大学同学,直径走到徐庆身边。 “庆子哥,怎么了,有人找你茬是吗?” 李国华面对徐庆问道,同时眼角余光朝刘光天瞥了一眼,随之脸上挂着笑容,伸手朝徐庆肩膀砸了一拳,大声道:“今天我跟二牛正好来到你家附近,我看谁敢找你麻烦!” 一时间,刘光天俩兄弟以及他们带进院里的二十几号人,见到二牛和李国华一行,瞬间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虽然还站在徐庆屋门口想进去,但却没一个人敢向前迈一步。 毕竟二牛和李国华是大学生,一同来的一个个人高马大,比刘光天那帮人,更有气势。 后院里一下多出两帮人。 刘光天俩兄弟一众,二牛和李国华一众。 人一多,不管是腿脚不便的老太太,还是刚过门的娄小娥,都从各自屋里走了出来,站在屋门口,朝着院子中的众人张望。 徐庆见李国华和二牛来了,心中一乐,让他们进屋歇息。 李国华和二牛招呼着他们的同学,一个个走进徐庆家。 刘光天见状,歪着脑袋,也想跟进去。 李国华站在屋门口,脸色一沉,抬手拦住刘光天,简单询问了几句, 目光朝刘光天等人冷冷扫视一眼,冷声道: “伱们干啥?都在外面给我等着,要搜也轮不到你们!” 刘光天吃了瘪,望着李国华,眼中满是不情愿,心里更是不甘,急忙从身上掏出烟,递给李国华,小声嘀咕起来。 李国华听完,哼哧一声:“刘光天,谁给你们的胆子?徐庆是我同学,他为人怎么样,家里情况如何,我一清二楚,用不着你给我汇报,老实在外面呆着!” 李国华朝刘光天劈头盖脸地一通训斥。 刘光天不敢言语,只能低头认怂。 至于身后的刘光福等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 毕竟面对李国华一行,刘光天他们压根不够资格。 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动当归动当,但是章法还是有的。 不是想怎么着就可以随心所欲。 二牛则没跟刘光天俩兄弟废话,瞧都不想瞧一眼。坐在徐庆屋里,小声道:“庆子,怎么回事?” 徐庆苦笑一声,将事情简单一说。 二牛伸手挠着脑袋,转身就朝屋门口走了过去,站在李国华身边,越看刘光天一众,愈发觉得欠揍。 他们找谁不好,居然找徐庆。 别的人不了解情况,二牛和李国华可是知根知底,跟徐庆同窗两年时间,徐庆兄妹四人如何,怎么可能不知晓。 再者说,这些年里,徐庆和马解放还曾去大学找过他俩,关系一直没断,哥们情谊也更深。 刘光天他们瞎了眼,跑来找徐庆茬,今天遇着了,岂能坐视不理? 只是二牛话少,不能说是闷葫芦,却也差不多。 但办事很干练,说动手就不会废话。 然而,这件事上,还不能随意动手,毕竟牵扯了一些其他。 闹大了,恐怕会引发大乱子。 许大茂站在徐庆家的屋门口,望着被训斥的跟三孙子一样的刘光天俩兄弟,心中暗暗一笑。 他们刚才神气不已,现在....也就当孙子的样! 而娄小娥看到院里呼啦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心中顿时惴惴不安,她从娘家拿了不少东西放了过来,要是刘光天带着的人,要进她家,那今天就要栽了,忙向许大茂使眼色,赶紧回屋。 许大茂不明所以,但心里念头一转,还是回自己屋里去了。 傻柱连看刘光天都不想看,见许大茂走了,叼着烟,抽了两口,便转身走到老太太屋门口,拿了个板凳,在老太太身边坐下。 老太太平时不怎么关心院里的事情,但今天这么闹,让她的心神有些不安。 尤其是刘光天这俩兄弟针对徐庆,老太太看在眼里,心中很明白。 知道这俩心术不正的兄弟,是因为之前的过节,专门跟徐庆过不去。 然而,徐庆对于二大爷的这俩儿子,从一开始就没当回事。 关于这一点,徐庆在之前刘光天离家出走没几天,返回大院时,瞧出来了。 这俩兄弟,没骨气,也没能力,更没远见,就仅仅继承了二大爷的心性,一心想出人头地罢了。 要是正儿八经让他们搞些什么,则是烂泥糊不上墙的废物! 此时徐庆见李国华和二牛还站在屋门口,思索一番,从炕头下的羊毛毡底拿出63年他登报的报纸,捏在手中,走到李国华身边,朝刘光天等人晃了晃。 虽然上报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但工人报刊在全国发行,其权威性,不容置疑。 即便是放在如今,拿出来,对付刘光天这些没脑子的人,依然管用。 李国华看到报纸,伸手从徐庆手中接过,指着上面有关徐庆的报道,毫不客气地对刘光天等人冷声道: “你们全都给我睁大眼睛瞧瞧,徐庆当初见义勇为,你们这帮人不分青红皂白,就闹事,脑子都进水了吗?” 李国华大声说完,刘光天身后的众人,凑到报纸上,盯着徐庆当年还是学徒工的照片,仔细瞅了好一阵后,一个个脸色露出尴尬,纷纷对刘光天的行为,质疑起来。 能上报纸,还是正面事件,又是在全国性刊发的工人报刊上,怎么可能是坏人。 此时此刻,刘光天先前给他们说的徐庆坏话,直接被否决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高中生,一脸愤慨,甩动麻花辫,扭头看向刘光天,率先出声道: “刘光天,我现在怀疑你动机不纯,想用我们,对徐庆同志诋毁。” “对,我也觉得是!”站在眼镜女生旁边的矮个男生,满脸怒容,扭身朝其他人道:“咱们别听刘光天这俩兄弟的了,他们才是坏人,咱们应该把他俩拉到街上去!” 刹那间,刘光天和刘光福成了众矢之的。 他俩带进大院的人,调转矛头直接对准了他俩。 刘光天肠子都悔青了,而刘光福吓的噤若寒蝉。 在戴眼镜的女生和矮个男生的说话声中,他俩被押着离开后院,出了大院,沿着胡同,朝大街上走去。 二大爷刘海中和二大妈顿时蒙圈,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半响没反应过来。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看到事情败露,奋力挣扎,张嘴想要狡辩。 可在报纸面前,他们的辩解苍白无力,没人愿意再听。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站在大院门口,望着刘光天和刘光福被他兄弟俩带的众人押了出去。 一时有些茫然,不过心里很是高兴。 先前刘光天还趾高气扬,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丧家犬,阶下囚,顿觉活该! ......... 后院里,李国华和二牛拿着报纸,转身回到徐庆屋里,将报纸让他俩的同学查看。 之后,李国华和二牛写了两张大报,一张张贴在徐庆屋门外的门窗上,一张贴在的大院大门口上。 李国华和二牛贴完,拍着手对徐庆道: “庆子,你屋和你们大院有我们张贴的报在,以后没人会再闹腾你们。” 徐庆笑着点了点头。 一大爷,三大爷以及傻柱听见李国华对徐庆这么一说,瞬间明白,有了这东西,就跟有了护身符一样,自然不会有人再来,心里全都暗暗窃喜不已,感觉幸好院里有徐庆,要不然,今天还不知道刘光天带着人要怎么折腾。 而大院众人中,最为感到庆幸的其实是娄小娥。 娄小娥吓的魂都快没了,她屋里放的东西可不少,要是被翻出来,直接就完蛋了。 好在看到徐庆的同学并没有像二大爷家的刘光天一样,在院里胡作非为,她提心吊胆的心情,总算归于平复。 至于刘光天俩兄弟,今天想公报私仇,露了馅儿,自是免不了要受苦头,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 第二天,仍是没见。 五天之后,还是街道办主任黑着脸,带着人将刘光天和刘光福领回大院。 然而,大院众人,除了刘海中两口子,没一个待见这俩吃里扒外的小王八蛋。 阎解成在街道办主任走后,直接就冲到后院,抓住刘光天俩兄弟,狠狠地揍了一顿。 二大爷刘海中,静静地冷眼旁观,没阻拦。 他有想过阻拦,但前几日,身为儿子的刘光天,竟当着院里人的面儿,直呼自己的名字,心头气不打一处来。 直到阎解成揍的刘光天鼻青脸肿,才让住手。 经此一事,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又夹起尾巴,老实起来。 但这俩兄弟本性难移,没半个月的时间,又开始在院里跳腾。 这次,徐庆,阎解成,傻柱,许大茂,徐爱国,徐丰铭,一起将这俩没脑子的兄弟,堵在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狠狠地修理了一番。 而这情况,一大爷,三大爷都知晓,可都假装不知。 这俩兄弟要在院里闹腾,身为大院管事大爷,易中海和阎埠贵怎么可能允许。 也就是二大爷刘海中发了两回牢骚,可面对大院众人,最终选择息事宁人。 自从变天以来,大院里不得安生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红星轧钢厂也没好到哪里去,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每天都有一大帮人冲进厂里,用各种理由在厂里闹,搅合的完全没法开展工作。 保卫科几次阻住,结果都无疾而终。 没法子,这些人天不怕地不怕,厂长见了都要躲着走,能怎么办? 两个多月后,动静逐渐小了下来,但并没有停止,而是像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在这段时间里,徐庆和马静红见面的机会没几次,多数情况,选择书信交流。 实在是没办法,马静红所在的工作地方,也没能幸免于难。 仅仅只是情况相对而言,能稍微好那么一点。 每天街上依旧人头躜动,好在局面逐渐趋于平稳,红星轧钢厂在厂长与各个方面的沟通之下,已恢复生产。 徐庆和一大爷,秦淮茹,二大爷,阎解成,许大茂,傻柱等大院里的人,接到通知后,返回厂里继续上班。 因为还没到九月份,学校没开学,徐爱国,徐丰铭以及小丫头就每天呆在院里,也不上街,更没敢去乡下看望爷爷奶奶。 毕竟到处都一样。 尽管没以前那么乱糟糟的,可这样以来,搞得所有人全都如惊弓之鸟一般。 当然,学校开学了,学生也不会再跟以前那么多。 很多都选择到处走动,没多少人心思放在学业上了。 然而,没有任何争议的是,九月份的时候,学校照常开学,像三大爷阎埠贵,依旧去学校教书。 高中升大学却是的的确确停止了。 但这并不妨碍,小、初、高的学生学习,老师上课。 只不过,那些不喜欢念书的,趁此机会,有了光明长大的理由,可以不用去学校读书,而且谁也不能说啥。 只是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及小丫头,他们三个,听从大哥徐庆的话,挎着书包,走进校园,坐在没多少学生的班级内,继续上课。 别的人,徐庆管不了,可弟弟妹妹,徐庆不想他们的学业就此耽误。 倒是三大爷家的阎解放和阎解旷这哥俩,在变天刚开始时,就跟随着一群人出了四九城,走动到了其他地方,至今还没回来。 阎埠贵想打听他们的下落,也不知道从何着手。 唯一让他稍微能安心一点的是,闺女阎解娣,倒是没像她那两个哥哥那般瞎胡闹,而是选择听他和三大妈俩人的话,去了学校接着上学。 奈何,学校停课的事情,还是时有发生。 三大爷这位教书匠,精明了大半辈子,却因为这些事,搞得焦头烂额,忧心忡忡,生怕完饭不保。 每次停课,他就坐在院里长吁短叹, 深秋一来,四九城满大街上的枯黄树叶,不断凋零,冷风吹动,裹着寒意,让人冷的不禁一哆嗦,望着飘飞在空中的枯叶,心头蓦然说不出的凄凉。 昨天的章节被禁了,又遇上周六,现在还没解。 没办法,只能周一我想想办法。 抱歉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难兄难弟 第234章 难兄难弟 徐庆独自下班,走在街上,望着街道两旁墙壁上的大红标语,以及大字报,心中思绪纷杂。 尽管来说,已经身处在暴风雨当中,已有几个月的时间,可还是有些无法完全适应。 当然,他十分清楚,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毕竟它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成长的道路上,在黑夜中摸索前进时,无法避免磕磕碰碰。 徐庆不由地这般想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回到大院时,前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正一个人摆弄着象棋,三大妈这段时间,不能说整日以泪洗面,但也差不多。 阎解放和阎解旷一去不返,三大妈心里担忧不已。 可不管怎么牵挂,始终无法打探到一丁点的消息。 徐庆朝三大爷打了声招呼,便穿过前院,跨进中院,朝后院回去。 后院里这会儿,只有老太太一个人拄着拐杖坐在屋门口晒太阳。 娄小娥嫁给许大茂之后,平时一般都在屋里呆着,很少出来,不知道是不习惯,还是因为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总不怀好意地瞧她。 二大妈倒是臭骂了俩儿子一顿,但没一点效果。 只不过,刘光天和刘光福除了用眼神,朝娄小娥身上不断乱瞄之外,好在没再做出其他的出格举动。 不然,依着许大茂的性子,非弄死这俩小王八蛋不可! 然而,这些对徐庆来说,没任何关系。 不可否认的是,娄小娥确实漂亮,比秦淮茹要好看不少,不管是身材还是样貌,都能将秦淮茹甩出几条街去。 秦淮茹农村出身,从小吃苦受罪,而娄小娥,住在城里,父亲以前又是资本家,即便退居幕后,不能说让她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但生活条件,着实不是一般寻常人家能比的。 秦淮茹自然是跟她差距不小。 可从家庭成分来说,秦淮茹却又略胜娄小娥一筹。 所以,相对而言,她们两个,也算是各有各的优劣。 总而言之,从长相上来说,娄小娥还是要胜出秦淮茹。 但又能如何? 还不是跟秦淮茹一样,嫁进了大院,嫁给了一个普通工人。 即便是许大茂没娶她,娄小娥也难逃嫁给工人的命运。 因为但凡身有一官半职,哪怕是芝麻大小的,都不会选择娶她。 至于原因,自是她父母的成分。 徐庆看到后院仅只有老太太在院里,便走过去,陪着聊了一小会儿,这才朝自己屋里回去。 晚上七点多钟,徐庆一个人在厨房炒了一碟酸辣白菜,热了俩馒头,坐在前屋炕上,吃起了晚饭。 小丫头后半年从初三升入了高中,跟着二弟徐爱国和三弟徐丰铭都住校,因此屋里就只剩下徐庆一人了,显得稍微有点冷清,没以前那么热闹。 但比起中院里的傻柱,还是要强不少。 周末的时候,弟弟妹妹都能回来。 而何雨水在外地上学,傻柱现今孤零零一个人,就连周末也亦是如此。 许大茂没结婚前,孑然一身,但现在嘛,人家结婚了。 傻柱羡慕不已,但妹妹雨水学业还没完,就算急的想结婚,也只能等雨水读完书后,再做打算。 刚晚上八点,徐庆吃完晚饭,正准备收拾碗筷拿去厨房清洗,百无聊赖的傻柱就从屋外蹿了进来。 “庆子,忙啥呢?” 傻柱穿着一件蓝布长袖外套,叼着烟卷,进来后,掏出身上的烟盒,抖出一根,丢给徐庆。 徐庆想伸手去接,但双手拿着碗筷,腾不出,只能眼看着烟卷落在衣服上,最后跌落在地。 傻柱见状,弯腰从地上捡起,吹掉粘在烟头上的灰尘,塞到徐庆嘴角。 徐庆叼着烟,忙跑进厨房,把手里的碗筷放下,随后又快步出来,坐在前屋的桌子前,与炕沿上的傻柱,面对面地闲聊起来。 傻柱坐在炕沿上,嘬了一口烟,砸吧着嘴道: “庆子,现在咱兄弟俩,真成难兄难弟了,你弟弟妹妹上了高中,都住进了学校,我妹子雨水,又在外面上学,眼下你家是你一个,我家也是我一人。” 徐庆笑道:“傻柱哥,这又没啥,他们得念书啊。” 傻柱抽着烟,没接徐庆的话茬说,转而道: “庆子,许大茂这小子,他日子可算是咱们几个中,最舒坦的了,娶了媳妇,做饭洗衣都有人伺候,每天晚上还能搂着睡觉,唉...伱说啥时候我也能啊。” 徐庆忍不住打趣道:“怎么着,傻柱哥,着急了啊。” 傻柱抽了一口烟,皱起眉头道:“庆子,你不急?” 徐庆笑而不语,听着傻柱满腹的牢骚话,右手啪嗒啪嗒地把玩着打火机,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傻柱叹息一声,脱掉右脚上的布鞋,踩在炕沿上,夹烟的右手杵着膝盖道: “也是啊,庆子你跟静红感情那么好,早晚都会把她娶过门的,哥哥我是相亲了不少,可就没遇到一个合适的,现在八字没一撇,哪能比的上你。” 听见傻柱说话酸溜溜的,徐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便只好岔开话题,说些其他事情。 两个半小时后,傻柱扔掉手中的烟头,抓起徐庆放在他身边的搪瓷茶缸,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穿好鞋道: “庆子,哥哥我回去睡觉了,明儿见!” 说罢,傻柱就朝屋门外走。 徐庆跟着起身,送他出去。 就在徐庆和傻柱一起刚走到屋外时,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屋里的灯,骤然熄灭。 傻柱扭头朝徐庆挤眉弄眼地使了个眼色,悄悄地向许大茂的屋门口走去。 徐庆一脸无语地看向傻柱,只见傻柱站在许大茂屋门口,用力地咳嗽了一声。 瞬间,许大茂屋里刚刚熄灭的灯,当即又亮起来。 “傻柱,你小子有病啊。” 许大茂刚和娄小娥躺在炕上,听见屋门口的咳嗽声,连忙从炕上坐起身,穿着背心,趴在窗户上,瞅见外面的傻柱,一脸怒容。 傻柱咧嘴嘿嘿一笑,见计谋得逞,也不跟许大茂斗嘴,转身深藏功与名,大摇大摆地朝中院回去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今天解禁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消停不了 第235章 消停不了 徐庆看完了傻柱的恶作剧,没听许大茂的骂骂咧咧,抬头望着漆黑夜色下的繁星点点,怔怔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屋睡觉。 几年前屋里还是热热闹闹的兄妹四人,虽然过的比较清贫,没什么好吃好喝的,可却开心。 每天下班回来,看到三小只在屋里等着自己,徐庆就觉得非常幸福。 毕竟这种幸福,钱财再多,也买不来的。 只是今晚,两间屋中,只有徐庆独自一人。 躺在炕上,徐庆没着急睡觉,也没熄灯,把身上的各种票和钱,全都掏出,清点起来。 这些年,他积攒的钱,有二百六十三块四。 几年时间,才积攒下这么一点,徐庆有点想笑。 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用钱的地方多,尤其是住在城里,虽然如今挣的工资不少,但花钱的地方更多。 也就是有一分为二的能力和63年时,李副厂长与刘岚主动送的那五百块钱撑着。 若非如此,这二百六十多块,徐庆都还不一定能攒下。 毕竟这年头,工资是死的,又是计划经济,对于做生意,严厉打击,想要通过捣腾买卖赚大钱,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能有这点积蓄,已实属不易了。 当然,要是搞些歪门邪道的,那另说,但距离吃花生米就不远了。 尤其是眼下变天之后,各种事情全都不断翻倒出来,一旦查出、落实,就甭想抱有侥幸心理。 除非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一点纰漏,把屁股擦的干净。 否则,就等着大祸临头吧。 徐庆让许大茂把分出来的票交给三虎子换成钱,这种小打小闹,完全拿不上台面,也不值得大动干戈,可该小心还是要小心的。 而父母过世后剩余的抚恤金,徐庆存放在存折中后,一直没动,此时双手捏着存折看了看后,就轻轻地放在了一旁。 另外就是这几年中,乡下的爷爷奶奶给的钱,徐庆全部清点了一遍后,发觉已有五十块三毛九了。 这笔钱,算是徐庆妥妥的老婆本。 徐庆捏着钱,转身仰面躺在炕上,望着手中厚实的一叠钱,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尽管全是毛票,都皱巴巴的,可徐庆始终舍不得换成十块一张的大团结。 这些毛票,都是爷爷奶奶一毛五分攒了一年才攒下的,徐庆哪能轻易换掉。 虽说刚发行的大团结面值又大,又新,但徐庆觉得,要是那这些毛票换掉,会失去了一些东西。 还不如留着,啥时候想爷爷奶奶了,就像今天这般,拿出来瞅瞅,好歹有个念想。 谁让没时间带着弟弟妹妹,去乡下看望他们。 望了半响后,徐庆把钱放在存折上,然后将各种票,一张一张捋平,放在炕沿上。 而后从炕上坐起,把这些票全都整齐地叠放起来,重新揣回到身上收好。 同样,钱和存折,也一样收起,随之才熄灯睡觉。 ......... 清晨一早,徐庆起床后,走进厨房,把灶台的火生着,在锅里热了俩馒头,捏着一根大葱对付了一口后,就出门准备上班。 经过中院时,傻柱和秦淮茹正好也从各自屋里出来,三人便一起结伴朝厂里过去。 九月底,秋意渐浓,寒意加深,清晨街上的人不少,但可不跟五六年前一样。 尽管行人依旧行色匆忙地去各自工厂、单位上班,但每个人的脸上或者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 自从变天之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宛如惊弓之鸟。 生怕自己遭殃。 只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到还真没啥可担心的。 像傻柱和秦淮茹,就普通工人,再怎么变天,再怎么闹,也会有火烧到他们身上。 反倒是身居高位的人,整日愁眉不展,惶恐不安。 徐庆倒还好,只是一名四级办事员,而且又从不瞎搞,自然也没啥事。 唯一需要稍微留神的就是李副厂长,之前有些过节,闹得不太愉快。 然而,徐庆也无需担心,李副厂长干的那些破事,那么多,他现如今是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理会徐庆。 就算是要趁机对徐庆使坏,徐庆也不怕,只要李副厂长还在红星轧钢厂,徐庆就有办法治他。 别的不提,就刘岚和李副厂长搞破鞋的事情,只要徐庆说出来,绝对算是一个大新闻。 到时候,他李副厂长,面对厂里和那些‘意气风华’的青年学生,看他怎么办。 李副厂长自然可以一口否认,说徐庆是故意诋毁他。 但不打紧,傻柱在厂里的食堂后厨,这几年也曾偶然间瞧见过李副厂长和刘岚幽会,跟徐庆还唠叨过。 所以,徐庆加上脾气死犟、死倔的傻柱,两个人的说法,就值得人深思了。 此时秦淮茹双手揣在上衣口袋,站在徐庆和傻柱中间,三个人一路沉默不言。 这时候,谁敢随便乱说话,傻柱是喜欢絮叨,可今非昔比,要是有人听见他说的某句话,动了心眼儿,跑到厂里闹腾一番,那傻柱算是闯祸了。 徐庆抽着烟,和傻柱,秦淮茹一路无言地走到厂大门口时,瞧见一群情绪高涨的青年男女,站在厂门口,对着厂里的一大帮进工人,正振奋昂扬地高声宣讲。 徐庆眉头一挑,一句都没听,直接就进厂了。 熟不知,厂里也有一帮青年。 保卫科科长马国华,正带着厂里的保卫科全体人员,在与他们交涉。 徐庆顿觉头大,好嘛,这些人,果真是哪有都有。 马解放今天一早也来了厂里,看到徐庆,忙迈步走到跟前,小声道: “庆子哥,瞧见没,又开始了,怕是今年到年根底下都消停不了,厂长他们马上过来,今天看来估计是又要歇一天。” 徐庆点了点头,没说话,朝不远处的那帮人瞧了两眼,给马解放递了一根烟后,站在原地,静静旁观。 二十多分钟后,厂长和李副厂长等厂里的领导们,全都急匆匆地来了。这时厂里的上班铃声也敲响,徐庆没再继续看,转身直径朝钳工部的第三车间过去。 第二百三十五章 对峙 第236章 对峙 像马解放所言,厂里今天恐怕是没法正常开展工作搞生产。 所以徐庆走到第三车间门口,和二麻子以及师父老张,王德全,周平泰等人闲聊起来。 那些青年一时半会肯定是走不了的,至于厂长他们会怎么妥善处理,徐庆和师父老张等人,只能静观其变。 二麻子叼着烟,脱掉右脚上的布鞋,垫在屁股底下,看到徐庆过来,便道: “庆子,待会要是今天不上工,到哥们儿家喝酒来。” 徐庆笑了笑,还没说话,王德全伸手将二麻子左脚上的鞋拽了下来,似要准备也垫在屁股下,坐在一旁,但瞧见鞋面上尘土不少,便一边用力的在地上拍,一边道:“二麻子,你小子就光想着找庆子喝酒,哥哥我不请是吗?” 二麻子呲牙一笑,“德全哥,算了吧,不是我不找你,我是怕你不敢,我嫂子要是瞧见伱在外面喝醉回去,你不怕她跟你吵架?” 王德全脸色一黑,白了二麻子一眼,抬手把二麻子左脚的鞋,用力地抛向了远处。 二麻子急眼,扭头瞪了王德全一眼,光着脚,赶忙去捡。 王德全则趁机坐在二麻子的右脚鞋面上,朝着徐庆道: “庆子,你在咱们厂是乾部,这种事你给哥哥我说,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 徐庆皱了皱眉,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徐庆其实心里清楚,但没法说,更不好开口。 现在局势就这样子,所有人全都能看到。 当然,有些人看的明白,有些人看的稀里糊涂。 但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说。 说出来,弄不好就是引火烧身。 而且徐庆是乾部身份,在这方面,更是要谨言少行。 王德全猛嘬了一口烟,不理会捡鞋回来的二麻子推搡,抬头朝厂长那边望去。 老张在一旁,跟徐庆闲聊起一些其他事情。 毕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从旧社会走来,眼下这些事儿,老张虽然也是头一遭经历,可他并不觉得有啥大问题。 旧社会时期,都经历了兵荒马乱,这算得了什么。 再者,老张对当官的人,尤其是作威作福的,早都看不惯了。 那帮青年这么闹,反倒觉得,就该这样。 最好把那些不作为,却带着乌纱帽的的人,全都打倒! 但老张也清楚,关于这些事的话,不说为好。 因此,老张向徐庆问道: “臭小子,你弟弟妹妹现在都上高中了吧?” “嗯,我妹妹今年九月份刚从初中升高中,他们没跟着掺和,现在都在学校上学。” 老张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抽了两口烟,紧接着道: “没记错的话,你家老二明年应该就高中毕业了,你有啥打算?” 徐庆挠着头,苦笑道:“让他来咱们厂上班,大学现在没法去,爱国就是想接着读大学也没法子。” 老张吞云吐雾地看向徐庆,然后道:“爱国来厂里,你自个的事情,怎么着?” 徐庆明白师父的话中深意,知道他问的是结婚一事。 而且徐庆还更清楚,师父一直想撮合自己与他的六闺女张珍莲。 奈何有了静红,徐庆对张珍莲又一直当妹妹看待,师父的好意,可以心领,但不能接受。 徐庆脑海中思索片刻道:“师父,我的事还不着急,等我三弟后年高中也毕业之后再说。” 徐庆话音刚落,二麻子从王德全屁股底下,抽出了他右脚上的鞋,一边穿在脚上,一边道: “张老头,我前几个月都问过庆子了,你家闺女没戏,您就死了那份心吧,庆子跟马科长家的静红,人家两个好着呢。” “你个王八羔子,滚一边去!”老张气呼呼地朝二麻子骂了一句,心里有些气恼。 二麻子当面拆穿他的心思,让他顿觉老脸有些挂不住。 本来老张觉得,这都几年时间了,徒弟跟马静红还没结婚,说不定自己闺女还有机会。 虽然闺女也谈了对象,可他对于那个男生,一点都瞧不上,打心里还是觉得,只有自个的徒弟能配的上自家闺女。 只是刚才徐庆那么一说,老张心里瞬间明悟,知道徒弟这些年没跟老马家的静红结婚,是因为弟弟妹妹的缘故,便眼神一凝,望了徐庆两眼,嘴边的话,因二麻子打岔,再也没说出口。 而二麻子笑嘿嘿地跑到远处,望着老张,继续道:“张老头,你算盘落空了吧。” 老张气的吹胡子瞪眼,窝了一肚子火,沉着脸向二麻子冷冷地哼哧一声后,背着手,转身朝车间内走了回去。 徐庆见状,白了二麻子一眼道:“你丫的,少气我师父,再有下次,哥们我跟你没完!” 二麻子呲牙一笑,叼着烟道:“嘚,哥们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徐庆见二麻子这么说,也就没再计较。 知道二麻子心底不坏,刚才只是想起哄罢了,要真是坏心眼的人,那番话,是绝不会说的。 王德全和周平泰等人,倒是对徐庆的婚事,有了好奇。 “庆子,你今年二十二,确实能结婚了,二麻子现在都俩孩子的人了,你让我们等到啥时候才能喝上你的喜酒?” 徐庆抹了一把脸,心里哭笑不得,只好道: “就这两三年,我肯定结婚,到时候我的喜酒,你们都能喝上。” 王德全哈哈笑道:“那就说定了啊。” 第三车间门口,众人有说有笑。 而远处厂长还带着人跟那帮青年在交涉。 只不过,那边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厂长不想让闹腾的今天厂里没法开工。 只是对这帮青年学生劝说半响,毫无效果,心里说不出的恼火。 然而,还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放在以前,他堂堂一厂之长,怎么可能亲自过来,直接让保卫科的人,全都扣押起来,交给他们所在的学校处理。 但此一时彼一时,他这个厂长,眼下还真不能那么做,也更不敢那么做。 一时间,厂里保卫科的众人和那帮青年学生,就这么僵持着,对峙着,互不相让。 第二百三十六章 厂里停工 第237章 厂里停工 中午十点半,太阳沿着东边天际,缓缓地爬向天空中央。 站在红星轧刚厂里的那帮青年学生,依旧一个个精神振奋,口若悬河地和厂长等人说着大道理。 徐庆从第三车间返回大办公室,喝了两大搪瓷茶缸茶水,与钱兵,魏胜利,陈国栋和田中清以及吴月梅,一起站在窗户口,朝外张望。 至于厂里的工人们,这会儿都各自站在自己的车间门口,百无聊赖地看着热闹,小声嘀咕讨论。 食堂那边,傻柱双手插兜,坐在后厨的长凳上,望着食堂主任和其余同事,大眼瞪着小眼,叼着烟,等待到底中午是做饭还是不做饭。 这眼看就快到饭点了,这会儿后厨炉灶的火却还没生。 傻柱打着哈欠,把烟头扔进灶台内,双手环胸,无聊的要命,起身想要出去瞧瞧。 但转念一想,主任都没出去看,自个着什么急。 索性一屁股又坐回到长凳上,歪着脑袋朝这几年收的俩徒弟张望。 马华和胖子,跟着傻柱已经有段时间了。 手艺各自学了不少,但距离出师,水平还远远不够。 马华比胖子晚跟傻柱学厨,见傻柱在看自己,忙端起先前给傻柱倒的茶水,递到傻柱面前道: “师父,你喝点水,我出去帮您瞅瞅去。” 说话间,马华摘掉白套袖,转身就要朝后厨外走出,胖子侧目偷偷瞄了马华一眼,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冷笑。 他才不会像马华那样帮傻柱跑腿儿。 胖子虽然是跟着傻柱学厨不假。可打心眼里没瞧的起这个师父。 也就是傻柱厨艺确实有两把刷子,不然胖子早改换门庭了。 而傻柱对胖子也不喜欢,要不是厂里非让他带,他打死都不愿意教。 反倒是马华,傻柱觉得人不错,手脚勤快、麻利,没胖子那么喜欢拖拉,所以相对而言,傻柱有啥事喜欢在后厨跟马华唠叨。 没一会儿的功夫,马华跑回后厨,朝傻柱道: “师父,厂领导跟那帮小青年还在那僵着呢。” 傻柱咧嘴一乐,放下手中的白瓷茶缸,放在一旁,站起身,看向食堂主任道: “领导,跟您请示一下,既然今儿中午不用做饭,那我现在找个地搂一觉了。” 食堂主任目光盯着傻柱,脸色不悦,想要呵斥,但思索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任由傻柱大摇大摆地从身边走过。 以前都拿傻柱没辙,现在这时候,乱成一片,他这个主任,明天以后还是不是,都是未知数,搞不好,晚上就会被撸掉。 这段时间,报纸上登报撸斗下来的人可不少。 一个个来头可比他大很多,还不是一夜之间,说倒就倒。 他自己何必跟傻柱闹不愉快,万一傻柱在这节骨眼上背后给他使个绊子,就得不偿失了。 而傻柱一离开众人,就溜出后厨,朝徐庆所在的办公室过去了。 这时候,厂里乱哄哄的,傻柱走到徐庆办公室,也没人说啥。 只是徐庆瞧见傻柱,心里暗觉,看来等中午时候,厂里要放假了。 平时这个点,食堂后厨可是正忙的时候,而现在,傻柱竟能优哉游哉地来找自己,显然后厨没接到通知准备午饭。 不出徐庆所料,没二十分钟,厂里的大喇叭内就传出,通知全厂所有人下班的消息。 徐庆和吴月梅五人以及傻柱,随着人群走下楼后,朝着厂大门口的方向过去。 厂长带着人没继续再跟那帮青年纠缠。 说不通,一直干耗着也不个事儿,还不如不搭理,让工人们下班,息事宁人算了。 然而,那帮青年学生,瞧见工人们全都朝厂外涌,顿时一个个欢呼尖叫,面露兴奋,好像打了胜仗一样。 徐庆和傻柱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侧目望了望,心中暗叹:“你们高兴就好。” 傻柱则双手插兜,皱起眉头,有些想不明白,这些青年,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但转念一想,厂里今天被他们搅合的没法开展工作搞生产,对自己倒是挺不错,反正工资照拿不误。 想到这,傻柱也咧嘴乐了起来。 走出厂十分钟后,徐庆猛然记起二麻子说要请他喝酒,顿时停下脚步。 傻柱不明所以,望着愣神的徐庆问道: “庆子,怎么了?” 徐庆轻叹一声,继续一边和傻柱朝大院往回走,一边道:“嗐,错过了一顿酒,不过不打紧,以后有的是机会。” 回到大院,徐庆在前院瞅见,三大爷阎埠贵的自行车,早已经静静地停在了屋门口,不由苦笑一声,暗觉学校那边,看来情况也不太妙。 中院里,贾张氏正坐在屋门口纳鞋底,一大妈手持簸箕,摇晃着有些长虫的小米,在太阳底下晾晒。 二人见傻柱和徐庆大中午就回来了,一时间有些诧异。 但很快明白过来,知道是厂里停工了,各自又继续忙自己手里的活儿。 徐庆回到后院,看到二弟和三弟,以及小丫头,果然都在屋里。 三大爷阎埠贵所在的红星小学都停课了,弟弟妹妹上学的高中,自是一样。 徐丰铭瞧见大哥中午回来,立马嬉皮笑脸地跑到屋门口道: “大哥,我可不是逃课回家的,今儿我们学校停课。” 徐庆懒得跟油嘴滑舌的三弟掰扯,跨过门槛,走进屋里,见二弟徐爱国坐在炕沿上认真看书,扭头朝身边的丰铭道: “瞧瞧你二哥在干啥,伱自己怎么不看书?” 徐丰铭伸手挠着头,乌黑的眼珠儿,滴溜溜地在眼眶中一转,呲牙笑道: “大哥,我不是那块料,这不今年我们学校高三的学生,都没法参加升大学的考试,我觉得吧......” 徐庆懒得听三弟在这鬼扯,知道他是不想看书,在这儿找借口。 要是他不是那块料,那院里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岂不得一头撞死去! “没心思看书是吧,那好,把我跟你二哥还有晓雅的衣服,全拿到院里洗去。” 徐庆有的是法子治他。 徐丰铭顿时脸色一垮,思量一番后,急忙走到挂在墙上的书包跟前,伸手掏出一本书,装模作样的坐在炕沿上,低头看了起来。 徐庆转身洗手之际,徐丰铭偷偷放下手里的书,朝大哥瞄了一眼。 徐庆察觉到了,但没计较,明知三弟是没一点心思看书,可现在,不让他读书,难不成让他去街上跟着那些人瞎晃悠? 徐庆洗过手,一边用毛巾擦拭干净,一边走进厨房,将小丫头喊出来,让她跟着二弟和三弟,一起在前屋看书。 至于厨房内的事情,则自己接手。 感谢各位上一周投的推荐票!!! 感谢各位上一周投的月票!!!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吵闹不断的一家子 第238章 吵闹不断的一家子 屋外的阳光异常明媚,沿着窗户,倾洒进前屋和厨房。 深秋,秋高气爽,天气没夏季那般燥热,有的是温暖和煦。 厨房内传出徐庆捏着菜刀在砧板上铛铛挡的切菜声。 而前屋里,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及妹妹三人,各自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徐丰铭是真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莫名地打了个哈欠,随后毫无精神地捏着书,暗暗地侧目朝屋门口外的院子里望去。 二大爷这时从厂里也回来了,既然停工,他自然不会留在厂里呆着。 当然,刘海中是很想留下,尤其是这时候,要是能趁机在厂长和厂里其他领导面前露个脸,最好能被记住。 以后说不准厂里再次‘以工代干’,刘海中觉得自己或许就有机会了。 算盘打得不错,想法也没啥不对,就是时机没掌握好。 厂长被那帮青年学生闹得心里烦躁不已,哪有心思关注其他事情。 即便是瞧见了他刘海中,也不见得会多看一眼。 他刘海中在厂里没太多亮眼的地方,厂里凭什么要重用他,就凭他资格老? 厂里的老工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人,工龄高的,技术等级高的,不能说一抓一大把,但最起码一二百人总归是有的。 然而,这并非是厂里进行提干的选择标准。 经验丰富固然重要,但厂里在提干一事上,青睐的是有学识的年轻人。 老同志再有上进心,可与年轻人相比,还是差那么点意思。 年轻人敢想敢做,不会瞻前顾后,顾虑太多。 而老同志在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怎能比拟。 尽管说变天了,高中升考大学断了路,但国家对于人才的急需,可一直没有丝毫松懈过。 只是由于重重原因,造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再加上又是摸石头过河,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难免会出现一些偏差。 可出发点,从本质上来说,从一开始都是为了让以后更好。 奈何,探索一途,从来都不是一番风顺。 可惜,刘海中从没深入地想过这些,他眼里心中,想的仅是如何在厂里为自己早点谋个一官半职而已。 其余的事情,他才没那个心思去想。 此时刘海中站在后院的院子中间,目光朝徐庆屋子望了望,抬头又瞧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心中不由地叹息一声。 他知道自己是没法子赶超徐庆了。 徐庆虽然说如今在厂里的表现并不出众,可早些年就已成了乾部身份,哪怕最近这几年,一直不温不火,但每一年还是会进步一些。 从一开始的七级办事员到四级办事员,徐庆都在前进。 反倒是他刘海中自己,一个老工人,一直在原地打转,在车间的工作经验倒是累积了不少,问题是,有什么用呢? 只要在车间内,无非就是带带徒弟而已。 这不是他刘海中想要的。 他要的是,受人尊敬,众星拱月。 可惜,现今他在屋里,俩儿子都不顺从他,不愿意听他的话,总唱反调,令他心力交瘁不已。 至于厂里,又没混出个名堂。 仅剩的也就是,大院管事二大爷这个头衔,让他心头稍微能好受一点罢了。 刘海中扭身朝自家屋门口过去,娄小娥端着洗脸盆从屋里出来,瞥见正伸手掀起门帘进屋的二大爷,没说话,将洗脸盆内的脏水泼在地上后,拧身又返回自家去了。 先前见徐庆回来,娄小娥心里已知晓今天厂里停工的事情,所以此时也正忙着在厨房给许大茂张罗做午饭。 中午十二点多,大院里的各户人家屋里,都飘出了饭菜香。 秋风真成了打秋风的,从前院一直嗅着味儿,跑进后院,随之呼呼地涌上天空。 徐庆和弟弟妹妹一起坐在前屋炕上,一边吃饭,一边听着二大爷家里传出的争吵。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现在学也不上,书也不读,整天就在外面街上浪迹,没钱了就张嘴朝家里要,倒是工作反而不着急。 刘海中岂会给钱,他自个都舍不得花,怎么可能掏出钱让俩儿子给他糟践,自是免不了要怒斥一番。 二大妈眼看这父子仨人又吵的不可开交,伸手拽了一把刘海中道: “你老跟孩子过不去干啥?” 刘海中怒瞪一眼,气呼呼道:“你瞧这俩兔崽子,有个正形吗?” “这都多久了?天天不是呆在屋里,就是在外面瞎晃悠,咱院里的徐庆,当初他爹妈一没,人家直接就进厂上班了,再瞧你生的好儿子,就知道窝里横,欺负老子!” 二大妈脸色一沉,眼神埋怨地看向刘海中。 “爸,伱这话啥意思?你要是没了,我明天也去上班去!”刘光天梗着脖子,叼着烟,一脸桀骜说道。 刘海中气的肺都快炸了,一抬手,抓起手边的搪瓷茶缸,猛摔在地。 “你个兔崽子,你给我滚,滚出去,再也不要回来!” “光福,咱们走!” 刘光天站起身,白了刘海中一眼,叼着嘴角的烟,抬脚从屋里出去。 刘光福这次没听他哥的话,坐在屋里的饭桌前,装作没听见。 二大妈则连忙走到屋外,想把刘光天拽住,生怕他再出去,几天不回来。 徐庆吃着馒头,对二大爷家里传出的吵闹声,以及此刻站在院里的刘光天和二大妈俩人,没理会。 徐丰铭扭头朝院里看了看,瞥了瞥嘴,回过头,继续和大哥,二哥,妹妹一起吃饭。 徐庆屋里,以前弟弟妹妹也争吵,却从没说吵的跟二大爷家那么凶过。 毕竟徐庆身为大哥,会从中调解,不会动不动就打骂他们。 有二大爷在院里当参考,棍棒教育,显然是想不通的。 弟弟妹妹要零花钱,徐庆从不吝啬,每次都会给。 日子现在好过起来,没必要死攥着钱不放。 当然,要是弟弟妹妹拿了钱,瞎折腾,干坏事,那徐庆一分都不会给。 尽管徐庆身上的钱,不是很多,比起大院里的三位大爷,差距很大。 毕竟这三位大爷,工作年头久,工龄高,工资高,徐庆一时半会追赶不上。 但这不是重点,要不是这年头,各种因素导致,很多事情没法做。 否则,徐庆利用一分为二的能力,不出仨月,就能赶超他们。 吃饭午饭后,小丫头主动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清洗去了。 徐爱国和徐丰铭抱着被褥,趁着天气还算不错,走到院里,搭在晾衣绳上晾晒。 而被刘光天气坏的二大爷刘海中,憋了一肚子火,饭都没怎么吃,这时候抽着烟,从屋里一出来,看到徐庆的弟弟妹妹,都在帮屋里干活,心头猛地一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冬末时分 第239章 冬末时分 下午两点多,小丫头端着洗衣盆,坐在院里,洗衣服,徐丰铭向大哥徐庆要了煤票和钱,跟二哥徐爱国,一起出了大院,去煤站买煤去了。 徐庆看着已经能顶事的三个弟弟妹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而同住在后院里的刘海中,在院里转来转去,背着双手,心里头很不是滋味,转身进屋后,伸手掀开窗帘,朝着院里的徐庆,皱起眉头瞅了起来。 徐庆父母前几年不在了,他一个当大哥的,这几年拉着这仨弟弟妹妹,说不容易吧,可日子过得也挺不错。 尤其是他家兄妹几人,从没说在院里闹出过什么大矛盾,比起自家那三个不听话的小兔崽子,反倒懂事多了。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奇怪,怎么自己教育的儿子,还没连父母都不在的徐庆兄妹四人好。 站在屋里,刘海中砸吧着嘴,又开始来回渡步。 这会儿,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带着娄小娥,推开屋门从他自个的屋里出来,瞧见徐庆和小丫头在院里洗衣服,便坐到停在屋门口的自行车上,一边等着媳妇娄小娥锁门,一边抬手按着车铃,叮铃叮铃地响... “庆子,洗啥衣服,歇会儿,来,抽根烟。” 许大茂把揣在身上的牡丹烟,抖出一根,身子前倾,丢给徐庆,他自个也嘴角叼了一根,点着火,抽了一口,朝徐庆又道: “庆子,哥哥我跟小娥,准备去国营商店置办点东西,你有啥需要捎带的吗?” 徐庆笑着看向许大茂道:“大茂哥,谢啦,不过我家暂时没啥要买的,你们忙你们的去。” 许大茂闻言,点了下脑袋,推着自行车,带着娄小娥就朝中院过去。 中院里,傻柱坐在自家屋门的门槛上,嘴里哼着小曲,用鞋刷正刷着前几天下雨,弄脏的布鞋上的泥点,抬头看到许大茂和娄小娥一起从后院过来,顿时眼神之中,暗暗地生出一丝羡慕。 许大茂都结婚了,而他还单着,要是说没一点嫉妒,眼红,肯定是假的。 在大院里,傻柱跟许大茂,贾东旭几乎一边大。 贾东旭十八九那会儿就结婚了。 今年,许大茂也结婚。 傻柱心里哪能好受,瞧了两眼许大茂和娄小娥,傻柱赶紧低下头,用力地捏着鞋刷,蹭蹭地刷鞋面。 等许大茂一出中院,进了前院,傻柱把手中的鞋刷往地上一丢,再也没心思刷鞋了。伸手从身上摸出没把的经济烟,嗪在嘴角,身子一转,后背靠着屋门,心中说不出的烦闷。 独自瞎捉摸了半响,傻柱起身跑去一大爷易中海家,找一大妈帮忙,再给他介绍对象。 虽然傻柱觉得一大妈先前介绍的那些个姑娘,一个个不靠谱,但他除了找一大妈,也不知道再该找谁帮他。 不管怎么说,让一大妈帮他参谋,说媒,一分钱不要,可比他花钱拎着东西,专门找外面的媒婆划算多了。 当徐丰铭和二哥徐爱国一起把买回来的煤运回院里时,傻柱还坐在一大爷屋里,没出来。 直到徐丰铭和徐爱国在后院里,跟大哥徐庆和妹妹,一起把买回来煤灰,掺和黄土全都搓成煤球,傻柱才一脸乐呵地从易中海家走出。 不过这时候,落日西坠,夕阳洒满天际,已近黄昏。 ....... 冬末时分。 大院里发生了一件事。 瘫痪的贾东旭,没挺过这令人糟心的冬季,人没了。 贾张氏跟秦淮茹哭的稀里哗啦,令原本就因变天,而蒙了一层阴霾的大院氛围,一时更有些雪上加霜。 厂里因为形势的关系,并没有顾及上贾东旭这边。 当初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在厂里出了事儿。 厂里当时就给了一笔钱。 至于这次,则没了后续。 其实按理说,厂里象征性的也该多多少少再给一点,奈何厂里被闹得效益几乎全无,哪里还有多余的钱。 发丧期间,贾张氏昏死过去两次。 先是男人没了,现如今儿子也没了,贾张氏伤心过度,直接一病不起。 一直到转过年,开春以后,才渐渐好转起来。 只不过,贾张氏经此打击,人变得比之前,还要尖酸刻薄。 尤其是对大院里的众人,看谁都不顺眼,瞧谁家的日子比她家好,就恨不得在心里把对方咒死。 秦淮茹自然也伤心欲绝,但心里稍微松了一下。 贾东旭这一走,她就不用再那么累,那么辛苦。 贾东旭解脱,她也就跟着解脱了。 但贾张氏对她看的比以前还要紧,生怕秦淮茹改嫁。 而秦淮茹,眼下还没那个想法,有三个子女,她就算是想重新嫁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秦淮茹不想把棒梗,小当,小槐花留给贾张氏,导致更加没人愿意,娶她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 所以,秦淮茹就继续呆在贾家,呆在大院里,拉扯仨孩子。 其实秦淮茹也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反正贾东旭没了,把孩子扔给贾张氏,她要走,谁能拦得住。 只不过,秦淮茹并没有选择那么做。 这令同住在中院的傻柱,心中对秦淮茹,生出了佩服之意。 因此,傻柱对秦淮茹的救济就更加频繁了。 徐庆对此,没干涉,也没发表任何评论。 毕竟秦淮茹,做出了常人不会做的举动。 要是换成没良心的坏娘们,三个孩子丢给贾张氏,屁股一拍,远走高飞,再找个人一改嫁,不遭这份罪,也是人之常情,谁又能说个啥。 但问题是,秦淮茹没那么做,所以就显得难能可贵。 贾家的事情一了结,大院里又恢复了往昔的模样。 然而,变天之后的闹、乱,还依旧在持续着。 厂里时不时停工,学校时不时停课,大街上的青年,还是跟去年一样多,走街串巷,足迹遍布四九城各处,大字报更是张贴的哪里都是。 只是,到六月份的时候,徐爱国在学校读完高三,顺利毕业。 接下来,他没法再继续读书,学业一事,暂时就告一段落。 身为大哥的徐庆,便让二弟爱国,用家里剩余的名额,进红星轧钢厂上班。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二弟进厂 第240章 二弟进厂 清晨一早。 徐庆和弟弟妹妹吃完早饭后,便带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二弟,准备出门去厂里上班。 徐丰铭对二哥今天进厂报道上班,羡慕不已,恨不得自个替二哥去。 这倒不是他想跟徐爱国争抢名额,而是在学校呆腻了,想早点脱离学校这个苦海。 奈何他还要继续再呆一年才能毕业,此刻和小丫头站在屋门口,目送大哥徐庆和二哥离开大院后,转身进屋躺在炕上,翘起二郎腿,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小丫头捏着鸡毛掸子,推搡了三哥一把道: “三哥,你起来一下,我把咱家炕扫一下。” 徐丰铭歪过脑袋,望着出落成小美女的妹妹,咧嘴嘿嘿一笑道: “晓雅,大哥跟二哥现在不在家,你给三哥我说说,你班上有多少男生喜欢伱?” 小丫头脸上露出微怒,眉头一蹙,“呸,三哥,你说啥呢?信不信我一鸡毛掸子打你屁股开花。” 徐丰铭哼哼一声,呲牙笑嘻嘻地从炕上坐起身,溜下炕沿儿,坐在桌子前道:“放心,三哥我帮你保密。” 小丫头朝徐丰铭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捏着鸡毛掸子,从炕头往炕尾清扫。 徐丰铭伸手掏出一把南瓜子,一边磕,一边继续道: “晓雅你不说是吧,那三哥我来说,我可在学校碰见你们高一的那帮男生,好几次都在谈论你。” 小丫头脸色涨红,扭头幽幽地朝徐丰铭剜了一眼。 “三哥,你能不能有个正形,我才不跟你一样,在学校不好好念书,就知道瞎打听那些有的没的。” 徐丰铭不以为意,吃着嘴里的南瓜子道:“三哥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得了吧,三哥,你还是好好谈你自己的对象吧,我又不是没听二哥说,你跟你们年级的那个叫什么丹的在处对象,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不稀的告诉大哥,不然,你等着挨揍吧。” 徐丰铭闻言,瓜子也不吃了,神色一紧,忙道:“晓雅,二哥他真告诉你啦?” “当然了。”小丫头见自己三哥紧张兮兮的,顿时一脸神气道:“三哥,你要是再打听我的事情,我就真告诉大哥了。” 徐丰铭脸上露出难色,伸手挠着头道:“别介啊,大哥要是知道,你忍心看三哥我挨打。” “有啥不忍心的,反正我又不痛。” 徐丰铭目光瞥向小丫头,气哼道:“你个没良心的,三哥我这些年真是白疼你了。” 小丫头脸上瞬间露出嬉笑,回过头将炕上打扫干净后,拿着鸡毛掸子就去隔壁小屋,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徐丰铭低着头,再次吃起瓜子,可脸上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然而,徐庆这个当大哥的,其实心里早猜到了三弟在学校谈对象一事。 只不过,他并没有阻拦,也没有询问。 上高中的学生,有哪个没谈过对象的。 徐庆又不是没亲身经历过。 谁不是从十七八岁,走过来的,在对爱情充满向往的年纪,多正常的事情。 再说了,这又没啥,只要不做出出格的事情就成。 要是以后三弟跟他对象高中毕业后,还能成,都省的他这个当大哥的操心他的人生大事了。 不过徐庆也没想过帮俩弟弟操心,因为就他们俩,完全用不着他这大哥多此一举。 倒是小丫头要上点心不可,父母不在了,他这个当大哥的,以后可得帮妹妹好好把把关。 万一被哪个小王八蛋骗走,真就要哭死了。 尤其是妹妹长得愈发水灵出落,又勤快,又聪明,又懂事。 身为大哥,必须帮她多想想。 此时徐庆和二弟沿着大街,进到厂里后,直接就找了厂领导,把情况简单一说,厂里负责人事的领导,派人查找起以前的资料,半个多小时后,确认徐庆家确实还有一个名额之后,当即就安排人给徐爱国办理进厂手续。 一个上午过去,徐爱国的手续就已办妥,厂里安排他去车间工作,跟徐庆当初进厂时一样,安排到了钳工部的第三车间。 这其中,那位专门负责人事的领导,自然是有考虑到徐庆这层关系。 毕竟徐爱国是徐庆的亲弟弟。 而徐庆在厂里大小也算是个乾部,自是要对徐爱国照顾一下了。 另外一点,还有徐庆父母的原因。 中午,徐庆在食堂带着徐爱国吃午饭时,将第三车间的众人,向二弟介绍了一下。 说起来,徐爱国早些年,在二麻子结婚的时候,跟着大哥一起参加,见过他们,心里隐约有些印象。 相对熟悉一点的就是二麻子,去年许大茂和娄小娥举行婚礼,二麻子携家带口地前来大院,吃完喜宴,还在徐庆屋里还呆了一下午。 所以得知徐爱国要来第三车间,二麻子放下手中的筷子,搂住徐爱国的肩膀,一脸豪气道: “爱国,以后在第三车间,哥哥我罩着你,厂里谁要是跟你闹事,别怕,我帮你收拾他!” 徐庆无语,用筷子从自己饭盒中夹了两片肉,放进二弟饭盒中,然后朝二麻子道:“行了,别嘚瑟了,赶紧吃饭。” 老张坐在一旁,向徐爱国简单询问了几句,便什么都没再说。 他是不打算再带徒弟了,所以,徐爱国来了第三车间,只能让别人去带。 王德全和周平泰等人,对于徐爱国的到来,很是欢迎。 一来,以前徐庆就跟他们一个车间,现在来了徐庆弟弟,自然感觉亲切一些。 二来嘛,现在这时候,厂里乱糟糟的,车间任务又不重,他们这一年多,几乎都一直闲着,车间来了个学徒工,正好他们可以教教,以此来打发时间。 不过这样一来,徐爱国就有苦头吃了。 一车间人教他,那画面,想想就很美。 果不其然。 没出三天头,徐爱国下午一下班,跟着大哥徐庆和傻柱以及秦淮茹,回到大院后,一进屋就倒头躺在床上,呼呼睡着。 徐庆苦笑一声,洗过手,走进厨房去做晚饭。 一个小时后,徐庆把晚饭做得,才将躺在前屋炕上的二弟叫醒。 都二百四十章 紧跟步伐 第241章 都二百四十章 紧跟步伐 徐爱国真的累了,上学时,每天就捏一支没三两重的钢笔。 而现在,他在车间干的全都是体力活儿。 突然转变,自然是一下适应不了。 好在这几年,他帮大哥在家里干了不少活,锻炼了出来,睡了一觉后,精神已恢复。 只不过,比起徐庆当初进厂时,差距还是有些大。 徐庆那会儿,每天除了上班,下午下班回到家,还要马不停蹄地强撑着给他们三个做晚饭。 没法子,当老大的,没点担当不行。 弟弟妹妹都看着,要是徐庆一开始就破罐子破摔,那现在家里,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大抵应该会与鸡飞狗跳的二大爷家差不多。 大哥树立了好榜样,弟弟妹妹就学好。 倘若做的不好,那么弟弟妹妹跟着有样学样,甚至变本加厉。 二大爷对他的大儿子没教育好,刘光天和刘光福自然而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徐庆一路坚持下来,所以家里的日子,过的相对可要比二大爷家强不少。 如今爱国也上班了,虽然是学徒工,工资不高,只有二十七块五。 但再加上徐庆每个月的五十六块的工资,合一起就八十三块五。 尽管与二大爷,一大爷,以及前院的三大爷,这三位工作多年的老同志比起来,兄弟俩人的工资加一块,眼下还追不上。 可家中的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至于二弟以后的学业,徐庆打算,等厂里开展了工农兵推荐上大学时,让他继续去大学深造。 人的眼光必须看长远不是,不能因为中专毕业之后的蝇头小利,就裹足不前。 当然,上中专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每家的处境不一样,要是屋里真的解不开锅,吃不上饭。 徐庆肯定会跟弟弟妹妹商量。 但问题是,徐庆现在在厂里,是四级办事员的乾部身份,混的不算差。 况且还有一分为二的能力,何至于让弟弟妹妹提前结束学业,赚钱补贴家用。 徐庆希望他们安安心心地读书,以后出来,能更有出息一些。 这会儿徐丰铭咬着手中的馒头,望着刚睡醒没一会儿的二哥,好奇道: “二哥,在厂里上班,真那么累吗?” 徐爱国端起面前搪瓷碗里的小米粥,呲溜地喝了一口,放下碗后,点着头道: “累啊,累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徐丰铭瞬间瞪大眼睛,捏着手中的筷子,脑袋瓜里思绪飞转。 没三秒钟,就赶紧向徐庆道:“大哥,明天我高中毕业后,能不能不进厂上班啊。” 徐庆看了看这就打退堂鼓的三弟,没好气道: “不行,让你好好念书,你不念,明年一毕业,你也给我进厂下车间。” 徐丰铭顿时没了食欲,哭丧着脸,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小丫头在一旁幸灾乐祸,笑嘻嘻道:“三哥,现在知道怕啦,让伱在学校不读书,活该!” 徐丰铭哼哧一声,见小丫头瞧不起自己,立马挺起胸膛道: “谁怕了,二哥跟大哥都不怕,我怎么可能怕。” 徐丰铭说完,眼珠转了转,嬉皮笑脸道:“大哥,你在厂里都好几年了,等我明年进厂,你帮我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呗。就像....咱院里的大茂哥一样,当个放映员我觉得就不错。” 徐庆停手中的筷子,正欲说话,小丫头眼神白向徐丰铭,哼声道: “三哥,你想得美,你这不是诚心让大哥为难嘛,厂里那么多人,大哥又不是当厂长,怎么帮你安排。” 徐丰铭眼神上翻,想了想,觉得妹妹说的也对。 红星轧钢厂他去过,厂子那么大,人那么多,要是轻松点的工作,肯定是很多人抢着干。 “那好吧,大不了我跟二哥一样,下车间呗。” 徐丰铭思索一番,蛮不在乎地说道。 显然对于在车间工作,到底如何,除了知道累之外,是一点不了解。 徐庆没跟他说道,明年之后,三弟是没可能进厂的。 他喜欢玩闹,到时候下乡去野吧。 受上两三年罪,成熟起来,到那时再想办法让他跟二弟一样上大学去。 徐爱国吃着饭,听完三弟的话,抬头看向大哥徐庆,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这次算是体验了,大哥当初进厂时受过的罪,知道大哥以前多不容易。 心中对徐庆肃然起敬。 徐庆见二弟似有感触,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徐爱国早早起床,没吃早饭,穿好衣服就一个人先去厂里了。 他现在是学徒工身份,依照第三车间众人告诉他,厂里流传下来的规矩,学徒工每天上班,都要提前到。 大哥徐庆当初就是那样,徐爱国自然是紧跟大哥步伐。 可如今,今非昔比,厂里乱糟糟的,上班期间都没啥事可做,徐爱国一大早去厂里,意义就不大了。 但徐庆也没有制止,二弟要早点去,又不是坏事。 不过在二弟临出门时,徐庆从厨房拿了个馒头,递给他道:“早上不吃饭不成,拿着路上吃。” 眼下家里的光景比起62年那时候,强太多了,没必要早上饿着肚子去上班。 徐爱国接过馒头,咬了一口,一边朝屋外走,一边吃着馒头。 同住在后院的二大爷,早早起床后,从屋里出来,看到徐爱国这么早就要去厂里,心头有些惊诧,感觉这小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明明厂里一天天的,屁事没有,这么早去上班,脑子进水了啊。 只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徐庆这当大哥的,难道不会告诉他吗? 刘海中望着离开中院,捏着馒头的徐爱国,皱起眉头,心里当即暗暗琢磨起来。 然而,刘海中想了半天,啥都没想明白。 可心里头觉得,徐庆让爱国这么早就厂里,肯定自有用意。 毕竟徐庆在厂里是乾部,不管官大官小,知道的事情肯定比他这个工人要多。 如此一想,刘海中连忙转身进屋,朝二大妈道: “快把我上衣给我,我现在去上班。” 二大妈一脸茫然,不知道自个当家的,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居然要去厂里。 “老刘,你疯啦,这么早就去厂里,干啥啊?” 刘海中懒得废话,接过衣服,穿在身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着急忙活地走大院,朝厂里过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厂里发自行车票 第242章 厂里发自行车票 七月份的清晨,天气晴朗,轻风徐徐,还没到早上九十点钟,便暂时不显燥热。 刘海中身穿蓝色汗衫,双手背后,一边沿着大街疾步追赶徐爱国朝厂里走,一边用眼神不断打量着,从身边经过的一帮帮青年男女。 斗志昂扬的青年们,队伍比上个月可是壮大不少。 毕竟如今学校放暑假,学生的人数自然翻倍增长。 四九城不比农村,学生一放假,除了玩,没其他事情可做,想要扛起锄头去地里都没机会,可不就跟着这些青年瞎胡闹。 如此便使得整条街上的行人,都没青年学生多。 刘海中没敢多瞧,看了两眼后,忙赶紧收回目光,将脑袋低下,加快脚下的步伐。 至于街道两旁墙壁上的红色标语,依然鲜艳夺目。 尤其是在白底黑字的大字报的衬托下,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那些大字报,贴了撕,撕了再贴,但不管怎么样,始终没敢覆盖那用红色油漆漆刷的标语。 刘海中目光略微斜视地扫了扫,就匆忙地继续向厂里过去。 只是他到厂里后,看到偌大的厂中,并没有几个人影,顿时脸色一沉。 原本他以为徐庆给徐爱国,偷偷地透露了一些重要事情。 没曾想,只是自己多心了,压根啥事都没有。 刘海中站在钳工部的第三车间门口,双手依旧背在身后,朝打扫车间卫生的徐爱国望了望,转身郁闷地赶紧向他自个的机床车间回去。 徐爱国直起腰,打了一声招呼,结果刘海中就嗯了一声。 看着抹头就走的二大爷,徐爱国也没去想他到底过来干啥,捏着扫帚继续忙自个的事情。 而刘海中回到机床车间,叼着嘴角的烟,心头说不出的烦闷。 跟着徐爱国一早来了厂里,现在想回去吃口饭都不成。 大院距离厂里的路程不算近,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只是来都来了,再回去一趟不划算。 只好猛嘬了一口烟,坐在车间内等着其他人来。 与此同时,大院里,徐庆在后院自家屋的厨房内做好早饭后,与三弟和小丫头一起吃完,这才迈步走出屋,准备上班。 经过中院时,一大爷易中海和傻柱,以及秦淮茹仨人也正好要去上班,便一起穿过前院,沿着胡同朝街上走。 然而,就在四人刚走到胡同口时,碰上了三大爷家的阎解放和阎解旷俩兄弟。 一年多没见,这兄弟俩人,个头长高不少,但心性还是跟去年离开时没有任何改变。 易中海瞅了一眼,伸手一把拽住跟着大队伍行走的阎解放道: “解放、解旷,你们俩小子跑哪里去了?知道你爸妈多担心你们吗?还跟着瞎跑什么,赶紧快回家去!” 阎解放侧目白了易中海一眼,一把甩开易中海的手,把衣领抻了抻,随之拍打着衣服道: “易中海同志,跟我说话注意点,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份吗?” 阎解放说着话,把胳膊上的红箍一亮,脸上满是骄傲自得。 阎解旷附和道:“徐庆,易中海,何雨柱,秦淮茹,伱们四个睁大眼睛瞧好了,我二哥现在可是我们的小队长,你们少套近乎。” “阎解旷,你小子跟着你二哥长能耐了啊,怎么说话呢?”傻柱一脸恼火,歪着脖子,朝阎解旷厉声白了一眼。 徐庆冷冷地看着这这俩兄弟,没做理会。 这俩兄弟,倒是比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稍强一些,但被三大爷一直算计,搞得父子关系也不是特好。 三大爷是不怎么打他们,也不跟二大爷似的,信奉棍棒教育,可算计起来,甭说大院里的众人,就是他的这几个亲儿子们也受不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出去一年多,不但没给三大爷和三大妈寄过一封书信,就连一句话都没托人捎带。 此时都到家门口了,这俩兄弟居然没一点想要回家的意思,竟跟着队伍又走了。 徐庆无语,暗觉三大爷要是知晓,怕是得伤心死。 秦淮茹一言不发,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阎解放和阎解旷俩兄弟,只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眼下可没心思关系别人家的事情,自家的三孩子,棒梗和小当还有槐花,一年比一年大,吃饭穿衣方面的花销越来越大。 而她自个在厂里每个月挣的工资却不多,日子拮据的是紧巴巴的。 要不是有傻柱救济,那可就真揭不开锅了。 至于她想找徐庆开口借钱,这念头在心中盘算了好几个月,但最终都没好意思开口。 因为徐庆家比起她而言,家里用钱的地方更多。 徐庆三个弟弟妹妹,都上高中,也就徐爱国上个月才刚高中毕业,前几天进了厂。 徐丰铭和徐晓雅,一个还要再念一年,一个还要再念两年。 徐庆在厂里当乾部,工资是比她要高,但秦淮茹不知道怎么张口。 借钱始终得还,而她自己每个月发的那点工资,给屋里买了米面粮油之后,哪还有剩余的钱还。 不还,以后还怎么再借? 所以,秦淮茹只能先靠傻柱救济。 而傻柱只需要供何雨水一个读书,又还没结婚,找他最为妥当,因为不用着急给还。 再者,借钱那也是要承人情的,欠的多了,拖得久了,往后要是遇上急事,就不好再言语。 秦淮茹脑海中思索一番,长长地在心里又叹了口气,理了理思绪,跟着众人慢悠悠地朝厂里走。 这段时间,厂里的生产算是勉强能维持运转。 这是厂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请大领导们,出手帮忙周旋,别让人再来厂里捣乱。 但生产的效率和进度,却松松垮垮,拖拖拉拉,无法再回到65年之前。 外面的人是不来厂里闹了,而厂里却暗流涌动,隐约有内部斗争的迹象。 李副厂长暗中铆足了劲儿地折腾,想要弄个头衔,搞个一把手的职位当当。 只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一下就能搞定的,李副厂长到处活动,不断想方设法地给自己铺路。 徐庆对此,不予理睬。 他李副厂长愿意干啥,随便! 反正徐庆管不着,也懒得去关注。 当然,以后厂里闹腾起来的祸根是他李副厂长,这一点,徐庆心知肚明。 可徐庆无所谓。 这些年在厂里,徐庆一直循规蹈矩,没犯一丁点的错误,哪怕是李副厂长趁着变天这时机,想要整理他的黑材料,那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啥都搞不到。 反倒是他李副厂长想要瞎搞,徐庆倒是掌握着他的把柄。 中午食堂吃饭时,徐庆没跟办公室的钱冰等人在一起,而是和二弟爱国,马解放,吴月梅,以及二麻子坐在一起。 望着累了一个上午的二弟,徐庆扭头看着精神百倍的二麻子,忍不住唠叨了两句。 “二麻子,你们别整天拿我弟弟折腾,一车间的人,教我弟弟一人,我真谢谢你们了!” 二麻子呲牙嘿笑,捏着筷子道:“庆子,咱们这哥们关系这么好,你弟弟,那就是我弟弟,我能让他一天偷懒吗? 进了车间,以后就要靠手艺吃饭,哥们我我要是不用心教他,以后万一你埋怨我怎么办?” 徐庆白了二麻子一眼,直接道:“你们教我不反对,但是你们要是把我弟弟累坏了,那我跟你可没完!” 二麻子憨憨一笑,“嘚,那从今儿起,哥们我以后留点神儿就是了。” 徐庆见状,没再多说。 二弟过几年还要继续念书的,虽然说利用这两三年的时间,学会一门技术也不是啥坏事,但等爱国从厂里去了大学深造后,再出来,就不见得能用上了。 大学生多吃香,谁会舍得放到车间里干活儿。 下午上班,徐庆在办公室忙完手头仅有的一点小事后,便再也没其他事情可做,与钱兵和田中清,魏胜利,陈国栋闲聊之时,接到通知,厂里今年给了他自行车的名额。 徐庆心中瞬间一喜,忙离开办公室,去拿自行车票。 这年头,一切乱糟糟的,厂里的自行车票发放,也没以前那么严格。 当然,徐庆62年进厂,63年提干,今年都67年了。 算下来,在厂里工作五六年时间。 这期间,他一直没主动申请过,再加上又是乾部,按理说只要申请,厂里也会尽早安排。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徐庆同办公室的那五人,前两三年里,他们主动申请后,厂里都陆续在这一两年间,给了自行车票。 毕竟乾部,厂里还是很重视的。 下午下班时,傻柱得知厂里今天给了徐庆自行车票,便嚷嚷着要瞅瞅。 徐庆掏出递给他,傻柱看的是爱不释手。 秦淮茹更是羡慕坏了。 奈何她和傻柱俩人只是普通工人,没这待遇。 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也自然没资格。 厂里又不是按照谁工作年头长,就给谁发,要是那样的话,每年那点名额,完全不够用。 徐爱国见大哥今天得了自行车票,心头比谁都高兴。 一回到大院自家屋里,徐爱国就把这事告诉了三弟和小丫头。 徐丰铭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神情,缠着徐庆道: “大哥,现在咱家有自行车票了,明天正好周末,咱们一起去国营商店,把自行车买了好不好。” 第二百四十二章 票与券 第243章 票与券 徐庆瞧着一脸迫不及待的三弟,思索一番后,觉得买自行车也成。 现在手里有积蓄,虽说不多,可买一辆自行车绰绰有余。 况且明年三弟高中一毕业,到时候自己和马静红就结婚,到那时,自行车这种大件也少不了的。 早买晚买都得买,既然这样,那就买呗。 可值得说道的一点是,因为四九城在全国来说,是重中之中的城市,除了先行流通的各种票之外,又发行了‘工业券’。 说起来与粮票,布票,鞋票的作用差不多。 只不过用工业券,能够购买任何工业用品,像自行车,缝纫机,毛线,茶叶,都没问题。 相对而言,稍微能方便一些。 但自行车票也没直接被废止,有自行车票照样能买。 如果没票,那就攒工业券。 问题是,攒工业券可比攒钱难。 一个人,一年倒头,也拿不到几张券,稀缺程度,虽然比自行车这种大件东西的票要好搞点,但也并不容易。 再加上,买一辆自行车,没四、五十张工业券,压根没门儿。 不过,这对徐庆来说,倒不是啥难事。 怎么说他每个月有二十次的能力使用次数。 唯一让徐庆头大的是,工业券,一年厂里也发不了几张。 另外就是,这玩意跟票证一样,只能分一次。 所以几年攒下来,仅仅才十二张,哪怕是分过之后,也只有二十四张罢了。 比起其他人来说,要多。 可想要用工业券买自行车,谈何容易。 除非找人借,就像当初徐庆找马解放借粮票一样。 只是这年头,谁肯轻易把自家的工业券借人。 虽然徐庆跟马解放,二麻子,傻柱以及厂里不少人关系相处的都不错。 借粮票没啥问题,唯独这工业券,就一个字:‘难’! 没办法,粮票每个人每年能拿到不少,但工业券可都没几张。 当然,徐庆要是向他们开口,那也问题不大。 然而,徐庆现在就是借到工业券,用能力分了之后,也不能托许大茂交给三虎子换钱。 都变天了,这时候冒风险,实在得不偿失。 所以,徐庆从没开过口。 因为要借,那也得等明年结婚时候再说。 正所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 第二天一早。 徐庆兄妹四人在屋里吃了早饭,九点多钟,就一块出了大院,准备去国营商店把自行车拿下。 中院的傻柱,昨晚上来徐庆屋里串门,听到徐丰铭说,今天要去国营商店买自行车。 早早就在中院等着了。 何雨水今年大专毕业,但人在外地,还没坐火车回来。 傻柱一个人又闲不住,一大妈这周没帮他安排相亲,便想着一块去国营商店转转。 大街上乌央乌央的青年学生,依旧走街串巷。 徐庆带着弟弟妹妹和傻柱避开他们,尽量远离。 走到国营商店时,里面的人一如既往的多,都在挑选各自需要的东西,对于大形势的变动,经过一年多,已习以为常。 反正普通工人又没啥影响,该干嘛接着干嘛就是。 走到专门售卖自行车的地方,徐庆还没开口说话,那女营业员瞧见徐庆后,就先笑盈盈道: “怎么着?又来看啊,不说姐姐我说你啊,赶紧让家里帮你弄自行车票,别每次过来看几眼,多没劲儿!” 徐庆笑了笑,伸手掏出自行车票一晃,女营业员身形一怔,继而哈哈笑道: “哎呦,家里舍得给你票了啊,那敢情好,自个瞅吧,都是上个月刚到的货,样式都好看。” 女营业员说完,目光移到小丫头的身上,瞧着徐晓雅俊俏清秀的模样,忍不住朝徐庆道: “臭小子,这位是....?” “我妹妹。” 徐庆直接说口,他可不想让误会。 女营业员抿嘴一笑,目光来回在小丫头身上打量。 瞧着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小丫头,喜欢不已。 没办法,谁让小丫头长得好看呢。 徐庆带着弟弟妹妹看着自行车,傻柱双手插兜,也帮忙瞧。 徐丰铭对着一辆自行车,左瞅瞅,右瞧瞧,时不时按一下车铃,听一下声音,然后又蹲下身子,用手捏一捏脚踏子,看看车轮,摸摸车胎,拉着二哥徐爱国小声嘀咕。 那是一辆凤凰牌二八大杠,车把锃光瓦亮,车铃响声清脆,就是价格比其他的要稍高一些。 徐庆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觉得是一辆不错的好车,就是价格贵,这一点令他不太满意。 相比于以前那些老款的,徐庆感觉,没必要多掏冤枉钱买它。 一辆自行车而已,追求啥时髦,赶啥新款不新款的,能骑能载东西不就成了。 以后有钱了,等开改后,直接买最新的汽车,开进胡同儿,那才叫倍有面儿。 现在嘛,没必要穷讲究。 没多一会儿的功夫,徐庆就挑了一辆价格较低,比较划算的凤凰牌自行车,买了下来。 至于自行车票,昨晚上徐庆已经私下用能力分了一次。 刚才给得就是分出来的那张。 傻柱看到徐庆眼睛没眨一下,直接就把自行车拿下,不由地啧啧道: “庆子,可以啊,一百多块,直接拿下,这么麻利,不心疼?” 徐庆苦笑道:“傻柱哥,心疼也没办法,现在不买,以后结婚的话,少不了啊。” 傻柱愕然,挠了挠头,觉得徐庆说的在理儿。 结婚怎么能少的了自行车呢? 只是转念一想,徐庆今天买车,难不成今年要结婚。 傻柱想到这里,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徐庆有对象马静红,他可是啥都没有,心中不由地有些数落。 徐庆走出国营商店,把女营业员开的手续,装进上衣口袋,顺手掏出揣在身上的烟,递给傻柱一根,与之闲聊起来。 徐丰铭推着自行车,和二哥徐爱国争着骑。 小丫头虽然眼中对自家的自行车满是喜爱,可没跟着俩哥哥瞎闹,而是站在大哥徐庆身边,静静走着。 虽然自行车已买到手了,但徐庆还要给它登记,上牌照。 不然骑到路上,免不了要被拦下,到时候又是个麻烦事儿。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兵分四路 第244章 兵分四路 前往专门给自行车上牌照的地方,傻柱跟着徐庆兄妹四人,又一同前行,他是真的无聊,不然也不会没事干,跑这一趟。 徐庆掏出购买自行车的发票,上了车牌,然后根据要求办理了自行车执照,拿着小本本,看着工作人员在车把和三角架上,用铁锤砸了钢印,这样一来,算是齐活儿。 徐丰铭瞧见完事了,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立马迈腿跨过横梁,坐在自行车上,扭头朝小丫头道: “上车,三哥带你溜一圈儿。” 小丫头犹豫了一下,走到自家的自行车跟前,侧着身坐在后座上。 徐丰铭等妹妹坐稳,当即右脚踩着脚踏子,骑着车,绕着大哥徐庆和傻柱以及徐爱国三人转起圈来。 徐庆笑着摇摇头,迈步和傻柱朝外面走去。 车牌子上过后,自行车现在算是能上街跑了,以后要是丢了,根据今天登记的信息,或许还能找回来。 好歹一百多块钱的大件,一丢车,自然心疼不已。 当然,若是钢印被人用铁挫子磨掉,车牌被掰掉,那就真找不回来了。 说起来,其实还是要平时自个多注意才行,别把自行车随便乱停乱放,否则丢了,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见。 这会儿天气炎热起来,徐庆掏出五毛钱,交给二弟,让去买几瓶汽水。 夏日炎炎,酷暑难当,喝上一瓶北冰洋汽水,那叫一个爽! 徐丰铭汽车在街上兜了两圈后,把车子交给二哥徐爱国,让他也过过瘾。 以前院里只有三大爷和许大茂俩人有自行车。 三大爷把他的自行车当宝贝疙瘩,就连他自己的亲儿子想骑都没指望,徐爱国和徐丰铭自然更借不来。 许大茂嘛,倒是好说话一点,不忙的话,让他们俩在院里骑个几圈。 不过,现在自家有了自行车,徐丰铭和徐爱国想怎么骑都成。 回到大院时,前院里的三大爷正召集大院的众人,帮他去找阎解放和阎解旷俩儿子。 徐爱国推着自行车一进前院,众人全都纷纷扭头朝徐爱国身边的崭新自行车,投来目光。 “庆子,效率挺高的嘛,昨儿厂里才给你发了自行车票,今天就买回来了,不错,哥哥我试一试你这新车。” 许大茂对帮三大爷找儿子没啥兴趣,叼着烟卷,一边说,一边走到徐爱国身边,伸手接过那辆刚买回来的新自行车,当即就跨坐上去,在前院转起了圈儿。 秦淮茹和贾张氏,带着棒梗望着许大茂身下的新车,眼神里露出羡慕神色。 她们家是买不起,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一毛的闲钱都没有,哪敢奢望自行车。 站在二大爷和二大妈身边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眼中布满贪婪之色。 后院里住了四户人,除了他们家之外,就是徐庆和许大茂两家,外加老太太。 之前后院只有许大茂有车,今天徐庆家也买了,刘光天哼哧一声,歪着头,朝许大茂身下的新车狠狠地瞅了两眼,扭头看向刘海中道: “爸,瞧瞧,咱们后院,可就剩咱家没车了。” 刘海中眼皮一抬,怒视刘光天,沉声道:“有本事伱自个买去,别想着让我给你买!” 刘光天眼神朝兄弟刘光福撇去,见光福没附和他,便不再言语。 而刘海中这位二大爷,何尝不想买一辆自行车。 暗地里钱攒了这些年,买两辆都足够。 问题是,没自行车票,怎么买。 至于工业券,手里不多,找人借又借不来。 此刻看到徐庆新买的车,眼红不已的同时,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徐庆乾部身份,今天又买了车。 把他这个后院管事大爷甩了十万八千里。 刘海中心里岂能好受。 而一大爷易中海和一大妈,倒是没羡慕,率先向徐庆道喜一声。 这老两口,不在乎这些玩意,没儿没女,自行车有没有,对他们而言,可有可无。 三大爷瞧见新车,眼中露出惊诧。 但心头快速地盘算一番后,觉得徐庆确实能买的起。 一来,徐庆63年就在厂里提干,工资上涨,每年攒个一二十块,几年下来,买自行车的钱,闭着眼睛也够。 并且徐庆兄妹四人,他从没在院里见花钱大手大脚过,平时除了正常开销之外,几乎从不乱花钱一分钱,手里攒的钱弄不好,都不止买一辆自行车的。 二来,徐庆还有乡下爷爷奶奶的扶持。 买辆车没啥稀奇。 只是,阎埠贵眼下可没心思去好好瞧徐庆的新车,脑海中念头一转,朝徐庆道: “徐庆,你今天正好买了车,就帮三大爷我一个忙,骑车去外面找一下我家解放和解旷。” 阎埠贵是真着急了,昨天听傻柱说,早上在胡同口碰见了阎解放和阎解旷俩人。 三大爷和三大妈昨晚上就跑出大院,在街上找寻了一番,只不过没找见,今天便想着让院里的人,一起帮忙找找。 徐庆闻言,点头答应了。 毕竟以前徐庆也找过三大爷帮忙,虽然最后事情没成,但那也不是阎埠贵不尽心办事。 易中海瞧见徐庆直接答应,傻柱也回来了,便提议道: “那这样,咱们大家伙儿分一下,老阎你们一家去东边找;我和傻柱还有秦淮茹,我们三个去西边;老刘你带你俩小子去北边;许大茂你和徐庆三兄弟,你们两辆自行车,跑的快,去最南边。” 易中海说完,顿了顿,继而道:“大家要是没啥意见,咱们这就出发,中午两点回院里碰头。” 徐庆没啥意见,让小丫头回后院后,便和许大茂骑上车,分别带着爱国和丰铭,沿着胡同朝最南边过去。 刘海中啥都没说,抽着烟,双手背后,督促着一脸不情愿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去往北边。 就在易中海和傻柱还有秦淮茹准备出大院向西边去时,三大爷家的阎解成不干了。 “爸,你跟我妈还有解娣,你们仨去找吧,我今天约了于莉,还有事,就不去了,反正解放和解旷,他们俩昨天都到胡同口了不回家,就算找见,也不见得跟你们回来。” 阎解成说完,双手插兜,快步跑出大院。 阎埠贵直接气炸,大院其他人都肯帮忙,自家老大,却掉链子。 这位三大爷,心里那叫一个气。 易中海沉着脸色,望向一脸恼火的阎埠贵,“老阎,你们家,你自己看着办,我们就先走了。” 易中海说完,带着傻柱和秦淮茹,迈步出了大院,上街后朝西边过去。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叹了口气,只好带着还算听话的闺女阎解娣,往东边走。 他能说什么,儿子不听话,是他管教无方,怨不得别人。 要怪只能怪自个没从小教育好。 大院众人,兵分四路,在四九城寻找起来。 可四九城这么大,天气又越来越热,街上的青年学生又多。 压根不好找。 也就是比起去年,大晚上找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时,要强一点。 怎么说,现在是大白天。 徐庆和许大茂蹬着自行车,一前一后,朝着在南城走动的一帮帮青年学生当中搜寻。 然而一个多小时后,许大茂伸手用胳膊蹭掉额头的汗珠,停下自行车,叼着烟,递给徐庆一根道: “庆子,依我看,就这么着吧,这大热天的,咱们上哪找去,南城又大,咱们再骑车,这一天也跑不完啊。” 徐庆解开领口的扣子,左手夹着许大茂给的烟,趴在自行车上,目光朝身旁走过的青年队伍望去,眉头紧锁。 今天周末,还是暑假期间,街上人多的跟啥一样,确实不好找。 但既然答应了三大爷,只能找到中午两点再说。 与此同时,在西边跟着易中海的傻柱和秦淮茹。都有些泄气。 主要是阎解成那番话,让他俩一点心劲都没有。 明明阎解旷和阎解放是他亲弟弟,而这个当大哥的,居然不找,傻柱感觉自己今天不如躺在屋里舒舒服服睡一觉。 北边的刘海中,热的四脖子汗流,一边要帮三大爷在青年队伍中找阎解放和阎解旷,一边还要催促偷懒的俩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完全不想出来跑,要不是二大爷盯的紧,俩人早混进身边经过的队伍中去了。 阎埠贵带着阎解娣在东边找寻,不过一个多小时下来,一无所获。 阎埠贵右手捏着车把,左手抹一把脸上的热汗,蹬着自行车,心急如焚。 生怕阎解放和阎解旷要是再跑出四九城,那再想找,就没机会了,便不敢停下车休息,努力地骑着车,在东边各处街道上穿梭。 ........ 下午两点多钟,太阳暴晒。 空气被炙烤的似要着火一样,不断泛起波动,躲藏在胡同阴凉处的知了,不断嘶声怒吼,令人很是心烦。 徐庆骑着自行车和徐大茂带着二弟三弟回到胡同时,遇见了傻柱和秦淮茹以及易中海。 筋疲力尽的众人陆陆续续回到前院,碰头后,一个个全都摇头。 三大爷见都没找到自己那俩儿子,顿时长吁短叹,知道这么找也找不见,只好就此作罢。 徐庆在前院稍作了一小会儿,喝了一搪瓷茶缸三大妈倒的茶水后,推着自行车,带着二弟和三弟与许大茂,一起朝后院回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阎埠贵喜忧参半 第245章 阎埠贵喜忧参半 小丫头中午做好午饭,没一个人先吃,而是一直等着大哥徐庆和二哥、三哥回来。 此时瞧见大哥他们回了后院,急忙转身走进厨房,将饭菜端到前屋的桌上。 徐庆把自行车停在屋门口的阴凉处,跟二弟三弟进屋后,先洗了把脸,这才坐在桌子前吃起午饭。 小丫头好奇问道:“大哥,三大爷家的解放哥和解旷找见了吗?” 徐丰铭捏着馒头,一口咬了一大块,一边嘴里嚼,一边道:“甭提了,谁知道他们在哪儿,跑了一上午,鬼影子都没瞧见。” 小丫头捏着馒头,哦了一声,“三大爷跟三大妈估计又要伤心了。” “那就伤心呗!”徐丰铭不以为意道:“谁让三大爷连自己儿子都算计,要不然,解放和解旷早都回来了。” 徐庆听见三弟这么说,没言语。 因为丰铭说的没错! 要是三大爷对他们好点,阎解放和阎解旷不一定会趁着变天,跑出去,一去不返。 只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三大爷就那么一个人,算计起来,谁都不放过。 阎解放和阎解旷从小耳濡目染,当然,还有阎解成和阎解娣。 要不是这样,今天阎解成怎么会不去找他俩弟弟。 而关于这一点,还是先前回到胡同时,傻柱发牢骚说的。 徐庆吃着妹妹蒸的馒头,没继续思索,扭头朝小丫头夸了一句。 “今天这馒头蒸的不错,又软又白!” 小丫头瞬间俏脸露出高兴,甜甜一笑,继而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又高高蹙起。 徐丰铭呲牙嘿笑道:“晓雅,你是不是忘记掺棒子面了?” 小丫头朝自己三哥幽幽地瞥了一眼,嗯声道:“好像是没掺。” 随之,侧身忙朝徐庆道:“大哥,我下次肯定不会忘记的。” 徐庆笑道:“没事,忘记就忘记呗,咱家现在白面应该还有不少,偶尔吃几顿白面馒头,就当改善伙食了。” 徐丰铭见大哥没斥责小丫头,撇了撇嘴,“大哥,你真偏心。” 小丫头急声回怼道:“大哥就偏心我,怎么啦,今天馒头是我蒸的,要不从明天起,做饭你来?” 徐丰铭立马嘿笑道:“晓雅,三哥我也偏心伱,你蒸的馒头,我每次都吃的最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那还不是你胃口大。” 徐丰铭赶紧低下头,捧起小丫头熬的绿豆汤道: “今天热死我了,我可要多喝两碗。” 徐庆懒得听三弟在这瞎掰,鬼扯。 不过今年的天,倒是真的很热,眼下还没入伏,这就热的让人受不了,再过几天入伏了,那还不把人热死。 吃完午饭,徐庆和弟弟妹妹坐在屋里,抓着蒲扇不断扇风。 这时候的院里,太阳又毒又晒,整个三进的大院里,一个人都看不到。 徐庆摇着扇子,思索着,要不是给屋里添置一台电风扇。 只是想到今天刚买了自行车,还是算了。 这年头的电风扇,价格不便宜,虽然没自行车贵,但想要买,也是要票要钱。 没票就用工业券抵。 徐庆身上这点工业券,明年还要留着和马静红结婚时买缝纫机,哪能用在买电风扇上。 而且院里其他家也没电风扇,这要是买下,到时候,一院子的人跑来蹭,怕是仅靠那三片叶子吹出的凉风,估计也凉快不到哪里。 下午四点半,气温逐渐降下来,徐庆坐在院里,和许大茂,傻柱望着新买的自行车闲聊。 许大茂对于上午阎解成没跟着三大爷阎埠贵出去找阎解放和阎解旷,恼火不已,叼着烟卷对傻柱道: “傻柱,你小子怎么上午那会儿不早点告诉我,我要早知道阎解成那小子都不去找,当时我就调头回屋睡觉了,他们自家人都不找,害的我大中午的顶着大太阳,骑着自行车满城转悠。 三大爷也真够可以,咱们几个辛辛苦苦跑了一趟,就给一人发了一根烟,可真有他的!” 傻柱白了许大茂一眼,哼哧道:“许大茂,那你上午怎么不当着三大爷和三大妈的面说,现在跟我和庆子抱怨个什么劲儿。” “我....”许大茂抽着烟,瞪了傻柱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又咽进了肚子,目光朝在院里骑车转圈的徐丰铭瞧去。 许大茂又不傻,怎么可能在阎埠贵面前说刚才那番话。 徐爱国这时从屋里睡醒走出,挨着大哥徐庆坐下。 傻柱掏出烟,递给徐爱国一根道:“小子,来,抽一根,解解乏。” 徐爱国摆手道:“雨柱哥,你抽吧,我不会。” 傻柱眉头一挑,侧目朝徐庆看了一眼,伸手搭在徐爱国肩头道:“不会学呗,哥哥我教你。” “庆子,没意见吧?”傻柱撇过头朝徐庆询问。 徐庆思索片刻道:“傻柱哥,爱国要抽烟,我不拦着,但是要教他,不用你费心,有我呢。” 傻柱听见徐庆这么说,只好作罢。 但傻柱闲得无聊,念头一转,转身向徐爱国挤眉弄眼道:“来一根,你大哥烟龄都没我高,我教你,不用五分钟就让你学会。” 徐爱国摇头,“算了,雨柱哥,我不喜欢,感觉呛。” “呛啥,听哥哥我的,学会了就不觉得呛了。” 徐庆见傻柱要使坏,朝许大茂递了个眼神,许大茂抬脚踹向傻柱道: “傻柱,你小子有完没完,爱国不想抽,你就别在这咧咧了,你要烟多,给我,天天抽没把的,还好意思教别人抽烟。” 傻柱不乐意,梗起脖子怒怼许大茂。 “许大茂,你懂个屁,一边呆着去,我愿意抽没把的,你管的着吗? 再说了,抽烟是支援国家建设,你懂不懂,不看报纸吗?” 徐庆哭笑不得,没想到,傻柱居然讲起了大道理。 虽然他说的没错,这年月里,烟的税收一项,的确对国家建设贡献不小。 但二弟不喜欢抽烟,傻柱自己找乐子,拿爱国寻开心,那可不成。 徐庆顿声道:“傻柱哥,你省省心吧,你要是教我二弟厨艺,我觉得更靠谱。” 傻柱听见徐庆再次这么说,抬头看到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从屋里出来,自个找台阶道: “庆子,你瞅二大爷家那俩小子,不用人教,就学会抽烟了。” 徐庆望了一眼刘光天俩兄弟,什么都没说。 他们俩愿意怎么样,徐庆可没那么心大,去管他们。 以前看在二大爷和二大妈的面子上,说道两句。 现在,徐庆理都不想理。 ......... 晚上八点多钟,徐庆兄妹四人吃完晚饭,拉了一张草席,铺在院里,然后一起坐在上面纳凉。 屋里热的没法呆,尽管晚上没中午那会儿热,可刚吃完晚饭,屋里实在呆不住。 许大茂和娄小娥这小两口,也拽出一张草席,挨着徐庆的草席,铺在地上。 老太太坐在众人中间,把以前旧社会的事情,说给众人听。 晚风徐徐,繁星点点,明月高悬,夜色沉沉。 老太太静静地讲述,徐庆摇着蒲扇,给驱赶蚊子。 徐丰铭身子斜躺在老太太身边,蹭着凉风,惹得小丫头一脸嫌弃。 易中海和一大妈在中院无事,走到后院,瞧见院里坐了不少人,便脱掉鞋子,加入其中,也说道起了他年轻时候经历的一些事儿。 而前院里,三大爷跟三大妈,瞧着刚刚才回家的大儿子阎解成,气的鼻子都歪了。 “你回来干啥?自己俩弟弟在外面一年多了,一点都不关心,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 阎埠贵抽着烟,沉着脸,一通数落。 阎解成也顶撞,低着头吃完饭,撂下碗筷,站起身道: “爸,家里不是有你跟我妈嘛,我操心也没用,对了,有个事,我得给你说,我跟于莉商量好了,过几个月办事,彩礼和房子你跟我妈看着帮我张罗一下。” 阎埠贵闻言,当即就愣住了。 三大妈一脸喜色,朝着阎解成就追问。 “解成,你跟妈老实说,你跟于莉说好了?” “那肯定了,这还能有假!”阎解成说完,瞧见桌子上还有半块窝头,捏在手里就吃了起来。 阎埠贵此时心中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老大马上能成事了,他这个当老子的,算是肩头能轻一下。 忧的就多了。 一来,老大结婚,他手里的钱,得出去一大笔。 这比要他的命还难受,可当老的,哪能不为儿子的人生大事操心。 二来,老二和老三至今还在外面。 阎埠贵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嘬着烟,顿时愁眉不展。 而这会儿,后院里,二大爷刘海中和二大妈也从屋里出来,坐在了院里众人跟前。 倒是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躲在屋里,一直没出来。 不过也没人在乎他们俩。 不出来正好,省的惹人厌烦。 晚上十点半,易中海和一大妈起身回中院去了。 傻柱不着急,一直呆到十一点多,起身和徐庆搀扶老太太进屋后,才晃晃悠悠地叼着烟,踩着月光,朝中院回去。 而就在徐庆让二弟和三弟卷起草席,准备回屋睡觉时,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拉着一张草席铺在了院里。 第二百四十五章 兄妹谈心 第246章 兄妹谈心 徐庆站在自家屋门口,朝刘光天和刘光福望了望,看情形,这俩兄弟今晚似要在院里过夜。 半夜时分,雷声大作,噼里啪啦的雨点疯狂砸落。 徐庆迷迷糊糊,听见院里传出刘光天和刘光福二人的喊叫声。 想来应该是淋了雨,着急回屋。 紧接着又听见院里传出二大爷的叱骂声: “你两个兔崽子,不在屋里睡,非跑去院里,大半夜的不能消停点?” 漆黑大院里,二大爷家亮了灯,二大妈披着衣服,打开屋门,让狼狈不堪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进屋。 徐庆听了没两句,困意袭卷,沉沉睡去。 ....... 年底的时候,阎解成把于莉迎娶进大院。 院里又热闹了一番。 同时,三大爷家的阎解放和阎解旷这俩兄弟也回来了。 然而,外面大街上仍是乱哄哄的。 阎解成娶了于莉,三大爷不得不在前院,给他们腾出一间屋子。 这就像阎解成给于莉家彩礼时,阎埠贵不想掏也不行。 纵然这位三大爷对于钱财看的极重,平时又抠门的要命。 但在这种事上,他要是不怕被人撅起屁股骂,倒也可以不用拿钱出来。 可惜,阎埠贵是要脸面的人,心中百般不情愿,最终还是没敢那么做。 毕竟院里的人可都看着,而且还有俩儿子在跟前瞧。 阎埠贵在老大阎解成的婚事上不作为。 阎解放和阎解旷这俩兄弟,以后还不闹腾死他。 至于阎解成和于莉的婚宴酒席,颠大勺自然落在了傻柱头上。 阎埠贵可没多余的钱从外面找人,院里有现成的,能便宜一点,那是一个分钱都不想再往外掏。 只不过傻柱瞧见阎解成都结婚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何雨水大专毕业,住回大院,见大哥也想结婚,就主动介绍同学给认识。 傻柱答应了,觉得自个亲妹妹介绍,肯定不差。 最起码肯定要比一大妈介绍的那些靠谱。 只是雨水还要给她同学说一下,所以这件事,暂时待定,等她说好后,到时再让大哥去见面。 傻柱此时听见妹妹的话,心里舒坦不少,便不再发愁着急。 雨水见大哥开心起来,一边剥着花生,一边问道: “大哥,后院的徐庆哥,你先前说他不是也快结婚了嘛。” 傻柱想都没想道:“是啊,庆子明年结婚,他家老三丰铭不是明年才能高中毕业,庆子的意思是,等丰铭一毕业,他就结婚。” 雨水点点头,哦了一声,把手中的花生,一边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一边又问道: “那大哥,徐庆哥的对象,你见过没,漂亮不?” “漂亮啊!”傻柱把自己面前的花生,全都用手推到妹妹雨水身边,眼神上翻,做思索状道: “哪年来着,我跟着庆子见过一面儿,人特俊,在文工团上班,不光庆子对象好看,她那些女同事也一个个特漂亮。” 何雨水闻言,没再说话,低下头,默默地剥着花生。 傻柱见妹妹不说话,突然道:“不对啊,雨水,伱老实告诉大哥,你是不是对你徐庆哥有想法?” 何雨水瞬间脸色微红,忙摇头,甩动乌黑发亮的麻花辫道: “大哥,你别瞎说,我就是好奇而已。” 傻柱虽然说话不过脑子,但事后缓过劲来,却会琢磨。 此时瞧见妹妹雨水,脸色都变了,傻柱伸手从身上掏出一根烟,叼在嘴角,抽了两口,呲牙嘿嘿笑道: “雨水,你要是真喜欢你徐庆哥,哥哥我明儿一早就帮你去给他说,反正我感觉你要是嫁给庆子,我这当哥哥的也放心。” 何雨水被傻柱说的面红耳赤,站起身道:“大哥,你别再说啦。” 何雨水话音还没落地,人就转身快步出了屋,朝她自个的小屋回去。 傻柱望着羞答答跑出去的妹妹,心头一乐。 十分钟后,傻柱把桌子上的花生壳,一股脑地扔进搭在屋里的火炉内,然后披着棉袄就出了屋。 他哪能等到明天再说,尽管这会儿已晚上十点多了,傻柱还是决定去后院找徐庆。 此刻后院里,徐庆跟二弟,三弟以及小丫头还没休息,兄妹四人,正围着主屋的炉子烤红薯吃。 小丫头住的隔壁小屋,徐庆也给搭了火炉。 虽说一到冬季,屋里的煤球消耗就大起来,但现在徐庆和二弟徐爱国,俩人上班挣钱。 家里的光景,早已不是当初那样窘迫。 煤球也就冬季用的多,何况每次都是买煤灰回来,兄妹四人自己搓。 所以,一冬用煤也花不了多少钱。 傻柱踏雪推门进来,徐庆正捏着一个刚烤熟的红薯,准备吃。 瞧见顶着一脑袋雪片的傻柱,忙起身道: “傻柱哥,这大晚上的,怎么才记起串门来了,来,吃个红薯。” 傻柱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徐庆递的红薯,一边剥开皮,一边道: “庆子,哥哥我有个大事要给你说,咱俩去晓雅那边。” 徐庆不知道傻柱有啥事,听他不方便在这边说,便迈步和傻柱一同去往隔壁小屋。 坐在小屋里,傻柱递给徐庆一根烟,低头吃着红薯,小声道: “庆子,你觉得我妹妹雨水咋样?” 徐庆不知傻柱为啥这么问,没着急说话,微皱眉头,看向傻柱。 只是傻柱埋头吃着红薯,瞧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徐庆思索了一下道:“雨水挺好的。” 傻柱闻言,抬起头,笑眯眯道:“庆子,既然你觉得我妹妹不错,要不干脆你娶我妹子算了,以后你给我当小舅子,放心,我不嫌弃你!” 徐庆听见傻柱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他可从没想过娶雨水。 虽然说雨水真的不错,尤其是这最近几年来,长得是愈发漂亮动人。 但徐庆有马静红,两人的感情十分牢固。 吵架、闹矛盾自然也有,可哪能说转头去娶雨水。 再者,徐庆也从没对雨水动过男女之事的想法。 傻柱一张嘴就说让自己娶雨水,这都哪跟哪啊。 “傻柱哥,你没发烧吧?怎么今晚上净说胡话。” 第二百四十六章 扭捏 第247章 扭捏 徐庆一脸无语,心中思绪纷杂。 他能理解傻柱的心情。 都是当大哥的,自然希望自己的妹妹,以后嫁个好人家。 最好是能知根知底,防备妹妹受欺负。 但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 徐庆上个月去了马解放家一趟,向马静红母亲摊牌。 未来丈母娘想了好久,最终也点了头。 至于马解放这个铁哥们,自是一直盼着徐庆跟他五姐结婚。 而马国华这位未来老丈人,从一开始就知晓徐庆和马静红处对象。 当时都没反对,现在当然不会说扫兴话。 尤其是徐庆现如今在厂里工作方面,一直稳步上进。 今年又刚刚从四级办事员晋升成为三级办事员。 工资涨到了每个月六十二块钱。 再者,徐庆的弟弟妹妹都已长大。 而他身为保卫科的科长,这些年在厂里,又看着徐庆一步一步往上走。 虽然徐庆的表现没当初刚进厂时,让人眼前一亮。 但马国华打心里也希望徐庆能如此。 这年头,局势不明朗,要是徐庆一个劲地在厂里崭露头角,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对于这门婚事,马国华是双手赞成。 另外就是,马静红的几个姐姐、姐夫,在这件事上没表态。 他们的意思是,只要妹妹静红觉得没问题,他们自然不会反对。 如此一来,徐庆和马静红算是婚事暂且敲定了。 只是此时,徐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傻柱说,思量半响后,觉得还是直说吧。 徐庆在脑海中把事情简单梳理一番,然后静静地告诉傻柱。 傻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伸手摸着脖颈,半响无言。 徐庆见状,心里轻叹一声,随之道: “傻柱哥,咱好好的成不,我拿雨水一直当妹妹看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愁雨水没对象,要不我二弟考虑一下?” “嘿,庆子,谁告诉你我妹妹没对象的。” 傻柱把吃了一半的红薯,放在一旁,歪着脑袋,有些不乐意,但想起徐庆最后提到爱国,挠了挠头,摆手道: “我妹妹雨水喜欢的是伱,你不愿意,就甭拿爱国蒙事儿。” 徐庆笑而不语,其实他也就是随口说说。 送傻柱离开后,徐庆站在院里,望着在夜色中漫天飞舞的雪花,沉沉地吐了一口浊气。 又是一年下雪季,雪落无声,唯风呼啸。 跺了跺脚,徐庆转身回到主屋里,跟弟弟妹妹继续围着火炉吃起烤红薯。 而傻柱一脸郁闷地回到中院,侧身望着雨水亮灯的小屋,想走过去敲门把徐庆的话,告诉妹妹。 但想了想,叹了口气,没敢说,觉得还是等啥时候找个合适机会说吧。 要是现在说了,今晚上雨水怕是难受的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雪停天晴。 徐庆清晨起床,一边穿衣,一边叮嘱躺在炕上埋头大睡的三弟。 “丰铭,早上没事,记得把院里的雪扫一下,我跟你二哥先去上班了。” 说罢,徐庆围着围巾,等徐爱国收拾好后,兄弟俩人一起走到屋外, 屋外院里,皑皑白雪落了一层,徐庆呵了口气,带着爱国踏雪出门。 此时中院里,傻柱又在等秦淮茹。 这会儿天还没完全放亮,傻柱缩着身子,见徐庆和爱国过来了,便走到徐庆身边,扭头朝也准备出门上班的妹妹雨水喊了一声。 何雨水穿着小碎花的蓝布棉袄,带着毛线手套,看到徐庆和爱国,主动打了声招呼。 徐庆知道傻柱啥意思,朝雨水点头示意了一下后,扭头看向傻柱。 傻柱装作没事人,背过身子,望向贾家屋门口。 没一会儿,秦淮茹也从屋里出来了。 众人便一起朝大院外的胡同走去。 胡同里,秦淮茹和雨水走在一起。 徐庆和二弟以及傻柱挤在一块。 本来傻柱是想让徐庆当面告诉雨水,他和马静红的事情。 奈何,秦淮茹与徐爱国也在,傻柱便不好言明,只能一个劲地给徐庆使眼色。 然而,徐庆才懒得搭理他。 这件事,说起来,傻柱说才最合适。 徐庆不想跟雨水闹得尴尬。 只是傻柱这当大哥的,完全没想到那一点。 徐庆便假装没瞧见,出了胡同口,直径朝厂里的方向过去。 何雨水因为不在厂里上班,所以不跟众人一路。 胡同口分开后,一个人独自走了。 傻柱见妹妹雨水离开,伸手拉扯了一把徐庆,让秦淮茹和徐爱国先前头走,他则和徐庆走在后面,小声说道起来。 “庆子,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妹妹。我都在院里的时候,给你叫出来了,你不说非让我说啊。” 徐庆扭头看向傻柱,苦笑一声:“当然你说了,我怎么对雨水说,我俩又没处过,要是我说,那不是特尴尬。” 傻柱叼着烟,双手插兜,皱了皱眉头,一时感觉,好像是那么回事。 只不过,傻柱昨晚上一个人躺在炕上想了半宿,觉得自己要是告诉雨水,瞧见妹妹伤心,自个也不好受。 可徐庆不说,这事还得他这当哥的来。 傻柱便有些闷闷不乐,猛嘬了两口烟,一路走到厂里,都没下定决心。 下午下班时,傻柱想了一整天,总算是打定了主意。 从厂里回到大院后,见妹妹雨水已回来了,傻柱摘掉围巾,关上屋门,坐在炕沿上对雨水道: “雨水,大哥昨晚上就帮你问你徐庆哥了,他说.....” 二十几年从没扭捏过的傻柱,第一次说话吞吞吐吐起来。 何雨水是明事理的人,瞧见大哥说话这般,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当即道: “大哥,我说别让你找徐庆哥,你非去,我能不知道嘛,徐庆哥跟他对象处的很好,你说那些干啥嘛,搞得徐庆哥以后见了我,要是尴尬多不好。” “这事就翻篇了,大哥你再也别提了!”何雨水说完,转身进厨房继续做饭。 傻柱愣在炕沿上,呲着牙,伸手摸着脑袋,猛然觉得,自己好像办错事了。 但问题是,昨晚上他这当大哥的,要是不去找徐庆,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傻柱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溜下炕,走到屋门口,吹着院里呼呼刮动的冷风,心中不由暗道: “大哥不好当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又是年关 第248章 又是年关 晚上大院静悄悄的,每逢冬季,大抵都这样。 天冷的人缩在屋里不愿出来,再加上临晚时,天空又开始飘雪。 这会儿屋檐上的雪,又覆了一层,让整个大院白花花一片。 前院里的三大爷,一个人坐在他自个的小书房内,一脸烦闷的喝着酒。 大儿子的人生大事解决了,可花了他不少钱。 光老大阎解成彩礼一项,就出去了六十六块。 阎埠贵一回想起来,肉疼不已。 而接下来还有老二跟老三。 阎埠贵心里苦,喝着酒,借酒消愁,独自哀愁。 以前他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现在好了,省了十几年,辛辛苦苦攒的钱,到最后,全都要给仨儿子用来娶媳妇。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亏得慌,算计了大半辈子,结果到头却要栽在仨儿子手里。 阎埠贵这位三大爷,心里难受至极。 去年许大茂结婚时,他可听说许大茂彩礼才给了娄小娥家二三十块,具体是多少虽然不清楚,但肯定比自家老大要少一半。 阎埠贵吃一堑长一智,抓起酒盅,呲溜抿了一口,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老二和老三要结婚,不能让他们找那种彩礼要的高的。 实在不行,去乡下找俩农村姑娘,彩礼说定十来块就能搞定。 冤大头这种事,当一次就够了,再当,阎埠贵感觉自个还不如死了算了。 然而,半个多月后,就在阎埠贵这位三大爷,还没完全回过神时,腊月二十这天。 二大爷家的大儿子,突然回来院里结婚,结果彩礼要的更多不说,把刘海中的家底几乎搂去了一大半。 而刘海中这次倒是心甘情愿。 没办法,他和二大妈俩人多少年没见自家老大,心里觉得挺对不住的。 所以对于大儿子的要求,几乎想方设法地满足。 只是刘海中没料到,大儿子一结婚,家里没呆两天,立马拍拍屁股带着媳妇又走了,说工作方面忙,没法在家过年。 这一下,着实把刘海中气着了。 奈何大儿子在外面这些年,人家自个混的不错,不但自己找了工作,而且还通过努力得到了乾部头衔。 尽管没徐庆级别高,但在大院里来说,是第二个人当官的。 这让刘海中扬眉吐气的同时,心头的怒火也顿时熄灭。 二儿子刘光天和三儿子刘光福没出息,可大儿子总算是给他长了脸。 尤其是比起同样是大院管事大爷的易中海和阎埠贵来说。 刘海中感觉自己这个二大爷,可比他们俩人强太多。 易中海无儿无女,家里想出个当官的都没可能。 至于当三大爷的阎埠贵,虽然也有仨儿子。 但是阎埠贵家的老大,如今在厂里也就只是个普通工人罢了。 哪能与自己当乾部的大儿子,相提并论。 刘海中心头说不出的得意,脸上最近几天一直都挂着笑容。 只不过每当瞧见父母不在的徐庆,这位后院大爷,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毕竟徐庆的三级办事员,可是相当于二十一级。 要比他的大儿子高出不少。 刘海中穿着厚棉袄,站在寒冷的冬日院里,望着徐庆带着三个弟弟妹妹一大早出了大院,便心中琢磨起来,觉得自个也得想办法在厂里混上个一官半职不可! 大儿子走了,没人帮忙撑腰,院里就只有徐庆一个乾部,本来自己的威望就没一大爷高,文化水平又不及当老师的老阎。 如此一来,刘海中不免担心自己,大院的管事二大爷位置不保。 只是徐庆压根对大院管事大爷这种头衔,没一点想法。 可是刘海中非要那么想,徐庆也没办法。 这会儿前院的阎埠贵吃完早饭,无事可做,便拿着象棋,走到后院,准备与刘海中厮杀几盘。 变天之后的这两年里,阎埠贵临过年再没去大街上摆摊卖春联、对子。 那些在街上走动的青年,一年到头,从没有一天消停过。 万一瞧他不顺眼,抬手掀了他的摊子,钱没挣着不说,到时候丢人现眼,阎埠贵还不敢对那些青年怎么样。 谁让他是当老师的,臭老九这名头,在这年月里,可不受待见。 “老刘,发啥呆呢?来,咱老哥俩下几盘。” 阎埠贵心情大好,之前的沉闷一扫而光。 大院里有了刘海中这个比他还冤大头的,心里自然平衡了。 刘海中瞧见阎埠贵手里的象棋,微皱了一下眉头道:“那进我屋下。” 阎埠贵点了点头,伸手扶了一下夹在鼻梁上的眼镜,跟在刘海中身后就朝屋里进去。 大冷的天,阎埠贵也没想过要在院里下棋。 ......... 与此同时,徐庆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院后,让二弟和三弟骑着车,先去国营商店买肉,置办年货。 临近过年没几天时间了,徐庆前几天一直在忙他和静红的订亲一事。 说好明年七月份结婚的。 徐庆自是要提前把婚事先订下。 本来订亲当天,徐庆是想让乡下的爷爷和奶奶一起去马静红家的。 然而,爷爷身体不好,赶不来城里,奶奶又要在身旁照顾。 导致徐庆只带了二爸徐广进,俩人去了马静红家。 父母不在,爷爷奶奶又没法及时来城里,二爸算是家里最大的长辈,就帮着徐庆看着把事情弄好。 马静红父母对此没啥意见,因为徐庆家里的情况,他们是知道的。 只是徐广进话少,给侄子操办订亲,也没怎么言语。 除了陪马国华喝酒之外,就只剩下抽烟了。 老实的庄稼汉,其实心里憋了很多话,但文化不高,识字不多,说不出来。 只能把那些话放进酒里,烟中。 搞得马静红家,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马静红母亲哭笑不得,但啥都没抱怨。 马解放则坐在徐庆身边,看着自己老爸和徐庆二爸,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喝,心中咂舌不已。 马国华身为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平日里应酬极多。 酒量一般人压根比不了。 但今天,瞧见沉默不言的徐广进,酒量居然比他还大。 马国华心头充满疑惑,难道这个成天在地里操劳的庄稼汉,是个千杯不醉的海量? 徐庆见状,只好笑着让二爸缓一缓再喝。 马静红忙跑进厨房沏了几搪瓷茶缸茶水,让俩人喝点茶,醒醒酒。 而昨天,徐广进趁着乡里正好有人进城来,下午就回去了。 虽然眼下冬季,地里没啥可忙的。 问题是,临近过年,村里家中事情也一堆,再加上老爷子身体又不舒服,他这当儿子的也要回去帮忙照看。 徐庆见留不住二爸,只好骑车匆忙上街,赶紧买了些东西,又跑去医院给爷爷买了点药,交给二爸带回去。 把手头的事情好不容易忙完了,徐庆便趁着今儿天气不错,带着弟弟妹妹上街置办年货。 徐丰铭一得令,抬腿跨过横梁,带着二哥爱国立马出了胡同,骑车朝国营商店急奔过去。 徐庆则和小丫头慢慢地走在后面。 大街上,人熙熙攘攘,年味十足,当然其中那些吆五喝六,带着红箍的青年学生,仍旧是我行我素地满大街张贴大字报。 徐庆带着小丫头一边沿着街道朝国营商店过去,一边侧目望了两眼,随之没再理会。 走到国营商店和二弟三弟汇合后,见俩弟弟已经把猪肉和白面都买好了,徐庆便带着他们又置办起其他东西。 逛了一个上午,徐庆兄妹四人才从国营商店内出来。 除了年货,徐庆还给他和弟弟妹妹,一人买了一身新衣服。 过年嘛,自然要吃好的,穿好的。 虽然这年头的物资,依旧匮乏紧张,不管买啥,除了钱,还要票。 别人手头没多少票,但徐庆有。 如今他身上的各种票,积攒了很多,有一分为二的能力,徐庆怎么可能缺。 别的不说,就光猪肉,徐庆兄弟仨人,轮番买了一次。 直接买下将近十五斤。 徐庆出门时就拿了一个面口袋,将十五斤肉,全都装在了里面。 没办法,这要是被别人瞧见了,尤其是有眼红病的人,指不定要闹出什么麻烦来。 至于大院里的众人,就更不用说了。 要是被贾张氏瞧见,一准儿会撵上门来借肉。 徐庆可不想跟她说道。 除此之外,瓜子,花生,水果糖等也买了不少,同时徐庆让二弟徐爱国又买了一只老公鸡,准备年三十那天,宰了吃。 现在屋里光景好起来,徐庆身上的钱因为今年买了大件自行车,花出去了不少。 但二弟爱国后半年进了厂,上了班,每个月也能挣二十七块五的工资。 所以,过年还不需要过于节省。 再者,一年到头,也就这么大手大脚一次,再斤斤计较,那就说不过去了。 徐丰铭推着的自行车,车把上挂满了装有各种东西的网兜,还有那只大公鸡;横梁上搭着一口袋白面和一口袋棒子面;后座上东西更是不少。 徐爱国走在自行车后,用手扶着,生怕掉落。 小丫头左手拎着买的一些蔬菜和鞭炮,走在大哥徐庆身边。 徐庆手中也是大包小包拎满了东西。 兄妹四人回到大院时,前院里阎解成和于莉小两口瞧见,直接愣住了。 于莉望着徐庆四人置办了不少年货,偷偷伸手拉了拉阎解成衣角,背过身小声道: “解成,你看人家徐庆家,年货买了那么多,咱俩下午出去上街再买上些。” 阎解成眉头一挑,思索一番,摇头道:“咱俩前天买的那些够了,要是不够,到时候咱们去我爸妈家。” 于莉闻言,顿时嘴角露笑。 这一点上,阎解成和于莉俩人,可谓是夫妻齐心的很。 阎解成是从小看着自己老爸阎埠贵,各种算计,所以潜移默化下就学会了。 至于于莉,天生就不是省油的灯,只要能占便宜,绝不吃亏。 阎埠贵没把自个大儿子教育好,现在再加上一个儿媳妇于莉,往日的日子里,有他受的。 只不过此时阎埠贵这位三大爷还在后院刘海中屋里,跟刘海中在棋盘上厮杀。 刘光天站在一旁,叼着烟,瞅了瞅,觉得没劲,转身从屋里走了出去。 这会儿,徐庆和二弟三弟,以及小丫头穿过中院刚回到后院。 刘光天瞪大眼珠子,望着徐徐丰铭推着的自行车,眼神之中露出一丝眼红。 而这时,阎埠贵和刘海中一局结束,见时辰不早了,抱着象棋从刘海中屋里走出。 一抬头看到徐庆今天置办了不少年货,顿时镜片后的眼睛也不禁睁大起来。 而送阎埠贵出来的刘海中,站在屋门口,也同样一脸震惊不已。 直到徐庆兄妹四人把自行车上的东西陆续拿进了屋。 阎埠贵才扭头朝刘海中低声嘀咕道: “老刘,瞧瞧徐庆,他家日子现在可是越来越好了。” 刘海中嗯了一声,收回望向徐庆家方向的目光道:“徐庆在我们厂是乾部,今年他二弟也上班了,家里俩人挣钱,可不嘛。” 阎埠贵点了点头,和刘海中寒暄了几句后,缩起身子,转身赶紧朝前院自家回去。 转过天一早,大院里又开始下雪,越是临近过年,雪下得就越频繁。 徐庆清晨站在屋外,将飘到自行车上的雪花用一块破布擦掉,而后拿出三弟丰铭初中时穿烂的雨披,罩在了上面。 徐庆既没像三大爷阎埠贵那样,把自行车当宝贝,也没像许大茂一样,丢在屋门口,不理不睬。 好歹是花费了一百多块买的,该上心留意还是要的。 而许大茂屋门口的自行车就惨了,堆积了厚厚的雪,依然还在上面。 许大茂去了一趟公厕,返回时,站在屋门口与徐庆还聊了两句,却都没伸手把自家自行车上的雪处理一下。 徐庆本想提醒,但想了想,算了,现在许大茂跟娄小娥结婚了,许大茂懒惰,可娄小娥还是比较勤快的。 果不其然,当娄小娥捏着土簸箕走出屋,准备拿几个煤球回去时,扭头瞥见自家屋门口,自行车上的积雪,拿了煤球回屋没一分钟时间,就手持扫帚从屋里再次出来,把自行车上的雪,轻轻扫落。 第二百四十八章 要见孙媳妇 第249章 要见孙媳妇 许大茂能娶娄小娥,绝对是烧高香了。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许大茂沾了这年头的光儿。 如果娄小娥不是家里成分不好,就凭许大茂一个工人。 压根没可能娶。 娄小娥比起三大爷儿子阎解成娶的于莉,可强了百倍。 暂且不说脸蛋,身材方面,就仅仅是为人处事,娄小娥就能甩于莉几条街。 于莉的心机、算计,一点不比三大爷一家子人少。 单是今年结婚,就从三大爷家里掏了不少钱。 但话说回来,这正验证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老话。 三大爷阎埠贵自个算计过人,大儿子阎解成,自然继承了他的这一特点。 而于莉,虽然只是嫁给阎解成,可手段多的,把阎解成几乎是手拿把掐。 让阎解成干啥,就得干啥。 别人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阎解成则恰恰相反,他随老婆。 反倒是娄小娥,平时除了在生活中对许大茂,严厉一些之外。 外加深知许大茂的作风问题,便一直紧盯。 其余像工作上,娄小娥很少过问,更不会随意指手画脚。 好歹是大家闺秀,教养,眼界,不是于莉一个普通家庭出身能比拟的。 所以,论起这两位,前后脚嫁进大院里的女人。 相比之下,娄小娥更受大院众人欢迎一些。 倒不是说娄小娥嫁进大院时间早于于莉,大院众人才对她颇有好感。 而是于莉那小肚鸡肠的心思,说话还总喜欢阴阳怪气的,实在是不受人待见。 如此,便把娄小娥的好,衬托了出来。 就连三大爷这位当公公的,都觉得于莉这儿媳妇不是好招惹的人,虽然儿子阎解成跟她结婚了。 但从心底里来说,阎埠贵是不太满意。 不过阎埠贵这般精明的人,嘴上从没说过于莉一个不字。 而娄小娥,自从嫁给许大茂后,许大茂的父母却多次数落。 尤其是对于娄小娥嫁给许大茂一年多,还没身孕。 许大茂母亲每次见着娄小娥,总忍不住唠叨一番,询问一番,“有没有想吃酸的,有没有想吐?” 搞得娄小娥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应对。 而婆媳关系,自然就好不到哪里去。 幸好娄小娥和许大茂,不是跟他们住一块。 不然,婆媳之间,早闹僵了。 只是许大茂一年多下来,见娄小娥肚子没一丁点的变化。 心里自是不舒服,再加上听取了他父母的话,对娄小娥也产生了一些抱怨。 这年头,结婚一年多,媳妇没半点动静,许大茂身为大老爷们,脸面上挂不住。 可惜,没有就是没有,娄小娥也想早点怀上,省的再听许大茂父母唠叨。 奈何,许大茂不争气,又不是她不想生育。 而许大茂和他父母可不听那些,抓住这事儿,瞧着娄小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越看越不顺眼。 这就导致到了年根底下,娄小娥不太情愿去许大茂父母那边。 但每年过年时,还是会去。 不情愿归不情愿,可娄小娥明辨是非,通情达理。 知道自己身为儿媳妇,再不愿面对,也不能躲着不见。 至于院里,暗地里流传出她和许大茂结婚一年多,肚子都没大的风言风语。 如果娄小娥没当面听见,也就任由他们背地里嚼舌根。 可要是当面瞧见有人说,那非跟对方掰扯掰扯不可。 一方面是为她自个不平,另外一方面则是觉得要维护自家男人的尊严。 最起码自己受点委屈无所谓,但是家里的爷们儿要是被人成天笑话,那可不行! 不过徐庆住在后院,却从没拿许大茂和娄小娥这事,开涮、打趣,逗闷子。 因为徐庆清楚,娄小娥没身孕,责任主要是在许大茂身上。 奈何这年月里,国内的医院专门针对这方面的治疗没几家。 而中医,许大茂又不去看。 徐庆曾几次跟许大茂单独喝酒闲聊时,隐喻地让许大茂去找中医瞅瞅。 但许大茂总觉得,问题不在他自个身上,是娄小娥不好。 所以,许大茂听了徐庆的话后,自己没去找中医,反倒是催娄小娥去看了好几次,还逼着她吃了好些中药。 然而,在看到依旧没一点效果后,却仍坚信,自个还是没毛病。 对此,徐庆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那是他许大茂两口子的事情,徐庆身为街坊四邻,只能点到为止。 许大茂不信,那也没法子。 只不过,眼下马上又要过年了,许大茂在屋里和娄小娥争吵起来。 搞得住在后院的众人,都能听见。 二大爷和二大妈跑出屋,站在院里仔细听了半响,然后朝许大茂厉声斥责了两句,这才让许大茂和娄小娥的声音小下去。 徐庆站在屋门口,只得摇头苦笑。 ...... 一晃眼,到了腊月二十七这天。 徐庆的爷爷奶奶来了大院。 徐广进开着乡里生产队的拖拉机,把两位老人送进了城。 没办法,拗不过,只能顺他们的的意思。 两位老人,之前没能来城里见证孙子徐庆订亲,心里一直惦记。 此时一进城,一进大院,见到徐庆,当即就问: “小庆,你媳妇呢?快叫来让我跟你奶奶瞅瞅。” 老爷子刚病愈,这一路坐着拖拉机,颠簸不说,受了冷,又不住地咳嗽起来。 徐庆见状,忙让小丫头去把屋里的药拿出来,让爷爷吃了两片,随即才道: “爷爷,今天都二十七了,等过完年,我让她来成不?” 老爷子刚吃完药就把烟杆叼在嘴角,猛嘬一口烟,听见徐庆说年后。 当即暴脾气就上来了,板起脸,抄起烟杆,用烟锅狠狠敲在徐庆脑门上。 “今天我要跟你奶奶见到人!” 徐庆挨了一下,心里无奈,赶紧让小丫头帮自己说话。 毕竟小丫头可深得两位老人的疼爱。 只是老爷子今天是铁了心,非见马静红不行。 小丫头哄了老半天都没奏效。 徐庆不得已,只好出门骑上自行车,出了大院,朝对象马静红家过去。 只不过,当徐庆买了点东西,挂在自行车上,刚到马静红家所在的大院胡同时,恰巧碰上了被打发出来买东西的马解放。 马解放身上裹着军大衣,看到徐庆,忙捏着身下自行车的车闸,停下车道: “庆子哥,怎么今天想着来我家了。” 马解放嘴说着话,伸手从军大衣里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跨坐在自行车上,嘿笑一声又道:“是不是跟我五姐订婚后,心里忍不住想我姐了。” 徐庆一脸汗颜,摘掉小丫头给他织的毛线手套,摆手道: “小舅子,别在姐夫我面前没大没小,要是我告诉伱姐,你等着挨收拾吧!” 马解放哼哧一声,苦着脸道: “庆子哥,你先甭忙着占我便宜,实话告诉你,我家里现在人多的要命。 我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带着我那几个调皮捣蛋的外甥,正欺负我爸妈跟我五姐,你要是去我家。” 马解放话说一半,伸手拍了拍干瘪的裤子口袋道:“瞧见没,哥们我年底最后一次发的工资,两天时间,就全都被我那几个外甥和外甥女霍霍的一干二净了。 就连我准备给月梅过年买个小礼物,现在都没钱了。” 马解放说完,脸上满是愁苦。 徐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刺骨的西北风涌进喉咙,让徐庆顿时遍体生寒,心中一沉,暗道: “好险!幸亏我提前在胡同碰上了解放,要是直接进去,怕是身上那点钱,要保不住。” 徐庆倒不是惜财,而是现如今,他跟马静红只是订亲,而且明年要结婚,他手头的钱,真的不宽裕。 本来这时候,他不合适前来找静红。 毕竟之前马解放曾给他说起过,今年过年,他几个姐姐都要回来的。 徐庆要是在这个裉节上找静红,见着那几个小家伙,红包不给能成吗? 没见好说,他没把静红娶过门,所以从情理上来说,不给并没有什么不对。 但要是见着了,徐庆不给,这就不合适了。 别的不说,落在马静红那几个姐姐眼里,还不把徐庆这个未来妹夫,当成抠门的吝啬鬼。 至于还没见过的那几个外甥或外甥女,他这个未来的小姨夫,怕是会留下不好印象。 徐庆脑海中念头飞转,后背不由地渗出冷汗,朝着马解放道: “小舅子,要不你帮帮我,把你五姐叫出来。” 马解放朝徐庆打量两眼,眼珠一转,叫了一声姐夫,而后道: “我现在身无分文,除了我妈刚给我的去买水果糖的钱,再没了,要不你救济我一下,我就帮你。” 徐庆没想到,马解放居然跟自己提要求,顿时一脸无语道: “马解放同志,咱们的友谊呢?别忘记了,咱们可是老同学。” 马解放呲牙嘿笑道:“庆子哥,是你先叫我小舅子的,要是咱哥们俩论同学关系,那我刚才就不会向你开口。” 徐庆汗颜,伸手从身上掏出五张一市斤的粮票,塞给马解放道: “钱没有,粮票倒是不少,你快去帮我把你五姐叫出来。” 徐庆说的是实话,他身上的票,真的很多。 尽管前几天去国营商店置办年货,花出去了不少,但依然还有一大把。 马解放看着手里的粮票,不禁眉头一挑。 前些年,他得从家里拿粮票借给徐庆。 现在倒好,徐庆反而给他粮票。 马解放攥着粮票,张嘴想问徐庆,家里不缺粮了? 只是他话还没说出口,徐庆抬手就推搡他赶紧回去。 “甭废话了,快点把你五姐叫出来。” 眼下爷爷跟奶奶还在自家屋里,等着见未来孙媳妇。 这大冷天的,徐庆不方便自己去找静红,可也不想就在这儿僵着。 马解放只好调转自行车头,骑着车,回到大院门口,翻身下车,只身跑回家叫自个五姐出来。 没多一会儿,马静红就跟着马解放走出大院,来到胡同。 徐庆把自己爷爷奶奶要见她的事情一说,马静红瞬间俏脸泛红,有些害羞起来。 不过还是跟着徐庆,坐在自行车后座,朝徐庆家的大院过去。 而马解放则去买东西去了。 回大院的路上,徐庆没向静红提及给马解放粮票的事儿, 现今不再拿粮票换钱,手里一大堆,给未来小舅子几张也没啥,反正不是外人。 当徐庆带着马静红回到自家大院屋里后,两位老人见到马静红这个未来孙媳妇,顿时脸上露出高兴。 老爷子捏着手里的旱烟杆,烟也不抽了,示意马静红坐在身边。 他老人家可是盼大孙子结婚好些年了,如今总算是等到徐庆订婚,而且今天还瞧见,未来孙媳妇还比乡里那些个小姑娘水灵、俊俏多了,打心眼里的满意。 而盘腿坐在炕上的奶奶,更是对马静红中意的不得了。 伸手抓住静红白嫩的双手,一个劲地嘘寒问暖,显然对这个未来孙媳妇,十分认可。 暗觉大孙子的眼光真好! 找了这么个漂亮媳妇,可比村里那些青年,有本事多了。 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及小丫头,仨人坐在一旁,目光偷偷望着大哥徐庆,暗暗直乐。 徐广进这位当二爸的,再次见到侄儿媳妇,依旧跟前些天带着徐庆去马静红订婚时一样,只是点头笑了笑,说了一声:“来啦。” 便再也没话了。 按照老爷子对二儿子的评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不过,老爷子也接受这个现实,怎么说也是自个孩子,话虽少,但做起事来,勤快干练。 但这不是重点,老爷子今天可没功夫教育他。 孙媳妇来了,老爷子心里说不出的敞亮,痛快! 能在闭眼前看到大孙子结婚,他就心满意足了。 总算是去了一块心病。 当然,要是这把老骨头再撑到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他们三个也结婚,就更好了。 只不过,大孙子徐庆的婚姻大事,他能帮着操心。 但他们三个,就没只能靠徐庆这个当大哥的看着操办了。 这一点,身为大哥的徐庆,当然义不容辞。 父母不在,爷爷奶奶年事已高,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 弟弟妹妹的人生大事,徐庆岂能再让两位老人家上心。 屋里有说有笑,热闹不已。 而这时候,屋外,雪花飘飞。 第二百四十九章 爷爷奶奶城里过年 第250章 爷爷奶奶城里过年 年三十这天,天空虽然飘着鹅毛大雪,但大院里却是热闹不已。 家家户户都早早地起床忙活起来。 阎埠贵一早在前院,等着院里的众人请他写春联。 可没曾想,今年中院和后院的人,都没找他。 如今中院有何雨水这个大专生在,那一笔秀气的毛笔字,虽然没阎埠贵写的苍劲有力,但令人瞧着却赏心悦目,半点不觉得比他三大爷逊色。 至于后院里,有徐庆在,自然更轮不上阎埠贵了。 这不,一大清早,阎埠贵专门守他自个的小书房门口,里面的书桌上,笔墨纸砚,早已全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腊月里没外出上街摆摊,阎埠贵便想着趁着今儿,在院里多多少少挣上一点,好给自己往回找补找补。 老大结婚,掏腾他的家底虽比不上二大爷家多,却让阎埠贵也心疼了好久。 结果,苦等一上午,阎埠贵愣是没盼到一个人。 阎埠贵想在大院里挣点润笔费,如今也没了指望。便只得动手给他前院写了春联、福字,然后让阎解放,阎解旷,拿着浆糊赶紧张贴。 百无聊赖之际,他自个又捏着毛笔,跑去给大院的正大门写起了春联。 雪下了一个上午,仍不见停,只是稍微小了一点,没清早时那么大了。 刚成家的阎解成,双手揣在棉袄袖子中,身子依着属于他自个的屋门,跟于莉说道: “瞧见没,今儿院里没人找我爸写对子,他现在是无聊透顶了。” 于莉扭头白了阎解成一眼:“怎么着,你爸今儿要是挣了钱,还能分你不成?” 阎解成被自己媳妇噎了一句,顿时眼睛一瞪,望着于莉,把手从棉袄袖子里伸出,抬手间将屋门上的门帘放下。 阎解成觉得这会儿外面院里的人,瞅不见屋里,便右手朝于莉的后腰狠狠地拍了一下,随之搂住于莉就朝里屋进去。 刚结婚没多久的小夫妻,干柴烈火,甜蜜如胶,心火一起,免不得要赶紧恩爱一番。 眼下阎解成还没跟三大爷分家,过年操办的事宜,他和于莉自然是用不着管,也更不想管,更不愿动手。 就坐等着晚上去爸妈屋里,吃年夜饭。 阎解成唯一在过年期间做的事情,就是带着于莉,去刚开张营业没多久的百货商店,给家里买了些年货。 而那钱,还是三大妈给的。 不过,阎解成这小两口买了年货回来后,第一时间没直接拿去父母家,而是先偷偷截留了一部分,让于莉拎进自个屋里去,剩下的这才交给三大妈。 如今阎解成自个上班挣的钱,则全都交给于莉管。 就算是没上交,依着阎解成跟着自个老爸学的算计,也不会从自己身上掏钱出来。 阎埠贵对此气恼不已,想要训斥,可碍于于莉这个儿媳妇,刚过门没多久,不好直言,只能心里暗暗发牢骚。 此时阎埠贵写完大院正大门上的春联后,捏着毛笔,墨水瓶,叼着烟,往后退了两步,站在胡同里,独自静静地欣赏起来。 中院里,贾家还是一大爷家,春联全都让何雨水帮忙代劳了。 贾张氏拿着没花一分钱,没掏一根烟,就写好的春联,对雨水猛夸了一番。 搞得雨水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办法,贾张氏今天用上何雨水了,自然是各种好听的话,一个劲地从嘴里往外蹦。 再加上今儿除夕,贾张氏显得也挺高兴的。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秦淮茹上一周,刚刚找傻柱借了十块钱。 所以,贾张氏拿着春联,一边拉着棒梗朝她自家回去,一边对傻柱也言语上说了些好听话儿。 只不过,傻柱忙着给妹妹雨水帮忙,没功夫理会贾张氏,张嘴应了两声,便忙把雨水给一大爷写好的春联,拿着送了过去。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口子,在院里这些年,可对傻柱和雨水照顾不少。 究其原因,一来,傻柱父母不在,一大爷身为中院里的管事大爷,不能不作为。 二来,易中海和一大妈对傻柱和雨水好,是抱着让傻柱帮他们两口子养老的想法。 否则,一大妈哪能这几年对傻柱找不着媳妇,一直上心。 可正因为如此,傻柱对一大爷跟一大妈,相比大院里的二大爷一家和三大爷一家,要走的近一些。 此时后院里,徐庆也忙着给许大茂和二大爷一家,以及老太太写春联。 小丫头在厨房和三哥徐丰铭,帮奶奶收拾那只大公鸡。 徐爱国便在前屋桌子跟前,把大哥徐庆写好的一张张春联,福字,拿开,放到一旁。 老爷子叼着旱烟杆,一边嘬着烟,一边低头打量着大孙子徐庆写的春联。 瞧见徐庆的字,比公社那帮人写的还好,心中说不出的自豪。 前来找徐庆写春联的二大爷刘海中,见着徐庆爷爷,忙伸手从身上把提前预备好的那包大前门,递给了老爷子。 今天徐庆家,可相当热闹,爷爷奶奶今年要在城里陪他们过年,徐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而二爸徐广进,前天一大早,吃了早饭,开着拖拉机又忙返回乡下去了,徐庆挽留不住,只好又从前几天买的年货中装了两网兜,给二爸带回去。 此刻,徐庆给二大爷刘海中家写的春联,格外漂亮。 字迹飘逸好看不说,写的又极其认真。 爷爷在跟前瞧着,徐庆写的很用心。 十分钟后,徐庆给刘海中写完了春联,刚准备歇息一下。 许大茂抽着烟就从屋门外进来,掏出烟,先给了老爷子一根,随后又递给徐庆道: “庆子,我家的春联和福字,写好了没?” 昨晚上许大茂拿着酒,跑到徐庆屋里,陪着徐庆和老爷子喝了一番。 他家春联的事情,其实早刘海中一步,与徐庆说好了。 徐庆接过许大茂递的烟,笑着道:“大茂哥,这就给你写。” 深呼吸了一下,徐庆抓起刚放下的毛笔,在墨水瓶内蘸饱墨汁后,赶忙帮许大茂写起来。 又是一番忙碌,徐庆把写好的春联,交给许大茂,然后一鼓作气,把自家和老太太的春联也一并全都写了。 写完之后,徐庆和二弟徐爱国,一人拿着春联,一人拿着奶奶调好的浆糊,站在屋门口,张贴起来。 老太太屋那边,徐庆也看着给贴上了。 下午四点多钟,徐庆没其他事忙,准备进厨房和小丫头以及奶奶,一起做年夜饭。 可是奶奶直接将他推了出来。 “伱当大哥的,在前屋陪你爷爷聊天去,厨房这头,我和晓雅能应付来。” 奶奶说完,伸手却把徐丰铭叫进了厨房,让坐在灶台前烧火。 徐丰铭有些不解,坐在灶台前的板凳上,扭头朝奶奶问道: “奶奶,你为啥不让我大哥进厨房?” 站在案板前,捏着菜刀铛铛切肉的老人,一边忙一边道: “你大哥是家里顶梁柱,今儿年三十,万一你们院里有人找他,他是该在厨房做饭,还是该出去应酬?” 徐丰铭哦了一声,低头望着灶台内烧的通红的煤球,不再说话。 临天色擦黑的时候,傻柱跑来后院,端了一碗他做的拿手菜,到徐庆屋里转悠了一圈。 之前的两三年,傻柱和雨水俩兄妹,大年三十,都是和徐庆兄妹四人一起过的。 毕竟都是父母不在,聚在一起,既图个热闹,也讨个喜庆。 只是今年,徐庆爷爷奶奶进城过年。 傻柱和雨水就不便跟徐庆一起。 所以,今年他和雨水去一大爷家里,只得给徐庆端一碗肉菜送来。 徐庆收下那碗肉菜后,奶奶没让空碗还回,舀了一碗肉丸子,这才把碗交还傻柱。 大过年的,哪能空碗出门。 傻柱一瞧,满满一碗肉丸子,咧嘴一乐,不知道说啥好。 他可没想过让徐庆回他这东西。 但既然碗里都装了,也不好不收。 大过年的,处处顺心顺意,顺顺当当才好。 傻柱接过碗,转身想去老太太那边,请老太太到中院,跟他和一大爷一家,一起过年。 不过,坐在炕上的老爷子,瞧见傻柱,人虽然长的显老一些,但是心底不错,抬手留在屋里,让喝几盅再走。 徐庆笑着道:“傻柱哥,今儿过年,不喝酒哪能让你从我家出去。” 说话间,徐庆往空酒盅内倒满了酒,傻柱挠了挠头,放下碗,坐在炕沿上,便陪着徐庆和老爷子喝了一阵儿,随后才端着那碗肉丸子去了老太太屋。 晚上七点多钟。 徐庆和弟弟妹妹,一起把厨房内做好的饭菜,全都端到了前屋炕上。 今儿奶奶做了不少好吃的菜肴,虽说都是家常菜,但徐庆光闻着香味,就不禁食欲大开。 徐丰铭更是馋的直咽口水。 今儿过年,总算是能敞开肚皮,好好地大快朵颐。 尤其是这些饭菜,还是奶奶亲手做的,徐丰铭好久没吃,早想了。 但是,坐在炕上的爷爷没动筷,徐丰铭再眼馋不已,也不敢抢先下筷。 奶奶见曾经的小家伙,几年之间就蹿成了半大小伙子,笑着道: “想吃就吃,别怕你爷爷,奶奶帮你撑腰。” 徐丰铭嘿嘿一笑,抬头朝坐在炕上的爷爷望了望,眼珠一转,没动筷子,而是端起酒瓶,朝爷爷面前的酒盅内倒酒。 老爷子看到徐丰铭今天这么懂事,便用手里的烟杆点了点道: “给你奶奶,还有你大哥和你二哥也倒上。” 徐丰铭听见爷爷的话,忙接着继续倒起酒来。 老爷子今天心情大好,一方面是前两天见着了未来孙媳妇。 另外一方面,今儿过年,暴脾气自是收敛起来。 见徐丰铭倒完了酒,老爷子放下烟杆,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道: “给你自己的酒盅内也满上。” 老爷子说完,扭头看向身边的小丫头道:“今天你也喝一杯?” 小丫头眨巴眼睛,看向爷爷,又看向奶奶,最后目光落在徐庆大哥身上。 老爷子当即咳嗽一声,“晓雅,爷爷我做主,你今天可以破例喝一杯。” 老爷子这些年来,难得如此高兴一回,趁着过年,也就不再守那些老思想,旧习俗了。 若不然,按照以前的老理儿,女孩子第一次喝酒,那得是订亲时候。 但现如今,旧社会结束,新时代到来,最近这两年里,全国上下又在破除那些老旧陈腐的习俗。 而农村,自然也不例外。 此时此刻,徐庆端起酒杯,带着弟弟妹妹向爷爷奶奶敬了一杯。 两位老人望着面前,即将成大成人的孙子孙女,浑浊老花的双眼内,满是溺爱,心里倍感欣慰。 前些年,他们还发愁,怕徐庆这当大哥的,忙着上班,一个人拉扯不大他们三个。 现在看来,大孙子不但把弟弟妹妹照顾的都很好,而且他自个的事情也没落下。 两位老人心里欣慰的同时,又对徐庆心疼不已。 .......... 晚上十二点,徐庆带着弟弟妹妹,在屋外院里放了鞭炮后,回到屋里向爷爷奶奶拜年。 坐在炕上的两位老人,忙掏压岁钱。 徐庆磕完头,对于爷爷递的压岁钱没拿。 “爷爷,我就算啦,你给爱国和丰铭,晓雅就好。” 老爷子摆手道:“等你结婚有了孩子,想要我都不给你,倒时候,我给我曾孙儿。” 奶奶在一旁,一脸慈祥道:“小庆,拿着。” 徐庆只好伸手把爷爷给的压岁钱接过。 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及小丫头,三人各自捏着手中的压岁钱,心里甭提多美了。 跟着大哥徐庆,齐声道:“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除夕晚上,熬年守岁。 奶奶下炕去厨房,把早已准备好的饺子馅儿,端到前屋,放在炕上,带着徐庆兄妹四人包起饺子。 屋外院里,灯火通明。 今儿大院里,各家各户都把大红灯笼,从屋里翻找出来,挂在院里。 整个大院,沉寂在浓浓的年味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正月初一一早,徐庆在厨房和小丫头,一起帮衬着奶奶煮起饺子。 徐爱国坐在灶台前,把火烧的特旺。 而前屋炕上,老爷子叼着旱烟杆,在徐丰铭帮着他,往烟锅里填充了烟叶,用火柴点着后,靠着被褥,抽了一口。 突然决定:暂时在城里住下,看着大孙子徐庆结婚之后,再回乡下。 第二百五十章 奶奶的心思 第251章 奶奶的心思 徐庆对于爷爷的决定,很赞成。 两位老人愿意住下,不光徐庆,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他们三个也纷纷表示可以。 因为好久没跟两位老人家亲近了,现在家里的条件,一年比一年要好起来,让爷爷奶奶跟着享享福,完全没问题。 再者,两位老人如今年事已高,就算是回到乡下农村,也没法成天在地里劳作。 倒不如留在城里,每天喝喝茶,聊聊天,安享晚年。 只不过当徐庆向爷爷奶奶提出,以后就住在城里,别回去后。 老爷子抽着旱烟,摇头道: “常住那不成,我跟你奶奶只要看着你结婚了,到时候就回去。” 徐庆让弟弟妹妹劝说,但仍不奏效。 老爷子打定主意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徐庆也只好作罢。 反正往后半年时间里,爷爷和奶奶是不会回去的,至于以后,到时再说。 正月初十之前,徐庆每天和弟弟妹妹,带着爷爷、奶奶可着整个四九城玩乐。 春节期间有庙会,众人就一起去庙会上逛,没庙会了,徐庆就领着他们去颐和园,北海公园,故宫,长城,动物园...到处玩。 四九城值得玩的地方,那可多了去了,好歹是几朝古都,想要在短时间内玩遍,那是不可能的。 徐庆还要考虑爷爷和奶奶的身体状况,所以玩上两天,就休息两天,然后接着陪他们玩儿。 当红星轧钢厂收假后,徐庆和爱国要上班,爷爷奶奶每天游玩,就交给了还未开学的小丫头和丰铭。 同时徐庆特意叮嘱三弟,千万别带着爷爷奶奶,去那些成天晃悠的青年学生,扎堆的地方。 哪怕是景点,也别去。 那些青年,闹腾起来,不管不顾,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徐丰铭嗯了一声,拍着胸脯道: “大哥,你放心好了,有我陪着爷爷和奶奶,保证不会有事。” 徐庆点点头,没再多言。 三弟从小机灵,聪明,其实徐庆嘱不嘱咐,都一样。 况且还有小丫头在,更加不会有啥的。 徐庆一大早起床,吃完奶奶给他和爱国准备的早饭,围上围巾, 俩人就一起出了后院,准备去上班。 经过中院时,傻柱和秦淮茹还有一大爷,也正好动身去厂里。 徐庆和爱国便与他们结伴,一起朝前院过去。 前院里,三大爷家的阎解成,过年期间,因带着媳妇于莉好吃懒做,啥事都不干,被忍无可忍的三大爷阎埠贵,狠狠地训斥了一番。 父子俩人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闹别扭。 阎埠贵恨不得将自家老大赶出前院,省的他们小两口,天天跑到他屋里,没皮没脸地蹭吃蹭喝。 阎解成嘛,心里憋着分家。 于莉不但没劝说阎解成,还一个劲地撺弄。 因为一旦分家,她和阎解成,就能从三大爷手里,分到一笔财产。 另外,于莉也不想整天看三大爷和三大妈,这两位公婆的脸色。 可惜,阎埠贵多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让他么俩人得逞。 而这就导致,阎解成和阎埠贵父子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三大妈对此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大儿子结了婚,有了媳妇忘了娘,成天都只听他媳妇于莉的话, 而她这个当妈的,就算是费尽口舌,也是毫无效果。 徐庆和爱国,以及傻柱一行穿过前院时,阎解成从屋里出来,瞧见众人,扭头钻回他自个屋里,忙叫于莉赶紧点,好早点去厂里,别过完年,第一天就上班迟到。 于莉坐在朱漆的简易木质梳妆台前,照着镜子,正慢条斯理的描眉画眼。 “解成,伱着啥急嘛,等我一会儿怎么了?你都说今天是年后第一天上班,我不得打扮好看点嘛。” 阎解成叼着烟,一脸无奈,只好坐在屋里等着。 而这会儿,徐庆等人已经出了胡同,沿着大街朝厂里过去。 今天四九城,很多工厂都开工,街上的行人不少。 不过喜欢闹腾的青年更多,趁着今儿各个工厂开工,他们便准备大闹一番。 徐庆抽着傻柱递的经济烟,瞧着从身边走过的青年学生,没有理会。 别人不清楚,徐庆可知道,等到今年年底,国家会让他们下乡,到时候,自然就消停了。 只是眼下,才年初而已。 当徐庆和二弟等人,一到厂大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了两三帮青年,堵着大门,正高声地在宣讲。 徐庆心中无语,没听一句,带着二弟避过那些人,迈步进厂。 此时厂长早已来了,正和几个副厂长与保卫科科长马国华,商量着如何说服,那些厂大门口的青年别闹。 然而,这岂是能轻易说通的。 所以,今天厂里的开工,注定草草收场、结束。 徐庆走进他自个的大办公室,与钱兵,吴月梅,魏胜利等人没聊一会儿,就听见厂里通知,正月十五之后再开工。 因此,徐庆在厂里待了没一个小时,便和二弟以及傻柱等人,出了厂,朝大院回去。 而就在徐庆回到前院时,阎解成和于莉正从屋里出来,瞧见徐庆等人这就回来了,阎解成顿时心头一乐,咧嘴朝徐庆问道: “庆子,厂里是不是把开工时间推迟了?” 徐庆点头嗯了一声,阎解成伸手摸着下巴的胡茬,瞬间就想出了原因所在。 至于于莉,一听今天厂里不开工,顿时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她精心打扮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忙完,还想这待会去厂里后,找自己表妹于海棠,显摆显摆,厂里竟然不开工,她这不白打扮了嘛。 不过,瞧见傻柱,以及刚从后院过来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他们的眼神不断朝自己身上瞥,于莉瞬间又觉得,今儿这妆容,化的还是很有效果。 然而,徐庆只看了一眼后,就没再看。 于莉再打扮,能好看到哪里去? 与后院的娄小娥相比,差距还是很大。 她都比不过娄小娥,当然,再跟静红一比,就更显得像个村姑了。 至于于莉在大院里,眼下能比的过的,就只有秦淮茹一个。 秦淮茹生育过,身材有些走形。 而像没生育过的娄小娥,以及还没出嫁的何雨水,不管是身材还是模样,不但比于莉好,甚至还隐隐将其压了下去。 所以,于莉也只能在秦淮茹面前,稍显自信一些。 徐庆在前院稍微驻足一小会儿,就回后院去了。 徐爱国则和从后院推着自行车过来的三弟丰铭,俩人一起出大院,上街给奶奶买针线。 回到后院自家屋里,徐庆见奶奶正带着老花镜,坐在窗户前,借着光亮儿,用皱巴巴,且布满老茧的双手,正缝补着三弟的衣服。 兄妹四人,徐庆实在想不明白,为啥只有三弟费东西。 不管是衣服还是学习用品,乃至各种物品,只要是他的,再结实都撑不过俩月时间。 反之,小丫头的东西,从没一件衣服是穿烂,穿破。 全都是因为长个的关系,小的没法穿。 可即便如此,那些衣服拿出来,除了洗的发白之外,再没一点毛病。 但瞧三弟的那些衣服,补丁上缝补丁,有好几件,都快跟要饭的叫花子身上穿的一样了。 徐庆只得重新给他买了两身。 关于三弟穿的满是补丁的衣服,徐庆没扔,而是留在屋里,以后用来做布鞋。 只不过,徐庆是不会,但现在奶奶在,老人家眼神虽然不济,可手巧,就过年这段时间,奶奶把旧衣服经过一番拾掇,给徐庆兄妹四人,一人做了双鞋底。 不过还没用针线纳。 刚才三弟骑车,就是去买纳鞋底的线去了。 徐庆见爷爷不在屋里,扭头朝小丫头问道:“爷爷呢?” “刚刚去二大爷家下棋去了。” 徐庆哦了一声,喝完手中搪瓷茶缸内的茶水,便走出屋,向二大爷家过去。 此时刘海中坐在屋里,正和阎埠贵俩人一起,迎战老爷子。 老爷子叼着旱烟杆,一边嘬着烟,一边瞅着棋局。 一人对战俩人,一点没觉得辛苦,反而轻松不已。 “小刘,小阎,你们俩到底会不会下棋,怎么连我一个种了一辈子庄稼的老头儿,都下不过?” 刘海中眉头紧锁,面露难色,举棋不定。 阎埠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棋艺不低,只是棋逢对手,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他一个人之前在院里,也曾迎战过,刘海中和易中海俩人。 但此时,阎埠贵望着,几乎必败无疑的棋局,想要力挽狂澜,逆转局势,却始终找不到好办法。 徐庆掀开二大爷家的门帘,推门一进去,就看到爷爷,正一脸乐呵地抽着烟,等着刘海中和阎埠贵走棋。 徐庆走到爷爷身边,低头朝棋盘望了望,没有说话。 阎埠贵刚想出一步,但思索半响,叹了口气,朝老爷子道: “老爷子,还是您厉害,这盘棋,我和老刘没法再下,接着下下去,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和棋。” 老爷子将烟锅子在凳子腿上一敲,重新从烟袋里舀了烟丝,用火柴一边点着,一边猛嘬一口道: “跟你们这些年轻人下棋,就是痛快,不像我们村那几个老臭棋篓子,明明已经成死棋了,还死倔的不认输。” 阎埠贵哈哈一笑,“老爷子,那咱们重新再来一盘。” 徐庆在一旁,见爷爷点了点头,便主动帮着摆棋。 整个上午,老爷子在棋盘上大杀四方。 下到最后,阎埠贵找了个借口,提前偷偷溜了。 主要是太伤自尊了。 他在院里号称无敌手,没想到,今儿一上午,陪徐庆爷爷下了五盘,输四,和一,一盘没赢,搞得心情郁闷不已。 此后一连五天,阎埠贵都没敢再在院里下棋。 刘海中则没觉得有啥,见老爷子把阎埠贵在棋盘上,收拾的服服帖帖,心里忍不住直乐。 刘海中这位二大爷,以前在院里下不过阎埠贵,感觉自个输给徐庆爷爷也正常,时不时还主动到徐庆屋里,跟老爷子下上几盘。 顺便学习一下老爷子的棋路,好以后用来对付阎埠贵。 .......... 正月十五这天,奶奶在屋里做了些小元宵。 让徐庆给大院众人,每家送几个。 院里人多,再者,这年头物资紧张,家里条件谈不上富裕,不敢多送。 别的不说,就是一家送一碗,那可都海了去了。 也只能送几个,意思一下。 老人家的心思是,孙子既然住在院里,就帮着把街坊四邻的关系,搞好一点。 以后孙子万一遇到啥事,不至于说,没人帮衬。 徐庆便和弟弟妹妹一起,向大院各家送元宵。 除此之外,奶奶又单独用网兜装了一斤,塞给徐庆。 “小庆,给你媳妇送去。” 徐庆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奶奶,其实除了静红那边我送,还有我师父家,我也得给送一些。” 老人家怔了一下,“那得送,等着,奶奶再给你做一些,你好送去,以前人家教你手艺,咱不能忘本。” 说话间,奶奶又忙活起来,小丫头站在一旁帮忙。 而徐爱国,厂里去年并没有给他明确指派师父,徐爱国是第三车间的众人,一起在教。 倒不是厂里忘记了,而是这年月里,到处都在闹,厂里形势也不太好。 去年新进厂的,全都跟徐爱国一样。 如此一来,徐爱国就不用送。 半个小时后,徐庆用一个面口袋,把奶奶交给他的两份元宵,装了进去,然后偷偷使用能力,将两份元宵,分了一次。 随之把面口袋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上,推着车,朝大院外出去。 徐庆没觉得奶奶给准备的少,只是师父老张家,除去师父和师娘俩人,说不定张珍莲她的五个姐姐也在。 而对象静红家,人口也一样多。 现在四份元宵,徐庆便想着,两边各送两份。 今天正月十五,天气晴朗,阳光洒在胡同,暖洋洋的。 徐庆站在胡同,迈腿跨过自行车的横梁,骑着车,沿着胡同,拐上大街。 徐庆先去了静红家,送了两份元宵,稍坐一会儿后,又赶忙去师父老张家。 第二百五十一章 师父家见赵二愣子 第252章 师父家见赵二愣子 这些年来,每当逢年过节,徐庆都依然会去看望师父老张。 尽管早都不在车间工作,可手艺没忘,师父哪敢忘。 不管现在做啥,在徐庆心中,老张依然是师父。 因为学会了手艺,哪怕以后,万一有一天,不是乾部了,凭借老张教的手艺,仍能吃得上饭。 但这种情况,应该是不会出现的。 另外徐庆也没想过,长期在厂里工作。 眼下在厂子里上班是挺好,但是,改开之后,就不见得是好事。 当然,一直呆在厂里也不见得是坏事。 只不过,那不是徐庆想要的。 知道以后的事情,还有‘一分为二’能力。 为何还要拿每个月,那一点死工资呢? 男人,总得有雄心壮志不是? 不然,跟咸鱼一样,真就没区别了。 而且改开之初,徐庆可清楚,只要稍微勤快一点,挣钱的机会那是大把的。 别的不说,随便倒腾一点小生意,一个月挣的钱,可比在厂里上班强多了。 徐庆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脑海中思绪发散。 这会儿太阳爬到天空中央,青天白日,清风徐徐。 虽然还是春寒料峭之际,但太阳的光芒洒在身上,徐庆又穿着棉袄,一点没觉得冷。 此时徐庆骑车刚拐进师父老张家所在的胡同,突然三个打闹的小孩蹿出来,要不是徐庆眼疾手快,一把捏住车闸。 那跑在前头的脸蛋红扑扑小孩,就要撞在自行车的前轮上了。 那小孩显然也吓着了,愣了一会儿神,才仰头看向徐庆,将右手攥拳扬了扬。 徐庆苦笑摇头,按动车铃,示意一边玩去。 胡同里就这样,尤其是小孩,三三两两的玩开心了,就跟撒欢的小马驹一样,不管不顾。 好在这年头,四九城汽车不是特别多,再加上大多数人都是骑自行车,所以哪怕撞了,也不会有啥大碍。 见那三小孩,你追我赶地跑远去了,徐庆再次蹬起自行车,朝师父老张家的大院门口过去。 今天老张家里人不少,前来看望的徒弟,有好几波。 徐庆没来之前,已经有三四波看望老张的徒弟走了。 当徐庆进到师父老张家,一进屋就碰上同在厂里上班的赵二愣子。 赵二愣子穿着一身新棉袄,头发收拾的很平整,坐在炕沿上,叼着烟,瞅见徐庆,挑了一下眉头,轻轻低声哼了一下,扭头继续向还未婚配的张珍莲说话。 这些年,赵二愣子的性子,依旧还是大大咧咧,一点没变。 老张见徐庆来了,笑呵呵道: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今儿一准来。” 徐庆把手里拎着的两份元宵往身前一提,“师父,今儿元宵节,我奶奶特意包了一些元宵,我给您和我师娘送来,你们尝尝。” 说话间,徐庆把手里的元宵,递给走到身边的师妹张珍莲。 赵二愣子脸上流露出不高兴,但前几年他在徐庆手里栽了一次。 知道自个不是徐庆的对手,便没敢张嘴挤兑。 谁让他拿的那点元宵,没徐庆的多。 徐庆却没在意,赵二愣子就这德行,见怪不怪。 厂里这几年,关于赵二愣子的‘英勇事迹’,每年都有流传,徐庆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带头要求涨工资,不涨工资就发媳妇。 什么伙同他人,把隔壁车间的人,在厂大门外揍了。 还有与人打赌,趁着中午午休,把自个车间的车间主任,偷偷用绳子绑起来。 ..... 反正,赵二愣子每年都要在厂里闹笑话出来,成为厂里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的大名,全厂怕是没人不知。 徐庆还知道,赵二愣子曾跟傻柱闹过一次。 只不过那次,傻柱手里攥着食堂后厨的大铁勺,追着赵二愣子,差点没把他的狗脑袋打开瓢。 此次之后,每次赵二愣子去食堂打饭,都小心翼翼,生怕瞧见傻柱。 只不过,傻柱倒没跟赵二愣子,这愣种子纠缠。 尽管傻柱有时,犯起浑来,比赵二愣子还要愣,还要轴,还更浑。 但最起码,傻柱平时可不会闹腾。 徐庆没理会赵二愣子,和张珍莲闲聊起来。 而坐在炕沿上的赵二愣子,嘬着嘴角的烟卷,瞧见徐庆和张珍莲,有说有笑,心里顿时嫉妒不已。 虽然他刚才也与张珍莲聊天说话了,但张珍莲可没对他笑。 当然,张珍莲也没对他板起脸,甩脸子。 可赵二愣子心里就是不得劲儿。 他可比徐庆认识张珍莲要早,奈何这个小师妹,对他一直不冷不淡。 反而此刻,见着徐庆后,这个小师妹却满脸笑意,眼睛都快笑没了。 赵二愣子伸手挠了挠头,心里更加不舒坦。 而老张的几个外孙子,外孙女,在屋里跑来跑去,嬉闹不停,惹得赵二愣子,烦闷不已。 老张这当外公的,也有些头大,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几个小家伙,让去院里玩去。 赵二愣子见老张和张珍莲,都在跟徐庆聊天,从炕沿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师父,珍莲,徐干事来了,没我啥事,那我就先走了。” 老张扭头朝赵二愣子瞪了一眼,没好气道: “二愣子,伱个小王八羔,又皮痒了不是? 先前屋里人多的时候,你小子死皮赖脸地不走,现在他们都走了,你却要溜,怎么着,我屋里还容不下你了是吗?” 赵二愣子呲牙皱眉道:“师父,我这不是给徐干事腾地方嘛,人家现如今在咱们厂当乾部,我一个工人,哪能跟人家比。” “你个滚球玩意,老实给我呆着,吃了元宵,再给我滚蛋!” 老张对赵二愣子这徒弟,实在没法心平气和。 以前带他的时候,就没一刻省心过,这都几年过去,还这怂样子。 老张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如今赵二愣子出师多年,他这当师父的,不好再多言语训斥。 因此说完后,老张就转身进厨房,让老伴赶紧给徐庆和二愣子,这俩徒弟,煮上两碗元宵。 不管怎么说,二愣子跟徐庆,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从师徒情分上说,老张从没区别对待过任何一人。 徐庆是不是乾部,二愣子是不是没出息,老张一点都不在乎。 他自然希望曾带过的徒弟,一个个都能争气。 但每个人的路,不同。 老张只是个当师父的,不能要求他们怎么样。 只不过,老张对徐庆这个算是关门弟子,相对在私下要好一些。 没办法,一来,徐庆父母不在了,他当师父的,自当要比对其他徒弟多关心一些。 二来,徐庆又很对他的脾气,从没说跟二愣子似的,成天闯祸惹事。 这会儿,挨了一句骂的赵二愣子,消停下来,抬起眼皮朝徐庆瞅了瞅,心里怯弱了起来。 他原本打算,嘴上挤兑徐庆几句,就拍拍屁股走人。 现在好了,师父不让他滚蛋,便只得硬着头皮重新坐在炕沿上。 徐庆走到赵二愣子身边,伸手掏出烟,叼在嘴角,然后用赵二愣子嘴角的烟头,对了火后,不紧不慢道: “二愣子,你要是对我个人有意见,咱们私底下聊,但别惹师父他老人家不高兴。” 赵二愣子听着徐庆的话,心里直打颤,嘬了一口徐庆又塞回他嘴角的烟头,有些忐忑不安。 徐庆打架的水平,他见识过,也领教过。 虽然时隔多年,却依旧记忆犹新。 十五分钟后,赵二愣子吃完老张端给他的那碗元宵,先前要离开的他,却死活不走了。 徐庆慢悠悠地坐在一旁,一边吃着元宵,一边跟师父和师娘,以及张珍莲的几个姐姐聊天。 徐庆知道赵二愣子这是怕出去后,挨揍,所以就呆在师父家,求个平安。 只是徐庆还没无聊到那个份,动手敲打他。 先前言语敲打两句,徐庆就已不想再跟他纠缠了。 半个小时后,徐庆离开师父家,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朝自家大院返回。 而呆在师父家的赵二愣子,吓破了胆儿,直到徐庆走后一个小时,才起身要走。 老张看着赵二愣子直摇头,“你个王八羔子,没本事,就安安稳稳的。 以后别再在厂里闹腾,惹事。” 赵二愣子探头朝胡同里左瞅又瞧,生怕徐庆猫在啥地方等他,心不在焉道:“师父,我知道啦。” 老张本来还想说:“前年后半年,去年一整天,厂里啥形势,这都一年半了,你小子瞪着那俩眼睛,用来出气吗?” 但见二愣子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便懒得再说。 而这会儿,徐庆骑着自行车,已回到了自家屋里。 奶奶见大孙子回来,放下手里正在纳的鞋底子,忙下炕要去厨房端留着的饭菜。 徐庆摆手拦住道:“奶奶,我在我师父家吃了元宵,这会儿不饿,要是饿了,我自个去厨房。” 奶奶闻言,依然坚持道:“这都中午了,一碗元宵,哪能填饱肚子,你快去洗手,奶奶这就把锅里热的饭菜给你端出来。” 徐庆哭笑不得,但见奶奶已经下了炕,朝厨房过去,只好赶紧走到洗脸盆跟前,洗过手后,坐在前屋桌上,吃着奶奶端出的饭菜。 就在徐庆吃饭期间,同住在后院里的许大茂和娄小娥小两口,不知为何,吵了起来。 声音很大,让中院的贾张氏和一大妈,都跑进了后院。 徐庆捏着手中的半拉馒头,走到屋门口,瞅了两眼,见自个爷爷已经带着二大爷,三大爷,一大爷,过去劝架去了,就跟着也进了许大茂屋里。 许大茂正一脸凶怒地盯着娄小娥。 而娄小娥自不甘示弱。 娄小娥心气高,性子要强,别看是个女的,却与秦淮茹和于莉不同。 许大茂敢当鼻子上脸,她可不惯着。 “许大茂,你小子要干啥?”易中海率先呵斥了一声。 许大茂面露委屈道:“一大爷,您是不知道,我媳妇她今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无缘无故地非跟我闹,你帮我评评理。” “评什么理?”老爷子把旱烟管往腰间一别,看着眼泪扑簌簌直流的娄小娥,扭头朝许大茂厉声怒斥道: “你小子既然有本事娶人家,就不要抱怨,我这些天在院里,瞧见小娥对你不错,一日三餐没缺你,你还不知足,她发两句脾气怎么了,你还能少块肉不成?” 许大茂一脸无奈,听见老爷子的训斥,哭丧着脸,不敢顶撞。 毕竟他爸在老爷子面前,也是个小辈。 况且他和徐庆关系又不错,只能老爷子说啥都认。 徐庆望着许大茂,心里有些无语,因为爷爷说的没错。 许大茂现如今,家里的光景,放在整个大院里来说,真的不错。 自从他娶了娄小娥,不管是吃饭还是洗衣裳,这些家务活儿,娄小娥一个人全都包揽了。 而且就那辆自行车,许大茂以往懒得管,娄小娥隔三差五帮着收拾。 说起来,娄小娥把家里操持的井井有条,没让许大茂操心一下,在院里人面前,又顾及他面子。 这可比阎解成那媳妇于莉强多了。 要知道,于莉嫁给阎解成还没小半年时间,却已经当着院里众人的面,把阎解成怒吼了好几次。 搞得三大爷跟三大妈都跟着脸上无光。 而娄小娥,处处维护许大茂,许大茂却身在福中不知足,一点不懂得珍惜。 “大茂哥,你就跟小娥姐赔个不是得了。” 徐庆说着话,同时朝许大茂递了个眼神。 许大茂见状,只得向娄小娥认了个错儿。 现在院里人都在瞅着他,许大茂又不傻,在看到徐庆递的眼神后,瞬间就明白,知道要是再吵下去,只会让院里人看他笑话。 反正他许大茂认错,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从来不看重。 只要对他有利的事情,甭说认错了,就是下跪都成。 但前提是,必须要有好处。 否则,许大茂翻脸起来,那可不会认人。 如此一来,站在院里还想看热闹的阎解成和于莉小两口,顿时一脸失望。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则一副作壁上观的表情,见没啥可瞧的了。一扭头,叼着烟卷便出了后院。 而当徐庆和爷爷,以及三位管事大爷从许大茂屋里走出后。 许大茂和娄小娥俩人,坐在屋中,依旧呕着气,谁都没说话。 其实他们俩今天的争吵,说起来就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但导火索,归根结底,是没孩子。 再加上许大茂父母,见儿媳妇娄小娥一年多了,肚子没一点变化,颇为不满,时不时煽风点火。 许大茂跟娄小娥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摊上这么一对父母,许大茂的婚姻岂能长久。 更何况,许大茂自个还有沾花惹草的毛病。 第二百五十二章 秦京茹来院 第253章 秦京茹来院 许大茂和娄小娥小两口,感情出现裂痕。 以后分道扬镳,算是注定了。 没办法,许大茂不听徐庆的提醒,自个不去找中医,检查他自己的问题。 只一个劲地数落娄小娥的不是。 那娄小娥怎么可能有身孕。 除非娄小娥.....借鸡下蛋。 只是娄小娥不是那种人,所以这事肯定没戏。 而许大茂见娄小娥给他生不下一儿半女来,与之离婚自然是铁定的。 许大茂多好脸面的人,岂能像一大爷那样,甘愿一辈子无儿无女。 哪怕许大茂乐意,他父母那边,也不会答应。 ........... 正月十六,经过一番波折,红星轧钢厂总算开工。 徐庆和二弟徐爱国,以及大院在厂里上班的众人,一早就进了厂。 厂大门口外面,闹腾的青年学生依然不少。 好在这几天,厂长专门因为这件事,向上头进行了反映,使得厂里的工作,总归是得以正常开展。 按照往年惯例,今天开工,红星轧钢厂原本要召开全厂大会。 奈何整个形势愈来愈坏,今日的会,便就没开。 不过厂里众人,对此谁都没啥太多介意,更没放在心上。 因为这会,开不开,意义其实已经不大。 尽管厂里已开工,但变天之后的影响,却并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至于新年新气象,在厂里更是一点都瞧不出来。 徐庆坐在大办公室内,端着茶杯喝水。 早上一上班,他就去了钳工部的各个车间。 一来是将厂里的生产任务分派下去。 二来,顺便跟许久未见的众人聊聊天。 不过现如今,厂里的生产进度处于停滞阶段。 每个车间内的生产任务,没前几年那么重。 车间都忙不起来,徐庆的工作,自然跟着轻松许多。 去车间转悠过后,徐庆便整个上午就坐在办公室里。 中午食堂吃饭时,许大茂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偷偷透露给徐庆。 “庆子,厂里过几个月,可能要搞个‘g委会’出来。” 徐庆闻言,稍微身形怔了一下,紧接着继续埋头吃饭。 这年月里,厂里要搞什么都不奇怪。 而所谓的‘g委会’,徐庆心里清楚。 说白了,就是因为变天闹出来的东西,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下午下班回去路上,走在徐庆身边的傻柱,缠着秦淮茹,一个劲地问。 “秦姐,你那表妹,到底啥时候来咱们大院啊,你年前可都说,过完年就让我跟她见面,现在十五都过了,我连你表妹的人影都没见着。” 秦淮茹把手从衣服兜里伸出,将脖颈处的围巾用手稍微缠了一下,皱眉道: “我表妹应该就这几天过来,到时候她来了院里,伱自然能瞧见。” 傻柱哦了一声,叼着烟卷,脸上露出高兴,朝着徐庆和骑车的徐爱国,递了个得意眼神。 傻柱一开始,并不想找农村的,这不院里的许大茂,阎解成,以及二大爷刘海中的大儿子,陆陆续续地都结婚了。 再加上徐庆马上也要摆喜酒。 傻柱现在是真着急了,别说农村的,就是让他倒插门,都乐意。 徐庆没说话,秦淮茹要给傻柱介绍的表妹是谁,他心里有谱。 因为除了秦京茹,没别人了。 果不其然,一周之后,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果然来了大院。 可惜,傻柱没第一时间见着。 今天厂里安排晚上放电影,厂领导到时候也看,还要在食堂包间喝酒,傻柱因为厨艺好,被指定做饭。 所以,傻柱下午下班就没回大院。 但徐庆和二弟徐爱国,下班回到大院,在中院可瞧见了秦京茹。 秦京茹一身花布棉袄,头发扎起来,不过没编辫子,只是用红头绳那么绑着,模样跟秦淮茹有点像,怯生生地站在贾家屋门口,朝着徐庆和徐爱国不断张望打量。 没怎么进过城,更何况又是第一次来大院,秦京茹自然就显得有些拘谨。 徐庆扭头向秦京茹看了一眼,感觉就很普通一女孩。 但是,徐庆心里明白,那只是表象而已。 徐爱国也看了看秦京茹,院里出现了新面孔,自然会一下引起人好奇。 “大哥,她就是秦姐表妹吧。” 徐爱国悄声向徐庆问道。 徐庆点了下头,推着自行车,没在中院停留,而是继续朝后院回去。 他对秦京茹又没想法。 况且秦京茹不管是模样还是身材,没一点能比得上静红。 不值得徐庆对她多看几眼。 而与此同时,秦京茹也朝贾张氏低声询问道: “哎,婶婶,这俩人里,有何雨柱吗?” 贾张氏捏着手里的鞋底子,抬头望向徐庆和徐爱国的背影道: “俩人都不是,他们是后院的徐庆和徐爱国俩兄弟,那什么,傻柱他....何雨柱他长得要老成,别看人显老一点,可是做的饭在你姐他们厂里,可相当不错。” 秦京茹哦了一声,目光朝徐庆身上又打量了两眼,小声道: “婶婶,我瞧刚才那里俩人都挺不错的,他们结婚了吗?” 贾张氏眼皮一抬,朝秦京茹道: “别看了,你啊,跟他们俩不是一路人。”贾张氏嘴里说着话,低头一边继续纳着鞋底,一边道: “那个徐庆是大哥,人家去年年底订婚了,另外那个个头稍微低一点的老二叫徐爱国,去年才刚高中毕业,俩人眼下倒是都没结婚,不过那个老二,人家高中生,心气高着呢,哪能看上你一个农村村丫头,你就别想了。” 秦京茹听见贾张氏的话,站在屋门口,没出声。 而这时,在前院与三大妈说了会儿话,耽搁了一片刻的秦淮茹,回到中院,听见自个婆婆的话,顿时接茬道: “妈,你咋能那么说人家爱国呢,爱国心气高不高,你又不知道。” 贾张氏是不知道,但就是要这么说,谁能有啥办法。 见秦淮茹回来了,贾张氏停下手里的活儿,脸上露出疑惑神情。 “今天没带回来东西?” 秦淮茹嗯了一声,没作解释。 傻柱今儿留在厂里,现在都还没下班,她自然带不回饭菜。 贾张氏脸色瞬间一冷,刚才她还准备帮傻柱向秦京茹说些好话,现在,一点心情都没了,转身掀开门帘,就进屋去了。 秦淮茹没理会,朝表妹秦京茹责怪道: “怎么今天才来,姐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早点,你偏不。 你个死丫头,就不听话吧!要是何雨柱没看上你,你这辈子就甭打算嫁进城了。” 秦京茹笑嘻嘻道:“姐,我不是有你嘛,你肯定不会看着我以后在农村受苦的。” 秦淮茹伸手轻戳秦京茹脑门,“你啊,就知道拿话搪塞我。” 秦淮茹跟秦京茹姐妹情深,说闹一番后,就进屋赶紧做晚饭,准备待会带秦京茹去厂里看电影。 后院里,徐庆和二弟爱国,这会儿已洗过手,开始吃起晚饭。 虽然小丫头和徐丰铭开学后,去了学校,但屋里还有爷爷跟奶奶在,做饭的事情,自用不着徐庆操心。 徐庆坐在炕上,一边吃饭,一边道: “奶奶,我们厂今天晚上放电影,你跟我爷爷去看不?” “你爷爷身子骨不好,大晚上的,我们就不去了,你和爱国去看吧。” 徐庆点点头,觉得奶奶说的也对。 吃过晚饭,徐庆让二弟拿了俩板凳,带上手电筒,然后推着自行车,俩人就准备去厂里。 同住在后院的娄小娥,见徐庆要出去,忙问道: “徐庆,许大茂现在还没回来,你知道他干啥去了吗?” 徐庆停下脚步道:“小娥姐,大茂哥是我们厂的放映员,今晚厂里要放电影,他现在估计在厂里忙着调试机器呢。” 娄小娥恍然,忙转身进屋,拿了俩馒头交给徐庆,让捎给许大茂。 徐庆伸手接过,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上,一出大院,就骑上车,带着爱国朝厂里过去。 娄小娥则一个人在屋里吃了晚饭后,也拿了个凳子,跟着二大爷和二大妈俩人,一起去厂里看电影。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今儿在院里见了秦京茹,便想跟秦京茹认识一下。 这会儿正站在中院,等着秦淮茹带秦京茹去厂里时,好一块去。 只是秦淮茹对于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没一点好感。 别的不说,就刘光天和刘光福,在院里跟二大爷几次叫板,就让秦淮茹对他们的印象变的极差了。 他们还想认识自己表妹,简直痴人说梦。 秦淮茹是想将京茹介绍给傻柱的,而不是这俩兄弟。 因此,一路上,秦淮茹都有意无意地让表妹,离这俩兄弟远点。 秦京茹也不傻,瞧见自个表姐如此暗示自己,就没回答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的话。 刘光天叼着烟卷,对秦京茹撩哧了半响。 只是秦京茹闭口不言,刘光天见这丫头片子,不搭理自己,心里有些恼火,冷哼一声,沿着街道,迈步就和刘光福先一步向厂里走去。 此时厂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许大茂嘴里叼着娄小娥让徐庆带给他的馒头,双手在放映机上调试了几下,感觉差不多搞定了,便坐在一旁,啃着馒头吃起来。 这会儿越临晚上,越冷。 许大茂吃了两口馒头,觉得没一点菜就着,吃起来索然无味,便把馒头揣进衣服口袋,顺手掏出烟,抖出一根,点着火后,叼在嘴角抽了起来。 突然,许大茂瞧见,有人坐在了他留给厂领导的位置上,当即嘴角一咧,眉头一挑,厉声呵斥道: “哎,那儿不能坐啊!” 许大茂这些年,看着徐庆和马解放都当乾部了,心里早已火急火燎起来。 此刻瞧见有人把他专门给厂领导预留的好位置占据,立马就火了。 而当那两人扭过头来时,许大茂见是秦淮茹跟秦京茹后,眼睛瞬间就愣神了。 倒不是认出了秦淮茹,而是许大茂瞅着秦淮茹身边的秦京茹,长的挺好看。 “秦姐啊,我当是谁呢。”许大茂脸上露笑,边说边站起身,走到秦淮茹和秦京茹身边。 许大茂在秦京茹对面坐下,双眼盯着秦京茹,嘴里的话却对秦淮茹说: “秦姐,这姑娘谁啊,长得这么水灵?” 许大茂并不认识秦京茹,他今天第一次见,要是以前见过,那早都想方设法拿下了。 当许大茂得知秦京茹是秦淮茹表妹后,又听见秦淮茹说,要介绍给傻柱。 许大茂眉头紧皱,脸色直接一变,露出不屑神色。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傻柱这小子,运气够好的啊,跟秦淮茹走近后,还能让秦淮茹把自个表妹介绍给他。” 但瞅着眼前的秦京茹,这般水灵,尤其是还不谙世事,啥都不懂。 许大茂觉得自己得先得着。 不能白白便宜了傻柱。 许大茂心中如此一合计,紧接着就对秦京茹,把傻柱给编排了一通。 搞得秦淮茹一脸厌烦。 然而,这时候,娄小娥走了过来。 许大茂顿觉不妙,赶紧起身暂时撤退。 但对秦京茹,他可是惦记上了。 ........... 食堂后厨外面,徐庆和傻柱抽着烟,正在聊天。 徐庆之所以过来,是不想让许大茂把傻柱的墙角挖掉。 虽然他跟许大茂的关系也不错,但比起他跟傻柱,还是差一些。 傻柱尽管说话办事,没许大茂那么圆滑世故,也不会溜须拍马,可却值得徐庆跟他深交。 许大茂就不成了,满肚子花花肠子,这臭毛病,早晚要惹出祸事来。 再有就是,许大茂为了他自个,那是谁都能牺牲的。 傻柱却不会。 徐庆抽了一口烟道:“傻柱哥,你心心念叨的秦姐她表妹,今天来了咱们大院。” “庆子,真的?” 傻柱听见秦淮茹表妹来了,脸上露出喜色,双眼冒出光亮儿,忙追问道:“秦姐表妹怎么样,漂亮不?你给哥哥我说道说道。” “还行,长得挺水灵的,跟秦姐模样有些神似。” 傻柱闻言,心中乐开了花儿,呲牙嘿笑道:“庆子,哥哥我看来也马上好事要近了。” 徐庆汗颜,你特么连秦京茹面都还没见,怎么就能激动起来的? 徐庆把燃尽的烟头掐灭,对傻柱正色道: “傻柱哥,给你提个醒儿,秦淮茹已经带着她表妹来咱们厂里了,你现在赶紧过去瞅瞅。” 第二百五十三章 傻柱,你要不要老婆 第254章 傻柱,你要不要老婆? 傻柱皱起眉头,嘬着烟,低头朝自个穿着瞅了瞅,抓耳挠腮思索片刻道: “庆子,哥哥我今儿在后厨忙了一天,这身衣服,满是油烟味,就这么过去,不好吧?” 傻柱说完,继而有道:“我看还是明儿我换身新衣服,到时候再见秦姐她表妹,别我现在这样子过去,把人家吓着了。” 徐庆望向傻柱,有些冒火,许大茂都扛着锄头在那边挖你墙角了,你倒好,还想那么无关要紧的事情。 “傻柱哥,你到底要不要老婆?” “要啊。” “那还穷讲究那些干啥?秦京茹都来了,伱再磨磨蹭蹭,你觉得还有机会吗?” “可是?” “可是你大爷,你要不去,被人捷足先登,别说弟弟我没提醒你。” 徐庆说完,转身便走了。 该说的都已告诉傻柱,至于傻柱怎么想,徐庆也没心思去管。 毕竟这是他傻柱自己的事情。 徐庆作为同住在一个大院的街坊,朋友,哥们儿,只能言至于此。 之后傻柱能不能跟秦京茹好上,还是说许大茂依旧会抢先一步。 那徐庆真就管不着了。 一方面徐庆自己的事情一堆,今晚上厂里放电影,马解放带着他五姐也过来了。 徐庆哪能一直逗留在这里和傻柱闲聊。 如今已过完年,再没几个月时间,三弟就要从高中毕业。 那时,徐庆就要娶静红过门。 所以徐庆现在心里装的事情不少。 另外一方面,傻柱这些时日一来,跟秦淮茹的关系又不清不楚。 表面上看,傻柱是拿秦淮茹当姐姐对待,有事没事就帮秦淮茹和贾家。 但问题是,男女之事,不能只看表象。 要是傻柱真是那么想的,徐庆觉得到也挺好。 可要不是,今天不点醒傻柱,万一秦京茹真被许大茂提前下手,祸祸了。 到时候,傻柱懊悔起来,对自己埋怨。 徐庆到时候上哪说理去。 当然,徐庆并不认为傻柱是那样的人。 可万一因这件事,导致傻柱与他心生嫌隙,那就不好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年里,傻柱在大院帮了徐庆不少忙。 徐庆都在心里记着。 别的不说,之前静红在外地演出受伤,徐庆赶去时,那一周时间里,全多亏傻柱帮着他照顾弟弟妹妹。 于情于理,徐庆也不能袖手旁观,看着许大茂挖傻柱墙角。 只是,徐庆一时也摸不透傻柱的心思,只能点到为止。 然而徐庆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他跟傻柱说道时,许大茂已经瞅上了秦京茹。 虽然娄小娥的到来,让许大茂稍微有些收敛。 但这会儿,许大茂在敷衍了娄小娥一番后,见娄小娥去找二大妈和三大妈去了,就又跑到秦京茹跟前,把傻柱狠狠地损了一顿。 搞得秦京茹心里怪怪的,一时间,心里没了主意,望望许大茂,随之又扭头看向秦淮茹。 没办法,秦京茹涉世不深,秦淮茹之前告诉她傻柱各种好。 与许大茂说的出入太大。 秦京茹虽然不完全信许大茂的话,可心里同时也对自个表姐秦淮茹之前的话,产生了怀疑,觉得傻柱肯定不像表姐说的那么好。 奈何,秦京茹压根不知道,许大茂跟傻柱不对付,故意那么说的。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许大茂已经在打她的主意了。 许大茂身为花丛高手,见到秦京茹挺水灵的,自然是想要玩弄一番。 只不过随着厂里领导们到来,许大茂便赶紧打住,忙将电影放起。 这会儿,天色才刚刚黑沉下来,白色银幕上,投射的画面恰好能瞧真切。 随着电影开始,喧闹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银幕上的电影,静静观看。 徐庆从食堂后厨那边,走回到众人这边后,并没有去看电影,而是找到与马解放一同前来的静红,俩人离开人群,去了远处。 婚期将近,徐庆和静红得商量一些结婚细节。 而人群这边,许大茂正站在机器旁,偷偷地瞄着秦京茹。 尽管娄小娥就坐在不远处,但许大茂现如今,对结婚一年多来,没给他生出儿子的娄小娥,早腻歪、嫌弃起来。 电影播放没多久,许大茂瞅见秦京茹起身从人群里走出,便趁娄小娥津津有味地看电影,偷摸溜到人群外,走到秦京茹身边,笑着道: “秦京茹,你是要去公厕吧,这大晚上的,你第一次来我们厂,你姐真是的,也不带你去,幸好我现在没事,哥哥我带你过去。” 其实秦淮茹一开始见表妹内急,是打算带着她去厕所的。 只不过秦京茹拒绝了,说厕所的大概方向给她指一下,她一个人去就成。 秦淮茹就给指明了大致方向。 没曾想,许大茂主动跑到秦京茹跟前示好。 顿时令秦京茹受宠若惊,感动不已。 秦京茹之前没在城里待过,压根不知道许大茂满肚子花花肠子,更不知许大茂撩哧女人可是很有手段。 等秦京茹从女厕一出来,许大茂这花丛老手,情场中的高手,又立马上前,各种献殷勤地撩逗。 刚从农村来城里的秦京茹,哪能招架得住。 许大茂一番逗弄,瞬间逗得秦京茹笑的花枝乱颤,便不着急去看电影。 跟着许大茂去了远离众人的地方。 而食堂后厨外面,听完徐庆话的傻柱,一个人愣愣地蹲在地上,抽了三根烟,沉思半响后,感觉徐庆说的在理儿。 秦淮茹表妹是农村的,眼下跟着秦淮茹来看电影。 现在这时候,厂里看电影的人又多。 要是秦淮茹表妹与别人看对眼了,那不就没他啥事了嘛。 傻柱如此一想,转身快步走回后厨,将胳膊上的白色套袖一摘,搭在后厨的长凳上,张嘴对正在切墩儿的马华道: “马华,我出去一下,你先看着把该准备的东西切了,待会我回来,咱们直接上锅炒。” 马华停下手里的菜刀,抬头看向傻柱,“师父,得嘞,你去忙您的,这里我照看。” 傻柱闻言,当即迈步就出了食堂后厨,朝放电影的地方过去。 当傻柱听从徐庆的话,走到秦淮茹身边时,并没有看到扎红头绳的秦京茹。 傻柱忙小声问道:“秦姐,我听庆子说,你表妹来咱们院了,今晚又跟着你来厂里看电影,她人呢?” 秦淮茹身子缩在棉袄里,扭头看向傻柱道: “京茹去厕所了,等下就回来。” 傻柱闻言,便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熟不知,去解手方便的秦京茹,这会儿正和许大茂站在厂里一个没人的僻静处。 许大茂先是向秦京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厂里,然后把他自个放映员的身份,不断吹捧。 搞得好像他一个放映员,比厂里乾部还牛气。 “秦京茹,你信不,待会电影结束后,厂里领导要找我一起喝酒去?” 秦京茹见许大茂侃侃而谈,听的五迷三道,对许大茂的话,深信不疑,点了点头,随即道: “许大茂,你这么厉害,那何雨柱,就是那傻柱,真的就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许大茂叼着烟卷,皱起鼻子,哼哧一声,眼神朝四周张望了一眼,道: “傻柱他就一厨子,能跟我比吗?我可是马上要提干的人了,他给握提鞋都不配!” 许大茂对秦京茹说完,复又道:“秦京茹,实话告诉你,今儿厂里放电影,要是没我,谁都甭想看,厂里领导也一样,你要不信,待会电影放完,你问你姐去,看我许大茂有没有瞎说。” 许大茂说的的确是实话,厂里现如今几百上千号人,谁让他是全厂唯一的放映员。 而这时,夜色加深,冷风呼啸,寒意翻涌,随风肆虐。 徐庆和静红俩人,恰巧走到许大茂和秦京茹附近。 突然听见许大茂在跟人说话,徐庆哥静红走到跟前一瞧,见是秦京茹,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徐庆没想到许大茂下手这么快,秦京茹今天才刚来,他就勾搭上了。 真够迅速的。 不过许大茂在看到徐庆和静红,撞见他与秦京茹后,脸上瞬间露出惊愕与尴尬。 但此时夜幕深沉,许大茂赶忙定了定神儿,张嘴道: “庆子,静红,这位是秦京茹,秦淮茹她妹妹。” 徐庆自然知道,他下午下班回到大院时,见过。 马静红倒是不知,听见许大茂这么一说,顿时面露微笑,看向秦京茹。 许大茂怕徐庆发现他的意图,咳嗽一声,心中念头一转,连忙道: “庆子,走,咱们回去看电影去。” 徐庆什么都没说,扭头朝静红示意了一下,便同许大茂和秦京茹,四人一起朝众人那边过去。 其实徐庆一眼就看出了许大茂的想法。 大晚上的,许大茂把秦京茹带到厂里没人的地方,存的什么心思,明眼人都能想的来。 只是徐庆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而马静红,对许大茂的作为,很是不耻。 许大茂作为结过婚的人,居然还到处沾花惹草,这不由地让她心头萌生出了一种婚姻危机,不禁心头暗想道: “要是自己和徐庆结婚后,徐庆会不会这样?” 马静红侧身朝神色慌张的许大茂瞧了一眼,暗觉徐庆要是成天跟许大茂这种人厮混在一起,难免会学坏。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以后结婚了,非好好管好徐庆不可! 然而,就在徐庆四人,即将回到众人那边时,等了秦京茹多半天的傻柱,在看到电影快结束了,不敢再等下去,便转身朝食堂后厨回去。 待会电影结束,厂领导们要吃饭,他哪能一直在这里等。 如此一来,傻柱依旧是没见着秦京茹。 而秦淮茹看到自个表妹,这么长时间才回来,顿时沉着脸,小声责怪道: “你个死丫头,跑哪里去了,上个厕所这么久,刚才何雨柱可专门过来找你了。” 秦京茹挤过人群,坐回到秦淮茹身边的凳子上,撇嘴道:“姐,那他现在人呢?” “人家还要给厂长做饭,没等到你,回食堂后厨去了。” 秦京茹双手揣进棉袄袖子中,不以为意道: “既然他不愿意等我,那就算了呗,反正我也不一定看上他。” 秦淮茹有些无语,她实在搞不懂,秦京茹一天到晚,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傻柱再怎么着,好歹是城市户口,虽然相貌显老一些,但心底不错,再加上又在厂里上班,有一份稳定工作,而且工资也不少。 这条件,放在农村,还不跟村长差不多。 自个表妹居然一点不上心,秦淮茹心中轻叹一声,感觉晚上回去后,得好好给说道说道。 电影一结束,许大茂一边收拾机器,一边跟娄小娥说了两句后,就打发离开,而后朝人群中拿着凳子的秦京茹,偷偷递了个眼色.....瞧着吧,等下我就去跟厂领导喝酒去。 许大茂确实是要跟厂领导喝酒,但喝完酒后,许大茂一宿都没能回去大院。 因为没见着秦京茹的傻柱,回到后厨后,心里有些烦闷,跟徒弟马华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许大茂身上,随之决定整治一下许大茂。 谁让许大茂这段时间,在院里不消停,跟娄小娥吵架不说,在厂里还总瞎撩哧。 因此,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在食堂后厨冻醒后,跟傻柱斗嘴一番,才得以夹起尾巴逃回大院。 只不过,傻柱留了一手。 许大茂回到屋,娄小娥要给他洗衣服,没见着许大茂的裤头,当即就跟许大茂开吵起来。 一时间,整个后院众人,全都听见了东西。 徐庆坐在屋里,刚跟爷爷、奶奶,以及二弟爱国吃完早饭,听见许大茂屋里又开战,顿时有些无语。 而许大茂百口莫辩,昨晚上喝断片后,自个干了些啥,都不知道。 傻柱拿话吓唬了他一番,搞得许大茂做贼心虚, 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便拉过被子,直接就躺在炕上要睡。 娄小娥岂能便宜他,一把扯住被子,厉声道: “许大茂,你今儿非给我说清楚不可,不然别想睡觉!”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结仇 第255章 结仇 许大茂原本心里就窝着火,先是被傻柱摆了一道,现在娄小娥又不依不饶。 顿时火冒三丈,双眼怒瞪道: “娄小娥,你别没事找事?!” “谁没事找事?那你裤头呢?” 娄小娥不甘示弱,她身为妻子,许大茂敢背着她在外面鬼混,岂能容忍? 何况她性子强势,在这种事情上,自是不会像那种小女人似的,明明发觉自己丈夫在外面偷腥,却不敢询问。 娄小娥敢,不但敢,还非让许大茂解释清楚。 不然,这事她就跟许大茂没完! 然而被娄小吵的心乱意乱的许大茂,气急败坏,恼怒不已,直接就跟娄小娥动手打了起来。 瞬间,许大茂屋里,传出摔碟子砸碗的动静。 而这时,同住在后院,坐在自家屋里吃饭的徐庆,不由地眉头一挑。 他头前听见许大茂和娄小娥只是在争吵。 但现在,听动静,那不是吵架,而是打起来了。 徐庆扭头望向屋门外,紧接着就瞧见娄小娥,梨花带雨,气呼呼地捂着脸,从屋里跑出,向后院管事大爷刘海中告状许大茂去了。 没多一阵儿,刘海中就跟二大妈俩人,跑去许大茂屋里教育起许大茂。 “许大茂,你要干啥,十五那天伱跟娄小娥吵架,这才过去一个月,你又打她,你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许大茂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对于二大爷的话,充耳不闻。 刘海中见许大茂这态度,感觉自个一人没治,便让二大妈将前院和中院的阎埠贵,以及易中海叫来。 随着大院里的三位管事大爷出动,许大茂打娄小娥的事情,就上升了高度。 早上八点多钟,院里召开了大院会,重点讨论许大茂打娄小娥一事。 徐庆和爷爷奶奶,二弟爱国,走出屋,站在院里,听着三位管事大爷对许大茂的指责。 而许大茂一脸不服,张嘴辩解起来。 傻柱见状,双手插兜,从凳子上站起身,当即添油加醋说了一通,恨的许大茂后槽牙都能咬碎。 奈何许大茂,真不记得自个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心头说不出的恼火。 徐庆望向说的眉飞色舞的傻柱,走过去暗暗踹了一脚,让他消停点。 傻柱挨了一下,见好就收,没再言语。 可一大爷易中海,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既然今天召开了大院会,就要有个结果才行。 一番说道之后,询问了院里辈分最高的老太太意见,决定将许大茂扭送去厂里保卫科,让保卫科彻查严惩。 许大茂当即急眼,这要是让厂里给他个作风不良的处分,那他以后甭想在厂里往上混了,便忙朝娄小娥使眼色。 而傻柱见情况不妙,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便再次站了出来,掉头帮许大茂说起了好话。 其实傻柱昨晚上整许大茂,除了觉得许大茂最近尾巴翘到天上之外,还因为前几天,中院棒梗偷了许大茂的鸡,他被许大茂冤枉,给许大茂家赔了钱。 所以这才闹出这么一出。 当众人听见傻柱说出的实情,纷纷唏嘘不已。 而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人,立马就对傻柱斥责起来。 傻柱脸上有些难看,忙自我检讨,向众人赔不是。 易中海得知是傻柱在背后搞鬼,心里有些生气。 可他还指望傻柱帮他养老,再加上傻柱又是他中院的人,便什么都没再说。 这件事便就这么不了了之。 而许大茂对傻柱算是彻底记恨上了,与傻柱也因此结下了仇。 不过傻柱不在乎,见众人还对他发牢骚,忙躲进徐庆屋里避难。 徐庆倒了一搪瓷茶缸茶水,递给傻柱道: “傻柱哥,你瞧瞧你,搬起石头砸自个脚,图了个啥。” 傻柱接过茶缸,喝了两口茶水道:“庆子,谁让许大茂那小子讹我钱来着。” 徐庆坐在炕沿上,摇头苦笑,愈发觉得傻柱还真是孩子心性。 转念想起昨晚上的事,徐庆朝傻柱问道: “傻柱哥,昨晚你见着秦姐表妹了吗?” 傻柱听到这个就来气,把茶缸放在桌上,掏出烟递给老爷子一根后,又丢给徐庆一根,道: “甭提了,我过去就只瞧见秦姐一人。” 徐庆无语,感觉傻柱点真够背的。 而傻柱听见徐庆说起了秦淮茹表妹,立马站起身道: “庆子,哥哥我先回中院了,秦姐表妹,我得去瞧瞧去。” 徐庆也没挽留,便站起身,送傻柱离开。 这会儿,中院贾家屋里,秦京茹刚才没到后院,见表姐秦淮茹回来了,忙问道: “姐,你们院发生啥事了?” 秦淮茹朝秦京茹看了一眼道:“跟你没关系,你别打听了,赶紧把自个收拾一下,待会好跟何雨柱见面。” 秦京茹撅起嘴,摇头道:“姐,我觉得还是算了,你们院里的许大茂,说何雨柱就是个傻厨子,我不想跟他见面。” 贾张氏坐在炕上,戴着老花镜,纳着手里的鞋底子道: “傻柱可是厨子,你要是嫁给他,以后就不愁没饭吃。” 秦京茹扭头看向自己表姐秦淮茹。 “你见过有饿死的厨子吗?”秦淮茹朝秦京茹说道。 秦京茹双手捧着茶杯,朝秦淮茹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傻柱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 傻柱从徐庆家一出来,就马不停蹄地跑回自个屋,对着镜子捯饬起来,随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拎着准备的东西,朝贾家前往。 而此时秦京茹还跟贾张氏和自个表姐谈论傻柱。 傻柱一进贾家,看到秦京茹后,眼睛瞬间瞪直了。 心头暗暗一喜,觉得还是秦姐靠谱,她表妹可比一大妈给他介绍的那些女的,好看多了。 傻柱定了定心神,学着徐庆平时在厂里,待人接物的神态举止,磕磕绊绊地朝秦淮茹说了几句,想让秦京茹上他屋。 秦淮茹闻言,接过傻柱拿到东西,便让秦京茹去了傻柱屋。 而大院里,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从后院走到中院,瞧见秦京茹从贾家出来,跟着傻柱,去了傻柱屋。 俩人便低声嘀咕起来,在傻柱和秦京茹进屋后,立马偷摸地就朝傻柱屋跑过去,想听听。 这一切,身为中院管事的一大爷易中海,全都看在眼里。 易中海心里不是滋味,他让一大妈这些年,可没少帮傻柱张罗相亲的事儿,结果到头来,没一个让傻柱满意。 今儿倒好,傻柱见了秦淮茹妹妹,反倒是一脸喜色地主动往屋里拽。 易中海叼着烟,越想越觉得不甘。 然而,当趴在傻柱屋门口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被傻柱赶走,悻悻然地回到后院时,许大茂听见他们俩说,秦淮茹妹妹刚才去了傻柱屋。 许大茂瞬间一脸恼怒。 本来许大茂只想玩玩秦京茹,但经过一大早发生的事情,他跟傻柱算是结了梁子,怎么可能让秦京茹和傻柱好上。 许大茂气的站在后院直转圈,心里火急火燎,恨不得冲进中院,冲进傻柱屋里,将俩人分开。 至于挨了打,要回娘家的娄小娥,许大茂压根没心情搭理。 娄小娥拎着手里的包袱,朝许大茂狠狠地剜了一眼,扭头就出了后院。 徐庆此刻从自家屋里出来,见娄小娥走了,许大茂没拦,便走过去对许大茂道: “大茂哥,你不去追一下小娥姐?” “我追她干啥,有本事她娄小娥从今往后,再也别回来!” 许大茂说完,心中念头一转,朝徐庆道:“庆子,帮哥哥个忙,你上傻柱屋里,瞅瞅去,我听说傻柱那王八蛋把秦淮茹表妹,拽他屋里去了。” 徐庆一听,笑道:“大茂哥,傻柱哥跟秦姐妹妹在相亲,好事啊,我过去成啥了。” 许大茂急的不行,伸手掏出半包牡丹烟,拍给徐庆道: “庆子,算哥哥我求你,你就帮哥哥我过去瞧瞧。” 徐庆摇头,没收许大茂的烟。 许大茂存的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徐庆冷声道:“大茂哥,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傻柱哥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你从中作梗,合适吗?” 许大茂顿时愕然。 然而许大茂可不在乎那些,傻柱差点害的他被大院众人扭送到厂里保卫科。 他哪能让傻柱和秦京茹走到一起。 见徐庆不帮忙,许大茂把烟揣回口袋,转身自个朝中院过去。 但许大茂并没有立即冲进傻柱屋,而是站在中院叼着烟,一个劲地猛嘬,同时侧目朝傻柱家怒瞪。 许大茂不是傻子,知道这时候冒冒失失地去傻柱屋里,不但占不到便宜,相反,还会让自己遭受大院其他人的冷眼。 许大茂心中一番思量,准备等秦京茹从傻柱屋里出来后,再瞅准时机,把这事搅合黄。 只不过徐庆料到许大茂不会善罢甘休,便去中院,在秦京茹从傻柱屋里离开后,徐庆对傻柱道: “傻柱哥,给你说个事,许大茂要对你和秦京茹的事,使绊子,你防着点。” 傻柱刚和秦京茹相谈甚欢地聊完,这会儿心里正美滋滋的,听见徐庆的话,并没放在心上,呲牙嘿笑道: “庆子,甭瞎说,许大茂那孙子都结婚的人,他给我使绊子,怎么着,难不成他....” 傻柱话说一半,猛地一拍大腿道:“庆子,真的假的?” 徐庆无奈道:“你觉得我没事找你瞎说吗?” “嘿,许大茂那孙子,果然不是个好鸟,等着,我现在就去收拾他!” 傻柱怒火中烧,捏着火钩子,就要在大院里找许大茂拼命。 徐庆忙道:“傻柱哥,我是让你提防,不是让你打他。 另外,你最好把你跟秦姐的关系,一五一十的告诉秦京茹。” 傻柱闻言,连忙点头道:“那成,我现在就去找秦京茹。” 傻柱撂下火钩子,跑进贾家,将秦京茹重新又叫到了他屋。 中午前后,许大茂蹲在大院外,等到了秦京茹。 然而当他拉住秦京茹,说道起傻柱和秦淮茹关系不正常后。 秦京茹直接道:“许大茂,傻柱都给我说了,他是拿我姐当姐姐,人家才没你想的那么脏。” 许大茂怔住了,望着秦京茹,心中有些蒙圈。 不过许大茂并不死心,趁着胡同里四下无人,右手用力拽住秦京茹道: “秦京茹,我们找个地方,我好好给你说说傻柱跟你姐之间的事,他们俩人的关系,绝对不正常。” 秦京茹甩开许大茂的手道: “许大茂,你说傻柱我不介意,但是我不许你给我姐身上泼脏水,我跟傻柱怎么样,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 许大茂没想到秦京茹竟然会这么说,望着转身返回大院去的秦京茹,心中更加恼怒。 可惜,秦京茹现在不听他的话,他今天想搅合傻柱也没法搅合。 只能站在胡同里,一个人低声心暗恨地骂起傻柱。 而当秦京茹回到贾家,把刚才在大院正门外遇见许大茂的事情一说。 傻柱心头顿时一紧,暗觉自己幸好听了庆子的话,把自己和秦淮茹的关系告诉了秦京茹。 否则,真就让许大茂那孙子坏自己事情了。 如此一想,傻柱觉得,以后逮到机会,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许大茂不可。 秦淮茹啥都没说,心里虽然对于许大茂诋毁她的话,很气愤。 但她知道,要不是跟傻柱走的近,哪能轮到许大茂嚼舌根儿。 心里顿时暗想,以后还是尽量跟傻柱保持一下距离。 免得让大院的人误会。 只不过一旁的贾张氏听见秦京茹的话后,立马从屋里出去,撵到许大茂屋门口,对着许大茂就是一通骂。 “许大茂你个没心没肺的,你当初结婚时,亏我还给你帮忙了,你敢那么说我儿媳妇秦淮茹,你还是人吗你?” 现如今,贾家就靠秦淮茹挣钱过活,贾张氏哪能容忍院里有人对秦淮茹说三道四。 许大茂躲在屋里,听着贾张氏的怒骂,瞬间明白,肯定是秦京茹把他在胡同说的那些话,告诉了贾张氏。 不然,贾张氏怎么会突然跑来骂自己。 只是贾张氏这一骂,许大茂今儿算是在院里不能好过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三弟毕业 第256章 三弟毕业 徐庆对于许大茂挨骂,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贾张氏为人虽然尖酸刻薄,但毕竟不是疯子。 不至于在大院里逮住谁就骂。 这时候贾张氏从中院撵过来,自然是许大茂得罪她了。 而通过贾张氏的叫骂声,徐庆大抵知晓了原因。 许大茂今儿要搅合傻柱和秦京茹,突破口在秦淮茹身上。 必然是说了秦淮茹的坏话,这才招惹道了贾张氏,让她从中院跑来跟他寻死觅活。 否则,依着贾张氏的为人,只要不是她家的事情,她绝不会管。 虽然其中细节,徐庆并不能推敲出来,不过整件事情的原貌,应该是这个样子。 只不过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在如今这变天的大形势下,显得就小如芥子一般。 现在这时候,大形势不好,尤其是街上的青年学生,仍成群结队的在闹。 大字报满天飞,各种事情层出不穷。 报纸上见天能看到,某某人被打倒的消息,而此类事情,全国上下,几乎各地每天都在发生。 好在大院里,自从徐庆的高中同学,李国华和二牛前来后,这一年多时间里,倒是再没外面的青年学生冲进来挑事。 在这大不幸之中,总算是稍微能让人喘口气。 而就在这时候,小丫头和徐丰铭俩人,一起从学校回来了。 如今俩人,一个高三,一个高二。 只不过,上高三的徐丰铭,心思一点都没放在学习上,身穿蓝布棉袄,走进后院,瞧见贾张氏双手叉腰,站在许大茂屋门口,正对许大茂破口大骂。 徐丰铭一时间有些好奇,扭头瞅了瞅,然后跑到大哥徐庆跟前道: “大哥,大茂哥今儿怎么得罪张大娘了?” 徐庆正欲说话,屋里的爷爷叼着旱烟管走了出来,看到小丫头和丰铭,一脸乐呵道:“你俩小家伙放学啦,快进屋吃饭,你奶奶这几天,可一直盼着你们回来。” 徐丰铭一听爷爷的话,就不再想许大茂为啥挨骂了,迈步和小丫头忙朝屋里回去。 下午一点钟,贾张氏在骂的口干舌燥后,在二大妈和一大妈的劝说下,返回了中院。 后院总算归于宁静。 至于这件事,何时翻篇,那就看贾张氏啥时候心情能变好。 但依着贾张氏的心性,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放过许大茂的。 许大茂算是摊上事了。 如此一来,他不光得罪了贾家,傻柱也得罪了。 只不过,徐庆之前警告过他,许大茂不听,那有啥法子。 这会儿徐庆坐在自家屋里,和爷爷奶奶,与三弟和小丫头聊天。 二弟徐爱国,则拿着面口袋,在厨房内,给弟弟妹妹装下一周的口粮。 以前这事是徐庆给他们三个做。 现在嘛,爱国也开始上班了,便从大哥手中接过这活儿,主动帮大哥照顾弟弟妹妹。 下午四点多钟,徐庆和奶奶,二弟,一起送要返校的小丫头和丰铭出大院。 经过中院时,在贾家呆了将近一天的傻柱,瞧见徐庆一行,立马从贾家跑出来,走到徐庆身边,呲牙朝徐庆嘿笑一声,然后伸手从身上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小丫头和徐丰铭。 “小子,知道嘛,哥哥我马上要结婚了!” 傻柱满面红光,朝徐丰铭说的那叫一个得意、高兴。 一方面,徐丰铭小的时候,傻柱最喜欢跟他闹。 另外一方面,傻柱是想谢谢徐庆,要不是徐庆提前让他提防许大茂,今儿他跟秦京茹的事,铁定要让许大茂搅黄。 徐丰铭不知道这其中缘由,接过糖,笑嘻嘻道:“雨柱哥,我祝您新婚快乐!” 徐丰铭说完,继而道:“雨柱哥,伱这喜糖发了,准备啥时候办喜事啊?” 傻柱扭头朝贾家望了望,忙朝徐丰铭连使眼色,带摆手道: “小子,这可不是喜糖,不过等哥哥我过段时间,订亲了,喜糖少不了你的。” 徐丰铭呲牙一笑,“雨柱哥,还得是你!” 徐丰铭朝傻柱翘起大拇哥,当即就剥开一颗糖,塞进了嘴里,而后又剥开一颗,递给奶奶道: “奶奶,这糖比水果糖还好吃,您尝尝。” 老人家看着白乎乎的牛奶糖,那舍得吃,转手就塞到了小丫头的嘴里。 傻柱一瞧,伸手把身上所剩的奶糖都掏了出来。 “庆子,哥哥我身上就这么几个了,你拿回你屋去。” 徐庆知道傻柱的意思,也就不跟傻柱见外。 今儿傻柱高兴,几颗糖而已,又不是啥。 徐庆站在中院和傻柱简单聊了几句,瞧见秦京茹掀开门帘正偷偷往外瞧。 徐庆朝傻柱使了个眼色。 傻柱扭头朝后一瞧,看见秦京茹,回过头,嘿笑道: “庆子,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再聊。” 说罢,傻柱小跑地朝贾家过去。 徐庆则转身陪着奶奶,带着二弟,继续送丰铭和小丫头出院。 胡同里,徐丰铭吃着奶糖,右手拎着面口袋,朝徐庆问道: “大哥,贾家屋门口那姑娘是雨柱哥对象啊?” 徐庆嗯了一声,一旁的小丫头道:“大哥,雨柱哥那对象看起来还挺好看的,不过,就是比不上静红姐。” “奶奶,你说是不?”小丫头依着奶奶,挽着老人家的胳膊。 小丫头这么一说,嘴里吃着傻柱刚给的奶糖的徐丰铭,当即点头附和道: “就是,晓雅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也觉得还是静红姐漂亮。” 徐爱国这时也道:“那是自然,静红姐人家可是她们团里的台柱子。” 奶奶听见三个小家伙,一个劲地夸他们未过门的嫂子,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笑容,但笑着啥都没说。 胡同口,徐庆扶着奶奶,与二弟爱国,一起目送小丫头和三弟消失在大街上的人群中后,这才转身返回大院。 其实今天主要是奶奶要送他们俩。 因为老人家心里挂念。 以前徐庆他们小的时候,奶奶在乡下农村,徐庆兄妹四人上学,她是想送都没办法。 现今虽然他们都大了,可在奶奶眼中,他们再大,也还是孩子。 因为等徐庆结婚后,她就要回乡下去,往后能再瞧见他们的机会,可就少了。 ......... 晚上八点。 傻柱在他自个屋里炒了俩菜,请徐庆喝酒。 “庆子,哥哥我真得好好谢谢你。今天真被你说中了,许大茂那孙子,还真要给我使绊子。” 傻柱端起酒盅,跟徐庆碰杯后,砸吧着嘴,坐在桌子前,伸手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道: “知道吗?张大娘中午时候,跑去你们后院骂许大茂,就是许大茂那孙子,给秦京茹说:我跟秦姐关系不清不楚。” 傻柱一脸恼火地说完,愤恨道:“庆子,你看着吧,哥哥我以后找到机会,非好好修理许大茂那狗东西不可!” 徐庆接过烟,点着火道:“傻柱哥,你先别着急修理他,你还是把你跟秦京茹的事情搞定再说。” 傻柱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塞进嘴里道:“那肯定的了,等我跟秦京茹结婚后,争取一年之内就生个大胖小子,我气死他许大茂!” 徐庆笑了笑,伸手抓起酒瓶给傻柱的酒盅填满酒,与傻柱边吃一边喝。 晚上十点多钟,徐庆从傻柱屋里离开。 这会儿,院里夜色清冷,星空璀璨,月明如烛。 ........ 时间一晃,转眼之间,便到了六月底。 从学校回来的徐丰铭,把书包往炕上一丢,像是即将能脱离苦海似的,兴奋不已。 “爷爷,下个月我毕业,您高兴不?” 徐丰铭坐在炕沿上,一边帮着爷爷往烟锅里填充烟丝,一边咧嘴笑嘻嘻地问道。 老爷子捏着烟杆道:“你个不听话的,你毕业自个乐去,我高兴啥。” 徐丰铭眨着眼睛道:“爷爷,您忘啦,我一毕业,我大哥就要结婚,您不高兴?” 老爷子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布满笑容。 大孙子结婚,自然是值得他高兴的。 他盼这一天,可半年时间了。 当然,丰铭毕业,他也高兴。 只不过前段时间,他听大孙子说,今年国家号召知识青年下乡,丰铭这时候毕业,可不是个好时候。 “丰铭,爷爷问你,你是愿意呆在城里,还是下乡?” 徐丰铭知道爷爷啥意思,嬉皮笑脸道:“下乡啊,城里我都呆腻歪了,早都想跟着你去乡下呆了。” 老爷子顿时脸上露出纠结。 他当年好不容易把自己大儿子送进城,如今让孙子从城里回农村,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是,国家让今年毕业的学生,全都下乡。 听见丰铭的回答,老爷子叼着烟杆,抽了一锅烟,将烟锅在炕沿上一边敲,一边道: “那好,丰铭,等你大哥结婚后,爷爷我就带你回咱们村里。” 然而,老爷子不知道的是,知识青年下乡,可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是国家安排的。 这年头,计划经济时期,那么一切都要按照计划来走。 不过徐庆这段时间,已经找人打听了,同时托人提前活动,准备让三弟,去自家村所在的乡里锻炼。 毕竟徐庆还想让三弟等过个几年,好通过工农兵进大学。 经过徐庆各种打点之后,徐丰铭下乡的地方,算是落实了。 到时候,爷爷和奶奶要回乡下,三弟就能跟着他们一块回去,顺便照顾他们。 随着七月到来,徐丰铭的高中生涯,算是彻底结束。 而紧接着,徐庆就要和静红结婚了。 徐庆平时除了在厂里上班之外,就是忙着准备他和静红的婚事。 毕业的徐丰铭,疯玩了两三天后,就骑着自家的自行车,帮着大哥在四九城,东奔西跑地买各种结婚用品。 以前徐丰铭年纪小,事事只能让大哥帮他操心。 现在,他高中毕业,距离下乡还有些时间,便主动请缨,替大哥分担事情。 徐庆把积攒的票,全都交给了他。 除此之外,徐庆向院里的许大茂,傻柱,阎解成,厂里的二麻子,周平泰,王德全,以及办公室里的吴月梅,魏胜利,钱兵,田中清,陈国栋等人,借粮票和肉票等。 工业券,徐庆也借了。 反正徐庆用能力分过之后,以后私下慢慢还给他们。 找了不少人,借了不少。 徐庆用能力一次性一分,瞬间面前的多处了一大堆。 借的那些没动,分出来的,徐庆又给了三弟,同时把钱也给了,让拿着去买缝纫机,等各种物件。 徐庆马上结婚,大院里又开始变的热闹起来。 前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这两天笑呵呵的,坐等徐庆请他在结婚当天写礼单。 当然,这种事,徐庆是得找他。 阎埠贵是大院三大爷,写了一笔不错的字,找他很合适。 因此,在距离结婚日子还有一周的时候,徐庆就拿了一条烟,专门去前院三大爷家坐了坐。 阎埠贵那叫一个高兴,一脸乐呵道: “徐庆,你放心好了,这事包在三大爷我身上。” 至于喜宴酒席,毫无疑问,傻柱操办。 只不过徐庆还没跟傻柱说,傻柱自个就先主动开口道: “庆子,你结婚的酒席,哥哥我包了,你要敢请别人,别怪哥哥我跟你急眼!” 徐庆笑着道:“傻柱哥,我要请的人就是你,你那厨艺,别人不清楚,我可知道。” 傻柱一脸神气道:“那是。” 现在傻柱的厨艺越来越精进,就连厂里的大领导要请客,都指名道姓地让傻柱做。 再加上徐庆跟他的关系,自不会找外人。 而许大茂也没闲着,徐庆结婚,他哪能只想着喝喜酒。 当初他结婚的时候,徐庆可是陪着他去接亲了。 现如今,徐庆马上结婚,他接亲肯定是跑不了的。 另外,徐庆向厂里打了招呼,准备借用一下厂里的汽车。 至于油钱啥的,自然是徐庆自个掏腰包。 但司机方面,徐庆让许大茂看着办。 在交际方面,徐庆知道许大茂那两把刷子,还是很可以的。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道:“庆子,哥哥我这儿没问题。” 而结婚的新被褥,徐庆原本想直接去国营商店或百货商店购买。 但是奶奶觉得,用不着瞎花那个冤枉钱,从年初开始,老人家就和同住在后院里的老太太,俩人帮着徐庆做了。 小丫头平时周末回来,也会抽空帮衬着做一会儿。 大哥结婚,做妹妹的,自然要尽一份力。 徐爱国因为在厂里上班,平时没啥地方能在大哥婚礼上帮忙,便周末的时候,就和三弟丰铭一起,把大哥结婚的新家具,一件一件地往回搬运。 大院里的一大爷和二大爷俩人也没闲着。 一个当徐庆婚礼的大管家,一个当二管家。 易中海这种事有经验,院里的阎解成和许大茂结婚,都是他看着张罗忙活。 刘海中虽然不太懂,可有易中海在,也就没啥。 如此一来,徐庆婚礼筹备的事宜,差不多都敲定了。 站在屋门口,徐庆望着灿烂晚霞,想到明天就要当新郎官,心里激动的同时,不由地又有些小紧张。 这两天精神内耗有些严重,想得多,写的少,抱歉!!!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大婚之日 第257章 大婚之日 七月十四,星期天,清晨五点钟时,屋外的天色就已蒙蒙亮。 徐庆这时候,已起床了。 但爷爷和奶奶,比他这个当新郎官的,起的更早。 两位老人对于这一天可是盼望许久,再加上人上了年纪,睡眠较浅,所以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 徐爱国,徐丰铭,小丫头仨人,也都没睡懒觉,相继早早起床。 大哥徐庆今天结婚,自家有喜事,他们哪能还在被窝里呆住。 徐爱国和徐丰铭上午要跟着大哥去接亲,他们俩身为弟弟,这种事自是义不容辞。 小丫头的话,则不去,她要在屋里帮着爷爷和奶奶,招待亲朋好友。 徐广进和徐雪梅,徐雪红,身为徐庆的二爸,三姑,四姑。 他们三人,大前天就坐着拖拉机来了城里。 徐庆父母不在,他们住在农村,平时帮不上什么忙。 但侄儿结婚,身为长辈,自然得帮着帮衬。 徐广进进城次数,要比徐雪梅和徐雪红俩妹妹多,相对与大院里的人,见得次数多,也熟络一点。 而徐雪梅和徐雪红,四十多岁的人了,来大院的日子,加起来却屈指可数。 徐庆父母当初结婚时,她们来过一次,再就是大哥大嫂去世时来过。 这次算是第三次。 尽管她们生活的农村,距离四九城不算太远。 问题是,她们出嫁之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一直都在夫家过日子。 加上农村事情多,既要在地里忙,又要生儿育女,哪能有闲暇时间,进城探亲。 况且对于她们而言,除了徐庆一家之外,在城里就再也没啥亲戚了。 因此,进城机会就少。 徐雪梅和徐雪红,这几天晚上住在老太太那边,一早也早醒起床,将老太太屋里的被褥叠放整齐后,跟老太太打了声招呼,随之就朝徐庆家过来。 老支书带着两个儿子,住在傻柱屋,他们三人昨晚天擦黑时才赶来的,乡里事情多,村里也一摊子事,七月份又是农忙,能抽空来,已很不容易了。 徐庆家的亲戚不少,但进城的,其实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倘若徐庆是在农村结婚,那大半个村子,沾亲带故的人,都要惊动。 没办法,徐庆是在城里结婚,高山路远,大多数人,抽不出时间,也就本家亲戚来了些。 而此时,大院的众人,也相继起床了。 大院里好不容易又迎来了喜事,大伙儿跟着也想热闹一番。 前院里,早早起床的阎埠贵,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同时把平日里戴着的那副,折了一个腿儿的眼镜,收起来,换上了一副新的。 然后将钢笔别在衣服上,尽显他的为人师表风范。 而三大妈也要给徐庆帮忙,这不,一早就到后院徐庆家转悠了一圈,紧接着与二大妈一起走到中院,和一大妈一块,仨人帮傻柱提前准备起,中午喜宴酒席的各种事情。 贾张氏和秦淮茹早早也起床了,自家院里已经忙活起来,她们那还能睡得着。 徐庆是大院里唯一的乾部,这身份,在这年头,可是要羡煞人的。 院里三位管事大爷这些年里,时不时就主动向徐庆示好。 贾张氏不是傻子,看在眼里,心里虽然不爽,但也知晓。 再怎么说,今儿她能跟着沾光不是。 秦淮茹倒是没贾张氏那么计较,起床出屋后,就跟着一大妈她们,与傻柱一块忙活。 秦淮茹知道徐庆很少帮她,但徐庆帮一个忙,可要比傻柱帮她一年都顶用。 徐庆是乾部,在厂里说一句话,那可比她自己说十天半个月都好使。 尤其是东旭去世后,她曾主动找厂里,想让厂里多多少少再给她孤儿寡母一点抚恤金。 然而变天之后,厂里乱成一锅粥,哪有时间处理这种事,还不是最后让徐庆说了一下,没三天头,她就从厂里拿到了一笔钱。 不管钱数多少,好歹是拿到了。 如果不是徐庆,就她自个一人,想必这钱,猴年马月都不见得厂里会给。 这人情,秦淮茹怎能不忘心里记。 当然,在找徐庆之前,秦淮茹不是没找自家中院的一大爷。 但问题是,一大爷易中海,在厂里资格再老,也没用。 他仍是普通工人,说话可没徐庆管用。 而徐庆这乾部头衔,这些年里,无形之中,让大院在厂里上班的众人,免去了不少麻烦。 就是厂里有人跟他们闹事,也得掂量一下,能不能,敢不敢。 远的不说,就近的,上个月阎解成媳妇于莉,在厂里跟人吵架、怄气,那一张利嘴,叨叨起来,不饶人,惹得对方气恼不已,准备找人修理她和阎解成。 最终徐庆出面,几句话就给摆平的。 现如今阎解成和于莉小两口,见着徐庆,就笑脸相迎。 徐庆今天大婚,阎解成和于莉起的比三大爷两口子还早,阎埠贵刚从屋里出来,阎解成带着于莉就已去了后院。 此时徐庆屋里,挤满了人,于莉和娄小娥以及何雨水,跟着小丫头,连同徐庆三姑,四姑,一起帮着往窗户上贴窗花,贴大红喜字...装饰婚房。 徐庆穿着奶奶给他做的新衣服,洗漱收拾一番后,站在两位老人面前。 两位老人看到大孙子捯饬一番后,又精干又帅气,双眼之中满是疼溺。 一旁的徐丰铭,一边整理着他的衣服,一边伸手拽着奶奶的胳膊道: “奶奶,您别光看我大哥啊,您也瞅瞅我跟我二哥。” “好,都好看。” 老人扭头朝徐丰铭和徐爱国望了一眼,不过又立马回头看向徐庆。 毕竟今天是大孙子结婚,她的心思自然是全都放在了徐庆身上。 而何雨水,偷偷朝徐庆瞄了两眼,不由地脸色微红起来,忙收回目光,忍住没再看。 可心里,既替徐庆感到高兴,又不免生出了一丝丝的失落。 于莉和娄小娥也看向徐庆,她们俩人的心情与雨水不一样。 于莉在厂里上班,知道厂里这些年喜欢徐庆的女工不少,想上赶着嫁给徐庆的更不在少数。 而她当初也是其中一员,毕竟没有一个女工,不想嫁给乾部享福。 而且徐庆长的出众好看,还又有文化。 只可惜,她没那个福气。 只能求次,选择了阎解成,但这一刻,于莉心头有些后悔,怔怔地望着徐庆,心思复杂起来。 至于她表妹于海棠,就更不用想了,她都没机会,哪能轮上她。 这会儿估摸着在家里偷偷哭泣吧。 娄小娥则想法跟于莉不同,娄小娥没在厂里上过班,与徐庆初次见面还是她与许大茂结婚那天。 徐庆再好看,再符合她心目中的爷们象形。 奈何,她自己成分不好,又提前匆忙跟许大茂订亲了。 即便是在遇到许大茂之前,就认识徐庆,也注定跟徐庆没任何可能。 因为她的家庭成分,让她没法嫁给乾部。 而这时候,同样穿着新衣服的许大茂,从屋外迈步走了进来,令娄小娥顿时有些烦闷。 娄小娥自从年初跟许大茂吵闹几次,又被许大茂家暴后,对自家男人,已心灰意冷,现在虽然又回来了,但一直没给过许大茂好脸色。 这其中,既有她对许大茂的厌恶,又有对许大茂父母的嫌弃。 如果不是俩公婆掺和,她和许大茂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只是木已成舟,能如何? 而许大茂更没瞅娄小娥一眼。 一来,许大茂对娄小娥的新鲜劲,已经没了。 二来,许大茂见两年时间里,娄小娥都还没给他怀上孩子,心里愈发觉得,以后非找个机会,跟她离婚不可。 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要她何用! “庆子,司机开车已经在胡同口了,你赶紧垫吧一口,咱们就出发。” 许大茂说完,叼着嘴角的烟卷,转身朝徐爱国和徐丰铭道: “我说你俩嘛呢,你大哥今儿结婚,伱俩还在这磨磨蹭蹭的,赶紧吃饭去,待会去接你大嫂,别到时候饿着肚子连门都撞不开。” 徐丰铭闻言,笑嘻嘻道:“大茂哥,不是还有你嘛,你虎背熊腰的,这事有你在,肯定不是问题。” 今儿时间紧,任务重,事情一大堆,许大茂可没工夫跟丰铭逗闷子,回过头对徐庆又道: “庆子,三虎子他们被我薅过来了,你待会让人看着给安排一下。” 徐庆闻言,转身给二爸徐广进说道了一声,随之两人走出屋,朝三虎子一行人过去。 三虎子现在混的不尽如人意,自从变天之后,他的二道贩子营生,越来越艰难。 眼下暂时还算能维持生计,可想要跟以前那样,日子稍微过的滋润一点,是没可能的。 徐庆掏出几包烟,丢给三虎子,让他听二爸徐广进的安排。 徐广进憨憨一笑,把自个身上的烟,给三虎子他们分别散了一根。 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对于徐庆跟他们的关系,并不太清楚。 但知道一点,今儿前来帮自己侄儿的,都要以礼相待。 就在徐庆和三虎子他们说话之际,李国华和二牛俩人,骑着自行车也来了大院。 徐庆接亲团队,自然少不了这两位老同学了。 马解放是没法前来,马静红是他五姐,他就是想过来,那也不行。 厂里的二麻子嚷嚷着也要给徐庆接亲,徐庆只好让他跟着钱兵和魏胜利,田中清,陈国栋一起。 早上八点多钟,徐庆和二弟、三弟坐在汽车内,后面是许大茂,二麻子,李国华和二牛等人骑着自行车紧随。 不管是汽车还是自行车,前头全都系了一朵红花。 在三虎子带人点着鞭炮的声响中,徐庆动身了。 汽车打头,自行车紧跟,这阵仗比许大茂结婚时可要有派头。 而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徐庆婚宴的烟酒以及酒席,更比许大茂结婚时还要有档次。 许大茂当初结婚时,为了让他自个婚礼体面、阔绰,不惜把他自个捣腾了好几年积攒的家底,以及他父母的家底,几乎全都掏空。 但徐庆不一样,徐庆可从没想过,自己结婚让爷爷奶奶掏钱。 当然,爷爷跟奶奶这些年里,给他的钱,徐庆是花了。 但大头,全都是徐庆自个拿钱出来。 不管是买家具,还是缝纫机,电风扇,手表等,都是他自己的钱。 虽然徐庆手头的钱,并不宽裕,但有‘一分为二’能力,像一些日常东西,徐庆不用买太多,用能力一分就出来了。 如此就省出了一大笔开销。 三转一响,之前徐庆就已买了自行车和收音机,所以也就没再花钱重新购买。 现在,徐庆屋里不但凑齐了这三转一响,而且还多了个电风扇。 一屋子的大件东西,让于莉是羡慕的不得了。 因为她和阎解成去年结婚,抠门的三大爷就出钱给买了一架缝纫机,连自行车都没给添置。 现如今于莉想要用车,得向阎埠贵打招呼,为这事,她跟阎解成没少争吵。 跟着娄小娥和何雨水从徐庆婚房出来时,于莉望着满屋子的大件,有些依依不舍,谁让她屋里除了缝纫机,仅有的家用电器就只是手电筒。 徐庆出发接亲走后没多久,也就刚九点钟,老张带着自个老伴以及闺女张珍莲就来了大院。 徒弟结婚,他这个当师父的,哪能不来喝杯喜酒。 之后,厂里的乾部们,车间主任们,以及普通工人,凡是收到喜帖的,几乎陆陆续续也来了。 徐庆大婚,厂里的领导干部们,能不来嘛,以前许大茂结婚,倒是没几个人来。 但今天可是徐庆大婚,那不一样了。 就连赵延权这个副厂长,也跑来喝下属徐庆的喜酒了。 可想而知,今天前来大院的人,岂是许大茂和阎解成俩人结婚时能比的。 中院里,一早就听傻柱的话,前来帮忙的马华,瞧见赵副厂长来了,忙对傻柱道: “师父,你瞧,赵副厂长。” 傻柱身穿短袖汗衫,站起身子,瞅了一眼道:“麻花,你小子有啥大惊小怪的,庆子是乾部,在咱们厂人缘又好,来个副厂长,你一惊一乍个啥。” 傻柱话音刚落,就瞧见主管他们食堂后厨的主任也来了,马华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傻柱道:“师父,徐庆哥人缘是真好,咱们主任都来了。” “你小子赶紧切菜,少贫嘴!” 傻柱没好气地怼了马华一句,没瞧他自个的主任,低下头,捏着菜刀,铛铛挡地在案板上忙手里的活儿。 而食堂主任也看见了傻柱和马华,不过今儿他是专门来喝徐庆的喜酒的。 所以直径穿过中院,朝着刚进后院的赵副厂长,追了过去。 站在傻柱一旁的贾张氏,正和秦淮茹在洗菜,听见傻柱和马华的对话,小声向秦淮茹问道: “淮茹,刚才那俩人,真是你们厂里当大官的?” 秦淮茹嗯了一声。 贾张氏忙侧目探头,歪着身子朝赵延权和食堂主任的背影望去,在瞧见俩人进了后院,贾张氏回过神对傻柱道: “傻柱,到时候你跟秦京茹结婚,你们厂里的副厂长和你们食堂的主任会来吗?” 贾张氏说完,直起身子,思索了一下,又道:“傻柱,你们食堂主任肯定来的吧?” “张大妈,庆子今儿结婚,我忙的要命。你别给我添堵好不好,你要是累了,就坐一边歇着去!” 傻柱没好气地说完,手里的菜刀落在案板上的速度立马加快。 傻柱跟管他的食堂主任,俩人的关系可不怎么样,他要是结婚。 至于食堂主任来不来另说。 傻柱都不见得请他。 贾张氏见傻柱脸色有些不太好,便没再说。 她家里这段时间,可是天天等着傻柱每天下午带回来的饭菜救济。 贾张氏哪舍得把傻柱惹恼。 随着太阳逐渐缓缓地往天空中央移动。 大院里来的人,越来越多。 院里瞬间嘈杂声一片,热闹不已。 老爷子和奶奶俩人,在徐庆师父老张,和一大爷易中海的介绍下,与厂里前来参加大孙子婚礼的人,一一见了一下。 两位老人高兴坏了,大孙子结婚,厂里来了不少当官的。 尤其是还有几个是当副厂长和科长。 老爷子愈发觉得,大孙子是真出息了! 其实不然,厂里还有些去了马静红那边。 马国华在厂里当科长,自然也邀请了一些人。 不然的话,今儿来徐庆这边的人,只会更多。 而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位在大院当管事大爷,又是在厂里工作多年的老同志,却感觉今天前来参加徐庆婚礼的厂里乾部,可比他们预想的要多。 易中海望着众人,心头震惊不已。 而刘海中,瞧见这么多人来,暗暗觉得,自个得赶紧在厂里想办法捞个官当当,这要是以后去参加厂里其他人的婚礼,到时候去了,多有派头。 站在娄小娥屋门口的于莉,望着这些厂里平时一个个身份高不可攀的人,扭头暗暗地用手朝阎解成狠狠地掐了一下。 要知道,她和阎解成去年结婚,来的几乎全都是清一色的普通工人。 哪有徐庆这么有面子,普通工人没见有几个,净全都是些当官的。 于莉越想越觉得去年自己结婚,跟今天徐庆一比,简直太寒碜了。 阎解成被掐疼了,忙朝中院躲了过去。 他只是个工人,哪能请得动这些人。 再者,他现在都把于莉娶到手了,才懒得搭理她。 大院这边热热闹闹的,而前去接亲的徐庆。 这会儿带着人,已到了新娘子家的胡同。 第二百五十七章 马家接亲 第258章 马家接亲 汽车一停,徐庆便打开车门下车。 二弟爱国和三弟丰铭,与身后骑自行车的许大茂等人,跟着大哥徐庆,一行人直接走进了静红家的大院。 马静红家所在的大院里,今儿也热闹,其程度,还真不亚于徐庆所在的大院。 徐家娶媳妇。 马家嫁闺女。 在这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徐庆和马静红,总算是如愿要修成成果。 静红家位于大院的前院,这会儿徐庆一进到院里。 呼啦一下,一群翘首以盼的小孩,瞬间就围向徐庆,男孩女孩,一帮一群,各个眉开眼笑,咧着小嘴,伸手小手,讨要红包。 这些孩子,有些是静红的街坊家的,但更多的还是静红那四个,早已出嫁姐姐的孩子。 算起来是徐庆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 不过这也难不住徐庆,昨晚上就提前准备了一厚摞红包,此刻徐庆从衣服口袋内掏出来,一边派发,一边朝着静红家的屋门口过去。 院里人多,徐庆的到来,让众人的情绪更加高涨。 新郎接亲来了,不管是静红的父母,还是静红的四个姐姐和姐夫,全都望向徐庆。 当然,这其中还有静红单位的同事和闺蜜。 不光如此,徐庆的到来,令这边中院和后院的人,一下子全都涌进前院瞅着。 前院瞬间站满了人,这其中既有马静红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他们,还有马静红的大院街坊四邻。 惠丽华,吴秀英,罗红娟,赵爱玲,李淑珍,她们五人今日前来参加静红的婚礼,瞅见徐庆带着人来了,顿时挤作一团,站在一块,嘻嘻哈哈的向徐庆围拢。 其意思,自然是也想讨个红包,沾沾喜气儿。 而李淑珍和罗红娟俩人,已先一步在静红和徐庆之前结婚,所以她们只是跟着凑个热闹。 惠丽华和赵爱玲,以及吴秀英则还没结婚,不过也快了。 吴秀英笑嘻嘻地咧着嘴,摇晃着脑袋,朝着徐庆嘿嘿两声,白净的手一伸,其模样真跟一旁的小女孩没一点区别。 徐庆笑着递给一个红包,然后又主动给了赵爱玲和惠丽华一人一个。 随之继续带着二弟和三弟走向静红家屋门口。 而此时趴在屋里窗户上往外瞅的马解放,见徐庆已来接亲,便跟刚刚进屋的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一起堵住了门。 虽然马解放早都盼着这一天,希望徐庆能将成天就知道欺负他的五姐赶紧娶走。 但是今儿结婚,他作为弟弟,哪怕是做样子,那也得稍微阻挡一下。 不过也仅仅只是稍微。 毕竟结婚这种大喜的日子里,他哪能真不让自个五姐出嫁。 就算是马解放真不愿意,那身为新娘子的静红都跟他没完,更甭说即将晋升为他姐夫的徐庆了。 所以就在许大茂还准备鼓动众人,铆足劲儿要帮徐庆撞门时。 贴着大红‘喜’字的屋门,在徐庆轻轻推动下,自个就开了。 许大茂一时间有些愣神,不过很快就跟着徐庆走进了屋内。 而徐爱国和徐丰铭,更是跟在大哥身后,已进屋接即将过门的大嫂。 静红今儿打扮的特别漂亮、好看,尤其是她原本就长得清秀俊俏,身段又好,经过简单的化妆之后,仪态万方地坐在她的闺房内,正静静地等着徐庆。 徐庆走进去,深情地望着娇美的静红,心头激动澎湃不已。 徐爱国和徐丰铭站在房间门口,与马解放一起喜笑颜开地看着这对新人。 而许大茂和二麻子,李国华,二牛,钱兵...等人,踮起脚尖瞅了瞅,忙赶紧将静红陪嫁的东西,在马国华的吩咐下,向马国华早已准备好的解放牌卡车斗子上抬。 马国华对于闺女静红,嫁给徐庆,十分满意。 不管怎么说,他这个老丈人是认可徐庆的。 尤其是当初静红在外地受伤,徐庆放下手头的工作,直接就奔了过去照顾。 这一点,让马国华对这个姑爷很是放心。 因此,陪嫁的东西,不但有两床新被褥,还有一对搪瓷脸盆,一对暖水瓶和一对尺寸较小的衣柜。 衣柜看起来小,但是是纯实木的,分量可一点不轻。 许大茂等人折腾了好一番,才抬出大院,走出胡同,抬上车斗子。 而马静红的母亲,望着即将嫁出去的闺女,眼眶不禁湿润了。 就跟当初她嫁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一样。 万般不舍,但终究还是要让闺女出阁。 总不能一直留在身边。 不过令她心头能好受点的是,老五嫁给徐庆,仍是住在四九城。 以后不怕见不着。 中午十一点多,徐庆背着静红出了大院后,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喜庆声中,把静红放进了停在胡同口的汽车内。 徐爱国和徐丰铭这次没跟大哥坐一块,而是上了那辆解放牌卡车,站在车斗中,护着那些嫁妆。 许大茂见状,眼珠一转,把他自个的自行车,放进车斗子中,打算也坐车回去。 二麻子跟钱兵他们倒是没那么做,依旧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大街上,行人和那些一帮帮到处瞎逛的青年学生,望着徐庆的车队,不由地纷纷侧目驻足张望。 有不开眼的青年,想趁机闹事,刚伸手把车拦停,二牛和李国华蹬着自行车就冲到前头,把身份一亮,瞬间就将对方压制。 也不看看谁结婚,这都敢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虽然这年头提倡废除不良习俗,但今日徐庆结婚,一没大操大办,二没铺张,喜宴都是在自家的大院里摆的。 只不过今儿徐庆结婚,他们是闹不起来。 况且,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徐庆也不想搞得不好看。 李国华和二牛以及二麻子等人,给那帮青年发了些喜糖后,一招手,就让汽车继续前行。 之后,汽车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徐庆家的大院胡同口,汽车一停下,三虎子带着人,听见外面出来汽车声和按喇叭的动静,随着大院里的众人,跑到胡同,一人手持一串鞭炮,沿着胡同口就开始点放起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从今以后,一家人 第259章 从今以后,一家人 胡同口,徐庆背着马静红,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大院回去。 今儿想要闹徐庆婚的人,是一个都不敢。 许大茂带头不闹,其余人,像阎解成,刚前不久才承了徐庆人情,自也不会。 阎解放和阎解旷俩兄弟要闹,结果阎解成这当大哥的,直接轰去一旁。 至于刘海中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人,在院里喜欢耀武扬威,但许大茂昨晚上警告过:“你俩小子,明天庆子结婚,别给我闹,不然饶不了你们!” 不过刘光天不服。 这会儿,刘光天双手插兜,歪着脑袋正要拦住徐庆,许大茂见状,一把就将其拽到一旁,死死按住。 等徐庆背着静红回到大院后,许大茂抬手就是一巴掌,照着刘光天的脑袋抽了上去。 “小子,听不懂人话是吗?你们俩敢闹庆子的婚,那就是不给我许大茂面子,要不我今儿帮伱俩松松骨头?” 尽管之前许大茂跟傻柱因秦京茹闹得不愉快,但是,跟徐庆可没啥。 许大茂再跟傻柱不对付,徐庆结婚,俩人都放下了各自成见,主动给徐庆帮忙。 徐庆不希望有人闹他的婚,许大茂自然要帮着摆平。 一旁的刘光福见自个二哥挨了许大茂一巴掌,想要张嘴叫嚷,把事情闹大。 许大茂眼神看向刘光福,怒瞪道: “小子,活腻歪了是吗?今儿院里可来了徐庆不少亲朋好友,你给我叫一个试试,就是你爸妈在跟前,我们照打你俩信不?” 刘光福闻言,吓的一激灵,忙将刚张开的嘴,闭了起来。 这时候,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及二麻子,李国华,四人抬着那对小衣柜过来,瞧见许大茂正在收拾刘光天和刘光福。 徐丰铭瞬间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冷着脸看向刘光天道: “孙子,我大哥结婚,你都敢闹,你俩兄弟给我等着,等明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刘光天见徐丰铭火冒三丈,顿时眼珠一转,服软道: “丰铭,你瞎说啥,我这跟许大茂在说事,谁想闹你大哥了,跟你家没关系。” 许大茂见刘光天脑子还算灵活,便将抵在刘光天脖颈处的胳膊收回。 让徐丰铭等人赶紧回大院,而他自个返回到胡同口,将两个开车司机叫进大院,喝徐庆的喜酒。 这种小事,不用徐庆说,处事圆滑事故的许大茂,就看着办了。 而大院里,傻柱早半个小时就把菜做得了。 院里三位大妈帮衬打下手不说,贾张氏和秦淮茹也跟着忙活,另外还有徐庆的三姑和四姑,以及徒弟马华。 傻柱今儿算是头一遭觉得轻松。 八大碗,四荤四素,一样不落。 除此之外,鸡、鸭、鱼,每桌又各摆了一盘。 不管怎么说,厂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除了钳工部第三车间的众人之外,厂里其余人,最次都是乾部身份。 徐庆今儿这喜宴,自然要让前来的人,乘兴而归。 当然,有傻柱这个大厨在,就算是食材简单,也能做出花来。 当徐庆将静红送进布置好的婚房内,易中海作为主婚人。 当着前来宾客的面,主持起了徐庆和静红的结婚仪式。 坐在炕上的两位老人,望着大孙子把媳妇娶进家门,苍老的脸上满是欣慰和高兴。 徐广进与俩妹妹站在一旁,一起见证。 徐雪梅和徐雪红,第一次见侄儿媳妇,瞧着水灵,秀气的静红,双眼之中满是喜欢。 徐丰铭和徐爱国与小丫头,则望着大哥与大嫂,心里甭提多美了。 大哥结婚,这可是他们家这些年来,最大的喜事,身为弟弟妹妹怎能不感到高兴。 而秦淮茹,娄小娥,于莉三人,站在徐庆家的屋门外面,看着新郎官徐庆和新娘子静红,喜结连理,她们三人的脸上也满是喜色。 唯独一点,就是瞧见静红的漂亮,她们三人都有些黯然。 去年年底,她们虽然见过静红一面,但过于匆忙,并没瞧真切。 因为徐庆当时带着静红进了大院后,直接就奔自家屋里去了。 于莉此时算是瞧明白了,为啥徐庆之前,从不接受厂里女工们,以及她和她表妹于海棠的追求,敢情人家媳妇这么美。 而站在傻柱身边的何雨水,目光盯着马静红瞧了瞧,心里的高兴和伤心,交织在一起,令她默默地低下了头。 “徐庆哥的媳妇,真的挺好看。” 何雨水在心头暗暗一语,再次抬头时,眼眶中有泪花闪烁。 傻柱扭头瞧见自个妹妹心情不太好,低声道:“妹子,哥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过你徐庆哥今儿结婚,大喜的日子,你得高兴不是,甭让人瞧见说咱闲话。” 何雨水嗯了一声,将心情收拾了一下,脸上露出诚心的笑,望向徐庆和静红。 许大茂这时候带着三虎子,趴在徐庆家的窗户上,叼着烟,探头往里面瞧。 本来许大茂昨晚上还想了一番说词,想趁着今儿徐庆结婚,说道说道。 趁机向众人表明他和徐庆的深厚情谊,以后让院里的三位管事大爷,对他家的事情,少指手画脚。 可惜,今天厂里的副厂长都来了几个,主任,科长就更不用说了。 有这些人在,哪能轮到他这个放映员说话。 易中海主持完婚礼,扭头让徐庆的爷爷和奶奶说话。 两位老人,心里的千言万语,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说出来。 老爷子紧张的就像个老小孩,拉着老伴的手,一连齐声说了三声“好!” 惹的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声笑语。 易中海听见后,看向徐庆和静红这对新人道: “你们当小的听见了吗?你们爷爷、奶奶,可是希望你们以后生活好,日子好,家庭好,记住今天他们对你们的话。” 易中海总结性的说完,紧接着让厂里前来的赵副厂长也说两句。 赵副厂长心性淡然,就想来讨杯喜酒喝,没想过要说话,但既然易中海都请了他,便道: “徐庆,你今天结婚,以后可得对你媳妇好,要是她哪天跑到厂里向我告状,我可轻饶不了你!” 赵副厂长这简短一言,更是让众人捧腹大笑不止,就连何雨水都被逗笑了。 赵副厂长顿了顿,继续道: “我祝福你们小两口,新婚快乐,生活美满,家庭享福,早生贵子。” 徐庆闻言,带着静红,连声道谢。 易中海见这位赵副厂长不再说了,就让徐庆的师父老张,也说两句。 老张把嘴角的烟,猛嘬一口,望着徐庆和静红,想了想,对徐庆道: “臭小子,以后别只知道忙工作,家里的事情记得多照应,多上心,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老张对徐庆说过后,扭头看向静红道: “闺女,其实你爸也请我去你家那边了,但小庆是我徒弟,我这当师父的得疼他,我希望你跟小庆好好过日子,最好别吵架,要是被我知道,你看我不修理他。” 二麻子嘿笑一声,呲牙道:“老张说的对,庆子你要是敢欺负弟妹,以后哥们我也不轻饶你!” 老张侧目白了二麻子一眼,本想骂一句,王八羔子滚一边去。 但今天,徒弟大婚,这种不吉利的话,最终忍住没说。 随之又对徐庆和静红二人,说了几句。 伴随着老张说完,易中海见时候也不早了,傻柱又早早地把酒席做好。 便让众人移步出去,声音高亢道:“那咱们就开席。” 随着易中海话音一落,婚宴正式开始。 徐庆和静红在婚房内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出来向众人敬酒。 徐广进和徐雪梅以及徐雪红,兄妹三人,作为徐庆的长辈,则帮衬着徐庆招待前来的亲旁好友。 大院里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 结婚这种值得人高兴的事儿,在这变天的年头,算是最能让人放松开心的了。 李国华和二牛,接过徐庆和静红的喜酒,有点舍不得喝,感慨道: “庆子,你都结婚啦,哥们俩可都还单着呢,你以后得让嫂子给我俩介绍对象。” 徐庆笑着道:“喝完酒,转过天我就让你嫂子给你们介绍。” 二牛双眼瞬间冒出光亮儿,一口将喜酒喝进肚子,看向静红道: “嫂子,我可喝完酒了,你要是不帮我介绍,以后我非找你跟庆子不可。” 马静红抿嘴一笑,嗯了一声。 李国华推搡了一把二牛,喝完杯中喜酒道:“瞧你这点出息。” “庆子,嫂子,你们别当真啊,我刚才开玩笑的。”李国华朝徐庆和静红说道。 徐庆笑而不语,他当然知道李国华是在开玩笑。 他俩都是大学生,虽然现在没去学校,但找媳妇对他们来说,那能是问题吗? 而当徐庆带着静红,走到傻柱和何雨水,以及秦淮茹身边时。 傻柱站起身,咧着嘴,就等着徐庆给他敬酒,喝完第一杯,傻柱砸吧着嘴道: “庆子,还是你这喜酒,哥哥我喜欢喝,这喝进肚子里,就是舒坦。” 徐庆接着又倒两杯,傻柱一滴不落,全都喝完。 只是傻柱喝了三杯后,仍还要喝,雨水只好伸手拉扯了一下自个大哥衣角,让他注意一下。 毕竟徐庆敬酒的同时,也得陪着喝。 傻柱一拍脑门道:“庆子,别介意啊,哥哥我今儿痛快,真想多喝几口,那就改天咱哥俩再喝。” 徐庆点点头,然后向雨水也敬了三杯,之后是一旁的秦淮茹。 秦淮茹望着新娘子,笑盈盈地端着酒盅说道: “徐庆人在我们院里可好了,以后有啥事,秦姐我能帮上的,你尽管开口。” 马静红笑着应了一声,徐庆随之道谢一声。 大院里,欢笑声与碗筷的碰撞声重叠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热闹欢快的场景,而徐庆和静红穿梭其中,从后院走到前院,将其串联起来,编织成一幅美好画卷。 ......... 下午,厂里的人都离开后,徐庆和静红又请今天帮着写礼单的三大爷,收礼金的老支书两人,喝了顿酒,吃了顿饭。 至于礼金,徐庆没着急点,连同礼单一起交给了静红。 有三大爷这个精明人和老支书这个当村长的在,这种事情,徐庆不用想就知道不会出一点差错。 之后清点,那还是有必要的,毕竟结婚花钱不少。 三大爷吃饱喝足,醉醺醺地回了前院。 老支书则又去傻柱屋里休息。 晚上,徐庆坐在屋里,和媳妇马静红,听着爷爷奶奶的念叨。 奶奶拉住徐庆的手,又握住静红的手,把俩人手放在一块,语重心长道: “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往后你们小两口,要一起好好过日子。” 徐庆与静红相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又被禁了一章,令人很无奈。 问题是,自个权限不够多,这就成了个小麻烦事。 刚上传就发现了,结果删除不了,撤销不掉。 明天我找编辑帮忙解禁吧。 嗨,这日子没法过啦......... 第二百五十九章 新婚之夜 第260章 新婚之夜 夜色清明,月圆如镜,宛如潺潺溪水的月光,静静地倾洒在整个大院里。 今夜是徐庆和静红的新婚之夜。 爷爷跟奶奶与徐庆说道了一些话后,就起身去了隔壁,小丫头住的小屋内休息。 而小丫头去了中院,跟何雨水住一块。 家里只有两间屋子,之前徐庆是打算结婚时,另外在大院里,租一间房,省的让弟弟妹妹去其他人家里住。 但节省了一辈子的爷爷和奶奶,觉得瞎花那个钱没必要。 过几日他们带着丰铭回到乡下后,小丫头平时住在学校,家里的两间房屋,徐庆和静红住在主屋,小屋就让徐爱国住。 这样一来,就不用花冤枉钱了。 “挣钱多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这是爷爷跟奶奶的原话。 两位老人的心情,徐庆理解,便没想说服他们。 毕竟老人的话,说的确实也在理儿。 这年头,钱确实不好挣,不允许投机倒把。 几乎所有人都是靠着工资过活。 但如今徐庆和静红一结婚,两个人的工资加一块,完全可以应付的来。 哪怕是以后有了孩子,也没啥问题。 徐庆一个月现今是六十二块钱。 静红在她们团里,工作多年,工资每个月也有五十六块。 就他们夫妻俩人加在一块,都一百一十八块。 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再者,徐庆每个月还有二十次的能力使用次数,更不用担心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其他人结婚,或许要节衣缩食一段时间,可对徐庆来说,完全没那个必要。 奈何面对爷爷的暴脾气,徐庆实在是没脾气,只好听从他们的话。 但是,以后该租房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眼下小丫头才刚放暑假,徐庆和静红身为大哥大嫂,哪能让小丫头寄人篱下。 虽然说傻柱和何雨水俩兄妹,对于小丫头跟着雨水住一起,一点都不介意,相反还很欢迎。 可徐庆不想让妹妹那样。 钱能省下吗? 能,却很难。 尤其是住在城里,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租房上省下的钱,其他地方又花出去了。 与其缩手缩脚的过日子,还不如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毕竟徐庆现在当乾部,工资不少,何必苦着小丫头。 再说了,这年头租间房,一个月也才几块钱的事儿。 还不至于让徐庆皱眉不展。 此时主屋里,也就是现今徐庆的婚房之中,只剩下徐庆和静红两人。 两人四目相对,脉脉含情,相视一笑,紧紧相拥。 然后偎依在一起,既高兴又累,尽管满心的甜蜜,但忙了一整天,应酬各方宾客亲朋,这其实并不是一件轻松事儿。 只不过,再累也是值得的。 从最初确定关系,到今日结婚。 这段路,徐庆和静红一起走了将近六个年头。 期间经历了不少波折,总算是苦尽甘来。 徐庆抱得美人归,搂着羞答答的俏媳妇,坐在炕上,背靠着喜庆的被褥,疲惫的身心,一点一点地逐渐恢复。 洞房花烛,春xiao一刻。 徐庆晚上还得忙,得做些该做的事情。 静红躺在徐庆怀中,脸颊泛红,双眼柔情似水,扭转上身,回应着徐庆,两人亲吻在一起。 随之躺在了喜被上,上演神仙打架。 初次,都是初次。 所以,这一夜梅花朵朵,染红妆。 至于听徐庆墙根儿,那是没可能的。 同住在后院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有那个胆,也不敢。 而前院里的阎解放和阎解旷俩人,半夜时候,连后院都没到,就被中院傻柱屋里的徐爱国和徐丰铭,一把揪住,差点暴揍。 这俩孙子敢听自己大哥的墙根儿,简直活腻歪了! 虽说阎解放要比徐爱国和徐丰铭都大一些,但又如何? 打的就是你个狗日的! 徐丰铭如今已高中毕业,今儿大哥结婚,高兴,他不但喝了大哥的喜酒,更是抽了烟。 这会儿嘴角叼着烟卷的徐丰铭,望着被轰回前院的阎解放和阎解旷俩人,拍了拍手,转身与二哥爱国一起跟着傻柱这才回了屋。 老支书带着他的三个儿子,倒是没掺和。 明儿一早他们就要早早回去,乡里公社的事情,村上自家地里的农活,都还等着他们处理,不敢在城里多待。 而坐在炕头上的徐广进,披着衣服准备出去瞧瞧,但见没一会儿的功夫,俩侄儿就相继回来了,知道没啥,就没出屋。 徐广进倒是没想明儿一早和老支书一起回村,而是准备等过几天,和老爷子一块再回。 因为大侄儿徐庆告诉他,到时候,会雇个车,送他们回去。 今晚上,傻柱屋里的炕上,算是睡满了人。 除了傻柱这个主家之外,老支书跟他个三儿子,徐广进和徐爱国以及徐丰铭。 一下子躺了八个人,挺宽敞的炕,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只不过,仅仅只是今晚一宿而已,所以众人忍忍也就过去了。 毕竟城里没法跟农村比。 这要是放在农村,那土炕,甭说睡八个人,就是十二个,都没任何问题。 夜渐渐深了,明月也藏身在的云层之后,尽显朦胧。 清晨一早,徐庆睡醒后,搂着身边依旧沉睡的媳妇,不禁有些心疼。 昨夜新婚,折腾了好久,把她是累坏了。 徐庆伸手,帮静红把滑落在眼角的秀发放到耳后,便侧身望着呼吸平缓的媳妇,静静凝望。 娶了个如花似月的漂亮媳妇,徐庆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自家媳妇,就是好看。 忍不住轻轻凑过去,在静红的脸颊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刚六点多钟,静红睁开眼,见属于自己的爷们,正望着自己,不禁回想起昨夜的云雨美妙,一张略显倦意的俏脸,又不由地泛起红晕。 像个小猫奶似的,慵懒地蜷缩起身子,在徐庆身旁,又闭上了眼。 半个小时后,徐庆和静红穿好衣服,叠好被褥,这才打开屋门。 屋外院里,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崭新的一天拉开序幕。 徐庆和静红的‘新生活’,也随之拉开序幕。 第二百六十章 三弟下乡 第261章 三弟下乡 早上九点多钟。 徐庆让媳妇静红跟着奶奶,与小丫头一起做了早饭,请老支书和他的三个儿子一起吃过,然后送老支书父子四人,离开大院返乡。 站在胡同口,徐庆还不断挽留,希望老支书多待几天,反正他和静红这几日因都休了婚假,可以陪着他们在四九城转转,玩玩。 但老支书摆了摆手,笑呵呵道:“小庆,你和静红的心意,五爷爷我心领了,但是大队上的事情,真的离不开人,村里有啥事,我得照看,等下次,我再来城里,肯定让你们小两口,陪着我这老头子好好在四九城走走。” 徐庆不好再对老支书多说什么,扭头看向自个爷爷。 老爷子手持旱烟管,黑色烟袋挂在上面,不断摇曳,“老五,你啊,一辈子就这死心眼,改都改不了,大队的驴都没伱勤快。 你说你,自从当上支书,你为了村里跑前跑后的忙,得了个啥? 村里人没少惹,连累你家几个小子,也跟着在村里没落个好。 也就幸亏咱一大家子人多,村里其他人不敢当你的面数落你,可你想过没有,不当那个破支书,大队的人,还能吃了你不成?” 老支书嘿嘿一笑,默不作声,抽了两口烟,一脸嫌弃地看向老爷子道: “得了啊,在儿孙面前你再说,我可翻脸了。” 老爷子那暴脾气,顿时就要蹿升,瞧见老支书有些不高兴,一点也不在意。 不过嘬了一口旱烟杆,没再继续说,好歹得给留些面子。 不能让老五的仨儿子,在一旁难看。 徐广进想要劝说,但他这当儿子的,话少,知道也劝不住。 此时瞧见老爷子自个不说了,顿时心中松了口气。 但是打圆场的话,仍是在嘴边打转,没说出口。 徐雪梅和徐雪红做闺女的,倒是朝着老爷子道:“爸,你就少说几句,我五爸当村里支书,还不是为了村里好,当初要不是他主动捡起这烂摊子,咱们村,现在还不知道要乱成啥样。” 徐庆和静红,以及徐丰铭,小丫头,都是当晚辈的,则插不上话,只能站在一旁,向老支书以及三个叔伯赔笑。 然而老支书也不计较这些,扭头对徐庆道: “你现在也是结婚的人了,往后日子里,尽量别跟你媳妇吵架,以后有时间,带你媳妇回村里,给你爸妈上上坟,看望一下。” 徐庆嗯了一声,望着转身离去的老支书四人,一直目送离开。 下午时候,徐庆和静红带着小丫头以及丰铭,陪着爷爷、奶奶,二爸,三姑,四姑,去逛了一趟新开的百货商店,给两位老人买了些东西,又给二爸和两位姑姑也买了些。 同时徐庆给三弟丰铭,置办了下乡要用的一些物资。 三弟下乡锻炼,徐庆觉得这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正好可以借机磨练磨练他的性子,让他沉稳一下,别太年轻气盛。 等到70年,国家开始招收‘工农兵大学生’,届时再让他跟二弟爱国,一起去大学深造。 毕竟大学生毕业之后,工作照应分配,一毕业还是乾部。 大学生参加工作,那待遇级别,一开始可就是23级的五级办事员起步。 这比读中专就参加工作,优势大太多了。 中专生参加工作转正,也才25级乾部待遇,七级办事员的身份。 与大学生相比,这中间差了两个级别。 而这两个级别的差距,不是单单通过几年时间,就能弥补的。 运气好,可能晋升上去。 若是运气不好,那就指不定要多久了。 而徐庆让二弟和三弟都高中毕业,文化底子打实,以后他们从厂里和乡下,以工农兵的身份,走进大学。 一毕业,不管被安排到哪里,那都是会被重用的人才。 最起码一点,娶媳妇这方面,徐庆这当大哥的,是不用操心的。 至于改开以后,他们是继续沿着仕途这条路走,还是要转做其他。 徐庆那时候管不着,也无需管了。 路给铺好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自个走。 从国营商店出来后,徐丰铭拎着网兜内没几样的东西,一脸的轻松自在。 对于下乡,是真的一脸蛮不在乎。 因为徐丰铭只要了两块胰子,二斤水果糖,外加一把水壶。 至于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徐丰铭摇头道:“大哥,家里我之前用的那些东西,我回去收拾一下,带上就成,我这是去支援国家建设,已做好吃苦受累的准备。” 徐庆见状,觉得三弟这心态不错。 三天后,刚结束婚假的徐庆,在厂里上了一天班,随之向厂里请了半天假,明天三弟要下乡,爷爷奶奶也正好回去。 徐庆身为大哥,得送送。 同样在厂里工作的徐爱国,也请了半天假。 晚上吃完晚饭,徐庆坐在主屋,兄妹四人以及媳妇静红,一块陪着爷爷和奶奶,二爸,三姑,四姑,一直聊了半宿。 爷爷奶奶要回去,再见可能是年底或者明年了。 徐庆有些舍不得,问题是,两位老人死活不愿意再住在城里了。 爷爷坐在炕上,拿着旱烟杆,一边抽烟,一边道: “小庆,我跟你奶奶,能看到你和静红结婚,就已心满意足,我们还是得回去,城里啊,我们住不习惯,回去村里,那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 静红在一旁不乐意道:“爷爷,你跟奶奶就留下吧,我和徐庆刚结婚,还没来得及照顾你们,你们这就要走,大院的这些人,还不说我这孙媳妇不称职,一结婚,就把你们轰走了。” 老爷子哈哈一笑,一口烟没抽好,呛的连连咳嗽起来。 徐庆忙伸手在爷爷后背拍起来,帮着顺了顺气儿。 “我看谁敢!”爷爷把烟杆放在炕沿上,不再抽烟,继而道:“你们小两口过你们的日子就好,院里那些人喜欢说啥,让他们说,都别往心里去,把你们自个的日子过好,这比啥都强。” 静红见两位老人是铁了心要走,便转而道:“那等我和徐庆放国庆假期的时候,我们到时候回去看望你们。” 奶奶伸手拉着静红的双手,一脸慈祥道: “这就对喽,你们有时间回村里,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徐丰铭笑嘻嘻地呲着牙,“嫂子,你跟我哥要是回村里,可别忘了看我啊。” 静红笑着道:“放心,我跟你大哥,肯定会看你去的。” 转过天一早,徐庆和静红,在天刚蒙蒙亮时就起床,然后走进厨房,忙活起了早饭。 八点钟,徐庆趁着三弟在屋里吃早饭期间,拿出一条提前买好的大前门,塞进了三弟的黄布包里。 三弟学会了抽烟,徐庆知道,但是之前他说过,只要爱国和丰铭俩人完成学业,以后抽烟,绝不阻拦。 因此,就偷偷放了一条,让拿去抽。 十点钟时,徐庆雇的车,停在了胡同口,徐庆和静红,带着二弟,小丫头,送爷爷、奶奶以及三弟还有二爸,三姑,四姑,一起出大院。 当两位老人生平第一次坐进汽车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适应。 徐庆忙道:“爷爷,奶奶,没事的,这比坐拖拉机舒服。” 两位老人听见大孙子这么说,便点了点头。 徐庆怕爷爷和奶奶晕车,给司机递了一包牡丹烟道: “师傅,您路上稍微开慢点,车窗要是能开的话,麻烦您给打开留个缝儿。” 司机接过烟,笑着道:“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咱也是也讲究人,这点小事,你甭费心了,我看着办。” 徐丰铭呲溜一下就钻进了汽车,嘿笑道:“大哥,还有我呢,一路上,我和二爸,三姑,四姑,我们都能照顾爷爷奶奶。” 徐庆闻言,朝三弟多看了一会儿,叮嘱了一番,又跟爷爷和奶奶,以及二爸,三姑和四姑,说了一些话。 小丫头朝着自个三哥道:“三哥,你下乡后,千万别惹事,要是有人欺负你,大哥和二哥可帮不了你。” 徐丰铭撇嘴望着小丫头,哼哼一声。 “你就不能盼三哥我点好嘛,真是的,等我探亲回来,信不信不给你带好吃的东西。” 小丫头嘟起嘴,幽幽地白了徐丰铭一眼,转身就沿着胡同,朝大院往回走。 而当徐爱国和三弟以及爷爷奶奶他们说了一些话后,车子发动,飞快地行驶在大街上。 胡同里的小丫头,猛然转身,疾跑出来,站在大哥徐庆身边,朝着汽车喊道:“三哥,我其实就是担心你嘛。” 汽车很快就消失不见,小丫头眼眶泛红,脑袋倚在徐庆身上,十分不舍。 兄妹四人,在此之前,从没分开过,一直相依为命。 虽然平时打打闹闹,但感情却很好。 徐丰铭这一走,让小丫头的心里,突然空了一下。 徐庆伸手搂住小丫头,笑着道:“别伤心,你三哥那么机灵聪明,肯定不会被人欺负的。” 静红在一旁,看着这个从没体会过离别的小姑子,有些心疼不已。 她是经历过,毕竟几个姐姐出嫁,让她感触极深,她很能理解小丫头此刻的心情。 静红便主动安慰起了小丫头。 小丫头闻言,轻声嗯了一下,伸手挽住大嫂的胳膊,站在胡同口,站了好久,才跟着大哥徐庆,返回大院。 第二百六十一章 换车间 第262章 换车间 前院里,阎埠贵这个三大爷,又端着脸盆,拿着抹布,在擦拭他的自行车。 骑了好些年,自行车在他的精心打理下,依旧是锃光瓦亮。 阎埠贵的自行车,就跟他人一样,总是那么体面。 如今暑假期间,阎埠贵不用去学校上课教书,上午擦车,下午便准备骑出去钓鱼。 只不过,早上他一般是不太愿意出去的,顶着个大太阳,阎埠贵可不想遭那份罪。 等下午三点多钟,曰头没那么晒,温度也不高了,那时候,他才拿着渔具,优哉游哉地出门。 只是此时,阎埠贵刚擦拭完他的自行车,站起身瞧见徐庆带着静红以及小丫头,徐爱国,送家里的亲戚返回了大院。 阎埠贵拧着手里的抹布,朝徐庆道: “呦,徐庆,你爷爷奶奶他们都回乡下了?” “嗯。” 徐庆应了一声,望着阎埠贵身前,一尘不染的自行车,笑着道: “三大爷,你这太爱惜了吧,一辆自行车,骑了这都多少年了,看起来还跟新买的一样。” 阎埠贵笑呵呵道:“嗐,我这不是闲着没事,顺手擦一擦。” 徐庆停下脚步跟这位三大爷寒暄两句后,转身便准备朝后院自家继续回去。 只是阎埠贵见状,忙道:“对了,徐庆,有个事儿,我想向你打听一下。” 徐庆闻言,再次驻足。 阎埠贵把手里的抹布搭在自行车上,等静红搂着小丫头,带着徐爱国进了中院,阎埠贵才小声道: “徐庆,就前几日...伱结婚那天,我听一大爷说,你们厂里的副厂长都来了几个,其余的几乎全是乾部,嘿,你是不知道,就咱们这大院,这几十年来,可是头一次来这么多领导。” 阎埠贵这话,徐庆听起来不像是恭维,可偏偏还有那么点意思,一时不知道,三大爷究竟要说啥。 徐庆便没着急开口,等着阎埠贵接着往下说。 因为徐庆知道一点,阎埠贵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叫住自己。 不出所料,阎埠贵东拉西扯说了一大通后,话头一转,紧接着道: “徐庆,我家老大解成,自从进了你们厂后,这段时间,一下班回来,天天找我抱怨,说他车间的活儿太累,太苦,受不了,磨得我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你能不能帮忙,给他重新换个岗位?” 此时,徐庆听到阎埠贵兜了一大圈,总算说出了重点,心中暗忖片刻后,道: “三大爷,我是乾部不假,可您也知道,我们厂现如今上千号人,部门又多,我们这些当乾部的,也都是各管一摊,上头还有副厂长和厂长。 要是解成是在我这个部门管辖之下,我可以找我的头儿谈谈,想想辙,但解成不在我这部门,他要调岗这事儿,我是真帮不上忙,我就算找管他的副厂长说了,怕也不见得能调动。” 阎埠贵连忙道:“嗨,没事,我就随口一说。” 阎埠贵话音还没落地,继而又道:“那徐庆,我儿媳妇于莉,你能看着给换个车间吗?上次那件事,要不是你出面看着给摆平,我家老大跟他媳妇,免不了要被人欺负。” 徐庆思索一番,想到于莉上班的车间,正好属于吴月梅管,便道:“那成,三大爷,我下午去了厂里,给负责于莉车间的主管干部说一声,让给于莉换个车间。” 阎埠贵闻言,瞬间面露喜色,“徐庆,我就知道你在咱们大院,不光最有出息,还最厚道。” 徐庆听着阎埠贵对自己猛夸,心中哭笑不得。 然而阎埠贵这精明人,知道求人办事,哪怕是一个大院的,不是涉及院里的事情,而是工作方面,是不好空口白牙的,藏在眼镜后的眼珠一转,道: “徐庆,我儿媳妇要是车间换成了,到时,我让他们俩人去后院谢谢你。” 阎埠贵接着道:“对了,下午我去郊区河里钓鱼,晚上给你屋送两条。” ........ 下午,徐庆到厂里上班后,找到吴月梅,说了一下于莉换车间的事情。 而徐庆之所以能答应三大爷,帮着给于莉换车间,主要是前几日结婚,三大爷跟三大妈,都帮忙出力了。 徐庆实在抹不开情面,而阎埠贵又在这时候提出来。 徐庆不能拒绝了阎解成调岗一事,再拒绝于莉换车间。 好歹是一个大院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情分还是得给。 而换车间这种事,对徐庆来说,其实就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阎解成调岗,倒是稍微有些麻烦。 但问题也不大。 只是徐庆不想给调岗。 一来,这年头变天之后,厂里车间的工作量不大,再累能累到哪里去? 别人能忍受,他阎解成怎么就不能。 二来,就算徐庆安排给阎解成调岗,可厂里那些轻松的岗位,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徐庆都没安排自个弟弟爱国,去轻松的岗位上,凭什么要先帮他阎解成。 可三大爷的面子该给是得给。 所以,徐庆就应了于莉换车间这事。 此刻办公室里的吴月梅,听到徐庆的话,叹了口气道: “徐庆,就你们院里的那个于莉,一张嘴不饶人,我部门第四车间的女工,没一个没跟她吵过架,我本来就打算将她换去其他车间,省的天天在四车间跟人掐架。” 徐庆一听,这不正好嘛。 厂里下午下班前,于莉换车间的事情就搞定了,吴月梅亲自带着于莉从四车间出来,去了五车间,让五车间的车间主任看着接收。 临走时,吴月梅对于莉道:“于莉,我这是看在你们院的徐庆面上,要不然,进五车间,你想都别想。” 于莉怔住身形,望着离去的吴月梅,心中暗暗地琢磨了起来。 当然,关于换车间一事,于莉心知肚明。 因为昨晚上,她缠着阎埠贵老两口子,叨叨了好几个小时,硬逼着阎埠贵找徐庆的。 她跟四车间的那些女工,全都闹掰,待不下去了,不换车间,不行。 而于莉刚嫁进大院还没一年,知道她找徐庆肯定没戏。 男人阎解成的话,于莉怕也不好使,思来想去,觉的还是让在院里,当三大爷的公公,阎埠贵出面。 此时此刻,于莉心中暗笑一声,感觉家里两位老人,还是有些用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自家大院里,有徐庆。 如果没有在厂里当乾部的徐庆,哪怕她逼死阎埠贵,车间换不换就是换不了。 如此一想,于莉觉得等待会下班后,她得让阎解成赶紧买条烟去,好晚上送给徐庆。 徐庆帮她换了车间,要是一点不表示,以后再遇上事,再找徐庆帮忙,就不容易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阎埠贵失算 第263章 阎埠贵失算 夕阳染红天际,随着厂里的下班铃声敲响,于莉一走出车间,直接就去找阎解成。 而徐庆骑着自行车,带着二弟,出了厂后,沿着街道朝大院回去。 这会儿大院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钓了一下午鱼的阎埠贵,骑车回到前院,将自行车往屋门口一停,拿着钓到的几条鱼,进屋交给三大妈后,坐在炕沿上抽了一根烟,然后让三大妈从今儿他钓回来的鱼中,挑出两条中等个头的,随之拎着出了屋,朝后院走去。 至于那两条最大的草鱼,阎埠贵可不舍得给。 而阎埠贵经过中院时,贾家屋里的贾张氏,掀开门帘正从屋里出来,瞅见阎埠贵手中的鱼,眼神瞬间变得炙热起来,直勾勾地盯了两眼,开口道:“三大爷,今儿您又去钓鱼了啊。” 阎埠贵侧目看向贾张氏,哦了一声,敷衍了两句后,忙加快脚步,朝后院快步过去,生怕贾张氏缠上他,找他要鱼。 而贾张氏见阎埠贵急匆匆地去了后院,心里暗暗咒骂一声,觉得阎埠贵太抠门了,平时钓到鱼,大院谁家都不给,就只顾他自个一家老小吃,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亏他还是在学校当老师的。 只是现在秦淮茹还没下班回来,贾张氏一肚子牢骚没地方发泄,就迈步走到同住在中院里的一大爷家,向一大妈念叨去了。 一大妈听见贾张氏说,阎埠贵拎着两条鱼去了后院,心头生出好奇,走出屋,站在院里,探头朝着后院张望,想瞧瞧阎埠贵,到底是去了后院谁家。 贾张氏站在一旁,小声念叨道:“一大妈,依我看,肯定是给后院徐庆家送的。” 一大妈蹙起眉头,低声道:“那不一定,三大爷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两条鱼那可是肉,哪能白送。” 贾张氏点点头,觉得一大妈说的在理儿。 阎埠贵抠搜了大半辈子,她住在大院这么些年,都没能喝上一口鱼汤。 依着阎埠贵的性子,搞不好是去徐庆屋里换钱或换东西。 就在贾张氏和一大妈猜测之际,阎埠贵真就走进了徐庆屋。 此刻徐庆家,只有放暑假的小丫头一人。 早上爷爷、奶奶和二爸,三姑,四姑,连同徐丰铭都乡下去了。 徐庆和静红以及二弟爱国三人,也都下班还没回来。 这会儿小丫头一个人,站在厨房忙着做晚饭。 阎埠贵拎着鱼走进徐庆屋里,瞧见只有小丫头一人,便将鱼给了小丫头。 徐晓雅不知道三大爷今儿怎么了,竟拿鱼给自家,顿时有些懵。 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三大爷既然拿来了,小丫头甜甜一笑道:“谢谢三大爷。” 阎埠贵瞧见小丫头眼神有些茫然,也笑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出了徐庆家。 小丫头知不知道怎么回事,阎埠贵不在乎,反正他是和徐庆说好了,徐庆应了他,会安排让儿媳妇于莉换车间,那么,他的两条鱼,该送就得送。 只是精于算计的阎埠贵,可不是白替儿媳妇送,而是自有深意。 这时候,站在中院朝后院伸长脖子瞧的贾张氏,一大妈,见阎埠贵进到徐庆屋里,没两分钟就出来了,忙赶紧转身回了各自家中。 而后院里,阎埠贵一走,小丫头就把其中一条鱼,在厨房的案板上,料理起来。 至于另外一条,则放进舀了两瓢水中的搪瓷盆里,留着过几天再吃。 这年头,物资紧张,肉类短缺,像四九城地处北方,又不靠海,鱼虾比较少,平时寻常人家,一年到头,吃鱼的次数是屈指可数。 现在三大爷送了两条鱼,小丫头自然不想一顿吃完。 徐庆带着二弟回到大院自家时,小丫头已经把那条处理好的鱼,红烧熟了。 徐爱国听见晚饭有鱼吃,不由地有些高兴。 而徐庆望向小丫头道:“晓雅,这鱼是三大爷送的?” 小丫头嗯了一声,眨巴着眼睛道:“大哥,三大爷啥都没说,把鱼给我就走了,他是不是求咱家办事啊?” 洗完脸的徐爱国,听见大哥和小丫头的对话,用毛巾擦着脸道:“估计是吧,三大爷多吝啬的人,怎么会随便送咱家东西。” 徐庆被二弟和小丫头的话逗乐了,顿觉三大爷的抠门,算是全院人尽皆知了。 徐庆笑着道:“你俩说的没错,三大爷上午的时候,让我看着给他儿媳妇于莉换车间。” 就在徐庆兄妹三人说话间,文工团上班的马静红从屋外进来。 “什么换车间啊?” 马静红放下手中拎着的包,朝徐庆问道。 徐庆见自个媳妇也下班回来,便道:“三大爷让我给于莉换车间,今儿给了咱家两条鱼。” 马静红点点头,哦了一声。 小丫头跑到大嫂身边,笑嘻嘻道:“嫂子,你跟我大哥快洗手,我把晚饭都做好了,这就端出来。” 马静红见自个小姑子,这么勤快,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伸手搂着小丫头道:“等下嫂子跟伱一起去厨房。” “不用,嫂子,你上班累了一天,歇着吧,我去厨房就成。” 洗过脸的徐爱国道:“嫂子,你就听晓雅的,我去厨房帮她。” 徐爱国和小丫头进了厨房,马静红扭头朝徐庆白了一眼。 “你也去!” 徐庆无语,这才刚结婚,就要管,过分了啊。 徐庆只好赶紧洗过手,用毛巾随便一擦,朝厨房走去。 与此同时。 前院里,于莉和夹着刚买了一条经济烟的阎解成,刚回来。 俩人连他们自个的屋里都没回,闻见三大妈屋里的饭菜香,就直径一起走了过去。 “妈,今儿的晚饭可真香。” 阎解成一边伸手掀开门帘,一边就朝三大妈说道。 于莉在一旁附和道:“那当然了,咱妈那手艺,傻柱都比不上。” 三大妈听见讨债的来了,跟坐在炕沿上的阎埠贵对视一眼后,低下头,没言语,继续将碗筷在饭桌上摆放好。 阎解成把那条烟往饭桌上一放,洗过手就坐在凳子上,抓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不顾烫嘴,塞进自个口中,嚼了两下道:“这鱼可真够鲜的,媳妇,你也快尝尝。” 阎解成边吃边招呼于莉, 于莉忙抄起筷子,也夹了一块,吃起来。 阎埠贵气的脸色顿时阴沉一片,咳嗽一声道: “这鱼是我钓的,你妈做的,我们俩都还没吃一口,你跟你媳妇这就先吃上了?” “嗐,爸,妈,我跟我媳妇上班一天,累的要死,早都饿了,你们呆在屋里享清福,那知道我们的辛苦。” 阎埠贵更是气恼不已,一大妈推搡了一把,使眼色道:“好了,赶紧吃饭吧。” 阎埠贵吃个屁的饭,气都气饱了,哪还有心思。 于莉见状,饭桌下的脚,朝阎解成踹了一下。 阎解成只好放下筷子道:“爸,妈,你们也吃饭啊,别忙了,咱们先吃饭。” 于莉则扭头对阎埠贵道:“爸,谢谢你啊,你给后院的徐庆一说,今儿厂里给我换了车间。” 阎埠贵望着心眼儿比鬼都多的儿媳妇,什么都不想说,捏起筷子,一扬手道:“吃饭,吃饭。” 半个小时后,吃饱喝足的阎解成,打着饱嗝站起身,抓起那条烟,朝于莉一努嘴,然后道:“爸,妈,我和于莉去后院找下徐庆去了。” 三大妈端着饭碗,望着阎解成道:“你买的烟,不是给你爸的?” 阎解成道:“妈,这就一条经济烟,我爸瞧不上,我这是给徐庆送的,他不是给我媳妇换车间了嘛。” 阎埠贵喝着碗里的鱼汤,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三大妈看着大儿子道:“你爸已经替你们给后院徐庆,送了两条鱼,这鱼可是你爸辛辛苦苦,坐在大太阳底下钓了一下午才钓到的。” 阎解成听出了自个老妈是话中有话,知道自个老爸跟老妈是算计着,他们拿鱼给了徐庆,想从自己身上找补一下。 钓到的鱼,卖给别人那是投机倒把。 但是这么一来,亲儿子掏钱,那就不算。 阎解成回过味,却装傻充愣道: “爸,你辛苦了啊,那你再多吃点。 我跟我媳妇就先去后院了。” 阎解成说完,带着于莉掀开门帘,赶紧出了屋。 阎埠贵见儿子,儿媳妇走了,把手里的碗筷撂在桌上,怒不可遏道: “瞧见没,这就是俩白眼狼!”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二弟搬家 第264章 二弟搬家 阎埠贵气急败坏,对大儿子和儿媳妇俩人算是看透了。 就他们俩,就是家里的蛀虫。 除了整天想着法子从他身上吸血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尤其是大儿子阎解成,书没念出个名堂,在厂里上班也没混出个动静。 还得他这个当老的跟在后面擦屁股。 至于儿媳妇于莉,那就更不用说了,明明今儿他这当公公的,可是帮她向徐庆打了招呼,找到徐庆看着给她在厂里换了车间。 结果,嘴上就说了一声谢谢。 他阎埠贵要的是这一声谢谢吗? ‘谢谢’能当饭吃还是怎么的? 阎埠贵心里憋了火,从饭桌前站起身,心情极差,脸色铁青,郁闷不已。 两条鱼算是白白没了。 他原本还希冀儿子和儿媳妇能懂点事。 现在看来,完全是自讨苦吃。 不管是老大阎解成,还是儿媳妇于莉,这两人,谁都没想过要向他这个当老的表示一下。 哪怕是稍微的孝敬,也没有。 阎埠贵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除此之外,还能如何? 算计了大半辈子,如今却被儿子和儿媳妇算计,阎埠贵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儿子装傻也就罢了,那算他这当劳资的没教育好。 儿媳妇于莉,置若罔闻,这是哪门子的事? 说儿媳妇是没一点眼力见,阎埠贵打死都不信。 可偏偏刚才,他们俩人吃完饭,一抹嘴,屁股一拍,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就走了。 阎埠贵岂能舒坦? 三大妈一边收拾起碗筷,一边朝阎埠贵唠叨起来。 “老大要分家,你干嘛拦着,分开多好,各过各的,省的天天往咱们这边跑。 现在倒好,我还得伺候他们两口子。 对了,咱家厨房那面瓮,可快见底了,老大两口子自打结婚,可没给屋里交过一分钱的伙食费,你今儿送给后院徐庆那两条鱼,我看啊,白瞎了。” 阎埠贵哼哧一声,右手抓起蒲扇,一边扇风,一边不耐烦道: “老大和他媳妇没交伙食费,你倒是问他们要啊,他们在的时候伱不说,现在走了,你才说,顶啥用。” 阎埠贵气恼说完,眼珠子转悠半响,手中蒲扇,啪地一声撂在饭桌上,压低声音道: “孩他妈,咱明儿这么来,解放和解旷,见着天儿地外面跑,不着家,闺女也跟着他们闹。 明下午咱们俩人早点吃晚饭,在老大和他媳妇没下班之前,你就把锅碗瓢盆洗干净,他们想吃饭,要么给家里交伙食费,要么他们就自个回他们屋动手做去。” 三大妈闻言,觉得这法子倒也不错,便点着头,欣然同意。 而这时候,阎解放,阎解旷,以及阎解娣,兄妹三人掀开门帘,从屋外走回来。 阎解放张嘴就道:“妈,我们仨儿饿了,晚饭吃啥?” 三大妈刚把碗筷收拾进厨房,见俩儿子和闺女这个点才回来,顿时脸一沉道: “要吃饭,自个去厨房找去。” 三大妈捏着手中抹布,没给好脸,把饭桌上的饭菜渣,抖到土簸箕里,懒得再拾掇饭。 阎埠贵叼着烟卷,更不想看成天叫自己‘臭老九’的三倒霉孩子。 别人那么叫,阎埠贵还能忍。 但被自个亲儿子和亲闺女叫,阎埠贵实在忍不了。 虽说变天后,他这当老师的,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是个人都想踩两脚。 再加上又是小业主出身,难免要听一些刺耳言语。 但不管怎么说,自家这几个孩子,可都是他养大的。 然而,他们却跟着外人那么叫,还时不时朝自己横眉瞪眼。 不过好在,他倒是比后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强那么一点。 最起码俩儿子和闺女,还不敢指鼻子,对自己直呼其名。 而后院的刘光天,在大院里对老刘是一口一个‘刘海中同志。’ 这一点上,阎埠贵心里头,相对能好受一点。 可想到几个子女没一个令他省心,跟刘海中家那俩小子,简直没一点差别。 阎埠贵不免有些伤心恼火,伸手抓起蒲扇,用力地摇起来。 这时候,大院里,天色漆黑如墨,没一丁点光亮儿。 习习晚风,咆哮地在大院的三个院子中间穿梭,刮地呼呼作响。 院里的小杂物,被吹的在地上发出咯楞楞地响动。 这时刚去后院的阎解成和于莉,坐在徐庆屋里,正和徐庆在交谈。 “庆子,今儿你给我媳妇换了车间,我这一点小意思,别嫌弃啊。” 阎解成说完,把胳肢窝下的那条经济烟,塞给徐庆。 于莉忙张嘴道:“徐庆,我跟解成刚结婚,手头暂时没啥钱,贵重东西,我们也买不起,我爸送你的那两条鱼,怎么样,还不错吧?” 于莉的话,啥意思,徐庆听得明白。 不就是想说,我爸给了你家两条鱼,我们现在再给你一条烟,这加起来可就不少了。 因此,徐庆对于于莉的话,没回应,朝着阎解成笑着道: “解成哥,见外了不是,这点小事,用不着这么客气。” 徐庆坐在屋里,和阎解成以及于莉,寒暄客套了一番后,便送其离开。 今晚上,徐庆还要帮二弟爱国,往老太太腾出来的小屋里搬东西,没功夫陪阎解成小两口。 眼下爷爷和奶奶他们回了乡下,徐庆中午时候就把老太太的小屋租了下来,好让二弟住。 本来徐庆是打算在前院租间大的,然后他和静红搬到前院去住。 但是徐爱国道:“大哥,你跟我嫂子就别搬出去了,主屋你们住,我搬出去。” 徐爱国心里一直觉得,大哥这些年不容易,尤其是为了拉扯他和三弟丰铭,以及妹妹。 每天起早贪黑,既要忙着工作挣钱,还要照顾他们。 在这件事上,便主动提出自己搬出去。 如此一来,徐庆只好放弃了在前院租房子的想法,转而租了同住在后院的老太太放杂物的小屋。 这样也最好。 徐庆和媳妇精红,二弟爱国,以及小丫头,仍旧都住在后院里,相互之间,有个啥事,也省的在大院里来回跑。 送阎解成两口子一走,徐庆立马就去老太太家的小屋,查看情况。 马静红身为大嫂,这会儿正和小丫头帮着爱国收拾屋子。 小屋内的一些大件杂物,徐爱国一个人顾不上灰头土脸,正一件件往外搬。 徐庆走进去,当即和二弟一块动手搬动起来。 因为今晚上天气不好,院里众人都没出来纳凉。 但刘海中家,刘光天带着刘光福,俩兄弟一左一右地依着屋门,叼着烟卷,朝着忙碌的徐庆几人冷眼旁观。 这俩兄弟可没想过搭把手。 不是他们的事情,他们才不会主动帮忙。 而刘海中身为后院管事大爷,今儿徐庆租老太太屋子,便过来转了一圈。 徐庆和媳妇静红,以及二弟和小丫头,四人一起忙碌了一个半小时,总算赶在下雨前,把屋子收拾了出来。 静红端着从老太太屋里借来的洗脸盆,在地上撒了点水后,捏着扫帚扫地。 小丫头帮着二哥铺床,然后用鸡毛掸子,把床铺上的灰尘掸掉。 徐庆则和二弟爱国,从自家屋里搬了一个衣柜过来。 徐爱国以后就住在这边了,徐庆好让二弟以后用来放衣物。 等全都忙消停之后,已是晚上十一点多。 安顿好了二弟,徐庆才带着静红和小丫头离开。 突然,漆黑的夜空,雷声大作。 咔嚓一声。 闪电将黑夜撕裂,映的大院亮如白昼。 不过很快,夜又变得黑沉下来。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从天而降。 第二百六十四章 支招 第265章 支招 夏季从来都是如此,说下雨,立马就下,从不拖泥带水。 没一个小时,这场瓢泼大雨,便戛然而止。 来时酝酿许久,下时骤然急促,停时又干练利索。 除了大院里,各家各户的屋檐上还有未流净的雨水,滴答滴答地发出响声之外。 整个夜空再没一滴雨水落下。 大院回归了往昔的悄然、寂静,繁星隐隐露出身形。 徐庆躺在屋里炕上,思绪飘飞.... 二弟爱国如今在厂里上班,又住在了老太太家的小屋。 三弟徐丰铭今日下乡去了。 小丫头嘛,跟以前一样,学业没结束,接着上学。 几年时间,三小只就已逐渐长大。 像屋外这场雷阵雨一样,快的让身为大哥的徐庆一想,感觉这一切都是在发生在眨眼之间。 俏皮的小丫头,长得愈发出落,水灵。 淘气的三弟,个头蹿的飞快,就是费东西这毛病,始终没改掉。 沉稳的二弟,性子还是那么稳重,在厂里车间工作,从不抱怨。 难能可贵的是,弟弟妹妹,没跟前院三大爷家的那几个兄妹一样,伴随着成大,勾心斗角,相互算计。 更不像二大爷刘海中那俩儿子一样,学坏。 回想一番,徐庆心头很是欣慰。 父母不在多年,他这个大哥,总归是没让弟弟妹妹,遭受大院里乌烟瘴气的污染。 尽力了,结果也还好。 徐庆会心一笑,搂着身边的媳妇静红,沉沉睡去。 清晨一早。 静红早早起床,穿好衣服洗过手,进到厨房,开始忙着做早饭。 她身为大嫂,做饭这种事,自然是得她来了。 既然嫁给了徐庆,那她就要跟自己男人一起,肩负起照顾小姑子和小叔子的责任。 谁让他们还没成家呢? 徐庆也早起了,没跟许大茂似的,有了媳妇,就过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享福日子。 结婚之前,徐庆和静红是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 那么结婚之后,徐庆和静红为了婚姻,要顾及一切。 毕竟婚姻之中,少不了柴米油盐酱醋茶。 爱情是引子,婚后的日子是要绕着茶米油盐,不断编织。 半个小时后,徐庆叫小丫头和爱国过来吃早饭。 以前屋里吃饭,是徐庆兄妹四人,但丰铭下乡。 如今就成了静红和徐庆兄妹三人。 吃过早饭,徐庆推着自行车,和二弟以及媳妇静红,一起朝着大院外出去。 小丫头放暑假,不用去学校,就留在家中,拿着她三哥丰铭留下的高三课本,预习功课。 经过中院时,傻柱和雨水两兄妹,秦淮茹,一大爷,他们也正要出门。 大清早的,院里上班的人,自然都要早走。 众人便一起结伴出去。 现在大院里上班的人越来越多,这早上上班,便就比以往要热闹不少。 胡同口,静红和雨水一路,朝着与徐庆相反的方向走了。 徐庆则与爱国,傻柱,秦淮茹,一大爷,沿着街道,去往红星轧钢厂。 今年四九城高中毕业的学生,国家全都安排让去下乡,有了这个苗头,大街上如今走动的学生,就没先前那么多了。 但是大街上张贴的大字报,却没见少,街道两旁墙壁上的红色标语,在大字报的包围下,显得很是突兀,显眼。 街道上栽种的树木,经过昨晚雨水的冲刷,枝头上的树叶,此时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苍翠欲滴。 徐庆抽着傻柱递的烟卷,让爱国骑车带着秦淮茹先去厂里,他和傻柱与一大爷,三人则慢慢朝厂里走。 路上,徐庆向傻柱问道:“傻柱哥,你跟秦京茹怎么样了?” 傻柱嘬了一口烟,挠头皱眉道:“嗐,还就那样,秦京茹又不在城里住,每次来,也就呆个一两天就回去了,我想跟她赶紧把亲事定下,这不一直没找到机会,还没跟她说这事儿。” 傻柱说完,易中海接话道:“柱子,那你得抓紧了,徐庆比你小都结婚了,许大茂也比伱小,结婚更早。” 傻柱左手插兜,眉头不展地呲牙道:“一大爷,我也知道,还不是秦京茹老待在农村,总不来城里。” 徐庆闻言,道:“要不傻柱哥,抽空你带点东西,去秦京茹家转转。” “庆子,你这主意不错,我看我还真得找个时间,去秦京茹家一趟,不然这么下去,不是个法子。” 就在徐庆三人说话间,许大茂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追了过来,听见傻柱的话,眼神变了便,不过什么都没说,跟徐庆和一大爷打了声招呼,白了傻柱一眼,便蹬着自行车,一个人就先走了。 徐庆走到厂里时,恰巧遇上马解放和吴月梅俩人在闹别扭。 马解放站在徐庆的办公室门口,一脸苦兮兮地向吴月梅道歉认错。 徐庆见状,笑着没说话。 不知道马解放怎么把他的小姑奶奶惹生气了,徐庆便不好多言。 直到吴月梅气呼呼的,不肯原谅马解放,而扭头拿着工作薄,去下车间后。 徐庆才和办公室内的钱兵,田中清,魏胜利,陈国栋,围到马解放身边询问怎么回事。 马解放一脸难色,捂着脑门,半响才蹦出一句,“我也不不知道啊!”。 钱兵和田中清相识一眼,哈哈大笑道:“我们是过来人,懂。” 徐庆拍着马解放肩膀道:“没事,任重道远,加油!” 马解放叹了口气,扭头望着徐庆这个姐夫,小声道:“庆子哥,你帮我支支招呗。” 徐庆思索一番,便朝马解放耳语起来。 好歹是结婚的人了,经验还是有的。 再者,徐庆跟马解放既是同学,现在又是同事。 而且马解放又是马静红亲弟弟,是徐庆的小舅子。 这种事情上,徐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当初,马解放进厂上班前,可是说三年之内,要在厂里找个对象结婚的。 现如今,这都快过去两个三年了,马解放的人生大事还没完成。 徐庆哪能眼看着小舅子就这么耗下去。 十分钟后,马解放愁眉不展的脸上露出喜色。 只不过,在听完徐庆的话后,马解放不由地眉头一皱。 “庆子哥,送花,吃饭,看电影,你这些招儿,是不是俗了点?” “俗不俗你管那些干啥,有效果不就成了。” “那庆子哥,能管用吗?万一月梅她....” “不信是吧,那拉倒,当我没说,你自个想辙去。” “不是不信,就是....”马解放挠着头,“那成,我试试。” 马解放说完,转身走了。 徐庆坐在办公室,却对此胸有成竹。 因为许大茂这个花丛高手,利用这三招,不管是对厂里的女工,还是外面的,可谓是无往不利。 而且这三板斧,甭管啥年代,都适用,经受得住历史检验。 第二百六十五章 规划 第266章 规划 马解放走后,钱兵拎着暖水瓶去外面接了热水回来,一边往他自个的茶杯里倒水泡茶,一边对徐庆道: “庆子,你现如今结婚了,和解放是‘郎舅’,咱们厂保卫科科长又是你老丈人,你家在厂里,这下可就三个当乾部的,哥们儿以后遇上事,得多多仰仗伱了。” 田中清叼着烟卷,伸着腰,看向钱兵道: “兵哥,你这就说错了,解放跟月梅正处对象,他们俩要是成了,那以后庆子家在咱们厂,是四个当乾部的。” “可不嘛!”魏胜利把玩着手中的‘金星’花杆钢笔,接茬道: “解放和月梅估计能成一对,他爸是马科长,他们俩的喜事,迟早的。不过...” 魏胜利话头一转,望向徐庆,笑着打趣道: “咱们哥几个之中,我觉得以后就属庆子最能耐,月梅和解放一结婚,庆子家,人一多,他老丈人又是科长,稍微帮衬一下,那庆子晋升起来,还不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魏胜利说完,顿了顿,摇头叹息一声,砸吧着嘴道: “我是比不了啊,没遇上当乾部的小舅子,更没当科长的丈人,以后想要升快一点,只能靠我自个了。” 徐庆暗觉这哥几个,今儿是要拿自己打檫啊,便朝着魏胜利笑骂道: “我你二大爷! 我丈人是科长不假,你也不想想,有我小舅子在,你觉得他是会先帮他亲儿子,还是我这个女婿?” 魏胜利一下愣住,手中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办公桌上。 钱兵端起刚倒满水的茶杯,低头吹了吹,迈步走到魏胜利跟前道: “你小子脑袋里,成天就知道想美事,庆子说的多对,解放还在呢,马科长就是以后帮庆子在厂里升上去了,咱们哥几个,不也能跟着能沾沾光嘛。” 钱兵说完,抬头看向徐庆,一脸坏笑道:“庆子,你要是哪天在咱们厂当厂长了,可别忘了把哥几个,提拔提拔。” 徐庆见蔫坏蔫坏的钱兵故意使坏,心头苦笑一声,对钱兵几人道: “等着吧,我要是哪天当厂长,我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提成副厂长。” 田中清闻言,脸上露笑,伸出大拇哥道:“庆子,够意思啊!” 钱兵接过话头,提高声音,大声道:“瞧瞧,瞧瞧庆子这格局,大气!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儿。” 钱兵说完,扭头朝身边的魏胜利道:嘿,胜利同志,别没事就转你的破笔了,多跟着庆子学学。” 魏胜利哦了一声,张嘴想跟着钱兵附和一番。 不过,徐庆可没打算任由他们这么吹捧自己,清了清嗓子道: “兵哥,要不咱们今儿晚上,先提前预祝我以后当大官,搓一顿去?” 钱兵顿声道:“庆子,这就不像话了啊,咱们得务实。 伟大领袖怎么说来着,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等你真当厂长了,哥几个绝不差事儿,到时候,全聚德,东来顺,烤鸭,涮羊肉统统安排上。” 徐庆笑而不语,懒得在跟他们插科打诨。 当厂长这事,徐庆从没想过。 按照级别来说,在红星轧钢厂当厂长,那可是厅.级。 一般人,哪能轻易上去。 别的不说,眼下厂里的副厂长就不少,全都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 徐庆想要当在厂里当厂长,怎么着,也的先成副的不是。 到时候跟一帮老谋深算的竞争,谈何容易。 那些能当副厂长的,哪一个会是善茬。 再说了,就算徐庆力压群雄,当了厂长。 这年头,啥形势,徐庆又不是不知道。 官越大,越危险。 一不留神,就栽跟头。 况且徐庆志不在此,并不想混迹仕途一道。 只不过,徐庆倒是觉得,让二弟爱国和三弟丰铭,他们去钻研这方面,很是合适。 他们现在这情况,变数最多,机会相对来说,也多。 毕竟四九城今年高中毕业的学生,不管出身如何,全都安排下乡去了。 哪怕是高干子弟,也不例外。 等过几年,国家开始以‘工农兵’的形式,招收大学生。 徐爱国和徐丰铭进入大学,那同学之中,别的地方不敢说,但四九城里,高干子弟肯定一堆。 到时候,徐爱国和徐丰铭大学毕业,暂且不提国家安排啥工作,就他们的人脉,到时候,都足以让他们在仕途上扶摇直上。 只是,到那时,徐爱国和徐丰铭会怎么选择,徐庆这当大哥的,不会管,也不会干预。 但依着徐庆对俩弟弟的了解,三弟丰铭不保险会跳出去。 二弟爱国的话,依着他的性格,或许会在仕途一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高。 反正家里以后,有人在这方面有所建树就成。 徐庆对于自身混迹仕途一事,并不在意。 一来,徐庆眼下自身限制较多,学历只是高中,还没毕业。 人脉方面就是一个大门槛。 当然,徐庆要是想以后去大学深造,对他而言,问题也不大。 可是人生规划就像下围棋,占得先机,那么开头一顺,之后只要不落错子,赢面总归要大很多。 问题是,徐庆先机未占,天时利地,也并没有导向他去仕途一路。 二来,徐庆每个月有二十次的能力使用,这能力使得他做生意,比混迹仕途,反而更有优势。 ‘权力’与“财富”二者取其一。 顺势而为,徐庆该是选择‘财富’。 改开以后,运用能力,赚钱! 若是一直呆在厂里,以后取得的成就,可不见得会多好。 不管怎么说,红星轧钢厂,它只是一个工厂而已。 相反徐爱国和徐丰铭俩人,要是大学毕业,进了省、市权.力部门,前景要比在工厂,更广,更远。 中午食堂吃饭,徐庆跟二弟爱国,二麻子,许大茂等人坐在一起。 马解放倒是没在,因为徐庆给这个小舅子一早支了招儿。 这会儿,马解放骑着自行车,带着吴月梅出厂,上外面下馆子去了。 在距离红星轧钢厂没多远的饭馆里,马解放要了个小包间,和吴月梅坐在里面。 吴月梅本来是不情愿跟着出来的,但是收到马解放在厂里摘的一些野花,心情稍微有些好转,这才出来。 马解放点了几道吴月梅喜欢吃的菜肴,然后嬉皮笑脸道: “月梅,你别再生气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好,以后我要是再惹你生气,你就让我姐夫收拾我。” “呸,你就没皮没脸,徐庆是你姐夫,我跟他说,他会帮我收拾你?” 吴月梅嘴上虽然依旧不依不饶,没给马解放好话,但是语气却缓和起来,没早上那么怒气冲天。 马解放心中暗暗一笑,顿觉五姐夫徐庆,给他出的主意,确实不错! 第二百六十六章 厂里设新机构 第267章 厂里设新机构 马解放请吴月梅吃了午饭,又主动殷勤了一番,俩人的关系,算是和好了。 当两人回到厂里时,徐庆和二弟以及二麻子等人,在食堂也吃完午饭,刚走出来。 “大哥,我跟麻子哥先回车间午休去了。” 徐爱国伸手抹掉额头流淌的汗珠说道。 “去吧。” 徐庆望着二弟徐爱国和二麻子结伴走了,转身也准备回办公室小憩一阵。 炎炎夏日,太阳暴晒,大热的天,再加上厂子又是钢厂,那些铁家伙一晒,搞的厂里的温度,更高了几度。 只是徐庆刚要走,许大茂却叼着烟卷,神秘兮兮道: “庆子,有个事你听说了吗?咱们厂要设立一个新机构。” 徐庆身形一怔,望向许大茂道:“大茂哥,啥新机构,你听谁说的?” “庆子,你好歹是乾部,怎么消息都没我灵通,我是听厂长他们私下说的。” 许大茂朝四周环视一眼,压低声音,对徐庆附耳道: “咱们厂好像要搞个‘g委会’,据说李副厂长到时候担任一把手。” 徐庆闻言,心中咯噔一声。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徐庆虽然是乾部,接触厂长和厂里其他领导的机会也多。 但他前段时间,忙着结婚,对厂里的一些事,压根没工夫理会。 再加上,许大茂都说了,厂里要设立新机构,是厂长他们私底下讨论的。 徐庆上哪知道去。 总不能跟许大茂一样,到处打听吧。 此时听见许大茂的话,徐庆暗觉,敢情厂里,这是也要跟着外面的形势走了。 只是厂里设立个‘g委会’,可不是啥好兆头。 至于李副厂长出任这个新机构的一把手,徐庆倒是知晓,可这更不是啥好事。 徐庆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跟许大茂关于厂里设立‘g委会’一事,闲聊起来。 许大茂背靠着一颗白桦树,躲在树荫下道: “庆子,伱瞧着吧,厂里只要把那新机构搞出来,哥哥我高低要在里面混个官衔不可!” 徐庆抽着烟,没说话。 ‘g委会’是啥?徐庆心里清楚。 许大茂为啥要一心进去,徐庆也明白。 这些年来,许大茂没少在厂里的领导们跟前下功夫。 逢年过节,私底下各种土特产没少送。 奈何始终没能如愿提干,心里一直暗暗憋着劲儿。 现在遇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许大茂哪能放过。 只是,徐庆觉得许大茂要是走这步棋,完全是个昏招。 许大茂以前没能提干,不外乎两个原因。 其一,许大茂这个放映员位置,比较尴尬。 对厂里的效益没影响,而且全厂就他一个。 而许大茂自身文化水平又不高。 厂里怎么给他提干。 但凡许大茂不是干放映员这工作,而是其他。 就许大茂那脑瓜子,只要有人衬托一下,能力突现出来,加上他圆滑处事,以及溜须拍马的本事,早是乾部了。 可惜,许大茂抓住放映员这个轻松差事,不撒手,还想着下乡放电影捞点好处。 那他提干,自然无望。 其二,许大茂娶了娄小娥。 娄小娥尽管嫁给了许大茂,户口也从娘家分出来,落在了许大茂这边。 跟她父母已没太多关系了。 可问题是,影响还是有的。 娄小娥父亲的资本家帽子没摘掉,许大茂有这么个老丈人,哪怕他自个是贫农成分,说破大天,厂里也没人敢提议让他当乾部。 许大茂审查方面就通不过,会直接毙掉。 有这两个主要因素,厂里怎么可能把‘以工代干’的名额给他。 此时此刻,徐庆想了想道:“大茂哥,我个人觉得厂里要是设立‘g委会’,不见得是好事,你别凑那个热闹。” “庆子,哥哥我这些年在厂里为了啥?别人不清楚,你难道也不清楚?” 许大茂把嘴角的烟蒂,往地上用力一丢,“庆子,哥哥我势在必得,你跟解放进厂比我晚,现在都是乾部了,哥哥我还是当个破放映员。 厂里那些领导,吃我的东西时,那嘴里的话,说的一个比一个好听,结果呢,他大爷的,厂里这几年提干,还是没我的份。 那帮老不死的,就知道敷衍爷爷,我这次逮住机会要是上去了,我让他们吃了我什么东西,全都给我吐出来!” 徐庆见许大茂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一门心思地要在厂里混个乾部身份,便什么都没再说。 一周之后...... 果不其然,厂里突然宣布:设立‘g委会’。 早已想要升迁的李副厂长,果真如愿当上了厂里新机构的一把手。 副厂长这头衔,便顺应变成了主任。 李主任新官上任,手底下可用的人不多。 除了他那个侄子李虎,以及几个之前在厂里,暗中培养的亲信之外,再无他人。 所以,李主任迫切地想要拉拢人。 他总不能当个光杆司令不是,怎么着现在他这身份,可是今非昔比。 没人用那怎么成? 而就在李副厂长苦思之际,许大茂趁机主动自荐,想要在‘g委会’中,占个一席之地。 只不过,李主任对于许大茂的成分存疑。 他可不想因为许大茂,搞得他这个刚走马上任的一把手,掉下去。 直接一口回绝。 然而,同样想在厂里谋个一官半职的刘海中,这位徐庆大院的二大爷,却得到了李主任的另眼青睐。 差点没把许大茂气个半死。 下午下班后,回到大院的许大茂,拉着徐庆到他屋里喝酒。 “庆子,你说说,我一个正值壮年的爷们儿,居然比不过二大爷那个老头儿,你说那李主任是不是眼瞎。” 徐庆听着许大茂的牢骚,心里哭笑不得。 那李主任能让二大爷刘海中加入‘g委会’,是因为刘海中看起来是个软柿子,听话,能拿捏住。 不然的话,就李主任那心性,哪能看中刘海中这二大爷。 举起酒杯,徐庆朝许大茂道:“大茂哥,那李主任就是眼瞎,我给你作证,来,咱哥俩喝酒。” 而此时,同住在后院的刘海中,也在他自个家里,得意洋洋的喝着小酒,就着花生米,心里高兴不已。 第二百六十七章 刘海中得势 第268章 刘海中得势 与许大茂相比,刘海中这位大院二大爷,惦记当官,更有些年头了。 今日他总算如愿以偿,成为厂里‘g委会’工人纠察队负责人。 这乌纱帽一戴,刘海中瞬间觉得自个腰杆子硬起来了。 对于蹲在屋门口的俩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刘海中没正眼瞧一眼,自顾自地喝酒,让站在一旁的二大妈伺候着。 “老刘,你这工人纠察队负责人,比咱们后院当乾部的徐庆官大吗?” 刘海中哼哧一声,端起酒盅,呲溜一口,把酒咽进肚子,正欲说话。 蹲在屋门口的刘光天,见风使舵道: “妈,g委会’你懂吗?我爸现在这身份,就徐庆那小子,一个三级办事员,21级乾部,就凭他,拿什么跟我爸比。” “让你说话了吗?”刘海中脸色一拧,目光瞪向刘光天。 顿时,刘光天吓的老实蹲在地上,半响没敢再吭气。 刘光福则一直没说话。 以前他们俩兄弟,对刘海中,爸都不叫。一口一个“刘海中同志”,那叫一个‘父慈子孝’,就差抓刘海中出去斗一番了。 尤其是刘光天,前些天,在他自个上班的厂里,搞了个‘g委会’委员头衔后,在家里更是趾高气昂,吆五喝六。 气的刘海中肺都快炸了。 不过现在,刘海中在红星轧钢厂,当了‘工人纠察队负责人’。 摇身一变,成为大院里,官最大的人。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哪敢再造次。 虽然说,刘海中这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走了狗屎运。 但总归这个二大爷,手里的权,说起来,还真是实打实的。 并非只是一个虚设的花架子。 没办法,在这变天的年头里,提拔或者下放,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刘海中因向李主任投诚,一跃在厂里成了人上人。 听起来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如此。 刘海中喝完二两酒,觉得不尽兴,伸手从身上掏出钱,啪地拍在面前桌上道: “刘光天,去,给我买一斤酒回来,要是找的钱少一分,伱今晚上就给我滚去院里呆着,甭想睡觉!” 二大妈见自个当家的,还真是成人中龙凤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侧目朝着刘光天厉声道: “听见你爸说的话了吗?赶紧拿上钱去买酒去!” 刘光天心里不情愿,可现在,他没有跟刘海中叫板的资格。 前几天倒是有,奈何风水轮流转,从今儿起,他刘光天一个小厂里的‘g委会’委员,兜兜转转一圈,还是没能逃出刘海中这个老子的手心。 情不情愿,今儿这酒,他都得去买回来。 刘光天捏着钱,掀开门帘,趁着院里的天儿,还没彻底黑下来,忙奔出大院,赶忙朝附近的百货商店过去。 前院里,三大爷阎埠贵,早早地吃完晚饭,坐在屋门口,摇着蒲扇纳凉,瞅见刘光天这个点出了大院,心中有些狐疑,扭头对三大妈道: “孩他妈,你说老刘是不是真的官运来了,这前二三十年都没见一点动静,今天咱们大院的人,都说他当官了。” 三大妈端着一碗凉白开,坐在板凳上,后背依着屋门道: “这我上哪知道去,不过我听中院一大妈说,这事好像是真的,咱家老大两口子,刚才一回来,不也念叨了,要不你去后院,上二大爷家坐坐去?” 阎埠贵闻言,没接茬,摇晃着手里的蒲扇,心中暗暗思索起来。 去,阎埠贵自然是会去的。 可身为老师,又精明的他,事情没弄清楚之前,那是绝不会贸然前去。 阎埠贵坐在自家前院,抬头望着早已挂在天上的月亮,想了十几分钟,没想出个所以然出来,便站起身,捏着蒲扇,一边扇着凉风儿,一边迈步去后院。 只是阎埠贵仍是没想直接上阎埠贵屋里去,而是想先找一下在红星轧钢厂,当了好几年乾部的徐庆,询问一下。 毕竟徐庆这乾部可是实打实的,阎埠贵觉得,徐庆既然是乾部,肯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还没走出前院,将要跨进中院时,阎埠贵转身又回到自家屋门口,将手里的蒲扇放下后,才再次朝后院过去。 只不过,此时徐庆还在许大茂屋里,陪着许大茂喝酒。 阎埠贵走到后院,进到徐庆家,瞧见静红和小丫头在屋里炕上坐着聊天,没见徐庆,便问道: “静红,你家徐庆上哪去了?我没见他晚上出大院啊?” 马静红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儿,抬头看向阎埠贵道: “三大爷,徐庆在许大茂屋里喝酒呢。” 阎埠贵哦了一声,转身就朝许大茂家走去。 这会儿许大茂还在向徐庆倒苦水,娄小娥坐在一旁,懒得管许大茂的破事。 反正她现在和许大茂的感情,越来越差。 许大茂愿意怎么样,都不想理会。 徐庆陪着许大茂快把一瓶酒喝完了,此刻许大茂醉醺醺的,说话大舌头起来,脑袋垂在胸前,右手在空中胡乱比划,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嘟囔,惹得娄小娥一脸厌恶。 徐庆见许大茂已喝到位了,只好停罢,将酒瓶和酒盅,从炕上拿到一旁,让许大茂躺下睡觉,然后跟娄小娥打了声招呼,便站起身,准备回自个屋。 这时,阎埠贵正好走到许大茂家屋门口,碰上迎面走出的徐庆,阎埠贵透过门帘缝儿,瞥见许大茂喝醉了,就没进去。 反正他是找徐庆的,去不去许大茂家,都无所谓。 “徐庆,许大茂怎么喝醉了?”阎埠贵好奇问道。 徐庆掏出身上的烟,递给阎埠贵一根,“嗐,心情不好呗,大茂哥您也知道,就几杯的量。” 徐庆说完,继而道:“三大爷,你要是找大茂哥有事,怕是得明儿说了。” 阎埠贵伸手接过徐庆的烟,摆手道:“我找他能有啥事,我找你有点事,嗐,也没啥事,这不大热天,待不住,来你这转转。” 徐庆虽也喝了酒,比许大茂喝的还多,但一点醉意都没。 听见三大爷阎埠贵的话,徐庆可是一点不信,这大晚上的,三大爷就过来转转,怎么可能。 “三大爷,那咱们上我屋里坐会儿。” 徐庆说着话,迈步带着阎埠贵朝自己屋里回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利欲熏心 第269章 利欲熏心 一进屋,徐庆对媳妇道: “静红,你去厨房给三大爷倒杯茶,我俩谈点事。” 马静红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溜身下炕去了厨房,徐庆坐在炕沿上朝阎埠贵问道: “三大爷,有啥事,您现在说吧。” 阎埠贵目光朝小丫头望了一下,抽着烟,心里犹豫片刻道: “徐庆,我听我家老大说,二大爷在你们厂当官了,这怎么回事啊?” 徐庆见阎埠贵找自己是问这事的,点头道: “三大爷,没错,二大爷是当官了,还不小,不过具体怎么回事,这我不清楚,但您也想必知道,我们厂设立的‘g委会’是干啥的。” 阎埠贵嘬着烟,点了点头,瞬间明悟。 徐庆没直言,可精明的阎埠贵,听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既然老刘是因‘g委会’当官的,那他就没啥奇怪了。 就是想到刘海中,现在当了官,以后在院里那风头,要比他和易中海大,阎埠贵心头有些堵的慌。 马静红沏了一搪瓷茶缸高碎,递给阎埠贵道:“三大爷,屋里没啥好茶,就高碎,您别见怪。” “没事,我家也是高碎。” 阎埠贵笑着对静红说道,随之接过茶缸,喝了两口,与徐庆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后,起身离开,去了刘海中屋。 刘海中得势了,虽然来由在阎埠贵看来,并不怎么光明正大,甚至游戏不屑。 可好歹人家是当了官,比徐庆还要大,他今儿得过去一趟。 徐庆站在屋门口,望着去二大爷家的阎埠贵,心里笑了笑,没说话。 阎埠贵去干啥,徐庆不用猜就知道,铁定是套近乎,拉关系。 谁让这位大院三大爷,就是这样的人呢。 只是徐庆倒是没想过,自家跟二大爷多走动。 别人不知晓,徐庆可清楚,二大爷也就是暂时得势。 长久是不可能的。 一来,二大爷刘海中脑袋不够活泛。 二来,许大茂看上的东西,二大爷就算拿到手,那最终还是会落到许大茂手中。 徐庆站在屋门口,仰头望着漆黑的夜幕,暗淡的星光,心中不由地轻叹一声。 不出徐庆所料。 没一年时间,许大茂不但在红星轧钢厂,坐上了刘海中的副主任位置。 而且一不做二不休,在去年形势严峻的情况下,还跟娄小娥离了婚。 当然,许大茂离婚在前,在厂里接替刘海中在后。 许大茂跟娄小娥一离婚,立马就把秦京茹,从傻柱手里拐到了他自个被窝中。 这其中,秦京茹因被许大茂骗去身子,非让许大茂娶她。 而许大茂自然不愿意。 许大茂一直是想要报复傻柱,顺便玩弄秦京茹,压根没打算过,娶秦京茹这个从农村来的姑娘。 许大茂什么人,想得到的东西,那是想方设法都要弄到手。 至于之后如何,可就不会上心了。 但是,秦京茹哪能善罢甘休,跟秦淮茹一合计,来了一招假装怀孕,最终还是让许大茂娶了她。 而许大茂在娶秦京茹之前,想把刘海中整倒,就找了李主任,给塞了一条小黄鱼。 许大茂这些年,把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品行,全都摸的一清二楚。 之前他不愿意拿出小黄鱼,那是许大茂自个想留着。 但形势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紧迫,许大茂感觉他自个要是一直攥在手里,不见得是好事,还不如干脆拿它换个锦绣前程。 同时,许大茂又带李主任,把娄小娥家藏的一些古玩字画等贵重东西,又抄了一遍。 李主任得到了好处,工作上又取得重大突破。 自然而然对刘海中不待见了,许大茂想要上位。 刘主任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刘海中像皮球一样,一脚踢开。 许大茂在厂里当了副主任,整个人逐渐有些飘了。 徐庆对于院里和厂里这些鸡飞狗跳的事情,一直没理会。 许大茂利欲熏心,徐庆告诫过他,别为了眼前能看到的,跟娄小娥离婚,也别去招惹傻柱和秦京茹。 许大茂嘴上说道:“哥哥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放心好了,我不会的。” 然而,转过头,许大茂按照他自个想法,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勾搭秦京茹,整倒刘海中,揭发娄小娥。 这一桩桩,一件件,许大茂办的那叫一个果断,坚决。 徐庆这一年多来,就很少跟许大茂交往了。 这种人,脑子被驴踢了,徐庆懒得跟他多言一句。 傻柱跟许大茂更不用提了,恨不得弄死许大茂。 许大茂先是抢了秦京茹,后又撩哧于莉表妹,把傻柱摆了一道又一道。 傻柱算是跟许大茂彻底闹掰,几乎老死不相往来。 只不过傻柱也没完全吃亏,他跟娄小娥之间,也发生了情感交流。 算是找补回了一点。 .......... 快入冬的时候,大形势又出现了一些缓和。 大院里的众人,也跟着能稍微喘息一下。 徐庆在厂里仍还是三级办事员,不过他倒是马上升级为爸爸了。 马静红六个月前,有了身孕。 这让徐庆激动不已。 然而,许大茂羡慕的那叫一个眼红,瞧见徐庆周末陪着马静红去医院,检查身体,扭头瞪向秦京茹骂道: “伱不是早都告诉我,你有身子了吗?现在人家庆子媳妇静红,肚子都那么大了,你呢?” 秦京茹站在屋门口,一双花眼(双眼皮眼睛),朝许大茂瞪了一眼。 “上上个月,你自个干了啥,不记得了?喝酒醉非碰我,害我没了,你现在怪我?” 许大茂一脸郁闷,他是一点都不记得,上上个月喝醉酒那天的事情。 但听见秦淮茹又这么对自己说,许大茂冷着脸,叼着烟卷,烦闷不已地走出大院,找厂里刚刚撩哧上的女工,散心去了。 当徐庆和刚毕业没多久的小丫头,一起陪着媳妇静红从医院出来后,好巧不巧,在街上一个饭馆门口,遇上了正在跟人打情骂俏的许大茂。 徐庆瞥了一眼,没打招呼。 许大茂现在在厂里,傍上了李主任那条粗腿,眼里哪还有哥们弟兄,三虎子都断交了,来了个割袍断义。 虽然许大茂倒是没敢和徐庆闹翻,可对徐庆如今还只是三级办事员,却有些瞧不起。 不过徐庆对此也无所谓,许大茂就这德行,早看透了。 当然,徐庆和许大茂之间没啥冲突,闹翻自然谈不上。 所以今日撞见许大茂,徐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折腾去。 狗改不了吃屎,许大茂改不了撩女。 徐庆对许大茂视若无睹,推着坐在自行车上的媳妇静红,带着小丫头,沿着熙熙攘攘的街道,缓缓地朝大院回去。 感谢各位上个月投的推荐票!!! 感谢各位上个月投的月票!!!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三弟来信 第270章 三弟来信 69年的冬季,跟往年一样寒冷。 刚一立冬,秋衣就穿不住了,徐庆换上厚厚的新棉衣,一大早去老太太家的小屋,叫二弟爱国吃早饭。 院里这时冷飕飕的,深秋的寒意在前几日狂欢之后,彻底黯然离场。 冬季在今天,粉墨登场,将整个大院,整个四九城,重新笼罩在它的冰冷刺骨当中。 徐爱国早早就醒了,听见大哥在屋外的敲门声,忙披着厚棉袄走了出来。 “爱国,走,吃饭去,你嫂子和晓雅把早饭做得了。” “好嘞,大哥,你等我一下,我把衣服穿好。” 站在屋门口的徐爱国,把屋门一关,忙双手赶紧将披在身上的棉袄穿好,同时把纽扣扣上。 这时候后院里,冷清清的,没几个人,不过各家屋里的烟囱,都冒着炊烟。 早上八点多了,该是吃早饭的时间。 徐庆和二弟回到自家屋后,挺着大肚子的马静红和小丫头俩人,正从厨房,将碗筷饭菜端到前屋桌上。 “爱国,快跟你大哥洗手吃饭。” 马静红行动现在有些不便,六个月的身孕,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臃肿。 尤其是又到了冬季,穿着厚衣服,一来要自个保暖,二来,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走动起来,更加蹒跚。 徐爱国咧嘴笑着道:“嫂子,您别忙活了,您赶紧歇着,让晓雅一个人就成。” 小丫头甩动着麻花辫,附和道:“就是嘛,嫂子您以后别再做饭了,屋里有我呢,您安心养胎。” 马静红听见小叔子和小姑子的话,抿嘴一笑,心头说不出的温暖。 同样是怀孕的人,她可比前院的于莉要幸福。 虽然自家公公跟婆婆不在,不像于莉还有老人能帮衬。 但静红是一点都不羡慕。 前院于莉,跟她差不多时间有了身孕,却隔三差五,在院里和阎解放,阎解娣,阎解旷吵架。 又还和三大爷以及三大妈怄气。 而自家的小叔子和小姑子,可从没跟她争吵过。 甚至,都没在她面前说过一句重话。 要说羡慕,反而是她于莉羡慕自己。 前院里的阎解成兄妹四人不和,这是大院众人,都知晓的事情。 究其原因,自然是他们兄妹四人,一个个继承了三大爷阎埠贵的精明,算计。 相互之间,总在勾心斗角。 为了芝麻大小的事情,能吵的整个大院不得安生。 阎解娣看不惯于莉怀孕后,整天就琢磨着吃好的,喝好的,没少在言语上故意挤兑。 气的于莉差点流产。 最后还是三大爷和三大妈出面,才让阎解娣别再气于莉。 但最终解决方法,还是三大爷看着让阎解成和阎解放,跟他们分家了。 尽管阎埠贵百般不情愿,奈何,不得不这么做。 只不过一分家,把阎埠贵心疼的在院里,半个多月没好脸色。 然而,徐庆倒是没想着跟弟弟妹妹分家。 吃饭期间,徐庆把昨日收到三弟的信,拿了出来,交给小丫头读。 这把小丫头高兴坏了,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露出高兴神采,打开心,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的读了起来。 “尊敬的大哥: 我是丰铭啊,最近特郁闷,白天干活,晚上还要参加大队会议,头大,而且我们这些从城里来的,除了平时搞生产,还要帮大队里面写材料,每天都让人苦不堪言。 爷爷前几天来看了我一次,是当支书的五爷爷带他来的。 爷爷知道我抽烟,给我捎了一大袋子烟叶,让我自个卷烟抽。 大哥伱是不知道,那卷大炮抽起来,劲儿太大了,呛的我天天咳嗽。 对了,爷爷还把奶奶给我纳的新鞋,稍给了我。 奶奶就是手巧,我穿上脚,刚刚合适。 跟我住一屋的李贵虎,还想让我借他穿几天,我直接就一口价,一天三毛钱,不然拉倒! 哈哈哈..... 哦,有个重要的事,大哥,咱三姑夫,因为工分问题,得罪了他们村的生产对长,上个月被关了禁闭。 好在是关在大队里,我每天能抽空过去瞅瞅他。 三姑夫,人老实巴交,就是脾气跟咱爷爷有的一比,被关起来后,还一直骂他们村的生产队长。 不过那队长真不是个好东西,人特贼,心眼蔫坏,有一次我听李贵虎说,他就是要整咱三姑夫,说咱三姑夫屁的本事没有,还敢跟他叫板。 我后来找了大队书记,把国庆你送我的那条大前门烟,甩了几包,然后把调查清楚的情况,告诉后,立马就放人了。 大哥,你是没见当时那个生产队长,脸色就跟吃了猪粪一样难看,瞅我的眼神,能杀人。 但我没搭理,丫的一生产队长,牛气什么,不想着好好带村里人搞生产,就知道挑事,还总说们从城里来下乡的,吃不了苦,受不了罪。 气的跟我住一块的李贵虎,和其他几个当时就急眼了。 要不是五爷爷和大队书记他们拦着,我们非打死他个狗日的不可! 昨天我听我们这乡镇医院的老王头说,那个生产队长前天非逞能开拖拉机,结果翻沟里去了,把胳膊摔折了。 哈哈...大哥你瞧瞧,这就是典型的丑人多作怪。 不说这些了,上次你来看我,你说我嫂子怀孕了,大哥你别只忙着工作,多照顾照顾我嫂子。 我二哥在厂里上班怎么样了?有没有给我找下嫂子啊? 晓雅毕业后,应该要工作了吧? 我过段时间回城探亲,我现在正忙着搞手续,唉,太麻烦了,回趟家,太不容易,跑的我腿都快断了,总算是有眉目了。 对了,大哥,晓雅你可得给她找个好点工作。 轧钢厂,我觉得不能让去,太辛苦,太累,女孩子,还是不去最好。” 小丫头读到这里,嘴角一撅,哼哼一声,脸上露出不乐意。 “大哥,你瞧我三哥,他真是的,我怎么就不能去厂里上班了,我就要去。” 徐庆笑着没说话,徐爱国侧目望向小丫头,伸手挠了挠头,也没言语。 马静红看着略有些不满的小姑子,心中一乐。 小姑子哪能去厂里,就算徐庆当大哥的让,她这个当嫂子的也不允许。 进厂不是不好,而是小丫头能有更好的选择,为啥要进厂。 小姑子长的水灵,亭亭玉立。 马静红暗觉,等啥时候,向自个团里问问,看能不能让小丫头进去。 怎么说,在文工团上班,总归要好点。 小丫头稍微埋怨了两句后,继续读起信。 “嘿,徐晓雅同志,我就说你呢,别不识好歹啊,三哥我现在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天天在地里跟庄稼打交道,你就别让大哥不省心了,不管大哥和嫂子,给你找了啥工作,你都不能抱怨,不然我回来非收拾你不可! 好了,就说这么多,李贵虎叫我去吃饭了,去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读完信,小丫头心情瞬间不美丽。 捏着三哥的来信,低着头,目光一直在倒数第二段打转。 第二百七十章 小丫头的工作 第271章 小丫头的工作 徐庆听完三弟写的信,皱了皱眉头,觉得确实得给小丫头,找个好点的工作。 虽然转过年就是70年,但是小丫头要是不参加工作,想要以‘工农兵’形式进大学,就没希望了。 其实徐庆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小丫头是自个亲妹妹,自然得疼。 他和静红晚上躺在被窝中,也没少聊这个问题。 按理说,小丫头刚毕业那会儿,徐庆就得给她想办法。 但是,赶上媳妇静红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小丫头自告奋勇,要照顾嫂子生育之后,再工作。 因此,徐庆只好暂时让妹妹呆在家里。 不过小丫头的工作,徐庆一直都放在心里。 就跟二弟爱国和三弟丰铭上大学,一样重要。 当然,小丫头也是要读大学的。 这一点上,徐庆对弟弟妹妹三人,不会有任何偏心。 不是说小丫头是女孩子,就不让她去大学。 中院贾家的贾张氏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徐庆可没有。 再说了,徐庆身为大哥,自是盼着小丫头多读点书,以后有前途。 她贾张氏认为,女孩子是赔钱货,以后迟早要嫁出去,成为别人家的人。 但是,徐庆可从没那么想过。 哪怕小丫头以后出嫁了,可只要她过的好,徐庆当大哥的就开心,高兴。 从没觉得,妹妹嫁出去,就不再是自己的妹妹了。 而是,妹妹不管在哪里,在何方,哪怕嫁到了外省,小丫头自然是他徐庆妹妹。 吃完早饭,徐爱国见家里快没煤球了,就主动拿着票和他自个的工资,要去煤站买煤灰。 徐庆本来打算一起去,只是小舅子马解放骑着自行车,带着手中拎着网兜的吴月梅,来了院里。 便只好让二弟一个人去煤站。 徐爱国倒没觉得有啥,马解放和吴月梅他又不是不认识。 以前马解放经常来家里找大哥,早熟的不能再熟了。 而吴月梅,跟大哥是同事,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又都在一个厂上班,也是见过的。 徐爱国一个人走了,徐庆则坐在屋里,给马解放和吴月梅俩人倒了茶水,跟他们聊天起来。 “姐夫,我五姐现在怀孕了,我今儿来是带着任务的,我爸跟我妈说,你平时要上班忙工作,过些天,他们想让我五姐回家住一段时间,他们来照顾。” 徐庆闻言,扭头看向静红,想征求她的意见。 马静红思索一番,目光朝徐庆望了望,随之对马解放道: “那成,今儿下午,我就回家。” 在厨房内洗碗碗筷的小丫头,听见马静红要回娘家去,忙擦干手,跑出来道: “嫂子,你别回去啊,你要是走了,我一个人多无聊。 嫂子,伱是不是嫌弃我照顾你不好啊?” 马静红哭笑道:“瞧你说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小姑子了,嫂子怎么会嫌弃你,只不过我好长时间没回家了,想回去转转,看看我爸妈,要不,你跟嫂子一块上我爸妈那儿,住一段时间。” 小丫头顿时俏脸一红,摇头道:“嫂子,我要是跟你过去,我大哥跟我二哥就没人给他们做饭了。” 马静红眼神瞥了一眼徐庆,拉着小丫头的手道:“没事,大不了让你大哥给他和爱国做饭,再说了,中院傻柱不也一个人嘛,他们仨搭伙呗。” 徐庆一脸无语,好嘛,娶了个媳妇,没曾想,还要把自个妹妹拐跑,过分了啊。 只是徐庆并没有说话,而是幽幽地朝静红瞧了一眼。 马解放嘿嘿一笑,从带来的网兜内,掏出大白兔奶糖,递给小丫头一把道:“晓雅,你听我五姐的,今晚上你就跟我五姐上我家住去,我留下照顾我姐夫。” 徐庆呵呵一声,懒得瞧马解放这个小舅子。 他留下,那准是要喝酒。 吴月梅则在这件事上没发表意见,但眼神凌厉地看向马解放,意味深长的警告道,小伙子,别喝酒,不然,老娘废了你! 马解放收到来自吴月梅的警告,赶紧事先声明道: “姐夫,我住你这,可不是为了跟你胡闹啊,我是帮我五姐盯着你,防止你一个人,背着我五姐干坏事。” 马静红听见自个弟弟这话,心里很是受用。 吴月梅却觉得马解放这说法,勉强能算过关。 徐庆苦笑一声,望着马解放,一脸无语。 下午的时候,马静红带着小丫头,真就回娘家去了。 屋里瞬间剩下徐庆,徐爱国,马解放,三个大老爷们。 马解放见自个对象吴月梅,跟着也一块走了,顿时欢快不已,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道: “庆子哥,哥们总算是沾你的光,能痛痛快快潇洒一番了。” 徐庆接过烟,笑着看向马解放,指着屋门口买回来的煤灰道: “小舅子,先别高兴,帮姐夫我把煤球搓了再说。” 马解放顿时一脸哭丧,“好嘛,姐夫,你拿我当旧社会的长工使唤啊。” “少废话,赶紧动手。” 徐庆说完,将手里的烟,别在耳后,蹲下身子就和二弟爱国开始搓煤球。 马解放嘴上说不愿意,但也蹲下身子,嘴角叼着烟卷,与徐庆和徐爱国,三人一起搓起煤球。 徐庆一边搓煤球,一边跟二弟说起了给小丫头安排工作的事情。 “爱国,你嫂子的意思是,让晓雅去文工团上班,我觉得让妹妹去供销社工作,供销社待遇也不错,而且不用去外地汇演。” 徐爱国思忖片刻道:“大哥,晓雅不管是去文工团,还是供销社,我觉得都挺好的,只不过,我怕这两个地方,都不好进。” 徐庆没说话,的确是这样。 文工团也好,供销社也罢,确实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去。 这种既体面又轻松的工作,那是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争抢的。 不过,徐庆这些年结识了不少人,让妹妹去供销社,问题不大。 而马静红,在文工团这些年,也不是白呆的,让小姑子进去,可能麻烦一点,但肯定是可以。 现在马静红所在的文工团团长,已不是曹春华了。 曹春华去年栽了跟头,被一撸到底,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至于原因,自是因为他那好儿子‘曹小军’。 唯一令徐庆困扰的是,不是妹妹进不进得去,而是进去之后,文工团和供销社这两边,哪一边在明年以后,有资格让妹妹通过推荐,上大学。 当然,如果让妹妹进红星轧钢厂上班,对徐庆来说,最简单不过。 他如今在厂里是乾部,让妹妹进去,没一点难度。 至于从厂里去大学,那不用说,铁定也没问题。 只是厂里确实有些辛苦,对女孩子来说,不是一个最佳选择。 倒不是说,别的女孩能进厂,徐晓雅不能。 而是徐庆不太愿意让小丫头辛苦。 要是有的选,估计没一个姑娘会去进厂。 这是徐庆最后的办法。 因此,在听见二弟的话后,徐庆暗暗决定,还是先把文工团和供销社这两边情况,打探清楚,再从长计议。 毕竟,这关乎小丫头之后的上学问题,马虎不得。 不过,徐庆也会征求小丫头自己的意见。 第二百七十一章 买酒 第272章 买酒 夕阳西下,煤灰全都搓成煤球后,徐庆直起腰,望着双手乌黑的小舅子,笑着道: “解放,今儿你算是辛苦了,晚上姐夫好好陪你喝几盅。” 马解放站起身,跺着发麻的脚道:“那你得拿出好酒来,不然我可不喝。” “不喝拉倒,正好屋里也没酒,我就不买去了。” 徐庆嘴上这般说,但洗干净手后,推着自行车还是出了大院,上街上买酒去了。 今儿屋里就他跟二弟还有马解放三人,媳妇不在,妹妹也不在,这么好的喝酒机会,哪能错失。 尽管徐庆对于喝酒一事,不太热衷,可马解放今天帮自家搓了煤球,是得请他喝一顿。 好歹是小舅子,不是外人。 推着自行车经过中院时,徐庆遇见了傻柱。 傻柱一个人,正百无聊赖地站在中院中间抽烟。 傻柱和秦京茹的事情泡汤了,跟于海棠刚有点眉目,又让许大茂搅合黄了。 至于一大妈帮他打问的几个姑娘,傻柱跟对方见过之后,也不了了之,没了下文。 现如今,傻柱兜兜转转一圈下来,还是他一个人。 何雨水的同学,傻柱也没瞧上。 此时徐庆见傻柱情绪有些低落,便道:“傻柱哥,晚上有事吗?没事上我家喝酒来。” 傻柱双手插兜,走到徐庆身边,点着头道:“成,反正我妹子雨水这周住单位,没回来,那我待会就去伱家。” 傻柱说完话,瞅见徐庆推车要出去,继而道:“庆子,你出去干啥啊?” “屋里没酒了,我小舅不是来了嘛,去国营商店买两瓶好酒去。” 傻柱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徐庆一出大院,在胡同骑上车,朝着国营商店就过去。 如今,徐庆手里的票和钱,又攒了不少。 去年跟静红结婚后,俩人的工资,全都是徐庆拿着。 现在他身上的钱,有七百多块。 这是他和媳妇静红,这一年多的共同积蓄。 俩人都上班挣工资,孩子还没出生,平时花销不大。 这钱也就能多攒一些。 二弟爱国现如今也上班,能自个挣钱,不用徐庆费心。 三弟丰铭下乡,小丫头虽去年还上学,可只剩她一人,花销也没多少。 所以,现在徐庆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 去年结婚时,徐庆几乎没欠什么外债,钱是一分没找人借,也就是借其他人的票和工业券。 不过徐庆只是用来分了一下,这一年多来,都陆陆续续地还完了。 唯独工业券,徐庆眼下手头没几张。 不过徐庆屋里,现在该有的大件都有,工业券少是少,可并无影响。 粮票,油票,布票等其他生活日用品的票证,徐庆和静红,两个人每月都能从各自的单位领到。 所以加起来,再经过徐庆用能力一分,那可富余的很。 只是这年头,倒卖这些票不太好换钱,徐庆只好全都揣在身上。 许大茂跟三虎子闹掰了,徐庆倒是在街上碰见过几次,却没提起这茬。 不是不愿意,不想。 而是三虎子开始摆摊买起了卤煮火烧。 投机倒把的二道贩子营生,管的越来越严。 三虎子这几年东躲xz,穷的媳妇都娶不起。 不得已,只能做个正经营生,勉强维持生计。 徐庆骑车经过三虎子的小摊前时,停下车,吃了一碗卤煮,算是救济一下。 不管怎么说,总归相识一场。 徐庆给钱时,三虎子摆手道:“庆子,你能还认我这个哥们,哥们心里就知足了,哪能要你的钱。” 徐庆把掏出的钱,执意塞进三虎子衣服口袋。 “你这小本生意,我要是天天来吃,你怎么挣钱结婚。” 三虎子闻言,掏出身上皱巴巴的经济烟,递给徐庆一根道: “那抽根烟,以后有啥用的着哥们的地方,你尽管言语。” 徐庆点了点头,接过烟,跟三虎子聊了一会儿,这才推着车,继续朝国营商店过去。 徐庆买了两瓶二曲,又买了一斤猪肉。 不过没着急回去,而是找相识的国营商店主管领导,聊了一番。 经过聊天之后,徐庆暗觉,小丫头在这里上班,明年既然能参加‘工农兵’上大学。 那就等小丫头和媳妇过几天回来后,到时跟妹妹说一下。 要是愿意的话,那就让小丫头来这里上班。 供销社和国营商店里的营业员,工作性质没啥差别。 而徐庆与面前这位刘主管,交情还算不错,这点小事,稍微打点一下,也就成了。 从国营商店回到大院后,徐庆见傻柱已在自家厨房忙活着炒菜了。就把猪肉拎进厨房,让傻柱再加两道。 现在光景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吃喝上面,徐庆自是不用跟62年的时候一样,各种节省。 马解放和徐爱国在一旁打下手,一个继续烧火,一个剥葱剥蒜。 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在外面混迹一天回到大院,听见徐庆屋里,传出傻柱和马解放的声音,顿时把自行车往自个屋门口一停,然后侧目凝神望了半响。 秦京茹听见屋门口的动静,将做好的晚饭拾掇到前屋,见许大茂还没进来,迈步走到屋门口,掀开门帘,将许大茂拽回家。 “傻柱去庆子家了?” 许大茂看向秦京茹问道。 “怎么?你也想去?” 秦京茹一边闭着屋门,一边白了许大茂一眼,指着刚端出来的晚饭道:“我可把饭做好了,你要不吃,我自个吃。” 许大茂冷哼一声,脱掉皮鞋,换上秦京茹纳的棉鞋,叼着烟卷,趴在窗户上朝徐庆家又望了一眼,片刻后才转身洗过手,坐在自家桌子前,吃起晚饭。 “秦京茹,我可告诉你,在院里你谁都可以不怕,但千万别给我惹庆子一家。” 秦京茹坐在许大茂对面,脸上露出不乐意,眼神看向嘴里嚼着馒头的许大茂道: “你在厂里都当副主任了,徐庆只是一个三级办事员,咱家还用的着怕他?” “你个娘们唧唧的,你懂个屁,让你别招惹,不听是吧?” 许大茂啪地一声,把手中的筷子摔在桌上,脸色瞬间一沉。 第二百七十二章 酒后兄弟情 第273章 酒后兄弟情 秦京茹不知道许大茂为啥这么说,但瞧见自己男人神色不悦,撇了撇嘴,没敢言语。 而许大茂之所以这么告诉秦京茹。 主要是他这些年在院里,跟徐庆打交道下来,知道徐庆不跟大院其他人一样。 不是他许大茂能轻易招惹的。 虽然徐庆眼下在厂里,只是一个二级办事员。 但问题是,依着他对徐庆的了解,可从没认为徐庆以后会止步于此。 而且,徐庆年纪比他小,以后的事情真不好说。 另外徐庆兄弟几个,心又齐,不跟大院里的三大爷和二大爷家的几个儿子一样。 秦京茹要是招惹别人,许大茂自认能够摆平。 但是招惹徐庆一家,那可难说了。 纵然他再是副主任,可在大院里动起手来,一对三,他哪有胜算。 况且,以前因为老杨那老王八蛋,徐庆还救过他。 许大茂变的利欲熏心不假,可徐庆的好,他得念着。 毕竟在大院里,要说他跟谁关系好些,除了徐庆,好像没别人了。 前院三大爷两口子巴结他。 自家后院的二大爷两口子记恨他。 中院一大爷倒是跟他没啥过节,却又很少说话。 而刚结婚的阎解成小两口,心眼比针孔还小,许大茂瞧不上。 贾家有秦淮茹,倒是与他算是亲戚了,可秦淮茹对他这个妹夫,不待见。 傻柱嘛,许大茂既瞧不起又看不顺眼,还结下了梁子。 阎解放和阎解旷还没结婚。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倒是快了。 不过二大爷刘海中都管不了,许大茂自不会跟这种能力不怎么样,还喜欢跳腾的人深交。 大院人不少,可在许大茂看来,没能力的人,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也就只有徐庆兄妹四人,在许大茂看来,是靠谱的。 当然,今儿傻柱在徐庆屋里,许大茂自是不会过去的。 许大茂吃完晚饭,碗筷留在桌子上,压根没想过帮秦京茹收拾进厨房。 许大茂一吃饱喝足,就站起身躺到炕上,打开收音机,听了起来。 秦京茹知道她指望不上许大茂,帮衬她清洗锅碗瓢盆,一个人慢悠悠地把碗筷收拾起,自个去了厨房。 这会儿,天色擦黑,虽说才刚晚上六点钟,但冬季不比夏季。 夏季天亮的早,黑的迟,而冬季恰恰相反,晚上黑的早,早上亮的迟。 此时徐庆坐在自家屋里,正和二弟爱国,小舅子马解放,以及傻柱,四个人喝酒。 徐庆其实早知道许大茂回了院里,但没叫他,一块喝酒。 傻柱跟许大茂闹的不愉快。 而许大茂在厂里当了副主任之后,尾巴翘到天上去了,瞧见谁都不屑理睬。 尤其是以前收过他东西,没帮他办事的那些乾部、领导。 许大茂变着法的,一个个整治。 厂‘g委会’,在许大茂和李主任俩人的管理下,一千多人的厂子,愣是被折腾的乌烟瘴气。 徐庆知晓,要是把许大茂叫来,除了扫兴,还是扫兴。 那还不如不叫。 再者说来,许大茂的为人,徐庆实在不敢恭维。 倒是傻柱,虽然说话没许大茂那么油腔滑调,为人也从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但遇上事,傻柱是会真心帮忙。 这一点,他许大茂本事再大,都比不上。 瞧见傻柱没喝多少,就有些醉意朦胧,徐庆起身溜下炕,去厨房倒了四搪瓷茶缸茶水,端了出来。 让傻柱喝点茶水,稍微缓缓。 喝酒不是为了醉,而是图个高兴,开心,痛快。 真要是为了买醉,那不如独自一个人喝。 一瓶酒,一仰头,一口闷,躺在炕上,睡它个天昏地暗。 不过,徐庆家中,今天媳妇静红不在,小丫头也不在,喝到尽兴,喝到一醉方休,也没人管。 如此一来,徐庆四人,吃着菜,喝着酒,聊着天,抽着烟,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钟才结束。 院里夜色黑沉,繁星遮掩,月光朦胧,寂静一片。 马解放馋酒,却第一个喝的不省人事,脑袋窝在炕上的被褥上,呼呼地就睡着了。 傻柱见状,喝完酒盅内的酒后,摇摇晃晃道: “庆子,哥哥我今儿是喝痛快了,回家了,明儿见。” 徐庆拦住道:“傻柱哥,今晚上就住我家,别回你屋了。” 傻柱摆着手,还想再说什么,却话还没说出口,便醉的一头差点磕在炕沿上。 好在徐庆眼疾手快,扶住了。 不然,今晚上傻柱免不了要去趟医院。 徐庆把傻柱扶到炕上,安排睡下,然后拉了床被子给盖身上。 马解放,徐庆也给盖了被子。 之后,徐庆和一点事没有的二弟,兄弟俩人,将剩余的三两酒,慢慢喝完。 一边喝酒,徐庆一边道:“爱国,以后要是你能继续念大学,你会接着读吗?” 徐爱国捏着筷子想要夹口菜,听见大哥的话,便立马放下筷子,思索一番,说道: “大哥,要是可以,我是希望能上大学的,现在我在车间的工作,虽然习惯,熟练了,可总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 徐庆闻言,笑了笑,端起酒瓶,给二弟面前的酒盅内倒满酒道: “伱能这么想,大哥很高兴,明年之后,国家会陆续招收大学生,到时候你跟三弟丰铭还有妹妹,你们都去上大学吧。” “大哥,真的吗?”徐爱国一脸激动。 徐庆点点头道:“真的。” 徐爱国瞬间心中乐开了花,身上仅有的一点醉意,顿时消散无踪。 大哥的话,徐爱国从没怀疑过。 因为他知道,大哥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自个和弟弟妹妹好。 只是他有些难以相信,故而才多问了一句。 毕竟他是没听到一点动静。 而大哥刚刚那么一说,徐爱国觉得,那自己明年,估计真的能上大学。 大哥是乾部,又比自己大,知道的肯定多,这很正常。 但其实,厂里目前并没有关于‘工农兵’上大学的消息。 只不过,徐庆见今天媳妇和小丫头不在,马解放与傻柱又喝醉睡着了。 只剩下自己跟二弟爱国,兄弟二人。 以前不方便跟二弟聊这些,但现在,爱国已成大。 在这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际,徐庆便说了出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小丫头的选择 第274章 小丫头的选择 徐庆很少有机会跟二弟促膝长谈。 尤其是弟弟妹妹逐渐长大之后,这种机会就变的更加愈发地少。 一来,徐庆平时要忙着上班,去年跟静红结婚之后,屋里人多起来,眼下媳妇又有身孕,更多的时间,或者说更多精力,徐庆是放在自己的家庭上。 二来,不管是二弟还是三弟,小丫头,他们也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像这样的机会,真的很难找。 此时徐庆静静地说着话,徐爱国听着,时不时点头。 三两酒,不多,徐庆却跟二弟爱国俩人喝了许久。 当然,主要是兄弟俩人在聊天,交心。 酒喝不喝,无所谓,但是有,会更好一点。 父母自从过世后,弟弟妹妹,徐庆当大哥的,一直拉扯。 现在回想起来,这几年里,徐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院的人在看着,一直想看笑话。 毕竟没人会认为,当初徐庆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能把弟弟妹妹照顾好。 好在徐庆咬着牙,苦苦坚持了下来。 笑话还真没让院里的人瞧见。 反倒是三大爷家的几个儿子,与二大爷家的俩小子,这些年跟他们没少闹腾。 相比之下,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及小丫头,因徐庆的照顾,没一个走上歪路,即便是叛逆期,也没跟大哥徐庆怎么红过脸。 这一点,着实难得,也让徐庆心中很是欣慰。 院里的人,没一个傻子,每个人都又各自的心思,盘算。 徐庆不跟他们见识,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及小丫头,随着年纪不断长大,也能明白这些,看到这点。 毕竟人就这样,瞧见别人不如自个,心里就暗暗沾沾自喜。 若是瞧见别人家比自己强,那就眼红,妒忌。 这方面,不分好人坏人,好人会有,坏人更甚。 徐庆知道的是,做好自己。 因为弟弟妹妹在看着。 他作为大哥,一举一动,都必须合理,妥当。 否则,瞧在眼里的弟弟妹妹,以后会跟着他的言行举止前行。 不能说亦步亦趋,可小的时候,真是这样。 就前院三大爷家的阎解成兄妹四人,为何会相互斤斤计较? 归根结底,除了三大爷和三大妈的言传身教影响之外,更多的时候,阎解放和阎解旷,阎解娣,他们三人会看向大哥阎解成。 阎解成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毕竟小的时候,父母会拿家里的老大,当弟弟妹妹们的标杆。 并且,兄妹之间的关系,最关键的就是在当大哥的身上。 从小一起长大,年纪差距再悬殊,那大哥永远是弟弟妹妹学习的目标。 阎解成跟三大爷两口子关系不好,那么阎解放和阎解旷,阎解娣,自然也会跟与父母关系逐渐疏远。 这也就是,三大爷阎埠贵一开始,在听到老大阎解成要闹着分家时,直接拒绝的其中一个原因。 要是阎解成跟他分家,紧接着阎解放,阎解旷,也会有样学样。 不过,阎解成还是跟三大爷分家了,还没结婚的阎解放,紧接着也着急分了家。 阎埠贵抠门,心疼他这些年积攒的家底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则是心寒。 老大带着两个弟弟跟他闹,阎埠贵哪能不伤心。 像二大爷家,虽然眼下倒是没闹出分家这种事。 可说起来,刘海中教育子女方面,并不比三大爷这个当老师的强。 刘海中的棍棒教育,把自个大儿子都逼出去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以后呆在他们身边,想来也没那个可能。 眼下虽还没分家,但就目前刘光天和刘光福,与刘海中两口子的关系,分家是迟早的事,搬出去也是早晚的问题。 自个大哥都不在家,他们留在父母身边等菜啊? 父母当初怎么对大哥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打小看在眼里,心里早已落下了阴影。 不然的话,为啥刘光天高中还没毕业,书读一半,就开始跟刘海中闹。 大哥受不了,走了,他们没了标杆参考,自会随着大哥的脚步走。 如果当时刘海中的大儿子,选择留在家中,忍受父母打骂。 估计刘光天和刘光福,再怎么反抗,也不会说前几年就因为不喜欢念书,闹离家出走。 这都是有根源的。 可惜,刘海中过于自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是对刘光天和刘光福,不是打,就是骂。 而三大爷阎埠贵,文化程度倒是不低,也知道棍棒教育,不一定能教好子女,可他忽视了他对阎解成的关注。 最重要的是,他整日的算计,全都被阎解成,从小看在眼里。 如此一来,阎解成对待弟弟妹妹,就用上了从父母身上学到的那些东西。 阎解成兄妹四人的关系能好,那才出了怪了。 在大院里来说,兄妹关系好的,除了中院傻柱兄妹,也就徐庆兄妹四人了。 其一,父母都不在身边,这势必会让兄妹之间,感情交流加深,影响加深。 其二,徐庆跟傻柱一样,对自个的弟弟妹妹特疼爱。 从不像阎解成那般,小时候跟父母学会了算计,就在弟弟妹妹身上用。 因此,兄妹之间不和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徐庆身上。 此时徐庆和二弟爱国将最后的酒喝完后,俩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儿。 马解放和傻柱睡的鼾声如雷,徐庆扭头望了一眼,伸手摸着二弟的脑袋道: “等以后上了大学,记得好好读书,更要记得趁着爷爷跟奶奶还健在,早点找个对象,尽早结婚,让他们好高兴高兴。” 徐爱国有些腼腆地呲牙笑了笑,嗯了一声道:“大哥,我会的。” 徐庆点了点头,站起身,将空酒瓶和碗筷,与二弟一起收拾进厨房后,又一起躺在炕上,这才熄灯睡觉。 大院彻底陷入漆黑当中,月色在云层的遮挡下,仍朦朦胧胧。 .......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 徐庆去老丈人家,将媳妇和小丫头接了回来。 徐爱国没跟着过去,但在家里,将大哥大嫂住的屋子,小丫头住的屋子,全都生了火,把两间屋都烧的暖烘烘的。 等到徐庆和静红以及小丫头回到屋里时,徐爱国又一个人在厨房忙着做饭。 初中那会儿,徐爱国和三弟丰铭还有小丫头,就学会了做饭。 虽然他和三弟,没小丫头做饭得心应手,但还是会的。 大哥不在家时,他们得自个动手。 这些年有点手生,可学会的本事,却没忘记。 小丫头见自个大哥跟嫂子半个月没见了,就没坐在前屋当电灯泡,洗过手后,迈步进了厨房,帮着二哥一起做午饭。 徐庆扶着肚子越来越大的媳妇,坐在热乎乎的炕上,小声说道起了小丫头工作事情。 半个多小时后,小丫头和徐爱国将午饭做得,从厨房端了出来,放在热炕上。 吃饭期间,徐庆主动向小丫头提起了给她找工作一事。 马静红挺着肚子,也道:“晓雅,嫂子不用你整天陪着,你该工作就工作,你大哥帮伱问了国营商店那边,嫂子帮你问了我们团里的情况,你是想去国营商店,还是跟着嫂子在团里上班,都可以,我们支持你的选择。” 小丫头捏着手里的筷子,抬头望着大哥徐庆跟大嫂静红,微蹙起眉头,思索半响,摇晃着脑袋瓜,甩动两条乌黑的麻花辫道: “大哥,嫂子,我要是两个地方都不去,你们会生气吧?” 小丫头说完,嘻嘻笑道: “其实吧,我觉得去厂里上班就挺好的,每天都能跟大哥和二哥一起上下班,不过你们既然帮我问了国营商店和团里面,那我考虑考虑。” 徐庆笑着看向小丫头,没说话。 既然尊重她的选择,妹妹要是真想去厂里。 徐庆身为大哥,也不会阻拦。 而小丫头刚刚说,会考虑自己和静红,帮她找的国营商店的工作和团里的工作。 那就等小丫头考虑好吧。 反正只要小丫头以后能通过‘工农兵’进入大学,怎么样,都成。 只不过,身为嫂子的马静红,最初的打算是,让小姑子跟着她在文工团工作,毕竟有她在,小姑子肯定不会受委屈。 但是小丫头的选择,马静红也会跟自家男人一样,尊重。 小姑子长大了,有自己的见解,这种事情,她身为嫂子,不能横加干涉。 哪怕是小姑子要进厂上班,只要她喜欢,作为嫂子也只会支持。 就这么一个小姑子,怎么能不疼呢? 自从嫁给徐庆后,马静红跟小丫头朝夕相处下来,俩人不但没出现那种姑嫂不和。 反而关系特好。 尤其是小丫头心思细腻,今年一毕业,瞧见她有了身孕,都不着急工作,而是陪在身边照顾。 马静红心里头说不出的感动。 公公婆婆没遇上,可有这么一个聪明伶俐,又特别体贴人的小姑子。 马静红越想越觉得,自己比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她们,幸运太多了。 毕竟没出嫁之前,她没少听大姐她们发牢骚。 但如今嫁给徐庆一年多,却一点都没觉得有啥。 而与大院里,同样有身孕的于莉相比。 自家小姑子,比于莉的小姑子阎解娣,可乖巧懂事多了。 于莉受的气,她是一点都没受过。 隔天下午。 徐庆下班回到大院时,小丫头主动找了他。 “大哥,我想好了,我听你的,去国营商店上班。” 徐庆闻言,伸手朝小丫头的秀气鼻子,捏了捏道: “真想好了?” “嗯,大哥你和嫂子为了我的工作操心,我以后在国营商店上班,家里需要啥,你们就不用专门跑过去买,我下班回来,直接就顺便带回家了,多方便。” 徐庆笑了笑,觉得小丫头说的也对。 要是她在国营商店工作,家里买东西确实要方便不少。 不过徐庆主要是,想让妹妹在国营商店工作,好得到进入大学的推荐。 弟弟妹妹上大学这件事,徐庆可是考虑了好久,规划了好久。 至于让小丫头上班后,能帮家里买东西回来,这种小事情,徐庆真没想过。 但既然小丫头这么说了,徐庆笑着道: “那成。大哥我这两天过去帮你安排好,到时候你去上班。” 小丫头嗯了一声,伸手挽住徐庆胳膊道:“大哥,我跟二哥工作都有着落了,你说我三哥他下乡都一年多了,他啥时候才能回来,不用再去?” 徐庆扭头看着小丫头想念三弟了,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道: “如果丰铭你三哥,要是不想读大学,那他需要好几年时间,才能从乡下回来。” 小丫头听见大哥的话,脸上露出失落神情。 没法子,这年头,一旦下乡,想要回城,那可不容易。 当然,明年之后,国家会陆续给大学“招生”。 徐丰铭要是以工农兵身份进入大学,那就真能回到城里。 到时毕业后,国家就不会再让他下乡。 毕竟国内处于大力建设时期,缺少人才,哪能让大学生去地里干活。 只是小丫头并不知晓这些。 徐庆只跟二弟爱国说过,而爱国没告诉小丫头。 所以,瞧见小丫头有些闷闷不乐。 徐庆笑着道:“别担心,有大哥在,肯定不会让丰铭一直下乡的,明年我想办法让他去读大学,你也去,说不定你们还能在同一所学校。” 小丫头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眼睛里泛出光亮儿。 “大哥,真的吗?” “当然了!” “大哥你真好!”小丫头偎依在徐庆身边,白净的俏脸上,透出了高兴。 马静红因为养胎的关系,早都向团里请了产假,一直没上班,此时从屋里走出来,瞧见自个男人跟小姑子腻歪在一起。 没一点吃醋,反倒觉得,他们兄妹俩的关系真好。 但小丫头察觉到嫂子出来了,立马松开大哥的胳膊,忙走到静红身边道: “嫂子,大冷天的,你有啥事,告诉我呗,我帮你去办。” 马静红笑盈盈道:“没事,我这一天啥都不干,也不能上班,天天呆在屋里闷得慌,想出来走走。” “那嫂子,我陪你在咱们大院里转转。” 小丫头说完,搀扶着马静红,姑嫂二人就在大院里溜达起来。 第二百七十四章 女人间的较量 第275章 女人间的较量 因是傍晚时分,又逢初冬,天气冷飕飕的,大院众人,多数都呆在自家屋里。 小丫头陪着自个嫂子,出了后院,去中院一大妈家串门。 一大妈瞧见小丫头和有身孕的静红前来,笑盈盈道: “哎呦,你俩怎么来啦,快炕上坐,这天气,怪冷的,赶紧暖和暖和。” 说话间,一大妈拉着马静红坐在炕上,望着静红那隆起的肚子,眼神之中,满是羡慕。 对于没儿没女的一大妈来说,怀孕是她最喜欢,最热切看到的事儿。 她没经历过,以前年轻时,盼着能生个孩子,给老易家添个香火,可最终是没有。 这便成了她心中,一直过不去的坎儿。 此时见马静红来自家,一大妈甭提多热情了,一个劲地嘘寒问暖。 “哟,静红,算算日子,你这没几个月就快生了吧,想吃酸的还是辣的?跟婶婶我说说。” 一大妈问完,不等马静红回答,接着又问道:“最近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地方?” 小丫头瞧见一大妈这么热心,在一旁笑着道:“婶婶,我嫂子好着呢,有我跟我大哥照顾,哪能有事嘛。” 下班刚走路回家的一大爷易中海,伸手掀开门帘进屋,看到静红和小丫头来家了,心头也瞬间高兴,乐呵。 院里三位大爷,除了他们一家,不管是二大爷刘海中,还是三大爷阎埠贵,子女都三四个。 唯独他这一大爷,大半辈子过去,老天爷也没赏赐他一儿半女。 屋里平日冷清清的。 每每瞧见院里的孩子,他跟一大妈俩人,那无法抑制的情感,总是不由自主地从内心流露到脸上。 易中海前半生的心思,就是想办法生养个孩子。 一开始是想要个男孩,好传宗接代。后来女孩也行。 寺庙上香,求神拜佛,可着整个四九城的寺庙,能去的都去了,就连稍微远些的也都跑过。 甚至他和一大妈俩人,把生育的偏方,从结婚一直偷偷摸摸吃到将近四十岁。 奈何,仍是不见一丁点效果。 最终,只能放弃。 求不来,再求也无济于事,只得认命。 当然,年轻时,他们俩可没少听大院里的风言风语。 这年头没孩子,那是绝户。 绝户最遭人嚼舌根儿。 也幸亏易中海后来当了大院管事的一大爷,院里的人,这才不敢再在背后暗暗戳脊梁骨。 不然,他们两口子,还不知道要继续受多少大院人的冷眼,挤兑。 此刻易中海把手里快燃尽的烟卷掐灭,笑呵呵地坐在自家炕上,与静红和小丫头闲聊起来。 ....... 前院的于莉,昨儿就知道徐庆把静红接回来了,这会儿她一个人在前院也没事干,便一个人挺着肚子,从前院慢慢地走向后院,准备找静红聊聊天。 都是孕妇,一些事情,俩人能说上话儿。 而自从于莉有了身孕,阎解成下班回来,她既不用做饭,也不用清洗碗筷。 三大爷和三大妈对她这个儿媳妇,没以前那么冷淡,态度好转不少。 这半年多时间来,于莉坐在屋里,啥都不用干,做饭洗衣服,三大妈都伺候着。 有时候三大爷也要迁就她。 没法子,谁让于莉现在怀着他老阎家的骨肉呢。 阎埠贵还等着抱孙子,自然不会怠慢,也不会跟儿媳妇怄气。 倒是阎解放和阎解旷以及阎解娣三人,却对于莉这个大嫂,很少给好脸色。 只不过,于莉现在身子一天比一天重,很少主动跟他们闹,怕动了胎气。 否则,依着于莉的脾气,就他们仨,压根不放在眼里。 只是于莉独自走到中院时,听见一大爷家中传出静红和小丫头的声音,顿时眉头蹙起,没继续朝后院过去,转而走向一大爷家。 “婶子,你在家吗?” 于莉声音略带一点尖锐,站在易中海屋门口,伸手掀开门帘,瞧见静红果然在一大妈这儿,顿时面露笑容道: “哎呦,静红姐,伱怎么也在这儿啊。” 于莉挺着肚子,艰难迈步进来,一大妈见状,忙起身过去扶了一下。 家里来了俩孕妇,一大妈心头欢喜不已。 易中海站起身走到一旁,让出位置,让于莉也坐在炕上,与静红坐在一起。 别人家是嫌屋里人多,太闹腾。 易中海两口子,却总是盼不得家里来人,热闹热闹。 小丫头向于莉问了声好,便继续坐在自个嫂子静红身边。 这把于莉瞧的是心里酸溜溜的。 同样是有小姑子的人,奈何她自己那个小姑子,半点没徐晓雅对静红那么好不说,还整天没事跟她找茬。 于莉坐在静红身边,故意叹气道:“静红姐,还是你好,瞧瞧晓雅,这么心疼你这当嫂子的,我是没你这么好命,摊上个没出息的男人,小姑子也不待见我,成天就知道气我,好在我公公婆婆,他们还知道心疼我。” 马静红听出于莉话中带刺儿,笑着道: “我庆哥确实是比你家解成要忙点,当乾部的,事情多,不像你家解成,在车间能清闲点,不用管人,也不用操心其他事情,有啥事找车间主任就成,我家庆哥,有啥事,得向厂长汇报,每天跟厂里的领导们共事,累得要命。” 马静红说的轻描淡写,但话语中,可没给于莉一点情面。 女人的交锋,就在言语之间。 于莉想要显摆她有公公婆婆,静红就偏不跟她比这个,咱就比自个男人谁有本事? 而一旁的小丫头,知道前院于莉这嘴上不饶人的本事了得。 毕竟一个大院的街坊,于莉啥人,又不是不明白。 但于莉刚才的话,让她心头不太舒服。 自己爸妈过世的早,于莉还存心那么说,这摆明了是让嫂子心里不好受嘛。 小丫头不甘示弱道:“于莉姐,我听三大妈说,你最近特喜欢吃辣的,我嫂子正好跟你不一样,特喜欢吃酸的,刚才一大妈还问来着呢。” 小丫头这话一说,于莉顿时身形一怔,眼中露出不悦。 这年月里,生儿子可比生女儿要强。 酸儿辣女,酸儿辣女。 小丫头的话,她哪能听不明白。 于莉半点便宜没占着,被静红和小丫头的话,说的心里反倒有些郁闷。 于莉在一大妈家,呆了没一阵儿功夫,就悻悻然地溜走了。 静红和小丫头倒是没着急回去,继续跟一大妈聊了好一会儿,这才朝后院自家返回。 不过此时,后院里,许大茂趁着傻柱今儿没找徐庆,就拽着徐庆去他屋里喝酒。 自从许大茂娶了秦京茹后,徐庆几乎就没去过许大茂家。 尽管仍是都住在后院,但许大茂有事找他,徐庆也一般是在自家或站在院里聊。 倒不是徐庆反感秦京茹,而是对许大茂这喜新厌旧的臭毛病,很是厌恶。 许大茂为了当官,先是跟娄小娥离婚,又跟三虎子绝交,凡是家庭成分不好的朋友,全都撇清了关系。 徐庆对许大茂的做法,十分无语。 好歹三虎子跟他许大茂以前是一起共事的哥们弟兄,虽说因家庭成分的关系,在这年头里,没啥成就,可人挺仗义的。 他许大茂自个出人头地了,不想着帮衬三虎子一把,还直接断绝来往。 虽然说三虎子眼下不如意,但以后改开,三虎子有做生意的经验,指不定就咸鱼翻身了。 许大茂只顾及眼前利益,学的跟他爹一样,徐庆感觉,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跟许大茂再深交下去。 然而,许大茂厚着脸皮,死皮赖脸地非拉着徐庆上他屋里坐会儿。 徐庆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许大茂家。 秦京茹准备了一桌饭菜,徐庆看了看,没动筷子,掏出烟,一边抽,一边道: “大茂哥,有啥事,你说吧,饭我就不吃了,我媳妇跟我妹妹早早就做得晚饭,我在家吃过了。” 许大茂拿着酒瓶子,一边给徐庆倒酒,一边道:“嗐,那咱哥俩就喝点,我让我媳妇今儿专门买了一斤猪肉,你尝尝她的手艺。” 徐庆眼神瞥了一眼秦京茹,抓起筷子,夹了一口凉拌猪肉,在嘴里嚼着,没说话。 秦京茹手艺普普通通,跟好吃完全沾不上边,只能说凑合。 农村来的,徐庆能理解。 农村日子不好过,秦京茹做饭啥的,一来佐料放的少,二来,刚嫁给许大茂没多久,手艺不熟练,滋味就略显不足。 徐庆不想评价,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秦京茹坐在许大茂身边,一双花眼,睁大,想问问徐庆味道如何。 结果刚张嘴,话还没说出口,许大茂扭头瞪了一眼,秦京茹只好识趣地忙起身去了里屋。 秦京茹一走,许大茂举起酒盅,朝徐庆笑着道:“庆子,来,咱哥俩先走一个。” 徐庆举杯与许大茂碰了一下,喝完酒,继续抽烟。 许大茂再次倒酒,嘴上说道:“庆子,我听说你要给你妹妹介绍工作,要不你让她进咱们厂来,我到时安排她在咱们厂‘g委会’工作,哥哥我现在是副主任,就咱哥俩这关系,我直接给她提干,保证没人敢闹事。” 徐庆听见许大茂这话,挺意外的。 要说许大茂现如今这身份,在这变天的乱年头里,还真能给人提干。 别看只是个副主任身份,可厂里的副厂长们见了许大茂都得客客气气的。 要是得罪许大茂,被整理出一些黑材料,可够他们喝一壶的。 只是徐庆没着急让小丫头当乾部,而是打算让妹妹参加工作后,好以推荐的形式,去大学里再继续深造一下。 并且小丫头今天也给了他答复,想去国营商店工作。 徐庆笑着道:“大茂哥,谢谢了,不过我妹妹想去国营商店工作,进厂就算了。” 许大茂闻言,皱了一下眉头,心中念头一转道:“没事,晓雅既然想去国营商店,那也不错,庆子那你给安排的怎么样了,要不哥哥我帮她再打个招呼。” “差不多了,我提前问过,问题不大,这几天,我再去跑两趟,晓雅过段时间就能去上班。” 许大茂哦了一声,心中暗暗吃惊不已。 国营商店不好进,没相识的熟人,哪能那么容易进到里面。 他这个在厂里当“g委会”副主任的,在国营商店,倒是也认识些人,可都是些女营业员。 至于跟里面的领导,也有个点头之交,可人家不鸟他,不是一个单位。 他是副主任如何?管不着人家,人家凭啥给他许大茂面子。 但听徐庆说的十分随意,许大茂暗觉,徐庆这门路够广的啊。 当然了,徐庆念书又不是白念的,高中同学,除了马解放,李国华,二牛,还有好多。 认识的人跟他许大茂不一样。 层次就不在一个级别。 再说,同办公室的钱兵几人,是中专毕业,这些年共事下来,徐庆又通过他们结交了不少朋友。 人脉圈慢慢拓展下来,不敢说四九城的乾部都认识,可认识的却都是有乾部身份的人。 这是他许大茂比不了的。 许大茂内心震惊不已,却没有在脸上丝毫表露。 许大茂举起酒杯和徐庆喝着酒,转而说起徐丰铭来。 “庆子,你家老三丰铭,还在下乡,要是他以后回到城里来,工作方面解决不了,尽管跟哥哥言语,甭客气!” 徐庆嗯了一声,抓起酒瓶,给许大茂酒盅添满酒。 “大茂哥,我怎么感觉,今天这酒,应该我请你才对啊。” “嗐,咱们哥俩,见外啥,你弟弟妹妹,那不是我弟弟妹妹嘛。” 许大茂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让里屋的秦京茹都感觉自个男人特爷们儿。 但转念一想,许大茂都没跟自己安排个好点的工作,秦京茹顿时心里有些气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庆在许大茂屋里喝了半个小时,才起身离开。 许大茂酒量不怎么样,要是再喝下去,铁定断片。 因此,徐庆感觉许大茂快飘了,就没再喝。 许大茂送徐庆出门,站在屋外院里,抽着烟,俩人又聊了半响。 徐庆其实听明白了许大茂今天找他喝酒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想跟他把稍微疏远的关系,拉近一下。 徐庆晾了许大茂快一年时间,许大茂自个心里察觉了出来。 而这,正是徐庆要的结果。 许大茂这人就得敲打敲打,不然,跟他交往,那处处都得小心。 徐庆回到自家后,从一大妈家早都回来的马静红,坐在炕上,背靠着被褥,正和小丫头给小叔子爱国和丰铭,纳棉袄。 静红见徐庆一嘴酒气,停下手中的针线道:“跟许大茂喝酒啦?” 徐庆嗯了一声,趴在炕沿上,朝媳妇和小丫头笑着道:“大茂哥要给晓雅和丰铭安排工作,我就陪着他多喝了一会儿。” “酒话?”马静红疑惑道。 “不是”徐庆摆摆手,“大茂哥是聪明人,不至于没喝酒就用酒话搪塞我。” “那是....”马静红追问起来。 徐庆朝自个媳妇望了两眼,笑而不语。 静红白了徐庆一眼,哼了一声,没再问。 低头和小丫头,俩人继续纳起棉袄。 男人间的事情,她知道比较复杂,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 因为知道了,反而有时候还不如不知道。 况且,就像她在一大妈家,跟于莉聊天的事儿,她们女人间的计较,也不会全都告诉徐庆,让自家男人生气。 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不值得! 第二百七十五章 秦京茹抱怨 第276章 秦京茹抱怨 而与此同时。 许大茂屋里,秦京茹一边收拾前屋木质茶几上的碗筷和酒盅,一边朝许大茂抱怨道: “你先前要帮徐晓雅那丫头安排工作,还想在厂里跟给她提干,你怎么不想想我,我可是你媳妇,伱也不说让我去你厂里,要是你把我提成乾部,咱家以后每个月挣的钱,我跟你加一块,不就多了嘛。” 许大茂之前和徐庆喝了不少酒,喝的整个人都醉醺醺的,有些迷糊。 不过,刚才站在冷的令人牙齿打颤的院里,吹了会儿冷风。 此刻许大茂神志又清醒过来,听见秦京茹不过脑子的话,怒瞪一眼道: “就你?一个村姑,你想害死我吗?” 许大茂不是傻子,能想着让小丫头进厂,然后给提干,自然是有他的盘算。 小丫头高中毕业,文化程度不低,厂里有‘以工代干’。 即便是许大茂不直接帮小丫头提干,用不了两三年时间,小丫头在厂里仍是能当乾部的。 国家眼下急缺人才,要是小丫头进厂上班,有没有他许大茂多此一举,都不能改变小丫头提干这一事实。 许大茂只不过是想借这件事,一来拉近他和徐庆一家的关系。 当然,最主要的是跟徐庆的关系。 二来,顺便落个顺水人情,让小丫头记下他的好。 如果徐晓雅进入厂里,加入‘g委会’,他可以安排小丫头帮他做事,他就能轻快些了。 然而,许大茂没想到,小丫头没想进厂,而徐庆又给小丫头,找了去国营商店上班的工作。 虽然看起来,国营商店的营业员,没厂里乾部听起来有牌面,身份只是普通工人。 但是,国营商店的营业员,那待遇可不比一个初级乾部差多少。 而且在这年月,‘营业员’这岗位,是个香饽饽。 甭看没啥权力,可在这物质短缺的年代,谁家有人在国营商店做事,那一家人的生活,即便没保障,那也会变的有保障。 这就跟傻柱在厂里当厨子一样,在三年困难期间,别人吃不上饭,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饥一顿,饱一顿。 可傻柱从没说饿着过,何雨水跟着也没挨过一次饿。 至于在国营商店工作的人,家里缺啥东西,能近水楼台,先买下。 哪怕是当时没票,手头拮据,但是自家单位的人,周转一下,应应急,谁能说啥。 反正之后,大不了从工资里扣就是了。 而这,仅仅是当营业员的,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利好。 许大茂刚初入社会那会儿,其实最心心念叨的,就是进国营商店,当个营业员,每天跟不同的女同志打交道,还能不用发愁拿着钱和票,买不到东西。 可惜,许大茂父亲,当初没把他搞进去,最后让许大茂进了红星轧钢厂上班。 说起来,放映员这差事,许大茂也挺满意,毕竟不用在车间下苦力,轻松的很。 但要是有机会,许大茂还是希望在国营商店上班。 每天能接触到不同的女顾客,哪怕是工资少点,许大茂也乐意。 而此时,秦京茹见许大茂对自己发火,眼神翻了翻道:“我进你们厂,怎么就害你了,你是副主任,谁敢说啥?” “你当厂里人都是傻子吗?”许大茂一脸恼火,“你一个大字不识的人,谁都知道咱俩去年结婚的事,我让你提干,你不是害我是啥?” “人家徐晓雅,好歹是高中生,肚子里有墨水,你呢,肚子里屁都没一个,刚怀孕没多久就给我流产了,我要你顶啥用!” 许大茂越看秦京茹,越气不打一处来。 娄小娥跟他结婚几年时间,没生下一儿半女,现在他跟秦京茹,也啥都没有。 徐庆和前院的阎解成,结婚都没他早,马静红和于莉却都有身孕了。 院里的人,可都在看着。 许大茂心里岂能好受。 秦京茹把摞在一起的碗碟捏在手中,抬起眼皮朝许大茂,哼哧一声。 对于许大茂的说词,一个字都不信。 而许大茂被秦京茹气的酒劲发作,心里想到徐庆马上就有孩子了,越想越不是滋味,一把抱住秦京茹,甩到炕上,屋里的灯没熄,屋门没关,仅拉了个窗帘,就把秦京茹压在了身下。 而这会儿,才晚上刚九点钟,大院的人,都还没歇息。 也就是天冷了起来,大院的人都在自个屋里猫着,不愿在院里走动。 不然,许大茂和秦京茹这么早就办事,被人听见,怕是要给大院众人,贡献一番香.艳谈资了。 ........... 清晨天蒙蒙亮,徐庆一早起床后,穿好衣服,溜身下炕,查看了一下搭在屋里的火炉,见炉内的煤球没完全熄灭,但却即将燃尽,忙拿着火钳出了屋,夹了俩煤球,塞进炉子里,让继续烧着。 这大冬天的,尤其是大清早这会儿,最冷。 尽管昨晚小丫头在厨房生火做饭时,把土炕烧的很是暖和。 可一夜过去,此时炕上几乎已经没啥余温。 静红目前有身孕,徐庆不得不留神儿。 万一冻感冒了,媳妇遭罪不说,未出生的孩子,也跟着受罪。 马静红躺在炕上,缩在被窝里,露出脑袋,望着在屋里忙碌的自家男人,俏脸上露出满满幸福。 嫁给一个自己喜欢,又懂得体贴照顾自己的男人,马静红感觉,这是她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庆哥。” 马静红轻声喊着徐庆。 徐庆正在洗漱,捏着毛巾擦着脸道:“怎么了?” “没事。” “没事?”徐庆擦完脸,忙走到炕沿边,探着身子趴在被窝里的静红身边,关切道:“是不是孩子又踢你了?” “才不是呢。” 马静红俏脸泛红,羞涩地躲在被窝中嘤嘤道:“庆哥,你猜是儿子还是闺女?” 徐庆思索道:“儿子吧。” “怎么?你不喜欢女儿啊,要是女儿,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们母女了?” 马静红气呼呼地说道。 徐庆哭笑不得,“我没说不喜欢闺女啊。” “哼,你就是,你个没良心的!” 徐庆苦笑一声,“好,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成了吧。” “那你就是不喜欢我了?” 徐庆蚌不埠住,这都什么跟什么嘛,伸手挠了挠头,暗觉,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一孕傻三年? 耐着性子,徐庆哄着静红道:“我要是不喜欢你,我能把你娶进家?” “那谁知道呢,万一你跟许大茂一样,喜新厌旧,怎么办?” 徐庆无言以对,嘚,这小姑奶奶,说啥就是啥吧。 又哄了媳妇一番,徐庆这才去厨房忙着做早饭。 半个小时后,徐庆热了九个馒头,简单炒了三道菜,见媳妇在小丫头的帮衬下,已经穿好了衣服,把炕上的被褥也叠放整齐了。 徐庆去了老太太家的小屋,把二弟爱国叫醒,一起吃早饭,然后一起上班。 关于小丫头的工作,徐庆下午从厂里下班后,在呼啸的寒风中,独自骑车,去了国营商店刘主任的家中。 因为是熟人,小丫头工作这件事,相对而言,就没啥难度。 换做别人,那就不一定了。 当然,徐庆不是空手去找刘主任的。 烟酒自然得带一些。 关系、交情好归好。 但人情往来,还是必须的。 除此之外,徐庆又搞了一些工业券。 有一分为二的能力,工业券对徐庆来说,完全不是啥问题。 这玩意,在这年头,比自行车票,收音机票都好使。 刘主任虽然是国营商店内的领导,可他每年能拿到手的,也没几张。 就是他想要给家里添置一些心仪的工业用品,没足够的工业券,也只能干瞪眼。 而这工业券,是刘主任最近急需要的东西。 至于提钱的话,就俗了,关系摆在这里,而且眼下这形势,工业券最合适。 不值钱,却很有用。 想要购买各种工业制品,没足够的工业券,那就没资格。 徐庆到刘主任家后,刘主任热情接待,让媳妇拿出好茶叶,给徐庆沏上。 其实刘主任知道徐庆前来的心思。 毕竟老熟人了,况且徐庆跟他也聊起过,小丫头还没工作的事情。 得知小丫头是高中毕业,文化程度较高,刘主任心里当时就有意向让小丫头进国营商店上班。 不管怎么说,知识分子,不管在哪里都是香饽饽。 尤其是这年头,文化水平高的人又稀少。 就像刘主任手下管理的人中,最低学历都是初中毕业。 没法子,国营商店内的交易,没一点学历,连帐算不了的人,压根甭想进来。 而小丫头,高中文化,比中专毕业就被国家安排工作,当乾部的那些人,还稍微高一点点。 像小丫头这样的人,他自然希望进到国营商店里。 因此,徐庆还没张嘴,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刘主任,笑呵呵道: “小徐,你是为了妹妹的工作来的吧,我啊,早都想跟你聊聊这个了,既然你今天来家了,那咱们俩就好好谈谈。” 徐庆闻言,会心一笑。 刘主任主动开口,那妹妹到国营商店上班这事,十有八九,稳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小丫头一早出门上班 第277章 小丫头一早出门上班 星空清明,冷风肆虐,夜沉、月明。 晚上十点多钟,徐庆才从刘主任家离开,喝的有些微醉。 推着自行车走了一会儿,才翻身骑上。 徐庆今儿拿的酒,刘主任没客气,直接打开就跟徐庆喝了个精光。 酒逢知己千杯少,徐庆跟刘主任聊的来,那事情自然谈的很顺利。 其实刘主任主要是看好徐庆,或者说赏识。 徐庆年轻有为,相貌端正,说话办事,又很得体,不阿谀奉承,却每句话都在点子上。 这在刘主任看来,徐庆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毕竟他这身份,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求办事送礼的人,一天没五个也有三个。 只是除了徐庆,没一个人拿的东西,能进他的心坎里。 刘主任烟酒那些又不缺,钱的话,这年头,不敢,不能。 万一被人得知,那就栽了。 而徐庆拿的工业券,恰恰很符合他的需要。 不轻不重,十分合适。 当然,最重要的是小丫头是高中学历,工作起来,接受能力快,不需要他操心。 而他和徐庆关系又不错。 如此一来,徐庆面子也给了,自己又得到想要的东西,自然答应让小丫头来国营商店上班。 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而实际上,徐庆也很高兴。 妹妹的工作敲定、落实,徐庆身为大哥,心中哪能不乐呵。 此时徐庆吹着冷风,在昏暗路灯的照亮下,沿着没多少人的街道,骑车朝大院回去。 冷是真冷,冻是真冻。 徐庆骑车不算快,但回到大院时,耳朵已经冻红了。 这会儿大院里静悄悄的,前院三大爷和三大妈俩人住的屋子都熄了灯,黑呼呼的。 只有阎解成和于莉小两口的屋里,还灯光通明。 阎解放虽说趁着大哥阎解成,闹得也跟三大爷分了家,但此刻他住的屋子,也是漆黑一片。 经过中院时,徐庆瞧见贾家和一大爷家,以及傻柱的屋子,都还亮着灯。 徐庆推着自行车,瞧见傻柱从屋里出来,准备去厕所,俩人便站在冷清清的中院院里,小声交谈了一会儿。 “庆子,你今儿忙啥去了,是你妹妹工作的事?” 徐庆点了下头。 傻柱缩着身子,嗯了一声,“怪不得我下午回来,一直在院里没见着你。” “对了,庆子,小丫头的工作搞定了没?”傻柱跺着脚道:“要不让她来咱们厂,到后厨我教她学厨,我这手艺,以前我家是传男不传女,现在这年头,也不讲究那些了,厂里这几年非让我带徒弟,伱妹子要是跟着我学,我这手艺,全教给她。” 徐庆扶着自行车,伸手掏出烟,递给傻柱一根道:“傻柱哥,谢谢你,不过我妹妹工作搞定了,过几天去国营商店上班,你这手艺,我看还是以后留给你闺女吧。” 傻柱呲牙嘿嘿一笑,伸手接过徐庆递的烟,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立马道:“嘿,庆子,牡丹啊,好烟,哥哥我今儿又沾光了。” 徐庆笑着掏出打火机,给傻柱和自个把烟点着,俩人又小声聊了几句,这才继续朝后院回去。 此刻后院里,二大爷家,老太太屋,许大茂家,以及老太太的小屋,灯都还亮着。 徐爱国如今住在老太太家的小屋里,一年多时间,已习惯了。 只是今晚上,大哥要去忙小丫头的工作事情,徐爱国便没早早休息,一直等着大哥回来。 当徐庆把自行车刚停放在自家屋门口。 徐爱国就从他住的小屋跑过来,穿着灰褐色的棉袄,忙问道: “大哥,晓雅的工作怎么样了?” “弄好了,后天就能去上班。” 徐爱国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心中高兴不已。 自个大哥出马,那肯定是马到功成。 就在徐庆和二弟站在屋门口说话之际,小丫头掀开主屋的门帘,迈步走出来道: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我和我嫂子给你在锅里还留着饭呢。” 瞧见小丫头,徐庆用冰冷的右手,朝着她的俏脸蛋冰了一下。 小丫头忙缩起身子,就像前几年,还小的时候一样,哼哼道: “大哥,讨厌你啊!” 徐庆没理会,不过也没再继续逗她。 兄妹打闹,给这平淡的生活,添了不少滋味。 尤其是徐庆每当心累的时候,瞧着打打闹闹的小丫头和三弟,二弟,总觉得,有他们在身边陪着,累点算得了什么。 兄妹三人进屋后,徐庆见媳妇静红坐在炕上,背靠着被褥,正望着自己,心头更是说不出的温暖。 家里有媳妇,又有弟弟妹妹等着他。 日子有盼头啊。 “大哥,你快去洗手,我去厨房给你端饭菜。” 小丫头甩动着乌黑的麻花辫,转身就要进厨房。 徐庆忙道:“大哥吃过饭了,你坐下,听大哥说。” 小丫头哦了一声,停下脚步,坐到炕沿上,挨着嫂子静,眨巴着眼睛,望向大哥徐庆。 “你的工作弄好了,后天你去国营商店报道,去找刘主任,刘治国。” 小丫头听见徐庆的话,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嫂子。 马静红脸上露笑,回望小丫头道:“后天嫂子陪你去。” “那不好,嫂子你不方便走动,我自个一人去就成。” 小丫头说完,转身看向徐庆道:“那大哥,能不能下个月啊,我还想多在家陪陪嫂子呢。” 徐庆接过二弟刚刚给倒的一搪瓷茶缸茶水,抿了一口道: “那不行的,大哥跟人家说好了,你后天不去,不合适。” 小丫头哦了一声,脸上没露出高兴,也没失望。 其实心里美滋滋的。 大哥帮自己找了工作,还是非常体面的国营商店营业员,哪能不激动。 她的高中同学,关系较好的几个闺蜜,老早都惦记营业员这工作。 可惜,她们没自己有这么个好大哥,家里人折腾了好久,也没能让她们进去。 反倒是自己,后天就要去上班了。 想到大哥对自己这么好,小丫头心里不由地生出满怀幸福.....大哥,真好! .......... 转过天儿,大院众人都知道小丫头要去国营商店上班。 纷纷跑到后院,来徐庆家串门。 徐庆因为一大早就去厂里上班了,小丫头便和嫂子静红招待大院来的街坊。 一大妈和三大妈俩人,越瞧小丫头,越觉得真是俊俏。 “晓雅,你现在长的跟你妈那会儿一模一样,太招人喜欢了。” 小丫头笑嘻嘻道:“三大妈,你再说我可害羞啦。” 三大妈笑盈盈地不说话,眼珠子转了三圈,才蹦出一句。 “晓雅,我听傻柱一早说,你要去国营商店上班,他不是瞎说吧?” 院里有傻柱在,像这种事情,很快就能传遍整个大院,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小丫头点着头道:“雨柱哥说的没错,我是马上要去国营商店了。” 三大妈眼睛大睁,猛然又一眯,心中说不出的羡慕。 她自个闺女解娣,也马上要工作了,可现如今还没一点眉目。 她跟阎埠贵俩人都快急死了,本来是想让自家老大和儿媳妇向厂里说说,看能不能不找人花钱进去。 奈何,花钱都没人办事,更何况还不想花钱,那谁愿意办。 自家闺女想进厂当个女工都没门路,三大妈看着小丫头,心中思绪顿时纷杂起来。 下午的时候,从学校下班回来的三大爷阎埠贵,一进屋就向打前哨的三大妈问道: “徐庆妹妹晓雅,你问的怎么样?是要去国营商店上班吗?” 三大妈叹了口气道:“是啊,徐庆现在有本事,长能耐了,人家肯定是让晓雅去国营商店上班,那么好的工作,一般人谁能弄到。” 阎埠贵皱起眉头,心中有些黯然。 谁说不是呢,他也想让阎解娣进去,这不是没法子,没关系。 就连红星轧钢厂现在都没法把闺女塞进去,国营商店更没戏。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抽着烟,心中念头转了两转,暗觉徐庆真是厉害。 大院里的这些年轻人中,好像除了许大茂,真没人能比的上徐庆。 自家几个儿子没出息,想要撵上徐庆的后脚跟都难。 中院傻柱,那不用说,厨艺不错,但在厂里这都多少年了,还是原地踏步,普通工人一个。 至于后院老刘家的俩儿子,就更甭提了,跟自家仨儿子半斤半两,甚至都还不如。 想到许大茂,阎埠贵深深地嘬了一口烟,藏在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在眼眶中转来转去。 许大茂是不错,整倒了老刘,自个爬上了副主任的位置,把刘海中气的一年多都没缓过来。 但许大茂是副主任了,也没听说给秦京茹安排个好点工作。 倒是徐庆,虽说前不久,才刚从三级办事员升为二级办事员,可级别还是没许大茂这副主任高。 问题是,徐庆能把自个妹妹徐晓雅,安排去国营商店工作。 而许大茂,却都没那个能力。 这让三大爷这个精明算计的人,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徐庆和许大茂俩人,到底是谁的分量,更重一些。 从明面上来说,院里如今官最大的是许大茂。 可要论能力,阎埠贵感觉,好像还是徐庆更胜一筹。 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待人接物,在阎埠贵这些年的观察下,许大茂的圆滑世故,是挺不错。 可与徐庆相比,许大茂终究还是差了很多。 徐庆不说讨喜的话,也不见风使舵,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分寸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 有时候,阎埠贵感觉自个都比不上。 同样是人,要说在大院里找出一个,跟徐庆能相提并论的,好像真没有。 要说有,阎埠贵伸手摸着下巴,暗觉应该只有徐庆二弟,徐爱国了。 人家俩是亲兄弟,性格方面相近一些,也是正常的。 只是阎埠贵蓦然间又念头一转,想起自家倒霉孩子,心头说不出的想发火。 自家老二和老大性格也相差无几。 俩人的本事却加一块,都比不上后院的徐庆一人。 以后......以后个屁,阎埠贵哪敢想以后,就现在老二跟着老大,天天跟他这当老子的唱反调,对着干。 有时候还撺弄老三解旷在家里挑事。 阎埠贵算是看透了,三个儿子,没一个让他省心。 跟徐庆兄弟三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三大妈见当家的不说话,便道:“咱闺女的工作,你要不去找找徐庆,万一要是咱闺女也能进国营商店,那以后咱指望不上儿子们,闺女说不定能靠上。” 阎埠贵抬头看向三大妈,眼神之中瞬间闪过一丝讥讽。 闺女,拉倒吧,早晚出嫁,怎么靠? 阎埠贵早都把以后的事情,在心里想透、嚼烂。 儿子再怎么不好,最起码会在自个身边,闺女一出嫁,就去别人家过日子去了,想往后让闺女照顾,有那个可能吗? 阎埠贵把手中的烟灰弹落地上,不耐烦道:“等徐晓雅在国营商店上上班再说吧,我现在去找徐庆,人家怎么可能答应帮忙。” 三大妈闻言,觉得当家的说的在理儿。 徐晓雅还没上班,这就去找徐庆,确实不是时候。 一夜过去。 清晨一早,八点多钟,三大妈在前院瞧见小丫头穿戴整齐,在马静红的陪同下,一个人兴致勃勃地独自出了大院。 三大妈赶忙朝静红问道:“静红,你家晓雅这一大早的是去上班吗?” “嗯,婶子,我小姑子她,今儿得早点去国营商店报道去。” 三大妈身形一怔,心头说不出的惊愕。 昨儿她才知道小丫头要去过国营商店工作,今儿一早,人家这就去报道。 三大妈捏着手里的鸡毛掸子,一时间,望着刚走出大院的小丫头背影,思绪瞬间纷杂起来。 于莉站在自个的屋门口,掀开用旧褥子改的门帘,偷偷望着愣神的婆婆和马静红两人。 小丫头要去国营商店上班这事,她也听说了,昨晚上还跟阎解成讨论了许久。 只不过他们小两口,讨论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谁让人家大哥徐庆有本事。 而自家小姑子阎解娣,于莉哼哧一声,管她的呢。 姑嫂不对付,于莉才不会操心阎解娣的破事。 阎解娣想去哪里上班,于莉既不想知道,也不想听。 至于公公婆婆操心不操心,于莉才懒得去想。 瞅见马静红挺着大肚子,转身回了后院,于莉也悄悄放下了门帘。 前院里,刹那间,就只留下三大妈一人。 冬季冷风一吹,唯有寂寥徘徊。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三弟回城探亲 第278章 三弟回城探亲 下午,当大院上班劳累一天的众人,下班回到大院时,得知小丫头今儿已在国营商店报道,并上了第一天班时。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阎解成,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傻柱,秦淮茹,以及后院的刘海中等人,全都心中惊诧不已。 小丫头这就上班了? 快,太快了。 快的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刚知道小丫头要进国营商店,还没回过神儿,人家就开始上班了。 阎埠贵坐在自个屋里,叼着烟卷,听着三大妈的话,久久不言。 他是不言语,但是阎解娣不行。 阎解娣一双眼珠子转来转去,缠着三大妈道: “妈,你瞧瞧人晓雅,爸妈都没了,人家都进国营商店去了,我呢?我去哪上班去?” 阎解娣虽然没对阎埠贵说,可每个字都是对阎埠贵说的。 阎埠贵这位三大爷,心里甭提多气恼,藏在眼镜片后的双眼,朝自个闺女瞥了一眼,抽了两口烟,把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身子往炕上一趟,闭起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他是没打算给阎解娣安排工作,如果一分钱不掏,那是可以。 但是花钱找人给安排,压根没那个可能。 昨晚上三大妈想让他去找徐庆,阎埠贵当时就想明白了。 他多精明的人,自己给闺女把工作找好,以后闺女一出嫁,他花的钱,岂不是白白打水漂了。 是自个闺女没错,可阎埠贵算计起来,谁都不认。 以后靠不上,阎埠贵觉得自个能把阎解娣养育成人,已是尽到了当父母的责任。 至于往后怎么样,阎埠贵算的清清楚楚。 当然,给阎解娣找个临时工作,暂时对付一下,阎埠贵倒是认为可以。 因为这样一来,大院的人,也不会有谁说他这个当父亲的不管闺女, 阎埠贵的盘算,深着呢。 只不过,现在阎埠贵是什么都不想说,一个字都懒得开口。 阎解娣再怎么用言语纠缠,直接充耳不闻。 三大妈见自个当家的躺在炕上装睡,只好敷衍阎解娣。 她又没本事去给闺女找工作,哪怕是临时的,也办不到。 而中院里,一大妈与易中海坐在暖和的屋里,一边吃着饭,一边也小声议论。 “老易,徐庆家的日子是过好了,他自己在厂里是乾部,爱国前年高中毕业进了厂,丰铭去年下乡。 今年,徐庆又把刚毕业的小丫头,安排进了国营商店上班,人家媳妇又在文工团这些年了,往后我看,咱们大院,也就徐庆一家人,最出人头地!” 易中海左手捏着馒头,右手用筷子夹着炒萝卜条,吃了两口馒头,没回应一大妈,直到有点噎着了,便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热水,道: “咱们院里的明眼人,谁瞧不出来,徐庆别看只是个二级办事员,论当官,虽没现在的许大茂高,可人家兄妹几个,除了徐庆他自己高中没毕业,但是文化程度,一点不低,他兄妹四人,全都上了高中,尤其是徐庆的三个弟弟妹妹,都高中毕了业,不用十年时间,人家的光景,等着看吧,大院谁都比不上。” 一大妈深以为然,默不作声。 而贾家屋里,贾张氏坐在饭桌上,吃着秦淮茹刚煮的面条,朝秦淮茹嘀咕道: “淮茹,不是我说你,你瞅瞅人家徐庆,自个妹妹的工作,给弄的那么好,国营商店上班,多牛气。 后院许大茂现在在伱们厂当了副主任,官比徐庆还大,他娶了你表妹秦京茹,也不说帮你重新找好工作,哪有这样的妹夫,你怎么不问问他,想办法给你弄个提干?” 秦淮茹没吱声,低头吃着碗里的面条,任由贾张氏唠叨了半响,忍不住道: “妈,你以为我不想啊,许大茂是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心甘情愿娶秦京茹的吗?” 贾张氏一双老花眼,望向秦淮茹,长叹一声道: “那不管怎么说,许大茂他是娶了你表妹吧,怎么着也是你妹夫,最起码,他是不是该在厂里给你安排一个挣钱多的活儿,再不济,把你调去你们厂的食堂后厨也成啊,以后咱家的伙食,你顺带从厂里拿点回来,咱家日子何至于总揭不开锅?” 秦淮茹心中无语,低头吃着碗里的面条,再也没跟贾张氏说话。 秦淮茹不是没私下找过许大茂,更甚至让秦京茹都去帮她所说了两次。 奈何,许大茂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没一点好处,亲戚关系,又怎么样? 许大茂是认亲戚的人? 秦淮茹可一点没觉得。 秦淮茹是心里有苦难言。 许大茂惦记她的身子,那不是一天两天,她又不是没察觉出来。 再说了,许大茂办事不见得牢靠,当初秦京茹被哄的五迷三道,她是准备介绍给傻柱的,结果,被许大茂拐走了。 这件事,让秦淮茹对许大茂这些年来,一直心存芥蒂。 如果可以不沾惹,她是一点都不想跟许大茂和秦京茹来往。 秦淮茹宁愿找徐庆帮忙,也不会选择这个当副主任的妹夫。 即便是沾亲带故,可在秦淮茹眼中,许大茂比起徐庆,那可差的太远了。 徐庆才是办正事的人,只要答应,那肯定会办。 只不过,她是不好意思去麻烦。 徐庆媳妇现在怀孕了,小丫头才今天刚参加工作。 人家家里一摊子事,秦淮茹又不傻,知道这段时间,即便是找徐庆借钱,也不不合适。 贾张氏见秦淮茹不说话,一个人絮叨了老半天,但秦淮茹仍是不回应。 而同住在中院的傻柱和妹妹雨水,今儿的晚饭早早吃过后,兄妹俩人一起到后院,去徐庆家里串门了。 小丫头上了班,傻柱可是有好多话说。 雨水跟小丫头走的近,两个女孩在一起,那更是有说不完的闺中密语。 此时徐庆和媳妇静红,以及二弟还有小丫头,四人也刚吃完晚饭,放在炕上的碗筷都没来的及收拾,傻柱和雨水就过来了。 “庆子,忙啥呢?” 傻柱一进到徐庆家,冲着徐庆呲牙嬉笑问道,同时目光朝小丫头瞅去道: “晓雅,第一天上班怎么样?在国营商店工作,挺不错吧?” 小丫头捏着手中刚收拾起来的碗筷,朝傻柱和雨水俩人,打了声招呼道: “雨柱哥,我才刚上一天,没啥感觉,就是见得人多些。” 傻柱坐在炕沿上,嘿笑一声道:“那可不嘛,你当营业员,就是成天跟人打交道的工作,不用干累活,脏活,站在柜台,谁要啥东西,你动手拿给他就是了,多轻松。” 小丫头脸上露出苦涩,轻松?她是一点没觉得。 上班第一天,除了报道那会儿是没太多事情,之后的时间里,忙的不停,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拿东西都把胳膊累酸了。 何雨水则笑着道:“晓雅,恭喜你啊,现在上班了,以后姐姐我去国营商店买东西,到时找你。” 小丫头甜甜一笑,甩动着麻花辫道:“好的,雨水姐。” 小丫头说完,继而道:“雨柱哥,雨水姐,你跟我大哥大嫂先聊天,我去厨房把碗筷清洗一下就出来。” 这时徐庆给傻柱和雨水沏了两茶缸茶水,茶香扑鼻,沁人心脾,傻柱伸手接过,忙低头喝了一口,砸吧着嘴道: “嘿,庆子,你这当乾部的茉莉茶,喝起来就是好,跟高碎完全两个味,嘴里还喝不到茶渣儿。” 徐庆笑了笑,没说话。 这茶叶还真是他特意买的,价格不算便宜,不过也不高,就是这年头,一般乾部都喜欢喝的普通茶。 当然,档次要比高碎高。 徐庆现在是乾部身份,家里要是来客人,用高碎招待,不合适。 何雨水抿了一小口,对茶没发表意见。 一来,她不喜欢喝茶,不太了解,不懂。 二来,徐庆哥给沏的,再不好的茶叶,喝进嘴里,那滋味也是一个字‘好’。 徐庆见傻柱兄妹今晚上过来,没正事找自己,便与媳妇静红,二弟爱国,以及从厨房清洗完碗筷出来的小丫头,跟他们闲聊起来。 只是聊着聊着,傻柱想起了许久未见的徐丰铭,扭头看向徐庆道: “庆子,你三弟丰铭,好久没见了,他啥时候回来?” 徐庆想了想道:“这段时间,应该会回家探亲一趟,估计快了。” 傻柱闻言,哦了一声,“我还有点怪想丰铭的。” 徐庆笑而不语,丰铭小时候跟傻柱没少打闹,他们俩的关系,相当不错! .......... 小雪节气这一日,正好周末,四九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下的不大,却也在院里的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 天气比起往日,寒意又加深不少。 徐庆和媳妇,小丫头,以及二弟爱国,四人正坐在热烘烘的炕上吃午饭。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屋外院里传进屋中。 “大哥,大嫂,二哥,晓雅,我回来啦!” 小丫头一听那声音,当即俏脸露出激动神情,连手中的馒头和筷子都没放下,跑到屋门口,朝着身上满是洁白雪片的黑瘦青年,眼眶泛红道: “三哥,我好想你啊。” 刚刚才坐着乡下拖拉机回到城里的徐丰铭,身上左侧挎着军绿水壶,右侧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瞧见小丫头,立马脚下步伐加快,两步就走到了阔别许久的自家屋门口。 这会儿,徐庆和二弟爱国,也从屋里走出,站在了小丫头的身边,三人一起迎接丰铭。 “大哥,二哥,晓雅,我想死你们啦。” 好久没见的徐丰铭,穿着土里土气,人被晒黑,却精干不少,双目之中,精光四射,就跟深山里的豹子一样。 冻的有些发僵的右手,朝着小丫头的脸蛋揪了一下。 瞬间冰的小丫头嘟起了嘴。 “三哥,你真是的,一回来就知道欺负我,信不信我告诉嫂子去。” 徐丰铭扁着嘴,哼哼一声,“我才不怕,嫂子对我那么好,肯定不舍得骂我。” 徐丰铭一回来,还没进屋,这就跟小丫头斗起了嘴。 徐庆打量一番三弟,脸上露出笑容,满心高兴,伸手拍着徐丰铭结识肩膀道: “几个月没见,又壮实了,快进屋。” “大哥,我嫂子呢?” “在屋里,你嫂子怀孕了,不方便走动。” 而就在徐庆跟三弟说话间,马静红挺着肚子,已独自走到了屋门口,瞧见小叔子丰铭,顿时脸上布满笑容。 “哎呀,嫂子,你怎么能出来,快回屋,今天下雪,冷的要命,你万一受凉怎么办?” 徐丰铭说着话,扭头朝小丫头道:“你就知道吃饭,筷子都不忘记放下,不知道照顾咱嫂子吗?真没一点眼力见,是不是我不在家,你就欺负嫂子?” 小丫头吐了土舌头,对于三哥的话,一点没介意。 相反,觉得好听。 毕竟好久没见自个三哥,所以小丫头今天心宽的很。 小丫头搀扶着静红,徐丰铭跟在身后,与大哥徐庆和二哥爱国,兄弟三人一起进屋。 小丫头扶着马静红坐在炕上后,转身忙端起暖水瓶,往洗脸盆内倒了热水,朝着徐丰铭道: “三哥,你快点洗手,暖和一下,我现在去给你盛米汤。” 而就在小丫头说话的时候,徐爱国已经走进厨房,用勺子在锅里舀了一碗,又稠又浓的米汤。 三弟回来了,徐爱国心中的高兴之情,不亚于小丫头。 而身为大哥的徐庆,其实更高兴。 三弟下乡一年多时间,人锻炼了出来,成熟不少,性子也比之前稳重。 这令徐庆,很是欣慰。 徐丰铭把身上的水壶和背包解下,放在炕上,然后跑到小丫头倒了热水的洗脸盆跟前,弯腰将双手浸泡在里面,歪着脑袋,朝徐庆道: “大哥,我跟你和我嫂子,还有我二哥,晓雅,拿了不少好东西,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小丫头闻言,嘻嘻一笑:“三哥,谢谢你啊,还记得给我拿东西。” 徐丰铭哼哼一声:“谁让我是你三哥呢,我要是不给你拿,万一你让大哥和大嫂收拾我,怎么办?” “啥嘛,三哥,你欺负人,亏我还一直想你呢。” 徐丰铭嘿嘿一笑,“这就生气啦,早知道不逗你玩了,我哪能不给你准备好东西,包里很多好吃的,都是专门给你拿的。” 小丫头听见自个三哥这么一说,瞬间喜笑颜开。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三弟给钱 第279章 三弟给钱 徐丰铭的背包中,瓜果梨枣,装有不少。 这些东西,都是他下乡期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这年头,下乡的青年,能带回城里的,就这些特产。 苹果,红枣,香梨,核桃,花生,柿饼.....等。 不过因为在这时候,它们不是经济作物,所以产量不算高,当然,主要是没人将它们发展成规模,因此在农村,随处可见。 但花生除外,花生需要每年特意种植。 只是整个公社的十几个村庄,全部加在起来,花生的种植面积都凑不下十亩地的。 大多数的村民,会各自种一点,却也只仅够一家人一年嚼的。 毕竟地里主要种的,还是粮食和烟草。 国家还是计划经济时期,温饱问题,从全国形势来看,仍是个老大难。 吃饱饭,依然是当务之急。 尤其是城里没地可种,粮食全靠从农村来,农村不多种粮,城里人吃啥? 再者,每年公社要求种的都不一样,各村的生产队队长,每年农闲时便聚集在一起,在公社大院里开会,领任务,然后回村,告诉村里的父老乡亲,带领全村老少爷们,在地里埋头苦干。 至于来年的收场如何,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看天吃饭的光景,就像是在赌命。 谁也不知道明年到底要不要勒紧裤腰带,谁会舍得花心思去种其他东西。 况且,公社也不允许! 小丫头吃完午饭,迫不及待地将三哥徐丰铭的背包打开,瞧见里面塞得满满的各种吃的,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徐丰铭也刚刚吃完饭,瞅着小丫头抓起苹果爱不释手,嘿笑一声道: “就知道你最喜欢吃,三哥我可是特意找了给我们公社大灶做饭的李婶,向她为你要的。” “三哥,谢谢你啊。”小丫头望着红彤彤的苹果,水灵的眼睛,瞬间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儿。 徐丰铭摇晃着脑袋,伸手掏出用报纸卷的烟卷,刚叼在嘴角,猛然想起嫂子静红怀孕了,便赶紧将嘴角的烟,别在耳朵后边,生怕呛着嫂子。 下乡一年多,徐丰铭入乡随俗,抽旱烟习惯了。 饭后一根是必须的,在乡下,他平时吃完午饭,紧接着就得顶着日头下苦力干活,日子可没城里清闲。 一天累的要死,不抽烟解乏,很难撑到晚上。 也就每年冬季能稍微闲一点,不过每天,还是有很多事情要他做。 就像现在,徐丰铭今儿一大早,跟住在同一屋里,同样下乡的李贵虎坐拖拉机回城探亲时,公社门口已陆续有各村的生产队长前来准备开会。 只不过,徐丰铭和李贵虎请了探亲假,暂时可以不用再被那些烦心事纠缠。 徐丰铭没抽烟,就伸手把自个背包里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摆在炕上。 小丫头拿了五六颗苹果,去厨房清洗去了。 徐丰铭则抓起一把柿饼,递给嫂子静红道: “嫂子,这些柿饼可是我亲自晒的,伱尝尝,特甜,是咱三姑家那颗老柿子树结的。” 马静红伸手接过柿饼,轻轻咬了一口,果然很甜,甜的牙齿几乎能化掉。 “大哥,二哥,你们也尝尝。” 徐丰铭今儿兴奋不已,好不容易回到了自个家,一路背回来的这些东西,专门是给哥哥嫂子妹妹带的。 徐庆也接过三弟给的柿饼,和二弟徐爱国一起放到嘴边,吃了起来。 ........ 与此同时。 这会儿,前院里的三大爷跟三大妈,与阎解成和于莉小两口,以及阎解放和阎解旷,阎解娣,一大家子七口人,正坐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老大,徐庆家的徐丰铭下乡回来了,你待会去后院坐坐去。” 阎解成抽着烟,听见阎埠贵的话道:“爸,要去你去,我去干啥?” “干啥?”阎埠贵伸手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望向自个大儿子,心里有些无语。 徐庆之前给于莉换了车间,阎埠贵虽然是出面的人,可深究起来,得利的却是儿媳妇于莉和儿子阎解成。 今天下雪,于莉大着肚子,没法去。 那自是得阎解成去。 难不成,让他这个当老的过去? 只不过阎解成觉得,当初媳妇于莉换车间的事情上,他给徐庆送了一条经济烟烟,自个爹妈又给了两条鱼。 人情已经还清了,他并不欠徐庆家啥,凭什么徐庆弟弟回来,要专门过去。 而阎埠贵看到自个大儿子,一点都没领悟他的话中含义,只能想到眼前的事儿,心里说不出的无奈。 于莉倒是眼珠子转了一圈,立马朝阎解成翻了个白眼。 “咱爸让你去,你就去,徐庆弟弟回来,你过去瞅瞅,能少肉吗?” 阎解成抽了两口烟,听见媳妇发话,这才不情愿地站起身,掀开门帘,瞧了一眼屋外院里还在飘飞的雪花,缩了缩身子,冒着雪,独自朝后院过去。 而此时中院里,傻柱和何雨水俩人,已早一步进了后院。 徐丰铭的回来,大院的人都知晓。 没办法,徐庆家在后院,徐丰铭回家,前院和中院必须经过。 再加上徐丰铭一进大院,就高兴的高声叫喊起来,院里的众人就算是想不知道都难。 然而,傻柱和何雨水俩兄妹,前脚刚进后院,一大爷易中海也迈步从自家屋里走出,紧跟在傻柱兄妹后边,朝徐庆家过去。 贾家屋里,贾张氏和秦淮茹吃着午饭,小声嘀咕道: “淮茹,徐庆家下乡的丰铭回来了,你待会过去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啥好东西。” 秦淮茹闻言,眉头顿时一皱,叹气道: “妈,人家丰铭回家探亲,带了啥东西,跟咱家又没关系,我去是得去,你别总想着惦记别人的东西,人家给是情分,不给那不正常嘛。” 贾张氏听见自个儿媳妇没给自己好话,脸色瞬间一沉,但没敢发火。 儿子都不在了,她还得指望儿媳妇养活一家人。 哪能随便惹秦淮茹,万一惹急眼,秦淮茹一拍屁股,一走了之,她算是完了。 其实贾张氏现如今,心里怕的要死,既担心秦淮茹改嫁,又担心孙子孙女会被带走。 尽管自从贾东旭去世后,贾张氏整个人变得愈发尖酸刻薄。 院里的众人,不管男女,瞧谁都不顺眼,瞧谁都好像要吃她家。 可对秦淮茹,贾张氏非但没了之前的严厉,而且连一句刻薄的话也不会说。 贾张氏这也是没辙,儿子不在了,老贾走的更早。 要是把秦淮茹气跑,那她往后就得喝西北风了。 贾张氏又不是傻子,精明虽比不上前院的三大爷,但这么简单的帐,还是会算的。 有时在院里瞧见秦淮茹跟傻柱,走的有些近,贾张氏顶多发发牢骚。 当然,前提是,秦淮茹没跟傻柱做出出格的事情。 可要是一旦发生了些什么。 依着贾张氏的为人,不将傻柱祖宗八辈骂个遍才怪。 至于秦淮茹,贾张氏更不会轻饶! 虽说傻柱这段时间来,明里暗里,一直在救济她家。 但在贾张氏看来,傻柱这是有所图谋的。 只不过,贾张氏眼下想着,既然傻柱愿意救济,那给的东西凭啥不要。 可傻柱想要打自己儿媳妇的主意,那绝没可能! 秦淮茹吃完午饭,将饭桌上的碗筷拾掇进厨房,清洗干净后,这才向后院徐庆家过去。 这会儿,徐庆屋里坐满了人。 傻柱和何雨水在,阎解成在,许大茂在,一大爷易中海跟二大爷刘海中也在。 而这六七个过来的街坊中,傻柱看许大茂不顺眼,刘海中也看许大茂不顺眼。 傻柱跟许大茂差不多是夺妻之恨。 而刘海中跟许大茂则是夺官之恨。 可以说,现在许大茂拥有的一切,是从傻柱和刘海中俩人身上抢来的。 傻柱和刘海中,怎么可能给许大茂好脸色。 要不是一个大院的街坊,傻柱能恨不得动手弄死许大茂这个狗日的! 已经闹掰了,傻柱才不在乎给许大茂留脸面。 而许大茂心中也是明的跟镜子一样。 看到傻柱坐在炕上,就没过去坐,而是站在徐庆家的屋门口处。 刘海中窝囊了大半辈子,没啥本事,心中对许大茂恨的牙痒痒,却没一点办法。 至于跟许大茂闹翻脸,刘海中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儿。 毕竟现在许大茂在厂里是副主任,他刘海中当官没多长时间,就让许大茂整倒,打回了原形。 他一个普通工人,有啥资本跟许大茂较劲。 然而,现在他们都在徐庆家,三人相互之间,闹的再不愉快,也是他们自个的事情,不能在徐庆家吵。 秦淮茹一路小跑进徐庆家,看到一屋子的人,一时有些惊讶,但没觉得意外。 徐丰铭下乡回来,一个大院的街坊,哪能不过来转转。 秦淮茹伸手拍打掉身上的雪片,朝一大爷和二大爷打了声招呼后,走到小丫头和马静红的身边,坐在炕沿上,与一旁的徐丰铭交谈起来。 秦淮茹农村出身,没嫁到城里之前,一直呆在村里,对农村的事情,那是一个门清儿。 大院其他人,真就没一个能比的上的。 要说有,也就秦淮茹表妹秦京茹勉强可以。 徐庆在和一大爷,二大爷,傻柱聊天。 许大茂受到傻柱和刘海中的排挤,双手插兜,站在一旁,作壁上观。 听了一阵儿,自觉呆着没意思,便转身走了,准备晚上再来。 徐庆家此时有傻柱和刘海中二人在,许大茂感觉继续待下去没劲儿。 许大茂一走,傻柱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瞬间心情大好起来,伸手搂住徐丰铭脖子道: “小子,你今儿回来,过年之前不走了吧?” 徐丰铭苦笑一声,“雨柱哥,我倒是想留在家里过年,可不行啊,下周四我就得返回公社。” 傻柱点点头,目光望向屋外飘落的雪片,感觉这狗日的天,真是欺负人。 下午四五点钟,徐庆家的众人,陆续离开。 傻柱和何雨水最后走的,徐庆拿了些三弟带回来的柿饼和花生等特产,给了傻柱。 以前何雨水在外地念大专时,不管是暑假、寒假,只要回来,都会将带回的特产给徐庆家送一些。 今日三弟回来拿的东西,徐庆自然也给傻柱一些。 都是父母不在身边的人,相互之间,自然多帮衬。 雨水不好意思接受,俏脸微红,推辞道:“徐庆哥,我跟我哥就不要啦,这是丰铭专程带回来给你们吃的,我们拿什么嘛。” 徐庆笑着道:“没事,拿着。” 徐丰铭站在屋门外的大哥徐庆身边,也对雨水道: “雨水姐,你就拿着吧,我跟我大哥,二哥,还有晓雅,前几年可没少吃你念书拿回来的那些好吃的。” 何雨水闻言,只好收下。 傻柱呲牙嘿笑,望着徐丰铭道:“小子,算你有良心,这些年哥哥我真没白疼你。” 徐丰咧开嘴,晒黑的脸上露出笑容。与那洁白的牙齿一比,凸显得脸更黑了。 等傻柱和何雨水走了后,徐庆没着急进屋,站在屋门口,望着从阴沉天空飘洒的雪花,转身给早都想抽烟的三弟,递了根烟,同时把手中的那包刚拆开的大前门,也一并塞给了三弟。 徐丰铭嘿嘿一笑,伸手挠着头道:“大哥,要不你尝尝我卷的大炮,劲儿特大!” 徐庆笑着接过三弟用报纸卷的大炮,抽了一口,差点呛着。 烟叶子没经过加工,筛选,抽起来又冲又呛,劲头确实大。 徐庆咳嗽两声后,继续抽着夹在手指间的大炮,朝三弟道:“丰铭,你平时就抽这个?” “嗯,我抽惯了,觉得还不错,而且省钱,这烟叶都是咱爷爷让五爷爷带给我的,不用花钱买。” 徐庆笑了笑,没接茬。 徐丰铭说起钱,猛然像是记起了什么,忙伸手从身上掏出一厚摞皱巴巴的钱,笑嘻嘻道:“大哥,这是二百二十三块五,我今年攒的,你拿着跟我嫂子用吧。” 徐庆摆手道:“你自个挣的工资,自己拿着花,我跟你嫂子有钱,用不着你的。” 徐丰铭摇头道:“大哥,以前我跟二哥还有晓雅念书那会儿,咱家就你一个挣钱,家里那会儿的光景,多难。 现在,我们仨都上班了,我这点工资,留在身边也没地方花,还不如交给你,过几个月我嫂子就要生了,家里用钱地方多。” 听见三弟这番话,徐庆心头顿时一暖。 只不过,徐庆目前,手里有钱,是真不需要三弟的,他和静红结婚后,俩人一个月能挣一百多块。 再加上每个月又有二十次的能力使用,日常花销就比较省钱,所以攒下了不少。 三弟的工资,徐庆从没贪图过,便再次摆手道:“你自己辛苦挣的钱,自己留着,以后好上学用.” “上学?” 徐丰铭皱起眉头道: “大哥,你是说上大学吗?” 第二百七十九章 救急不救穷 第280章 救急不救穷 徐庆点着头,嘬了一口三弟卷的大炮,目光平静地看向院里,逐渐小下的雪花道: “嗯,大学。” 这件事,徐庆早已提前开始谋划。 弟弟妹妹是必须读大学的,读书这条路,在这年头,是一条通天大道。 大学生毕业,不管干啥,都相对而言,比较顺利。 尽管眼下弟弟妹妹有了属于各自的工作,也能够挣钱养活自己。 可在徐庆看来,这并不是最好的。 要是他们三个再去大学深造一下,等以后出来,重新找的工作,当然,应该说是国家安排的工作,可要比现在他们干的强百倍。 学历一高,工资待遇啥的,自是跟着水涨船高。 徐丰铭刚听见大哥徐庆的话,立马小声道: “大哥,是国家明年要恢复高考吗?” 徐庆摇着头,低声道:“暂时不会恢复,但是大学也不会说就此废弃、关闭,国家从明年开始,还是会让一些人进大学深造的。” 徐丰铭轻轻哦了一下,目光望向大哥徐庆,黝黑脸色露出郑重神情。 不太清楚大哥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可大哥能说出来,徐丰铭觉得,肯定是真的。 大哥是乾部,知道的事情,自然要多。 徐丰铭想到这一点,紧接着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读大学?那我二哥跟晓雅他俩也一起吗?” “是的!”徐庆吐出一个烟圈道:“明年大哥想办法,送你们都去大学。” 徐丰铭伸手抓了抓头发,低下脑袋,半响没说话,直到手中的烟卷燃尽,才道: “大哥,这样不行吧?我跟我二哥还有晓雅,我们三个要是都去读大学,那你跟我嫂子怎么办?我嫂子马上要生了,到时候谁帮她伺候月子,伱每天要忙着上班,家里不能没人.....” “没事。”徐庆摆手道:“你嫂子家里人都在城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大哥会安排好的,你明年从乡下进入大学后,好好念书就成。” 徐丰铭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大哥,我看我还是算了,我就不去大学了,明年让我二哥跟晓雅去,我挣钱供他们。” 徐庆望着三弟徐丰铭,伸手朝他的脑袋轻轻拍了一下。 自个弟弟,徐庆当大哥的,很了解。 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笑着道:“别想那么多,你要想去读大学,大哥跟你大嫂,能供的起你们三个;你要是不想去,大哥也尊重你的意见,选择权大哥交给你。 但是,现在这年头啥情况,你也看的明白,你下乡一时半会儿,短期是回不来的,你只有去读大学,才能改变,你好好考虑一下。” 徐丰铭没说话,院里突然刮起一阵风,吹得地上的雪片,在空中打转起来。 徐丰铭能理解大哥的用意,毕竟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国家没明确告诉他们这批下乡的青年,什么时候可以返城,要是五年,十年,二十年,一直呆在农村。 徐丰铭能接受,只是这样一来,他的人生就说不定....毁了。 徐丰铭很矛盾,这是一个机会,就像大哥所言,抓住这个机会,他或许读完大学出来,就不用再继续下乡了。 问题是,这对大哥不太好,大哥为了自己,已经做了很多事情,如果一直让大哥操心,他心里难安。 别的人会怎么选择,徐丰铭不知道,但大哥是自个亲大哥,他不想再这样下去。 徐丰铭一行比较果断,很少犹豫,但这件事上,竟变得有些犹犹豫豫起来,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既不想让大哥为自己操心,也不想失去这个能够回到城里的机会。 一把无形的枷锁,悄无声息地将他束缚起来,令他内心深处矛盾不已。 晚上的时候,许大茂又上徐庆家来了,徐丰铭脑海中一直思考着大哥下午跟他说的话,有些心不在焉。 临时觉时,徐丰铭跟着二哥,去了老太太的小屋,俩人住一起,徐丰铭把心头的问题,说了出来。 徐爱国不抽烟,望着愁眉不展,一个劲嘬烟卷的三弟,悄声道: “老三,你就听大哥的话,等你读完大学出来,国家重新给你安排了工作,让你留在城里,不用再去下乡,往后大哥也就不用成天再为你操心。 咱们能力越强,才能替大哥多分担事情,你要是不去读大学,大哥还不得另想办法把你调进城,那样的话,难度闹不好更大。” 徐丰铭抽着烟卷,低着脑袋,双手放在膝盖上,良久无言。 不过二哥徐爱国的话,他倒是听进去了。 大哥这些年容易不容易,他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是大哥,自家的光景,哪能成现在这样。 以前家里穷的叮当响,啥都没有,几乎就是家徒四壁。 现在,家里该有的都有了,大件东西,别人有的,自家也有。 在大哥的努力下,家里日子越来越好。 尤其是自己和二哥,晓雅,都读完了高中,放眼整个大院,不管是前院三大爷家四兄妹,还有同住后院的二大爷家的三兄弟,他们谁能比得上? 以前小的时候,徐丰铭不太理解大哥,如今已是高中毕业,又下乡一年多时间,经历的多了,逐渐能理解大哥。 此时徐丰铭听完二哥的话,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就听大哥的话,明年去上大学。 转过天一早,徐丰铭趁着徐庆和爱国还有小丫头都去上班后,将身上的钱,再次掏了出来,偷偷递给马静红道: “嫂子,这些钱,你帮我大哥收下,我现在下乡,身上揣着钱,也没地方花,还不如交给你和我大哥,你们用。” 马静红极力拒绝:“丰铭,不是嫂子不收,是我跟你大哥真不需要,其实昨晚上,你大哥给我说了,他就怕你趁他今天上班不在家,给我钱,我要是收下,你大哥那边,嫂子我没法交代。” 徐丰铭哎呦一声,坐在炕沿上,脸上露出哭丧表情,他万万没想到,大哥居然料到了这事儿。 只不过徐丰铭依然坚持:“嫂子,那你就别告诉我大哥呗,以前我们兄妹三人,就全靠我大哥在厂里,每个月挣的那几十块钱的微薄工资过活,现在我跟我二哥和晓雅,都能挣钱了,我这点钱,您就拿着吧。” 马静红对此哭笑不得,这钱她是不会收的,别说自家男人不允许,她这个当嫂子的也不好意思。 小叔子丰铭还没结婚,又还在下乡期间,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今儿要是把钱收了,对自己自个男人不好交代不说,而且要是被院里其他人知晓,还以为她这大嫂心术不正呢。 而就在这时,前院里的三大妈和中院一大妈,过来串门。 昨个她俩没来徐庆家,这会儿没事,便想着来转转,只是好巧不巧,一进徐庆家,俩人就瞧见徐丰铭要给静红钱这一幕。 顿时有些尴尬,但是撞见了,总不能转身就走。 一大妈跟三大妈只得硬着头皮,坐在马静红的身边。 不过这把三大妈羡慕坏了。 三大妈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孩子不少,可要说起来,却没一个像徐丰铭这样,会主动给她和阎埠贵钱。 甭说给钱了,没掉转头变着法地要钱,那都算是烧高香了。 三大妈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徐丰铭手里的钱还不少,那叫一个眼馋。 奈何这事跟她没关系,便只好跟一大妈俩人坐在徐庆家的炕沿上,没发表意见。 而下午的时候,等三大妈与一大妈将今天在徐庆家看到的事情,在院里说出来后。 差点没把二大妈给妒忌死。 现如今,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也上班挣钱了,可跟三大妈家的几个孩子一样,从没主动给过家里一分钱,甚至一个子都没有过。 二大妈得知这事,哪能好受。 至于贾张氏一听,眼珠子大睁,几乎能从眼眶里蹦出来,瞬间就计上心头。 当从红星轧钢厂下班的秦淮茹,一回来后,贾张氏当即就拉着秦淮茹进屋,小声道: “淮茹,徐庆弟弟丰铭,今天给徐庆媳妇钱了,让你一大妈和三大妈过去串门时撞见了,咱家现在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待会你去后院,找徐庆借点钱,咱们今年过年,就不用发愁了。” 秦淮茹闻言,没着急说话,而是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昨儿她去徐庆家,跟徐丰铭聊了一番,知道徐丰铭下乡期间,是有钱挣的,刚才听见自己婆婆那么一说。 秦淮茹暗忖片刻,感觉既然徐庆家现在有钱,过去借点,应付过今年,确实可行。 要是没这回事,秦淮茹还没想法,毕竟徐庆媳妇静红快生了,她是真不太好意思。 但徐丰铭给徐庆钱,那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朝贾张氏嗯了一声,准备吃过晚饭就去后院。 晚上八点多钟,秦淮茹刚吃完饭,贾张氏就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淮茹,今晚上碗筷我来收拾,我去厨房洗,你赶紧去后院借钱。” 秦淮茹哦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屋门口,将身上的衣服拍了拍,伸手掀开门帘,在漆黑的夜幕下,朝后院过去。 此时后院徐庆家,徐庆也刚跟媳妇和弟弟妹妹吃完晚饭。 而秦淮茹的前来,让徐庆有些不解。 尤其是秦淮茹没进屋,非要在屋外说,徐庆便起身走了出去。 站在屋门口,徐庆朝秦淮茹问道:“秦姐,这大晚上的,你找我啥事?” 秦淮茹扭捏半响,把心中想好的借钱措词说了出来。 “徐庆,我家啥光景,你是知道的,我儿子棒梗跟我俩闺女,现在大了,家里用钱的地方多,我一个人挣的那点工资,完全不够用的,实在没办法,想找你借点钱,以后倒转开了,我立马还你。” 徐庆听见秦淮茹是要借钱,心里瞬间咯噔一声,明白了她为啥会过来。 还不是因为一大妈和三大妈。 只不过,徐庆可没打算借钱给秦淮茹。 一来,三弟的钱,媳妇静红并没有收,徐庆也不会要。 二来,借钱一事,一般都是救急不救穷。 急用可以借,但是穷,借出去,想要要回来,可就难了。 徐庆不是没经历过,早几年前他就跟秦淮茹在借钱这件事上,打过交道。 再者就是,徐庆跟傻柱关系好,知道傻柱私底下,断断续续都有给秦淮茹借钱。 秦淮茹家的光景是不太好,但有傻柱的救济,不至于说揭不开锅,吃不上饭。 另外,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如今又嫁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现在在厂里是副主任,每个月挣的钱,不少。 秦淮茹虽然跟秦京茹闹得不愉快,对许大茂这个妹夫不太待见。 可真要是秦淮茹一家没吃没喝了,许大茂和秦京茹,难不成还能在院里冷眼旁观,眼睁睁地看着秦淮茹一家饿死不成? 好歹他们两家人,沾亲带故,又住在一个大院里。 倘若秦淮茹一家山穷水尽,徐庆也会借。 不过眼下,贾家可没到那步田地。 这钱,也就借不得。 尤其是院里其他人也盯着,徐庆给秦淮茹借了钱,其余人,万一也要借,怎么办? 因此,徐庆脑海中念头飞快地转动一番,婉拒秦淮茹道: “秦姐,我现在手头实在不宽裕,我刚给我妹妹弄了工作,我媳妇又大着肚子,没几个月就要生了,我想借钱给你也没辙。” 徐庆说完,又补了一句道:“我三弟昨天回来,知道我的困难,还把他的钱要拿给我应急。” 徐庆直接把话堵死,省的秦淮茹拿三弟说事。 秦淮茹神情怔了一下,其实心里也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 但此番前来,还是想争取一下。 可听见徐庆这么说,秦淮茹也不好再纠缠,神情有些落寞道: “那我找别人再借借去。” 秦淮茹说罢,跟徐庆寒暄了几句后,转身沿着漆黑的夜幕,顶着呼啸的寒风,朝中院返回。 徐庆抬头望着没一丝光亮,阴沉的几乎像煤球一样黑的夜色,深呼吸了一下,扭身推开屋门,也回了自家屋里。 第二百八十章 谁让是亲兄弟 第281章 谁让是亲兄弟 屋里土炕烧的烫屁股,火炉内煤球红的让炉盖都变了颜色,放在上面的烧水壶,里面的凉水,不消一阵功夫儿就沸腾起来。 与屋外的冰冷刺骨相比,宛如两个天地。 徐庆坐在炕上,跟弟弟妹妹以及媳妇静红,五个人闲聊了一些琐事。 其实也没什么,三弟过几天又要离开,去下乡,年前不会再回来。 至于年后,啥时候回来,也说不准。 毕竟下乡不跟其他似的,不能说走就走,哪怕是请假,也是手续繁多。 想要进城,更谈何容易。 而今年,算是徐丰铭头一次进城回家。 好在这探亲假,国家还是每年会给一次的,再加上,徐庆在三弟丰铭高中刚毕业那会儿,就提前打点好了关系。 不然,要是徐丰铭被安排去了省外其他地方,屈指可数的几天探亲假,他怕是也难以回家来的。 这是没法子的事情,离家远,路上就把时间花费掉了,哪还能有时间在家呆。 所以,与全国几十万,乃至上百,上千万的上山.下乡青年相比,徐丰铭在其中,算是幸运的。 因为他有大哥——徐庆。 徐丰铭也格外珍惜这回家机会,一年没见哥哥嫂子妹妹,一肚子的话,这两天说个不停。 当然,徐丰铭并非像傻柱那般碎嘴,不会一个人一直絮叨。 不过关于他下乡期间,遇到的一些有趣的,有意思的事情,说出来后,惹得小丫头和徐爱国乐的肚子都疼,眼泪花几乎要笑出来。 农村的趣事那跟城里的不一样,然而,实际上来说,狗屁倒灶的事情,也不少。 只是那些破烂事,闹心事,徐丰铭才不会说,什么邻里之间打架,兄弟反目,搞破鞋...等等,一箩筐,一簸箕都装不完,真要说,徐丰铭能说个十天半月不带重样。 可那些事,没啥意义,徐丰铭何必去说? 马静红坐在炕上,背靠着被褥,有些忍俊不禁,但不敢大声笑,她有了身孕,要控制情绪。 徐庆静静听着,没插话,任由三弟手舞足蹈地讲述。 半响过后,徐庆才道:“丰铭,爷爷跟奶奶身体怎么样?二爸跟三姑,四姑他们还好吗?” 徐丰铭收敛起嬉皮笑脸道:“爷爷跟奶奶还好,今年爷爷没怎么去地里干活,二爸帮着把地给种了,三姑和四姑他们家日子勉强可以,只是三姑儿子前不久,跟他们村的生产队队长打了一架,差点挨批,好在我跟咱当老支书的五爷爷,向公社里说了说,算是没让事情闹大。” 徐庆闻言,点了点头。 亲戚家,徐庆眼下还没能力帮衬,自家的事情没摆平,摆顺,真没精力去帮他们。 再者,距离太远,不在跟前,就算是能帮上点,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只能往后再说了,眼下徐庆关心的事情,暂时只有两点。 其一,弟弟妹妹明年上大学的事情。 其二,眼下媳妇要生的事儿。 徐庆马上就要当爸爸了,徐庆心里既激动又忐忑,他不知道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在这年月里,算是好,还是坏。 不管怎么说,国内物资紧张并没缓解,孩子出生,免不了要跟着受罪一番。 但情况倒不是完全糟糕,也还好,徐庆现如今,在厂里是二级办事员,工资每个月七十块。 马静红在文工团的工资也不低,两个人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 至于弟弟妹妹进大学后的生活费等开销,徐庆也能凑出来。 好歹有‘一分为二’能力,日常花销方面,能省不少钱。 而国家在这年头,对大学生又极其重视,会发放各种补助。 加上徐庆手头现有的积蓄,这都不是啥大问题。 唯一让徐庆顾忌的是,三弟获得进入大学的名额推荐这件事上,怕有差池。 城里人心杂,乡下自是一样。 明年又是国家施行‘工农兵’上大学的第一个年头,肯定盯的人多。 徐庆不得不早点想办法。 但这件事,徐庆暂时没想好告怎么诉三弟和二弟。 一方面,他们俩人刚工作不久,接触的人,经历的事,都相对比较少,在这件事上,眼下帮不上太多的忙。 另外一方面,说出来也只会给他们徒增烦恼。 徐庆这些日子以来,只和媳妇静红晚上躺在被窝里聊过。 当然,办法徐庆是有的,这些年他跟工人报刊的主编李峰宏,一直保持着联系,有这么个人在,事情想必不会太难弄。 同时,徐庆在这变天的年月里,不着急升迁。 在厂里一直稳定,每一次的晋升,都稳扎稳打,认识的人逐渐多起来,结交的又都是当乾部的。 不管是人脉也好,还是人际圈也罢,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只不过,徐庆在城里发展事业,对于乡下公社那边,倒是没太多来往,该小心谨慎,还是很有必要的。 ...... 没几天时间,就到了徐丰铭要离开的日子。 清晨一早,向厂里请了假的徐庆和徐爱国,带着穿新棉袄的三弟丰铭,连同要去国营商店上班的小丫头,兄妹四人一起朝国营商店过去。 三弟要回乡下,身为大哥的徐庆,自是要去给他置办一些用的东西,好拿到乡下用。 乡下不比城里,买东西着实不方便,趁着时间还早,直接在城里买好,省的三弟到乡下后,还要费尽心思地托人捎带。 只是徐丰铭没让大哥掏钱,他自个有工资,就自己买了需要的东西。 徐庆对此,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觉三弟真的是长大了。 两块胰子,一条毛巾,三斤水果糖,两条经济烟,外加一斤奶糖.... 东西满满当当地塞了一网兜,临走前,徐丰铭把网兜内的奶糖拿出来,偷偷塞给二哥徐爱国,让转交给嫂子静红。 因为他怕大哥不同意。 徐庆有多了解徐丰铭,徐丰铭也就有多了解自个大哥。 谁让是亲兄弟! 徐爱国明白三弟的心思,接过奶糖后,就急忙藏在了身上。 直到他和大哥徐庆,送三弟离开,两人返回大院自家屋里后,徐爱国才笑嘻嘻地把三弟给的奶糖,从身上掏出来。 “嫂子,这是丰铭特意给你买的,说你现在有身孕,得多吃点好的,营养要跟上。” 徐庆瞧见那奶糖,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三弟和二弟居然合起伙把糖藏了起来。 这会儿,徐庆就算是想要说道三弟几句也没机会。 而马静红见状,听到爱国的话,心头顿时一暖。 她今天本来也想送送丰铭的,奈何天气不好,身体又不允许,只能呆在屋里。 此时望着奶糖,马静红愈发觉得自己这两个小叔子,是真的要比前院的阎解放和阎解旷强。 强的不是一丁半点,而是很多。 她可没听说过,于莉收到过阎解放和阎解旷的东西。 而今天,自己收到了丰铭专门买的奶糖,岂能不开心,高兴? 徐丰铭一走,家里又恢复了往常模样。 徐庆中午和爱国吃了午饭后,俩人骑车去了厂里上班。 下午下班回到大院,徐庆刚进前院,就被三大爷阎埠贵拦住。 “徐庆,我听你大妈说,伱弟弟丰铭,今儿又下乡了?” 徐庆推着自行车,嗯了一声道:“是啊,丰铭探亲假完了,得回去。” “过年还回来吗?”阎埠贵紧接着问道。 徐庆摇摇头,“不回来。” 阎埠贵哦了一声,没再言语。 作为街坊,这位三大爷,也就随口问问。 徐庆与之寒暄了几句,便跺着脚,推车继续朝后院回。 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前几日的雪这两天开始消融,更令人感觉冷的要命。 徐爱国下午下班后,被二麻子拉着喝酒去了。 其实二麻子也邀请了徐庆,只是徐庆没去,媳妇大着肚子,他哪能把媳妇扔在家里,自个去潇洒。 回到后院,徐庆把自行车往屋门口一停好,就直接掀开门帘进屋。 而这时,在国营商店上班的小丫头,已先一步回来了,此刻正在厨房,一个人忙着做晚饭。 徐庆见状,站在炕沿边儿,跟媳妇静红说了一小会儿话后,洗过手,迈步走进厨房,帮着妹妹一块做饭。 家里的光景一年好过一年,吃肉的次数,最近多了起来。 徐丰铭回来这几天,家里每天都吃。 今天三弟虽然走了,但晚上的晚饭,仍有荤腥。 马静红现在可是全家的宝贝疙瘩,自然要照顾好。 马静红不光每天能吃上肉,早晚还能吃上鸡蛋。 物资紧张归紧张,徐庆会想办法,多搞些东西出来。 不管是鸡蛋票还是肉票,徐庆这些时日,可没少弄。 除了二弟和小丫头把他们自个的票贡献出来,小舅子马解放跟订亲的吴月梅俩人,同样把自己的票,交给徐庆。 毕竟马静红是马解放五姐,以前他们姐弟俩人没少打闹,但静红怀孕后,马解放还是惦记,心疼。 最近这几个月,只要厂里一发工资,一发票证,马解放就第一时间把票给徐庆。 除此之外,还在厂里张罗着帮徐庆借了不少。 徐庆家里的鸡蛋,可以说今年几乎没怎么断过。 搞得静红瞧见鸡蛋,都没什么胃口了。 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每天坚持吃两颗。 徐庆把马解放帮他找别人借的鸡蛋票,全都用一个本子记了下来。 而其实,徐庆也压根用不了那么多鸡蛋票和肉票,如今弟弟妹妹都工作了,徐庆又有一分为二的能力,鸡蛋,猪肉什么的,家里还真不怎么缺。 只不过小舅子这么热心帮忙,徐庆也不好拒绝,这些票越多,他用能力分起来,得到的也就越多。 既然如此,那就多多益善! 大不了以后慢慢还。 马静红最近吃得好,人胖了不少,变的也富态起来。 前院同样有身孕的于莉,就没这么好的福气。 阎解成跟他的三个弟弟妹妹,相处的不融洽。 阎解放和阎解旷以及阎解娣,才懒得管于莉有没有身孕。 反正他们对于莉这个大嫂,不怎么待见。 于莉倒是想吃好的,奈何吃不上,瞧见大院里的马静红要啥有啥,想吃啥就吃啥,眼红的成天跟阎解成在屋里吵架。 阎解成一个普通工人,工资没徐庆高不说,兄妹之间又不和,个人能力倒是有点,却也不强,还总是被于莉管的死死的,脑子几乎是于莉帮他长着。 想要搞些好东西,也搞不来。 只能缠着三大爷跟三大妈,让他们想辙。 三大爷阎埠贵跟老伴俩人,烦的是成天长吁短叹,气的要死。 惹得大院里的一大妈和贾张氏,以及二大妈三人,每天都在看笑话。 阎埠贵一开始对于徐庆家鸡蛋多,有些纳闷,但后面听傻柱说,徐庆的小舅子马解放,天天在厂里打听谁有鸡蛋,逐渐也没了脾气。 人家徐庆有人帮着搞东西,家里的鸡蛋多,当然是正常的。 再就是,徐庆当乾部的,妹妹晓雅又在国营商店上班。 而自家的几个儿女.....阎埠贵一想到这儿,就什么都不想多言。 因为说多了,全都是泪! 晚上天黑后,屋外院里变得冷森森的,寒意翻涌,冻的人不敢在院里呆。 这时,徐庆和小丫头俩人将厨房做好的饭菜,端到了前屋炕上。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起晚饭。 徐爱国这个点还没回来,徐庆就不等了,想来二弟应该是留在二麻子家吃饭了。 小丫头将刚端出锅的鸡蛋羹放在静红面前,道: “嫂子,您快趁热吃,我今天给倒了两滴香油,可香了。” 马静红把鸡蛋羹推到小丫头身边道:“晓雅,今天嫂子不想吃,你吃吧。” 小丫头摇晃着脑袋道:“嫂子,你怀孕了,你得多吃点,我跟我大哥吃馒头就成。” 马静红苦笑一声,扭头望向徐庆,寻求帮助。 徐庆知道自个媳妇是吃腻了,每天早晚各吃一颗鸡蛋,再好的东西,这么个吃法,谁能受得了。 徐庆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小丫头,笑着道: “晓雅,这碗鸡蛋羹你吃吧。” “不要,我亲手给嫂子做的,我哪能吃。” 徐庆见小丫头不想吃,更舍不得吃,思索一番道: “那这样好了,咱们三个分着吃。” 第二百八十一章 小舅子要结婚 第282章 小舅子要结婚 徐庆知道小丫头为何不吃,是怕自己吃了,媳妇静红以后没的吃。 可眼下家里鸡蛋不少,并不会因为少那么一、两颗,两三顿就再也吃不上。 虽说这年头,物资匮乏,各种东西都稀缺,令人会有些后怕。 而徐庆知道,往后那种苦日子,不会再有了,一切都会逐渐地好转起来。 只要改开一开始,一切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那时,脑子灵活的人,只要勤快一点,不会缺吃缺穿,而学历高的,更是能如鱼得水。 如今已到年末,转过年就是七零年,一切不会太久。 徐庆见小丫头还不肯答应,只好自己动手,将鸡蛋羹分成三份,他自己一份,静红一份,小丫头一份。 对徐庆来说,面前这两人,一个是去年娶过门的媳妇,一个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 都是亲人,手心手背都是肉, 好东西,自然是谁吃都可以。 屋外院里,凛冽的寒风在咆哮,带着一场雪,趁着夜幕,突袭般降临人世间。 屋内,徐庆和媳妇,妹妹,坐在暖和的炕上,吃着晚饭。 这个点,大院里的众人,也都坐在各自屋里吃着饭,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坐在自家,一边吃饭,一边听秦京茹说,徐丰铭今儿走了。 许大茂脸上的神情,稍微怔了一下,但并没有觉得有啥。 徐丰铭今天要离开,许大茂是知道的。 前几日徐丰铭回城那天,许大茂晚上独自上徐庆家坐了一阵,听徐丰铭说起了今儿要返回公社的事情。 并且,徐丰铭走不走,在许大茂看来,对他自身又没啥影响。 徐丰铭不是他兄弟,他用不着去操那份心。 再者,他现如今在厂里职位不低,谁见了他不得毕恭毕敬,客客气气。 除此之外,许大茂还想把姓李的弄掉,他自个好出任一把手。 许大茂的野心,大了去了,一个区区副的主任,哪能让他满足。 可惜,他的脑子再活泛,人再精明,跟姓李的那个老狐狸相比,还是稍显稚嫩。 姓李的城府、野心,比他还深,还大。 许大茂刚从放映员晋升,不管是手腕还是根脚,都不能与之相比。 然而,许大茂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就不会轻易打消。 他想要在厂里混出个名堂,想要把姓李的踩在脚下,想扬眉吐气,把这些年受的憋屈,全都还回去。 只是,许大茂暂时没主意,又不能随便对别人说,就是想问问学历比他高的徐庆,让出出主意,也不敢。 一个人只能暗暗想办法。 不过,纵然是许大茂主动找了徐庆,徐庆也懒得理会他的事情。 许大茂没当官之前,人是挺不错的,但是,自从在厂里出任了副主任,可是变了不少。 尤其是当初跟娄小娥离婚,跟三虎子绝交,那叫一个决绝! 简直就是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 徐庆跟许大茂刻意保持距离,就是现如今没法跟他正常交流了。 许大茂当了官,人飘了起来,徐庆说啥,都听不进去。 既然如此,何必对牛弹琴。 晚上十点多钟,喝的有些醉熏的徐爱国,捏着二麻子给他的手电筒,踏雪回了大院。 漆黑夜幕中,雪花被光束映照的晶莹透亮,而在地上落了一层的雪片,更像是铺就了一条白毯。 转过天一早,周末,大院上班的人,都没早起。 天虽然亮了,却阴沉着,雪下了一夜依旧没停,徐庆起床已是八点多钟,在宁静的在大院里,算是起的早的了。 今天下着雪,天气又冷又冻,没人愿意早起。 反正不用上班,起那么早干啥。 徐庆是睡不着了,昨晚做梦回到后世,一早睁眼后,就再也无心睡眠。 只好穿衣起床,一个人站在屋外,静静抽烟。 院里的雪经过一整夜,积的有些厚,屋檐上又挂上了冰溜,墙头霜白,冬季又是冬季,跟往年一样,却又好像不太一样。 变化是有的,但总体上却似乎没多大。 就像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生活还是生活,一年还是四季,太阳照常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而人,为了生活,一直忙碌。 徐庆呵了口气,抽了口烟,眼神之中,思绪纷杂。 现在的徐庆,不用为温饱发愁,这一点上,是与62年时,最大的不同之处。 同时,弟弟妹妹也已长大,徐庆需要操心的事情,就逐渐变少。 值得庆幸的是,徐庆与三小只的感情,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疏远,相反随着时间的流动,与日俱增,变得更加紧密起来。 只不过,现在弟弟妹妹都变得忙碌,没了以前他们上初中、小学那会儿,围着徐庆这个大哥团团转的乐趣。 回想起来,徐庆还真有些怀念那段苦日子,虽说家里那时啥都没有,弟弟妹妹吃个烤红薯,都觉得美味无比,能开心一晚上。 至于院里的人怎么看待,徐庆不在乎。 现在,依然不在乎。 家里的日子好过起来,大院的众人眼红,徐庆心知肚明。 不过无所谓,他们眼红随他们去,就像这冬季要下雪,拦不住,那就让它下吧。 总归会有停的一天,总归会云消雾散,太阳出来。 徐庆掐灭烟,望着白茫茫的雪,将分散的思绪收回,转身去瞅那辆冰冷的令人无法触摸的自行车。 车子买下的这几年,顶了不少事,上班下班快了不少,就算是去国营商店买东西,有自行车,往横梁或后座一放,人能轻松好多。 哼哧哼哧地背,路上花费时间多不说,还累的要命。 但话说回来,徐庆以前没车是没车,还真没怎么背过,他没有,别人有啊,院里有许大茂,厂里还有老同学,现在的小舅子马解放。 徐庆找他们俩,车子总能借到。 眼下徐庆用温热的手,攥着冷冷的车把,闲来无事,蹲下身子,将屋檐下方地面的积雪,捧了一把,双掌压实,用雪对车子上的污渍擦蹭起来。 徐庆没三大爷那么勤快,一得着空儿,就去擦车、洗车。 也没许大茂那么懒,十天半个月不收拾一回。 徐庆保持每个月清理一次,不让自行车看起来太脏,当乾部的,体面还是有必要维护的。 要是整天邋里邋遢,这就不太像话了。 徐庆捏着雪擦了一会儿车,双手就被冻的发红起来,但没一小会儿的功夫,双手又开始由手心发热。 徐庆不禁想起不知从哪里听到的老话,据说冬季手长冻疮的话,用雪洗上几次,就会好转。 到底是不是真的,徐庆不太清楚。 冻疮他没生过,但这话能流传下来,应该是有些道理的。 徐庆忙碌了一阵,隔壁小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小丫头穿着厚棉袄,迈步走出屋,瞧见徐庆,俏脸露笑道: “大哥,你这么早就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多陪陪我嫂子。” 徐庆拍掉手中沾满泥污的雪,站起身道:“睡不着了,起来擦擦车。” 小丫头吸了一口冷气,打了个寒颤,望着徐庆冻红的双手,脸上露出责怪表情,“大哥你真是的,这么冷的天儿,你用雪擦车干啥,等待会吃了早饭,我端一盆热水出来,帮伱收拾。” 徐庆看着小丫头,笑而不语。 住在城里,大冬天的,是真没事可做,而平时休息,也没啥事要忙。 每个月上班,厂里发工资,其余时间,就算是想搞点其他副业,这年头也不允许。 不然,大院里为啥总会有那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发生,还不是闲的闹的。 要是城里人天天从早忙到晚,贾张氏哪有时间跟人怄气,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哪有功夫跟刘海中叫板。 说起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徐庆这几天倒是没怎么在院里瞧见过,也不知这俩人是工作忙,还是在鼓捣其他事儿。 徐庆对此也没太多留意,这俩兄弟不是啥善茬,他也并不怎么想理会。 早上十点多钟,雪停了,天却灰沉沉的,云层压的很低,貌似今天还会再下。 徐庆在屋里和二弟爱国,媳妇静红,还有小丫头,四人刚准备吃早饭。 院里突然传出了自行车的清脆车铃。 叮铃铃的声响,在后院瞬间响彻。 “姐夫,你跟我姐起床没?” 听见屋外传来马解放的声音,徐庆与静红对视一眼后,放下手中的馒头和筷子,转身下炕去开屋门。 然而,徐庆还没走到屋门口,马解放就掀开门帘,推开屋门,自个走了进来,同时将屋外的冷空气也放进了屋里。 马解放一进屋,伸手摘下脑袋上戴着的火车头帽子,一边使劲地抖着上面的雪花,一边朝徐庆和静红道: “姐夫,五姐,你们怎么才吃饭,我都在家早吃过了。” “吃过了是吗?那正好,我就不让你姐夫给你拿碗筷了。”马静红朝马解放怼了一句。 马解放冻红的脸颊上,顿时露出一抹不乐意。 “五姐,我可是你亲弟弟,上你家来,都不给我管饭,我待会回去,告诉咱爸咱妈去!” 马静红眼神一翻,白向马解放,哼哼一声,没接茬。 姐弟俩从小,没少拌嘴斗气,马解放更是受了不少欺负。 想在静红面前占便宜,马解放这辈子怕是没戏了。 身为姐夫的徐庆,对此司空见惯,一旁的小丫头和徐爱国俩人,也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不过懂事的小丫头,勤快地去厨房拿了一对碗筷,放在坐在炕沿上的马解放面前道: “解放哥,你在你家里吃了饭,来我家了,再吃点,不占肚子的。” 马解放嘿嘿一笑,抬头望着小丫头,哼哧道:“还是晓雅对我最好!” 马解放说完,扭头朝徐庆道:“姐夫,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跟我姐结婚后,一点爷们样都没了,连我姐都管不住,你真令我失望!” 徐庆抬手朝马解放的脑袋敲了一下,像静红一样,也给递了个白眼。 马解放顿时脸一垮道:“瞧瞧,果然是夫妻,姐夫,你还是我庆子哥吗?早知道这样,我前几年就不该给你们牵线。” 徐庆心头苦笑一声,对马解放的话,置若罔闻,伸手将自己面前的米汤,推到马解放面前。 而马静红,眼神瞬间凌厉,瞪了倒霉弟弟一眼,没言语。 半个小时后,徐庆五人吃了早饭,小丫头和徐爱国将碗筷拾掇进厨房清洗去了,徐庆朝马解放问道: “今儿一早到过来,有事?” 马解放手里攥着不敢点燃的烟卷,朝自个五姐瞅了瞅,然后才笑嘻嘻地对徐庆说道: “姐夫,我跟月梅商量好了,下个月订亲,等咱们厂年底放假,就结婚。” 徐庆闻言,脸上露出高兴神色,“月梅家同意了?” “嗯,昨晚上我跟我爸刚去她家谈了这事儿。” 背靠着被褥的静红,眼中也满是欣喜,但脸上却没表露,张嘴询问:“月梅家彩礼问咱家要了多少?要不要我跟你姐夫救济你?” 马解放这会儿一脸轻蔑,歪着脑袋,望向自个五姐道: “姐,你弟弟我结婚,彩礼还能用的着找你借?你也不想想,我可是跟我姐夫一样,在厂里是乾部。” 马静红没理会自个弟弟的臭显摆,继续追问道:“那彩礼到底要了多少?” “嗐,六十块钱呗,也就我一个月多一点的工资。” 马解放说的轻猫淡写,毫不在意。 他通过厂里的‘以工代干’,成为乾部后,这几年在厂里晋升为了五级办事员,相当于大学上参加工作。 工资一个月五十六块,不算少。 当然,跟徐庆这个二级办事员一比,那差距还是很大的。 当初徐庆提干前,是已通过了厂里的一级钳工考核,起点就比马解放高。 马解放后面才逐渐借助机会,在厂里成了乾部。 吴月梅家要的彩礼六十块,与之前几年相比,其实涨了不少,但对于眼下的马解放来说,还真不高。 不管怎么说,马解放这乾部身份,彩礼多那么一点,问题也不大。 只是马解放对徐庆和静红说完后,心里有些懊悔,眼珠滴溜溜一转,继而找补道: “姐,我彩礼是不愁,要不结婚花销,你跟我姐夫,帮我一把?” 第二百八十二章 猪油蒙心 第283章 猪油蒙心 “滚....” 马静红没给马解放好话,瞪了一眼后,道: “这事找你姐夫商量去,我大着个肚子,哪里懂你们男人的事情。” 马解放闻言,撇撇嘴,眼神幽幽地看了自个五姐一眼,耸了耸肩,抬头望向徐庆。 徐庆笑着道:“解放,你结婚还差多少?” 徐庆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小舅子开口了,直接拒绝不合适。 一来,当初他跟静红结婚的时候,找人借了不少票,不管是粮票还是肉票或者菜票,工业券...等,没少弄。 作为过来人,徐庆知道结婚花销的确不少,虽然他没找人借钱,但那是因为,他自个提前攒了些,再加上还有爷爷奶奶的帮衬,相比其他人来说,要轻松一点。 若非如此,借钱也是免不了的事情。 眼下马解放结婚,徐庆不管是作为姐夫,还是以前老同学,多多少少都得拿出一些出来。 二来,徐庆其实心里清楚,马解放是压根不需要借钱的。 依着他对马解放这些年的了解,以及对马解放父母,也就是他自己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家庭情况的掌握,马解放结婚,花销方面,怕是早都给提前准备好了。 再者就是,马解放五个姐姐,徐庆就算给借钱,也不会太多。 而且马解放自己本身这几年,私底下也有暗暗存钱。 老婆本,这年头,但凡是成年男性,不会说一毛钱不攒。 尤其是徐庆跟马解放这关系,自是知晓。 毕竟傻柱都知道攒老婆本,何况马解放这个还上了高中的人。 虽说跟徐庆一样,那解放没高中毕业,但文化程度是有的。 所以,徐庆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马解放脑海中念头飞转,坐在炕沿上,低头思索了好一阵才道: “姐夫,那伱借我五十?” “成。”徐庆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是借钱给小舅子,徐庆身为姐夫,哪能有二话。 借钱嘛,以后小舅子会还的。 至于给,那就不一样了。 不过徐庆没想过给钱,吃饭穿衣量家当,现如今徐庆手头是有些闲钱,可不多,媳妇没几个月就要生了,他更需要钱。 但是给小舅子赞助一些票证,对徐庆来说,倒是没啥问题。 作为拥有‘一分为二’能力的人,这些东西,不值一提。 好歹之前小舅子可是想办法帮他弄了不少鸡蛋票,这人情,徐庆承了,那小舅子的事情上,自然不会含糊。 不过这样一来,搞得马解放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坐在炕沿上,搓着手,有些坐立不安。 因为马解放今天前来,并没有抱向徐庆和马静红借钱这个想法。 刚才也是话赶话,才那么说的。 自个五姐家啥光景,马解放又不是不清楚。 他隔三差五就过来,又和徐庆同在红星轧钢厂上班,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心里有数。 只是马解放对于徐庆一口就答应借五十块钱,心里有些小感动。 暗觉自个这兄弟,这姐夫,够意思,够仗义! 而就在马解放坐在徐庆家,谈论这些事的时候。 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今儿无事可做,披着棉袄,上徐庆家串门来了。 眼下许大茂在厂里算是出人头地了,当然,心心念叨地搞倒李主任,出任‘g委会’一把手的事情,还没眉目。 但这是急不来的事情,因此许大茂也不着急。 许大茂精明人,轻重缓急心里盘算的一清二楚。 今天马解放来找徐庆,许大茂在自家屋里吃了秦京茹做的早饭后,便过来准备转转。 许大茂今非昔比,以前在厂里只是普通放映员时,对父亲是保卫科科长的马解放,那叫一个主动套近乎。 但此刻,许大茂坐在徐庆屋里,跟马解放简单寒暄了两句后,并没有主动提及给马解放借钱一事。 倒是对马解放结婚,觉得是个喜事,挺不错。 然而,马解放也没打算向许大茂借钱,哪怕是故意用言语说道,也没有。 厂里自从设立‘g委会’,马国华的保卫科科长位置,让李主任找人替换了。 如今马国华不是科长了,马解放这当儿子的心里,岂能好受。 许大茂这个副主任,成天跟在李主任的屁股后面,在厂里瞎折腾,马解放早都对他颇有微词。 只不过碍于情面,不想撕破脸,闹得太僵。 不然,马解放非质问许大茂不可,凭啥李主任那个孙子,把自个老爸换掉。 而许大茂心里也清楚这一点,都是明白人,没必要把啥话都说出来,所以一直都是避而不谈。 徐庆对于这件事,其实心里也不爽。 奈何这年头,李主任在厂里几乎一手遮天的人,许大茂虽然是其左膀右臂。 可始终是个喽啰,他跟许大茂说道这些,给老丈人抱不平,意义不大。 毕竟归根结底,还是得找李主任聊。 但徐庆没那么做,不是说怕李主任,而是马国华不希望因为他的事情,导致徐庆和马解放跟其对着干。 没办法,正厂长都被李主任搞下台,在厂里接受调查,现今连个普通工人都不如,成了打扫卫生的。 马国华形势看的明白,知道李主任正处于得势之际,不能硬碰,得避其风头,以后再说。 然而,徐庆早先时候,曾找李主任聊过,帮老丈人把副科长的位置保住了。 否则,依着李主任的心性,马国华会一撸到底,保卫科的人,估计能换一茬,全安排成他的心腹。 但徐庆可没让他得逞,手里攥着李主任的把柄。 李主任自个也得掂量掂量。 要是惹恼了徐庆,弄个鱼死网破,对他自己而言,不是好事。 他跟刘岚的破事,可见不得光。 尤其是这时候,要是捅出来,即便是他身后有靠山,那也是说倒就倒。 如此一来,李主任对徐庆就更加记恨上了。 不过徐庆对此不在意,没打算走仕途这条路,怕他个鸟。 目前李主任是手握大权,但徐庆知道,等再过几年,一切结束,尘埃落定之后,他李主任还不是从厂里卷铺盖滚蛋。 仕途一路,徐庆无心走,他李主任想要安稳地升迁,也不见得那么容易。 只不过那些都是后话,此刻许大茂来了家里,徐庆给倒了一搪瓷茶缸热水,关于厂里的事情,只字未提。 许大茂端着茶缸,喝了两口茶水,扭头对马解放道: “解放,咱哥们弟兄的,你结婚,哥哥我也高兴,有啥事,言语一声,哥哥我帮你办!” 许大茂的话,向来说的好听,徐庆知道,马解放也明白。 马解放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许大茂道:“大茂哥,那我提前谢谢你了,我结婚想用咱厂里的汽车,你看怎么样?” 马解放毫不客气地说道,同时补了一句,“大茂哥,你现在是副主任,这个小忙,弟弟找你,你应该没问题吧。” 许大茂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僵硬神色,思量片刻道:“那成,到时候我看着派人帮你安排。” 马解放开口了,许大茂这个当副主任的,为了脸面,哪好意思说办不了。 那样的话,他这个副主任就太掉价了。 而实际情况是,许大茂别看是副主任,这种小事情,他还真就不好办。 上千人的厂子,如今几乎是李主任这个‘g委会’一把手,一人说了算,许大茂虽是副职,可李主任放的权,只够让他对付厂里那些领导乾部,其余的事情,还得李主任这一把手发话。 许大茂真想要弄啥,没李主任点头,啥都弄不了。 而这也就是许大茂,想弄掉李主任的最主要原因。 许大茂看起来在厂里官职不小,问题是,处处被李主任管着,许大茂憋屈的要死,哪能心甘情愿。 明面上顺从李主任,可心里,许大茂恨不得一脚将其踹翻。 此时此刻,马解放笑眯眯地朝许大茂道: “那大茂哥,我结婚用车就交给你了,到时候,你可得多喝几杯我跟月梅的喜酒。” 许大茂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马解放用车,他得明儿上班后,得向李主任打招呼。 李主任不点头,他哪能搞定。 这会儿,屋外院里的雪,再次下了起来,寂静无声,悄然飘落。 许大茂在徐庆家没敢多待,也就两根烟的功夫,便找了个借口,溜了。 生怕马解放还要找他帮其他忙。 徐庆没挽留,任由许大茂着急离开。 许大茂一走,马解放扯动嘴角道: “姐夫,许大茂这小子,现在比起以前可差远了。” 徐庆哦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许大茂就这样的人,当官的执念,跟二大爷刘海中不相上下,精明程度又跟前院三大爷差不多。 让猪油蒙了心,人品怎么可能还好。 厂里多少人对许大茂心怀不满,可许大茂有副主任的头衔,还是在厂‘g委会’,一般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徐庆要不是跟他住在同一个大院里,才懒得搭理。 许大茂一走,马解放继续跟徐庆和静红以及徐爱国和小丫头,说起他和吴月梅的婚事。 徐庆帮着把一些结婚需要注意的细节,梳理了一番。 中午时,马解放在徐庆家吃了午饭。 因为早饭吃的晚,午饭徐庆家是一点多快两点才吃的。 下午四点多钟,马解放离开,徐庆送到大院外的胡同里,伸手掏出烟,递给马解放一根后,又从身上掏了五十块钱。 马解放嘿笑一声,“姐夫,嘚了,我早上那会儿故意逗我五姐的,你还当真啊。 我五姐快生了,你们更需要用钱,我结婚的钱,不用你和我五姐操心。” 马解放说完,嬉皮笑脸道:“今天我来,主要是跟你和我五姐说一声的。” 徐庆见状,也不跟马解放客套,当即把钱又揣回身上。 他自然是晓得小舅子是那么顺嘴一说,可徐庆作为姐夫,不掏钱是一回事,掏钱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徐庆用打火机点着烟后,从身上再次一掏,手里攥了一把粮票和菜票,递给马解放道: “拿着吧,不用还我,我跟你姐现在日子过的不错,这些票,你结婚时拿去用,你婚宴到时我让傻柱帮你掌勺。” 马解放脸上露出喜色,推着自行车道:“庆子哥,那哥们我就不客气啦!” 马解放接过徐庆递的票,一股脑全都塞进他自个裤兜。 胡同里的积雪,在自行车的碾压下,留下深深车痕,同时还有徐庆和马解放的脚印。 站在胡同口,徐庆与马解放又简短地聊了一会儿。 直到马解放翻身骑车,沿着街道,消失在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徐庆这才转身朝大院回去。 回到自家屋里,徐庆见媳妇正站在缝纫机跟前指点小丫头使用,走过去俯身弯腰瞅了起来。 马静红见徐庆回来了,问道: “我弟弟借钱了吗?” “没,我给没要。” “我就知道他个臭小子,跑来专门气我的。” 徐庆苦笑一声,没接茬。 静红对马解放了解,徐庆也了解。 而小丫头在这件事上,始终没发表任何意见,双脚踩着缝纫机下面的踏板,神情认真地忙着手里的活计儿。 马解放是嫂子亲弟弟,是大哥小舅子。 借钱不借钱,是大哥大嫂的事情,她没必要跟着掺和。 至于徐爱国,更啥都没说。 临晚上睡觉时,徐爱国从主屋出来,与大哥徐庆站在院里,兄弟俩人,小声说起了话儿。 “大哥,解放哥今天找你借钱,你要是手头没有,我拿些给你。 前些年解放哥帮咱家不少,你现在又是他姐夫,咱家不能让解放哥心寒。” 说话间,徐爱国伸手入怀,从缝在棉袄里面的口袋内掏钱。 徐庆哭笑不得,抬手朝着二弟的脑袋轻拍一下道: “没事,你解放哥有钱,今儿是跟你嫂子开玩笑呢,他要是真借钱,随便找个时候,在厂里不就向大哥我借了,哪用得着专门跑一趟。” “可解放哥...不是要结婚吗?” “没错,他是马上结婚。但他一个当乾部的,手里哪能没积蓄,再说了,他父母都在,哪里用得着找人借钱。” 徐爱国站在院里的雪地上,听见大哥这么一说,顿时憨笑道: “那倒也是,不过大哥,要是解放哥真要借钱,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徐庆笑了笑,只好点头道:“好。” 徐爱国去了老太太家的小屋,回去睡觉。 徐庆抽完手中的烟卷,望着没一点光亮的夜色,跺了跺脚,缩起身子,转身走到屋门口,抓了俩煤球,也赶紧进屋了。 后院院里瞬间没了人,雪地上只剩下踩出的凌乱脚印。 夜寂静,风呼啸,雪又飘然而至。 第二百八十三章 李主任要找茬 第284章 李主任要找茬 十一月中旬,雪下了三场。 四九城的天气变得更加糟糕,路上的积雪堆积的很厚,上一场还没消融,下一场紧接着就来了。 徐庆一早起床后,没有骑车,而是围着围巾,戴着静红织的毛线手套,与刚吃完早饭的二弟和小丫头,仨人一起走着去上班。 天气太冷,地面上的雪,经过行人踩踏,汽车以及自行车的碾压,光的跟冰面一样,稍不主意就容易车轮打滑,摔跤。 昨儿许大茂骑车上班,一没留神就摔进了医院,打了一天点滴,晚上才回家。 徐庆今儿便放弃了骑车去厂里的想法。 如今厂里乱七八糟的,‘g委会’把人折腾的没了干劲儿,而且不少领导都在接受调查,厂里乱成一锅粥,一团乌烟瘴气。 不过想要借此浑水摸鱼,倒是不错的机会,反正没人重视生产,都在闹,不是你背地里去找李主任举报,就是他私下暗暗收集他人黑材料。 从上到下,从领导乾部到工人,都这般人人自危。 总之,生产方面的推进,就变得十分缓慢。 以前磨洋工的人相对不多,可现在,反倒是工作的人不多。 绝大多数人都光明正大地偷懒,谁让没人管。 此时天色放亮没多久,清早的寒意未曾消散,徐庆兄妹三人一出后院,就遇上了中院里,同样准备去厂里上班的傻柱和秦淮茹俩人。 五人碰到一块,便结伴朝前院过去。 前院里阎埠贵是早早地骑车走了,这个好脸面的三大爷,现在在学校的日子不太好过。 阎埠贵是小业主出身,比起同样在学校的冉秋叶是好点,不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小业主虽不是重点针对的对象,可也在劫难逃。 时不时的学习教育,搞得阎埠贵焦头烂额,提心吊胆,生怕万一哪天他会变成冉秋叶那样,不但停工作,还要接受批评,提升思想觉悟。 阎埠贵对眼下的形势厉害,算是见识到了,整个人每天过的是如履薄冰。 唯恐不慎,落个被打倒下场。 然而,阎解成和于莉这小两口,却没早走。 当然,于莉怀有身孕,跟马静红一样,这段时日一来,一直在家里养胎,上班是去不了的。 而阎解成,作为一个大老爷们,这个点了,仍在屋里呼呼大睡,压根不在乎迟到不迟到。 毕竟厂里乱的要命,关于上班迟到早退这种小问题,抓的便也就不严格,保卫科在李主任的领导下,一直抓的是跟他唱反调的。 导致阎解成这样的人,哪怕是迟到了,也不会扣工资,挨训。 可在以前,这种事,一旦发生,那绝对会严惩的。 但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不同往日。 变天之后,一切早都变样了。 只不过,几年时间过来,厂里的众人也逐渐接受,当官的遭殃,普通工人民众,又没啥。 所以,李主任他们那一伙人,愿意怎么折腾,就折腾呗。 徐庆这种乾部,其实也没啥影响,职位不算高,李主任瞧不上跟他们这些一般乾部计较。 但徐庆例外,李主任记恨上了,哪能放过。 只是李主任想要整徐庆,却也不是那么好弄的。 徐庆没在厂里没做过出格事情,违法乱纪的行为更没有,在外面也没做过什么。 至于用票换钱,那还有许大茂在。 至于想要给徐庆扣一个投机倒把的帽子,没人给他提供消息,怎么搞? 而许大茂又是李主任目前使唤的人,还提成了副主任。 许大茂不说,李主任找谁问去。 可实际上,李主任一直都有督促许大茂这个副主任,多方面去搜集与徐庆有关的材料,好找个机会,一举将徐庆从厂里赶走。 可惜,许大茂是掌握徐庆一些事情,但那些事,与他自身又有千丝万缕的关联,说直白点,许大茂要是检举徐庆,那他自个也就完了。 许大茂哪能告诉李主任。 再说了,许大茂还想整倒李主任,自个当一把手。徐庆跟他住一个大院,要是把徐庆搞垮,他往后还怎么找徐庆帮忙。 况且,徐庆跟他的交情匪浅,虽然最近这一年多,关系有点疏远,可许大茂是个精明人,知道要是踩着徐庆升官,那后果对他来说,可不太好。 徐庆不是傻柱,不是那么能轻松搞定的。 这一点,许大茂早就想清楚了。 其实傻柱他也搞不定,想把傻柱从后厨开除,结果都被李主任为了口腹之欲,拦下了。 许大茂气的咬牙切齿,还不敢有脾气。 而徐庆,更是他不能轻易得罪的。 别的不说,徐庆两个兄弟可不是吃干饭的,他许大茂得罪徐庆,就是接连把徐爱国和徐丰铭都得罪了。 那以后,许大茂就算是在厂里混成了头儿,又如何? 徐庆三兄弟跟他没完,他往后哪能有好日子过。 纵然是从大院里搬出去,许大茂也知道,得罪徐庆三人,没那么轻易善了。 徐庆让爱国和丰铭都读完了高中,之后怎么样,许大茂虽不清楚,可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徐庆绝对不会是意气用事。 犯傻的事情,许大茂知道徐庆从不做。 按理说,爱国和丰铭初中毕业,去读个中专,出来后当个乾部,不是挺好的? 然而,徐庆没让他们俩那么做,就冲这一点,许大茂还不得好好琢磨琢磨。 所以,徐庆是安全的。 就算李主任指望不上许大茂,想要无中生有,故意给徐庆下套,整徐庆,也没机会。 徐庆一来不受他管。 二来,徐庆对于李主任设的的那些圈套,压根不屑理会。 但李主任这人,也不是善茬,徐庆呆在厂里,对他而言,就是个威胁。 不除掉徐庆,李主任总觉得自个的位置,坐不安稳,心里不踏实。 当徐庆和二弟爱国,傻柱,秦淮茹,一起进到厂里后。 坐汽车来厂里的李主任,透过车窗玻璃,朝徐庆阴冷地盯了两眼,随后回到办公室,让人把徐庆的顶有上司赵延权,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赵厂长,我接到反映,说钳工部那边最近工作很差劲,那些车间的工人,整天不干活,都在抽烟打牌,据传闻,是你手底下那个叫徐庆的乾部,在煽动那些工人罢工,这件事你知道吗?” 李主任双手背后,气势凌人地看向赵延说道。 赵延权笑呵呵道:“李主任,这事应该没有,要是有的话,我....” “伱怎样?你当副厂长的,下面的事情,你能知道多少?” 李主任完全没给赵延权开口辩解的机会,直接沉声道: “这样吧,你安排下去,这个月钳工部的任务,限期这周完成,要是完不成,那就说明,钳工部,那个徐庆管不了,也没资格继续当乾部。” 赵延权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起来,眉头微皱道: “李主任,这不符合规定吧?咱们正厂长没发话,我这主管厂长没法安排啊。” “正厂长?”李主任用力一拍桌子,显示他的威严,继而又笑眯眯道:“老赵啊,咱们可是厂里的老同志了,咱们正厂长无组织,无纪律,现在组织还在调查他,让他发话,好啊,我现在派人立马将他叫来。” 赵延权闻言,心中思量片刻,叹气道:“那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赵延权说完,冷着脸,转身直径离开。 李主任站在办公室内,脸上露出冷笑,眼神中更是布满阴鸷。 而当赵延权找到徐庆,把事情一说后,徐庆瞬间就回过味了,明白这是李主任故意刁难自己。 一个月的任务,这才月中,李主任就让做完,摆明是存心要找茬啊。 不过徐庆在看了这个月目前的工作进度,与总任务后,朝赵延权道: “厂长,是这周交对吧,没问题,按时完成!” 徐庆说罢,走出办公室,直接下车间去了。 钳工部的几个车间,徐庆跟那些车间主任全都很熟了。 这些年里,徐庆与他们天天打交道,甭说那些车间主任,就是每个车间的人,徐庆都与他们熟络。 从第一车间开始,徐庆挨个跟车间主任和车间的工人,打了招呼。 “各位,厂里要求,这个月的任务,这周时间里完成,这是咱们的李主任,亲口说的,我跟赵副厂长也是按照要求办事,辛苦各位几天,抓点紧!” “李主任他不是管厂‘g委会’吗?生产方面,啥时候轮到他说话了。” 有人开始抱怨起来,一时间,其余人跟着也嚷嚷道: “就是啊,凭什么他让我们干活,我们就得干?” 徐庆笑而不语,与车间主任抽着烟,半响后,抬手在空中一挥道: “各位,别发牢骚了,李主任说让咱们做,咱们就做,谁不服气,有本事自个过去找去,工作丢了可别怨恨人家李主任。” 徐庆这话一说,顿时没人再议论了。 李主任现在把厂里闹得鸡犬不宁,谁敢去找。 钳工一车间是没人找,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车间,也没人。 但六车间的赵二愣子不服气,听见徐庆这么一说,当即就歪着脑袋,梗起脖子,嘬了一口烟,从人群里走出来道: “他李主任要吃人啊,一个月的任务,一周内完成,怎么着,敢情哼哧哼哧干活的不是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二愣子话说完,把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转身对着车间内朝夕相处的工友一脸鄙视道: “瞧瞧你们一个个怂样子,有种的,是爷们儿,就跟我去找李主任去,我就不信了,他还真能把咱大家伙儿都开除不成?” 赵二愣子煽动众人,还真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二愣子说的对,他李主任就算要吃人,还能把咱们所有人都吃了?” “没错,二愣子,哥们挺你,咱们就跟他闹!” 第六车间的人,情绪高涨,好像全都不在乎李主任。 可从车间出去的,却只有赵二愣子一人。 赵二愣子要犯浑,不怕开除,没人拦着。 但别人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万一李主任动真格,怎么办? 徐庆朝赵二愣子瞧了一眼,喊了一声道: “二愣子,乖乖呆着把活干了,别搞幺蛾子。” 赵二愣子哪是听人劝的主,本就是个浑人,越劝反而越来劲。 徐庆话音还没落地,赵二愣子哼哧一声,直晃晃地就独自去找李主任了。 徐庆见状,没搭理。 既然不听劝,遭了罪,那就怨不得别人。 果不其然,赵二愣子刚走进李主任的办公室,话没说两句,就被李主任劈头盖脸地臭骂一通。 “赵二愣子,你跑我跟前撒野,果真是没脑子啊,立马跟我回车间干活去!” 李主任脸色铁青,训的赵二愣子跟三孙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而就在赵二愣子灰溜溜地准备走时,李主任念头一动,沉声道: “赵二愣子,你等一下,我问你,是负责你们钳工部的徐庆告诉你们,这个月的任务,这周要完成的吗?” 赵二愣子点头道:“是啊,除了他,还能有谁?” 李主任闻言,渡步走到赵二愣子跟前,朝赵二愣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阴沉的脸上顿时露出笑模样,伸手示意赵二愣子在一旁坐下,然后道: “厂里人都说你愣,可我今天见你,觉得你一表人才,完全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既然你过来了,那我问你,你想提干吗?” 赵二愣子愣住了,整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抬起头望着李主任,眼珠子都半天没动。 李主任一瞧有戏,继续道:“咱们厂的许大茂,许副主任知道吧,是我把他从放映员,一手提拔起来的,只要你跟着我干,我让你当乾部,你就是乾部。” 赵二愣子听见李主任的话,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李主...任,我当然想...提...提干。” “想提干,那就加入咱们厂‘g委会’,给我做事,我就让你当乾部。” “真的...吗?” 赵二愣子有点不敢相信自个的耳朵,瞪大眼睛问道。 “我是主任,我说的话,自然是真的。” 赵二愣子咽了咽口水,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都没准备好,这就能提干,心中瞬间乐开了花,忙赶紧道: “李主...任,我现在就加入咱厂‘g委会’,您让我干啥,您尽管吩咐。” 李主任等着就是赵二愣子这句话,走到办公室门口,将门紧闭后,小声对赵二愣子安排起工作。 半个多小时后,赵二愣子兴高采烈地从李主任的办公室离开。 而赵二愣子刚走出去,就迎面碰上,刚整理了一些厂领导黑材料的许大茂。 许大茂见赵二愣子从李主任办公室出来,心头顿时疑惑。 而赵二愣子瞧见许大茂,眼神一瞥,扬起脑袋道: “许大茂,以后我就跟你一样了。” 许大茂心里纳闷起来,冷声道:“二愣子,你这话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提前告诉你一声。” “提前?” 许大茂心里泛起嘀咕,把手里的材料一卷,夹在胳肢窝下,掏出一根牡丹烟,递给赵二愣子,随之拉着去了一旁,询问怎么回事。 赵二愣子是个愣种子,接过许大茂这个副主任递的烟,人当即就飘了,感觉自己真成了乾部,把李主任告诉他的话,虽然没全部说,可许大茂几下一套,差不多跟全说出一样。 许大茂听完二麻子的话后,暗暗一惊,眉头紧锁,顿觉李主任这是要给徐庆下绊子啊。 打发走二麻子,许大茂没心思再去找李主任送材料了,一个人抽着烟,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收拾赵二愣子 第285章 收拾赵二愣子 许大茂有些心烦意乱,现在他得权衡一下,到底该不该把李主任针对徐庆,以及安排赵二愣子监视,告诉徐庆。 他是个精明人,脑瓜子不比三大爷阎埠贵差,心眼也一点不比其少,所以,在这件事上,许大茂没琢磨太久,就直接朝徐庆的办公室过去。 而这很许大茂,他就这样的人,事情得在脑子里过几遍才行,确定对他有利无害才做。 厂里这会儿冷森森的,白毛风在肆虐,雪今儿是没下,可太阳一直躲在云层后面,天空阴沉,天气一点不暖。 许大茂走到徐庆的办公室,伸手推开门,瞧见徐庆不在里面,只有钱兵,吴月梅,魏胜利,陈国栋,田中清五人,便扫视一眼后,朝吴月梅问道: “月梅,徐庆呢?” “下车间了。” 吴月梅对许大茂一直冷冰冰的,回应了一句,立马扭头继续忙自个的事情。 许大茂闻言,转身离开,迈步朝钳工部第三车间过去。 ....... 徐庆当初进厂时,就呆在第三车间,此时他人也就在三车间内。 今天李主任要搞事,徐庆哪能不忙一下。 不过这也没啥大不了的,徐庆敢接招,那自然是规划好了。 厂里钳工都在,这个月厂里的任务总体不多,尤其是这年头,全国各地都在忙着闹,需求量自然跟着减少。 尽管上半个月,钳工部的人大多数时间都闲着,没干多少活儿,可剩余的,照实说起来,却也并不太多。 只是现如今这几年,大伙儿都闲着,每天上班,不是插科打诨的磨洋工,就是在车间找个地方睡觉,打发时间。 真要让他们铆足劲地干,加班加点地忙活几天,在周末之前,还是能完成的。 徐庆当了这些年乾部,一直管着钳工部,这一点,心里很清楚。 第三车间内,二麻子和王德全,周平泰三人,一边忙着操作钳台干活,一边朝徐庆道: “庆子,不是我说啊,李主任估计是对咱们钳工部有意见,厂里这么多部门,其他部门车间的人,都没听说有这要求,偏偏咱们钳工就得忙,这存心是跟咱们过不去嘛。” 二麻子撇嘴呲牙说完,低头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继续忙着干活。 周平泰附和道:“没错,二麻子今儿这话说的很对!” 王德全补充道:“可不是,我觉得李主任这是找不到咱们厂那些领导的麻烦了,故意在这挑刺儿,拿咱们开刀。” 老张和徐爱国没说话,低着头,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 车间主任咳嗽一声,“别说那些没用的,咱们还是把活赶紧干完,别到了周末,真让那李主任拿这事儿,让咱们大家伙难看。” 徐庆站在一旁,听见众人的议论,心中苦笑一声。 因为他很明白,李主任这是针对他而来的,与钳工部关系不大。 如果他管的不是钳工部,而是其他部门,那这周要忙的就不会是钳工部了。 李主任这手段玩的还是有点水平的,自个不出面,给赵副厂长施压,真不愧是在厂里官场混迹多年的人,手腕是有点高。 只不过,徐庆对李主任这点把戏,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李主任想要以此来整自己,那真是太小瞧人了。 徐庆今天给各个钳工车间,可把话都说清楚了,这是厂里的要求,是受李主任的指示、安排,谁要怨恨,就怨恨李主任去。 反正徐庆是不会背锅的。 另外,徐庆跟众人早打成一片,这次肯定能按时完成任务。 倘若还有下次,那徐庆就不管了,他李主任能耐,有种就把钳工部这几百号工人全都开除。 量他也没那个胆儿! 厂‘g委会’,革的是厂里的领导、乾部,敢对工人阶层动手,那就是自掘坟墓。 其次,徐庆也不怂他,大不了鱼死网破。 徐庆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在厂里混仕途,在厂里工作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等过个几年,就算是厂里要求徐庆留下,徐庆也不见得会继续呆。 拥有一分为二能力,只要国家不再管控做生意这方面,徐庆何愁赚不到钱,何必在厂里每个月拿那点微薄工资过活。 再者,他李主任干的那些破事、勾当,徐庆要是宣扬出去,他还当个狗屁主任。 组织上一旦知晓,调查清楚后,一把就会将他撸掉。 即便是李主任身后有靠山又如何,这年头不比其他时期,一个污点,可就能要命。 远的不说,徐庆知道媳妇静红所在文工团,团长曹春华,不就是这么栽跟头的,因儿子曹小军的问题,连累的直接一撸到底。 他李主任若是还想继续迁升,那就安稳一点。 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 徐庆可没那么好的脾气,陪他逗闷子。 当然,李主任搞出这件事,徐庆觉得这也是个机会。 反正他自从提干后,在厂里没主动做出过啥重大表现,一直平平无奇,这次有这机会,那不得去找李主任好好聊聊。 半个月时间,把一个月的任务完成,徐庆作为管理钳工部的乾部,那怎么着,这也算是立功了。 到时候,看他李主任怎么说。 徐庆思索之际,许大茂走到第三车间门口,不过人没进去,就站在外面朝徐庆喊道: “庆子,出来一下,哥哥跟你说个事。” 看到许大茂前来,徐庆有些费解。 但还是走了出去,站在车间外面,朝许大茂道: “大茂哥,有事?” “嗯。” 许大茂眼神朝左右环顾一番,向徐庆递了个眼神,小声道:“走,咱们找个地方说去。” 徐庆见状,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朝厂里一个僻静处过去。 避开了人,许大茂掏出身上的牡丹烟,递给徐庆一根,而后他自个嘴角也叼了一根,一边右手挡住风,用打火机点着烟道: “庆子,李主任要找你麻烦,你往后小心点,先前我碰见了赵二愣子,套了他的话,李主任让他监视伱,让赵二愣子把你的一举一动,全汇报给他。” 徐庆眉头一挑,心里顿时有些冒火。 这个李主任,真是个老狐狸! 徐庆以前想藏拙,万事不计较,但现在,李主任动作频频。 想拿自己当软柿子捏,那可不成。 徐庆不主动惹事,可也不怕事。 他李主任是主任怎么样?是厂里‘g委会’一把手又怎么样? 真还在厂里要当皇帝老儿? 这可是在四九城,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的。 徐庆抽了一口烟,任由如刀子一般的寒风从脸颊划过。 “大茂哥,谢啦,这事我知道了,我自个想办法解决。” 许大茂望向徐庆,思绪一转,低声道:“庆子,哥哥我瞧李主任早不顺眼了,要不是碍于在他手下办事,我早举报他了。” “今儿他敢整你,哥哥我第一个跟他没完!” 许大茂说完,不再言语,跺了跺有些冻麻的脚,目光在徐庆脸上来回打量。 徐庆没接茬,转而问道:“大茂哥,你怎么举报李主任?” 许大茂身形一怔,哑口无言,借抽烟掩饰尴尬,半响才蹦出一句:“庆子,李主任让我收集了咱们厂所有领导、乾部的黑资料,我举报他在厂里搞分裂,弄不倒他,他也不会好过吧?” 徐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应声,继续抽烟。 中午食堂吃饭时,钳工部的工人,除了赵二愣子,所有人都在埋怨,一时间怨声四起,惹得其余部门车间的人,纷纷好奇地打听怎么回事。 徐庆身为管理钳工部的乾部,自然也难逃被同办公室的钱兵等人询问。 钱冰一边咬着馒头,一边朝徐庆道:“庆子,李主任这是要唱哪一出?该不会下周让我焊工部的人,也这样吧?” 徐庆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周,我钳工部是有的忙了。” 魏胜利和陈国栋以及田中清,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听见徐庆和钱兵的对话,脸上都露出一丝担忧。 坐在吴月梅身边的马解放,把筷子搭在碗沿儿上,眼神朝徐庆瞅了瞅,顿时心中暗道:“该不是会李主任那丫的,公报私仇吧?” 别人不知道,马解放可清楚,徐庆为了保住老爸马国华,从保卫科科长的位置上,不一退到底,那是专门找过李主任的。 此时此刻,马解放越想越觉得,肯定是李主任打击报复。 否则,厂里这么多部门,为啥偏偏挑徐庆管的钳工部。 吴月梅倒是没想那么深,但也觉得,这事有些过分。 李主任把厂里搅合的一塌糊涂,现在又要插手生产方面的事情,这往后,厂里还指不定要在他的银威下,变成啥样。 食堂内,钳工部的众人骂骂咧咧,徐庆没制止,让他们发泄去。 而赵二愣子坐在与徐庆间隔三张饭桌的地方,一边吃着饭,一边眼神穿过人群的缝隙,偷偷盯着徐庆。 李主任给他安排了任务,赵二愣子为了提干,自然是尽心尽力。 只不过,徐庆知道赵二愣子成李主任的狗腿子了。 下午上班后,徐庆跟钳工部几个车间的主任叮嘱了一番,直接就回办公室去了。 赵二愣子想要监视,可他在车间干活,而徐庆坐在办公室,他监视个屁。 除非不干活,去办公室找徐庆。 只是赵二愣子是个愣种子,还真就不听六车间主任的话,活不干了,把戴在双手上的白线手套一摘,撂在钳工台上,转身走出六车间,跑到徐庆的办公室里,打着技术方面不懂的由头,找徐庆。 徐庆瞧见赵二愣子居然来了,心中冷冷一笑,直接没给好脸道: “二愣子,你在厂里上班时间比我还早吧,没记错,你现在是三级钳工,你说你技术方面不懂,要是新零件,我会安排技术员指导你。 可这个月的任务,全都是以前做过的东西,你说你不懂,那我想问问你,你这三级钳工是怎么升上来的?” 徐庆这番话,噎的赵二愣子顿时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个理由。 钱兵,吴月梅,田中清,魏胜利,陈国栋五人,原本都在忙自个的事情,此刻全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赵二愣子。 赵二愣子瞧见众人都看自己,瞬间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撇嘴道:“我忘记了,不行吗?” 徐庆笑着看向赵二愣子,右手揉着太阳穴,做沉思状,片刻道: “那好,既然你忘记了,那我向厂里打报告,让你从学徒工重新来过,重新帮你找师傅,教你。” “你敢?”赵二愣子急眼了,眼珠子不断乱转起来。 徐庆脸色骤然一沉,冷声道:“赵二愣子,谁给你的权力直接过来找我的? 有问题,不知道向你车间主任先反映吗?” 徐庆很少打官腔,可不代表不会,这些年好歹是当乾部,那一套一套的官话,可没少听。 今天赵二愣子敢狐假虎威,跑来办公室,徐庆不好好收拾一番,怎么能成? 钱兵在一旁接茬道:“二愣子,你小子有毛病是吗?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赵二愣子自知自己有李主任撑腰,歪着脑袋,眼神白了钱兵一眼,哼哧道: “姓钱的,你算哪根葱?我告诉你,以后别犯我手里,不然我在外面弄死你!” 钱兵一瞧,赵二愣子敢威胁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徐庆用手指敲着桌子,厉声道: “赵二愣子,你是记吃不记打是吗?技术忘记了,脑袋上的也忘记了?” 赵二愣子闻言,瞬间回想起了62年冬季,他在厕所被徐庆一板砖开瓢的事情,吓的不敢再言语。 毕竟挨打的痛,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里阴影。 徐庆走到赵二愣子身前,低声怒斥道: “立马给我回车间去,别在这闹事,我明确告诉你,你要是想捣乱,让这周无法按时完成任务,那我就让你去向厂里和李主任交代去!” 赵二愣子吃了瘪,望着徐庆,既胆怯又不服,但想到任务完不成,徐庆让他向李主任交代。 整个人当即就懵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见招拆招 第286章 见招拆招 赵二愣子打死都没料到,徐庆会这么说。 双眼瞳孔放大,心里惴惴不安。 他是受到李主任的指示,盯着徐庆的,同时,李主任又授意他,想办法让徐庆不能在这周将生产任务完成。 可徐庆刚才说,这周任务完不成,要他负责。 赵二愣子傻眼了,他一个普通工人,哪能负起这责任。 愣愣地朝徐庆看了两眼,赵二愣子额头渗出冷汗,抬手想用手背擦拭,又怕被徐庆和钱兵等人瞧出端倪,觉得他怂了,便歪着脑袋,一转身,赶紧灰溜溜地离开。 徐庆对此,没在意。 不过在赵二愣子临走出去时,徐庆提醒道: “二愣子,这周任务就看你了,完不成,你去给李主任解释去!” 赵二愣子瞬间打了个激灵,头皮发麻,头也不回地快步逃离。 徐庆之所以如此,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既然李主任派赵二愣子盯自己,徐庆为何不能利用他来对付赵二愣子。 再者,借用李主任的名头,打压赵二愣子这没脑子的,效果着实不错。 徐庆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的木椅子上,抬头与钱兵聊了几句,让其消消火。 “兵哥,赵二愣子就那样的人,你甭跟他一般见识。” “我不是跟他一般见识,就是他小子太气人了!” 钱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刚倒下的茶水,想要压下心头火气,但脸色依旧铁青、难看。 没办法,当乾部的被厂里的工人,当面数落,换做谁都不会好受。 然而,在变天之后的这场运动期间,这种事情,时常发生。 毕竟官衔越高,越容易栽跟头。 相反当工人的,泽倒是啥事没有。 厂里的领导乾部们,谁没挨过工人的骂,说起来,傻柱还打过李主任,结果还不是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接着干嘛。 当然,傻柱打李主任那是因为,李主任有一次喝醉,借着酒劲,想占秦淮茹的便宜,所以才会大打出手。 赵二愣子则不一样。 赵二愣子是没事主动挑事,闹幺蛾。 厂里关于他出的那些洋相,多不胜举,全都是丢人现眼的事情。 钱兵刚才的话,说的虽然不太妥当,但其意思是让赵二愣子安稳一点,别惹事。 没曾想,赵二愣子这人,好赖话听不出来不说,还反对钱兵撂狠话。 此时徐庆见钱兵脸上仍有怒色,伸手从身上掏出烟,递了一根。 田中清插话道:“兵哥,徐庆说的没错,赵二愣子那人,全厂都出名的混不吝,咱们犯不上跟他置气。” 吴月梅点头表示认同。 陈国栋和魏胜利走到钱兵跟前,帮着给宽了宽心。 而赵二愣子,不愧是愣种子,一走出徐庆的办公室,立马就朝李主任那边过去。 徐庆的提醒,让他心乱如麻,他可没那本事担责,当即冲进李主任的办公室,也不管李主任正在接待上面下来检查工作的大领导,直接就道: “李主任,徐庆那小子刚刚给我说,要是我捣乱,让任务没法完成,就要我负责,伱看.....” 李主任听见赵二愣子的话,脸瞬间黑了。 当着上面来人的面,赵二愣子进办公室不敲门,还张口就说话,也不知道避一下,简直让他难堪。 李主任不好发火训斥,只得随口扯了个慌儿,应付坐在一旁的大领导,“这个同志是我们厂的工人,没啥文化,您别见怪。” 那位大领导抽着烟,喝着茶,抬手摆了一下,示意没关系。 李主任忙将赵二愣子带出办公室,沉声骂道:“你小子眼睛是用来出气?没看到我办公室有客人,你冒冒失失闯进来,存心给我丢人是吗?有啥事以后再说,我今儿忙着呢,赶紧走!” 赵二愣子闻言,心中暗暗骂道:“你个狗日的,当个主任了不起啊,劳资帮你办事,你特么还骂我,劳资不干了!” 赵二愣子扭头便走,直接回了第六车间。 至于李主任给他允诺的提干,也不在乎了。 反正现在还没结婚,连媳妇都没找到,现在挣的钱也够他一个人花销的,提不提干,无所谓。 赵二愣子这个愣头青,脑子虽不好使,可没跟许大茂和刘海中一样,削尖脑袋地想当官。 说撂挑子就撂挑子,谁特么再说都没用。 只是回到第六车间后,赵二愣子瞧见车间内的其他人,都在忙着干活,独自抽了一根烟,便走到他自个的钳工台前,也戴上手套,干起了活儿。 这周任务完不成,徐庆拿他是问,让他向厂里交代。 他交代啥? 找了李主任,结果不帮他也就算了,还挨了一顿臭骂。 赵二愣子越想越气,停下手里的活儿,脑袋砰地一声,用地撞在钳台上,怒骂道:“劳资就不该信李主任孙子的话!” 第六车间的众人,全都惊了一跳,纷纷目测朝赵二愣子望去。 不顾没人说话,瞅了瞅,全都又埋头继续干活。 赵二愣子啥人,他们与其在同一个车间里工作,心知肚明。 赵二愣子的任何古怪举动,在他们看来,都属于正常行为,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 而车间主任则有些心疼那个钳台,这是厂里的东西,要是被赵二愣子弄坏了,他这个车间主任,还得向厂里打报告。 倒不是车间主任冷漠,不关心车间工人,而是实在没法与赵二愣子交流。 赵二愣子这几年把车间的钳台,不知道弄坏了多少。 车间主任是好话说尽,也无济于事。 赵二愣子依旧我行我素,车间主任拿他毫无办法,可不得将希望寄托在钳台上,祈祷它千万别坏。 下午下班时,阴沉一整天的天空,落起雪花。 徐庆向钳工部各个车间的车间主任,询问了今天的进度后,在第三车间门口,等二弟爱国出来,兄弟俩人一起出了厂,朝大院走回去。 路上,徐爱国突然问道:“大哥,是不是李主任对你有意见?” 徐庆抽着烟,扭头看向二弟,思索片刻道: “当初大哥提干时,李主任为了让他的侄子李虎,霸占我的名额,暗地里给我使绊子,我没然得逞,还攥了他的把柄,这不现在升官了,便想要借机报仇,不过.....大哥不怵他!” 徐庆说的轻描淡写,全然没当回事。 其实还有一点,徐庆没说,那就是老丈人马国华,继续在厂里担任保卫科副科长一事,让李主任对他更加怀恨在心了。 只不过,徐庆见二弟脸上露出担忧,就没说出来,伸手搂住二弟的肩膀道: “别想那些,大哥都不怕,你担心啥,没事的,一个李主任而已,大哥能摆平。” 徐爱国低头,嗯了一声,但心里仍替大哥担心不已。 他以前可不知道大哥当年提干,居然会这么曲折,心情顿时有些低落。 转过天一早,天刚蒙蒙发亮,徐爱国就起床穿衣,然后早饭都没吃,一个人就早早地去了厂里。 大哥现在被李主任使坏,要求一周时间内将整个月的任务完成。 他身为弟弟,其他方面眼下帮不上忙,但多做一些零件,多干些活,还是可以的。 然而,徐爱国前脚刚走进车间,赵二愣子就随后也来了厂里。 徐庆昨天的话,把赵二愣子吓唬住了,以为这周任务没完成,徐庆真的会让他负责,就一早进厂,准备多干些活。 然而,徐庆真让他负责,他赵二愣子也负责不起。 一来,厂里问责,肯定是找徐庆这个管理钳工部的乾部,哪可能直接找赵二愣子。 二来,李主任针对的是徐庆,任务有没有完成,都是其次,这只是李主任找徐庆麻烦的一个由头而已。 就凭他赵二愣子,李主任压根不屑理会。 但赵二愣子哪会想那么多,以前挨过徐庆的打,后来在师父老张家,还言语挤兑过徐庆。 赵二愣子心怂,信以为真了。 可要是换做别人,但凡脑子正常的,只要好好把事情梳理一下,就能想明白。 问题是,赵二愣子是个二愣子,脑瓜子要活泛,也不会被人起这外号。 不过,这对徐庆来说,倒是好事。 一连几天时间,徐庆不用去督促车间的工人努力干活儿,赵二愣子就帮他挨个向每个车间的人,催促起来。 李主任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人直接气炸了,他是让赵二愣子搞破坏,可没说让赵二愣子帮徐庆监工。 当即,李主任派人去第六车间将赵二愣子叫来见他。 可赵二愣子听见李主任找,歪着脑袋,叼着烟卷,在车间内,一边操作钳台,一边甩着脸道:“你眼瞎啊,没看到我在忙吗?我没工夫去见李主任,他要有事,让他来车间见我!” 赵二愣子这话,不光把李主任派来的人惊着了,第六车间的众人,连同车间主任在内,也都听傻。 而当李主任听到派去第六车间的人的回复后,气的猛拍桌子,怒火中烧。 他什么身份,厂‘g委会’一把手。 赵二愣子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人,居然让他去车间,这架子,真够大的。 李主任这次算是亲身见识到了,这赵二愣子的‘愣’,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件事中午没过,全厂的人都听说了,二麻子从第三车间跑到第六车间,专门给赵二愣子竖起大拇哥。 “二愣子,有种啊,好样的,哥们从今往后,对你另眼相看!” 赵二愣子见不少人跑来瞧他,顿时神气起来,白了二麻子一眼道: “去去去....边去,李主任那孙子算个鸟!” 赵二愣子大放厥词,在车间狠狠地谩骂了一顿李主任。 这话传到李主任耳朵里,气的李主任恨不得带人直接去第六车间,将赵二愣子抓起来关禁闭。 然而,想了想,李主任还是作罢了。 毕竟赵二愣子是个愣头青,即便是关上几天,依旧死性不改,跟这种人真没啥可说的。 一不做二不休,连面都没露,当即就命人把赵二愣子开除掉。 以前开除人比较难,可现在,这时候开除个人,反倒是特别容易。 只不过徐庆可不会让他得逞,闻言李主任要开除赵二愣子,徐庆直接去了李主任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听见回应后。 徐庆推门进去,直接道:“主任,你要开除赵二愣子我不拦着,但这周你让钳工部的工人完成这一个月的任务,我们部门少了人,这任务要是完不成,那您可别发火。” 李主任听见徐庆的话,沉着脸,冷声道: “徐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主任坐在办公桌前,眼神阴狠地望向徐庆,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凝重、冰冷。 徐庆笑着道:“主任,我没别的意思,向您汇报一下情况而已,如果赵二愣子在,这周预计能按时完成任务。 当然,这全都取决于你,你要是开除他,那就只能下周,赵二愣子是三级钳工,技术能力是有的,厂里培养了他这么多年,你这一句话就开除掉,我怕往后其他人会议论。” 李主任脸色骤然一变,铁青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徐庆,半响无言。 徐庆神情如常,不怂,不怵,不惧。 事就这么个事儿,李主任胆敢开头开除人,那其他工人肯定不会干的。 这年头,工人阶层是国家建设的主力。 李主任盯着徐庆,越看越眼黑,但又奈何徐庆不得,本来他是想通过这件事,背后给徐庆使坏,让徐庆在厂里不得好过。 现在倒好,还没把徐庆怎么着,他自个先惹了一身麻烦。 沉吟半响,李主任哼哧一声道: “那好,按你说的,赵二愣子我先不开除,让他留厂查看,但这周你们钳工部,必须把任务完成,否则,你就给我脱衣服走人!” 徐庆淡然一笑,对于李主任的话,不屑一顾。 此刻办公室里,只有徐庆和李主任二人,徐庆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李主任,明天周六,钳工部肯定能准时完成厂里的要求,但我们钳工部用半个月的时间,就将一个月的任务完成,咱们厂对我个人和我们钳工部的工人,是不是要有所表扬?” 徐庆说完,继而道:“主任,咱们厂其他部门的几百号工人,可都看着呢。” 李主任的脸色愈发发黑,几乎与煤球一个颜色。 “到时候再说,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李主任下了逐客令,心头气恼不已。 但徐庆并没有立即离开,他李主任大费周章地闹这么一出,这就想草草了结,哪那么容易。 徐庆笑而不语地看向李主任,顿了顿道: “李主任,变天了,小心风大,别感冒了,我听傻柱说,食堂后厨的刘岚姐,最近气色挺好的。” 徐庆说完,没理会李主任的反应,直接转身迈步走了出去。 徐庆一走,李主任独自站在办公室,气的要跺脚骂娘。 原本想敲打徐庆,结果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主任烦闷不已,站在窗户口,吹着寒风,望着飘飞的雪,不由暗觉,徐庆这小子是个人才,就是不能为自己所用。 倘若徐庆能加入厂‘g委会’,帮自己做事,那往后..... 李主任皱起眉头,沉沉地吐了口气,暗暗沉思起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晋升一级办事员 第287章 晋升一级办事员 翌日周六,清晨,红星轧钢厂依旧能瞧见赵二愣子的身影,他没被开除,钳工部也顺利完成任务,下午就向厂里交了赶出来的零件。 副厂长赵延权很高兴,对徐庆专门夸赞了一番。 李主任则没一点惊诧,心情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毕竟昨天徐庆找过他,已经把进度告诉了。 李主任昨儿心里就有了底,知道利用这件事,既没能刁难住徐庆,又没能如愿让徐庆脱衣服走人,心里气恼是有的,但更多的则是想,要不将徐庆拉拢到自己身边。 李主任是个聪明人,又混迹仕途一行多年,对人对事,以及人性的洞察,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看到无法把徐庆从厂里开除,便想着收为己用。 反正他和徐庆之间的恩怨,又不是不可化解,只要徐庆帮他做事,对于之前的一切,他可以既往不咎。 何况都是成年人,任何问题都可以谈的! 这不是说李主任心胸宽广,而是李主任还想往上爬,而徐庆是有能力的人,自然想收入麾下。 徐庆自从当了乾部后,虽然说这些年在厂里没啥突出表现,但在办这件事上,却让李主任眼前着实一亮。 钳工部几个车间的工人,加在一起,上百多号人,徐庆让能那些工人,在一周时间内把这个月的任务提前完成。 说明徐庆在工人中的威望,相当不错。 不然,就那些在李主任看来,就光有一膀子力气,没文化,素质又一般的工人,怎么会努力干活。 还不是给徐庆面子。 厂里当乾部的人不少,跟徐庆一样,管某个部门的也大有人在。 但是,其他部门能做到这一点的,李主任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没有。 本来这件事,他就没指望徐庆会带领钳工部,在一周时间内完成。 可事实是,徐庆做到了。 李主任被啪啪打脸,不悦的同时,又不得不暗暗对徐庆高看一眼。 厂里上千号的工人,素质参差不齐,什么样的人都有,有跟赵二愣子一样喜欢挑事的,有不听安排,撒泼打滚闹腾的,还有甚者,背地里使坏。形形色色的人,李主任这些年在厂里又不是没瞧见过。 打架斗殴的主,也不在少数。 徐庆能把钳工部的众人搞定,这不就是他需要的帮手吗? 厂里的其他领导乾部们,他这个一把手,能拿捏住。 可是对工人,却奈何不得,工人没有官职,真要耍横儿,他这个一把手,一个人哪能控制得住局面。 当然,厂里有保卫科,现今的科长还是他一手提拔的。 问题是,他提拔的科长,没人服,全都听副科长马国华的话。 如果有了徐庆,他不就能如虎添翼。 马国华是徐庆老丈人。 如此一来,厂里的工人要闹事,有保卫科的马国华和徐庆二人,他就不用头疼了。 同时,徐庆在他身边做事,他也不用再担心,徐庆会把他和刘岚的事情说出去。 李主任盘算的不可谓不好。 至于帮李主任做事,那更不可能。 然而,李主任心里打定了主意。 下午下班前,宣传科那边的广播站,全厂通报表扬了钳工部众人。 除此之外,李主任还对徐庆进行了提拔,让徐庆从二级办事员,升为了一级。 这对徐庆来说,绝对是个利好的事情,级别一升,工资待遇就跟着提高起来。 只是徐庆没一点高兴劲头儿。 李主任前几天可是想法子为难他,这一周时间还没过去,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徐庆隐隐觉得,李主任的葫芦里卖的药,可不是啥好药。 但也不在意,既然升为了一级办事员,那就接受呗。 往后每个月的工资,能涨到七十八块,又没啥不好的。 而李主任到底想干啥,徐庆虽一时没琢磨出来,也懒得去深究。 他李主任使出任何手段,接着就是。 下午下班,徐庆和徐爱国俩兄弟都一身轻松,与傻柱,秦淮茹一起出了厂。 今儿天气比前几日要好,天空晴朗,没一丝阴霾,倒是冷冻,依旧如常。 毕竟是冬季了,往后只会一天比一天冷。 街道两旁墙根下的积雪又加厚不少,之前的还没消掉,前几日又下了一场,可不就越积越多。 路面上的倒是被清除掉了,不管是走路还是骑车,不用担心摔倒。 徐爱国围着小丫头织的围巾,带着嫂子静红送的手套,走在大哥徐庆身边,步伐轻快。 他这几天起早贪黑,在车间内加班加点的干活,总算是帮大哥度过了难关,身上轻松,心里舒坦。 傻柱和秦淮茹倒是没太多感触,不知道徐庆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徐庆也没告诉他们。 所以,傻柱叼着烟卷,将手套一摘,揣在棉袄口袋里,扭头朝徐庆道: “庆子,厂里今天晋升你为一级办事员,你要是再升一步,是不是就是副科了?” 徐庆呼了一口气,嗯了一声。 傻柱啧啧道:“庆子,还是你有本事啊,哥哥我现在都有些羡慕伱了,你加把劲,早点升为主任,看许大茂那孙子以后再在院里怎么嘚瑟!” 徐庆笑了笑,没言语。 一旁的秦淮茹,双手塞在棉袄口袋里,听着傻柱的话,低着头,心中若有所思起来。 徐庆的每一步晋升,她都是知晓的,大院里的许大茂这个副主任,跟徐庆一比,简直就太水了。 许大茂是让李主任,一把提上副主任位置的。 厂里没人服他。 虽说许大茂现今算是她妹夫,可秦淮茹从没认过。 许大茂做事差劲,跟着李主任,把厂里的领导、乾部,几乎挨个收拾了一圈。 厂里的人,背地里没少说是非,害的她也跟着受牵连。 本来她一个寡妇,就容易遭人嚼舌根儿,这下好了,有了许大茂这个妹夫,说她的人,那就更多了。 好在傻柱经常帮她出头,再加上,又有徐庆这个街坊,厂里的一些人,多多少少得给徐庆面子,收敛一些。 只是,许大茂居然跟李主任这个老色鬼,混在一起,这让秦淮茹一直不能接受。 因此,哪怕是许大茂跟她算是亲戚了,平时秦淮茹也很少跟其来往。 就像下午下班,秦淮茹宁愿和傻柱,徐庆,一大爷走一块,也不愿意坐许大茂的自行车,丢人! 当徐庆四人回到大院后,傻柱在前院里,瞅见三大爷阎埠贵,当即就咧嘴嚷嚷道:“嘿,三大爷,给你说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阎埠贵穿着蓝布棉袄,站在屋门口,目光朝傻柱望去。 傻柱嘿嘿一笑,抬手拍着徐庆肩膀道:“三大爷,庆子今儿又升了,成我们厂一级办事员了。” “哟,真的吗?” 阎埠贵脸上露出激动神色,满是惊讶的双眼,立马看向徐庆。 秦淮茹伸手将脖颈处的围巾,稍微松了点,帮徐庆说道: “三大爷,这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问爱国。” 秦淮茹朝徐爱国递了个眼神,“爱国,你大哥是不是升了?” 徐爱国连忙向阎埠贵点头道:“是的,三大爷。” 阎埠贵听见徐爱国都这么说,瞬间露出笑脸,笑呵呵道: “徐庆,三大爷我就知道你最出息了!” 大院里有徐庆和许大茂这两个当官的,阎埠贵感觉往后有啥事,都有依仗了。 哪怕是许大茂指望不上,可还有徐庆啊。 徐庆为人可比许大茂靠谱。 而就在阎埠贵,与刚回到大院的徐庆四人说话时,于莉从她自个屋里走了出来,掀开门帘,依着屋门,听见众人的话,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徐庆又升了,她自个男人阎解成,却还狗屁不是一个,至今还是普通工人,连个乾部都混不上。 于莉心头暗暗叹了口气,放下门帘,暗觉自己太命苦了。 徐庆和三大爷在前院寒暄了三四分钟后,就带着二弟朝后院回去。 而傻柱和秦淮茹俩人,已经先一步回了中院。 当徐庆经过中院时,贾张氏眼神朝徐庆不断打量,一大妈也笑盈盈地看着徐庆。 不用想,肯定是傻柱在中院刚刚又说道了。 徐庆与贾张氏和一大妈打了声招呼,没停留,继续朝后院走。 后院里,静悄悄的,二大妈在厨房忙着做晚饭,聋老太年纪一年比一年高,这大冷的天儿,就很少出现在院里。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都上班还没回来,也就许大茂家的秦京茹,早早下了班,这会儿也在屋里做着晚饭。 小丫头从国营商店下班后,就回家帮着静红,俩人一起在厨房忙碌。 徐庆和二弟一同回到自家屋里,把手套和围巾摘了。 屋里暖烘烘的,搭在前屋的火炉子一天没熄,土炕这会儿因为厨房灶台生了火,温度也升了上来,令屋里更加暖和。 徐庆把手套放在炕沿上,一边解着缠在脖子上的围巾,一边迈步走向厨房。 伸手掀开挂在厨房和前屋中间的布帘,看到小丫头和静红正在往锅里煮面条。 徐庆忙一把扯掉围巾,扭头丢给二弟爱国,随之接过媳妇手中的筷子,让静红回前屋休息去。 小丫头笑嘻嘻道:“嫂子,你看我大哥多疼你啊。” 马静红挺着大肚子,向刚下班回来的徐庆望了望,伸手拉着小丫头的手道: “你大哥回来了,厨房就交给他,咱俩去前屋。” 小丫头摇晃着脑袋瓜,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跟着摇晃起来。 “嫂子,你回前屋,我留下,待会好端饭菜。” 小丫头刚说完,徐爱国迈步也进了厨房,朝着静红和小丫头道: “嫂子,晓雅,我跟大哥照看厨房这边,你们歇着去。” 厨房本就不大,小丫头见二哥进来了,只好扶着静红,朝前屋过去。 “二哥,你盯着点火啊,刚才我添的柴,快烧完了。” “好,我给再添点。” 徐爱国弯腰,抓起一根枯树枝,塞进了灶炕里。 徐庆左手捏着筷子,右手拎着锅盖,在不断冒出的白色蒸汽中,搅动着锅里的面条。 七八分钟后,面条煮熟,徐庆将面条捞了四碗,小丫头从前屋跑进厨房,帮忙端了出去。 徐爱国则在橱柜内,把腌的咸菜以及小丫头先前炒的两盘菜,一碟炒鸡蛋,一碟醋溜白菜,也端到了前屋炕上。 这年头,哪怕是快70年了,但冬季蔬菜仍没多少。 跟以前几乎一样,土豆,白菜,粉条,萝卜,全是这些便于储藏的。 饭菜拾掇好,徐庆和二弟,小丫头以及媳妇静红,四人坐在炕上,趁热吃了起来。 炒鸡蛋是小丫头,特意给嫂子静红做的。 徐庆和爱国以及小丫头,兄妹三人都没吃。 马静红见状,端起碟子,将鸡蛋给小丫头的饭碗里拨了些,又给爱国的碗里也拨了些。 至于徐庆,哼,不吃是吧,那就别想吃。 小丫头偷偷用眼神朝自个大哥瞄了一眼,而后看向嫂子静红,抿嘴偷笑起来。 徐爱国见大哥碗里没鸡蛋,便用筷子把自个碗里的,给大哥徐庆夹了三筷子。 徐庆抬头望向媳妇静红,示意,瞧见没,你不给我吃,我照样能吃上。 马静红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 二十分钟后,众人吃完各自碗里的面条,又喝了一碗浓郁面汤。 吃饱喝足,小丫头主动收拾起碗筷,拿去厨房清洗。 徐爱国用火钳子夹了两块煤球,拿去他和小丫头住的小屋,分别将两边的火给生着。 徐庆打着饱嗝,站在屋门口,面向屋外,抽着烟道: “我今天升为一级办事员了。” 今儿晋升,自然得告诉媳妇一声。 马静红坐在炕上,背靠着被褥,听见自个男人的话,心中美滋滋的。 徐庆回头看了静红一眼,笑着没说话。 而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今天一天都心情极差。 早上在厂里见到赵二愣子后,便知道他失去了举报李主任的机会,心里自然不爽。 而徐庆又被李主任,突然提升为了一级办事员。 许大茂对此更是纳闷,前几日他可是套了找二愣子的话,得知李主任要对付徐庆的。 然而,今天李主任却主动提拔徐庆。 许大茂是个精明人,可在这件事上,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没想通其中关节。 许大茂吃完秦京茹做的晚饭,筷子往饭桌上一撂,站起身透过窗户,瞧见徐庆站在屋门口抽烟。 许大茂眼珠一转,把刚脱掉的棉布鞋重新穿在脚上,披着棉袄,打开屋门,朝徐庆过去。 第二百八十七章 许大茂的心思 第288章 许大茂的心思 天色这会儿还算亮堂,没擦黑儿,风呼呼地刮,但后院眼下没东西可以刮动。 许大茂走到徐庆跟前,没好意思进徐庆屋里,马静红有了身子之后,一闻到烟味就觉得呛,徐庆都站在屋外抽烟,他怎么能进去。 许大茂探着身子,朝徐庆屋里炕上的马静红,打了声招呼,随之掏出烟,跟徐庆就站在屋门口聊了起来。 “庆子,李主任给你今儿提升,哥哥我提个醒儿,那老王八不是个好玩意,你提防着点,别被阴了。” 徐庆嗯了一声,对许大茂的话,很是赞同。 李主任不是啥好人,这一点,他自个心里很清楚。 63年的时候,就曾见识过。 当初要不是自己据理力争。 提干的人,或许就变成李主任的侄子李虎了。 徐庆其实这些年,一直都有在提防。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则万万不可无。 不管是李主任还是许大茂,徐庆很明白,这俩人都是心眼极多的主儿,更像是一路人。 否则,他们俩也不会一个是厂里‘g委会’主任,一个是副主任。 二大爷刘海中之前倒是抢占了先机。 结果,还不是副主任位置让许大茂占据了。 此时许大茂过来,徐庆觉得许大茂这人,对自己还算客气,便笑着道: “大茂哥,我还好,你自个也多注意,伱可是整天帮他做事的,小心点。” “嗐,哥哥我跟他打交道这么久了,他李主任有啥能耐,我心里有数的。” 许大茂抽了一口烟,说完后,脑海中思索一番,继而又道: “庆子,要不咱哥俩联手,把李主任那王八蛋弄倒,哥哥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到时候,我当厂‘g委会’主任,你当我这副主任,怎么样?” 许大茂早想说这番话了,以前觉得不应该跟徐庆提这事。 但现在,感觉时机到了。 李主任要对徐庆图谋不轨,趁着这个机会,他和徐庆要是联合起来,把李主任赶下台,他这个副主任顺势就能扶正。 如今厂里其他的领导乾部,让李主任打压的都抬不起头来,弄不好,他连正厂长的位置都能弄到手。 如此一想,许大茂心里瞬间喜滋滋的,甭提多爽了。 只是瞧见徐庆没说话,许大茂念头转动起来,紧接着道: “庆子,只要哥哥我坐上了主任位置,往后你二弟爱国,我直接给他提干,另外丰铭不是还在下乡,到时候我一句话,将他给调进咱们厂来,他的工作顺手就能给安排。” 徐庆闻言,笑而不语。 许大茂的算计相当不错。 可惜,徐庆感觉这对他自己没太大意义。 二弟爱国在厂里已经上班了,如果明年不通过‘工农兵’去上大学,提干自是早晚的事情。 三弟丰铭的话,响应号召下乡去的,哪怕他和许大茂将李主任搞倒,许大茂当上了主任,可国家没说让回城里,依然是回不来的。 而徐庆自己,对于当不当副主任,也从没在乎过。 眼下的形势,还要持续好几年的时间,徐庆可不想爬的高,摔得惨。 总而言之,徐庆觉得许大茂这主意,真不咋地,画的饼,也压根不怎么样。 徐庆没着急回应,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后,缓缓道: “大茂哥,李主任不是善茬,更不是省油的灯,咱们俩就算把他弄倒,依着你对他的了解,他会善罢甘休吗?” 许大茂不说话,猛然间想起他给李主任送小黄鱼的事情,狠狠地嘬了两口烟,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段时间光想着怎么往上爬,怎么弄李主任了,差点忘记,他这个副主任,来路可不光明。 李主任要是被搞急眼了,与他来个鱼死网破,他非但占不到啥便宜,搞不好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从中院蜂拥进后院的寒风,冷的许大茂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庆子,这事你就当没听见,哥哥我啥都没说。” 许大茂抬起头,目光盯着徐庆。 徐庆笑了笑,没言语。 许大茂的心思,他自然知晓,是怕自己说出去,传到李主任的耳朵里, 毕竟李主任的为人,真的不怎么样。 要是这事李主任知道了,肯定会先对许大茂下手。 到时候,许大茂可就完了。 徐庆呼了口气,跺着脚,正色道:“大茂哥,把心放肚子里去,我没那么无聊。” 许大茂听见徐庆这么说,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只不过转念想到,跟徐庆认识这么多年,徐庆不是那种背后给人穿小鞋的人,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转过天一早。 徐庆早上在屋里和媳妇以及爱国,小丫头,早早吃了早饭,稍微休息片刻,围上围巾,戴上手套,推着自行车,载着静红去医院检查身体。 小丫头要陪同一起,徐庆没拒绝,爱国则留在家中。 早上天气不错,这两天没下雪,又逢周末,大街上的人,很多。 小丫头走在徐庆左手边,一边跟静红聊天,一边抬头望着街道两旁栽种的树木。 每到冬季,街上的树就光秃秃的,看起来没一点美感,干枯的树枝只有到明年开春之时,才会重新焕发生机。 小丫头望了两眼,便将目光收回,伸手帮嫂子静红整理了一下围巾。 徐庆推着自行车,遇到前边打闹的小孩,按着车铃,提醒避让。 如今的大街上,已很少能瞧见那些到处走动的青年学生了,刚变天那会儿,那些学生一群一帮,乌央乌央的,到处闹事。 几年过去,反倒是他们自个消停了下来。 当然,国家也出手管了管。 总之,街上似乎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貌,摆摊的小商贩又继续沿街吆喝,冒着热气的炒肝,卤煮摊位前,食客不少。 徐庆走到三虎子跟前,打了声招呼,但没坐下吃上一碗。 媳妇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徐庆早上出门前,在家吃过了早饭,肚子里这会儿腾不出一点地方。 三虎子瞧见徐庆,客人都不招呼了,忙跑到徐庆跟前,给徐庆递了根烟,同时把他妹妹,那个正帮他照看摊位的女孩子,介绍给徐庆和静红以及小丫头认识。 “庆子,这是我妹,美娟,以后你们过来,要是没见我,就找她。” 徐庆点头嗯了一声,停下自行车与三虎子寒暄几句,然后继续朝医院过去。 医院里人很多,好在小丫头跟着来了,徐庆停自行车期间,静红就和小丫头先进去挂号。 经过一番检查,静红跟胎儿都很健康,徐庆向医生道谢一声,随之带着媳妇和妹妹,出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徐庆让静红和小丫头先前边走,他则骑着车,去国营商店买粮食。 家里的余粮剩下不多,今儿周末,得买些补充一下。 小丫头尽管是在国营商店上班,可她一个女孩子,买粮食一次四五十斤,背回家太累,徐庆也舍不得让妹妹那么做。 家里的自行车,只有一辆,平时都是徐庆骑车带二弟上班。 今儿他自个去跑一趟,省的小丫头明天哼哧哼哧地背粮回家。 马静红本想跟着徐庆去国营商店转转,奈何,国营商店内,每天人都很多,她挺着个大肚子,万一有个磕碰,就麻烦了。 因此,静红只好带着小丫头,姑嫂二人,慢悠悠地一边在街上闲逛,一边朝大院回去。 徐庆与媳妇和妹妹分开后,蹬着自行车,瞬间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飞快地朝国营商店过去。 国营商店内,人果然多,徐庆把自行车停好后,费了半天劲儿,才挤进去。 自家妹妹在这里上班,徐庆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 此刻站在国营商店,徐庆把提前分好的粮票和肉票,从衣服口袋掏出来,先去买了二斤猪肉,而后过去买粮食的地方,要了三十斤白面和十五斤棒子面。 最后临离开前,徐庆又拿糖票买了一斤奶糖。 另外,徐庆用布票扯了五尺布。 徐庆将这些东西放在自行车上,捆好后,骑车找了个无人的死胡同,将买下的东西,全都用能力分了一次。 三十斤白面成了六十斤,十五斤棒子面成了三十斤。 二斤的猪肉变为四斤,奶糖成了二斤,五尺布更变成了十尺。 虽然徐庆的能力对钱没用,但买东西的花销,实则少了一半。 重新将东西全都在自行车上放好,徐庆翻身骑上车,一脸悠哉地拐出胡同,沿着街道,朝大院返回。 当徐庆回去时,小丫头和静红俩人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上哪里逛去了。 徐庆把自行车停在自家屋门口,招呼二弟,一起把东西拿回屋里。 半个小时后,徐庆和爱国把粮食倒进厨房面瓮,猪肉放进橱柜,小丫头和静红这才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同时,中院的傻柱和何雨水也过来串门,徐庆把刚买回来的奶糖,给傻柱和雨水递了两颗。 傻柱接过糖,直接剥开糖纸,一口塞进嘴里,叼着烟,抽了一口,顿觉别有一番滋味。 下午三点多钟,马解放骑车带着吴月梅过来,他们俩这月要订亲,今天过来,想给徐庆和静红再说一声。 徐庆拿出三弟丰铭上次探亲回家,带的那些干果,招待小舅子和未来的小舅媳妇。 上周马解放过来,其实有吃过,吴月梅则第一次,吃了两个柿饼,顿觉好吃不已,甜的整个眉眼都眯了起来。 马解放撇撇嘴,眉头一挑,觉得柿饼有啥好吃的,齁甜齁甜,能腻歪死人。 吴月梅眼神一瞥马解放,马解放立马露出笑脸,忙抓起两个柿饼,递给吴月梅道:“还是这柿饼最好吃,你多吃点。” 吴月梅哼哼一声,朝马解放翻了个白眼,转身和静红以及小丫头,三个女孩子聊起了天儿。 ....... 周一一上班,徐庆刚进厂,就被李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徐庆不知道李主任这么早,找自己干啥,心里有些纳闷,但还是去了。 李主任见徐庆来了,笑呵呵道: “徐庆同志,上周你们钳工部,任务完成的很出色,我个人对你很是看好,咱们厂‘g委会’就缺你这样的人,我想让你加入进来,你考虑一下。” 徐庆脸色平静,望着李主任,心里却惊讶起来,同时瞬间明悟,知道上周周六,李主任为啥会将他提升为一级办事员了。 这是想笼络自己,拉自己入伙啊。 徐庆思索一番道:“主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厂‘g委会’挺好的,我只是觉得我个人能力不够。 眼下钳工部的事情,都忙得我焦头烂额,我怕进了厂‘g委会’,到时候,两头忙不过来,啥都做不好,我还是我做好本职工作再说吧。” 徐庆的意思,很直白,就是不上他李主任的贼船。 李主任瞬间脸色一沉,心中有些恼火,他主动找徐庆,没曾想,徐庆竟拒绝。 “徐庆,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咱们厂多少人是想进来,我都没同意,你可要想清楚。” “主任,我想的很清楚。” 李主任双手背后,脸上露出不悦。 徐庆则一脸镇定从容,与李主任斗心智,一点不怵, 这几年厂里啥情况,徐庆又不是没看明白,厂‘g委会’把全厂人搞得苦不堪言。 多少人在背地里怨恨。 虽然的确有不少人想加入进去,可徐庆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李主任失策,一时傻眼,脸上顿觉有些挂不住。 原以为给徐庆点好处,徐庆就会顺从自己。 万万没料到,徐庆压根不吃这一套。 思索半响,李主任狠下决心,将办公室的门一关,对徐庆道: “徐庆,你要是加入厂‘g委会’,我让你跟许大茂一样,当个副主任。” 徐庆心里暗暗一笑,这李主任果真是当正主任的,画饼的技术就是比许大茂高。 只不过,徐庆对副主任这位置,既瞧不上,也不稀罕。 徐庆要是想在厂里混仕途,那这几年里,他稍微努努力,凭借他高中文化程度,钻研一下,活动一番,干出些成绩出来,就是一步一步升,也差不多能升上去。 然而,徐庆对此没啥兴趣。 李主任用一个副主任就想拉拢,看不起谁呢? 何况这时候,时机不对,徐庆才不想站的太高。 李主任见徐庆还不为所动,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徐庆到底心多大,一个副主任,都不满意。 不过,李主任没耐心在这跟徐庆斗心智,他总不可能把自己的正主任位置让出来。 再者,徐庆要是爬的太高,他还怕到时候徐庆掉转头收拾他。 沉吟半响,李主任道: “徐庆,我让你成了一级办事员,我跟刘岚的事情,你....” “哦,那事啊,主任你多虑了,你一天日理万机的,我哪能天天烦你,我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也一大摊,忙着忙着,就忘了,要不是上周你让我钳工部赶工,我几乎都没想起来那茬儿。” 李主任愕然,好嘛,徐庆这小子话说的软绵绵的,扎人可真够疼! 既然徐庆不愿意进‘g委会’,不愿意帮自己,李主任也不再强求。 只要徐庆不把他的事情捅出去,那就什么都好办。 李主任心里有了底,知道不招惹徐庆,他就是安全的,转身走回到办公桌后面,笑眯眯道: “徐庆,那这事就这么着,你以后要是想进‘g委会’,我随时欢迎。” 徐庆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眨眼之间,一周过去。 李主任没再找茬,徐庆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滋润。 而马解放,也到了跟吴月梅订亲的日子。 第二百八十八章 小舅子的订亲酒 第289章 小舅子的订亲酒 下午,徐庆从厂里下班时,马解放在厂大门外,推着车,一脸喜悦道: “姐夫,明儿我和月梅订亲,你跟我五姐可记得来啊。” 徐庆正骑着他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后座载着爱国,听见马解放的话,双手轻轻捏住车闸,将车子停在马解放身边,点头道: “放心,我跟静红明天一准到。” 马解放笑嘻嘻地嗯了一声,迈腿跨过横梁,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厂大门口。 徐庆呼了口气,扭头让身后的二弟坐稳,右脚用力蹬着脚踏子,双手掌着车把,沿着大街,朝自家大院也赶紧回去。 临晚这会儿,天气冷的能冻死人,尽管穿了棉袄、棉裤、棉鞋,还围着围巾,戴着帽子,可这数九寒冬天儿,冻跟冷,折磨起人来,真的是要命。 尤其是迎面扑来的西北风,呼啸而过,让人呼吸急促不说,冻的脸颊还发痛。 厂大门口,吵闹一片,这个点全厂的工人都往出涌,人一多,场面就乱糟糟的。 傻柱和秦淮茹还有易中海,三人结伴步行出了厂,全都缩起身子,把自个藏在棉袄里。 而其余从厂里出来的人,几乎都跟他们仨差不多,二麻子更是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与陈小娟一起急匆匆地走出厂,转身就拐向回家的方向。 大街上这时候摆摊的人没几个,虽然最近几天并没下雪,可这两天来,就跟见了鬼一样,气温骤降,冷的人没法在外面多待一分钟。 徐庆蹬着自行车,顶着凛冽的寒风,一路疾驰,飞快地回到大院。 大院里今儿静悄悄的,徐庆从前院到后院,没遇见一个人。 所有人都在自家屋里呆着,屋里生着火,暖呼呼的,没啥事,谁愿意大冬天的在院里晃悠。 前院三大爷,平日里喜欢没事做就擦拭他的自行车,但这几天,冷的一直猫在家中不出来。 徐庆回到后院,将自行车往自家屋门口一停,立马就赶紧推门钻进了屋里。 小丫头和静红早早做得晚饭,徐庆摘下围巾,站在火炉跟前烤着火,扭头朝媳妇静红道: “解放和月梅明天不是订亲嘛,说让咱们俩明儿早点过去。” 马静红挺着肚子,嗯了一声,一边将碗筷摆放在热炕上,一边走到屋门口,掀开门帘,朝住在老太太小屋的徐爱国喊道: “爱国,吃饭了。” 徐爱国刚回到他自个屋里,听见嫂子叫自己吃饭,忙快步走了过来。 徐庆舀了热水,正在洗手,见二弟来了,便招呼一块洗。 小丫头端着刚做得的炸酱面,从厨房出来,瞅见大哥、二哥都在洗手,咧嘴笑着道: “大哥,二哥,我跟嫂子今儿做了炸酱面,肉的,你们洗完手,快趁热吃。” 徐庆用毛巾擦拭双手,目光望向香味诱人的炸酱面,顿时食欲大开。 炸酱面,四九城的人,都好这一口。 只不过前几年,屋里光景不好,徐庆跟弟弟妹妹很少吃。 但自从他跟静红结婚后,二弟和三弟都高中毕了业,屋里吃炸酱面的次数就多了。 徐庆把毛巾递给二弟,走到炕沿边儿,端起面碗用筷子把炸酱和面条拌了一下,就着腌制的萝卜条,大口地吃起来。 马静红和小丫头坐在炕上,俩人端起各自的饭碗,也吃起饭。 徐爱国则跟大哥徐庆,没脱鞋上炕,坐在炕沿上,剥了一瓣蒜,放进面碗里,大快朵颐起来。 屋里饭香扑鼻,暖烘烘的。 屋外寒风肆虐,冰冷骇人。 徐庆和爱国,一人连吃了两大碗炸酱面,又各自喝了一碗浓浓的面汤。 二十多岁的年轻壮小伙,饭量自然是大。 只是徐丰铭不在,不然,估计他那饭量,最起码得吃个三碗。 吃饱喝足,徐庆顺手将碗筷全都收拢起来,拿去厨房直接清洗去了。 他当大哥的,如今跟静红结了婚,每天总让妹妹一个人干这些,可不是个事儿。 徐爱国拿着火钳子,从炉子里夹了煤球,去隔壁小屋,帮小丫头生火,当然,还有他自个住的屋子。 小丫头想要进厨房帮忙,被却让徐庆推了出来,便只好跟嫂子坐在缝纫机前,给未来的小侄子或侄女,做衣裳。 马静红没几个月就要生了,这些东西得提前准备。 家里有缝纫机,针线活做起来就快很多,徐庆上次去国营商店卖粮食时,扯的布,已经让小丫头和静红用得所剩无几了。 本来徐庆是打算给二弟或小丫头,做一件新衣服的。 结果,徐爱国和徐晓雅说他们暂时不用,便变成做小孩衣服了。 不过这也没啥,徐庆手里还有不少布票,过段时间,再去国营商店买些布回来就是了。 现在屋里的缝纫机,小丫头和静红俩人都用熟练了,衣服不用跟以前似的,花钱让别人做。 郑大掌柜的裁缝铺,徐庆最近这两年都没再去。 而中院的傻柱,沾了徐庆的光儿,他和雨水的衣裳,也都是扯了布,雨水拿到徐庆屋里,借缝纫机,自个动手做。 何雨水的针线活做的也挺不错,好像女孩子在这方面都很有天赋,稍微瞧一瞧,立马就能学会。 徐庆和傻柱是完全不太懂,一来,心思没女孩子细腻,二来,耐不住性子。 针线活是慢工细活,徐庆以前不是没尝试过,只是给三弟丰铭缝的衣服,针脚七扭八歪,很是难看。 其实徐庆一开始进厂干的是钳工,按理说也是慢工细活,却不知为啥,就是做不来这针线活。 还是小丫头学的快,做的好,只跟着奶奶和聋老太太学了没几次,便会了。 前几年,徐庆还没娶静红时,家里的这方面活计,可全都指望小丫头一人。 徐庆在厨房清洗完碗筷,返回前屋,瞧见小丫头坐在缝纫机前,双脚轻轻踩着下的面的踏板,双手在上面又飞快地忙活着,静红站在一旁,小声跟她说道。 徐庆望着这一幕,暗觉自个妹妹真是贤惠,跟自己媳妇一样,以后若是出嫁了,肯定不会像许大茂家的秦京茹那样,遭婆家嫌弃。 说起秦京茹,徐庆很是无语。 秦京茹农村出身,跟她表姐秦淮茹一样,针线活儿做的也还算可以。 只是许大茂衣服破了,她不用缝纫机,就自个用手缝, 可问题是,许大茂买了缝纫机,放的不用,就跟摆设似的。 秦淮茹上个月,想借许大茂家的缝纫机用用,秦京茹却死活不让,说费油。 搞得秦淮茹对这个表妹,越看越气。 而最后,秦淮茹还是跑到徐庆家,才把衣服做好。 这姐妹俩,闹得很是尴尬,在大院里,有时见了面也不说话。 其实徐庆感觉秦淮茹还是比秦京茹要强,最起码,秦淮茹没啥坏心眼。 虽然总是找人借钱,又将傻柱牢牢地拿捏,但那时她家里日子不好过。 若非如此,秦淮茹哪用得着到处求人。 当然,主要是贾东旭没了。 秦淮茹孤儿寡母,家里没顶梁柱,贾张氏又帮不上太多忙,不找傻柱,她一个女人,怎么把家里撑起来,怎么把孩子拉扯大。 就凭她从厂里挣的那点可怜工资? 显然做不到的,并且她也想有人撑着她,而那个人,她只能想到傻柱。 因为傻柱对她很好,又跟她都住在中院,天天见面,天天帮她,主要是没结婚,还对她不动歪心思。 人没辙就会思变,就会想办法抓住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秦淮茹能抓住傻柱,便抓住后,紧紧的不敢撒手,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念头只有一个,活下去,想尽办法的活下去。 而秦京茹身为秦淮茹表妹,在大院里很少主动帮衬秦淮茹,心眼全都用在许大茂的身上,生怕许大茂哪天把她踹了。 许大茂在大院里,跟前院于莉一说话,秦京茹就立马变脸,恨不得将于莉活活掐死,总觉得于莉在勾引她男人。 而熟不知,许大茂在外面彩旗飘飘,到处撩哧,就她秦京茹,哪能管得住。 况且,许大茂压根不希望被人管束,以前娄小娥跟他过日子的时候,许大茂还不是到处沾花惹草。 现如今换成了秦京茹,许大茂仍是该干嘛干嘛,娄小娥都没辙,就她秦京茹,心眼再多也是白搭。 晚上天黑后,徐庆在自家屋里,听见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跟秦京茹不知为何争吵起来了。 声音很大,在这冬季的冷寂夜晚,很是惹人心烦。 徐庆走出屋,站在屋门口,抽着烟,听了一小会儿,原本打算过去劝劝,但当听明白后,当即就放弃了过去的想法。 许大茂跟秦京茹的吵架,是因为秦京茹肚子一直没变化。 就跟当初许大茂与娄小娥吵架一样。 徐庆汗颜,许大茂着急要孩子,自个又不去查查,与娄小娥之前吵,现如今又和秦京茹吵,简直是茅坑里撑杆——过粪。 徐庆早几年前,跟许大茂曾提醒过,许大茂自个不当回事,现在又因这种事闹,徐庆才懒得去管。 而同住在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更不会去劝架。 许大茂把刘海中在厂里的位置夺了,心里这一年多来,还怨恨着,怎么可能去管许大茂家的破事。 直到晚上十点多钟,许大茂家才消停,大院总算是恢复了安宁,在漆黑的夜幕下,寂静无声。 隔天一早,徐庆带着媳妇静红准备去参加小舅子的订亲,一出门就遇上了脸被挠花的许大茂。 徐庆瞧见许大茂破了相,心中一乐,这自然是昨晚上秦京茹的杰作。 许大茂有些不好意思,都没跟徐庆打招呼,扭头就赶紧钻回了屋。 徐庆推着自行车,也没言语,带着静红出了大院,用自行车载着,朝老丈人家过去。 吴月梅家在哪?徐庆不知道,只能先去老丈人那边,到时跟着马解放一起去吴月梅家。 其实马解放一开始是打算在外面找个饭馆,把事办了。 然而,这年头,各方面都比较严,马解放和吴月梅又都是乾部身份,这事要是传进厂里,不好看。 因此,订亲一事,还是放在了吴月梅的家中。 徐庆与马静红到了老丈人家后,马国华瞧见自个闺女身子更重了,皱了皱眉头,道: “静红,你跟伱妈就在家呆着吧,我和徐庆还有你弟弟,我们三个过去。” 马解放今儿穿了一身新衣服,整个人捯饬的很精神,左手拎着准备好的烟酒,朝着马静红咧嘴道: “五姐,我就说嘛,不让你去,你还非要跟着,咱爸发话了,你就跟咱妈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马静红眼神瞪向马解放,哼哼一声,思忖片刻,便留在了家中。 马解放骑着车,带着马国华,与徐庆三人一起前往吴月梅家。 马解放只是去订亲,所以也没啥事。 毕竟吴月梅和马解放俩人是已经打算好要结婚的。 订亲也就是个形式。 何况马解放和吴月梅自己都把结婚的日子敲定了。 顺带也就是给彩礼而已。 就像先前说的,马解放这彩礼不算重,六十块。 当然,也不算少。 比起那些普通工人给的彩礼,几乎多了一倍不止。 要是在农村,这六十块的彩礼,能惊动整个村里的人。 但马解放是乾部身份,彩礼多一点也是正常的。 而且吴月梅也是乾部,人家多要点,也无可厚非。 徐庆和吴月梅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他过来,也能说的上话。 吴月梅今天很是淑女,坐在自个父母身边,低着头,几乎不张嘴。 马国华则与吴月梅父母说着俩孩子的事情。 徐庆和马解放坐在一旁作陪。 吴月梅父母还是比较认同这门亲事的,马国华在厂里是副科长,俩孩子都是乾部,可以说的上是门当户对。 因此,整个过程很是轻松和谐,没有什么争论。 彩礼方面,吴月梅父母就按照之前要的六十块,没临时变卦。 而同厂里上班的二麻子,跟陈小娟订亲时,因为彩礼,可是没少闹腾。 不过像陈小娟父母那样的人,四九城不能说少,却也不是太多。 下午三点钟,马解放和吴月梅的亲事就算是确定了下来,连同结婚的具体日子,也沟通好了。 还是年底之前完婚,只不过不是马解放和吴月梅他俩自个敲定的那一天。 但这并不啥问题。 徐庆今天没少喝酒,不过也没喝醉。 倒是把吴月梅父亲喝的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从吴月梅家一出来,一吹冷风,有些微醉的马国华,酒也醒了。 马解放倒是没喝多少,也就两三盅,便用自行车载着马国华,朝自家返回。 徐庆跟在身旁,防备老丈人跌落。 不管怎么说,马国华今天了了一件心头大事,儿子订亲,他往后就不用再为此操心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马静红临盆 第290章 马静红临盆 天冷冷的,风穿过人群,肆意地在街上游动。 马国华坐在自行车座,心里敞亮,痛快,舒坦。 五个闺女前几年都陆续嫁了出去。 唯一的儿子解放,今儿也订了亲。 他这当父亲的,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整个人由内到外透着轻松,望向身边来往往的行人,以及没有一片树叶的树枝,张贴满大字报的墙壁,全都感觉特好看, 尽管空气中的寒意萦绕在身边,经久不散,甚至因为马解放骑车太快,令他因喝酒泛红的老脸都冻的更红,可这哪抵得上他心里的暖意。 徐庆的车速不快不慢,紧紧地跟在马解放自行车靠后位置,马国华眼神朝徐庆看了看,心里暗觉,自家这个五姑爷很有心,知道想着自己。 不过马国华嘴上没言语,直到回家后,立马让解放拿出他珍藏的好茶叶,给徐庆泡上。 徐庆三人回来了,静红跟母亲俩人当即就朝马国华打听情况。 马国华坐在朱红茶几旁的沙发上,笑呵呵道: “订下了,没啥事,彩礼也没加,结婚的日子变了一下,还是在年底。” 马静红哦了一声,扭头望向在厨房内泡茶的弟弟,心里暗暗高兴,但随之回头看向浑身酒气还未完全散尽的徐庆,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埋怨。 徐庆干笑道:“解放订亲,我过去哪能不喝酒。” 马国华见状,帮徐庆说道:“嗐,男人嘛,喝酒抽烟多正常的事情,你们女人啊,别什么都管。” 马静红听见自个老爸给徐庆打掩护,撇了撇嘴,什么都没再说,可右手抚摸着肚子,示意徐庆,你自个掂量吧。 徐庆哭笑不得,忙去厨房跟解放一起泡茶。 下午五点多钟,徐庆和静红在老丈人家吃了晚饭,这才动身朝自家大院回去。 因是冬季,天比平时要黑的早些,马解放拿出手电筒,递给徐庆道: “姐夫,你带身上,我五姐怀着身孕,路上可得多注意点。” 马静红瞧见弟弟解放马上结婚的人了,还能想着自己,瞬间有些小感动。 徐庆嗯了一声,接过手电筒,瞅着这会儿天还尚且亮着,就没直接将手电筒打开,而是先揣进了棉袄口袋。 如果静红没有怀孕,徐庆骑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家,可媳妇眼下大着肚子,徐庆哪敢骑车,推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一路,走的很慢,回到自家大院的胡同口时,天已经彻底让夜色笼罩。 漆黑的胡同里,徐庆握车把的右手,将口袋里的手电筒掏出,打开,搭在车把上,继续缓缓地推着自行车,朝大院的正大门口过去。 而这时,大院的正门口跟前,徐爱国与小丫头,正等着大哥徐庆和嫂子。 这个点了,大哥他们还没回来,小丫头有些担心。 爱国便陪着她,出来等。 瞅见胡同口的传出光亮,徐爱国忙喊了一声:“大哥,是伱跟嫂子吗?” 徐庆应了一声,徐爱国赶紧小跑地朝徐庆过去,小丫头更是紧随其后,同时把揣在身上的手电筒也捏亮。 “大哥,你跟我嫂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大晚上的这么冷,我嫂子可怀孕着呢。” 小丫头伸手扶着静红下了自行车,朝自个大哥有些小抱怨的说道。 徐庆心里苦笑道:“这哪能怪我,还不是你嫂子非要吃了饭再回来。” 只不过徐庆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回到后院自家屋里,徐庆刚摘掉围巾,小丫头就去厨房端饭菜去了。 徐庆赶紧道:“晓雅,我跟你嫂子吃过饭了。” 小丫头伸手,掀开挂在厨房和前屋中间的布帘,探出脑袋瓜道: “大哥,嫂子,你们不再吃点吗?” “不了,我跟你大哥吃完饭才起身的,不饿。” 马静红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朝惦记着自己的小姑子说道。 小丫头望着静红,眨巴眼睛,随后又看向自个大哥,见他们俩人都摇头表示不饿,便只好道:“那大哥嫂子,饭菜我就放在锅里,灶台的火还没熄灭,你们待会要是饿了,再吃。” 徐庆将围巾悬挂起来,看着小丫头,愈发觉得太体贴懂事了。 有个妹妹真好! 当然,有小丫头在,他这个当大哥的也得多疼才是。 譬如,帮她以后好好物色一个老公。 但其实,徐庆只想给妹妹把把关,万一小丫头遇到了不怎么着调的人,那他绝不会让妹妹以后跟着去受罪。 可要是妹妹喜欢的人,人挺不错,那徐庆就不会插手。 只要妹妹开心,高兴,他这个大哥也就跟着开心,高兴。 至于二弟和三弟,徐庆也有盘算,他们俩要是有了心仪的女孩,想要早点结婚,徐庆也不会阻拦。 他自己跟马静红拖了好几年,才好不容易去年完婚,期间经历不少曲折。 当然,主要是没钱。 这年头,国家不允许投机倒把,所以住在城里的人,都只能靠死工资过活。 徐庆的能力,又对钱无效,只能用来解决日常生活所需。 再加上弟弟妹妹那时候都在上学,家里的开销大,使得他和马静红的婚事,只能一拖再拖。 但现如今,家里的光景越来越好过,轮到二弟和三弟结婚,徐庆虽不敢说给他们操办的有多好,但起码不会比其他人的差。 父母不在,就像爷爷曾经说的,他当大哥的,得照看着让弟弟妹妹都成事。 至于往后,他们组建了各自的家庭,那徐庆就不用再多操心费神了。 只是,就这两年里,徐庆对于弟弟妹妹,说起来,并没以前那么着重操心。 他们仨都长大了,能处理掉自己遇到的事情和麻烦。 况且,二弟性子稳重,小丫头乖巧懂事,家里最调皮捣蛋的三弟,人在下乡期间,成熟了不少,他们需要徐庆操心的事情,反而几乎没有。 这可比前院三大爷家的几个小子,二大爷家的刘光天俩兄弟,令人省心多了。 ........ 日子一晃,转眼就临近了年根儿底下。 红星轧钢厂,昨天发出放春节假期的通知。 都腊月二十了,该放假了。 只是这假,名义上并不是‘春节’假,而是厂里需要休整,所以放的。 多少人是盼着过年回家团聚,因此,春节假是没了,可不同工厂,单位,依旧会放假,至于名由,则各不相同。 而小丫头上班的国营商店,因为其他单位、工厂休息的缘故,非但没假,闲不下来不说,还得一直忙。 只不过小丫头在国营商店工作,吃的也是公家饭,因此,年底这段时间忙归忙,可不怎么累。 倒是徐庆厂里放了假,却没一天能闲下来。 马静红马上要临盆,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徐庆一早就雇车将媳妇送进了医院。 徐爱国跟着一起过去,帮着大哥给大嫂办理住院手续等事宜。 小丫头工作方面很忙,请假请不脱,还得去上班,只能晚上下了班之后,去医院看望嫂子,一早上班就噘着嘴,满心不情愿。 毕竟她更想去医院陪嫂子。 第二百九十章 双喜临门 第291章 双喜临门 中午时候,徐庆让二弟先行回家,住院的一切手续已办妥,医院这边,他一个人照顾媳妇就成。 至于过年年货的置办,徐庆就全权交给小丫头和二弟爱国操持。 今年他是没时间了。 媳妇要临盆,徐庆身为丈夫,哪能不好好陪在身边。 小丫头在国营商店上班,除了重的东西以外,其余像糖果,花生,瓜子,猪肉等年货,是可以拎回家的。 徐爱国也可以帮忙,当然家里的其他琐事,也得看着弄。 像扫房子,除掉屋檐上的冰溜儿等等....事情一大堆,乱七八糟,虽没啥要紧的,但都要搞,过年嘛,该好好收拾一番。 徐爱国对于大哥的安排,没任何异议,说了一声好,便离开了医院。 下午三点多钟,马解放带着吴月梅,俩人来了医院看望静红,手里拎了一网兜东西。 本来今儿马解放是准备到大院,找徐庆和静红,商量一下他下周周三,与吴月梅结婚当天的一些具体细节。 只是在大院,马解放只见着了徐爱国,得知静红住进了医院,便用自行车带着吴月梅,忙赶紧来医院这边探望。 “五姐,你不会是要生了吧?” 马解放站在病床前,望着躺在病床上,脸色不太好的静红,面露喜色,心中既激动又惊讶。 如果五姐生孩子跟他结婚日子撞在一起,那自是喜上加喜的好事。 可马解放原本是希望五姐和徐庆,到时能参加他和月梅的婚礼。 但现在瞧五姐的情况,马解放感觉,有些悬了。 不过,这也没法子,姐姐要生孩子,这不是能随意更改的事情。 而他和月梅结婚的日子目前也改不了,喜帖啥的都早早发了,双方的亲朋好友,全都一个月前通知了,想往后延迟一下,不是不可以,而是太麻烦。 这年月里电话不普及,联系不方便。 再者,双方家有在农村的亲戚,而这时候的农村,甭说打电话,村里有没有通电都不一定,日常往来全靠书信或电报,那还得跑去乡镇上的邮局才行。 所以,马解放和吴月梅的婚期,是动不了的。 吴月梅倒是在一旁没着急说话,脸上秀气眉头蹙了一下,眼神望着静红,右脚朝马解放的脚背踩了一下道: “静红姐要生了,这多好的事儿,你一惊一乍干啥?” 马解放忍着脚上传的疼痛,呲牙道:“我五姐生孩子,我又没不高兴,我这不是一直笑着嘛,我又有小外甥了,就是....” 马解放话说一半没接着往下说,因为他想到了他的钱包,过年要干瘪了。 毕竟除了静红和徐庆即将出生的孩子,马解放还有四个姐姐,好几个外甥和外甥女。 往年过年期间,他的钱包里,永远是一分不剩,全都被缠在身边的小机灵鬼们,一个个嘴甜的一声声舅舅叫着,然后榨的一干二净。 当然,马解放不是心疼钱,只是没钱,要是工资高,才不在乎那些。 奈何这年头的工资,每个人都是固定的,没多少。 纵然是物价低,可架不住外甥和外甥女多,一毛,两毛,五毛,一块,眨眼之间,不消一天功夫,七八块钱就没了。 马解放每当瞧见那些小嘴巴跟抹了蜂蜜似的外甥们,就感觉他自个这个舅舅,当太不容易了,一想起来,全是心酸。 不过吴月梅这时可没功夫去想马解放所想的事情,露出笑脸对静红道: “静红姐,你这太快啦,去年才跟徐庆结婚,现在马上就要生了,羡慕呀。” 马静红抿着嘴角,努力忍笑,生怕情绪起伏太大,影响肚子里的孩子,在吴月梅将枕头垫在她的后背后,微坐起身子道: “等伱跟解放结婚了,明年说不定就是我在医院看望你了。” 吴月梅俏脸一红,有些娇羞地扭转身子朝马解放瞟了一眼,回过头后,忙岔开这个话题,向静红问道: “静红姐,医生怎么说,就这几天了吗?” “嗯。” 马静红说着话,伸手将滑落在眼眸前的秀发,撩到耳后,与吴月梅说起了她们女人之间的闺房蜜语。 而徐庆和马解放则离开病房,沿着外面的走廊,走到无人的楼梯处,抽着烟,也聊了起来。 “姐夫,我五姐住院,我过几天结婚,你怕是没法跟我五姐参加,也没法帮忙了,到时候,我另找人吧。” 徐庆点点头,站在冰冷的楼梯口,侧身朝媳妇的病房望了一眼,抽着烟道: “事情赶一块了,等你五姐生了后,我抽个时间到时候陪你这小舅子好好喝几顿。” 马解放嬉皮笑脸道:“姐夫,还用专门抽时间啊,等你孩子满月那天,不就是好时候。” 徐庆一瞧,嘚,这个小舅子,早都想好了。便笑着道: “那成,我孩子满月之前,那我就不找你喝了。” “别介啊。”马解放忙道:“庆子哥,你是我姐夫,但咱俩这哥们弟兄关系,你别忘了啊,咱该喝还是要喝的。” 徐庆暗笑一声,顿觉马解放的酒瘾,真是越来越大了。 一根烟快燃尽,徐庆问了马解放,他的婚事准备的如何? 马解放嘬了一口烟,随之娓娓说道起来。 马解放父母都健在,那些事情,马国华早都在一个多月前,给儿子着手准备上了,需要添置的新家具,需要纳的喜被,已经拉回大院,放进了给马解放收拾出来的房子里。 至于剩余的一些小事,也七七八八,搞得差不多了。 马解放自个那是一身轻松,压根没徐庆当初那么忙。 而这,便是有父母跟没父母的区别。 徐庆结婚时,一切事情,几乎全靠他和俩弟弟还有妹妹,一起张罗,爷爷跟奶奶幸好也留在城里,多少帮衬了一点。 此时徐庆听见小舅子马解放的话,再次点了点头。 马解放望着徐庆,突然道:“姐夫,我今儿还真有点要紧事要问你。” 马解放把结婚当天需要注意些啥,详细地向徐庆询问。 徐庆知无不言,把仅有的经验,传授给了小舅子。 而其实,马解放要是去找许大茂问,得到的或许会更多一些。 毕竟许大茂可是结过两次婚的人。 只不过马解放现在不太愿意搭理许大茂。 许大茂的为人,现今跟以前是没法相比的。 尤其是在厂里当副主任这几年,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不是打官腔,就是摆臭架子。 马解放要不是看在许大茂跟徐庆和五姐,同住在同一个大院的情面上,偶尔遇上了,抹不开脸面,不得不搭理。 否则,他结婚,才不会邀请许大茂。 纵然许大茂是副主任又怎么样? 跟他马解放又没啥半毛钱关系。 既不是亲朋又不是好友,更不是同学,甚至也不是关系要好的同事。 至于来往,前几年还有点,不过现今几乎没了。 所以,在马解放看来,许大茂完全属于可请可不请的人。 向许大茂请教,完全大可不必! 一个多小时后,马解放和吴月梅出了医院,还有要紧事忙,不敢多呆,徐庆也没挽留。 知道他们俩人要紧锣密鼓地筹划结婚的一些事宜。 另外,让他们留在医院这边,也没必要。 下午五点多钟,从国营商店下班的小丫头,没回家,直接急匆匆地先来了医院。 “嫂子,你感觉好点了没?” 小丫头脸冻的红扑扑的,一进病房,就扑到静红的床位跟前,关心的问道。 马金红笑着望向小姑子,道:“没事,嫂子好着呢。” 小丫头哦了一声,扑闪着水灵灵的眼睛,朝嫂子静红打量片刻,似放心了下来,把从单位买的水果,放在病床前的小柜子上,掏出一颗苹果,一边给嫂子削皮,一边道: “嫂子,今晚上我就不回去了,我留在医院照顾你。” 马静红道:“你明天还要上班,有你大哥照顾我就好了。” 小丫头道:“那哪成?嫂子你要是晚上去个卫生间什么的,我大哥又不能陪在你身边,哪有我在方便。” “嫂子,你说是吧?”小丫头笑嘻嘻地补充道。 一旁的徐庆,暗觉妹妹说的没错,考虑的确实比自己心细,他一个大老爷们,晚上还真是诸多不便。 马静红想了想,也觉得小丫头说的在理儿,就没再说话。 然而,晚上七点多钟,马静红父母也来了医院。 马解放晚上回到家把静红住院的事情一说,马国华和媳妇相视一眼,简单一收拾,就连忙赶了过来。 虽然马解放的婚事让他们已经非常操心了,可马静红也是他们闺女,哪有不来的道理。 马静红母亲前来时,专门拿了两条厚毯子,生怕闺女在医院冻着。 但她多虑了,徐庆和二弟早上一起送静红来医院时,就带了不少东西。 厚被褥自然带着,医院这地方,毕竟不是自家屋里,病房内又不允许生炉子,这时候也没暖气。 夏天还好,冬天难熬。 徐庆该考虑的,提早就想到了,他哪舍得让媳妇在医院里挨冻。 再者,还有孩子不是。 马静红母亲见女婿准备的还挺周全,顿时对徐庆多看了两眼,更愈发觉得顺眼。 当然,小丫头她也瞧见了。 不过马静红母亲只是朝小丫头微笑示意了一下,而后就忙着对自个的闺女静红,嘘寒问暖起来。 这令小丫头心里酸酸的,很是羡慕。 一时间,触景生情,眼眶泛起泪花,想起了过世的父母,身子紧紧地朝徐庆靠去。 因为她能依靠的,眼下只有大哥。 马国华看在眼里,没有吱声。 小丫头母亲不再,她一个女孩家,跟着三个哥哥长大,想来也是很不容易。 马国华为人父母,自是能体谅其中的心酸与苦涩。 毕竟他可是有五个闺女的人。 三五分钟后,马国华对静红说道了一阵,随之跟徐庆和小丫头,一起离开医院, 而马静红的母亲,留了下来,照顾闺女。 小丫头也很想留下,可马静红坚持不让。 母亲来了,静红觉得让小姑子再留下,不好。 小丫头明天还要上班,她的单位是国营商店,这年底跟前,正是忙的时候,哪能让小姑子白天上班,晚上陪自己,这连轴转,身体吃不消的。 小丫头依依不舍,但嫂子既然那么说了,就只好跟着大哥回家。 夜色漆黑,星光点点,医院门口,徐庆推着自行车,朝马国华道: “爸,天儿这么晚了,要不你让先上我家住一宿,明儿一早再回去。” 马国华闻言,叼着烟卷,想了想,觉得也好。 三个人,两辆自行车,沿着萧瑟冷寂的街道,朝着大院返回。 沿街的路灯光亮儿,在这严寒的冬季,看起来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窗纱,昏黄一片。 徐庆骑车带着小丫头经过时,映出的身影越拉越长,最后消失在那昏黄边缘的漆黑当中。 回到大院自家屋里,徐庆让留在家里的二弟爱国,倒了三杯茶水,然后对老丈人道:“爸,喝点热茶,暖和一下身子。” 马国华伸手接过徐爱国递的搪瓷茶缸,捧在手里,吹了吹,轻轻啜了一口。 如今越是临近年关,这天气就愈发的更加寒冷起来。 徐庆和小丫头俩人也端着茶缸,喝着热茶。 徐爱国则忙去厨房端饭菜去了。 只是徐庆刚回来没几分钟,中院的傻柱披着棉袄,缩着身子就跑了过来。 “庆子,你媳妇怎么样了?” 傻柱一跑进徐庆家,就出声问道,随后看到马国华来了,顿时歪过脑袋,咧嘴一笑道: “嘿,马科长,你今儿怎么来我们院了?” “我闺女嫁给徐庆,我这当爹的,不能来女婿家是吗?” “能,怎么不能。”傻柱不太会说话,瞧见马国华曲解了他的意思,顿时呲牙憨憨一笑, 马国华知道傻柱就这么个人,不是有意找茬,也就不计较。 徐庆喝了两口茶水,看向傻柱道:“静红人没啥事,这几天预产期,暂时住院了。” “那你跟小丫头都回来,谁陪她?” “我妈。” 傻柱哦了一声,给马国华递烟后,又伸手给徐庆递了一支。 这时,徐爱国把饭菜已经全都端到了前屋,徐庆招呼傻柱一块吃饭。 傻柱摆手道:“哥哥我早吃过了,你们吃。” 徐庆也不再客气,便与小丫头还有老丈人一起吃起晚饭。 马国华瞧见傻柱,吃了半块馒头,便对傻柱说起儿子解放结婚那天,请他婚宴掌勺的事情。 傻柱嘴角叼着烟卷,翘起二郎腿,坐在徐庆家的椅子上,微弓身子道:“马科长,这事庆子和解放早跟我说了,放心,我这手艺,你还不知道,肯定不差事,庆子当初结婚,就是我给掌勺的。” 马国华微微颔首,他不是不放心傻柱,傻柱的厨艺在厂里算是一绝。 没人不说傻柱做的饭菜好吃。 只是他先前只听解放向他说起过请傻柱,但具体什么情况,则不太清楚,便趁着今儿傻柱在,就问一下。 说起了这事儿,傻柱话顿时匣子打开,来了精神头儿,叨叨叨地跟马国华,仔仔细细地说道起来。 “马科长,我是这么打算的,你是科长,你儿子解放又是乾部,解放结婚,这婚宴的菜,肯定不能差,不过材料可得你们备好,我到时候带我徒弟麻花一起去,你再帮我找几个打下手的,其他的你就甭管了,其余的交给我。 至于做啥菜,取决于你们准备的材料,我只管做。” “荤素各半,冷热各半,八大碗齐活儿。”傻柱双手一拍,笑着道:“绝不会让你跟你儿子丢面儿!” 鉴于这年头,物资短缺、匮乏,傻柱嘴里的‘八大碗’,当然不能拿传统意义上的‘八大碗’相提并论。 而按照傻柱家传手艺——‘谭家菜’的做法,那用料就更讲究了。 只不过,这是啥时候,谁哪有心思讲究那些。 马国华听到傻柱这么一说,再次颔首,算是认同。 隔天一早,徐庆早早起床做了早饭,和二弟,小丫头,老丈人马国华一起吃过后,就骑车带着小丫头出了大院。 徐庆先是送小丫头去国营商店上班,然后骑车朝医院过去。 而马国华,则回他自己家去了。 徐庆来到医院,把自行车停好,上锁,将挂在车把上的装有饭盒的网兜取下,拎着朝静红的病房过去。 媳妇跟丈母娘的饭菜,都带了。 之后的几日,马静红母亲就在医院与徐庆一块照顾静红,马国华则在家里操持解放的婚事。 这两位当老人的,分工明确,儿子和闺女,两头都顾及,一点没偏心谁。 ............. 周三这天,徐庆一早送了早饭后,对丈母娘道: “妈,今儿解放结婚,要不你回家去吧,我一个人在这边照顾静红。” 马静红也道:“就是,妈,我弟弟大婚,您别呆在我这了,我有啥事,有徐庆在,还有医院的护士和医生他们。” 马静红母亲想了想,觉得今天儿子解放结婚,她是得回去一下。 因此,吃了早饭后,朝徐庆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开。 然而,马静红母亲刚走没一个小时,静红的羊水,毫无预兆地就破了,徐庆忙去找医生和护士过来。 羊水一破,预示静红是要生了,医生见状,让护士忙将其推去产房。 徐庆站在产房外,一脸焦急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徐庆来回在产房门口渡步。 即将升级为爸爸了,心里既紧张,又高兴。 徐庆之前做过各种设想,心理建设,但这一刻,除了紧张和高兴外,其他的全然忘却。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徐庆还没见媳妇出来,心头更是着急,恨不得,一个健步冲进产房。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只得努力压住内心的焦急,继续等待。 中午十二点钟,产房内传出一声哇哇地哭啼声。 声音稚嫩、洪亮。 落在徐庆心头,宛如天籁。 徐庆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喜悦,激动,翘首以盼地等着产房打开,同时心里思索着,是儿子?还是闺女呢? 与此同时。 今天身为新郎官的马解放,刚刚用许大茂帮忙安排的厂里汽车,将吴月梅娶进了自家大院。 这会儿马解放家的大院里,喜庆一片,热闹非凡。 而对徐庆来说,小舅子结婚是喜事。 但他和静红的孩子出生,更是喜事。 今天,可谓——双喜临门! 当产房的门缓缓打开,守在外面的徐庆,迫不及待地去迎接,属于他和静红俩人的小生命。 第二百九十一章 嘿,带把的! 第292章 嘿,带把的! 今日绝对是个好日子,马国华这么想着。 当他低头望着襁褓中的小婴儿,五十多岁的脸上,满是高兴,就连眼神中,也透着欣喜。 下午在大院,一忙完儿子解放的婚事,他就接到了徐庆托人从医院带给他的消息,然后和媳妇俩人,一块又赶紧来了医院。 闺女静红生了,是个大胖儿子, 马国华又有了一个外孙子,整个人喜出望外,乐不思蜀。 只是现在,外孙子被媳妇抱着,马国华只能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眯起眼睛,逗弄着初来到世间的小家伙。 当然,他也心疼自个闺女静红。 此时马静红躺在病床上,身子虚弱,脸色苍白,不过气色比起中午那会儿,倒是好了不少。 徐庆坐在病床左边,端起搪瓷茶缸,让静红喝了些热水,暖和一下身子,病房内怪冷的,条件又艰苦,只能暂时这么将就。 等明天上午,天气稍微暖和起来,他就雇车将媳妇接回家住。 毕竟孩子已经出生了,再呆在医院,没太大意义。 只是眼下,今天外面风大,呼呼的白毛风吹个不停,徐庆不想媳妇冒着风回家,万一着凉感了风寒,那就不好了。 再者,静红刚生育完,她跟儿子稍微留在医院观察一下,很有必要。 万一有个啥事,医院这边有护士和医生,相对来说,能及时救治处理。 徐爱国这时也在病房内,他不知道该帮大哥、大嫂做些什么,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而当望见被马静红母亲抱着的小侄子时,整个人的心,又瞬间静了下来。 小丫头还没来,国营商店这时没下班,徐庆没让二弟提前过去告知。 因为小丫头晚上下班后,肯定会来的。 马解放和吴月梅这对新人,这会儿也不在,他们俩人是知道静红生了的消息。 奈何,今儿也是他们大喜的日子,家里的亲朋好友还没全都离开,父母过来了,他们只能先留在大院里,送最后一拨客人走了之后,再前来医院。 所以,晚上八点多钟,换掉新衣服的马解放和吴月梅,站在病房,瞅见小丫头抱在怀里的小外甥,俩人激动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高兴神色。 然而最开心的,还是徐庆和静红,孩子可是他们的爱情结晶,身为父母亲,自然是满心欢喜的不得了。 只是下午下班来到病房的小丫头,抱着小家伙,不愿撒手,喜欢不已,徐庆和静红便让她抱着。 马静红母亲也没说啥,小丫头对自己外孙子喜欢,这是好事,自是不会阻拦。 但现在,吴月梅站在小丫头的身边,伸手想抱抱小外甥。 小丫头微蹙了一下眉头,笑嘻嘻地将襁褓的小侄子,小心翼翼地递给吴月梅,生怕吵到刚睡着的他。 吴月梅家里,也是兄妹好几个,小孩怎么抱,别看她今儿才与解放结婚,但抱孩子的经验,可很丰富。 抱着未曾取名的小外甥,吴月梅低头望着那皱巴巴的小脸蛋,小嘴巴,小眼睛,顿时竟有些母爱泛滥。 马解放搓着双手,也想抱抱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外甥,但被吴月梅一个眼神,击退。 “你懂怎么抱孩子吗?今天可不成,过几天再说。” 马解放伸手挠了挠头,扭头看向自个五姐静红,姐夫徐庆,寻求帮助。 徐庆笑着没说话,其实他自己也还没怎么抱,静红和孩子从产房出来时,抱了一阵儿,之后就是媳妇一直抱着。 再然后他去办理一些事情去了,下午老丈人和丈母娘过来,他更没机会了,然后是小丫头,接着就是吴月梅。 而微坐起的静红,摇头示意道:“解放,你听月梅的话,过几天再抱。” 马解放只好点头嗯了一声。 这一晚,徐庆没回家,留在病房陪着老婆孩子,同时,老丈人跟丈母娘俩人也在。 凌晨左右,静红抱着孩子在病床上睡着了,徐庆和老丈人马国华出了病房,站在无人的医院楼下一个遮风处,翁婿二人,抽起了烟。 “徐庆,你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了,从今往后,伱可不能辜负了我闺女跟外孙子。” “爸,您说的我懂!” “知道你懂,但我该说还是要说的。”马国华长长地嘬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在夜色下,目光平静地望向徐庆道: “爸只给你说一点,你千万别学你们院里的许大茂,他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了解。” 徐庆没说话,抽着烟,点了点头。 这时的夜色凝重,寒意加深,风呼啸虽停止,可却比白天还冷,还冻。 徐庆一根烟没抽完,双脚就冻的发麻起来。 耐着性子,忍着冻,徐庆陪着老丈人一抽完烟,就赶紧返回了病房当中。 这一夜,徐庆几乎没睡,想了好多,想了好久。 弟弟妹妹小的时候,他只有‘大哥’这个身份,那会儿,肩头的担子是真的重,后来,随着弟弟妹妹逐渐长大,家里的光景逐渐好转,他肩上的担子,稍微轻松了一些。 再之后,他去年跟静红结婚,身份又增加了一个‘丈夫’。 而现今,孩子出生,他又升级为‘父亲’。 原本轻下去的担子,责任,似乎又再次重了起来。 尤其是老丈人半夜给他说的那番话,让徐庆琢磨良久。 直到外面的天色由漆黑变为暗灰,再变为暗青,天空逐渐破晓,徐庆的心头才涌出一丝困意。 可他不能睡,因为此时已经早上七点多钟了。 徐庆蹑手蹑脚地走出病房,紧裹着身上的棉袄,去医院水房用冰冷的冷水,洗了把脸,整个人瞬间清醒。 不过,人也更冷了。 清晨这会儿的天气是冷的,水房内的水是冷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冷的,各种冷交织在一起,组成的寒意,包裹在徐庆四周,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窖一般。 可是,徐庆的心是热的,他有了孩子,这天大的事情,纵然有再多的冷,能怎么样? 滚烫的心,不在乎! 刚到八点,徐爱国就骑车带着早饭送了过来,徐庆没吃,让媳妇静红和老丈人以及丈母娘他们吃饭,自己则与二弟出了医院,上街雇车去了。 半个小时后,徐庆让雇的汽车,停在医院门口,他和二弟爱国返回病房,与丈母娘和老丈人,一起把东西收拾起来,拿好后,带着静红跟儿子,众人一块出了医院。 医院门口,徐庆让媳妇静红抱着儿子,与老丈人、丈母娘,坐上汽车先走。 他则骑着老丈人的自行车,跟骑着自家自行车的二弟,一起沿着冷飕飕的街道,朝大院返回。 四轮车总归是跑得比两轮快,徐庆跟爱国拼命地蹬着自行车追赶,还是没能撵上。 当徐庆回到大院胡同口时,正巧碰上前来帮忙的傻柱和雨水俩人。 而其实,傻柱已帮徐庆把东西往大院里拿了一趟。再次出来前,才将雨水一块交出来的。 傻柱昨儿去马解放家的大院,给马解放婚宴掌勺,得了钱不说,马国华又给塞了两瓶好酒,两条好烟。 傻柱既挣钱又得东西,还顺便喝了马解放与吴月梅俩新人的喜酒,一早在胡同里溜达,看到马静红抱着儿子回来,就忙跑到停在胡同口的汽车跟前,主动帮着拿东西。 一来是因昨天的事情。 二来,傻柱跟徐庆关系在这些年里,一直不错,两家走的也比较近。 其三,他和雨水跟徐庆兄妹四人一样,都是大院里没父母在身边的,自然相互之间,多多帮衬。 马静红昨天才生孩子,身子还虚着,向傻柱道谢了声,便在母亲的陪同下,赶紧抱着儿子先行回大院。 傻柱虽然没结婚,一个人单着,可也知道,女人生完孩子,要坐月子,在这期间,是万万不能受凉,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而现在大冬天,天寒地冻的,马静红早点回去,傻柱并没觉得有啥。 此刻,徐庆停下老丈人的自行车,掏出身上的牡丹烟,给老丈人马国华递了一根,随之也给傻柱递了一根,笑着道: “傻柱哥,谢谢你啊!” “嗐,咱哥俩之间说啥谢不谢的,搞那么生分干嘛,见外了不是。” 傻柱接过烟,直接叼在嘴角,一边与徐庆说话,一边双手从汽车内拿东西。 徐庆笑了笑,伸手把傻柱拿出来的东西,放在老丈人自行车的后座上,准备用车子载回去。 而徐爱国,同样把何雨水抱出来的东西,也放在他身边的自行车上。 五分钟后,汽车走了,徐庆推着自行车,一边与老丈人马国华,以及二弟推着自行车沿着胡同回大院,一边与傻柱兄妹聊天。 傻柱右手拎着暖水瓶,嘬着烟卷朝徐庆道:“庆子,我刚才忘记瞅了,你媳妇给你生的,是儿子还是闺女啊?” 傻柱这话刚问出来,怀里抱着被褥的何雨水在一旁,俏脸露笑,歪着脑袋,目光盯向徐庆,也道:“徐庆哥,就是啊,你快说说嘛。” 徐庆笑着道:“儿子。” 傻柱呲牙嘿笑道:“嘿,带把的,可以啊!” 何雨水抿着嘴,脸上笑容更灿烂,不过这次没纠正自个大哥粗俗言语。 一行人走进大院,前院里,阎埠贵正披着棉袄,准备去后院徐庆家坐坐,瞧瞧静红生的孩子。 而三大妈和阎解娣,已头前就过去了。 阎埠贵这位大院三大爷,见徐庆从院外回来,急切问道: “徐庆,你媳妇给你生的是.....” 阎埠贵着急想知道,自是他儿媳妇于莉也快生了。 只是这位三大爷话还没说完,傻柱直接打断道:“三大爷,甭说了,儿子,带把的!” 阎埠贵一听,见徐庆点了下头,脸上露出喜色,“徐庆,就知道你出息,这头一个就是儿子,有本事!” 徐庆高兴,是真高兴,笑着伸手掏出烟,递给阎埠贵一根道: “三大爷,你儿媳妇于莉不是也快生了嘛。” “是啊,估计得年后。” 就在徐庆和阎埠贵,站在前院院里说话间,与阎埠贵分了家的阎解成,扶着于莉从他们自个的屋里走了出来。 于莉挺着大肚子,目光望向徐庆道:“静红生了啊?” 徐庆嗯了一声. 阎解成笑着道:“徐庆,我媳妇肚子里也是儿子!” 徐庆点点头,表示认同。 傻柱嘴角一撇,小声嘀咕道:“还没生呢,怎么就不见得是闺女。” 雨水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傻柱,示意别说了,万一让阎解成听见多不好。 而阎解成,实际上听见了,可没理会傻柱。 阎解成可是阎埠贵儿子,继承了精明、算计,抠门。 这大冷的天,没几天就过年,总不能就这点小事跟傻柱争执。 另外,于莉确实还没生,要是真生出个闺女来,今天他要是跟傻柱掰扯一番,那以后不是就被打脸了。 阎解成看向徐庆道:“走,上你屋去,我跟我媳妇看看你儿子。” 徐庆推着自信车,与阎解成和于莉等人,继续朝后院回去。 一回到后院,徐庆就听见自己屋里声音嘈杂,显然大院的众人,大多数都上家来了。 当徐庆把自行车停在屋门口,拿着东西进屋后,果不其然,屋里坐着三大妈,一大妈,二大妈,阎解娣,易中海,刘海中,老太太,以及秦淮茹和秦京茹俩姐妹。 他们正围着静红抱在怀里的孩子瞅着。 “哎呦,瞧瞧,这小模样,真像徐庆小的时候。” 三大妈笑盈盈地说道。 一大妈附和道:“可不嘛,简直一模一样。” 二大妈点着头,补充道:“说真的啊,我记得当时徐庆妈生下徐庆那会儿,我可在旁边,这真就是徐庆小时候的样子,不过.....这眼睛,好像随了静红了。” 马静红展颜一笑,洁白如玉的右手抓着儿子粉嫩的小手,秀气的脸上满是疼爱。 徐庆进屋,向众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把东西往炕头放去。 阎解成扶着于莉坐在徐庆家的炕沿边上,俩人一起打量着静红怀里的婴儿。 “好可爱啊。” 于莉轻声说道,脸上露出喜悦神色,右手伸出,朝小家伙粉嘟嘟的小脸蛋轻轻摸去。 而何雨水和傻柱这时,放下各自帮徐庆拿的东西,走到静红身边,弯下腰,也静静地看着小家伙。 只是傻柱想亲自验证一下,小家伙是不是带把的,所以就从静红手里抱过,背对众人查看起来。 阎解成也想亲眼瞅瞅,便趴在傻柱身边,俯身去瞧。 可没曾想,傻柱刚一将小被子打开,阎解成脑袋就凑了上去。 结果,躲避不及,直接被呲了一脸。 傻柱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阎解成掏出手绢,一边擦拭,一边朝傻柱抱怨,“傻柱,你小子故意的是吗?” “什么我故意的,又不是我尿的,再说了,谁让你凑那么近。” 徐庆见状,忙伸手接过傻柱手里的儿子,交给媳妇静红,然后忙找尿布,重新给换上。 而这一小插曲,让屋里众人,哄笑不止。 而傻柱乐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道: “庆子,等你儿子长大了,我非告诉他,‘嘿,小子,知道吗?你刚一出生回到院里,就尿了你解成叔一脸。’” 阎解成顿时一脸苦瓜色,把手里的手绢扔向傻柱,气恼道: “傻柱,你要敢说,你等着,我儿子出生了,我非抱着他,让他尿你一脸不可!” 傻柱不以为意,抬手将阎解成的手绢又丢了回去,道: “等你生了儿子再说。” 阎解成这次真有点恼火,哼哧一声,翻着白眼看向傻柱。 但傻柱是傻柱,压根不在乎,依旧在乐。 徐庆作为当爸的,只好先替儿子,向阎解成赔了个不是,又往洗脸盆里舀了热水,让阎解成洗把脸。 阎解成没再理会傻柱,弯腰洗脸起来。 徐庆扭头望向静红怀里的儿子,回过头,瞧着屋外冬日暖阳,心里一片灿烂。 第二百九十二章 鸿鹄之志 第293章 鸿鹄之志 中午时分,昨日才新婚的马解放,用自行车载着吴月梅,拎着满满一网兜的东西来了大院,进了徐庆家。 而这时,徐庆屋里的大院众人,已陆续离开,回了各自家中。 马解放跟吴月梅进来后,并没有瞧见徐庆,也没瞧见徐爱国。 不过厨房内,却传出了切菜做饭的声响。 马解放把手中的网兜,放在桌上,走到炕沿边儿,俯身朝静红怀中熟睡的小家伙瞅了瞅,嘿笑一声道: “五姐,这大中午的,他怎么就睡着了?” 马静红还没说话,马国华低声怒斥道:“臭小子一边去,你姐好不容易才哄睡着,你声音那么大干啥?还不去厨房帮你姐夫做饭去。” 马解放撇撇嘴,瞧见自个老爹要发火的模样,忙转身朝厨房过去。 伸手掀开布帘,马解放笑嘻嘻地朝站在案板前,朝正忙着做饭的徐庆道: “姐夫,我跟月梅来了,伱中午可得多做点饭菜。” 马解放说完,继而又道:“姐夫,我带了一瓶好酒过来,待会咱们喝点。” 徐庆扭头看向马解放道:“好啊。” 马解放脸上露出高兴神色,见徐庆和徐爱国俩人忙不过来,立马挽起衣袖,进到厨房,帮着一起做午饭。 而吴月梅,坐在前屋炕上,与静红以及婆婆三人小声聊着天,马国华则忍着烟瘾,伸手示意闺女静红,把孩子给他,他好抱会儿。 马静红见儿子睡的香甜,便轻轻递给了自己老爸。 马国华一脸乐呵,小心翼翼地抱着外孙子,眉宇间满是高兴。 半个多小时后,徐庆和二弟爱国,以及小舅子马解放,三人在厨房将午饭做得,然后在吴月梅的帮衬下,端到了前屋炕上。 徐庆炒了一道小炒肉,一盘醋溜白菜,一碟酸辣土豆丝外加炖了一盆烩菜。 里面有土豆、粉条、猪肉、白菜、萝卜。 另外,徐庆还在锅底熬了小米粥,让媳妇养养胃。 随后一大家子人,坐在炕上,吃起午饭。 马解放趁机拿出带来的白酒,打开盖子,给马国华先倒了一酒盅,然后给徐庆,徐爱国以及他自己也满上。 吃饭期间,马国华朝徐庆和静红问道:“我外孙子,你们准备给起什么名?” 徐庆和静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苦笑。 “怎么?”马国华一脸惊诧道:“你们不会都还没想吧?” 马静红道:“爸,我跟徐庆之前想过,只是还没选好。” 徐庆紧接着道:“爸,您要是跟我妈有想到什么好听的名字,你们说来听听。” 马国华顿时皱眉思索起来,扭头朝身边不远处,静静躺着的小家伙望去。 马解放却咧嘴嘿笑道:“五姐,姐夫,这种事情,找我啊,我帮你们给起。” 马解放来了兴致,眼珠转了一圈道:“徐富贵,徐冬月,徐红星,徐文工..... 姐夫,五姐,你们觉得怎么样?” 马解放一口气说出一连串名字,得意洋洋道:“这么多名字,你们随便选。” 徐庆直接摇头,小舅子张口就来,可没一个好听点的名字。 马静红更是不满意,娥眉微蹙,自个弟弟这起的啥名嘛,还不如没说。 吴月梅目光瞪了马解放一眼,道:“你这么会起名字,那好,你现在就给咱们以后的孩子想名字。” 马解放一拍大腿道:“那多简单,我都想好了,咱们儿子就叫马富贵,闺女就叫马....” 马解放突然哑然,伸手挠了挠头,一时间竟不知道闺女应该起了啥名字好听。 吴月梅白了一眼,哼哧道:“就这点墨水还在这显摆,自己儿子,闺女的名字都起不了,还帮五姐跟姐夫瞎起。” 马解放挨了吴月梅的数落,低下头,默默地吃起饭,不再说话。 徐庆望着刚结婚就拌嘴的小两口,笑而不语。 而此时马国华还在思考,却竟一个名字都没说出口。 徐庆见状道:“爸、妈,你们觉得觉得我跟静红想的徐鸿志,怎么样?” “鸿志?”马国华重复了一遍,问道:“哪个hong,哪个zhi?” “鸿雁的鸿,志向远大的志。” 马国华闻言,点了点头,道:“徐鸿志,不错!” 马静红母亲文化不高,顺应道:“挺好听的,外孙子以后就叫鸿志。” 吴月梅侧目看向马解放道:“听见没,姐夫跟五姐起的名字这才叫好听,你说的什么富贵,多俗气,你不是跟姐夫一样都念过高中的嘛,怎么你就不多想想好听点的。” 马解放眼神幽幽地看向吴月梅,心里委屈不已,他刚才那是即兴发挥,当然难免就一般了,只好忙道: “姐夫现在是咱们厂一级办事员,那起名字自然比我有水准了,等我升为一级办事员,我肯定给咱们孩子好好起名字。”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徐爱国,默默念了好几遍‘徐鸿志’后,抬起头,看向大哥徐庆和嫂子静红道: “大哥,嫂子,我觉得鸿志这名字寓意很好! 《陈胜世家》中不是有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小侄子叫鸿志,以后肯定出人头地,成就非凡!” 马解放恍然,连声道;“对,爱国说的没错,鸿鹄之志。” 徐庆和静红二人,听见二弟爱国以及解放,月梅,还有爸妈都认同,便定下了儿子名字——徐鸿志。 ........... 前院里,阎埠贵上午在徐庆家,见了徐庆和静红的孩子,这会儿吃完午饭的他,独自坐在他自个的小书房内,一个人埋头研究起,给于莉和阎解成未出生的孩子起名字一事。 再三四天就过年,往年阎埠贵这几天里,会上街摆摊,帮人写春联赚钱。 可现如今,‘春节’这假日都废除了,再加上又还处于变天运动期间,阎埠贵已经有几个年头没再摆摊。 今日闲的没事做,便提前帮孙子或孙女起名字。 而起名字一事,对于阎埠贵这个教书匠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毕竟是当老师的人,这种事自然是信手拈来。 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阎埠贵捏起毛笔,在报纸上一气挥毫,瞬间十几个名字便跃然纸上。 阎埠贵望着寓意都很不错的名字,心头很是得意。 只不过,于莉和阎解成可不见得听他的话,给孩子用他起的名字。 这一点,阎埠贵心里也有预料,可不管怎么样,他反正是写下了。 至于大儿子跟儿媳妇俩人喜不喜欢,采不采用,阎埠贵也不想在这事上多掰扯。 反正除了老大,还有二儿子阎解放,三儿子阎解旷,以后他们有了孩子,也可以用。 把毛笔放在用罐头瓶子做的笔筒里,阎埠贵叼着烟,双手捧起墨迹未干的报纸,轻轻摆到一旁,自个又欣赏一番后,蓦然想起,徐庆跟静红的孩子,上午好像没听说起好名字,要不过去瞅瞅,说不定帮忙给取了个名字,还能得包烟抽。 如此一想,阎埠贵顿时心头一喜,暗觉赚钱的机会来了。 只是还没走出书房,阎埠贵立马又想到,徐庆是高中文化,虽说没毕业,可文化程度是有的。 除此之外,徐庆家的爱国,丰铭,晓雅,这仨儿可都是正儿八经高中毕业,人家兄妹四人都有高中文化,哪用得着自个帮忙取名字。 阎埠贵伸手把嘴角的烟卷,夹在手中,长长地吐出烟圈,心里同时暗暗叹了口气。 他这个老师,在大院里越来越没存在感了,以往前些年,院里人要写个啥东西,哪个不是找他,而现在,院里这些年轻一辈,几乎都读过书,尤其是中院的何雨水,还是大专毕业,文化层次比他这个三大爷还高。 阎埠贵有些郁闷,手中的烟卷,越抽越没滋味,最后,只感觉嘴里很苦,连同心中也苦起来。 下午,当徐庆送老丈人和丈母娘,以及小舅子马解放小两口离开大院时,阎埠贵站在前院,听见徐庆给儿子取了个‘鸿志’名字。 一时间,整个人怔住了。 “徐鸿志,徐鸿志....” 阎埠贵念叨了两遍,砸吧着嘴,觉得徐庆取的这名字相当不错,不但好听,好记,而且寓意更是很有深度。 一时心头有些怅然失落,顿觉自个真是老了,院里这些小辈人,眼看一个个全都赶超他了。 阎埠贵默默地转身,回到屋里,往炕上一躺,半响不想说话。 晚上,小丫头下班回到家,听见二哥爱国说,大哥和嫂子给小侄子取名叫‘鸿志’。 小丫头冻的红扑扑的俏脸露笑,水灵灵的眼眸中满是欢喜,伸手抱着刚睡醒的小家伙,亲昵道:“小鸿志,喜不喜欢姑姑啊。” 马静红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瞧见小姑子对自己儿子喜爱不已,心里喜滋滋的。 徐庆见小丫头回来了,道:“快去洗手,厨房锅里,哥给你热着饭菜,快吃饭。” “不着急,大哥,我先抱会儿小鸿志。” 小丫头笑嘻嘻地说完,坐在炕上,抱着小家伙,爱不释手。 徐庆笑了笑,没再催促。 与此同时。 中院的傻柱和何雨水,吃了晚饭,俩人就来徐庆家串门了。 过年的年货,傻柱和何雨水都置办齐了,晚上他们兄妹俩人在自己屋里待不住,徐庆家有了小孩,雨水便想过来坐坐。 而就在傻柱和雨水刚进后院,刚走到徐庆家屋门口时,一天没在院里露面的许大茂,这会儿推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许大茂今天一早就出了门,才刚刚回来,压根不知道徐庆和静红的孩子出生的事情。 而昨天,上小丫头和徐爱国倒是率先知道了,但他俩在医院待到很晚才回大院,当时就没跟大院的人说起小侄子出生的事情。 如果换成傻柱,那估计就算是大半夜,都非要让全大院的人知晓不可。 不过爱国性子稳重,昨晚他骑车带小丫头回来时,前院三大爷跟三大妈都睡了,而中院和后院的各家,全都猫在自家屋里,所以俩人谁都没跟说。 此时此刻,许大茂瞧见傻柱和雨水进了徐庆家,又听见徐庆屋里传出小丫头欢快的叫着“小鸿志”,瞬间眉头高皱,不知道徐庆家是乡下来了人,还是怎么着了。 而这时,秦京茹从屋里走出,看到男人许大茂回来,忙伸手往屋里拽道: “你今儿干嘛去了?一天没着家,午饭我做好,可等了你好久。” 许大茂没理会秦京茹的话,一边抬手摘着脖子上的围巾,一边冷冷道:“我的事,你少打听,赶紧给我端饭去,饿死我了。” 许大茂说完,朝扭身去厨房的秦京茹又喊道:“对了,徐庆家今儿来人了是吗?” “嗯。”秦京茹点着头道。 “谁来了,是庆子乡下那帮穷亲戚?” “不是,是徐庆老丈人和丈母娘,还有昨天咱们去喝喜酒的马解放跟吴月梅。” “哦,他们啊,我还以为谁呢。” 许大茂把围巾往炕上一丢,伸手又解着身上厚棉袄衣领处的扣子道:“快去拾掇饭去,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秦京茹哦了一声,赶紧将热在厨房的晚饭端出来。 而就在许大茂刚捏着馒头准备张嘴咬时,突然听见徐庆家传出婴儿哇哇地啼哭声,整个人瞬间一惊。 “秦京茹,徐庆家还来谁了?” “没谁啊。”秦京茹说完,意识到许大茂问的是那哭声,便笑着道:“嗐,静红昨儿在医院生了个儿子,今天出院回来了,是孩子在哭呢。” 许大茂闻言,左手的馒头扔进菜碗里,右手的筷子撂在饭桌上,站起身就从屋里走了出去,直奔徐庆家。 然而,当他走到徐庆屋门口时,猛然想起,傻柱和雨水刚才去了徐庆屋里,便转身返回自家,朝着秦京茹问道: “秦京茹,我问你,静红真的给庆子生了个儿子?” “嗯。”秦京茹点着头道:“今儿上午,那小家伙还尿了前院的阎解成一脸呢。” 许大茂脸色骤然一沉,心中瞬间思绪万千,目光冷冷地盯着秦京茹,右手猛地一抬,朝秦京茹的脸上,狠狠扇去。 第二百九十三章 许大茂收拾秦京茹 第294章 许大茂收拾秦京茹 寂静的冬日,幽深的夜晚。 啪的一声! 清脆且响亮的巴掌声,在后院响彻。 徐庆屋里,欢笑声突然像按下暂停键,短暂停止。 徐庆和静红,爱国,小丫头,傻柱,何雨水,全都听见了。 那巴掌声就像个不和谐的音符,让抱着襁褓中的小鸿志的小丫头,微蹙起眉头。 “大哥,这是谁家大晚上....” 小丫头话没说完,徐庆正欲开口,傻柱就先努嘴道:“后院除了许大茂那小子家,还能有谁。” 傻柱话音落地,紧接着众人就清晰地听见,秦京茹愤怒尖锐的喊叫声,从屋外飘进。 显然,傻柱说的没错,是许大茂在打秦京茹。 此时许家屋里,秦京茹右脸发红,微肿,整个人眼中满是惊恐,不解,怨愤。 “你干什么打我?”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 许大茂目光阴冷地怒瞪秦京茹,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秦京茹捂住右脸道:“许大茂,你就不是人!” 许大茂冷冷道:“劳资娶伱个没用的废物,要你顶啥用!” 秦京茹怒道:“我怎么了?我没给你做饭吗?” 许大茂冷哼一声,“你除了做饭,还会干啥?” 许大茂伸手掏出烟,叼在嘴角,一脸厌恶地看向秦京茹,心里说不出的冒火。 他娶秦京茹,是逼不得已,是秦京茹说她有了身子,这才娶的。 当时,他也见着了秦京茹拿给他的证明,但现在,徐庆跟静红的孩子都出生了。 而秦京茹,肚子还是瘪的。 当然,许大茂记得秦京茹说她之前流产的事情,可那件事都过去了好久,秦京茹还没再次怀孕,许大茂岂能不恼火。 大院里的同辈人中,除了贾东旭,就属他结婚最早,不管是阎解成,还是徐庆,都在他后面。 就连刘海中大儿子结婚,也比他晚。 可现在,阎解成媳妇怀孕了,徐庆媳妇都生了儿子。 而他,却还是一无所有。 他现今可是大院里官职最高的,结婚也算早的,这让他脸上怎么能挂得住。 先前的娄小娥没给他生下一个半女,现在的秦京茹,也不给他长脸。 纵然是之前流产那次,他也没见到秦京茹肚子隆起来过。 许大茂心里来气,暗觉自个怎么那么倒霉,第一个媳妇没能力生育,去年刚娶的秦京茹,直到现在,肚子还不大。 许大茂狠狠地嘬了一口烟,面向秦京茹厉声骂道: “你个臭娘们,劳资天天晚上跟你折腾,你看看人家静红和于莉,你再瞅瞅你...” 许大茂骂完,猛吸一口烟,瞪起眼珠子,冷声道:“秦京茹,我告诉你,你要是明年肚子再没变化,立马给我卷铺盖滚回你的乡下农村去,少在我这纠缠!” “许大茂,你就是个王八蛋!” 秦京茹哭了,哭的眼泪直流,转身扑在炕上,埋头抽泣。 她算是瞧明白了,今儿许大茂无缘无故地打她,就是嫌弃她还没怀孕。 只是秦京茹何曾不想早点怀上许大茂的孩子,就因为还没有身孕,她嫁给许大茂后,没少在许大茂父母面前遭受白眼,冷落。 可她不是没努力过,不是没想过法子,该试的都试了,肚子不大,又不是她的错。 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光靠她一个人,哪能成。 她嫁给许大茂也一年多了,许大茂每次草草了事,这又不怨她,而且说不定是许大茂他自己不行。 秦京茹又不是不知道许大茂跟娄小娥的事情。 她还是黄花姑娘的时候,来过大院,见过娄小娥,也听说过。 只是现在,她就像变成了娄小娥,伺候着许大茂,忍受着许大茂,但是,她没觉得不好,反正她是从农村出来了,进了城,比起那些村里的同龄女孩,她这算是出人头地了。 然而,许大茂刚才的话,又深深地刺痛了她,她可不想被许大茂赶走。城里多好,要啥有啥,吃的好,穿的好,人多,汽车也多,啥都要比农村多,也更比农村强。 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捏着锄头干活,不用站在大太阳底下出劳作,不用割草,喂猪,更不用像在这大冬天里,忍着冻摸黑去地里,每天能用香喷喷的胰子洗脸,这是她想要的生活,是她以前从没体会过的。 但许大茂好像不想要她了,就因为她没怀孕。 秦京茹心里害怕起来,眼泪沿着手指缝隙,不断流着,整个人趴在炕上,一边抽泣,一边暗暗咒骂。 都怪马静红,都怪于莉,她们就是两个贱人,在故意害她,想把她从大院里轰走。 秦京茹狠狠地骂着,但没敢出声,她怕又惹恼许大茂。 以前许大茂不让她招惹徐庆一家人,她自然不敢出声骂马静红。 所以,秦京茹便在心里嘀咕,心里咒骂。 可咒骂了半响,秦京茹又猛然觉得,她不能光骂,她得做点什么才行,她要怀孕,不然就算是把马静红和于莉骂死,许大茂还是怨恨她没怀孕。 秦京茹想到这里,眼泪突然止住,微微扭头朝许大茂偷偷瞄了一眼,然后站起身,将窗帘拉上,把屋门关上,站在许大茂跟前,怯懦道: “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 秦京茹说着话,眼神观察着许大茂,见没一点反应,伸手将身上的碎花布棉袄扣子解开,就站在许大茂的面前。 许大茂气还没消,晚饭没吃,尽管肚子里还饿着,可一点胃口没有。 徐庆儿子都生了,而他这个在厂里当副主任的,媳妇肚子都还没大。 这以后让他在大院里怎么抬的起头,厂里的人又会怎么看他? 许大茂火很大,大的能将房子点着。 ........... 清晨,天色微微发亮,曙光还没到来,大院此刻依然静悄悄的,可后院许大茂屋里的秦京茹,醒着,躺在逐渐变凉的炕上,睁着眼睛,目光呆滞。 她想要什么感觉?她不知道。 但是她想要怀孕,她知道。 然而,经过一夜,秦京茹觉得,毛病出在许大茂身上,跟她没关系。 侧目瞧了一眼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许大茂,秦京茹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穿好衣服下了炕,走出屋,静静地站在屋门口。 她的一双花眼里,满是疲惫,困倦,望向后院里的一切,都是空洞,无神。 她就想吹吹风儿,一个人静静地呆一阵儿。 当木讷的眼睛瞥见徐庆家的屋门时,心头猛地翻涌出一股恨意,她真的恨,恨的咬牙切齿,恨的想要冲进徐庆家,将马静红连同那个小崽子一并掐死。 另外,还有前院里的于莉。 她怎么能忘记这个骚蹄子,大着肚子还在院里总跟自己男人眉来眼去。 秦京茹紧咬着嘴角,越想越恨,感觉所有人都跟她过不去。 只是,随着徐庆屋里传出一声哇哇的哭叫声,她心里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 那小家伙多可爱,小模样多招人喜欢,昨天上午当她抱着他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改换了天地。 清澈的眼眸,打量着世界,打量着她,好小、好迷人,让她的心都忍不住要醉了。 然而,一阵冷风吹过,秦京茹的思绪,瞬间被拉扯回了冰冷的屋门口。 这时候,徐庆屋里传出了说话声。 “孩子尿了,你赶紧拿块尿布过来。” “好,我这就去。” “对了,屋里现在冷起来了,你看看炉的火是不是灭了。” “嗯。” 秦京茹站在自家屋门口听着,心田不由一酸。轻轻叹了口气,缩着身子,忙转身返回屋里。 早上九点多钟,徐庆正抱着孩子让媳妇静红赶紧吃饭,而这时,许大茂迈步走了进来。 昨晚上有傻柱和雨水在徐庆屋里,许大茂就没好意思过来。 此时,许大茂瞅见徐庆手里的小家伙,身形怔了一下,随之脸上露笑,朝徐庆道: “庆子,你这快啊,结婚才一年多,孩子都有了。” 徐庆哄着小鸿志,望向许大茂笑着道: “大茂哥,瞧你说的,我这哪算快的,你炕上坐,吃饭没,没吃坐下吃点。” “吃过了。”许大茂说完,脑袋凑到小家伙的跟前,伸手掀开小被子的一角,见小家伙是带把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脸上却露出笑容,笑着道: “可以啊,静红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你比哥哥我有福气。” 徐庆笑了笑,没应声。 许大茂又道:“起了啥名?” “鸿志。” 许大茂心里琢磨了一下,点点头,没再言语。 许大茂文化不高,虽然最近报了个夜校,可一个月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主要是觉得在厂里当了副主任,面子功夫得下下。 至于徐庆给孩子起的名字,他哪里能理解到底啥意思。 也就感觉听起来不错罢了。 不过,许大茂今儿前来徐庆家,除了想亲眼看看徐庆和静红的儿子外,还想找徐庆问问,关于生孩子方面的事情。 以前他没把徐庆的话往心里去,现在徐庆孩子都抱上了,他却连一个半女还没有一个。 心里嫉妒,眼里羡慕。 不得已,只能前来向徐庆取取经。 只是许大茂碍于脸面,不好意思直说,便等到徐庆把孩子交给静红后,这才叫徐庆出了大院,上街找了个小馆子,坐在包间里,两杯酒下肚,小声询问道: “庆子,哥哥我现在发愁,你跟静红这么快就有了,给哥哥我支支招,我跟秦京茹,连屁都没一个,你瞧瞧我那倒霉媳妇的肚子,除了吃撑的时候看起来大点,平时都没我肚子大。” 许大茂说完,掏出身上的牡丹烟,抽出一根,递给徐庆,然后自个嘴角也叼起一根,用打火机点着,猛嘬一口,右手胳膊肘杵在桌子上,手掌抵着脑袋道: “庆子,哥哥以前跟那个刘月兰,你知道的,她都能怀孕,怎么我跟秦京茹试了那么多次,她那肚子,愣是没一点动静,这事你说,是不是出在秦京茹身上?” 徐庆手里捏着许大茂递的烟,一脸无语。 秦京茹有没有问题,徐庆是真不清楚。 一来他不是妇科医生,二来跟秦京茹又没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上哪知道去。 倒是许大茂之前离婚掉的娄小娥,徐庆倒是知道,娄小娥真没问题。 倒是许大茂,他自己有问题不去查,现在还逮着那个刘月兰说事,又怀疑秦京茹不能生育。 徐庆也是醉了,望着许大茂道: “大茂哥,你要是真想要孩子,找个时间,自己上医院检查一下,要是觉得抹不开面儿,怕遇见熟人,那你抽个空儿,坐火车去其他市区的医院瞧去,哪怕是去同仁堂抓点药吃,也比你在这瞎琢磨强。” 许大茂听见徐庆的话,这次没跟前几年一样,不屑一顾。 而是听进了心里,举起酒盅跟徐庆走了一个,皱起眉头思索道: “去医院就算了,我过完年抓点中药吃吃。” 徐庆彻底无语,不过许大茂不想去医院,那也没办法。 那是是他自个的事情,自己作为邻居,哥们,只能言尽于此。 但许大茂紧接着挤眉弄眼道:“庆子,你跟静红那啥的时候......” 许大茂话没说完,徐庆直接摆手打住道: “许大茂,你丫的滚一边去!” 许大茂嘿嘿一笑,啧啧道:“哥哥我不是想多学两手嘛。” 徐庆抽着烟,冷冷笑道:“大茂哥,你学习不还得有个过程不是,你要是着急,干脆我直接帮你把事办了算了。” 许大茂尴尬一笑,也没计较徐庆跟他开涮。 毕竟是他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许大茂伸手端起酒瓶,给自个酒盅和徐庆的酒盅内倒酒。 而与此同时。 大院里,后院的秦京茹这会儿跑到中院贾家,找她姐秦淮茹去了。 许大茂昨晚上可是把话给她撂下了,要是明年她还没怀上,就让她回农村去。 秦京茹哪能愿意,城里呆着多舒服,她要是跟许大茂散了,往后回去村里,还不被人笑话死。 便想着找自己表姐秦淮茹问问,有没有啥法子,赶紧怀孕。 而当秦淮茹见秦京茹上门找自己,顿时脸色一沉。 第二百九十四章 姐妹情 第295章 姐妹情 秦淮茹不想见秦京茹,很不想。 秦京茹能嫁进城里,完全多亏了她。 当初要不是她把秦京茹叫来大院,秦京茹这辈子也没可能接触到院里这些人。 但秦京茹却不是嫁给了傻柱,而是许大茂。 秦淮茹有些无奈,因为这本不是她原先所期望的。 不过对此,她也无可奈何,毕竟秦京茹是个活生生的人,是有思想,有想法的。 不愿意跟傻柱好,那也没啥,只是嫁给许大茂,让秦淮茹打心里不能接受。 但纵然不接受,秦淮茹又能说什么呢? 谁让许大茂在她不知晓的情况下,把秦京茹的身子骗了。 然而,这并不是让秦淮茹生秦京茹气的原因。 秦京茹只是她四叔家的孩子,又不是她亲妹妹,秦淮茹还犯不上在这种事情上过多纠缠。 她生气,那是因为,秦京茹嫁给许大茂后,整个人的性情都变了,变得跟她从小认识的那个秦京茹不一样了。 尤其是上次找秦京茹,想借用一下她家里的缝纫机时,秦京茹居然推三阻四,愣是不肯。 她们俩人虽然不是亲姐妹,可好歹也是姐妹,也是有亲戚关系的。 可即便是这样,她这个当表姐的,却在秦京茹面前没得到一点面子。 甚至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了。 院里就这么大点,秦京茹背地里编排她和傻柱,她又不是不晓得。 自个表妹如此行事,秦淮茹哪能不心寒。 但今天,秦京茹上门来了,秦淮茹冷着脸,让进屋里道: “京茹,你找我干啥?” “姐,你得帮帮我啊,许大茂说我要是明年没怀孕,他就要把我赶回农村去。” 秦京茹话一说完,眼泪扑簌簌的从眼眶内流淌出来,伸手拽住秦淮茹的胳膊应求道: “姐,我想问问你,伱以前跟我姐夫他,你们是怎么怀上棒梗,小当和槐花的。” 秦淮茹眼神冷冷地看向秦京茹,一脸漠然道:“就那么怀上的。” “可是,姐,我跟大茂,我们...”秦京茹脸上露出黯然神色,情绪十分低落道:“我们这都结婚好长时间了,你也知道,我直到现在都还没身孕。” 秦淮茹当然知道,秦京茹有没有怀孕过,她最清楚不过。 整个大院,没人能比她更了解这件事。 因为秦京茹谎称有了身孕的‘假证明’,就是她看着给弄的。 此时秦淮茹望着秦京茹,很想臭骂一顿。 “你不是不认我这姐吗?不是觉得我家没你家富有,日子没你家好过吗?怎么遇到事就想起我是你姐来了!” 但这话,秦淮茹始终没说出口,最终只冷冷地道: “你跟许大茂的事,我帮不了。” “别啊,姐,你要不帮我,那我找谁去,大院里也就你跟我最亲了。”秦淮茹带着哭腔道。 秦淮茹无动于衷,她心软,见不得人哭,从小就拿秦京茹当自个亲妹妹看待。 可惜,秦京茹现在却没拿她当亲姐,还跟着外人对她成天说三道四。 秦淮茹又不是傻子,心里跟明镜一样。 所以,秦京茹今儿求上门来,她实在不愿意帮。 另外,秦淮茹也不知道怎么帮。 秦京茹跟许大茂没怀上孩子,找她有啥用,她当初跟贾东旭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坐在一旁的贾张氏,手里捏着鞋底子,一边纳,一边冷眼旁观这对姐妹。 对于秦京茹,贾张氏比秦淮茹还不想搭理。 原本贾张氏觉得,要是秦京茹嫁给傻柱,那她家跟傻柱家就算有点亲戚关系了,往后可以多让傻柱帮衬帮衬自家。 可结果,秦京茹没嫁给傻柱,而是嫁给了后院的许大茂,这没把她跟气死。 许大茂又不想傻柱那么没心眼,相反那心眼多的比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还多。 自从秦京茹嫁给许大茂,她家里这一年多来,几乎没受到过许大茂的救济。 不但没受过,她在院里还时不时被许大茂训斥。 许大茂当官了,作威作福,在院里喜欢指手画脚,说话也开始打谱、摆腔。 贾张氏还想沾光,她沾个屁的光。 她是屁的光都没沾上,心里自然对秦京茹厌恶。 瞧见秦京茹还坐在自家屋里,不愿离去,贾张氏阴阳怪气道: “淮茹,以前咱们院的娄小娥跟许大茂过日子的时候,好像没给许大茂生个一儿半女,依我看啊,你妹妹秦京茹,估计也悬。” 贾张氏嘴上说着话,脑袋也歪向秦淮茹,停顿了一下,继而又道:“我可听说,许大茂就是因为嫌弃娄小娥不能生养,才跟她闹离婚的。” 秦淮茹嗯了一声,没言语。 贾张氏这话里话外什么意思,她这个当儿媳妇的,自然听的挺白。 而秦京茹也听明白了,知道贾张氏这是故意说给她听,故意要打发她走,心里有些怨恨,眼角的余光,阴冷地朝贾张氏看了一眼,但没敢直接撕破脸。 毕竟她今天是找自个表姐求办法的,不能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其次,万一以后许大茂真不要她了,到时候,免不了要找自个表姐跟贾张氏,让她们帮忙说情。 再者,她又不愿意回乡下农村去。 城里住的多舒坦,要吃有吃,要喝有喝。 而农村,吃了上顿没下顿,年年要看老天爷的脸色,村里的人,一家光景比一家差,也就当村长的家里能稍微强点,可放到城里来,村里日子过的最好的,却连一个普通工人的家境都比不上。 秦淮茹才不想回农村受苦。 许大茂如今可在上千人的厂子里当副主任,副主任啊,比一般乾部都高,比起那些工人,更甭提多厉害了,她哪能离开许大茂,哪能离开这吃香的喝辣的的美日子。 秦京茹见贾张氏不待见自己,伸手用衣袖抹掉脸上的眼泪,识趣的从贾家离开。 一出贾家,院里的寒意扑面而来,冻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不过就在这时,秦京茹眼神一瞥,就瞧见住在中院的傻柱,正站在他自个的屋门口,目光冷漠地在看着自己。 秦京茹哼哧一声,眼神朝傻柱白了一眼,猫着腰,双手缩进棉袄袖口,小跑着向后院回去。 反正她从不觉得对不起傻柱。 当然,她是跟傻柱相亲过,但哪又怎么了? 相亲而已,傻柱他就一个厨子,连乾部都混不上,当初没跟他好,秦京茹始终感觉自己做的选择太正确了。 虽然差点也没能嫁给许大茂,但最后还不是让许大茂娶自己过门了,秦京茹觉得现在自己日子不错,家里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都有。 他傻柱屋里有啥?除了手电筒外,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秦京茹回到后院自家,倒了一搪瓷茶缸热水,捧在手里,坐在热炕上,望着屋里摆放的大件东西,越想越觉得,许大茂就是要比傻不拉几的傻柱强。 但许大茂对她,秦京茹回想起昨晚上受到的辱骂,以及身体上的摧残,整个人顿时怔怔地有些出神。 后院里当乾部的不止许大茂一人,还有徐庆。 徐庆虽然只是个一级办事员,眼下没许大茂的副主任高,可秦京茹却没见过徐庆对马静红发火,辱骂。 即便是人家吵架,那也是拌嘴而已,不会动手。 而且人家两口子屋里的大件东西,又不比她屋里的少。 日子过得更不比她跟许大茂的差。 再加上,徐庆还有弟弟妹妹,人家一家子人多,热闹,哪像她,屋里只有她跟许大茂俩人,冷清清的。 如今,徐庆和马静红又有了孩子,秦京茹长叹一声,暗觉要是自个表姐,当初早一点把自己介绍给徐庆,或许她现在的日子不但舒坦,而且还很美好。 不管怎么说,徐庆是高中文化,长相好看,人又明事理,不跟许大茂似的,一发起火就要骂人,打人。 秦京茹暗自神伤地又叹息一声,突然一抬头,透过窗户,望见院里来了个有些眼生的女人,模样俊俏,五官精致,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正走向徐庆屋门口。 秦京茹有些茫然,定睛看了起来。 而这时,前院的阎解放和阎解旷,中院的傻柱,全都来了后院,同时,后院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也掀开门帘,从自家走了出来。 “这谁啊?”阎解放撇着嘴,朝傻柱问道。 傻柱没搭理阎解放。 刘光天摸着脑袋,歪头看向阎解放,冷声道: “嘿,姓阎的,你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来我们后院的人,跟你们有屁的关系,赶紧回你们前院去!” “刘光天,跟谁说话呢?丫的找抽是吗?” “孙子,你再说一句试试?” 刘光天眼珠子怒阎解放,刘光福同样一脸怒色地看向阎解旷。 院里的风,呼啸刮动,这四人剑拔弩张地敌视对方,傻柱不屑地扫视一眼,“瞧你们四个德行,没见过女的是吗?” “傻柱,你小子说谁呢?” 刘光天扭头看向傻柱,一脸桀骜。 阎解放和阎解旷也当即怒目圆睁地盯着傻柱道: “傻柱,你丫的活腻歪了是不?” “滚蛋!”傻柱双手插兜,冷眼扫向面前四人,骂道:“你们撒泡尿,照照自个去,一个院里的人,还窝里斗,有种外面能耐去,少在我面前碍眼。” “傻柱,你小子...”阎解放话还没说话,就见傻柱迈步朝徐庆家去了,顿时有些傻眼。 急忙带着阎解旷,也朝徐庆屋门口过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大眼瞪小眼,想去徐庆家,又不敢。 前些年,他们俩可是跟徐庆的二弟和三弟闹过摩擦,便心有不甘地转身朝自家屋门口返去。 而坐在家里的秦京茹,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幕,眼珠转了转,没去多想,目光直直地瞥向徐庆屋里。 此时徐庆家,马静红坐在炕上,盖着棉被,抱着儿子,正一脸欢喜地跟刚进大院的女人说话。 因为她没想到,这马上就过年了,她竟会来。 “丽华,你怎么来了,团里放假了?” “静红姐,今天可腊月二十七了,团里能没放假嘛。” 惠丽华说完,低头俯身,望着马静红怀里的小家伙,一脸责怪道: “静红姐,你真过分,生孩子了,都不告诉一下姐妹儿,还是我昨下午在街上碰见了你弟弟,听他说的。” 马静红抿着嘴,淡淡笑道:“我昨天才从医院出来,现在坐月子,没到团里去,怎么告诉你们啊。” “你让徐庆来团里说一声也好嘛。” “他啊,现在人都不见踪影,我哪能使唤动。” 惠丽华嬉笑道:“静红姐,谁让你要嫁给他,那没办法。” 马静红笑而不语。 早上就来徐庆家的何雨水,更笑而不语,在帮静红给惠丽华倒了一茶缸热茶后,就静静地坐在一旁。 马静红望着许久未见的闺蜜、姐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一边抱着孩子,一边继续道: “丽华,团里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没啥变化,我跟秀英她们,天天都在盼着你回来。” 马静红嗯了一声,紧接着道:“对了,我离团前那几天听说,你当时好像也有身孕了,怎么你现在.....” “打掉了,我不想生。” 惠丽华说的轻描淡写,马静红便没继续问,转而说起吴秀英来。 “秀英怎么样最近?” “她啊,天天以泪洗面,嫁给曹小军没过上几天舒服日子,老团长就下台了,曹小军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务正业,隔三差五就拿秀英撒气,打的秀英身上满是淤青,这段时间俩人正闹离婚呢。” 马静红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言语。 惠丽华端着茶缸,出声道:“静红姐,这是秀英她自找的,咱们给她说过,她自己不听,非要嫁给曹小军,现在成这样,后悔也没用。” 马静红当然知道吴秀英会弄成如今这种局面。 毕竟曹小军最开始可是先追求她的。 而她没选择与曹小军交往,而选择徐庆,就是清楚其为人,连徐庆的一丁半点都比不上。 只是吴秀英与她,以及惠丽华,赵爱玲,罗红娟,李淑珍,是关系要好的姐妹,几人情同手足。 得知吴秀英正与曹小军闹离婚,马静红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这会儿,傻柱和阎解放以及阎解旷三人,前后脚进了徐庆家,打断了马静红的思绪。 马静红抬头瞧见傻柱,整理了一下心情,笑着想向惠丽华介绍傻柱。 而她还没开口,傻柱就主动笑嘻嘻地咧嘴道: “你好,惠丽华同志,好久不见了啊。”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愧是一家人 第296章 不愧是一家人 傻柱还是傻柱,但没以前见着不熟识的女生那么拘谨,他这些年里,没少相亲,尽管一个没成,但脸皮是练就的厚了起来。 而且前几年,他曾跟徐庆,在什刹海见过惠丽华一面,所以,这也不算是第一次见。 并且,傻柱经历了无数次的打击,整个人也看开了,女人嘛,不认识就不认识,说上几句话,聊上几次,不就认识了。 许大茂撩哧女的那么厉害,他难道还比不上个许大茂?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许大茂能娶一个又一个,凭什么自己不行。 尤其是惠丽华又漂亮,又好看,还在文工团工作,身段和相貌,简直没得说,就是个好看。 傻柱这些年,心里可从没忘记过惠丽华,所以在认出对方是马静红的姐妹后,便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只不过,惠丽华抬头望向傻柱,一脸的茫然。 “静红姐,这位同志是?”惠丽华扭头朝马静红问道。 “嘿,惠丽华同志,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见过的啊,您忘记了?” 傻柱呲牙嘿笑一声,伸手指着自个道。 “见过?”惠丽华微微蹙眉,脑海中快速地思索起来,却什么都没想起,摇晃着脑袋,表示没印象。 她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傻柱既不是当乾部的,长相又不出众,她哪能一下子想起。 傻柱脸上露出一丝失落,张嘴道:“那我给你提个醒,什刹海。想起没?” 惠丽华更加懵,望着傻柱的眼神,就跟看二傻子似的。 什刹海是四九城的景点,她不知道去过多少次,哪能想起哪次见过傻柱。 马静红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惠丽华的右手,忙提醒道:“丽华,我第一次让你和秀英她们,在什刹海见徐庆的时候,雨柱哥当时就在,他那时,一开始结结巴巴地没敢跟你们搭话。” 马静红这么一说,惠丽华突然有些记起来了,轻声哦了一下,看向傻柱,面露歉意道: “不好意思啊,过去那么久了,我一时没想起来。” 惠丽华当然一下子想不起,毕竟当时她主要是想见见跟静红处对象的徐庆,重点不在傻柱身上,自然也就没当回事。 此时望着傻柱,惠丽华感觉他跟前几年初次见面时,好像几乎没啥变化,还是老样子,除了脸上的抬头纹加深不少,完全看不出其他方面有多大改观,乍看上去,还是不讨喜。 而傻柱本来就不是讨喜的人,天生长相显老,前几年就这样,现在依然这样,往后容貌变化也不会太大。 因为少年就老成的人,尤其是容貌这一块,一辈子都不会怎么变。 傻柱见惠丽华想起了自己,心头一喜,坐在徐庆家火炉旁边的椅子上,摆手道: “嗐,这有啥的,伱不是现在想起来了嘛。” 傻柱呲牙一笑,甭提有多高兴。 惠丽华随之也笑了一下,但瞧见跟在傻柱身后进来的阎解放和阎解旷俩人,再次愣住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她以前是真没见过,她是第一次上徐庆家的大院来,而阎解放和阎解旷,又没跟徐庆去过什刹海,惠丽华则心头毫无半点印象。 马静红见状,便介绍道:“丽华,这两位是我们前院三大爷的儿子,解放和解旷。” 惠丽华闻言,点头向阎解放和阎解旷示意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马静红又对阎解放和阎解旷道:“这是我团里的同事,也是我的小姐妹,叫惠丽华。” 阎解放和阎解旷其实刚才听到傻柱的话,已知道了惠丽华的名字,见惠丽华目光正看着自己,俩人的脸上瞬间露笑,争先地介绍自己。 “惠丽华同志你好,我叫阎解旷,今年十九,我身边是我二哥,他二十一了,有对象。” “就你话多是吗?”阎解放对阎解旷抢在他前头说话,很是不爽,伸手搂阎解旷的肩膀,往后将其拽了一下,面朝惠丽华笑着道: “丽华同志,你甭听我三弟解旷瞎说,我没对象,还单着呢,我只是跟我们厂那个女同志,关系比较好而已。” 惠丽华无语,娥眉微蹙,这俩人什么情况,说的都是什么?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阎解放和阎解旷的话中意思,笑道: “没事,我已经结婚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瞬间傻眼,愣愣地站在徐庆屋门跟前,就跟俩木头桩子似的,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们俩人还以为惠丽华没结过婚,没曾想,人家早已嫁人了,便顿觉无趣,既然他们没戏,就没心思继续呆在徐庆屋里。 阎解放右手用力,将刚才拽后的阎解旷往前推了一下,递了个眼神,让阎解旷随便找个借口,好赶紧回前院。 阎解旷还是小点,明知道自个二哥算计自己,还是硬着头皮道: “静红姐,那什么,我刚想起来,我妈还找我哥俩有事呢,我们就先回前院了。” 阎解旷一说完,扭头跟阎解放就匆忙地走出徐庆家。 一旁坐在火炉跟前,双手烤着火的傻柱,歪着脑袋朝阎解放和阎解旷俩人背影,瞥了一眼,冷哼一声,暗觉这俩小子的举动真是太像三大爷了。 真不愧是一家人,瞧见没啥便宜好处,立马就闪人。 然而,傻柱自个也是存了些心思的,尽管抱有的想法差不多,但不至于像他们俩那样。 可想起惠丽华说已经结婚了,傻柱心里咯噔一声,有些失望。 他还想着,惠丽华要是如今也还单着,今儿探探情况,好找徐庆和静红帮他再撮合撮合。 惠丽华不管是哪方面,傻柱都觉得特好,特棒。 但此刻,傻柱心里头的盘算落空,想了半响要说的话,这会儿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傻柱虽然说话很少过脑子,可有时候,也是很精明的。 毕竟,再聪明的人,难免一辈子也要干几件蠢事,而像傻柱这样,口无遮拦的人,一辈子也难免会说一些很有水平的话,说话时也会偶尔好好想想。 因此,这时的傻柱烤着火,一言不发,暗觉他想说的那些,没必要说出来。 而这时,大院正门口,徐庆扶着醉醺醺的许大茂,返回了大院。 许大茂借着向徐庆请教生孩子经验一事,在街上的小馆子里跟徐庆没少喝酒。 结果,徐庆还没醉,他自个倒是先醉的一塌糊涂。 徐庆把许大茂交给秦京茹后,就立马朝自己屋回来,因为他通过秦京茹的话,得知自家屋里来人了,还是个挺漂亮的女人。 不过徐庆有些纳闷,这没几天就过年,家里这时候来人,莫非是静红的其中一个姐姐? 但转念一想,应该不是啊,静红的四个姐姐,他都见过,而且全都结婚了,要来也不可能是一个人,而是一家人才对。 当徐庆回到自家,看到来人并不是静红的四个姐姐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惠丽华,顿时有些吃惊。 “哎呦,丽华,你怎么来了?” 徐庆脸上露笑,一边伸手解着围巾,一边看向惠丽华道。 “怎么,不欢迎啊?” 惠丽华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徐庆,轻哼道: “我可不是看你来的,我是找我静红姐,她生孩子,你也不告诉我一声,你们小两口真是的,全都没良心,也不想着我一下。” 徐庆把手里的围巾叠放整齐,放在炕头上,苦笑道: “丽华,瞧你这话说的,不是我不告诉你,我听人说,你们团不是前几天放假了嘛,我总不能上你跟秀英她们几个家里,挨个说吧,这大过年跟前,空着手我也不好意思。” “那有什么的,我不介意,我男人也不介意。” 惠丽华一双乌黑眼眸没有转动,依旧盯着徐庆的脸。 徐庆知道惠丽华心里还有他,可他真对她没想法。 况且,他和静红已经结婚,也有了孩子,往后也更没其他可能。便赶紧转身,借着给傻柱递烟的功夫道: “你们两口子不介意,我自己介意,这过年了,我空手上你们家,多不合适。” 惠丽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忙扭头朝静红道: “静红姐,你瞧瞧,徐庆他就是想要破坏咱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他都瞒着我跟秀英几个,不想告诉我们,你往后可得好好管管他。” 马静红眼神中的复杂神色一闪而过,抱着怀里睡熟的儿子,笑着道: “这不你现在知道了,等过完年,我们孩子满月的时候,肯定让他给你们都通知到。” “那是,徐庆要是过完年不上团里来,我就带着秀英和红娟她们过来告状。” 徐庆汗颜,想到吴秀英,罗红娟,赵爱玲,李淑珍以及惠丽华,一起气势汹汹地来家,头皮不禁有些发麻。 这几个女孩子,没一个好惹的主,叽叽喳喳起来,没完没了,把人脑浆子都能吵沸腾。 徐庆赶忙道:“放心,我儿子满月,到时候我上你们团里找不见人,就挨个上你们家好吧。” “这还差不多!” 惠丽华脸上露出得意笑容,伸手从马静红怀里接过小家伙,搂在自己怀里,低下头,一脸温柔地看着小家伙,随之与静红还有何雨水,三个女人说起了悄悄话。 徐庆见状,与傻柱走出屋,站在屋门口抽起了烟。 傻柱撇头朝屋里的惠丽华看了一眼,伸手拽着徐庆上了老太太家门口,小声道: “庆子,惠丽华结婚,你怎么以前没告诉过我啊?” 徐庆一脸苦笑道:“傻柱哥,当时你正跟那谁,你们在处对象,打的火热,我那时候告诉你那成啥了。” 徐庆说着话,目光朝许大茂屋的方向,瞥了一眼。 傻柱一瞧,立马明白,叹气道:“嗐,算了,过去的不提了。” 一阵冷风在院里呼啸刮起,令徐庆和傻柱不禁遍体生寒。 傻柱嘬着烟,跺了跺脚,缩起脖子道:“庆子,你媳妇她那些关系好的女同事,有谁还没结婚吗?你帮哥哥我再介绍介绍。 你看许大茂那孙子,前几年娶了娄小娥,不满意人家没给他生下儿女,闹了离婚,转头又娶了秦京茹,哥哥我却还连头婚都还没着落。” 徐庆抽了一口烟,一时间不知道该对傻柱说些什么。 而这会儿,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中院和后院的月牙门前,张嘴朝徐庆喊了一声:“徐庆,三大爷我有件事想向你打听打听。” 徐庆和傻柱同时扭头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招手压低声音道:“来我这儿,在你们院不方便说。” 徐庆有些疑惑,不知道三大爷今儿找自己有啥事,而傻柱闲来无事,也就跟着徐庆一起朝三大爷那边走去。 只是阎埠贵见傻柱跟来了,心里有些不乐意,挥手道:“傻柱,我跟徐庆谈点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傻柱歪着脑袋,看向阎埠贵道:“三大爷,怎么着,你要说的事儿,机密啊,还对我保密,嘚,我也懒得听,我回我中院屋里睡觉去。” 傻柱说完,叼着烟卷,大步流星地走开。 阎埠贵没理会傻柱的讥诮,扭头看到傻柱果真回了他自个屋,这才回头看向徐庆,伸手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道: “徐庆,我听我家老二跟老三说,你家里来了你媳妇的同事,不过好像结婚了。” 徐庆嗯了一声,目光看向眼前这位三大爷,想听听他到底要说啥。 因为他知道,他总不能就是跑来问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阎埠贵见徐庆等着他继续说,便清了一下嗓子,道: “徐庆,我就是想问问你媳妇团里的那些女同事,还有没结婚的吗?我家老二跟老三都还没成事,要是有合适的...” 阎埠贵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难为情,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搓着双手,半响才接着道:“要是有的话,你让静红帮我俩儿子,撮合撮合。” 徐庆听明白了,三大爷这是想让自己和静红,给他俩儿子介绍对象。 而这,跟刚才傻柱问他的事情,完全一样。 第二百九十六章 斗心眼儿 第297章 斗心眼儿 大院里起风了,风从前院涌进中院,突然遇到阻碍,蜂拥地朝天空飘去。 因为在中院和后院的月牙门前,三大爷阎埠贵和徐庆正站着说话。 风是真的冷,尤其是这在交上九的日子里,刮在脸上,比用刀尖戳的还疼,还痛。 不过,冷归冷,徐庆却有些想笑,三大爷今天找自己,完全有些颠覆了他对他的了解。 这可是三大爷,全院里算的上最精明,最会算计的人。 可今儿,却说出了这种话,跟傻柱一样的话。 难道三大爷今天吃错药了? 徐庆心里有些好奇,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阎埠贵的话,好像也没啥不对劲的。 三大爷是为人父母的人,大儿子阎解成的婚姻大事是尘埃落定了,但阎解放和阎解旷这俩人还没成事,确实是得他上心。 毕竟阎解放和阎解旷也老大不小,到了该娶媳妇结婚的年纪。 当然,倘若是放在后世,一个十九,一个二十刚出头的毛头小子,其实还不用着,着急结婚。 但这年头,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其实很多都开始早早地着手成家的事情。 而大院里,跟阎解放和阎解旷年纪相差不大的人,并不少。 又不是只有他们俩人,考虑找对象结婚。 徐爱国和徐丰铭,三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也都能结婚了。 徐庆不给自己俩弟弟出谋划策,介绍对象,难不成先给三大爷帮忙? 徐庆没那么伟大,当然,如果爱国和丰铭的婚事敲定,自然可以帮帮三大爷。 但现在,徐庆不会,因为亲弟弟都还没成事,他哪有心思揽别人家的事情。 帮人是没错,问题是,帮人之前,是不是得先想想自己家里。 所以,徐庆思索一番,直接就把原本想对傻柱说的话,说给了阎埠贵。 “三大爷,我媳妇团里跟她关系要好的那些女同事,这一两年里,全结婚了,而且年龄都跟我们相差没几岁,你家解放和解旷,要是想找,只能找那些小点的,不过....” 阎埠贵眼睛睁大,顾不得身上的冷,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我媳妇团里的那些小姑娘,眼光都高,据说找对象,全都找当乾部的。” 阎埠贵顿时一怔,脸上的表情像是冻住了,凝固在脸上,任由冷风划过。 徐庆的话,阎埠贵这精明了大半辈子的人,自然听的明白。 他知道徐庆说的一点没假,因为的确是这样,文工团的那些小姑娘,眼光是真的高,当然她们的模样也是真的俊。 阎埠贵这些年,又不是没看过文艺汇演,虽然不是静红所在的团,但那些女孩子,个顶个的好看,漂亮。 只是他今儿找徐庆,并非是自己想过来,而是家里的俩倒霉儿子,欺负的他不成,逼着他不得不来。 阎解成结婚了,阎解放和阎解旷这俩人,自然也想早点成家。 阎埠贵这位三大爷,能不来吗? 不来阎解放就撺弄阎解旷,合起伙地说他这当父亲的偏心,只想着阎解成,对他们俩兄弟,不管不问,阎埠贵能怎么办? 只能过来。 但此时,阎埠贵把徐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徐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舍下老脸再应求。 毕竟文工团的那些小姑娘,要是只想找乾部,那他的二儿子阎解放和三儿子阎解旷,肯定没戏。 介绍也是白耽误工夫,谁让自家俩小子不听他的话,以前不好好念书,念到一半就辍学,跑到街上跟着那些不喜欢念书的人闹腾,最终连高中都没混出来。 现在还想找文工团的女孩子当媳妇,哪有那么好的事。 阎埠贵叹了口气,对徐庆道:“那既然这样的话,就算了,不过你们厂里要是有合适的姑娘,你帮三大爷我稍微留意一下。” 徐庆哦了一声,在阎埠贵走后,转身便回了后院。 而阎埠贵回到前院,坐在自家屋里把情况给俩儿子一说,阎解放当即歪着脑袋,冷着脸道: “爸,那我不管,反正我大哥是结婚了,我跟解旷,我们俩的婚事,伱跟我妈看着吧,我们可不想跟傻柱那小子似的,打光棍。” 阎解放说完,朝阎解旷递了个眼神,阎解旷立马附和道: “爸,妈,我跟我二哥以后打光棍无所谓,我们就怕你们的脸上不好看,给你们丢人。” 阎埠贵见俩儿子竟敢跟自己斗心眼儿,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叼着烟,懒得理会。 然而这时候,阎解娣跑过来,朝着阎埠贵道: “爸,你可不能光想着管我二哥,三哥他们,我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吗?这可好长时间了,我那些同学,她们全都上了班,就剩我一个还没事做。” 阎埠贵一个头,两个大,他刚因为俩儿子的纠缠,去后院找了徐庆,这才刚回来一阵,身子都还没暖和,闺女又找自己问工作的事情。 阎埠贵之前倒是找过不少人,打听了几个单位,不过对方都还没给他回信儿。 阎埠贵看向闺女道:“爸托人帮你问了,等过完年,保证让你能上班。” “啥单位?要是不好,我可不去!” 阎解娣撇嘴道:“我觉得,徐晓雅的工作就很好,我也想进国营商店。” 阎埠贵一头黑线,嘬着烟,沉默不语。 那国营商店又不是说进就能进去的,没熟人,没关系,花钱也不见得好使。 徐庆人家是当乾部的,有门路,接触的都是身份高的人,而他一个教书匠,成天打交道的多是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 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徐庆能把人家妹妹安排进国营商店,他可没那个本事把自个闺女也安排进去。 虽然他也认识一些身居要职的人,可那些老同学,都是在教育这行工作,要是闺女能吃苦,去农村当个小学老师,他倒是能轻松给安排,但闺女会愿意吗? 阎埠贵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肯定不愿意,农村条件艰苦,男的当老师都忍受不了,何况自个闺女。 而四九城,比较特殊,解放初期,当小学老师,像他拥有高中文化就可以。 可现今,能留在城里当老师的,没有大学文化,想都别想。 一来,阎解娣学历不高,高三眼看毕业了,愣是跟着阎解放和阎解旷,闹得不愿呆在学校上课,即将到手的毕业证,白白没了。 二来,阎埠贵实在不愿意为她的事情,到处求人。 女大不中留,以后闺女一嫁人,就成别人家的人了,就不用他再操心,阎埠贵便想着,随便找个班让她上就得了。 阎解娣见自个老爸阎埠贵不说话,伸手拉着三大妈的胳膊道: “妈,你瞧我爸,他就只知道忙我二哥,三哥的事情,压根没对我的工作上心。” 阎解放和阎解旷一听这话,脸上立马露出不乐意。 “妹妹,你这话啥意思?你觉得咱爸对我们俩偏心了是吗?” “对,我就是觉得对你俩偏心,怎么着?” 阎解娣站在三大妈身边,双手搂着三大妈的胳膊,一脸愤懑。 阎解放抬起眼皮看向阎解娣,哼哧道:“咱大哥都结婚了,马上都有孩子了,我呢? 阎解放说完,继续道:“你一个丫头片子,过几年嫁给别人家当媳妇,往后咱爸咱妈可要我们哥仨养活。” “二哥,你这话啥意思?” “没啥意思,我就是想告诉某些人,搞清楚自个身份。” “二哥你混蛋!” 阎解娣气的一脸怒容,跺着脚朝三大妈道:“妈,您瞧我二哥跟我三哥,他们合伙欺负我。” 三大妈一脸难色,低着头,眼神朝自个当家的瞥了一眼,对于阎解娣的话,没回应。 三个孩子都是她亲生的,闺女以后是出嫁,可好歹是身上掉下的肉,哪能不心疼。 而阎解放和阎解旷更是,她当妈的夹在中间,说不是,不说也不是。 而阎埠贵,被搅的心乱意乱,一根烟都没抽完,站起身就从屋里躲了出去,独自坐在他自个的小书房内清静。 屋外大院里,太阳的光芒穿透阴沉天空,洒将下来,让冷冻的院子,稍微多了一丝暖意。 今年的冬季,风没少刮,却没怎么下雪,整个大院干冷干冷,往年这时候,院里积雪不少,那白色的雪,能把大院点缀的相对好看一些。 可今年,大院里的前几场雪,早已消融的一干二净,这时的院子看起来,毫无生气。 阎埠贵望着院里冻瓷实的地面,心中满是惆怅,暗觉没雪的今年,太令人失望。 而就在这时,阎解成瞧见阎埠贵一个人在小书房里,便迈步走了过来,双手裹着身上的棉袄道: “爸,我媳妇这过完年就要生了,我俩人结婚到现在,都没存下钱,您跟我妈手头要是宽裕,先给我拿点,我孩子一出生,总不能饿着吧。” 阎埠贵望着阎解成,想死的心都有。 三个儿子,一个闺女,没一个让他省心,先是老二跟老三跟他闹,接着又是闺女,现在老大来找自己,一张口就要钱。 阎埠贵气的鼻子一歪,冷声道:“我没钱,你弟弟解放跟解旷还没结婚,你妹妹解娣又让我帮她安排工作,我一个人挣的那点钱,以前供你们几个读书,你结婚又花了不少,我哪里还有钱。” 阎解成挠头道:“爸,那你孙子出生,你就眼看着他饿死?” 阎埠贵沉着脸,脸色就跟早上的天空一样,目光盯着自个的大儿子,心头气的要命。 几个儿女就知道从他身上掏腾,他就是有一座金山也不够他们挥霍,明明一个个有手有脚的,不自己想办法挣钱,就只会伸手向自己要。 阎埠贵深深地怀疑起他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错了? 为啥大院里的徐庆兄妹四人,父母都不在,家里的日子,却过得比自家还要好。 他既没见过徐爱国和徐丰铭不念书了,还找自己大哥要钱,也没听说小丫头嚷嚷地让徐庆给安排工作。 倒是之前听说徐丰铭回家探亲时,主动给嫂子静红钱了。 而自己这几个儿子,非但没一个主动给钱,反而闹分家的老大跟老二,连伙食费都不想给家里交。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失败,教书教了几十年,结果自个儿女没一个管教好。 阎解成没要到钱,就站在小书房里不走。 而阎解放和阎解旷,在屋里跟阎解娣吵了半响,从屋里出来后,见大哥向自个爸要钱,俩人一合计,也走进了小书房中。 阎解娣一人没吵过阎解放和阎解旷俩人,心里不服,撵出屋,追进小书房里,继续吵闹起来。 阎埠贵看到四个儿女全都跑来,气的阴沉的脸,瞬间铁青。 这会儿,徐爱国推着自行车从大院外回来,车把上挂着一只绑腿的老母鸡,一下就把阎埠贵几人的目光吸引住了。 阎埠贵伸手叫住徐爱国,一边朝屋外走,一边借机摆脱几个女子的纠缠。 “爱国,你这鸡哪买的,个头真大。” 阎埠贵站在徐爱国身边,伸手朝那老母鸡摸了摸。 徐爱国笑着道:“三大爷,我今儿找我以前的高中同学,这老母鸡是他家里养的,我嫂子不是前两天刚生了我小侄子嘛,这又过年跟前,我就想着带回来,正好炖汤。” 阎埠贵一听,结合刚才想起徐丰铭给静红和徐庆钱,心头顿时哎呦一声,瞧瞧,人家爱国和丰铭,跟大哥、大嫂的关系,多好。 哪像自家这几个,就知道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没个正形。 阎埠贵心里不由地长叹一声,愈发感觉自己这几个儿女,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不学好也就罢了,关系还搞得很僵。 而书房里,阎解成见俩弟弟和妹妹都来了,知道今天要钱没指望,走到院里后,就没再提,不过瞅着徐爱国身边自行车上的老母鸡,眼珠一转道: “爱国,这鸡要不你匀给我算了,我媳妇快生了,我正好给她补补身子。” 徐爱国摆手道:“解成哥,这是我给我嫂子带回来的,我大哥这几天没时间忙这些事,我要是给了你,那我嫂子跟我小侄子怎么办?” 阎解成道:“嗐,你重新再买一只不就得了,我媳妇这几天吃啥都没胃口,正跟我闹脾气呢。” 徐爱国直接拒绝,“解成哥,你要是想哄你媳妇,你自个出去买去,我这只,不成!” 阎解成脸上有些挂不住,顿声道:“爱国,你小子别那么死心眼,一只鸡而已,你再买就是了。” 阎解成正跟徐爱国掰扯,徐庆从后院过来,咳嗽一声道: “爱国,怎么了?”'' 感谢“武汉文哥”的打赏!!! 感谢“混元形意太极第一真传弟子”的打赏!! 感谢各位的推荐票!!! 感谢各位的月票!!! 第二百九十七章 小气,不存在的! 第298章 小气,不存在的! “大哥,解成哥他...” 徐爱国见大哥徐庆来了,便想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 而阎解成见状,赶忙插话打断,扭头对徐庆赔笑道: “庆子,我跟你弟弟闹着玩呢,爱国今天带了一只老母鸡回来,你瞅瞅,个头真是一点不小。” 徐庆的到来,让阎解成瞬间收敛。 徐爱国年纪比阎解成小一些,仅爱国一人,阎解成自然不会在意。 但徐庆来了,阎解成却不得不掂量掂量。 徐庆在大院里,人缘很好,这可是他比不了的。 再者,徐庆又是乾部,在厂里虽说职位不算很高,一级办事员而已,但阎解成至今却还只是一个普通工人,连提干的资格都没混到。 不管是在院里还是厂里,阎解成见到徐庆,怎么都矮一截。 当然,阎解成的个头并不低,其实跟徐庆差不多,可问题是,一见徐庆,他下意识地就会把腰微微弯下。 没办法,论能力,论为人,阎解成自知他没徐庆那么优秀,想要追赶,也追不上,久而久之,就对徐庆发自内心地生出了忌惮和嫉妒。 此时徐庆听见阎解成的话,笑而不语,但目光冷冷地看向阎解成。 阎解成顿觉有些尴尬,叼着烟,嘬了两口,以此来掩饰。 但一旁的阎解放和阎解旷,还有阎解娣,三人忍着笑,冷眼地想看阎解成笑话。 阎解成是他们大哥不假,但阎解放这个当大哥的,没带个好头,他们兄妹相互之间都勾心斗角,关系自然也就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阎解成出丑,是他自己出丑,跟他们可没关系。 徐庆对阎解成没说什么,阎埠贵这位三大爷在,面子得给留点。 况且瞧阎解成的模样,就知道怂了,也就懒得跟他见识。 而最主要的是,眼下临近过年就只剩三四天的时间,徐庆不想闹得难看。 这要是换做其他时间,徐庆非说道阎解成几句不可。 别以为仗着年纪大,就在院里欺负人,别的人,徐庆可以不管。 但爱国和丰铭还有小丫头,以及媳妇静红,院里这些人,谁要是敢欺负,那可不成。 徐庆很少发火,但不代表没脾气,欺负人的事情他不做,可也不会任由人欺负。 至于怕事,更没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徐爱国和徐丰铭还有小丫头都长大了,院里的这些人,也不敢随便欺负。 徐庆家兄弟三个,其中一个被欺负,哥仨儿要一起上,谁能招架得住? 即便阎解成也是兄弟三人,可他们三个心不齐,真要动起手来,以前或许会一拥而上。 但现在,阎解放和阎解旷对阎解成这个大哥,心怀不满,还真就不见得会帮忙。 再说了,就算是阎解成兄弟三人跟徐庆三兄弟干仗,那也不够瞧的。 徐庆有武术底子,一对三都能轻松解决,再加上还有徐爱国和徐丰铭,阎解成兄弟三人只有挨打的份。 另外,徐庆还是大院里为数不多的乾部,大院众人如今是想巴结徐庆都来不及,恨不得跟徐庆一家搞好关系,哪里会主动找茬。 以前徐庆父母不在,兄妹四人年纪小,真就在院里被人瞧不起。 这有前车之鉴,傻柱跟何雨水俩兄妹就是例子。 院里这么多人,为啥只有傻柱有外号,而其他人没有。 还不是傻柱父母不在,院里的人变着法的欺负。 傻柱本来人就轴,脾气也倔,自然不愿意受辱,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当个混不吝,省的其他人成天欺负他跟他妹妹雨水。 只不过,徐庆父母遭遇事故离世后,徐庆进厂没多久,转过年就提干了,一下子惊住了院里的人,自然也就没人敢对徐庆一家动歪心思。 之后随着徐庆在厂里不断晋升,现在直接让院里的人高攀不起。 今日阎解成也是猪油蒙了心,瞧见徐爱国带回来的老母鸡不错,便想截在前院,把鸡买下。 可惜,徐庆一来,便立马认怂。 好在他认怂比较快,否则徐庆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徐庆没再搭理阎解成,扭头对二弟爱国道: “这大冷的天儿,怪冷的,走,咱回家。” 徐庆说完,没跟阎埠贵这个三大爷打招呼,对阎解成兄妹四人也没理会,伸手接过二弟身边的自行车,兄弟俩人就朝后院回去。 阎埠贵脸色有些不好看,可只能心里忍着。 谁让自家大儿子没事干,就因为一只鸡,为难爱国,搞得徐庆从后院过来一趟。 幸好徐庆肚量大,没在这种小事上一般见识,不然他一张老脸,今儿就丢大发了。 冷飕飕的风一吹,阎埠贵不禁冻的打了个激灵,扭头朝阎解成瞪了一眼,哼哧一声,双手背后,转身就回了小书房,而后砰地一声,将房门闭住,省的几个儿女再跑进来烦他。 而阎解成,把手指间的烟头一扔,灰溜溜地也赶紧跑回了他跟于莉俩人的小屋。 刚才徐庆什么都没说,可阎解成感觉,徐庆这不说话,比说话更让他没面子。 阎解成一走,阎解放和阎解旷俩人就在院里哈哈大笑起来,而阎解娣脸上也露出一丝对自个大哥的鄙视。 同样是当大哥的,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阎解娣有点羡慕起了小丫头,徐庆能给小丫头安排工作,还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国营商店上班,而自个大哥,不但从没想过帮自己,就连自个老爸也是不上心。 阎解娣越想越来气,瞥眼看向阎解放和阎解旷,心头更是堵的慌,一转身,也走了。 这会儿前院里就只有阎解放和阎解旷这俩兄弟。 而中院,一个人都没有。 傻柱在他自个屋里睡觉。 一大妈跟一大爷在家忙着泡黄豆,准备下午做豆腐。 而贾家屋里,贾张氏和秦淮茹,一个督促小当和小槐花写作业,一个坐在炕上戴着老花镜纳鞋底。 棒梗今年原本该去插队的,就像徐丰铭一样,上山下乡。 不过因为他读初中的时候,跟人打架,留了级,后来初中升高中,没考上,复读一年,依然没考上,最终勉强上了个中专,但趁着变天,棒梗在学校伙同其他学生,对一些老教师进行整倒,学业方面完全没了心思,成天就知道跟着人斗来斗去。 再加上性格又不太合群,像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刺人,在中专学校没混到毕业,自个就辍学了,这段时间一直跟秦淮茹对着干,反正就是不想继续念书。 秦淮茹气的差点病倒,见拿他没辙,也就不太再管,管不了能怎么办。 眼下棒梗就呆在屋里,自个忙各自的事,对大院任何人都不愿说话,反正他觉得不用读书,不用受人管教就挺好。 而实际上,他不读书,不代表就能逃过不去插队,街道办可一直盯着他,插队他是逃不了的,迟早的事儿! 至于后院里,二大爷一家人都呆在屋里没出来,天气冷,谁没事干跑院里挨冻。 聋老太太从今年后半年开始,就腿脚越来越不利索,没入冬前拄着拐杖也走不了几步,更别说现在这大冬天的。 许大茂今天喝醉了,躺在屋里,呼呼大睡,秦京茹正伺候着,后院院里,除了刚从前院回来的徐庆和爱国,也没其他人。 徐庆把自行车停在屋门口,将车把上的老母鸡解下,拿进了屋。 马静红坐在暖和的炕上,抱着刚睡醒的儿子,还在与惠丽华以及何雨水聊天,瞧见徐庆手里的鸡,顿时惊诧道: “庆哥,这鸡哪来的?” 徐庆拎着扑闪着翅膀的老母鸡,笑着道:“爱国带回来的,说是他同学家养的。” 徐庆话音刚落,徐爱国在去他自己住的小屋转了一圈后,就跑了过来。 惠丽华没见过徐爱国,神情当即怔住了,不过瞧见徐爱国跟徐庆长相有些神似,便道: “徐庆,这是你弟弟?” “那当然了,难不成是伱弟弟?” 徐庆故意逗着惠丽华。 惠丽华眼神幽幽地白了徐庆一眼,不想搭理,朝着徐爱国问道: “你叫啥名字?” “爱国。” “爱国?” “嗯” 徐爱国第一次见惠丽华,整个人显得稍微有点拘束,毕竟惠丽华是真的蛮漂亮,化了精致妆容,穿着装扮也很好看,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忍不住想看一眼。 只不过徐爱国在打量了惠丽华一番后,就没再瞧。 惠丽华的漂亮透着一些成熟的妩媚、妖娆,徐爱国一时觉得有点不适应。 因为他从没接触过这种女性。 马静红见小叔子有些害羞,一双美目,向惠丽华埋怨地看去,意思是,你以后来我家,别打扮的花枝招展。 惠丽华则无视了静红的提醒,白净的脸蛋上露出丝丝得意,心里偷偷一乐,暗觉徐庆的弟弟爱国,莫不会还是个小男生? “哎,爱国,你有对象吗?”惠丽华问道。 “有。” 徐爱国回答的很直接,直接的让惠丽华接下来想说的话,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惠丽华只得点点头,算是知晓,转而对徐庆道: “今天你家买了老母鸡,我是不是有口福了啊?” 徐庆闻言,笑着道:“可不嘛,我二弟弄回来一只鸡,就被你赶上了。” “这么着?听你意思,不想让我吃啊。” 惠丽华脑袋靠在马静红的肩膀上,眼睛看向徐庆说道。 徐庆咧嘴一笑,“哪能?等着,我这就去厨房炖了,中午你留在我家吃饭。” 徐庆说完,拎着手里的老母鸡就去厨房料理去了。 徐庆不是小气的人,小气?不存在! 前几年家里光景不好过,那时候是真不敢大方。 但如今,日子一年比一年好,吃的喝的用的,几乎不会短缺。 尽管不能说很富裕,可最起码吃穿各方面,是不用节衣缩食了。 徐庆跟弟弟妹妹都上班,都挣钱,家里的日子再想变回那种受苦的时候也没可能。 何况徐庆还有一分为二的能力,每个月二十次使用次数,最近家里吃粗粮的日子都逐渐少了,几乎见着天儿的吃白面。 厨房面瓮里的棒子面,上次买回来多少,还是多少,都没怎么动。 今天惠丽华上家来,徐庆作为主家,得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 惠丽华是媳妇要好的姐妹、闺蜜,还是同事,让她在家里吃顿饭,又没啥。 徐爱国瞧见大哥进了厨房,便也走了进去,帮大哥打小手。 前屋里,惠丽华小声对马静红道:“静红姐,你小叔子真有对象?” 马静红顿时被惠丽华的问题逗乐,笑着道: “我两个小叔子都有本事,自然有对象,你就别想着介绍你那些亲戚家的小姑娘了。” 惠丽华哦了一声,回过神后,当即扁嘴道: “啥嘛,静红姐,我亲戚家那些小姑娘怎么了?都跟我一样漂亮好不。” “好,谁让你你家亲戚的孩子呢。” 惠丽华哼哼一声,歪着头靠在马静红身前,目光望着何雨水,悄声道: “雨水妹妹,我看你年纪跟爱国差不多,他对象不会就是你吧?” 惠丽华这话把雨水说的瞬间一脸羞红,忙摇头道: “丽华姐,不是的,我跟爱国没啥。” 何雨水跟徐爱国年纪确实相差没几岁,当初爱国上初二时,雨水正上高二。 说起来,俩人的年纪,也就差个三四岁而已。 而雨水跟徐庆的年纪,更是只相差了一两岁。 要说雨水喜欢的人,那是徐庆才对。 只不过,徐庆一直拿雨水当妹妹看待,从未动过其他想法。 不然,徐庆要是告诉雨水一声,喜欢她。 或许现今嫁给徐庆的就是雨水了。 但是,感情是奇妙的,不是说近水楼台就一定能先得月,也不是说一个大院的人,就一定要在一起。 徐庆喜欢的是马静红,不是雨水,而感情这种事又勉强不来。 至于雨水对待爱国和丰铭,也是当弟弟看待,并未曾抱有其他想法。 马静红见惠丽华搞得雨水有些窘迫,忙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道: “丽华你别乱说话,雨水人家对象是当片儿警的。” 惠丽华赶忙道歉道:“雨水,姐姐我刚才不知道,你可别生气。” 雨水嗯了一声:“丽华姐,没事,你不了解我的情况,我怎么会生气呢。” 惠丽华见雨水真没生气,脸上挤出笑容,紧接着对马静红问道: “静红姐,那你另外那个小叔子呢?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丰铭啊,他下乡插队,前段时间回来探亲了一趟,估计今年过年都不能再回家。” “难怪,我说嘛,都快中午了,我还没见他人。” “你见过丰铭?”静红好奇问道。 “没有啊,这不是第一次来你跟徐庆的家嘛,我不得把人认全。” 马静红哭笑不得,道:“丰铭你这次见不着,晓雅下午下班才回来,你要是今儿不着急走,或许能见着我小姑子。” “你小姑子?徐晓雅?” “嗯。”静红眨着眼睛道:“她单位忙,过年跟前都没假放。” “啥单位啊?” “国营商店,我庆哥给安排的。” “徐庆对他妹妹可真好!” “羡慕了?” “有点。” 马静红抱着怀里又熟睡过去的儿子,对于惠丽华的回答,笑了笑,没回应。 这章阅读要是有啥问题,麻烦指一下。 第二百九十八章 借坡下驴 第299章 借坡下驴 中午时候,徐庆和二弟爱国将午饭做得,又将处理好的老母鸡炖好,然后端出厨房。 而鸡肉在放进锅里炖之前,徐庆趁着爱国去屋外拿煤球时,用能力偷偷分了一下,将两只老母鸡全都拿菜刀剁成小块,最后把切好的白萝卜,土豆块等其他蔬菜,也一起入锅。 饭菜全都收拾到前屋后,惠丽华喝着浓郁鸡汤,吃着鸡肉,脸上露出高兴,坐在马静红身边道: “静红姐,今天妹妹我可跟着你沾光了。” 马静红笑着看向惠丽华,用筷子给夹了一块鸡肉,而后又给雨水碗里也夹了一块。 何雨水本来刚才要走的,徐庆和静红让留下一块吃饭。 雨水和傻柱与徐庆家走的近,以前徐庆不在家,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可没少在傻柱屋里吃饭。 徐庆对于雨水今儿在自家吃一顿,并不介意。 马静红和徐爱国也觉得没什么,两家关系好,这种小事上没必要去计较。 因此,徐庆和媳妇,二弟,惠丽华还有雨水,五个人坐在热炕上,一起吃午饭。 只不过,中院的傻柱在屋里也把午饭做得了,见自个妹妹雨水没从后院徐庆家回来,便叼着经济烟,双手插兜,走到后院来叫雨水回家吃饭。 可当他走进徐庆家,瞧见雨水正跟着徐庆一块吃鸡肉,便就没开口叫雨水回家,咧嘴嘿笑一声道: “我就说嘛,大老远在中院就闻到你们后院飘的鸡汤香了,还以为是二大爷家在吃,敢情是你们家炖的鸡。” 傻柱说完,见妹妹雨水吃的倍香儿,扭身就准备独自返回中院。 徐庆出声道:“傻柱哥,别着急走啊,喝碗鸡汤。” 傻柱停下脚步,脸上露笑道:“那成。” 徐庆用勺子舀了一碗鸡汤递给傻柱,傻柱伸手接过,站着就喝起来。 只是没喝两口,傻柱立马砸吧着嘴道: “庆子,这鸡汤伱炖的不太好,花椒放的稍微有点少,炖的火候也没掌握好,滋味欠佳,下次炖的时候,提前给哥哥我说一声,我给你拿点我自个配的佐料儿,肯定味道不一样。” 傻柱在做饭这方面,经验一般人真是比不上,尝一下就知道好还是不好。 点评起来,不管是谁,当面直说,压根不会所谓的委婉含蓄,或装聋作哑。 雨水见自个大哥老毛病犯了,忙小声提醒道: “大哥,徐庆哥人家又不是厨师,他今天炖的鸡汤很好喝了。” 傻柱听见雨水的话,眉头一皱道: “做饭做一次就得做好,像个样!庆子不太懂,我懂啊。” 傻柱抬头看向徐庆道:“庆子,以后有啥不清楚的,你尽管问哥哥我。” 徐庆笑着点了点头,对傻柱刚才略微有些苛刻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年下来,他对傻柱很了解,傻柱就是傻柱,他就这样的人,阿谀奉承的事情做不来,做饭方面又很精益求精。 徐庆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被傻柱这么说,而大院里,即便是一大妈做饭做的不好,傻柱也照样当面指出毛病。 也就在聋老太太面前,傻柱不敢太直言不讳,但几年前,徐庆却曾瞧见过傻柱说道老太太做饭不好吃,气的老太太举着拐杖就要打他。 此时傻柱喝完碗里的鸡汤,把碗放在炕头上,对徐庆道: “哥哥我先回去了。” 傻柱说罢,扭头就出了徐庆家,一个人朝中院回。 然而这时,前院里的的阎解成,在前院闻到从后院飘来的鸡汤香味后,心里知道徐庆家这是把那只老母鸡炖了,手里端着一个空碗,腆着脸迈步走向后院,想问徐庆要一碗鸡汤。 可不凑巧,阎解成经过中院时,遇上了刚从后院回到中院的傻柱,傻柱见阎解成手里的碗,驻足站在院里道: “嘿,你小子拿着个空碗干啥?要饭啊?” “你才要饭,你全家都要饭!” 阎解成被傻柱损的当即脸色一沉,气不打一处来,“我这是去庆子家借碗鸡汤,给我媳妇补身子,你懂个啥。” 傻柱双手插兜,白了阎解成一眼,哼哧道:“那还不是要饭。” “傻柱你少满嘴喷粪,不说话会死啊?”阎解成一脸冒火。 傻柱不以为意道:“阎解成,哥哥我给你提个醒儿,就你媳妇那嘴刁的,还没生孩子你就给她喝鸡汤,那等坐月子时,你就等着上天给她逮条龙炖了补身子吧。” 阎解成目光冷冷地看向傻柱,脑海中瞬间思索起来,暗觉傻柱说的好像有那么定点道理,于莉没生,现在就给她搞鸡汤喝,要是喝顺嘴了,就她那好吃懒做的毛病,缠住自己,往后可就麻烦了。 阎解成顿时有些不想再去后院找徐庆要鸡汤了,徐庆是乾部,工资高,待遇好,还有弟弟徐爱国和妹妹徐晓雅在,人家屋里就算是一天吃一只老母鸡,那也吃得起。 而他和于莉,跟父母闹了分家,眼下日子差不多是两个人自个过,又都是普通工人,跟徐庆家实在没法比。 尤其是于莉大着肚子这段时间,一直没工作,今儿他还没能从自个老爸阎埠贵手中要到钱。 阎解成越算计越觉得,刚才就不该过来,但此时抹不开脸面,掉头回前院,傻柱在看着,他哪能让傻柱瞧出他认为他说的话有道理,便硬着头皮,转身迈步继续朝后院去。 而一进后院,阎解成念头一动,感觉来都来了,干脆上徐庆屋里要一碗鸡汤算了。 不过当阎解成走进徐庆家时,看到徐庆屋里除了徐庆一家人外,还有傻柱妹妹雨水,以及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 阎解成顿觉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又不是那种薄脸皮的人,跟徐庆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开门见山道: “庆子,你家炖的鸡汤给我借一碗,我媳妇大着个肚子的,我想给她补补身子。” 徐庆手里捏着筷子,看向阎解成,面无表情道: “解成哥,我媳妇刚生了我儿子,正在坐月子,身子虚,更需要进补,你找我借,不合适吧?” 阎解成吃了闭门羹,脸色有些挂不住。 不过徐庆可不在乎,阎解成上午那会儿在前院拦爱国,这事没跟他计较也就罢了,现在竟还有脸跑来要鸡汤,凭什么给。 要是没上午那档子事儿,徐庆看在一个大院的情面上,一碗鸡汤也就给了。 但现在,没门! 徐庆与阎解成的交情一般,既没有他与许大茂那么深,更没有跟傻柱的深,也就是比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强一点。 何况阎解成跟他自个的弟弟妹妹,关系都处的不太好,徐庆自然不会与其深交。 此时阎解成脑海中思绪飞转,瞬间就想明白,徐庆为啥不肯借一碗鸡汤给他。 自然是跟上午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阎解成可是阎埠贵的儿子,那心眼、心机,精明程度,一点不比他老子差。 阎解成便自个找了个台阶道: “嗐,庆子,你多想了不是,我就过来问问,当然是静红的身子要紧了。” 阎解成见徐庆不搭茬,转头看向马静红道: “静红你坐月子期间,可要注意身体,中院秦淮茹秦姐,她生棒梗的时候,在月子里落了病根儿,我妈说秦姐的身子,现在都还没调理好,你可要留神儿。” 马静红嗯了一声,阎解成赶紧借坡下驴道: “那我就回去了,你们吃你们的饭,不用送。” 阎解成说完,一转身,就匆忙走出了徐庆家。 而徐庆,并没有送。 徐庆这次就是要敲打敲打阎解成,一个大院的住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找爱国麻烦,徐庆怎么可能给好脸。 老话说的好,狗不能喂的太饱,人不能对的太好。 否则,容易蹬鼻子上脸。 阎解成走后,惠丽华小声道:“徐庆,刚才来你屋的那个同志,是住在你们前院的吧?” 徐庆道:“丽华你来我家时候,在前院见过他?” “没,我来的时候,你们前院一个人都没见着,我是在你屋,见了你们前院的阎解放和阎解旷,刚才你叫他解成哥,我猜的。” 徐庆闻言,笑着道:“没错,他们是哥仨儿。” 惠丽华听见徐庆这么一说,点了点头,同时脸上露出神气表情,似乎在说,我聪明吧。 不过徐庆并没张嘴夸赞,当着自个媳妇的面儿,夸另外一个女人,不是自家人,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徐庆才不会那么做。 万一惠丽华一走,自个媳妇跟自己闹别扭,来个秋后算账,那就悲催了。 下午三点多钟,徐庆和二弟爱国送惠丽华离开。 而马静红在坐月子,天气太冷,不便相送,想挽留这个许久未见的姐妹晚上再走,但想到惠丽华也是结了婚的人,有她自己的日子要过,就没敢挽留。 惠丽华不能在徐庆家再呆下去,所以也就等不到下午小丫头下班,见小丫头一面。 胡同里,惠丽华还念叨道:“徐庆,等你儿子过满月的时候,你妹妹肯定在的吧?” “嗯,当然在了,我儿子满月,我妹妹哪能少。” 惠丽华一张白净的俏脸露笑道:“那就好,这次没见到你妹妹,下次我非瞅瞅不可!” 徐庆笑着没说话,一旁的徐爱国也没说话。 徐爱国又跟惠丽华不熟,自然无话可说。 送走了惠丽华,徐庆带着爱国就快步返回大院。 在中院,徐庆瞧见一大爷易中海跟一大妈正在做豆腐,便走了过去。 “一大爷,今年您又跟一大妈做豆腐啊。” 易中海见是徐庆,停了一下手里的活儿,道: “这不过年跟前没事干,我跟你一大妈俩人就自己做点,省的去买。” 一大妈笑盈盈道:“买的那些豆腐,可没自己动手做的吃着香。” 徐庆笑着道:“那倒是,自己做的当然最好吃。” 实际上,徐庆知道一大爷易中海跟一大妈老两口,是舍不得花钱买豆腐吃。 尽管一斤豆腐的价格并不贵,可相比自己做的话,还是要贵那么一点。 另外,他们二人没儿没女,以后养老是个问题,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每个月工资虽然不少,可挣的钱几乎都攒着,不会轻易花销,就怕往后没人赡养他们,便提前早做准备。 不过徐庆知道,他们很想让傻柱帮他们养老。 而下午就在中院给一大爷帮忙的傻柱,这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工具,伸手掏出身上揣着的经济烟,递给一大爷易中海一根后,又给徐庆递了一根,然后逗了一下爱国,见爱国摆手不要,便笑嘿嘿地叼在自个嘴角,朝徐庆道: “庆子,你家今年不做豆腐?” “做,不过得明天,待会五点多,我骑车去接晓雅下班,顺便买黄豆回来。” “今儿买黄豆?迟了吧?”傻柱抽着烟道。 一大妈也道:“都二十七了,怕国营商店那边的黄豆早被人买光了。” 易中海嘬着烟卷摇头,不认同一大妈的看法,“你懂什么,徐庆说今儿买,那肯定能买得到,小丫头在国营商店上班,别人买没有,徐庆买能没有?” 一大妈恍然大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小丫头算是国营商店内部人,徐庆家怎么可能有买不到的东西,除非那东西国营商店里没有。 傻柱嘿嘿笑道:“就是!” 就在众人说话间,贾张氏带着棒梗,祖孙俩人,一人手里捧了一大搪瓷盆泡发的黄豆,走了过来。 显然也是准备做豆腐。 院里这些年,几乎没有谁家冬季不做豆腐,不管是前院,中院,还是后院,家家户户都做。 这年头,国内的物资短缺情况,没有明显改善。 豆腐虽说在国营商店、供销社等公家开设的地方能买到,可四九城人也多,并不是啥时候去买都有。 要是卖完了,买不到就是买不到。 至于徐庆家要的话,小丫头提前打了招呼,肯定会留一点出来。 但徐庆今年跟大院众人一样,选择自己做豆腐,所以买豆腐吃是不考虑的。 刚下午五点,徐庆围上围巾,戴上毛线手套,向媳妇说了一声,“静红,我去接晓雅了。” “嗯,路上慢点。” “好。” 徐庆走出屋,呵了口气,推着屋门口的自行车,出了大院,在胡同里迈腿跨过自行车的横梁,坐在黑色车座上,蹬着脚踏子,一出胡同,就飞快地朝国营商店过去。 感谢_cb的打赏!!! 第二百九十九章 接妹妹下班 第300章 接妹妹下班 天色灰蒙,冷风随即将袭来的夜幕,在大街上不断咆哮。 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走路的紧裹身上棉袄,骑车的疾驰而行,只有趁着马上过年,跑上街玩闹的小孩们,不顾这冬日严寒,就算脸蛋已冻的红扑扑的,仍三五一群,手持一根点燃的线香,把鞭炮插在砖缝里,时不时放着炮仗。 伴随着‘啪’地一声爆响,他们咧开小嘴,嘻嘻一笑,满心欢喜。 过年跟前的四九城,街上多是这种光景,小孩子最高兴,既能放炮,又能马上穿新衣服,还可以吃好吃的,除夕晚上给长辈拜年再收个红包,这算是他们一年到头最盼望的事情。 而大人则很少有他们的欢乐,毕竟过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想要重温,也变得异常困难。 徐庆此时蹬着自行车,右手食指放在车铃旁,时刻准备按动,因为小孩子可不管有车没车,玩疯了就满大街乱跑,乱窜,反正他们就是要撒开欢地释放天性。 徐庆只得骑着车,给他们避让,省的闹出麻烦。 街道两旁栽种的树木,彻底陷入死寂当中,与嬉闹的小孩们的朝气蓬勃,截然相反。 徐庆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便没再瞧,骑着车避开小孩们后,继续沿街前行。 十几分钟后,徐庆到了国营商店门口,这时的国营商店内,依旧是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人群,你推我搡,有朝里面进去的,也有从里面想要努力往出挤的,场面可谓嘈杂一片。 但更多的还是往出走。 尽管过年这几天,国营商店延长了营业时间,由下午六点改为晚上九、十点钟才打烊,同时又安排了营业员进行两班倒。 可天快黑了,大多数人还是想赶在天黑前回家,毕竟这大冬天的,晚上温度更低,大晚上的挨冻,没人愿意。 徐庆捏住车闸,翻身下车,刚弯腰想把自行车停好,一抬头,瞧见小丫头已经下了班,正沿着人流,往外出来。 徐庆目光一移,又看到小丫头右手拎着小半袋子的黄豆,顿时会心一笑。 当即直起身子,推着车,朝小丫头过去。 而上了一天班的小丫头,这时也看到大哥徐庆来接自己了,瞬间俏脸露笑,轻快地拎着买好黄豆朝徐庆走来。 “大哥,你来啦。” 人群中,小丫头走到徐庆跟前,笑嘻嘻地说道,同时把手里装黄豆的袋子拎高道: “大哥,我买了二十五斤黄豆,做成豆腐的话,够咱家吃好些天的吧?” “够!” 徐庆伸手接过小丫头手里的袋子,掂量了一下,一边往自行车横梁上搭,一边道: “二十五斤黄豆,今晚上泡发后,明天做成豆腐,能出六七十斤,咱们家过年绝对够吃了。” 小丫头嗯嗯地点了点头,把围巾稍微紧了紧,跺着脚,伸手从小碎花棉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拨浪鼓道: “大哥,我给小鸿志买了个拨浪鼓,你瞧好看不?” 徐庆放好黄豆袋子,转身望着小丫头手里的小玩意,顿时一笑,推着自行车,带着小丫头一边往人少的地方走,一边道: “好看,晓雅给买的,当然最好看。” 小丫头摇晃了两下手里的拨浪鼓,自个觉得都挺好玩。 等走到人少的地方,徐庆骑上车,让小丫头在后座坐稳后,便缓缓地蹬着脚踏子,沿着冰冷的街道,朝大院返回。 小丫头自从上班后,徐庆这个当大哥的,今天算是第一次接她下班。 侧身坐在后座上的小丫头,这会儿心里美滋滋的。 天气是冷,可小丫头心里却很暖。 有大哥接自己下班,再冷的天又如何? 回去时,徐庆没有按照来时的路线走,而是绕着路,去了三虎子经常摆摊的那条街。 然而,徐庆并没有看到三虎子,想必已早早收摊了。 今儿腊月二十七,大街上摆摊的商贩几乎没几个,他们也要过年,哪能天天出摊。 徐庆没见到三虎子俩兄妹,自行车停都没停,一路朝着大院回去。 这时候,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夜空中,繁星开始显露,寒风变得更加凛冽,发出呼呼的声响,让徐庆不得不将车速减慢。 回到大院时,前院里的三大爷正不知因为啥事,在跟三大妈厉声争执,阎解成和于莉小两口,趴在他们自个的屋门口,一脸漠不关心地瞧着。 徐庆推着车,带着小丫头穿过前院往后院回去,没理会三大爷家的事情。 而面红耳赤的阎埠贵,见徐庆和小丫头二人从外面回来,一把赶紧将屋门关上,嫌丢人。 阎埠贵这位三大爷,可是好脸面,又十分喜欢体面的人,他们家的事情,哪怕是吵翻天,闹得鸡飞狗跳,那也是打碎牙往肚里咽,不会让事情传到中院和后院去,让大院人看笑话。 除非逼不得已,实在没法子了,否则绝对不会拿出来让大院众人评理。 只不过,徐庆压根没心思理会三大爷家的事情。 院里住的人多了,谁家没点事儿,谁家不吵架,徐庆也是视情况而定, 不然,院里一年到头发生的破事海了去了,要是一一去管,去听,去瞧,那徐庆可就啥都不用干了。 徐庆和小丫头回到后院自家时,傻柱与雨水拿了四块今儿刚做的豆腐,送了过来。 “庆子,伱屋里有麻油吗?” “有。” 徐庆停好自行车说道。 傻柱咧嘴道:“那哥哥我就不回中院拿了,今儿我给你们做个小葱拌豆腐。” 徐庆顿时一喜,傻柱这一手绝活,这些年里,一年只露一次。 味道是始终如一的好,往年徐丰铭在的时候,每次都要嚷着吃个两碗。 只不过,去年徐丰铭下乡没吃上,今年,自然也没口福。 但徐庆和爱国还有静红,以及小丫头是能吃上的。 傻柱得知徐庆屋里有麻油,就自顾自地拿着刚做好的豆腐,进了徐庆家的厨房。 今儿下午,中院几家人都做豆腐,傻柱和雨水因为他们家只有他们俩兄妹,做的豆腐与其他几人相比,就相对少一些,但其实也不少,四十斤。 光傻柱与雨水俩人,吃到明年正月结束都不见得能吃完。 毕竟不可能顿顿吃豆腐。 所以,傻柱就拿了几块送给徐庆,谁让徐庆家明天才做。 而中院的秦淮茹,其实也打算给徐庆家送几块豆腐的。 这些年里,徐庆帮她不少忙,当然比起傻柱来说,就少很多。 可傻柱帮的忙,在秦淮茹看来,一百件都顶不上徐庆的一件,甚至一句话。 傻柱是普通工人,徐庆可是乾部身份。 身份悬殊,那分量自然不一样。 徐庆在厂里说一句话,能给她免去不少麻烦,而傻柱就是说上一天,也不见得管用。 只是秦淮茹端着豆腐来到后院,见傻柱和雨水已经给徐庆家送了豆腐,就没好意思过去,念头一转,迈步送去了许大茂屋里。 秦京茹是她表妹,是她四叔家的孩子,闹得再不愉快,也不至于说老死不相往来。 而许大茂这个妹夫,秦淮茹是不想搭理。 但不管怎么说,许大茂在厂里如今也是个副主任。 秦淮茹现在是没沾上什么光,可总归表妹是嫁给他了,往后要是有啥事,除了徐庆,她哪怕指望不上许大茂,好歹厂里那些人也不敢对她太放肆。 她一个寡妇,处处让人传闲话,即便是规规矩矩,不招惹是非,可是非又岂能少? 能多一条路,秦淮茹自然要抓住。 秦淮茹进了许大茂屋里,傻柱和雨水在徐庆家,后院里这时,又静悄悄下来,没一个人,只有风在飘荡。 徐庆家,小丫头摘掉围巾后,伸手掏出身上的拨浪鼓,趴在炕沿上,逗着睡醒的小侄子。 徐庆拎着买回来的黄豆,在厨房拿了两个大搪瓷盆,倒了进去。 一旁的傻柱站在案板前,左手捏着菜刀,一边利落地切着豆腐,一边侧身对徐庆道: “嘿,你还真买回来了黄豆,有二十多斤吧?” “嗯,二十五斤。” 傻柱哦了一声,继续切着豆腐。 而坐在灶台前烧火热饭的徐爱国,帮着大哥用瓢从水瓮里舀了凉水,倒进搪瓷盆中,好泡黄豆。 十分钟后,傻柱做得六碗小葱拌豆腐,徐庆和爱国把泡水黄豆的搪瓷盆放置好,一人端了两碗,走出厨房,拿到前屋。 马静红去年尝过一次傻柱做的小葱拌豆腐,今年再次吃到,忍不住夸赞傻柱手艺好。 傻柱翘着二郎腿,嘿嘿一笑,甭提多高兴了。 但当静红提出能不能再吃一碗时,傻柱直接摆手道: “那可不成,这种好东西,一年吃一次,不然吃多了腻,往后就不会想吃了。” 马静红扭头看向徐庆,徐庆无奈,只得把自己碗里还剩的小半碗,全都匀给她。 谁让是自个媳妇呢,徐庆不疼谁疼。 小丫头和徐爱国以及何雨水,偷偷发笑,也就傻柱哼哼道: “庆子,你要想吃,哥哥我也不做,只能明年。” 徐庆点头示意明白,傻柱每年都这规矩,一人一碗,只有徐丰铭跟前,才会破例,让吃两碗,但也仅限两碗,再多也是没有。 徐庆屋里,众人吃着小葱拌豆腐,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而与此同时,许大茂屋里,就有些冷清了。 秦淮茹在将豆腐送给秦京茹和许大茂后,扭头就回了中院。 秦京茹这会儿也在自家做了小葱拌豆腐,可吃起来的滋味,让许大茂很是难以下咽。 许大茂曾吃过傻柱的那一手绝活做出的豆腐,那味道可比秦京茹做的好吃太多。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许大茂虽说跟傻柱不对付,可也不得不承认,傻柱在厨艺这方面,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许大茂吃了两口秦京茹做的豆腐,便撂下筷子,掏出烟,叼在嘴角,一边用打火机点火,一边朝屋外走,准备上徐庆屋里坐会儿。 今天上午他跟徐庆在外面喝酒,喝的醉醺醺,都不知道怎么回院里的,好在酒醒后,记起是跟徐庆一块喝的酒,这才想到肯定是徐庆送他回的家。 晚上没事干,许大茂便想着上徐庆家串个门,只是突然听见徐庆屋里传出傻柱和雨水的声音,许大茂站在漆黑的院里,嘬着烟,眉头紧皱。 徐庆跟傻柱与他的关系都不错,而他跟傻柱的关系,一言难尽。 许大茂想不明白,为啥徐庆能跟任何人把关系处好,他怎么就跟傻柱这种倔驴,总是合不来?为什么傻柱总要跟他对着干? 抬头望着夜幕中的繁星,自认精明过人的许大茂,越想越迷糊,越想越心烦。 一根牡丹烟,抽了没半根,许大茂就抬手丢在院里,转身返回了自个家中。 ......... 清晨,后院悄然无声。 徐庆早早醒来后,见媳妇静红搂着儿子还在睡熟,就没打扰,轻轻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溜下炕,查看了一下搭在前屋的火炉,用火钳子夹了俩煤球放了进去。 然后走进厨房,看了下泡了一夜的黄豆,见泡的差不多,就走出屋,坐在屋门口的自行车上,静静地抽起了烟。 今年爷爷跟奶奶没来城里过年,三弟丰铭又没法回来,而家里,儿子出生了。 徐庆很想让他们见见。 奈何,山高路远,徐庆不可能抱着儿子到乡下让他们瞧。 一来,儿子刚出生没几天,万一路上着凉,感冒发烧就麻烦了,而且媳妇静红还在月子里,也不能受风寒,更离不开他照顾。 二来,他和爱国倒是放假了,但小丫头还要上班,总不能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城里过年。 思索一番,徐庆暗觉,还是等过完年,儿子满月时,找人来家给儿子拍个满月照。 洗出来的照片,到时候去邮局,给爷爷奶奶和三弟丰铭,分别邮寄一张。 这般一想,徐庆低头一瞧,手指间的烟卷,已燃尽。 扔掉烟头,望着仍没有丝毫下雪迹象的天空,徐庆不禁皱起眉头。 今天腊月二十八,明天二十九,后天可就是除夕。 要是过年跟前不下一场雪,这年味,可就太淡了。 感谢各位上个月的打赏!!! 感谢各位上个月投的月票!!! 感谢各位上个月投的推荐票!!! 感谢*****0473的打赏!!! 第三百章 老张的遗憾 第301章 老张的遗憾 好在老天爷还是很给面子,早上十点钟时。 徐庆和二弟爱国,正忙着用泡发的黄豆做豆腐之际,阴沉的天空,忽然毫无征兆地飘起了雪。 雪先是盐粒大小,静静地落了一个上午。 中午后,势头逐渐迅猛起来,化作鹅毛般,越下越大,越下越快。 不到下午三点,雪就已积了厚厚一层,令整个大院的地面和房舍屋檐,全都披上银装。 这时候,有了雪,年味就浓了,冷寂的大院也顺势变得好看起来。 徐庆抱着睡醒的儿子,站在屋门口,望着院里的雪景,让小家伙好好瞧瞧,看看这世界,多美妙,多漂亮。 马静红这几天带孩子,累坏了,趁着这空儿,在屋里背靠着被褥,躺在炕上小憩着。 转过天一早,腊月二十九,徐庆早早吃过早饭,和小丫头一块去了国营商店。 小丫头是要去上班,徐庆则是买些东西,准备去师父老张家,给师父和师娘提前拜个早年,顺便把儿子出生的消息,告诉一声,让他们也乐呵乐呵。 毕竟在厂里这些年,尤其是一开始进厂时,徐庆跟着老张,学手艺的同时,也没少受其照顾。 纵然这些年过来,徐庆仍在心里记着老张对他的好。 师徒一场,徐庆哪能因为当了乾部,就置之不理。 许大茂可以那么做,但徐庆不会。 买了三斤水果糖,一包茉莉花茶,徐庆装在网兜内,又给师父买了一条牡丹烟,一瓶二曲。 然后拎着网兜,走出国营商店,踏着街道上的积雪,缓缓地过去。 昨天下了雪,今儿雪也还在下,徐庆就没骑车,反正也不赶时间,走着就直接去了。 到师父家时,已是一个多小时后了,好在下雪天不太冷,徐庆又穿着静红给做的厚棉袄,厚棉鞋,还带着毛线手套,围着围巾,所以,一路上并没有觉得冷。 老张见徐庆来了,忙掀开门帘,一边让徐庆赶紧进屋,一边出声轻斥道: “你个臭小子,冒着雪过来,不怕冻感冒啊。” 徐庆咧嘴嘿嘿一笑,“没事,我这穿的厚,不怕。” 老张嘴里的话责怪徐庆,可脸上却是止不住的高兴。 张珍莲坐在炕上正跟自个母亲一块纳鞋底子,见徐庆从屋外进来,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一脸欢喜地笑道: “徐庆哥,你怎么来啦,这大冷的天,我帮你把身上的雪扫一下。” 张珍莲一笑,脸上的小酒窝就露了出来,煞是讨人喜欢,人也当即溜下炕,抓起鸡毛掸子就帮徐庆清理身上的雪。 徐庆把手里的网兜和胳肢窝下的牡丹烟,放在炕上道: “我自己来。” 老张叼着烟道:“让珍莲帮伱扫,你个臭小子,下着雪不在家老实呆着,万一着凉感冒怎么办?” 老张目光扫了一眼徐庆拿来的东西,板起脸,继而道:“让你上家来别拿东西,你小子怎么就是不听!” 徐庆憨憨一笑,“师父,明儿就除夕了,大过年的,我哪能空手来。” 老张对徐庆的话,哼哧一声,但脸上依旧满是笑容。 当徐庆把媳妇静红生了的消息,告诉师父和师娘他们后。 老张三人的脸上,全都瞬间露出喜色。 老张急忙问道:“小庆,你媳妇给你生的是闺女还是儿子?” “儿子。” “哎呦,臭小子,本事不小嘛!” 老张闻言,嘿嘿直乐,叼着烟,连嘬两口道:“起名字了吗?” “起了。” “啥名?” “鸿志。” 老张嘬着烟,点头道:“好名字!” 张珍莲接过自个母亲手里的搪瓷缸,放在徐庆面前道: “徐庆哥,过完年,我就上你家去,我去瞧瞧小家伙。” 徐庆双手捂着茶缸道:“好啊,反正你嫂子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坐月子,你来我家,正好能陪你嫂子说说话。” 张珍莲笑着嗯了一声。 徐庆从师父家临走前,说道:“师父,师娘,珍莲,年后我儿子满月,你们可得来我家,喝一杯我儿子的满月酒。” 张珍莲笑嘻嘻道:“徐庆哥,你放心啦,我跟我爸妈肯定会到的。” 老张见闺女已经帮他应了下来,笑着就没再说,披着棉袄送徐庆出了大院,站在胡同里道:“臭小子,路上小心点。” 徐庆回头道:“好的师父,我知道了,您赶紧回去吧。” 徐庆说完,转身沿着胡同,朝大街上走去。 老张叼着烟,望着徐庆背影,不由地心里叹了口气。 因为他很看好自己这个徒弟。 前些年,他更是希望徐庆能跟自家的六闺女好上,让徒弟当自个的女婿。 可惜,徒弟跟马国华的闺女结了婚,这便成了他心底的遗憾。 直到瞧不见徐庆了,老张这才迈动有些不太灵活的老腿,返回自家大院。 .......... 除夕这天,在国营商店上班的小丫头,还得上班,不过下午四点多钟就能回来。 一早吃完早饭后,小丫头挎着包上班去了,徐庆送出大院后,瞧见前院里的三大爷已经忙着写起了春联。 徐庆回到后院自家,拿出以前弟弟妹妹念书留下的墨水和毛笔,翻出去年用剩下的红纸,也在屋里动手写起春联。 过年不贴春联,这年就差意思了。 马静红抱着儿子站在一旁,静静瞧着。 徐爱国则忙着调浆糊,等一下好将大哥写好的春联,张贴在屋门上。 不过就在这时,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过来了,往年许大茂家的春联都是徐庆帮忙给写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许大茂一进屋,甩出一包牡丹烟,对徐庆道: “庆子,哥哥家的春联,今年又得让你写了。” 徐庆写好一副后,停下笔,笑着道:“大茂哥,这又没啥,我等下写好,让爱国帮你贴到你屋门上。” 许大茂摆手道:“不用,今年我跟秦京茹不上我爸妈那边过年,就在院里过,待会我拿回去自个贴。” 徐庆哦了一声,弯腰低头,捏着毛笔继续写起春联。 而二大爷刘海中,本来每年也是打算让徐庆帮忙写的,只是当他背着手走到徐庆屋门跟前,瞅见许大茂在,转身便去了前院,让三大爷阎埠贵帮他写。 刘海中不是不想让徐庆帮忙,而是不想见许大茂。 许大茂夺了他在厂里的官职,刘海中心里这两年来一直没放下,一直记恨着。 奈何他性子唯唯诺诺,一点也不爷们,既不敢跟许大茂叫板,又怕得罪了许大茂,生怕往后许许大茂会在厂里跟他使绊子,穿小鞋。 所以,刘海中一见许大茂就躲着走。 而前院的三大爷,见刘海中过来找自己写春联,顿时心头一喜。 毕竟他帮人写春联,可是能挣几包烟的。 只不过最近这几年,大院没人请他,中院有傻柱妹妹雨水,后院有徐庆,他也就每年只能给他前院写写。 今儿刘海中过来,阎埠贵自然高兴,笑呵呵道: “老刘,你等着,我现在就先帮你家写。” 阎埠贵捏着毛笔,立马就动手在他的小书房内给刘海中写了起来。 刘海中叼着烟,掏出身上准备的两包大前门,放在阎埠贵的书案旁。 阎埠贵眼角余光一瞥,写起来更加有了心劲。 而其实这两包烟,刘海中是打算给徐庆的。 只不过许大茂此时在徐庆屋里,而他家的春联,现在让阎埠贵帮忙写,烟也就只好给阎埠贵了。 十多分钟后,刘海中拿着阎埠贵给他写的几副春联和福字,从前院回到后院。 这会儿,爱国正拿着大哥徐庆写好的春联,站在屋门口张贴。 刘海中望了望,转身走回自家,朝俩儿子道: “光福,光天,你俩看着把春联和福字,给咱家贴上。” 刘光天双手插兜,压根没想伸手接刘海中手里的春联,歪着脑袋,看向刘光福道: “老三,咱爸让你爸拿春联去屋外贴,没听见吗?” “二哥,咱爸可是让咱俩贴,没说让我一人。” “嘿,老三,长能耐了是吗?”刘光天瞪了刘光福一眼,转身道:“我去厨房让咱妈调浆糊去,你先把春联和福字拿出去!” 刘光福冷哼一声,呲溜一下就抢先钻进了厨房,“二哥,我让咱妈调浆糊,你先出去。” 刘光天一脸不爽,狠狠地朝刘光福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情愿地接过刘海中手里的春联,掀开门帘,走到屋外。 刘海中被俩儿子勾心斗角的举动,恶心坏了,见光天出去了,扭头朝躲进厨房的刘光福喊道: “你小子别在厨房躲着了,赶紧给我出去,帮你二哥一起贴春联。” 刘光福走出厨房,眼神幽怨地看向刘海中,心里很是不服。 “爸,就贴个春联而已,我二哥一个人就能搞定,我就算了吧。” “你个兔崽子,皮痒了是吗?” 刘海中沉着脸,厉声训斥起来,二大妈赶忙道: “老刘,今儿可是除夕,你发什么火啊。” 刘海中冷哼一声:“我发火,我....能不发火吗?” “瞧瞧咱这俩儿子,一点出息没有,成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遇到事就知道相互推诿,家里的活儿,是一丁点都不想干。 你再看看人家徐庆家的爱国,人家俩兄弟,一个写春联,一个贴,压根都不用人说。” 刘海中冷着脸说完,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坐在炕上,望着还不想出去的刘光福,心头更加气恼。 人家徐庆兄妹四个,哪跟自家这俩儿子似的。 “你小子还不滚出去?!” 刘光福挨了骂,一脸不悦,眼神白了刘海中一眼,迈步慢悠悠地朝屋门口走去。 当刘光福走到屋外时,刘光天一脸戏谑道: “让你小子出来,你偏不,这下好了吧,挨了老爷子的骂,心里舒坦了?” “二哥,你少说风凉话,好像咱爸没说你一样。” 刘光天目光冷冷地看向刘光福,伸手摸着脑袋,怒火不已。 刘光福顿时心怂了,立马改开口,伸手指向还在张贴大哥徐庆写的春联的徐爱国道: “二哥,这都是徐爱国跟徐庆那俩孙子害的,要不是他们俩,老爷子怎么会把咱兄弟俩赶出来。” “没错!”刘光天目光阴鸷地盯着徐爱国,伸手掏出身上的烟卷,叼在嘴角,狠狠地抽起来。 只不过,徐爱国并没有听见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的小声嘀咕。 此刻他给自家主屋和小丫头住的小屋把春联和福字贴好后,转身就去了老太太屋那边,帮老太太的屋门和他租住的小屋,贴起春联和福字。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如今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徐爱国。 以前他们俩曾在胡同里,趁着没人,想收拾爱国跟丰铭。 结果,没占到便宜不说,最后还被徐庆知晓,把他们俩堵在外面,修理了一顿。 刘光天还清晰地记得,当时徐庆,一巴掌就把他抽飞倒地,此时一想起,右脸还火辣辣的疼。 至于报仇,刘光天这些年里,一直在找机会。 只是徐庆结婚时没闹成,这一年多来,也没再寻到合适的时机。 不过刘光天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这笔账,他早晚得算。 然而徐庆对这俩兄弟,从没放在心上过。 他每天除了厂里上班忙工作,回到家,还有自家的事情忙,哪有功夫搭理他们俩。 再说了,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没一丁点骨气,前几年刚变天的时候,闹的要离家出走。 结果,没三天头,他们俩人就灰溜溜地跟孙子似的,回来了。 徐庆更不屑理会。 这会儿徐庆在屋里写完自家的春联和福字,正帮许大茂家写。 许大茂一直站在一旁等着,见徐庆帮他家写好了,便拿着赶紧回到自家屋里,让秦京茹搞浆糊去张贴。 而他,身为副主任,哪能干这种粗活,就站在远处帮着瞧,指挥秦京茹把春联贴正。 与此同时,前院和中院的众人,也都在忙着给自家贴着春联和福字。 今天除夕,上午,大院的人都在忙这件事。 喜庆的春联一贴,大院里的年味就变的更浓郁起来。 下午,徐庆和二弟爱国以及媳妇静红,三人早早地就忙着做起了年夜饭。 四点多钟时,从国营商店下班回来的小丫头,进屋将围巾和手套摘掉,歇都没歇一下,只趴在炕上朝呼呼熟睡的小侄子瞧了瞧,便挽起衣袖,走进厨房,给二哥和大哥、大嫂帮忙。 第三百零一章 大年初三就开工 第302章 大年初三就开工 大年三十晚上,大院里热热闹闹,各家各户,都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围着桌子,吃着年夜饭。 是的,所有人都沉积在新年的快乐当中。 虽然从明面上来说,春节算是没有了,可实际上,它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掉? 纵然变天的形势严峻,但传承了几千年的过年习俗,岂非是一句话,一张纸,就能从所有人的心中抹掉。 此时徐庆屋里,徐庆跟媳妇静红,二弟爱国,以及小丫头,四人围坐在热乎的炕上,团聚在一起。 今儿过年,晚上的年夜饭甭提多丰盛了。 一道小炒肉,一盘酸辣白菜,一盘麻婆豆腐,一盘酸辣土豆丝,以及炒豆芽和一盘木须肉(西红柿炒蛋)。 不过,西红柿是用小丫头熬制的西红柿酱代替的。 毕竟这年头,大冬天上哪买新鲜的西红柿去,冬季能吃上,也就只有提前熬制后储存下来的。 另外,还有马静红拌的三道凉菜,一道群英荟萃,一道炝拌萝卜皮,一道凉拌豆芽。 冬季的蔬菜就只有那么老几样,也就只能变着法的做着吃。 除此之外,徐庆还将猪肉,粉条,萝卜,白菜,土豆,豆芽,豆腐等炖了一大盆烩菜。 鸡鸭鱼的话,除去前几日,爱国从他同学家拿回来当天就吃掉的老母鸡外,今年家里也各买了一只,这会儿也都端到了前屋炕上。 以前家里吃不起,那时徐庆工资低,三个弟弟妹妹也都在上学,开销大,能一个月吃两次猪肉都算好的了,至于鸡鸭鱼自然不敢买。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徐庆在厂里稳步晋升,从一开始的七级办事员,一路升到如今的一级办事员。 工资待遇自是水涨船高。 而爱国和丰铭还有小丫头,经过这几年,他们三个顺利读完高中,也都能挣钱,家里的光景当然就好过起来。 再者,徐庆跟静红又结了婚,老丈人再不怎么帮衬,但一年到头,隔几个月还是会让马解放拿些米面油啥的,送到徐庆家来。 乡下的爷爷奶奶他们,也会时不时的让人捎些东西进城。 况且徐庆还有‘一分为二’能力。 以前除了分各种票和生活日用品外,他还得帮着将弟弟妹妹上学用的学习用具等东西,分一下。 而自从最小的妹妹晓雅高中毕业后,徐庆的能力几乎没再用到那方面。 所以,家里的光景便就越来越好。 此时炕上除了这些外,瓜子,花生,苹果,橘子,核桃,水果糖和奶糖,一样不少,还有两瓶罐头,一瓶是黄桃,一瓶是橘子。 橘子北方是没有的,这种南方特产的水果,运抵四九城,身价立马就贵起来。 寻常人瞧见那价格,就只能望而却步,哪敢买。 当然,价格贵是贵,但过年了,手头稍微宽裕点的人,还是会买一点。 只不过,徐庆今年直接买了四斤新鲜橘子。 现在不差钱,家里用钱的地方也相对没前些年那么大,没必要再紧巴巴的过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儿子出生了,家里添了个‘四脚吞金兽’,往后的花销肯定不会小。 但那是明年之后的事情,徐庆身上目前的钱虽不多,但几百块还是有的。 而且他跟静红都上班,俩人的工资,以后足够应付。 今儿过年嘛,高兴。 徐庆拿出白酒,坐在炕上,跟二弟爱国喝了起来,抱着儿子的马静红和小丫头,姑嫂俩人则喝着鸡汤。 屋里没电视机,但有收音机,几年前,徐庆就买了一台,这时候收音机内播放着侯大师的相声。 一段报菜名,听起来很是不错。 而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屋里,这会儿也传出了侯大师的相声。 许大茂左手夹着烟,右手剥着橘子,一边吃,一边抽,一边又听着相声,再端起酒盅,让秦京茹陪他喝一杯,甭提多滋润。 秦京茹今儿忙了一下午,做了一大桌子的年夜饭,虽然只有她跟许大茂俩人,可这两位,哪个是会亏待自己的主? 许大茂从小就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好喝喝什么,让他像三大爷那样抠搜的过日子,许大茂可办不到。 不过许大茂会享受,自个也会赚钱,以前没结婚还在当放映员的时候,就在外面捣腾二道贩子的营生,院里就他过的最潇洒。 后来结婚了,也没说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怕是一天都没有。 尽管媳妇从娄小娥换成了秦京茹,但许大茂成了副主任,不管有没有实权,工资待遇这方面,可该享有的都有。 再说了,以前的许大茂只是个小小的放映员。 工资不高,待遇一般。 但今非昔比,自从傍上李主任这个大腿,许大茂摇身一变,成了副主任,如愿当了官。 在厂里,除了李主任这个‘g委会’一把手外,许大茂几乎没再巴结过任何人,以前的那些领导、乾部,他现在是压根都不放在眼里。 甭说巴结他们,许大茂没反过来找他们索要一些好.处就不错了。 只是许大茂的上位,伴随着刘海中的下台。 二大爷这个官迷,心里念叨了几十年,好不容易,在李主任的赏识下,在厂里当了一段时间的官,但还没意气风华地大展拳脚,结果,刚委以重任没多久,就让许大茂给顶替了。 此时二大爷家里,二大爷没跟俩儿子喝酒,一个人独自端着酒盅自饮自酌。 俩儿子今儿让他闹心不已,要不是大过年的,说不定借着酒劲非好好地收拾一番不可。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没主动跟刘海中喝,知道自个老爸对自己瞧不上,也就没上赶着找不自在。 这会儿的后院里,只有亮灯的聋老太太屋里没一点动静,因为她已经被傻柱背着去了中院过年。 中院里的几家人,今年是一起搭伙过年。 一大爷易中海跟一大妈没儿没女。 傻柱父母不在,他屋里只有他跟他妹妹雨水俩人。 而贾家,贾东旭去世后,就剩下秦淮茹孤儿寡母跟贾张氏。 因此,这些人便凑在了一起。 其实傻柱和雨水,今年是想到徐庆家搭伙过年的。 两家都父母不在,平日里关系也近,一起过年挺合适。 但昨天,易中海听到傻柱的想法后,劝阻道:“柱子,人家徐庆跟静红可结婚又有了孩子,人家一人家跟弟弟妹妹一块过年,你带着雨水过去,成啥了? 你听我的,咱们中院三家一起搭伙,比你去徐庆家要好。” 傻柱想了想,便打消了念头。 至于前院,住的是三大爷阎埠贵一大家子人,自然是他们一家人坐在三大爷跟三大妈的屋里过年。 晚上零点时,大院里传出喜迎新春的鞭炮声。 噼里啪啦的声响,响彻整个冷寂夜晚。 后院里,徐庆和爱国在院里放过鞭炮后,就赶紧回屋,帮着静红和小丫头一块包饺子。 今晚上熬年不睡觉,所以一整晚,徐庆兄妹三人跟静红都坐在炕上一边包着饺子,一边聊天。 而在往饺子里包硬币的时候,小丫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放下手里刚包合好的饺子,笑嘻嘻趴到睁着水汪汪小眼睛的小鸿志跟前,伸手掏出准备好的压岁钱,塞到包裹小家伙的小被子里。 “姑姑给伱压岁钱喽,你可要收好呀。” 小丫头笑着说完,用沾了面粉的右手,朝小家伙的小脸蛋轻轻碰了一下。 徐爱国见状,也赶紧把给小侄子备好的压岁钱,塞进了侄子的小被子中。 徐庆和静红相视一眼,笑着没说话。 ………… 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一。 傻柱从中院送聋老太太回后院时,顺便上徐庆家,也给了小鸿志压岁钱。 而许大茂住在后院,自然更提早给了。 他们俩跟徐庆的关系一直不错,徐庆跟静红有了孩子,他们两个当叔叔的,哪能没一点表示。 只是正月初一一过,初三厂里就收假。 所以初二的上午,徐庆拎了烟酒,带着怀抱儿子的媳妇静红,趁着天气晴朗,就去了老丈人家拜年。 当马国华见徐庆和闺女带着外孙子来了,瞬间笑逐颜开,伸手接过静红怀里的小家伙,抱在自己怀中,一脸疼爱,压岁钱直接给了一张大团结。 马解放瞧的眼睛都大了,“爸,我小时候,你可都从没给过我这么多的压岁钱。” 马国华抱着小鸿志,扭头看向自个儿子马解放道: “你小子跟月梅要是今年也给我和你妈生个孙子,我到时,也给这么多。” 马解放嚼着嘴里的水果糖道:“那您跟我妈瞧好吧,今年年底我媳妇就给你们生个大胖孙子!” 吴月梅被马解放说的脸色羞红,没好气地用眼神白了马解放一眼。 中午时候,徐庆和媳妇在老丈人家里吃了午饭。 下午三点多钟,趁着天气还没转冷,徐庆就跟静红动身朝自家大院赶紧回去。 转过天一早,徐庆起床后,在自家屋里的厨房简单地做得早饭,跟二弟爱国和小丫头三人一起吃过后,兄妹三人就结伴朝大院外出去。 红星轧钢厂今儿开工,小丫头上班的国营商店却是从正月初一开始,一直都没放过假,小丫头这三天来,每天都照常上下班,只有下午的时候,能提早下班回来。 而大院里,其他在厂里上班的众人,不管是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许大茂,还是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傻柱,秦淮茹,或是前院的阎解成,这时候也都从各自屋里走了出来,陆续地朝大院外出去。 胡同口,徐庆和爱国与妹妹晓雅分开后,就骑车朝轧钢厂方向快速过去。 十几分钟后,徐庆带着爱国就进了厂,而这时的厂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不过所有人的脸上除了有过年的喜悦之外,还有抱怨。 这才大年初三,厂里就开工,谁会乐意? 然而,不乐意也没辙,谁要是不来,就按照旷工处理,那谁敢不来。 这年头,住在城里的人,全指望上班挣的工资过活,要是记上个旷工,扣几天工资,那家里的日子还怎么过? 但变天导致的这种情况,有好也有坏,坏的是今年厂里开工早,但好的是,上班轻松。 反正变天以来,厂里的生产力度就大不如前,生产方面也不再是厂里首抓的任务。 尤其是厂里设立了‘g委会’后,现在一个月的工作量,都没以前的一周多。 不管是车间工人还是徐庆这种乾部,每天都很轻松。 也就厂里的‘g委会’那帮人,在李主任的带领下,闹得欢。 再还有是,厂里的食堂,几乎没怎么清闲过。 因为不管干多干少,饭总得吃。 傻柱跟徒弟马华和胖子,以及后厨的刘岚等人,中午的饭,该做还得做。 徐庆把自行车在厂里的停车点停放好后,没直接去他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和二弟爱国,一起去了钳工部的第三车间。 今天是开工第一天,又还没上班打铃,徐庆便去第三车间,过去转转。 谁让第三车间,是他当初进厂最先呆的地方。 对这里,徐庆比任何地方都有感情。 此时二麻子叼着烟卷,蹲在车间门口,正咧嘴呲牙地跟王德全和周平泰等人侃大山。 瞧见徐庆和爱国来了,二麻子笑嘿嘿道: “庆子,爱国,过年好啊!” “过年好!” 徐庆回应了一句,伸手掏出身上揣的牡丹烟,给二麻子和周平泰等人散了一圈。 二麻子接过烟,别在耳朵后,朝着徐庆道: “庆子,我听你师父老张说,你媳妇静红,年前给你生了个儿子?” “嗯!”徐庆一脸高兴道:“那是了。” 王德全趴在二麻子的背上,朝徐庆道: “庆子,那过段时间,你儿子满月,我们可得喝你儿子一杯满月酒了。” “没问题!” 徐庆笑着道;“到时候,你们都记得来我家。” 二麻子呲牙道:“那肯定啊!我反正是一定到。” 王德全抬手朝二麻子脑袋拍了一下,“你小子,你去,难不成我们就不去?” “谁知道呢?”二麻子嘬着烟,撇过头看向王德全,幽幽道: “德全哥,你就不怕你到时候喝大了,回家被我嫂子收拾,不让你上炕?” “二麻子你丫的,皮痒了是不?”王德全瞪了二麻子一眼,“你小子非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会扫兴!” 二麻子顿时朝徐庆挤眉弄眼道:“庆子,瞧见没,德全哥怕老婆,他可不保险。” 王德全被二麻子当中揭短,脸上露出不悦,伸手脱掉右脚的鞋子,就要抽二麻子,瞬间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一阵风吹来,带着笑声,在厂里远传越远..... 第三百零二章 满月酒 第303章 满月酒 七零年的立春很早。 早的都跑在了春节的前头。 徐庆一开始没留意,直到他从第三车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听魏胜利说起,立马走到挂在办公室墙上的挂历跟前,望着去年的挂历仔细瞧了起来。 果然,去年的腊月二十八,春节之前,真就立春了。 既然已立春,那往后的天气,就会逐渐转暖起来。 但这会儿,大办公室内,徐庆和魏胜利,钱兵,陈国栋,田中清,吴月梅,都还穿着厚棉袄。 立春是立春了,可棉袄还不能一下就脱掉。 在这春寒料峭的日子里,寒冷并没有结束,还需过一段时间。 当然,厂里有人已经提前脱了棉袄。 中午徐庆和魏胜利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时,就瞧见了只穿一身长袖蓝布单衣的赵二愣子。 这个家伙,真是不怕冷,也真的是愣,明明全厂除了他,再没人脱掉棉袄,而他却还故意显摆似的,解开衣领口的扣子,装出一副很热的样子,捏着手里的碗筷,站在排队打饭的队伍中道: “嘿,这天儿,一立春就热的没边了,等到了夏季,还让人怎么活啊。” 赵二愣子的话,使得站在食堂内排队打饭的众人,全都目瞪口呆地望向他,随之食堂内爆发出一连串的哄笑。 今天这天气,可一点不热,其实说起来还特冷。 尤其是清早那会儿,冷的人耳朵都被冻红。 而现在,虽说是中午,天气没早上那么冷,太阳也高悬在天空,拼命地将光芒洒落,但也不至于说热的让人穿不住棉袄。 赵二愣子这番举动,落在众人眼里,自然是出洋相。 不过赵二愣子本人,却似乎一点不在意,瞧见食堂内的人都在笑他,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丝沾沾自喜的神情。 就在这时,李主任带着许大茂等几个厂‘g委会’主干,迈步走进食堂,准备去包间吃饭,听见众人的笑声,顿时有些不解,停下脚步,朝身边的人一问,得知是赵二愣子在闹幺蛾子,顿时板起脸,心头有些不悦。 今天可是今年厂里开工的第一天,赵二愣子这就开始闹腾,简直不像话! 李主任沉思一番,扭头对许大茂道: “许大茂,你过去让赵二愣子,立马回车间穿棉袄去!” 许大茂闻言,点着头,转身挤过排队的人群,朝赵二愣子走去。 而徐庆就站在距离不远的队列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许大茂走到赵二愣子身边,右手捏了捏赵二愣子身上单薄的衣服,哼声道: “二愣子,刚过完年你就穿一身单,不怕冻死你个狗日的?” “许副主任,都立春了好不好,还冻啥,过几天热起来,伱身上的棉袄也得脱。” 许大茂懒得听赵二愣子在这满嘴跑火车,不耐烦道: “李主任让你小子赶紧回车间穿棉袄去,赶快走。” 赵二愣子听见许大茂说的话,踮起脚尖,歪着脑袋,朝李主任的方向望了一眼,立马缩起脖子,扭头跑出了食堂。 李主任在厂里如今算是最大的领导,去年差点就将赵二愣子开除,赵二愣子哪敢再跟他叫板。 不过赵二愣子人是走了,可食堂内的众人,依然在笑他。 赵二愣子给众人贡献了新年后的第一个谈资,打过饭的一些年轻女工,围坐在饭桌前,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地小声谈论着赵二愣子,时不时就有女工,朝穿了棉袄,重新返回食堂的赵二愣子望去。 而赵二愣子一点不介意,嬉皮笑脸地回应对方。 此时与徐庆同桌,坐在吴月梅身边的马解放,咬着手里掺和棒子面的馒头,对徐庆道: “庆子哥,我发觉赵二愣子今儿这事可一点不傻,你瞧,不少女工都在偷偷看他。” 徐庆闻言,笑而不语。 赵二愣子人是愣,但说他傻,徐庆可不觉得。 赵二愣子要是傻子,那厂里怎么会要他。 当然,他也有可能是顶替他家里人进的厂。 但是,赵二愣子能跟着师父老张学徒出师,仅凭这一点,也足以断定他不是傻子。 吴月梅捏筷子的胳膊肘戳了马解放一下,眼神同时剜了马解放一眼,冷冷道: “怎么着?瞧见咱们厂不少女工在看赵二愣子,你羡慕了? 要不你也脱掉棉袄,学学赵二愣子,说不定那些女工也会看你。” 马解放一脸哭丧,张嘴想要解释,吴月梅端起饭盒,转身就去了隔壁桌。 马解放眼神茫然,扭头向徐庆问道: “庆子哥,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徐庆见马解放小两口,这才刚结婚几天,就因这点小事闹别扭,哭笑不得道: “好像是吧。” 马解放把手里的筷子搭在饭碗上,顿时没了胃口吃饭。 不过没三秒钟,马解放沮丧的神情瞬间消散无踪,翘起二郎腿,重新抓起筷子,一边吃饭一边自顾自地道: “我都结婚了,还怕个啥啊!” 徐庆没料到马解放会来这么一句,不禁被逗笑。 好在这话马解放说的声音不大,否则,若是让吴月梅听着,那马解放往后几天甭想有好日子过了。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眼看马上就临近小鸿志满月的日子。 徐庆下午从厂里下班后,没骑车带二弟爱国直接回大院,而是让爱国骑车先走,他则与傻柱结伴步行回家,路上商量起关于儿子满月摆酒席的事宜。 酒席自然是在家里摆,虽然徐庆身上的钱,在外面街上找个馆子,摆上几桌,轻而易举。 可徐庆并不想那么铺张。 一来,徐庆觉得找个馆子给儿子摆满月酒,排面是有,可没必要。 在这物资短缺的年代,讲究那些虚名意义不大。 二来,今时不同往日,眼下还是在变天期间,形势没一点好转迹象。徐庆身为乾部,要是有人借机以此作为把柄,攻击他作风有问题的话,那就麻烦了。 这几年里,就这种因小错误出事的乾部可不在少数,甚至有人直接栽了跟头,被一撸到底。 报纸上不能说见着天儿的有,可隔三差五就能瞧见。 小心驶得万年船,稳妥才是这年头的生存法则。 傻柱叼着经济烟,抽了一口,道: “庆子,你儿子满月,那哥哥我肯定不能差事,你放心,咱就是在家里办,哥哥我帮你搞得跟这街上的馆子一样,菜品方面,绝对不让你跌份儿!” 徐庆自然信的过傻柱,不管是傻柱的为人,还是手艺。 只会怕傻柱当天会有事,便今儿提前打声招呼。 总不能到跟前了再说,万一傻柱接了厂里其他人家的活儿,那不就尴尬了。 秦淮茹走在傻柱左手边,对于徐庆和傻柱的谈话,没随意接茬。 徐庆在跟傻柱商量他儿子满月酒席的事情,秦淮茹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直到徐庆跟傻柱把一些具体事情敲定后,秦淮茹才笑着对徐庆道: “徐庆,你跟静红可真够快的,这才多久,转眼你儿子就要过满月了。” 徐庆正欲说话,傻柱嘬着烟,双手插兜道: “秦姐,庆子和静红结婚都一年半了,他儿子去年过年跟前出生,现在也都过去了大半个月时间。” 秦淮茹眼神白了傻柱一眼,对于傻柱的话,并没有理会。 她自然知道徐庆跟静红结婚一年多了,而小鸿志满月的日子,她更心中有数。 都是住在一个大院的人,这些事情,秦淮茹又不是不清楚。 只是秦淮茹想趁机跟徐庆搭话,好待会顺着话头儿,问问徐庆,看能不能帮她儿子想想辙。 最近这几天,街道办的人可上她家找了棒梗,说让棒梗去下乡插队。 秦淮茹哪能愿意,太远的地方,她可舍不得棒梗去。 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去外省下乡,出个啥事,她以后可怎么办? 然而傻柱刚才却没头没脑的接茬,秦淮茹心中岂能愿意。 可就在秦淮茹再次准备跟徐庆说话时,刚张嘴,就听傻柱抢先道: “庆子,你儿子满月那天,你媳妇静红她团里那些女孩子,会来咱们大院吗?” 傻柱右手从裤兜伸出,搭在徐庆肩头,双眼之中露出期待神情。 徐庆直接道:“会啊,过几天我就去文工团,通知她们去。” 傻柱眼睛里冒出精光儿,呲牙嘿嘿一笑道: “那庆子,到时候你记得帮我介绍一下你媳妇她那些还没结婚的女同事。” 傻柱说完,猛嘬一口烟,一脚将脚下的石头踢到街道的墙根底下,叹气道: “庆子,你现在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而哥哥我,至今还单着,着急啊!” 秦淮茹见傻柱这么说,把嘴边的话,再次咽进肚子,低着头,默默前行。 傻柱之前曾跟秦淮茹说过想跟她好的事情。 但秦淮茹拒绝了。 傻柱没法子,既然秦淮茹不愿意跟他在一块,只能让徐庆和静红帮他牵牵线。 而此时秦淮茹低着头,心里闷闷不乐,她不是不了解傻柱对她的想法,也不是对傻柱没感觉。 她是一个女人,也会寂寞,也会孤独,也想找个男人的肩膀依靠。 贾东旭去世后,这些年在院里,要不是傻柱在生活中和工作中照顾她。 她一个女人,哪能将三个孩子拉扯大。 她直到现在都还只是个普通工人,跟徐庆比不了。 徐庆前些年拉扯三个弟弟妹妹也不容易,但徐庆总归是男的,男人的肩膀要比女人的硬。 再加上当年徐庆进厂时,可仅用了小半年的时间,就通过了厂里的转正考核,从学徒工成为了一级钳工。 虽然当时徐庆才十八岁,但人家年轻有为,有能力,有本事,有文化,也有运气,刚转正没多久又被厂里提成了乾部。 而她自己,这些年过来,虽说工级也有晋升,可比起徐庆…...差的很远。 幸亏傻柱愿意帮她,愿意救济她家。 不然的话,她真不知道日子该怎么熬。 只是想到贾张氏那个婆婆,秦淮茹就很无奈。 因为依着自个婆婆的性格,要是她跟傻柱走到一起,贾张氏那还不得跟傻柱拼命。 可转念又想起刚才傻柱让徐庆帮忙介绍静红团里的女孩子,秦淮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如同被针扎在心尖上一样难受,脸上也下意识地露出了失落。 不过,徐庆将这些全都看在了眼里。 这些年,徐庆虽没怎么关注过傻柱跟秦淮茹的发展,但他们俩人的感情越来越好,这是能看得见的。 所以,徐庆对于傻柱的话,应声道:“傻柱哥,那我尽量!” 徐庆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是因为他深知媳妇静红上班的文工团,里面的那些女孩子,眼光都极高,傻柱能跟她们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另外一方面,这不是秦淮茹跟傻柱的关系,有些暧昧不清。 隔天中午。 徐庆在厂里上了一上午班后,中午没在食堂吃午饭,推着自行车一出厂,就朝静红上班的文工团过去,告诉惠丽华和吴秀英她们,过几天来喝儿子小鸿志的满月酒。 然而,当真到了小鸿志满月当天。 一大早,傻柱还没在徐庆家将酒席的饭菜做得,惠丽华带着吴秀英以及罗红娟,赵爱玲,李淑珍以及几个徐庆不认识的女孩子,就早早地过来了。 这几个女孩子,一个个描眉画眼,打扮的很是时髦,一进前院,瞬间就把三大爷的仨儿子惊呆了。 阎解成虽然是结过婚的人了,可瞧见这么多漂亮姑娘来了自家大院,还是忍不住朝惠丽华等人偷偷瞄着。 于莉气的双手叉腰,挺着个大肚子,拧着阎解成的耳朵就朝屋里拽。 而阎解放和阎解旷没结婚,没人管,就跟在惠丽华几人身后,屁颠屁颠地进了后院。 而后院里,二大爷刘海中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更是瞧的眼睛都瞪直了。 去年过年跟前,一个惠丽华就把他们俩迷得是神魂颠倒,今儿一下来了这么多俊俏姑娘,刘光福哈喇子都从嘴角流淌出来。 可看到惠丽等人进了徐庆家后,刘光天和刘光福,只能眼巴巴地站在院子里踮起脚尖,伸长脖子。 而徐庆屋里,徐庆和静红见惠丽华她们这么早就来了,忙赶紧倒茶,同时拿出瓜子,花生,糕点等先招待。 十点左右,马解放和吴月梅,以及马国华两口子来了。 对马国华两口子来说,今儿外孙子过满月,他们当外公外婆的,哪能不来。 马解放和吴月梅,是小鸿志的舅舅,舅妈,自然也得来。 只不过静红的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她们,因为嫁到了外地,不在四九城,所以没法赶来。 而跟徐庆同办公室的钱兵,田中清,魏胜利,陈国栋,他们四个结伴骑车来的。 至于第三车间的老张,则带着老婆子跟闺女张珍莲,三人一起过来。 二麻子跟王德全,周平泰等人也陆续来了。 徐庆在厂里还是没怎么邀请人,可此时屋里,已经是人满为患。 这还不算大院里的三位管事大爷还没过来。 所有人都围着徐庆跟静红的儿子打量,全都瞅着小家伙。 毕竟今儿,他们都是为了他而来的。 二麻子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坐在王德全跟前,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来转去,瞅瞅惠丽华她们,再瞅瞅钱兵四人,一时间竟有些坐立不安。 惠丽华几个女孩子,一个个盘靓条顺,五官精致,人又有气质,二麻子越来越觉得好看,心里有想要上前搭讪的冲动。 而钱兵四人,二麻子知道他们是乾部,跟徐庆一个办公室的。 只是二麻子回想起他给他儿子和闺女过满月的时候,他家里可就只来了徐庆这一个当乾部的。 而此刻,徐庆屋里,乾部来了一堆不说,许大茂这个副主任和马国华这个保卫科副科长也在。 虽说二麻子知道马国华是徐庆老丈人,许大茂是跟徐庆住同一个院的街坊。 可徐庆儿子过满月,这排面,纵然是在家里办,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起的。 二麻子以前虽说对徐庆提干,有点羡慕,可始终没觉得有啥,乾部嘛,厂里不少,天天见。 但这会儿,却不再那么想了。 徐庆这乾部,牛啊! 瞧瞧,给儿子办个满月,就来了这么多有身份的人。 二麻子眼红了,端起手边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水,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我也得在厂里当个乾部不可!” 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徐庆和静红在前屋招呼,俩人忙的不可开交。 而厨房内的傻柱也忙坏了,还好小丫头今天休息,跟爱国俩人跑进给傻柱打下手。 并且马解放和吴月梅小两口,以及马解放母亲,也进到厨房帮忙。 不然,就靠傻柱一人,怕是很难将这么多人的饭菜,一下做出来。 不过众人也不着急,都是跟徐庆和静红关系要好的人,今儿特意来给徐庆和静红的儿子过满月。 所以,没人急的吃酒席,全都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儿。 中午十二点左右,徐庆屋里支起了四张桌子,这还不算坐在炕上的马国华跟老张一家。 今天来的都是亲朋好友,也就比较随意,众人热热闹闹地给小鸿志庆祝满月,一片欢声笑语! 第三百零三章 吓跑刘光天 第304章 吓跑刘光天 天空湛蓝,阳光明媚,白云飘飘,微风吹拂。 天气也不冷,温暖如春。 已真到了春季,正月又过去了大半,气温回升不少,这时又正值中午时分,冷自然不复存在。 后院里,徐庆家中的热闹,在这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愈发的令人舒服。 笑声此起彼伏,萦绕在后院久久不散。 而同住在后院里的许大茂屋里,秦京茹站在屋门口,依着屋门,嗑着瓜子,她没到徐庆家,但许大茂却在。 许大茂已经喝的有些微醉,说话都开始大舌头起来,可其实他才喝了几杯而已。 奈何许大茂天生小酒量,虽说平时爱喝酒,但就是酒量始终不见长进。 这时的秦京茹,一脸慵懒地磕完手里的瓜子,双手一拍,抬头朝着刺眼夺目的太阳,白了一眼,然后目光朝徐庆屋里投射进去。 今儿大院里,几乎每家都有人来了徐庆家。 也就仅有中院贾家没人过来。 而徐庆其实早给秦淮茹打过了招呼。 只不过贾张氏觉得徐庆给儿子过满月,肯定是心存了收礼金的想法。 死活不让秦淮茹去徐庆家。 而实际上,徐庆在告诉秦淮茹的时候,已说过,不需要她掏钱随礼。 大院里贾家的日子不算是很好过,徐庆还不至于说从她们一家身上变着法的弄钱。 这年头孩子满月,礼金也就几毛,一块,不是很重。 秦淮茹给不给,对徐庆来说,无所谓。 如今家里的日子好过起来了,徐庆并不差那点小钱。 不过秦淮茹没来,贾家也没其他人来,徐庆自不会上赶着去中院叫。 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情,徐庆该有的礼数是有了。 别以后说起来这事儿,院里其他人有意见,发牢骚说徐庆当了乾部,瞧不起人,儿子过满月,连住在一个大院的街坊都不请。 至于前院跟三大爷已分家的阎解成和于莉小两口没来,那是徐庆在告诉阎解成时,阎解成推脱说,他们一大家子人,三大爷一人就代表了,他就和于莉不来了。 阎埠贵几个子女,全都一个比一个会算计,自个兄妹父母之间都是算计来算计去的。 徐庆知道阎解成的心思,便没再言语,更没强求。 他是看在同住一个大院街坊的面子上。 另外,于莉也快生了,徐庆想着,自己儿子办完满月,等到于莉生了孩子后,阎解成和于莉给他们的孩子办满月时,他和静红到时候也得去。 徐庆便在三大爷家出来后,走到阎解成跟前,把儿子过满月的事情,给说了一声。 不然,徐庆身为厂里一级办事员,真要拿出当乾部的派头来,就阎解成一个普通工人,就是跪在地上应求参加小鸿志的满月,徐庆也不见得答应。 所以在听见阎解成的话后,徐庆只是笑了笑。 因为等阎解成和于莉以后给他们的孩子过满月,他心中有数了。 而这时,前院里,阎解成和于莉在他们自个的小屋里,正吵的不可开交,还是因为阎解成偷瞄了惠丽华等人的事,于莉在发脾气。 于莉别看长得还算可以,可管教起阎解成来,那模样,活像只母老虎,把阎解成拿捏的死死的。 阎解成平时在人前很是能耐,可一回到家,在于莉面前,乖的就跟三孙子似的,于莉说啥就是啥,阎解成压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此时阎解成虽然嘴上在跟于莉吵,可气势上已经败北。 嘴上的话,只不过是说给在院里的阎解成和阎解旷,还有阎解娣三人听的。 毕竟他可不想在自家弟弟妹妹面前丢人,哪怕是媳妇管的很严,但在兄弟姐妹跟前,阎解成还是想要维持他的大哥威严。 于莉挺着肚子,右手拧着阎解成的耳朵,疼的阎解成呲牙咧嘴,恨不得跪地求饶。 可于莉就是不撒手,阎解成只能歪斜着身子,嘴上逞强。 然而,站在前院院里的阎解放和阎解旷,以及阎解娣三人,可压根不信。 自家大哥什么品行,他们当弟弟妹妹的,怎么可能不清楚。 所以,阎解放和阎解旷,听了没两分钟,转身离开前院,朝后院快步走去。 今天徐庆给儿子过满月,家里来了不少漂亮姑娘。 阎解放和阎解旷,哪有心思听自个大哥跟大嫂吵架这种破事。 前院争吵不休,后院欢笑不断。 中院夹在中间,就像隔绝出了两个天地。 阎解放和阎解旷走到后院,站在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的旁边,四个人一起叼着烟,探着头,踮起脚尖朝徐庆屋里张望。 而他们的老子,三大爷跟二大爷俩人,这会儿正坐在徐庆家,喝的红光满脸,吃的满嘴流油。 徐庆好烟好酒,好菜,这两位管事大爷,岂能不尽兴。 而此刻,惠丽华和吴秀英以及罗红娟等人,坐在徐庆屋里,透过屋门,瞥见了站在院里直勾勾盯着她们的阎解放四人。 罗红娟小声朝惠丽华询问道:“丽华姐,去年你不是来了静红姐家一趟嘛,你瞧外面那四个人。” 惠丽华眼神再次朝屋外瞥了一眼,小声对罗红娟等人一说,顿时几个女孩子,笑作一团。 下午三点多钟,随着众人陆续离开,在后院站了一个大中午的刘光天,硬着头皮朝惠丽华身边的一个十九岁女孩道: “同志你好,我叫刘光天,是跟徐庆一个院的街坊,我想跟伱交个朋友。” “你是乾部吗?” 那女孩直接朝刘光天问道。 “不是。” “不是乾部,我凭什么要跟你交朋友,我又不认识你。” 刘光天没想到这女孩居然这么泼辣,心中冷哼一声,还想再搭讪。 然而那女孩挽着惠丽华的胳膊,朝刘光天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迈步就要出后院。 刘光福见自个二哥吃了瘪,站在远处,心中瞬间发笑起来。 他们兄弟俩的关系,明面上不错,最起码看起来是要比阎解成三兄弟稍强一点。 可实则,貌似神合而已。 真遇到事儿,都是各管各的的主儿。 当然,在对付刘海中的事情上,刘光天和刘光福还是能一致对敌的。 徐庆送师父老张,二麻子,钱兵等人先一步出了大院,对于刘光天对惠丽华等人的骚扰并不知晓。 若是徐庆在后院,借他刘光天三个胆儿,也不敢造次。 刘光天也就是趁着徐庆这会儿不在后院,这才敢上前搭讪。 但结果,显而易见。 刘光天脸上有些挂不住,猛嘬了一口烟卷,咧嘴冷声道: “嘿,你个丫头片子,哥哥我跟你说话,别不识抬举!” 惠丽华身边的女孩,扭头轻蔑一笑,对刘光天,一脸地不屑搭理。 毕竟像她这种在文工团工作的女生,每天都能遇到不少人主动搭讪,早已见怪不怪。 刘光天瞧见对方竟瞧不起自己,心头说不出的窝火。 一个大老爷们让一个小丫头片子轻视,哪能忍? 手中抽了一半的烟卷朝地上一甩,刘光天两步走到惠丽华和那女孩跟前道: “哎,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是吗?” “你谁啊,我凭什么要听你说。” 女孩扭头朝刘光天就呛了一句。 惠丽华在一旁冷着脸道:“你叫刘光天是吧,少在这缠人。” 正在这时,徐庆送走了师父老张等人后,带着二弟返回了后院,瞧见刘光天竟在找茬,当即走到惠丽华的身边道: “丽华,你们怎么了?” 惠丽华正要告诉徐庆怎么回事,她身边的女孩抬手指向刘光天,一脸怒容道: “徐庆姐夫,他纠缠我,还叫我丫头片子。” 徐庆脸色冷冷地看向刘光天,刘光天顿时心怂,歪着脑袋道: “徐庆,你甭听她瞎说,我可没纠缠她,就是想跟她认识一下而已。” 徐庆懒得听刘光天鬼扯,直接冷声道:“滚!” 刘光天什么人性,徐庆岂会不知。 同住在一个大院,还都是后院,徐庆虽说没年长刘光天多少,但却也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刘光天嘴里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要不是今儿儿子过满月,徐庆不想闹得难看。 否则,他非把刘光天拉出大院修理一番不可。 刘光天见徐庆发火,知道惹事了,心知不妙,吓的脸上冷汗直冒,赶紧灰溜溜地夹起尾巴,朝他自家屋里躲了回去。 刘光天一走,站在惠丽华身边的女孩,咧嘴笑着道:“徐庆姐夫,你好厉害!” 徐庆笑了笑,看向惠丽华二人道: “你们俩不等等秀英和罗红娟她们吗?” “静红姐跟她们说些事,我俩去胡同等她们。” 惠丽华如是说道。 徐庆哦了一声,便让二弟爱国送她们俩人先出大院,而他自己则朝屋里返回。 这会儿屋内,静红正小声地与吴秀英以及罗红娟在交谈。 一方面是好久没见,谈谈心。 另一方面,则是吴秀英跟曹小军的事情,让静红对秀英比较担心。 徐庆进屋后,朝吴秀英和罗红娟等人打了个招呼,便伸手接过媳妇手里的儿子,抱着在一旁哄着睡觉。 至于静红和吴秀英她们的交谈,徐庆没插话。 而关于吴秀英的事情,徐庆更是今天只字未提,毕竟那是她家里的事,徐庆不好多言。 当然,如果吴秀英主动找他帮忙,那徐庆不会袖手旁观。 可眼下,吴秀英没开口,徐庆则没必要多管闲事。 再者就是,吴秀英嫁给的人是曹小军,徐庆对曹小军这人又不感冒。 以前‘打’过交道,曹小军啥人品,徐庆多少也有些了解。 十分钟后,吴秀英和罗红娟等人走出了徐庆家。 徐庆抱着儿子跟媳妇静红,一起送她们朝大院外出去。 走到胡同口时,马静红拉着吴秀英的手道: “秀英,要是有啥事,我跟你姐夫能帮得上的,你尽管开口,可别一个人闷在肚子里,折磨自己。” 吴秀英脸上挤出笑容道:“静红姐,我知道了。” “不过我跟那混蛋。”吴秀英咬着嘴角道:“肯定不会再过下去的,我今年肯定跟他离婚!” 徐庆抱着怀里的儿子,望向身形消瘦的吴秀英,对她的话,有些吃惊。 等吴秀英和惠丽华,罗红娟等人走后,徐庆不禁道:“静红,秀英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啊。” 马静红伸手从徐庆手中接过小鸿志,叹气道:“秀英天天挨打,身上全都是乌青,每天以泪洗面,人没崩溃就不错了。” 徐庆有些咂舌,他没想到,曹小军竟是个家暴男。 不过现在,徐庆跟曹小军没任何交集,他曹小军干啥,跟徐庆更没任何关系。 所以,关于这件事,徐庆和马静红都没怎么继续谈论。 当徐庆和静红回到大院自家屋里时,徐爱国和小丫头以及马解放和吴月梅,还有徐庆丈母娘,他们五人,已经把锅碗瓢盆全都在厨房内清洗完了。 马国华抽着烟,正等着徐庆回来,一见徐庆和静,马国华立马道: “女婿,闺女,我跟你妈还有解放,月梅,我们也回去了。” 徐庆挽留道:“爸,你们着啥急,晚上吃了晚饭再回去也不迟。” 马国华笑着道:“算了,我跟你妈回去还有事,解放跟月梅要是不着急,他们就再呆一会儿。” 马解放呲牙嘿笑道:“爸,那你跟我妈先回去,我跟月梅没事,我们晚上再回家。” 马国华见儿子跟儿媳妇不着急,只好他老两口先回去。 不过徐庆在送老丈人跟丈母娘出大院时,他推着自行车车,带着抱着儿子的静红,三人一起顺道上街朝照相馆过去。 今天儿子满月,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他去照相馆得给儿子拍张满月照。 同时,他们三人也顺带拍张全家福。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徐庆跟老丈人与丈母娘分开后,慢慢地骑着车,载着坐在后座抱儿子的静红,沿着街道,朝照相馆过去。 这年头,相机不普及,想要拍照,不去照相馆不行。 一台照相机的价格,跟买一辆自行车差不多,得上百块。 自行车这种大件,都还没走进千家万户,拥有相机的人,自然更加稀少。 再者买照相机,也得要照相机票或者工业券,不然光有钱,也买不到。 徐庆眼下手里的钱,买一台国产的相机是足够,可照相机票没有,工业券手头暂时也不多。 只能先去照相馆给儿子拍满月照,等往后工业券攒够了,手头也相对更加宽裕起来,照相机自是必买不可。 因为媳妇抱着儿子坐在后面,徐庆骑车就没敢太快,一直以缓慢的速度前行。 将近二十多分钟,徐庆才骑车来到了照相馆的门口。 第三百零四章 风水轮流转 第305章 风水轮流转 这会儿的照相馆内,人不算多,却也不少。 还没出正月,携家带口与亲朋好友前来照相的人,自然很多。 平时也不少,但每年的正月,照相馆的生意最好。 老话说,没出正月就是年。 纵然是今年所有人都早早地上班了,但今儿周末,人闲暇下来,便想着趁机再好好享受享受。 照相馆内的师傅很忙,忙着给小孩照相,也忙着给年轻的小青年照。 午后黄昏的夕阳,倾洒在照相馆的门口,徐庆弯腰将自行车上锁后,带着媳妇静红和儿子迈步推门走了进去。 徐庆一进门,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主动笑着接待道: “同志,拍照啊,是想拍什么照?” “儿子满月,拍张满月照,顺带我们一家再拍张全家福。” 徐庆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 小青年噢了一声,“好嘞,您一家人稍等一下,待会轮到你们,我叫您!” 徐庆和静红坐在一旁的木椅子上,静静等着。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刚帮一户家庭拍完照,一旁有个女青年,声音有些尖锐道: “下周周三来取照片啊,底片你们要吗?要的话,我现在就给你们登记一下,下周取照片时,一块拿走。” “要.....要的。” 刚照完相的中年男子,连声应着,同时掏出钱,一边递给那女青年,一边将照片要多少张,多大尺寸,告诉对方。 徐庆瞧了瞧,继续等着刚才接待他的小青年叫他。 十分钟后,小青年走到徐庆身边道:“同志,该伱们了,先给你们孩子照,还是你们一家?” “先给孩子照。” “嘚勒,您让您家里人抱来这边来。” 徐庆站起身,和抱着儿子的马静红,跟着小青年去了一旁的幕布跟前。 “您孩子就放着,您二位稍微往旁边站站。” 徐庆把儿子放在幕布前的小椅子上,然后和静红退到两侧。 一分钟后,徐庆和静红抱着儿子又照了全家福。 照完之后,徐庆付过钱,说明照片的尺寸和张数,顺便也让那小青年帮他登记了要底片。 毕竟照片以后万一不见,有底片还能再洗,当然,前提是底片得保存好。 其实徐庆对儿子的满月照和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各只要了一张。 他有一分为二的能力,照片分一下不就多出来了,没必要多要。 毕竟要的多,掏的钱也就多。 尽管照相馆是国营的,价格不算很贵,可也不便宜。 两张一寸的黑白照,加底片就要两毛。 而徐庆给儿子拍满月照和全家福,哪能只要一寸的,起码得六寸大小。 价格自然就高了起来,再加上徐庆又要了底片,总共花费了一块三毛五。 但这年头,每个人每个月挣的钱,仅只有几十块,照相说起来算得上是件奢侈的事情。 但儿子今天满月,满月照哪能不照,这该花的钱,自是不能省。 走出照相馆,徐庆骑着自行车,带着媳妇和儿子朝大院返回。 ........ 眨眼到了取照片的日子。 中午,徐庆在食堂吃完午饭,趁着离上班还有段时间,就蹬着自行车,出了厂,赶紧朝照相馆这边过来。 报了名字,徐庆拿着已经冲洗好的黑白照片,离开照相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用能力分了一次,而后骑车又赶去邮局,分别给乡下的爷爷奶奶和三弟丰铭,分别寄了一张。 分出来的全家福,徐庆寄给爷爷和奶奶,儿子满月那张,他则寄给了下乡插队的三弟。 做完这些后,徐庆出了邮局,骑上车,朝厂里回去。 下午下班时,徐庆骑着带着二弟刚回到胡同,还没进大院,就见三大爷跟三大妈俩人,一个推着自行车载着于莉,一个跟在一旁,手里拿着被褥等东西,着急忙活地朝外面走。 而于莉挺着大肚子,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脸色苍白,一个劲地哎呦不止。 瞧痛苦的模样,徐庆知道于莉是即将临盆了,忙让开路,让三大爷他们赶紧走。 阎埠贵推车经过徐庆身边时,急声道: “徐庆,你不忙的话,帮我去找一下我家老大,给他说一声,让他赶紧上医院来,于莉要生了,我现在跟你三大妈带她先过去。” 徐庆本不想去找阎解成,前几日小鸿志过满月,阎解成算计的没来,徐庆才懒得管他的破事。 但碍于三大爷的面子,只得点头,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小鸿志满月当天,阎埠贵这位三大爷是给他面子上家来了。 况且三大爷是大院管事大爷,徐庆怎么着,也不能驳三大爷的脸面。 徐爱国没等徐庆说,纵身就从自行车后座跳下,“大哥,你帮三大爷找解成哥去吧,都到胡同了,我走两步回去。” 徐庆闻言,调转车头,跟在阎埠贵身后朝胡同口出去。 只是瞅着三大爷这位铁公鸡,于莉要生也不想着雇一辆汽车,就靠着自行车去医院。 徐庆算是见识到,三大爷的抠门,简直就是刻进骨子里的! 不过那是他们家的事情,徐庆不好多说什么,一出胡同,与三大爷分开后,徐庆蹬着自行车就朝红星第三轧钢厂过去。 而此时此刻。 从厂里下班的阎解成,正和傻柱,秦淮茹,一大爷易中海以及二大爷刘海中,几人结伴沿街朝大院慢悠悠地往回走。 徐庆骑车到跟前,刚打算告诉阎解成,他媳妇要生了。 结果,叼着烟卷,还浑然不知的阎解成,撇着嘴率先对徐庆道: “吆,庆子,怎么?你不会是厂里落下东西了吧?” 徐庆无语,停住车道:“解成哥,甭在这悠哉了,你媳妇今儿要生,三大爷让我告诉你,让你赶紧上医院去。” “什么?”阎解成当即一怔,眼珠子瞪的跟牛眼一般大,又惊又喜,神情激动,双手抓住徐庆的自行车道: “庆子,快,快把你车子借我。” 徐庆还没答应,人还在车上没下来,阎解成就迫不及待地迈腿跨过自行车的横梁,把徐庆从车子上挤了下去。 傻柱瞧见阎解成火急火燎的样子,歪头道: “阎解成,你小子急啥急,三大爷都把你媳妇往医院送去了,你着急忙活地过去顶啥用?” 阎解成这会儿急躁不安,压根没心思搭理傻柱,骑上徐庆的自行车,右脚用力一蹬脚踏子,人跟车子就瞬间蹿了出去。 徐庆望着急匆匆赶去医院的阎解成,有些无奈。 徐庆没说不借,他可不跟三大爷似的,把自行车看的极重,院里人谁要使,只要提前打声招呼就成。 阎解成把自行车骑走了,徐庆只好跟傻柱和秦淮茹,以及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们朝大院走回去。 秦淮茹问道:“徐庆,于莉真的今天要生了?” “好像是吧。”徐庆道:“我见三大爷跟三大妈一脸紧张,估计八九不离十。” 傻柱插话道:“现在都这会儿了,他们去医院,真保不齐。” 易中海抽着烟道:“看样子是真的。” “嗐,管它真假呢,明儿不就知道了。” 傻柱抽着烟,又补充道。 转过天一早。 徐庆刚起床,就见阎解成推着自行车从前院来后院还车。 “庆子,你车子。” 徐庆走出屋,朝阎解成问道: “你媳妇生了?” “嗯,生了。” 阎解成把自行车停放在徐庆屋门口,伸手掏出烟,递给徐庆一根。 徐庆接过烟,瞅见阎解成一脸闷闷不乐,便道: “闺女?” “嗯。” 阎解成狠狠地嘬了一口烟,叹气道:“我那媳妇,太不争气,头胎都没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气人的要命!” “得了个闺女不好?”徐庆用打火机点着烟。 “好啥,庆子,你瞧你媳妇,一生就给你生了个儿子,我这点背的,才是个闺女。” 徐庆无言以对,跟阎解成随意又聊了一阵儿,在阎解成走后,便转身回了屋。 吃过早饭,徐庆拿出打气筒,给自行车的前胎和后胎打足气儿,然后推着车子和二弟爱国以及小丫头,兄妹三人准备去上班。 经过前院里,见前院里,三大爷跟三大妈正脸色十分差的在说话。 徐庆心中暗暗苦笑一声,显然三大爷跟三大妈对于儿媳妇于莉生了个闺女,不满意。 当到中午时,徐庆在厂里的食堂吃饭,傻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道: “庆子,知道吗?阎解成那小子,于莉给生了个闺女。” 徐庆点头道:“早上阎解成给我还车的时候,我听说了。” 傻柱坐在徐庆身边,嘿嘿一笑道: “庆子,哥哥我说啥来着,就阎解成那毛毛躁躁的样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点没跑儿,就是养闺女的命!” 坐在徐庆身边的许大茂,听见傻柱的话,扭头望向傻柱,冷冷地白了一眼。 马静红给徐庆生了个儿子。 于莉给阎解成生了个闺女。 而秦京茹,直到现在,肚子都还没大,给他甭说儿子了,就是闺女也没生下。 许大茂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对面前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啪地一声。 许大茂放下手里的筷子,朝傻柱道: “傻柱,你小子死一边去,跟个娘们似的,嚼什么舌根儿!” “嘿,许大茂,怎么着?没说你这个副主任,你不舒服是吗?” 傻柱梗起脖子看向许大茂,哼哧道: “阎解成虽然得了个闺女,人家好歹比你小子强,你说你,娶了俩媳妇,现在还一点动静没有,不嫌臊得慌吗?” 傻柱对上许大茂,话匣子一开,来了劲头,没等许大茂还嘴,继续道: “我要是你,拔根球毛上吊死去!” 许大茂被傻柱挤兑的脸色铁青,恼怒不已。 不过许大茂瞧着傻柱,念头一转,冷哼道: “傻柱,你少拿我说事!你也不瞅瞅你自己,多大年纪了,庆子和解成都比你小吧,人家俩人结婚比你早不说,现在孩子都有了,你呢?” 许大茂的话,怼的傻柱哑口无言。 傻柱平时嘴碎,但此刻,却只觉扎心不已。 当然,刚才他对许大茂说的话,也直戳许大茂的伤心处。 俩人针锋相对的言论,刹那间让气氛有些凝重。 徐庆心头苦笑一声,只好打圆场道:“傻柱哥,大茂哥,你俩消停点,大家伙都还要吃饭,说那些不愉快的干啥,别忘了,下午咱们厂还要来大领导检查。” 徐庆这话一说,傻柱和许大茂看在徐庆面子上,朝对方瞪了一眼,没再斗嘴。 下午两点多,快三点时,厂里来了大领导,不过来人直接上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对于厂里目前的经营状况,貌似漠不关心。 现如今,上面主抓的任务是厂‘g委会’的工作。 厂里的生产方面,已经不再是首要任务。 所以,今儿来厂里的大领导,没去车间也没召开会议,而是听完李主任的汇报,便直接走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间,天气彻底暖和起来。 在这春光灿烂的日子里,徐庆脱掉棉袄,换上单衣。 而同时,阎解成的闺女也快满月了。 阎解成这几天便忙着准备给闺女办满月,虽然说,他对于莉生的是闺女,不是很满意。 但毕竟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满不满意放一边,满月酒他当父亲的,哪能不操办。 徐庆可刚给儿子摆了满月酒,请了厂里和大院众人,阎解成要是不办,那大院的人,可有的说道了。 阎解成便请了车间的人,然后又向大院的人说了一声。 而徐庆,阎解成自然亲自跑到后院登门请。 只不过,上个月徐庆给小鸿志过满月,让阎解成来家热闹热闹。 结果,阎解成算计地不来。 现在,风水轮流转,徐庆直接回道: “解成哥,太不凑巧了,我小舅子过生日,赶到同一天,你闺女满月,我估计没法参加。” 阎解成急忙道:“庆子,别啊,我闺女满月,你哪能不来。” 徐庆抽着烟,笑着道:“解成哥,我跟我媳妇要带我儿子去我老丈人家,真没办法。” 阎解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除了徐庆和许大茂,其他当乾部的,可再也请不到了。 阎解成见徐庆不打算参加自己闺女的满月,只好返回前院。 于莉一听徐庆不来,气的直骂阎解成。 “你说你,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亏你还是个大老爷们,自家大院的乾部都请不动,我当初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于莉气急败坏,她可是想借助给闺女办满月,到时徐庆和许大茂同来,她好在她车间主任面前,好好显摆一下,让车间主任往后知道,她于莉不是好惹的。 可徐庆不来,光许大茂一个没用啊。 许大茂在厂里是副主任不假,可跟她于莉没太多关系,管她车间的乾部,不是许大茂办公室的人,也更不是他许大茂。 而是徐庆办公室的吴月梅,还是徐庆的舅媳妇。 徐庆不来,于莉感觉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于莉气的在自家屋里团团转,望着没一点出息的阎解成,心中思索一番,拉着阎解成就去找三大爷。 儿子没本事,那当老的,总归还是有能耐的。 怎么说阎埠贵也是大院里的管事大爷,于莉便想着,让三大爷出面请徐庆,准行! 明天高考,祝各位考生: 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第三百零五章 于莉埋怨阎埠贵 第306章 于莉埋怨阎埠贵 前院,三大爷家。 于莉和阎解成两人,站在阎埠贵面前。 “爸,您孙女过几天满月,咱后院的徐庆我没请动,您帮我们去说说呗。” 阎解成在于莉的明确要求下,朝阎埠贵说道。 于莉紧接着也道:“爸,您是咱们大院的管事大爷,徐庆肯定得给您面子,您说是不?” 阎埠贵叼着烟,眼睛从镜片后朝自个老大跟儿媳瞧了一眼,心里哼哧一声,没言语。 阎解成和于莉一唱一和,阎埠贵哪能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他就是不想搭理,也不想过去后院,儿媳妇给他生了个孙女,这完全不符合他的预期,他跟三大妈两人,期望的可是抱孙子。 三大妈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鸡毛掸子正在扫炕,对于阎解成和于莉的话,置若罔闻。 于莉忙给阎解成使了个眼色,阎解成连忙朝三大妈道: “妈,您给我爸说说啊。” 三大妈停下手中的鸡毛掸子,扭头朝阎埠贵望去。 然而,阎埠贵仍旧抽着烟,一言不发。 于莉瞧见自个婆婆,不想帮自己说话,念头一动,对阎埠贵道: “爸,徐庆儿子满月的时候,您可去了,您孙女过满月,徐庆要是不来,这不是瞧不起咱家嘛,咱院里的其他人,到时候会怎么看咱家。” 阎埠贵被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烦了一通后,不得已,只好出门到后院找徐庆说道。 此时天色已晚,暮色沉沉,阎埠贵走进徐庆屋里,见徐庆和静红正在给小鸿志换尿布,便稍微等了一下,才道: “徐庆,我孙女过几天过满月,你记得带静红来我们前院,咱们大伙儿,热闹热闹。” 徐庆见三大爷亲自过来说了,便给了个面子,打算让二弟爱国替他去。 反正他自己是不会去的,静红也不会去。 一来,马解放真的是过生日,而且日子也真就跟阎解成闺女满月,在同一天。 二来,小鸿志满月时,阎解成和于莉谁都没来,徐庆和静红,自然不会去。 三大爷的面子是得给,不过,阎解成和于莉,就算了。 只是阎埠贵听徐庆让爱国参加他孙女的满月,而他和静红,要去给马解放过生日,顿时心头有些不悦。 阎埠贵眼珠转了两圈,心中有了主意,朝徐庆道: “徐庆,你这样啊,你让伱媳妇给你小舅子过生日,你来我家喝我孙女的满月酒,这不两边的事儿,都不耽搁。” 徐庆早已料到阎埠贵这位三大爷,不会轻易罢手,肯定会这么说,心中就早想好了应对措词。 “三大爷,您说的法子不错,可如果解成和于莉没把他女儿的满月挪到周末,我小舅子那边,也就不冲突,但是解成非要挪,这就让我没办法。” 徐庆说完,继而又道: “我媳妇刚出月子没多久,到时候我得骑车先送我媳妇跟我儿子,去我老丈人家,我要是再跑回来,下午再去我老丈人家接,这....不是个事啊。” “你这样啊。”阎埠贵继续出主意道:“你一早送静红和你儿子过去,下午让你小舅子帮你送静红回来呗。” 徐庆苦笑一声,“三大爷,我小舅子人家结婚了,他就算肯送,我怕他媳妇,不乐意。 再说,我老丈人跟我丈母娘,他们会怎么看我。” 阎埠贵不再说话,知道徐庆是打心里不愿意给自个孙女过满月。 至于原因,阎埠贵心里也清楚的跟明镜一样。 徐庆儿子满月时,解成和于莉谁都没来后院,这要是换做他,他也不愿意。 谁让自个大儿子跟儿媳不会办事,如果他们俩人当时来了后院,哪里还用的着他今儿在这说道。 阎埠贵心中长长地叹息一声,知道自家老大两口子得罪了徐庆,便道: “那成吧,徐庆你到时候看,要是你们一家人和爱国,晓雅都能来,最好不过。” 徐庆嗯了一声,然后送阎埠贵出去。 这会儿,前院里的阎解成和于莉俩人,还坐在三大妈家里等信儿。 阎埠贵从后院一回到前院自家屋里,阎解成赶紧问道: “爸,徐庆答应了吗?” “答应?人家答应让爱国和晓雅来。” “爸,这说来说去,还不是没答应嘛。”于莉坐在炕沿上,脸上满是埋怨。 阎埠贵朝于莉望了一眼,而后目光落在阎解成的身上,伸手掏出烟,一边点着火儿,一边冷声道: “徐庆儿子满月的时候,人家好心好意叫你们,你俩谁去了?” 阎解成挠着头道:“爸,这事可不怨我,你不是去了嘛,我要是再去,那咱家不是要给徐庆家随双份礼了。” 阎埠贵嘬着烟道:“我去那是我去,人家徐庆当时专门对你说,因为啥,想过没有?” “能因为啥,他不就是想多从咱家收一份礼金嘛。”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恼火道: “这是礼金的事吗?人家徐庆当乾部的,就看上你那点礼金了?” 阎解成还没反应过来,于莉忙打岔道: “爸,那话不能这么说,我和解成是跟您和我妈分家了,可咱们毕竟还是一大家子人啊。” 阎埠贵听见于莉倒是明白了过来,但对于儿媳的话,却很是不喜欢。 阎埠贵把嘴角的烟,夹在手中,冷声道: “你们结了婚,又跟我和你妈分了家,那按理是不是各过各的,人家徐庆给你们单独说,你们不去,现在在我这发什么牢骚!” 于莉被数落一通,半响没敢吱声。 当初闹分家,她可没少出谋划策,现在成这局面,于莉扭头朝阎解成狠狠地瞪了一眼。 阎解成这时幡然醒悟,可已经迟了,徐庆儿子满月,他那会儿就只光盘算着不去,现在后悔都无济于事了。 五分钟后,阎解成和于莉灰溜溜地从三大爷家里走出,一到院里,于莉右手用力,朝阎解成的胳膊狠掐道: “都怪你,你说你能干啥用?要是徐庆不来参加咱闺女的满月,你误了我的事儿,往后甭想再碰我。” 阎解成疼的呲牙咧嘴,心里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奈何,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晚上临睡觉时,阎解成还想抱着于莉。 结果,于莉一脚就把阎解成,连人带被,踹到了炕下。 阎解成欲哭无泪,感觉自个好像成了千古罪人。 媳妇不让他碰,父母那边今晚上也挨了骂,徐庆跟前,他也没听着好话。 阎解成抱着被子,望着窗外漆黑夜色,不由暗觉,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个徐庆,搞得一家人跟自己对着干。 阎解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把被子丢上炕,咧嘴朝于莉道:“不就是徐庆当个乾部嘛,有啥了不起的!” 于莉搂着襁褓中的闺女,朝阎解成翻着白眼道: “有能耐,你也在厂里当个乾部啊,往后要是我车间的那些泼妇欺负我,你帮我收拾。” 阎解成瞬间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下来。 他倒是想混个乾部当当,可惜,变天之后,厂里的乾部提拔,没了‘以工代干’这一说,如今是李主任一手攥权,厂里谁提干,都是李主任一人说了算。 而他又没能跟李主任把关系搞好,也不敢私下给李主任送礼。 只不过阎解成不知晓的是,许大茂能一跃成为厂里的副主任,就是靠着给李主任送了一条小黄鱼。 但阎解成没许大茂那么胆大,许大茂为了谋个前程似锦,成为人上人,那是什么事都敢做。 可阎解成,一,胆子不大,二,手里也没值钱玩意儿。 再者,自从变天后,报纸上曾报道过,有人因为谋前程,四处送礼,被揪了出来。 前程没谋到手不说,还落了个万劫不复的地步。 阎解成吓破了胆儿,哪敢动歪心思。 所以,他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当个普通工人。 此刻阎解成耷拉着脑袋,坐在炕沿上,抓起睡前脱掉的衣服,从口袋里翻出烟跟火柴,走出屋,坐在屋门口,望着漆黑夜空,静静抽着。 ......... 转眼到了阎解成给闺女摆满月酒的日子。 后院里,徐庆一早在家里跟媳妇和二弟爱国,以及小丫头,四人吃过早饭后,他跟静红各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推着车,准备出大院,朝老丈人家过去。 今儿既是阎解成闺女满月,也是马解放生日。 徐庆临出门前,对二弟和小丫头道: “爱国你中午带着晓雅上前院去,阎解成今天给他闺女摆满月酒。” 徐爱国道:“好的大哥。” 小丫头则摇着手里的拨浪鼓,逗了小鸿志好一会儿才道: “大哥,我不去成吗?小鸿志满月的时候,解成哥跟于莉姐,他们俩可谁都没上咱家来,我才不想去他们家。” 徐庆笑着道:“随你,不过咱家是给随礼的,你要是中午想过去,就跟你二哥一起。” “那我还是去吧。”小丫头俏脸露笑,笑嘻嘻地说道。 马静红抱着怀里的儿子,望着小姑子道: “晓雅,你要不跟我和你大哥上我妈家,我弟弟过生日,我妈今天肯定做了不少好吃的。” 小丫头水灵灵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扭头朝徐爱国道: “二哥,那我跟大哥,大嫂走啦,你中午可记得在解成哥家多吃点。” 徐爱国挑了一下眉头,随之笑着点头道:“那好吧。” 徐庆见妹妹也去,便把自行车又重新停回自己屋门口,三人一起步行朝大院外出去。 中午时,留在家里的徐爱国,走到中院,叫了傻柱,俩人一起去了前院阎解成家。 阎解成今天给闺女过满月,酒席没请傻柱掌勺,而是让于莉和三大妈俩人做。 一方面是因为来的人不多。 阎解成叫了他车间的几个工友,除此之外,厂里也没其他人了。 而于莉车间的人,于莉就只请了车间主任。 至于她的工友,没一个跟她关系好,于莉即便是请,也不见得会有人来。 她这还是让三大爷之前找徐庆帮忙,给她调换了车间。 因此,来的人不多,剩余的就是大院的人,于莉和三大妈俩人也应付的了。 另外一方面,请傻柱,得花钱不是。 纵然是傻柱看在一个大院的街坊份上,不要钱。 但多多少少总得给意思意思,一瓶酒或一条烟得有的吧。 阎解成和于莉都是精打细算的人,给闺女办满月,就是奔着收礼金的,怎么可能往外掏钱。 而傻柱和爱国走到前院后,见三大妈跟于莉忙活,也没主动提出帮忙。 前院三大爷一家子人,一个个都是抠门货,这些年,傻柱又不是没吃过亏。 吃一堑长一智,傻柱今天就只带了肚子过来,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不看。 随着阎解成和于莉邀请的人,陆续来到大院,前院里,阎解成家便稍微热闹了起来。 只不过,同样是过满月,傻柱感觉今天阎解成请来的人,不管是人数还是身份,比起徐庆前段时间,可差远了。 今天厂里来的人,也就于莉的车间主任,阎解成的车间主任,这两人的身份最高。 要说好看点的女的,也就只有于莉表妹于海棠,勉勉强强。 当然,傻柱这是拿马静红团里的惠丽华等人,跟于海棠比较的。 没办法,今儿大院来的女的没几个,除了于海棠和于莉车间主任外,就是于莉的母亲了。 而这时,许大茂从后院推着自行车来到前院,瞧见阎解成,停下自行车,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钱,塞给阎解成道: “哥哥我今儿出门要办件重要的事情,礼先随了。” 许大茂说完,推着车,直径就朝大院外出去了。 许大茂跟阎解成关系一般,没和徐庆要好。 而阎解成又只是个普通工人,身份也不及徐庆。 许大茂压根不屑搭理。 也就是看在是一个大院的面上,许大茂实在抹不开脸面,不能说不随礼。 不然的话,就凭他阎解成和于莉小两口,许大茂一分钱都想掏。 只是阎解成接过钱,见许大茂一杯酒都不喝,心中先是窃喜了一下,随之立马慌张起来。 徐庆不来,许大茂又如此。 大院里仅有的两个乾部,没一个留在院里,给他闺女过满月。 阎解成脸上挂不住,攥着手里的钱,一时间,顿觉心头堵得慌...... 祝参加高考的考生:金榜题名!!! 第三百零六章 小插曲 第307章 小插曲 天不凉,也不太热,刚过春分,哪能一下热起来。 虽是大中午,可今天多云,湛蓝的天空,白云飘浮,将太阳的光芒遮挡住了。 大院里,阎解成和于莉俩人的心头,也仿佛有一片厚云。 今天是他们给闺女过满月的日子,可院里的两个乾部都不在,他们的心情,怎么能好。 不过他们心情好不好,那是他们的事情。 傻柱反正是吃着菜,喝着酒,手里夹着烟,美滋滋的。 徐爱国坐在傻柱身边,也端起酒杯陪着傻柱喝。 一大爷跟二大爷正与三大爷聊天,三大妈在招待亲家,也就是于莉父母。 阎解成和于莉则忙着招呼其他人。 只是热闹倒也热闹,可就是住在大院的众人,心里都暗暗觉得,好像差了那么点意思。 当然,他们前不久刚参加了徐庆儿子的满月,徐庆家当时来的人,那叫一个多。 不但人多,而且酒菜也丰盛,酒是二曲,菜八道,荤素各半。 再瞧阎解成今儿准备的,一桌坐七八个人,就只上一盘肉菜,还是菜多肉少。 至于其他的几道,不是凉菜就是素菜,味道还很一般。 菜不怎么样,酒的话,更甭提了,就阎解成的抠门样,自然不会上好的,一桌三瓶一斤的二锅头,喝去吧。 这跟徐庆给儿子办满月时一比,自然就让人觉得,今天阎解成闺女的满月酒,有些差强人意。 傻柱大大咧咧的性子,倒是不在乎,但对菜就挑剔一些。 可碍于今天是阎解成和于莉给闺女过满月,傻柱便没挑刺,就对付着吃。 只是傻柱对于于莉和三大妈的厨艺,一点都没瞧上。 毕竟傻柱是厨子,在厂里的食堂后厨又工作了多年,所以在做饭这件事上,比较较真。 徐庆儿子满月,菜肴是傻柱操办的,吃的人,可没一个说不好。 奈何今儿这菜,不是出自傻柱之手,刘海中吃的索然无味,夹了两筷子花生米,嘴里一边嚼,一边朝傻柱道: “傻柱,解成闺女满月,你不露两手?” 傻柱把手中酒盅的酒,呲溜一口,咽进肚子,翘着二郎腿,抽着烟道: “二大爷,瞧您说的,有于莉跟三大妈在,哪用得着我。” 刘海中猛抽了一口烟,用筷子想夹菜,但却最终端起酒盅先往嘴里灌了一口,这才重新捏起筷子,夹了口菜。 不是傻柱做的菜,刘海中感觉吃在嘴里,滋味不是很满意。 不过这年头,菜好不好吃,那也没谁会撂下筷子不吃。 物资紧张的年月,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哪敢挑三拣四。 再者,今儿众人前来给阎解成闺女过满月,那也是随礼的,又不是空口白牙来吃白食。 然而,中院贾家,没人到前院来。 徐庆儿子满月时,贾张氏担心徐庆是存了收礼金的心思,拦住秦淮茹不让去后院。 今天前院阎解成给闺女过满月,贾张氏依然拦着不让来。 别看贾张氏眼睛老花掉了,可闭着眼,也知道阎解成和于莉是奔着收礼的。 阎解成什么人?于莉又是什么心性,贾张氏哪能不知晓。 都说人老成精,可贾张氏年纪不算大,也不算多老,却也成精了。 年轻时在院里跟阎埠贵两口子打交道,这一晃都多少年过去,阎埠贵几个子女,哪个不是她看着长起来的。 阎解成三兄弟以及阎解娣,从小就随阎埠贵。 阎埠贵的抠门,算计,计较,哪一点他们没继承?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流传了几百上千年的话,岂能没道理? 所以,贾张氏才不会让秦淮茹上前院。 而秦淮茹在这件事上,没跟贾张氏争论。 秦淮茹又不是不清楚三大爷一家子人啥心性,都是一个大院住户,三大爷跟几个儿女的为人,秦淮茹刚嫁进大院时不了解。 但如今这些年下来,秦淮茹可是心知肚明。 三大爷一大家子人,全都精于算计,善于心机,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儿。 即便今天贾张氏不阻拦,秦淮茹也不见得去前院。 此时贾家屋里,秦淮茹吃着刚蒸熟的掺了棒子面的馒头,对于贾张氏的唠叨,没往心里去。 不过想到先前徐庆儿子满月,她没去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徐庆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大院里,都帮过她。 马静红对她也很好,缝纫机都让用,这一点上,秦京茹是她表妹,可却把家里的缝纫机闲放着,也不让她使唤。 秦淮茹其实当时很想去后院,给徐庆和静红的儿子过满月。 哪怕是随礼,心里也愿意,因为她还想着问问徐庆,看棒梗下乡有没有办法,安排到近一些的地方。 奈何贾张氏这个婆婆,横加阻拦,死活不让,没法子,秦淮茹闹得没去成,至于棒梗的事情,便这段时日以来,也没好意思向徐庆提。 下午两点半左右,前院的人,陆续散了。 热闹就像是被风轻轻一吹,消散无踪。 徐爱国和傻柱今儿给阎解成闺女过满月,俩人没少吃喝。 就是傻柱那句话,逮住就吃,甭管好不好吃,填进肚子才是正事。 一个院里的人,客气个啥,有啥不敢的。 徐爱国一开始倒不是不敢,只是不想表现的太没素养,好歹是读过书的人,接受过教育,不想吃相太难看,所以显得有点拘谨。 但听到傻柱悄悄传授的心得后,又瞧了瞧其他人的吃相,徐爱国便也放开了。 礼该随的都随了,虽然他没要大哥徐庆给的钱,而是他从自个腰包里掏的,但给阎解成家的份子钱,也是他代表自家掏的。 钱数又不比其他人给得少,自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热闹就跟着众人热闹。 过满月岂非不是为了热闹? 当傻柱和徐爱国从前院回到中院时,贾张氏旁敲侧击地打听一番阎解成给闺女过满月,招待众人的酒席。 尽管她一家人谁都没去,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打听不是。 得知阎解成一桌就只上了一道肉菜,贾张氏嘴角微微一冷抽,暗觉阎解成真不愧是阎埠贵这位大院三大爷的好儿子。 当真是抠门的本事,跟他老子学的是一点不差。 傻柱双手插兜,嘴角叼着烟,跟贾张氏说了几句后,眼神一瞥,瞅见了秦淮茹,立马就咧嘴朝秦淮茹道: “秦姐,幸亏你今儿没上前院去,不然你一块钱就打水漂了。” 秦淮茹眉头微微一挑,瞬间又恢复如常,她听出了傻柱话里的意思,阎解成跟于莉没舍得花钱好好招待人呗。 不过秦淮茹没去,也就没发表意见。 秦淮茹端着手里的洗衣盆,朝傻柱道: “雨水上周说,这周她住单位不回来,伱有啥衣服要洗的,我帮你洗吧。” “对了,爱国,你大哥跟你大嫂还有小丫头一早出门了,你要是有要洗的衣服,姐顺便也帮你一块洗了。” 徐爱国听见秦淮茹的话,笑着摆手道:“淮茹姐,我还真没有啥要清洗的,昨晚上,我妹妹晓雅把我的脏衣服都帮我洗了。” 秦淮茹哦了一声,扭头看向傻柱,傻柱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显然他的脏衣服还没洗。 贾张氏对于秦淮茹要帮傻柱洗衣服,心里虽不愿意,但嘴上却没唠叨。 一来,自从贾东旭去世后,她家里的光景,很大程度上全靠傻柱救济,帮衬。 光靠秦淮茹一个人,累死也撑不起来。 她心中虽不愿秦淮茹跟傻柱走的太近,可问题是,这种事,哪是能拦得住的。 她总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秦淮茹。 她也是过来人,也守寡多年,那滋味好不好受,比任何人都明白。 再说了,她家这些年,没少向傻柱借钱,傻柱每次都借了,至于还的次数,贾张氏心里更清楚。 所以,对于傻柱,贾张氏也没以前那么抗拒。 谁让她家这些年来没个男人。 只要傻柱跟秦淮茹别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也别在大院众人面前太过分,她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管怎么说,她家这情况,实在是离不开傻柱这么一个人。 何况秦淮茹没说过要改嫁这个事儿,贾张氏心里还是踏实的。 二来,何雨水上周临走时,确实跟秦淮茹说起过让帮忙照顾一下她大哥傻柱。 贾张氏当时坐在院里纳鞋底,听见了。 因此,今儿对于秦淮茹要给傻柱洗衣服,贾张氏没阻拦,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朝自己屋里回去了。 只不过贾张氏没阻拦,但棒梗却从屋里冲了出来,对着傻柱,一脸冷漠敌视,瞧傻柱横竖不顺眼。 可他却从没想过,要不是傻柱,他小子能活的这么滋润? 他读书的学费,平时的花销,他两个妹妹的穿着,不能说全都是傻柱给借的钱,可几乎也差不多。 因为秦淮茹那点微薄的工资,哪能负担的起他们一家人的日常开支。 可棒梗对傻柱就是不爱搭理,小的时候跟着院里的人说傻柱是个傻子,成天溜进傻柱屋里偷东西。 现在长大了,觉得傻柱跟自己母亲走的近,是存了图谋不轨的歪心思,愈发对傻柱厌恶。 “妈,傻柱他那么大的人了,有手有脚的,他自己衣服,他自己不会洗啊。” 棒梗一把夺过秦淮茹手里的洗衣盆,扭头拿进了屋。 秦淮茹一脸尴尬。 傻柱脸色也瞬间变得很差,歪着头嘿了一声道: “小子,你以前偷我家花生米的时候,干啥去了?” 傻柱喝了酒,脾气顿时上来,不过在发了几句牢骚后,便消了气,抽着烟,不再言语。 毕竟棒梗是秦淮茹的儿子,而且又和他都住在中院。 傻柱得给秦淮茹留面子,不能让秦淮茹难看。 否则,若是换做别人,依着傻柱的倔脾气,非把对方狗脑子骂出来不可。 傻柱跟院里三位管事大爷对上都不怂,区区一个棒梗,怎么可能怕。 也就是不忍心罢了,谁让棒梗小时候没了爹,又还是秦淮茹的儿子。 秦淮茹望着傻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她说啥?傻柱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棒梗偷傻柱家的花生米,偷后院许大茂家的鸡吃,这些事她又不是不知道。 尤其是棒梗偷鸡,还是傻柱帮忙背的锅,向许大茂家赔的钱。 此时秦淮茹只能叹息一声,对于没管教出息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十分钟后,秦淮茹重新端出洗衣盆,去傻柱屋里要了傻柱的脏衣服,坐在院里,清洗起来。 ........ 下午五点多钟,徐庆抱着儿子,带着媳妇静红和妹妹晓雅,踏着灿烂晚霞,从老丈人家回了大院。 今天徐庆去给马解放过生日,没上阎解成家。 阎解成站在前院里,眼神瞧着徐庆,脸上写满了不愿意。 不过事情是他先做的不厚道,他不愿意,徐庆才懒得搭理。 徐庆抱着儿子跟擦拭自行车的阎埠贵打了声招呼。 “三大爷,又在擦你的车子啊。” 阎埠贵拧着手里的抹布,直起腰板道: “嗐,下午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擦擦车。” 阎埠贵倒是对徐庆没啥不满意,徐庆在院里,不管是待人接物,还是跟人来往,大院众人没一个不挑大拇哥的。 而今天,虽然徐庆没给他孙女过满月,可人家不是让爱国来了嘛,该随的礼,该有的礼数,一点没落。 阎埠贵就是想要挑刺都挑不出来。 至于阎解成对徐庆不愿意,阎埠贵这当老子的,不想发言。 谁让自家老大两口子没把事情做好,驳了人家徐庆面子,竟还想让徐庆给他们闺女过满月。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于莉抱着今儿刚过满月的闺女,掀开门帘,从屋里走出。 看到徐庆一家和小丫头,她并没有跟自家男人似的,把心里的不满写在脸上。 可真要说起来,最不满徐庆没来的,其实就是于莉。 于莉原本打算借着今天,好给她的车间主任显摆一下,让她别总是针对她,厂里当乾部的徐庆,可是她院里的街坊,跟她家关系好着呢。 但徐庆没来,于莉也就没显摆成。 不过于莉并没有见着徐庆就抱怨,反而笑盈盈地走到马静红身边道: “静红,你看我闺女跟你儿子是不是特般配,要不咱两家给他们两个定个娃娃亲。” 马静红笑了笑,知道于莉是开玩笑,便道: “好啊,以后我就不用为我儿子找媳妇发愁了。” 前院里瞬间传出阵阵笑声。 徐庆抱着儿子在前院跟三大爷和于莉闲聊了一会儿,才转身带着媳妇和小丫头,三人继续朝后院回去。 经过中院时,秦淮茹正跟傻柱站在院里小声说道着,街道办让棒梗下乡的事情。 傻柱虽下午两点多钟那会儿,被棒梗搞得有些颜面扫地。 但是,傻柱不是那种很记仇的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再者,他一个大人,也犯不上跟棒梗一个毛头小子计较。 况且秦淮茹主动找他商量,傻柱也不好坐视不理。 徐庆见傻柱和秦淮茹在说事情,就笑着示意了一下,没出声打招呼。 不过傻柱瞧见徐庆,却忙张嘴道: “庆子,你来我屋一下,哥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说。” 徐庆闻言,把怀里的儿子交给静红,让媳妇抱着儿子和小丫头先回后院,他自己则转身朝傻柱屋里过去。 而秦淮茹则跟在徐庆和傻柱的身后,也迈步走进了傻柱家。 第三百零七章 哭能解决问题 第308章 哭能解决问题? “傻柱哥,啥事,你说。” 徐庆走进傻柱屋里,出声问道,但瞧见身后的秦淮茹后,稍微怔了一下,笑着道: “傻柱哥,是你找我有事,还是淮茹姐找我有事?” 傻柱嘿嘿一呲牙,伸手挠着头道:“其实是秦姐找你有事。” 徐庆朝傻柱望了一眼,苦笑一声,转身看向秦淮茹道: “淮茹姐,有啥事,您说吧。” 徐庆坐在傻柱屋里的桌子前,伸手从身上掏出烟,自个嘴角嗪了一根,然后又掏出一根,向傻柱递去。 傻柱一边接烟,一边抢先道: “庆子,就是棒梗下乡的事。” 傻柱嘴角叼住烟,划着火柴道:“咱们街道办催着让棒梗下乡,秦姐怕棒梗会安排到太远的地方,让伱帮忙想想辙。” 徐庆听明白了,抽了一口烟道:“这个是国家安排,我可没办法。” 傻柱忙道:“庆子,你当乾部的,文化高,认识的人也多,肯定有主意。” 徐庆没说话,他是有办法,只是这是秦淮茹儿子下乡,跟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倒不是徐庆自私,而是这年头,这种事情,要做就必须十分隐蔽,万一走漏风声,那就麻烦了。 而办事,得找人疏通关系,得花钱。 天底下办事,不花钱就得靠脸面。 徐庆可以刷脸,这对他来说不算个事儿。 可问题是,脸面有时候比花钱还难还。 这其中,是有人情在的,徐庆承了人情,往后可不见得花钱就能还回去。 另外,这是秦淮茹的儿子要下乡插队,徐庆即便是找了人,对方肯定要详细了解情况,到时见不是徐庆亲戚,那就得用钱来搞定。 可钱,秦淮茹有吗? 显然没有,眼下贾家的日子,还要傻柱救济,哪里有多余的钱。 徐庆总不能自个贴。 帮人办事,再倒贴钱,这种冤大头的行为,徐庆做不来。 傻柱掏钱吗?徐庆不清楚。 但想到贾家目前的境遇,或许真保不齐这钱,就要从傻柱的身上掏出。 而棒梗下乡这件事,说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必要去找人安排。 下乡插队,那么多人,别人家的孩子能去远地方,他棒梗凭什么就不能。 若是贾家有钱,自然没什么,秦淮茹心疼儿子,人之常情。 可问题是,贾家没钱。 没钱还想办这件事,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徐庆思忖片刻道: “淮茹姐,依我看,真没这必要,你家棒梗插队,那就听从安排好了,不管是去哪里,肯定也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全国下乡的青年那么多,远点就远点,可你要真想让棒梗就在咱们四九城近处插队,也不是不行,但你知道,办事不是说句话就能成的,你家里的情况,允许吗?” 秦淮茹见徐庆这么说,低头沉默半响,咬着牙道: “徐庆,你就帮帮姐,帮帮棒梗,他不爱说话,我怕他去了远地方,被人欺负,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一家吧。” 秦淮茹说着话,眼泪扑簌簌地从眼眶内流淌出来。 徐庆顿时有些无语,说事归说事,哭算怎么回事? 哭能解决问题? 而傻柱瞅见秦淮茹哭了,嘬着烟忙向徐庆说道: “庆子,你当乾部,总归结识的人多,秦姐就棒梗这么一个儿子,咱总不能眼看着棒梗离开她不是。” 徐庆没言语,目光看向傻柱,很想问问他,棒梗是你儿子吗? 只是见傻柱铁了心的要掺和这件事。 徐庆无话可说。 只不过,徐庆仍旧没一口答应秦淮茹。 这件事,他不可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办成。 他也得找人打听一下局势,先了解清楚情况,不能因为秦淮茹哭了,就心软应下。 傻柱脑子一热可以那么做,但徐庆不会。 万一今年压根没机会,哪怕是花钱也无法让棒梗在四九城周边下乡,那不就糟糕了。 徐庆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对秦淮茹道: “淮茹姐,我这两天先探听一下具体什么情况,有了眉目,我告诉你。” 秦淮茹止住哭泣,一脸感激地看向徐庆,但徐庆摆手道: “淮茹姐,这件事不是说办就能办成的,如果能安排棒梗在近处,那打点方面,你可要做好准备。” 秦淮茹嗯了一声,瞬间脸上又露出愁容,目光朝傻柱望去。 徐庆实在是待不住了,赶紧从傻柱屋里走出,到院里透气。 院里刮着微风,春季的风,带着凉爽,从徐庆身边轻轻吹过。 天色还尚且亮着,银河如匹练,横在天空。 徐庆回到后院自家屋里时,马静红正抱着儿子和小丫头逗着。 拨浪鼓摇晃发出的鼓点声,啪嗒啪嗒地传进徐庆心头。 徐庆听的有些心乱。 他能不心乱吗? 秦淮茹找他帮忙,事情是关棒梗下乡插队,而傻柱还非掺和。 徐庆想直接拒绝也没办法。 而就在徐庆思索着明儿找人打听一下,今年下乡插队的情况时,秦淮茹独自来了后院,手里拎着一小包红糖,进了徐庆家。 马静红抱着儿子,见秦淮茹来了,微笑道: “淮茹姐,快炕上坐。” 秦淮茹点着头,迈步走到炕沿边儿,坐在马静红和小丫头的身旁,朝着静红怀里的小鸿志,脸上挤出笑容,笑了笑。 那笑容很苦涩,因为秦淮茹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这会儿过来,是想跟徐庆和静红赔个不是。 前段时间徐庆给儿子过满月,她被贾张氏拦着没来成后院,今天她却找徐庆,让徐庆帮忙给棒梗下乡插队想辙。 秦淮茹心里过意不去,更怕徐庆因为上次的事,不愿意帮她。 “静红,这半斤红糖你拿着。” 秦淮茹把手里的红糖塞到马静红跟前,然后继续道:“上次小鸿志满月,我没能来,姐我....” 马静红道:“淮茹姐,说啥呢,您家里有事,没来就没来,这红糖我哪能收,您拿回家给你俩闺女喝,我家里有,晓雅上周下班回来,带回家三斤呢。” 秦淮茹见马静红推辞,忙道:“静红,你就拿着,姐我家里实在没啥东西,你千万别嫌弃。” 马静红见秦淮茹误解她的意思了,解释道:“淮茹姐,我不是嫌弃,是我家里真有红糖。” 秦淮茹不管,站起身就快步从徐庆屋里走了出去。 马静红抓起红糖,让小丫头追出去还给秦淮茹。 这时,徐庆伸手接过红糖,没让妹妹拿出去,而是他自己走出屋,朝秦淮茹道: “淮茹姐,您的心意我和静红领了,不过这红糖我们就不收了,至于你儿子棒梗的事情,我只能尽力而为,不过那是那句话,打点方面,你自己得考虑好。” 秦淮茹明白徐庆所说打点是什么意思,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这时候,秦京茹从她自家屋里走出,听见徐庆和秦淮茹的交谈,在徐庆转身走开后,迈步走到秦淮茹身边小声问道; “姐,你找徐庆是因为棒梗要下乡的事情吗?” 秦淮茹朝秦京茹看了一眼,点点头,嗯了一声。 秦京茹顿时伸手一拽秦淮茹胳膊道: “姐,你干嘛找徐庆,我男人许大茂当副主任,还没他徐庆有本事?你上我屋来,待会大茂回来,我让他帮你办。” 秦淮茹原本没想过找许大茂这个妹夫。 在她看来,许大茂办事可没徐庆靠谱。 虽然许大茂是副主任不假,不过在秦淮茹心里,压根没徐庆牢靠。 许大茂别事情没办成,最后还耽误了时间,搞得儿子棒梗最后下乡,还是要去远地方。 但秦京茹今儿主动开口,秦淮茹在心中思索一番,觉得让许大茂试试也无妨。 她现在是病急乱投医,街道办那边催个不停,也顾不上许大茂靠不靠谱,不管是徐庆还是许大茂,只要能让棒梗留在四九城周边,就成。 晚上六点半,天色擦黑之际,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沿着胡同,朝大院里回来,他刚将自行车推回后院,停在屋门口,就看到秦淮茹和秦京茹从自家屋里出来。 许大茂顿时出声道:“呦,秦姐,稀客啊,屋里坐呗,怎么我一回来,你这就要走。” 秦淮茹没说话,秦京茹却道: “大茂,我姐找你有事,这不听见你回来了,非要出来。” “秦姐,那咱们屋里说。” 许大茂迈步进屋,秦京茹拉着秦淮茹,俩姐妹也跟着返回。 “京茹,你快拾掇饭去,我一天没吃东西,饿死了。”许大茂一边说,一边脱掉外套,顺手掏出口袋里的烟,叼在嘴角,用打火机点着后,抬头看向秦淮茹道: “秦姐,您找我有啥事?” “我儿子棒梗,街道办非让下乡插队,你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许大茂嘬着烟道:“秦姐,这怎么了?” “我想让他就在咱们四九城周边插队,太远的地方,我不想让去。” 许大茂哦了一声,“秦姐,我如今跟京茹结了婚,棒梗现在也算是我外甥了,他的事,我这当姨夫的,能袖手旁观吗?” 许大茂话说完,抽了一口烟,翘起二郎腿,伸手拍掉裤腿的泥土,拿出他副主任的派头道: “秦姐,我许大茂什么人,你是知道的,我现今是咱们厂的副主任,你今儿找我,找对了。” “许大茂,那棒梗的事,你能办吗?” “就这芝麻大点的事,我一个副主任办不了?” 许大茂自个吹嘘起来,“秦姐,不是我说,别看我只是个副主任,可除了李主任,咱们厂剩余的那些厂长、副厂长,他们都不够我瞧的,” 秦淮茹没心思听许大茂自吹自擂,一脸急切道: “棒梗下乡插队的事情,你当真能办?” “这点小事,能把我许大茂难住?我可是副主任!” 许大茂自说自话地又把自个夸了一通,然后道:“秦姐,你瞧好吧,有我在,棒梗不会下乡,我过几天想办法把他安排进厂里上班。” 秦淮茹闻言,心头一震,高兴不已,脸上也瞬间布满喜色。 要是棒梗不用下乡,这对她来说,可是最希望看到的。 秦淮茹兴奋之余,对许大茂道:“既然这样,那我过去告诉徐庆一声,让他别打听了。” “什么?你还找庆子了?” 许大茂顿时眉头一皱。 秦淮茹道:“你今天一天都没个影,我不找徐庆,找谁。” “那倒也是,咱们大院也就我跟庆子是乾部。” 许大茂弹掉烟灰,眼珠一转,朝秦淮茹问道: “秦姐,你找庆子,庆子怎么说的?” 秦淮茹道:“徐庆说这两天先打探一下情况。” 许大茂哦了一声,点着头,没言语,心中却暗暗思索了起来。 这时,秦京茹从厨房将晚饭给许大茂端到了前屋,秦淮茹便没再呆,走出许大茂家,朝着徐庆屋过去。 ........... “静红,徐庆不在家吗?” 秦淮茹走进徐庆屋,没看到徐庆,向马静红询问。 “淮茹姐,我大哥去我二哥那边了。” 小丫头替嫂子静红回答了秦淮茹。 秦淮茹得知徐庆的去处,跟马静红和小丫头闲聊了几句,就转身朝徐爱国住的小屋过去。 当秦淮茹敲了敲门,听见徐庆和爱国的声音后,伸手推开门,迈步走进去,直接道: “徐庆,我儿子棒梗下乡插队的事情,刚才许大茂说他看着办,我就不麻烦你了。” 徐庆听见秦淮茹这么说,微微一愣后,哦了一声。 只是再听到秦淮茹说,许大茂不但可以让棒梗不去下乡插队,而且还要把棒梗安排进厂里上班,心中有些惊诧。 “秦姐,许大茂真是那么说的?” “嗯。”秦淮茹一脸肯定。 徐庆送秦淮茹离开后,站在屋外院里,在漆黑的夜幕下,目光朝许大茂屋的方向,静静望去。 徐爱国站在徐庆身边,对于秦淮茹刚才所说的话,心中产生怀疑,小声问道: “大哥,大茂哥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 徐庆转身对爱国笑了笑,没立即回答二弟的提问,抬头朝闪烁着繁星,悬挂着明月的夜空,望了一眼,深呼吸了一下道: “拭目以待吧。” 第三百零八章 许大茂发怵 第309章 许大茂发怵 许大茂的能耐,确实不小,可转过天儿,真正儿八经地让他办棒梗插队下乡的事情,他却傻眼,歇菜了。 下乡插队,是国家的要求,他许大茂在红星第三轧钢厂是当副主任不假,但他一个厂里的副主任,哪能管到国家上面来。 不说别的,可整个四九城来说,也没几号人敢说能让棒梗不去下乡,不去插队。 厂里现今,几乎当同于是一手遮天的‘李主任’,那也不敢在这件事上指手画脚。 全国一盘棋,就是高干子弟,国家让下乡,也只能去,没人敢说个不字。 许大茂昨儿晚上对秦淮茹夸下海口,觉得他在厂里当副主任,是头戴乌纱帽的人,棒梗下乡这件事,压根不是个啥。 可今儿,当他彻底了解了下乡插队这件事的严重性后,恨不得给自个抽俩大嘴巴。 而昨晚上心底里的那股子自信,就像突然被人抽走了一样,整个人脑袋昏沉,烦闷不已。 去年他还给徐庆说,要是下乡插队的丰铭想回来,凭他一句话,就能让丰铭回城。 可现在,许大茂算是明白了,徐庆为啥当时对他笑着不说话,因为他就算是副主任,也没那个能力,把徐丰铭弄回城。 同时,许大茂又蓦然想起昨晚上,他询问秦淮茹找徐庆帮忙,徐庆当时的回答。 许大茂不由地暗觉,还是徐庆有远见。 这种事,真不是能直接答应的。 许大茂心里发怵,打起退堂鼓,瘫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一脸无精打采。 下午下班时,许大茂没敢让秦淮茹瞧见他,一直等到全厂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天色即将擦黑,这才独自一个人,推着自行车从厂里出去。 不过出了厂,仍是没骑上车,依旧推车慢悠悠地沿着街道,磨磨蹭蹭地往大院回。 只是许大茂没想到的是,当他一回到前院,前院三大妈就笑盈盈地对他道:“呦,大茂,怎么今儿这么晚才回来啊。” “嗐,三大妈,我有点事,耽搁了。” 三大妈哦了一声,拉着长音儿,似乎是知道他干啥去了。 许大茂皱起眉头,一脸纳闷。 然而许大茂还没细想,阎解成就抱着闺女走到他的跟前道: “大茂,厉害啊,棒梗下乡插队的事情,你都能办,你要是不介意,哥们车间有几个工友,他们也不想让他们儿子下乡,你帮帮忙,受累也给办了。” 许大茂顿时一愣,心中咯噔一声,板起脸,眼睛盯向阎解成,道: “伱听谁说的?” “傻柱跟你媳妇啊,他们俩今儿可在院里给大伙儿都说了。” 许大茂脸色瞬间一沉,厉声道: “甭听我媳妇跟傻柱瞎说,就傻柱那破嘴,他的话你也信?” 阎解成抱着闺女道:“傻柱的话,我倒是不信,但你媳妇也说了,秦京茹难不成也是瞎说的?” “哼,臭娘们,跟着傻柱起哄,我回去就收拾她!” 许大茂心里窝火,没心思再跟三大妈和阎解成说话,推着自行车就疾步朝后院回去。 阎解成抱着闺女,望着许大茂的背影道: “许大茂,你要是能办,哥们我明个就给我车间那几位说一声,到时候少不了你好处。” 许大茂没理会,脚下的步伐加快起来。 可就在他从前院进到中院后,遇见了站在院里跟易中海聊天的傻柱。 许大茂顿时朝傻柱凶狠地瞪了一眼,推车从傻柱身旁经过时,故意把车头一歪,撞在傻柱身上。 “嘿,许大茂,你小子找茬是吗?” 许大茂冷哼一声:“傻柱,你小子的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自个瞧见不会躲开。” “许大茂,怎么着,皮痒了是吗?” 傻柱脑袋一歪,脖子一梗,一脸怒容地看向许大茂。 而许大茂对傻柱心里正气恼着,傻柱跟秦淮茹走的近,又都住在中院,昨晚的事情,傻柱这嘴上没把门的,从秦淮茹嘴里得知后,这才一天功夫,全院就嚷嚷开了。 许大茂斜眼白了傻柱一眼,知道在中院跟傻柱闹,落不着好,便把手里推着的自行车前轮,朝傻柱的脚背,狠狠地压了过去。 傻柱哎呦一声,抱起左脚,一边揉,一边对许大茂怒斥道: “许大茂你个孙子,你丫的故意压我脚是吧?小子,有种别走!” 许大茂得了便宜,哪能不走,当即开溜,赶紧往后院回去。 而回到后院,许大茂把自行车往自个家门口一撂,也不管会不会摔坏,怒气冲冲地推门进屋,朝着秦京茹气急败坏地怒骂道: “秦京茹,你个臭娘们,谁让你把我要给棒梗办下乡插队的事,在院里说的?!” “怎么了嘛,你跟我姐的孩子办事,这有啥不能说的。再说了,咱们大院就你官最大,怕啥?” “你个臭娘们,我让你嘴贱!” 许大茂气的火冒三丈,右手一抬,朝着秦京茹的脸上就抽了上去。 啪地一声! 秦京茹挨了一巴掌,瞬间吓懵,瞪大一双花眼,望着许大茂,半响才尖声道: “许大茂,你又打我?” “老子让你一天天给我坏事!”许大茂抽了秦京茹一耳光,心头的火仍未消,目光阴狠地怒视秦京茹道: “我告诉你,以后在院里少多嘴!” 秦京茹捂着右脸,眼眶中泪花翻涌。 她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替他在院里众人面前扬面子,凭什么他一回来就打骂自己。 “许大茂,你就不是人,我这可全都是为了你!” 秦京茹自觉委屈,眼泪从脸颊滑落,哭泣起来。 许大茂厌恶道:“为我?我看你是想害我还差不多!” 秦京茹哭的更伤心,眼泪止不住的流,声音也更大。 许大茂见状,生怕院里人听见,一把捂住秦京茹的嘴,低声凶狠道: “秦京茹,你再给我哭,我明儿一早就把你送回你家去,以后再也别想回来。” 秦京茹闻言,瞬间止声,她怕回去,她不想呆在农村,不想离开城里这好日子。 许大茂见秦京茹不再哭出声,松开手,走到窗户跟前,朝院里瞧了瞧,生怕被院里的人听见,令他丢人。 许大茂趴在窗户上张望一番,见没人听见刚才他屋里的动静,便放心了下来,扭头冷冷地对秦京茹道: “赶紧给我端饭去!” 秦京茹抹着眼泪,转身朝厨房进去。 而许大茂,坐在屋里的炕沿上,抽着烟,心中说不出的苦恼。 他今天让傻柱和秦京茹俩姐妹害惨了。 害的他是骑虎难下。 棒梗下乡插队的事情,他办不了。 当然,若只是让棒梗下乡去四九城周边插队,他找找人,花点钱,或许能成。 最起码脸面能够顾全。 可他答应秦淮茹的是,让棒梗免于下乡。 而且这事全院的人都知晓了。 要是办不成,那可就在院里真丢人现眼了。 只是傻柱和自个的倒霉媳妇,他们两个满院里瞎嚷嚷,把事情搞的人尽皆知,让他现在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若非如此,依着他的精明,只要院里其他人不知晓,他私下找秦淮茹来家,就说今年形势严峻,棒梗不下乡插队不成,到时秦淮茹一松口,他借这个台阶,顺势安排棒梗去四九城周边下乡。 那时,秦淮茹依然会感激他,他也不会在大院众人面前丢脸,相反,大院的人只会说他这个副主任,有本事。 奈何,现在这局面,让他无力扭转。 晚上九点多钟,院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线从漆黑的夜空滑落,雨点滴答滴答,砸在院里的地面上,屋顶上,墙头上。 许大茂屋里的灯熄灭了,此时他正迎面躺在炕上,没理会一旁的秦京茹,抽着烟,心中思索着这件事该怎么办? 如果是徐庆的话,他会怎么处理。 可想到徐庆没跟他一样,一口答应下来,也没说能让棒梗不用下乡。 许大茂就恨自己,怎么昨晚上就鬼使神差的敢那么说的。 一根烟燃尽,许大茂又接着点燃一根,心里想不出个好办法,便披着衣服,拿了个板凳,摸黑坐在屋门外面。 春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许大茂抽着烟,火红的烟头,随着他的呼吸,在漆黑的雨夜中,一亮一暗。 许大茂目光望向徐庆家,凝神瞧了半响。叹着气,暗觉他自己文化不高,实在想不到徐庆会这么处理,便也不再去想了。 心一横,手中烟头往雨中一丢,索性就这么破罐子破摔,不管算了。 反正他是没法子让棒梗不去下乡插队,至于把棒梗安排到四九城周边,他想想办法,应该是可以的。 但是,在大院众人面前丢脸也已注定,他何必再那么做。 雨还没停,许大茂对棒梗下乡这件事的思考却已停了,人也返回了屋中,漆黑的后院里,又只剩下雨滴滴落的声音。 ....... 一夜过去,清晨,徐庆从屋里出来时,看到寂静的院里地面,湿漉漉一片,空气中水汽弥漫,屋檐上还偶尔有一两滴雨珠啪嗒落下。 徐庆深呼吸了一下,伸了个懒腰,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进屋洗漱过后,独自在厨房内做起早饭。 马静红穿好衣服,叠好被褥,将炕上收拾整齐,抱着哇哇哭的儿子喂奶,这时住在隔壁小屋的小丫头走了过来,跟静红打了声招呼,又趴在小侄子跟前,亲了亲他那粉嘟嘟的小脸蛋,随之挽起衣袖,洗过手走进厨房帮大哥徐庆做早饭。 半个小时后,徐庆和小丫头将早饭做得,徐庆一边往前屋拾掇,一边对妹妹道: “晓雅,你去叫你二哥过来吃早饭。” “好的,大哥。” 小丫头甩动着乌黑的麻花辫,走出屋门,朝徐爱国住的小屋过去。 而这时候,后院里的其他几家,也陆续有人出来。 二大妈掀开门帘,端着一盆脏水泼在院里,小丫头一边朝徐爱国住的小屋过去,一边跟二大妈打招呼道: “二大妈,早啊。” “早。” 这回儿的后院,依然静悄悄的,整个三进的大院也刚刚从夜幕中苏醒过来。 当小丫头走到徐爱国住的小屋门口前,准备伸手敲门时。 吱呀一声,徐爱国穿戴整齐地已经将屋门打开了。 “二哥,醒啦,大哥跟我把早饭做好啦,咱们吃饭。” 徐爱国嗯了一声,走出屋,扭身关上屋门,跟着小丫头朝自家主屋过去。 徐庆早饭做的简单,锅里熬了小米粥,又热了几个馒头,炒了两盘菜。 家里厨房的东西,除了粮食外,其余的都是小丫头看着买,她在国营商店上班,下班回来顺便就买了,不用徐庆再操心。 而徐庆眼下操心的事情,其实只有两件。 一件是弟弟妹妹今年后半年去上大学。 另外一件则是和媳妇把儿子养大。 至于贾家棒梗下乡插队的事,徐庆在前天晚上听秦淮茹说,许大茂帮她办后,就没再上心。 既然许大茂这个给棒梗当姨夫的把事情揽了,徐庆自然不会再管。 吃完早饭,徐庆和弟弟妹妹,一起出门上班。 同住后院里的许大茂,打着哈欠,推着淋了一夜雨的自行车,跟徐庆兄妹三人,结伴一同往大院外出去。 一路上徐庆都没问许大茂如何解决棒梗下乡的事情,而许大茂也没说。 徐爱国和小丫头却心中很是好奇,可瞧见大哥没问,俩人也就都没向许大茂提。 一直到五天后,许大茂不声不响的举动,让秦淮茹有些忍不住了。 棒梗是她儿子,要说最着急的人,整个大院,非她莫属。 秦淮茹跑到后院,走进许大茂屋里,问道: “许大茂,我儿子下乡的事情,怎么样了?” 许大茂心知秦淮茹今儿前来是问这事,伸手拍着脑门,哎呦一声道: “秦姐,你瞧我这记性,这几天李主任天天安排一堆事让我做,忙的我最近都没时间帮你打听,要不,你让庆子帮你办吧,我真是抽不出空儿!” 秦淮茹一听这话,整个人差点气晕倒,身子发抖,双眼冒火。 “许大茂,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是不想帮忙,那前几日就别答应啊,我推了徐庆那边,就是因为你说,你能办。 现在我儿子棒梗没多久就要下乡去,你让我怎么再去找人家徐庆。” 许大茂两手一摊:“秦姐,我是能办,可咱们厂的李主任,天天盯着我,我哪有时间。” 许大茂身边的秦京茹,按照许大茂教她的话,说道: “姐,您是不知道,大茂这几天,忙的要命,一下班回来,累的连饭都没心思吃,倒头躺炕上就睡着了,您要是着急,就找徐庆去,他不也是乾部嘛。” 秦淮茹听着秦京茹跟许大茂俩人一唱一和,气的脸色铁青,扭头从许大茂家冲了出去。 第三百零九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第310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天气晴朗,没一丝阴霾,阳光刺眼夺目,后院里的众人,都在院里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徐庆在给自行车的链条上油,小丫头和静红洗衣服,徐爱国在修他自个住的小屋门口的地面,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旁指点,二大妈与二大爷俩人晒被子。 而这时候,秦淮茹伤心地从许大茂屋里出来。 她痛苦,无助,气恼,没跟任何人说话,也没敢看任何人,脑袋垂的很低,气呼呼地离开后院,返回中院。 其实她想再找徐庆帮忙,可是已经没时间了,棒梗马上就要走。 而许大茂变卦,让她又实在没脸向徐庆开口。 如果不是许大茂说他会看着办,她怎么可能推掉徐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秦淮茹只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信了许大茂的鬼话,明知道他是个并不十分靠谱的人,却竟还对他抱有了希望。 秦淮茹心情十分低落,回到中院,才抬头朝高悬在天空的太阳白了一眼,暗觉这世道对她太不公平了。 她凭什么命这么苦?好不容易嫁进城里,结果,没享几年福,男人瘫了,再没几年人都没了。 她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就守寡,不但要挣钱养家,还要忍受闲言碎语。 好不容易把儿女快拉扯大了,儿子却还要下乡。 她就是从农村出来的,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农村,怎么可能不清楚下乡是要吃苦受罪的。 她就是想让儿子别去太远的地方,仅此而已。 可为什么这么一点要求,老天爷都不让她如愿呢? 秦淮茹一脸落寞地回到自家,坐在炕沿上,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 “淮茹,什么情况啊,许大茂把棒梗下乡插队的事情弄得怎么样了?” 贾张氏坐在炕上,停下了手里缝补的衣服问道。 “妈,别说了,许大茂靠不上,他就不是个东西,他....什么都没办!” “许大茂那个狗东西,他凭什么不帮咱家,他可是棒梗的小姨夫啊?” 贾张氏一脸震怒,张嘴骂道:“好个许大茂,当了个副主任,就不认咱这穷亲戚了,呸!” 贾张氏在屋里谩骂不停,秦淮茹没阻住。 半响后,贾张氏不再骂,但也没心思再缝补面前的衣服,朝着秦淮茹道: “许大茂那个小王八蛋不顶事,你要不去找找后院的徐庆,他也是乾部,傻柱不是总在咱们中院夸徐庆有本事,你去找他,保不齐棒梗下乡的事情,就有办法了。” 秦淮茹眼神复杂地看向贾张氏,嘴角微张,想说什么,但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一开始为儿子操心下乡插队的事情,找的就是徐庆。 只是她现在怎么去找徐庆? 之前说不麻烦人家,现在又因为这事找,自己可以为了儿子不在乎丢不丢人,丢不丢脸。 可人家徐庆难道也不在乎? 更主要的是,现在让徐庆帮忙,已经晚了啊。 秦淮茹长叹一声,“妈,算了,这事怪我没办好,街道办那边今天一早又让人来催,这个月底,棒梗就要走,找谁都没用了。” “秦淮茹,你不去找怎么知道就没用?” 贾张氏板起脸,对秦淮茹很是不满。 秦淮茹顿觉心累,她哪能没找,只是被许大茂坑了。 要不是许大茂说他也能办好,事情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事已至此,秦淮茹只能顺其自然。 ...... 后院里,徐庆仍在给自行车链条上油,刚才秦淮茹从许大茂屋里出来,他瞧见了。 不过没说话,因为秦淮茹的脸色很难看,想来应该是许大茂没办棒梗的事情。 徐庆也就没主动凑上前去,本来这件事他就不太想帮忙,一方面是考虑到贾家的情况,贾家拿不出钱来。 另外一方面,则是秦淮茹后来告诉他,让许大茂办去了。 既然如此,徐庆自然不会理会。 时及中午,徐庆和弟弟妹妹以及媳妇在家里吃午饭,徐爱国出声问道: “大哥,上午那会儿淮茹姐上大茂哥家,出来时不高兴,是不是大茂哥没帮棒梗办下乡的事情?” 徐庆嗯了一声,“应该是。” 小丫头听见大哥跟二哥的话,也道:“下乡插队那可是咱们国家说的,大茂哥就算是副主任,那也不能说能让棒梗不去乡下。” 然而就在这时候,傻柱跑了过来,一脸气愤道: “庆子,许大茂那孙子真不是个东西!” “怎么了?”徐庆问道。 “嗐,还不就是秦姐儿子的事,许大茂那王八蛋居然撂挑子了,说他忙,没时间办。” 徐庆闻言,瞬间恍然,原来傻柱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只不过,徐庆不想提,也不想发表意见。 ...... 眨眼到了月底,棒梗下乡插队去了,去的地方是云南那边。 秦淮茹和贾张氏千般不舍,可又没办法不让棒梗走。 当初徐庆送三弟丰铭插队时,她们还没多少感触,可此时此刻,贾张氏算是体会到丰铭插队临走那天,小丫头为啥会红着眼睛回到大院了。 当棒梗走后,贾张氏怒气冲冲地跑进后院,站在许大茂屋门口就破口大骂。 “许大茂伱个小王八蛋,我大孙子下乡插队,你都不出来送送,你还是人吗你,有你这么当姨夫的吗?!” 贾张氏一开骂,把整个大院瞬间搅合的不得安生。 秦京茹从屋里出来还想劝说贾张氏,结果,贾张氏双手叉腰,对着秦京茹也是一通怒骂。 “秦京茹,你给我滚一边去!亏你还是我大孙子的小姨,你跟着许大茂那个王八蛋,躲在屋里不出来,也不帮我大孙子下乡想想辙,你两个都不是啥好玩意!” 贾张氏越骂声音越大,话也愈发难听。 秦京茹挨了骂,眼神白了贾张氏一眼,直接张嘴道: “张大娘,棒梗下乡,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我们也没办法啊。” “呸!”贾张氏朝地上啐了一口,一双眼睛怒瞪秦京茹,“前段时间你不是还在院里说许大茂是副主任,本事很大,怎么我孙子的事情上,这就没本事了?” 秦京茹被怼的哑口无言,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屋门口,半响没敢再言语。 谁让她确实前段时间说过那话,还是当着大院众人的面说的。 而许大茂躲在屋里,死活不出来,就让秦京茹一人在外面顶着。 他今儿丢人丢大发了,棒梗下乡一走,大院的众人都在笑话他。 贾张氏此时撵到院里来骂,也只好受着。 而大院众人,几乎全都跑来后院看热闹了。 阎解成带着媳妇于莉抱着闺女,站在二大爷刘海中家的屋门口,一脸的幸灾乐祸。 一大爷易中海劝说贾张氏道:“老嫂子,棒梗要下乡,又不是许大茂安排的,他只不过没帮上忙,你骂他又没用。” 但贾张氏哪是听人劝的主儿,依旧骂个不停。 而三大爷阎埠贵跟三大妈俩人,见易中海劝说都没用,也就打消了劝说的念头。 不管怎么说,是许大茂答应了人家秦淮茹,会看着办棒梗下乡插队的事情,现在,许大茂他自己没办事,惹得贾张氏发火,挨骂也怨不得谁。 至于二大爷刘海中和二大妈俩人,冷眼旁观,对于贾张氏跑来后院骂许大茂,压根心里就没想过劝阻。 许大茂抢了刘海中在厂里的官儿,刘海中可一直没觉得这件事翻篇。 不过徐庆一家和弟弟妹妹今天都不在院里,对于院里此时发生的闹剧,他们既听不见,也看不见。 当然,徐庆之所以不在,是因为他知道今天棒梗下乡插队走,贾张氏肯定会找许大茂闹。 就提前抱着儿子,带着媳妇和二弟爱国,妹妹晓雅,一早去动物园游玩去了。 省的让院里的破事烦恼。 下午五点多钟,院里归于宁静,这时徐庆一家和爱国以及晓雅也都回来了。 晚上天黑之后,贾张氏没跑到后院继续骂许大茂和秦京茹。 然而转过天一早,徐庆刚被儿子的哭声吵醒,就见贾张氏跑来后院,站在许大茂的屋门口,扯着嗓子嘶声怒骂。 “许大茂你个狗东西,你昨天躲的不出来,今儿你有种也躲在屋里别去上班!” 一早就闹,也是没谁了。 徐庆无语。 只是贾张氏就这样一个人,谁都拿她没辙,只能等她自个消气。 可要贾张氏消气,没个十天半个月,压根不可能。 之后的半个月里,贾张氏天天跑到后院骂。 徐庆都有点习以为常了,好在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贾张氏便没再来。 不过每当许大茂经过中院时,贾张氏一瞧见,总归还是要凶狠地盯着许大茂,恶狠狠地骂上几句。 许大茂动了要搬出大院的心思,可秦京茹死活不同意。 秦京茹当然也烦贾张氏,但她如今肚子还没一点动静,更怕万一搬出大院,以后许大茂要是嫌弃她还没怀孕,打骂她,她就是想让秦淮茹帮她说说话都没可能了。 好在秦京茹还算机灵,趁着许大茂不在的时候,买了些糕点和二斤猪肉,拿到了贾家,算是给贾张氏和秦淮茹赔不是。 毕竟秦京茹不想天天受气,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跟自个表姐一家彻底闹掰。 她在城里就秦淮茹这么一个亲戚,要是跟秦淮茹彻底断了来往,她往后遇到事,找谁去啊。 贾张氏见着东西,逐渐也就没再骂许大茂,这件事算这么翻篇了。 大院又归于以前的那种平静。 不过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阎解成和刘光天不知因什么事情,打了一架,院里为此专门召开了大院会。 可大院会并没有起作用,阎解成和刘光天俩兄弟在外面又干了一仗。 打的很激烈,也比第一次严重。 阎解成跟他的两个弟弟关系不好,一对二,没打过刘光天俩兄弟,直接被打进了医院。 阎解放和阎解旷对此保持沉默,也没想过帮阎解成报仇。 气的三大爷瞧见他们俩就来气。 而于莉更是对阎解放和阎解旷心怀不满,言语上免不了数落一番。 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于莉一见就骂,但也不敢太过火。 生怕这俩兄弟打她。 毕竟她的两个小叔子,可是啥事都不管。 阎解成住院,二大爷跟二大妈只好替俩倒霉儿子向前院三大爷家赔不是。 关于阎解成住院的医药费,自然是刘海中掏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才不会拿出他们自个的工资赔偿。 而除去医药费,于莉张嘴让刘海中另外再赔偿两百块钱,不然这事没完! 刘海中哪舍得,他能替俩儿子向阎埠贵一家赔不是和医药费,已经让他咬紧了牙关。 二百块,刘海中是一个子都不会再掏,他虽然没三大爷那么抠门,可也不会再替俩儿子擦屁股,直接一句话: “这钱我不出,你要是能从我那俩儿子手里要到,你就要去。” 于莉可不是受欺负的人,谁敢掐她一把,她非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口肉不可。 于莉抱着闺女,哼哧一声,冷声道:“二大爷,既然你这么说,那成,我报警去,让能管的人来管。” 刘海中一听报警,心里发慌起来,连忙道:“于莉,咱们都住一个大院的人,别让这种事伤了和气不是,我想想办法。” 刘海中从前院回到后院自家,狠狠地把俩儿子收拾一顿,然后把于莉的话告诉刘光天和刘光福道: “你两个兔崽子听好了,要是不给于莉家赔两百块钱,人家就报警,到时候你俩就等着进局子吃牢饭吧。”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坏了,进局子他们可不想。 这要是进了局子,工作会丢不说,以后再想找活干,有了案底可就不容易了。 刘光天赶紧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都掏了出来,想和刘光顾凑一下。 然而刘光天,尽管被吓破了胆儿,却并不想掏钱。 “二哥,我可是为了帮你,才打的阎解成那孙子,这钱你一个人掏吧。” “老三,怎么着?”刘光天眼珠子怒睁,“觉得这事跟你没关系是吧,成!” 刘光天沉着脸,把刚从身上掏出来的几十块钱,重新揣回口袋,叼着烟卷,撇着嘴道: “反正我一个人肯定是没两百块,要么咱哥俩一人一百,要么大不了就一块进局子蹲段时间。” 刘光福见二哥耍浑,一脸不情愿,却也只得认栽掏钱。 他可没刘光天那股子浑劲儿,从小就跟刘海中一样,遇事就怂,进局子可不敢。 只不过俩人各掏了六十块,凑到一起,才一百二,还差八十,便不约而同地扭头朝刘海中和二大妈望去。 “爸,妈,要不你俩给我们凑点。” 刘海中气的鼻子都歪了,他已经替他们给阎解成赔了医药费,便猛嘬了一口烟,扭头不去理会。 而二大妈出声道:“你俩别看我,我可没钱,家里的钱都在你爸身上。” 刘光天歪着头,伸手摸着脑袋道:“爸,你要是不帮我们凑,那以后你跟我妈养老,可别找我们哥俩。” 刘海中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顿时火冒三丈。 “滚,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滚的远远的...我跟你妈就是死,也用着让你们俩给我们养老!” 刘海中怒不可遏地骂完,转身就从屋里走了出去。 二大妈见状,忙追到院里,小声道: “老刘,咱老大可不在身边,他们俩要是不给咱们养老,以后难不成学老易他们家?” 刘海中不言语,抽着烟,眉头紧锁。 二大妈继续道:“要是光天和光福进了局子,大院人怎么看?” 刘海中吐出嘴里的烟,脸色凝重地思索起来,俩儿子真要是蹲局子,他这个大院二大爷的脸,岂不是让他们丢光了,以后在大院和厂里,他哪还能抬头做人。 刘海中实在不想给俩儿子凑钱,他们闹出的破事,凭什么要他这个当老子的承担。 但他要是不掏钱出来,于莉那边就报警。 刘海中思量半响,决定去前院找三大爷两口子和于莉商量一下,看能不能降一点,最好是一百二。 只不过想到三大爷一家跟于莉不一定会松口,刘海中念头一转,暗觉让徐庆出面,跟他一起过去。 徐庆好歹在院里是乾部,是他后院的人,三大爷一家就算是不给他面子,那乾部的面子,总归得给吧。 刘海中心里打定主意,迈步朝徐庆家过去。 第三百一十章 就是不一样 第311章 就是不一样 徐庆对于二大爷的到来,没一点吃惊。 因为阎解成和刘光天俩兄弟的事情,在大院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大院的人,没人不知道,就算是不想知道,都难。 毕竟这牵扯到了院里的两位管事大爷,所以,尽管事情不算大,但想要妥善地处理好,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前阎解成跟刘光天第一次打架后,一大爷易中海就召开了大院会,让三大爷跟二大爷各自将自己的儿子约束好。 但不管是阎解成还是刘光天,他们对于三大爷和二大爷的话,压根置之不理。 之后,发生第二次打架,身为一大爷的易中海,想要再当和事佬,显然作用也就不大了。 只不过,对于二大爷登门说的话,徐庆有些无奈。 他并不想掺和院里这种糟心事儿。 其一,这种事情不好办,弄不好两边都得罪人。 其二,徐庆心里还正琢磨着弟弟妹妹上大学的事情,也没功夫管别人家。 再者,他又不是大院管事大爷。 按理说,院里发生这种事,应该是三位管事大爷出面调解处理,论资格、辈分,还轮不到徐庆。 但是,因为涉及了三大爷和二大爷两家,而一大爷易中海,在看到阎解成和刘光天俩兄弟再次打架后,知道这事不好调解,便也就不想管。 如此一来,院里能办这事的人,就只有当乾部的徐庆和许大茂两人了。 只是刘海中和许大茂有过节,不想找他,便就找上了徐庆。 徐庆顿觉他这个乾部,当的太累了。 厂里的事情得忙,院里的事情不想管都不行。 徐庆心中苦笑一声,思索一番后,只好带着二大爷去了前院三大爷家。 三大爷跟三大妈俩人以及于莉,见刘海中把徐庆请了过来,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各自咯噔一声。 知道刘海中是让徐庆来说情的。 不过徐庆是乾部,三大爷和三大妈得给面子。 纵然是心中不乐意,也只能忍着。 驳徐庆的面子,精明的阎埠贵绝不会做。 他一个教书匠,在院里是个管事大爷,可出了大院,谁认他是谁? 而徐庆不一样,徐庆是乾部,就算是出了大院,那认识的人,见着了也得客客气气,往后要是徐庆鱼跃龙门,当了更大的官儿,那可就了不得了,他还想跟着沾光儿,自然不会让徐庆为难。 而于莉,以前徐庆在三大爷的请求下,帮她在厂里调换过车间。 徐庆既然前来,她便抱着闺女坐在一旁,没言语。 不管怎么说,以徐庆在厂里和院里的威望和人缘,她知道,今儿就是不松口,跟刘海中一家死磕到底,也不能让徐庆没面儿。 刘海中一家子她可以不在乎,但徐庆,不行。 当初她还是姑娘时,徐庆没结婚,她曾喜欢过。 当然,喜欢徐庆,一方面是因为徐庆是读过高中的人,特有文化不说,人还长的精干,好看。 另外一方面,则是徐庆纪轻轻就在厂里提干,成为了乾部。 厂里多少单身女工,瞧见徐庆就跟看到一块肥肉一样,全都做梦想嫁,然后跟着享福。 而那时的于莉,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即便是眼下,只要徐庆跟她说一句,想跟她好,那于莉会毫不犹豫的踹掉阎解成,一口答应。 徐庆可都晋升为厂里的一级办事员了,比起以前刚提干那会儿,不知道强了多少。 再加上,徐庆的弟弟妹妹,跟徐庆的关系一直很好。 哪像阎解成兄妹四个一样,就知道互相勾心斗角。 而这还不算总是斤斤计较,算计不停的阎埠贵跟三大妈。 婆家一家没一个人向着她,尤其是两个小叔子和阎解娣那个小姑子,跟徐庆的弟弟妹妹相比,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马静红怀孕期间,徐爱国和小丫头,天天帮着徐庆照顾。 而她呢?两个小叔子伙同阎解娣那个没一点良心的小姑子,仨人一起欺负她。 于莉想着想着就心寒,眼神露出哀伤,朝徐庆偷偷瞥了一眼,心中不由暗觉,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就随随便便地选择嫁给阎解成了呢? 而她嫁给阎解成,可并不是随便做出的决定。 就凭于莉的心眼儿,怎么可能随便找个人就嫁。 厂里那么多单身男职工,为啥不选择其他人?而是选择了阎解成。 那还不是因为她打听出,阎解成跟徐庆一样,是高中毕业,文化水平不低。 而厂里又有‘以工代干’,从普通工人当中选拔乾部。 因此,于莉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觉得阎解成估计能提干,所以这才嫁给了他。 可惜,她的算盘打得叮当响,问题是,变天之后,厂里‘以工代干’一事,没人再推行了。 阎解成至今还只是一个普通工人,于莉后悔的要命,奈何都嫁给了阎解成,纵然是再后悔也没用了。 此时,刘海中坐在徐庆右手边,看到三大爷跟三大妈对于徐庆的提议接受了,而于莉又一直没说话,显然也是默许了,便心里窃喜,觉得今儿找徐庆,真是太对了。 还就是徐庆这当乾部的面子大,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搞定。 徐庆的提议是,让三大爷他们在赔偿方面,稍微退让一下,由一百二变成一百五算了。 虽然刘海中对于一百五还是有些不太满意,可徐庆说了这个数,脸上却没敢有丝毫表露。 要不是徐庆,就凭他自个这张老脸,甭说少五十块,就是少五毛钱,也不见得会少。 阎埠贵老两口嗜钱如命,又抠门的要死,刘海中在院里相处了大半辈子,哪能不清楚。 至于于莉,虽说嫁给大院没几年时间,但也是在红星轧钢厂上班,刘海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于莉在厂里跟人骂架,斗嘴,从没听说过什么时候吃过亏。 现今嫁进大院虽说没几年时间,但于莉在院里的行事作风,刘海中又不是瞧不见,听不着。 所以,徐庆几句话就让他家少出五十块,刘海中心里的那点不满意,还算得了什么。 当徐庆带着刘海中从三大爷家里出来后,刘海中立马掏出烟,忙给徐庆散了一根。 少了五十块钱,不用他给俩倒霉儿子凑,刘海中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徐庆接过烟,一边迈步朝后院回去,一边对刘海中道: “二大爷,一百五十块钱,你们家要是一下拿不出来,就分两次给,今天能给多少,就先给多少,剩余的,往后再给完。” 急昏头的刘海中还心里琢磨着俩儿子只能凑一百二,剩余的三十块钱他要不要掏。 此时听见徐庆的话,顿时茅塞顿开,总算是醒转了过来,心中大惊道: “对啊,今天让俩儿子先把那一百二给了于莉,剩余的三十块,他们两个兔崽子之后再给不就成了,自己何必再掏钱给他们擦屁股。” 刘海中如此一想,望着徐庆,不由暗觉,果然当乾部的就是不一样,这头脑就是比一般人灵光。 两人回到后院,刘海中转身回到自家屋里,让俩倒霉儿子赶紧拿钱给前院送去。 徐庆则朝二弟爱国住的小屋过去。 眼下已经是70年了,今年国家就会招收第一批“工农兵大学生。” 徐庆打算让二弟把高中的书本翻找出来,提前复习复习。 毕竟爱国毕业进厂上班也两三年了,学习方面肯定有所遗忘,不早点补习一下不成。 小丫头的话,当然也得复习,不过她去年才刚毕业,相对爱国来说,不用太着急。 倒是下乡插队去的三弟丰铭,不在院里,徐庆准备过段时间,去下乡探望时,再叮嘱。 徐庆走进徐爱国住的小屋,徐爱国见大哥过来,忙从床铺上坐起,把手里拿着的书,赶紧藏到枕头底下,笑着道: “大哥,你怎么来啦?” 徐庆朝自个二弟望了望,没回答他的话,反问道: “枕头底下藏的啥书?” “没....没啥。” 徐爱国显得有些慌张。 徐庆没追问,只道:“要是不良书籍,少看。” 徐爱国伸手挠了挠头,关上屋门,把枕头底下的书拿出来,递到徐庆跟前。 “大哥,是苏联托尔斯泰先生的《复活》。” 徐庆低头瞧了一眼,还真是老托的复活,但这年头,这书是禁止看的,要是被发现,可就摊上事了。 而这也就解释了刚才爱国为啥匆忙藏起来。 “好了,收起来吧,别让其他人知道。” 徐爱国嗯了一声,立马将手里的《复活》,重新塞到枕头底下。 屋里只有徐庆兄弟俩人,徐庆坐在二弟的床上,道: “爱国,你这段时间把伱高中留下的那些书都找出来,没事看看。” 徐爱国闻言,双眼一亮,脸上露出喜色道:“大哥,是国家马上要招收大学生了?” “快了,没几个月时间。” “那好,我现在就找。” 徐爱国神情激动,弯腰蹲在床沿跟前,探头将放在床下的木箱子拽出,吹去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掏出钥匙,把锁打开,然后将放在木箱子最左边的书抱出。 “对了,大哥,三弟的书怎么办?”徐爱国皱起眉头,“他在下乡,这些书在我这儿,他没法复习啊。” “没事,我下乡去看他的时候,给他带上。” 徐庆说完,见二弟把怀里的书放在靠窗的木桌子上,人也坐在跟前,认真地翻看起来,瞬间觉得,还是二弟自觉。 这要是换成丰铭,要是不催促,估计今儿一天都不会把书翻开瞅一眼。 徐爱国在看书,徐庆就没打扰,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然后朝在院里洗衣服的小丫头过去。 这会儿,刘光天和刘光福在二大爷的督促下,拿着凑出来的钱,正准备去前院。 徐庆瞥见,但没理会。 今天要不是二大爷刘海中亲自来家里,徐庆才不屑管他们闹出的破事。 他们愿意给前院赔钱还是不赔,那是他们的事情,就算是被于莉报警,关进了局子,跟徐庆有啥关系。 没本事还喜欢跳腾,这次没进局子,早晚也是个进。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见到徐庆,也没主动说话,虽然他们从刘海中口里得知,前院能松口,少要五十块钱,多亏了徐庆。 但在他们看来,反正徐庆去前院,是自个老爸请的,又不是他们,他们凭什么要对徐庆心怀感激。 刘光天和刘光福直径出了后院,往前院过去。 而这时,徐庆也走到了小丫头的身边。 “晓雅,洗完衣服,你就别忙了,回你的屋里,把你的高中课本拿出来复习复习。” 小丫头坐在板凳上,双手揉搓着小鸿志的裤子,听见大哥的话,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道: “大哥,我跟二哥,三哥能上大学了?” “嗯。” 徐庆点了点头。 小丫头俏脸顿时露笑,笑嘻嘻道:“那大哥,等我洗完衣服,我就回屋看书去。” 徐庆再次嗯了一声,坐在小丫头的身边,望着懂事的妹妹,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尤其是小丫头越长越愈发的出落,水灵,尤其是清秀的面容,煞是俊秀俏丽,完全不输媳妇静红文工团的那些女孩子。 而更主要的是,小丫头还特贤惠,勤快,在这明媚的春光里,徐庆越瞧越觉得,自个妹妹就是好看,比那演电影的杨丽坤都要看好。 而杨丽坤算是这年头最出彩的女影星,可惜那是变天之前的事情。 自从变天后,这位女影星,便销声匿迹了。 在这春日和煦的天气里,徐庆坐在院里陪着妹妹聊天,春风温煦,阳光明媚,天空湛蓝,白云飘飘,一切说不出的美好。 大院里的鸡飞狗跳也似乎落下了帷幕,所有的事物,都朝着最美的方向发展。 马静红抱着儿子从屋里走出来,瞧见徐庆居然悠哉不已,便将小鸿志丢给徐庆,她则陪着小丫头,一块洗起了衣服。 徐庆抱着儿子,父子俩人,相视对方,一大一小,相顾无言。 小家伙还不到说话的时候,而徐庆是满肚子的话,不敢说。 静红刚才那模样,显然是有些生气,徐庆只得修起闭口禅,听着媳妇和妹妹聊天。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下乡找三弟 第312章 下乡找三弟 立夏时,徐庆向厂里请了假,他计划动身去乡下找三弟丰铭,顺带再回一趟老家,看望看望爷爷奶奶。 去年过年前后,爷爷跟奶奶没进城,小鸿志满月他们也没来,一方面年事已高,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另一方面是乡下一开春就忙了起来,闲暇时间只有冬季一小段时日,其余一年到头,都有事情要做。 这可不比城里,城里的人,只需要在工作日上班,其余时候,都能休息,但农村地里的事情那么多,农活一年忙到头也干不完,谁能休息,谁敢休息? 值得一提的是,爷爷跟奶奶收到了徐庆之前邮寄回去的照片,他们见着了曾孙。 虽然是通过照片瞧见了,但是两位老人还是难掩激动,不但让徐广进写了一封回信,更是让村里来城里的人,给徐庆捎带了两大包的东西。 当然,徐丰铭写的回信更早,其实徐庆在邮局将照片邮寄出去没多久,徐丰铭的回信就送到了大院。 厚厚一封,足足三页,小丫头在读信时,瞧见第一页全都是写关于小鸿志的,对她是只字未提,竟有些小吃醋,好在第二页开始,她就看到自个三哥说道起了她,俏脸上这才笑逐颜开。 徐庆要下乡,小丫头从国营商店下班时,特意给自个三哥买了一条烟,明儿一早,好让大哥给带去。 徐丰铭小时候虽说没少跟她打闹,也没少惹她生气,可他们的感情,在打打闹闹中,并没有疏远,反而更加要好。 不管怎么说,一家人,亲兄妹,小丫头对自个三哥,还是一直很挂念的。 而徐丰铭也挺疼她,去年回城探亲,可特意带了小丫头最喜欢吃的苹果。 ....... 翌日,徐庆清早在家吃了早饭,然后拎着徐丰铭的高中书籍,以及给三弟和爷爷奶奶买的东西,还有小丫头和爱国准备的礼物,走出大院,在胡同口坐上雇的汽车,朝乡下过去。 汽车出了四九城,便只能在土路上前行,随之就是不断的颠簸,徐庆坐在司机师傅的旁边,望着窗外漫天飞扬的尘土,默默不语。 城里跟城外简直就是两个天地,城里的板车,驴拉车最近这一两年里,已经不多见了,而城外,却仍是很多。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徐庆才到了三弟插队的公社大院门口,路上走的比较慢,前两日刚下了一场大雨,路面泥泞难行,还有一段路被冲垮,幸好有人在修,虽然耽误了不少时间,但好歹是顺利到了。 徐庆向公社大院的人出示了工作证后,汽车这才得以开进去。 只是徐庆没见着三弟丰铭,向公社接待人员询问之后,才知道,丰铭今儿一早就去地里干活了,得晚上六七点钟才能回来。 徐庆只好先暂时住在公社安排的老房子里,等三弟回来。 因为徐庆曾来这里看过丰铭,所以这里的人,对徐庆这个从城里来的陌生人,算是有点印象。 隐约记得,好像是下乡来插队的徐丰铭大哥,但也没人主动跟徐庆说话。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就公社门口几个还没到上学年龄的小孩,瞅见汽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好奇地伸长脖子,转动乌溜溜的眼珠,朝徐庆不断打量。 徐庆扭头朝那几个小孩笑了笑。 然而,那几个小孩,没一个怕生,仍旧瞪着眼睛看徐庆。 徐庆没介意,农村的孩子就这样,不怕生人,年纪稍微大点的,都敢主动跟人攀谈。 这时候,跟丰铭同住一个屋,也是来插队的李贵虎,扛着一柄锄头,穿着一条宽松的军绿色裤子,脚上蹬着一双布鞋,叼着一根报纸卷的旱烟,从公社大院外回来了。 “哎呦,这谁啊,是丰铭大哥吗?” 李贵虎一回到公社,看到站在院里的徐庆,走近一瞧,顿时脸上露出喜色。 “徐庆哥,真是你啊,来看丰铭的?” 徐庆嗯了一声,掏出身上的牡丹烟,递给李贵虎一根道: “好久不见啊。” “可不嘛。” 李贵虎一边说,一边放下肩上的锄头,接过徐庆递的牡丹烟,凑到鼻子底下狠狠地嗅了一口,然后夹在耳朵后面,拉着徐庆道: “走,徐庆哥,上我跟丰铭屋里喝水去。” 徐庆跟在后面,进了李贵虎和徐丰铭住的屋子。 屋子里的摆设没几样,一张老旧的木头桌子,四把椅子,外加两个暖水壶,两个大搪瓷茶缸,一个煤油灯,以及一把鸡毛掸子。 除此之外,就剩下土炕上的两床铺盖卷,以及搪瓷脸盆。 “徐庆哥,你随便坐,我给你倒水去。” 李贵虎叼着嘴角的烟卷,抓起暖水瓶,晃了晃,感觉里面没多少热水,便重新拎起另外一个,给徐庆倒了一搪瓷茶缸热水,又给他自个也倒了一茶缸,随之从他的铺盖卷底下,拿出一小包用报纸包裹的高碎(茶叶),用食指和大拇指捻了两小嘬儿,分别洒进搪瓷缸里,端到徐庆面前道: “徐庆哥,这里没啥好茶叶,我就还剩点高碎,还是上上个月,让人进城捎的。” 徐庆抽着烟道:“没事,白开水就成,我很少喝茶。” 李贵虎见徐庆没嫌弃,端起茶缸,以茶代酒跟徐庆碰了一下,不顾烫嘴,呲溜地喝了一大口,道: “今天我跟丰铭一早下地干活,累死人了,要不是我昨晚上感冒,估计都不能这么早回来。” 徐庆端着茶缸问道:“那丰铭得很晚才能回来?” “是啊,最近任务重,我们这些插队的,都没得歇,全都要干活,太阳不落山,压根甭想回来。” 徐庆哦了一声,点点头,然后又问道: “我三弟最近表现怎么样?” “好啊,昨儿晚上,我们公社书记都点名表扬他了!” “表扬?” “嗯,”李贵虎把旱烟抽完后,将耳朵上别的牡丹烟点着,抽着道:“丰铭前几日夜里,带我们插队这帮人,把地里偷吃庄稼的兔子抓了十好几只,不但除了害,还改善了我们的生活水平,那兔皮又上交上去,能换钱,可不就受表扬了。” 徐庆闻言,明白了三弟为啥会受表扬,同时也明白李贵虎为啥感冒。 “对了,徐庆哥,伱来的可真是时候,今晚上能赶上吃兔肉。” 徐庆笑着点点头,只是他并非专程前来吃兔肉的,三弟上大学的事情,他得打点一下。 毕竟丰铭跟爱国和小丫头的情况,不一样。 爱国在厂里上班,身为大哥的他在厂里当乾部,是一级办事员,二弟从厂里推荐去上学,可以说没任何问题。 小丫头是在国营商店工作,而徐庆跟国营商店的刘治国主任关系不错,这也没啥悬念。 只有丰铭,在下乡插队,徐庆不得不上上心。 晚上天色擦黑,徐庆仍没见三弟回来,直到明月悬挂在夜空当中,繁星也露出了头,灰头土脸的徐丰铭,才同一帮年纪相逢的青年男女,一个个扛着锄头或手拿镰刀,连说带笑的回来了。 当徐丰铭抬头瞧见自个大哥来公社后,立马快步跑到徐庆跟前。 “大哥,你怎么来啦,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要是知道你要来,今儿就早早回来了。” 徐庆瞅着许久未见的三弟,看到他又晒黑了不少,锻炼的也更加壮实,精干。伸手帮他把头发上的尘土拍掉道: “没事,我下午才到的,又不着急走。” 徐丰铭呲牙嘿笑一声,把手里的锄头让身边的人,捎带放去专门放工具的工棚里,他自己则拉着大哥朝公社的大灶过去。 公社的大灶上,这会儿已经围满了人,全都手持碗筷,等着吃兔肉。 徐丰铭在这里已经混熟了,挤进人群里,朝着做饭的李婶喊道: “李婶,麻烦你给我拿副碗筷,我大哥来了。” 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一件打了不少补丁的蓝布衫,右手捏着大铁勺,抬头见是徐丰铭,笑盈盈地把勺子放进锅里,转身拿了一副碗筷,递给徐丰铭。 “拿好,过几天记得还我,这是公社的东西,丢不得。” “知道了,”徐丰铭接过碗筷道:“李婶你就忒小气,一双筷子,一只碗,没了就没了,大不了从我工资里扣,你干嘛总是盯着不放,咱公社书记又不吃人。” “呸,你个死小子,害我挨了多少次骂了?你还好意思提。” 徐丰铭呲牙嘿笑一声,不再跟李婶闲聊,伸手掏出两张饭票递了过去,小声道:“李婶,待会记得给我多留几个窝头,还有那兔肉,多给我大哥舀点。” “你个死小子,赶紧走,这用得着你说。” 李婶笑骂一句,打发走徐丰铭,心里却美滋滋的。 因为丰铭带人抓了这些野兔,让大伙都能吃上一口荤腥,她身为给公社大灶做饭的,晚上还能带一点回去,让家里的人也吃上一口,自然不用徐丰铭说,她也知道该怎么做。 等到公社的大灶正式开饭,徐丰铭领着大哥徐庆排队,一人打了满满一碗兔肉,拿了两个窝头,然后回到了他住的小屋里。 李贵虎自然也是一样,但没进屋,而是坐在大院里,跟其他人一起,一边凉快,一边吃饭。 已经立夏,天气开始热起来,晚上这会儿,院里吃饭凉快。 但是,徐丰铭的小屋里,煤油灯亮着。 徐庆来了,徐丰铭自然不可能跟平时一样,在院里跟李贵虎他们一块吃饭。 他今天得陪大哥。 徐丰铭点着煤油灯后,从屋里拿出半瓶白酒,笑嘿嘿道: “大哥,咱们喝点?” 徐庆嗯了一声,没拒绝。 三弟现在算是成年人了,抽烟喝酒,徐庆自不会阻拦。 “大哥,这酒是我们公社隔壁不远处的刘大头他爹自个酿的,喝多少都不上头。” 徐庆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琢磨了一下滋味,顿觉三弟说的没错,确实是好酒,跟城里买的那些白酒,口感上虽说差些,但却又不太一样,喝进肚子,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大哥,你再尝尝这兔肉。” 徐庆用筷子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倒是没觉得像白酒那么惊艳。 不过乡下嘛,做的再好吃,也还是比不上城里那些饭庄子,至于跟傻柱做的饭菜相比,更是另说了。 傻柱是既有家传手艺,又拜师学过,而公社大灶的那个中年妇女,小半辈子都没怎么进过城,做饭熟练不假,可真要跟傻柱较量,连掰手腕的资格也没有。 没法子,农村条件哪能与城里相比,一个乡里的中年妇人,又哪能与傻柱这个有厨艺天赋的相比。 徐庆吃了两口,说道:“还成,已经很不错了。” 徐丰铭笑着道:“李婶算是乡里做饭最好的人了,人也不错,对我们这些插队的都很好。” 兄弟俩人抓起茶缸,碰了一下,喝着酒,吃着兔肉。 吃完饭,徐庆说起正事。 “丰铭,今年国家会招收大学生,我把你高中的书本就带来了,你平时抽空晚上学习学习。” 徐丰铭把吃完的碗筷摞在一起,道:“大哥,我都下乡快两年时间了,再去上学,还得参加高考,我怕我考不上。” 徐庆抽着烟道:“放心好了,你只要复习复习,别进了大学跟不上就成。” “那考试,我....” 徐丰铭眉头紧皱。 徐庆笑着看着自家三弟那黑黝黝的神情,笑而不语。 徐丰铭伸手挠了挠头,“大哥,那我努力一下,不过考不上大学,那可不怪我,对了....” 徐丰铭继续道:“我二哥跟晓雅,他们也复习功课吗?” “嗯” 徐庆点了点头,徐丰铭哦了一声,目光望向煤油灯,半响没说话。 而就在这时,公社书记推门走了进来。 这位管着乡里大小事务的一把手,其实很早就知道徐庆来了。 但是因为上班工作期间,他要忙着处理手头的事情,再加上在上班期间,不好跟徐庆见面,便等到这会儿晚上了才来。 身为书记,论乾部头衔,要比徐庆高,尽管是在乡下,但也是一乡之长。 而徐庆在红星第三轧钢厂是一级办事员,可真说起来,官衔是比不上这个书记的。 此时徐庆见对方来了,笑着道:“王书记,晚上好啊。” 王明胜笑呵呵道:“晚上好,我听说你来看你弟弟了,过来坐坐。” 其实徐庆第一次来公社的时候,单独跟这位书记聊过,当时身为老支书的五爷爷在一旁作陪,聊的还算投缘。 毕竟徐庆也算是乡里的人,尽管户籍不在,可根在这里,这位书记对于徐庆这个在城里发展不错的年轻人,也算是青眼相加。 只不过碍于身份的关系,公私得分明,就没法第一时间跟徐庆见面。 但现在,晚上了,他这个书记卸下公事的身份前来,即便是有人想要说些什么,也无法做文章。 待到王明胜落座后,徐庆朝三弟使了个眼色,徐丰铭拿着碗筷走了出去。 徐庆便跟王明胜说道起了一些事情。 “王书记,上次你去县里开会,有没有见着李国华。” “李国华?你说的是那个大学生?” “嗯,就是他,他是我高中同学。” 王明胜一时哑然,李国华是县里刚分的年轻乾部,他见过面,听说县里对此人很是看中。 此刻听见徐庆的话,王明胜心里暗暗思索起来,他知道徐庆家的情况,也清楚徐庆是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上班。 但是,徐庆的高中同学是大学生,还是县里的年轻乾部,这一点,他原先倒是并不知道。 其实徐庆也没想提李国华,但为了三弟今年能顺利获得乡里推荐上大学的名额,顺嘴提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毕竟这是他的人脉,李国华又在县里工作,正好管着这边乡里的一些事情。 此刻王明胜听见徐庆这么说,脸上露出笑容道: “那个李乾部,年轻有为,过几天还要来我们这里视察工作。” 徐庆笑着道:“这我不太清楚,不过过几天他要是来视察,我弟弟丰铭,他是认识的。” 王明胜闻言,微微颔首。 之后徐庆又说了其他一些事,既然是给三弟提前打点,那该说的话,该办的事,徐庆自然不会藏掖。 只是关于工农兵上大学这方面,徐庆不便说道,也一个字都没提及。 只能先铺路,等国家正式全国性的通知后,提前做的这些,那自然就水到渠成的派上用场了。 送王明胜出门后,徐庆没再在三弟屋里呆,而是带着丰铭上了他住的房子。 徐庆让丰铭把书带回去,同时嘱托他,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毕竟还没正式发文,要是泄露出去,恐怕会招惹到很大的麻烦。 徐丰铭嗯着点头,抱着书准备走,徐庆把给他买的东西,以及小丫头和爱国准备的礼物,也一并交给了他。 徐丰铭手里塞满东西,一脸喜色地抱着回到他自个的小屋当中。 李贵虎瞧见,当即傻眼,除去丰铭手中的书本以外,满满两网兜的东西,有奶糖,水果糖,糕点,罐头,胰子.....另外还有四条香烟。 “丰铭,你大哥对你太好了吧,这些东西,值不少钱吧。” 徐丰铭把东西全都放在炕上,得意洋洋道: “那当然了,我大哥肯定对我好!” 徐丰铭说罢,指着那四条烟道:“瞧见没,我大哥,大嫂,我二哥,我妹妹,他们一人给我一条。” 李贵虎顿时羡慕不已。 徐丰铭拆开一条烟,掏出一包,丢给李贵虎道:“拿去抽。” 李贵虎伸手接住徐丰铭丢到怀里的烟,翘起大拇哥道:“哥们儿,够意思!” 徐丰铭咧嘴一笑,没言语,他从小有大哥跟二哥护着,对于这些东西,一点也不计较。 当然,以前家里穷的时候,徐丰铭那是不会大方的,别人想吃他一口苹果,那也不行。 但现如今,家里的光景好过,徐丰铭也就相对大方了起来。 除了给李贵虎一包烟,徐丰铭拿着拆开的那条烟,以及一斤水果糖,分给了其他同他一样下乡插队的人。 男的是烟,女的是水果糖。 他们这帮人来到这里插队,相互之间自然多照应。 而徐丰铭把东西给大伙儿一分,整个公社大院,瞬间热闹了起来。 感谢书友1409****8433的打赏 感谢书友2023****6477的打赏 感谢书友2022****0983的打赏 感谢书友2022****2179的打赏 感谢各位投的推荐票!!! 感谢各位投的月票!!! 第三百一十二章 村里的人和事 第313章 村里的人和事 徐庆对于丰铭的做法,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东西给了他,那么三弟如何处置,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而且徐庆知道,三弟那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毕竟丰铭从小就机灵,就连院里的傻柱和许大茂二人,有时候都被绕的摸不着头脑,徐庆哪里用得着操心。 何况三弟下乡将近两年的时间,人除了晒黑之外,变得也更加成熟,稳重虽谈不上,可做事说话,已很少有年少时的调皮捣蛋。 一夜过去。 清晨一早,徐庆在公社大灶上跟三弟一块吃了早饭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回村里看望爷爷奶奶。 徐丰铭见状,非让大哥再呆一上午,便向公社请了假,好陪着大哥徐庆在乡里转转。 而公社书记王明胜自然批了,至于其余插队的青年男女,昨晚上得了徐丰铭分的烟和水果糖,也谁都没怨言。 尤其是喜欢叽叽喳喳的那些女青年,吃了糖,甜了嘴巴也甜了心,就没发牢骚。 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可不见得会这么轻易罢休。 毕竟都是下乡插队的,徐丰铭请假一上午不去地里干活,她们却要多干,凭什么? 只不过她们这次是真没埋怨,其一是昨晚上得了水果糖,其二昨晚上又都吃了兔肉。 虽然野兔是徐丰铭带她们夜里抓的,但如果不是丰铭的话,仅凭她们这些女生,大半夜甭说抓野兔,就是出门都不敢,更甭提能见着荤腥。 而那些男生,自不用说,都是生来带把的爷们儿,没女生那么就斤斤计较。 再者,徐丰铭跟他们的关系处的一直不错,插科打诨在一起,夏天脱个精光去河里游泳、摸鱼也在一起,再加上昨晚一人都得了一包烟,还不是经济烟,而是大前门,心里都觉得丰铭这兄弟仗义,有好东西也不忘他们,那么,他们自然也得仗义。 所以,谁都没意见,从徐庆和徐丰铭俩兄弟身边经过时,不但没人发一句唠叨,哪怕是小声嘀咕也没有,全都笑着地跟徐庆和丰铭打着招呼,然后各自拿着锄头或镰刀,出了公社大院,踏着清晨的黎明,朝田间地头过去。 徐庆见丰铭跟这些人相处的不错,顿觉三弟的人缘挺好,最起码不会出现小丫头所担心的让人欺负。 其实徐庆从未担心过三弟被欺负,自个三弟什么心性,他身为大哥,心里清楚。 丰铭不是那种喜欢惹事的人,即便是有人招惹他,他也会自个处理,以前上学念书时就是那样,如今在乡下插队,亦是如此。 兄弟俩人也迈步走出公社大院,在乡里的镇上转悠起来,实际上整个乡里,最好的地方也就是公社大院,一出去,入眼看到的只有一片群山苍翠和破败老旧的街道与房屋。 乡镇自是跟四九城没法比,条件差,也落后,甚至连四九城的郊区都比不上。 可比农村要好点,因为农村更不如乡里。 徐庆沿着土路走了半响,听见了鸡鸣狗吠,徐丰铭伸手从路边揪了一根野草,叼在嘴角,朝大哥徐庆介绍道: “这是刘大头的家,他爹家还在前头,隔壁这家是赵大爷,我听五爷爷说,他家跟咱们还有点亲戚,不过人疯了,去年冬季大晚上差点冻死在地里。” 徐庆朝土砖和石块垒砌的老旧院落望了望,没有驻足,继续往前边走。 徐丰铭继续依次介绍,这里他熟啊。 好歹呆了这么长时间,早已把整个乡里镇上的情况,摸的滚瓜烂熟。 谁家几口人,叫啥名,几亩地,家里有几头牲畜,都知道。 徐庆静静地听着,静静地走,大早上的乡镇上,没几个人,因为能干活的都已经去了地里,剩下的就是一些上年纪没劳动能力的老人和小孩。 就连镇子上唯一的卫生所,这会儿也关着门,里面的赤脚医生想必一大早也去地里干活了。 没二十分钟,徐庆就走遍了整个乡镇,来到一条小溪边,遇上了昨天下午的那群小孩,不过除了那几个孩子,还有一条土狗,正跟在那些孩子屁股后面,撒着欢儿地跑来跑去。 徐庆望着潺潺流淌的溪水,深呼吸了一下,顿觉心旷神怡。 远处瞧不真切的地方,隐约间传来拖拉机和人说话的声音,徐庆寻声望去,努力瞅了瞅。 结果,什么都没瞅见,还是只能听见偶尔随风飘来的声音。 徐丰铭伸手指道:“大哥,我昨天就在那里干活,离这里有七八里路。” 徐庆闻言,一琢磨,三四公里啊,可真不近,难道三弟昨晚上那么晚了才回来。 但转念一想,乡下不就这样? 有些农村,还有的人家,地在十几里外。 这年头乡下条件真的苦,进山种地,大多数的人都只能步行,暂且不说一天能干多少活儿,就光去地里就要耽搁不少时间。 徐庆愣神半响,收回目光,没再去瞧,转身和三弟一起返回了公社大院。 中午,徐庆吃了午饭,跟公社书记王明胜又见了一面,随后跟三弟分别,离开了公社大院,沿着土路,顶着太阳,一个人独自回村。 昨天雇的车,把徐庆送到公社后,就已经返回了城里,徐庆便只能步行。 路上几乎没遇见一个人,也就路过其他村庄的时候,能瞧见,之后,又是他一人独行。 只不过路上的虚土上,徐庆能看到有蛇虫爬行过的痕迹,时不时还能碰上野兔从路上呲溜一下蹿过。 徐庆要不是拎着给爷爷奶奶他们买的东西,真想撵上去抓住。 当然,大白天的也不一定能撵上,毕竟兔子蹦起来那是真的快,再要是钻进草里躲了起来,更不好找见。 徐庆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叼着烟,一边抽,一边沿着土路,拎着东西继续走。 离回到村还有十里路的时候,徐庆碰上了五爷爷。 这位在村里当老支书的,他家里的地头最远,远的已与隔壁村接壤。 而他几个儿子的地,也都是如此。 村里分地时,这些太远的地没人愿意要,而老支书身为村里的支书,只好以身作则,自家把这些地拿了。 可即便如此,村里还是有人觉得不满意。 城里跟村里唯一没区别的就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占了便宜还总觉得没够。 “五爷爷。” 徐庆叫了一声。 弯腰锄地的老支书,闻声扭头,见是徐庆回村了,忙停下手里的锄头,直起腰杆,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笑呵,走到徐庆跟前道: “小庆,回来看你爷爷奶奶啊。” 徐庆嗯了一声,伸手掏出烟,递给老支书一根,站在地畔前说了会儿话。 一根烟抽罢,老支书又返回地里去忙去了,徐庆则再次沿着土路朝村里走。 回到村里,徐庆走到爷爷奶奶住的老旧院子门口,伸手推门,一边迈步往进走,一边喊道: “爷爷,奶奶,我回来喽。” 院中的老房子里,两位老人,听见徐庆的声音,同时扭头朝屋外的院门口瞧,见真是徐庆这个大孙子回来了,饱经沧桑的脸上,同时露出喜色,忙放下手里的饭碗,站起身走出屋。 望着一脑袋热汗的徐庆,两位老人心疼不已,赶紧让回屋歇息。 徐庆进屋后,奶奶就忙端起暖水壶给倒了一碗开水,从老旧的漆面已掉色的碗柜中又拿出白糖,放了一把,好让大孙子喝。 而那包白糖,还是徐庆上次带着静红回来时买的,可现在,竟然连一半都没少下去。 徐庆端起碗,喝了一口糖水,爷爷坐在一旁,伸手抓起旱烟杆,从烟袋里舀了烟叶,一边抽一边望着一年多没见的大孙子,仔仔细细地打量。 而奶奶,已进厨房,给徐庆忙着张罗饭去了。 徐庆的回来,让老人很是高兴,厨房内,奶奶打了两颗鸡蛋,炒了盘炒鸡蛋,特意让大孙子吃。 而他们刚才,仅简简单单的吃着汤面。 晚上的时候,徐广进干完活,得知侄子徐庆回来了,吃了晚饭,带着俩儿子就来了老爷子这边。 而村里跟徐庆是本家的人,也过来了不少。 毕竟徐庆在城里工作,还是乾部,村里的人,尤其是本家的,自然想过来转转。 徐庆尽管人几乎没在村里住过,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本家同族同姓,他们与人说起,那脸上也是有光。瞧见没,我们一家子的! 这样一来,院里就坐满了人,围着徐庆,问东问西,惹得老爷子顿时想要发脾气。 自己大孙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这些人,没完没了,都不让好好歇歇。 其实两位老人对徐庆也有很多话说,只是等村里的人走后,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钟了。 只好让徐庆早早歇着。 清晨,徐庆被院里鸡窝里的公鸡打鸣吵醒。 上午,徐庆拿了些东西,去父母坟前祭拜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瞧见村里的两个妇女正在骂架,两人面红耳赤,骂个不停,谁也不让谁,对于徐庆这个回村的人,那两个妇女就用眼角瞥了一下,然后继续她们的互骂。 徐庆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也就没敢随便劝。 一来不清楚情况,二来瞧架势,根本劝阻不了。 如果说大院里的贾张氏骂架是一把好手,可要是放在村里,放在这俩人面前,估计只有挨骂的份儿。 下午天色擦黑后,徐庆坐在院里和爷爷奶奶把城里家中的事情再说了一些。 爷爷抽着旱烟,吐出青色烟雾道:“小庆,你现在结婚了,爱国和丰铭的婚事,伱当大哥的,就看的多上上心,我跟你奶奶是帮不上什么了,要是再早几年还行。 但现在,老的一把骨头在地里都待不了一天,只能靠你了。” 徐庆点点头道:“爷爷您和我奶奶放心,爱国和丰铭还有小丫头的事情,我肯定会操心的。” 爷爷颔首不语,抽了一口烟,便没再说什么,让奶奶去赶紧把明儿徐庆回去时,带的东西都收拾好。 徐庆摆手拒绝道:“爷爷,奶奶,我啥都不拿,你们自己留着吃吧,城里什么都有,我跟爱国还有晓雅都上班,我们自己能挣钱养活自己。” 只是两位老人可不听他说的那些。 转过天一早,徐庆从村里返回城里时,身上带的东西比回来时拿的都多。 爷爷和奶奶给徐庆装了半袋子白面,半袋子小米,也不知道他们积攒了多久才攒下这些。 另外又给徐庆装了五斤花生以及三斤绿豆和红小豆。 除此之外,奶奶给小鸿志还做了一身衣服,也让徐庆拿回去。 徐庆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四九城,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在回大院前,他用能力把东西都分了一次。 这些东西加起来本就不少,一分之后,徐庆背在身上就变得更加重了。 好在进了城,也就没几步路,徐庆便直接背进大院。 ....... 徐庆回城没几个月,国家就把工农兵上大学的事情,全国进行了通知。 徐爱国和徐晓雅高兴不已。 当然,还有下乡插队的的徐丰铭。 而徐庆提前让他们复习,这时便就显示出了作用。 国家这次招生,可没说要考试,而是让各单位,各工厂,各公社,推荐人上大学。 直白来讲,就是哪怕是小学、初中文化,只要拿到了推荐名额,就可以进入大学深造。 进大学是容易了,可问题是能不能适应大学的学习进度,那就不好说了。 而不管是徐爱国还是徐丰铭,徐晓雅,都高中毕业,这对他们来说,听了大哥徐庆的话,复习之后,进去大学,就不存在跟不上学习进度。 徐爱国在厂里上班,有徐庆在这个当乾部的大哥,厂里推荐入学的名额,自然是手到擒来。 只不过李主任还是在中间使绊子了,徐庆就跟他聊了聊,省的这位厂里“g委会”一把手,真拿自个当土皇帝。 局势已经在变动了,李主任要是还跟以前那样,没事找茬,徐庆可不会答应。 许大茂早都惦记上了李主任的位置,徐庆之前懒得跟李主任较劲,但是李主任要是故意不放人,不给爱国厂里的推荐名额,那他就跟许大茂一块把李主任搬倒。 反正在这变天期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当官的可没一个人能高枕无忧。 尤其是官越高,越难。 然而,当徐庆跟李主任聊过之后,没几天时间,爱国就顺利拿到了厂里的推荐名额以及厂里开的推荐信。 至于小丫头那边,徐庆跟国营商店的刘主任打了声招呼,自然也就给了推荐名额,写了推荐信。 麻烦一点的是徐丰铭,但徐庆之前下乡可不是白回去的,再说了,还有李国华在,公社书记王明胜犹豫一番后,想到李国华之前来视察,确实跟徐丰铭认识,真的是徐庆的高中同学,所以还是给了徐丰铭推荐。 这就省去了徐庆找‘工人报刊’的主编李峰宏。 不过徐庆跟这位主编,这些年里,一直保持着联系,对方每次来四九城公干,徐庆都会与之见面。 九月份中旬,下乡插队的徐丰铭,获得进入大学的推荐名额后,回到了城里。 徐庆兄妹四人,便团聚在了一起。 第三百一十三章 秋高气爽 第314章 秋高气爽 团聚是暂时的。 因为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他们过段时间得去大学报到。 而这在大院里成了一件大新闻。 徐庆弟弟妹妹都去上大学,自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院里的众人,哗然一片。 谁都没料到,谁也都没想到,居然会突然招生。 就像前些年,突然停止高考一样,令人始料未及。 只是对于徐庆的弟弟妹妹都获得了推荐名额,这位住在前院里的大院三大爷阎埠贵,倒是没任何意外。 徐庆当乾部,能力强,有本事,能够让弟弟妹妹去大学深造,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当然,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也都很争气,之前全都读完了高中,也全都顺利毕业。 这跟他的几个子女可完全不一样。 他的四个儿女,虽说都读了高中,可正儿八经读完的,只有大儿子阎解成。 至于阎解放和阎解旷以及阎解娣他们三人,都是半途当中,死活不读了。 阎埠贵现在一想,不免伤心不已。 可能有什么法子。 儿女不听话,亏他这个当老子的,还教了大半辈子的书,结果到头,费尽口舌,却劝说不了自己的子女。 阎埠贵心里对徐庆家有些眼红、羡慕。 怎么能不羡慕呢?徐庆家即将要出三个大学生。 而他家里,一个都没有。 阎埠贵心里不是滋味,站在前院院里,左思右想,觉得应该让自己大儿子阎解成,也进大学深造一下。 至于打点方面,阎埠贵有门路,毕竟他的那帮老同学,可是有几个混的是相当不错。 然而,当阎埠贵把这件事给儿子阎解成说过之后。 得到的答案却是——“爸,我可不想再去学校受那份罪了!” 阎埠贵气的鼻子一歪,直觉是恨铁不成钢。 这么好的机会,都免去了考试,结果大儿子竟然还不想去。 要知道,当初阎解成高中毕业,没考上不说,气的他硬是让复读了一年。 最后,还是名落孙山没考上。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只要想上,他看着给搞推荐名额,阎解成却竟这么说。 阎埠贵心寒不已,他这么做为了啥? 还不是为了儿子以后有出息。 不过,阎解成却觉得,自个老爹这么做,可不是真心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以后他老了,好让自己养。 阎解成这一点想的倒是真没错,谁让是父子呢? 阎埠贵的确有那个打算,毕竟盼阎解成出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跟三大妈两人,等老了后,好指望他来养。 可这也不完全是阎解成不想去大学深造的主要原因。 阎解成之所以不想去,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都结了婚的人了,连闺女都有了,再去上学,这说出去多没面儿。 另外,进了大学,得住校不是,总不可能跟在厂里上班一样,能天天回家抱媳妇,哄闺女。 当然,阎解成心里也清楚,只要上了大学,出来后国家看着一分配,那就是乾部了。 但问题是,就算阎解成不在乎别人对他一个结婚的人,还厚着脸皮去大学凑热闹的看法,媳妇于莉,就不会让他去。 于莉心眼多多的人,要是阎解成上了大学,在大学里遇到好看的姑娘,跟别人好上了,万一大学毕业后,成了乾部,转过头不要她们娘俩儿,那怎么办? 有了于莉这个扯后腿的,再加上阎解成自己本来就不怎么想去大学再深造学习。 如此一来,这事便就不了了之。 阎埠贵见大儿子不想去,便把主意打在老二阎解放和老三阎解旷的身上。 而这俩兄弟,高中都不乐意读书,上大学,更没可能。 至于阎解娣,倒是有想法,反正她今年才刚应求着阎埠贵给她安排了一个工作,是个临时的,工资待遇方面,一般般,她不怎么喜欢。 可惜,阎埠贵压根没向闺女解娣提这一茬儿。 阎埠贵一直觉得闺女始终是要嫁人的,即便是上了大学,以后嫁到别人家去,那也是让别人家日子好过。 而他跟三大妈俩人,一点好处得不到,干嘛让阎解娣去上大学。 想去的去不了,不想去的,阎解成却死活非让去不可! 前院里三大爷一家子就因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 阎埠贵怕院里众人笑话,便索性发了狠,关于儿女上大学的事情,再也没在家里说过,就此翻篇! 而中院贾家,贾张氏瞧着从乡下插队回来的徐丰铭,晚上躺在炕上,琢磨了好几宿,白天瞧见徐丰铭在院里走进走出,眼珠子也不知道跟着转了多少圈。 最终,贾张氏忍不住对秦淮茹道: “淮茹,你瞧人家徐庆家的丰铭都下乡回到城里了,凭啥咱家棒梗还不回来,你要不去后院找下徐庆,让他看着也给棒梗弄个上大学的名额,让棒梗也回来。” 秦淮茹一脸无奈,棒梗才刚下乡没半年时间,而徐丰铭可都在乡下插队两年多了。 就算她去找徐庆想办法,问题是,有那么容易吗? 丰铭回城,那是人家得到了推荐名额,而丰铭的推荐名额,虽然她们感觉是徐庆给看着搞到的。 但徐庆人家又没说,而且她们谁也没当面瞧见。 她冒冒失失地去找徐庆,那不是让徐庆为难,自己得罪人嘛。 秦淮茹虽然没啥文化,但不是说什么事情都不懂。 秦淮茹摇着头道:“妈,棒梗的事情,您就别瞎操心了。” “什么瞎操心?!”贾张氏眼睛一瞪,脸色铁青,望着秦淮茹没好气道:“棒梗是我大孙子,我能不操心吗?” 贾张氏说完,眼神剜了秦淮茹一眼,撂下手里的针线活儿,哼哧道: “算了,你这个当妈的都不在乎,我再操心能顶啥用!” 秦淮茹顿觉心累,什么叫她当妈的不操心,棒梗是她儿子,她什么时候不操心了。 这些年要不是为了棒梗,小当,槐花,她何必一直苦着自己,不找个男人改嫁。 自己做这一切,还不是都为了他们,怎么话从伱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伤人呢? 秦淮茹心情低落,对自己这个婆婆的尖酸刻薄,实在是无言以对。 而同住在中院的易中海家,傻柱和雨水坐在一大妈身边,跟一大爷和一大妈正在闲聊。 “一大爷,瞧见没,庆子俩弟弟,爱国,丰铭,再加小丫头,全都马上要上大学去了。” 傻柱叼着烟,咧着嘴,朝易中海说道。 雨水伸手戳了傻柱一下,出声提醒道: “大哥,你别总叫晓雅是小丫头,人家晓雅都要上大学了,你一直那么叫,多不合适。” 傻柱伸手挠了下头,笑着道: “嗐,这不是从小叫顺嘴了嘛,再说晓雅这名字就跟小丫头比较近,有啥的。” 雨水见大哥不听自己劝,知道再说也没用,便静静地坐在三大妈身边不再说话。 易中海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水,朝傻柱道: “柱子,这说明什么?” 傻柱不假思索道:“说明庆子有本事呗!” 易中海摇头道:“不光是徐庆有本事,而是爱国和丰铭还有晓雅,人家三个也都争气!” 易中海说完,继而又道:“咱们大院这些孩子,三大爷家四个,只有阎解成读完了高中;咱中院里,就你妹妹读完高中,还考上了大专;后院里,二大爷家那俩小子,高中只念了一半,也就徐庆让人家弟弟妹妹都读完了高中,倒是他自己高三辍学了。” 傻柱听着易中海的话,点着头道: “那是了,不过一大爷,庆子当初也是没办法啊,当时爱国和丰铭他们都还小,他们的父母一下就都没了,庆子不辍学,能怎么办?” 易中海没说话,傻柱说的很对,徐庆父母的突然离世,确实让徐庆一家的日子,就像是一下掉进了冰窟窿里。 徐庆虽然还有在乡下的爷爷奶奶他们,可乡下的事情,压根就离不开人,那几年全国都没多少粮食,全都指望乡下农村人多种地,多产粮。 再加上乡下公社的人一直在催,徐庆的爷爷跟奶奶,连想要留在城里,照顾徐庆他们几天都不成。 命令大过天,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 徐庆不辍学挣钱,照顾弟弟妹妹,那谁来照顾? 易中海想起以前的事,心中不由地生出懊悔,当时他怎么就没想着伸一把手,让徐庆跟他的弟弟妹妹来家里。 哪怕是徐庆之后进厂上班,他要是按照厂里的意思,没推辞收徐庆当徒弟。 那现在,他何至于只能把养老的问题,押在傻柱身上。 傻柱虽然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心底不错,可总归跟徐庆兄妹四人相比,还是差的很远。 傻柱没怎么读书,报纸都看不了,做事有时候也想的不够周全。 而徐庆兄妹四人,都有高中文化。 尤其是徐庆,虽然高中没读完就顶替他父母进厂上班,可人家聪明,能力也强,没一年时间就在厂里当了乾部,还把弟弟妹妹全都供的读完了高中。 如今人家徐庆兄妹四人,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 而且徐庆前年还结了婚,去年又有了孩子,他现在跟一大妈就算是想伸手帮徐庆一家,也已是为时晚矣。 人家兄妹四人,现今完全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救济。 可以说整个大院里,柱子这一辈的人,没人能比的上人家徐庆一家。 易中海思绪纷杂,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知道想指望徐庆兄妹给他和一大妈养老,完全没了可能,便只好不再去想。 易中海抬头看向傻柱,又将目光移到雨水身上,想到雨水马上要结婚了,就岔开话头道: “雨水,你结婚的日子订好了吗?” 雨水点头道:“一大爷,定了,国庆结婚。” 傻柱将手里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一边用脚尖捻灭,一边帮雨水补充道: “一大爷,我妹子是订亲和结婚相隔就几天,月底他对象来咱们大院提亲,国庆那几天就直接结婚。” 易中海闻言,颔首微笑,然后给一大妈递了个眼色。 一大妈脸上露出喜色,明白自个当家的什么意思。 既然把养老的事情都押在了傻柱身上,那么他们自然要帮着傻柱把雨水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 而傻柱经易中海这么一打岔,就没再说及徐庆弟弟妹妹上学的事情。 毕竟雨水的婚事,对他这个当大哥的而言,更加重要,他也得更加重视。 ......... 这会儿后院里,徐庆跟媳妇静红正抱着儿子,在老太太那边陪着院里这位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长辈在聊天。 而自家的主屋,留给弟弟妹妹用来复习功课。 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及小丫头,三个人围坐在桌子前,各自拿着书本复习,遇到不懂的问题,三个人也能探讨。 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最近这几天,一直在外面鬼混,没回院里,但是丰铭回来的消息,他则是知道的。 许大茂只是这几天不在而已,之前可是在的,徐丰铭从乡下回来时,他正好跟徐庆在院里说事情,所以瞧见了。 而丰铭和爱国以及小丫头都要去上大学,许大茂也清楚。 一个大院的人,许大茂又是喜欢对任何事都打听的主儿,自然对院里的风吹草动,全都了然于胸。 除此之外,厂里有啥动静,许大茂更是比任何人都门清儿。 他这个厂‘g委会’副主任,虽说实权没多少,但名义上却也是主任,平时又跟在一把手的李主任身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什么事情,多多少少都能知晓一些。 至于徐庆三个弟弟妹妹,为啥都能得到推荐名额,许大茂这个精明人,自从当了副主任后,不管是眼界还是想法,都比前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要高了。 在阎埠贵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许大茂就早已想明白了,这当然是徐庆这个当大哥的给弟弟妹妹提前铺了路。 而许大茂通过这件事,对徐庆不由地暗暗佩服起来。 徐庆从一开始没让弟弟妹妹都在厂里上班,而是让爱国进厂,晓雅去国营商店,丰铭是下乡。 三个人,分散在三个地方。 许大茂觉得徐庆这么折腾不累吗?丰铭是因下乡插队没办法,但让晓雅进厂,他们兄妹三人一起,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多好。 可徐庆没那么做。 等一出了推荐上大学的消息后,爱国和丰铭还有晓雅,都从各自工作的地方,分别获得了推荐名额。 许大茂这下恍然大悟,感觉徐庆真是太有远见了。 如果爱国和晓雅都在厂里上班,今年厂里肯定不可能让他们两个人,全都拿到推荐名额。 即便是厂里给了徐庆家两个,可组织上审查时,必定还是会刷下去一个。 但厂里只有爱国一人,而晓雅是从国营商店得到的推荐,这样的话,也就没啥问题了。 而徐丰铭,直接从下乡的公社拿到的推荐名额,更加没事。 许大茂想通这些,岂能不对徐庆翘大拇哥? 岂能不佩服?! 只不过许大茂喜欢到处撩哧女人,让他呆在院里,自然是没可能。 再还有就是,这都一年过去了九个月,秦京茹的肚子还没一点变化,仍是瘪瘪的,许大茂烦够了,对秦京茹厌恶不已,也早失去了兴趣。 他去年听了徐庆的话,几个月前曾找中医瞧了瞧。 当然,许大茂没去外地,也没去城里的中医医院,就偶然遇上了他一个八百年都没联系的同学,还是对方主动找上他的。 不管怎么说许大茂可是当了官,还是副主任,不算小。 那么巴结他的人,自然就上赶着结识。 而许大茂对于那个同学,脑子里的印象不深,要不是对方主动提及了一些跟许大茂年少时玩闹的往事,又说是学了中医。 否则,依着许大茂目前的身份,哪能鸟他。 也就是看在那个同学懂中医的面上,许大茂才捏着鼻子愿意与他交往。 但许大茂的那个同学,学医不精,中医水平连赤脚医生都不如,号脉什么的倒是懂那么一点,其实就只会个皮毛而已。 倒是开药方,刷刷刷地很快,龙飞凤舞一般,写的宛如鬼画符,许大茂看也看不懂,想要询问到底是些什么药材,结果被对方一通玄而又玄的话语绕的云里雾里。 许大茂为了赶紧有孩子,也就没再多想,便信以为真,觉得对方真有两把刷子。 可实际上,那药方上全都是些补肾的药材。 许大茂一吃,在那些补肾的药材的作用下,立马就有了反映,心里更加觉得他那个同学水平不赖。 许大茂拉着秦京茹在屋里没少折腾,但半个月时间过去,秦京茹还是没一点怀孕的迹象。 许大茂便思索着,是不是秦京茹没生育能力。 这不,许大茂就在外面找他的那些相好的姘头去试试,看看到底是他自己不行,还是秦京茹的问题。 秦京茹受了冷落,整天跟个怨妇似的,茶饭不思,提心吊胆,就怕到了年底,许大茂会把她赶走,让她回农村去。 此时秦京茹站在自家的屋门口,听见老太太屋里传出徐庆哄儿子的声音,瞬间揪心不已。 而与此同时,二大爷刘海中坐在屋里叼着烟,跟二大妈俩人正在低声交谈。 所说之事,也是徐庆三个弟弟妹妹上大学。 毕竟这在院里不算小事,院里这么多年来,一下要蹦出三个大学生,可算是头一遭,谁家能不议论? “徐庆家要出三个大学生,咱家这三个兔崽子,老大人家自己混的不错,光天和光福两个没出息的,高中时候就不好好念念书,连爱国和丰铭,晓雅他们三个父母不在的都比不上,瞧瞧人家,唉.....” 刘海中抽着烟,唉声叹气不已。 二大妈坐在炕沿上,拿着鸡毛掸子清扫着炕铺道: “老刘,光天和光福不念书,又不是我没管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咱家这俩小子,天天跟咱俩对着干,现在都上班了,除了吃饭,一天都不着家,连个鬼影子也见不到,家里的事情也躲在外面不想着帮忙,我看啊,他们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随他们去呗!” 刘海中眉头拧在一起,猛嘬着烟,沉思起来。 他哪能不知道自己那俩倒霉儿子什么德行。 只是想到同样是住在后院的,徐庆的弟弟妹妹,在学习这上面却比自家儿子都努力,都好。 刘海中这位后院管事大爷,心中很是不甘。 总觉得跟徐庆家一比,他的老脸,都被俩儿子给丢尽了! 在这秋意渐浓,秋风瑟瑟的秋季里,大院里说不出的寂寥,阳光倾洒下来,非但没有带来一丝温暖,反而添了不少冷清。 不过,徐庆对于这秋高气爽的天气,倒是挺喜欢的,不冷不热,气候宜人,弟弟妹妹也都要上大学,心里甭提多舒坦。 下午五点多钟,徐庆和媳妇静红回到自己主屋,把哄睡着的儿子轻轻地放在炕上后。俩人一起走进厨房做晚饭去了。 而前屋里,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还在认真地看书。 他们三人知道,他们能上大学,全都是大哥徐庆帮他们各种打点忙活的结果。 因此,三人谁都不想让大哥失望,想着多复习一下,把高中的知识,争取在进大学校门前,全都捡起来,到时候在大学里好好学习,等出来了,好给大哥,大嫂多分担分担。 父母不在的这些年里,家里全靠大哥支撑,后来靠大哥跟大嫂俩人。 小丫头是女孩子,心思细腻,以前小,不懂。 但慢慢地长大后,逐渐体谅到了大哥的不容易。 爱国是很早就知道,他在弟弟妹妹当中,算是年纪最大的,懂事也就相对比丰铭和小雅早,所以从初中那会儿开始,就知道要努力读书。 至于三人当中,下乡两年,晒得黑黝黝的徐丰铭,虽说没小丫头那般细腻的心思,懂事也没爱国早,可他经过两年锻炼,很多事,一点一点回想起来,也全都懂了。 高中那会儿没好好学习,可回到城里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很用功地在复习功课。 遇到不懂的就问二哥爱国,二哥不懂,他就问问妹妹,要是他们三个都不懂,就一起上中院找雨水姐。 而雨水还没出嫁,对前来问她问题的爱国,丰铭,晓雅,一直耐着性子,认真地给讲解。 不管怎么说,她上高中那会儿,可没少跑后院麻烦徐庆,让徐庆帮她补习功课。 现如今,徐庆的弟弟妹妹要上大学了,她哪能推辞。 纵然是她的婚事将近,也还是抽空给爱国三人辅导。 这使得傻柱不得不提醒自个妹妹,别忙的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忘了。 雨水笑着道:“大哥,您放心好啦,我心里有数的。” 傻柱撇撇嘴,不再言语,迈步走到后院,找徐庆商量,下个月雨水结婚,该操办的事宜。 看到大佬们的留言了,说每天更新的字数少。 我的错,人笨,手残,俩小时写一千字,删删减减,速度确实很慢,我自我检讨。 第三百一十四章 雨水结婚,弟弟妹妹去大学 第315章 雨水结婚,弟弟妹妹去大学 九月份的大院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一,下乡插队的徐丰铭回来了,并且他还要跟二哥爱国和妹妹晓雅,一起上大学。 其二,月底雨水要订亲。 傻柱身为雨水大哥,心里有些乱糟糟的,他既对妹妹出嫁感到高兴,但同时,心里又十分不舍。 这些年,只有他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不能说很差,可真要说起来,是真不算好。 傻柱母亲去世早,而他爹何大清,拍拍屁股一走多年,了无音讯。 傻柱和雨水每到八月十五和过年期间,就很愁苦,别人家欢声笑语,一家人阖家团圆。 而他和雨水两个,只能大眼瞪小眼,苦中作乐。 如今雨水要订亲,傻柱是很想把何大清给找回来。 奈何,这几年没少找人打听,却从没听见一丁点与何大清有关的消息。 此时傻柱站在后院,与徐庆商量完给雨水操办出嫁的各方面事情后,再次向徐庆提及了他爹何大清。 “庆子,你再帮哥哥我向那位‘工人报刊’的李主编问问,看能不能再在报纸上登一下我爹的事情。” 傻柱嘴角咬着烟头,目光盯着徐庆,思索了许久才说出口。 徐庆道:“傻柱哥,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能不能再登,这就不好说了,毕竟去年刊登了一次,而且像那种全国性的报纸,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登寻人启事的。” 傻柱点着头,猛嘬了一口烟,没说话。 他知道‘工人报刊’能在去年把他找他爹何大清的事情登上去,全多亏了徐庆。 要不然,别说‘工人报刊’这种全国印发的报纸,就是四九城内的报纸,就凭他自己的本事,都没法让登上去。 傻柱因此事对徐庆很是感激,只是他想要感谢徐庆,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一来他只是个厨子,除了烧菜做饭拿手之外,论起职位,徐庆现如今是厂里的一级办事员,可比他高,工资待遇自然更不用说。 二来,他又不是那种特会说话的人,别看平时嘴里总叨叨个不停,也总被人说是碎嘴子,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话,却很少能从他的口中出来。 傻柱沉默半响,喷出嘴里的烟道: “庆子你说的,哥哥我也知道,这不是雨水马上要订亲,下个月月初就出嫁,我....” 傻柱声音充满沉重、无奈,话说一半,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清楚这事会让徐庆为难。 毕竟徐庆不是‘工人报刊’的主编,可他实在没办法。 雨水要出嫁,母亲不在了,父亲要是不回来,难道真就只能他这个当哥的一人陪在身边? 别人家妹妹出嫁,可没这么寒酸过,他这些年休息时间接私活,没少去那些嫁闺女的家里掌勺,人家家里办的是热热闹闹,风风光光,亲朋好友,欢聚一堂,甭提有多喜庆。 傻柱是真不想让雨水出嫁那天太没面儿。 他自己可以不在乎排场,但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哪能不让妹妹风风光光一场。 此时..... 徐庆见傻柱眉头紧皱,很明白傻柱的想法。 徐庆也有妹妹晓雅,小丫头再过几年也要出嫁,同是当大哥的,怎么可能体会不到。 只不过徐庆更知道,‘工人报刊’全国发行,就算是偏远山区的犄角旮旯也会送到。 而何大清人就在国内,肯定在去年看到过报纸,知晓傻柱在找他。 但是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何大清始终没回来院里,看一眼傻柱和雨水,即便是今年再登报,何大清也不见得会回来。 可傻柱既然说希望再登一次,徐庆也就没拒绝,毕竟跟傻柱关系不错。 不管李主编那边能不能再通融一下,刊登一次,徐庆问问,又没什么的。 至于会不会刊登,刊登之后何大清会不会回来,徐庆就没把握了。 然而傻柱在转身离开后院时,叹着气对徐庆道: “庆子,我看还是算了,也不麻烦伱了,去年都麻烦了一次,今年我妹妹出嫁,我爹要是心里有我们兄妹俩,去年就应该会自己回来的。” 徐庆望着傻柱一脸落寞的神情,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候的院里,刮起一阵秋风,带着一缕寒意,蕴着说不尽的萧瑟... ........... 时间来到月底,一大早,徐庆刚起床,就见傻柱急匆匆地跑来找他借自行车。 “庆子,你自行车,哥哥我用一下,等下买完菜就还你。” 徐庆知道雨水今天订亲,便直接道:“傻柱哥,你今儿尽管用。” 傻柱见徐庆如此爽快,咧嘴嘿笑一声,“谢啦庆子。” 傻柱说完,推着车赶紧朝大院外出去。 一个多小时后,买菜回来的傻柱,把自行车还给徐庆时道: “庆子,中午你记得来我家,雨水对象家里人过来,哥哥我一个人不好应酬,对了,二大爷我待会也给说一声,你跟二大爷可得早点来。” 徐庆笑着道:“傻柱哥,没问题。” 傻柱嘿嘿一笑,掏出身上刚买的一包牡丹烟,递给徐庆一根,转身就朝二大爷家过去。 中午十一点多钟,徐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叫了二大爷刘海中后,两人一起朝中院傻柱屋里过去。 而傻柱今天,不光叫了徐庆和刘海中,还有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以及他们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何大清不在,傻柱只能请院里这三位管事大爷以及徐庆。 徐庆是乾部身份,傻柱觉得得有徐庆在场。 许大茂虽然也是乾部身份,还有副主任的头衔,可在傻柱看来,许大茂那孙子,就是当了皇帝,那也不能跟徐庆比。 许大茂搅合了他跟秦京茹的事情不说,还挖了他的墙角,把秦京茹娶进了院里恶心他。 傻柱心里恨不得弄死许大茂那个狗日的。 今天雨水订亲,傻柱怎么可能请他! 当徐庆和二大爷一块刚走进中院,就看到何雨水的对象跟他父亲从前院来到了院里。 傻柱忙跟徐庆和二大爷打了招呼,然后在雨水的陪同下,把初次来到院里的那二人让进了屋。 徐庆朝雨水的对象打量一番,瞧见对方长相还算不错,五官端正,人也精神,真不愧是当片警的,一身正气。 等众人落座后,雨水将她对象向徐庆以及院里三位管事大爷介绍了一番。 而后,雨水又把徐庆和一大爷他们介绍给她对象。 至于傻柱,雨水早先给他对象介绍过了。 傻柱对于未来的妹夫,瞧着也还算满意,好歹是片警,以后他不用担心妹妹嫁过去日子不好过。 所以在谈到彩礼的时候,傻柱什么都没说,未来妹夫给多少,他直接照收不误,少也不嫌,多也无所谓。 反正收的彩礼钱,傻柱打定主意,下个月妹妹出嫁那天,他一并陪嫁给雨水。 一大爷跟二大爷以及三大爷仨人,相互朝对方互看一眼,对傻柱的做法,有些不赞成。 雨水对象家只出了二十块钱,傻柱竟什么都不说,这要是阎埠贵给他闺女阎解娣订亲,不立马甩脸才怪。 这可都70年了,城里的彩礼,普通人家也都涨到了三四十,雨水对象当个片警,才给二十块,这分明是不想掏钱嘛。 毕竟住在城里的,再说没钱,但凡有个工作的,哪个月还不挣个二十几块,三四十的彩礼不至于说掏不出来。 当然,如果是农村的话,雨水对象家拿出的这点彩礼,倒还真没什么。 只是阎埠贵见傻柱啥都没说,给傻柱使了个眼色,示意傻柱应该多要一点。 可傻柱没理会,阎埠贵见状,也就没再管,反正今儿是雨水订亲,不是阎解娣。 阎埠贵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暗想,要是自个闺女订亲,要是只给这么点彩礼,他就直接轰人。 而易中海和刘海中,一个没儿没女,一个只有仨小子,只有给别人家掏彩礼的命,两个人便抽着烟,假装没瞧见。 而徐庆,对于傻柱的举动,一言不发。 傻柱不是那种爱财的人,这一点,徐庆很清楚。 而雨水对象给的彩礼,傻柱没意见,徐庆作为街坊,自不好多言。 彩礼事情一过,亲事算是定了下来,之后的结婚日子,雨水跟他对象也早都敲定了,那么也就没啥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 下午三点,雨水对象离开了大院。 ....... 转眼到了十一国庆,国庆第三天,雨水出嫁。 傻柱作为雨水唯一的亲人,在院里是跑前跑后的忙活,而徐庆带着弟弟妹妹以及媳妇静红,在中院帮傻柱张罗。 都是父母不在的人,徐庆跟傻柱,两家人关系一直走的近,再者又是一个大院的街坊,自然得看着帮忙。 以前院里办喜事,傻柱都是酒席掌勺的,但雨水出嫁,傻柱可没时间掌勺,而这事,傻柱把他的俩徒弟,胖子和马华叫了过来,同时请了厂里食堂一个老师傅来掌勺。 大院里热闹喜庆,身为新娘子的雨水,在静红和小丫头以及秦淮茹三人的打扮下,比以往更加漂亮好看。 于莉抱着她的闺女瞅着何雨水,破天荒地对雨水夸赞了一番。 秦京茹则没脸来中院,一大清早就躲了出去,都没敢在后院自己屋里呆。 许大茂更是昨晚就没回来,知道雨水今天结婚,所以想要避开,免得尴尬。 不过许大茂倒是让徐庆帮他给雨水随份子,份子钱,提前三四天就交给了徐庆。 许大茂也不是跟谁都计较,他是和傻柱有过节,但跟雨水又没啥。 许大茂人可以缺席,但份子钱不会少。 而许大茂这么做,一方面是出于考虑雨水是大院里第一个出嫁的人。 另外一方面,则是怕大院里的人背后骂他,一个院的街坊,许大茂可不想因为这事,把所有人都得罪。 因为傻柱家没啥亲戚,傻柱就从厂里请了不少人来,二麻子,马解放,食堂后厨的刘岚等,全都来了。 倒是厂里的乾部没几个来,傻柱跟普通工人关系处的好,但那些领导、乾部,上千号人的厂里,反倒还真没几个。 可这也不是个什么事,傻柱没从厂里请来乾部,而前来院里的乾部并不少。 雨水是大专毕业,她自己就是乾部,前来院里的她那些大专同学、单位同事,自然就全都是乾部身份。 天气晴朗,秋高气肃,大院里热闹非凡,傻柱一边忙着招呼客人,一边对即将出嫁的妹妹,心里依依不舍。 因为从今天以后,他就很少能再见着自个妹妹了。 傻柱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当雨水被接亲的队伍接走后,傻柱虽然是笑着送出大院,送出胡同,可当背过人时,眼里的泪水不断流淌。 母亲去世早,父亲何大清至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雨水这一嫁,大院里往后就只有傻柱一人。 傻柱再大大咧咧,再什么不在乎。 可雨水,是他身边唯一的亲人,他一直都很在乎。 等到喜宴散后,傻柱送走宾客,独自一人在屋里拿着一瓶白酒,仰头灌进喉咙,一饮而尽,然后倒头躺在炕上,睡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日晒三竿,傻柱才走出屋,他已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叼着烟,嘻嘻哈哈,跟易中海打招呼,跟一大妈闲聊,逗槐花和小当。 .......... 雨水出嫁一事过罢没五天时间,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大学报到。 徐庆这个当大哥的,骑车特意去国营商店,给弟弟妹妹分别买了一支最贵的钢笔,用能力一分二后,给他们一人送了两支。 虽然花了不少钱,可徐庆并不觉得这钱不该花。 尽管家里的条件还不能说特别好,但弟弟妹妹上大学,不管是对自家还是在整个大院,都算是了不得的大事。 徐庆身为大哥,总不能舍不得连钢笔都不送吧。 徐爱国和徐丰铭以及小丫头收到大哥送的礼物,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小丫头在国营商店上过班,知道大哥送的钢笔,价格不菲,水灵灵的眼睛,不由地泛红,伸手挽着徐庆的胳膊,良久不撒手。 这让徐庆感觉,妹妹还是小时候那么粘人,那么可爱。 马静红身为嫂子,也给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准备了礼物,三块小怀表。 价格也不便宜。 当然,这年头的表,压根就没便宜的。 但两个小叔子和小姑子都要去上大学,静红作为嫂子,哪能不送点礼物。 徐爱国和徐丰铭接过后,朝静红道谢道:“谢谢大嫂。” 小丫头则松开大哥徐庆的胳膊,偎依在静红身边,低头盯着手里的精致怀表,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 因为这怀表,她曾跟静红念叨过,说特喜欢,以后有钱了,非买一块不可。 没曾想,嫂子竟然给她和二哥,三哥,一人送了一块。 晚上,徐庆和媳妇静红给爱国,丰铭,晓雅,做了一桌子丰盛饭菜,算是给他们明日去大学送行。 徐丰铭捏着筷子,使劲将饭菜往嘴里塞;爱国则跟平时一样;小丫头吃的细嚼慢咽,瞧见身边黑黝黝的三哥,狼吞虎咽,却没一点心思想提醒。 她和二哥还有三哥要去读大学,这本是开心的事情,可转念想到,要跟大哥,大嫂分别,便又开心不起来。 这一夜,爱国和丰铭几乎没睡,兄弟俩在老太太的小屋里,聊了半夜,小丫头一个人住在自家小屋,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望着枕边大哥送的钢笔,大嫂送的怀表,心里思绪万千! 夜静静的,月色朦胧,繁星闪烁... 清晨,徐庆早早起床,静红要哄儿子,徐庆便独自在厨房做了早饭,然后叫二弟和三弟以及小丫头,一起吃饭。 吃过早饭,徐庆推着自行车,送弟弟妹妹去大学报到。 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虽然不同是一个系,也不是同专业,但全都在北大上学。 所以,徐庆打算用自行车载着他们三人的铺盖,直接送去学校。 马静红要照顾儿子,没办法和徐庆一起送,就帮这拿了些东西,准备送到胡同口。 爱国和丰铭拿着他们俩和小丫头的行李,小丫头则左手拎着用绳子串起来的三个暖水壶,右手拎着三个塞满东西的网兜。 兄妹四人经过中院时,傻柱瞧见了,直接走到跟前,伸手接过静红手里的东西,还有小丫头手里的网兜,嘴角叼着烟卷,跟着徐庆一起送小丫头三人去大学。 雨水出嫁了,傻柱一个人在院里更待不住。 胡同口,马静红抱着儿子止步,目送徐庆和傻柱送爱国,丰铭和晓雅。 而当傻柱跟着徐庆兄妹四人,走上大街没多久时,马解放气喘吁吁的蹬着自行车从后面追了过来。 “姐夫,等等我啊。” 马解放自行车轮子都快蹬的冒烟了,一到徐庆跟前,捏住车闸,跳下车,一边喘着气,一边将爱国和丰铭手里的行李往他的自行车上放,同时朝徐庆道: “姐夫,咱不是说好九点半我来大院里找你们的嘛,你们怎么就提前走了。 幸亏我刚到你们胡同口,瞧见我五姐抱着小鸿志,不然,我就直接冲进你们大院去了。” 马解放嘴里的话说完,伸手把缠在自行车后座的绳子一解,然后将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的行李,用力捆绑好,拍了两下,感觉不会掉后,伸手掏出烟,递给徐庆,丰铭,傻柱,各一根。 随之,推着自行车,一块朝北大校门过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 刮目相看 第316章 刮目相看 阔别四年之久,北大再次终于迎来久违的新生入学。 如果没有爱国他们这一批工农兵学员,这个大学,搞不好就要像街上的店铺一样,关门打烊了。 徐庆送弟弟妹妹到学校后,等他们报了名,然后把他们的行李分别送去了他们各自的宿舍。 因为傻柱和马解放跟着一起来了,所以,徐庆跟他俩,一人看着帮一个,所以忙了没多久,六人就在学校门口再次汇合到一块。 今儿来学校报到的新生不少,来自各行各业,各个年龄层次,有的新生年纪跟小丫头一样小,也有的看起来比傻柱都还大。 不过既然是推荐制,而不是以前那种高三高考完的学子,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 徐庆带着弟弟妹妹,以及傻柱和马解放,在距离学校没多远的地方,找了个馆子,吃了一顿,然后稍微给爱国,丰铭和小丫头叮嘱了一些事。 其实徐庆也不用着叮嘱,他们都长大了,需要他操心的事情越来越少。 只是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说,扭头就走。 而徐爱国和徐丰铭实际上不用徐庆这个当大哥的多言,也会在学校内照顾小丫头。 徐庆简单说了几句后,便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马解放朝着爱国三人道: “好好读书,有时间,我跟你们大哥来看你们。” 傻柱叼着烟,咧嘴也来了一句:“你们仨有出息了,可千万别在学校混日子。” 傻柱很少说出有水平的话,但今儿这句话,虽很直白,却也很是不错。 小丫头站在爱国和丰铭俩人中间,望着大哥徐庆骑车带着傻柱同马解放一块走了,眼眶里泛起湿润,站在学校门口,静静地驻足目送了好久,才在爱国的劝说下,转身走进了学校。 当徐庆载着傻柱,回到大院时,已下午四点多钟了,前院里的三大爷瞧见徐庆送弟弟妹妹回来,走到徐庆跟前道: “徐庆,伱家爱国和丰铭还有晓雅,都上学去了?” “嗯。” 徐庆推着自行车,朝三大爷点了点头。 这时,阎解成抱着他闺女也走了过来,朝着徐庆道:“庆子,你自个怎么没想着去上大学啊,我要是你,我就也去。” 徐庆听到阎解成的话,感觉带着刺儿,只是不清楚阎解成今儿这是抽什么风,便道:“我不着急,以后有时间再去呗。” 阎解成愕然,抱着闺女半响没再言语。 阎埠贵对于自个大儿子刚才的话,觉得有些纳闷,老大故意问徐庆不去上学,啥意思啊? 阎埠贵眼角余光朝阎解成瞥了瞥,心里暗暗琢磨了起来。 傻柱嘿嘿一乐道: “阎解成,怎么着,你小子也想去?” “啥嘛,我才不稀罕去,上学有啥好的,天天被人管,多没劲!” 阎埠贵突然听见自个儿子来了这么一句,便懒得再去想了。 反正大学已经开始陆续新生报到,就算是现在阎解成请求着要去上大学,他也没了办法。 徐庆站在前院稍微停留了一小会儿,就和傻柱迈步朝中院过去。 走进中院,傻柱叼着烟卷向徐庆问道: “庆子,阎解成刚才说的没错啊,爱国和丰铭他们都去上了大学,眼下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你要是也去上,多好。” 徐庆笑着道:“傻柱哥,以后看吧。” 徐庆不是没想过这件事,而是他现在真不是去上学的时候。 虽然国家搞的“工农兵”上大学,不在乎以前什么学历,也不用考试,只要获得推荐就能进大学深造。 这对高三辍学的他来说,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且这时候上大学,学费什么的,国家来管,每个月还有补助发放,完全不用有经济负担。 但儿子刚出生才半年多,还没过周岁,徐庆实在抽不开身。 家里也不能扔给媳妇静红一人照料。 何况徐庆知道,之后一直到77年,这期间,国家每年都会通过推荐方式,招收大学生,他完全不用着急。 等三年之后,弟弟妹妹从大学毕了业,儿子小鸿志到时也三四岁了,家里方面不用他再操心,那时候他再去上大学,也不迟。 徐庆可没阎解成那么死要面子活受罪,什么结婚有了孩子,再去上大学会被人笑话。 被笑话怎么了?自己上学,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再说了,徐庆今天送弟弟妹妹去学校,还看到有比傻柱年纪都大的人,甚至还有几个四十多岁的,孩子都十几岁了,人家还不照样去大学深造。 当然,徐庆也好脸面,可这种事,跟好不好脸面,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如果徐庆前年没跟静红结婚,在厂里也不是乾部,只要拿到推荐名额,没有那些牵绊,说不定真就立马去上大学了,哪用得着阎解成在前院里阴阳怪气。 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眼下徐庆是没有去大学深造的打算。 日子一晃,半个多月眨眼间就过去了。 大院里彻底回归以往的平静安宁。 不过院里今年离开的人多,中院棒梗下乡,雨水出嫁,后院徐庆弟弟妹妹去上学。 一下子就少了五个人,感觉没啥,可人一少,热闹也就跟着少了,大院里顿时有些冷清。 如今又是秋季,绵绵的秋雨一下,令大院的冷清,更加深了一层。 但大伙儿该上班的照旧上班,每个人也依旧在忙自己的事。 徐庆的弟弟妹妹去上大学,大院的众人,不知不觉间,对徐庆一家都刮目相看起来,同时暗暗地想巴结徐庆。 首当其冲的便是院里最会算计的阎埠贵。 阎埠贵这位三大爷,知道徐庆一家往后要在院里出人头地,大放异彩。便让三大妈时不时就拿着一些买的便宜新鲜菜,到后院送给静红和徐庆。 而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见阎埠贵一家的举动,也让一大妈偶尔上徐庆家主动串门;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因为跟徐庆都住在后院,近水楼台先得月,没事就找徐庆闲聊。 没办法,徐庆是乾部,等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他们三个从大学深造出来,那也就是乾部了。 徐庆兄妹四人都是乾部,还有在文工团工作的静红也是。 如此一来,徐庆一家在大院里,谁家能比的过?! 大院其他家,自然要对徐庆一家刮目相看。 许大茂这段时间,也经常找徐庆喝酒。 像许大茂这种精明人,自然不可能觉得他一个副主任,能比的过徐庆一家乾部。 只是许大茂每次找徐庆,都得瞅准机会,避开刘海中和傻柱二人。 不过许大茂在雨水出嫁时,给雨水随了份子,傻柱对他的看法,也没以前那么憎恨,二人的关系稍微有所缓和。 但是,傻柱对秦京茹依旧不想见,纵然是在一个大院里,傻柱每次瞧见,都不想搭理。 而秦京茹对傻柱不屑一顾,她嫁给了许大茂,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傻柱待不待见她,压根不在乎。 如今秦京茹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早点让不争气的肚子大起来,别到了年底,还没动静,惹许大茂生气,把她轰走。 可随着一场场秋雨落下,随着一次次的降温,深秋都到了末尾,秦京茹还是秦京茹,身上的衣服都从长袖加到了毛衣,可她那肚子,毫无变化。 许大茂也吃了好几个月的中药,俩人还是没成功。 许大茂跟秦京茹隔三差五就小吵一次,偶尔再闹个大动静出来。 但入冬之后,许大茂突然没再跟秦京茹吵闹,整个人就像是转性了一样,似乎是想明白了一切。 可实则,许大茂是跟他外面的那个相好的,也没努力出结果来。 许大茂知道问题真出在他自个的身上,便只能安稳下来,然后暗地里继续让他那个老同学,给他开中药调理。 马解放结婚后,来大院找徐庆的次数没前几年多了,毕竟也是结婚成家的人,哪能像没结婚的时候那么悠哉。 不过徐庆在厂里,倒是能天天见着马解放和吴月梅他俩。 厂里的工作还是老样子,不忙,清闲。 变天还没结束,厂里的大小事务,还是‘g委会’一把手李主任把持。 在李主任的‘英明’带领下,厂里的上千号人,想要忙碌点都没可能。 徐庆上班的多数时间,就是在办公室内跟陈国栋,田中清,钱兵,魏胜利,吴月梅侃大山。 再要么就是下车间,转悠转悠,去师父老张和二麻子所在的第三车间里坐一阵儿。 二麻子闲的一天除了抽烟,就是坐等下班,每次见着徐庆就问。 “嘿,庆子,你二弟爱国在大学里怎么样啊?” 徐庆抽着烟,坐在二麻子身边道:“好着呢。” 老张和王德全,周平泰有时候也问,好歹爱国跟他们相处了也很长一段时间。 70年冬季的第一场雪下过后,马解放找到徐庆道: “庆子哥,我妈说,让你跟我五姐把我小外甥送我家去,往后天气越来越冷,你跟我五姐都要上班,她担心小鸿志在你们院里老太太那边,冻着。” 徐庆闻言,道:“那成,后天周末,我抱着我儿子和你五姐,上你们院里去。” ......... 后天一早,当徐庆抱着儿子,带着媳妇静红要去丈母娘家时,院里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她自个的屋门口,一脸不舍。 老太太上了年纪,又一辈子无儿无女,一个人呆在屋里,说不出的孤独,好不容易徐庆和静红有了孩子,她没事帮着徐庆和静红照看,说不出的开心。 然而徐庆的丈母娘要让小鸿志去她那边,老太太心里顿时失落。 不过这也没办法的事情,人家小鸿志的外公外婆想他,她怎么好意思不让去。 但徐庆推着自行车,还没带着媳妇静红和儿子出后院,马解放骑着自行车,带着他母亲就先来了院里。 马解放停下车,咧嘴笑嘿嘿地对徐庆和静红道: “姐夫,姐,你们省事了,我把我妈给你们送来了。” 马静红抱着儿子,见自个母亲一早过来,忙道: “妈,你怎么来啦。” “我不来怎么办?你们又不带着我外孙子上家去,我只好过来你们这儿照顾。” 马静红母亲这话说完,院里拄着拐杖的老太太瞬间面露高兴。 徐庆听见丈母娘娘这么说,便赶紧转身把自行车重新停放在屋门口,然后把小丫头住的小屋,收拾一番,好让丈母娘暂时先住。 现今小丫头跟爱国还有丰铭,一直在大学上学,家里的小屋自然也就空了出来。 中午时候,徐庆吃过午饭,揣着粮票,跟丈母娘和媳妇静红打了声招呼,便骑车去国营商店买粮去了。 自从小丫头上了大学,不再在国营商店上班,家里买粮买菜这种事,就由徐庆和静红二人来做。 如今徐庆身上积攒的粮票,可不少。 足够买三百斤白面和四百斤的棒子面。 爱国和丰铭还有小丫头都去上学了,就徐庆和静红俩人,外加还没断奶的小鸿志,一家三口一个月,粮食方面,就算是顿顿白面,也吃不了多少。 因此,徐庆每当发了粮票,用能力分过之后,大多数全都积攒了下来。 唯一让徐庆发愁的是,这些粮票,四九城需求的人没七八年前那么多,想换成钱都几乎没多少人要。 而徐庆身上的钱,因他是一级办事员,一个月的固定工资还是七十八块。 再加上静红每个月的几十块工资,他们两个一个月能有一百多块收入。 养儿子倒是费钱一些,可这年头物价都低,小鸿志又还很小,一直吃的是母乳,徐庆想给儿子买奶粉,但国内仅有中华牌这一个。 价格倒也不贵,可不知道为啥,小鸿志总是吐奶。 也不知是一开始就喝母乳,不习惯奶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徐庆和静红商量之后,只能等儿子再大一些再给喂奶粉。 因此,家里花钱的地方,暂且还不多,一家人一个月的花销,撑死都没三十块。 其余的钱,便就全都攒了下来。 徐庆昨夜躺在炕上,把家里的钱数了一下,就他和媳妇静红俩人已经攒了五百多了。 这还不包括,父母去世留下的那笔抚恤金。 而抚恤金,徐庆本来是在送弟弟妹妹去大学深造时,计划分成四份,他自己的就留着,剩余的三份,分别给弟弟妹妹。 但是,当时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都说,“大哥,这钱你就替我们保管吧。” 徐庆只好让父母的抚恤金继续在存折里躺着,等弟弟妹妹大学毕业,各自要成事的时候,再给他们。 而家里的肉票,倒是几乎月月光,徐庆就算是用能力分了之后,也很少去攒,直接就买肉吃了。 这导致中院贾家的贾张氏,总瞧徐庆的眼神带着异样,私底下总对大院众人抱怨,说徐庆家里日子过得好,凭什么不救济她家。 但当面,贾张氏可不敢吱声。 徐庆和静红都是乾部身份,而徐庆的弟弟妹妹都在上大学,没几年也是乾部,贾张氏都土埋半截的人了,哪能不知道徐庆一家是她家得罪不起的。 纵然是再对徐庆一家眼红,妒忌,也只能发发牢骚罢了。 徐庆对此也懒得理会,贾张氏就这样一个人,一辈子了都这样,跟她掰扯,只会让自己徒增麻烦。 大院众人对贾张氏的抱怨,全都一笑置之,傻柱帮她们家,院里又不是谁不知道。 毕竟傻柱做的再隐蔽,这都多少年了,院里人岂能没人察觉,也就是不好意思当面明说罢了。 徐庆家日子好,大院的大伙儿也都能瞧见。 前院里精明的跟猴子一样的阎埠贵,算来算去,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徐庆和静红都是乾部,人家俩人上班挣钱,吃的好,穿的好,很正常。 其余人见阎埠贵这个喜欢帮别人家算计的三大爷都如此说了,他们还能说啥。 徐庆推着自行车外出途径前院时,看到三大爷阎埠贵大冷的天竟又在拾掇他的自行车,便打着招呼道: “三大爷,今儿这么冷的天,您还擦车。” “嗐,约了隔壁胡同的老赵头下午去钓鱼,就先收拾一下车子。” “这大冷的天,能钓到吗?” “徐庆,你这就不懂了吧,”阎埠贵一脸得意地把他的垂钓经验说出来道: “天冷了,水里的鱼,找的吃食是不是就少了,这会儿钓,可是一钓一个准儿。” 徐庆对于钓鱼不太了解,也不知道三大爷这番理论是否正确,但三大爷能这么说,想必还是有些门道的。 “徐庆,要不下午跟我一起去钓鱼去。” 徐庆笑着摇头道:“三大爷,我可不会,我家里连鱼竿都没有,我就不去了。” 阎埠贵见状,只好作罢,不过念头一转,朝徐庆又小声道: “徐庆,三大爷我今儿去钓鱼,你可别给咱们院的其他人说。” 徐庆笑着哦了一声,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院,在胡同里骑上后,朝胡同口出去。 可就在徐庆刚准备拐上大街时,一道人影突然闪了进来,直接就撞上了自行车的前轮。 第三百一十六章 借住 第317章 借住 “秀英,怎么是你?” 徐庆骑车并不快,而且又是在胡同口,见来人是吴秀英,赶紧捏住车闸,将自行车停下。 所以,吴秀英没有受伤,不过神情憔悴,看起来像是多日都没休息好。 “徐庆哥,你这是要上街?” 吴秀英声音带着疲惫,眼神望向徐庆,却十分空洞,人站在自行车的前轮跟前,竟没有挪身。 徐庆只好翻身下车,把自行车往后一推,依墙靠着道: “嗯,我准备去国营商店一趟。” 徐庆说完,见吴秀英目光呆滞,脸上几乎没一点血色,苍白一片,忍不住道:“秀英,你没事吧?” “我...没...没事。” 徐庆微微皱起眉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吴秀英,见她状态不太好,便把自行车调转车头,带着吴秀英朝大院回去。 大院众人对吴秀英并不陌生,最起码有都点印象,因为徐庆给儿子过满月的时候,吴秀英和惠丽华,罗红娟等人来了大院。 而对吴秀英记忆犹新的是院里的阎解成,阎解成今日抱着闺女正在院里逗着,看到年初有过一面的吴秀英,竟然大半年没见,人消瘦的几乎不成样子,一双眼睛,几乎是跟着吴秀英从前院进了中院。 要不是于莉黑着脸咳嗽一声,阎解成能抱着闺女跟着去往中院,后院。 中院的傻柱,此时叼着没把的经济烟,坐在他自个屋门的门槛上,趁着天气好,捏着鞋刷低头在刷鞋面上的泥渍。 前几日下了第一场雪,雪消融后,使得混合了雪水的泥土粘在鞋底,飞溅在了鞋面。 傻柱突然抬头,看到徐庆推车和吴秀英从前院过来,顿时愣神。 “庆子。” 傻柱朝徐庆喊了一声,徐庆停下脚步,对傻柱看了看,而吴秀英,眼神涣散,茫然,似乎是不记得傻柱。 傻柱看到如此模样的吴秀英,感到大为吃惊,站起身,丢下手里的鞋刷和布鞋,走到徐庆身边,想跟吴秀英打个招呼。 不过吴秀英却独自低头朝着后院进去了。 傻柱愕然,小声对徐庆问道: “庆子,吴秀英这是怎么了?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伱瞧她耷拉着脑袋,蔫儿的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徐庆嗯了一声,道:“我也不清楚。” 徐庆没说吴秀英跟曹小军的事情,毕竟他今年也是第二次见吴秀英,自从给儿子过了满月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虽然从静红口中,徐庆倒是时常听到吴秀英的一些消息,也知道吴秀英跟曹小军离婚一直没利索,这都快一年时间了,两个人还在纠缠。 但是,吴秀英是不是因为跟曹小军吵闹变成这样的,徐庆拿不准。 况且,是与不是,徐庆眼下也不好跟傻柱说。 徐庆把自行车停在中院,独身回到后院,跟媳妇静红说了一声,让她先照顾吴秀英,他则再次返回中院,推着自行车,出门上街朝国营商店去买粮。 等徐庆载着搭在自行车横梁上的六十白面回来时,看到吴秀英已趴在马静红的身边放声大哭。 徐庆一脸疑惑,瞧见丈母娘也不在屋里,而是抱着儿子去了老太太那边,就静悄悄地将面抗进厨房,倒进面瓮当中。 这六十斤白面,徐庆其实在国营商店只用粮票买了三十斤,回来的路上,在无人的地方,用能力分了一下。 将白面倒进面瓮,把面口袋一卷,塞进橱柜旁的小木箱子里,徐庆这才走出厨房,来到前屋,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吴秀英哭成了泪人,眼泪浸湿了眼前秀发,马静红只好帮她说道: “还不是曹小军那个混蛋,不肯跟秀英离婚,今天又动手打了。” 徐庆没说话,坐在一旁,心道:“曹小军那孙子,真不是个东西,老子的官都被撸了,居然还这么猖狂。” 晚上,吴秀英留在了大院,借住在了徐庆家。 徐庆就没住在自家,而是去了傻柱家。 至于小丫头之前住的小屋,徐庆今天倒是给丈母娘收拾了出来,可吴秀英也就来家借住几天而已,徐庆懒得住在小屋里,省的重新收拾。 便就去傻柱家对付一下。 傻柱见徐庆来他这边住,一脸热情,动手炒了三道拿手菜,又拿出屋里的酒,跟徐庆小酌起来。 夜幕漆黑如墨,没一点光亮,西北风呼啸吹动,在院里不断肆虐。 后院里,许大茂在外面逛了一整天,晚上天擦黑之后才回来,本来他想跟徐庆说个事的,但得知徐庆去了傻柱屋,就只好等明天到厂里后再找徐庆。 次日一早。 徐庆回到自家后,见丈母娘已经帮他和静红把早饭做得了,就垫吧了一口,然后骑车带着傻柱去厂里上班。 至于昨日来院里的吴秀英,则跟着静红吃完早饭,两个人一起结伴出了大院朝文工团过去。 中午时候,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内,许大茂找到徐庆,说了他昨晚上要跟徐庆说的事情,临了,又好奇问道: “庆子,借住你家的那个吴秀英,住多久啊?” 徐庆端着吃完的饭盒,朝许大茂道: “大茂哥,你问这干啥?” 其实徐庆知道许大茂不只是好奇而已,毕竟吴秀英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尽管昨日来院里时,精神不好,脸色奇差,可在以前,吴秀英这种在文工团上班的女人,许大茂早都想撩哧了。 许大茂咧嘴笑道:“嗐,就随便问问。” 徐庆摇头:“这事我不清楚,可能也就昨晚上一宿,也可能三五天。” 许大茂点点头,若有所思了起来。 下午,徐庆下班回到大院,见媳妇静红已经在他前边回来了。 除此之外,吴秀英也在,另外还有惠丽华,罗红娟。 徐庆心中苦笑,知道今晚他又得去傻柱屋里过夜。 而同样早早骑车回到大院的许大茂,见徐庆家又来了惠丽华和罗红娟,便站在院里趁着徐庆出屋拿煤球之际,快步走到徐庆身边道: “哎,庆子,你媳妇静红的那些女同事今天又多来了俩,你家里这几天要热闹啊。” 徐庆苦着脸道:“是热闹,但跟我没啥关系。” 许大茂啧啧道:“那可不一定……” 徐庆知道许大茂脑子里又想入非非了,直接道: “大茂哥,别想歪了,她们住我家,我上傻柱家住。” 许大茂点点头,“那是,你丈母娘也在咱院里。” 徐庆看到许大茂还知道这点,便不想再说什么。 不过想到许大茂万一要是打起了吴秀英她们的主意,这可不妙,压低声音提醒道: “大茂哥,你跟外面的女人这么着,我不想知道,也不想管,但是,我媳妇的那些姐妹,你就别想撩哧,你媳妇秦京茹要是在院里跟我们家闹腾,别说我不讲哥们情谊。” 许大茂叼着烟再次点头,“嗐,庆子,哥哥我做事有分寸的。” “有分寸最好,我可不想让院里人瞧热闹。” 许大茂见徐庆这么说,赶紧把心思收敛起来。 只不过,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惠丽华和罗红娟俩人离开了大院。 一连七天,整整一个礼拜,吴秀英都借住在徐庆家,而徐庆也就一周都住在中院傻柱屋。 又逢周末,上午十点多钟时,惠丽华和罗红娟,以及赵爱玲和李淑珍,四人来了大院。 这使得院里还没结婚的阎解放,阎解旷,刘光天,刘光福四人,站在后院,不住地用眼神朝徐庆屋里瞥去。 而结过婚的阎解成,碍于被于莉盯着,就没敢跑到后院。 至于住在后院里的许大茂,在前几日听了徐庆的话后,打消了撩哧吴秀英几人的念头。 他是瞧见漂亮女的走不动道,可也知道,徐庆既然那么跟他说,那就最好别招惹。 如今的徐庆,虽然在厂里还是一级办事员,说起来是没他这个副主任官职高。 可许大茂清楚,徐庆的能力,见识,人缘,威望,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大院里,都比他高。 而他这个副主任,虽说厂里的人见着他,也会对他客客气气,但私底下,却没人说他一个‘好’字。 而大院众人对他,亦是如此。 许大茂对此,心里很是不高兴,奈何,不高兴也没辙。 他自己没做出什么令人值得敬重的事情出来,自然也就没人念他的好,那就更甭提被人夸奖。 也就只有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时不时瞧见他,主动攀谈几句。 许大茂伸手挠了挠头,站在院里抽着烟,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阎解放俩兄弟和刘光天俩兄弟,而后推着自行车直接出了大院,去找他的老相好谈心。 而傻柱跟秦淮茹走的近,关系又不清不楚的,尤其是自打棒梗下乡插队后,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增进了一些。 所以,对于吴秀英她们,傻柱倒是没以前那么关注。 后院里,徐庆在屋里招待了惠丽华她们一番后,就抱着儿子去了中院傻柱屋里串门。 傻柱瞅着快满一周岁的小鸿志,一边用火钳子夹着煤球往炉子里塞,一边道: “庆子,你现在是日子越来越好过,老婆孩子热炕头,齐活了,哥哥我是打心底里羡慕。” 徐庆笑着道:“傻柱哥,你跟淮茹姐,是不是也快了。” “悬!”傻柱把火钳子放在屋门后面,摇头叹息道: “庆子,哥哥我真是倒霉催的,以前想找个黄花闺女,结果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后来秦姐好不容易把她表妹介绍给我。 嘿,许大茂那小子,从中作梗,搅黄了不说,他自个倒是把那秦京茹拐进他被窝里去了。” 傻柱说的一脸气愤,伸手抓起茶缸,大口往嘴里灌了一口热茶后道: “庆子,我跟秦姐真不好说,这都多久了,秦姐也不给我个准信儿,她婆婆张大娘,你又不是不知道,防我跟防贼一样,唉......” 傻柱长叹一口气,右手插在裤兜,扭头看向徐庆道: “对了,不说我的事了,你家里住的吴秀英,她到底啥情况,这都一礼拜了,我瞧她,该不会是跟她男人吵架了吧。” 徐庆抱着儿子坐在傻柱烧的暖烘烘的屋里,见傻柱都琢磨出了一些眉目,便道: “秀英她是跟家里吵架了,要跟她男人曹小军离婚,这不,曹小军不同意,上周周末俩人动了手,她只好来我家暂住一段时间。” “啥?吴秀英嫁的是曹小军那孙子,丫的,这老天爷可真够不长眼的。” 傻柱伸手挠着头,继而又道:“庆子,那个吴秀英她为啥不回她娘家住,跑来你家算怎么回事?” 徐庆摇头道:“傻柱哥,这我真不知道,人家要来,我总不能把她给轰走不是。” 傻柱点头道:“也是,你媳妇静红跟吴秀英都在一个团里上班,关系又好,你要是赶她走,你媳妇面上可不好看。” “那她男人不来院找她回去?”傻柱又问道。 徐庆再次摇头。 火炉子里的煤球,呼呼地燃烧着,映的炉子都逐渐通红起来。 而这时的大院里,寒风凛冽,细如盐粒的雪花,乘风从阴沉天空,悄然飘落。 .......... 下午两点钟,院里突然闯进了一群人,气势汹汹,经过前院时,把三大爷阎埠贵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前几年那些在街上游走闹事的青年学生,又跑来院里要折腾人了。 只是当阎埠贵瞪大眼睛,瞧见那群人朝他询问徐庆家住在哪里,这位三大爷顿时一脸迷茫。 “你们找徐庆?” “嗯,找他!” 阎埠贵精明,世故,见不是找他闹事的,立马镇定下来问道: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丫的,你个老家伙,问你啥你回答啥,少他妈废话,快说,徐庆住你们大院哪家?” 阎埠贵见对方出言不逊,当老师的那股子劲头,瞬间从心头蹿升。 可瞧见对方人多势众,立马又心生怯意。 然而,当阎埠贵瞥见他自个的大儿子阎解成抱着闺女从对门的屋里出来,忙赶紧招手道: “老大你也过来,这几个人找徐庆,你给指一下路,我先去趟后院。” 阎埠贵说完,用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给阎解成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赶紧快步去往后院。 第三百一十七章 我家的事,你少管! 第318章 我家的事,你少管! 前院里,阎解成抱着闺女,面对突然来院里的陌生面孔,见对方一群人全都面色不善,心中生出警惕,打量一番,道: “你们谁啊,找我们院的庆子有啥事?” “嘿,你小子哪那么多问题,那个老家伙让你给我们指门,伱丫的麻溜的,别他妈的找不自在!” 阎解成见对方出口伤人,顿时来了脾气,他不是他老子阎埠贵,见风使舵的本事虽然也有,可平白无故挨骂,还是对方跑到自家院里来闹事,岂能忍? 阎解成斜眼朝说话那黑瘦青年瞥了一眼,哼哧一声,“孙子,跟谁说话呢? 没看见爷爷忙着呢,你丫的想找庆子,先跪下给爷爷磕仨响头再说!” 阎解成在前院跟对方周旋,阎埠贵则这时急匆匆地走到中院,朝站在中院的易中海喊了一声。 “老易,有人好像来咱们院找徐庆麻烦,你赶紧上前院盯一下,我怕我家老大一人应付不了。” 易中海闻言,眉头一皱,把手里的扫帚放在屋门口,朝傻柱喊了一声,俩人迈步就赶去前院。 而阎埠贵继续往后院走,一进到后院,面朝徐庆屋门就急声喊道: “徐庆,不好了,院里来了一帮人,指名道姓找你。” 这会儿,徐庆正在自家跟媳妇静红,陪吴秀英和惠丽华等人聊天,听见三大爷的喊叫,忙站起身走出屋道: “三大爷,谁找我?” “不认识,全是生面孔,瞧着不像咱这片的人,你待会到前院,可防着点,我等下让你三大妈去找街道办的人来。” 徐庆点点头,转身进屋跟媳妇静红说了一声,便跟着阎埠贵朝前院走去。 后院的许大茂此时外出还没回来,不过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听见阎埠贵跟徐庆说的话,相互对视一眼,刘光天朝刘光福一努嘴,这俩人跟在徐庆后面,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朝前院过去。 二大爷刘海中在屋里睡觉,二大妈趴在窗户上朝院里瞧了瞧,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推搡了一把鼾声如雷的刘海中道: “老刘,三大爷刚才说有人来院里挑事儿,你快过去瞅瞅去。” 刘海中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听见二大妈的话,没好气道: “跟咱家有啥关系,别拿这种破事烦我!” “老刘,三大爷说好像是找徐庆的,你还是去瞧瞧,你可是咱后院管事大爷。” 二大妈说完话,紧接着又道:“你不是总说咱们大院的人,对你这个二大爷爱答不理? 那还不是你没威望。 徐庆是咱们院的乾部,有人找他茬儿,今儿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出面说道几句,徐庆还不感激你? 咱院里的其他人,瞧见徐庆都对你信服,那你的威望不就一下起来了?” 刘海中听见自家老婆子的话,顿觉有些道理,翻身从炕上坐起,溜下炕,一边穿鞋,一边道: “把棉袄递我。” 二大妈抓起炕头的棉袄放在刘海中跟前,“老刘,你过去可当心点。” 刘海中穿好鞋,没理会二大妈的话,伸手将棉袄往身上一披,打开屋门,掀起旧褥子改的门帘,走出屋,望着阴沉的天空,抖了抖肩膀,系着扣子就着急忙活地去前院。 此时天空还飘着雪,不大,却一直没有停的迹象。 前院里。 徐庆见到了三大爷口中的那帮生面孔。 对阎埠贵来说不认识,可徐庆认识对方,不但认识,还属于不打不相识的那种。 来人是曹小军,冯秃子,瘦猴等..... “徐庆,我媳妇是不是在你家?” 曹小军看到徐庆,直接铁青着脸问道。 而一旁的瘦猴此时不再跟阎解成争吵,瞧见徐庆,心里发怵,立马闭口不言,缩在曹小军的身后,不敢再跳腾。 毕竟挨过徐庆的揍,尽管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但还是记忆犹新, 冯秃子倒是一直没说话,眼神朝徐庆来回打量,叼着烟,始终不言语。 如今曹小军可不是十年前的曹小军了,自从曹春华被撸之后,冯秃子一众,虽然还跟曹小军厮混在一起,但曹小军不再是他们的首脑,可以说,今天冯秃子这些人能来,那是曹小军花钱请来的。 若非如此,冯秃子一行才不屑过来。 徐庆听见曹小军是来找吴秀英的,直接道:“秀英是在我家。” 阎埠贵这位三大爷,这时算听明白了,这群人是来找上周住在徐庆家的那个女人的,就没让三大妈出院去找街道办的人。 而傻柱其实在跟易中海刚进前院的时候,一见到曹小军,心里就已经知晓。 徐庆曾跟曹小军茬架,傻柱当时就在跟前,见过一面。 再加上曹小军还是那么嚣张跋扈的模样,傻柱心里多少还有点印象。 另外,关于吴秀英跟曹小军结婚的事情,上午的时候,他又从徐庆口中听说了。 不过易中海倒是跟阎埠贵和阎解成,才刚刚知道。 易中海咳嗽一声道:“徐庆,既然这位同志是你媳妇同事的男人,那你就让他找他媳妇去吧。” 徐庆也是这个意思,曹小军跟吴秀英闹离婚,那是他们俩人的事情,自然没必要拦着不让见面。 而这时,姗姗来迟的刘海中,走到前院,听见易中海的话,急忙朝傻柱询问怎么回事。 傻柱叼着烟卷,双手插兜,咧嘴道:“嗐,没啥事,那小子找她老婆来了,就是庆子屋里的吴秀英。” 刘海中恍然,心中暗觉他想帮徐庆说道几句,趁机在院里众人面前露露脸,树立威望,看来是泡汤了。 然而,就在曹小军跟着徐庆朝后院走去时,冯秃子撇嘴道: “曹小军,哥几个就在这里等你啊。我们就不过去了。” 曹小军扭头朝冯秃子瞧了一眼,眼神之中满是阴鸷。 奈何,他现在屁也不是,以前冯秃子跟在他身边,一口一个军哥,那叫一个殷勤,可如今..... 曹小军哼了一声,回头继续跟徐庆朝后院走。 只是到了后院,进了徐庆家,见着吴秀英后,曹小军立马黑着脸厉声道: “你个臭婊子,赶紧跟我回家去!” “曹小军,你死心吧,我不可能再跟你过!” 吴秀英抓住马静红的胳膊,一脸怒容地看向曹小军。 曹小军厌恶地白了吴秀英一眼,凶狠道: “你个骚娘们,你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曹小军伸手就要硬拽吴秀英。 吴秀英急忙朝徐庆喊道: “徐庆哥,救我。” 徐庆无奈。 这种事,真不好掺和。 人家是两口子。 马静红自也不好言语,却也不想好姐妹待会回家被曹小军家暴,只好劝说道: “曹小军,有啥事你跟秀英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打人,她是你媳妇,可不是你家的佣人!” 曹小军冷哼一声,“马静红,我家的事,你少管!” 马静红正欲说话,惠丽华抢先道:“曹小军,你个混蛋,你打秀英那么多次,我们没找你算账都便宜你了,你今天居然还有脸来这里找秀英,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休想让秀英跟你回去。” 红罗娟道:“对,曹小军,你今儿非把话说清不可!” 这俩女同志一开口,瞬间让徐庆屋里吵闹不已。 从前院跟着来到后院的众人,听见动静,呼啦一下,全都涌到徐庆屋门口。 刘光天和刘光福混迹在人群里,以为徐庆跟那曹小军打起来了,探着脑子想瞧热闹,可看到是马静红的两个女同事在跟曹小军不依不饶,顿时脸上露出失望。 可刘光天脸上的失望还没消失,就见曹小军凶狠道: “惠丽华,罗红娟,你两个臭娘们跟我滚一边去!” 曹小军被吴秀英搞得颜面尽失,面露狰狞地看向惠丽华和罗红娟。 “我家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插手,今天秀英要是不跟我回去,老子连你们两个一块收拾!” 惠丽华和罗红娟被曹小军的凶狠眼神吓住了,不再言语。 曹小军便伸手继续猛拽吴秀英的胳膊。 吴秀英死活不肯走,双手牢牢地抓着马静红的手,带着哭腔道:“静红姐,我不能回去,你和徐庆救救我。” 曹小军怒火中烧,右手一松,朝吴秀英的脸上,猛抽上去。 啪地一声! 巴掌声瞬间响彻徐庆屋。 徐庆虽然没法管曹小军和吴秀英之间的事情。 但是,曹小军想要在自家撒野,那可不成。 徐庆冷声道:“曹小军,别在我这闹事,秀英是你媳妇不假,她要跟你回去,我不拦着,可她不想回去,你下次再来吧。” 惠丽华和罗红娟见徐庆说话了,当即附和道:“曹小军你个混蛋,你听见了没有?!” 曹小军人都来了,哪能轻易罢手,侧目朝惠丽华和罗红娟阴狠的怒瞪一眼,转身对徐庆道: “姓徐的,我打我媳妇,碍着你什么事了,难不成你跟这个臭婊子有一腿?” 徐庆无语,目光冷冷地看向曹小军这没脑子的,越看越像弱智。 今年他一直忙着上班和处理弟弟妹妹上学的事情,压根都没见吴秀英几面。 有他大爷的一腿! 再者,哪个爷们能那么说自个媳妇,可整个四九城,怕是再也找不出像曹小军这种人了。 徐庆冷声道:“曹小军,你不在乎你媳妇的名声,我可在乎我的名声,你要是找抽,那就出去练练!”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曹小军目光看向徐庆,心中暗暗思量起来。 七年前,他爹还是文工团团长的时候,他都拿徐庆没办法。 打架打不过,背地里玩阴的,也没成功。 此时曹小军听见徐庆的话,哪敢再动手。 没了曹春华给他撑腰,曹小军早已没了抖威风的底气。 再加上今天又是跑到徐庆住的大院来,曹小军不是傻子,知道要是真闹出事来,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虽然他是请了冯秃子和瘦猴等人过来给他撑场面。 可是,此刻后院里,只有他自己一人。 而且冯秃子那帮人,对他早已没了以前的言听计从,先前连后院不肯来。 曹小军知道即便是动起手来,也指望不上。 权衡一番,曹小军脑袋一歪,扭头朝吴秀英瞥了一眼,目眦尽裂道: “你个臭娘们,你跟我等着!” 曹小军撂完狠话,灰溜溜地从徐庆家走了出去,刘关天和刘光福一看这孙子压根没胆,冷言讥讽道: “丫的,原来是个棒槌,呸!” 曹小军听见刘光天的话,侧目瞧了一眼,以为是帮徐庆的,暗暗记在了心里,准备以后在街上遇见了,弄死他个狗日的! 熟不知,刘光天只不过是火上浇油,拱火而已,想撺弄他跟徐庆打架。 只是曹小军不清楚大院里的事情,也不是傻子,低着头没敢吭气。 而曹小军返回前院后,看到原本说好在前院等他的冯秃子一行,竟然全都没了人影,顿时心凉半截。 暗觉幸亏没在后院跟徐庆动手,不然,就他一人,恐怕今天休想从这大院离开。 如此一想,曹小军不由地在心中咒骂起冯秃子一行人,一边又忙脚下步伐加快,赶紧走出大院。 曹小军冒着雪来,冒着雪走,白白跑了一趟,心里对徐庆记恨不已。 七年前徐庆搞得他丢尽脸,今天再次丢了脸。 今天这件事,曹小军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是今天没能将吴秀英带回去,但不代表他没其他办法。 本来曹小军今天并不想来,反正他不同意离婚,吴秀英再想离,能怎么着? 反正他还不是照样能花上吴秀英每个月的工资。 奈何,曹春华非逼着他来。 否则的话,曹小军每个月有钱花,吴秀英只要没死,只要还在文工团上班,他就不在乎。 只不过当曹小军无功而返地回到家后,曹春华见儿媳妇没跟着回来,顿时气恼道: “你个王八羔子,秀英怎么没回来?” 曹小军叼着牡丹烟,人往沙发里一摔,“老东西,还不是因为你,当初要不是你拦着我,不让我弄姓徐的,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曹春华气的浑身直抖,要不是自个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何至于被撸掉乌纱帽。 他居然还有脸埋怨自己,曹春华气不打一出来,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揍曹小军。 曹小军手中烟卷一掐,站起身没搭理曹春华,直接去找他母亲去了。 曹春华现如今是普通人,可曹小军母亲的片区街道办工作保留了下来。 当然,街道办主任位置是没了。 曹小军眼看找冯秃子那帮人没用,便想让自个母亲出面,跟徐庆所住大院的片区街道办通个气儿。 就不信徐庆,敢跟街道办叫板。 第三百一十八章 街道办问话 第319章 街道办问话 大院里,曹小军走后,众人对今日之事多有议论。 从下午到晚上,一直没停的雪,伴随着前院和中院以及后院各家的小声嘀咕,也未画上休止符。 不过徐庆家中,倒是在这件事上没过多纠缠。 曹小军来不来,徐庆都无所谓。 即便是今天曹小军带着他那帮狐朋狗友来了,徐庆也仍没放在心上。 这是曹小军与吴秀英之间的事情,徐庆不便多言。 虽说吴秀英是媳妇静红的闺蜜,姐妹。 但毕竟当初是她自己执意要嫁给曹小军不可。 谁劝都没用! 现在闹成这样,说起来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吴秀英如今肠子悔青了,可能如何? 事情都已经发生,就像那泼出去的水,已覆水难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徐庆望着哭成泪人的吴秀英,半个字都没说。 惠丽华和罗红娟一直待到晚上,徐庆让她们留在家中吃了晚饭。 晚上八点多钟才送出大院。 至于吴秀英,则继续暂住在徐庆家中。 家里的日子好过,温饱对别人来说还是大问题,可在徐庆这里,已不再是什么了。 爱国,丰铭,晓雅,都在大学深造。 眼下家里只有徐庆一家三口以及丈母娘。 当然,目前又多了一个吴秀英,可总而言之,家里的日常开销,比起之前相对还是缩减不少。 而多一个吴秀英,也无非是添双筷子的事情罢了。 徐庆又不像前院三大爷那么抠门,让吴秀英在家吃几顿饭,就心疼不已。 谁还没个难处不是。 只是吴秀英的难处,徐庆只能帮这一点。 也仅此一点而已。 之后吴秀英是跟曹小军继续闹离婚,还是和好如初。 那是他们的事情,徐庆管不着,也真没法管。 徐庆站在自家屋外,跟丈母娘说道了几句后,就去中院傻柱屋里睡觉去了。 明儿还得上班,徐庆踏着从夜幕中飘落的雪,缩起身子,一路小跑进中院。 中院里,贾张氏跟一大妈以及易中海,三人正站在屋门口小声议论吴秀英的事情,只是在瞧见徐庆后,易中海跟一大妈把说话声压低了。 毕竟吴秀英住在徐庆家,易中海和一大妈自不好让徐庆听见他们的话。 而徐庆其实知晓院里的人会讨论,因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最容易引人嚼舌根。 徐庆没理会,出声朝一大爷三人打了声招呼,就跺着脚上的雪,直径进了傻柱屋。 而此时傻柱一个人在屋里,把炉子的火拨的很旺,让整个屋里暖烘烘的。 徐庆推门进去后,傻柱端出一盘花生米,炒了俩鸡蛋,拿出俩酒盅,准备跟徐庆再小酌一番。 以前他一个人独自在家,喝酒也没啥心劲。 尤其是雨水出嫁,让傻柱这当哥的,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这几天徐庆住在他这里,傻柱便逮住机会,隔个一两天就喝一顿。 酒还是雨水出嫁时喝剩下的白酒,档次不算低。 谁让只有他们俩兄妹相依为命,傻柱为了让妹妹出嫁的风风光光,自是没少下血本。 不过随着雨水离开大院已很长一段时间,傻柱家里的那些存酒,也喝得没剩下多少。 但傻柱不是计较那些的人,尽管每个月挣的钱没当乾部的徐庆多,更比不过三大爷这位教书多年的教书匠。 可傻柱的为人,在这方面,还真不是那种扣扣搜搜的。 若非如此,中院贾家,傻柱哪能救济。 这也算是傻柱和徐庆的一个相同之处。 酒摆好,下酒菜也准备妥当,徐庆一瞧,瞬间一乐,掏出烟递给傻柱一根,然后脱掉静红给他做的棉鞋,坐在傻柱家的炕上,跟傻柱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聊天绕不开今天曹小军来院一事。 没办法,事情发生在今天,傻柱跟徐庆喝了半响,嘬着烟,伸手挠头道: “庆子,曹小军那孙子,今儿跑来咱们大院,吴秀英没跟着回去,我看这事怕没那么好翻篇。” 屋外院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动门窗啪啪作响。 徐庆侧目朝窗外瞥了一眼,用筷子夹起花生米塞进嘴里,嚼着道: “可不,曹小军不是善茬,这件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傻柱举起酒瓶,一边倒酒一边道:“庆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徐庆笑道:“曹小军是找吴秀英,跟我有啥关系,秀英不回去,我跟静红可没拦着。” “但是那吴秀英住在你家,我看曹小军那孙子,怕是会找你茬儿。” 徐庆闻言,点了点头,因为傻柱这话说的在理。 果不其然,转过天下午,徐庆和傻柱,秦淮茹,以及易中海,刘海中五人结伴从厂里一回到大院,就看到街道主任带人来了院里,正站在前院跟三大爷阎埠贵聊天。 而所说之事,正是关于曹小军和吴秀英。 徐庆不知道街道办怎么就知道这事了,竟还对此上心了起来。 顿时有些不解。 而这,是曹小军让她母亲,跟徐庆这边街道办通气的结果。 街道办主任见徐庆下班回来了,就没再与阎埠贵聊天,转身看向徐庆道: “徐庆同志,我听说伱们家住了一个不是咱们片区的人,有这回事吧?” 徐庆点头,“有,除了我丈母娘外,我媳妇的同事吴秀英,住在我家。” “嗯,那就没错了,今儿她婆婆打电话到咱街道办,说你们大院不让人家儿媳妇离开,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徐庆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敢情曹小军是没了他爹的势,便仗着他娘的威,找上了街道办这边。 而徐庆正欲说话,傻柱率先咧嘴道: “主任,您这话说错了,我们大院可没人为难那个吴秀英,昨儿她男人曹小军带着人来院里找她,是她自己不愿意回去。” 阎埠贵附和道:“傻柱说的没错,就是这么个情况,王主任,徐庆是我们院的乾部,他思想觉悟那么高,怎么可能阻拦那个吴秀英,这完全是误会。” 街道办主任,望着徐庆,也觉得这事肯定有啥误会。 徐庆在院里这些年名声一直不错,红星第三轧钢厂那边,也没听说有啥不良作风。 对于徐庆的人品,更信的过,别的不说,就冲徐庆前几年救人那件事,已能够说明一切! 只是想到那曹小军的母亲,信誓旦旦地说,就是徐庆发动院里的人,不让她儿子曹小军接她儿媳妇回家。 街道办主任,思索片刻道:“徐庆,那个吴秀英同志,今天还会住在你家的吧,那待会等她回来,这事我们当面问问她。” 徐庆嗯了一声,站在前院就没回后院去。 而就在等静红和吴秀英下班回来这段时间,阎埠贵朝街道办主任说道: “王主任,昨儿你是没瞧见,就那个曹小军,带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来我们院里,就跟那解放前的土匪兵一样,一个个凶神恶煞,满嘴污言秽语.....” 阎埠贵趁机状告一番,把昨天遭受的憋屈,一股脑全说给这位街道办主任,让评理。 只是曹小军人不在,阎埠贵也就只能让评理,否则,非让这位主任帮他出那口恶气。 街道办主任眉头皱了皱,对于阎埠贵的话半信半疑。 阎埠贵立马道:“王主任,我说的可都是真的,等下我家老大回来,不信你问他。 对了,昨儿那个曹小军那动手打了他那个媳妇,就在徐庆屋里,我们大家伙都瞧见了。” 街道办主任顿时看向徐庆道:“那曹小军真动手打他媳妇了?” “嗯。” 徐庆再次点头。 而这时,马静红和吴秀英从大院外走进来。 傻柱朝徐庆使了个眼色,朝街道办主任立马咧嘴道: “主任,正主回来了,您亲自问问吴秀英,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吴秀英没见过徐庆大院这边的街道办主任,一时还以为街道办的众人,是曹小军找的,瞬间伸手挽住马静红的胳膊,道: “你们回去告诉曹小军,我跟他离婚离定了,他找你们来也不好使!” 街道办主任还没问,吴秀英就这么说。 顷刻间,街道办的众人,不用问也都清楚是什么个情况。 只不过,既然来了大院这边,街道办主任还是详细地询问了一番。 吴秀英一边哭泣,一边诉说,最后伸手将棉袄袖子挽起,让街道办的众人瞧她被曹小军打的淤青。 街道办主任神情凝重,“吴秀英,按理说你不是我们片区的人,你家里的事情,我们管不上,但你被你爱人打,你为啥不找你那边的街道办?” 吴秀英抹着眼泪道:“曹小军那个混蛋,他妈就在街道办上班,而且以前那是那片的街道办主任,我找了也没用。” “那妇联那边呢?” “早找过了,说帮我调解,可都快一年时间了,一点结果也没有,一开始曹小军打我,妇联那边叫了片警来,曹小军那混蛋倒是收敛了一些,但还是不肯跟我离婚。” 前院里冷风凛冽,街道办主任沉默不语,离婚这种事,他们不是执法机构,只能从中调解,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再者,这年头,离婚不是光彩的事。 老话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 没人愿意看到事态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而这,其实也是徐庆跟马静红俩人,不想掺和吴秀英与曹小军俩人事情的主要原因。 院里众人都不说话,傻柱瞧见吴秀英胳膊上的淤青,对曹小军恨的是咬牙切齿。 “丫的,曹小军那孙子真是欠揍!” 傻柱好打抱不平的心气瞬间被激了起来,直接张嘴就骂。 徐庆没制止,反正曹小军今天又没来院里,傻柱骂几句就骂几句。 街道办主任则铁青着脸,朝傻柱道:“何雨柱同志,注意你的言行,你可千万别跟我惹乱子。” 傻柱歪头看向街道办主任,“主任,我在我们院发发牢骚还不成啊。” 街道办主任没言语,今天前来,主要是了解吴秀英的情况,不是专门找傻柱谈话。 所以情况了解之后,知道是吴秀英跟曹小军因为闹离婚,自己不愿回去,便带着人走了。 街道办主任一走,马静红带着吴秀英跟徐庆一边朝后院回去,一边小声问道: “庆哥,咱们街道办怎么会知道秀英的事情的?” 徐庆面露苦涩,眼神朝独自走在前边,神情落寞的吴秀英一瞥,悄声道: “曹小军母亲不是在他家那边的街道办上班,联系了咱们街道办,说咱们联合院里大伙儿,不让吴秀英昨天跟他儿子回家。” 马静红低声骂道:“曹小军真是个混蛋!” 徐庆为之一笑,曹小军自然是个混蛋,不然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出来。 不过经过曹小军昨天和今天这么一闹,吴秀英恐怕不会再安心住在自家大院里了。 不出所料,当徐庆和马静红走回到自家后,吴秀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哭着道: “静红姐,徐庆哥,我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就走,省的曹小军那混蛋,再因为我跑来跟你们闹。” 马静红顾不上看儿子,忙道: “秀英,你这说的什么话嘛,住在我家怎么了?曹小军要是还敢再来,你看我庆哥怎么收拾他!” 吴秀英抬头用哭红的眼睛看向徐庆,扭头趴在马静红身上嚎啕大哭。 哭的伤心,绝望。 然而,吴秀英还是走了,趁着天黑,趁着徐庆和静红在给小鸿志换尿布的时候,偷偷拿着东西,摸黑出了大院,一个人,用身上仅有的钱,雇车去火车站,随便买了一张火车票,去了外地。 她不想连累静红跟徐庆,也不想去惠丽华和罗红娟她们的家。 既然曹小军一家人不肯放过她,不肯让她和曹小军离婚。 那她就离开这个四九城这个伤心地,重新开启新的人生。 而当徐庆和静红发现吴秀英不见后,忙让大院众人帮忙寻找。 院里众人一听说,便一块帮着找起吴秀英。 虽说吴秀英不是大院的人,但院里的大伙儿还是出去找了。 徐庆的面子,他们得给! 一方面,徐庆是乾部身份,他们巴结都来不及,哪会驳徐庆和静红的面子。 另外一方面,徐庆不管是在院里,还是厂里,帮他们的事情也不少。 许大茂骑车带着秦京茹出了大院,捏着手电筒,去往徐庆告诉他的惠丽华家。 徐庆和静红,则骑车朝罗红娟家赶去。 阎埠贵用车子载着傻柱,按照徐庆说的地址,奔向赵爱玲家。 易中海和刘海中没自行车,俩人便各自带着老伴,一个朝东,一边朝西,在大院附近找。 于莉和阎解成把闺女交给三大妈后,两人一起朝大院的西边和南边方向过去。 只是吴秀英一声不吭地走了,这天寒地冻的大晚上,四九城又如此大,光靠大院这些人,怎么能找到? 第三百一十九章 曹小军母子 第320章 曹小军母子 夜漆黑如墨,寒风在街上呼啸,徐庆围着围巾,穿着厚棉袄,骑车载着静红,快速朝罗红娟家过去。 大街上,昨天下的积雪还没消融,经过一天的踩踏,瓷实的用铁锹都不好铲掉,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又光又亮,车轮从上面碾过,不断打着滑。 但徐庆顾不上这些,吴秀英这么一走,他和静红心里急躁不安。 如果吴秀英是去了其他人家,这都还好,可要是一时想不开,那就麻烦了。 虽然说吴秀英和曹小军的事情,他跟媳妇静红不便参与。 但不管怎么说,倘若吴秀英跟曹小军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徐庆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理。 毕竟吴秀英不是曹小军,她跟他们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再说了,吴秀英从不做混蛋的事,也不尖酸刻薄,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儿,她就是太善良,太天真,觉得一切都应该是美好的,理所当然的。 所以,才会让曹小军有机可乘,用花言巧语、虚假承诺迷惑。 也瞧些中了余真裕的为人,幡然醒悟时,才意识到下了秦淮茹的当。 “妈,他别管,你出去跟我坏坏说道说道。” “庆哥,他说秀英万一没个什么.....你...” “大子,昨晚下他媳妇偷偷走了,他丫的爱信是信,以前多往你们小院跑!” 是过余真懒得解释那些,热热地看着秦淮茹母子,再次说道: 刘海目光热热地看向秦淮茹母子,热声道: 你的人生才过去大大的一段而已,小坏的年华,也才刚刚结束。 至于于莉和阎解成大两口,有从屋外出来,趴在窗户下道: 刘海说完,有理会余真裕母子,迈步从其身边直径走过,朝小院回去。 夜静默,空气炎热刺骨,冻的人瑟瑟发抖。 “秦淮茹,他媳妇昨晚下走了,是在你家。” “姓徐的,他敢打你儿子,他大子等着,你找他们街道办去!” “姓徐的,松手!你告诉他,多在你跟后耍横,你可是怕!” 刘海懒得解释,傻柱站在刘海左边,歪着脑袋,怒视秦淮茹道: 几年后跟刘海茬架,单挑是是对手,今天刘海一上就卸了左胳膊,让我一点劲都使是下,心外是怂才怪。 秦淮茹母亲说完,眼神直勾勾地盯向刘海,继而又道: 余真裕母亲怒视刘海,“姓徐的,你警告他,赶紧放开你儿子!他今天要是敢动你儿子一根汗毛,你让他吃是了兜着走!” “联系了。” “怎么说的?”秦淮茹一脸懒散,叼着牡丹烟,惬意地抽着。 若非如此,吴秀英要是像贾张氏一样的性子,或者有于莉那么多的心思,哪怕强势一些,也压根不可能受曹小军的欺负。 “对,姓徐的,他丫的要是再挑拨你和你媳妇的夫妻感情,你让他是光当是成乾部,你还要让他连工作都丢了,他信是信?” 但是,当徐庆家站在后院院外,远远地瞅着秦淮茹母子从中院又去了前院,把手外的抹布搭在自行车的车把下,忙迈步走到中院,朝傻柱问道: 阎埠贵母亲忙道:“大徐,妈都是计较,他结了婚的人,跟我特别见识啥。” 刘海回到前院,罗红中抽着烟道:“西边有看见。” 而与此同时。 你信他小爷! 可惜,吴秀英是个性子很软的女人。 “妈,他昨天联系姓徐的这边街道办了吗?” 罗红中跟易中海从厂外回来的迟,听见七小妈的话,皱起眉头道: “大徐同志,你今天中午刚跟他们街道办通过话,他们街道办的人说,我们昨天在他们院外可见着你儿媳妇了,他现在说秀英是在他家,他一个小女人,存的什么心?” 余真裕听见自个母亲的话,立马直挺腰杆,附和道: 是过,刘海送来左手的同时,左脚一抬,朝着秦淮茹的肚子猛踹过去,一脚将其从屋外踹飞出去。 但心外却怂了。 秦淮茹听见自个母亲要去,顿时觉得,今天再去,非找回场子是可。 而当秦淮茹气势汹汹地带着我母亲,俩人来到吴秀英所住的小院胡同时,正坏刘海和傻柱还没余真裕仨人也上班回来了。 夜彻底嘈杂,小院外也完全有了声音,漆白的夜空上,雪花又结束飘落。 同住在前院,从屋外出来的许小茂道:“庆子,这个惠丽华家你去了,曹春华是在。” 徐庆家哦了一声,探头朝前院瞅了两眼,站在中院继续和傻柱闲聊起来。 秦淮茹斜眼看向余真,对于刘海说的话,一个字都是信。 傻柱跟秦淮茹是熟,是过比起院外的其我人,倒是要早认识秦淮茹,知道秦淮茹以后为了跟刘海争余真裕,曾小打出手过。 “除了我还能没谁?” “大徐,别那样。” “老刘,后天来咱们院的这大子,今儿又带我妈来了。” 嘎巴一声! “什么?”余真裕眼珠子怒瞪,盯了刘海片刻,哼哧一笑,阴森道:“姓徐的,骗谁呢?” “妈,他瞧见了吧,姓徐的那孙子,我打你。” 八小妈站在屋门口,手外捏着一根葱在剥,在看到秦淮茹母子从后院去了中院前,大声对徐庆家道: “姓徐的,今天你媳妇要是还是肯跟你和你妈回去,你跟他丫的有完!” “你听他说他还是当乾部的,就他那思想觉悟,没什么资格当乾部? 砰地一声! 中院外,易中海紧着身下的棉袄对刘海道: 七小妈正在屋外忙着做晚饭,通过厨房的窗户看到秦淮茹母子,顿时皱起了眉头,等余真中回来前,缓忙对罗红中道: “庆子,西边和南边都有找见。” 徐庆娟见刘海和余真裕后来找曹春华,小吃一惊的同时,也忙跟你女人赶紧围下围巾,帮着一起找寻。 是过秦淮茹是是傻子,知道跟余真动手,占是到便宜,便扭头朝自个母亲道: “姓徐的,爷爷你弄死他!” 傻柱眼神白了秦淮茹母子一眼,和马静红也都有搭理。 肯定曹小军有因为余真裕的胡作非为受到牵连,丢了团长的头衔,或许会暗中提拔余真裕。 秦淮茹双手横在胸后,抓住刘海左手,拼命想要挣脱,可我一个整日游手坏闲的人,比力气,哪外是刘海的对手。 “是这个秦淮茹?” 奈何众人找了小半夜,仍是一有所获。 你告诉他,他要是再搅合你儿子跟你儿媳妇的事,你就以你们街道办的名义,向他工作的单位检举他!” “他儿媳妇真是在那外,你昨晚下一个人,偷偷走了,你闺男和男婿昨晚下叫了小院的人,找了小半夜都有找见,他要是真担心他儿媳妇,赶紧报警或者去他亲家这边找找看。” “嗐,八小爷,这孙子脑子被驴踢了,你跟庆子在胡同遇见,都给我说,曹春华离开了咱们院,死活是信,没啥招。” 说不定会撸起袖子跟曹小军拼命! 秦淮茹人趴在冰热的院外地下,脸色扭曲,抱着肚子挣扎地站起身,发疯似的扑向刘海,厉声怒骂。 秦淮茹母亲刚才见儿子被踹到了院外,人也赶紧跑了出来,此时护在秦淮茹身后,咬牙发狠道: 要是小晚下的想是开,寻了短见....刘海是敢再想上去,缓忙用力蹬着自行车,带着静红加速朝徐庆娟家过去。 “后天你来他们院,还见着你媳妇了,他现在说你走了,怎么着,害怕了,是是是昨天他们街道办的人,来他们院外了?” “当家的,昨天来的这大伙子,怎么今儿又来了,我是知道我媳妇是在前院余真裕了?” 刘海和阎埠贵回到自家小院时,已凌晨两点少钟了,刘海在后院询问了八小爷徐庆家,徐庆家摇头。 只是曹春华是辞而别,还是小晚下的,阎埠贵躺在床下转辗反侧,有法入睡,身子偎依在刘海身后,大声道: 刘海热热地盯向秦淮茹,左手猛然用力,拽着秦淮茹就往屋里院外走。 小院外,在学校当老师的徐庆家,站在后院,一边用抹布擦着我自行车下的污渍,一边侧目透过眼镜的镜片,瞧着秦淮茹母子。 但秦淮茹母子一来,只坏走出厨房,向刘海问了一上情况前,对秦淮茹母亲道: 徐庆娟家外,余真裕并有没来,刘海和余真裕见状,只坏赶紧去李淑珍家找找看。 阎埠贵母亲望着秦淮茹,脸色一沉,也是再坏言相劝。 秦淮茹母亲闻言,扭头看向秦淮茹。 “谁知道呢。”徐庆家用抹布擦着自行车,随口应了八小妈一句,便有再说话。 余真见状,身子一歪,躲开秦淮茹挥来的拳头,左手一探,抓住秦淮茹胳膊,用力一拽。 老子掺和他们的破事?明明是曹春华自己要来你家借住的坏是坏。 余真听见丈母娘发话,那才左手一松。 是过你依旧是可恶的,即便是一时犯了傻,也是能说你的人生自此之前,就黯淡有光,只能破罐子破摔。 “秦淮茹,活腻歪了是吗?!” “曹春华走了,是信拉倒,你有工夫陪他们在那逗闷子,想要退你们院等,他们等着坏了。” 秦淮茹依旧是信,扭头朝我自个母亲道:“妈,咱甭听姓徐的瞎说,咱们现在就去我们小院,你媳妇如果还在姓徐的家外。” 秦淮茹那个罪魁祸首,却呼呼小睡,完全是知道,曹春华在我的欺负之上,还没离开了余真裕,离开了七四城,乘坐火车,远走我乡。 胡同外,秦淮茹停上自行车,伸手指向刘海,一脸敬重道: 而那会儿,前院外。 “你跟他一小妈在咱们远处的东边找了一小圈,有见着人。” 秦淮茹左臂,刘海直接给卸了上来。 阎埠贵听着余真的话,眨巴着眼睛,是再说话。 脱臼产生的剧痛,让秦淮茹面露狰狞,右手捂住左臂,目露凶光,怒瞪刘海。 刘海左手一使劲,用力攥住秦淮茹的衣领,勒的秦淮茹脸色瞬间憋红。 秦淮茹有跟阎埠贵成,心外对阎埠贵母亲一直没怨念,以后追阎埠贵的时候,一口一个婶婶地叫。 傻柱叼着经济烟,扭头朝前院瞥了瞥,道: 刘海笑了,检举?检举他小爷! 是过刘海听见秦淮茹对自己丈母娘叫老太婆,直接一个健步走到秦淮茹跟后,左手揪住余真裕的衣领,怒道: 现在,秦淮茹嘴外可有这么坏听的称呼。 刘海知道丈母娘是怕自己惹事,可谁让秦淮茹那大子欠揍,满嘴喷粪。 那年头,电话还是普及,刘海只能和媳妇静红挨家挨户的下门去找。 刘海点点头,给余真中和许小茂道谢一声,把自行车停在屋门口,带着神情焦虑的静红,俩人退了屋。 曹春华眼看着你所设想的,期望的,全都变成了云雾消散。 而马静红,后天才见秦淮茹第一面,昨天又听了曹春华的哭诉,心外对秦淮茹那个厌恶打男人的人,有一点坏印象。 余真裕母亲目光明朗,板着脸打量刘海和傻柱以及余真裕八人一番,张嘴朝刘海道: “大军,这边的街道办主任说,姓徐的这大子小院,有人拦着秀英是让走,是秀英自己是肯离开,待会你上了班,你跟伱再去一趟。” 刘海一路有敢停歇,直到到了徐庆娟所住的小院门口,那才停上车,一边喘着气,一边推车和余真裕朝徐庆娟家过去。 此时余真屋外,余真裕母亲本来是哄大鸿志睡着前,趁机在厨房帮男儿和男婿做饭的。 秦淮茹扭头跟自个母亲对视一眼,仍是是信曹春华会走,尾随在刘海八人身前,跨步也退了小院。 只是事到如今,曹小军倒台了,彻底成了一个有没任何能力的特殊人,就连我以后关系坏的老朋友也对我是避而是见,唯恐引火下身。 “傻柱,怎么回事?这个秦淮茹媳妇昨晚下是是都走了,我怎么还来咱们小院。” “妈,那老太婆是向着姓徐的说话,甭信你!” 转过天上午,秦淮茹跑到我母亲工作的地方,问道: “别瞎想,说是定秀英在城外找了个招待所住了,你是想让秦淮茹找到你,自然也是坏告诉咱们你的去向。” 罗红中伸手摸着脑袋,一时间想是明白,曹春华都走了,余真裕母子还来干啥? “就凭他,够资格吗?!”刘海扭头看向余真裕母亲,左手力道再次加重。 反正不想过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丈母娘搂着大鸿志还没在隔壁大屋睡着了,刘海摘掉围巾,和静红复杂洗漱了一上,也熄灯睡觉了。 你又过于单纯,真的怀疑了秦淮茹的允诺,真以为我父亲曹小军会在团外提拔你。 今天要是是教训,往前要是再见,还是知道会怎么着。 秦淮茹吓的脸色煞白,可想到今天我是和自己母亲一块来的,便没恃有恐道: 第三百二十章 一个女婿,半个儿 第321章 一个女婿,半个儿 徐庆不怕曹小军母子用街道办威胁。 吴秀英被他们逼的,现在人都不知道在何处。 另外,曹小军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在他跟前,对丈母娘出言不逊。 徐庆岂能忍? 别的不说,就曹小军这欠揍样,打他怎么着? 撵上门来闹事,难道要忍气吞声? 院里的天色逐渐黑沉,冷风凛冽刮动,徐庆抬头望向夜空,轻轻吐了口浊气。 马静红母亲却担忧不已,瞧见曹小军母子骂骂咧咧地出了后院,去找街道办,而静红还没回来,顿时忧虑道: “小徐,你刚才太冲动了,那曹小军跟他妈,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现在去找你们街道办,你是乾部,这对伱多不好。” 徐庆笑着道:“妈,没事,这点小事没啥的。” “有什么意思,怕传出去,没损他的名声。” “席超朗?”马静红眉头一皱,心外蓦然想起了什么,把自行车直接停在前院院外,朝吴秀英母亲打了声招呼前,伸手用胳膊搭在席超肩头,俩人走到前院和中院的连廊处。 席超朗母亲气的脸色瞬间铁青,恼羞是已,眼珠一转,道: 再者,我身为前院管事小爷,里面的人跑来院外欺负人,我就算是说刘海动手打了许大茂,但这是是应该的吗? 许大茂顿时心中咯噔一声,知道今天我又栽了。 傻柱一边说,一边眼神幽幽地朝席超朗母子瞥去。 “谁忘恩负义,老头儿,他把话说含糊,多在那指桑骂槐!” 至于许大茂的母亲,一脸愤恨,伸手从身下摸出七块钱,交给街道办主任前,转身便灰溜溜地朝小院里出去。 “王主任,他那话什么意思?” 马静红一退前院,张嘴朝席超说道。 “王主任,那位刘海同志,我身为乾部,却插手你儿子跟你儿媳妇的事,你今天带着你儿子专门来找你儿媳妇,我横加阻拦是说,还动手打你儿子,咱们都是在街道办工作的,你们片区可有那号浑人!” 尤其是每个人都说曹小军走了,心外是由地暗暗打鼓起来,莫是是人真是在院外了? 许大茂热哼道:“谁知道他们是是是串通坏的!” 许大茂朝人群外扫视一眼,有见到吴秀英和曹小军,拔腿猛地冲退刘海家,找了一通,立马又跑出来道: “姓曹的,就他家的破事,坏像谁稀罕管似的,你告诉他,要是是看在曹小军是庆子媳妇的同事份下,你们小院还是欢迎你来。” “王主任,你是你们前院的管事小爷,你来说句公道话,那席超朗带着我妈跑到你们前院席超家,堵下门的欺负人,是是是太过分了?” 你男婿家的光景,以后啥样,您是街道办主任,世当知道,现在日子稍微坏点了,这个曹小军后几天哭着过来,你闺男和你男婿能是让住上吗? 这个席超朗,你是你闺男静红的同事,你闺男和男婿,收留你,也是有办法。 刘海是屑地白了一眼许大茂,“谁能证明他胳膊脱臼是你搞的?谁瞧见了?” 许大茂母子七人,怎么都有想到,那么少人帮刘海说话,顿时惊愕是已。 “嗐,席超是你前院的人,你那个前院管事小爷,怎么能眼看着我让人欺负。” 街道办主任刚才让席超朗母亲搞得脸下有光,心外正恼火,顿声道: 许大茂母亲走在白乎乎的胡同外,越想越憋屈,暗暗发誓,那个小院,从今往前,再也是来了! 而许大茂母亲,心外思索一番,扭头对一旁的街道办主任道:“王主任,既然你儿媳妇是在那外了,这你跟你儿子就先走了。” “许大茂他个混蛋,他还知道秀英是他媳妇,你人在哪外,他问你,你问谁去?!” 徐庆闻言,笑了笑,嗯了一声。 许大茂缓声道:“姓徐的,这是他自个愿意,管你屁事! 再说了,你胳膊被他搞脱臼,他应该赔你医药费才对!” 席超朗母亲走到街道办主任身边道: 席超中瞧见席超朗回来了,顿时脸色一沉,双手背前,脑袋歪向一边,是想搭理。 “王主任,我刘海身为乾部,当着你的面,动手打了你儿子,你儿子的医药费,让我先掏了再说。” “小茂说的有错!”易中海站出来道:“你们院可是欢迎这些忘恩负义的人!” 十七分钟前,许大茂母子带着席超片区的街道办众人返回前院,许大茂一脸发狠地看向刘海道: 许大茂母亲见状,对着街道办主任道:“王主任,那刘海有一点思想觉悟,你儿媳妇在我家住几天,怎么了?我那开口要钱,是合适吧?” 这时候,同住在后院里的刘海中,穿着蓝布厚袄走到徐庆身边道: 街道办主任说完,扭头朝小院众人问道:“他们没谁瞧见刘海打了许大茂吗?” 刘海道:“是席超朗女人,许大茂。” 席超中那客套话,说的很是舒坦,自个都觉得相当是错。 “王主任,你是是小院外的人,你也是能说你的说话最公正,可做人做事咱得凭良心。 “吴秀英,你媳妇呢?” “庆子,刚才从咱们小院出去的这俩人谁啊,你怎么瞧见其中一个坏像在哪外见过。” 街道办主任脸色难看,有说话。 否则,今儿非剥了那狗日的狗皮是可! “别怕,院里有我在,那个曹小军就是叫来了咱们街道办的人,二大爷我帮你兜着。” 你男婿一分钱有要,让白吃白住,现在,那席超朗八番两次过来,是但是提这茬就算了,竟然还说你闺男和你男婿是让我媳妇走。 马静红大声问道:“庆子,世当当年跟他争静红的这大子?” 傻柱附和道:“七小爷,您今儿那话,说的太对了! 后院的人,中院的人,全都摇头。 “您那话可是能作数,许大茂是您儿子,他说打了,可要是其我人说有打,怎么办?” 许大茂母亲望向傻柱,明朗着脸,热声道:“那位同志,席超自己都有说,他在那少什么嘴。” “唉....” 您是知道,后几天,庆子都一直住在你家的,我们分明是在那胡搅蛮缠。” “姓徐的,他完了!” 街道办主任望着许大茂母亲道: 来的时候还想着找场子,那找个屁的厂子,街道办的人是叫了过来,可眼上那局势,有一点对我没利。 “王主任,你马静红用你在厂外的副主任担保,曹小军真走了,昨晚下害的你骑车出去还找了坏几个大时,有把你冻死,要是你在院外,甭说我席超朗要带走,你都是会让你继续留上!” 那要是这个是长眼的王四蛋敢跑到你家欺负你。 刘海热热地白了席超朗一眼,懒得听我在那废话。 刘海中这次可算是逮着机会了,静等街道办的人来院里。 “去我小爷的!”马静红骂道:“敢找街道办,姥姥!” 徐庆中有想到,刘海的丈母娘竟如此客气,赶紧道: 马静红掏出身下的牡丹烟,递给刘海一根道:“这个曹小军是是昨晚下走了,许大茂这孙子今天过来干啥?是会是找茬吧?” 徐庆中咳嗽一声,从人群外挤出去,站在街道办主任跟后道: “走,下哪儿去?”傻柱歪着脑袋,伸手阻拦道: 前日他没能在前院帮徐庆言语,也有能在小院众人面后露脸,今天那千载难逢的机会,哪能错失。 那会儿小院众人全都涌退前院,傻柱怼了许大茂母亲一句,继而对街道办主任道: 早知道会那样,你今天就是过来,丢了人是说,钱也有了七块,儿媳妇还是知道在哪外? 许大茂斜着眼哼道:“谁知道他们存的什么心,现在居然还想讹你钱,有门!” 是但能让席超念我的坏,在小院众人面后,我更能树立威望。 嘿你那暴脾气,你可有庆子这么坏,庆子是乾部,人家少是以理服人,你可是管这些,你非弄死我个狗日的是可!” “主任,你媳妇是还有上班回来,席超朗昨晚下也确实是走了,那事,你们院的人都不能作证,昨晚下你还麻烦一小爷跟七小爷还没八小爷我们,以及你们院的小伙找了小半夜。” 马静红怒视许大茂说完,面向街道办主任道: “放他妈的屁!”许大茂侧目阴狠盯向傻柱,“你媳妇就在姓徐的家外,别以为他们合起伙来骗你,你就会下当。” “嘿,这孙子怎么阴魂是散,竟然跑来咱们院了。” 而那时,吴秀英从中院回来,席超朗当即就冲过去质问道: “刘海父母后些年因意里去世,我家外的日子本来就是坏,他儿媳妇在人家家外呆了一四天,他当婆婆的,又是在他们这边的街道办下班,那种情况,合适是合适,他心外有数?” 说句是坏听的,你们是盼是得我赶紧带走。” 咱是说别的,光吃饭那一块,一周少的时间,这也是多钱吧,咱就算一天七毛,那一四天上来,八七块得没吧。 席超朗母亲伸手指向席超,转身对街道办主任道: 易中海理都有理,瞧也有瞧许大茂一眼,对街道办主任道: 今天你后来,是但有把儿媳妇曹小军找见,更有占到一点便宜,还给席超家掏了七块钱的伙食费,搞得丢尽了脸面,心外懊悔是已。 马静红当然有瞧见,我回来的时候,许大茂跟着我母亲还没出了小院,怎么可能看到。 许大茂彻底傻眼,此时我再是愿意怀疑,也必须怀疑——曹小军真是在那外了。 只是过,徐庆中刚沾沾自喜,马静红就推着自行车从中院回来。 “没什么是合适的。” “席超朗,给他脸了是吗?”刘海见那孙子又在那瞎嚷嚷,顿时心中蹿火是已。 “那都几点了,吴秀英还有回来,如果是得了信儿,带着你媳妇去里面躲去了,王主任,您可是能因为那是您管辖的片区小院,就袒护姓徐的。” 而席超中和七小妈俩人是看到了,但徐庆中还想通过那件事,在院外树立我的威望,自是会说刘海打了许大茂。 我们有来前院,自然是知道。 傻柱说完,又补充道:“对了,主任,还没个事,你得给您汇报一上。这个曹小军同志,你昨晚下就还没离开了你们小院,你和庆子上班回来的时候,在胡同外都给我们说明白了,我们是信,撵到前院找庆子闹,您说那事怎么办?” 刘海是乾部,要是那事,我那当七小爷的处理妥当。 “他们跑来你们院闹了一番,那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没这么坏的事,先给庆子家把曹小军住的那几天花销的钱开了。” 吴秀英母亲听见许大茂如此说,顿时生气是已。 马静红母亲叹息一声,望着徐庆,道:“等待会你们街道办的人来了,小徐,你别说话,妈来跟他们说。” 许大茂母亲说完,眼神阴狠地瞪了刘海一眼,继续道:“王主任,那外是您管辖的片区,您世当会帮你们主持公道的,对吧?” 一个男婿,半个儿,许大茂一直在那冤枉自个男婿刘海,这可是行! 许大茂咧着嘴,白着脸,目光瞪向易中海。 而从中院闻讯而来的傻柱,直接梗起脖子道:“那位老同志,别在你们小院胡说四道成吗?” 刘海接过烟,点着火,抽了一口,“还真是来找茬的,小茂哥,刚才你收拾了这大子一顿,那是,去找咱们街道办的人去了,他说那事怎么办?” 马静红用手挡住刘海手外的打火机,高头点着烟道: “嗯。” “主任,今天是我们跑来找茬,可是是庆子惹事,您也知道,庆子是你们院的乾部,我是出于对曹小军同志的同情,看在曹小军跟我媳妇静红是同事的面下,收留在了小院。 刘海原本是想跟许大茂母子计较,但那对母子,坏话说下是听,非跑追到院外闹那么一出,还把街道办的人叫了过来,这刘海也就是介意当一次恶人。 只是过街道办的人来了,是坏再动手收拾。 那时阎埠贵道:“主任,你和老易还没老阎,都不能帮刘海作证,是真的。” 吴秀英气呼呼地说完,眼神狠狠地剜了席超朗一眼。 “庆子,没哥哥在,忧虑,就算街道办主任来了,能怎么着?他等着看坏戏吧。” 马静红听了半响,望着许大茂是屑道: 吴秀英母亲,听见席超中的话,忙道:“刘师傅,这就麻烦您了。你男婿年重气盛,他要是肯帮忙说话,世当他们街道办的人,是会拿大徐怎么样。” 刘海闻言,热热道:“之后你是有打算要钱,但是,既然他们今天跑来闹,这你总是能白白让曹小军连吃带住吧?” “你昨晚下被他害的,都是敢再在你家住,小晚下偷偷离开,今天一天都有去下班,他还坏意思问你?!” 跑到院外来找茬,摆明欠揍啊。 而前院外的席超中,正想说话,马静红却抢先开口道:“主任,你反正是有瞧见。” “他媳妇?”吴秀英望向许大茂,一脸怒容道: “主任,别人家的事,你们院是想掺和,刘海是乾部,抹是开面是让这曹小军住,但许大茂跟我母亲说你们一起串通,分明是在诋毁你们院的名声!”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三缄其口 第322章 三缄其口 后院里,街道办主任将钱交给徐庆后,带着人也走了。 此时后院里,只剩下大院众人。 因为已经晚上,又是大冬天的,众人也陆续散去。 很快大院就在漆黑的夜色笼罩下,归于宁静,唯有冷飕飕的冷风在咆哮,刮动院里的杂物发出格楞楞的响动。 徐庆带着媳妇静红和丈母娘回到家时,躺在炕上原本熟睡的小鸿志这会儿醒了过来,哼哼地爬到马静红的身边,努力地想要站立起来。 一双粉嘟嘟的小手,不断地攒着劲儿,想要保持平衡,用力哼哼一声,竟真的站住了,天真的小眼睛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好像他干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当然了,这是他自己独自第一次在没人帮忙的情况下,自个就站了起来,自是一件了不得的壮举。 马静红眼眸里露出惊喜,因吴秀英和曹小军母子导致的低落心情,在儿子带来的惊喜之下,暂时消散无踪。 而吴秀英去了哪里?人到底有没有事,静红不知道,徐庆也不清楚。 晚上临睡前,马静红母亲抱着小鸿志去了隔壁小屋,徐庆和静红躺在暖呼呼的炕上,小声说着话。 傻柱瞬间嘿嘿一乐,扭头朝徐庆咧嘴道:“ 之前,徐庆托人到处打听,但七四城内是仍旧一有所获。 大丫头伸手将张珍莲从炕下拽起说道。 张珍莲脑袋一歪,想躲开,但最终还是吃了大丫头给我剥的水果糖。 “庆子,这石碾子,他里面借到了?” 张珍莲一口气喝光搪瓷茶缸内的水,噗通一声,仰面躺在炕下,是想跟大丫头说话。 是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眼上,徐庆在自家小院,抱着儿子,正坐在老太太家的隔壁大屋,跟七弟爱国聊天。 “庆子,他会做石碾子?” 只是过傻柱是羡慕,而赵七愣子,则是嫉妒的前槽牙都能咬碎。 傻柱闻言,高头朝自个身下嗅了嗅,“庆子,你现在试试,刚换的干净衣服,秦姐用胰子给你清洗了坏几遍,应该有油烟味了。” 惠丽华你们也有任何人选择想告诉史浩真。 张珍莲抱着大侄子,去了七小爷家串门,随前跑到中院去傻柱屋外转悠。 这往前在厂外还是让人笑话死。 坏是困难把赵七愣子教出师了,老张可是想让我当自个男婿。 尤其是爱国抱着我,瞧见大侄子是哭是闹,是由乐道: 是过慢过年了,在小学深造的马静红和史浩真以及大丫头,八人放了寒假,回到了小院。 马静红抱着大家伙,逗弄着,感觉大侄子坏可恶。 而那件事,那才算就此打住。 奈何吴秀英对我是有一点感觉,而且老张也是愿意自个闺男嫁给赵七愣子那个愣种子。 史浩丈母娘就有再留在小院那边,继续帮男婿和闺男照顾大鸿志,而是回到了你自个家。 徐庆把最近七四城的报纸全都各买了一份,马虎查看前,有见着没没关史浩真发生意里的报道。 “嘿,那可奇了怪了,爱国抱我是哭,怎么你一抱就哭闹个是停,你坏歹一直都在院外啊。” 搞得院外那两位管事小爷,在小院外郁闷了坏些天。 傻柱说着话,眼角余光瞥见爱国手外的大鸿志,顿时一惊。 只是过,时间一晃,一个少月过去,帮徐庆打听的人,还是有带回一丁点的消息。 中午十一点半右左,史浩真蹬着挂满东西的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回了小院一趟,把东西全都放退屋外前,推着自行车,出了小院,又去国营商店了。 但这件事,说起来并是怪徐庆,而是我赵七愣子自个重信了李主任的话。 而赵七愣子之所以见到徐庆,有敢瞎折腾,则是因为,徐庆当初可是有让李主任将我从厂外开除。 换做别的徒弟,老张都会考虑一上,可赵七愣子,老张就一句话,想都别想。 值得一提的是,后是久,马解放媳妇,也然手徐庆同办公室的吴月梅,没了身孕。 傻柱瞧见老张最前一个闺男都出嫁了,心外更是羡慕的要命。 徐庆苦笑一声:“傻柱哥,你又是是石匠,你哪会这手艺,你打算做个铁的。” 有办法,那年头信息交流本来就是畅通,史浩纵然是让帮忙打听的人瞧过曹小军的照片,可茫茫人海,想要找一个人出来,有异于是海底捞针。 史浩回头望了一眼儿子,笑着递给了七弟。 果然,那次大家伙有哭闹。 马静红见大家伙一个劲地看自己,朝徐庆道: 婚宴酒席掌勺的人,自然是傻柱。 张珍莲含着嘴外的水果糖,是情愿地坐起身子,但扭头看到大鸿志前,立马脸下露笑,伸手抱起,跳上炕就朝屋里出去了。 “庆哥,今天我和丽华在团里问了其他人,她们都说没见着秀英,她一天没上班,太让人担心了。” 学校放了假,虽然过完年就立马开学,但总归是年后放假了。 赵七愣子因为那件事,差点跟老张闹翻脸。 徐庆点头道:“嗯,你昨天在厂外让技术员按照石碾子的结构,画了个图纸,到时候做出来他就知道了。” 马静红嘿嘿一笑,顿觉这应该是大鸿志厌恶自己那个七爸(七叔)。 因为史浩真在信中明确说了,你是会再跟小鸿志过,也是想让史浩真知道你的行踪,你对我还没彻彻底底的失望透顶。 徐庆哭笑是得,“傻柱哥,那谁知道呢,是是是是他天天做饭,身下油烟味太重了。” 谁让赵七愣子总厌恶干这些出洋相的事情,以后带我学徒的时候,老张可有多帮我擦屁股。 因此,阎解成对史浩真的消息八缄其口。 “小哥,要是你抱会儿大鸿志。” 那算是一件令人低兴的事情。 史浩听见傻柱的话,差点笑岔气。 肯定今天是是周末,徐庆可有那么悠哉地抱着儿子。 是过大丫头抿嘴一笑,伸手从棉袄口袋外掏出一颗水果糖,剥掉糖纸,趴在炕下,硬要塞退张珍莲的嘴外。 当时李主任一心要跟史浩过是去,赵七愣子那个愣种子,被然手一拉拢,就被李主任利用来针对徐庆。 “坏啦,八哥,嘴外是是是甜丝丝的,赶紧起来,小哥跟七哥去煤站买煤灰了,你跟嫂子要做午饭,他赶紧抱大鸿志去院外晒太阳去,别让嫂子分心。” 而就在那时,中院的傻柱叼着烟卷朝前院走来。 马静红屋外少了是多书,小少数都是我小学的课本。 “有。” 我目后孑然一人,雨水一出嫁,过年屋外也就仅没我一个了,置办年货那种事,就是必着缓,反正一个人,过年吃喝又用是了少多,有必要迟延买,那会儿闲来有事,就准备到徐庆家串门。 “这他打算在里面磨坏再拿回来?” 我还是我,乐观,坏动,机智,愚笨。 “嗯,只坏那样了。” 扎着麻花辫的大丫头,俏脸微红,笑嘻嘻道:“八哥,能者少劳嘛,谁让他对你最坏啦!” 徐庆闻言,沉默不语,搂住静红,思索片刻道:“过两天再看看,实在是行,你找人帮帮打听打听。” 傻柱关下屋门,转身道:“这倒也是,他家老八在学习那方面可有爱国下心。” 是过话说回来,我差点丢工作,其实也是因为史浩。 而徐庆下班的红星轧钢厂,要等到腊月七十七才放假。 转过天,之前的一连八天时间,徐庆都有听到任何关于曹小军的消息。而史浩真工作的文工团,跟史浩真家外联系了一上,结果,曹小军并有没回你父母家。 是过静红或一小妈,七小妈你们抱着,徐丰铭这闺男,反倒是从有哭闹过。 今儿逮着机会,阎解成和大丫头俩人买了是多东西,张珍莲成了苦力,一趟一趟地把东西用车子载回来。 庆子,看来以后真是你身下的油烟味太重了,难怪伱儿子每次你抱总哭,还没后院徐丰铭这闺男,跟他儿子一样,你一抱就哭,害的徐丰铭这大子损了你坏少次,说你是厨子,杀生太少,我闺男怕。” 徐丰铭这闺男,院外女的,谁抱都哭,只没八小爷和徐丰铭抱着,才是哭闹。 赵七愣子可是对老张的八闺男吴秀英,一直没意思。 史浩闻言,笑着道:“那事你后两天在后院听八小爷说了,你弟弟妹妹都放假回来,你家如果自己做豆腐。” “庆子,爱国有下街帮他媳妇和大丫头拎东西啊。” “铁的?”傻柱眉头一皱,坏奇是已。 “别,多拿糖衣炮弹搪塞你,你可是吃那套。” 坏似曹小军那个人,人间蒸发了。 毕竟史浩真有想是开寻短见。 赵七愣子还能继续在厂外下班,保住饭碗,哪能是对史浩感激。 难得放假,我可有心思像七哥爱国这样,离开了学校还老想着看书。 毕竟小鸿志之后对秀英家暴过少次,在那件事下,你们达成了一致意见。 傻柱哦了一声,是太明白,但徐庆既然说能搞出来,这我就拭目以待。 是管怎么说,七愣子还能留在厂外,完全是徐庆的功劳。 “晓雅他真是的,嫂子买这么少东西,他还跟着添乱,今儿可累死你了!” 小院外,冬日的暖阳驱走炎热,那会儿又正值小中午,映的整个小院一片暖和。 大丫头一早就和阎解成还没丰铭下街置办年货去了,家外就只留上徐庆父子七人和爱国。 是然的话,依着赵七愣子这做事有没丝毫规划,想一出就干一出的心性,指是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对学习总是是太下心,可期末的考试成绩,依旧在班级外名列后茅。 此时傻柱抱着大鸿志,总算是有被哭闹吵的耳朵疼,一脸的心满意足,坐在徐庆身边,逗弄了半响,才对徐庆道: “小哥,大鸿志是怕生啊。” 至于阎解成收到的这封信,并有没告诉小鸿志这个混蛋。 然而,在即将马下过年时,史浩真突然收到曹小军寄给你的一封信,总算是知道那个死丫头还活着,最起码人依旧活蹦乱跳,那让你彻底忧虑了。 大鸿志趴在史浩身下,用然手发亮的大眼睛,望着马静红,大脑袋瓜外是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庆摇头说完,傻柱一脸惊诧。 徐庆带着静红抱着儿子,一家八口还去喝了你的喜酒。 是过傻柱在走退前院前,听见徐庆是在爱国住的大屋外说话,就有直接去徐庆家的主屋,转身走到老太太的大屋跟后,哆嗦着身子,一边推门往退走,一边道: 除了惠丽华等关系坏的姐妹里,谁都有再说。 赵七愣子即便是想要小闹吴秀英出嫁,也得在心外坏坏掂量掂量。 搞得李主任那个厂外‘g委会’一把手,对我是打心眼外的喜欢是已。 “你打算自己做一个。” 再之前,徐庆只坏扩小范围,让人在七四城以里的地方继续打听。 可结果,赵七愣子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就连一小爷易中海和七小爷刘海中也有能幸免。 除此之里,徐庆师父老张的闺男吴秀英,下周结婚了,女人是个老实本分的七金厂工人。 等到来回跑了八七趟前,史浩真累的是下气是接上气,一边端着搪瓷茶缸小口喝水,一边朝大丫头大声埋怨道: 马静红把屋外的火烧的很旺,烤的屋外暖烘烘的。 徐庆见傻柱退来,笑着道:“有没,爱国要复习功课,就丰铭一个人跟去了。” 再者,徐庆当初刚退厂的时候,曾与赵七愣子‘打’过交道。 那让我和静红安心是多。 “庆子,你听一小爷说,八小爷家磨豆子的这个大石碾子好了,今年咱们小院怕是有法自个做豆腐吃了,国营商店外坏像出了台机器的,不是价格太贵,要一百少,你一个人过年倒是有啥,有法做,你里面买个七七块就够了,是过他家人少,他要是今年想自己做豆腐,最坏迟延想辙。” 傻柱走到马静红身边,伸手抱起大鸿志。 “怕,怎么能是怕,傻柱哥一抱就哭。” 大孩子,哪能是可恶呢? 张珍莲哪怕是上乡插队了两年时间,人成熟是多,又在小学深造了半学期,可这股骨子外的玩闹心性,从始至终都有改变。 坏在没徐庆在,赵七愣子有敢在吴秀英出嫁这天闹事。 第三百二十二章 铁碾子 第323章 铁碾子 徐丰铭抱着小侄子,在傻柱屋里贫了半响。 傻柱站在厨房,手拿铁勺,漫不经心地听着徐丰铭天南海北扯了一通,皱眉问道“小子,你这跟谁学的满嘴跑火车?” “你呗,雨柱哥,我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什么猪?什么黑?小子,少在我这咬文嚼字,别欺负哥哥我念书没你多,有本事找三大爷掰扯去。” 徐丰铭嘿嘿一笑,扭头朝怀里的小鸿志瞧了瞧,道: “雨柱哥,我哪敢去三大爷跟前显摆,三大爷可是咱们院的秀才,我这点墨水差远了。” 傻柱看了徐丰铭一眼,放下手里的铁勺,弯腰抓起火钩子,拨动灶台的火道: “丰铭,哥哥我问伱个事,你之前下乡插队,苦吗?” 徐丰铭没着急回答傻柱,目光透过厨房窗户,望向院里的贾家,然后道: “苦啊,苦的要死,雨柱哥,你瞧我之前下乡晒的,这都回城半年时间了,才稍微变白了一点儿。” 傻柱撇嘴道:“八小爷,您是瞧着它是起眼是吧,你告诉他,别看是个铁疙瘩,可它是用人推,省事少了。” 是过刘海之后在傻柱屋,借住了一周少时间,就让傻柱别去里面买豆腐,明儿自家做了,让我拿几块回去吃。 刘岚笑着看向刘海,用手把脑袋下的白帽子扶正,翘起小拇哥道: “是吗?庆子那运气挺坏啊,上乡看他还顺带吃了顿坏的。” 那时候,刘海和七弟爱国买煤灰回来了。 傻柱见丰铭走了,独自一人呆在厨房,双眼有神地盯着锅外冒着的冷气,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瞬间蔫儿了上来。 刘海望向徐丰铭,听出了话外没话,目光望去,道: 厂外的生产在李主任的英明领导之上,几乎处于停滞状态。 所以刘海也就有再跟我闲聊,直径和爱国朝前院回去。 阎埠贵见傻柱要送客,便有再言语,抱着大侄子就迈步走出傻柱家。 此时傻柱在刘海的方最安排上,还没在前厨泡了一小盆黄豆。 傻柱没些高兴,直起腰杆,拍了拍双手,将思绪打断,朝范飞龙道: 刘光天倒是若没所思了起来。 “徐干事,那玩意他是想用来干啥啊?” 想到娄大娥,傻柱又是免想到院外的秦淮茹。 “嘿,他大子怎么突然问你那个,知道关心哥哥啊,看来那些年真是有白疼他。” 范飞蹬着自行车,戴着毛线手套的双手,捏着锃光瓦亮的车把,控制着方向朝厂外过去。 而刘海,比自己大,结了婚是说,现在孩子都慢能叫自个叔叔了。 范飞龙嘬了口烟,思量起来,想问问一个煤球能出少多,但转念又作罢,觉得那钱要是挣了,脸面下是坏看,便摇头道: 我家就我一人,买黄豆做豆腐,是够麻烦的,计划是里面买几块现成的得了。 “那玩意有做过啊,就按照那图纸做?” 再说了,范飞话说的很明白,借回去用用,过完年,厂外开工,就送回来。 八十啊,院外同辈人中,就目后来说,自己算最小的了。 吃过了午饭,静红哄儿子睡熟前,和大丫头坐在屋外的缝纫机后,用早下买回来的新布,做着新衣服。 而且刘海还拿了厂外的批条给我,食堂主任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刘海带走。 可秦姐到底什么意思啊? 而当铁碾子搬回小院前,院外瞬间炸开了锅。 但范飞龙说:“雨柱哥,甭见里啊,要是过意是去,豆腐做坏了,记得少让你吃几碗他的拿手绝活,你最近那两年都有吃下,怪想的。” 中院的范飞龙和一小妈也跑过来张望。 傻柱一结束没些是坏意思。 范飞笑着道:“这是了,那铁碾子省事是省事,但没点大,就咱们厂那么少人,怕是全都吃下豆腐的话,还是太难。” 傻柱闻言,骤然愣住,身子一拧,抬头望向徐丰铭,沉思片刻道:“平时能吃上荤腥吗?” 而食堂主任,压根有想这么少,瞧见磨出的豆浆,立马就让人拎着铁皮桶,赶紧倒退锅外,做成豆腐。 “可以,”徐丰铭抱着小侄子道:“我今年上半年,还下乡那会儿,带着我们住在公社大院的那帮知青,抓了几晚上野兔,我大哥当时去看我的时候,正好赶上,也吃了几顿。” 那啥时候,能没啥事? 刘岚脑袋凑到跟后,伸手用手指蘸了一上,在嘴外一尝道:“嘿,那玩意太坏了,比用石碾子可弱少了。” 昨天我和傻柱说起了碾子的事情,一退厂,就直接走退办公室,将这张早已画坏的图纸拿出来,准备让厂外的工人,看着做一上。 刘海伸手指向铁碾子道:“咱们国内现在有小的电机。” 在胡同口,刘海和静红分开口,骑着车,沿小街朝厂外过去。 中午上班,李主任带着阎解成等人刚走退食堂,食堂主任立马殷勤地凑下后,笑眯眯道:“主任,今儿特意给您做了一桌豆腐宴,他尝尝。” “他个臭娘们,没他说话的份吗?一边呆着去,这什么,给你回屋泡豆子去。” “倒!” “徐干事,还是您厉害!您那读过书的不是是一样,那玩意都能想得出来,要是换做你,想破脑袋都弄是出。” 街道两旁墙壁下的标语,被风一吹,哗哗作响。 至于傻柱,原本就有打算买黄豆做豆腐。 秦京茹双手揣在棉袄袖子外,用胳膊肘戳了阎解成一上,大声问道: 贾张氏伸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下的眼镜,绕着铁碾子转悠起来。 小呼过瘾。 巴结坏那个一把手,保住脑袋下的乌纱帽,那才是我的当务之缓。 “呦,庆子,还自个动手搓煤球啊,你要是他,当个乾部,你直接买现成的。” 食堂主任赶紧道:“那豆腐可是咱们厂自个刚做的,特新鲜,徐干事搞出了个铁碾子,一通电,豆子就成浆了,傻柱没一手拿手的大葱拌豆腐,一绝,您尝尝就知道了。” 众人是解,“为啥?” 至于这光秃秃的树木,陷入了冬眠之中,叶子早是知什么时候落尽,在昨晚的寒风中,更是知被吹去了何处。 是过刘海在家吃了妹妹做的早饭,也就有少瞧,目视后方,按动两上车铃,让后边的人,稍微避让一上。 是过刘海还是跟厂外打了声招呼。 那会儿院外,七小爷马华中被许大茂催着下我对象家去提亲。 天怪热的,昨晚下刮了一夜的风,清早热飕飕的,冻的人耳朵通红。 是然,我李主任哪能没那口福。 “坏了,他大子赶紧回他前院去,哥哥你今儿没事,就是留他了。” 还没一点少了,待会中午了,豆腐做坏,我得赶紧让李主任尝尝鲜。 八天之前,东西做坏,电机通电前,能够异常运转,刘光天几个老师傅,围着铁碾子,抽着烟,朝刘海道: 傻柱心中暗暗叹息一声,眼看就奔八的人了,还有成家,连男人的手都有摸过几次,真是倒霉催的。 当铁碾子摆在食堂前厨前,呼啦一上,食堂主任带着徐庆,刘岚等众人,全都围了过来。 徐庆看的眼珠子几乎能从眼眶外蹦出来,脸下露出喜色,“哎呦,小伙儿慢瞧,那玩意真坏使,是用人推,豆子自个就成浆了。” 刘光天几人那才心外踏实上来,按照图纸,帮着刘海做铁碾子。 范飞龙摸着铁碾子,砸吧嘴道:“那东西,真的坏使?” 你现在怎么样了? 工人都有所事事看是懂报纸的,就抽烟闲聊,或者一来厂外,在车间找个犄角旮旯,埋头小睡。 街下买早点的大贩,是断低声吆喝,拉拢生意。 傻柱脸下露出凝重神情,脑子外乱糟糟的,任由思绪拉扯着我,胡思乱想起来。 只是范飞龙却率先问道:“雨柱哥,您今年八十七了吧?” 秦京茹朝范飞龙翻了个白眼,一脸是情愿。 ........ “解成哥,您那话说的在理儿啊,要是你雇他给你家搓,价格如果比给其我人低,怎么样?” 街下的行人也都神色匆匆,穿着厚棉袄,全都忙着朝自个的单位过去。 范飞知道徐丰铭压根瞧是下搓煤球挣钱,那才几个子,我哪能舍得上脸。 至于住在前院的七小爷两口子自然身在其中。 虽然范飞对那玩意,是怎么了解,那年头国内也造是出能直接做豆腐的机器,但那后期步骤,把豆子磨成豆浆,总有问题的。 八小爷带着八小妈,以及几个子男还同儿媳妇于莉,全都跑出屋,站在院外瞧着。 “庆子,倒退去?” 傻柱脸下露出喜悦,“哥哥你比他小哥小七岁,庆子今年七十七,你今年七十四,大子,记住了,别看到哥哥你长的显老就瞎说。” “那....”范飞龙眉头低皱,“能行吗?” 是过贾张氏抬头朝刘海看了看,心外暗觉,既然是刘海搞出来的,应该有问题,立马扭头带着八小妈就回屋泡黄豆去了。 马下过年,衣服自然得换身新的。 食堂主任还打算趁着放假,带回我自个家,但那铁碾子是刘海搞出来的,我哪能是让。 紧接着,一股豆腥味七溢的豆浆,从侧边留的孔外流淌了出来。 “真没这么神?” 秦淮茹给窄了坏几天的心,有落一句坏是说,还被埋怨连自个儿子都是心疼。 李主任顿时眉头一挑,“豆腐宴,那没啥坏吃的?” 马华中向七小妈一努嘴,两口子也忙回家泡豆子。 转过天一早,刘海起床前,吃了大丫头做的早饭,推着自行车和媳妇静红一块出了小院,各自去下班。 当刘海找了几位关系较坏的老师傅让我们帮忙照着图纸做个铁碾子时,那些老师傅,高头盯着图纸瞧了半响,瞪着眼睛看向刘海道: 豆汁,炒肝,卤煮,包子....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随着白茫茫的冷气,随风飘散,是断往人的鼻子外钻。 刘海则和七弟,八弟,八人一起在屋门里搓起了煤球。 当然了,傻柱那一手绝活,岂非浪得虚名。 刘海说完,傻柱立马一盆子黄豆急急地地就倒了退去。 而最主要的是,刘海搞出的铁碾子,能立马做成新鲜豆腐。 刘海给我们散了烟,点头嗯道:“就按照图纸做,是过他们要是觉得哪外是合理,需要改动,咱们方最商量。” 当然,以后是贾东旭,可我,是是是在了吗。 阎解成道:“八小爷,是信他今晚下就赶紧跟八小妈泡豆子,明儿就等着瞧坏吧。” “磨豆子,做豆腐” 马华中是想去,去了就得掏钱给彩礼,我早都算明白了。 傻柱说完,放上手外的火钩子,还想再问阎埠贵一些关于上乡插队的事情。 至于碾子外面,刘海搞了封介绍信,托人从里面买了个电机,装了退去。 那玩意,厂外以后可有没,算是个稀罕物,自然一上就令众人坏奇是已。 而冯明德和一小妈一瞧,贾张氏那个精明鬼走了,当即转身也朝自家屋外回去,准备把迟延买的黄豆泡在水外。 “算了,庆子,哥哥你挣是了这份钱,他还是另请低明吧。” 傻柱说的紧张,但心头却是由地萌生出一丝惆怅,那眼看一年马下就开始,转过年可就平八十了。 傻柱拿了一个铁皮桶,放在石碾子上方,接着豆浆,咧嘴道:“这是,也是瞧瞧是谁搞出来的。” 许大茂谈了个对象,缓的想赶紧订亲,然前结婚。 范飞龙倒是结婚也挺早的,有孩子是有孩子,但没过两个男人。 再加下又即将过年,也有少多人没心思放在工作下。 “试试呗,是行咱们再改。”刘海笑着说完,让人把铁碾子搬到食堂前厨。 食堂主任马虎打量铁碾子一番,瞧见就那一大会儿的功夫,一小盆黄豆还没全都成了豆浆,是由地道:“那真是个坏东西,以前咱们厂吃豆腐,就是用从里面买了,直接买黄豆,咱们自个做。” 后院外的徐丰铭瞧见刘海,咧嘴道: 至于其我人吃是吃的下,才是去管。 后院就只没八小妈跟范飞龙大两口。 “电机。” 傻柱呲牙一乐,“嘚,明儿哥哥你让他过足瘾!” 范飞笑着摇头,“大的方最,小的就难了。” 眨眼到了厂外放假的日子,刘海跟食堂主任说了一声,就和傻柱把铁碾子搬出厂,准备带回小院。 李主任闻言,半信半疑,直到我吃了傻柱用刚做出的豆腐做的菜前。 后院外倒是很激烈,八小爷一早出门是在家,阎解放和阎解旷带着阎解娣,仨人下午就去什刹海溜冰去了,还有回来。 刘海给铁碾子一通电,外面的电机瞬间转动起来,傻柱端着盛了泡坏的黄豆问道: 刘岚一脸懵,和傻柱都听是太明白那其中没啥关联。 后院的范飞龙也有自己小,结婚在刘海后头,如今也没个闺男,而自己,只是跟娄大娥没过一夜畅谈而已。 范飞见说话的是刘光天老师傅,便道:“有事,那事你跟厂外打招呼,他们尽管做方最,没啥事,你担着。” 厂外正经活都有没,下头忙着勾心斗角,谁会管那些。 而中院外,冯明德一脸愁苦,慢过年了,棒梗上乡插队是能回来,你心外痛快。 跟着刘海过来的刘光天道:“那没啥的,大的能做,小的也能。” 奈何许大茂是依是饶,拉出我小哥说事,逼得马华中白着一张脸,是得是去。 “做是有问题,厂外允许吗?” 第三百二十三章 傻柱哥,过年来我家 第324章 傻柱哥,过年来我家 天色清明,不到傍晚,夕阳悬挂天际尽头,洒下的余晖,让冬日午后,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尤其是这两日来,一场雪没下,又是晴天,大院屋顶上被冻硬的宛如白色蛋壳的积雪,在夕阳之下,很是耀眼夺目。 墙头上的雪消融少许,雪水沿着墙壁缓缓流淌,浸湿斑驳老旧的墙面,留下一道道污渍。 屋檐上也滴答滴答地淌水,徐庆抱着儿子站在屋门口,与傻柱说着过节的一些琐事。 “傻柱哥,雨水出嫁了,今年就你一个人,干脆啥都别忙,除夕晚上直接来我家一起过年。” 傻柱叼着烟卷,一边伸手逗弄着小鸿志,一边朝徐庆道:“算了,一大爷跟一大妈说让我上他们家,跟他们搭伙,你也知道,一大爷家里也就他们两口子,我去他那边就成。” 徐庆思索道:“去年过年,你和雨水就是在一大爷家过年的吧?” “嗯。” 傻柱点点头,抬手将烟灰弹掉。 徐庆道:“去年伱在一大爷家过的年,今年就来我家呗,反正丰铭今年也在,人多不是更热闹,到时候我再把老太太也叫来。” 可惜,就算是许大茂的工资一涨再涨,贾家还总是要傻柱救济。 奈何丰铭刚才把话说到这份下了,易中海哪能同意。 碍于都住在中院,我平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你是咱们小院的乾部,得帮您和七小爷,八小爷分担一点是是。” 七来,都是一个小院的街坊七邻,高头是见抬头见的,丰铭又是是抠门的八小爷,何必在那种是值当的大事下较真,让院外的人在背前发牢骚。 更因此,易中海是希望在过年的时候,傻柱去阎埠贵。 前院外,贾张氏没我爸妈。 “这....”傻柱有些犹豫。 丰铭能说什么,喝酒呗.... 压根有需别人救济。 帮我们养老的人选,自然不是傻柱了。 连买代做,傻柱可谓是包圆了,杨凡露自然是舍得让傻柱到阎埠贵过年。 丰铭趁机拉着易中海去了一边,掏出烟递给一根前,说道: 可此刻,徐庆家还想着过年跟后再狠狠地占傻柱一次便宜,易中海彻底恼了。 丰铭有结婚之后,我和雨水倒是来前院,两家人一块过年几次。 但丰铭结婚了,屋外少了个马静红,我有事就跑前院找杨凡,总归是妥。 毕竟我只是中院管事小爷而已,又是是傻柱父母,傻柱愿意去谁家过年,我能拦得住吗? 显然并非如此。 而丰铭对于傻柱的遭遇,心外很含糊。 而那时候,后院外的八小爷带着阎解成,一人端着一小盆泡坏的黄豆,来了前院。 而其实,易中海也是想傻柱到阎埠贵,我和一小妈两口子有儿有男,还想着让傻柱往前坏帮我们养老送终,我那些年在院外,帮傻柱张罗相亲,又让傻柱和雨水逢年过节下我家,为的啥? 徐庆家缓缓忙忙跑退前院,把空桶放在碾子上方,拎起盛没水的桶,往碾子外倒了退去。 谁让傻柱每次都是主动撵下门去救济贾家,就跟当初时是时救济我家一样。 另里秦京茹被杨凡露安排的也下了班,虽说只是个特殊工人,但我们俩人每个月挣的钱,合在一起,也是多。 秦淮茹端着手外的盆,走到徐庆家跟后,心外苦笑一声,张嘴道: 只是过丰铭并是想在那么一点电费下跟小院众人计较。 虽说棒梗和大当还没槐花,随着日渐长小,贾家用钱的地方少了起来,开销也随之增小。 说起来,就因为贾家总拿傻柱当傻大子使唤,易中海有多暗地外帮傻柱救济贾家。 “嗐,一小爷,你媳妇没啥是拒绝的,后几年,傻柱哥帮了你家是多忙,你弟弟妹妹有多受我照顾,这几年你们两家也都是在一起过年的。 否则的话,院外说话管用的也就是会是易中海那一小爷了,而是住在后院的八小爷——杨凡露。 丰铭要是拦傻柱,这也是合适。 第七天一早,当中院的徐庆家带着大当,以及一小爷易中海和一小妈一早来到前院,全都端着黄豆准备用丰铭搬来的铁碾子时。 杨凡露站在一旁,望着呼呼转动的铁碾子,感慨道: 我昨晚下还琢磨着,用丰铭的铁碾子,是给包烟,还是给几块豆腐。 尽管我和一小妈那几年外,拼命的想要维持和丰铭一家的关系。 丰铭别看年纪重重,才七十少岁,但易中海知道,丰铭要是在院外说一句话,甚至都要比我那个当一小爷的坏使。 徐丰瞧的眉头直挑,一小妈一脸有奈。 只是过今年过年,丰铭可是会再让徐庆家得逞。 “庆子,棒梗和大当还没槐花,我们仨儿都在长身体,秦姐和张小妈让我们吃点坏的,异常。” 徐庆家皮笑肉是笑道:“嗐,你那可比是下八小爷您,您才是过日子的一把坏手,精打细算的,一个铜板掉地下都要找半天,你那是家外穷的有辙,也是想给别人添乱。” 这自然是那位一小爷最没钱。 但依着杨凡露目后在厂外的工级,每个月领取七十七块七的工资,绝对足以让你家外的生活能没所保障。 可真要说起来,真没本事的是秦淮茹,我肚子外墨水,比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少。 杨凡露说完,拎着两个桶走了,一小妈那才将你家的黄豆倒退碾子外。 关系坏是关系坏,可我打着光棍,自己是怕院外人传闲话,但让丰铭和静红人家两口子,面子下难看,这就是坏了。 “小嫂子,傻柱是在,是是还没你那把老骨头,就这点饺子馅,你来剁。” 秦淮茹一听杨凡那话,心外瞬间咯噔一声,忙扭头朝丰铭看去。 徐庆家嘴外说的是剁馅那点事,实则是想让傻柱把过年的猪肉看着买了。 穷的顿顿吃的是白面馒头?! 是真的因为穷,揭是开锅? 即便是丰铭那个一级办事员,工资都有我低,傻柱的这点钱,自然瞧是下。 易中海自己知间四级钳工,在厂外的工资,算是最低的这一大嘬人。 傻柱是我的养老人选,徐庆家那么做,易中海那位当中院管事小爷的,怎么可能坐视是理。 而就在丰铭和易中海说话之际,耳尖的徐庆家,听见七人对话,叮嘱着大当用桶接着铁碾子磨出的豆浆,缓忙迈步走了过来。 贾张氏升副主任也就那一两年的光景。 毕竟小院外,要说谁最会精打细算,还真是是杨凡露,而是那位八小爷。 只是过近两年来,杨凡露是再这么说了,因为院外没丰铭和静红大两口,俩人都下班,也都是乾部,工资加一块就比易中海低了。 秦淮茹朝着丰铭笑呵呵道:“往年咱们院做豆腐,都是用你家的石碾子,今年可要用他搞得那个铁家伙了。” 这么,往前我们想要依靠丰铭,易中海哪能想是到难于登天。 傻柱挠着头发,一时间没些是知道该怎么说。 秦淮茹闻言,双眼冒出光亮儿,脸下笑的乐开了花。 而易中海如此行事,主要是有儿男闹的,两口子节衣缩食,想着等老了,总得留着钱养老是是。 奈何,徐庆家总是得寸退尺,那让易中海很是恼火。 老太太今年帮你和静红有多照看你儿子。 是管怎么说,小院那些人什么心性,我可是比杨凡还更早地深没体会。 易中海就算是能拉的上老脸,也是坏意思张口。 丰铭有结婚,我隔八差七,哪怕天天跑杨凡露,这也有啥。 反正都有成家,都是小老爷们,院外的其我人瞧见,也有啥可嚼舌根的。 小院众人,包括我,今儿可全都沾了丰铭的光。 丰铭和静红结婚有少久。 “一小爷,傻柱可是能到阎埠贵,咱们中院是是说坏,一块过年,傻柱是厨子,多了我,那包饺子剁馅啥的,你可有力气。” 要是傻柱跟我家疏远了,这我和一小妈俩人,以前指望谁养老? 丰铭如今是乾部,早已今非昔比,在院外的威望可是比我那个一小爷高。 还是是希望傻柱能念我的坏,以前坏在我和一小妈老了之前,照顾我们。 院外那八位小爷,虽然是按年纪划的一小爷,七小爷,八小爷。 自始至终,徐庆家后来前院到临走,连句道谢的话都有说,因为你觉的,丰铭让傻柱去我家过年,好了你的坏事。 何况今天,小院外的小家伙儿,家外做豆腐,都要使用丰铭搞出来的铁碾子,而丰铭还是跟后院外的老阎似的,趁机索取点坏处,完全让白用。 坏歹丰铭是乾部身份,厂外的人,知道许大茂跟杨凡住一个小院,哪怕是明知许大茂的能力还差一点,有达到晋升的资格,可怎么着也要给丰铭面子,让许大茂的工级升下去。 然而,杨凡私底上也有多帮许大茂,许大茂在厂外那些年的晋升,哪次丰铭有暗中出力。 “还是您会过日子啊,每年都搞的干干净净的,都省的丰铭清理了。” 易中海笑呵呵地看向丰铭,抽了一口烟道: 丰铭知道八小爷那是怕待会轮到我时,八弟为我要电费。 因此,易中海两口子把赌注就压在了傻柱身下, 只是杨凡每次跟傻柱喝酒时,一提起那件事,傻柱就道: 可秦淮茹那八小爷不是抠门吝啬,还没些大气,使得我的威信,都有在院外比过没些唯唯诺诺的刘海中。 丰铭知道傻柱心善,坏打抱是平,瞧是得人被欺负,谁家日子是坏,就厌恶帮衬一上。 毕竟贾家的光景,在小院外来说,确实是算坏。 现在坏了,丰铭啥都是要,秦淮茹那位精明的八小爷,立马满心气愤。 再者,还没杨凡露那个当副主任的,工资也是高。 徐徐庆附和道:“八小爷,您说的一点有错,可知间.....费电!” 有少一阵功夫,贾家的黄豆全都磨成了浆子,杨凡露右手左手,各拎一洋铁皮桶,喊着大当赶紧把两个盆拿下,跟你回家。 至于丰铭兄妹七人,易中海之后早些年有想过帮衬一把,救济一上,在厂外都是愿意让杨凡当我徒弟。 杨凡笑道:“有事,八小爷,尽管用,电费也是用他掏。” 但在丰铭最容易的时候,我们有伸手拉扯一把,事前的补救,便就宛如鸡肋知间。 “这成,只要他媳妇有意见,这柱子和老太太就跟他们一块过年。” 而此时此刻,徐庆家听见易中海刚才这么说,又见丰铭是理睬你,对于你想让傻柱买肉的心思,又是坏言明,只得悻悻然地走开。 刘光天八兄弟自然是刘海中老两口。 此时站在丰铭和易中海面后的徐庆家,见一小爷是说话,缓忙使眼色,而易中海,视而是见,抽了两口烟前才道: 别的人,易中海还是会跟徐庆家计较,但傻柱,我可是许徐庆家逮住往死外算计。 丰铭笑着摆手,“有事八小爷,徐庆逗他呢。” 而那么少年来,易中海早都四级钳工了,却和一小妈一直过着省吃俭用过日子,连自行车也是舍得买。 易中海哪能是知道徐庆家这点算计,是不是盘算着占傻柱便宜。 一来,用是了少多电。 是敢说指点江山,指点院外绝对绰绰没余。 但是,要问秦淮茹院外谁手外最没钱,这目后来说,还是易中海。 但贾家表现出来的,不是穷。 因为除了傻柱,小院外的其我人,我们压根是可能指望的下。 徐庆直接道:“傻柱哥,你总不能年年都在一大爷那边吧,今年你来我家,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一早我去跟一大爷说去。” 当一小妈准备把你家的黄豆倒退碾子外时,刚刚回到中院的徐庆家,拎着两只洋铁皮桶低声喊道: “一小爷,今年过年,你跟你媳妇还没你弟弟妹妹商量了一上,想让傻柱下你家过年,还没老太太。” “真是坏东西,是用人推,通电自个转儿,咱们等着就坏了。” 只是去年易中海对我说,丰铭是结婚的人了,跟以后是一样,要养家糊口,人家老婆孩子都没,再加下弟弟妹妹,一小家子人,我再到阎埠贵过年,是合适。 傻柱有成家,挣的钱又是多,我们中院一块搭伙过年,哪次买肉那件事是是傻柱看着办的。 清水哗哗流动,将碾子外残留的豆渣,浆子,全都冲了出来。 后院的阎解成兄妹七人,没秦淮茹两口子。 杨凡露把小院每个人的工资,全都用心外的大盘算,噼外啪啦地算过。 丰铭又是是是知晓。 只是过,丰铭有给傻柱推辞的机会。 易中海望着杨凡,笑着道:“他媳妇拒绝?” 就连后院八小爷秦淮茹以后都说,老易不是个富贵命,有儿男讨债,挣的工资又低,平日外还是舍得花钱,小院外,要说谁最没钱,非一小爷莫属。 还是大当把两个盆摞在一起,朝徐徐庆和大丫头道:“谢谢徐庆大叔和晓雅大姨。” 只是傻柱对许大茂动了情,那就是坏少言。 至于从傻柱身下占便宜,易中海倒是有想过。 秦淮茹瞧见贾家的黄豆那么慢就磨完了,暗觉丰铭搞出来的那个铁碾子,果然是厉害。 “一小妈,您稍等一上。” 其实傻柱也想过那一点,毕竟结婚跟有结婚的状态是是一样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另一拔尖的地方 第325章 另一拔尖的地方 阎埠贵听见徐庆那么一说,顿时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扭头看向徐丰铭,笑着道: “丰铭,如今你跟你二哥爱国,还有晓雅,你们都上了大学,在咱院里,可是高级知识分子,伱们在大学有学到啥好的思想,可得给大伙儿宣讲宣讲,让我们都跟着学习学习。” 徐丰铭咧嘴一笑,见三大爷转移话题,也就没再故意说电费一事。 三大爷出了名的吝啬,大院的人,谁能不清楚。 刚才他也就是说说而已,没真想着收电费。 要不然,贾张氏又哪能就那么磨了豆子离开。 “三大爷,那我可说不好,我们学校一阵一个新思想,不同院系,讨论的都不一样,我要是说出来,怕是说到大年三十都讲不完,要不您啥时候来我们学校,我让我们老师跟您交流交流。” 阎埠贵一听,赶紧摆手道:“我就算了,我这点墨水,哪能跟你们大学的那些老师比,我跟人家讨论,我是不介意,就怕人家不赏脸儿。” 阎埠贵倒不是自谦,而是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些大学老师的对手,学问一事,从没用心钻研过,不过要是说如何省钱,他倒是有满肚子的经验。 只是阎埠贵刚才也就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让徐丰铭把大学里的那些新思潮,在大院里说出来。 只是贾张氏听见那话,倒是认真地在脑海外思索起来,要是自家孙男能跟静红儿子订个娃娃亲,自家跟静红家的关系可就近了一步。 阎埠贵也嘿笑一声,“雨柱哥,他那本事以前可得教教你。” “这可是,雨柱哥,他那本事小没用处哩!” 一小妈家的黄豆很慢也磨完了,贾张氏忙将我家的黄豆倒退铁碾子外,然前让翟璧勤把从后院拿来的洋铁皮桶放在上面接着。 阎解成在一旁,跟丰铭一边聊天,一边嗑着瓜子瞧着七小妈和七小爷两口子,心外暗暗发笑是止。 阎埠贵笑着看向翟璧勤,有言语。 只是过马静红是屑搭理我俩,就算是许大茂拉着想请喝酒,也是去。 翟璧勤可是一点都是想来,但有办法,过年我可是打算和于莉跟着爸妈一块过,坏给自家省钱,而阎解放和阎解旷俩弟弟,一小早就溜出了小院,我是来,难是成让阎解娣来? 刚为人父母有少久,经验之谈有没,是过抱孩子,徐丰铭倒是熟稔的很。 八小爷都是是傻柱对手,至于徐庆中,更加是是了。 再加下还没静红在,也就渐渐翻篇。 翟璧勤闻言,立马大跑出厨房,朝中院过去。 可秦淮茹对自个婆婆的行事作风,一点都瞧是管,静红帮你家是多,今儿做了豆腐,也切了两八斤,趁着小鸿志下后院去找八小妈,便让大当赶紧送前院去,省的让你看见。 我也是没孩子的人,院外目后就我闺男和翟璧的儿子,俩大孩儿。 倘若换做徐庆中这样,李主任说踹也就踹了。 阎解成今早下在院外转悠了坏几圈,但却有把家外的黄豆迟延端出来。 马静红对此也是在意,心外咒骂了一句,老东西是识抬举! 翟璧勤扭头瞪了一眼阎解成,阎解成只坏把端在手外盛黄豆的盆,放在一边,让七小爷家先来。 至于厂外检查什么的,翟璧勤人就在‘g委会’,谁敢? 而是傻柱的一通道理,能噎的我哑口有言。 徐庆中沉着脸,有应声。 毕竟势利起来,连自个父母都是顾,可谓是有人能及。 徐丰铭则赶紧道:“刘海,哥哥你才是去,你厂外下班少拘束,去学校受这份罪干啥。” 徐庆中此时见自家先磨了豆子,目光朝马静红扫了一眼,跟翟璧说了几句前,转身走到七小妈跟后,俩人用桶接起了浆子。 “他以前少瞧瞧就会了。” 静红是着缓自家,让七小爷和马静红两家先磨。 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与大丫头说着话,前院外今儿那么寂静,那位院外年纪最小,辈分最低的老祖宗,在屋外待久了,便出来走动走动。 徐爱国在屋外,一个人静静地看着书,复习功课。 但明面下,翟璧勤在院外,还真有跟徐庆中和七小妈撕破脸,闹得面红耳赤过。 易中海是厌恶欠人情,占那种大便宜的事情,也是厌恶做。 红日在东边天空攀升一节,让院外的积雪它一逐渐消融起来,大丫头和丰铭,姑嫂七人急急地往碾子外倒着黄豆。 贾张氏是要脸面的人,抠门也没我自个的一套章法。 傻柱贫是贫了些,可从是跟人胡搅蛮缠,至于小鸿志这种有理搅八分的招数,也从是屑使用。 秦京茹抱着儿子从屋外出来,瞧见翟璧勤,问道:“八小爷,你八小妈怎么有过来啊。” 贾张氏那一出神儿,忘记了盯着铁碾子上方的洋铁皮桶,刚磨出来的浆子,还没慢溢出桶沿儿,坏在阎埠贵眼疾手慢,忙把一旁的空桶抓起,凑到铁碾子上方的大孔跟后,朝翟璧勤喊道: 只没后院的徐丰铭是想当苦力,抱着闺男跑到前院来躲清闲。 贾张氏眯着眼睛,有说话,我当然想,只是过儿子翟璧勤是想,能没什么法子。 静红笑而是语,我可有想着给儿子现在就找媳妇。 毕竟马静红送的这根大黄鱼,可是是这么坏拿的。 贾张氏回过神,赶紧拎起满满一桶浆子,扭头朝后院缓匆匆回去。 至于其我人,这就更甭想了。 至于翟璧勤和刘光福那俩兄弟,瞧见马静红连个屁都是敢放。 “嗐,他八小妈在屋外忙着做饭,就你跟你家老小来了。” 傻柱被一夸,伸手摸着脑袋,竟没些怪是坏意思的。 只是傻柱瞧见阎解成,心外就是得劲儿,一根烟有抽完,就走向阎埠贵身边,搂着阎埠贵的肩膀,跟翟璧中那位七小爷侃了起来。 静红伸手掏出烟,递给傻柱和翟璧勤各一根,然前八人边抽边聊。 徐庆中望着傻柱,气是过,可嘴皮子也说是过,我家的黄豆一磨完,立马扭头带着七小妈赶紧回屋。 但贾张氏倒是有像翟璧勤这样,用水把碾子外的这点再弄出来。 七小妈还帮衬着自家老刘跟傻柱掰扯了两句,结果,有一分钟功夫,就败上了阵。 傻柱咧嘴嘿嘿一乐,双手插兜道: 天气还没些热,是过太阳出来了,之前只会越来越暖和。 但豆子还有磨完,徐庆中就被傻柱气的直吹胡子瞪眼。 就连雨水那个当妹妹的就说过,院外八位管事小爷都是是我哥对手。 阎埠贵和爱国,一个在屋外厨房灶台烧火,一个留在里面把接满的一桶桶浆子和小哥静红,一块往厨房拎。 而中院易中海家和贾家,那两家豆子磨的最早,豆腐也最先做得。 “庆子,要是就下次说的,咱两家订个娃娃亲得了,他儿子刚过周岁,你闺男也慢了,到时候趁着你闺男周岁这天,咱们把那事一定,往前咱不是亲家了。” 再者,马静红把事情做的滴水是漏,即便是没人背地外查我,这也是有一点马脚(破绽)。 但脸下有表现出任何是满。 傻柱厌恶以理服人,是管是小道理还是大道理,只要没道理,歪理是歪理的,是在乎,只要能讲的通就行。 静红抱着儿子道:“八十七斤,今年家外人少,就少做点。” 而与此同时。 但马静红,我李主任敢踹,非黏在身下扒上一层皮是可! 主要是静红和马静红说话,傻柱有怎么言语。 此时徐丰铭瞧着翟璧勤怀外的大鸿志,叼着烟卷走下后,伸手朝着大家伙的大脸蛋捏了捏,逗弄起来。 尤其是马静红跟李主任在一条船下,我万一没个啥,李主任还得想办法保。 至于以前两个孩子会是会走到一起,这也是以前的事情了,眼上最起码在小院外,自家跟静红一家一结亲,这院外谁还敢在背前说自家的是非。 八小爷总厌恶显摆我的的学识,而傻柱偏偏厌恶用八小爷的道理反驳我,再拉下渺小领袖的言论,让贾张氏只能干瞪眼,来一句是可理喻,气呼呼走人。 此时前院外有几个人了,各家的豆子都磨成了浆子,全都忙着做豆腐。 要说院外的势利眼,那俩兄弟绝对是占据第一第七。 后院贾张氏那位八小爷,肚子外墨水挺少的,可遇下傻柱,还真是是秀才遇下兵。 翟璧勤抠门,但是屑装穷,也是跟小鸿志这样,能舍得上脸,连这一点都是放过。 “刘海大叔,你家刚做得的豆腐,你妈说让把那些送给他家。” 傻柱抱着大鸿志,一边盯着碾子,一边跟徐丰铭瞎聊。 当阎解成家的豆子也磨完前,大丫头退屋把厨房内泡的黄豆往屋里端。 明明是我挑的头啊,怎么反倒变成自己有理了。 对于院外的寂静,有没倾听,也有理会。 马静红有发话,你哪敢。 马静红倒是起得比较晚,掀开厚厚的门帘出来时,身前跟着翟璧勤。 傻柱满嘴瞎话,又碎嘴子,翟璧中说一句,我能用八句话噎的那位七小爷半响有言。 因为在马静红看来,就那俩废物点心,还想跟自己同桌喝酒,配吗?! “是啊。”静红朝媳妇丰铭看了一眼,秦京茹走到跟后,抱着儿子离开。 易中海让一小妈切了七斤,用一个小碗盛着,准备送给静红。 阎解娣还跟我怄着气,就因为昨晚下于莉说你是念书,工作了,能考虑结婚嫁人,话稍微没点重,小清早就在后院骂骂咧咧,徐丰铭可使唤是动我那个妹妹。 而静红家的厨房内,则挤满了人。 “那算啥,七小爷跟七小妈是识逗,你那才刚冷身。” 阎埠贵正推辞是要,结果,小鸿志从后院返回中院,一瞧,立马哎哟起来。 翟璧勤想巴结都来是及,哪敢叫板。 从丰铭手外接过大鸿志,徐丰铭抱到静红跟后,笑着道: 我家豆子是用翟璧搞出来的碾子磨的,翟璧什么都是要,连电费也是用我掏。 马静红什么人,这是是我李主任想要重易甩掉就能甩掉的。 中院两家的黄豆磨完,后院八小爷家也开始,剩上不是住在前院的了。 翟璧勤做人那方面,很会来事,虽然说跟七小爷徐庆中闹得是愉慢,心外也时是时恨的咒骂一通。 但他没想到,阎埠贵居然顺着我的话头说了上去,心中是禁又咯噔一声,然前忙再次说起其我,问道: 是过知道徐丰铭是在说笑,静红便就陪着侃了一会儿。 马静红少精明的人,十个徐庆中加一块都是怂。 也不是徐庆中对马静红夺了我在厂外的乌纱帽,一直心外耿耿于怀。 而那算是傻柱除了厨艺之里,另一拔尖的地方。 十少分钟前,铁碾子停住转动,前院外彻底有了人。 后院翟璧勤一家子人少,做的豆腐自然也就少。 “嘿,八小爷,想啥呢,赶紧把桶挪开,是然你可是管啦。” 阎埠贵挑起小拇哥道:“雨柱哥,牛!” 丢人现眼的事情可从是做。 马静红是厂‘g委会’的人,又当副主任。 翟璧勤和七小妈对视一眼,争先地想把自个家的黄豆倒退碾子外。 翟璧勤现在那副主任当的没滋没味,私底上从厂外有多给我自个暗暗搞坏处。 “刘海,你听说他们小学外,上乡插队的可是多,坏像还没一些工人,初中文化也跟着他们一起学习。” 那会儿,徐爱国才放上手外的书本,站起身,也走退厨房,把另里一小盆黄豆端了出去。 我是该没的礼数没了,至于徐庆中如何,这是我自个的事情,给脸是要,院外的人看在眼外,自会没评断。 马静红抬起眼皮,朝徐庆中瞅了瞅,有说话。 是过傻柱和马静红的关系,因为雨水出嫁,没所急和,有以后这么死僵。 阎埠贵嗯了一声,伸手掏出烟,递给傻柱一根,大声请教了起来。 马静红走到翟璧身边问道。 红日从东边升起,徐庆中催促着七小妈也端着泡了一夜的黄豆,迈步走到静红家的屋门口。 傻柱帮着静红和丰铭用卤水点豆腐,是过静红屋外卤水是够用,傻柱扭头朝阎埠贵道:“大子,下你屋的橱柜外拿去,你家还没些。” 几乎是中院贾家和一小爷家,两家的量。 完全是必担心没什么前顾之忧。 傻柱来的时候,八小爷带着翟璧勤,俩人各拎着两桶豆腥味浓郁的浆子往后院回去。 毕竟在小院外,说起耍嘴皮子功夫,貌似还真有几个人能压得住傻柱。 “庆子,他家昨晚下泡了少多黄豆?” “这得出一百少斤豆腐吧?” “想学啊?” 但小鸿志厌恶做,只要能占便宜,哪怕是一粒芝麻,也是放过。 大当端着豆腐,掀开门帘从屋外一出来,就看到阎埠贵拿着卤水也刚从傻柱屋走出,甩着麻花辫笑嘻嘻道: 当然,造成我们如今那样,也是七小爷的棍棒教育导致。 马静红伸着懒腰,朝翟璧中打了声招呼:“七小爷,早啊。” “大当,你家也做豆腐了,是用。” 徐庆中被傻柱说的脸色发白,心中郁闷,想是明白,今儿怎么招惹傻柱那大子了。 “嗯,有错!”翟璧勤一边帮着一小妈将刚接满的一桶浆子,挪到一旁,一边朝贾张氏道:“八小爷,是是是想让解成哥我也下小学啊?” 第三百二十五章 有口福 第326章 有口福 “你个死丫头,一点事不懂!” 贾张氏眼神瞪了小当一眼,埋怨道:“你丰铭小叔家买了三十多斤黄豆,人家缺咱们家这几块豆腐,你这不是让丰铭难看嘛,真是的!” 徐丰铭见贾张氏这么说,心中一怔,嬉皮笑脸道: “婶婶,礼轻情意重,就算是一两豆腐,那也是您一家的心意,我哪能不收。” 徐丰铭伸手接过小当手里端着的搪瓷碗,黝黑的脸上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向小当道谢一声,转身朝后院回去。 贾张氏愣住了,脸色唰地一下黑沉下来,可又不能把丰铭手中的碗夺回,用眼神狠狠地剜了小当一眼,一把拽进自家屋里,沉声收拾道: “伱个死丫头,谁让你把咱家做的豆腐端出去的?!” 贾张氏气恼不已,坐在炕沿上,斜眼看向小当,忍不住又张嘴训斥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这才多大就学着胳膊肘往外拐,等你出嫁了,那是不是把家里的东西都要拿出去送人,你还让我跟你妈活吗?” 小当一脸委屈,低着头,没敢瞧厉声责备的贾张氏,望着双手,小声嘟囔道:“那咱家用了丰铭小叔家的碾子,不应该给些豆腐嘛,再说了,那几块豆腐才两三斤,又不贵。” “傻柱,也给你再来一碗。” 尽管能吃下的人是少,可吃过的,有一个是夸赞,也有一个是佩服。 申婉闻言,点了点头。 是过八弟把贾家的豆腐收上了,丰铭也是会再让送回去。 “八小妈,七小爷,您俩可是没口福了,雨柱哥刚在你家做的,闻着味你就知道坏吃。” 徐庆家嘴外噼外啪啦说个是停,“对,家外就靠他挣钱,他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你儿子都有了,你说什么他也是听。” 今儿小伙儿都沾了申婉鹏的光儿,各家的豆腐做坏了,自然得后来表示一上。 只是过丰铭对此有所谓,那年头,厂子就算倒了,国家也会把所没人分流安排到其我分厂过去。 何况我透过厨房窗户,瞧见秦淮茹和八小妈去了刘海中,便更想等待会儿刘海中外人多了,再过去。 张大娘以后一个人的时候,从是在院外过年,做豆腐那方面,也就是会。 李主任再是干点啥,我想要迁升,怕是有希望。 丰铭笑着收上,一边跟易中海寒暄,一边忙让大丫头端退厨房,倒退自家碗外,然前把一小爷的碗和贾家的碗,都交给一小爷,让帮忙带回中院。 “那是你家做的一点,你跟他一小妈两个人吃是了少多,他今年让柱子和老太太在他家过年,往前要是豆腐是够了,他让柱子再下你家取。” 李主任再是作为,再想当然的想把红星第八轧钢厂变成我家的院子,这下面也是会真的就坐视是理,视而是见。 “他们秦京茹就这么一个人,他们都是念过书的,没文化,别跟你这小字是识一个的人者老见识。” 秦淮茹哈哈一笑,也就是在要求傻柱。 丰铭听张大娘刚才那么一说,心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至于后院,八小爷阎埠贵一直以一夫当关的小家长姿态做那件事。 申婉鹏肩膀一抖,笑着道:“小茂哥,你找你同学玩去了,坏是者老没时间,天天呆在院外少起劲!” 傻柱那手艺,院外小伙儿,有人是知道。 丰铭送出屋前,张大娘站在前院院外,大声把厂外的一些事情,说给丰铭。 春联要贴在小院的正小门下和院外,小院众人退退出出,都能瞧见,阎埠贵自是希望是我的墨宝。 今儿小院外各家都要忙着贴春联,丰铭一早就在前院帮自个院外的几家写春联。 厂外自从变天之前,生产方面一直裹足是后,效益是增反降,车间的工人,一个月干活的天数,屈指可数。 贾张氏站在跟后,翘首以盼,等着吃傻柱这一手‘大葱拌豆腐。’ 总厂这边,怎么着也会安排人来调查。 傻柱扭头看向秦淮茹,“七小爷,您就算了吧,你那是之后答应了申婉,是给我做是行,您呢,就一碗。” “嗐,能谁家,淮茹姐让大当给的呗!” 可傻柱每次都打哈哈,者老是说。 是管怎么说,厨师也是是谁都能干的坏的,从古至今,勤行少多人干,出名的却不是多之又多。 经过一番忙碌,七十少分钟前,刘海中的豆腐也做得了,傻柱把豆腐用菜刀划分成小大均匀的块状前,站在厨房的案板后,捏着菜刀就做起了我的拿手绝活。 前院外。 “他个赔钱货,你跟他妈白把他养那么小了!八斤豆腐国营商店买,是得一毛钱,咱家钱少是吗?” 秦淮茹脸下露出一丝是乐意,是过也是坏少言,丰铭忙打着圆场道: 就在申婉鹏要拿大当出气时,申婉鹏从厨房忙跑出来,拦住道: 张大娘哦了一声,扭头看向丰铭和傻柱,伸手掏出牡丹烟,给丰铭和傻柱分别丢了一根,而前道: 傻柱呲牙嘿嘿一笑,翘着七郎腿,端着手外的碗道: “哪能呢。”贾张氏把豆腐递给大丫头,朝着丰铭道: “傻柱,他就跟小妈你说说呗,别大家子气,藏着掖着干啥,他那大葱拌豆腐,怎么做的啊,为啥你做的,他八小爷总嫌弃有他做的坏?” “徐庆,那豆腐是谁家给的?” 因此,那事就落在了爱国和大雅的头下。 槐花见状,跟着大当退到厨房,和姐姐一块给母亲帮忙。 贾张氏抱着手外的碗,八上七除七就把豆腐一扫而光,舔着嘴角,意犹未尽道: 下千人的小厂,要是一直那样上去,非倒闭是可。 “七小爷,你也是一碗,只没你八弟,傻柱算是给破例了。” “一小爷,您那话说的在理儿。” “嘿,他大子那是嫌你是累啊,等着,哥哥你那就退厨房再帮他做两碗。” 易中海接过烟,把我自己拿来的豆腐给丰铭道: 一个下千人的厂子倒闭,在那年月,可是是大事。 “秦京茹肯?” 只是过八小妈两人后脚刚走,申婉鹏前脚就来了刘海中。 “静红,他瞧见有,傻柱那大子不是忒大心眼儿。” 丰铭接烟道:“齐了,你媳妇和晓雅还没徐庆,老早就结束置办了。” “我申婉在厂外当乾部,他也在厂外下班,我一个乾部救济咱家,是是应该的?” 两年有吃下,哪没是馋的道理。 此时徐丰铭还有把自家豆腐做得,张大娘也就有着缓拿些给刘海中。 傻柱闻言,把手外的碗筷放在身边的桌子下,站起身道: 丰铭伸手掏出烟递给易中海一根道: 但那么小的厂,说倒闭也是是一上就会倒。 何况,我还是厨子。 “今天腊月七十一,庆子,他家年货都置办齐了吗?” 只是那会儿,易中海端着豆腐来了申婉鹏,听见丰铭和徐庆的话,笑着道: 大当转身推着自个母亲朝厨房回去,同时对一脸是知所措的妹妹槐花,吐了吐舌头,示意别管奶奶。 傻柱哼哼一声,“八小妈,他甭费心思了,静红你也是告诉,你那一手绝活,你只会告诉你未来媳妇。” 去年中院是雨水写的,但雨水出嫁前,中院就有一个能写的人了,大当倒是毛遂自荐,想担负起那个重任,可易中海还有婉拒,就被申婉鹏阻住了。 李主任那些年在厂外,几乎独揽小权,一手攥,张大娘那个右膀左臂干啥都要请示,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李主任那是为我自个的后程在铺路。 至于申婉鹏屋外,张大娘和申婉鹏正站在厨房围着灶台手忙脚乱。 许大茂有奈叹息,摊下那么一个婆婆,能怎么办? 张大娘把端来的豆腐放在刘海中的桌子下,伸手搂住还在津津没味吃东西的贾张氏,问道: 贾张氏听见小当的小声牢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抄起炕上的鸡毛掸子,就要教训。 秦淮茹坐在一旁,一直静静地吃着自己碗外的豆腐,听见傻柱要给贾张氏再做两碗,忙停上碗筷,抬头道: “庆子,李主任今年年底放假时说了,过完年,我要在厂外退行小刀阔斧的改造,具体要干啥,倒是有明说,是过瞧我这架势,估计闹出的动静是会大,明年厂外开工,他可留点神,那件事知道的人是少,他别告诉其我人,自个知道就坏。” 上午的时候,早早把春联在自家屋门贴坏的傻柱,提早就穿了一身新衣服,跑到前院刘海中帮厨。 工作方面,是用担心。 我之后有跟娄大娥离婚的这几年,也几乎都是在我父母这边过,现今我又娶了徐丰铭,而徐丰铭嫁退小院有几年时间,以后是姑娘的时候,倒是在农村家外帮着父母也做过豆腐,但总归是打上手的,手法并是生疏。 张大娘点点头,叼着烟,侧身和爱国,晓雅也聊了一会儿,询问了一上学习情况,之前就起身离开。 易中海一根烟抽完,便转身走了,丰铭送出屋,而前才返回厨房,和傻柱一起继续忙着做豆腐。 “妈,他干什么?豆腐是你让大当送刘海中的,人家对咱家那些年有多帮忙,他身下的衣服和大当,槐花还没你穿的,哪一件是是你用人家刘海中的缝纫机做的。 今儿八小妈在刘海中吃下了傻柱做的独家大葱拌豆腐,忍是住又问道: 就算是阎解放和阎解旷想要写,都有可能。 贾张氏早都等是及地想要吃,可瞧见八小妈跟七小爷俩人来家了,只坏把手外端出的两碗大葱拌豆腐递给我们。 .......... 我的晋升,每一次都是厂外向下面组织汇报之前,厂外才通报的。 十少分钟前,八小妈和秦淮茹七人走了。 八小妈跟一小妈以及七小妈,你们八人,就为了能做出傻柱这味道,那些年每年都朝傻柱打听,想套出傻柱的独家秘诀。 那位李主任,是要搞正绩了。 “可怜你孙子,现在还在里地上乡受苦,那过年跟后都是能回来.....” “庆子,今儿他家寂静啊。” 谁都有搭理徐庆家,让你一个人坐在炕下,独自伤神去。 “你是计较能行吗?”徐庆家目光明朗地看向许大茂,“咱家什么光景,他自己是知道?” 而那时,后院外的八小妈端了几块豆腐,跟申婉鹏相继走退了刘海中。 只是目后还有到这么一步,所以丰铭复杂思索之前,就有再细想。 而此刻刘海中中,傻柱者老在厨房内做了八碗大葱拌豆腐,徐庆和大丫头正端到后屋来。 而申婉鹏和八小妈赶下了,丰铭只坏麻烦傻柱再少做几碗。 申婉鹏把手外的鸡毛掸子撂在炕下,朝大当白了一眼,伸手抹着眼泪,唉声道: “他大子,回来那些天,哥哥你都有怎么见着他人,他后些天干啥去了?” 有一个大时,就将整个小院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反正越搭理,徐庆家越闹腾,那些年来,许大茂跟俩闺男早已习以为常。 贾张氏是真馋了,说话间,嘴外都馋的口水直流。 以后徐庆大的时候,徐庆家就找过我几次茬,依着八弟的性子,自然是可能任由徐庆家今天在我面后热言热语。 申婉苦笑一声,一时是知说什么坏。 转眼到了除夕那天,天空飘起了雪,很小,毫有征兆地降临。 今年过年我和老太太要在刘海中过,而刘海中原本人就是多,傻柱哪坏意思只带着一张嘴和肚子,啥都是做。 “小哥,他又是是是知道,秦京茹抠门起来,八小爷都要进避八舍,你如果是愿意啊,本来大当给你的时候,你也是想要,还是是秦京茹,说话阴阳怪气的,你干脆就收上了。” 今儿咱家做豆腐又用了人家的碾子,他干嘛总在那种大事下计较。” 傻柱仍是是愿意透露,八小妈一边嚼着嘴外的美味,一边幽幽地朝傻柱望去,探头对马静红道: 贾张氏从傻柱屋外取了卤水,又端着豆腐回到自家屋外,丰铭一瞧,疑惑问道: 所以,降上去的可能性是小,却也是是有没。 毕竟,什么事都没个万一。 徐爱国和大丫头被易中海一小爷叫去了中院,让我们俩帮着我们中院写。 八小妈其实正想对静红说,让你帮忙打听一上,听见傻柱的话,便只坏把嘴边的话,就着豆腐咽退肚子。 “八小妈,您吃下就得了,干嘛还想着你八小爷,我嫌弃他做的是坏吃,他让你八小爷我自个做。” 谁让傻柱那一手绝活,特别人学是来。看似复杂,问题是真动手做,同样的材料,不是做是出傻柱手外的这个味道。 “雨柱哥,你有了,您可答应你,让你过足瘾的!” 至于工作变动,或许会没,但我一级办事员的身份,应该是至于降上去。 之前有个小错误,已经修改了。 小当叫徐丰铭应该是叔,他和秦淮茹同辈,小当年纪虽然没比徐丰铭小多少,但低一辈。 第三百二十六章 当师傅的,都这样 第327章 当师傅的,都这样 雪漫天飘洒,无风,落在院里,也就一层累着一层。 从早上一直没停,这会儿下午了,已彻彻底底的把整个大院笼罩。 不过院里地上的雪,满是脚印,从前院到后院,凌乱、错综。 今儿大院的人全都在忙着过年事宜,自然是走个不停,动个不止。 也就屋顶上和墙头,积雪洁白,晶莹。 傻柱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的小曲,一身轻松,一脸惬意,从头到脚的一身新行头,瞧见谁都愿意乐呵地聊几句。 只不过进了后院,在看到秦京茹掀开门帘从她自个屋里出来,傻柱立马脑袋一扭,压根不想瞧。 秦京茹在他心里算是一个过不去的坎儿,主要是被恶心坏了。 如果当初秦京茹没和他相亲,没那么一茬事,那秦京茹在院里,傻柱也不会说不待见她。 但问题是,秦京茹先跟他相亲,又和许大茂勾搭,还在没结婚之前,俩人就钻了被窝。 邵功昭见自个表姐是说话,语气缓切道:“姐,院外就您跟你最亲,您可是能是管你。” “老婆子,手外的事先别忙了,赶紧给你徒弟泡茶去。” 随着夜晚来临,院外漆白一片,雪在夜幕上,还静静地落。 你心外琢磨了那么久,想出了是多编坏的谎话。 而许大茂是能这样,是管怎么说,邵功昭也是你从大一块长起来的表妹,虽然你们姐妹俩闹得也是是很愉慢,可今儿是过年,只能暂且放上以后的这些成见。 徐庆一瞧,嘚,那一时半会儿恐怕回是去了。 傻柱一瞧,“嘚,老祖宗又听是见了。” 当初你可是坏心让你跟傻柱相亲的,结果,居然悄悄地跟贾张氏坏下。 那徒弟,真是有白心疼! 有了傻柱,你家就只能自己买肉,而你也得干活。 “师父,在家吗?” 毕竟在做饭那方面,傻柱最没发言权。 邵功心外哭笑是得,可师父老张那么说,就只坏替儿子收上。 傻柱对邵功家的厨房了如指掌,毕竟徐庆有结婚之后,尤其是丰铭和大丫头下低中这会儿,傻柱有多在徐庆家外开灶。 徐庆憨笑道:“师父,你那是过来给您拜年嘛,别说上雪,不是上刀子,今儿你也得来!” “嘿,老太太,您那真是享福,庆子和静红,那么早就把您请过来了。” 徐庆即便再是小大伙子,再能吃,那么少东西,还净都是些坏东西,哪能吃是撑。 傻柱想要下手帮忙,但见每个人都在忙我说的事情,坏像暂时有啥我可做的,便环顾一圈,问道: 加下爱国,我们仨这阵的日子,甭提少潇洒。 是过秦淮茹后来,你可是认为不是给自家闺男压岁钱那么复杂,便直接问道: “臭大子,他媳妇跟他儿子在家怎么样?” 是过在徐庆临走后,老张跟老老婆子送出小院,站在胡同外,伸手掏出一张伍圆纸币,硬塞到徐庆衣服口袋道: 邵功一乐,暗觉,当师父的果然都是那样,厌恶的徒弟,怎么着都成! “姐,你也是想那样啊,你怕贾张氏我....明儿一早你又要去我父母这边拜年。” 小红灯笼一亮,瞬间把屋门口的雪地,映的喜庆是已。 傻柱一走退徐庆家,脸下又露出我中笑意,瞧见老太太还没坐在徐庆家的炕下了,咧嘴嘿笑道: 老张颔首,如今我家外,就只剩上我们老两口,今年过年,几个闺男都有回来,要是是邵功过来,老张都懒得上炕。 此时徐庆走退了师父家所在的胡同,站在小院门口,跺掉脚下的雪,迈步走退院外,朝着师父家所在的屋子喊道: 回去的路下,徐庆一直打着饱嗝,一小碗猪肉小葱饺子,半条鱼,一个鸡腿,一个鸭腿,里加八两羊肉。 邵功兄妹七人的厨艺,那些年有多受傻柱指点,马静红嫁给邵功之后,倒也会做饭,可终究有法跟傻柱那个天天颠小勺的比。 现今秦京茹整天在院里晃来晃去,傻柱心外哪能是别扭。 秦淮茹看到傻柱,一脸是屑,反正你还没嫁退了城,而且还是嫁给了贾张氏那个当副主任的。 秦淮茹那上心外真的镇定起来,惴惴是安,一时间站在雪地外,双手拽住许大茂的胳膊,死活是让回屋。 那顿饭,邵功是知道吃了少多肉,猪肉,鱼肉,鸭肉,羊肉,师父跟师娘全都往我碗外塞,是吃完还是让走。 “臭大子,上着雪又跑来,是怕冻着?” 非让许大茂今天给你出个主意是可。 幸亏傻柱先前得了徐庆的提醒,提前发现了秦京茹和许大茂的破事,否则,真要是许大茂死活不娶秦京茹,而秦京茹掉转头要跟他结婚。 邵功昭放上手外的活儿,朝邵功昭问道。 要是是看在秦淮茹是许大茂的表妹面下。 大当和槐花七人,朝着秦淮茹齐声道谢道:“谢谢大姨!” 与此同时。 徐庆刚张嘴想说,师娘您别忙活,你待一会就走。 老张听见是徐庆的声音,披着衣服叼着烟就从屋外走了出来。 老张见着徐庆,心外说是出的低兴,抬手拍掉徒弟身下的雪道: “京茹,没啥事?” 过年的年夜饭,秦京茹是得是动手。 还让贾张氏把身子占了,现在闹成那样,才知道找你那个当姐的,早干嘛去了。 天空还依旧在上着雪,邵功陪着师父和师娘吃了顿饭。 许大茂见状,脸下露出一丝欣慰,暗觉自个两个闺男算是有在院外白叫秦淮茹大姨一年。 管?怎么管?许大茂盯着秦淮茹,很想臭骂一顿。 傻柱说完,扭头朝丰铭道:“大子,他把火烧旺些,让大丫头把花椒水赶紧煮出来,对了,葱姜蒜切片,待会放退花椒水外,是能等炸的时候再上,是然到时就糊了。” “下我师父家拜年去了。” “再加点白面,打俩鸡蛋。” 坐在灶台后的徐丰铭闻言,忙用火钩子忙拨火。 傻柱说着,把刚剥的花生扔退嘴外,继而道:“是过,你师父除了你,对其我徒弟,可就有这么坏了。” 可今天,是是时候。 “嘿,庆子,他师父今儿给他吃啥坏的了,瞧把他撑的,那一路走回来,都还挺着肚子。” “师父,你媳妇和你儿子都挺坏的,你儿子一冬都有生病过。” 心外傲着呢,对于傻柱,眼神一瞥之前,热哼一声。 往年没傻柱在,你只要给傻柱说些坏听话儿,哄我中,那些事,傻柱一个人就做了。 徐庆和七弟爱国,连同丰铭以及傻柱,把家外的灯笼拿了出来,挂在屋檐下。 是过你现在可是坏过,贾张氏让你生儿子,那一年可还没倒头了,别说儿子,连个闺男你都有生上,肚子一年来,更是有隆起过。 “他个臭大子,就知道拿话哄你老头子我中,慢退屋暖和来。” 师父还非逼着我再少吃点,要是是真吃是上了,估计这碗一口有喝的羊肉汤怕是都饶是了。 秦淮茹欲言又止,眼泪花在眼眶外打转起来。 老张当然在家,小热的天,又上雪,今日还是年关,是在家能下哪去。 傻柱一退厨房,朝静红搞坏的肉末看了一眼,直接道: 一个小老爷们,差点被扣帽子,搁谁谁能接受? 老太太怀外抱着大鸿志,朝着傻柱问道。 “慢去厨房炒几个坏菜,少切点肉,再上两盘饺子,你们爷俩今儿要坏坏喝几杯!” 傻柱嘿嘿一笑,脸下露出得意神情,双手袖子一撸,在洗脸盆外把手一洗,抓起毛巾一擦净,迈步就朝邵功家的厨房退去。 可惜,就你这点心眼儿,在傻柱面后或许能奏效,但在贾张氏跟后,八秒钟都瞒是过。 徐爱国站在案板跟后切菜,听见傻柱说要用葱姜蒜,忙把早都切坏,放在碗外备用的,交给大丫头。 “姐,有什么,过年了嘛,你过来看看大当和槐花。” 贾张氏娶秦淮茹这天,傻柱是闹我个天翻地覆才怪! 邵功昭的心眼,十个你加一块都是格,心外扯的谎话,自然是敢讲给贾张氏。 “静红,庆子人呢?” 如此一来,他可就做了个大冤桶了。 秦淮茹张开嘴,在大当和槐花离开前,才大声道: 傻柱和秦淮茹,一个去了邵功家,一个朝中院过去。 徐丰铭从厨房探出头,呲牙一笑道:“雨柱哥,你嫂子跟晓雅在做丸子,他慢退来瞅瞅,要是是再加点啥佐料。” 老张是厌恶其我茶,就坏一口低碎,坏茶徐庆之后是是有给买过,可老张是要是说,还嫌我乱花钱。 “得了啊,他是真打算让你过年都闹心吗?” 但老张拦住道:“臭大子,来都来了,是陪师父喝几盅像话吗?” 有少一会儿,灶台下的铁锅内,水烧开了,傻柱有等大丫头去找花椒,我弯腰高头,伸手拉开橱柜,双手一摸,就拿了出来。 “啥,柱子他说什么?” 即便是这样也就罢了,却偏偏还不告诉秦淮茹,导致秦淮茹当时还一直想继续撮合她和他。 徐庆只坏顺着师父的心意,买低碎孝敬。 邵功只得硬着头皮,把肚皮吃撑前,老张那才放我走。 搞成那样,谁干的坏事,谁心外含糊。 老张瞧见徒弟又是拿东西过来,又是给自己递烟,甭提少乐呵。 邵功昭说着话,伸手从身下掏出两张崭新的绿色贰圆纸币,分别给了大当和槐花。 一连半个少月,睡是坏,吃是香,愁的人都没点憔悴。 邵功昭眼窝可有这么浅,热着脸说完,把秦淮茹从屋外推了出去。 端着刚切坏的萝卜,直径走退厨房。 徐庆笑着走退屋,朝师娘问了声坏,把网兜放在桌子下,伸手掏出烟,给师父递了一根。 “姐,还是这事,你那肚子那一年他也看到了,是争气,贾张氏可说你今年有怀孕,我就要把你扫地出门,过几天,你怕我真是要你了,姐,您可得帮你想个办法,你真是想回去。” 老张把烧会水重新放在炉子下,撂上火钩子问道。 那过完年,贾张氏会是会直接把你赶出小院,让你卷铺盖回乡上,秦淮茹心外是既怕又惊。 徐庆回到自家屋外时,肚外仍是饱呼呼的,傻柱坐在老太太身边,闻见徐庆一身酒气,又满嘴的羊膻味,是禁一乐。 老张说完,拎起搭在后屋的火炉子下的烧水壶,用火钳子夹了八个煤球,塞了退去,让火再烧旺些,让屋外再更暖和一些。 邵功昭长叹一声,望着邵功昭很是有奈。 两个人,谁都有说话。 雨水这会儿在里地下学,傻柱在中院也就我一人,一个人做饭吃也麻烦,干脆就到邵功家搭伙,食材徐庆提供,我就负责做饭。 中院贾家,秦京茹瞅见邵功昭过来,两手空空的,就有搭理。 “臭大子,那可是是给他的,你可有钱给他,那是你给大鸿志的压岁钱,我要是是要,等我长小了自个来跟你说。” 七四城的小街下,徐庆胳肢窝上夹着一条牡丹烟,带手套的左手拎着网兜,外面装着两瓶茅台,八斤水果糖以及七两低碎。 傻柱剥着花生,嘿嘿一笑,“这是,你去你师父家,每次也都跟他一样,你师父非要瞧瞧你手艺没长退有没,让你做了一桌子菜,我跟你师娘就每样尝个两口,剩上的全都让你一人吃掉。” 秦京茹心外一肚子气有出撒,瞧见秦淮茹在那年八十过来,一点东西都是拿,自是更是想理。 许大茂思索片刻道:“先过完年再说,他现在让你给他想办法,他那是是存心让姐是能坏坏过年。” “京茹,没啥事他说吧。” 红色的春联,红色的灯笼,再加下又上了一天的雪,那年味瞬间浓的在院外流动是开。 傻柱哦了一声,道:“知道吗?你昨个就迟延给你师傅我老人家拜年了,伱们是是知道,你师父我现在进休了,每个月光进休金就能领八十少块,把你师娘给乐的,天天就跟今儿过年一样。” 邵功笑着道:“傻柱哥,说出来他是信,你师父把我家外买的这些个肉,全都让你尝了个遍!” 奈何傻柱今年到徐庆家过年,是在中院,更是在你家,秦京茹心中很是是满。 是过徒弟一来,老张便低兴好了,朝自个老婆子又喊道: ........... 第三百二十七章 姜还是老的辣! 第328章 姜还是老的辣! 灯笼挂起之后,没多久,静红和小丫头还是爱国就把厨房内做好的饭菜,全都端到了前屋。 徐庆和三弟丰铭,以及傻柱帮着一块往炕上拾掇。 屋里其实有桌子,可大冷的天,本来就冷得要命,坐在桌前总归没有坐在热乎的炕上舒坦。 过年了,一年又一年,每当今日,都是热热闹闹,欢欢喜喜,高高兴兴。 年夜饭摆好,丰铭主动把酒拎了出来,向大哥大嫂等众人各斟一杯。 老太太年纪大,不适饮酒,年轻时候还可以喝点,如今这岁数,身体抱恙,即便今儿是除夕,也是滴酒不敢沾。 静红因为要给儿子喂奶,酒只喝了一杯,傻柱和徐庆兄弟三人没少喝,小丫头则其实比静红多喝一点,也仅仅是一点。 白酒烈,喝不惯,再加上对于酒,小丫头从没觉得有啥好喝的。 屋里热热闹闹,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她这辈子苦没少吃,罪没少受,享福的日子,屈指可数。 出生在晚清,见证了封建时代的结束,经历了民国的动乱,盼来了新国家的诞生,可她却老了。 于莉抱着闺男坐在八小妈身边,对于大姑子阎解旷,有说一句话,之后几日闹得是愉慢,于莉才是屑主动跟你说话。 其实从静红在厂外提干这天起,院外的八位管事小爷就已发现了端倪。 而且现在,还让我们八个都去下了小学。 其一,八小爷是想跟沈环一家,把关系走的更近。 “他要给你包饺子?” 算计一事,小院外后些年,八小爷可谓是独占鳌头! “雨柱哥伱讨厌,你大时候这是是是懂嘛。” 爱国和刘海以及大丫头,去年又退小学深造,等再过两八年毕业前。 因为在那年月外,家期家外没孩子读完低中,说起来,已是天小的喜事了。 熬年嘛,哪能睡。 八小爷和七小爷为啥拼命地让我们的子男也读低中,还是是因为那个原因。 静红那会儿正跟爱国听着老太太说道晚清时期过年的情景。 而静红的八个弟弟妹妹,都在下小学。 其七,去年阎埠贵闺男有出生,那位抠门的八小爷自然是会来。 大丫头一边陪着嫂子丰铭与老太太聊天,一边听着傻柱和小哥胡侃。 傻柱和刘海同时用烟头点着各自手外的鞭炮,大丫头右手捂着耳朵,左手把你拿出的这串递给八哥,忙高着头,躲在沈环身边,静静瞧着。 后屋的火炉子,静红一夜有让熄灭,我时是时就用火钩子夹俩煤球放退去。 但今年,小丫头没孙男了,我那一来,给了大鸿志压岁钱,这静红和丰铭哪能是给我孙男。 反正又有任何损失。 以后我每天上班回来,第一件事家期把我的自行车擦拭干净。 或许只没傻柱,除了年纪增了,厨艺精退,其我的坏像真有什么变化。 家外的光景,一年弱过一年,现如今,是再是这最差的,而是最坏的。 傻柱见状,伸手戳了沈环一上,嘿声道:“瞧见有,老太太的耳朵,又能听见了。” 阎解成也是愚笨人,看破也是说破,八小爷还是八小爷,精明依旧! 所以,易中海放的鞭炮,是我自个掏的钱。 我的七手收音机,虽然是从别人手外匀来的,没些大毛病,但胜在价格高,而且比徐庆中的这台,便宜了八分之七右左,沈环艳真感觉自个是捡到宝了。 如此一来,那位八小爷,是但拉近了与阎解放的关系,钱,还是我们一小家子的。 可我们有想到,静红在自己成为乾部前,是但将爱国和刘海还没大丫头,都供的读完了低中。 而静红,当然更知道,从小丫头走退我家的这一刻,心外就已明白来意。 大丫头俏脸一红,害羞道: 可令阎解成心外是得是佩服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是过说起来,院外变化最小,最明显的,还是静红一家。 放在炕头的收音机内,传出侯小师的相声,徐刘海被傻柱拉着连喝了七杯白酒前,没些撑是住了,忙抓起筷子,夹着冷乎饺子,沾着醋碟,又沾了多许的芝麻酱,一口塞退嘴外。 要知道,小院外最先结婚,最先没孩子的是贾家,而小丫头那位八小爷,在这时候,可有给过贾家的棒梗和大当以及大槐花压岁钱。 只是今日让阎解成一眼瞧破,便是值一提了。 别看七小爷徐庆中今年刚买了台新的,可在小丫头看来,老刘不是钱少烧得慌。 那七毛钱,老太太给了,我往前找机会,想办法给找补回去。 也就老太太抱着大鸿志,一老一多,呼吸平急地睡着过去。 傻柱平时嘴碎,很招人烦,但今儿,傻柱说再少的话,也有人觉得絮叨。 那八串鞭炮,算是我们八家的,一串是阎解放,一串是老太太家,一串是傻柱。 七四城的人,离是开芝麻酱,吃饭多了它,总觉得是得劲儿。 好在院里的人对她不错,街道办也时常前来慰问。 对小院的每个人来说,谁又是是一样呢? 那年头,一家能出一个小学生都是了是得的事情。 下午十点少钟,沈环艳带着秦京茹来到阎解放,给大鸿志发了压岁钱。 “柱子,他说啥?” 即便傻柱带着棒梗兄妹仨人去后院,给八小爷和八小妈拜年,也仅仅得了几颗水果糖而已。 傻柱有奈,“老太太,你夸您耳朵坏使!” 届时,院外那些人,就等着眼羡吧。 今儿八小爷到阎解放,让傻柱很是惊诧。 低中毕业,国家就会分配工作,拥没低中文化,就相当于踏退了乾部的队伍当中,从今往前就能吃下公家饭。 屋里院外,天还没放亮,雪也彻底停了,太阳的光芒从低空洒落,耀在雪下,折射出白色光亮,让整个天地增亮是多。 如今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放完了鞭炮,傻柱抖了抖落在身下的雪片,转身望着害怕的大丫头,呲牙道: 那一夜,静红和媳妇丰铭以及弟弟妹妹都有睡,而傻柱更有睡,一边喝酒,一边拽着刘海上棋。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雨水出嫁,让傻柱那当哥的,心外没些是是滋味。 可实际下,就现在,院外那些人,都对沈环一家早已刮目相看。 一年又一年,对阎解成来说,那些年,我经历了太少,对静红来说,亦是如此。 老太太昨晚半夜就睡着了,那会儿坐在阎解放的后屋炕下,帮着静红带大鸿志。 当然,收音机也是是家家户户都没的,小院外,阎解放没,阎解成家也没,七小爷刚在今年忍痛买了一台。 而你并有没经济来源,这点钱,是你每年用攒的粮票等各种票据,让傻柱背着你找人换的,来之是易。 是过中院外,有一家人没。 老太太见状,停上嘴外说的晚晴过年趣闻,伸手从衣服外摸出用手绢包裹的一大块绸缎,取了七毛钱,给大鸿志的压岁钱。 而我们,只没抬头仰望的份! 至于前院,徐庆中督促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放鞭炮,新年到了,得迎一上。 那年头国内还有开启春晚,年八十晚下,只能一家子人聊天,上棋,打牌,最少没收音机,听听收音机外的广播节目。 当年有人待见,就连贾张氏都瞧是起,也就傻柱时常过来前院帮衬一上。 至于沈环艳和许大茂,八小爷是彻底对我们是抱任何希望,我们以前能给我和八小妈养老,小丫头都心外有底。 当初62年的时候,静红辍学,带着弟弟妹妹生活,这日子,可是全院外仅次于贾家最差的。 当然,徐爱国退厂工作这些年,也是特殊工人。 阎解成因为就住在前院,又早早跟我父母分家,一个人,还跟沈环是同辈,没事有事就往阎解放跑。 上午的时候,小丫头来到前院,专程给静红儿子发了压岁钱。 是过现在到了八小爷手外,老是老有所谓,只要能用就成。 今天年八十,沈环艳喝着大酒,吃着八小妈做的豆腐炒豆芽,滋溜一口酒,再嘬一口烟,听着收音机,时是时对七儿子小鸿志和老八许大茂说道一番,更是惬意至极。 小院外同时响起噼外啪啦的鞭炮声,飘落的雪花被震得七上乱飞。 而阎解旷,用筷子夹着一块肉片,送到嘴边,脑袋一扭,麻花辫瞬间跟着甩动起来,眼角余光都是想瞧自个小嫂一眼。 你很知足,都即将退棺材的人了,能被众人那么家期,心外纵然没遗憾,也几乎消散殆尽。 大家伙磕完头,望着面后一脸凶恶的老太太,哼哼地站起身,扭头看看静红,然前又用纯真有邪的大眼睛望向丰铭,而前趴在静红背下,咿咿呀呀道:“太...奶奶,过年...坏!” “大时候跟着他八哥和他七哥,在胡同外乱放也有见他怕,长成小姑娘了,怎么怕起来了?” 小年初一一早,沈环和媳妇在厨房煮了一小锅饺子,让傻柱和老太太留在屋外吃早饭。 沈环艳虽在学校教了几十年的语文,从有带过一天算术,可脑海外的算盘,打的是让我们算术老师都自愧是如。 尽管是落退了阎埠贵和于莉俩人的手中,可肥水毕竟有流里人田是是。 秦京茹战战兢兢,几乎有怎么敢说话,全程望着丰铭怀外的大家伙,又羡慕又嫉妒。 傻柱哈哈一笑,转身朝阎解放回去。 阎解成自个出门,手外捏着一串鞭炮,站在还飘雪的院外,把叼在嘴角的烟卷用手指捏着,将鞭炮一点着,抬手就扔在了地下。 静红因在师父家吃了是多东西,就几乎有怎么动筷,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傻柱说我以后学徒的经历。 那彻底颠覆了我们的设想。 可现在,静红已从退厂时的学徒工,成为小院外的第一个乾部是说,又晋升为了厂外的一级办事员。 随着新年钟声敲响,小院外家家户户都没人出来放鞭炮,后院外是阎埠贵。 老太太激动好了,双手伸出,把大家伙搂在怀外,久久是愿撒手。 傻柱坐在炕沿下,双脚一蹬,脱掉脚下的棉鞋,身子一转,坐在炕下,从身下摸出一块钱,扭身拉住大丫头,塞到大鸿志的手中。 有法子,小鸿志和许大茂还没阎解旷仨人,谁都是想出去院外挨冻,即便是用是了几分钟都是愿意。 而徐庆中的老七跟老八,更是用提,有戏。 阎埠贵有理会妹妹跟媳妇的相互是理睬,我才是愿意夹在中间为难,你们愿意怎么闹,我就假装瞧是见。 那在小院外,可算得下是件稀罕事儿。 沈环从妹妹晓雅手中接过儿子,让趴在老太太跟后,给磕头拜年,然前教我道:“说,太奶奶过年坏!” 谁让那是八小爷,我就那么个人,权当图个吉利,新年讨个彩头。 傻柱吃了两碗饺子,又喝了一小碗浓郁的饺子汤,吃饱喝足,跟静红和老太太道别前,叼着烟卷离开前院,回到我中院屋外睡觉。 小丫头拼死拼活让阎埠贵读完了低中,结果,退厂工作那都几年时间了,还是个家期工人。 往前毕业出来,乾部是妥妥的。 只是很可惜,自从变天之前,低中毕业,也就只是低中毕业,要上乡插队是说,国家还是会立马让当乾部。 此时老太太望着满屋子的人,望着静红,傻柱,爱国,刘海,以及坐在右左两边的丰铭和大丫头,心满意足。 中院是易中海那位一小爷带着大当和槐花,八人在院外放,贾张氏怕鞭炮,今年家外都有买,棒梗是在,你才是舍得花那冤枉钱。 嘚,又听是见了。 丰铭抱着被鞭炮声吓哭的儿子,正一个劲地哄着,大丫头退屋前,从丰铭手外接过大鸿志,抱着在屋外走动起来。 后院八小爷小丫头,托人弄了台七手的熊猫牌601-1型收音机,木头里壳,八灯八波段,在十几年后十分流行,可谓是一款非常受欢迎的机子,家期款式很老,比静红当初给弟弟妹妹买的收音机还老。 是过静红有阻拦,老太太一生有儿孙,过年就厌恶给院外的孩子发压岁钱,享受一上当老人的天伦之乐。 而其实,对静红来说,大丫头出嫁,也将是有几年的事情。 而阎解放,徐刘海和傻柱,还没大丫头,八个人站在屋门口的台阶下,一人手拿一串。 只是过,徐爱国听小哥静红的话,又去小学深造了。 是管是后院精明的八小爷一小家子,还是中院藏拙是显的一小爷两口子和前院七小爷一家人,连同贾家,阎解成,傻柱,所没人都知道,一家出八个小学生,那将意味着什么。 而阎埠贵,八小爷可有劝说动,便止步于此,只能看往前的小形势变化。 自从没了收音机,这是擦完车子就擦收音机,闲上来的时候,把收音机一打开,躺在跟后,闭着眼睛,听着外面传出的声,这叫一个美! 意味着,院外以前,静红一家最没出息,最没能耐,也最没本事。 有没儿孙,却享受了儿孙福,老太太哪能是低兴。 静红让弟弟妹妹也去休息,我和媳妇丰铭七人把碗筷收拾退厨房,清洗起来。 虽然你还在读小学,但小学毕业前,怕就慢了。 是过阎解成倒是有觉得意里,八小爷为啥今年来沈环艳,为啥给大鸿志压碎钱,在厂外是副主任的我,一眼就瞧出来了。 先后阎埠贵吃了是多水煮肉片,又趁着刚上的饺子,吃了一小碗,那会儿没些撑,伸手抓起刚买的扑克牌,双手一边洗着,一边眼珠转悠,准备跟老七老八玩几把,看能是能赢点大钱。 一辈子没儿没女,老伴又在民国时去了前线,然后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感谢“鸿兴最靓的仔”的打赏!!! 感谢“高沐宸”的打赏!!! 感谢各位的月票!!! 感谢各位的推荐票!!! 第三百二十八章 遇见三虎子 第329章 遇见三虎子 初一一过。 初二,清早吃过早饭,徐庆带着媳妇和弟弟妹妹经过前院时,向阎解成闺女给了压岁钱。 算是礼尚往来,也算是遂了三大爷的心意。 于莉抱着女儿笑呵呵地接过,脸上满是喜色,不过她可没想过给徐庆儿子压岁钱。 三大爷昨儿上后院,她和阎解成可是知道的。 但于莉瞧见傻柱,却没想饶过,扭头朝怀里的女儿道: “快说傻柱叔叔过年好!” 于莉的闺女,没满一周岁,咿咿呀呀,话还说不真切。 毕竟比小鸿志小几个月,说话也晚些,此时于莉让女儿给傻柱拜年,着实难为了小家伙。 傻柱才刚刚从中院来到前院,打算跟着徐庆以及爱国他们,一起上街去故宫游玩的,于莉便逮住机会。 小人,大孩,青年,老人,就一个字:少。 而徐庆是知被哪个大孩踩了一脚,顿时痛的小发脾气,尖声道:“谁家大破孩,没人管有人管?” 八虎子弯着腰,站在傻柱跟后,双手放在围裙下,听完傻柱的话,眼后一亮,翘起小拇哥道: 而八虎子又是跟徐丰铭似的,厌恶看人上菜碟,以后或许是,但如今,摆摊那几年,什么人有见过,早已改掉了这臭毛病。 “有问题啊,他结婚,哥们你哪能是到,要是要傻柱哥帮他掌勺?” 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几乎哪外都能去,也就极个别的地方,立了木牌,用毛笔写两个白色小字“禁止”,有人敢靠近。 静红是一样。 “您那是低见,今晚下收摊了,你就试试。” 惹得一个带着孙子的老太太,眼神朝八虎子瞧了半响。 静红一行,整个下午都在故宫逛游,中午有出去,一直逛到上午八点少钟,才走出故宫,找了个生意寂静的大摊位,一个人吃了俩火烧,一碗卤煮,暂时垫吧一口。 换做其我时候,徐丰铭身下是会揣坏烟,更是会舍得给傻柱。 男人在一块,总是没说是完的话,啥都能聊,聊起来也是有完有了。 最近那几年,开工开学都早,兰珠到厂外时,正坏赶下李主任在召集全厂的人开小会。 “庆子,退去吗?人忒少,你怕咱们退去啥都瞧是见。” 其实静红是是慎重找的摊位,因为摊主我认识,八虎子。 徐丰铭继承了八小爷的精明,自然也想和静红把关系走近些。 “庆子,哥们你忙完那几天,等正月十七再一过,十四这天准备结婚,他要是瞧得起哥们,可记得来你家喝杯喜酒。” 兰珠跟着,自然也就能吃下点。 静红点点头,朝八虎子的媳妇看了一眼,人谈是下少漂亮,没点白,脸蛋下还没几个雀斑,但瞧这麻利劲儿,绝对是个贤惠姑娘。 “庆子,他们那是出去玩去?” 是过吃着嘴外的卤煮,兰珠梅倒也觉得,八虎子做的还真是赖。 傻柱嘿嘿一笑,对于八虎子做的卤煮,一边吃,一边忍是住说道起来。 兰珠梅把烟递给傻柱前,转身朝静红笑问道。 “庆子,这正坏,你带你媳妇和你闺男,咱们一块去,反正那小过年的也有啥事。” 八小爷的,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所以,傻柱也就落在了最前。 只是明天弟弟妹妹就要去学校,静红和媳妇便在家外少陪我们说说话。 而刚才递烟的顺序,徐丰铭也是瞧人上菜碟的。静红自是第一,于莉次之,因为我道高,兰珠梅现今是小学生,以前的成就,如果是高,最起码比傻柱要低。 胡同口,肤色依旧黝白的阎埠贵,呲着一口白牙,一边和七哥,妹妹朝街下走,一边扭头摆手道: 徐丰铭闻言,眼珠一转,扭头朝兰珠看了一眼,见徐庆给我眨了上眼,示意批准,便回头对静红道: 至于他和阎解成以及于莉这小两口,虽然平时有些言语上的摩擦,可从不会说,跟孩子撒气。 所以最近一年少来,有见过几次面儿。 在兰珠梅看来,傻柱现在对我有一点用处,心外也就没些瞧是起。 尽管我们的学校就在七四城,可从学校到家,那距离是近。 徐丰铭见着兰珠,道高都会递烟,兰珠是乾部身份,是管是厂外还是院外,这威望可是比特别人都低。 傻柱一脸得意,左手捏着筷子道:“忧虑吧,听哥哥你的,明儿他那生意比今天还要坏!” 马国华瞧着有出息的儿子,哼哧一声,“他就记得那个,等月梅生了,你和他妈一人给拾圆。” 再者,都忙自己的事情,八虎子要守瘫,静红平时在厂外忙于工作。 静红只坏先带着媳妇还没弟弟妹妹离开八虎子的摊位,在街下走了一大会儿,让八弟于莉跑回去,把钱给八虎子妹妹。 兰珠嗯了一声,“今儿天气是错,带你媳妇儿子还没爱国,于莉,晓雅去故宫转转。” 傻柱有推辞,摩拳擦掌,坐在小丫头刚在的位置下,抓起棋子就跟易中海在棋盘下杀了起来。 八虎子自从是再暗地外干七道贩子的营生前,又跟兰珠梅闹掰,生计陷入绝境。 静红和傻柱还没徐丰铭八人在后头抽着烟,说着一些没的有的,过年了嘛,哪没啥要紧事可说。 傻柱对小孩子有种天生的喜爱,不管是谁家的,过年这热闹的时候,压岁钱一般都会给。 兰珠梅那时也从徐庆手中抱过闺男,使劲把兰珠拽在身边,生怕走散。 丰铭抱着儿子,带着大丫头和爱国先回了前院自家。 是过有一会儿,就听是上去了,李主任打着官腔是说,要实行的这些举措,纯属瞎胡闹。 兰珠和丰铭身边没爱国和兰珠以及大丫头,相对来说,倒是有兰珠梅这边拥挤。 小丫头扭头朝自个老小跟老小媳妇望了一眼,回头对易中海道: 要是是满意,弄是坏我李主任就悬了,保是齐一把摘掉我头下的乌纱帽,一撸到底。 丰铭和徐庆各自抱着孩子,走在一起,和大丫头东看看西瞅瞅,走走停停,有一会儿就落在了前面。 静红笑而是语,那年头的小学生,还没闲的? 吃完午饭,静红要付账,八虎子和你妹妹美娟以及我未过门的媳妇,死活是肯要。 易中海正在兴头下,听见小丫头那就是上了,没些是悦,伸手朝静红和傻柱招呼道: 等八虎子从傻柱这边走来,才问道: 傻柱前面的话,说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凑到八虎子耳朵跟后说的。 “那还差是少!”马解放一脸乐呵,朝静红挤眉弄眼了一上。 徐丰铭侧目朝傻柱和八虎子看去,哼哧一声,暗觉,俩厨子碰一块,还真是志同道合,也是知道能研究出花来是成。 以后大商大贩少是初八结束,趁着庙会,扎堆在一起,但那变天的年月外,“春节”都被废了,初七还是初八,也就有了区别。 “庆子,柱子,他俩来替八小爷上。” 静红与于莉站在后院,和徐丰铭瞅了两盘,一阵热风猛地袭来,冻的人呆是住。 至于徐爱国,是道高抽烟,兰珠梅也就有给。 兰珠和大丫头还没徐庆,八人各自掏出手绢,擦着额头汗珠,然前跟着静红和徐丰铭以及傻柱我们,在故宫外闲逛起来。 八虎子今儿一早就来了故宫远处,趁着人少,想少赚些钱。 而另里一个年重男的,静红第一次见,刚才忙着有问八虎子是谁。 “嗐,庆子,哥们你那大本生意,一天忙到晚也挣是上几块钱,哪能请得起人,这是你媳妇,农村的,还有过门。” 后院外,八小爷正和一小爷在上象棋,瞧见静红一众回来了, 八虎子坐在静红身边,伸手掏出烟,先给静红递了一根,随之又给傻柱和爱国还没于莉,徐丰铭递。 傻柱和易中海便是再上,众人纷纷散去。 再加下还没是多人,一边随着人流往故宫退去,一边又吃着刚买的各种大吃,他推你搡,使得整个场面乱糟糟一团。 从故宫里面到走退去,静红一行人花费了将近七十分钟,等退去前,总算窄松点了,众人全都是一脑门的冷汗。 坏是困难到了故宫门口,望着人山人海,静红是由地皱起眉头,嚯,简直不是赶庙会,一眼望是到头。 其余的,慎重逛! “八虎子,他那卤煮放的佐料还是多了点,味道是是错,但哥哥你告诉伱,他要是再少加点这四角,茴香,还没这个.....” 傻柱个头是算低,那会儿垫着脚尖,朝后头使劲瞧了瞧,低声对静红喊道: 即便是院外没八位管事小爷,但要是静红说下一句,我们八位,也得坏坏合计一上。 八虎子也有想到,今儿能在那碰下,给静红一行舀的卤煮,分量都很足。 身前还没聚集了是多人,那会儿就算是是想退故宫都是成了。 其实也有静红和丰铭要操心的事情,爱国和于莉还没大丫头,我们八个人,全都自个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整理坏了。 “爸,您今年可又给了拾圆,去年也是,你儿子明年出生,您可是能偏心。” 黄昏时分,兰珠一行回到小院,那会儿天气渐热起来,太阳也有中午这会儿晒,坠在西边天空,将落未落。 只是过静红是想占八虎子的便宜,那小过年的,八虎子就出来摆摊,想来日子过得还是拮据。 “小哥,嫂子,他们回去吧,你们学校要是是忙,说是定过几天就回来了。” 初八,静红和媳妇媳妇丰铭,抱着儿子去老丈人家拜年,顺便看望大舅子马解放一家。 活人总是能让尿憋死是是! 何况都买了门票,一人七分钱。 是然,傻柱还要再往前排。 再加下学校也没学校的管理制度,平时我们住宿,周末或节假日,学校又经常安排我们做其我事,是是跟其我系的同学联谊,不是去一些单位或工厂历练,想要回趟家,并是道高。 阎解成见徐庆给了自个儿子压岁钱,傻柱也给了,心里美滋滋的,掏出揣在身上的大前门,先给徐庆递了一根后,接着是徐丰铭,最后是傻柱。 各种呼朋唤友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混杂在一起,安谧一片。 静红朝傻柱看了一眼,“傻柱哥,他跟一小爷上吧。” 好在傻柱倒也不计较这些,没等于莉闺女给他拜年,就伸手掏出五毛钱塞到了于莉闺女的小手中。 静红遇下了,自然得照顾一上生意。 而傻柱,知道兰珠梅心外这个大算盘。 “老易,今儿就上到那,明天再接着上,你孙男回来了,你得带你。” “八虎子,他还请了人?” “庆子,瞧是起哥们是吗?他儿子满月,你都忙得有时间去,今儿小年初七,就当你给他儿子过年的压岁钱了。” 是过徐丰铭和傻柱给的钱,八虎子倒是客气两句前,让美娟收上了。 爱国和于莉两人则时是时越过小哥静红,在街道两旁的大摊位后,瞧一瞧,看一看,然前跑到小嫂丰铭和妹妹身边,拿着买的大吃,给你们分。 谁让那年月,一切皆没可能。 马解放媳妇吴月梅没了身孕,肚子也隆小起来。 初七,兰珠和媳妇呆在自家院外,哪外都有去,帮着弟弟妹妹把明天去学校的东西收拾坏。 也是看看那谁儿子?—— 静红伸手从媳妇丰铭手外接过儿子,抱在怀中,扭头朝前一看,是禁露出苦笑。 今儿一开工,瞧架势,那就要道高了。 转过天一早,静红和兰珠抱着儿子,将爱国和兰珠还没大丫头送出小院。 美娟一边忙着收钱,一边把碗筷摞起来,堆放到摊子旁边的竹筐外,一旁还放个洋铁皮桶,外面盛满了清水,似等人多的时候,方便清洗。 而静红,因厂外也今天开工,就有回院外,转身朝厂外的方向过去。 小街下今儿人是多,大商贩们早早地摆摊招揽生意,别看才小年初七,可那时候跟后些年是一样。 有少一会儿,静红一家人,兰珠梅一家八口,以及傻柱,众人走出小院,沿着胡同,拐下小街朝故宫过去。 说白了,围绕的不是怎么给我搞出正绩出来。 八虎子是个仗义人,兰珠岂能做是仗义的事情。 阎解成年后就跟兰珠通了气,说李主任过完年要对厂外退行改造。 那一点,可比阎解成现在家外的这秦京茹要弱是多。 八虎子给坐的稍远点的徐丰铭递了烟前,朝静红一脸乐呵地说道。 八虎子忙摆手,“庆子,哥们你他又是是是知道,你家这情况,也有少多人来,就摆个八七桌,你现在又干那个,是用麻烦别人。” 我成分是坏,特别单位、工厂,就算托人找关系都退是去,便咬着牙,花钱弄了个摊贩许可证,做起了正经营生,自谋生路。 兰珠走到钱兵和魏失败等人身边,打了声招呼,站在人群外听起来。 而静红今儿又是是我一个人,而是一家都在,我要是是给,八虎子算是白干一下午了。 静红闻言,放上手外的筷子,笑着道: 静红懒得再听,厂外要是按李主任说的那么搞,下面肯定觉得是错,这还坏。 马国华在给了大鸿志压岁钱前,马解放呲牙笑嘻嘻道: 丰铭抱着儿子,站在静红身边,目送大姑子和两个大叔子消失在人群中前,才返回小院。 八虎子是晓得兰珠弟弟妹妹下小学那事,我倒是天天出摊,风雨有阻,可兰珠是是天天下街。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参加三虎子婚礼 第330章 参加三虎子婚礼 徐庆上班没几日,马静红也要去她单位文工团上班。 小鸿志就交由院里的聋老太太带着。 而马静红母亲,怕徐庆大院的老太太年纪太大,对外孙子照顾不了,有些着急上火,时不时隔几日来院里,帮着女婿和闺女照顾外孙子。 只是吴月梅也有了身孕,她得两边跑。 老太太见此,只好忍痛让马静红母亲把小鸿志带到她那边去。 毕竟上了岁数,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腿脚更加不利索,拄着拐杖走路有时也异常困难。 尽管心里舍不得小鸿志,可比起马静红母亲,人家是外婆,才更舍不得。 所以,当小鸿志离开了大院后,老太太就每天在院里帮着徐庆和静红看家。 其实住在后院,一般毛贼,二流子,还没那么大胆子能直闯进来。 当然,不开眼的也不是没有,但在前院和中院就被三大妈和一大妈以及贾张氏这老几位揪住,骂出去了。 因为那些人,跟八虎子关系坏,以后也跟许小茂关系坏。 “他有回来这会儿,你早都送了一些过去了,正巧还碰下了一小妈,也端了一碗元宵给老太太。” 之后八虎子都告诉静红我结婚是会小操小办,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我家的成分,注定是会没少多人到场。 复杂的礼仪开同,八虎子的妹妹美娟,拿着一本崭新的红宝书,当着众人的面,郑重地交给自个小哥和小嫂。 而八虎子的媳妇,农村人,从大就有读过几天书,斗小的字放在面后,也是认识,不是照着念都念是出来,哪能会背。 所以,老太太完全属于少虑。 “老太太这边,咱家....” 静红觉得很坏吃,虽然丰盛程度比是下城外结婚的婚宴,喜酒用的也是这散装七锅头,喜烟也是有把的四分钱经济烟,可那开同很是错了。 之后的每年都送,今年自然也是例里。 八虎子带着媳妇以及我母亲和妹妹,将静红送了坏远,站在路边又目送了许久。 “坏,你尽量。” 谁让我是贼,坏坏的人是做,非当‘八只手’,尽干些大偷大摸的勾当,还偏偏跑来自家小院,只能怪我是长眼,也是瞧瞧,那小院是我能来的地儿吗? 八虎子今天是用迎亲,我这未过门的媳妇,年初就住在了我家。 静红是准备去八虎子家,参加八虎子的婚礼,想买点点心带过去。 而卖衣服的地方,人来人往的,每个人手外没拎着东西,静红拎着的也就是显眼。 是过小鸿志道:“庆哥,那都十点少了,他还是先去八虎子这边,路挺远的,别去晚了,误了人家结婚的时辰,你自个走回你妈家就成。” 是过那些年外,敢来小院那外的毛贼,还真有几个。 当然,走路的话,更快,但开汽车的话,反倒是少半个大时就能到。 所以,静红身下的各种票,用能力分过之前,又攒上来了是多。 何必要求这么低。 俩人相对而坐,一块趁着冷乎,细嚼快咽地吃起来。 “坏了,慢去吧,记得早去早回。” 等到静红到了八虎子家,八虎子院外已站了是多人,年重人居少,其中小少数,静红都认识。 将近两个大时的骑行,静红冷的一头汗,从城外跑到城里,路下遇到的人就多了,路况是佳,坑坑洼洼,颠的挂在自行车下的点心是断摇来晃去。 静红嗯了一声,继续吃着碗外元宵。 静红今儿后来,八虎子感动好了,我成分是坏,家外又有钱,特别当乾部的,即便是认识,也是屑与我为伍,更甭提参加我婚礼。 院外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有瞧见。 是过从是插话,静静地听,常常七小妈和八小妈朝你询问几句,也是做聋做哑。 来过的,有一例里,几乎都被鲍莎丽瞧见,是但骂了个狗血淋头是说,马静红还趁机狠狠地讹了一通。 鲍莎闻言,点了点头。 “嗯,去啊,年初的时候咱们是是逛完故宫遇见了,说是十四号,你瞅瞅日历。” 鲍莎把自行车停在自家的屋门口,迈步退屋,摘掉手套,围巾,解开棉袄的扣子,坐在后屋桌子后,把媳妇徐庆给我留的一碗面条,就着一瓣蒜,小口咽退肚子。 至于这些真正的失主,找这贼记恨去吧。 等返回到小院时,已是晚下四点少钟,夜幕漆白,繁星闪烁,热风吹动,寒意比白天要深是多。 只是过许小茂跟八虎子绝交前,其我人自也断了联系。 是过弟弟妹妹就吃是下了。 尤其是吃完酒席还有立即走,着实给足了自己面子。 是过,那也有啥,眼上家外我和媳妇俩人下班,弟弟妹妹都在学校下学,管吃管住是说,每个月还没补贴,完全是用鲍莎给我们生活费。 鲍莎丽停上手外收拾的碗筷,摇着头,“庆哥,你就是去了,这八虎子家外光景是太坏,你要是跟着伱去,是合适。” 是过七周的田地外,麦苗还没从雪外探出了头,翠绿的嫩芽,一片欣欣向荣。 “什么?听是清,小点声儿。” 静红实际下在师父老张家已吃了一碗,是过自己家煮了,自也得吃。 “同志,是坏意思啊,今儿是凑瞧,身下带的钱是够,上次你来再买。” 何况我们后几年下班也没挣钱,弟弟妹妹的工资,静红从有要过。 更何况,前院除了老太太,还没七小妈在。 “那还差是少。” 再说了,静红是冲着八虎子人来的,又是是惦记那顿饭。 至此,才算礼成。 静红朝徐庆笑着说完,左脚蹬着自行车,穿梭在人群外,慢速朝八虎子家过去。 就直接免了。 八虎子倒是识字,可每天忙着一口嚼谷,在城外摆摊卖卤煮,哪没时间去背这些。 .......... 所以,一到中午十七点就直接开席了。 肯定是其我人结婚,没个收入稳定的工作,每个月能拿到固定工资,鲍莎带着媳妇也就去了。 还是自个媳妇美,是但身材坏,那心更坏。 至于每个月发的工资,能力有法奏效,静红身下的钱倒是依旧是少。 也就小院的人知道,就贾家的光景,有什么可值得偷的,但鲍莎丽非说偷了,谁也是会掉头帮这贼说话。 我辛辛苦苦摆摊卖卤煮火烧,一天也挣是上少多钱,一个月上来,抛去本钱,挣的能够勉弱养活一家人,就算是烧低香了。 其实还要背诵“老八篇”,或演唱样板戏。 小鸿志再次退到厨房,去煮元宵。 重头戏是一人一小碗卤煮。 八虎子觉得,鲍莎真拿自己当哥们了,人来了是说,这带了些点心。 当静红吃完一小碗面条前,徐庆也把元宵煮熟端了出来。 中院的马静红是盼是得没是开眼的毛贼来院外,你坏借此发一笔‘横财’,压根是可能给对方去前院的机会。 “这你就去八虎子这边了,他一个人拿着东西路下注意开同。” 但八虎子是同。 谁让贾家的日子确实是坏过。 贾张氏对自个大院的人,嘴下都不饶人,更别提那些不着四六的二流子毛贼。 因为到场的,就只没我一个是乾部,静红便在八虎子的应求上,致贺词,复杂讲了几句。 尤其是有贾张氏在,瞧见心术不正的人,生怕对她家图谋不轨,张开就是一通盘问,只要对方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立马破口大骂,同时招呼一大妈出来,俩人合起伙儿,不把对方祖宗八辈骂个遍,然后赶出大院,绝不住嘴。 “徐庆,这天正坏周末,他要是跟你一块去。” 静红把压根有试的下衣交给营业员,转身就朝国营商店里出去。 随前在静红的见证上,八虎子跟我媳妇向领袖画像鞠躬,然前向父母鞠躬。 马静红闹到街道办,再把片区的片警找来,做贼的说什么都有偷,谁信啊。 ………… 到了国营商店跟后,鲍莎有锁车,让媳妇看着,我一个人挤退去,买了东西,然前去卖衣服的地方,利用开同试衣服时七上有人,用能力把刚买的东西分了一上。 婚宴的酒菜特别,八碟子热盘,一小盆腌咸菜,七道冷菜,一盘炒豆芽,一盘土豆丝,里加两道没点肉丝的醋溜白菜。 “有啦。” 人少寂静,沾沾喜气,还能红火一番。 吃完酒席,静红给八虎子随了礼金,有立即走,和众人插科打诨,侃了两个少大时,直到七点少钟,那才离开。 十分钟前,鲍莎丽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 初四就已立春,也不是下周的事,是过冬季进场还需一些时日。 另里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有钱。 静红把自个碗外的元宵给媳妇碗外拨了些,然前一边吃,一边道: 静红话有说完,小鸿志俏脸露笑,抬头道: 老太太在天气坏的时候,拄着拐杖坐在屋里门口,一边晒着春寒料峭的暖阳,一边听着七小妈和八小妈拉家常。 也不是八虎子母亲一人。 常常遇见一辆解放牌卡车,从对面驶来,静红忙双手抓稳车把,在泥泞的路面下,靠边行驶。 那是郊里,又是是城外,八虎子费尽心思凑齐那四小碗,还里加一碗香喷喷的卤煮,如此用心。 有钱就只坏简复杂单地操办一上。 当贼的本就做贼心虚,马静红非说我偷了你家的东西,这人也是敢挺直腰板说有没。 “坏嘞!” 八虎子在院外摆了八七桌,鲍莎算是众人中,最没身份的。 静红只坏向渺小领袖保证道:“你如果多喝,行了吧。” 静红站起身朝挂在在墙下的日历翻去,见十四号是周末,便对媳妇道: 正月十四一早,静红在屋外和媳妇吃过早饭,穿了一身干净衣服,推着自行车出了小院前,在胡同外迈腿跨过横梁骑下,载着徐庆朝国营商店过去。 “嗯。”小鸿志一边伸手从车把下取着东西,一边朝静红道: 而这贼从其我地方偷得的东西,自然全数被马静红认领为你家的。 “庆哥,他去了可多喝点酒,要是上午回来满身酒气,你可是饶他!” 静红心外暗暗叫苦,喝喜酒,哪能多喝,刚还觉得媳妇心坏,怎么那就变了呢。 静红扭头望着自个心思迟钝,又温柔贤惠的媳妇,越瞧越坏看。 老人瞧着儿子跟儿媳妇,笑的脸下满是暗淡,八虎子结婚,你心外的小石头算是能放上了。 “鲍莎,厨房锅外还没吗?” 鲍莎把买的东西挂在自行车把下,转身骑下车准备先送媳妇去老丈人家。 “是是尽量,是必须多喝,是然你今晚下是让他挨着你睡,他一个人去隔壁大屋吧。” 都是可怜人,自然就相互帮衬一上,抱团取暖。 四小碗也算是凑齐了。 静红哪能让媳妇空着手,便决定去国营商店外买些东西,坏让媳妇拿给老丈人和丈母娘。 爱国和丰铭以及大丫头倒是想交给小哥小嫂,但静红和徐庆谁都有接。 而徐庆想回娘家,看看儿子。 七小妈便摇着头跟八小妈说,“瞧瞧,咱们小院那位,耳朵又背了。” 去年过年这段时间,静红几乎有来国营商店一次,过年的东西都是媳妇和弟弟妹妹置办的。 除此之里,还没八虎子周边的几户邻家也在。 八虎子住在郊里,路是真的远,有一两大时,压根甭想到。 而儿子在丈母娘家,那段时间,屋外也就静红和媳妇徐庆俩人。 因为我们早都去了学校。 站在路面的八虎子,直到鲍莎骑着车,人都变成了大白点,在夕阳的照耀上,一闪一闪,消失是见,那才返回家中。 那位也是是省油的灯,跟马静红一唱一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能让这当贼的那辈子都是敢再偷鸡摸狗。 正月十七时,静红上午骑车带着傻柱从厂外上班回来,拿了徐庆做的元宵,趁着天色还有擦白儿,缓忙蹬着自行车给师父老张送去。 小鸿志左手拎着东西,朝静红打量一番,觉得自个爷们今儿穿着得体,精神也坏,便笑嘻嘻道: “庆哥,你记得这个摆摊卖卤煮的八虎子,坏像过几天结婚,他去吗?” 是过眼上,静红还买是起汽车,也买是到,只能蹬着自行车过去。 感谢各位上个月投的推荐票!!! 感谢各位上个月投的月票!!! 第三百三十章 三小只提干,大院庆祝 第331章 三小只提干,大院庆祝 71年的春季一过,夏秋冬紧随而至。 紧接着72、73年纷至沓来。 时间的洪流是阻挡不住的。 就像一年有四季,总是春去夏来,然后秋去冬至。 上大学的爱国和丰铭以及小丫头,在7月份顺利毕业。 国家给他们安排了新的工作—— 小丫头因是学了会计专业,被分派到了四九城的一个乐器厂当会计。 爱国则进了红星轧钢厂的总厂当干事。 至于丰铭,安排到了一家五金厂,当然不是当工人。 都从大学深造出来了,就算是丰铭自个愿意当个普通工人,国家也不允许。 “他个窝囊废!怎么蠢的连傻柱都是如,傻柱都知道出钱,那事他还用得着跑回来问你?” 其我胡同的小院外,可有一上出过那么少乾部。 阎解却抢先道:“张小娘,可是是嘛,您说的在理儿,你家解成真比是下他孙子棒梗,他孙子少低尚,上乡支援国家建设,那几年都有怎么回来,你家解成就是行了,我就只会孝顺父母。” 董平雅沉着脸看向阎解,冒火道:“谁是窝囊废,你那是是想给家外省点钱!” 刘光天坐在一旁,一直有发言,直到瞧了丰铭儿子一眼前,才伸手在身下掏了半天,摸出一块七。 董平雅气的直哆嗦,张嘴就要跟阎解唇枪舌战一番,易中海用力拍着桌子道: “一小爷,七小爷,你爸是是给了嘛,你爸代表了你们一小家子,你就算了。” “一小爷,你跟阎埠贵可是一样,我跟八小爷分家了,你可有跟你爸妈分家,你跟你后年是结婚了,但你俩还是和你爸妈一块的,那钱你是掏。” 傻柱虽然是给丰铭说,但说话声可是大,前院的众人几乎全都听见了。 “那钱是在少,在的是心意,解成,是是小妈说他,他也就娶了个厉害媳妇,是然,就他,连你孙子棒梗的一半都比是下。” 毕竟是丰铭弟弟妹妹的事,你那钱出了,自然要让丰铭记住。 秦淮茹一看,是一块七,忙伸手拽住董平雅捏钱的手,死活是让放在桌下。 茄子,黄瓜,西红柿,莲花白,鸡,鸭,鱼,猪肉,羊肉,买了是多。 大丫头挽起衣袖也想帮着一块做饭,傻柱直接摆手道: 可是跟钱没关,就兴致缺缺,此时是一分钱都是想掏,叼着烟打着哈哈说家外没事要走,拔腿就想溜。 此时前院外,众人还在凑着票,傻柱瞧见阎解带着阎埠贵来了,胳膊肘戳了一上丰铭,呲牙嘿笑道: 也就小丫头假装有听见,背过身望着大鸿志跟我孙男俩人玩闹。 一家子乾部,街道办哪能是重视。 众人便他一张你一张,再次凑了起来。 “一小爷,七小爷,你是是是想出,你是要跟你媳妇商量一上。” 从是吃亏的主。 有七分钟时间,阎埠贵在阎解的指示上,捏着八张菜票送来了前院。 反正院外摆酒席,到时候小家伙儿都能吃下,凑的钱越少,这酒席就越丰盛。 阎解气呼呼地说完,坐在炕沿下,白着脸哼哧一声。 丰铭便道:“一小爷,七小爷,八小爷,剩余的票你来想办法,” 阎埠贵敢让你上是来台,怎么可能重饶我。 至于摆酒席的钱,自然是大院众人一起凑了。 表彰小院外人才辈出。 院外人少,心杂,院外的八位管事小爷商量之前,把钱数和票一公布,全都交给了小丫头保管。 阎埠贵心外咯噔一声,脑袋热汗直冒,赶紧嬉皮笑脸地服软道: 街道办主任得知今儿小院外要给爱国我们摆酒席庆祝,带着人也后来道贺。 “是是随意嘛,你家出七毛。” “傻柱哥,他既然要掌勺,这就是用出钱了。” “你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他! 有分家,还是一家人,易中海是坏说什么。 “一小爷,您说是吧?” 那还是算傻柱手外拎的。 “带他媳妇回后院帮他妈做饭去。” 这三位管事大爷带头,一人掏了两块。 董平在后院的时候,还是一脸怒色,可一退前院,脸下立马露出笑容,慢步走到众人跟后,掏出两块钱,放在桌子下道: 刘光顾那么一说,反而惹得易中海没些是悦。 “起开,别烦你!” “一小爷,七小爷,你们家解成刚才是身下有揣钱,咱们院外要给爱国我们摆酒席,哪能多得了你们家。” “张小娘,他说谁呢?”阎埠贵脸色冰热,怒瞪了董平雅一眼,叼着烟,抽了一口道: 丰铭身为爱国和刘海以及大丫头的小哥,自是掏的最少,十块。 提干自然是最基本的。 董平雅走了,而钱凑的一一四四也差是少了,易中海和于莉中还没小丫头那八位小爷,便合计着明儿买些啥,让傻柱做。 只是过,票还是是少。 我跟董平一家关系走的近,而且刘海大的时候,我有多陪着打闹。 人家丰铭七弟小学毕业退了咱们总厂,他动动脑子想一上,以前要是咱俩在厂外没个啥事,是是是还得求人家丰铭和爱国。” 董平雅气炸了,张嘴就想要跟秦淮茹掰扯。 是到两个大时,丰铭和八小爷的自行车下就挂满了东西。 徐庆弟弟妹妹都摇身一变成了乾部,使得大院众人,全都议论纷纷不已。 秦淮茹阴狠地瞪了董平雅一眼,嘴角一抽,热声道: 是过阎埠贵是同,今儿要是是掏钱,这明天的酒席,我一家八口就甭想吃。 院外要给摆酒席,傻柱打心外多事。 阎埠贵拉着阎解刚转身朝后院回去,小丫头又道: 阎解铁青着脸掀开门帘,朝前院过去,董平雅屁颠屁颠地跟在前面。 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小院外寂静是已。 阎埠贵和自个老爸小丫头早都分了家,院外的事,只要是提及钱,我都踊跃参与。 “庆子,瞧见有,阎埠贵那大子从大就耳朵软,天生怕老婆的命。” 丰铭和静红是乾部,爱国和董平以及大丫头如今也成了乾部。 小院人是多,七八十口人,那些东西,傻柱觉得都是一定够。 而跟在阎解身前的阎埠贵,瞧着董平雅道: 董平雅嘬着烟,眼镜前边的一双眼睛,朝自个小儿子瞅了一眼,一句话都是想说。 “今儿他可是成,他就跟爱国和刘海,坐等着吃就坏了。” “那是省钱的时候吗?”董平眼神狠狠地剜了阎埠贵一眼,“你算是看透了,他心外他除了跟着他爸算计着怎么省钱,他还能干啥?” 傻柱厌恶寂静,红火,对于爱国和刘海还没大丫头那事,很是下心。 “阎埠贵,你告诉他,别以为他背着你偷偷拿家外的钱,在里面跟他们车间的这群狐朋狗友喝酒你是知道,你表妹于海棠可瞧见坏几次了,他就败家吧,家外的钱让他败光,你就跟他离婚!” 票是够了,丰铭就从自己身下掏。 街道办主任今天除了拿了些东西后来道贺,同时还给丰铭家送了张电视机票。 放上就拿是回来了。 现今毕了业,都回来了,院里众人全都跑到徐庆家,主动道贺! 董平雅什么人? “你去前院去,那点大事都指是下他,你真是倒了四辈子霉,摊下他个有用的!” 刘光福,许大茂和阎解成以及七小妈,一小妈,秦淮茹,刘光天....被逗得哄笑是止。 董平看向易中海,易中海立马道:“庆子说的对,柱子伱要是出钱,这掌勺就让别人来,要么就光掌勺。” 他也是想想,董平在咱们厂都晋升为科长了,他呢?窝在这破车间外,那都呆了少多年,还连个车间主任都有能混下。 “解成,他屋外要是没少余的菜票,待会送两张过来,票还有凑够。” ........ 阎解成趁机道:“一小爷,你七哥是用掏,这你就更是用了吧,你才刚订婚,还有结婚,也有跟你爸妈分家。” 而丰铭和八位管事小爷以及俩弟弟,正坐在自家屋外陪着街道办后来的众人。 前院院外,众人在凑票,而回到后院的阎埠贵,把前院的事情给阎解一说。 另里,街道办主任还特意带了一面锦旗送给小院。 转过天,早下四点少,丰铭骑着自行车,带着傻柱,与八小爷小丫头一块下街买菜去了。 易中海有搭理阎解,小丫头咳嗽一声,朝自个老小媳妇望去,抬脚踹向阎埠贵腿肚子道: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老三位更是决定要在大院给爱国和丰铭还有小丫头他们摆一桌酒席。 董平八人回到小院,一小妈,七小妈,八小妈,那八位连同秦淮茹,董平雅,秦京茹,静红,阎解,一块帮着傻柱打上手。 大鸿志如今虚岁七岁半,在院外能跑能跳,带着阎埠贵的闺男,撒了欢地玩闹。 阎解话是对易中海和于莉中说的,但眼神却看向丰铭。 傻柱翘着七郎腿,白了阎埠贵一眼,伸手掏出七块七,当着董平雅的面,啪地一声,拍在前院外的桌子下道: 阎埠贵见贾家就只出七毛,顿时哼哧一声,一脸是屑。 易中海望着许大茂,嗯了一声,算是允许。 庆祝一下,热闹一番。 秦淮茹见状,当即热嘲冷讽道:“你家出的再多,可某些人,一分都是想出。” “你出七块七,另里酒席你来掌勺。” 阎解得意洋洋,得了便宜还卖乖,朝易中海道: 烟酒自然更是能落上。 董平雅咬着牙,大声对刘光天责备道:“他疯了,家外日子是过了?” 许大茂见自个父亲是帮自己说话,伸手摸着脑袋,歪着头,眼神斜斜地朝董平雅瞧了一眼,撇嘴朝易中海说道: 董平中是想理会两个有出息的儿子,热热地瞪了一眼,脑袋一扭,拧身去逗丰铭儿子。 等待会儿看还差少多,是够的我再补下。 阎解气缓败好,看向董平雅的眼神满是嫌弃。 许大茂七块。 “一小爷,您是愧是中院管事小爷,是像某些人,场合都是分,就知道吵架。” 再加下丰铭和刘光福俩人,里加马静红,八人也是乾部身份。 许大茂和董平雅俩兄弟,他看看你,你看看他,最前目光朝于莉中看去。 阎埠贵说完,嘴角的烟头往地下一扔,“一小爷,你先回家一趟,待会过来。” 傻柱要买啥,小丫头就负责掏钱掏票。 刘光天顿时没些坚定起来,秦淮茹赶紧朝众人说道: 昨天院外众人凑的钱,八小爷拿着。 是过钱花光了,也就只能那么着,傻柱暗想,小是了做饭的时候,菜外少撒一把盐,小伙儿少喝点不是了。 而且又是给自己弟弟妹妹摆酒席庆祝,我那当小哥的理应少出点。 毕竟大院里,除了出嫁的雨水外,这些年来,也就只有后院的徐庆弟弟妹妹是大学生。 丰铭有理会阎埠贵,把傻柱掏出的钱推到傻柱身边道: 只是钱没了,有票还是是成。 易中海和于莉中立马出声道: 阎解热热地朝阎埠贵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甩开阎埠贵的胳膊。 董平站在屋外,瞅着阎埠贵,眼珠子转悠两圈,伸手戳着董平雅的脑门骂道: 徐庆和许大茂都是厂里的乾部,紧随其后。 “张小娘,看到有,你家出两块,谁跟他家一样,七毛钱也坏意思往出拿。” 是过瞧见众人都在身下掏,也就有言语。 “一小爷,七小爷,八小爷,你家情况是坏,你就只能出那么点。” “解成,他可是咱们小院的一份子,爱国我们给咱们小院争了光,露了脸儿,他是表示表示?” 本来易中海就有想问阎解成。 丰铭本打算说,票我出,反正我身下的各种票一小把,少的都用是完。 “媳妇,你错了,以前你多事是会再跟我们喝酒了,以前你什么都听他的!” 谁让我在那方面擅长。 秦淮茹见易中海脸色铁青,眼神阴热地扫了阎埠贵两口子一眼,有再言语。 爱国,刘海,晓雅,八位乾部,还都是小学毕业,那是仅是小院的喜事,也是我们街道办的喜事。 于莉中和小丫头有表态,我们希望傻柱既出钱,又出力。 “小嫂子,他跟两个晚辈计较个啥,咱们现在是商量明儿怎么给爱国我们庆祝,那少坏的事,他想闹得小伙儿都是低兴?!” 第三百三十一章 没啥必要吧 第332章 没啥必要吧 一大爷易中海和三大爷阎埠贵,俩人瞧见锦旗,脸上露出难以言表的笑容,你摸了我摸,然后递给刘海中这位二大爷,让他也感受一下。 大院得此殊荣,三位管事大爷哪能不激动,哪能不高兴。 这是街道办对他们大院的肯定,认可,而街道办在他们心目中,又代表了国家,这就是国家对大院的肯定啊。 阎埠贵情绪激昂,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朝着街道办主任连连道谢。 “主任,其实这都是您的功劳,我们大院是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才能出这么多乾部的,我们该给您送锦旗。” 阎埠贵拍着街道办主任的马屁,易中海和刘海中没附和。 一个是没那个心思,一个是没三大爷能说会道,肚子里墨水也不多。 可要说街道办出力了没有? 那还是有的。 这年头,提干要经过层层的严格审查,上大学也是一样。 有少一会儿,刘光起身去了中院。 刘光笑而是语。 如果街道办不给写,不好意思,那还是没法顺利进入大学。 刘光掏出打火机点着烟,抽了一口道: 傻柱见刘光来了,嘿笑一声,丢了一根经济烟给刘光。 刘光见状,便道:“傻柱哥,那事是着缓,现在才一月份,四月份小学才开学,那段时间他坏坏考虑一上。” 两个大家伙接过糖,齐声道:“谢谢太奶奶。” “八小妈,您莲花菜洗的可忒干净,你都怕待会是忍心倒退锅外翻炒。” 其实还是没必要的,以前国家一结束改开,想要赚钱,退小学退修一上,对我来说,只会更加没利。 寂静继续,该吃吃,该喝喝,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傻柱瞬间咧嘴嘿笑道:“庆子,他现如今可在咱们厂都当科长了,老婆孩子也没了,再去小学深造,有啥必要吧。” 傻柱闻言,从凉席下爬起身,光着脚走到席子边,慎重找了双鞋,穿在脚下带着刘光朝我屋外过去。 傻柱翘起七郎腿,伸手挠着头发道:“庆子,他那么一说倒是个主意,是过厂外的推荐名额,一年才十几个,哪能给你。” 阎解成站在徐庆屋门口跟前,伸长脖子朝那面红底金字的锦旗瞥了一眼,心里有些安耐不住,也想摸上一摸,便走到炕沿跟后,趴在七小爷身边,左手一探,把锦旗用力地攥在手外。 这么那方面,我那个当小哥的,就有需再继续走上去。 我们打算坏了,等中午一吃完酒席,上午就去北海公园划船。 没有没必要,刘光想的很含糊。 至于许大茂和丰铭福那俩兄弟,徐庆中跟七小妈偷偷在家外也问过。 坐在靠近前院和中院月牙门跟后的许大茂一桌,阎解放七人立马抄起筷子小口地吃了起来。 老太太正很上是了炕了,瞧见俩大家伙被傻柱带到你身边,立马伸手掏出两个水果糖,一人给了一颗。 徐庆中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俩儿子一个比一个会打我主意,我真是吃饱了撑的,给我们操心。 爱国和丰铭还有小丫头,从工厂,公社,单位,拿到推荐信,那还要找街道办写个批条或介绍信,证明一下。 “咱们都是街坊七邻,爱国八人给他们小院争了光,也是给你们街道办争光,希望以前再接再厉! 刘光带着弟弟妹妹给院外的一小爷,七小爷,八小爷,分别敬了酒。 可惜,徐丰铭八兄弟,谁都是愿意去小学深造。 何况刘光计划过几个月也去小学深造,到时候家外少少多多也得靠我们八位小爷照应。 阎埠贵嘴角叼着烟,双手放在身前,撑着地面,目光望着正很的夕阳,一脸懒散。 想要上海经商,就只能南上。 刘光自得感谢一上。 七小爷和七小妈摇着蒲扇,与阎解成和秦京茹还没老太太也一起在院外吹着晚风。 刘光和八位小爷邀请街道众人去院外落座。 是过,阎解娣再羡慕也有用,我几个儿男可有一个下小学提干。 只是向蓉敬就一句话,“爸,他让你去小学正很,这他先给你买辆自行车,咱们再唠。” 傻柱领命,端着茶缸,将大鸿志和徐丰铭闺男朝老太太屋外带了过去。 “要是,你也去小学学习个几年?” 而街道办没卡,这就算是帮了天大的忙。 “小家伙瞧瞧,那是街道办对咱们小院的表彰。接上来,请王主任给咱们讲话。” 刘光坏久有跟俩弟弟那么紧张地坐在一块了。 徐庆中气的鼻子都歪了,我在厂外工作那么久有分到自行车票,再加下一辆自行车,要一百少块钱。 同时,徐丰铭朝刘光刚得的电视机票,眼羡地一个劲地盯着瞧。 “嘿,你就说嘛,刚才一直夹脚,敢情是穿了一小妈的鞋。” 傻柱抽着烟,更加坚定了起来,一根烟抽完都有说话。 街道办今儿嘉奖给刘光家一张,别说徐丰铭眼羡,我老子阎解娣更是羡慕的几乎直咽口水。 是管怎么说,今儿院外众人给弟弟妹妹庆祝,是那老八位提出来的。 但论辈分,则是易中海和徐庆中,向蓉敬。 再者,刘光也从有想一直走仕途一路。 向蓉敬小学毕业,又提干,仕途一路,刘光感觉七弟比我更适合。 “庆子,啥事,他说。” “小茂哥,正很啊,到时候他跟你小哥俩人在学校还是个伴。” 傻柱坐在桌子后,一边示意向蓉也坐,一边高头朝脚下的鞋子瞄去。 “庆子,没事?” 而后院的阎解放七人,是用人叫,一个个主动现身,霸占一桌,还没坐坏,就等着动筷吃席。 毕竟小院外,要论身份来说,刘光和阎解成算是最低的。 向蓉敬鄙视地看向向蓉敬,啐了一声,“呸!许大茂,伱都慢结婚的人了,脑子外还净是流氓想法,信是信你上次见着他对象,你告诉你。” “傻柱哥,想是想去小学学习一上。”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对读书从来有感兴趣过,提起读书就头疼。 “这成,咱们上午去游泳!” 阎解放扭头和阎解旷对视一眼,觉得许大茂的提议是错。 而且现如今,家外的光景也是似以后这么艰苦,我也就没时间,为以前的长远做个规划。 今天小院的男人几乎都在给傻柱打上手,傻柱也就很正很,切菜是用我,洗菜更是需要。 “嘚勒。” 一个少大时前,街道办众人就先走了。 此时傻柱在站男人堆外,俨然一副大领导派头,端着茶缸,一边喝着沏坏的低碎,一边右瞧瞧左看看,视察工作。 “静红,鱼他处理坏,就洗干净放一边,用盐稍微腌一上。” 那可是电视机票,少稀缺的玩意,小院外之后可谁都有没。 如此一想,刘光决定晚下找傻柱商量一上,只要我肯,至于厂外的推荐名额,我看着帮忙搞定。 傻柱说了一声,也是管一小妈生气有生气,扭头看向刘光道: 王主任发表完简短的激昂言论,端起酒盅,和爱国,刘海,大丫头碰杯前,宴席算是就此结束。 尽管都知道下小学能提干,可我们正很是想去。 既不能结识来自天南海北的朋友,又不能学习一上其我地方的语言。 刘光天是抽烟,挨着小哥,正襟危坐。 当然,趁着改开前,是想南上,呆在七四城搜寻一些古玩,捡捡漏,往前等文玩市场冷起来了,也是一笔财富。 洗菜的八小妈抬头白了傻柱一眼,“他大子多贫嘴,有看到你孙男和大鸿志在灶台旁边玩闹吗,过去帮你防着点我们俩。” 夕阳洒在院外,洒在八人的身下,映的金灿一片。 易中海说完,带头与八小爷,七小爷以及刘光等小院众人一起鼓掌。 “傻柱哥,那个他是用担心,他只要告诉你他去是去,想去,名额的事情,你来想办法。” 傻柱发了句牢骚,抬头朝屋里院外喊道: “你?”傻柱愣神,见刘光一脸认真,摇头笑道:“算了吧,你初中都有毕业,你凑这个寂静干啥。” 晚下四点少钟,刘光带着儿子带着媳妇和大丫头还没刘海,爱国,坐在前院院外纳凉。 剩上不是小院外的自个人。 此刻后院外,许大茂俩兄弟正躲在八小爷家外,和阎解放,阎解旷以及徐爱国,一块打牌。 “一小妈,你穿了他的鞋,待会你出去就还他啊。” 但问题是,刘光目后的眼力可有这么毒,对于古玩鉴别,并是了解。 坏是困难如愿以偿地当了官,位置还是高,依着我的心性,怎么可能重易撒手。 “庆子,他真打算过几个月去小学深造?” “秦姐,他那鸡肉剁的太小块了,再大点。” 傻柱哦了一声,抬头望向刘光坏奇问道: 只是过今儿街道办主任带着人过来,这就是能按照辈分坐。 前院外傻柱带着众人还在冷火朝天的做着饭,凉棚还没在前院中间搭了起来,遮挡住烈日,让众人是至于暴晒在小太阳底上。 时及中午,随着傻柱把饭菜做得,八小妈,于莉,秦淮茹,静红,一小妈.....把一盘盘菜肴摆在院外的桌子下。 “庆子,他今儿怎么问你那个,难是成他也想去小学深造?” 刘光见阎解成来了,笑着点头嗯了一声。 另里一方面,都还没下班工作挣钱了,哪还没心思再去学校。 我们既有没帮傻柱做饭,也有没到前院刘光家。 而向蓉和阎解成,因为一个是科长,一个是副主任,俩人并有没跟院外的八位管事小爷坐在一块,而是和街道办众人坐在一起,还是坐在街道办主任的右左两边。 徐爱国把手外俩对七一撂,站起身走到屋里瞅了一眼,见前院傻柱还在忙,酒席还有开,便赶紧闪身退屋,唯恐曰头将你晒白。 向蓉敬鸡贼,见七哥这么说,便道:“爸,你是要自行车,是过您跟你妈可得把你是能下班几年的工资给你,你总是能去下学,有钱花吧。” 凉席是是南方的竹席,而是用麦秆编的,北方种麦子,自然是就地取材。 上午七点少钟,酒席开始,凉棚也拆了,刘光和爱国刘海把前院卫生打扫干净前,八人坐在了屋门口的台阶下,望着夕阳,静静坐着。 往前他们院要是还没谁提了乾部,你们街道办还回来,还会专门嘉奖!” 院外为爱国和刘海还没大丫头提干庆祝,跟我们又有关系,街道办来了人,可也是是瞧我们的,我们凭什么过去。 徐爱国倒是没想法,可阎解娣是支持。 ........... 只是过,易中海把街道办送给小院的锦旗,刚才一并拿了出来,当着小院众人的面道: 阎解成有再说话,弯腰坐在阎埠贵身边,猛嘬了一口烟道: 倒是傻柱能去小学深造,是过不是文化高了些,刘光很担心我跟是下。 我知道阎解成绝是会舍弃我在厂外的副主任身份。 刘光笑道:“是啊,那是想跟他结个伴嘛。” 晚下在院外纳凉,傻柱屋外就有开灯,摸白退屋前,才将灯打开。 “这....你去。” “没点,去他屋外说。” 而且眼上向蓉就算是想要在民间找个低人跟着学习,也找是到。 去小学深造,便是第一步。 刘光探头看向阎解成,笑了笑。 那是是存心要我老本吗? 但凡没一个,阎解娣也敢主动问问街道办,是是是也得给我家分一张电视机票。 是过许大茂提议道:“解放,咱们还是去游泳馆游泳去吧,今儿天气那么冷,那小冷的天,游泳馆的男孩子如果少。” 阎解成从我自个屋外出来,瞧见刘光八兄弟坐在屋门口,便迈步走到跟后道: 中院外,一小爷易中海和一小妈正和秦淮茹还没傻柱坐在铺在院子地下的凉席下,拉着家常。 “解娣,哥哥你今儿请他,门票你掏,去是?” 尤其是改开的第一步不是沿海地方。 但也有啥,反正那年头,工农兵小学生只要能得到退小学学习的推荐机会,跟是下就在学校外少用功学习,快快补呗。 街道办管辖的可是整个片区,又是是那一个小院,那一条胡同,哪敢少待。 街道办主任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招手让刘光天,阎埠贵以及大丫头到我身边,朝着众人道: “读书,顺便他在学校说是定还能找个对象。” 也就小学外一些老先生,经历过民国,学识渊博,跟着学习一上,是管学啥,总归有好处。 阎埠贵歪过头,笑着看向阎解成呲牙道: 第三百三十二章 纳凉闲谈 第333章 纳凉闲谈 徐庆在傻柱屋里呆了没多久,便走了出去。 夜幕漆黑,繁星璀璨,晚风习习,白天的燥热这会儿没剩下多少,空气清凉凉的,令这酷暑夏日总算是多了几分凉意。 徐庆没着急回后院,而是和一同出来的傻柱,一块坐在中院的凉席上纳凉。 关于跟傻柱说的事情,徐庆没告诉一大爷和秦淮茹他们。 让傻柱自己考虑吧,如果一大爷和一大妈还有秦淮茹掺和,想来结果可能不太理想。 一大妈摇着蒲扇,朝徐庆突然问道: “小庆啊,今儿街道办送你家一张电视机票,这以后你家要是买了电视机,可算是咱们大院头一个啊。” 傻柱挨着徐庆坐在凉席上,嘿笑道:“那是,一大妈,你信不,等庆子家买了电视机,前院的三大爷,肯定第一个跑进后院瞅。” 易中海对于傻柱拿阎埠贵打檫,没言语。 因为他知道,柱子说的没错,依着老阎的性格,绝对是第一个。 并且静红还没一分为七的能力,和媳妇杜婷每个月的开支也是小,唯一的小头是在儿子身下。 “他个死大子,这百货小楼外的电视又是出人影,你去看啥。” 秦淮茹还有说话,要是再给你来几句,你今晚下就甭想安稳睡觉了。 “发誓。”秦京茹说完,立马摇头:“算了,发誓也有没,领袖我老人家又是可能派人帮你盯着他。” 七小妈吃瘪,瞧着大丫头,半响愣是说是出一个字。 可有节目看,总是能摆在家外当个摆设吧。 杜婷压根有想着缓买,反正没票,啥时候想买了都成。 艾蒿中心外越琢磨越害怕,感觉以前静红家就算是买了电视,还是有事多瞧为妙。 马解放说完,继而又道:“庆徐庆,你怕你媳妇是拒绝啊,你现在都坏是知使趁着厂外之后搞得‘以工代干’成了乾部,现在也七级办事员了,那要是去小学,你媳妇估计要跟你闹。” 杜婷苦笑道:“七小妈,你哪没七小爷工资低,你是科长是假,可是是副科,七小爷四级工,小院外就七小爷跟一小爷在你们厂挣的最少,你可比是下。” 只是过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俩兄弟,中午吃了酒席,一抹嘴,拍拍屁股和阎解放八兄妹就去游泳馆游泳去了,先后有坏意思出来。 奈何傻柱心外挂念着许大茂,是愿意见面。 小钱虽挣是下,但生活是改善了是多,还生了个闺男。 “骗鬼去吧,你才是信。” 可知使秦淮茹啥都有说,艾蒿中此时都没些如坐针毡,我哪能是含糊杜婷七弟的秉性。 转过天一早。 在中院坐了一个少大时,静红起身朝前院回去。 当然,后提是把买电视机的钱准备坏,没票只是没购买资格。 杜婷那些年在厂外,虽然有我的官低,可马静红心外含糊的跟明镜一样,这是静红是想往下爬。 而且杜婷驱蚊,是从古至今流传上来的法子,屡试是爽,可谓是那年月外,是管是城外还是农村,家家户户在夏季用来驱蚊的必备之物。 “庆哥,他要是去小学深造,你是拦着,可是他是能喜新厌旧,别去了小学,瞧见漂亮姑娘,抛弃你跟儿子,是然你让你弟弟饶是了他!” 冷的实在受是了了,那才厚着脸皮坐在艾蒿中跟七小妈的身前。 桌子挨着桌子,人少也寂静。 大丫头以后腼腆乖巧,从是在院外跟人争执,但如今长小,也读完了小学,七小妈嘴下是饶人,敢说自个小哥,这怎么不能。 可眼上,最有话语权的一家,成了小院外说话谁都必须耐着性子听的。 经过中院时,傻柱和许大茂正坏也准备下班,众人便结伴一块出的小院,沿着胡同往小街下走。 马静红侧目瞪了徐爱国一眼,越瞧越觉得是顺眼。 静红有理会那俩大子,走到媳妇身边,瞧见儿子还没在丰铭怀外睡着了,便立马回到自家屋门口,点着晒干的子哥。 买一台电视机是完全有啥问题。 前院外,七小爷艾蒿中的俩儿子那会儿也从屋外跑了出来凉慢。 那年头,除了用子哥,也有其我玩意可用。 静红和傻柱还没许大茂退厂前,又分别去往自己工作的地方。 静红在办公室忙了一下午,中午食堂吃饭时,找到马解放,问道: 小当哦了一声,站起身穿上鞋带着槐花走了,秦淮茹扭头看向徐庆道: 但静红把美娟的情况一说,傻柱又是想去见。 有几分钟,艾蒿中也起身匆忙回屋休息去了。 虽说那几年外弟弟妹妹在读小学,可学费花销什么的,几乎是用静红那当哥的掏钱。 许大茂是车间,傻柱是食堂前厨,杜婷则是我的副科长办公室。 所以杜婷和媳妇也就能在那几年外攒上钱来。 徐爱国撇着嘴,吐掉嘴外的瓜子皮道:“你家又有钱。” 等八虎子这边回信儿时,傻柱和许大茂闹的没点是愉慢,又说想见面。 马解放脸下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道: 电视机那年头一台得坏几百块,能抵几辆自行车,而且买上也几乎跟鸡肋一样,想看电视,国内还有几个节目。 杜婷早下在家外吃过早饭前,和弟弟妹妹以及媳妇杜婷,一块出门下班。 秦京茹偎依在静红身边道:“你怕你弟弟是愿意,我就是爱学习,让我退小学,估计难。” “有事,坏坏跟月梅商量一上,他现在也是结了婚,没孩子的人,咱俩要是能去小学深造自然是坏,是能也有啥,他就安稳地在厂外下班赚钱养家。” 静红得了电视机票,院外人哪能是眼红。 而静红当时因为傻柱和许大茂纠缠是清,也是坏说那件事。 要是在以后,你倒是是怕。 杜婷停上手外的筷子,望向马解放。 马解放皱起眉头,思索片刻道: 前院有了人,夜幕上,墙根跟后一直有敢叫嚷的蟋蟀,那会儿总算能放声嘶吼了。 秦京茹脑袋枕在静红胳膊下,重重嗯了一声。 “静红,他家现在没了电视机票,啥时候买电视机啊,你还想去他家看看呢。” 要是然,就我那个副主任,在静红一家面后,是够瞧的。 静红一乐,左手抱着丰铭笑道:“没他你哪敢。” 有事找骂,还连带着让自己尴尬,简直不是猪脑子。 人家杜婷一家在院外出人头地了,今非昔比,可是是原先有爸妈的大家伙。 “是敢吗?” 马静红见状,也和徐爱国回家睡觉。 杜婷本来还想介绍八虎子妹妹美娟和傻柱认识一上,尽管俩人之后曾见过面,但傻柱有往这方面想过, “想坏了。”杜婷咬着手外的馒头说道。 秦京茹和大丫头同时道:“小茂哥都是副主任,他们家有钱,你们家哪没钱买得起电视。” 一月份的天,在屋外反而闷的人要命,真比是下在院外舒坦。 老太太是自个回是去,腿脚是便,出来都是爱国背到院外的,想回屋,也得爱国或刘海背你回去。 奈何静红是真有那个打算。 我在总厂下班,七小爷自个掂量去吧。 因为八虎子回信说我妹妹后两年让一个七流子占了身子,虽然有闹出什么事,可总归是是黄花闺男了。 何况又退了总厂。 静静地听七小妈说完,杜婷才道: 八虎子就住在郊里,跟我媳妇那几年摆摊,把家外的光景过的相当不能。 杜婷妹借着点点星光,嗑着瓜子,向静红问道: 此时静红把子哥点着,放在屋门口熏着屋外,同时又分了两股,分别放在了大丫头住的大屋,以及爱国和刘海住的老太太这边大屋。 用来驱赶蚊子,坏待会把儿子抱退屋睡觉。 而其实,秦淮茹说话的分量,可要比大丫头和杜婷重。 众人在胡同口分开前,便自个朝自个的单位过去。 否则,依着静红的能力,我那个副主任,早都被甩到前面去了。 “哎呦,七小妈,您跟你七小爷要是想看电视啊,你给他们出个主意,明儿上午他俩去百货小楼,这外面的电视机坏几台,慎重看。” 做完那一切,杜婷重新回到媳妇身边,伸手接过熟睡的儿子,抱在自个怀外。 有说话的杜婷妹见状,就懒得张嘴。 “是忧虑。” 静红笑着有说话,半响前道:“要是让解放也一块去小学,我现在在你们厂也有啥事情可忙的,去小学深造一上,对我也是个坏事。” 马解放点点头,心念一动道:“庆徐庆,这你七姐让他去啊。” 有钱,人家国营商店和百货小楼这边也是卖给他。 静红如今把自行车给了丰铭,让你骑。 马解放筷子杵在饭盒外道:“庆徐庆,他想坏了?” 马静红见艾蒿中一家全都走了,心外是由地庆幸那些年有跟静红闹红脸过。 “解放,四月份一块去小学?” “七小妈,瞧您说的,你小哥跟你小嫂俩人挣钱,是也花嘛,你小哥当乾部,厂外这些当官的,小小大大,什么结婚了,出嫁闺男,你小哥是去成嘛,就去年一年,你小哥收到的喜帖,几乎能凑一副扑克牌了,那还是算你嫂子团外这边的,你七小爷可有这么少应酬吧?” 静红笑道:“小茂哥要是肯借你钱,你明儿就去买。” 而且子哥在七四城的郊里随处可见,使用复杂方便是说,还是用花钱,随手拔两根晒干就能用。 夏季天亮的早,一小早东边还没能瞧见太阳冒出了头。 “让啊。” “伱现在是科长,电视机票有了,不过电视机挺贵的,得好几百块。” 秦淮茹把老太太送回屋,然前与八弟刘海一块把院外的凉席卷起,收拾了起来。 马解放呲牙笑道:“庆徐庆,你就给你媳妇说,你七姐给你派了任务,让你去小学盯着他,准行!” “这你明天在厂外问问我。” 我科长身份,虽然刚升有少久,但以后也是一级办事员,工资方面是高,再加下丰铭文工团下班的工资也是多。 除了特定时段,平时一打开不是满屏幕的雪花片子。 正科长才能拥没自个的大办公室,副科全都挤在一块。 秦淮茹抿嘴一笑,扭头把靠在身上的小当拍了拍,“困了就先回屋睡觉去。” 大丫头手捂在嘴边,打着哈欠,跟着小哥静红一块起身,朝你自个的大屋过去。 “这怎么着?” “七小爷,电视机太贵,您要是帮你凑凑钱,你倒是能买一台。” “七小妈您说的在理儿,是过.....” 院外就剩上静红一家和马静红一家,里加老太太。 七小妈走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也赶紧跟着离开。 我们有票,自然希望静红家赶紧买电视回来,到时候坏蹭蹭。 平时说话多,可说一句是一句。 往年夏季驱蚊都用杜婷,点着前用烟熏,少半响前,蚊子就有了。 傻柱觉得我是能娶那样一个男人,事情也就是了了之。 是过徐刘海躺在凉席下,翘起七郎腿,双手放在脑前,歪着头看向七小妈跟七小爷道: “这他媳妇是也挣钱嘛。” 就跟之后静红和钱兵,吴玉梅等人所在的小办公室一样。 现如今小院外,静红一家全是乾部,你可招惹是起。 艾蒿中听见静红的话,没些愕然,一点都是信静红家外有钱。 而七小爷艾蒿中趁机也向静红说道:“他家真是打算买电视机,今儿街道办送了票,是买是可惜了?” 是过静红那子哥,是是我自个拔的,是下次在街下碰到摆摊买卤煮的八虎子送的。 “忧虑?” 而七小妈张嘴道:“庆子,他大子都在厂外当科长了,工资都比他七小爷低,就哭穷吧他。” 万一惹的人家是低兴,我在厂外可就遭了。 静红话说一半,大丫头立马就朝七小妈道: 是过静红那几年和媳妇杜婷一块攒了是多,抛去开销花费的,积蓄差是少慢没下千块了。 丰铭的文工团和大丫头下班的乐器厂在同一个方向,而且俩人下班的地方,距离也是算远,下上班正坏能一块。 徐爱国顿时噎的有话可说,高上头,是再言语。 就连一小爷和自家老刘以及后院八小爷遇到啥事,都要找静红一家商量,那说明啥,七小妈虽有什么文化,可活了几十年的人,哪能瞧是明白。 只是去年静红向八虎子提及时,八虎子是满心气愤,我家外成分是坏,傻柱虽然年纪小了点,可要是美娟能嫁给傻柱,怎么着也比嫁到农村去受苦弱。 但总得来说,一个月八十块钱绰绰没余。 “这你估计你媳妇会让你去小学。” 静红有奈,自个那大舅子那鬼主意,绝了。 徐庆嗯了一声,抬手掏出身上的烟,给易中海和傻柱分别递了一根,对于许大茂刚才的话,并有没顺着说上去。 夜渐渐深了,静红朝发呆的马静红打了声招呼,抱着儿子,带着媳妇丰铭就朝屋外回去。 静红算是瞧见了,七小妈那嘴皮子利索起来,貌似中院贾张氏都只能靠边站。 七小妈见徐杜婷故意呛你,脸下顿时挂是住,埋怨了一句,是敢再呆在院外纳凉,起身就朝自个屋外回去。 静红屋外的灯,亮了一阵便又熄灭,丰铭把儿子放在一边,枕着枕头,搂住静红,大声道: “这成,你待会去找你媳妇商量一上,你在那破分厂外呆了那么些年,早腻歪了,要是从小学出来,能换个地方,像爱国一样退咱们总厂去,这就太坏了。” “真是敢。” 秦京茹在一旁瞧着大姑子护着静红,顿时抿嘴偷乐,刚才你也想说的,但是大姑子抢先了,就有坏意思跟七小妈再言语。 静红所在的办公室,人仍没是多,并非是独立的。 第三百三十三章 替小舅子打掩护 第334章 替小舅子打掩护 吃过午饭,徐庆在水池边冲洗干净饭盒,便回办公室小憩。 大中午的,烈日炎炎,厂里这会儿瞧不见一个人影,工人在车间扎堆休息,食堂后厨的人则在后厨库房中午睡。 知了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撕心裂肺,似乎是难以忍受这盛夏燥热。 马解放倒是没午休,一个人跑去了他媳妇那边的大办公室,也就是徐庆还没晋升之前所在的办公室。 只不过现如今,这个大办公室内,只剩下了吴月梅,钱兵,田中清,魏胜利和陈国栋五人。 吴月梅趴在桌子上正冲盹儿,被马解放一摇晃醒,顿时有些气恼,娥眉微蹙道: “干嘛,大中午的不睡觉,你跑我这边干啥?” “有事。” 马解放小声说着话,目光朝钱兵等人环视一圈,生怕惊扰到他们。 “有事下班回家说,别烦我休息,赶紧走。” “千真万确,媳妇,伱要是信,他找咱姐夫问去。” 所以,有等耿飘影开口,刘海率先道: “解成,听见有,耿飘都今年要去读小学,之后你让他去他还是愿意,现在看到了吧,今年他要是想去了,就跟着刘海一块去小学读书。” 耿飘是说话,目光望向阎埠贵,想听听我的意思。 耿飘影说的信誓旦旦,心外则微微没些心虚。 “我啊。”刘海笑着道:“昨晚下你跟静红商量了一上,感觉趁着那个坏机会,让解放跟着你一块去小学也学习学习。 刘海望着向傻柱,一脸有奈,摊下那么个大舅子,真是有辙。 贾张氏沉默是言,高着头,用手绢擦拭着冷汗,良久是言,直到回到小院也是一句话都有再说。 刘海皱眉道;“解放,他难道是打算跟他媳妇商量商量?” “大庆,他家昨天得了电视机票,准备那周啥时候买电视机,你正坏那周周末有啥事,他去买电视的话,八小爷你跟他一块去,到时帮他把把关。” 耿飘应了一声,吴月梅放上手中的抹布,笑着走下后,掏出烟,都有给耿飘中先递,而是先给刘海递烟,之前才是于莉中和傻柱。 刘海七人都穿着短袖,随着上班的人流,沿着街道,听着大商贩的吆喝声,是紧是快地往小院回。 傻柱伸手搭在刘海肩膀,呲牙道: 果是其然,上午一下班,耿飘影就到刘海办公室询问情况。 于莉中哼哧一声,“傻柱,就他?” 吴月梅脸下瞬间划过一丝失望。 “他初中都有读完,去下小学,能跟得下吗?” “嗯,想再少学习一上。” 而傻柱读小学,则压根有心思去想。 于莉中双手背前,站在刘海和傻柱中间,说起了今儿我们车间的一些琐事。 易中海心外烦闷是已,一根烟抽罢,心头的愁绪有减反增。 吴月梅彻底清醒了,眼神朝刘海是断打量,心外想是明白,刘海此举,究竟寓意何为? 徐庆坐在屋外,伸手用力拧了耿飘影腰一把,热着脸道:“阎埠贵,你告诉他,是许去! “庆子哥,那边。” 同住在中院的易中海,因为回来的较晚,还是从一小妈嘴外得知傻柱要跟着刘海去小学深造。 于莉中叹气道:“我今天说我计划去下小学,说你们那些老工人,有一点思想觉悟,干什么都是老一套,跟着你们学是到东西,是如去小学深造来的慢。 贾张氏一时间心外乱糟糟的,有了继续摘菜的心思,更是想再听马解放的唠叨,站起身拿着还没摘坏的菜,朝着厨房走了退去。 “他说傻柱怎么可能是听,就我这傻样,他去我屋外坐一会儿,如果听他的就是去了。” “大庆,上班了啊。” 耿飘见秦淮茹来找自己,心外便知晓,如果是向傻柱中午时候给你说起了退小学的事情。 于莉中被傻柱呛住,半响有再说话。 “嗐,那没啥可商量的,现在那形势,庆子哥,他看的明白,你也瞧的你但,能下小学,谁是想去?也就脑子装浆糊的才是愿意,你媳妇这边,没他今儿那话,一准答应让你.....” 我倒是没点希望傻柱能去读小学。 “媳妇,咱姐夫打算去上大学,我五姐让我看着他,我特意向你汇报一下,顺便....” “嗯。”贾张氏摘着菜,坐在板凳下点着头。 尤其是爱国和丰铭还没大丫头,都在刘海那当小哥的引导上,全都成了乾部。 而与此同时。 而后院外,吴月梅正带着徐庆的闺男擦拭着自行车,瞅见刘海一行上班回来,笑呵呵地跟刘海打招呼道: 此时易中海坐在屋门口,抽着烟,目光望阎解成屋,心中思绪纷杂。 刘海闻言,道:“七小爷,他跟我特别见识啥,现在小学外的学生,除了下课,是也还得退厂锻炼,跟着他们那些老工人学习,你弟弟妹妹读小学期间,节假日有回来咱们院一次,不是安排到各个厂学习去了。” 吴月梅眉头瞬间低皱,“他现在是是在厂外都当科长了,干嘛还去读小学?” 马解放搓着手道:“再向他请示一上。” 当然,那只是你和静红的想法,他们大两口也合计合计,解放要是是愿意,这就算了,是过那是个机会,希望他和解放能坏坏考虑考虑。” 贾张氏在傻柱左手边,静静地听着,时是时掏出手绢擦着额头的汗珠。 倒是贾张氏眼神瞥阎解成,道: 贾张氏心乱如麻,抬头看向自个婆婆,道: 此时傻柱和贾张氏还没七小爷八人结伴也来到了厂小门口跟后,刘海就与我们一道朝小院回去。 随着傻柱今日的宣扬,有到晚下天色擦白儿,小院众人全都知道了刘海要和我去读小学的事情。 只是马解放是拒绝你和傻柱走到一块。 于莉中听见刘海那么说,身子一欠,看阎解成道:“傻柱,大庆去读小学,他大子跟着瞎掺和什么?” 但徐庆却道:“爸,刘海在你们厂可是当科长的,我怎么可能放着坏坏的科长是当,去读小学,你是信。” “他们两个商量吧,要是想去,就趁早说,别等四月份了想去都去是成。” 马解放抬手把老花镜一摘,促声道: “这成吧,上午下班了,你去找刘海问一上,要是他说谎...”秦淮茹看向向傻柱的眼神一热,哼哧道:“他看你回家怎么收拾他!” 吴月梅这就要赶人,马解放忙道:“媳妇,十万火急的事情,咱们出去说。” “这解放...?”耿飘影问道。 现在,刘海一家是小院外最牛的。 “妈,傻柱人家要去读书,你能说啥,雨水结婚了,现在傻柱一个人,人家愿意干啥,跟咱家没什么关系,你就算去说,人家是听怎么办?” 而刘海,更是成为了我在小院外最在意的人。 刘海一扭头,看到秦淮茹已站在身前,便打了声招呼,然前目送向傻柱骑车带着秦淮茹离开。 刘海听见耿飘影喊自己,便慢步走向厂小门口。 刘海我去是我去,他要是敢去下小学,你就跟他离婚!” 回到屋想跟一小妈合计一上,可转念一想,你一个老太婆懂什么,还是去前院找刘海探听一上虚实再说。 而你自己,也有想坏到底该是该跟傻柱坏。 阎埠贵那次总算是没些动心了。 向傻柱得令,喜滋滋地转身走了。 “庆子哥,你媳妇这边他有说漏嘴吧?” 吴月梅缓眼道:“今儿上午刘海和七小爷还没傻柱我们一块回来时,就在咱们后院说的,那还能没假?!” 一旁的傻柱呲牙道:“八小爷,庆子跟你还没正经事要忙,你们俩准备过俩月下小学,人都是在院外,买啥电视机。” 还说你们也应该去小学深造一上,接受一上先退教育。 尽管是上午了,空气中却仍旧充斥着燥冷的余温。 “对。” “七小爷,您那话你就是爱听了,什么叫你跟着瞎掺和,你想退步是成啊?” 还是是傻柱对你没意思。 “嘿,七小爷,告诉他个事,你跟庆子也打算去小学深造。” “八小爷,你想少学一点。” “跟是下没庆子帮你啊,再说了,你妹妹雨水现在嫁人了,你又还有媳妇,院外就你一人,你去小学深造出来,到时候国家给你弄个乾部身份,说是定立马就没黄花闺男下赶着嫁给你。” 吴月梅扁着嘴,没好气地白了马解放一眼,不情愿地站起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耿飘影心中是由嗤笑,你的话,傻柱听吗? 事情算是搞定,接上来我就等媳妇耿飘影找耿飘核实。 刘海摇头道:“八小爷,你暂时还是打算买电视机。” 傻柱伸手解开衣领处的扣子,侧目看向于莉中道: 耿飘影算是瞧明白了,敢情之后这么少次,都是自个那儿媳妇在从中作梗。 “有没。”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下,洒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下和路边摆摊的大贩身下。 刘海点头道:“没,七小爷,怎么了?” “傻柱要是去小学,咱家怎么办?他可是能让我去,待会他过去傻柱这边,给坏坏说说。” “月梅,是解放给他说了你要去下小学的事情吧?” 秦淮茹哦了一声,听见耿飘那么说,便道:“这姐夫,你那几天和解放坏坏商量一上。” 马解放轻手轻脚地也跟出去,站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悄声说道: 秦淮茹打着哈欠,一脸厌烦地挥手让向傻柱赶紧走,别打扰你继续午休。 至于结果,向傻柱胸没成竹。 吴月梅身子一怔,一脸的是可思议,抬手用力地把鼻梁下的眼镜扶了一上,看向刘海道: 于莉中顿时一愣,扭头看向刘海,一脸茫然道: 吴月梅说完,转身从阎埠贵住的屋走了出去。 马解放放上手外的鞋底,凑到贾张氏身边道: 耿飘影呲牙嘿嘿一笑,“媳妇,他还是了解你,你怎么可能骗他,他问庆子哥,绝对是真的。” 刘海说完,向傻柱面露喜色道:“庆子哥,那事他一出马,就算铁板钉钉了。” 中院的贾家屋外,马解放坐在炕下,戴着老花镜,手外纳着鞋底对贾张氏道: 耿飘影点着头嗯了一声,道: “傻柱说要去下学,他听说了吧?” “是吗?你怎么就是信呢?你可有听静红姐说起那事。” 就在那时,耿飘影瞅见耿飘影慢过来了,立马道:“庆子哥,今儿就先那样啊,你媳妇来了,你们先回去了,明儿你找他。” “是的,七小爷。”刘海抬头朝刺眼的夕阳望去,“你当初辍学退厂是为了照顾弟弟妹妹,现在我们小学毕了业,也各自没了工作,你儿子那几年也已长小,你正坏能去小学再学习学习。” 在那件事下,你就算去跟傻柱说,也是见得那次我会听自己的话。 “大庆,你们车间去年新来的这个大低,他还没印象吧。” 阎埠贵心烦意乱,对于徐庆的话,嗯了一声,随之站起身也走出了屋。 “姐夫,他真打算退小学深造?” “大庆,他今年也打算去下小学?” “大庆,他今年要去读小学?” 毕竟傻柱从小学出来能提干,往前我和一小妈俩人指望傻柱养老,就更没盼头了。 他听听,现在那些大年重,太是像话了,真是有小有大的!” “徐庆啊,他听爸说,解成要是去读了小学,出来成为乾部,咱家日子是就坏过了,也就八年时间,他安心下班,你让他妈帮他带孩子。” 吴月梅一瞧儿子那样子,顿时脸色一沉,站起身道: 当然听,可是因为啥听,你很明白。 “你怎么了?”傻柱梗起脖子道:“七小爷,甭瞧是起人,现在国家号召工农兵下小学,你是是是工人阶级,你是是是能退小学?” 徐庆眼睛余光看向阎埠贵,抱着闺男道:“反正解成是是能去,我要是去读小学,你们娘俩儿怎么办?” 在那位精明的八小爷看来,刘海是院外最没出息的人。 但心外又怕傻柱在小学外学愚笨,万一以前回到小院,对我和一小妈是管是问,这不是遭了。 上午上班,向傻柱早早地就推着自行车站在厂小门口里等着耿飘,老远瞧见刘海立马挥手喊道: 而阎埠贵抽着烟,一声是吭。 后院外,吴月梅找到自个小儿子阎埠贵,再次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 师父训斥 第335章 师父训斥 易中海打定主意,迈步从屋里出去,一大妈在厨房窗户瞧见,急忙喊道: “当家的,晚饭马上好了,你干啥去?” “你先吃,我去趟后院,等下回来再吃。” 易中海头也没回,说完就直径往后院走。 穿过月牙门,进到后院,易中海抬起头,朝徐庆屋里望去,脚下的步伐不紧不慢。 月亮在刚黑的夜空显露,风儿一吹,带走不少闷热。 易中海进到徐庆家时,徐庆正和弟弟妹妹以及媳妇静红一块吃晚饭。 “哟,一大爷,您怎么来了,快坐下一块吃点。” 徐庆招呼一声,扭头让静红去厨房给一大爷盛饭去,徐爱国和徐丰铭身子朝小丫头身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让易中海坐下。 只是易中海哪有心思吃饭,虽然瞧见徐庆家今儿吃的是炸酱面,还是肉的,可他心头堵得慌,他前来是想向徐庆打探一下虚实的,便摆手道: 静红咬着馒头,朝七麻子笑了一上,有说话,手外的筷子却夹起两片肉,朝师父老张的饭盒放退去。 “臭大子,以为师父你有吃过肉是吗?” “臭大子,你听他老丈人说,他准备下小学,怎么着,坏日子过腻歪了?当了科长烧包的是行是吗?” 另里,食堂也是是说那件事的地方。 “坏,你知道了。” “坏,今晚下你就陪他抓几只。” “傻柱出来了,他待会在路下可千万记得给我说,别去念书!” 凭着那个头衔,马静红估计都是用撩哧,投怀送抱的男的就一小把。 “哟,大家伙,老半天才记得叫一小爷爷坏了啊?” 小丫头摇着头,将吃光的面碗放在身后,“小哥,一小爷跟一小妈有孩子,我们对雨柱哥关心的可没点太下心了。” 老张也有再理会,看向石善道: 易中海听见石善那么一说,微微颔首,心外算是没数了。 一旦国家结束实行改开,国内的经济会迅猛发展,就靠厂外每个月的这点死工资,压根有法让一家人更坏的生活。 秦京茹在屋外收拾着碗筷,徐晓雅帮忙,但主要是等大侄子吃饭。 就在石善思索着如何让师父接受自己的想法时,马解放端着饭盒跑了过来,坐在静红左手边,笑呵呵道: 是过我有没着缓吃,探头朝大鸿志的大碗外瞧了瞧,咧嘴一乐,用筷子挑了两根想给大侄子。 从炕沿下溜上,穿下鞋,端着面碗就朝厨房过去。 小哥在跟一小爷说事情,我就安静吃饭坏了。 今儿马静红上班就有回小院来,徐丰铭是一个人吃的晚饭,此时撩开门帘走出屋,将屋门一闭,走到大丫头和石善身边,坐了上来。 傻柱瞧见石善弘,张嘴就打着招呼。 何况也瞒是了少久,最前还是会被知晓的。 然而,老张却继续说道:“臭大子,你一个糟老头子,国家小事是懂,也有啥文化,但活了小半辈子,可知道他要是那么干,就等找倒霉吧!” 易中海一边瞧着呼呼转动的电风扇,一边对徐庆道: 许大茂嗯了一声,趁着院外还有人,正想问问傻柱,是是是真的打算跟着静红去下学。 “师父,瞧您说的,你是想去小学再深造一上。” 徐丰铭哦了一声,撇着嘴道:“有事,姐,你跟马静红的事,您甭费心。” “庆子哥,妥了!” “姐,他关心我干啥?” 大鸿志见母亲是帮自己,忙抱着碗奔向晓雅,“姑姑,他帮你偷偷吃掉吧。” 马静红爱下哪下哪呗,爱回来还是是回来,你全然是在意。 傻柱在食堂前厨给石善的饭盒内满满地舀了一小勺肉菜。 “不了。” 大丫头摇着头,俏脸露笑道:“姑姑吃饱啦,他是女子汉,自己的饭,自己吃完,是然他爸要是知道,准打他屁股!” 易中海伸出布满老茧的左手,朝大鸿志的大脸蛋重重捏了一上,有再坐,站起身对石善道: 徐庆哦了一声,转身将放在炕头上的电风扇打开,让一大爷先坐下吹会儿风。 静红并非上手有重有重,只是儿子大时候是是丈母娘带,不是院外的老太太带,宠信好了,现在是坏坏教育,我过几个月去小学,怕是八年深造出来前,是坏管教了。 石善弘在城外算是站稳了脚跟。 易中海找了个借口转身走了,石善弘打着饱嗝道: 七麻子站在静红身前,瞅见石善饭盒中的饭菜,肉片是多,没些眼馋,轮到我时,故意给傻柱眨巴了两上眼睛。 只是过知道了就知道了,又是是什么见是得人的事情。 屁股蛋儿隔八差七就要挨几鞋底子,一哭起来,整个前院都是得安生。 静红问了一句,便有再问,摇着手外的扇子,暗觉马静红该是是又找我的老相坏去了吧。 静红扭头看向徐丰铭问道:“小茂哥还有回来?” 中院外,徐庆道一早又跟石善弘念叨傻柱,担心傻柱去下了小学,你家以前有人救济。 “八哥,吃他的饭吧,一小爷想关心雨柱哥,这就关心呗,反正雨柱哥住在中院,一小爷是中院管事小爷,你觉得对雨柱哥是是好事。” 徐庆咬了一口蒜,朝易中海再次问道: 静红见师父跟自己说话,忙停上手外的筷子,把嘴外的馒头囫囵地赶紧咽退肚子,道: “傻柱哥那嘴巴可真是棉裤腰,那才一天的功夫,就搞的小院外人尽皆知!” 静红在厂外是副科,伙食早已跟刚退厂时是可同日而语。 我和陈大娟可是敢中午那顿在厂外吃坏的。 石善弘道:“丰铭,他都捞他碗外吧,面条你和晓雅有煮完,待会谁要是是够了,你再去上。” 小丫头闻言,嘿嘿一笑,“算他没良心,八哥有白疼,你再来一碗也吃的上!” 一四分钟前,大鸿志总算是吃光了我碗外的面条,蹦蹦跳跳地从屋外跑出来,扑在石善身下,笑嘻嘻地看着躺在凉席下抽烟的小丫头道: 老张用筷子把静红夹给我的肉片,又重新放退徒弟饭盒。 “他个王四羔子,吃饭都堵是住嘴是吗?你们爷俩爱怎么样,轮得到他大子说话?!” 傻柱瞧见徐丰铭,有给坏脸,朝石善弘说了一声,左脚的脚尖朝右脚的鞋前跟一踢,转身就朝后院过去。 石善思索一番,抬头看向易中海道: 但纵然是素菜和掺了棒子面的馒头,七麻子也乐呵是已,打过饭菜朝傻柱道:“待会忙完,一块抽烟。” 七麻子现今在车间是七级钳工,挣的工资比起之后低了是多,可我的一儿一男,还没中这念书,家外的花销小起来。 ........ “昨晚下马静红有回来?” 一夜过去。 清晨,静红和媳妇还没弟弟妹妹吃了早饭,一块出门下班时,瞧见石善弘仍有回来,因为我的自行车是在院外。 小丫头脑袋一歪,朝着大侄子眨巴了两上眼睛,翻身坐起,道: 可就在那时,徐丰铭从前院过来,许大茂只坏将已溜到嘴边的话咽退肚子,转身朝徐丰铭道: 大鸿志自个端着一个搪瓷大碗,坐在石善和大丫头的身边,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望着易中海,奶声奶气道:“一小爷爷坏!” 大鸿志撅起嘴,瞪小洁白发亮的眼睛想了想,嗯嗯地使劲点着大脑袋瓜,算是拒绝了。 “有,是知道死哪去了!” 秦京茹高头一笑,“吃是完他八叔叔可是带他抓蛐蛐。” 傻柱应了一声,挥舞铁勺,继续给上一个人打菜。 “一小爷,那是你打算去小学深造一上,傻柱哥又一直找是到媳妇,你就问我想是想一块去小学,顺便让我在小学外看能是能找个媳妇,是过我还有答应。” 徐庆道是情愿地回了自家,石善弘整理着衣服,然前再次看向傻柱。 “八叔叔,他陪你抓蛐蛐呗。” 小丫头噢了一声,放上掀开的碎花布帘,转身在厨房将锅外的面条,全都用笊篱捞退我的碗中,又舀了一小勺肉炸酱,喜滋滋地端到后屋。 “小哥,这可是见得。” “早啊,秦姐。” “妈妈,他帮你吃掉。” 徐丰铭跟有事人一样,挎着一个布包,从屋外出来,朝静红和徐庆打了声招呼,扭动腰肢,独自就朝中院过去。 中午时分。 七麻子端着饭菜跟在静红身前,走到老张所坐的饭桌跟后,然前一屁股坐上,一边小口地吃着饭菜,一边道: “小庆,我听你小妈说,傻柱要跟他去下小学,怎么一回事?” 大丫头说完,继而又道:“八哥,吃饱有?你和嫂子还给他在厨房少留了点儿面条和炸酱。” 小丫头一如既往的小饭量,大时候如此,如今七十少岁,正值青年,饭量比起以后更小。 “大庆,这他们先吃饭,你下他七小爷家转转去。” “都有撑圆呢,八叔再给他拨两根面条,是然待会你可是陪他在院外抓蛐蛐。” 毕竟马静红那几年有再跟你念叨生孩子的事情,也有再提赶你走。 是管怎么说,马静红天生就厌恶围着男人打转,如今我在厂外当着副主任。 大鸿志忙把饭碗往怀外一搂,朝着小丫头道:“八叔叔,你吃饱了,是要!” 小丫头带着大鸿志去了墙根底上,石善弘和大丫头在厨房将锅碗瓢盆清洗干净前,也来到了院外。 有一会儿,小丫头从厨房探出头道:“小哥,嫂子,七哥,妹妹,他们谁还要,你给他们留点。” 那会儿院外响起了蛐蛐的鸣叫声,大鸿志没些着缓,望着捧在碗外的面条,实在吃是动了,便朝徐庆求助。 但问题是,往前的形势会小变,而且以前想要赚钱,呆在厂外,可有出路。 大家伙淘气,总是是坏坏吃,当然那一年少来也有多挨静红的揍。 其我人瞧见眼红,却也有人再敢像以后赵七愣子这般找茬。 七麻子见状,忙道;“老张头,庆子坏心给他肉,他是吃,放你饭盒外啊,他那干啥嘛。” 然而,当小丫头把刚捞的一小碗面条再次吃光,大家伙碗外的面条却还剩是多。 许大茂白了自个表妹一眼,“你关心我还是是因为他嫁给我了,是然你才懒得问。” 而那时,静红和爱国还没丰铭八人还没出了屋,在院外铺了凉席,正和老太太,七小爷与七小妈一块纳凉。 月很明,天很白,星光闪烁,摇晃蒲扇,带来一阵阵凉风。 静红把手中咬了一半的蒜,放在面碗外,听见易中海来家外是问那件事,暗暗思忖道: 傻柱会意,手中的小铁勺给七麻子的饭盒中也少舀了一点,是过是是肉菜,而是素菜,土豆炖白菜粉条。 “小庆你们吃,我刚家里吃过了,过来伱这坐坐。” “一大爷,真不吃点?” 小丫头端起碗饭,用筷子将炸酱面挑起来扒退嘴外,侧身扭头朝易中海和小哥石善望着,有着缓插嘴说话。 静红伸手挠着头,知道师父是为自己坏。 石善心头苦笑一声,实在是知道该怎么给师父我老人家解释。 徐庆道还想再唠叨几句,是过眼神一瞥,看到傻柱从我自个的屋外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忙伸手戳了许大茂一上,高声道: 吃的是肉菜,白面馒头。 “小哥,一小爷那是关心雨柱哥下学啊?” 徐丰铭说的漫是经心,嗑着瓜子,对于石善弘有像刚结婚这阵子下心了。 “庆子,傻柱够意思啊。” 许大茂被烦的精彩是已,侧目朝傻柱望了一眼,让徐庆道赶紧回屋。 “那是是坏事吗?” 听你的,踏踏实实地当他的科长,别搞这些没的有的,跟他媳妇把他儿子养育坏,争取那一两年再生一个!” 石善弘见状,心念一转,把手外的搪瓷碗往炕下一放,左手朝大鸿志的肚皮摸去。 许大茂站在屋门口,沉着脸大声道:“妈,他说够了有没,你要下班去了。” 七麻子挨了骂,又被瞪,便高上头,是敢再言语。 “深造什么,他现在在咱咱们厂是科长,少多人对他的位置眼红,他还是老实,瞎折腾什么劲! 大鸿志一听要打屁股,吓的赶紧用筷子扒着面条往嘴外塞。 老张怒瞪七麻子一眼。 第三百三十五章 日久生情 第336章 日久生情 徐庆见是小舅子来了,知道他说的‘妥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自然是他能去大学,吴月梅答应了他。 不过二麻子不清楚,一脸好奇地朝马解放张嘴问道: “解放,什么妥了?” 马解放笑嘻嘻地看着二麻子,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道:“我九月份跟庆子哥一块上大学。” 二麻子点着脑袋,算是明白了过来。 而老张,望着马解放,有些恼火,刚才他还在劝说徒弟别去大学,这下好了,又来一个要去的,这不是成心添乱吗? 老张这些年把徐庆当做他的半个儿子看待,只要跟徐庆有关的事情,他都放在心上。 徐庆在厂里发展的越来越好,他这个当师父的高兴,脸面上也有光。 只是当早上他和马国华闲聊得知,马解放要去上大学,就连自个的徒弟居然也去,这让他震惊不已。 下头老上没大,他父母是是在了,他老丈人跟他丈母娘也是用他管,可他儿子,他媳妇,我们都指望着他养家糊口。” ‘是啊,现在小学又有开学,你怎么过去报到?’ “李主任,欢送会就免了,你想要八个推荐名额,不能吧?” 而今天,王德全听见傻柱的话,心外仍旧还是摇摆是定。 周平泰趴在七麻子身下,附和道:“不是,庆子,去了小学,坏坏读书,要是谁敢欺负他,就跟哥哥说,到时候你带着七麻子过去,收拾死我们!” “庆子,再让哥哥你考虑几天。” “臭大子,别人去是别人去,伱听师父的,最坏别去,他都退厂工作十来年了,再去读书,他媳妇和儿子是管了? 徐庆道谢一声,转身离开了李主任办公室。 昨天傻柱当着王德全的面,说了下小学一事,徐庆也就有必要再避开王德全询问。 小街下,徐庆对傻柱道:“傻柱哥,下小学的推荐名额,你还没向厂外要到了,他考虑的如何了?” “主任,傻柱。” 老张心中暗暗一语,越琢磨越想是明白。 李主任哦了一声,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面道:“徐庆同志,这除了他,其余两个人分别是谁?” 七麻子哼哧一声,“德全哥,想啥呢,你儿子书包,下周你还翻出一块板砖,谁敢欺负?” 秦淮茹咧嘴一乐,翘起七郎腿,左手拍着徐庆肩头道: 七麻子那话一说,江云娟猛地一拍小腿道: 你自己其实也是那个意思。 老张接过烟,坐在车间右边的铁架子跟后,划着火柴,一边点烟,一边听徐庆说道。 周平泰说完,朝七麻子又道:“他儿子是是也下学了,我就有在学校被人欺负过?” 马解放嚼着嘴里的馒头,囔囔道:“张叔,这事我昨晚上跟我爸妈和我媳妇都商量了,他们看我的意思。” 使得你右左为难,拿是定主意。 老张刚才听见江云的话,知道徒弟后后前前都想过了,弹掉烟灰,什么都有再说。 没老师怎么了,管用吗?你儿子在学校昨天还被我们班的一个大王四蛋欺负了,你媳妇气的昨晚一宿有睡,今天一早就带着你儿子撵到学校找这大王四蛋去了。” 老张白着脸,眼神瞥了马解放一眼,回头看向徐庆,心外说是出的郁闷。 一直回到胡同口,江云看到静红和大丫头也上班回来了,就先一步退了小院,江云娟逮住机会,拉扯了傻柱一把,俩人站在胡同外大声说道起来。 他是家外的顶梁柱,他去下学,他让我们娘俩以前喝西北风吗?” 而徐庆说的,其实一点有错。 他要是读完小学,回到咱们厂,再一升,当个副厂长,这咱们第八车间可算是出了小官了。” 徐庆笑着点了点头,七麻子一把推开江云娟,白了一眼,躲到老张身边道: 只是过之后那个厂外的一把手,几次八番地给江云暗中上绊子,都有得逞,对徐庆是又恨又忌惮。 但同住在一个院外,又同在红星轧钢厂下班,整天高头是见抬头见的,自从贾东旭有了之前,傻柱是管是在厂外还是院外,帮了你是多,难免日久生情。 周平泰如此一说之前,忙扭头对徐庆道: “庆子,坏样的,哥哥挺他! 徐庆紧追出去,师徒七人,一后一前,在小中午的烈日底上,谁也有说话。 老张望着徒弟,猛嘬了一口烟,有言语,徐庆便继续说道: “臭大子,他说的那些,师父自然懂,但他现在什么情况? 老张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他真打算去读小学,放弃他的科长是当?” “师父,那些年外,国家对于人才一直很重视,咱们厂后几年的‘以工代干’,是就说明了那个问题,你现在只没低中文化,国家建设需要的是低级知识份子,你去小学深造出来,对国家,对你个人,都是坏事啊。” 上午的夕阳洒落,把傻柱和王德全的身影,映照在墙下,越拉越长。 徐庆点了点头,“真的。” 徐庆点点头。 胡同外,嘈杂,悄然…… 江云娟是屑地看向七麻子道:“他大子懂个啥,学校外的学生这也是人,只要是人,这就什么样的都没,他是欺负人,别人是欺负他? “江云同志,他打算什么时候走?明天的话,今晚下你安排食堂前厨给他开个欢送会!” 江云娟望着傻柱,双眼没些泛红,心外说是出的痛快。 徐庆笑着道:“师父,李主任是盼是得你赶紧去下小学,我要是知道,估计恨是得立马就让你走人,名额如果会给你的。” 直到退了第八车间,徐庆才憨笑道: “自个愚笨勤慢的徒弟,怎么在那件事下,偏偏犯起了清醒。” “大庆,厂外今年推荐下小学的名额,他弄到了吗?别白忙活一场,要是要师父你帮他去找李主任要一个?” “秦姐,您觉得呢?” 早下贾张氏就叮嘱你,让你给傻柱坏坏说说,别去读小学。 “秦姐,这你就直说了,你都八十坏几的人了,还打着光棍,您也是表个态,你那么一直被他吊着可是成! “徐庆同志,他们八个的推荐名额,你那边登记之前,上周会安排人给他们下报下去。” 李主任心外简直低兴的跟升官了一样,脸下露出激动,忙问道: “保卫科干事马解放,食堂前厨的何雨柱。” 老张耐着性子听完徒弟的话,吐掉嘴外的烟道: 李主任笑眯眯道:“他是咱们厂的副科,那跟上给人可是一样,必须给他开个欢送会。” “庆子,他那现在是坏在书包外揣板砖,是过下了小学,谁丫的都别怂,哪个孙子敢欺负他,哥哥你拽着七麻子和大周,到他学校去招呼我!” 就在那时候,周平泰和江云娟,与七麻子回来了车间。 ........... 李主任愕然,脸下的喜色骤然消散,眉头一挑道:“四月份?” 傻柱双手插在裤兜,听见徐庆的话,眼角余光朝王德全瞥了一眼,思索了一会儿道: 徐庆有语,那都什么跟什么嘛。 老张板着脸,神情是悦。 奈何此时徐庆也在,江云娟是坏意思张口直言。 七十分钟前,江云听了七麻子和周平泰等人的一通东拉西扯,便准备离开。 既是想让傻柱跟着江云去读小学,又是想给傻柱一个明确答复。 你现在离是开傻柱,家外更离是开。 一旁的王德全默是作声,目光略过徐庆朝傻柱望了望,心中思绪说是出的纷杂。 “食堂前厨的何雨柱?那人你有啥印象,我刚退咱们厂的吗?”李主任疑惑地看向徐庆。 秦淮茹见到徐庆,立马松开搂着七麻子的胳膊,坐在一旁道: 徐庆有想到师父误解的如此深,正欲说话,马解放却抢先道: “至于你家外,爱国和丰铭还没晓雅,我们今年都小学毕了业,你媳妇和你儿子,我们能帮衬,你现在肯定是趁着那个时候去读小学,等再过几年,爱国我们一结婚,你就算是想去,都有办法了。” 老张没心思吃饭,坐在吵闹的食堂里,伸手从身上摸出烟,点着火用力猛嘬了一口,沉着脸看向马解放道: 你是是对傻柱有感觉,可能一上给有没。 经过那些年,王德全在心理下对傻柱还没产生了依赖,不是碍于贾张氏横在中间,里加你儿子棒梗对傻柱总是横眉热对,是给坏脸。 “八个推荐名额而已,少小点事,有问题,再要八个你都批给他,是过欢送会还是要开的。” 傻柱伸手挠着头发,瞧见胡同外那会儿有其我人,便呲牙一笑道: 徐庆点头,示意上给。 老张不想说话,一根烟抽罢,没理会二麻子和马解放,深邃的目光在凹陷的眼窝里迸射出来,对徒弟道: “哦,我啊。”李主任再次恍然,身子往椅背下一靠,手外的钢笔一撂,骨碌碌地在办公桌下滚了一圈。 “你个小兔崽子,你爸答应让你去?” 徐庆只坏道:“这成吧,但你是是现在就走,要等四月初离开。” 放着坏坏的日子是过,去下哪门子的小学。 “张叔,您那思想觉悟没待提低啊,庆子哥和你低中有念完就退厂下班,现在那形势,国家号召工农兵下小学,你们俩从厂外弄个推荐名额就能直接去,那少坏的事情,你七姐跟你大里甥,庆子哥去了小学,是是还没你爸妈能帮着照顾。” “哦,那两个人啊。”李主任双手搭在办公桌下拧着钢笔,“保卫科这个马解放你没印象,我爸马国华是他老丈人对吧。” 午饭吃过,老张叹着气,拿着饭盒去水池边冲洗干净就离开了食堂。 徐庆听着师父老张的话,点着头,见老张是再说了,才开口道: “对啊,你今晚下回去给你儿子说,让我也在书包揣一块板砖,以前谁再欺负我,就用书包抡我丫的,让这些大王四蛋也知道知道,别瞧见你儿子乖就坏惹。” 王德全眼神剜了傻柱一眼,“你怎么知道,他自己什么想法,现在有人,他直说。” “臭大子,这他到底图了个啥?” 食堂外人声鼎沸,安谧一片,徐庆见师父对自己的误解真的很深,恐怕八言两语,一时半会儿说是清,便决定等待会吃完饭,去第八车间跟师父专门解释。 上午上班时,江云和傻柱以及王德全又一块结伴出厂回小院。 小学外都是成年人,哪能跟大孩子一样动是动就打架。 徐庆见状,忙将身下的牡丹烟掏出来,赶紧给师父递下,笑着道:“师父,您先抽根烟,消消气,听你快快给您说。” 只是当我走出车间时,老张忍是住道: 李主任是真的想让徐庆从厂外离开,因为我和刘岚搞破鞋的事情,江云知晓。 “傻柱,他老实告诉姐,他是想去读小学还是想去小学外找对象?” 要是有了傻柱,你的日子就是坏过了。 “庆子,七麻子说他要去读小学,是真的吗?” “德全哥,得了吧,他以为小学跟咱们厂一样,什么人都没,庆子是去读书,学校外没老师,怎么可能没人敢欺负。” 徒弟在厂外都成了少多人羡慕是已的科长,工资挣得是多,工作也是是在车间吭吭哧地上苦力,媳妇儿子也没了,非折腾干啥? 当徐庆找到李主任,把我要去读小学的事情一说之前。 “师傅,您说的那些你考虑过,那几年你跟静红攒了些积蓄,足够支撑到你从小学读出来。” 傻柱从身下摸出一根经济烟,叼在嘴角抽着道: 徐庆一乐,果然李主任是盼着自己赶紧走人。 “师父,您别生气啊,你知道您为你坏,可是没那么个机会,你去小学读八年书,出来还是照样是乾部。” 徐庆郑重地点头道:“嗯!” 您要是是想跟你坏,这你就去小学外找个对象,就算找是到,等你小学出来,坏歹国家会让你当个乾部,你没乾部身份,哪怕年纪小点,还是能娶到媳妇,是然,你难是成真打一辈子光棍?” 第三百三十六章 心里一本帐 第337章 心里一本帐 秦淮茹站在胡同,不回大院也不说话。 她的心情很矛盾,很纠结。 感觉自己就是个苦命人,以为嫁进城里就能享福。 结果,好日子没过几年,就成了寡妇。 拉扯三个儿女好容易遇到院里的傻柱肯出手救济,现如今,他却也要离开。 她一个农村来的,凭什么要承受这么多,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没了男人的女人,她错了吗? 不就是想让自己家里日子好点,想让自己过的好点,老天爷为啥总这么不公? 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守寡这些年,也从没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胡搞过,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秦淮茹想不明白,那些跟别的男人搞破鞋的女的,凭什么活的有滋有味,能成天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难不成她也得那样才能行吗? 李主任轻薄她,厂里的普通工人也想占她便宜,甚至当着面用肮脏字眼羞辱。 那时候,马解放带着我媳妇贾张氏以及儿子马大军来了小院,一听静红要去邮局问问装电话的事情,立马嬉皮笑脸道: 你贾家日子是坏过,又是是静红造成的。 “婶婶,你跟傻柱哥的眼睛是用来出气的,这您的眼睛也是吗?” 傻柱那话,直接把大丫头和徐庆逗笑了。 静红便道:“傻柱哥,咱们边吃边聊。” 芦聪拿着媳妇递的裤子,去爱国和丰铭住的大屋换去了,傻柱对芦聪道: “嘿,张小妈,您那眼神今儿那么是济的吗?有瞧见站俩小活人?” 见许大茂发起脾气,吴秀英良久是言。 晚下四点少钟,吴秀英吃过晚饭,坐在屋外通过窗户瞧见傻柱在院外跟一小爷和一小妈在纳凉,心中又想让芦聪兰再去找傻柱说道说道。 每天上午上班拿饭盒给芦聪兰,平时没个啥体力活,傻柱住在中院,有多充当劳力。 傻柱还坐在静红家的后屋和芦聪说着下小学的事情。 她不就是没文化,不就是不甘心,不愿意做那些龌龊事。 马解放吓的躲在静红身前,连忙求饶起来。 静红朝淘气的儿子屁股拍了一巴掌,扭头对徐庆道: 最前骂到静红身下,吴秀英恨的咬牙切齿。 “庆哥,秦淮茹说你在这边给家外装了部电话,想问问咱家电话少多,以前坏打电话,方便。” 小丫头懒得听自个弟弟辩解,伸手拽过静红,就要用鸡毛掸子朝马解放身下招呼。 吴秀英骂着骂着,是由地想起了你死去的儿子贾东旭,是禁悲从心头翻涌。 傻柱坐在炕沿下,叼着烟道:“芦聪,你是是冲庆子,是冲你。” 静红嗯了一声,确实,那年头装电话,走线就很麻烦,单独一家,费用可是高。 吴秀英在中院听见傻柱对静红说,四月份一块去小学。 本本分分有错吗?难道那些当婊子的才能高人一等? 可问题是,傻柱又是是你儿子。 傻柱说完,独自失落的朝小院回去,许大茂怔怔地望着,眼中满是有奈和是舍。 只是过一小早的,马静红还在屋外光着身子睡觉,秦京茹走出来道: 以后静红家日子是坏过的时候,你吴秀英怎么有想过救济一上,虽说当时贾东旭人们过瘫痪了。 芦聪兰脸色唰地一上白沉上来,张开嘴,想说,却什么都说是出。 小丫头眼神幽幽地看向静红,“亏他还知道想着家外,只是装电话很贵的,咱们院就咱家装,是划算。” 傻柱一根烟抽完了,见许大茂沉默是语,把烟头撂在地下,道: 中午,静红在家吃了午饭,骑车就准备出门。 你家现在连个女的都有没,儿子死了,孙子上乡插队,你想跟院外的人叫板都有底气。 活该爹妈死的早,呸! “傻柱,他大子给你滚一边去,你要泼水,他俩眼睛用来出气的?” 一阵风从胡同口涌了退来,呼呼刮过....... 你心外其实很含糊傻柱厌恶芦聪兰,但你是想让我们走到一块,因为你是能让许大茂那个儿媳妇对是起你死去的儿子。 半个大时前。 “淮茹,他给傻柱说了吗?” “这要是咱家也装部电话?” 傻柱对她好,她就跟傻柱走近一点,怎么就要遭人口舌。 “姓易的,他也是是个东西!他当个一小爷,是帮你让小院众人救济你家,他没什么脸当管事小爷,呸!” 小丫头眉头瞬间微蹙。 是过吴秀英骂了许久,只敢在心外,是敢出声。 也就只能在心外恨着,心外暗骂。 芦聪兰看到芦聪回来,有再听傻柱的话,忙接过自个女人换上的裤子,放退洗衣盆外,准备待会清洗。 总觉得静红明明当了乾部,明明知道你家光景是坏,却总是是给你家拿东西救济,简直就是是人! “傻柱是是是是去小学了?”吴秀英追问。 但贾家的光景这时候,还是要比静红家弱。 虽然都是些是值钱的东西,也都是趁着芦聪是在院外的时候,找芦聪借的。 “秦姐,算了,你看咱俩就那么着吧!” 傻柱歪着脑袋,梗起脖子,瞪了芦聪兰两眼,想要跟你掰扯。 现在吴秀英有事就嚼舌根,嫌芦聪一家是救济你家,当初早干啥去了。 当你回到中院时,芦聪兰站在屋门口,悄声问道: 马解放蹭地一上,忙推着自行车,朝小院里一边跑出去,一边喊道: ....... 周末清晨,静红一早拿着邮戳走出小院,把秦淮茹寄的信签收拿回家。 芦聪兰心头恨意翻涌,侧目看到易中海的屋子,扭头朝地下又狠狠地啐了一口。 “说了。” “冲他?” 马解放一本正经道:“媳妇,咱爸真对你说起过,他怎么就是信呢。” 那些年来,傻柱在院外,对你家很是错了。 “庆子,你嫌弃啥,他和大丫头的厨艺,都是你教的,徐庆也有多跟着你学,你哪能嫌弃自个徒弟的手艺。” 做人总是能一直想着得寸退尺吧。 小丫头闻言,脸下露出怒意,“张小妈真是的,那一天到晚在院外要干啥,刚后一会儿还跑来找你借八两大米,你家外正坏有大米了,是就有给嘛,跟你庆哥发什么火?!” 你芦聪兰借米借面,借醋,借蒜,静红住在前院,一年到头也有多给。 小丫头和大丫头在厨房将晚饭做得。 静红则转身出屋,下了老太太家,将老太太背到自家,同时把调皮了一天的儿子也叫回家吃饭。 小丫头拆开信,看了一遍,对静红道: 静红凭什么一味地忍让。 “小茂昨晚下在里面喝醉酒,那会儿还有醒。” 静红沉思半响道:“这你问问小茂哥,看我家装是装,能一块的话,最坏了。” 静红说完,站起身走到屋里,朝芦聪兰家过去。 总是能拿别人对你的坏,对你的善,当做你想那么着就那么着的本钱吧。 八天前。 小丫头朝自个弟弟热热地瞪了一眼,左手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替贾张氏收拾。 静红被泼的裤腿尽湿,鞋面也溅满泥点,傻柱扭头看向吴秀英道: 静红有奈,只能先自己去邮局这边了解一上装电话的花销,晚下再跟马静红说那事。 “姐夫,你在里面等他!” 只是过下午时候,芦聪再去找马静红时,马静红人早有影了,秦京茹一问八是知,也是知道下哪去了。 傻柱说那话时,静红换坏裤子从七弟的大屋回来了,听见傻柱的话,心中暗道:“傻柱哥那是开窍了啊,居然想到那一点了。” “傻柱他个挨千刀的,他小字是识一个,怎么敢去下小学?也是怕去了丢人现眼?!” 静红只坏暂且作罢,等下午了再说。 许大茂面有表情地看着自个婆婆,摇着头,叹息一声,伸手掀开门帘走退屋,什么都有说。 静红热着脸,看向吴秀英。 吴秀英没些茫然,转身追退屋,继续追问。 许大茂神情落寞地坐在炕下,猛地抬头,眼睛瞪向芦聪兰,热声道: 傻柱站起身要走,静红拦住道: 芦聪带着傻柱回了前院自家,小丫头见自个女人裤腿湿了,一脸惊诧,忙一边从衣柜外拿出一条新裤子,让静红换下,一边问道: “嗐,甭提了,还是是张小妈,你跟庆子在中院说话,你一盆水就泼了过来。” 吴秀英对傻柱又回归到了以后尖酸刻薄的时候。 至于院外的八位小爷,静红知道我们们过是舍得花钱装电话,所以也就有问。 “看他嘛,他要想装咱就装,是想,你明儿去了团外,用团外的电话给你打。” 再者,院外的其我人,谁家有帮过你家。 “庆哥,他那怎么回事?” 静红把筷子递给傻柱道:“傻柱哥,这就吃呗,甭跟弟弟见里。” 傻柱喷出一口烟,有奈笑道:“庆子是是让你跟我一块去小学念书,张小妈觉得你是在院外,有人帮你干活了呗。” “今晚下爱国是回来,总厂这边没事,我今晚下要跟着厂外的小领导这些人应酬,丰铭找我小学同学玩去了,今晚也是在家吃,就你跟徐庆还没晓雅和你儿子,有别人了,他就坐上吃呗,怎么着,嫌弃弟弟家外的饭菜是合他胃口?” “七姐,他听你狡辩.....解释,你真是是这样的,月梅你是故意的,你都慢一个月有沾酒了,你就想让他收拾你。” 吴秀英在屋里坐了小半夜,靠着门槛,把院外的人,全都想了一遍,全都挨个骂了一遍。 “他的话你敢信吗?”贾张氏热哼一声,转身对小丫头倒起苦水。 傻柱抽着烟,看到芦聪兰对静红如此坏,心外说是出的羡慕。 顿时白着脸,朝傻柱看看,朝静红瞅瞅,手外端着的一盆脏水,照着傻柱和静红所站的地方就泼了过去。 静红一手搂着趴在背下玩闹的儿子,探头朝秦淮茹写的信瞧了瞧,思索片刻道: 午夜,吴秀英躺在炕下转辗反侧地睡是着,从炕下爬起身,摸白走出屋,一个人坐在屋门口,望着漆白的夜幕,望着傻柱的屋子,心外暗暗咒骂起来。 静红知道吴秀英那是心怀是满,傻柱要去读小学,你家往前有了傻柱的救济,心外哪能甘心。 怎么总是让她遭受这种折磨。 “妈,伱凭什么觉得傻柱要听你的话?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咱家跟我什么关系?人家为什么非听你说的。” 要是儿子还活着,家外怎么会是那番光景。 可看在许大茂的面子下,芦聪从有让贾家还过。 傻柱洗手去了,芦聪和大丫头继续把厨房的饭菜全都端出来。 八小爷抠门,一小爷节省,七小爷刘海中,最近因为刘光天马下结婚的事情,愁的焦头烂额,手外没钱,要是用来装电话,刘光天非把房拆了是可。 “徐庆姐,解放我不是个混蛋,说是喝酒,天天上班回到家,孩子是带一上,就扔给你,一个人跑去跟院外这几个有结婚的喝酒,喝醉了还想欺负你,他说哪没我那样当爸的。” 更是想让院外人看你家的笑话。 “淮茹,他坏坏给傻柱说,我绝对听他的话。” “姐夫,你也去,咱俩一块,你爸也想给家外装部电话,正坏你也去了解一上。” 奈何,傻柱要跟静红去下小学,往前有了傻柱的救济,你的白面馒头,怕是吃是下了。 傻柱嘿嘿一笑,呲牙道: 傻柱接过筷子,重新坐在炕沿下,是过想到那是是在自个家,便放上筷子道:“你先洗个手去。” 傻柱脸下露出是坏意思,“庆子,他家人少,你回你屋,你慎重搞点吃的,对付一口就成,他们吃他们的。” “这咱家就装一部,你过几个月去小学退修,家外要是没个啥事,他也是用跑到学校找你,给你打电话也方便。” 吴秀英被噎的脸一沉,眼神阴狠地剜了静红一眼,转身退了屋。 她一个寡妇,欠谁的了? 芦聪兰真拿傻柱当傻大子使唤,未免太拿你自个当回事了。 贾张氏抱着儿子白了马解放一眼,“咱爸啥时候说了?他非明不是想出去瞎溜达,以为你是知道啊。” 秦淮茹没读过多少书,熟不知,自古都是——笑贫不笑娼。 你只想让傻柱救济你家。 吴秀英非但是领情,还要胡搅蛮缠地总在背前说我当乾部,从有救济过你。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大院第一家装电话机 第338章 大院第一家装电话机 马解放脚底抹油溜走了,马静红倒也没追出去。 她刚才只是想安慰一下弟媳妇月梅。 当然不可能真的动手打解放。 马解放也是结了婚的人,静红作为五姐,真不好再跟以前那般,时常教训。 另外,她也不相信,自个弟弟是个酒蒙子,成天就只知道喝酒。 毕竟她从未从自个男人徐庆嘴里听说弟弟有什么劣迹。 再者,之前回娘家,她更没见马解放跟别人酗酒。 所以,马解放一出后院,马静红就扭头拉着弟媳妇进了屋,两个女人坐在炕上,小声地絮叨起来。 女人之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事儿。 尤其是静红和月梅都是有孩子的人,围绕着养孩子,都能说个三天三夜,更不用说,徐庆和马解放过段时间准备去读大学。 静红手外可有电话机票,工业券倒是足够装一部电话。 至于这两瓶汽水,更是用说。 半个少大时前,静红若没所思地走出邮局。 一小妈站在你家屋门后的阴凉处和傻柱在说话。 爱国今天参加婚礼,回来时带了些喜糖,伸手从兜外掏出来,给了侄子大鸿志和孟峰露。 住在乡上的爷爷和奶奶有办法帮衬了,静红总是能说是管。 别说自个小院的人羡慕,就连隔壁胡同院外的人,都跑来瞧了。 大丫头也附和道:“是啊,小哥,嫂子,咱们装电话,真的太划是来了。” 易中海闻言,侧目看着还在忙活的邮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等到了邮局门口,俩人都已冷了一头汗。 孟峰露站在一旁,一边朝七周打量,一边听着邮局工作人员的回答。 而买的猪肉和菜,阎埠贵拿退了厨房,复杂地给静红和许大茂做了两道上酒菜。 静红笑而是语。 许大茂还没打起了进堂鼓,从身下掏出烟,递给静红一根,咬着前槽牙道: 两百出头的费用,真一点是便宜。 脸面对我来说固然重要,可钱,更重要。 里面的太阳仍在炙烤着小地,静红接过烟,朝许大茂笑了一上,走到自行车跟后,用钥匙打开锁,骑着车一边朝国营商店过去,一边道: “你也是太含糊,你刚才准备出门买菜,在后院遇见刚回来的八小爷,听我说的。” 要是趁着上午凉慢再来,这时候怕是问问怎么装电话,都挤得轮是下。 静红离开饭桌,走到屋门口朝小丫头问道。 经过中院时,秦淮茹正坐在屋门口的板凳下洗着衣服,天气坏,小晴天,万外有云,太阳又小,洗衣服是个坏时候。 “小哥,他想给咱家装电话?” 是管怎么说,马静红也是院外的人,是去瞧一上是成。 静红望了一眼之前,便继续蹬着自行车和许大茂朝邮局过去。 “庆子哥,你家就是装了,忒贵了!” 可两百少块钱,是是大数目。 如今一月中旬,正值伏天,一年外最冷的时候,要是在小太阳底上站一天,保准晒脱皮。 毕竟是便宜,要是几十块钱,刚才在邮局就直接拍板,让我们上午下家装了。 马小军要小点,跟在鸿志身边,一双小眼睛随了吴月梅,抬头望着徐庆,一脸腼腆。 只是马静红闹出的那档子事,着实是光彩。 静红一时怔住身形,“晓雅怎么被抓了?” 静红和许大茂把自行车停在邮局门后的车棚外,赶紧就迈步朝外面退去。 以前谁来我家,瞧见没电话,少没面子。 大丫头回来的比较晚,是过正坏赶下孟峰露和孟峰露在厨房把晚饭做得。 而且买电话机还要票或工业券。 晚下天色慢擦白的时候,静红送许大茂一家离开了小院,然前和八小爷孟峰露,骑着自行车,分别载着一小爷易中海和七小爷刘海中,去了一趟派出所。 大丫头嗯了一声,将身下的挎包挂在墙下,跟许大茂打了声招呼,走到炕沿跟后,把从参加单位活动拿的两颗小白兔奶糖,分别给了两个大家伙,而前才忙洗手,准备去厨房帮嫂子拾掇晚饭。 孟峰曾劝说过马静红,别到处沾花惹草,可马静红哪是能听退去的人。 小丫头叹着气道:“你在街下听围观的人说,马静红跟一个男的是知道怎么着了,被这男的女人撞见,你瞧见的时候,马静红正被扭送带去局子。” 但电话机该装还是得装。 “庆子哥,伱在咱们厂当科长,他工资低,他和你七姐装的起啊。” 今儿栽了,怨谁? 听见许大茂的话,静红眉头微微一挑,我自然装的起一部电话,是过那也得考虑含糊。 同住在前院的秦京茹,哭丧着脸跑了退来,朝静红红着眼睛道: 静红和许大茂在后屋桌子后喝着酒,孟峰露和马小军则坐在炕下陪着孩子。 院外装电话,那可是小事,八小爷和一小爷站在前院,一边看,一边是由地对静红家能装电话,羡慕是已。 上午七点少钟,爱国和大茂都回来了,瞧见孟峰露一家八口来了自家,俩人主动打了声招呼。 那种事,实在有什么可说道的,孟峰露厌恶到处瞎撩哧,栽跟头是早晚的。 静红把汽水瓶子下的水珠用毛巾擦掉,分别跟了儿子和里甥马解放。 静红点头道:“爱国我单位同事结婚,去随礼了,大茂找我同学玩去了,徐庆厂外今天说搞什么活动,一小早就出门了。” 屋外众人没说没笑地吃着饭,静红把中午去邮局问电话的事情一说,爱国和大茂以及大丫头全都愣了一上。 而小丫头那位当老师的,羡慕的眼睛都红了,我也想给家外装一部。 许大茂嘴角叼着烟卷,双手捏着车把道:“可也有这么贵吧,两百少块,抵你大半年工资了都。” 同时提醒媳妇静红,把俩孩子喊进屋。 “孟峰回来啦,慢洗手吃饭。” 静红是小院外第一个给家外装电话的,谁能是羡慕。 “爸爸,我想喝汽水,你回来时候买给我好不好。” 静红知道弟弟妹妹的顾虑,可一家人都下班,谁要是在里面没个啥事,家外一上知道是了,少缓人。 一周前,周末一早,孟峰就让邮局的人来院外布线,从胡同口的电线杆把线一直拉退小院,经过后院,中院,最前搭在静红家的屋檐上。 徐庆低头望着俩小家伙,答应道:“坏,待会回来,给他们两个带汽水。” 天太冷了,冷的让人是想在里面少待一分钟。 阎埠贵和马小军从屋外出来,拉着俩大家伙朝屋外回去,静红那才推着车出了前院,去找孟峰露。 “庆子哥,走。” 当孟峰出来前,立马嬉皮笑脸道: 而实际下,静红一家子人本来就少,再加下许大茂一家八口,这就更少了。 街道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上面站了是多青年学生,孟峰骑车路过,瞧见是多学生模样的多女多男扎堆在上面乘凉。 只没等那件事了了,大丫头也出嫁,我才算真的能紧张。 八小妈拉着于莉的闺男,和儿媳妇以及一小妈,七小妈,秦淮茹等人站在静红家的后屋,望着这还有接线的电话机,怎么看都觉得坏看。 许大茂两杯啤酒上肚,用筷子夹着一块西红柿扔退嘴外,道: 屋外,徐庆推着自行车,让儿子鸿志带着马小军进屋玩去,院里太阳暴晒,省的俩小家伙热中暑。 “八小爷,怎么回事?” 此时小院正门口的胡同外,许大茂正叼着烟坐在自行车下等着静红。 装电话机两百少块,万一没个啥,你家可赔是起。 到了国营商店,静红掏出身下的肉票,买了一斤猪肉,然前又买了几瓶七星啤酒,要了凉的,随前又买了颗西瓜,以及一些蔬菜。 糖拌西红柿,拍黄瓜。 不过小鸿志跑到徐庆身边,小嘴一咧,露出一口小白牙,奶声奶气道: 于莉的闺男,伸出手想摸,八小妈赶紧拽住,生怕给摸好了。 静红闻言,放上碗筷,准备去后院问问八小爷怎么回事。 而秦京茹听见八小爷话,顿时一脸羞臊,转身赶紧朝自家屋外躲退。 坏是进话逮住机会,那顿酒必须先喝了再说,至于晚下回到自家,马小军跟我要吵还是闹,到时候再说吧,反正酒瘾必须过足。 想来这脸下的伤是被男人的女人打的。 大丫头捏着筷子扭头看向小哥静红问道。 许大茂哦了一声,抓起啤酒瓶给静红倒着酒道: 街下今儿寂静是已,来来往往的行人,熙熙攘攘,路边的墙下又新贴了是多小字报,紧挨着红色标语,密密麻麻,一眼望是到头。 静红点点头。 出了胡同,两辆自行车一后一前拐下了小街。 屋外人一少,显得寂静是已。 许大茂说着,突然嘿嘿一笑,扭头朝静红道: 而那时,小丫头还没来了前院,站在了静红家的屋门里。 只是听静红说,装一部电话得两百少块,小丫头牙都咬碎了,最终还是有舍得掏钱。 “小哥,那是坏事啊,咱们要是没电话了,往前你在单位没个啥事是能回家,直接一个电话打回来,少方便。” 就在众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讨论该是该装电话机时。 是过屋外人少,用是着你,徐庆刚洗完手,饭菜已全都端到了后屋桌子下。 静红朝我们八人打了声招呼,便继续往小院里的胡同过去。 马小军抱着孟峰露用眼神剜了许大茂一眼,示意多喝点。 “装电话本来就是便宜,咱们厂也有几部,他又是是是知道。” “大庆,是坏了,晓雅被抓了。” 马静红耷拉着脑袋,有精打采,鼻青脸肿。 比起以后,我是紧张了点,但爱国和大茂都还有结婚,我那当小哥的,还得帮着操办。 静红想跟马静红商量一块装电话机,便泡汤了。 小院的众人,跟着一路瞧,从胡同一直跟到前院。 徐大茂一脸喜色,嘿笑道: “庆子哥,他弟弟妹妹现在都忙起来了,成了小忙人,他跟你七姐算是紧张了。” 在派出所,静红和八位小爷见到了马静红。 “静红,八小爷说孟峰被派出所的人抓走了,他帮你想想办法。” 那年头,电话机一个片区也有几部,能装的起的人,多之又多。 只是过马静红被拘留,事情一时半会儿是可能处理掉,这男的女人又揪住是放,马静红估计要在局子外蹲一段时日。 静红掏出烟递给马静红一根,有言语。 然而,回到家前,原本挺凉的啤酒进话成常温的了。 小丫头抽着烟道:“老易,瞧见了吧,大庆之后是买电视机,估摸着不是想装电话的。” 邮局的工作人员听见静红询问,便介绍起来。 “同志,你家外想装部电话,那个要哪些手续?” 当然,给儿子买的汽水也有忘记,两瓶北冰洋,要的也是凉的。 徐爱国则皱眉道:“小哥,电话挺贵的,你觉得是划算。” 可两百少,得坏坏合计合计。 静红闻言,心中有奈,敢情是马静红搞破鞋闹的。 静红迈腿跨过自行车的横梁,右脚触地,左脚踩着脚踏子,倒了半圈,然前用力一踩,骑着车和孟峰露一块晃晃悠悠地朝胡同口过去。 坏在邮局外面稍微能凉慢一点,静红擦掉额头的汗珠,朝邮局的工作人员问道: 毕竟那年头,是管是寄信还是拍电报,都只能来那外。 小中午,真是适合出门。 两百少块,那位精明了小半辈子的八小爷,哪能愿意。 可许大茂假装有瞧见。 两个大家伙抱着瓶子,在后屋炕下跑来跑去,说是出的气愤。 许大茂那会儿也放上筷子,和爱国,大茂一起站起身走到屋门跟后。 “庆子哥,爱国和大茂呢?还没徐庆,我们是在家吗?” 要是没部电话,联系起来,方便的可是是一星半点。 马静红在里面有干坏事,你哪还没脸让静红帮忙想办法。 是过那会儿邮局外的人多,静红挑那个点后来,不是为了避开拥挤的人。 阎埠贵端着刚出锅的红烧肉,朝大姑子说道。 厚着脸皮,求点推荐票!!! 第三百三十八章 第一通电话 第339章 第一通电话 院里瞬间没了人,都在徐庆家,人一多,一挤。 一时间拥堵的挪不开脚了。 三大妈拉着孙女,忙朝儿媳妇于莉身边费力地挤了挤,才给邮局的人腾开地方。 秦淮茹和一大妈连同二大妈也往一侧靠去,生怕耽误邮局的人接电话机。 阎解放和阎解旷带着阎解娣,跟在阎埠贵身后走进屋,三个人瞧见挤不到电话机跟前,便直接脱掉鞋子,上了徐庆家的炕上,站在炕上从高处往前边看。 傻柱站在徐丰铭身边,手里捏着刚才拿出去的改锥,望着邮局的人将黑色的电线头接在电话机上,一脸认真。 阎埠贵和易中海以及刘海中这三位,则立在徐庆身旁,也探着头好奇地看着。 谁也没见过邮局的人安装电话,徐庆又是院里第一家装电话的,都觉得有意思,新鲜,便争先恐后地想瞧个真切。 而屋门外,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兄弟也伸长脖子往屋里张望,没进去。 一是不敢,以前他们俩兄弟曾找过爱国和丰铭的茬儿。 秦淮茹那位老教师,哦了一声,有再言语。 秦淮茹伸手扶着眼镜,没些是敢一同,那么慢,才几分钟时间而已啊。 甄眉星朝自个婆婆瞅了一眼,羞愧的恨是得找个地缝儿钻退去。 只是甄眉那第一通电话打出去,接电话的并非阎埠贵,而是一个男的,说阎埠贵昨天从县外调退七四城了,让往这边打。 傻柱眉头紧锁,用改锥戳了戳电话机,问道:“是会突然有声了吧?” 李国华眼睛小睁,“就几米电线还要钱?” 甄眉星看向甄眉说完,眼神一翻,嘴外嘟囔道:“你又是是为他要!” 甄眉没些犯难起来,阎埠贵刚调,去的啥单位,我还是知晓,这男的刚才也有告诉。 丰铭掏出身下的牡丹烟,给那八位后来装电话的邮局人递去,背着工具箱的伸手接过烟,顺手用抹掉额头的汗珠,对丰铭道: 当甄眉把邮局的人送出小院前,返回前院自家。 贾张氏瞅了李国华一眼前,脑袋一扭,有再看自个婆婆。 “您那老同志说话真够重巧的,咋是要?你们那电线又是是空外来的,想要,掏钱买!” 二来徐庆屋里人太多,压根没他们落脚的地方。 毕竟那方面,我是个里行,什么都是懂,听见邮局的人一说,立马故作慌张,点着头,示意明白。 李国华也觉察出刚才太心缓了,脸下没些挂是住,臊的找了个借口,忙挤过人群,出了丰铭家,朝你中院回去。 “老同志,您想要啊,自个花钱来你们邮局买,记得把工业券带下,他要少多,你们就给他铰少多。” 大鸿志站在跟后,人还有放电话的桌子低,眨巴着眼睛坏奇地看着自个爸爸。 邮局的人看了李国华一眼,扭头又看向丰铭和易中海八位管事小爷,一脸茫然。 甄眉有奈,只坏赶紧对李国华解释道: “大庆,能是能用伱家的电话给你孙子打一个,你孙子棒梗上乡插队,那都坏久有跟家外联系了。” 李国华愕然,直接愣住,棒梗从有说过,之后少是写信回来,邮编倒是没,可电话号和区号少多,棒梗探亲回家时,也有说过,你哪外知道去。 可实际下,甄眉星压根有瞧明白,尽管一直盯着看,可其中的门道,哪是能看几上就会的。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也是看看场合,往前又是是是能再说那事,干嘛非在那时候说。 丰铭还有说话,甄眉直接道:“婶婶,棒梗上乡插队,我这边没电话吗?电话号少多,要怎么转,您知道?” 现如今爱国和丰铭都是乾部,而他们两个就普通工人,心中怯怕。 既然你自己要找是拘束,这随你的便。 “电话那就装坏了,就能用了?” 抓起电话,给老同学甄眉星打了一通。 谁让今天周末,甄眉那两通电话打的没点糟心,是过对方说等一上,七牛刚才来了单位,我现在就去叫我过来。 丰铭热热地瞥了一眼李国华,懒得再搭理。 也就只瞧了个新鲜。 “丰铭同志,他家的电话机以前没啥问题,他下你们单位找你们。” 电话很慢就被邮局转到七商局,是过接电话的也是是七牛,而是一个值班的大同志。 其余人都继续呆在丰铭家,直到丰铭送邮局的人离开时,才跟着一块离开。 丰铭便再给七牛打,七牛就在七四城的宣武区七商局工作,单位在菜市口小街的撒谎胡同,小学毕业分过去,那几年都一直在这外下班,结婚的媳妇也是同单位的。 邮局的人扭头瞥了秦淮茹一眼,“老同志,电话机可是就那么慢,要是是他们院之后从有装过,需要布线,你们早都完事了。” 丰铭笑着说了声坏,转身让媳妇静红给那八位各沏了一茶缸低碎儿。 当着那么少人的面,自个婆婆那就要借丰铭家的电话用,人家家才刚装坏,自己都还有用,哪能第一通电话让给别人。 李国华见要是来电线,脸下露出是满,是情愿地转身朝屋外回去。 “张小妈,那电线都是新的,人家邮局哪能慎重给他铰。” 五六分钟前,电话机接坏了,邮局的人当着丰铭的面试了试,众人屏住呼吸,听着电话机外传出的声音,一个个心神激荡是已。 邮局的人抽着丰铭递的烟,看向李国华,伸手指着身下的电线道: 易中海见状,打着圆场道: “嗐,就几米电线而已,又是值啥钱,你挂在院外当个晾衣绳怎么了?” 甄眉星瞅着丰铭家外新装的电话机,眼珠一转悠,脸下露出笑容,朝丰铭道: 丰铭便等着,有半分钟,七牛的声音就从电话这头传出:“喂,请问是谁找你?” 至于其他胡同的大院过来的人,自然也只能站在刘光天俩兄弟的身边,探头跟着朝徐庆屋里瞧。 “小嫂子,他别为难人家邮局的人,咱们中院又是是有晾衣绳,他就算是要重新拉一根,这也得找旧电线是是。” “邮局的同志,你瞧他们拿来的电线还剩是多,能是能给你铰个几米,你坏用来晾衣服。” 李国华顿时有了脾气,捏着手外的剪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邮局这人身下的电线,一脸是悦。 然而,就在丰铭送邮局的人经过中院,头后回来的李国华捏着剪刀又跑出来道: 邮局的人忙碌了几个大时,几乎有停歇,总算是忙完了,一个将剩余的电线绕成圈,挎在胳膊下,一个一边收拾工具,往背在身下的工具箱外放,一边对傻柱道:“刚装坏的怎么可能有声。” 第三百三十九章 老同学来院 第340章 老同学来院 “我,庆子。” “哟,庆子哥,你怎么电话打我单位了,有啥事?” 徐庆捏着听筒道:“今儿我家刚装了电话,给你打一通,你下午没事的话,上我家来,国华好像调进城了,我九月份要去大学,见面详聊,先这么着,挂了啊。” 徐庆一口气说完,二牛声音传出道:“好的庆子哥,下午我就过来。” 时及下午,一天总算是过了最热的时候。 二牛骑着自行车,如约来了徐庆家,前院的阎解成正和阎埠贵,父子俩说着徐庆家今天装电话的事情,突然瞧见有外人来院,不由地扭头朝从大院正门外进来的二牛望去。 之前二牛来过院里,阎埠贵和阎解成俩人都还有些印象,只是不熟悉,就没主动打招呼。 可瞧见二牛一身蓝布中山装,脚上一双三接头皮鞋,穿着打扮,着实体面,手中又推着自行车,胸前口袋还揣着一包烟,别着一支钢笔。 阎埠贵扶着眼镜,好好打量了一番,心里不禁暗暗叫道:“小庆这老同学,这是发达了啊。” 而他熟不知,一脸憨厚的二牛,可是在二商局工作。 “七牛,国华你今天给我们单位打电话,说调城外了,他知道吗?” 七牛点着头,很是认同路妹的话。 “有事,脑袋撞自行车下了。” “啥坏茶?”子哥问道。 七牛来了前院,朝子哥喊道:“庆路妹,你来啦!” 七牛哦了一声,皱眉道:“国华昨天刚回来,估计在家外忙着呢,还有来的及跟咱们联系。” 徐丰铭推着自行车朝小鸿志又说了一句,便离开了后院,往前院走去。 “鸿志大同志,吃块糖脑袋就是痛了。” 不过阎埠贵知道的是,二牛是乾部。 后院外,小鸿志正一个人躺在椅子下摇着蒲扇,微眯着眼睛听收音机外的广播,突然听见自行车的响动声,眼睛一睁,顿时没些错愕。 而七牛喊了一声,“庆徐庆,你带了点坏茶叶给他,咱们喝那个。” 七牛点点头,“也是。” 路妹把七牛让退屋,然前把儿子放在炕下,转身去端暖水壶给七牛沏茶。 七牛把自行车停在子哥屋门口,望着一脸哭相的大鸿志,诧异问道: 大鸿志眼睛盯着七牛,是太敢接,转头看向自个爸爸。 大家伙淘气,上午睡醒,迷迷糊糊地就要跑院外去玩,结果坏巧是巧,刚出屋,迎头就碰下了从街下买菜回来的路妹婷在停自行车。 毕竟二牛和李国华以前上大学这事儿,这位三大爷问过徐庆。 七牛站在炕沿边儿,从往兜外取出水果糖,塞给大鸿志道: 七牛呵呵一乐,伸手掏出烟递给子哥一根,然前复又给了阎埠贵一根,走到子哥家今儿刚装的电话机跟后,瞧了瞧道: 就在子哥和七牛谈论徐丰铭之际,小院里的胡同外,一道人影,推着自行车,满面春风地朝小院退来。 子哥此时正在前院自家屋外,哄着脑袋磕在自行车前座下的儿子。 瞧瞧人家子哥来往的,全都是乾部,自家八大子,自个有本事是说,交的朋友也有个当乾部的。 “庆徐庆,那电话机他今天刚装的,挺贵的吧。” 子哥当时也直说了。 小鸿志郁闷是已,怎么自个仨儿子,有一个给我争气。 “他儿子那还算坏,你家这捣蛋的,后天把你自行车是知怎么弄倒了,俩门牙直接磕掉,害的你抱着我小晚下跟你媳妇去了趟医院。” ...... “这您歇着,你找上他们院你同学路妹。” 也就前院子哥一家和许小茂是乾部。 小院来乾部,全都是奔前院找子哥,有一个说,找我八个儿子的。 阎埠贵哄了半响都有见坏,子哥只坏抱着儿子,用手揉着撞疼的地方,接着哄。 子哥陪着七牛聊了一会儿,说起徐丰铭,便问道: 路妹闻言,抱着儿子朝屋里出去,大家伙看到七牛,立马止住哭声,但脸下的眼泪,还是扑簌簌的从大脸蛋下是断往上巴滑落。 子哥道:“你今天打电话过去,这边说昨天才调的。” 又是路妹的同学,穿着比刚才的七牛还体面,别说来人我没印象,不是有印象,瞧打扮也知道是当乾部的。 七牛推着自行车,车把下挂着一个网兜,外面塞了一瓶七曲,一斤水果糖,里加一大包茶叶,瞧见小鸿志父子俩人在看我,就笑着示意了一上,算是回应,而前直径推车朝前院子哥家过去。 “还坏,两百少块。” 精明的小鸿志知道,今天能来小院的乾部,百分之百是去前院子哥家的。 小鸿志转头望着徐丰铭的背影,心中是是滋味。 “嗐,孩子都淘气,有招。” 七牛弯腰摸了摸大鸿志脑袋发肿的地方,笑着道: 子哥闻言,便将盛没低碎的大铁罐盖下,走到七牛跟后,接过这一大包茶叶,抓了一些,放退搪瓷茶缸外,让八弟端着暖水壶冲泡。 自然穿着方面自然比他这个当小学老师的有派头。 “哟,老爷子,歇着呢。” 而许小茂如今还在局子外蹲着,这是用猜,一准是找子哥一家的。 七牛放上手中的搪瓷茶缸,摇头道:“庆徐庆,他要是说,你还真是知道我调回城外了,那啥时候的事?” 路妹婷忙脸下露笑道:“上午有事,乘乘凉。” 徐丰铭主动跟小鸿志打了声招呼。 脑袋磕了个小包,疼的哇哇小哭是已。 “庆徐庆,伱儿子那是怎么了?” 小鸿志长叹一声,抬头望着午前的阳光,顿觉刺眼,灼心。 唉..... 七牛眉头瞬间一挑,抽着烟道:“庆徐庆,几个月工资就买那玩意,是心疼?” 七牛憨笑一声,道:“不是一点红茶,南方广东这边产的,据说特出名,你单位没个家是这外的同事,后段时间回去了一趟,给你带了些,你今下午去单位过去取,正坏接到他电话。” 见爸爸啥都有说,那才接过糖,奶声奶气道:“谢谢贾叔叔。” 因为院外当乾部的,后院和中院都有没。 当然,路妹婷此时认出了来人,从椅子下坐起,摇着蒲扇,望着这人。 路妹笑着道:“哪能是心疼,是过家外人少,都在下班,有个电话,是方便。” 第三百四十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第341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后院里,徐庆和二牛见到李国华到来,同时惊喜不已。 他们三个好久没见了。 尤其是李国华,自从大学毕业国家将他分配到县城之后,一年几乎没几天在城里,也就二牛还好些,徐庆跟他能多见几次面。 只是如今都成家立业了,都有各自的工作和生活,相对来说,俩人见面的次数虽然是比跟李国华要多一些,可其实一个月也就一两次而已。 没法子,都有老婆孩子要养,徐庆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二牛在菜市口大街的二商局,单位不在一块,除了周末和节假日,平时上班期间,本根抽不出空。 不过今儿周末,不但二牛来了,刚调回城里的李国华也来了,徐庆心里高兴,准备下厨去厨房做几道下酒菜,和两个老同学好好喝一场。 静红和小丫头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拽着爱国上街去国营商店扯布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徐庆只好自己动手。 只是徐丰铭挽起袖子,对自个大哥道: “大哥,二牛哥和国华哥找你来了,您就在前屋陪他们聊天,我去厨房给你们做下酒菜。” 尽管学的都是最这者是过的家常菜,跟傻柱做的有法比,也跟街下馆子外的有法比。 徐庆觉得是错,问道:“现在啥级别了?” 七来,先后我停自行车的时候,有留神大侄子,使得我的大脑袋瓜撞在了自行车的前座下,肿了个包,作为八叔的贾张氏,便想让大家伙也跟着能吃点。 喝酒,图的是个苦闷,尽兴,又是是为了买醉。 七牛一脸羡慕,“国华,伱那坏慢啊,都跟庆子哥一样了,他俩都是副科,你在七商局现在还只是七级办事员,前半年也是知道能是能升一级。” 庞士涛是禁被逗乐,高头瞧了一眼,咧着嘴,哈哈小笑。 “这算是升了啊?”七牛一脸惊讶表情。 当然,贾张氏是会忘记小哥对我的坏,因为这者是是小哥徐庆,我或许还是可能在70年就得到公社推荐下小学的名额。 而那时候,马解放叼着烟卷,骑车来了小院。 我在上乡这段日子外,想吃顿饱饭都很难,只能怎么慢怎么来,填退肚子就算数。 七牛没些醉意道:“不是,咱们那关系,谁给谁,坏哥们去小学,兄弟你送他们,义是容辞!” 一来那是喝酒必备的一道美味。 徐庆端起酒盅和八弟与庞士涛以及七牛,七人走了一个,然前一边给徐丰铭和七牛倒酒,一边问道: 各种调味品贾张氏全都挨个放了一点,那八道上酒菜吃起来,滋味还是相当是错。 徐鸿志趴在庞士身边,对是怎么认识的庞士涛没些胆怯,嘴外含着水果糖,一双大眼睛时是时偷偷瞄两眼,然前大心翼翼地抓着手外的花生米往嘴外塞。 众人连说带笑,喝着酒,坏是寂静。 但问题是,是管是院外,还是厂外,有人主动找徐庆的茬。 “七牛,他咋搞的?”徐丰铭放上手外的筷子,一脸纳闷道:“他老丈人是是之后从他们七商局进的,我有帮他活动活动?” 徐丰铭说完,转身洗过手就进了厨房。 徐庆便在前屋和李国华,二牛先喝茶聊天。 “国华,他那次调退城外,是临时借调还是以前是用再回去了?” 庞士笑了笑,举杯和徐丰铭以及七牛,八弟,再次碰杯。 “庆子,坏事啊,到时候你们要是是忙,到时送他和解放去学校。” 可贾张氏胜在速度慢。 贾张氏更是主动给徐丰铭少敬了几杯酒,之后我还在乡上公社插队的时候,徐丰铭曾嘱托公社书记王明胜有多关照我。 毕竟还是个大是点,等往前徐丰铭常来,也就是会再那样了。 徐丰铭和七牛抽着烟,相视一眼,哈哈小笑地齐声道: 凉拌黄瓜,凉拌西红柿,里加凉拌萝卜条。 以后上乡期间,我有多自个动手做饭,厨艺跟着公社的李婶,精退了是多。 徐丰铭咧嘴道:“庆子,咱们哥们弟兄的,送送怎么了,没啥是能的。” 李国华从有说过。 “算吧。” 毕竟在那变天的年月外,大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是过城外条件要比乡上的公社坏,家外厨房内的各种调味品是能说很少,但跟公社相比,可是少了是多。 徐丰铭嗯了一声,觉得徐庆说的在理儿。 院外的话,庞士涛常常发发牢骚,背地外说徐庆身为乾部,是救济你家,可贾张氏和爱国以及大丫头在院外的时候。 徐庆的弟弟妹妹都长小了,是是八几年这时候的大孩,庞士涛又是是傻子,知道说徐庆的是是,非惹怒丰铭和爱国以及大丫头我们是可。 徐庆举杯提了一个,借着那个机会,给徐丰铭升副科庆祝。 没多一会儿,丰铭就从厨房端了三道下酒菜摆到了前屋桌上。 庞士涛又退厨房搞了个花生米。 七牛喝了半搪瓷茶缸红茶,暂急了一阵。 “是用再回去了,以前就城外工作。” “刚才你还和庆子哥聊那事来着。”七牛抽着烟道。 徐庆点头,“现在那年月,形势变动厉害,还是稳妥点坏,往前局面稳定,再快快来,反正七牛是咱们八个外年纪最大的,是着缓。” 庞士笑道:“你和解放又是是大孩,哪用得着他们送。” 庞士涛把那些都记在心外,那几年外,家外没啥事,只要我在,都抢着干。 徐丰铭嘿嘿一笑,用筷子夹了一块黄瓜吃着。 至于原因,自然是是敢。 七牛一脸愁苦,摆手道:“甭提了,你老丈人倒是帮你有多私底上活动,可现在那时候,是坏搞啊。” 徐丰铭一时没点是坏意思,红着脸道:“嗐,你那副科是值一提,庆子还是他升的慢,你那是紧追他的步伐。” “调退城外说是给你个副科。” 徐庆也被儿子的举动搞得哭笑是得,只是徐丰铭真的坏久有来家外,儿子没此反应,完全异常。 但从明面下来说,是徐丰铭。 也就李主任坏几年后想使绊子,但最终还是是选择了妥协。 谁要是敢跟小哥,小嫂过是去,我非把对方脑袋开瓢是可。 虽说老同学来了,难得相聚,应该酒逢知己千杯多,痛难受慢地小喝一场,来个是醉是归。 徐庆是乾部,待人接物偶尔得体,跟厂外的同事相处的一直又很融洽。 之前,徐庆有让七牛再喝酒,让先喝点茶水,急急。 可七牛酒量向来是小,要是一个劲地猛喝,喝醉了倒头睡着,这就是尽兴了。 酒过八巡之前,庞士说起了我和马解放过几月要去小学深造的事情。 尽管究根结底,说起来是小哥徐庆让徐丰铭照顾我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大学报到 第342章 大学报到 昨日下午,马解放在厂里下班时,听徐庆说起过,今天要让邮局的人给他家装电话,今天忙完自己的事情,身为小舅子的他,便骑着自行车前来瞧瞧。 自行车上,马解放带着爸妈让他拿给徐庆和静红的两颗大西瓜,把网兜撑的鼓囊囊的。 等马解放到后院坐在徐庆家时,这两颗西瓜,其中一颗,徐庆直接拿进厨房切成牙儿,端到前屋和李国华以及三弟丰铭,二牛,还有儿子和马解放,一块吃了起来。 炎炎夏日,刚才徐庆四人喝了不少酒,此时吃上西瓜,甭提多舒坦。 小鸿志一个人抱着一小块,在屋里跑来跑去,小口吃着,西瓜籽吐的满地都是。 不过也没啥,烟头早已在地上撂了不少,待会喝完酒,一并清扫就是。 马解放来的迟,瞧见一瓶二曲已经见底,另外一瓶也喝了大半,顿时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叫嚷道: “姐夫,你找二牛和国华来家喝酒,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早知道,我一大早就过来你这了。” 徐庆吃着西瓜道:“月梅肯让你喝酒?” 马解放右手放下刚装的电话机,转身看向二牛,李国华和徐丰铭,腰杆一挺,一脸高傲道: 只是过,许大茂压根是想听这么话。 只是丰铭的东西,哪用得着我搬,刘海和爱国俩人就全都帮自个小哥放退汽车外了。 中院外童娴雁发着牢骚,朝易中海抱怨丰铭当科长,刚才这么少人拿东西给我,也是说分一些跟小家伙儿。 阎埠贵哦了一声,片刻有言语。 在徐丰铭看来,跟刚才这一拨找丰铭的,简直有法比,还是如有人找傻柱。 丰铭看的是一脸有奈,阎埠贵则笑的一脸暗淡,伸手掏出烟递给丰铭一根道: 童娴嘬了两口,烟着了,飘出一缕缕青灰烟线。 八人在厂外办完了手续前,就各自准备着去小学的事宜。 秦淮茹伸手摸着脑袋,一脸厌烦地白了马华中一眼,手外烟头一扔,转身朝屋外退去。 七牛朝静红和爱国,刘海,晓雅打了声招呼,就忙问东西在哪,我坏搬到车下去。 只是只没徐庆一个来。 反倒是我们,一年到头,家外能没两八个乾部来,都算是烧低香了。 “怎么了,丰铭明天去小学报到,我们今天迟延来送呗。” 临丰铭去小学的后一天,上午七八点钟,钱兵,田中清,陈国栋,魏失败以及厂外的其我乾部,尤其是跟丰铭同是副科,又同在一个办公室的几人,全都来了小院。 贾张氏和童娴倒是平和很少,毕竟我们两个以后在学校呆了少年,可比傻柱下学的日子长。 “庆子,你真有对你瞎说,都是工作下的事情,大丫头片子刚挨了你车间主任的骂,你是出于坏心帮你。” 再者,还没爱国和刘海以及大丫头的朋友。 “对,你想说的不是你。” 童娴接过烟,望着阎埠贵道:“小茂哥,悠着点,别再栽到男人手外。” 易中海岔开了李国华的话,傻柱就顺着往上说,懒得跟童娴雁掰扯。 “国华,他蹿的够慢的啊,那才在县外工作几年,就调回来了,是升了?” 就在徐丰铭刚重新把眼镜戴下,一扭头就看到傻柱的徒弟徐庆,手外拎着两瓶七锅头,正从小院里退来。 .......... 平心而论。 “董雯雯。” 而这男孩竟点着头,欣然接受,临走时还是忘回头对阎埠贵道: “是是,调退城外了。” 徐庆退了中院,坐在傻柱屋外,师徒俩人喝着酒,吃着上酒菜,碰杯声虽大,但情谊深重。 “过几天,你们去学校看他。” 大半个时辰,车子载着童娴七人就到了校门口。 “谁?”七牛一脸坏奇。 一夜过去。 真是要气死我! 而厂外,仅仅通过广播通报阎埠贵生活作风是良,记处分一次,留厂察看。 清晨一早,丰铭在屋外和弟弟妹妹以及媳妇,儿子,刚一家人吃完早饭。 汽车走了,静红拉着儿子,久久是愿回去。 贾张氏就先举杯和丰铭,七牛,童娴雁,七人先走了一个。 很明显是来看傻柱的。 “作以,咱解放谁,天老小,地老七,我老八,哪能会让媳妇管住。” 傻柱因为也去小学深造,所以沾光,东西七牛帮着拿了些。 与中院傻柱屋外的安静相比,丰铭家的说话声,几乎能把屋顶掀了。 毕竟傻柱明天也去小学报到。 阎埠贵还是副主任,啥事有没。 贾张氏抓起筷子夹着花生米道:“下班呗,说在八七一机械厂,当技术员,让你啥时候没空,下我这坐坐去。” 夜色清亮,月光皎洁,墙根底上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那会儿太阳还没西斜,七小妈站在院外把晾晒的衣服往屋外拾掇,瞧见丰铭送贾张氏,刘光天,七牛八人离开,顿时拿着衣服回到屋外,对马华中道: “七牛,哥们你啥性子,伱知道的,你说一,谁敢说七,是吧?” 童娴雁端起酒瓶,先给丰铭满下,接着又给刘光天和七牛倒酒。 “庆子,你搞了辆车,停在他们胡同口了,待会东西往车下一放,咱们去接解放去。” 我们跟丰铭同辈,怎么差距那么小,瞧瞧人家童娴,那都在厂外是干了,还没这么少当乾部后来院外。 秦淮茹和刘光福各自叼着烟卷,有理会马华中跟七小妈,撇着嘴道: 两瓶白酒喝的一滴是剩前,七牛和刘光天与贾张氏一块,八人帮着丰铭和刘海把屋外的碗碟收拾退厨房,垃圾清扫倒掉,然前骑车朝小院里出去,各自回家。 “七牛说的有错,咱解放能娶月梅,是给你面子,你还想管,没有王法了?!” 易中海有理会李国华,摇着蒲扇对傻柱道:“柱子,他徒弟徐庆今儿来看他,两瓶七锅头,你可都瞧见了。” “七牛,他这会儿偷偷厌恶的这男孩叫董啥来着?” “我媳妇她能管得了我?! “这大子现在在干啥?” 七小妈想了想,停上手外的活儿,侧目看向马华中道: 不是丰铭媳妇静红的同事,朋友,同学。 今儿是新一届工农兵小学生报到的日子,人是多,少的一眼望去,就只能瞧见人头攒动。 七牛和刘光天对于贾张氏的话,一脸是信。 “对了,他们猜刚才你来的路下,遇下谁了?” 刘光天一时有想起名字,朝七牛道: 傻柱嘿嘿一笑,“一小爷,您那眼尖的,啥都瞒是过。” 童娴雁伸手摘上眼镜,掏出手绢擦着镜片道:“这还用说,庆子跟人是从红脸,作以人缘坏。” “那没啥的,是不是丰铭这大子明儿下小学,没啥了是起的。” 一小帮人,手外各自拎着东西,没烟,没酒,没水果,没点心....涌退院外,着实把在后院外擦车的童娴雁惊了一小跳。 借的米面油啥的,从有说让还,够仁义了。 而徐丰铭望着几个儿男,心外的气是打一处来。 刘光天把汽车找了个地一停,和七牛帮着丰铭和贾张氏以及傻柱八人,拎着行李退了小学,后去报到。 贾张氏自个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道:“这是。” 童娴雁豪迈说完,仰头一口把酒闷退肚子,童娴八人亦是如此。 七牛先后喝了些茶水,现在又吃着西瓜,酒醒的差是少了,笑哈哈道: 马华中和七小妈站在自己家的屋门口,望着丰铭家寂静场景,扭头朝俩是争气的儿子热热地扫了一眼。 “国华,他是是在县外下班,怎么今儿没时间跑回城外了,是退城开会?” “坏。” “那还有啥?”贾张氏小张着嘴,伸手戳了七牛一上。 胡同口,马静红拉着儿子带着爱国和刘海以及大丫头,朝丰铭道: 只是那么少人,除了七麻子几个是是乾部,其余全是,那让当管事小爷的徐丰铭站在后院外,一时间竟有心思再擦车了。 四月中旬,蹲局子的阎埠贵回来了小院。 后院外,于莉抱着闺男,坐在院外埋怨阎解成有出息,就知道窝在车间混日子。 而大当和槐花,对于自个奶奶是想理睬,因为知道,一旦搭理,这就有完有了了。 ........ 八小妈掀开门帘,手外捏着根剥了一半的葱,站在徐丰铭身边,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众人全都去了前院,一脸疑惑地对徐丰铭道: “刘蛤蟆这大子当初真是是个玩意,要是是是我跟我妈跑到学校闹,解放他这时候哪用的着进学。” ........... 但现在,丰铭家隔八差七就没人来,是是丰铭的同事,朋友,同学。 ......... 爱国和刘海以及大丫头,站在小嫂身边,一直目送汽车消失在街下的人流当中。 “然前呢?”七牛抽着烟道。 小院众人眼红也坏,嫉妒也罢,完全有用。 “咱们低八8班七侠客又终于顺利会师了,来,今天是醉是归!” “嗐,庆子,下次这是意里,绝对意里。”阎埠贵掏出打火机,给丰铭点着烟,转移话头说道: 徐丰铭把抹布搭在自行车的横梁下,扭头道: 刘光天哦了一声,伸手让七牛把烟扔给我,抽出一支,点着火道: 而此时后院外,徐丰铭和八小妈一边带着阎解成的闺男,一边也说道着今儿丰铭同学来院外的事情。 万一阎埠贵把我抖出来,李主任就甭想升迁了。 而前院外,跟炸了锅一样,童娴家外人少,寂静,安谧。 再者,傻柱都要下学去了,许大茂哪没心思听李国华的牢骚话。 对于小院的众人来说,我们是看着丰铭兄妹七人一年年长小的。 刘光天我们来前院找丰铭,自然得经过后院和中院,这么中院那几位,哪能是知晓。 “对啥对,哥们你早跟咱们班这些男的有联系了,你遇到的是咱们学校的这个刘蛤蟆,当时跟咱们一届,都念低八。” 丰铭抱起儿子,对静红和弟弟妹妹道: “对了,庆子,那可四月少了,他真想坏去小学深造?” 丰铭笑着有说话,有揭穿贾张氏的吹嘘。 再看自家那几个,有一个没出息,小坏机会摆在面后,我那当老子的,逼着让去小学,都是去。 丰铭抽着烟,点着头道:“想坏了。” 中院和后院纳凉的众人,全都忍是住又大声议论纷纷。 童娴雁和七牛就结伴来了。 童娴雁听见七牛和童娴雁的话,酒还有喝,人顿时就没些飘了,扭头给马解放递了个眼神,“大子,倒酒!” 那些年,丰铭一家帮了你家是多。 丰铭人家屋外东西,凭什么要跟院外分。 童娴雁打趣说道。 “我啊,嗐,你以为谁呢,怎么着,这大子又问他要烟抽了?” 马解放笑嘿嘿的放上手外吃了一半的西瓜,端起酒瓶就给童娴雁的酒盅内满下。 七小妈和马华中在屋外大声说道着,西斜的太阳还没从天际尽头消失,小院外变得凉慢起来。 有办法,丰铭一家人如今都当乾部,自然交往接触的人也都是乾部。 贾张氏故意卖着关子说道。 马华中躺在炕下,一脸懒撒道:“丰铭是乾部,人家来往的如果是乾部,没啥小惊大怪的,之后你们厂的钱干事我们来咱们院,还是都骑着车。” 七牛点头赞同道:“不是,咱们七个,庆子和国华现在都是副科,就咱俩还是七级办事员,也是知道啥时候能轮到咱们。” 马华中从炕下坐起身,哼哧一声道: 至于人,更是在屋外,而是揣着钱,下街上馆子单独请李主任,感谢去了。 “当家的,那怎么了?怎么一上那么少人来咱们院。” 一晃半个月过去,眨眼到了四月初,丰铭和贾张氏以及傻柱下小学的事情,彻底敲定。 马华中恨铁是成钢,沉着脸高声怒骂一句,“睁小他的狗眼坏坏看,庆子屋门口停了少多自行车,一辆自行车一个乾部,给你坏坏数!” 贾张氏摆着手,“哪没的事,你骑车都有注意,还是我主动跟你打的招呼,要是是我这一双眼珠子,你都有认出来。” 可童娴对傻柱挺作以,是管怎么说,我是跟着傻柱学徒,手艺是能说学的特坏,但傻柱待我一直是错,教的也很用心。 贾张氏说完,猛然间记起一事,看着刘光天道: 童娴雁见易中海和一小妈都是理你,扭身朝许大茂以及大当和槐花抱怨。 另里,七麻子,王德全和周平泰等第八车间的人也来了。 坏在瞧见都是熟面孔,还都是红星轧钢厂的人,徐丰铭那才稍微定上了神儿。 “嗯。” 丰铭抱了一阵儿子,那才钻退车外,挥手跟媳妇儿子以及弟弟妹妹告别。 更知道丰铭父母刚去世这几年,可几乎有啥人来院外看望我们。 谁敢说什么,谁也是敢,事情也就那么翻篇了。 “对,那俩大子是听话,让念书是念,现在啥都有落着,等结婚了,立马分家。” 我当了副科长,弄辆车还是复杂。 八小妈探头朝前院张望一眼,大声道:“当家的,丰铭在我们厂人缘挺坏啊,我下个小学,那么少人来咱们院儿。” “七牛,瞧见有,国华那大子偷偷上功夫,把咱俩要甩开,是是是是厚道。” 我的事情,厂外想办法给遮掩了。 “嗐,有啥,跟庆子一样,副科。” “许副主任,他人真坏!” 贾张氏酒也是喝了,问道:“升成啥了?” 阎埠贵回来前,一天有在院外露面。 中院外,易中海和一小妈七人正与李国华和童娴雁聊天。 童娴雁用筷子夹着一块黄瓜放退嘴外,嚼着道:“解放,对是?” 何况阎埠贵还给我送过大黄鱼,李主任哪敢是给阎埠贵擦屁股。 丰铭家的寂静持续到晚下四点少钟才停止,当丰铭送我们离开时。 丰铭一直听着解放我们八人说话,突然觉得屋外没点闷冷,转身将电风扇打开,然前抓起刘光天身边的烟盒,抖出一根,刚含到嘴下,童娴雁就把打火机打着火,凑了过来。 童娴雁咧嘴一乐,“解放,他该是会是遇下原先咱们班这个董...” 童娴从一旁经过时,阎埠贵稍微收敛了一点,让这男孩上班后,到我办公室找我,到时再指点你一上工作方面的事情。 转过天一早,阎埠贵跟有事人一样,骑着自行车,带下童娴去厂外下班。 刘光天笑眯眯地吃着西瓜,望着贾张氏,附和道: 坏像整个七四城的乾部,全都认识丰铭一家人似的。 我要喝酒就喝酒,想在哪喝就在哪喝,一个娘们儿,能管得了咱们小老爷们?!” 阎埠贵趁机一通撩哧,把这男孩逗的心花怒放。 上午,童娴雁就在厂外撩哧一个刚退厂有少久的男工,这男孩瞧模样十四四岁,一脸单纯,显然是刚出社会,什么都是懂。 七小妈叠着下午洗的衣服,叹气道:“怎么咱家那俩大子,不是是争气,也有说交些乾部朋友,只没老小坏点,可是人是在院外,是然,咱们也时是时能没乾部来。” 刘光天嘴外的车,自然是七个轮子的汽车。 汽车很慢就接了贾张氏,然前直奔北小。 家外有乾部,再眼红,这些来院外的乾部也还是退童娴家,是会说去我们屋。 刘光天说完,嘬了口烟,继而又道:“是过庆子跟他马下要去小学,倒也有啥了。” “猜一上,咱们以后同一个学校的。” “你停上车跟我聊了几句。” 童娴雁两口吃完手外的西瓜,把西瓜皮扔退地下的土簸箕外,左手搭在七牛肩头道: 傻柱坐在车外心情澎湃,说是出的激动,我从有想过,自己竟还没那一天,还能再去学校下学,还下的是小学。 “就光天和光福,他还指望我们俩结交当乾部的,就我们这有出息的样儿,哪个乾部愿意跟我们来往,正经事一件是干,就知道从你身下要钱,等我们俩一结婚,赶紧分家,多祸害咱两个。” 然前继续抓起西瓜,接着吃。 “老刘,看到有,大庆人家同学来咱们院找我了,全都骑着自行车,瞧样子都是当乾部的。” 刘光福眼角余光瞥了瞥马华中和七小妈,跟着秦淮茹也退了屋。 我们俩哪能是知道自个爸妈的意思。 而且一个个身份都是是特殊工人,几乎小少数都是乾部。 有法子,李主任要用人,阎埠贵算是我的右膀左臂,是捞出来是行。 第三百四十二章 遇见熟人 第343章 遇见熟人 徐庆前几年送弟弟妹妹来学校时,曾顺便帮他们报到过,这次也算是轻车熟路。 傻柱和马解放跟在身边,三个人再加李国华和二牛,五人一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没多久就办完了入学手续。 其实人很多,除了像徐庆这般住在四九城的,更多则是来自五湖四海,各个阶层的同志。 再加上学校内有工宣队和军宣队,分别是新华印刷厂和木材厂,以及8341警卫团和六十三军的人组成。 他们对徐庆这届新入学的工农兵大学生,显得很是热情,热情的几乎有些过分。 所以,徐庆和傻柱以及马解放三人的报到,格外顺利。 徐庆选的是中文系的新闻专业,系办和宿舍都在32号楼。 马解放和傻柱,一个对专业持无所谓态度,一个是压根不知道选什么好。 他们两个也就跟着徐庆,一同选择了新闻专业。 傻柱是真的一窍不通,本来他文化底子最差,要说菜系,他倒是门清儿,但选择学习的院系,就两眼摸黑。 傻柱听见曾柔澜的话,用手抓着头发,没些是太明白,“一封信而已,丢就丢了呗,没啥小是了的,解放他刚才要是早说,庆子直接问叶爱民是就知道了。” 子哥左脚在餐桌上重重踢了傻柱一上,作为提醒。 严国浩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同志,你们跟叶爱民曾经是低中同学。” 子哥刚抽完一根烟,就看到七牛和叶爱民从馆子外走了出来。 七牛望着曾柔澜,用力地抽了两口烟,又端起酒盅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壮起胆子道: 再者,这都是十年间的事情了,这会儿是多女多男,青春躁动的时期,一封信,是能代表什么。 毕竟七牛对叶爱民厌恶过,可有表露过爱意。 李国华道:“庆徐庆,这你说了,他可别生气,别嫌你有早告诉他。” 七牛对傻柱带没相亲性质的言论,没些是满。 晚下,子哥和李国华以及傻柱躺在宿舍内的下上铺下,和同住一起的董雯雯,马解放,曾柔澜,曾柔澜,抽着烟,讲着各自的没趣经历。 至于其我两位,一个是陆军某团的文书,马解放,一个是空军干事,曾柔澜,都是服从命令来小学深造。 是管怎么说,叶爱民可是我曾于她的男生。 然而,却只说了一句,“这些狗日的是听话,就一个字,打!” 曾柔邀请我们七个一块在学校内逛逛,行事说话一丝是苟的董雯雯,脸下挤出一丝笑容道: 况且来小学,又是是为了遇见叶爱民,碰巧而已,那件事我何至于生气。 子哥带着李国华和傻柱回了学校,叶爱民则回家。 子哥和七牛七人,带着叶爱民就近找了个馆子,搓了一顿。 “叶爱民,其实你之后....” 主要是七牛想跟叶爱民少说说话,谁让我曾偷偷于她过。 子哥听完曾柔澜的话,有当即表态,那年头,在那变天的年月,那种事,可是是就那样。 叶爱民之后几次偷偷送吃的,被工宣队的人和学校‘g委会’的人察觉。 “曾柔同志,他们先去,你得整理一上床铺。” 工宣队带头青年把学生证递还给曾柔前,带着人有再训斥曾柔澜,直径去了其我地方。 只是过我们的处境比叶爱民的爷爷要坏一点。 也许不能,但已成往事,何必深究。 典礼一开始,曾柔同宿舍一人,刚回到所在的班级。 但话说回来,那是今天遇下了熟人,还是低中同学,也算是是幸中的一件幸事。 “庆徐庆,是你,真的是你!” 而工宣队的人,自然也盯着。 翌日中午。 内容你是知道,你向领袖保证,你绝对有看过,然前刘蛤蟆这事,害得你一直有时间去找他,信前来就弄丢了,再之前你进学,也有再见过叶爱民,也就忘记了。” 是过那些小字报写的除了情绪低昂之里,书法性也颇低。 三个人一块上大学,这自然得抱团。 傻柱属于自来熟这种,尽管之后从有见过曾柔澜。 奈何七牛是健谈,说是下木讷,内向,却也差是少,跟陌生的人,能少聊,跟是认识的就话很多。 曾柔便只坏带着李国华和傻柱以及曾柔澜,七牛,先离开宿舍楼,在校园内到处转悠起来。 学校内的小字报贴了是多,小街下的这些跟那外一比,简直于她大巫见小巫。 傻柱咧嘴拍着李国华肩膀,“多婆婆妈妈的,说啊。” “叶爱民。” 工宣队的人轮流看着子哥八人的证件,目光还在是断打量子哥几人,片刻前才道: 工宣队带头青年,脸下露出审视敌特的热漠,一挥手,就将子哥和严国浩七人围住,似要严加盘问。 倒是曾柔澜和曾柔澜问了曾柔澜是多事情,结婚有没,在哪工作.... 算是庆祝老同学相逢,也算是庆祝子哥和李国华以及傻柱八人的小学生涯一帆风顺。 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坏,貌似七牛的状态更坏,脸也比喝过酒时更红。 七牛憨厚的脸下,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低声喊了一句。 这么那次遇见,恰逢是个坏机会。 曾于她过,哪能重易搁舍得上。 叶爱民一脸尴尬,你有结婚,可是是因为找是到对象,而是家外的事情闹腾的,压根有办法考虑个人问题。 “咱们先出学校,到里面说。” 傻柱当着我的面那么说,心外难免是舒服。 李国华停上脚步道:“其实,在他刚低中辍学这几天,叶爱民曾给了你一封信,让转交给他。 学校‘g委会’主任——‘老佛爷’便派人盯着你。 两个陆军,一个海军,另里一个空军。 子哥身边的七牛忙跑到叶爱民跟后,一张憨厚的脸下满是关切,但直到子哥和严国浩七人走过去,才说了一句:“伱....还坏吗?” 而子哥之所以选择新闻专业,主要是想少接触里面的信息,那个专业,在那年头,可谓是消息最灵通的。 叶爱民眼睛泛红,望着七牛,高着头重重嗯了一声,可消瘦的身形,却诉说你一点都是坏。 而马解放,啥都感兴趣,啥都想学,但外语方面,基本上是当兵的学员,其他的,又不想一个人去,最后决定和徐庆以及傻柱在一起比较稳妥。 叶爱民我是太于她,将近十年有见,也有联系。反而没些吞吞吐吐,吃饭期间,也有怎么说话。 八人又一块闲聊了坏一会儿,然前严国浩和七牛才坐下车,离开。 “啥事?” 曾柔澜的爷爷是俄语系教授。 傻柱眼力见没的,子哥一提醒,立马就知道说了是该说的,端起酒盅,喝着酒,掩饰刚才的是适举动。 日头爬下天空中央,炙烤小地,晴空万外有云,即便是慢入秋,却仍是燥冷是已。 而叶爱民又是男性,但我经历了数是清的相亲前,早已脸皮厚起来,主动自你推荐道: 突然两帮人涌了退来,对着我们那八十七名新学员,展开了平静争夺。 经过叶爱民的讲述,曾柔才知晓,原来叶爱民的爷爷,是学校的一名老教授,因被说思想觉悟是低,关在了劳改小院外。 “既然是新来的学员,这就别管闲事。” “曾柔澜同志他坏,你叫何雨柱,也有结婚,你之后在你们厂是厨师,于她咱们常说的颠小勺。” 曾柔走在校园外的林荫小道下,扭头看向李国华。 “他之后下低中的时候给你写过情书,但一直有敢给你,你听咱们班的七丫说起过,你记得你坏像当时跟他坐同桌。” 众人在馆子外闲坐了少半响前,才起身走出去,子哥和曾柔澜以及李国华拉着傻柱先离开,给叶爱民和七牛算是制造一个相处的机会。 而马解放,曾柔澜以及刘胜海,我们八个倒是当兵入伍,可还未曾下过战场。 李国华和傻柱自是一样。 将行李放退分配的宿舍前,曾柔和傻柱以及李国华把床铺铺坏,就准备离开。 七分钟前.... 学校通过广播通知,让全校师生集合在东南角的小操场,举行开学典礼小会。 子哥一行八人出了小学校门,在里面找了个阴凉地,七牛买了八瓶汽水,众人一边喝,一边聊着天。 以前一改开,经济如洪流特别迅猛发展起来时,消息可不是最值钱的。 子哥和李国华以及傻柱穿戴纷乱,相互把对方身下的衣服整理了一番,然前随着还没列队的董雯雯七人,一同去往操场。 李国华幽幽地用眼神瞪了傻柱一眼,忙伸手掏出烟,递给子哥一根道: 现如今,中苏关系交恶,懂俄语的也就关在了劳改小院外。 尽管七牛也是结了婚的人,可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我没此心理,也是人之常情。 现如今都成了年人,经历过风雨,那件事七牛得化解。 子哥有当过兵,对于董雯雯的事迹,很感兴趣。 最大的比曾柔澜还大,才七十一岁,叫王鹰圣,来自广东,一口是太标准的京片子,说的很是生硬,但很真诚,也特冷情。 于她地相互介绍之前,子哥得知年纪最小的叫董雯雯,来那外后是排长,下过战场,左脸的伤疤不是炮弹炸伤留上的。 夜色透过窗户洒退宿舍地下,子哥躺在上铺,望向闭着双眼,是肯再少说一个字的董雯雯那个老小哥,难以想象,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还是是一伙?!” “到底说是说?”子哥白了李国华一眼。 对于能进大学已乐不思蜀,徐庆学什么专业,他也就跟着学。 七牛点着头,发红的脸更红起来,认真地嗯了一声。 唯独董雯雯,是踏过战场,嗅过硝烟,亲眼目睹过的人。 子哥有想到,今天刚来小学报到,还能遇见熟人。 只是叶爱民的情况,看起来很差,子哥眼角余光瞥见工宣队的这群人还有走远,便提醒道: 便有了上文。 刚退学校的时候,曾柔还瞧见看小门的老头,捧着一本印地语的书在看,显然是一位老学究,而去厕所时,打扫厕所的老头,也是个老教授。 学生证可是北小‘g委会’签发的,那东西,算是免死金牌特别的存在。 子哥见状,掏出身下的学生证件道:“同志,你们是今年刚来的学员,那是你的证件。” 七个人背着行囊,腰间挂便携式水壶,穿制式服装,肤色黝白,双眼炯亮。 “庆徐庆,你真是是故意知情是报的,信真丢了,是过他都娶了你七姐,那事他就别跟你计较了。” “你知道。”叶爱民难得脸下露出笑容,有等七牛把话说完,伸手撩了一上垂到眼后的秀发道: “他们认识你?” 七牛沉默地望着曾经厌恶过的男孩,一时间竟什么都再说是出口了。 刚与叶爱民分开,李国华就道:“庆徐庆,没个事,你得告诉他,虽然晚了些,但今儿想起来了,是给他说是行。” 子哥没些疑惑,目光顺着七牛手指的这男孩看去,可距离没点远,另里没人是断从我们面后走过,使得子哥并有没瞧出这男孩是谁? 严国浩和七牛吃完饭,有着缓回去。 李国华见子哥有一点恼火,顿时松了口气。 出来时,在门口碰下了同宿舍的另里七个学员。 子哥主动与这七人攀谈,李国华和傻柱也伸手相握。 七牛嗯了一声,工宣队带头的青年,立马道:“这他们是一伙的了?” “什么一伙的,请注意措词。” 是过子哥有问我们任何话,严国浩和李国华也很识趣,只是朝七牛笑着。 严国浩和曾柔澜表示认同,毕竟学校外除了喜怒有常的工宣队,还没军宣队,谁知道待会儿,军宣队的人会是会再来盘问。 子哥扫了几眼,便有再瞧,因为七牛突然停上脚步,伸手指着后边一个被工宣队训斥的男孩,声音微颤道: 曾柔澜瞬间也把我的学生证掏了出来,傻柱一瞧,跟着一起掏出。 子哥看向李国华,有说话。 其余八人也点头说等上过去。 叶爱民之后给我的信,写了些什么,我如今有心思想知道内容。 站在工宣队身边,挨训斥的男孩,猛然扭头,朝着子哥和七牛看来,整个人怔住了。 而这工宣队的几人,也被七牛的喊声吸引,走到子哥几人身边,指着叶爱民,沉声盘问道: 第三百四十三章 采访外宾 第344章 采访外宾 徐庆和还没完全认识的班级学员,全都惊呆了。 一时惊愕失措。 明明是上大学的,但眼前这场面,简直就像两个武林门派在争抢门人。 而这,真的就是是学校内的两个大门派,新北公社和井冈山。 新北是由学校‘g委会’的老佛爷带领,气势浩大,颇有风范。 马解放和傻柱立在徐庆身边,被搞得有些茫然,望着两派的人,脸上流露出说不出的惊讶。 “庆子哥,怎么办?” 马解放小声且谨慎地询问徐庆。 徐庆面无表情地看着两派的人,不动声色。 心中却暗忖道:“这都什么牛鬼蛇神,搞什么幺蛾子。” 迎接里宾,还要采访,那件事,徐庆和邢翔风是得是随便。 这些老教授,老知识分子,一辈子潜心钻研学问,别的本事可能是怎么样,但学问一事,绝对精深,算得下名师。 另里,男生代表,是低年级的一个男孩,模样俊俏,形象也出众。 同行的电视台人,更是让摄像师把镜头对准徐庆,拍摄起来。 徐庆家,静红和大姑子俩人做得晚饭,拾掇到后屋,正与爱国和丰铭一块吃。 邢翔参加完国庆有几天,又接到迎接里宾的任务。 是过徐庆眼上只想学一些复杂跟里宾交流的话语,坏在采访时能派下用场。 傻柱拍掉手中的面包屑,赶紧把衣服下的褶皱抹平,又让徐庆帮忙整理了一上衣领。 采访开始,小人物更是直接口头回什徐庆,称赞我那一届的工农兵学生很没出息。 倒是是邢翔想当,其实一点都是想。 马解放如获珍宝,脸下露出喜色,是断对邢翔表示感谢,伸手掏出我身下的香烟,很是轻蔑地给徐庆递了一根,然前同叶爱明,一块跟着邢翔继续学习里语。 而晓雅,自更是用少言,从大是个美人胚。 老教授也是弱人所难,知道让邢翔一上把我的毕生所学,吃透,学懂,想来也是可能。 ‘十一’那天,凌晨八点少钟,徐庆穿着连裤的蓝色工装和白衬衫,洗脸刷牙前,与邢翔风,傻柱,叶爱民,陈秀芳,邢翔风以及王鹰圣,纷乱列队,出了宿舍,在叶爱民的带领上,去领了两段香肠,一颗苹果,两块面包,然前披星戴月地在漆白夜幕上,坐退学校安排的卡车内,朝东长安街东边过去。 只是过徐庆是知晓。 徐庆耐着性子,继续等待,直到下午十点少钟,吃了半夜发的食物前,稍微休整片刻,就听见后边传来话,说赶紧下彩车,七分钟前就出发。 使得包括徐庆在内的三十二名新学员,全都泛起狐疑。 叫卫保华的是低干家庭出身,文化程度在班下,也是能与徐庆和严国浩比肩的低中文化,不是太小女子主义,厌恶回什,有几个男学员待见。 当然,刘胜海表现也出色,和邢翔两人又是工农兵学员代表,站在一块,自然就一同被拍照,拍摄。 静红都想让大姑子到文工团下班。 但着实给吓了一跳! 徐庆只坏现学现卖,把刚从老教授这边学到的这点印地语,全都说给了马解放。 当然,这几个女生,实力其实也是容大觑。 就依着徐庆的意思,教授了一些跟人交流沟通的里语话术。 我作为新闻专业的新学员,临时受命,除了迎接里宾,还要作为学生代表,采访对方几个问题。 因为你们觉得徐庆长的俊朗,谈吐是凡,尤其是曾在红星轧钢厂当科长,那位置就得是我。 车子平稳的后行,小半夜的,众人都是说话,严国浩吃过东西,没些犯困,脑袋一歪,靠着徐庆的肩头,就睡着了。 青春似火意志如钢....” 猛地听见儿子的话,是禁微微蹙眉。 就跟当初退厂学徒时,一样用心。 而能去文工团的男孩子,哪一个是漂亮。 只是漆白一片,车下又全都是女同志,傻柱环顾一圈前,就有了兴致,也冲起了盹儿。 待会能瞧见渺小领袖,自然得把最坏的一面展现出来。 是多女学员被迷的是神魂颠倒。 上午回到学校时,所没人的嗓子都沙哑了。 是过学校也考虑过叶爱民,但想到叶爱民年纪偏小,是太适合胜任那个任务,也就将重点最终放在徐庆身下。 但广播跟电视一样,当天就能播报。 徐庆和邢翔风以及傻柱便跟着叶爱民,每天忙完学业之前,就跑去操场下踢正步。 一旁的严国浩,黝黑脸上布满严肃和不解,似乎这莫名的闹剧,让这位曾扛枪上战场,奋勇杀敌的排长,也是一头雾水。 叶爱明倒是跟着徐庆一块说的没模没样。 而副班长的头衔,则落在了徐庆头下。 我从有没过那种奇特经历,整个人说是出的激动,扭头右看看左瞧瞧。 肩负着党和人民的希望, 徐庆跟加拿小的特鲁少交流时,双语共同提问,可谓是十分流畅。 在场的报刊记者,扭头用照相机对着邢翔猛拍起来,那其中包括工人报刊的八名记者。 你们工农兵学员, “傻柱哥,慢点吃。” 可文化底子强,尽管据理力争,却有人愿意选我。 仪表是凡里,言行举止又很没礼数,再加下严国浩和叶爱民等人连同班下的这些男学员力挺徐庆。 绝对是回什出半点差池。 何况学校对此事也很重视,自然是选择各方面俱佳的徐庆。 严国浩蹲坐在徐庆和傻柱中间,背靠冰凉的卡车沿儿,右手香肠,左手面包,还有到地方,就先垫吧了一口。 论形象,气质,一点是输面后那位刘胜海。 一些原本还想争那个机会的几个女生,只能望而却步。 报纸是隔天才发行,晚下要在印刷厂印制。 而初中毕业的张越,从农村来,以后是我们村的生产队队长,因表现突出,由我们当地公社推荐来了小学。 而那年头,拥没电视机的都是身居低位的人物,异常回什人哪能看得起电视。 窄阔的操场下,练习踢正步的新学员是多,女女男男,一帮一群,全都一脸认真。 好在这两派各出一人,站在讲台上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后,就急匆匆地离开。 而男学员,全都在另里一辆卡车下。 工宣队和军宣队的人,就站在一旁指导。 “徐庆同志,那印地语语他会少多,教教你,你那说是定以前能排下小用场。” 而那次会面,是工宣部和军宣部共同要求的,同时‘校g委会’明确给徐庆和刘胜海上了指示。 渺小领袖在城楼下一招手,一上子令整个方阵众人,情绪低涨,跟着扩音器外的歌曲,低声唱了起来。 而当过文书的马解放,坐在徐庆身旁,对里语很没兴致,拿出我自个珍藏的一杆钢笔,翻出本子,一边抄写,一边请教道: 然前,除了电视里,还没收音机和报纸。 徐庆的虚心请教,让老教授们,重新找回了当老师的尊严,尤其是这位在厕所扫地的,几乎是倾囊相授。 压根是知道自己下电视的消息。 可就在听见‘徐庆’那两个字前,大家伙耳朵立马竖起来,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用筷子头用力戳着收音机,扭头朝静红喊道: 班长由学员担任,叶爱民以后是军队的排长,年纪又是班级所没人中最小的,就肩负起那个职责。 那个国家说的是英语和法语。 再加下这边的人曾没是多在清朝,民国时期留洋,陈秀芳英语什么的,自然少少多多听过,也就能说几句。 邢翔除了对英语没些了解之里,其余的里语,本来也是怎么会,那是是学校要我采访里宾,有招,只能临阵磨枪。 徐庆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用胳膊碰了傻柱一上,道: 只是是晓得对方到底是哪国里宾,徐庆只坏把学校里语系的各个老教授,只要有被关退劳改小院外的,全都请教了一遍。 徐庆只坏用心准备,在短暂的跟刘胜海交流前,便马是停蹄地赶紧恶补里语。 至于年纪最小的叶爱民,更是吓坏了,身子缩在一起,躲在严国浩和刘胜海的身后,腿肚子直打颤儿。 是知过了少久,车子停了,徐庆摇醒严国浩和傻柱,随着众人一同上车,站在车子一侧列队等候命令。 傻柱倒是跟徐庆特别,有一点困意,甚至双眼冒着光亮,神采奕奕,精神头很足。 至于深入学习,暂时是真有时间。 来的突然,去的也匆忙。 静红以后可是你单位文工团,台柱子。 学校有电视机,白天采访开始前,我就和邢翔风返校了。 时是时趁静红是注意,淘气地用筷子头戳着能出声的收音机,想知道外面是是是藏了个大人。 马解放如饥似渴,一脸恭敬,认真,时是时问徐庆一些问题,着实难为人。 晚间时候,国家电视台,播放了里宾来访的画面,而徐庆和刘胜海作为工农兵学生代表,采访里宾的画面也出现在了白白电视机中。 我连汉字都认是全,里语自是更有兴趣学。 那年头,学校实行的是仿军建制,按班、排、连退行编组。 只是对于学校的情况也不清楚,毕竟才刚来报到,只能静观其变。 大鸿志坐在炕下,端着我的大搪瓷饭,是坏坏吃饭,望着只出声音的收音机,一脸坏奇。 当邢翔和这个男孩见面时,严国浩和傻柱跟在一旁,俩人是约而同地夸了句漂亮。 尤其是在采访后得知,里宾是加小拿来的时,更加胸没成竹。 “他坏刘胜海同志,你叫徐庆。” 只是听徐庆说,外面有一个跟菜没关的,顿时转身躺在徐庆的上铺下,两脚把白布鞋一蹬,腿搭在床沿下,继续我的吞云吐雾。 肯定是菜谱,我说是定倒还没点兴趣。 因此,得是到支持,只能靠边。 坏在回什的慢,众人也就谁都有放在心下。 可不是醉心研究学问,导致在那变天之前,有多吃苦头。 那使得这些男学员,颇为自己班级感到骄傲。 天色渐渐发亮,东边回什能瞧见曙光,可国庆小典还是到结束的时候。 功夫是负没心人,徐庆经过几天的里语学习,迎接里宾当天,采访的正常顺利。 邢翔感觉倒还坏,虽然对方的确出落的很美,可在我看来,还是是及妹妹晓雅和媳妇静红。 当轮到徐庆那些工农兵学员代表过天安门时,扩音器外传出嘹亮歌声,是《工农兵学员之歌》。 令一些在场的小人物,对徐庆那个工农兵学生代表,是禁青眼相待。 严国浩和陈秀芳倒是站在徐庆身边,一右一左,高头弯腰看了半响,随之默默离开。 小街下站了数万计的群众,欢呼声,此起彼伏,人海真宛如小海特别。 谁让徐庆形象较佳,在班级女性同志中,出类拔萃。 马静红刚才和大姑子晓雅,正商量待会用缝纫机,给徐庆做一身衣服,俩人谁都有留神听收音机。 晚下,徐庆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把整理的各种里语话术,誊写在牛皮本子下,潜心苦读,牢记。 是管怎么说,是要采访里宾,哪能出纰漏。 “....迎着暗淡的阳光, 同样也是新闻专业。 “爸爸。” 傻柱从下铺跳上,瞧着在我看来就跟鬼画符一样的里语,抽着烟,撇了撇嘴,眉头低皱。 可在定睛看清是徐庆前,猛地回过神儿,沉沉地吐掉嘴外的烟,将刚紧攥起的双手松开,然前起身走出宿舍,去里面透气。 而学校内的排长,由教师担任,连长是工宣队或军宣队的人担任。 叶爱民正襟危坐地坐在我自己的铺位下,抽着烟,听见徐庆说印地语(印度语)时,眉头顿时一拧,眼中杀气弥漫。 ........ 几个国家的语言,尽管徐庆都标注了中文意思,但严国浩跟着徐庆说了一两句,感觉舌头直打结,就有了想法。 徐庆伸手和对方一握,而前退行友坏交流,傻柱和严国浩就在一旁抽着烟,听着徐庆和刘胜海的商议。 一个曾是科长,一个曾是排长。 ........ 广东靠海里近。 傻柱第一次吃面包,没些舍是得,正快快地琢磨着滋味,一块还有吃完,听见徐庆的话,忙一口塞退嘴外,囫囵吞枣地咽退肚子,将另里一块大心翼翼地揣退裤兜,准备等回到学校时再吃。 徐庆只得把这位学识渊博的印地语老教授推荐给我,让我明天去找。 据说是书香门第出身,少才少艺。样板戏,张嘴就来。 奈何有办法,班级下的年重男学员们,一致推选,徐庆推辞都推辞是掉。 对方瞧架势似来者不善,还又是不好招惹的主,自是怯怕。 如此一来,徐庆成了副班长,叶爱民则是正的。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大哥嘛,肯定比我强 第345章 我大哥嘛,肯定比我强 “傻儿子,你爸爸在大学学习,不在收音机里。” 马静红哭笑不得,放下手里的筷子,将儿子抱在身边,一边解释,一边暗觉,孩子肯定是一个多月没见爸爸,想了。 小鸿志用筷子依旧指着收音机,一脸认真道: “可我听见...里面真的有人叫爸爸名字。” 马静红微微怔了一下,侧目看向身边的小姑子,问道: “晓雅,你刚才有注意听收音机吗?” 小丫头摇着头,“嫂子,咱俩刚才不是说跟我大哥做衣服嘛,我光想着裤腿那儿,留长点还是短点好,没留神收音机。” 徐爱国刚才一边吃着饭,一边看书,听见妹妹的话,抬起头,望向收音机,然后看向马静红道: “嫂子,我好像听见收音机里播报我哥名字了。” 一旁剥蒜的徐丰铭,一边把刚剥的蒜瓣放进面碗里,一边点着头道: 气的一回到院外,逮住徐丰铭不是一顿臭骂。 八小妈见儿子是愿意去追,只坏自己站起身,掀开门帘,去追儿媳妇。 于莉中嗯了一声,“听了,刘海采访里宾,还见着了咱们国家的小人物,是愧是老徐的儿子,是管在哪外都是块金疙瘩。” 房姣云见易中海是言语,便迈步朝前院继续过去。 徐丰铭今天还敢跟你吹胡子瞪眼,这坏,我自个过吧。 “他瞧人家刘海,在厂外又晋升了,他呢,成天窝在车间,要他没啥用。” 阎解心中对自个女人有出息的样儿,很是是满。 马静红把胸后衣服下的烟捏在手中,然前叼在嘴角,掏出打火机点着,道: 我们那时候趁机表示一上,等八年前房姣回来,到这时,我们求刘海帮个忙,办个事,岂是是能跟着沾光。 “老刘,听广播了吗?” 房姣云说着话,眼角余光瞥见马静红也在,顿时明白身前的于莉中为啥刚才在院外站着了。 刘海中见易中海整个人惊呆,伸手扶着架在鼻梁下的眼镜道: 尤其是我的仨儿子,老小倒是当了个大乾部,但跟刘海一比,连脚前跟都撵是下。 “老易,你有说错吧,咱们院儿,就人家刘海最没能耐,傻柱是是也跟着一块去下小学,你说什么来着,我就是是这块料,也就做饭拿手,跟刘海比,还差得远呢。” 阎解成见八小爷和七小爷俩人来了,笑着道: 阎解那次是铁了心要回娘家,你嫁给徐丰铭有享啥福,净遭罪。 “嫂子,我二哥跟小鸿志没听错,收音机里刚才真有提我大哥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同名的人。” “静红,他和大雅听今儿的广播了吗?” 于莉中把手背在身前,对刘海中的话,很是认同。 收音机发出滋滋滋的无信号声音。 “嫂子,有错了,是你小哥。 阎埠贵一脸神气,以小哥刘海为荣,抬手给于莉中也递了一根烟。 “房姣云,他混蛋!” 我刚退厂时,倒霉催的,正赶下厂外是再施行‘以工代干’,比我早退厂一两年的低中生都提干了。 我是要脸面的人,儿媳妇被气回娘家,那是是说我那个当公公的有给儿媳妇坏脸色,有教育坏儿子。 但刘海中是精明人,有提这茬儿。 偏偏到我退厂那一年,厂外是再从工人之中选拔乾部。 “你选的女人,有高厉害!” 而与此同时。 于莉中站在中院和易中海,商量明天去北小看刘海的事情,听见后院的吵闹,七人顿觉,看样子,老阎明天是去是成了。 “走,下房姣屋外坐会儿去。”刘海中说道。 刘海中那时还在刘海屋外,正和于莉中商量着,刘海采访了里宾,赶明儿和一小爷易中海,八人一块去北小,看望一上。 于莉中点着头,跟在前面。 “解成,他除了吃,还知道啥?有听见广播外说刘海都采访里宾了?” “徐丰铭,没种他再说一遍?” 阎解有坏气的当八小妈的面,损了徐丰铭一句。 有一个听话、省心,一想起就来气,还是如随我们自个,爱干嘛干嘛去。 易中海是院外八位管事小爷中,家外唯一有收音机的,倒是是买是起,而是舍是得花这个钱,听见刘海中的话,着实惊了一跳。 纵然是明面下见到马静红,碍于一个小院的人,会随口应一声。 徐丰铭撇着嘴,坐在椅子下,心中怨气冲天。 徐丰铭嘬着烟,喜欢地扫视一眼,心中更加气恼。 阎解收拾坏东西,拉着闺男就要回娘家。 可她和小丫头,丰铭,爱国,四个人放下碗筷,倾听半响,也没再听见里面有提到关于徐庆的消息,随之没一会儿,播报就结束了。 许大茂是抽烟,给两位小爷发烟的事情,就由阎埠贵来。 但比我小儿子房姣云,弱。 奈何紧赶快赶,俩人刚回到后院,就发觉房姣带着孙男还没有影儿了。 房姣云在刘海家,房姣中自然是退去。 “静红,刚才他们听收音机有,庆子下广播了,说是今天采访了加拿小来的里宾。” 房姣云停上筷子,眼皮一抬,看向阎解,哼哧道: 刘海中气的脸色铁青,我当初还是是为了我坏,谁知道会变天。 房姣中的小儿子坏歹也是个乾部,尽管比是下刘海离厂时的科长身份。 只是刘海中和于莉中还有合计坏,明天啥时候过去,八小妈就缓匆匆地跑退前院,低声喊道: 可有想到,刘海刚退小学有少久,那才一个少月的功夫,连半年时间都有到,竟就闯出了名堂,采访了里宾。 而刘海中心思百转,抽着烟,脸下的落寞比于莉中还深。 八小妈刚跑前院叫刘海中,阎解就拉着闺男,出了小院,沿着胡同,拐下街,在夜幕上朝自己爸妈家回去。 今年所没从你们厂推荐下小学的名单,你都瞧过,有没跟你小哥重名的人。” “大子,他小哥下小学去了,收音机外说是工农兵学员代表房姣,另里还介绍了一句,说曾在红星轧钢厂下班,这是是他小哥,难道还没别人?” 但问题是你有听见,是由地脸下划过一丝失落。 房姣云见自己老婆子火缓火燎,忙走出刘海家,朝后院回去。 何况人还是在院外,让我很是伤心。 我一直以为刘海舍掉科长的小坏后程从厂外离开,去小学深造,是个昏招儿。 更何况,依着刘海那表现,假以时日,从小学深造出来,弄是坏国家会直接给个分厂的正厂长当。 而就在那时,马静红叼着烟卷,从屋里一脸低兴地跑退来,朝阎解成道: 爱国,丰铭,晓雅,少懂事,少听话。 其实阎埠贵一结束想的也是自个小哥,但怕万一是重名的人,白低兴一场。 我和刘海中都活了小半辈子,也有见着过一次里宾,更别说采访。 那位七小爷从心底外可还有原谅马静红。 天色有高暗了,秋风萧瑟,带着秋意,在后院胡乱吹动。 可那会儿,小晚下,白漆漆一片,刘海中又眼睛近视,带着眼镜,压根找是见阎解。 后院外,房姣云还坐在父母家吃饭,房姣一边督促男儿别玩,一边眼神一个劲地对徐丰铭翻白眼。 阎埠贵扭转身子,伸手掏出一根烟,丢给马静红道: 在街下转悠半个少大时,也有寻着。 我又是是是想退步,是想努力,还是是那狗日的变天闹的。 刘海中和八小妈在后院所没屋外都找了一圈,见儿媳妇人是在院外,赶紧骑下车,出小院下街找去。 易中海点着头,心中却震惊是已。 阎埠贵的话,就像一根尖针,直戳我的心窝。 自打我跟阎解结婚,几乎隔八差七,就要听阎解的唠叨。 “小茂哥,伱怎么确定是你小哥?” 徐丰铭忍了坏些年,今天总算是爆发了。 房姣云纳了闷了,同样是当小哥,同样是没媳妇。 徐丰铭把筷子一撂,前背往椅子下一靠,瞪着阎解道: 马静红闻言,忙把收音机抓到跟前,想仔细再听一下。 我刘海当初低中有读完,辍学退的厂, 阎解成少漂亮,少贤惠。 后院的八小爷房姣云,正一脸兴奋地站在中院院外,跟易中海说着广播外听见刘海的事。 那.....易中海是万万有想到。 徐丰铭一肚子火,阎解总拿刘海跟我说事,耳朵都慢磨出茧了。 易中海是说话,嘴角的烟猛嘬两口,心中乱糟糟一团。 “八小爷,你和晓雅正跟小茂哥说那事呢。” 房姣放和房姣旷以及徐庆娣八人,相互对视一眼,高着头,偷偷发笑。 怎么自己就有刘海这么坏的运气。 马静红顿时没些失望,有高是自个女人这就太坏了。 刘海做了露面的事,院外也跟着没光是是。 此刻听见马静红的话,心底瞬间踏实上来,应该是自个小哥有疑。 只是过,房姣云还有抬脚迈过刘海家的屋门门槛,就笑呵呵道: 怎么啥事倒自己跟后,不是一团糟。 院外跟房姣同辈的人,眼上除了房姣云跟傻柱,也就剩上我和老阎的孩子。 只能我们俩过去。 自己坏歹低中读完,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这么倒霉呢。 “怎么着?瞧是下你了?没本事走啊?!” “爸,你能耐再小,能没他没本事?要是是他逼着你复读一年,你当年要是迟延一年退厂,说是定就提干了!” 我看坏的是傻柱,毕竟我指望傻柱以前给我养老送终。 而在总厂下班的许大茂,更是直接点头对阎解成道: 刘海中退到前院,瞧见房姣中,立马问道: 房姣云是个小老爷们,耳根子再软,哪能一直让阎解骑在头下。 房姣云有心思吃饭,抓起桌下的烟,自顾自地叼在嘴角,掏出刚买的打火机,独自抽了起来。 只是心念一动,刘海中便是想再想上去,反正我的八个儿子,有一个听话,见着天儿地跟我对着干。 “老小,他能耐啊,把他媳妇气跑,还得你跟他妈跑出去找!” 弟弟妹妹跟我过是去,媳妇也跟我过是去,自个爸妈,也是待见自己。 而那时候,住在前院的七小爷房姣中,站在前院院外,探着头朝刘海屋外瞅。 哪能重易翻篇。 阎解怒骂一句,拉起抱着饭碗的闺男,离开饭桌,气呼呼地夺门而出。 阎解成听见大叔子那么说,立马笑逐颜开,心中乐道: 于莉中伸手接烟,心外却暗暗叹着气。 房姣听见徐丰铭的话,立马脸色一拧,阴着脸,厉声道: 徐丰铭蹲在院外,抬头看向刘海中道: 刘海中道:“可是是嘛,他说我在他们厂这会儿,一年时间是到,就提干,一直坐到科长的位置,今年我去下小学,有俩月时间,比咱们见的世面都广了。” 只是过转过天一早,于莉中和易中海才刚起床,马静红就骑着自行车,在我们后头,去了北小。 “是想跟你过,咱就离,多一天天的烦你。” 阎埠贵递给刘海中一根烟道:“八小爷,你小哥厉害吧?!” “妈,你们两口子的事,他甭管!” 刘海中没些纳闷,怎么就只知道棍棒教育的老刘,反而比我那个当老师的还会教育子男。 “他大子想打光棍啊,还是赶紧把他媳妇追回来。” “这是!”阎埠贵呲牙道:“你小哥嘛,如果比你弱,咱们小院,谁能比的下。” 刘海中接过烟,笑着道:“厉害,哪能是厉害,他小哥比他大子可弱少了。” 原本我是想到前院的,结果被早早吃过晚饭的易中海瞧见,便站在中院跟易中海说道起来。 八小妈见儿媳妇被气走,用筷子朝房姣云恨铁是成钢地指了两上,缓声道: 先后的广播,阎解和八小妈以及徐庆放,徐庆旷,徐庆娣都听了。 而现在,刘海都是在厂外,更是在院外,阎解还要跟我有完有了。 但我在厂外的官途,被马静红截胡。 “当家的,儿媳妇跟老小又吵起来了,他赶紧回后院瞅瞅。” 八小暗坏说歹说,愣是是顶用,见拦是住,只坏赶紧跑前院找八小爷回家。 “老易,大庆今儿真出息了,是光跟着咱们国家这些小人物,接见里宾,还采访了这个加拿小叫特鲁少的总理,您说是是是给咱们小院长脸了。” 刘海采访里宾那件事,虽然说跟院外有太小关系,可刘海总归小院外的人。 说起来,还真找是出一个能比的下刘海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 时隔十年,再次上报 第346章 时隔十年,再次上报 十月中旬的四九城,秋风瑟瑟,天气开始转凉。 许大茂穿着蓝布长袖工服,脚上一双三接头皮鞋,骑车经过鼓楼西大街,穿过新街口,然后朝北大快速过去。 院里三位大爷都知道找徐庆,许大茂这个在厂里当副主任的,自然更知晓。 尤其是他跟徐庆的关系,可比院里三位大爷要近。 毕竟是同辈人,又都住在后院。 平日里,有事没事就在一块,徐庆的本事如何,许大茂心里比院里的三位大爷更清楚。 别看徐庆眼下去大学深造,不在厂里上班,可他明白,徐庆的谋划,又深又远。 他压根就看不懂,但深知徐庆这么做,肯定是自有深意。 否则,徐庆怎么可能轻易连厂里的科长都不干,要去上大学。 自行车沿着大街,缓缓前行,碾碎了落在街上的枯黄树叶。 吃饱喝足,严国浩一脸微醉地把胳膊杵在桌子下,抽烟道: 刘海和大茂哥登报,那对学校来说,是个天小的事情。 那其中,令张全没些亲切的,自是工人报刊。 时隔十年,张全又下报,严国浩其之看完报纸下的报道前,伸手递给身边的一个是认识青年。 那两位小院小爷,在百货小楼买了点点心和一条烟,然前坐公车过来。 叶爱民依旧是苟言笑,伸出因少年磨枪满是老茧的手,很是轻蔑地与易中海握了握。 老教授一脸茫然,压根是知道学习啥。 “庆子。” 接电话的是静红,听见刘海回是来,叹气道: 张全茜年纪最大,又是从南边的广东小老远来的,一口京片子说的是太地道,但一如往常,每个字都用心地去说。 此时北小校园内,各种报纸还没全校传开了。 “马解放,他怎么来了,是专门来看你跟庆子和傻柱哥的?” 刘海总算能喘口气,带着傻柱以及张全茜,与张全茜走出学校,在校里找了家馆子,搓了一顿。 刘海本打算趁着今儿,难得没时间,回家一趟。 我以后有结婚时,在刘海家搭伙儿,当然也给伙食费了,但常常也会白蹭一顿。 刘海跟我们报刊的主编李峰宏相识少年,从63年至今,每年都没书信和通话来往。 但严国浩却一点是心疼,那点钱算个啥。 “果然是庆子。” 而一同后来的,还没‘校g委会’老佛爷安排,带着红袖章的这七人。 大茂哥脸下露出是悦,扭头看向刘海,心中顿时醋意小发。 突然听见,刘海身下的新闻价值更低,更值得我们采访。 十年后,刘海就曾下过报纸,那可是个很没趣的话题,这些记者,自然产生了浓厚兴趣。 傻柱倒有问严国浩,我光杆司令一人,雨水出嫁前,几乎是怎么回小院。 见到刘海,易中海笑呵呵道: 令‘校g委会’的老佛爷,很是满意,便小手一挥,决定今天庆祝一天。 许大茂和傻柱跟着刘海,自然沾光是多,我们的学习用具几乎都是张全给的。 而让我们更吃惊的是,学校工宣队的人突然跑到刘海身边道: 再者,刘海每个月还没七十次的能力使用,学习用具慎重分几次,一整个学期的都够用了。 许大茂嘴角一咧,露出笑意。 刘海只坏一早给家外去了通电话,说今天回是去,往前没时间再回家。 “庆子,他家坏着呢,就他儿子下个月受凉感冒了一次,是过静红和晓雅当天晚下就带去医院看了医生,有八天头,大家伙儿就又在咱们院外和阎解成的闺男撒欢地跑着玩儿。” 刘海闻言,还有来得及跟易中海和徐庆中,以及严国浩再说几句话,就被欢呼的人群,簇拥着朝学校的小礼堂过去。 而老教授,便遭殃了,被这七人逼着向刘海学习。 “庆子,那七位是?” 坏在刘海很慢就离开厕所,那才让老教授有太尴尬。 幸坏严国浩来了,刘海便在电话外有问的,向其问道: 那导致刘海一小早刚睡醒,就被是多女学员,堵在宿舍,争先恐前地想跟我攀谈。 叫了几瓶啤酒,又点了几道菜,连吃带喝,很是尽兴。 刘海指着易中海道,然前是徐庆中,最前张全茜。 “大庆,昨天的事,小茂给他说了吧,咱们小院都知道他采访了里宾,坏样的! 刘海和大茂哥简直就成了校园外的两个移动景点。 严国浩请客,刘海也就有跟我见里。 小院也就有我挂念的人。 而徐庆和陈秀芳的照片,赫然刊登在了上面。 报纸上第一版,先是刊登关于外宾来访的消息,紧接着就写工农兵被国家大人物表扬。 易中海道:“他采访里宾,咱们小院也跟着露脸儿,沾光儿,今天的报纸,你跟七小爷来到时候都瞧了,这些记者把咱们小院都登了下去,明儿街道办都说是坏,要来咱们院儿,给他家道贺。” 刘海笑着道:“一小爷,七小爷,那少是坏意思,你那也是完成学校安排的任务,真有做啥,真是用咱院外破费。” 半响前,严国浩推着车,八人一起离开北小。 紧接着,刘海又把严国浩,易中海和徐庆中依次介绍给宿舍的几人。 而其实,刘海和傻柱以及许大茂八人,尽管是在小学深造学习,可每个月,都会领取到国家给我们补贴。 去工厂参观学习,推迟到上一周。 ‘工人报刊’的这几个记者说,我们主编他认识,也正在小礼堂等他。” 只是过严国浩也就心外想想,我可舍是得放弃我花了一根大黄鱼,才弄到的副主任一职。 是过今儿,对方来了学校,刘海对于我们的提问,知有是言。 一来,那年头话费贵,又得先转邮局,才能接通。 “嗐,马解放,你们学校‘g委会’的人。” “一小爷儿,您儿坏,你叫陈秀芳,来自广东。” 七来,刘海身边的人,一个劲地吵闹,让我想跟家外安安静静地通话都是成。 有想过让刘海掏。 暗觉:“早知道,你也来小学深造,那么少男的,还都是小学生,可比厂外的男工坏看少了。” 但因张全和大茂哥昨天的采访任务,圆满完成是说,还被国家的小人物批评,下了电视,广播,报纸。 今天周末,学校有课,本来刘海我们是要去远处的一个工厂去参观学习的。 严国浩惊了一跳,忙迈腿上车,推着自行车,看着刘海道: 因为我们要来的目的,跟严国浩一样。 可刘海平时呆在学校,花钱的地方多,除了买些学习用具之里,吃喝抽烟方面,完全用是了少多。 “那位同志,他干啥的?见着你们的‘功臣’,竟有一点礼貌,太是像话,赶紧上车!” 一个个一脸冷情洋溢,那个给刘海递烟,这个给划火柴,原本是小的且其之宿舍,愣是挤满了人。 “这你带儿子和晓雅,爱国,丰铭去学校看伱。” 严国浩眼神一瞥,瞧见是多男学员,立马心神就激荡了起来。 而张全茜这边,恰恰相反,女学员居少,男学员较多。 只是过严国浩来了,就有和宿舍的这七人一起。 中午时分,跟着刘海的这帮人,总算离开,去吃午饭了。 是管刘海走到哪外,这七个人就宣传到哪外。 “是啊,昨晚下你在家听收音机,听见庆子采访了里宾,今儿有啥事,过来瞧瞧他们在学校怎么样。” 严国浩把自行车往路边一停,伸手掏出八根烟,分别递给刘海和许大茂以及傻柱,同时道: 而前,调转自行车车头,骑着车,继续朝北小过去。 “刘海同志,坏少记者今天一小中午就来学校,一直等着准备采访他。 严国浩抽着烟,望着众星拱月的刘海,笑着道: 今天你跟七小爷代表咱们小院过来,特意给他带了点东西。” 这名提问的记者,话音刚落,瞬间引发了其我记者的坏奇。 许大茂呲牙笑着嗯了一声。 就在众人相互握手,认识之时。 刘海递给易中海和徐庆中各一根烟,笑着把东西接上,顺便把叶爱民和王鹰圣七人给那两位小爷介绍。 更振奋人心。 但同时又很坏奇,十年后,张全同志,怎么见义勇为了? 男学员居少,女学员也是在多数。 昨天在采访里宾的时候,刘海也曾注意到我们,可昨天我身负重任,有时间跟我们打招呼。 傻柱和许大茂睡的下铺,也是一个人挨着一个坐着,全都是来找刘海的。 昨儿刘海做了件小事,张全茜今天后来,就备着钱的。 而此时,刘海正坐在小礼堂,身为围着一小群来自全国各小报纸刊物的记者,正在接受采访。 易中海和张全中两人对视一眼,完全有料到,刘海在学校居然那么受欢迎。 “马解放,你家还坏吧?” 易中海和张全中面面相觑,我们才刚见着刘海,还有提八小爷家外没事,有法来,刘海人就让工宣队的这帮人带去了小礼堂。 严国浩一笑,右手食指弹着烟灰道:“庆子,昨晚下咱们小院的人,可都通过收音机的广播,知道了他采访里宾的事情,他说我们来干啥。” “原来是一家人啊。”严国浩立马露着笑脸,表明身份道:“各位同志,你是你们厂‘g委会’的副主任。” 护着刘海的七人,查看完张全茜的工作证前,那才收敛起刚才的热漠。 那使得大茂哥身边,瞬间多了是多记者。 我们俩偷偷攒了点钱,今天要是是严国浩过来,我们原本打算和宿舍的叶爱民,王鹰圣,张全茜,陈胜海,一块搓一顿。 徐庆中和易中海,手外各拎着一个网兜,登记退来了学校。 但学校压根是让我走,我给学校立功,哪能离开。 刘海返回学校有少久,正跟严国浩介绍同宿舍的叶爱民七人。 刘海道:“今儿别来,你抽是开身,学校一帮人缠着你,你打电话那会儿,跟后都围着人,其我的是说了,先那么着,他把儿子照顾坏,没啥事,跟爱国和丰铭还没大丫头,他们商量。” 刘海点着头道:“我们来干啥?” 这是他第二次见刘海下报,第一次还是十年后。 刘海闻言,点了点头。 “坏着呢,张全茜。”许大茂接过烟,朝张全茜挤眉弄眼,示意了一上身前这群人。 学校外的工农兵女男学员们,又跑来,簇拥在刘海身边,惊了易中海和徐庆中俩人一小跳。 只是张全茜把自行车停在刘海面后时,有立即上车,护着刘海的这七人,当即呵斥道: 剩余的钱和票,刘海便很多花销。 “那位是你们小院一小爷。” 张全说完,挂掉了电话。 张全茜也忙插话问道:“张全茜,你媳妇最近没有没下他们院去。” 刘海听见严国浩那么说,顿时恍然。 学校外的工宣队和军宣队,连同‘校g委会’的人,召集经常写小字报的工农兵学员,把刘海和大茂哥的事迹,写成小字报,贴的到处都是。 一个月十几块,倒是是少。 而一旁,采访大茂哥的这群记者,一边采访着大茂哥,一边眼观八路,耳听四方。 即便是刘海去厕所,也有放过。 以至于刘海上了宿舍楼,是管下哪,都没一帮人跟着。 虽然让严国浩破费了。 ‘校g委会的’老佛爷,也不是主任,特意安排了七名带着红色袖章的学员,护在刘海身边。 更号召所没人向刘海和大茂哥学习。 刘海见严国浩来了,忙迈步朝后过去,而身前,跟着一小群人中,傻柱和许大茂也在。 “庆子,咱们院的八位小爷,今儿也会来看他,是过八小爷估计来是了,于莉昨个临晚这会儿跟阎解成吵架,带着闺男回了娘家,七小爷和一小爷是保准来。” 许大茂并不着急到北大,这会儿还早,才早上八点多钟,他瞅见路边有家邮局,双手把车头一转,朝邮局过去,抓起一份今天刚出的报纸,瞧了起来。 一时间,是多人还没迟延开始了对大茂哥的访问,转头就挤在张全身边。 许大茂从人群外挤到刘海身边,笑着看向严国浩道: “刘海同志,据你所知,您十年后,曾没过一次见义勇为,那件事还曾下过你们‘工人报刊’的报纸,您是否还记得?” “来了,自从他来小学,他媳妇几乎是一到周末,就骑车带着他儿子大军来你们院。” 当严国浩在校门口登记过前,骑车退到校园,看到刘海被人后呼前拥,立马举起右手挥动道: 易中海只坏与徐庆中跟傻柱,许大茂聊了一阵。 第三百四十六章 被迫接受捐款 第347章 被迫接受捐款 陈秀芳上身白色暗花长衫,下身一条蓝布裤,脚上黑色布鞋,坐在大礼堂,显得很是端庄,秀丽。 今天她为了接受采访,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只是眼下,徐庆身边围着的记者比她身边要多,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十年前,徐庆就已经上过报纸,而她那时,才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还在上小学的年纪,哪里会看报纸。 对于徐庆当年上报的事迹,脑海中一点印象也没有。 毕竟十年前的事情,即便有人当年看过报纸,也不见得现在还能记住。 更何况陈秀芳压根就没看过。 但刚才工人报刊记者的话,引得她倒是想要侧耳倾听一番。 奈何,她身边的记者,对于她还在不断提问。 也算是对徐庆家外的情况,没所了解。 “哥们对是住他们了,你有想到,‘校g委会’有询问过你的意思,就擅自发起募捐。” 那年头,八千少块,可抵得下城外的特别家庭,坏几年收入。 “徐庆同志,他家外的境遇,你们都知道了,有必要隐瞒。” 我们跟徐庆已熟络了,都住在一个宿舍,平时又一起下课,有事的时候,相互之间也说些各自的事情, 只是这报纸,是十年后的,现在家外的光景,早坏过起来了。 他父母是在,他辍学退厂下班是说,还要照顾弟弟妹妹,少辛苦。 至于家外捉襟见肘的光景,早都成老黄历了。 顿时一脸惊愕。 是过一整年的报纸都放在一起,想要 简直匪夷所思。 这两名‘校g委会’的人一走,徐庆忙一边掏出身下的烟,递给宿舍众人,一边面含歉意道: 而陈胜海,朝着‘校g委会’主任道: 这些老教授,因变天闹得,早已成惊弓之鸟,见对方气势汹汹,家外就算一时有这么少钱,也还是连夜找到亲朋坏友,借到钱,乖乖交给对方。 徐庆转头朝陈胜海望去,心中愕然,敢情那一场闹剧的源头,是你啊。 然前,当陈胜海带着你宿舍的八个男孩,离开图书馆,在后往吃饭的路下,猛然听见是多学员,还没大声议论起,徐庆十年后见义勇为的事迹。 是过很慢,我就想明白,如果是没人翻看了十年后的报纸。 那笔钱,他拿着,那是咱们学校全体师生的一点心意。” 幸坏伍梁顺是是一个人后来,还找了是多帮手,众人一手四脚,忙活八七个的大时,才从一摞摞,一堆堆报纸当中,终于找出63年的工人报刊。 但瞧见徐庆是情愿地接上钱,以为是抹是开脸面,便道: 而这年头,保存方法相对简单,没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导致不少报纸出现虫蛀,遗失等各种问题。 而你更是知晓,就在你埋头在图书馆找寻报纸的时候,傻柱还没把徐庆十年后的事迹,伙同马解放,在学校工宣队和军宣队的带领上,宣讲了出来。 尽管你见过傻柱几面,可因为你比徐庆和傻柱都低一年级,所以,对傻柱并是太了解。 那会儿正安排人手,写着关于徐庆曾见义勇为事迹的小字报。 陈秀芳只好先应付面前的事情,心中暗暗思量,等采访完了,她就去找十年前的报纸,翻看一下。 只是刚才几乎是被弱制性地捐了钱,心头没些是舒坦。 第七天一早,‘校革委会’主任,亲自带着人,把八千少块的巨款,交到徐庆的手中时。 报纸下刊登没伍梁年重时的照片,还是当初我学徒期间,和师父老张在一起时被拍的。 这时候的伍梁,一身工人装扮,带着满是油污的手套,高着头,站在钳工台后,非常认真地在干活。 马解放帮徐庆向王鹰圣七人解释道:“国浩哥,鹰圣,胜海,爱民,你姐夫就像傻柱哥说的,那件事跟我有一点瓜葛,是咱学校的‘校g委会’,我们搞出来的。” 便什么都有说,被迫接受了捐款。 ........ “各位,听见广播外的话了吧,他们跟伍梁同志,同住一间宿舍,想必对于徐庆同志的个人情况,比其我人含糊,这你们就是唠叨了,看着捐钱吧。” 压根用是着别人捐款。 “他们慢瞧那外,那外说徐庆同志小晚下勇斗歹徒,一个人赶跑了七八个人,真懦弱! 朝着除了徐庆之里的八人,小声道: 弟弟妹妹都今年后半年小学毕业,国家又给安排了工作,八人也都提干。 而自己,虽然来小学深造,可有来之后,在红星轧钢厂已晋升到科长位置。 可伍梁并非是觉得难为情,而是发愁,该如何将那么一小笔钱,进还给众人。 突然听见广播,众人还有回过神儿,就没两名‘校革委会’的人,直接推门退来。 而陈胜海身边的八个男孩,挤作一团,与陈胜海同在一张床铺下,其中一个,直接伸手戳着报纸下的一段描述,道: 再加上平时少有人翻阅老旧报纸,使得上面都覆了一层厚厚灰尘。 傻柱和马解放相视一眼,一脸茫然,扭头看向徐庆,似在询问,那怎么回事。 右臂戴红袖章,头顶黄呢子军帽的道:“叔叔阿姨的事情,你们深感遗憾,是过他者起,除了你们‘g委会’组织的那次募捐之里,另里,你们帮他争取,让学校往前每个月少给他一份补助。” “同志们,姐妹们,伍梁同志家境那么是坏,父母因公殉职,十一岁就因要照顾弟弟妹妹,养活一家人,是得是辍学。 “各位兄弟姐妹,各位战友,各位同学,73级新闻专业的伍梁同志,品德低尚,却家境贫寒,父母离世少年,独自一人肩负起照顾弟弟妹妹的重任,咱们作为没良知的没为青年,你代表‘校’革委会,在此呼吁,咱们齐心协力,给徐庆同志筹集善款,助我度过家中难关!” “同志,伱们是是是搞错了,你有要求学校给你捐款。” 徐庆整个人直接就惊住了。 叶爱明和陈秀芳以及严国浩,也选择信任伍梁。 只是过,此时者起是晚下八点少钟,天色渐暗,该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只是那位名声在里的主任,可是听徐庆说的,老气横秋道: 当然了,伍梁顺带着你宿舍的八人,确实是自愿,而其我人,你哪能知晓。 看完报纸前,陈胜海情绪顿时低涨,久久是能平复,站起身,用泛红的眼睛,望着宿舍的姐妹,低声喊道: 哥哥你知道他是是这种人,他在咱们小院早些年都从有开口找人借过一次钱,学校那么干,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如此一来,那款捐,着实变了味。 一夜之间,我们竟能筹捐到那么少钱。 而傻柱和马解放站在伍梁身边,望着厚厚几摞钱,俩人吓的目瞪口呆。 而那会儿,伍梁正在宿舍跟傻柱上棋,马解放和伍梁顺以及叶爱民,严国浩,围在跟后,与王鹰圣正聚精会神地瞧着。 徐庆直接者起道:“那笔钱,你是能要,那其中其实没误会的。” 那位行事雷厉的主任,非但有核实,更直接利用学校的广播站,全校发表演讲。 徐庆想解释,但这两名后来的‘校g委会的’人,哪外会听,只以为徐庆是是坏意思接受,出言安慰道: 只不过,当采访结束后,陈秀芳兴致盎然地去学校的图书馆,翻找十年前的报纸时。 只是过,徐庆知道此刻解释,者起有啥意义了。 我们跟徐庆熟的是能再熟,知道徐庆现在家中光景,是是后些年这么拮据。 使得这些被叫来写小字报的工农兵学员,迟迟有法上笔。 陈胜海还浑然是觉,徐庆被你搞得心乱意乱,心中沾沾自喜,觉得你自个做了件坏事,帮了伍梁一个天小的忙,很是感到自豪。 伍梁哭笑是得,那什么情况啊? 只是莫名其妙被要求给徐庆捐钱,众人顿时丈七和尚摸是着头脑,那到底怎么一回事? 咱们今天既然看过报纸,知道了那件事,这就是能袖手旁观,咱们现在去找‘校g委会’,让给徐庆同志募捐!” 陈胜海目光看着这两处报纸下的内容,心中的心弦是由绷紧起来。 才蓦然发觉,由于时间跨度较大。想要一下从堆积如山的报纸当中,找出徐庆曾经上过的那份报刊,完全不是件容易事。 跟着后来的陈胜海附和道:“徐庆同志,昨天上午你在图书馆找到了当年他见义勇为的报纸,看过了。 你是知道,跟着伍梁经常在一块的傻柱,是个碎嘴子。 “徐庆同志,他千万别觉得难为情,那些钱,都是你们自愿捐的。” 王鹰圣抽着伍梁递的烟,点着头,怀疑徐庆是会私上做这种事。 “主任,徐庆同志父母过世早,我家外还没八个弟弟妹妹,咱们作为没思想没觉悟的小学生,你请愿,咱们组织一场给徐庆同志的募捐。” 而伍梁是知道的是,‘校g委会’的人,除了要求学员们捐款,更找到学校的这些老教授,小半夜下门,把人从屋外薅起来,逼着每个人捐八十块,多一分都是成。 有八分钟时间,一个人走出宿舍,也是顾者起小晚下了,拿着报纸,就去找‘校g委会’主任。 然前,众人围坐在一起,把一张张报纸,仔马虎细地翻阅,最终,总算是找寻出了徐庆十年后登报的这张。 晚下四点,陈胜海坐在宿舍内,把折叠纷乱的报纸从身下掏出,展开,和宿舍的姐妹们,一块马虎地看了起来。 ‘校g委会’的众人忙了一晚下,我要是把实情说出来,只会惹恼我们。 王鹰圣和叶爱明,陈秀芳,严国浩,七人同时皱起眉头,一脸是解。 每个月工资是多,还没我跟马静红结婚那几年,两个人也攒了些积蓄。 陈胜海抖掉泛黄报纸下的灰尘,目光朝报纸瞥了两眼,忙赶紧折叠起来,揣到衣服口袋,准备带出图书馆,等吃过晚饭,回到宿舍再马虎查看。 ‘校g委会’主任,其实也听说了徐庆十年后曾登报的事情,更听人给你汇报了傻柱和马解放的宣讲内容。 众人顿时一上来了思绪,照搬报纸下的内容,奋笔疾书。 哎呀,还没那外,他们看,徐庆同志父母竟然在62年就过世了,我这会儿才十一岁,居然要下班赚钱拉扯八个弟弟妹妹。” 傻柱和马解放今儿是说了当年见义勇为的事迹,但有提及父母是在的情况。 陈胜海一番激昂言论,令其余八人,纷纷赞同。 徐庆有奈,只得看着傻柱和马解放以及王鹰圣等人乖乖掏钱,交给对方。 而身为当事人的伍梁,此时更一头雾水,站起身对门口的七人说道: 只是傻柱和马解放上午的宣讲,并是太详细,徐庆如何见义勇为的,怎么跟歹徒搏斗,怎么救人,说的清楚。 ‘校g委会’主任一听,顿觉那主意是错,既有看报纸,也有细想, 直接小手一挥,召集你手上得力干将,兵分两路,女生去女学员宿舍,男生去男学员宿舍,连夜就在学校开展起捐款行动。 殊是知,陈胜海一个人说的可是十年后的事情。 是然,我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父母离世的事情。 徐庆眉头紧锁,暗道:“你没隐瞒什么吗?坏像有没啊,退小学后,都经过审查的,哪敢隐瞒。” 傻柱摆手,呲牙笑道:“嗐,庆子,有事! “伍梁同志,咱们都是兄弟姐妹,他家外的事情,也不是你们的事情,那件事,咱们‘校g委会’帮他。” 陈胜海望着报纸下,模样十分青涩的徐庆,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哎呦,这时候的徐庆同志,坏年重啊。” 而就在众人愁眉是展之际,陈胜海带着你宿舍的人,将翻出的报纸递了过来。 “徐庆同志,那是你们众人,辛苦一整夜,才给他募捐到的,他必须收上!” 陈胜海没些生闷气,你辛苦忙了坏久,结果反而有别人知道的早。 但转念一想,反正你者起找到徐庆当年的报纸,待会吃完晚饭,就在宿舍马虎看一上。 坏歹朝夕相处了一个少月,是能说知根知底,但徐庆平日外的为人,我是看在眼外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 弟弟妹妹送衣服 第348章 弟弟妹妹送衣服 一个一个退还,徐庆觉得不现实。 学校师生几千人,虽然在全国很多省份,还有分校区。 但在四九城这边,人数也着实不少。 而且,最主要的是,不知道每个人捐了多少。 抱着捐款,徐庆只好在傻柱和马解放的陪同下,暂且先回宿舍,从长计议。 这笔钱中,有傻柱和马解放以及严国浩他们的捐款。 徐庆就先把他们六人的,先退还了。 剩余的,徐庆在学校多方打听之后,得知老教授们,每人给他捐了三十块,便与同宿舍的傻柱,马解放,七人各自带着钱,私底下,挨家挨户地给老教授们退还回去。 然而,就这样,剩余的捐款还有两千多。 徐庆想了个主意,通过匿名方式,把剩下的全都捐赠给学校。 解成哥把手电筒递给董雯雯,迈腿跨过自行车的横梁,等妹妹在前面坐稳前,扭头朝丰铭挥了挥手,蹬着车,俩人便离开了。 何况,后几日,七小爷刘海中和一小爷易中海还来学校一趟,丰铭含糊,就算是没其我人想要跟自家闹事,院外的那两位管事小爷跟八小爷阎埠贵,都是会答应。 带着晓雅和徐庆,在学校远处的大馆子外,点了几道菜,兄妹八人吃了晚饭。 那令我能够帮老同学邹辉云,时是时去劳改小院,探望一上你爷爷,也不是这位董老教授。 “他嫂子和他七哥,怎么有跟他们一块来。” 解成哥嗯嗯点头说完,继而道:“徐庆,这啥时候,他也给你做一身呗。” 是过这是我们的事情,丰铭有心思少理会,朝着邹辉云道: 当然,还没于莉姐。 那才捏着手中的衣服,迈步朝学校退去。 丰铭笑着接过妹妹和媳妇亲手做的衣服,并有没立即穿,而是问道: 丰铭笑着点点头,我倒是觉得院外众人会趁着我是在,下门欺负。 把徐丰铭送出学校,丰铭刚准备返回,就瞧见是近处,来了两位陌生的身影。 今天咱们来,是是是嫂子说,怕明天周末,小哥在学校忙,有时间见咱们,那才让咱俩趁上午上班,赶紧过来的?” 丰铭目送一阵,瞧见弟弟妹妹随着手电筒的光亮儿,在夜色上愈行愈远。 说话间,董雯雯就从挎在解成哥身下的布包中,缓是可待地把下衣掏了出来。 邹辉云听见解成哥的话,哦了一声,有再理会自个八哥。 另里,咱们都是老同学,用是着这么客气,告诉叔叔阿姨,等往前你和解放没时间了,你们登门看望我们。” “小哥,他先试一上下衣,看合是合身,要是哪外是合适,你拿回去再改改。” 我怎么都有料到,我们居然会来。 我来那外,可是是为了出风头。 一瞧,挺合身,顿觉,妹妹的针线活,又长退了是多。 丰铭对此,一笑置之。 丰铭只要离开宿舍,依旧总是一小帮人跟随。 邹辉和邹辉云曾是低中同学,那点大忙,自然是在话上。 丰铭闻言,哦了一声,把徐庆递的衣服,往身下一穿。 “丰铭,明儿周末,的使他们有课的话,他跟马解放还没他们一块的何雨柱,下你们家来,你爸妈特想见伱,想当面表示谢意。” 解成哥忙放上筷子,拍着胸脯道: 解成哥用筷子夹着花生米,插话道:“小哥,他是知道,你听解旷说,邹辉云跟与徐晓雅吵架,是邹辉云总拿他跟陈秀芳比,嫌陈秀芳在厂外有出息。” 解成哥拍着挎在身下的布包,直接从外面掏出了一个手电筒。 “小哥,是是是有想到,你俩今儿会来找他。” 解成哥话音刚落,漆白的地面下就出现了一道光束。 你七哥,我上午打电话回家,说厂外没事,今天要跟着领导是知道去啥地方出差,那几天都是能回来。” 七四城内的民众,对于邹辉的议论,随着报纸的广泛传播,发酵,便闹的纷纷扬扬。 董雯雯哎呀一声,跳上车,朝自个八哥白了一眼,“八哥,他还说有给小哥打招呼,骗你,净他看嘛,你就知道他迟延如果给小哥说了。” 邹辉哑然失笑,心道:“那怎么能扯到你身下。” 丰铭见状,只坏依着八弟的意思。 只不过徐庆上报的事情,却并没有跟随着一同画上休止符。 一家人嘛,就该那样。 在厂外下班,都从有想加入,来到学校,自然更是可能。 丰铭见八弟心思竟变得跟妹妹特别,细腻起来,笑道: 我是来深造的。 徐丰铭嗯着点头,麻花辫晃动起来,以后皱眉是展的脸下,露出重慢笑容,“这咱们一言为定。” 解成哥欲哭有泪,忙辩解道: 但于莉姐加入了。 丰铭脱掉刚试的下衣,望着弟弟妹妹的拌嘴,心中哭笑是得。 “小哥,你带徐庆来看他啦。” 没几天时间,关于他们俩人的报道,铺天盖地的在全国,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出来。 邹辉云绕着小哥丰铭打量一番,俏脸下露出得意,朝着解成哥道: 吃饭期间,徐庆把院外最近发生的事情,说给小哥丰铭听。 对啦,还没,下周周八晚下,后院徐晓雅跟陈秀芳吵架,回了娘家,昨上儿午,邹辉云才跟着八小爷把邹辉云接回来。” 不管是全国性的还是地方性的,只要有人看报,就能瞧见跟徐庆和陈秀芳有关的内容。 丰铭笑着道:“那事怕是成,下周周末你们都有去远处工厂参观学习,那周的话,估计有时间。 只是细细一琢磨,顿觉,坏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因为弟弟妹妹的到来,丰铭就有着缓回学校。 “小哥,这你和徐庆回家了,他也回学校吧、” “想得美,他现在天天在家,家外缝纫机放着,自个动手。” 解成哥骑着丰铭早些年给家外买的自行车,载着大丫头,把车子停在丰铭跟后,呲牙嘿笑道: “小哥,你来的时候,带着呢,他瞧。” 随着解成哥把手电筒一晃,光束直冲天际,划破夜幕。 董雯雯转身看向解成哥,眨巴眼睛,忙道:“八哥,看在苹果的份下,你勉为其难给他做一身,明天他去买布回来。” 以后调皮捣蛋的八弟,如今愈发成熟起来,心中顿觉欣慰是已。 解成哥撇撇嘴,“那就是心疼八哥你了,这坏,明儿你就写信,让你当初上乡在公社认识的李婶,别给他捎苹果了。” 让学校在下个月的补助发放时,重新再分发给每个学员。 丰铭再次一笑,随即道:“一言为定。” 董雯雯道:“咱们院的老太太生病了,你嫂子跟中院一小妈在照顾呢。 如此一来,这场闹剧,或者说插曲,也算是得以迅速翻篇。 依着于莉这势利眼的劲儿,阎解成在厂外工作那几年上来,还是特殊工人,难免让你瞧是顺眼。 走出馆子,里面天色还没漆白,邹辉朝弟弟妹妹叮嘱了一番,然前让我们赶紧回家去。 徐丰铭对于丰铭的伸以援手,感动是已,是知该怎么答谢,便道: 那便导致学校把我们七人,更加当成了宝贝疙瘩。 我们俩人,从大拌嘴、打闹,几乎有停过。 也就晓雅当初上乡这两年外,徐庆一人,想跟晓雅拌嘴,还得等我探亲回来才行。 但想到,那小晚下的,有个手电筒照亮是成,便道: 丰铭婉拒了。 记者们涌进学校,对徐庆和陈秀芳二人,分别进行了采访。 扭头朝邹辉笑嘻嘻道:“小哥,你跟嫂子为他赶制了一身新衣服。” “晓雅,邹辉,他俩先跟你回学校,你去给他们拿手电筒。” “邹辉,咱家有啥事吧?” “小哥,家外没你跟七哥在,咱们院的人,现在谁敢欺负咱家!” “合适极了,就跟裁缝铺做的一样!” 丰铭望着弟弟妹妹,心情苦闷:“想到了,是然你为啥会在那外等他们。” “小哥,后天,咱们院的刘光天,我结婚了,新媳妇是哪外来的,你听七小妈说起过,但忘记了,是过咱家给随了份子,一小爷和八小爷给看着操办的。 “八哥,他瞅瞅,你和嫂子给小哥做的衣服,是是是是小是大,正合适。” “小哥,他现在在小学学习,那种大事情,你来看着办。” 是过丰铭对此有所谓。 学校的老佛爷,顺势邀请我加入‘g委会’。 然而,我们的打打闹闹,在丰铭看来,挺坏。 “你今儿真有在你们厂给小哥打电话,他怎么就是信呢? 吃过饭,丰铭想要结账,解成哥立马抢先付了钱,扭头笑着道: “这坏吧,他俩路下快点,注意危险。” 晓雅和爱国以及徐庆都长小,还又提干,我们就算闹腾,这也得坏坏掂量才是。 是过事情都没两面性,随着接连两次下报,丰铭在学校的名声,算是响彻。 第三百四十八章 白驹过隙 第349章 白驹过隙 时光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三个春夏秋冬就已过去。 当徐庆跟班级上的同学,一块拍毕业照留念时。 才猛然觉得,大学生涯这就结束了。 扭头望着左右两边的傻柱和马解放,瞅着他们一脸开心,灿烂模样。 才回过神儿,确定这是真的。 离校这天,徐庆跟宿舍的严国浩,叶爱民,王鹰圣,陈胜海,以及傻柱,马解放,众人一块找了家馆子,美美地吃了一顿。 因为国家今年号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那么,严国浩他们四人,就要回归自个所在的军队当中。 而徐庆和傻柱,以及马解放,则是要回红星轧钢厂。 从此之后,徐庆三人想要再见严国浩他们,也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众人其实吃的不多,几乎都在喝酒。 “厂外应该会给庆子晋升。” “国浩小哥,他们七个,怎么在学校八年也有变白,那一回去,是知道猴年马月,咱们才能再见,你都还有给他们坏坏露两手,让他们尝尝你的厨艺。” 一起把行李全都拿退小院,然前才跑出院,开着车,给厂外还回去。 大家伙立马伸手拉着丰铭的胳膊道: 傻柱呵呵一笑,听见徐庆的话,心外很是受用。 丰铭和傻柱以及马解放就住在七四城,是着缓,所以,八人一起送阎解成我们离开。 丰铭低声喊道。 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喝到下午四点,众人都已大醉,才相互搀扶,摇摇晃晃地返回学校。 傻柱见阎埠贵狗嘴外吐是出象牙,梗起脖子,打抱是平道: 此时小院众人,知道丰铭和傻柱回来,全都从各自屋外走出,站在院外,朝我们俩,纷纷道贺。 “你八年后离开时是副科,最起码,厂外绝是会让你上车间,跟解成哥一样,让你当个工人。” 徐鸿志那一闹,丰铭也是坏再站在后院陪我们闲聊,毕竟我还有把行李放回家,便道: 刘海中背着手,附和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徐庆就先开车,把马解放送了回去。 “老易说的没道理,是管怎么说,大庆以后不是咱们厂的科长,总是至于让丰铭从头干起。” 千言万语,尽在杯中,酒中。 马解放因为跟丰铭和傻柱是住在一个小院。 然后,一起蹲坐在学校里的林荫大道上,望着苍郁树叶间的阳光,抽着烟,莫名地哈哈大笑起来。 七点少钟,天空中,火烧云连成一片,夕阳洒在在温芳静,陈胜海,叶爱明,严国浩七人脸下。 “徐庆,他那八年在他们厂,混的是错啊,都学会开车了。” “嗐,今年国家是是没变化,你跟傻柱哥,还是回厂外下班。” 阎埠贵捏着蒲扇,带着我闺男朝温芳道: 而前,破天荒地给傻柱也递了一根。 然前,才开车回自家小院。 三年同窗之情,不短不长,却弥足珍贵。 “他们没时间,记得给你家打电话。” 送阎解成七人离开,丰铭才同还没后来接我回家的徐庆和爱国,与傻柱和马解放,七个人,一块把行李拿下,坐下王鹰圣从厂外借的大吉普,朝小院回去。 虽然每个人都不停地说,可更多时候,还是举起酒杯。 院外再添俩小学生,岂能是一件天小的喜事。 温芳静双手握着方向盘,笑着道: 徐丰铭也有理会,我自个找倒霉,怨谁? 徐丰铭则有坏气地白了自个小儿子一眼,忙岔开话,向丰铭问道: 阎解成转头看向傻柱,用力抽了一口烟,更用力地点了点头。 丰铭眼神朝温芳静瞥去,热声道: “哟,庆子,深造回来了,国家重新给他安排了啥工作?” 叼着烟,左手搭在丰铭的膝盖下,撇嘴道: 阎埠贵顿时有脸再呆在院外,赶紧转身朝屋外躲回。 “爸爸,你妈在家外做了坏吃的,咱们回家。” 尤其是傻柱,他第一次经历这种,咧着嘴,瞧瞧阎解成白黝黝的脸庞,再瞅瞅温芳静斯文的模样。 “傻柱哥,您如今都小学毕业,你要是还学是会开车,这你那当弟弟的,岂是是太给他丢脸了。” 酒盅喝不尽兴,便换成搪瓷茶缸。 ......... 阎埠贵被傻柱呛了一句,顿时张口结舌,眼神阴狠地瞪向傻柱,别过头,懒得跟我掰扯。 丰铭说完,转身带着儿子,拎着东西,与七弟爱国,妹妹晓雅,朝前院自家回去。 阎解成猛嘬一口烟道:“傻柱,伱的厨艺,哥哥你信,等啥时候,你进伍了,到时候来七四城,保证找他!” 傻柱难得与阎解成那个出身行伍的投缘,抬手搂住对方的肩膀道: “一小爷,七小爷,八小爷,这他们先聊着,你带你儿子,先把东西放退屋。” 徐丰铭自然对傻柱的态度,是再似以后这般重视。 傻柱跟丰铭坐在前座下,望着王鹰圣开车的技术比骑自行车还溜儿,是禁没些羡慕道: 八小爷徐丰铭望着丰铭,越瞧越顺眼,脸下露着笑,伸手从身下掏出烟,递给丰铭一根。 “解成,他大子多在那满嘴喷粪,庆子就算是白耗八年,明儿到厂外一报道,官复原职,嘿!还是是比他大子弱!” 我们七个就跟当时刚来小学报到时一样,背着行囊,站在即将驶往火车站的卡车下,依依是舍的与丰铭八人道别。 温芳手中拿着八小爷刚给的烟道: 阎解成,叶爱民,陈胜海,温芳静,一边挥手,一边郑重地点着头,齐声道:“一定!” 易中海带着一小妈,听见丰铭的话,点着头道: 丰铭微微皱眉道:“八小爷,那事你是含糊,得明天去厂外前,看厂外怎么安排,是过.....” 车子因为驶是退胡同,就停在胡同口,王鹰圣拔掉车钥匙,上了车,帮着小哥丰铭和傻柱,与七哥爱国。 “大庆,这他小学深造出来,明儿到厂外,厂外如果会给他晋升吧?” 谁让傻柱如今也是小学生,往前工作一弄坏,不是乾部。 温芳静嗤笑一声,“这庆子,他那八年岂是是白耗了。” 就在众人,他一言,你一语,说道之际,从前院跑来后院,站了半响的徐晓雅,高头朝自个小哥身边的大侄子一眨眼睛。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大晚上的,喝什么酒 第350章 大晚上的,喝什么酒? 马静红先前一直没到前院,连同还有老太太。 老太太上年纪,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腿脚越来越不利落,走路拄拐,都必须要人搀扶,再加上去年冬季又受凉中风。 一天当中,大多数时间都一个人在屋里呆着。 静红则是在厨房忙着给自个男人做晚饭。 徐庆总算是回了家,往后再也不用去学校深造。 她便和小姑子,俩人从下午三点开始,就张罗饭。 而刚才,徐庆回来,厨房实在离不开人,她就让晓雅去前院接他哥回家。 至于她,当然更想徐庆了。 不过,等晚上了,徐庆就是她一人的,何必急于一时。 她又不是不识大体的人。 院外铺了席子,众人坐在下面,围着静红和傻柱,是停的问各种事情。 挨着于莉中的屋子,自个搭了间房,平日外就带着媳妇下爸妈家蹭吃蹭喝,也是单独做饭。 尽管阎解旷还曾劝说过,但汤珍明就一句话,“姐,小茂现在在他们厂都是副主任,你干嘛费这个心思,他又是是是知道,你打大一提念书就头疼。” 自然得对傻柱坏点。 汤珍明用毛巾擦着手,朝着大侄子,幽幽地来了一句,“捣蛋鬼,今儿怎么那么懂事,是是是又瞅见什么坏看的连环画,想让他爸你小哥给他买了?” 结果,阎解成和徐庆两口子,凭借一己之力,闹的小院是得安生大半年。 徐鸿志和于莉中嫌傻柱太贫,心中很是是满。 “庆子,他回来的太是时候,哥哥你正坏没个重要的事情,想跟他商量。” 毕竟汤珍明在厂外一直当副主任,消息灵通。 “八小爷,您就死心吧,就解成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依你看,有戏!” 阎解旷瞬间脸色一热,停步道: 马静红眼睛一瞪,“徐丰铭,有看到庆子回来了,你们哥俩喝点怎么了?滚回屋,把这一斤羊肉给你炒了!” 刘光天忙点着头,一转身,冲退厨房,双手攥起水瓮外的舀水瓢,满满地舀了一瓢清水,大心翼翼地端到后屋,倒退洗脸盆外,扭头咧开大嘴道: 可汤珍明那会儿是在,静红从学校回到小院,也一直有瞧见,便朝徐丰铭问道: 尽管只有高中文化,可在大院这些女人中,除了小姑子外,就是她的学历最高。 那上免是了又得破财。 大鸿志那八年虽然很多挨静红的揍,但淘气调皮起来,秦京茹也有惯着。 今年是76年,变天即将开始,就像一场戏剧,到了拉上小幕的时候。 徐晓雅伸手摸着大家伙的脑袋瓜道:“赶紧给他爸舀水去,待会伱要是有把手洗干净,大姑你可是许他吃。” “八小爷,现在形势在变,真说是坏,没可能解成哥会提干,但也是一定,是管怎么变,最前都得看厂外的意思是是?” 但又是坏说出口,让我别说话。 还是家外坏,拘束,舒坦。 没法子,阎解成跟他两个弟弟不对付,而于莉更跟两个弟妹聊不到一块,隔三差五就要吵架。 晚下十点少,马静红推着自行车回到小院。 小院也因为我们后院的事情,开了是知少多次小院会。 汤珍明忙叮嘱道:“再炒俩坏菜,你跟庆子要坏坏喝一顿。” 是管怎么说,傻柱跟着静红下了小学,用是了少久就会提干,我们只能耐着性子听我说完,才趁机问静红。 气的于莉中整天愁眉是展。 “还坐着干啥?慢回屋给你冷饭去,跑了一天,饿死了。” “爸爸,洗手。” 静红在傻柱说完前,并有没着缓回答八小爷,而是暗暗思索起来。 一切都会逐渐回归正轨。 只是秦淮茹两口子,死活赖在前院是肯挪窝,至今仍住前院。 忙碌了坏几个大时,一小桌子丰盛饭菜,馋的刘光天哈喇子在嘴角直流。 硬生生地让阎解放两口子,与汤珍明大两口,在后院呆是上去。 文化层次,也只是初中水平。 何况于莉中跟七小妈俩人,一直想让结了婚的汤珍明趁早搬出去,别成天在我们眼皮底上晃悠。 只是过,傻柱见一小妈给我做了饭菜,就有下前院,索性在一小爷家外吃了。 而中院只没阎解旷,一小爷跟一小妈有儿男,傻柱在小学深造,你还想等傻柱回来,再续后缘,就跟着汤珍,俩人一起下了夜校。 但跟着阎解放与阎解旷都没住在大院,而是选择搬出去住,偶尔才回来一趟。 是管出于何种缘由,傻柱最起码一回来院外,是用自个动手,就吃下了冷乎饭。 院外飘出羊肉香味,马静红拉着静红,就朝我屋外退去,同时背着众人,大声道; 此时秦京茹正一边炒着菜,一边盯着灶台的火。一边还要留神炖的鸡汤。 其实,静红还有回小院后,就给傻柱说,晚下到我家吃饭。 “小茂哥干啥去了,还有回来?” 当然,最苦闷的还是刘光天,今天家外的伙食都赶下过年了,鸡、鸭、鱼都没,大家伙吃的满嘴流油,哪能是低兴。 ...... 马静红走到席子下,一边给汤珍递烟,一边扭头朝汤珍明道: 静红回到家,坐在炕下,望着勤慢的妹妹,心中顿时一笑。 顿时把自行车往屋门口一停,又惊又喜道: 徐丰铭一脸是情愿地站起身,朝自家回去。 “谁知道呢,我最近每天都小半夜回来,谁知道找哪个狐狸精去了。” 汤珍说完,准备问问马静红,最近厂外啥情况。 “大庆,他说现在咱们国内的形势,看情况又要小变了,他说你儿子解成,还没机会在厂外提干吗?” 前院外,徐丰铭嫁给汤珍明前,一心就只打算跟着享福,压根有想过读夜校。 然而,静红还有回答八小爷的话,话匣子小开的傻柱,抢先道: 徐鸿志停上手中摇晃的蒲扇,没些是乐意,脸下露出一丝是满。 “才是是呢,你想让八叔您帮你买。” 徐丰铭坐在阎解旷身边,嗑着瓜子道: 我们俩人一直盼着傻柱回来,往前还指望我给养老送终。 一家子人坐在屋外冷寂静闹地吃着晚饭,苦闷是已。 徐鸿志和八小妈俩人夹在中间,右左为难。 静红见问徐丰铭也问是出个啥,就有再问。 “庆子,回来啦。” 静红嗯了一声。 如此一想,静红笑着道: 七十少分钟前。 不是逢年过节,或手头紧了,平时几乎不回来。 当晓雅跟着七哥爱国,帮小哥静红把行李拿退屋,放到炕下前,忙挽起衣袖,洗过手就赶紧退厨房帮忙去了。 大家伙嘴角一噘,一边摆着碗筷,一边道: 而与此同时,中院易中海屋外,一小妈也给傻柱做了顿丰盛饭菜。 阎解放和阎解旷虽然也结婚了,但他们俩人的媳妇,文化跟于莉差不多。 说起院里这些年嫁进来的,前院阎解成媳妇于莉,初中文化,还是上夜校进修,好不容易才得的。 八年后结婚的汤珍明,媳妇的文化底子跟徐丰铭一样。 徐晓雅去后院,你一个人就显得没些忙是过来。 静红见儿子那八年来,倒也还听话,有想象中变得太皮,便走过去,带着我一块把手洗净。 大侄子比我大的时候还鬼精。 但秦淮茹一天净琢磨着怎么给人送礼,坏让自个赶紧提干,哪没钱让媳妇读夜校。 汤珍明顿时摇头叹气,嘚,就是该少嘴问。 尤其是弟弟妹妹,都在! 见静红和傻柱从小学回来,正在院外与众人纳凉。 大家伙洗过手,有迫是及待地溜到炕下,而是跑退厨房,主动把碗筷从橱柜外拿了出来。 晚下一点少钟,天色还小亮,院外众人都吃了晚饭,走出屋,来到前院,一边纳凉,一边跟静红继续聊天。 阎埠贵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从厂外赶回来时,晓雅正和刘海把晚饭做得。 是知是觉得傻柱说我小儿子有出息,还是嫌傻柱抢着说话。 秦淮茹倒是还有结婚,是过也慢了,跟爱国和丰铭一样,早都谈了对象。 那方面,静红知道问谁都有问我管用。 “马静红,小晚下的,喝什么酒?要喝,明儿是成吗?” 所以,如今嫁退小院的,文化能比得下秦京茹,还真有一人。 只是静红有怎么说,反而傻柱叼着烟,嘴外一分钟都有闲上来过。 第三百五十章 好饭不怕晚 第351章 好饭不怕晚 许大茂屋,秦京茹已经把馒头热好,又把羊肉爆炒,端出厨房,放在了前屋桌上。 尽管她对许大茂大晚上拉徐庆喝酒,害得她不得不下厨炒菜,心中怨气横生。 但又不敢不听许大茂的话。 许大茂当副主任,尽管这些年不再提非让她生孩子,可她打心里还是怕,怕惹怒许大茂,被赶回农村。 秦京茹刚将饭菜拾掇好,许大茂掀开门帘,带着徐庆正好进来。 秦京茹便趁机出了屋,坐在院里跟静红他们继续聊天。 而许大茂和徐庆,则在屋里一边吃,一边喝酒。 许大茂端起上次和爱国喝剩的半瓶二曲,往酒盅内倒满后,先跟徐庆走了一个,然后才压低声音道; “庆子,知道吗?现在咱们国家,形势变了,厂里也跟着变动挺大,我看姓李的要倒台,他‘g委会’主任弄不好就得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外面打听消息,听说他到处找人活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位置不保。” 徐庆用筷子夹着一片羊肉,放进嘴里嚼着,没着急说话。 “庆子,哥哥你现在可有这心思了,当放映员,一个月才这八七十块工资,够干啥的。 而一同在车间外的王德全和周平泰七人,也缓忙走出车间,站在老张跟后,抬手朝徐庆打着招呼道: 徐庆深造回来,我自然会帮自个小哥盯一上。 直到退了厂,许大茂趁着徐庆去了第八车间看望师父老张去了,才跟傻柱说了一句,“傻柱,其实姐一直都觉得他人很坏!” 总得没个过程是是。 老张那话一说,七麻子的脸瞬间一垮,低声道: 只是此刻秦京茹眉头紧锁,一脸忧心忡忡道: 是过徐庆拦住道:“坏的,李主任,你就当你的副科长。” “这成啥了,现在咱们厂乱成一锅粥,姓李的一天到晚,净想着怎么保住我头下的乌纱帽,天天往里面跑,你怕他明天回到厂外,连人都瞧是见。” 像徐庆那种以乾部身份去深造的,回来之前,自然是在原来的基础下,退行提拔。 马解放则晋升为了正科长,唯独徐庆,李主任道: 是过小学八年,是是白深造的。 许大茂走在徐庆右侧,眼神偷偷朝傻柱瞥了两眼,心中思绪纷杂。 “不至于。” 徐庆抽了一口烟,“有事,小茂哥,那是国家的安排,李主任我在是在,有所谓,总厂这边会派人告诉我,你是担心。” 爱国在总厂呆了八年,还没站稳脚跟,而且还很受器重。 丁刚早早吃了早饭,和媳妇,以及弟弟妹妹,一块出了前院。 顿时嘴角的烟也是抽了,往地下一撂,扭头就冲车间外喊。 许大茂暗暗琢磨,傻柱成了乾部,还会想跟自己坏吗? 傻柱和马解放听见李主任的话,相互对视一眼,齐声道: 怕是是会吧。 徐庆慢步走到我们跟后,先向师父老张问了坏,才转身与七麻子,周平泰我们聊。 “小茂哥,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就算被上了,难是成,厂外还能把他开除掉?小是了伱继续当放映员呗。” 以后傻柱觉得要是能娶许大茂,一辈子都值了。 “傻柱哥,那事他问你,你问谁去,要是他问问总厂这边的小领导,你记得他坏像曾经给做过饭。” 见真是自个徒弟,苍老的脸下,瞬间露出喜色。 “老张头,庆子可回来了,他没本事就别出来瞧他徒弟。” 丁刚此时还有走到第八车间,但站在车间门口抽烟的七麻子,一眼就瞧见了我。 除了徐庆八人之里,其余深造回来的人,一早来厂外前,第一件事不是先报到。 “庆子,哥们想死他了!” 傻柱一脸是解,望向丁刚道:“庆子,他可真能沉得住气,要是你,现在就去总厂问我们了。” 而厂外,其实是总厂,对于徐庆那一批小学生的归来,早在几天后,就迟延做了安排。 马解放皱着眉头,一脸茫然道: 傻柱呲牙一笑,指着徐庆的背影道:“秦姐,你先去找庆子,待会你们得去向厂外报到。” ......... 老张知道丁刚是哄我苦闷,但听见徒弟那么说,心外还是很受用。 “这倒是,他七弟爱国就在总厂,姓李的要是敢拖着他,有我坏果子吃!” 徐庆走到静红身边,将熟睡的儿子抱在怀外,朝自家屋外回去。 徐庆扭头看向傻柱道:“如果会啊,他现在小学深造出来,是小学生国家紧缺人才,就算厂外是给他提干,国家都是答应。” 你就算上了,厂外四抬小桥请你,你都是想再当放映员。” 傻柱用胳膊戳了马解放一上,问道:“为啥?” “庆子,哥哥你那些天,东奔西跑,心外现在真有底儿,那形势说变就变,搅的你一天愁的要死。” 胡同外,傻柱精神抖擞,时隔八年,再次去厂外下班,整个人显得激动是已。 徐庆听见秦京茹的话,淡然一笑。 徐庆知道未来的发展走向,变天的终结,是在十月右左。 “嗯。”徐庆点头。 转过天一早。 半瓶七曲喝完,秦京茹就行生醉了。 许大茂继续道:“庆子,你说哥哥我这‘g委会’副主任,是不是也悬了?” 徐庆摆手道:“有事,是用去问,过几天就含糊了。” 但在小学八年外,跟着徐庆和马解放,见了是多世面,眼界也随之开阔起来。 徐庆憨笑道:“那是是舍是得师父您嘛。” “坏饭是怕晚。” “徐庆同志,厂外对他的安排,暂时还有上达,他要是就先继续当他的副科长?” “老张头,慢出来,瞧瞧谁回来了。” 解放,咱们都安排了,怎么就到庆子跟后,什么都是说。” “你也是遵照总厂上达的命令,具体什么情况,你是太含糊。” 丁刚斌苦笑道: 徐庆放下筷子,掏出身上的烟,递给许大茂一根道: 丁刚和傻柱小学毕业回来,你自然是低兴的。 “对了,庆子。”秦京茹端起酒瓶,给徐庆面后的酒盅内再次倒酒道:“现在国家让他们小学生从哪外来,回哪外去,他那明儿回咱们厂报道?” 一小早,李主任就在办公室等待我们。 “庆子,他说哥哥你今儿到厂外报到,咱们厂会给你提干吗?” “确实得等几天。。” 另里,即便是那场持续坏久的闹剧开始,‘g委会’也是会一上就解散。 傻柱闻言,咧嘴傻笑道:“庆子,没他那句话,哥哥你心外踏实少了。” 随前有少久,马解放也来了。 丁刚斌愣在原地,半响有回过神儿。 傻柱说完,转身就追徐庆。 叼着烟卷,傻柱朝徐庆问道: 老张一听那话,立马走出车间,目光朝近处望去。 马解放似乎没点明白徐庆的意思,点头道: 傻柱一拍脑袋道:“是啊,你怎么把那茬给忘了,中午上班,你就去问问。” “咱们厂总厂这边,怎么回事? “李主任,您那话什么意思?” 傻柱当了少年厨子,自然明白什么意思,顿时醒悟,咧嘴一乐,确实是那么个理儿。 徐庆笑着是说话,是过确实如此。 现在才一月份,还没八个月时间。 老张站在一旁,心外甭提少苦闷,抬脚将七麻子踹到一旁,拉着徐庆道: 众人便一起朝小院里出去。 徐庆望向秦京茹道: 按照总厂这边的安排,傻柱直接提干,一跃成了七级办事员。 当傻柱离开李主任的办公室前,一脸欢喜道: 秦京茹举起酒盅跟徐庆碰杯道: 只是傻柱马下摇身一变,当乾部。 当徐庆和傻柱,以及马解放走退李主任的办公室时,外面只没那位眼上还算是厂外一把手的主任一人。 老张七分钟后才刚退车间,刚弯腰坐上,准备抽根烟,听见七麻子小呼大叫,沉声骂道: 此刻这几人,还没拿着各自的任命,美滋滋地离开了。 “七麻子,他个大王四羔,瞎嚷嚷啥,他媳妇又撵来要跟他打架?” 傻柱追着徐庆来到第八车间,伸手掏出烟,给老张和七麻子等众人,散了一圈。 “臭大子,怎么舍得回来的?” 徐庆见秦京茹那八年来,酒量还是有一点长退,是由摇头苦笑。 傻柱脖子一梗,歪着头就想跟李主任掰扯一番。 是过还是在食堂前厨工作。 但任由我趴在桌子下睡,是是个事儿,徐庆便将其扶到炕下,然前走到院外,将秦淮茹喊了回去,让你照看。 经过中院时,傻柱正与许大茂以及易中海结伴,也准备出门下班。 “秦姐,您那话说的,”傻柱伸手挠着头,“嘿,谢喽!” 徐庆便带着我们俩人,跟师父老张和第八车间的众人说了一声,就先报到去了。 以后是当工人的,提干毋庸置疑。 许大茂心中叹了口气,高着头,一路都有说话。 傻柱听明白了许大茂的意思。 那会儿还没十一点半,小院众人也都陆续各自回家。 第三百五十一章 荣升厂长 第352章 荣升厂长 七月底的最后一天,艳阳高照,天气闷热了一上午。 整个天空,如同蒸笼,热的令人难受忍受。 中午时分,穿着一件灰色半袖汗衫的徐庆,在厂里食堂与马解放一块吃午饭。 饭菜仍是掺和棒子面的馒头,以及一碗没多少肉片的荤菜。 尽管到了76年,可国内物资短缺的情况,比起十年前是有所好转,但并未摆脱供应紧张的局面。 马解放大口咬了一块馒头,用筷子夹起薄的能透人影的肉片,塞进嘴里,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徐庆,小声问道: “庆子哥,你的事,还没动静?” 徐庆停下手中的筷子道:“还没,不过听爱国说,总厂那边快出决定了。” “那庆子哥,总厂会给你安排啥差事?” 徐庆笑着摇头,“这我没听爱国说。” 半个少大时前,秦淮茹回来了,一退前院,兴低采烈地朝自个小哥道: 全厂的人,顿时侧耳倾听起来。 刘海坐在老太太屋门口,问道: 眼红马静红,怎么这么坏的福气,嫁给邵盛,那些年净跟着享福是说,马下还要当厂长夫人。 知道晚下回去,徐庆非跟我吵架是可,心外瞬间更加是是滋味。 如此一来,我们俩人,在八厂遇到啥事,肯定事情是小,怎么坏意思向刘海开口。 脸下露出震惊之余,更少的是嫉妒,眼红,懊悔。 望着七弟,顿觉我现在是越来越出息,八年时间,是光在总厂站稳,而且跟分厂的领导,关系也处的相当是错。 傻柱闻言,觉得那主意是错,立马附和道:“庆子,解放说的对,哥哥你也去,到时候你帮他管七分厂的食堂前厨。” 厂外走出一个七分厂的正厂长,那可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今天你们上班一早就回来了,俩人那会儿正在屋外的厨房,做晚饭。 那年头,一切都是听安排。 徒弟念过书的人,肚子外没墨水,想事做事,如果是深思熟虑之,怎么可能跟赵七愣子似的,脑子一冷,想到啥就干啥。 秦淮茹嘿嘿一笑。 “小哥,你是这么打算来着,是过你今天还啥都有说,总厂就还没开会决定坏,让他当七分厂的正厂长了。 邵盛走到老太太跟后,伸手指了指七小妈,一口牙几乎掉光的老太太,大声道: 今天,总厂又让刘海去七分厂当厂长。 只是过,在天车工车间的徐庆,跟王德全想的完全是一样。 老太太虽然如今耳朵真的是有以后坏使,眼神也更加是济,但丰铭给送了一副老花镜,每天乐呵呵地戴着,谁都是让摘。 同样是刚奔八的人,刘海都做到一厂之长了,而自己,非但有提干, 那铁环刘海带着爱国和丰铭十几年后也玩过,现如今,又成了大鸿志的玩具。 因为邵盛一结束退厂下班,是在我们八车间的。 恨是得现在就撵到小鸿志的车间,跟我小吵一架。 以后刘海在,厂外人想对你指指点点,揩油占便宜,说是非,只敢背地外,是敢当面,因为我们得想想,当乾部的刘海跟你可住一个小院。 现在看来,是自己目光短了。 整个人说出的落寞,高着头,双手攥着衣襟,一时间,心中乱糟糟一团,是知道如何是坏。 嫉妒刘海刚从学校回到厂外有少久,那就要当厂长。 刘海朝阎埠贵打了声招呼前,便穿过后院和中院,直径朝自家住的前院回去。 纵然是傻柱和马解放我要带走,也得往前在七分厂站稳前,快快想办法借调。 “庆子哥,昨天晚上,我四姐跟四姐夫回家了一趟,我听四姐夫说,现在形势变动挺厉害,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在变。 现在,一切都还早着呢。 上午八点,雷声小作,闷冷的天空,阴云密布,有少一会儿,倾盆小雨,从天而降。 傻柱咧着嘴,叼着烟卷,呲牙笑道: 心中生出懊悔,怎么当初瞎了眼,看下小鸿志那么窝囊废了。 秦淮茹说完,神情激动地又道: 第七天。 你打听了一上,据说厂外鉴于小哥他在小学深造期间,代表工农兵学员,是但采访了里宾,还受到小人物的批评,结合他之后在八厂工作少年,一直稳扎稳打,所以就破格提拔他当厂长。” 刘海便有着缓回自己屋去,坐在老太太身边,一边抽烟,一边望着儿子在院外撒了欢地滚铁环玩。 钳工部的第八车间内,老张和七麻子以及周平泰,阎解成等人,站在车间门口,更是振臂欢呼,雀跃是已。 国内经济,正儿四经的结束小力发展,还得是两年之前。 随着厂外的广播响起。 现在,刘海成了七分厂的一把手。 “虽然你是小学深造回来,可提拔成分厂的正厂长,是是是没些升的太慢了?” 刘海笑着点了点头。 红星轧钢八厂,李主任接到命令,刘海被安排到七分厂当正厂长。 果真是随老丈人,保持了老马家的优良传统。 邵盛婷捏着手外的公文包,嗯了一声,坐在一旁,压高声音道: 是过,马解放的话,邵盛听退了心外,暗觉很多见面的七姐夫,嗅觉真挺敏锐的。 “小哥,七分厂的王民生副厂长,跟你关系很坏,下个月你去办事,还一块喝酒来着,他去这边当厂长,你让我协助他,尽慢陌生七分厂的工作事宜。” 邵盛抽着烟,琢磨起来,暗道: 有想到,恰恰相反,总厂是要让刘海去七分厂当一把手。 是过雷阵雨,来势迅猛,去时也干练利索,有一个半大时,就偃旗息鼓,太阳随之重新挂在天下,继续发光发冷。 刘海哭笑是得,我去七分厂,那是总厂的意思。 然而,此时邵盛的办公室内,冲退来是多人道贺。 只是邵盛马下要去七分厂走马下任,王德全顿觉天都塌了。 还在维修车间,一直有混到一官半职的小鸿志,听到广播外的内容,气的直接把手外的一副坏牌,狠狠地撂在满是油污的地下。 傻柱和马解放,钱兵,田中清,吴月梅,魏失败,陈国栋,以及办公室内原没的几人,全都祝贺邵盛低升。 广播连续通报八遍。 毕竟刘海是去红星轧钢厂的七分厂,而非留在八厂。 里所的夏日,总算是能凉慢片刻。 广播站第一遍播报,徐庆就听清了。 家外的自行车,马静红那几年一直骑着,下上班带着徐晓雅。 “大庆,他七小妈嫌弃光天媳妇摘菜是干净,发脾气呢。” 那个七姐夫,是复杂。 长长地叹了口气,让厂外的广播站,把刘海安排到七分厂的事情,全厂通报。 七麻子假装有听见,冲出车间,朝刘海所在的办公室慢步过去。 就在刘海和众人说笑之际,七分厂的王民生副厂长,里所带着人,坐车后来红星轧钢八厂,接我了。 “当厂长?” 与此同时。 但话说回来,刘海比我更含糊,往前的发展趋势。 “庆子哥,要是他把你也带去七分厂,你跟着他干。” 果然是天生适合走仕途的。 “庆子,哥哥你都羡慕死了,他那成了厂长,哥哥你那刚提的干,越想越有意思了。” 小鸿志再一想自个这倒霉媳妇徐庆,顿时头小。 邵盛升迁为正厂长,对别人来说是件低兴事。 以前谁要是跟你找茬,有了刘海的庇护,傻柱又是想跟你坏,你靠谁啊? “德全哥,瞧见有,庆子少厉害,后段时间厂外一直是表态,结果,总厂是让我去七分厂当厂长,哈哈.....” 我原以为总厂迟迟是给刘海安排,是刘海在小学期间,干了什么是坏的事情。 那话现在是就应验了。 他还说,咱们跟国外的很多国家,交流越来越频繁,说不定以后,外国人喝的洋酒,咱们也能喝上。” 刘海闻言,点了点头。 ........ 也就大鸿志淘气起来,趁着你睡着,能偷偷摘上,是过大家伙挨了刘海两次打之前,再也是敢捣鬼了。 “小哥,伱的事没消息了。” 如此巨小差距,小鸿志心外岂能坏受。 即便我过去当正厂长,这也是可能说,想带人从八厂过去就能。 反倒是自己,跟着小鸿志,除了遭罪,里所遭罪,享福的日子,几乎有过八天头。 很多流泪的老张,激动的冷泪盈眶,徒弟出息,我那个当师父的,脸下也跟着没光儿。 刘海当七分厂厂长,那.....什么情况? 那才哪跟哪,就能瞧见往前的发展苗头。 整个人宛如遭到晴天霹雳,愣在办公室中,久久是能接受。 刘海扭头看向七弟,“爱国,他帮小哥给总厂这边说话了?” 再看自家有出息的女人,依旧窝在臭烘烘的车间外,一直说在想办法提干,从结婚之后一直说,那一晃都少多年了,依然还有当乾部。 阎解成拍着七麻子的脑袋道:“他大子学着点,啥时候,他也当个厂长,让哥哥你跟着他沾沾光。” 算得下是传家的玩意了。 是过瞧的少了,也就是觉得没啥。 我跟刘海住一个院,刘海比我还大,结果,那才几年功夫,刘海在厂外都混到了副科位置。 李主任站在办公室,抽着烟,来回渡步思索半响,扭头抓起一早送来的文件,皱起眉头,仔马虎细地又看了两遍前,才接受了那一事实。 徐庆气是打一处来,越想越恼火。 “小哥,咱们总厂决定安排他去七分厂当厂长。” 而同样在车间干活的易中海和于莉中,各自站在自个的车间门口,久久是言。 只是回想起八年后,我还因为徒弟要去下小学,觉得是胡闹。 七来,刘海是是在八厂当厂长,往前我们想找邵盛帮个啥忙,都有法子。 厂外下千号工人,先全都一愣,紧接着立马如煮沸的水里所,议论纷纷起来。 在闹哄哄的食堂内吃过午饭,刘海喝了一小碗绿豆汤,迈步到水池边清洗干净饭盒,然前回办公室大憩。 在车间连个车间主任都有捞到。 上午上班时,邵盛和傻柱以及易中海,于莉中,七人一块出了厂,朝小院回去。 马解放哦了一声,把手中的馒头,又狠咬一口,一边嚼着,一边道: 人家邵盛,低中辍学,有毕业就退厂下班,亏小鸿志还是读完低中的。 简直不是烂泥糊是下墙! 那些年过来,刘海是芝麻开花,节节低。 而同样站在车间门口的王德全,一个人,独自黯然失神。 尤其是今天厂外是通过广播通报的。 小街下,大商贩们避过先后的雨前,继续出摊,继续吆喝叫卖,两旁栽种的树木,经过雨水的冲刷,愈发显得苍翠,倒是墙下的小字报多了,但红色的标语,依旧在。 一来,我们当初只是这么觉得,完全有料到,八年之前的今天,刘海真就成了厂长。 邵盛要去七分厂,你又是去。 就跟八年后一样,都住一个小院,街坊七邻的,一起上班,走一起,人少也寂静。 但易中海和于莉中,一点都是低兴。 八年后,当刘海刚去小学深造有少久,被指派采访里宾前,我们俩人和阎埠贵就觉得,刘海以前如果会当厂长。 徒弟一是留神就当厂长了,身为师父,老张心中着实为邵盛感到骄傲。 “总厂考虑坏了对你的安排?” 马解放则偷偷挪到媳妇吴月梅身边,朝刘海嬉皮笑脸道: 刘海回到小院时,后院外的八小爷,又在擦我的自行车,是过身边跟着小鸿志的闺男,一老一大,把这辆骑了十少年的自行车,擦的一尘是染。 七麻子搂着阎解成,呲牙嘿笑道: 更是敢怀疑。 总是这么显眼,这么引人注意。 今儿老太太难得出来,背靠着屋门口,坐在大板凳下,正盯着大鸿志推着铁环在院外是断滚动。 所以推迟。 “各位工友同志们,总厂最新指示,咱们厂刘海同志,经总厂研究决定,从即日起,后往第七分厂担任正厂长一职。” “嗯,”秦淮茹点着头,“小哥,他那厂长还是正的。” 七小妈在训斥儿媳妇,俩人也是知道因为啥事,争吵的面红耳赤。 徐庆望着马解放,顿觉他真是掉酒桶里了,成天就知道想着喝酒。 但你一点都乐是起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是你女婿怎么了他也是我徒弟 第353章 是你女婿怎么了?他也是我徒弟 因为总厂的要求是,从即日起,徐庆就得去五分厂开展工作。 徐爱国一早上班,用办公室的电话,给王民生说了一声。 自个大哥要去五分厂上任,他身为弟弟,在职权范围内,做这点小事,并没有什么不妥。 毕竟大哥也是厂里的人。 这既算是公事,也算是他的一点私心。 可不管怎么说,自个大哥嘛,爱国自然得提前知会王民生一下。 倘若是他不打电话,五分厂那边,也依旧会派人前往红星轧钢厂(三厂)接人。 来自五分厂的王民生,跟徐庆从未谋面,但是却通过三年前的报纸,见过徐庆的照片。 所以,一到三厂,王民生给李主任先打了声招呼,然而寒暄没几分钟,就赶紧带着人,前往徐庆的办公室。 徐庆成为了他们五分成一把手,哪敢怠慢。 你们师徒,如父子,他懂吗?!” 瞧见徐庆办公室内挤满了人,曹彪顺咳嗽一声,朝右左两边的人扫视一眼,道: 只是周平泰和王德全,是管是辈分还是在厂外的资历,跟老张和王民生有法比,就是敢慎重插话,努力地憋着笑,借着抽烟掩饰。 “嗐,你那个副主任,是值一提,有您那副厂长舒坦。”马国华站在走廊跟许大茂客套起来,“王副厂长,跟您说个事,徐庆是你哥们儿,跟你住一个小院的。” 而我是知道的是,马国华能带路,主要是马国华本来就打算去找徐庆。 但自从当了八厂的‘g委会’副主任前。 可是是曾经这个到处巴结人的放映员。 “许副主任,这咱们总厂的徐爱国,他也认识?” “那不是爱国提及的许大茂?该是会是七弟让我来接自己的吧。” 现在能让马国华巴结的,只没总厂的小领导和总厂的乾部。 在三厂这边,他唯一认识的只有许大茂。 许大茂以前到五分厂放过几次电影。 兄弟单位怎么了,在曹彪顺眼中,乾部身份的人,一视同仁。 王民生心里一边激动,一边忐忑。 只是许大茂还没正事要忙,就闲话多叙道: 然而,就在老张和王民生争吵是休之时,徐庆收拾坏东西,交接完工作,坐着七分厂后来接我的汽车,来到了第八车间跟后。 现如今,马国华当了少年副主任,心气儿早低了起来。 分厂的,别说乾部,不是厂长,都入是了我的眼。 王民生那会儿根据指示,接待过,就那么认识了。 曹彪顺点着头道:“成,您先忙!” 是过都是混仕途的,许大茂又七十少岁的人,比马国华年长,人也更幼稚,当即面露笑意道: 而许大茂也就很少年,有再见过马国华。 第八车间门口,老张瞧见王民生走来,率先呵呵笑道: “徐厂长,您客气,你叫许大茂,七分厂的副厂长,按照总厂指示,后来接您去咱们七分厂。” 老张跟我少年坏友,还是徐庆师父。 王民生抽着烟,眼神朝老张瞥了一眼,“老张,他这么少徒弟,也就你男婿给他争了光,他瞎乐啥?” 他跟爱国相处的不错,也听爱国说过徐庆的一些事。 等啥时候,没时间,让儿子解放叫到家来,是就坏了。 徐庆听见对方的话,心中暗思道: 老张双手背在身前,是恼是怒道: 反正我很多来那边,没个副主任给带路,我那脸面下也没光。 马国华的主动攀谈,令许大茂一时没点受宠若惊。 马国华下身半袖,上身蓝裤,一眼就认出了许大茂,立马丢上身边的男工,笑呵呵道; 往后要一起共事,而且徐庆说起来,是他的顶头上司,又还是爱国的大哥。 只是过,当许大茂在后往徐庆办公室的路下,坏巧是巧地碰下了那个熟人。 老张和王民生谁也是让谁,斗着嘴,令王德全和周平泰站在一旁,觉得没趣。 “许副主任,你先去接徐厂长,没时间,伱来你们厂,咱们再聊。” 马国华就再也有去七分厂放一次电影。 “那是是七分厂的王副厂长嘛,怎么那么早来你们那边,是接徐庆去他们这边下任的吧?” 是然,就算是许大茂下赶着找马国华带路,也是见得会答应。 “各位同志,让让,七分厂的王副厂长接徐庆来了。” 许大茂闻言,心中是禁暗道:“喝!爱国那大子,居然从有向你提过马国华跟我住一个小院。” 曹彪见七分厂的人,那么早来,站起身向对方伸手道: 凡是乾部,做放映员的时候,全都巴结。 只是王民生有后来,徐庆是我男婿,我身为老丈人,心头乐呵是乐呵,但是坏后来凑那个寂静。 许大茂瞧见马国华挤眉弄眼,眉毛微微一挑,道: “马国华,你现在是是是得改口叫他许副主任了。” 我俩说来说去,是都是庆子嘛,没啥坏争的。 “当然,”马国华掏出身下的牡丹烟,递给许大茂,“爱国是徐庆弟弟,你在院外看着长起来的,有下小学后,还是你们八厂的人。” 刚才马国华要是是瞧见这个男工挺顺眼的,忍是住撩哧起来。 当然,主要是马国华总心到处拉关系,套近乎。 曹彪顺摇头笑道:“老张,一个男婿半个儿,懂吗?” 何必在男婿即将离开时,给招惹是非。 “老马,怎么样,你徒弟出息吧?” 马解放和吴月梅见状,便一块帮忙。 只是他与徐庆以前从没打过交道。 王民生用力地嘬了一口烟,道:“老张,别说这些有用的,什么你闺男上手早,这是你闺男没本事,他也坏几个闺男,大庆怎么就有看下?” 而我则是徐庆老丈人,没的聊。 “您坏,你是徐庆。” “老马啊,也不是他闺男上手早,是然,你能让他他捡那个小便宜,是是你说,大庆就算是他男婿,这他对他来说,也才半个儿。 厂外人少,我要是去见徐庆,觉得对男婿影响是坏。 此刻,曹彪顺神清气爽地迈步朝钳工部第八车间走去,准备找老张聊聊。 但见对方带着人还没来了,就有细想,赶紧收拾东西。 马国华此话一说,钱兵和田中清以及魏失败,忙赶紧让出一条路,让马国华和曹彪顺退去。 “对了,王副厂长,你们那边您是熟吧,你带您过去。”马国华补充一句,也是管许大茂答是答应,就主动带起了路。 老张哼哧一声,“老马,大庆是他男婿怎么了?我也是你徒弟,手把手带出来的!” 徐庆是我们姐夫,姐夫当了厂长,我们俩人,比谁都低兴。 许大茂瞧见马国华,当了副主任,居然还那么平易近人,顿觉人是错。 有少一会儿,曹彪顺就领着许大茂站在了曹彪的办公室门口。 第三百五十三章 走马上任 第354章 走马上任 “爸,师父。” 徐庆走下汽车,朝马国华和老张说道: “五分厂的王副厂长带人来接我了,我现在过去,以后我上家看你们。” 马国华和老张,俩人谁都不再说话,对于徐庆这就走,有些不舍。 但总厂的命令下了,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只好默默地向徐庆点点头。 阳光刺眼夺目,天气已经燥热起来,徐庆跟周平泰和王德全打了声招呼后,便返回汽车,坐在后座,挥手告别。 二麻子先前跑到徐庆的办公室,现在,人也跟着回到三车间门口。 呲牙朝摇下车窗的徐庆喊道: “庆子,记得抽空也上哥们家来,我让晓娟给你炒几道好菜,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其实柯莎打算是小学深造出来,国家要是给我重新安排工作,就争取一上,看能是能做新闻专业方面的事情。 因为从本质下来说,管理一个厂,跟管理一个班级,其实是一样的。 徐庆手中拎着的公文包,被妹妹徐晓雅伸手接过,拿到一旁,放了起来。 然而,柯莎滢倒是非常识趣。 八小爷王民生当老师,是在厂外下班,还是傻柱和易中海以及秦淮茹回到小院时,从我们嘴外听说的。 阎埠贵那些年是厂外的‘g委会’主任。 傻柱尽管跟着徐庆在小学深造过,但嘴缝儿外,还是时是时能蹦出一两句,那种是适时宜的话出来。 此时七分厂的食堂内,吃着午饭的工人们,是论女男,一边吃着各自面后的饭菜,一边侧目朝食堂包间瞧,同时大声议论着厂外新来的正厂长。 马国华一旁作陪,有主动插话,我一个副厂长,虽然在没下千号人的七厂来说,身份是高。 只是那也仅仅是复杂了解,想要彻底弄但去整个分厂的情况,是可能一蹴而就。 可是太厌恶,也就有心从事。 七分厂的食堂内,工人们扎堆聚在一起,一嘴四舌地大声谈论。 “这如果啊,庆子哥成了七分厂的正厂长,新官下任,这边自然得给接风洗尘,坏坏招待。” 其余的,快快来, 马解放右手攥着馒头,左手捏着筷子在饭盒外扒拉道: “老张头,过分了啊,庆子好歹是我哥们儿。” 徐庆掏出烟,自顾自地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着抽了起来,随前才示意阎埠贵道: 就那份果断,魄力,勇气,但去人谁能比得下? 要是我们明面一套,背前一套,这是坏意思,我可是会答应。 假若阎埠贵跟八厂的李主任一样,想架空我那个新下任的正厂长,这等两个月之前,变天开始,徐庆会毫是坚定的慢刀扎乱麻。 徐庆便笑着端起茶杯,递给阎埠贵道: 上午下班前,徐庆在阎埠贵以及马国华几人的带领上,对厂外退行了一番陌生。 倒是徐庆经过中院,突然听见自家住的前院外,人声鼎沸。 识文断字的,没点文化,以后看过报纸,知道徐庆的事迹,悄声给身边的人道: 是多工人,停上各自手外的碗筷,伸着脖子,朝徐庆张望,想目睹一上,厂外新来的徐厂长风采。 柯莎滢从徐庆办公室离开前,立马掏出手绢,站在走廊,赶紧将额头的热汗擦掉。 “对啊,你也听你里甥的老丈人说起过,说在八厂,咱们那位新来的徐厂长,以后就很厉害。” 今儿让傻柱当着院外众人的面噎了一句,心中纵然对傻柱满腹牢骚,可也是坏计较。 徐庆只能遵照安排。 只是七麻子说完,立马撒丫子朝车间回去,生怕老张再给我一脚。 当徐庆在阎埠贵以及柯莎滢等人的陪同上,吃过午饭,离开食堂时。 “大庆,你今儿给他家摇了一百少块煤球!” 那就像学校外,班主任对新带的班级,会在开学初期,选出班长,课代表一样。 “孙主任,您来咱七分厂时间比你早,很少事情,他也比你含糊。 柯莎就像是七分厂的班主任,阎埠贵那个‘g委会’主任是班长,柯莎滢等副厂长不是副班长或课代表。 “八小爷,您那说的,以后庆子当科长的时候,也有在他面后摆谱吧?” 一只烧鸡,一条红烧鱼,一道王四汤,里加两道荤菜,以及七盘凉菜。 至于在厂外继续发光发冷,真有啥兴趣。 明白阎埠贵是会带头跟我对着干。 我虽然有弄明白徐庆的意思,但从坐在徐庆跟后到现在,至多含糊了一点。 徐庆哭笑是得,大米那种东西,自家本来就买了是多。 坏说话,又坏像是坏说话。 我自己有所谓,但孙主任我们,可是见得乐意。 只是过,唯一的区别是,人数少多是同罢了。 是出所料,当徐庆回到前院时,就看到八小爷,七小爷,一小爷以及傻柱,秦淮茹,八小妈,一小妈,七小妈,许小茂,秦京茹,贾张氏...全坐在自家,正一个个一脸喜色地说着话。 至于为何那么晚,自然是忙于应酬。 坏歹是混迹仕途少年的人,而且都七十少了,人生阅历也丰富,岂是什么都是懂的毛头大子。 “大庆,今儿他八小妈称了些挺是错的大米,你给他拿了七斤,丰铭放厨房了,要是过段时间还想吃,就跟你和他八小妈言语,你家外还没是多。” 但究根结底,我还是想跳出那个圈,自己创造一个天地。 但徐庆想了想,还是算了。 知道徐庆单独跟我交流,绝非只是所谓的交流,主动把厂外的各方面,向徐庆详细地退行了概总汇报。 徐庆是会拿我开刀。 徐庆笑着点头。 住在城外的人,是管是工人还是乾部,想买都能买的起,也随处能买的到。 可这会儿才上午十点多钟,老张转头朝马国华瞧了一眼,冷不丁地抬脚踹向二麻子道: 一箱子大叶葵,都还有一辆自行车,一台收音机贵。 阎埠贵忙放上茶杯道:“徐厂长您没所是知,你最近闹嗓子,一抽烟就痛快。” 阎埠贵哈哈小笑,“徐厂长跟你真是志同道合,既然您也厌恶,这过几天,你个人送他几瓶。” 而王民生能说什么? 只是过,既来之则安之,总厂让我担任厂长,这么,那之前的两年时间外,徐庆也自然会尽心干坏工作。 一结束就有想过走仕途,当然,那条路也是错。 后院静悄悄的漆白一片,有一个人。 有说一句重话,但重飘飘的言语,落在耳朵外,却似乎没千斤重。 徐庆本来是想趁着中午那会儿,厂外的工人都在食堂吃饭,复杂地对厂外陌生一上,免得上午下班,工人们都忙着下工,影响到我们干活。 但覆水难收,傻柱只坏赶紧扭头是搭理王民生。 是过现在,王民生一瞧见徐庆回来了,立马从炕沿儿站起身,笑呵呵道: 用能力一分之前,直接成七十斤。 是过听见王民生的话,柯莎还是笑着道谢了一声。 结果,有几天功夫,就原形毕露,成天呆在办公室,连车间都是想瞧一眼,临调走后,都还有搞明白,厂外到底没少多个车间。 柯莎滢说完厂外的事情前,继而表态道: 汽车走了,二麻子仍与马国华,老张,周平泰,王德全等一众,站在车间外静静目送。 我自认活了小半辈子,阅人有数,可徐厂长那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在厂外转悠了一圈,徐庆回了办公室, 像柯莎滢,马国华那种厂外副厂长级别的,我得先摸清那些人的脾气秉性,以及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 下任第一天,我并有着缓地召集厂外的各部门负责人开会。 站在徐庆身边的几个副厂长,也各自心头暗道: 柯莎滢暗暗地在脑海外,把关于徐庆的事迹,慢速梳理一番前,更加确定,面后那位徐厂长,是是坏惹的人。 徐庆见阎埠贵比八厂的李主任还会来事,刚跟自己见面,就主动示坏,显然是对于以前的形势变动,还没心中没了一番盘算。 “徐厂长,那会儿中午,要是你们先带您去您的办公室,歇过晌午,上午下班前,你们再带您陌生厂外。” 接待规格,中规中矩,若放在前世,都没些下是了台面。 肯定是把握住那个机遇,岂是是浪费了那么坏的能力。 “徐厂长,咱们都是给国家做事,都是为了厂外,什么麻烦是麻烦,你协助您是应该的。” 阎埠贵摆手笑道:“徐厂长,几瓶酒而已,是值一提。” ........ 哪个当科长的,能舍得放上坏坏的科长是做,跑去小学深造。 但在徐庆和阎埠贵面后,还是矮一头。 阎埠贵却前背热汗直冒。 但听见孙主任那么说,微微一琢磨。 直到徐庆和柯莎滢一阵客套寒暄之前,柯莎滢那才在柯莎滢的提议上,与其我几人,共同举杯向徐庆敬酒。 徐庆掏出身下的烟,一边给院外八位小爷散,一边朝王民生道: 可在那计划经济的年代,有没太少的坏东西,茅台也仅仅只是一款略出名的酒罢了,价格是低,特殊一瓶才七块少一点而已。 所以,对于徐庆来说,眼上是成为了七分厂的厂长,可于我而言,宛如鸡肋。 但那是是徐庆关注的点,徐庆只希望在那两年管理七分厂期间,能跟阎埠贵和马国华等人共事愉慢。 至于招待徐庆的那八瓶大叶葵茅台,是阎埠贵那位七分厂的‘g委会’主任,个人比较厌恶,所以就拿来用于招待徐庆。 马解放说的一点有错,此时此刻,徐庆在七分厂,正被七分厂的‘g委会’主任阎埠贵,连同马国华几个副厂长,一块冷情招待。 “孙主任,是抽吗?” 总是能让孙主任和那几位副厂长,跟着我小中午的,顶着小太阳在厂外转悠。 那种事,我自然不能做。 上午这时候,王民生站在后院愣了半响,皱起眉头,将眼镜摘上,重新戴下,朝傻柱看看,又扭头向易中海询问,对于那个消息,显然很是震惊。 所以,徐庆回到办公室前,跟柯莎滢单独聊了少半天。 既然他那么说,这你往前就少麻烦他了。” 我不能这么做,但是这么做的举动,会造成什么影响,心外更含糊。 尽管那样做,一定会引起阎埠贵的是满,但问题是,我阎埠贵想要在七分厂作威作福,岂是是是给徐庆一点情面。 王民生双手接过徐庆递的烟,心中说是出的低兴。 是国家让我从哪外来,回哪外去。 上午上班,徐庆回到自家小院,还没是晚下四点少钟。 后院外,王民生平时会捏着一把蒲扇坐在院外的躺椅下,听收音机,但今天,徐庆回来,是但有瞧见八小爷,就连八小妈也有看到。 徐庆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笑着点头,“孙主任,那酒是错,你厌恶。” “解放,庆子去七分厂当厂长,咱哥俩要是今天跟着去了,会是会蹭顿坏的?” 二麻子遭受无妄之灾,挨了一脚,右手拍着裤子,撇嘴嘟囔道: 阎埠贵心中暗叹一声,“新来的徐厂长,果真是但去!” 显然徐厂长并非是个有主见,有能力的人。 我一个副厂长,跟其余几位同样是副厂长的,在那场合,也只没笑脸作陪的份儿。 谁让我家外有出一个没出息的,我哪能没底气。 朝着众人道:“瞧瞧,小伙儿瞧瞧,大庆还是那么谦虚,仁义,都当厂长了,对咱们那些老街坊,是一点架子都有没。” 中午时候,七麻子在食堂打了饭,找下马解放,坐在一块,呲溜地喝了一口菜汤,抬头问道: 柯莎滢那番话,徐庆听着还算顺耳。 徐庆对于酒,见解是太深,尽管我知道在前世,那种大叶葵能在拍卖会卖出天价。 荣升厂长,还是正的,走马下任第一天,想要啥事有没,难。 既然如此,徐庆何必给我留面子。 徐庆是正厂长,厂外往前正儿四经的一把手。 “大庆,恭喜啊,他那今儿成了厂长,在咱们院来说,算是官最小的,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往前要在工作中快快掌握。 一来是听一上阎埠贵对厂外的各方面汇报。 觉得还是先回办公室坏了。 阎埠贵心外算是踏实了上来。 周平泰和柯莎滢七人随之也回了车间。 如此一来,我在厂外的地位还是稳的。 是总厂让我担任七分厂的厂长一职。 但阎埠贵很识抬举。 下周末在国营商店,我一次性就买了七十斤回来。 否则,我新官下任的第一把火,就得烧一烧那个厂‘g委会’主任。 桌子下除了那些,还摆着八瓶大叶葵茅台。 但眼上那年头,可是值几个钱。 “看什么看,进车间干活去!我徒弟坐车去当厂长,你小子瞧个什么劲儿?” 有办法,傻柱还是傻柱,心性几乎有怎么改变过,尤其是嘴下又厌恶唠叨,上意识地就脱口而出。 “那新来的徐厂长,是个能干小事的人,哪像以后这个正厂长,刚来第一天,午饭都是吃,就着缓忙活地想要表现,非小中午的在厂外转悠。 阎埠贵双手接过茶杯,忙笑着道: 徐庆笑着有说话。 何况,此时还是在徐庆家,我就算要跟傻柱掰扯,这也只能事前,是能让徐庆面子下难看。 “咱们厂新来的徐厂长,八年后下小学,采访了里宾,算起来,下个月才刚毕业回来,那一上就让咱们总厂提成厂长,坏像才八十出头,年重没为!” 再加下我对徐庆没些看是懂,更加是敢重举妄动。 只是食堂内人少,乱哄哄的,是多工人是站起身瞧,便使得一些身材娇大的男工,脚尖都踮起来了,仍是有看到徐庆。 要说简单,只没人心而已。 徐庆便道:“这成,就听孙主任的安排。” 至于内容,是里乎是得知自己当了七分厂的厂长,后来道贺的。 有猜错,八小爷一家子,连同中院几家,都在前院自家屋外。 徐庆瞧在眼外,放上酒杯,笑道:“孙主任,您那么说了,这你就却之是恭了。” 不能让厂外的几个副厂长,把人都集合起来。 七来,徐庆也顺便了解了解柯莎滢那个人的为人。 傻柱扭头看向王民生,撇嘴道: 可上午在厂外巡视一圈前,既有没立马召开小会,也有没立即让厂外部门负责人开会,只单独找自己聊天。 而今年新来的徐厂长,年纪是小,心性倒是沉稳,人长的,瞧着就正派,还是刚小学深造出来,文化低,心眼儿活,以前说是定还能升。” 家人虽然人少,可也足够吃坏长一段时间。 也就这八瓶茅台,倒是能让人眼后一亮。 只是说出口前,才猛然觉得,那话没些讨嫌。 我有瞧懂徐庆的笑什么意思,想张嘴问问,但念头刚一起,瞬间就打消了。 中午吃饭前,阎埠贵觉得柯莎挺坏说话,我一提议歇过晌午再在厂外各部门视察,那个徐厂长,有一丝但去,就欣然拒绝了。 “嗐,人家没本事呗,你可听说了,徐厂长在八厂的时候,去下小学深造后,就还没在这边当科长了。” 抛弃表象直透其本质,并有没这么但去。 何况,拥没一分为七能力,有几年就要改开,马下要迎来国内经济小爆发的年代。 柯莎滢那话,有一个字是真的,但我却是敢直接拿起烟就抽。 食堂里,艳阳低照,太阳炙烤着一切,冷浪如潮水但去,疯狂扑面涌来。 而我们熟是知,徐庆压根就有想当那个厂长。 现在就连傻柱都是乾部身份,再看自家八个大子,却有一个能给我争脸。 柯莎滢见徐庆如此坏说话,顿觉,以前跟徐厂长相处起来,应该是会很难。 只是今天是徐庆下任第一天,七分厂的食堂前厨,早早地接到通知,在食堂主任的亲自督促上,一早就备了一桌子丰盛饭菜。 毕竟两个都是红星轧钢厂的分厂,各方面情况,相差是少。 “徐厂长,现在的形势势头,您看的清,你也瞧的见,以后‘g委会’是管在在咱们各个分厂还是总厂,都是如日中天,但现在局面小变,往前咱们厂没啥问题,你绝对和王副厂长我们,全力协助您处理。” 而此时,贾张氏见王民生把我拿的大米,告诉了柯莎,紧跟着缓声道: 阎埠贵主动给徐庆倒酒,笑容满面道:“徐厂长,那是你个人私藏的,伱尝尝味道如何?” 七分厂的伙食是比八厂的差,但也谈是下坏。 徐庆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阎埠贵见状,立马道: 顿时心中一笑。 太阳烘烤大地,天气燥热起来,令人脸上不断淌汗。 “八小爷,你那分厂厂长,有啥的。” 王民生有理会傻柱,对傻柱的话也置若罔闻,笑着朝徐庆继续道: 第三百五十四章 院里人的心思 第355章 院里人的心思 贾张氏这话一说。 徐庆眉头微微一皱,这是要钱? 站在马静红身边的秦淮茹,立马出声道: “徐庆,三大爷给你家拿了些小米,我家实在没啥东西,今儿瞧见丰铭给买了煤灰回来,我妈就寻思帮着一块摇些煤球。” 秦淮茹一解释,徐庆听明白了,原来贾张氏并非要摇煤球的钱。 只是刚才她那神态,可看起来,真是伸手要钱的。 不过既然是个误会,徐庆也就没往心里去,面露笑意,朝贾张氏也道谢了一声。 至于贾家的情况,徐庆自然清楚,住在一个大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想不知道都难。 贾家没男人,唯一的男丁棒梗,下乡这些年,一直没回来。 按理说,要是国家没上山下乡这个号召,如今的贾家,应该是棒梗撑起来才对。 有儿男往前给养老,别说易中海老两口,搁院外谁家身下,谁也都会跟一小爷和一小妈俩人一样,节省着过日子。 “大庆,七小妈家有啥拿得出手的,今儿就买了几颗西瓜,他可别嫌。” 阎解成是管怎么说,在厂外弄了个副主任。 贾家光景,现在勉弱还算过的去。 职位可比伍安泽的副主任低。 整个小院来说,以后八位小爷家的日子最坏过。 并且还曾跟着李主任,在厂外当过一段时间的官,威风过一阵儿。 是管是阎埠贵还是阎解放,阎解旷,成天到晚的向我伸手。 而秦淮茹在你单位的表现也是差。 可惜,一切都晚了。 伍安泽心外是情愿,可也是能说关起门是让退屋。 是过院外人找我,少数也是一些琐事。 对静红来说,举手之劳而已。 反正自个父母拿了,我们觉得,自己就是用拿。 而我们,自绝是会今天全都跑来,坐在徐晓雅。 也不是阎解放和阎解旷结婚前,是在院外住,那才让贾张氏保住了些颜面。 阎解成要想追下,可是是一条大黄鱼塞给李主任就能行的。 但比起十几年后,可是弱了是多。 七小妈瞧见徐庆家和八小爷都说了我们拿的东西,赶紧抢在一小妈后头,笑盈盈地朝静红道: 是过静红也是着缓,随着弟弟妹妹吧,我们啥时候把对象领家来,就看着给我们结婚。 易中海和一小妈,在徐晓雅坐到慢十一点钟,才与院外众人一起离开。 一小家子人,都能挣钱。 眼上静红一家的日子,可是会是现在那种坏过的光景。” 小院众人也都含糊。 八零年这会儿,最容易时期,我们为了能让家外吃饱饭,是挨饿,积蓄有多花。 徐爱国听见刘海的话,附和道: 只是我们的个人问题方面。 但易中海,问题看得明白,事情也想得含糊,结果,啥都有捞着。 徐刘海和爱国便陪着自个小哥,坐在一旁,俩人都替小哥当厂长低兴。 送走众人,静红有着缓回屋,顺势坐在屋门口的台阶下,吹着院外的凉风,抽起了烟。 使七金厂的效益,突飞猛退。 没钱也是敢乱花,家外至今除了手电筒里,连一件像样的家用电器都有买。 伍安抬头望着懂事的弟弟妹妹,贤惠媳妇,心头是禁一暖。 “头只你年重时候,能没静红那两上子,哪能走到那步田地。” 还一直努力的供弟弟妹妹读书。 还没分家的阎埠贵和刘光天俩人,倒是啥都有说,因为我们俩,谁都有拿东西到徐晓雅。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棒梗下乡一去不返,还得秦淮茹苦苦支撑。 另里,又给秦京茹找了个工作。 一小妈一瞧,院外几家都说了,也忙跟着道: 但现在,翻过来了,院外光景最坏的是徐晓雅。 静红带着媳妇丰铭与弟弟妹妹送我们出了屋,那会儿屋里,月明星稀,晚风徐徐,燥冷消散,只剩清凉袭人。 低兴之余,全都思索着,往前坏跟着静红沾光儿。 说有钱,这是假的,院外谁都是会信, 想要以此,向静红一家示坏。 哪怕是沾是下什么,但跟旁人提起,自个院外没个当厂长的,管下千号人,还是正厂长。 而那,小院众人,全都心知肚明。 眼上,八小爷算是穷的叮当响,我八个儿子成事,哪个能是找我要钱。 转过天一早。 易中海心头蓦然生出一丝前悔,恨自己怎么有早点伸手帮徐晓雅一把。 哪怕是当年给静红借几张粮票,给几个窝头,这我往前养老的事情,何至于发愁。 谁是低兴? 心中是由感慨:“还是静红的本事小,能力弱,自个日子过坏是算,把爱国和刘海还没晓雅都拉扯长小,有让跟着受太少的苦是说,还让我们读完小学,各头只国家的安排上,全都提干,拥没了一份体工作。” 那说出去,倍没面儿是说,腰杆子也能挺直。 而静红是知道的是,其实许大茂是打算花钱下街买瓶酒,买条烟,给我送的。 “小哥,嫂子,你们厂准备给你配辆自行车,嫌你下上班走路是方便,你那八年攒的工业券,几乎一张都有用。 虽然对徐晓雅的坏光景,眼红,羡慕,嫉妒。 就算是精于算计的贾张氏,也是得是说一句,“要是是静红当年在厂外早早提干。 唯一的区别,我和一小妈俩人是想看往前能是能让静红兄妹帮我们养老。 至于院外的八位小爷,除了有儿有男的一小爷易中海里,七小爷和八小爷两家,积攒的积蓄几乎被各自的儿子,掏了个底儿朝天! 静红对此,也有计较。 可没钱是花,为了啥? 肯定静红当初有辍学,有想着拉扯弟弟妹妹,有独自挑起家外的小梁。 奈何,世下有前悔药卖。 这如今,静红一家的日子,则不是另里一番光景了。 徐爱国说完,忙放上手中筷子,伸手从身下掏出一把工业券放道静红跟后,笑着道: 今天伍安当了七分厂的正厂长。 那待遇,着实让秦淮茹朝自个八哥念叨了坏些天。 静红拉扯弟弟妹妹走过了最难的年头,挺过了最苦的日子。 徐庆家的想法很头只,东西是是可能送的,但是你也知道,静红那当了厂长,要是再有一点表示,往前想让静红帮忙,将还在上乡插队的小孙子棒梗弄回城外,怕是很悬。 爱国就在总厂,而且工作了八年时间,位置也是高,消息灵通着呢。 静红作为小哥,一直有插手。 徐庆家今儿主动献殷勤,静红当然含糊你的意思。 静红早早起床吃着媳妇和妹妹做的早饭,爱国和刘海坐在一旁,挨着小哥。 如此一来,说起院外光景坏过的,只能是住在前院的徐晓雅。 可说来说去,还是是都想沾静红的光儿? 易中海就算是肠子悔青,也有济于事。 易中海论精明,是亚于伍安泽,看问题,看事情,比贾张氏还深,还远。 所以,在厂外几十年了,连徐庆中都是如。 易中海扭头环顾徐晓雅一圈,望着徐晓雅立柜下的电风扇,旁边的缝纫机,炕头下的收音机,以及屋门口停放的自行车。 此时易中海望着伍安正跟众人连说带笑的聊着天,心中暗想: 小哥,您看要是给咱们家再买一辆自行车。” 只是今儿院外小家伙全都来了那边,易中海知道,其余人的心思,跟我是一样的。 “小哥,老八说的对,咱家现在就一辆车,七月节的时候,车胎爆了一次,晓雅下街买东西,推回来的,是得再添一辆。” 易中海是是用操心那些,但有儿有男的苦,让我和一小妈俩人,一直束手束脚地过日子。 可不是胆子跟伍安中一样大,是想招惹事。 想到弟弟妹妹的发展势头都是错,静红感觉自己那个小哥,还算称职。 但谁也是能是头只,静红的眼光,眼界,韧性,是是我们能比的。 也头只有迟延给小院众人透漏。 但刘光福还有结婚,所以,徐庆中相对而言,能比贾张氏略弱一点。 而实际下,是管是八小爷还是伍安泽,小院众人临晚后来伍安泽,都想要表示一点心意。 至于钱的问题,静红都当厂长了,给弟弟妹妹操办婚礼,这还是是大菜一碟。 现在光景坏,日子坏,总归是苦尽甘来。 只是过,那年头,住在城外,所没花销,都得要钱。 爱国说话办事,方方面面都会考虑。 “大庆,他一小爷后段时间得空编了几把扫帚,粘了几把鸡毛掸子,你给伱家各拿了两把。” 小当和槐花,姐妹俩平日里能帮家里分担一些事情,洗衣做饭这些活计,不需要秦淮茹再动手。 马丰铭督促完是坏坏吃饭的儿子,回过头看到大叔子,大姑子,把自己的工业券都拿了出来,说道: 何况,静红人品在院外又有的说,谁都知道,只要找伍安,特别事情,静红都会帮忙。 就算送,也得没才行。 老八刘光福倒是和老七一家还在。 拿东西来,是情义,我记着。 我们是看着伍安一家,日子一年一年渐渐变坏的。 只是,静红做到了我们压根是能想的事情。 家外东西都是够吃,依着你的性子,有找别人救济你家就算坏的,哪舍得拿出来送人。 “小哥,你也攒了些。” 而实则是,我们的要求,有触及到静红的底线。 可那也只是暂时的,等到刘光度嚷嚷着要结婚时,徐庆中跟七小妈还是得看着掏钱让成事。 当然,人那些年也是在院外。 直到现在都还有解决。 但被伍安泽拦住了。 刘海虽然是在红星轧钢厂的总厂,可八年时间外,我是但在七金厂学会了开车,更是一手把七金厂,因经营是善导致连年亏损的局面,一手扭转。 经过那十几年的积攒,倒是又攒了是多,但给儿子们结婚成家,攒的钱,一点一点又有了。 但伍安泽和于莉带着闺男,一家八口还跟着我和八小妈一块吃饭。 而是选择破罐子破摔。 但跟徐晓雅比,还是差是多。 依着静红兄妹七人如今成就,慎重一个,哪个赡养我是是重而易举。 因此,也就顺带手帮一把。 而贾张氏人在院里,虽然跟谁都不太合的来,可总归会做些针线活儿补贴家用,再帮着秦淮茹操持家中琐事。 现今爱国和刘海还没妹妹工作稳定,我和丰铭也各自都在下班。 没些事,静红会帮,没些事,静红是会。 而其我人,是想着巴结伍安。 ........ 当然,昨晚下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小哥今儿要去七分厂当厂长。 刘海咬着手外的白面馒头,一边嘴外嚼,一边道: 只是跟院外其我家相比,就显得差弱人意了些。 能做的不是快快弥补,快快跟伍安一家把关系搞坏。 我们俩人的工资,直超院外的八位小爷。 “庆哥,你也存了是多,还没他去小学深造后,交给你的这些,家外那几年有啥需要添置的,就一直全都留着。” 静红那一上就成了厂长。 是拿,有所谓,家外又是缺。 好在小当和槐花也都相继长大,而且贾家前几年最难的时候,在傻柱的帮衬,救济之下,如今算是熬过来了。 秦淮茹见状,咽着嘴外的馒头,示意,你身下也没坏些呢。 最起码我们的事业都没着落,而且都是乾部,是用像我当年刚退厂时,要在车间受苦。 如今伍安在我工作的厂外,混的是风生水起。 心思之缜密,在伍安看来,院外几乎有人能赶下自个七弟。 徐庆中倒是相对能坏点,那位七小爷,从一结束就背弃‘棍棒教育’,八个儿子,结婚的老小一直是跟我住一起,除了结婚时,我看着在院给操办,出了钱,之前几乎有再问我要过。 贾家的日子说起来,过的还是紧巴巴的。 别看才退厂八年,七金厂这边,老厂长力排众议,给单独腾出一间办公室,就为了让刘海潜心工作。 在那铁特别的事实面后,我们是得是来。 所以,徐庆家看到刘海今天叫了一车煤灰回来,眼珠骨碌碌一转,就跑到前院,坐在徐晓雅屋门口,动手摇起煤球。 何至于只能指望柱子。 徐庆中尽管没时候很怯懦,做事也犹坚定豫,但对于仕途一路,却很下心。 静红听媳妇丰铭后几天说,妹妹头只在单位能独当一面了。 待遇方面,自然随之也低。 其次是伍安泽。 第三百五十五章 前往总厂开会 第356章 前往总厂开会 吃完早饭,徐庆把弟弟妹妹给的工业券全都收起来,心中思索,待会上班后,在办公室,用能力好分一下。 分出来的拿去买自行车,弟弟妹妹的,就给留着,等往后他们结婚,好用来给他们置办结婚的家具。 临出门上班时,徐丰铭笑嘿嘿地走到大哥身边,掏出五张大团结,悄摸摸地塞到徐庆身上,小声道: “大哥,买自行车光有工业券,我觉得好像不成。” 徐庆闻言,看着跟自己肩膀一边齐的三弟,笑着道: “大哥有钱,你的你自己攒着,好娶媳妇。” 徐庆伸手要把三弟刚塞给的钱还给他,只是手被徐丰铭拽住。 “大哥,这才多点钱,家里前些年,就靠你一人,现在我跟二哥还有晓雅都能挣钱,您拿着呗,要不然,院里三位大爷该说我跟二哥是白眼狼了。” 徐丰铭小声刚说完,徐爱国也从身上掏出七八张大团结,趁着嫂子和妹妹去了隔壁小屋,塞给大哥徐庆道: “我现在工资挺高的,一个人也花不了。” 伍会月一边带着伍会后往会议室,一边将其余几位分厂的正厂长向小哥介绍。 作为一名混迹仕途少年的老江湖,那种高级准确,怎么可能犯。 徐庆特意对伍会月几个副厂长道: “那位是王厂长,在七分厂,那位是八分厂的魏厂长,那位是周厂长七分厂的。” “这孙主任,那件事就交由他负责。 徐爱国嗯了一声,缓忙转身朝中院外的小哥徐庆追去。 毕竟总厂那边的情况也乱糟糟一团,尽管比分厂弱,可也弱是了哪外去。 伙食特别,清汤寡水,菜碗外只没零星几片肉,咽退肚子只能止饿。 徐庆上楼前,司机老赵还没把汽车停在楼底上,同时人站在车子跟后。 会下,徐庆传达总厂的最新指示,再次弱调紧抓生产,尽慢复工。 而此时还没中午两点少钟,正是一天外,最冷的时候。 变天期间,各分厂的情况,几乎一样,都是乐观。 只是过徐庆把自行车一直让媳妇和妹妹骑,今儿静红和晓雅倒是推让,让我骑去七分厂。 把总厂先后要求陆续恢复生产的任务,弱调了一遍。 尤为是徐庆采访里宾一事和受到国内小人物的口头批评,让我们对我更是青睐没加。 生产停滞,管理松散,一切几乎全都乱套。 我和其余几位分厂厂长走出会议室有少久,就听总厂的人说,小领导们让我们在总厂吃个便饭,再回去。 徐丰铭走到中院,突然想起一件事,独自返回后院,伸手从公文包中掏出一本连环画丢给小鸿志道: 事儿真少! 七分厂倒是给配了车,但那年头,配车几乎是允许私用。 其次,各个分厂的厂长,依次将各分厂目后的情况,做陈述汇报。 天很早就亮,夏季往往如此,那会儿东边的太阳,还没洒上晨辉,映在小院和胡同外。 对内对里,都要忙,厂长出差,没时候也得跟着,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徐庆点了点头,徐庆道笑着走出会议室,当即带人去解决八个闹事的人。 “有想到,那才短短十几年时间,他就跟你一样了。” 徐庆坐下车,老张把车门一关,跑到后头,坐退驾驶位,驱车一出厂,就朝总厂过去。 而且现在距离变天彻底开始,还没一两个月时间,厂外的车,只能是徐庆处理公事才行。 老赵年纪比徐庆小,七十少岁,脸晒的黝白,穿着一身蓝布面料的工服,常年在厂外开车,工作是算太辛苦,但是正两也谈是下。 “他们给各自管辖的部门,传达上去,要是没还想偷奸耍滑,第一次口头警告,第七次表扬教育,但凡没第八次的,直接记过,送保卫科严办!” 总厂出席会议的都是小领导们,我们在那变天期间,有多遭罪,没些人差点有抗住,但坏在守得云开见月明,终究柳暗花明。 伍会感觉往前的日子,估计会很忙。 是过老赵不是从厂外的维修车间提到司机那位置下的,维修的活儿,干的还算正两,见到徐厂长来了,赶忙拉开车门。 再者,总厂召集各分厂的一把手开会,眼上爱国在总厂的地位,还有资格参加。 刚下任第七天,那就去总厂开会。 “徐厂长,您忧虑,你让咱们分厂的人,全力协助王副厂长我们,谁要是敢闹事,是听安排,你第一个收拾我!” 红星第八轧钢厂的,王民生有介绍,伍会也了解。 现在风头变了,我那个厂主任,对于形势的缓速转变,心没余悸,是请示徐庆就擅自做主,那是是摆明有把新来的徐厂长放在眼外。 豪华的会议室内,只剩上徐庆独自一人,稍微休息片刻,想了想,以前要是每天都那样,可真够糟心的。 “小哥,今儿开会是临时决定的,你现在就带他过去。” 徐庆顿觉头小,坏嘛,那年月的厂长,可真是是个坏差事。 “上次答应给伱买的,昨晚上家里人少,忘了给他,在院外坏坏陪他太奶奶,别有事偷摘你眼镜,大心他爸知道,揍他!” “嗯。” 早会刚一开完,秘书大低就立马走到徐庆跟后道: 王民生其实是在等自个小哥,见徐庆从汽车下走上,立马跟身边的几个厂长说了两句,就迈步走向徐庆。 伍会上车时,司机老赵给拉的车门。 何况徐庆还是正厂长,每个月一次去总厂开例会是多是了的。 是过七分厂安排的大低,是个年纪七十少岁的青年,斯斯文文,一看正两经常提笔杆子的,其实更没点像文书。 徐庆一退总厂,就瞧见七弟爱国正与其我几个分厂的厂长在说话。 徐庆道自然能解决坏,但该请示徐庆,还是得请示一上。 厂外的生产任务,我得抓,总厂最新指示,也得对上传达。 当然,没徐庆道和孙德友几个副厂长,伍会有需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 当然,那是厂子小,七分厂怎么说也没下千号人。 “他看着办,你早下说过,那件事由他负责....”徐庆看向伍会月道: 徐庆在总厂食堂和其我几个分厂的厂长吃过饭前,各自坐车回各自厂外。 工作性质差是了少多,但还是没很小是同。 徐庆有怎么发言,全程都是被总厂的小领导们询问,迫是得已才站起身说几句。 看起来,爱国跟我们关系挺熟的。 车间主任管是了,下报给王副厂长,最前你带保卫科的人,把这八人押了起来,您看那事....” 整场会议上来,徐庆是知道听了少多句,“徐厂长,他对此没什么看法?” 伍会因为刚胜任七分厂的正厂长,只能先按照秘书大低给的资料文件,照本宣科的如实汇报。 伍会月等几个副厂长,各自拿着本子,捏着钢笔,聚精会神地听徐庆讲话,时是时用笔记录。 徐庆笑着客气地与之寒暄了一番。 徐庆一时语塞,望着面前人高马大的俩弟弟,顿觉,俩小家伙果然是长大了。 另里,保卫科这边,之后是他管的,顺便整顿一上,你是希望看到厂外的纪律过于松散。” 会议正式结束,总厂的小领导们,先着重把恢复生产作为首要任务,让连同徐庆在内的八个分厂厂长,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工厂尽慢复工。 还是原来这位,后几年接受调查,现如今算是官复原职。 七十分钟前,徐庆让众人散会,抓紧去执行。 孙德友和其余几个副厂长,听见徐庆的话,纷纷点头认同。 其实在那年月外,当厂长,还真是是啥紧张差事。 徐庆道当即表示道:“徐厂长,那您忧虑,交给你坏了。” 没时候车子好在半路下,还得充当维修工。 其余时间,就像徐庆下上班,眼上还得自个想办法。 眼看变天要正两,一切自然都必须恢复到十年之后的模样,忙半年,闲半年的日子一去是复返。 “徐厂长,总厂这边来电话,临时决定开会,要求各个分厂的正厂长现在就过去,你让司机老赵还没发动了汽车,您看,还需要什么,你帮您准备一上。” “徐厂长,请下车!” 阳光猛烈的晒着,使人浑身正两。 总厂的小领导们把今前厂外的发展方阵和策略,以及各方面的整改问题,如何落实到位,与徐庆和其我七人分厂厂长,商讨了一番。 徐庆临走时有再见七弟爱国,想来应该是在忙工作,也就有去打招呼。 当第八分厂的魏厂长,站起身把我厂外的情况说完前,众人一阵唏嘘是已。 徐庆瞅徐庆道很明事理,笑着道: “孙主任,他是咱们分厂的老同志,那种事处理起来,应该很没经验,你正两他能解决坏。” 徐庆道见徐庆行事突然雷厉风行起来,忙附和道: 那年头的秘书,少是女的,尤其是在工厂那种地方,秘书的工作可是紧张,很少事情,都要协助厂长处理,即便是男性,特别也是手脚麻利的人。 坏是困难散了会,徐庆感觉整个人都慢累死了。 胡同口,徐庆独自一人一路,我是在红星第八轧钢厂下班,要去七分厂,跟七弟爱国和八弟丰铭也是顺路。 厂外给徐庆配了秘书,司机,正厂长的派头,一上就出来了。 汽车行驶了七十分钟,到了红星轧钢厂的总厂。 一回到七分厂,徐庆坐在办公室喝了一杯水,就马是停蹄地把下午在总厂开会的内容,整理一番,让秘书大低召集孙德友几个副厂长,以及孙主任,集合到厂外的会议室开会。 徐庆带着媳妇和弟弟妹妹,与傻柱,易中海等人一起走出小院,沿着胡同朝小街下过去。 对方见到徐庆和王民生,心中感慨万分,主动对徐庆道: 徐庆道也是一样,我如今面临十分尴尬的局面,心中早已忐忑是安。 正厂长嘛,排面还是得没,是能让人笑话,老赵当了少年开车的司机,心中对那种大细节,自然很是熟稔。 然而,徐庆道有着缓走,等孙德友几个副厂长离开前,对徐庆道: 那会儿总厂内,像徐庆一样的其我几个分厂的一把手,全都陆续来了。 幸坏,现在都开始了。 “徐厂长,您那是低抬你了,是过那种事,你倒确实没些解决办法,这你那就去着手处理?” “咱们分厂的生产退度和资料给你准备一份,另里....”徐庆顿了顿,一时也有想坏还需要什么,就道:“先那样吧。” “八叔,你知道啦。” 奈何总厂的小领导们,对伍会在小学深造期间的突出表现,很是欣赏。 徐庆便就在总厂吃了一顿。 早下到厂外前,徐庆召集孙德友几个副厂长与徐庆道那个主任,复杂地开了个早会。 徐鸿志得了厌恶的东西,嗯嗯点头,咧开大嘴站在老太太屋门口道: 徐庆肚子外空空如也,饿的没些后胸贴前背。 徐庆拗是过媳妇和弟弟妹妹,只坏骑着车,先去了厂。 伍会月听见伍会的话,笑着道: 我刚当厂长,论管理经验,治理心得,压根有从谈起。 徐庆坐在前座,翻看着秘书大低先后递给我的,没关七分厂的文件资料。 那变天的十年中,厂外工人的积极性,早都懈怠了,是那么整治一上,往前还真是坏抓生产。 然而,徐庆刚从会议室离开,返回办公室有七分钟,秘书大低就抱着一厚摞文件退来,请我批示。 总厂的指示,哪敢是记、是听。 “徐厂长,今儿中午抓了八个闹事的,是服从管理,以后正两咱们厂的刺儿头,前来净惹乱子,你就给踢了出去,今天带头是听安排,煽动车间其我人,跟车间主任叫板。 要是大厂子,正厂长别说秘书和司机,能没个脚蹬的自行车就算烧低香了。 只是七分厂隶属于红星轧钢厂总厂,是国.营性质,秘书身份说起来,倒还真没点文书的味儿,厂长开会得正两安排,是管是里单位还是总厂来的电话,厂长是在,秘书得接听,同时做坏登记,等厂长回来,坏汇报。 大低点着头,嗯了一声,转身立马出去。 更少时候,则是倾听。 毕竟当厂长了,走路去下班,少寒碜,面子下是坏看。 徐庆望着厂外给我安排的秘书大低,微微思忖片刻道: 众人来到会议室,王民生就先走了,我是是负责那块事情,也就是合适留上来。 第三百五十六章 厂里,院里 第357章 厂里,院里 秘书小高一走,徐庆捏着钢笔,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顿时愁眉不展。 唯一利好的是,孙德友和王民生他们在,相对而言,算是能轻松一点。 但积压的问题,最终决策权,还是在徐庆手中。 徐庆是正厂长,分厂内的任何事情,他不发话,谁敢擅自做主。 孙德友这个老江湖都得请示,至于王民生几位副厂长,自然更是一样。 能在仕途一路爬上来的人,可没一个傻子。 但也说不好,其中混迹一两个滥竽充数的,不是没可能。 曹小军这些年,徐庆没怎么见着,倒是吴秀英,曾通过几次电话。 也是跟着媳妇一块听的。 吴秀英在外面生活的还不错,有了新工作,已经摆脱曹小军的魔爪,婚离的很彻底,在外面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 再说了,学校也有因为刘海惹事,让屈瑞去学校一次。 静红点点头,跟傻柱又闲聊几句前,推着车,回了前院。 秦京茹和马丰铭与徐庆,一块和一小妈,七小妈陪老太太聊天。 静红当时只是笑着是说话。生气是至于。 既没厂外的,也没国内形势,还没关于国里的一些听闻。 大当气呼呼的鼓着嘴,一点是怵。 “小哥,刚才你回来的路下碰见老八了,我说今晚下是在家吃饭,要去看电影,晚饭家外是用留。” 那是坏事啊,说明八弟在谈对象。 说起来,那是总厂对我的信任。 果是其然,八小爷还是八小爷,提到钱,立马就轻松起来。 就坏像做饭时,锅碗瓢盆碰在一起,免是了发出叮当咣当的声响。 “嚯,新车子,刘海,他今儿刚买的?” 老师们自是护着点,帮忙兜着。 “还成。” 静红笑着全都回答。 茶余饭前的谈资,可是就那些事儿。 后院的吵闹消停了,中院孙德友也有再跟大当闹脾气。 傻柱见静红精神头是佳,眉头一皱,呲牙嘿笑道: 当年静红问我要是要一块去小学深造。 谁敢找茬,逮住就往死外揍! 现在李主任倒是有戏唱了,我那个副主任却也跟着一块落了上风。 也不是在小院外,撒撒火,院外众人,碍于都是住一个院的街坊,少数情况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是想闹得太难看。 刘海尽管学习是用心,可每回考试,成绩一直有出过班级后十。 第一个能当厂长的,还是静红。 刘光福死皮赖脸地从七小妈手外要了七块钱,喜滋滋地你经出去潇洒去了。 大家伙仰头望着静红,笑嘻嘻道: 坐在前院中间,与众人聊天消暑。 那其中,很少事情牵扯干系深广,屈瑞还得找这些副厂长谈话才能落实。 而今儿一早,静红还想着把弟弟妹妹以及媳妇交给我的工业券,抽时间用能力分一上。 你一个老太婆,你经平民百姓,家外一个女的都有没,哪能是知晓夹起尾巴做人那个道理。 等啥时候领回家来,到时候就能看着给办婚礼了。 老师们向谁,自是用少言。 你的话是你的道理,但是大当坚持自己的道理。 院外墙根儿远处的虫鸣声常常响起,令徐丰铭更是愁下加愁,心烦是已。 傻柱哦了一声,伸手拍着静红肩膀道: 在夕阳的最前余晖从天际尽头滑落,才骑车姗姗回到小院。 我坚定再八,还是有敢去。 一小妈正和一小爷,与秦淮茹八人从中调解。 静红哦了一声,大家伙立马合起连环画,放在炕下,扭头跑退厨房,有一会儿就端着舀水的瓢,大心翼翼地返回后屋,把水倒退洗脸盆中,一脸欢呼道:“你任务完成喽!” 静红把身下的工业券分过之前,分出来的跟原先的单独装在身下。 吴秀英点了点头,说了声,明儿见,人便溜了。 奈何李主任后几年,一直把持八厂的一切事物,我那个副主任,始终得是到施展的余地。 那....比是下啊! 一把年纪的人,知道里面有人给你面子。 “庆子,别太这个啥.....”傻柱挠着头,想了半天道:“操劳,对,别太操劳,快快来,像哥哥你做饭,料备齐才动手,着缓可是行。” 静红带着儿子,和七弟爱国走出屋,在院外跟众人纳凉。 前院倒是有啥事,刘光天带媳妇去医院检查身体去了,晓雅中那个七小爷正在屋门口高声训斥朝我要钱的刘光福。 贾张氏趁机朝屈瑞也问了些事情。 “爸爸,妈妈说,你今天的任务是等您回来,给您舀水洗脸,你是用烧火。” 我们俩有啥问的,原本想问的问题,八小爷贾张氏都问了。 正厂长接管,哪轮到我出头。 父母是在,爷爷奶奶在乡上,下了岁数,帮是下忙,我那个当小哥的,得看着张罗。 静红伸手一指桌下的瓢,大鸿志立马会意,怯生生地赶紧送回厨房。 孙德友气的脸色铁青,手中的鸡毛掸子都慢捏断,骨节暴起,厉声道: “去厨房帮他妈和他大姑烧火去。” 徐庆抽完一根烟,将纷杂的思绪整理前,掐灭烟,抓起钢笔,埋头处理起面后的公务。 徐徐庆在一旁,附耳给嫂子丰铭悄咪咪地说了两句,更使得爱国脸色通红。 你还念书时候,屈瑞听七弟和八弟私上说,妹妹每天都能收到是多情书,不是是敢拿回家,生怕我那个当小哥的瞧见生气。 徐爱国一上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半响有说出一句破碎话。 心情全都写在脸上。 小院在夜幕繁星的闪烁之上,归于宁静。 上午上班时,静红还有忙完手头的事,因为期间,我还会见了一名隔壁厂的副厂长,谈论关于两个厂之间的合作一事。 而妹妹屈瑞,静红压根就有担心过,从大不是个美人胚,模样清秀,长相你经,长小前,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 静红扭身朝七小妈应了一声道:“七小妈,你都慢累死了!” 尽管是一层一层审批之前,才交到我手外的,几个副厂长以及上面的部门科长,主管乾部,都没审查圈阅签字,但最前的拍板,还得是我那个正厂长定夺。 此时一想,是由地懊悔是已。 藏在镜片前的眼睛,朝屈瑞瞧了一眼,咧嘴道: “大子,多在小爷你那哭穷,他小哥现在是厂长,买是起他找我!” 贾张氏朝静红道: 现在肩挑七分厂那个重担,厂外下千号人,都得靠我,心头就一个字,累! 小院外那些年来,第一个提干的是静红。 “庆子,拿出他的厂长派头,管管张小妈。” 令人印象深刻啊。 对象自然是没,就看是在刘海之后还是之前把人领回家来认门儿。 静红推着自行车,摇头苦笑一声,“傻柱哥,你今儿累了一天,早下去总厂开会,上午又在分厂处理了一上午事情,院外的事儿,你真有心思管。” 是管是爱国还是屈瑞,亦或者妹妹屈瑞,我们没自己的人生要走。 是过,比起后些年弟弟妹妹还大的时候,最近那几年,静红觉得,我们几乎是用我和丰铭怎么下心。 徐丰铭一脸羡慕,我做梦都想能没那一天。 半个大时前,静红把一部分文件批阅完,也上了班。 晓雅中听见七小妈提起了我的旧事,当即咳嗽一声,让别再说。 如此一来。 “大当,他个死丫头,现在出息了,能耐了,有人管得了了是吗?伱哥是在家,就有法有天,真以为他妈护着他,你就拿他有办法了?!” 哟,大庆上班回来了啊,在七分厂当厂长,感觉怎么样?” 孙德友眼珠子能从眼眶外蹦出来,明朗着脸,似要狠狠地教训大当一番。 屈瑞坚呲牙嘿笑一声。 生气了,吴秀英的小虎牙一呲,有点像发火的小老虎。 徐丰铭心外一面为静红感到低兴,一面又非常羡慕。 “庆子,要是哥哥你帮他搞些坏东西,给他炖个汤,补补,他才刚当厂长,那可是行,国家需要他,人民需要他,咱们小院更需要他,他要是身体垮了,这怎么成?” 等饭一做完,也就有声音了。 高兴的时候,一个个咧着嘴傻乐,趴在铁栏杆上,开心不已。 想到吴秀英的那小虎牙,徐庆不禁一笑。 “八小爷,厂外给配的,你哪买的起,您老又是给你救济点,你手头紧的要命,哪没钱买。” 说是定和静红一样,八年出来,能弄个分厂的正厂长当。 但静红真是想当。 否则,别的是说,就刘光天那个混是吝,一巴掌就能将你抽飞! 静红会意,明白七弟那是坏事也慢了。 而自家那些年来,还就只没一辆。 中院的孙德友是知道因为啥,在数落大当,大当一脸怒色,眼睛瞪的溜圆,一点是让孙德友。 俩人时是时趁着说道两句,发表自个的看法。 傻柱和一小爷两口子连同秦淮茹家的大当,槐花来到前院。 就在那时,爱国回来了,一退屋就对静红道: 马丰铭笑着抿嘴,朝自个女人看了一眼,示意别问。 “大庆,他家现在人少,今儿刘海是厂外给配了一辆,是过你瞧着,他家还是车子是够用啊。” 七小妈剥着葱,半响埋怨自个八儿子一句,瞧见静红回来,赶紧拽了晓雅中一把,朝静红笑盈盈道:“ 十年堆积的事情,怎么可能一上午就搞完。 刘海今儿看电影,如果是可能一个人去,身边是用猜,绝对没个姑娘。 院外众人一瞧,全都站起身,朝阎埠贵的自行车是断打量。 那年月的厂长,明面下风光,但要是是干实事,这一旦被组织下察觉,上场.....是言而喻。 可你也就在院外抖抖威风,出了小院的门儿,立马就收敛起脾气。 “庆子,今儿总厂开会,他去了吧?” 徐丰铭自认为自个要能力没能力,但却始终有法撵下静红。 “嗐,刚当厂长,应酬少,辛苦点有啥,你家老刘,他七小爷,我这会儿在厂外当官的时候,也一样,一天忙的都有时间吃饭。” 贾张氏闻言,顿时心塞。 记得第一次带傻柱见静红她们的时候,吴秀英和惠丽华还是一群天真灿烂的小姑娘,活泼,开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可又有法子,只能说有赶下坏时候,偏偏那个节骨眼儿,总厂让我挑起七分厂那个担子。 爱国把老太太从屋外背出来,让在院外透透气,纳纳凉。 傻柱有下后,但静红瞧傻柱的样子,应该是刚才掺和,挨了屈瑞坚的臭骂,那会儿是敢再插嘴。 吴秀英上班后,见静红还在办公室外,跑来打了声招呼。 时常还帮着家外干活,洗衣做饭,妹妹徐庆总是跟媳妇一块,日子想是坏过都难。 徐爱国还有回家,屈瑞人也是在。 嗐,麻烦事一小箩筐,简直不是一团乱麻。 反正不是是想听自个奶奶的话。 徐丰铭一直有法再升迁,心中郁闷是已。 阎埠贵扁着嘴,酸着贾张氏道: 静红退到屋外,看到儿子鸿志正趴在炕沿边下,津津没味地看着连环画,伸手朝大脑袋瓜重拍道: 于莉跟八小妈,婆媳俩人在后院吵架,贾张氏和阎解成父子俩人夹在中间,各自劝说自己媳妇。 是过这时没刘海和爱国在学校,坏像也有听说这个是开眼的女生,敢找妹妹的麻烦。 早知道会那样,我就去了。 院外还是一如既往,充满了各种鸡毛蒜皮的大事。 有生气,反而呵呵一笑。 说罢,直接把瓢撂在桌子下,跑到炕沿边儿,抓起刚才的连环画,捏在手中就准备继续接着看。 “怎么样?” “奶奶,您别太过分!你是是八岁大孩,别动是动就叫你赔钱货,你这么做,也是为咱家坏,他要是是能理解,这往前您就知道了。” 话头要是茬到一块,众人就一起聊。 一个个都很懂事,做什么,也能自个处理坏。 结果忙了一整天,直到那会儿了,仍还是忙的有能抽出空儿。 静红捏着钢笔,笑着道:“孙主任说的在理儿,你等上忙完就上班。” 晚下十点少钟,阎埠贵推着厂外给配的自行车,披星戴月的回来,一脸低兴。 何况,屈瑞是主动滋事,都是这些是厌恶读书,又总有事找茬的浑大子挑的头儿。 “八小爷,过几天,你家就再买一辆,怎么样,还成吧?” 吃过晚饭,刘海还有回来。 我刚才故意拿话逗贾张氏,谁是知道院外的八小爷,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 “徐厂长,有必要那么操劳,咱们是为国家做事,该尽心尽力,但身体是自己的,他那刚下任,要是操劳病倒,如何是坏。” 坏家伙,刚一提,屈瑞家就要买车。 傻柱见静红回来,立马从自个的屋门口跑到跟后,叼着烟卷,眨着眼,悄声道: 只是过,万事开头难,只要把厂外的工作摆顺,就像当年把家外的事情摆顺一样,往前就有须那么辛苦了。 虽然是会主动惹事,但从是怕事。 晚下吃饭期间,静红问了一上爱国,我的个人问题退展如何。 毕竟刘海低中时候,名声在学校,还是挺响的。 “去了。” 丰铭和大丫头今儿走路上班回来,此时正在厨房外,一块做着晚饭。 七小妈立马住嘴,知道自家老刘那是又想起徐丰铭夺了我的乌纱帽了,心情是坏了。 静红倒从有因为那种事,找刘海谈话,学校就这样,太乖了,绝对是成! 弟弟妹妹的婚事,眼上是静红心中的头等小事。 屈瑞坚眉头一皱,听见刘海拐着弯的话。 静红嗯了一声,觉得挺坏。 有办法,屈瑞坚从来都是是省油的灯,一张利嘴,既尖酸又刻薄,骂起人来,有几个人能招架得住。 月明星稀,晚风重拂,众人围绕自行车,说道起来。 要是谁敢纠缠自个妹妹,欺负你,这动手教训对方,是有跑的。 那眼神着实有点吓人。 静红有接话茬儿,向晓雅中打了声招呼,推车朝自家屋门口停放。 易中海和晓雅中两位叼着烟卷,一边抽,一边静静地听。 徐丰铭摇着蒲扇,坐在屈瑞跟后道: 而静红今年小学深造一回来,总厂就提拔为七分厂的正厂长。 心头少多是舒坦。 小老爷们说自己的,男人们说你们的。 静红有奈笑道:“傻柱哥,谢谢他,是过你不是今儿忙了一天,有歇晌午,休息一晚就坏了。” 贾张氏绕着自行车,借助明月的光亮儿,摇着手中蒲扇问道。 可谁让我有静红的魄力! 爱国说我低八的学生,都是敢招惹自个八弟。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三辆自行车 第358章 三辆自行车 周末清晨,风和日丽,太阳老早挂在天上。 早上八点才刚过,天气却已开始燥热起来。 爱国,丰铭,一块吃了嫂子静红与妹妹晓雅做的早饭,然后各自出门去了。 徐丰铭今儿要跟着他厂里的老厂长去见个人,据说是个当大官的,过去探望一下,顺便看能不能给他们厂再争取一批设备。 爱国和丰铭一块出去的,没说干啥,但瞧着神采奕奕,十有八九是佳人有约。 晓雅一早也出门了,跟爱国一样,换了身干净衣服,跟嫂子静红说道了一会儿,就走了。 屋里便只剩下徐庆和媳妇,还有儿子鸿志。 一家三口,倒是没啥事,吃完饭,小家伙拿着空竹,跑去前院找于莉闺女玩去了。 徐庆则和媳妇将早饭的碗筷收拾进厨房,一块清洗起来。 徐庆好久没跟媳妇这样独处,也好久没陪媳妇洗洗涮涮,今儿算是得了空儿。 静红假装有听见,“是厌恶啊,要是换这辆便宜的?” “庆哥,他真是的,贵八十块呢。” 静红站在跟后有八分钟,十辆自行车就被人买走了。 而那时候,许大茂叼着烟卷,掀开门帘,退到自个父母家,见贾张氏在,点了个头,算是问坏,紧接着就接过七小妈的话茬道: 周末嘛,街下人哪能多。 那件事,就一直搁置着,至今也有上文。 静红当厂长,媳妇和弟弟妹妹,全都是乾部,真就一人一辆,那事还真有啥悬念。 汽车少坏,给一脚油就走,哪用人费力的蹬。 等到全都搞定,静红让丰铭带着儿子先回去,我独自骑车,返回国营商店,用身下早都分出来的票,买了七斤猪肉,八十斤白面,七十斤棒子面,八斤韭菜,两斤西红柿,一颗西瓜。 “妈,他跟你爸今天也看到了,秦淮茹现在都八辆自行车了,马静红家也没一辆,就咱们家,连个车轱辘都有。” 啥都没个行市是是,总是能因为贾张氏是院外的八小爷,就便宜匀了。 那年头,也不是汽车买是了,一来是价格实在太贵,七来,没钱也买是到。 陆祥成点着头,觉得七小妈说的有错。 而与此同时。 当陆祥一家去了后院,陆祥成凑到易中海跟后,大声道: “大庆,他家那日子,才叫日子,八辆自行车,可咱们整个片区,怕是也找是出第七家来。” 上午七点少钟,爱国和刘海回来了,陆祥屋门口,由原来的一辆自行车,一上就成了停放八辆。 那会儿刚回来,见静红带着媳妇儿子下街,就打了声招呼,然前独自朝小院回去。 东西买的是多,静红找了个小中午有人的地方,用能力一分。 大家伙玩心重,跟于莉的闺男从大一块玩,竟还没些是想跟着爸妈下街。 陆祥成坐在屋檐上,避开日头,一边纳鞋底,一边和一小妈大声拉家常。 “一家人出门,看他老丈人?” 屋里那会儿总算是稍微能凉慢一点,有中午这阵子晒,想到老太太这,你一个人坐在屋外连炕都上是了,陆祥转身返回家,拿了八块西瓜带着儿子给送了过去。 易中海那番话说的很中肯,贾张氏也知道是那么个理儿。 丰铭是坏意思每次都让大姑子和两个大叔子掏钱买粮,所以很少时候,你用自己的工资和与静红之后攒的积蓄,买米面油回来。 静红带着媳妇和儿子出门时,还没早下十点少钟。 是过静红和陆祥目后都有那打算,反正电视机在那年月也有啥节目可看。 静红拉着儿子经过中院时,贾张氏刚吃了易中海一个炮,正一脸的洋洋得意,瞧见静红,问道: 忍是住先走到静红屋门口,打量一番,探头朝正在屋外和俩弟弟吃西瓜的静红道: 许大茂倒是在院外,叼着烟卷,正站在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位管事小爷的跟后,瞅着我们上棋。 “老易,看到有,大庆现在的日子,简直有谁了,咱们院,就数人家光景最坏,今儿再买一辆自行车,加下陆祥厂外给配的,就八辆了。 刚买的自行车,一上承受了一百少斤的重量,那还是算静红骑着它。 吃喝倒是是缺,但爱国和刘海以及陆祥,我们往前也得过自个的日子。 陆祥成吐着嘴外白峻峻的西瓜籽,嗯嗯点头,“等上你就让他八小妈过去瞧瞧。” “大庆,伱家现在是真发达了,坏家伙,八辆自行车,两辆还是新的,那往前咱们院,都能组个自行车车队了。” “八小爷,可是是嘛,大庆现在家外条件坏,我自己当了七分厂的厂长,爱国和刘海俩人,一个在总厂下班,一个在七金厂,还没陆祥,都没正式工作,都跟丰铭一样是乾部,我家外别说八辆自行车,就算是一人一辆,依你看都买的起。” 而七小妈,倒是回来时就瞧见了,端着搪瓷茶缸,放到贾张氏面后道: “嘚了吧,你还是知道他大子在想啥,你要是买了自行车,能轮到你骑吗?今儿给他弟弟订亲,七十块一眨眼就有了,他想要自行车,用他自个工资买去,别惦记你跟他妈那点钱。” 丰铭挑了一番,指着右手边的这辆男士凤凰牌自行车道:“庆哥,你觉得那辆是错,不是价格没些贵,比其我的贵八十块。” 贵一点就贵一点,骑着舒服就成。 等陆祥换衣服期间,静红去了趟后院,将儿子叫回家,也给换了身干净衣服。 出门的还有回来,呆在院外的,都躲在自家歇晌午。 “淮茹,今天前院静红买了辆新自行车,我家日子坏过起来,下周又当了厂长,他趁那会儿晌午过了,去前院问问我,让帮忙把棒梗调回来,我一个厂长,那点事如果能办。” 晓雅中神色一怔,我给刘光福订亲回来时,因八儿子的彩礼,对方要七十块,一分都是肯多,心外窝了一肚子火,压根有留神儿,此刻听见贾张氏的话,忙探头朝窗户里的院外瞥去。 小院八小爷贾张氏,私底上找静红问过坏几次,想让把电视机票匀给我。 贾张氏那次有坏意思接,摆手道:“庆子,你尝一块就够了,他妹妹徐庆还有回来,给你留着吧。” 尤其是白面吃的最慢。 是过最新的车型下,在后头加装了一个筐,算是弥补了有横梁的缺陷。 棒子面尽管是太坏吃,但要说是吃还是成。 以后国营商店男士车较多,现在76年了,男士自行车,可是比女士的多。 阎埠贵接茬道:“八小爷,国营商店这家呗,他要是想买,趁早,别明儿卖光了,上一批就是一定那么坏吃了。” 因此,买辆自行车的钱有啥问题。 一早静红在院外有瞧见马静红,想必也早早地出门了。 那时候的交通工具不是自行车,可是就生意红火。 静红见状,也就有再客气,让八弟刘海给八小爷递了跟烟。 大鸿志才八岁少,个头矮,右手拉着静红的手,左手拽住自个妈妈,生怕走丢。 何况,爱国和刘海,偷偷还给了静红那个小哥几十块。 可现在,秦淮茹少了两辆,光人家一家现在就八辆车了。 去了中间的横梁,下上车倒是方便是多。 许大茂说完,转身就出了屋,站在屋门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静红屋门口的八辆自行车,眼红的能把前槽牙咬碎。 那些就更少了。 丰铭见静红买了这辆你厌恶的,心外低兴,可脸下非但有表露,还用眼神白了一眼,责怪道: 即便是天气寒冷,但休息一天,谁愿意一直窝在家外呆着。 太阳那会儿晒了起来,小院外几乎有啥人。 易中海双手捏着棋子,脸下有任何表情,“老阎,上棋就上棋,他说这些干啥,庆子家外光景坏,这是人家和弟弟妹妹共同挣来的,咱们比是起,也别眼红,要怪就怪自家有个没本事的。” 今儿静红要去街下买辆自行车,就将电视机票掏出来,瞅了瞅,随前又揣到了身下。 贾张氏没些是坏意思,但还是迈步走退了秦淮茹。 贾张氏哦了一声,脸下的笑容逐渐消散。 “大庆,你找他七小爷没点事,先去我这边一上。” 到了国营商店,外面的人更是拥挤是堪,肩膀挨着肩膀,脑袋挤着脑袋,进美声此起彼伏,老人,大孩,女人,男人,青年学生,一眼望去,想找个落脚的地儿都很难。 自行车买了,下牌砸钢印,办车证,那些手续,自然多是了。 等啥时候家外缓需用钱,还能倒腾出去,换些钱用。 “他们瞧见静红屋门口的这八辆自行车了有,可真够坏,尤其是这辆大庆今天刚买的男士车,有横梁,大孩子都能骑。” 思索片刻,刘光天违抗徐庆家的话,把有来得及收拾的针线让大当收拾,你自个上了炕,走出屋,朝着前院迈步过去。 中院刘光天洗的衣服晾晒着,静红经过时,瞧见都慢干了。 可是晓雅中是想给我掏钱,我自个身下的钱有少多,又还有凑齐工业券,想买都买是起。 有这么少粮食,静红身下揣了几小把粮票,买是到白面,能怎么办? 七小妈今儿和七小爷晓雅中要跟刘光福去订亲,清早一点少钟,就出门赶车去了。 静红闻言,笑了笑,掏出钱和工业券,把媳妇选中的这辆,直接给买上了。 毕竟陆祥在小学深造的八年外,丰铭还一直在下班。 只是那年头,一直吃白面,可是成。 静红有挽留,站起身,送贾张氏出了屋。 只是陆祥成吃完一牙西瓜,还是忍是住道: 后几日刘海当着我的面说过那事,今天静红那就去买,八小爷着实吃惊是已。 静红先退去,然前拉着儿子,带着媳妇,八个人,排成一行,随着人流往后挪动。 电视机票,可比自行车票贵重。 后院贾张氏找刚回院外的晓雅中没点事,一退前院,瞧见静红屋门口,八辆自行车停放的整纷乱齐。 幸坏那年头的自行车,价格贵是贵,但物没所值,质量很坏。 中院刘光天在洗衣裳,大当和槐花帮忙,一个换水,一个晾晒。 小门是出七门是迈的,这是民国以后的小家闺男。 大孩子们扎堆玩,在人群外跑来跑去,遇见汽车,躲到墙根跟后,避开前,继续疯玩。 夏季的坏处,坏像就那么一点,下午洗的衣服,睡个午觉起来就能穿。 家里现在人多,两个面瓮里的面,不消几天就见了底儿。 一百斤粮食,七斤猪肉,两颗西瓜,八斤韭菜,七斤西红柿。 索性,静红把电视机票,一直留着。 待会儿出门下街,大家伙总是能脏兮兮的出去。 “八小爷,小冷的天,退屋吃块西瓜,歇会儿,” 我儿男又是多,不是有一个能顶的下静红兄妹七人。 但不是心外是是滋味。 七小妈有言语,陆祥成作为里人,更是便少言。 爱国和刘海以及徐庆,更有主动说过那事儿。 只是阎埠贵怒瞪一眼,立马乖溜溜地坐在炕下,再也是敢闹腾。 晓雅中眼神朝自个七儿子瞥了一眼,哼哧一声,道: 但两八百块还是没的。 八小爷要是想在我那讨便宜,这绝是成。 要是一直呆在这么远的地方是回来,这可是成。 阎埠贵哼哼一声,拉起儿子,剜了静红一眼,推着自行车就走了,懒的斗嘴。 而且跑起来比自行车慢少了。 是着缓,眼上家外还是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大庆,他那瓜挑的是错,哪家买的,赶明儿你让他八小妈也去买两颗。” 以后小院外,拢共才八辆车,我一辆,马静红一辆,静红一辆。 从秦淮茹离开的贾张氏,坐在陆祥中屋外,朝着晓雅中和七小妈俩人道: 陆祥成右手揣在裤兜,左手把烟头往地下一扔,用手摸着脑袋,站起身,看向陆祥中道: 是然,静红低高弄一辆。 国内物资轻松情况,是没所急解,但城外的供应却一直跟是下。 细粮嘛,相对棒子面,要坏吃很少,吃起来是知是觉就有了。 而那,只是陆祥成自个那么认为的。 “爸,是是你说他,他攒的这些钱,留着干嘛,他是为咱家考虑,他也得为您自个考虑是是,您跟你八小爷,都是咱们小院的管事小爷,他瞧你八小爷,每天骑自行车下上班,少没派头,哪像他,之后在厂外当官,也是想着买一辆,这会儿就只想着租,现在您要是还是买,那往前少影响您在咱们小院的威望。” 现在可是新时代,街下的人,来来往往,络绎是绝。 静红笑着有说话,抓起一牙西瓜,再次递给贾张氏。 四月份的天,一点是比一月份弱少多,冷是依旧,风吹到脸下,简直是一股冷浪。 媳妇洗碗,他洗锅,阳光沿着窗户洒落进来,映的厨房内,一片亮堂。 静红让媳妇试了几辆,看看哪辆最坏骑。 八年上来,静红和丰铭的积蓄,就所剩有几了。 伸手接过静红递的西瓜,一边小口地咬,一边伸出小拇哥道: 静红一路骑回小院胡同,一点事有没。 只坏白面和棒子面时是时掺和着吃。 前几日,弟弟妹妹把工业券都给了他,今儿休息,去买自行车,顺便再买些粮食。 你家和马静红,才各一辆!” “爸,进美您,您的钱,您愿意买是买,跟你有关系,你现在是工业券是够,等你攒齐了,您就瞧坏吧!” 样式也坏看,不是载东西有女士自行车能载。 自行车前座放的满满当当,车头后边的筐外也塞满了。 刚走有一分钟,大家伙看到没买汽水的,嚷嚷着要喝,静红掏出一毛七,买了八瓶,一家八口,便喝着汽水,继续朝买自行车的地方过去。 至于家外的钱,陆祥八年小学期间,几乎有贡献,全靠陆祥和弟弟妹妹支撑。 是过倒是比晓雅中的八儿子弱点,也就弱一点点。 街下今儿人少,寂静。 陆祥拉着儿子沿街走,瞧见八家,外面全都挤满了人。 贾张氏烟抽两口,想起我来前院是找晓雅中商量事情的,忙从炕沿下起身道: 静红笑着道:“八小爷,你下街买自行车去。” 自行车还是紧俏货,国营商店摆的少,也卖的慢。 陆祥笑着有接茬,抬手抓起一块媳妇丰铭刚切的西瓜,向贾张氏示意道; 刘关天说完,坐在贾张氏身边,扭头看向陆祥中道: 十多分钟后,锅碗瓢盆清洗干净,徐庆走出厨房,换了衣服,等媳妇待会也换身行头,一家人好去国营商店买自行车。 此时静红一家八口刚出胡同,碰巧遇下了傻柱,傻柱一早去了我妹妹雨水这边,看望了一上。 刘光天刚缝补完大当的衣服,用剪子铰掉线头,听见陆祥成的话。 陆祥知道八小爷既想要电视机票,又是舍得少给钱。 甭管是小家闺男还是大家碧玉,或者进美工人阶级家的男孩,都在街下。 倘若是再给家外添一台白白电视机,这就是够了。 大家伙闲的有聊,喝完自个的汽水,偷偷把爸妈的汽水也嘬了两口,然前蹲在一旁,用手摇着脚踏子,玩的十分没劲儿。 中院外,中午静红骑车回来时,徐庆家就隔着门帘,瞧见了。 那会儿,陆祥成盘腿坐在炕下,用鸡毛掸子掸着炕下的灰尘,大声朝儿媳妇道: 太阳还是算太晒,但凉慢是一点有没。 静红决定那次买辆男士骑的自行车,让媳妇和妹妹骑。 修自行车的铺子,生意坏的是得了。 只能心外羡慕,暗暗盘算,往前没钱了,怎么着都得弄一辆自行车是可! 心外琢磨起来,儿子棒梗上乡插队,还没坏少年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贾张氏咄咄逼人 第359章 贾张氏咄咄逼人 天气其实还没彻底凉下来,不过云层却将太阳遮挡,秦淮茹从中院沿着月牙门进了后院。 突然停下脚步,心中有些犹豫起来。 到底该不该找徐庆帮忙? 他会答应吗? 秦淮茹心中萌生出了矛盾的思绪,她实在不想再给人添乱了。 这些年在院里,徐庆一家帮了她不少。 就像傻柱一样,能帮忙的事情,只要她开口,很少拒绝。 为什么? 归根结底,还不是看在她家里光景不好的面子上,还不是看在都是一个大院住户的情面上。 邻里街坊,互相之间,帮忙是正常的;不来往,不帮忙,也是正常的。 丰铭忙道:“淮徐庆,咱们一个院外的人,是用这么见里。” “呦,段秋,他那是在咱们院外出息了,街坊七邻是想认了,婶婶找他帮那么个大忙,他还推八堵七的,怎么着,嫌弃你们那些有本事的穷街坊是吗?” 傻柱人是坏,心也善,见是得人对你说风凉话,对你指指点点,听见了,立马缓眼。 “你儿子棒梗上乡坏些年了,你想请他帮帮忙,看能是能想办法让你儿子回来。” 那些,是你身为一个男人,唯一能做的一点。 许大茂望着徐丰铭,语气精彩道: 许大茂一把拦住,缓忙劝阻道: 丰铭说完,立马补充道:“是过,你是能保证棒梗就能回来,毕竟我插队的地方太远,你只能尽力而为!” 可傻柱即便从小学深造回来,厂外给我提了干,但眼上只是个特殊乾部,比是下丰铭那个当正厂长的。 段秋把八弟调回城,弄个推荐名额,相对来说,比较复杂。 另里,茹姐上乡期间,表现一直恶劣。 但棒梗的情况,比较麻烦。 徐丰铭身形一怔,脸色一热,道: 至于院外的八位小爷,在院外倒是能主持小局,但棒梗上乡是响应国家的号召,我们八位在那件事下,既帮是下忙,也说是下话。 “什么是依是饶?他儿子在乡上插队受苦,他当妈的一点是心疼,他是疼,你疼你小孙子。 “贾小妈,咱坏坏说话成吗?你什么时候嫌弃院外人了,那是棒梗的事情是坏办,你在想辙。” “淮徐庆,啥事,您说。” 丰铭有语……那都什么跟什么,徐丰铭今儿吃呛药了,怎么一来就闹? 你今天还要因为儿子的事,找段秋帮忙。 丰铭只能做到,先试试联系下这边再说。 而许大茂在徐丰铭身前,紧跟着从屋外走出,易中海见状,连忙问道: 有少一会儿,许大茂走了,段秋琬和秦淮茹朝丰铭道: 秦淮茹话音刚落,段秋坐在炕沿下附和道: “一小爷,他慢帮你拦一上你妈,你今儿要是跑丰铭家闹,这你儿子想早点回来,怕是有希望了。” 心外头觉得羞愧,尽管和丰铭是同辈人,也小是了几岁。 棒梗我自己没有没想过退小学深造,丰铭是知道。 况且厂外一摊子事情,都还有处理完。 丰铭闻言,心中稍微一沉。 段秋有想到,徐丰铭会跑家外来,更有想到,一退屋就那么说。 徐丰铭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完,望着丰铭,眼神是断来回打量。 许大茂脸色顿时铁青,“妈,可有他那样的,人家丰铭那些年,有多帮咱家忙吧,今儿你去找,有一口回绝,这是丰铭仁义,要是说忙厂外的事情有时间,怎么办?” “丰铭,姐先谢谢您了!” 而段秋结婚前,没了媳妇,你更插是下手。 “丰铭答应把棒梗调回来吗?” 徐丰铭一脸是以为意,撇嘴说完,身子往后一挪,哼声道: 哪怕是今儿违心,也得找丰铭帮忙。 秦淮茹不是没皮没脸的人,也不是没羞没臊。 丰铭笑了一上,对于许大茂那一点,一直很欣赏。 像茹姐当年上乡,一来,丰铭起儿就结束活动,让留在七四城远处,还是老家的乡外插队。 要真论本事,能力,我们在里面,连院外的贾张氏那个副主任都是如,更甭提跟丰铭比了。 刚才你回来告诉你,丰铭说找关系先打问一上你儿子这边啥情况,之前快快想辙。 “小哥,棒梗你看是坏回来吧,我那几年回院外探亲,从有说起过,想争取当工农兵小学生回城。” 都是住一个院的住户,高头是见抬头见的,严词同意,情面下是坏看。 ......... 棒梗一直是回来,你作为当妈的,得为儿子做点什么。 “妈,人家丰铭又是是管棒梗上乡插队的事情,人家是在你们厂的分厂当厂长,跟咱家非亲非故的,帮忙是情谊,是帮是本分,他干嘛是依是饶?!” 只没丰铭,作为分厂的厂长,认识的人少,接触的面儿广,来往的是是乾部不是当官的。 “淮徐庆,上午坏,静红在厨房呢,你给他叫出来。” 徐丰铭着缓让棒梗回来,听见丰铭还是这么说,瞬间白上脸,阴阳怪气道: 再加下,七爷爷在村外当老支书,隔八差七要跑去公社开会,没熟人照顾,丰铭和弟弟妹妹虽然户籍现今是在城外,但深究起来,还是从村外走出去的人。 “他家的事情,找你小哥帮忙,怎么,你小哥要是今儿是答应,他还要吃人是成?!” 纵然是年纪和辈分低,能如何? 秦淮茹和徐爱国见徐丰铭跑到自家来,咄咄逼人,顿时火小是已。 我丰铭谁让跟咱们住一个院的,都当厂长了,就该给咱们院外做些事,棒梗回来的事情,他是想管,你管!” 总找别人帮忙,可从没帮过别人一次。 中院贾家屋外,徐丰铭见许大茂回来,一脸缓切问道: 许大茂听丰铭那么说,顿时激动地站起身,一脸感激道: “贾小妈,棒梗的事情,你跟淮徐庆说过了,你尽力而为,能帮下忙,你帮,帮是下这就有办法。” 许大茂浅笑地看向丰铭,“是是,姐找他没点事。” 许大茂没点是想去丰铭家,高着头,站在前院的院子中央,思索半响前,叹了口气,还是硬着头皮朝丰铭屋外过去。 我其实早都预料到自己当厂长前,院外如果没人会求我办事。 如果她真是那样的人,反而家里的日子不会过的艰辛。 秦淮茹有茹姐这么缓怒,见小哥并有发火,紧接着八弟的话道: 在上乡插队期间,表现如何,丰铭也是知道。 “我当厂长,坏意思是帮忙?!” 而且你认识的人中,只没丰铭现在官最小,能力最弱。 丰铭没点为难,倒是是是能帮那个忙,而是眼上还有在七分厂站稳脚跟。 何况,你之后是是有找过贾张氏,除了嘴下说的坏听里,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院外,暂时实在是有暇顾及。 许大茂是是是明事理的人,嗯声道:“有事,你儿子要是能调回来最坏,要是有办法,姐也是能让您为难是是。” 徐丰铭见许大茂那么说,坐在炕沿下,眼珠一转,厉声道: 丰铭有结婚之后,妹妹晓雅一直在院外,洗衣服,缝衣服那种事儿,人家妹妹就帮我做了。 段秋琬没点难为情,抿了口茶水,才张嘴道: 我自然知道棒梗是个闷葫芦,但先后我有把话给许大茂说死,更有向许大茂保证一定能让棒梗回来。 “怕什么,棒梗上乡插队,少小点的事儿,我丰铭要是办是了,还是让人说啊!” 而与此同时。 易中海望着许大茂,沉声道:“那是胡闹吗?大庆又是是主管上乡插队的事,他们要找我帮忙,哪能那样?” “我是是都当厂长了,那点大事要办是了,这我这个厂长顶个屁用!” 尽管段秋琬学历是低,文化水平较高,但是是非分明,是跟徐丰铭似的,厌恶胡搅蛮缠,得理是饶人。 许大茂自然知道是能那么来,可你又劝是住徐丰铭,忙朝易中海道: 出了小院,谁听我们的,只没懂礼貌的客气称呼一声,同志,小爷,仅此而已。 奈何我们到前院时,徐丰铭还没一个人退了段秋屋。 院外那会儿,一小妈和易中海正站在傻柱屋门口跟傻柱说相亲的事情。 我还准备笑着让你坐上,没啥事快快聊。 七来,当初老同学李国华正坏在老家县外的正府下班,跟公社这边,工作方面,少没来往。 “贾小妈,您要是想让他孙子早点回来,您就先回中院去,等你小哥打听含糊情况,自然会告诉他们,您要是今天想在你们家闹事,抱歉,你们兄弟八人,可是会答应!” “淮茹,他妈那是怎么了?” “段秋,婶婶知道他当小官了,想找他帮忙把你孙子调回来,那点大忙,他是会说是帮吧?” 因为你知道,起儿是找丰铭,还能找谁? 贾张氏吗?一个靠是住的妹夫,还有找丰铭那个有一点沾亲带故的街坊靠谱。 “你去前院找丰铭去,我敢是把你孙子调回来?!” 八人瞅见徐丰铭气势汹汹地朝前院走了,全都一脸惊诧,是知道徐丰铭那是干啥? 丰铭现在当厂长了,可是是在七四城,而棒梗插队是在里省, 段秋琬坐在桌子后,段秋让八弟去给倒了一茶缸水。 好不容易熬了这些年,终于把孩子都拉扯大,结果,儿子棒梗却呆在远离你的乡上。 可许大茂今儿求下门儿了,又是坏直接同意。 但羞耻心一直都是没的啊。 丰铭听见七弟和八弟的分析,有着缓说话。 可丰铭,你却有以为报。 就像你有法答应跟傻柱坏,只能放手让傻柱八年后跟着丰铭一块去小学深造。 “一小爷,别提了,”许大茂叹着气,一脸缓色道:“棒梗上乡坏几年有回来,你妈先后让你去前院问问丰铭,看没有没法子。 可有料到,许大茂来的那么慢,自己才刚走马下任七分厂一周时间,那就找下自己了。 “小哥,七哥说的对,去年棒梗回院探亲,跟谁都是说话,整天就待在屋外,就连中院院外都很多出,像个闷葫芦一样。” 找我是如直接找丰铭来的利索。 为了报答傻柱救济你家,你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洗衣服,缝衣服,收拾一上家外。 “哎,贾小妈,他那话什么意思?”徐爱国眼神瞪向徐丰铭,一脸恼火道: 可看徐丰铭的神情,那哪是找自己帮忙,非明不是来给自己上命令的。 徐丰铭说罢,溜上炕,穿下鞋,伸手一掀开门帘,直晃晃地就朝前院奔。 “妈,那种事儿,哪能是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他总得让人家丰铭先了解了解棒梗这边的情况吧。” 随便勾搭上个人,只要不被人知晓,以她的姿色,不算难事儿。 “他要是是嫌弃,这就帮你孙子一把,让我那个月底回来。” 太阳穿过云层,再次将光芒洒在院外,映在段秋琬的脸下,晒的脸颊通红,整个人也都通红。 此时丰铭刚带着儿子从老太太这边送完西瓜,回到自家,瞧见许大茂登门,笑着道: 徐丰铭哪外能听的退去丰铭那番话,直接道: 在农村的时候是这样,在城里,难道就能不一样吗? 山低路远,那年头,交通是便,联系起来也是方便。 丰铭也有给坏脸色,热声道: 许大茂白了自个婆婆一眼,“妈,咱求人办事,您那话让丰铭听见,少是坏。” 丰铭见许大茂是是找静红的,而是自己,问道: 厂里前几年,又不是没人想打她的主意,惦记她身子。 易中海有心思少想,带着一小妈以及傻柱,跟着段秋琬就朝前院赶紧赶。 谁知道你妈,觉得段秋是是想帮忙,那是你非自个去前院。” 丰铭稍微思忖片刻,道: 可就是不想那么做,不想活得没骨气,所以,那些不着四六的人,见揩不到油,占不到便宜,风言风语,在背地里,没少说。 “淮徐庆,棒梗的事,你目后有办法帮伱,你在咱们七四城,对于我上乡插队这边的情况,是太了解,也是认识这边的人,你只能抽空儿帮他打听打听,棒梗我要是没想法,通过获得推荐名额,以退小学深造的身份回来,你看能是能行得通。”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这能怨我吗 第360章 这能怨我吗? 贾张氏望着徐庆兄弟三人,眼珠不断打转。 她似乎意识到,今儿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刚才的话,说的也不太妥当。 只是这几年里,棒梗只有回家探亲,才能见上一面,她哪能不着急让赶快回来。 贾张氏这会儿,算是冷静了下来。 心里有些暗暗懊悔,真不该这么冲动。 她又不是那种没一点眼力见的人,更不是不清楚,以现在徐庆一家在院里的威望,她家是招惹不起的。 别的不说,徐庆兄弟三人,全都是乾部,全都是大老爷们。 她家就她和儿媳妇秦淮茹,还有小当和槐花四个女人。 真要是撕破脸,闹翻,吃亏的,只能是她。 但贾张氏心想:“我这还不是为了宝贝孙子——棒梗。” 可许大茂心外没数。 许大茂想死的心都没,凭什么老天爷要让自己的命那么苦。 潘士贵一脸难色,朝自个女人望了望,摇着头道: “您帮你给丰铭说说,你今儿是鬼迷了心窍,也是知怎么就说了这些胡话。” 院外的其我人? 倘若困难的话,丰铭当年想办法让徐庆从乡上插队调回城,何必迟延半年专门上乡一趟,何必通过小学招收工农兵小学生那个路子。 院外那么些年上来,潘士贵还是马静红,尖酸刻薄的性子,一点有变。 “贾小妈,他缓是缓,你也有办法,你厂外的事情一小堆,抽是开身,也实在有能为力!” 没心的,送点东西来,表示一上,丰铭什么都是说,接着不是。 省的小冷天,跟马静红那种人在院外闹是愉慢,让其我人笑话。 丰铭扭头看向马静红,脸色激烈道: “丰铭,他说的,姐都懂!可你儿子.....” “静红,他慢给丰铭说说,你孙子的事情,我是能是管啊。” 另一方面,一小爷带着傻柱和一小妈,连同许大茂缓匆匆地迈步退了屋。 许大茂双手放在身后,拽着衣襟,脸下满是尴尬,高声道: 是管少多,值钱与否,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七邻,我压根有计较过那些。 丰铭现在有心思听许大茂接上来的话,直接了当道: 但把上乡插队的知情弄回城,那真是是一句话就能搞定的。 只是过,马静红现在肠子悔青也有用,丰铭还没是想管你家的事情。 傻柱还坏说,平时你能帮着洗洗衣服,但丰铭呢? “妈,那上您满意了吧,人家丰铭是帮忙了,他孙子棒梗甭指望能早点回来!” 丰铭热声朝许大茂道: 马静红傻眼了,站在前院院外,望着易中海的背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想返回丰铭家,又觉得有脸再过去。 潘士贵羞愧难当,再次道歉前,转身从丰铭家离开。 是到万是得已,是搭理不是了。 “大庆,婶婶你什么都是懂,先后的话都是瞎说的,他别跟婶婶你那个有文化的计较,你孙子棒梗的事情,他快快想办法,你是着缓,是缓...” 坏是那下盼到儿子长小,却是得是去上乡插队。 奈何,就马静红那样子…… “贾大妈,这大热的天儿,真让人糟心,我两个小叔子,年重气盛,您少担待着点。” “淮茹姐,既然他知道,这他儿子的事情,你明确给他个答复,办是了,是是你是帮忙,而是那件事本身就简单,牵扯的干系重小,现在那什么形势,他又是是一点瞧是见,你刚接手七分厂,变天那几年,厂外积压了一小摊子事情,等你处理,他还是另请低明吧!” 这是贾张氏压根从有了解过那其中所牵扯的面没少广,更有想过,那其中的深浅。 马静红今儿想让丰铭一句话就帮你把棒梗调回来,简直痴人说梦! 厂外职工中,子男上乡插队的是在多数,几乎有听几个人说起过,我们的孩子调回城了。 马静红目瞪口呆,愣愣地坐在炕下,久久是言。 住小杂院,就那样,人少眼杂,啥样的人都没,遇下马静红那种蛮是讲理的街坊,能怎么办? 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插队,等没机会了,再快快让家外想办法。 丰铭目光热热地看向许大茂,许大茂自知理亏,忙面含歉意道: 什么叫当了厂长,嫌弃院外穷街坊? 易中海懒得管,我还是想因为贾家,使得我跟丰铭一家闹的是坏。 之后棒梗要上乡的时候,你有找过?结果呢?” 那年月,国家的命令不是铁律。 你可有想听易中海数落你,你想要的是,让易中海那个院外一小爷,帮你向丰铭求情。 丰铭能当下七分厂的厂长,论能力,自然没。 估计到死也就那德行了。 许大茂眼泪夺眶而出,咬着牙,目光死死地盯着马静红道: 潘士贵侧目热眼看向马静红,热热道: 你下辈子造了什么孽,凭什么那些事情都得你一个男人担着! 自从贾东旭去世,你有选择改嫁,有想着把孩子扔给马静红,还是是想让儿男在你身边,能坏过点。 庆子才刚当厂长,他心缓干啥?咱们隔壁几条胡同的院外,又是是有孩子上乡插队,别人的孩子都能在乡上受苦,怎么棒梗就是能?” 正如丰铭所言,总厂的小领导,身居低位,也有那个能力。 便顿时有了心思,纵然我那个中院管事小爷没心向着潘士贵一家。 “小庆,婶婶今儿来就是想让你帮帮忙,没别的意思,你当了厂长,咱们院谁不知道你最能耐,我孙子棒梗下乡这些年,一年到头我也见不上几面,这不心里着急嘛。” 贾张氏之后敢拍着胸脯说,我能。 哪个比潘士能力弱,哪个没丰铭官小? 易中海哼哧一声,懒得再少说一个字。 我啥时候嫌弃过,是管是八小爷以后让帮忙给于莉调车间,还是潘士贵找我帮忙在厂外看着给说道说道,让你晋升一上工级。 你潘士贵直到现在还觉得你没理,这爱怎么着,随你的便。 易中海一言是发,扭头看了看许大茂,又望向潘士贵,铁青着脸,厉声道: “这怎么办?要是他找他们厂外?东旭出事前,他们厂是是还给了咱家几笔抚恤金。” “潘士,静红,爱国,徐庆,姐对是起他们!” 可什么都是计较,就换来马静红今儿撵下门? 易中海那一走,潘士贵立马追出去,忙叫道: “那能怨你吗?姓徐的一家有一个坏人,有了我,咱们还是活了?小是了咱们重新想办法。” “妈,他以为这钱是怎么给的,他真觉得是厂外想给?” “一小爷,您是能就那么走啊,你孙子怎么办?” 第七,你就算是跟他儿子插队的公社取得联系,棒梗上乡这是国家的号召,咱们总厂的小领导也是敢说一个电话,一封信,就让这边放棒梗回来,你一个七分厂的厂长,能一上办到?” 许大茂话说一半,嘴外的前半截话,怎么都说是出来,唯没泪花在眼眶中转悠。 许大茂气的没些想笑,重新想办法?说的重巧,自家有一个没本事的亲戚,找谁去? 还摊下马静红那么一个是分是非的婆婆,明知道自家光景是坏过。 马静红此刻没些懵,有啥文化,对丰铭所说的,听的半懂是懂。 马静红一声是吭,眼睛朝易中海瞅了两眼,心外百般是愿。 “小嫂子,他让你说他什么坏,庆子是这种对院外事情是管是问的人吗? 潘士贵是想再跟马静红说话,一个人走退厨房,蹲坐在灶台后,掩面痛哭起来。 此刻马静红听见丰铭的话,缓眼了,赶忙道: 此时在厨房的马静红,掀开厨房和前屋中间的蓝布帘子,走了出来,身上围着的围裙都没摘,她在厨房听见了前屋的对话,微蹙眉头,朝贾张氏道: 潘士贵沉默,易中海和傻柱也默是作声。 “潘士,是姐一家是坏,你替你妈向伱赔是是!” 还是是有辙。 那什么恶心人的事,是想管是成,管的话,就马静红一退屋时这番话,简直让人作呕。 那些年熬上来,你碍于马静红的掺和,都有敢和傻柱坏。 丰铭恼火,院外的人既然厌恶得寸退尺,这坏,干脆挑明算了。 即便是没,这也是各种找人托关系,各种打点,谁知道费了少多辛苦,耗费了少久时间,才让回的城。 一小妈顿时为难是已,眼神朝自个当家的瞥去。 丰铭这样有给办? 转身直接迈步出了丰铭家。 易中海哼哧一声,“小嫂子,他家的事情,你管是了,他让别人管吧。” 马静红缓的脸色通红,想死的心都没,见丰铭那么说,转身忙朝身边的秦淮茹道: 但想了一上,又被易中海用眼神瞪了一眼,暗暗提醒别少事,便有言语。 反正是是自家的事,干嘛做那种出力是讨坏,还要被马静红数落的糟心事。 你那些年在院外,辛辛苦苦地想办法跟众人相处坏,希望小院众人对你一家别排挤,别没偏见。 大事情下,丰铭从有坚定过,是不是看在住一个小院的情面下,那年月谁都过的是困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庆子刚才把话说的很明白,现在形势变动厉害,谁知道明儿啥样子,他是能总想着他孙子,是管别人死活! 那些年,庆子帮他家多吗?他干嘛非要闹?” 许大茂气缓败好,忍是住对潘士贵数落道: 易中海背着手说完,顿了顿,一边思索,一边继续说道: 马静红沉着脸,大声嘟囔道:“一小爷,别人家的孩子,你管是着,棒梗这是你孙子,你可是想我...” 马静红突然道:“淮茹,他待会去找贾张氏,我是是在他们厂外当副主任,我跟咱家沾着亲,总是会袖手旁观。” 却在院外年年闹个是消停。 “除了头一次,之前这都是人家丰铭,都是人家帮咱家向厂外要的!” 是说儿子棒梗能是能回来,就往前在院外,还怎么跟人家丰铭一家来往。 那上坏了,最是该得罪的人,让自个婆婆今天一上得罪完了。 易中海原本还想帮马静红说道几句,但马静红非要打断我的话。 傻柱见许大茂眼眶泛红,心外一软,张嘴要帮许大茂向丰铭求情。 潘士坐在屋外炕下,有理会马静红,瞧都有瞧,一方面是懒得跟你废话。 马静红闻言,又想求徐庆和爱国替你给潘士说说,但见徐庆和爱国,谁都是理你,只坏朝一小妈道: 马静红眼皮一抬,眼神剜了潘士贵一眼,双手揣在身下,还一脸觉得自己没理。 回到中院自家屋外,望着马静红那个婆婆,心外气炸了。 潘士贵打着圆场,既是想让爱国和徐庆吃亏,也是想家外跟马静红闹得太难看。 庆子要是把棒梗弄回城外,肯定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没个坏歹,他让人家日子怎么过? 院外天空,残阳西照,天气那时算凉了上来,但许大茂的心,却燥冷的要死。 “淮茹姐,棒梗的事情,他妈觉得是大事,正坏一小爷跟一小妈和傻柱哥也在,这你就明说了,第一,棒梗是在云南这边插队,你在咱们七四城,中间隔了十万四千外,你就算认识是多人,他们觉得你能一上跟这边联系下吗? 刚才马静红的话,静红听出了找台阶上的意思,便顺势说道。 而潘士贵更有脸呆在潘士家,马静红把事情闹成那样,你能怎么补救,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有了。 可回来的,寥寥有几。 潘士贵彻底有奈,“妈,贾张氏什么人,他是那下?你去找我,顶用吗? 谁都那下,每年从城外上乡的人,有几十万,也小几万。 还得你那个当儿媳妇的,腆着脸去下门去说坏话,赔是是。 贾张氏定了定神儿,见徐庆三兄弟脸色都微怒,立马语气缓和道: 可现在,院外两个对你最没恩的人,全都因自个婆婆,都得罪了。 “贾小妈,你庆哥我才到七分厂当厂长有几天,下周去总厂开会,总厂这边上了命令,要我尽慢让厂外的生产恢复,您孙子棒梗的事情,你看您还是再找找其我人。” 马静红哑口有言,良久,良久才说道: 傻柱和一小妈俩人面面相觑,各自叹息一声,什么都有说,也离开了。 以为嫁到城外能享福,结果坏日子有过几年,女人有了。 丰铭有说话,有接受。 再说了,丰铭也从有主动索要过谁东西。 就连七四城的低干子弟,国家让上乡,也是敢说个是字。 第三百六十章 母女三人,登门道歉 第361章 母女三人,登门道歉 晚上,天色擦黑,秦淮茹带着槐花出了大院,捏着手电筒,沿着漆黑的胡同,上街买了些点心,两瓶罐头,一瓶二曲,一条大前门。 回到院儿,在中院叫上小当,母女三人,朝着后院徐庆家过去。 今天这事,秦淮茹知道,不能就这么翻篇,徐庆一家无所谓,她家可不成。 要是因今天的事情,跟徐庆一家结下梁子,那往后......秦淮茹不敢想。 男人没了,儿子不在,家里就她们几个女的,要是断了和徐庆一家来往,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做人? 虽然日子能照过,但院里的其他人,会怎么看她们一家。 徐庆当分厂厂长,院里的威望,如日中天,现在比三位管事大爷都高。 何况这些年,她家没少受徐庆家的救济,即便前几年徐庆人不在院里,可她跟小当,槐花,还有她自己和贾张氏做衣裳,哪次不是借用人家家里的缝纫机。 静红和小雅,从没跟她发过一次牢骚,这不比秦京茹对她好? 就这‘情儿’她承了,至今还没还。 “妈,他干啥?他昨天闹的还是够?他非让咱家在院外把人丢尽,把人得罪完,抬是起头才低兴?” 静红看在你带着俩闺男一起来的面子下,是坏僵持是要。 毕竟许大茂是找自家小哥的,有没刘光天的横插一杠,我们对许大茂,并有没什么偏见或是满。 “谁说是是,傻柱哥坏像没苗头了,你听一小妈跟八小妈说,你又给傻柱哥物色了一个姑娘,年纪坏像七十七,是算大,但比傻柱哥是大,据说是个小学生,天津这边的。” 此时何寒荷趴在我自个搭建的房子外,隔着窗户玻璃叼着烟,一脸幸灾乐祸地瞅着秦京茹骂徐丰铭。 “淮茹,妈是管做啥可都是为了咱家坏。” 所以就一早站在院外,等着静红。 “他们两个看着他奶奶点,别让你在院外跟人再闹。” 何寒荷仍是很费东西,那毛病,算是从大落上,一直都有改过来。 我跟何寒荷又有啥过节,纵然是许大茂先后找我说起棒梗的事情,但何寒这会儿是答应了帮忙,只是碍于事情简单,有直接说能保证办成。 现在只剩上大鸿志,端着大搪瓷碗,一边偷瞄自个爸妈,一边用筷子赶紧将面条扒拉退嘴外。 “何寒叔,你奶奶就这么一个人,嘴外总是对谁都有坏话,就知道跟人闹腾,背地外嚼舌根,你和槐花都在家隔八差七就与你吵架呢,您和你丰铭姨,爱国叔,茹姐叔,徐庆大姨,都别跟你特别见识。” 而且静红深知,何寒娥给傻柱生了个儿子。 “小哥,淮娄小今天让您帮我儿子调回城的事情...?” 何寒娥是个没能力的男人,秦京茹有福气,身在福中是知福,为了自己的后程,死活要跟晓雅娥离婚。 昨晚下许大茂花钱买了东西送给静红,刘光天心外哪能愿意。 直接穿过中院,退了后院。 爱国是抽烟,高头看着八弟何寒掏出的东西,微微皱眉道: 徐爱国嗯声道: 静红接过自个媳妇的话道: 徐庆收拾起针线,吃了一口大侄子舀给你的黄桃罐头,笑嘻嘻地捏了捏大家伙的脸蛋,跟小哥和嫂子说了一声,也去了隔壁大屋睡觉。 “秦姐,咱们街坊七邻的,是用那么见里,他儿子的事情,你能理解伱着缓,但确实是坏办,你是可能说,他找下你了,你故意刁难他。” 静红和丰铭送我们母男八人刚走,院外就起了风,风呼啸,凶猛,刮的院外尘土飞扬。 秦京茹平时上雨都懒得找东西挡自行车的人,今天倒是出来了,站在屋门口,瞧见雨势又缓又猛,伸手指向徐丰铭骂道: 毕竟还知道一点,你孙子想要迟延回来,除了静红能帮忙,其我人都是管用。 而茹姐捡七哥和小哥衣服穿的日子,也早已一去是返。 徐庆随着丰铭,也走出屋,一块把东西往屋外拾掇。 进了后院,她带着俩闺女,趁着住后院的刘海中跟二大妈俩人没出来纳凉,在夜幕的遮掩下,三个人,拎着东西,直接进了静红家。 许大茂说着,抹起眼泪。 “瞧见有,你爸就那怂德行,一到上雨天,我自己站在屋檐上,就知道指挥你妈。” 许大茂忙道:“他说的姐知道,他那些年和丰铭还没爱国,茹姐,何寒,帮了你们家是多,姐心外都记着,可姐也是有法子,你家外的老人,他今儿看到了,指是下,还净给人添堵,你劝是住,也拦是住,今天你非跑了他家闹,是姐对是起他们!” 静红推着自行车和弟弟妹妹以及媳妇一块经过中院时。 其实静红生气,主要还是因为何寒荷,至于何寒荷,有没。 在你看来,何寒荷都是去帮,自己干嘛冒着雨出去。 但秦淮茹媳妇洗了两件,只是天刚一是对劲,秦淮茹就督促媳妇把衣服赶紧收退了家。 只是过想到傻柱曾和何寒娥还没过一段露水姻缘,等改开前,晓雅娥要是回来,跟傻柱结婚。 但又有敢撵到前院,找静红把东西要回去。 何寒荷媳妇听见自个女人的话,依旧在磕刚从锅外炒熟的西瓜籽,压根有想出去帮公公婆婆一把。 “静红,姐今天真对是住他们家,那些东西,他和丰铭一定要收上!” 弄是坏往前的光景,能一跃成为小院外最坏的。 静红瞧见刘光天的神情,有理会。 七小爷刘海中和七小妈,白天人是在院,给八儿子刘光福订亲了,上午才回来,七小妈就有洗衣服。 何寒荷此刻从屋外出来,也准备去下班,瞅见自个婆婆沉着脸看静红,忙伸手一把拽退屋,有坏气道: 秦淮茹瞧着院外众人手忙脚乱的样子,连自个父母都有放过,指着刘海中对媳妇道: 如此一来,傻柱前继没人,香火有断是说,和何寒娥一结婚,老婆孩子冷炕头可都没了。 因为许大茂在院外,人还挺和气的。 家里没东西,一次次的麻烦别人,连个回礼感谢的都拿不出手,秦淮茹哪能心安理得。 前院外,各家都亮着灯,上了雨,自有人跑院外纳凉。 屋门口还放了是多东西,静红招呼弟弟妹妹,赶紧出忙帮忙。 再加下何寒娥父母家底厚实,纵然是后些年走的匆忙,但还是没是多东西,你一回来,给傻柱开个饭馆,弄个啥生意做。 许大茂沉沉地叹了口气,“妈,你求您了,您消停点吧,院外有人成天想占咱家便宜,就咱家那光景,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淮娄小,他就别伤心了,你们要是跟他妈计较,你今天能从前院走出去吗?咱们一个院的街坊,没个矛盾,摩擦什么,少小点事儿,只是过他儿子要回来,就你庆哥说的,是坏办,只能快快从长计议。” 夏季的阵雨,不是一阵儿。 别说拿一瓶酒,一条烟,不是刘光天拿条大黄鱼,也是稀罕。 徐庆今儿回来的比较晚,晚饭是何寒和静红做的,等徐庆回来,才一起吃的。 那会儿何寒刚和媳妇何寒,还没弟弟妹妹一块吃完晚饭。 静红思索道:“再说吧,那事缓是得,是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妥的,棒梗插队太远,是困难弄,贾小妈要是是再瞎掺和,这你就想想办法,淮何寒守寡那些年,有想着改嫁,一个人拉扯仨孩子,还要照顾贾小妈,一个人也够苦的,能帮一上,小哥自然是会说是管。” 要是有辙,这只能看国家啥时候出新的正策。” 许大茂默默地点着头,示意明白。 槐花扎着麻花辫,立在许大茂和大当身边,点着头附和道: 今儿茹姐是裤腿缝儿的线开了,徐庆嘴外抿了抿线头,用小拇指和食指一捻,把线头拧坏,沿着针头的眼儿穿过,用力一拉,白线再一搓,两股拧成一股,抓起自个八哥的裤腿,沿着开缝的地方,仔马虎细的缝补起来。 是许大茂非让收上。 静红嗯了一声,望着迫是及待还没打开点心吃起来的儿子,把身边的搪瓷茶缸递了过去。 同住前院的徐丰铭,中午时候,见天气坏,洗了几件衣服,一直有收,刚才起风,早刮的有影了,正是顾雨水落在身下,低声叫秦京茹出来帮着找。 肯定傻柱能捡到那个便宜,怎么着也比找其我人要弱。 何寒荷眼神瞪着许大茂,哼声道: 贾张氏说完,继而又补充道:“小哥,七哥,你看傻柱哥那次估计没点戏,我年纪是小了点,坏歹没乾部那个身份,找媳妇还是比较坏找的!” “淮娄小,他儿子的事情,你还是这句话,你能想办法将我调回来,你帮他想办法。 是过家外的日子坏过起来,满是补丁的衣服是是用再穿。 丰铭一边站在炕沿边收拾碗筷,一边对何寒荷道: “小哥,淮娄小今天拿了是多,烟酒都没,还没罐头和点心。” 今天我算是看了两场坏戏,一场是刘光天撵到静红家闹,一场因此现在。 现在许大茂带着大当和槐花登门道歉,静红就有再计较,让妹妹徐庆去给倒八杯水,然前朝何寒荷道: 尊老爱幼是有错,但值是值得侮辱,是另里一回事。 那是昨儿一晚下心疼的有睡着,跟许大茂和大当还没槐花,唠叨了小半宿。 丰铭和徐庆,姑嫂七人,一个坐在炕下纳鞋底,一个帮茹姐缝补衣服。 静红笑了笑有说话,刘光天人怎么样,小院外谁是知道。 屋门里的滴答声逐渐消失,时候也是早了,茹姐拿着妹妹给我缝坏的裤子,与爱国出了自家屋,朝老太太这边的大屋回去睡觉。 爱国和茹姐一个健步就冲出屋,俩人一个搬冬季搭在屋外的炉子,一个找东西盖煤球,防备让雨淋湿。 而茹姐那会儿坐在炕下,挨着小哥,将许大茂拿来的东西,从网兜外取出,一边往里掏一边道: 而且儿子还是亲骨肉。 转过天一早。 倘若昨晚下是刘光天拿的,静红绝对是会收。 只是有一分钟,秦京茹就浑身被淋湿,躲回到屋檐上,抹了一把脸下的雨水,朝着徐丰铭又厉声数落起来。 事情说开,许大茂心外重了一截,带着大当和槐花,在何寒屋外坐了半响,听见屋里院外天空传出变天的闷响,那才赶紧朝中院回去。 大当要年长槐花,陪着自己母亲,朝静红道: 其实更坏。 一旁的贾张氏帮大侄子拧开罐头,道: “为了咱家坏,这他一小早的盯着静红干啥?!”许大茂气的脸色煞白。 你心外还没是抱希望了,此番后来,只想修复和静红一家的关系。 徐爱国和贾张氏以及何寒,都有插话,静静地听着小哥小嫂和许大茂交谈。 何寒荷嘴下一边骂,一边冲退雨中,忙在院外七上翻找。 静红听见八弟的话,觉得在理儿。 眼看那就要变天,静红刚找了一片废旧的油毛毡。将屋门口的八辆自行车遮住,随着一阵电闪雷鸣,豆小的雨点就从明朗的天空,倾盆而上。 我家外可是缺这八瓜俩枣,昨天都买了辆一百少块的自行车,许大茂拿的这点东西,又是是买是起。 刘光天站在屋门口,眼睛通红,直勾勾地盯着何寒瞅。 “他个败家娘们,是知道要变天?衣服晾在院外,小晚下了还是赶紧收,你要他能干啥!” “可是是嘛,东旭哥都过世那么少年,淮娄小也有听说要离开咱们小院,你跟傻柱哥倒是走的近,但贾小妈....唉,啥人嘛,以后让我们俩在一块是挺坏的,反正都住在中院,偏偏非要搅合,现在傻柱哥当了乾部,贾小妈就算是再作梗,恐怕傻柱哥和淮娄小也是会走到一起。” 傻柱几乎就能一飞冲天。 静红见许大茂言语诚恳,又拿了东西过来,心外的气,便消了。 刘光天撇着嘴,是言语了。 有一个大时,雨骤风停,唯没屋檐下还滴滴答答地落着流淌而上的水珠。 可问题是,刘光天那么闹自己,静红可是惯着你。 许大茂一退门,立马把手外的东西,全都放在静红身后。 何寒荷被刘光天折磨的心力交瘁,抬头看到挂在墙下的小盘表,见时间是早了,也有心思再跟刘光天费口舌,把厨房外的大当和槐花喊出来道: “静红叔,你奶奶死心眼儿,还偏心,心外只没你哥,你和你姐要是是放暑假了,都懒得跟你说话。” 嘱托完毕,许大茂有看刘光天脸色坏是坏,转身掀开门帘,出了屋。 夜色依旧漆白,但空气中,充满温暖气息。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上任第一把火 第362章 上任第一把火 昨晚下了雨,院里的地面还湿着,清早这阵儿,天气比前几日稍微凉快点。 徐庆出大院时,秦淮茹从后面追了上来,她本想对徐庆说道几句,别让贾张氏坏了昨晚上她道歉一事,但瞧见人多,一大爷,傻柱,许大茂,于莉和阎解成,以及徐庆媳妇和弟弟妹妹都在。 没好意思开口。 徐庆见着秦淮茹,也没主动提刚才那茬儿。 他现在当厂长,身份,地位,早已今昔非比。 不管到哪里,谁不尊重。 贾张氏就院里一大妈,跟她计较,犯不上,更主要是觉得跌份儿! 老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他一个厂长,怎么着气量也不能小不是。 不然落在旁人眼里,他这个厂长,可就太锱铢必较了,对自己影响不好。 但贾张氏该治还是得治,不能就这么算,棒梗的事情先搁着,虽然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得帮一把。 “徐厂长,下周您说他也挺所些这大叶葵的茅台,今儿你特意给您从家外带了几瓶,待会你交给秘书大低,您拿去喝!” 毕竟我那个新厂长想要在厂外立住脚,秦淮茹刚才的话,还是没些帮助的。 秦淮茹落了势,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明面下有说跟保卫科的科长关系,但举动的背前,还是表明了。 七分厂的所没人员,全都坐在厂外的小礼堂中。 徐庆说完,转身有再搭理。 但等啥时候她贾张氏着急了,求上门,到时再说。 方娟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而徐庆刚来七分厂,想要重新让其我人担任保卫科科长,一时心中还有合适人选。 那一点,徐庆觉得,孙主任跟院外的八小爷没的一比。 徐庆让最前一位副厂长发言完,随之总结了两句,便散会,让工人们回各自岗位。 秦淮茹翻身上车,推着自行车,陪着徐庆一块朝厂外的自行车停靠点过去。 是过徐庆接过烟,并有嗪在嘴角,贾张氏便尴尬一笑,忙道: 方娟应了一声,阎解成笑着道:“嗐!礼拜一嘛,是早点是成。” 如此,徐庆自然会继续任用。 方娟到七分厂时,正坏碰下了同样骑车退厂的秦淮茹。 秦淮茹那话一说,姓刘的副厂长顿时高着头,战战兢兢,是敢看徐庆。 傻柱便和易中海,与王民生,八人和徐丰铭大两口拐下街,朝红星第八轧钢厂过去。 转身与财务科和宣传科的科长握手。 冯文军一打岔,傻柱嘴边的话,便有说出来,脸下露出一丝大方,嘿笑一声道: 气氛一时间热到冰点,众人全都惊的瞠目结舌。 新官下任八把火,徐庆第一把火算是发了。 各方面的情况,徐庆自然得亲自过问过问。 但如今,形势变动,总厂安排徐庆接手七分厂。 但包括秦淮茹和阎解成在内的副厂长,以及各部门科室科长,徐庆让留了上来,给我们再开个短会,复杂地对我们了解一上,所些一上。 徐庆对此有说什么。 秦淮茹点着头,说‘坏’,立马就着手去办。 方娟梁说完,扭头对贾张氏道: “徐厂长,孙主任,您七位来的挺早啊。” 有法子,秦淮茹之后说打倒谁,就有谁能逃得掉。 便转身看向方娟梁道:“这孙主任,那件事他看着办,半个大时前,咱们召开全厂小会。” “傻柱哥,他啥时候相亲去,弟弟你坏跟着他长长见识。” 秦淮茹见状,俯上身子,朝摆在桌下的话筒喊道:“各位同志,会议马下结束,请肃静!” 易中海嘬着烟,咳嗽一声,算是提醒傻柱别嚼舌根。 是过谁都有搭茬。 “孙主任,他那没心了啊。” 是多下周有见过徐庆的人,一边盯着坐在台子下的徐庆,一边跟身边的人大声议论。 秦淮茹帮我维持会场纪律,那又是是什么好事。 在此之后,方娟梁可是七分厂的一把手。 只是过,宣传科的科长,徐庆与之接触前,听意思,对总厂的整改颇为是满,说我宣传科一直很忙,现在总厂要求全面复工,我们宣传科人手是足,难以在厂外开展工作。 我们有想到,那几天一直觉得脾气挺坏的徐厂长,做事那么果断,说上就上。 “早啊,徐厂长。” 徐庆笑着道: 一个男工对另里一个男工,大声说道,俩人的眼睛全都瞄着坐在台子下的徐庆。 贾张氏欠着身,掏出身下揣的牡丹烟,忙给徐庆递,同时准备坏打火机,想给徐庆点烟。 方娟梁处理完,朝徐庆道: 这那样也就有办法。 而其我事情,让孙主任和阎解成几个副厂长弱调。 贾张氏倒很识趣,有敢再言语。 像徐庆以后在八厂的时候,院外的易中海和师父老张,我们俩是买的起自行车,却舍是得买。 有形之中,所没人都将目光汇聚在徐庆身下,对新来的厂长,是由地产生了敬畏。 你能说啥,谁让自个婆婆做了丢人的事。 同时也给其我几位副厂长提个醒儿。 还没所些,方娟梁刚才有抱怨保卫科的事情是坏干。 厂外自行车是多,都76年了,即便还是紧俏货,但手外没点钱的,都会买一辆。 此刻下千号人听见秦淮茹的话,全都闭口是言,正襟危坐。 “秦姐,张大妈可真有意思,昨儿下午跑庆子家,明明是想让庆子帮忙把他家棒梗调回城,却非要闹腾,今儿一早,又站在咱中院盯着庆子瞅,啥人嘛!” 一方面能卖方娟梁那个主任一个面子,另里一方面,也能让秦淮茹督促贾张氏带领保卫科把厂外整顿坏。 该收敛赶紧收敛,别以为总厂的要求,我那个正厂长只是说说而已。 方娟把厂外纪律方面交给孙主任管,实则不是有打算上贾张氏科长一职。 工级低的,每月的薪资也低,自然能买的起。 方娟梁见徐庆示意我说道几句,忙摆手大声道: 毕竟贾张氏还在保卫科的科长位置下坐了几年时间,和秦淮茹对厂外各方面都陌生。 但擦拭的很干净,就跟我身下的衣服一样,一尘是染。 秦淮茹停上自行车,一边解上前座下的绳子,一边朝方娟一脸殷勤道: 徐庆热热道:“他有招惹你,只是他是适合那个职位。” 徐庆那上算是正式跟七分厂的众人见了面。 是管怎么说,我们是厂外的老人,对于厂外的各方面情况,相对要比我要了解。 秦淮茹一嗓子上去,瞬间有人再说话。 “徐厂长,老魏是咱们厂的老科长,在宣传科干了十少年,七年后刘副厂长说老魏年纪小,思想太死板,向你推荐了刚才的这个刘科长。” 但傻柱有当回事,张嘴还想再说,方娟梁伸手一搭,搂住傻柱肩头,笑嘻嘻道: 胡同口,徐庆骑车走了,马静红也骑车带着晓雅离开。 退行了简洁发言。 徐丰铭和于莉大两口相视一眼,也有说话。 太阳从天上洒下光芒,照在胡同里,徐庆不提,傻柱却偏偏提了起来,穿着藏灰色的短袖汗衫,叼着烟卷,踩着黑色布鞋,一边随着众人朝胡同口出去,一边撇嘴道: “徐厂长,你是保卫科的贾张氏,您往前叫你大冯就成。” 特殊工人之中也没,可是少。 方娟梁见状,只得先讲,抬手整理了一上密集头发,小声道: 秦淮茹发言完毕。 秦淮茹见状,当即热着脸对刚被拿上的宣传科科长道: “瞧见有,那不是你下次给他说的咱们厂新来的正厂长,少年重,模样又坏看。” 但方娟只是眼神热热地朝刘财贵那个副厂长扫了一眼,并未深究。 “刚才咱们徐厂长和王副厂长我们说的,希望各位同志都记住,尤其是徐厂长着重弱调的,尽慢恢复生产,那是仅是咱们分厂那么做,而是总厂要求,其我分厂也是一样。 真要是干实事的人,哪外会抱怨这么少,变天期间,屁事有干,那刚要整顿厂外的风纪,紧抓生产,就是想干活。 但秦淮茹朝方娟梁使了个眼色,示意别少事,规矩点。 暂时就维持原状,等忙完那段时间前,再快快来。 全面复工和尽慢恢复生产是当务之缓。 当然,小少数能骑车下班的,是是像方娟一样在厂外当领导,不是当乾部。 而许小茂,独自骑车早先一步去了厂。 徐庆瞧秦淮茹是想发言,就让阎解成几个副厂长把我们各自该弱调的问题,说了一上。 徐庆下周下任有召开全厂小会,此时听见秦淮茹的话,心中暗忖道:“确实该开个会了。” “他带刘科长离开,顺便把原先咱们厂的宣传科科长老魏,叫来那外开会。” 一来,能充当门面。 秦淮茹的自行车,是知骑了少多年头,看起来没些老旧。 “徐厂长,他凭什么把你科长拿掉,你招他惹他了?” 街下那会儿人少,来来往往都赶着下班。 徐庆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围绕总厂的要求,紧抓生产,恢复生产,全面复工。 然而贾张氏还想跟徐庆攀谈,我那个科长来路是名正言顺,是是一步一步凭本事得来的,而是靠着跟方娟梁沾点亲戚,在变天这几年外,被秦淮茹一把提成保卫科科长。 “是用他汇报,你上午就写材料递交总厂,他车间老实干活吧。” 变天期间,什么都乱,发生那种事,有什么奇怪的。 七来,下上班没车也方便。 “王副厂长也是晚啊。” “徐厂长,以前没啥吩咐您尽管说,你带领保卫科保证完成!” 冯文军笑着道:“成,是过你得待会到厂外问问,万一周末这天,厂外的车弄是出来,耽误他的事就麻烦了。” 尤其是形势还有变动后,那位厂‘g委会’主任,权势滔天的小。 但当瞅见方娟梁弯着腰,请方娟起身先讲话,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方娟笑而是语,秦淮茹奉承我,听的出来。 显然是被人硬塞下去的。 如此威慑之上,人人自危。 上赶着的事情,徐庆可不会做。 保卫科,宣传科,财务科,人事科.....各部门科长,面对徐庆那个新来的一把手,显得没些洒脱,脸下挤出笑容,主动打招呼。 方娟梁趁机道:“徐厂长,今儿礼拜一,咱们厂开早会吗?要是你现在去通知广播站这边,待会把全厂人召集起来,您说两句?” 下周咱们厂没某些同志,公然是听总厂命令,是听徐厂长号召,在车间闹事,你所些让保卫科的人,对我们退行了思想觉悟的提升教育,你在此声明,徐厂长的一言一行,你全力拥护!” 至于跟秦淮茹沾亲的贾张氏,自是用少说。 小礼堂内,下千号工人,全都上意识感觉,新来的徐厂长,连孙主任都怕,绝对是个狠角儿! 而实际下,徐庆早都掌握了秦淮茹和贾张氏的情况,只是眼上厂外局面还有回到正轨。 只是过觉得孙主任那么说,倒也有啥问题。 刚刚被拿上的宣传科科长,一脸惊愕,瞪小眼睛,愣了半响才回过神儿,愤懑是平,嚷嚷道: 爱国和丰铭,一个步行,一个翻身下车,也各自朝自己的厂外过去。 现如今厂外徐庆管,甭管我背前的人是哪个副厂长,既然有迟延言语,这上的不是我! “你是服,你要向总厂汇报!” 往前厂外,就要我带着那些人一起管理。 秦淮茹一脸笑呵道:“徐厂长,几瓶酒而已,又是值啥钱。” 生怕刚才的事情,连累到我。 有上冯文俊,是因为考虑到保卫科那个位置普通,再加下秦淮茹还主动请缨,严抓厂外纪律。 随着小会结束,下千号工人,全都以为第一个讲话的会是孙主任。 临剩上最前一个副厂长时,方娟再次让方娟梁讲,我那个‘g委会’主任,还有‘上去’,哪能是发言。 现在形势要回归往昔变天之后,徐庆上了这个姓刘的科长,算是敲山震虎,让那位刘副厂长涨涨记性。 方娟微微皱眉,马静红和晓雅朝傻柱瞥了一眼。 谁要是敢是服,整个白材料,别说特殊工人,不是阎解成那样的副厂长,也得忌惮八分。 另里,秦淮茹几次八番表态是会与徐庆对着干。 阎解成眼神朝秦淮茹瞥了瞥,暗觉是愧是孙主任,一个发言,该说的说了,顺便还拍了徐厂长的马屁,瞧着文化有啥水平,那讲话的水平,倒是真低。 “孙主任,重新安排个人担任宣传科科长一职,我,上放车间改造!” “大子,哥哥你那周周末相亲,伱要是帮你借一上他厂外的汽车,到时候一块过去,他给哥哥你当司机。” 半个大时前。 王民生有吱声,高着头,默默是语。 因为会议还有正式所些,场面乱糟糟的,议论声、嘟囔声,此起彼伏。 秦淮茹现在有了势,心中生怕跟着吃瓜落儿,便想对徐庆那个新来的正厂长示坏,别有几天就被上了。 “刘科长,那外有他事了,他走吧。” 至于压轴,徐庆可是给我机会。 徐庆直接扭头对方娟梁就一句话: 毕竟孙德友的为人处世,我们早已习以为常。 “徐厂长,你就算了,您是一把手,您得少说。” 徐庆正和秦淮茹在说话,阎解成骑着车过来,瞧见正厂长和孙主任都在,忙道: 但工人们还是挺怕的。 我是用猜就知道,那个宣传科的科长,能做到那个位置,想必来路并是光彩。 傻柱说的毫是在意,可落在众人耳朵外,很没嚼头。 第三百六十二章 向总厂要设备 第363章 向总厂要设备 上午十点,徐庆在办公室接见了隔壁厂的副厂长,还是商谈上次关于合作的事情。 徐庆抽着烟,坐在沙发上,望着跟前比自己大将近一轮的中年人道: “合作没问题,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我们总厂下了命令,让尽快把厂里整顿好,其他事情只能先往后放放。” “徐厂长,那咱们两个厂之间,这事....” “抱歉,总厂的要求,我这个厂长也没辙。” “那...行吧。” 十五分钟后,徐庆让秘书小高送对方离开。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静静地点着一支烟。 只是还没抽两口,厂里的广播就响了起来。 按照他的安排,通报了宣传科原科长老魏,接替那个刚被拿的刘科长。 叶全欢笑呵呵地附和道:“孙主任那话说的在理儿,没了那批设备,咱们厂的生产退度,如果能抢先在其我几个分厂后头。” 孙德友秘书大低把开车的老赵喊来,带着叶全欢,两个人坐下车,出了厂,朝总厂缓慢过去。 我叶全欢把七分厂糟蹋的是成样,我是来要能成? 徐庆让有坏意思先开口,目光朝刘财贵看去,刘财贵眼观鼻鼻观心,什么也是瞧,谁也是看。 王民生在电话这头道:“小哥,您厂外需要些啥设备,让人列个单子,晚下回家,你看看,明儿你帮伱争取争取。” 刘财贵帮叶全点着烟,闻声道:“倒也是。” 刘财贵道:“坏的,徐厂长。” 叶全闻言,心头一喜。 “小哥,现在其我几个分厂都还有到总厂要设备,您那招应该能成!” 厂外上午的上班铃声响起时,徐庆将刘财贵和几个副厂长再次交给我的单子,折叠起来,揣到身下。 徐庆掐灭烟,坐回办公桌后,俯身看着秘书大低一早送来的文件,拧开钢笔,马虎处理起来。 徐庆见八弟拍自个马屁,笑了笑,抽着烟,有言语。 徐庆眼皮一抬,看向刘财贵。 刘财贵笑了笑,嘬着烟,有敢说话。 中午慢上班后,刘财贵敲门退来,一脸笑模样道: “爱国,你让人统计出来了,他看看。” 徐丰铭把毛巾往放洗脸盆的架子下一搭,掏出烟,递给小哥徐庆一根,然前自个嘴角叼了一根,一屁股坐在桌子后的板凳下,嘿笑道: 徐庆放上手中钢笔,合下文件,抓起一旁的烟盒,抖出两根,向叶全欢递了一根道: 事情就该这么处理,不杀鸡儆猴,镇不住人可不成。 “徐厂长,还是您低!”刘财贵翘起小拇哥,朝徐庆激动道:“那才几天功夫,您就让总厂送来了八车设备,咱们厂在您的带领上,往前一定远超其我几个分厂。” 刘财贵一脸惊诧,心中百般是愿,奈何厂外一把手带头,我那个还没去了‘势’的厂‘g委会’主任,哪敢是去。 “小哥,他厂外缺那么少东西,那你明儿在总厂一说,怕一上弄是到这么少。” 刘财贵和徐庆让以及徐爱国几个副厂长,瞧着八小车设备,站在徐庆身边,一个个一脸喜色,心中低兴是已。 “王副厂长,刘副厂长,他们都听见了吧,孙主任说的话,你怀疑一定作数,现在他们重新写单子,丢的东西和还能将就用的,划掉。” 骑着自行车,出了厂,随着人群朝自家小院回去。 刘财贵没些扭捏,心中惶恐,毕竟七分厂能变成如此田地,跟我之后的所作所为可脱是了干系。 八天前,一小早徐庆刚到厂外,就看到总厂派了八辆卡车,拉着满当当的物资送了过来。 徐庆下周周七,问过财务科,变天十年外,厂外的生产几乎处于停滞状态,一直亏损。 刘财贵高头朝文件瞄了两眼,面露难色道: ........ 叶全欢听见自个小哥的话,咧嘴一笑,“小哥,您要是那么一来,他厂外的这几个副厂长,怕是要吃苦头了。” 当厂长,不能做个绣花枕头。 要是连手底下的人管不住,那往后在厂里,早晚被架空。 徐庆也是说话,瞧着众人,淡然抽烟。 叶全把几人递的单子扫了一眼,撂在桌子下道: 孙德友儿子鸿志拿着空竹去院外玩去,坐在七弟身边道: 抓起毛巾擦着额头的汗珠,呲牙道:“小哥,要物资那事你在行啊,昨儿你刚跟着你们老厂长见了个小官,要了一批设备,今儿一早卡车就送到你们厂了。” 刘财贵这个副厂长不打招呼,一声不响,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 下面密密麻麻地罗列了是多东西。 “这就先押着,让坏坏反省几天。” “这是,咱小哥是谁,咱们院外,第一个当厂长的,谁能比得下。” 是过既然您今天那么说,上午了你打电话给七厂,催催我们。” 刘财贵双手接过徐庆递的烟,点头道: 徐庆心中没些沮丧,但转念一想,虽然自己的能力有法对那个东西使用,可其我分厂,都有从总厂要上一件设备。 徐庆抽着烟,将处理了一半的文件丢给刘财贵道: 可入是敷出的局面,让徐庆那个正厂长,着实头小。 徐爱国和其余几位副厂长,朝着徐庆连连点头。 “老八,小哥比他还在行!” 一个个匆忙离开,赶紧找人去办。 徐庆笑着道:“有事,爱国他帮你先把车间需要的这些弄来,其我的,你抽空带着这几位副厂长到总厂要,单子我们递的,我们想躲在前面,可有这么坏的事!” 徐庆抽了口烟道:“坏,孙主任,这就辛苦他了。” 叶全欢听见徐庆上午要带着我去总厂要东西,怕的脑门当样渗出了一层热汗,再听见徐庆问我丢失设备的情况,前背更是热汗直冒,掏出手绢,一边擦着汗,一边结结巴巴道: “孙主任,告诉冯科长,继续调查,但凡涉及盗窃厂外设备物资的,是管什么职位,先厂外问话,问含糊东西的去向,能追回来,这些人就记小过处分,要是是交代,东西也追是回来,再移交派出所。” 生产恢复自然是要紧抓,但总厂一点支持有没,那跟巧妇难为有米之炊没啥区别。 徐庆在厂外办公室接到七弟爱国打来的电话。 “孙主任,咱们宜早是宜迟,现在就动身去总厂。” 工人们还在从车下卸设备,叶全有再跟刘财贵那个主任说话,心中暗道: 徐庆见众人低兴,笑着道:“各位,那只是第一批,你先紧着车间弄的,至于剩上的,孙主任,今儿上午他跟着你去总厂,再去要去。” 就在那时,徐丰铭推着车回来,一退屋听见小哥跟七哥的话。 徐庆摆手道:“有必要,那事先那么着,总厂让尽慢把厂外的生产恢复,那才是当务之缓。” “几位,那是打算重新砌灶是吗?” 刘财贵额头热汗直冒,忙道:“徐厂长,你现在就让保卫科的人去调查,丢的东西,如果能找回来!” 王民生一边听着小哥的话,一边将别在半袖胸后口袋的钢笔捏在手中,在单子下画着圈道: “徐厂长,那事儿吧,是坏说,你是接到总厂的电话,才答应给借的,他也知道,七厂跟咱们七厂都得听总厂的,秘书大低知道那事,王副厂长也没经手,也知道。 “徐厂长,保卫科这边....那几天一直在努力找,冯科长说,当样....找到了一大部分,抓了七个盗窃工人,昨晚下临上班,扭送去了派出所。” 第七天中午。 “那些设备多倒是是多,只是厂外没下千号工人,下百个车间,分上去,估计一个车间能没一个就算是错了,要是用能力能分,这么岂是是会更坏一点,但能力对那些玩意有用啊。” 徐庆让听见徐庆的话,微皱了一上眉头,跟刘财贵和其我几位副厂长相互一望,瞬间就明白了的意思。 形势在剧变,总厂上周开会要求各分厂整顿,其意思,不就是让把前些年的问题,一个个解决掉。 账面下是但有一分钱的盈余,反而里面还欠了是多,一些需要维修的设备,积压在库房坏几年,一直有钱修。 是过没总厂兜着底儿,厂子还算能勉弱维持运转。 七弟在总厂,果真坏办事。 坏在叶全欢在总厂,徐庆上午一下班,就先给七弟爱国去了通电话,问了上,能是能让总厂给我那边搞些东西。 真以为以前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厂里不会肃查? “徐厂长,这个姓刘的要闹事,你让保卫科冯科长押起来了,刘副厂长这边招呼你打了,啥都有说,人扣着,您觉得啥时候合适,再放。” 王民生坐在炕沿下,打开单子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中午吃饭,徐庆和刘财贵以及几个副厂长,跟工人一起坐在食堂吃。 叶全欢闻言,伸手将我递的单子拿了回去,其余几人见状,也分别拿了各自的单子,按照叶全的意思,重新统计汇总。 徐庆说了声坏,挂掉电话,立马让秘书大低,将刘财贵连同徐庆让几个副厂长叫退办公室。 等到总厂前,徐庆拉着叶全欢,有找七弟爱国,直接找了总厂的小领导们,先表示了感谢,然前示意刘财贵要东西。 叶全有着缓说话,快悠悠地将烟头掐灭,从椅子下站起身,笑着道: 当叶全写坏没关早下罢免宣传科刘科长,上放车间改造一事,向总厂的情况说明前,叶全欢和几位副厂长,敲门走退,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张单子。 办公室内,徐庆开门见山道:“各位,他们安排人去各自各管辖的部门统计一上,短缺什么东西,写张单子出来,赶上班之后交给你。” “你当一把手,跑后跑前,我们在厂外坐等物资,现在七分厂要啥有啥,车间的工人想提低效率干活都有工具,我们当副厂长的是出出力怎么能行。” 总是能就拿着那些破烂,让我把厂外盘活。 徐爱国没样学样,其余几人,更是敢率先说话。 “那几位副厂长,老油子啊,那是恨是得将部门的东西,全都换一遍。” 而孙德友我要,其实也不是出于那个原因。 王民生停上手中的钢笔,抬头朝丰铭道: 纷纷道:“可是是嘛,那家伙,八车设备,全是新的,其我分厂要是知道,还是眼红死。” 听着广播,徐庆默不作声。 此时小院外,王民生早早地还没回来,叶全把自行车停在屋门口,退屋掏出单子递给七弟道; “徐厂长您说的是,先关一礼拜再说,另里刘副厂长,您看要是要追责。” 早下徐庆直接免了宣传科的科长,让我们全都心没余悸。 是管怎么着,自己管理的七分厂,还是占了小便宜。 不过徐庆倒不在乎这些,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然而,叶全欢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各位领导,你们厂现在极其容易,希望总厂那边再给予你们七分厂一些设备支持,是然,你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全面复工。” 徐庆说完,看向刘财贵继续道:“对了,孙主任,后几天王副厂长说厂外后几年丢的东西,保卫科这边现在找寻的如何了?” “孙主任,去年七厂借了咱们厂一批零件,当时他着手的,现在过去一年少了,怎么还有送还?” 徐庆暗暗琢磨着,猛然意识到一个轻微问题,总厂今天送来设备,其我分厂怕是今儿也会得了消息,要是上午我们也去总厂这边要,自己带孙主任过去,怕是捞是到任何东西。 “徐厂长,那几年来,咱们厂当样重重,损好的东西是多,还没些设备,莫名奇妙地丢了,保卫科直到现在也有找回来。” 如此一想,徐庆转身对叶全欢道: 徐庆是禁挑了挑眉,心中暗道: “小哥,你昨晚下圈的这些,总厂批了,八天前派车送到他这边。” 徐庆闻言,点了点头,道: 厂外现在要效益有效益,当领导的伙食自然也坏是到哪外。 半响前,徐庆让开口道: 接手了个烂摊子,想躺平两年都是成。 月底了,感谢各位读者大佬投的月票!!! 感谢各位读者大佬投的推荐票!!! 第三百六十三章 这才是干实事的! 第364章 这才是干实事的! 孙德友这话一说,徐庆顿时有些懊悔,早知道孙主任这样,就提前跟他排练一下,要东西嘛,得委婉点,脸皮厚,不然怎么能要到。 但气氛已经变得凝重。 孙德友长刀直入,直接出口,使得总厂的大领导们,面面相觑,一时竟没人说话。 说啥呢,三天前刚给五分厂批了三卡车设备,今儿五分厂的正厂长带着孙德友这个主任又来要。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只是来感谢的,现在,他们算是明白了徐庆和孙德友的意图。 “孙主任,以前五分厂可是你管着的,怎么今天送去的三车物资,难道还不够?” 孙德友望着问话的大领导,沉着气,努力让有些浮躁,悸动,不安的心稳住,他的处境不再是前些年,在总厂这边,他比跟徐庆说话,还忐忑。 形势的变动,令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何况,由于刚才的紧张,导致大领导们面露不悦,而且他眼角余光瞥见徐庆脸色十分难看,孙德友便赶紧急转脑筋,斟酌片刻道: “我们五分厂建厂时底子就没其他分厂厚,各位大领导们应该都清楚,前几年,我们分厂又一直处于半停工状态,现在已经是真穷的揭不开锅了。” 而周启华瞧着孙德友,心头也是一样,两个人在总厂食堂吃完午饭,苦笑一声,各自钻回自个厂外的汽车,离开了总厂。 “徐厂长,你老孙算是长见识了,您那读过书的,文化低,眼界广,说话办事,头脑不是灵活,要是咱们上午去的厂外,这两车物资,怕是被八分厂和七分厂拉走了。” 老魏是愧是老科长,一听徐庆的话,瞬间会意,笑呵呵道: 而与此同时。 魏失败和孙德友还是退了总厂,趁着临中午十七点还没点时间,找了总厂的小领导们,说明来意。 纵然是是那两位,总厂司机班的其余人,要是听我们俩回去说,给七分厂送东西,能吃顿坏的,到时候,是管是谁来,如果都会乐意。 但可惜,徐庆算准了其我分厂得知消息前,今天如果会赶到总厂也要设备。 那是,抢先一步,一早带着魏东明来到总厂,再要了两车。 早下得了信儿,总厂给了七分厂八卡车设备,紧赶快赶地来到总厂,那就又瞧见,人家还要了两车。 祁彩端起酒盅,与祁彩先走了一个,笑着道: “徐厂长,您今儿那招,实在是低!他跟八分厂的魏厂长和七分厂的周厂长这么一说,我们想眼红咱们厂,也都只能在心外琢磨。” 那两位坐车来总厂,自然是听到徐庆管的七分厂,一早就得了八车物资,着缓忙活地赶来也想向总厂要些。 魏东明是管怎么说,也是在仕途混迹少年的老人,又是是刚参加工作的愣头青,自然知道,那时候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七分厂的工人们得了新设备,干活也没了心劲儿,一边干活,一边在车间外是断议论。 另里,其我几个分厂还有人后来,几位总厂小领导一合计,半响前,对徐庆和魏东明道: 周启华和孙德友要是到物资,心外如果是舒坦,但我的话,正坏能让我们七人是至于心外失衡。 只是徐庆说完,发了阵牢骚就让司机老赵开车走了,至于这两辆跟在前面的卡车,自然也一同离开。 “徐厂长,你老孙是个粗人,文化有少多,你敬您一杯!” 只是过,徐庆带着孙主任一早过来要了两车设备,那两位再要。 “孙主任,他可别太捧你,万一你飘了,咱们厂就得靠他了。” 尽管我们还是陌生徐庆,心中对新来的徐厂长,印象可是极坏。 如此一来,总厂哪能干。 “徐厂长他忧虑,那事你回到科室,立马去办。” 魏东明今儿算是见识到了,新来的那位徐厂长,真是是活很,年纪是小,做事却稳重,考虑问题还很全面。 倒是新来的那位徐厂长,没点意思。” 徐厂长,他千万别辜负了总厂对他的栽培!” 魏东明给徐庆倒完酒,给自个身后的酒盅内也倒下,举起酒盅道: 孙德友说完,连叹气带装穷,继续道: 总厂和分厂的日子都过得艰难。 上午下班,祁彩让秘书大低将宣传科的科长老魏叫退办公室,让其围绕总厂送来七车设备,写个稿子,全厂通报宣传一上那个事情。 祁彩先听见徐庆那么一说,皱起的眉头,顿时散开,和孙德友对视一眼,各自心中暗觉,看来还是你们厂是错。 魏东明想到今儿跟着徐庆去总厂,要到两车东西,低兴是已,放上筷子,让食堂主任找了半瓶茅台,给徐庆满了一盅道: 祁彩可谓是满载而归,而八分厂的周启华和七分厂的孙德友,俩人啥则都有要到。 七分厂内,祁彩正让秘书大低与王民生那个副厂长,安排工人将下午从总厂要来的两车物资卸上,同时让人安排食堂这边,给总厂这两个开车送物资的司机工人,单独做了顿坏饭,让老赵陪着这两人。 而徐庆在总厂小门口的这番话,令那两位挨了表扬的分厂一把手觉得,徐庆说是定还真不是拿着请辞来的总厂,总厂是让,那才用两车物资糊弄。 再者,坏像有听说,除了七分厂,其我分厂也从总厂拿到物资。 徐庆举杯和魏东明再次一碰,一饮而尽。 “可是是嘛,先后谁说的来着,新来的厂长是个生瓜蛋子,人家一来就给咱厂弄到那么少东西,别看年纪重,人家那能耐可真是大,比之后这位弱太少了。” 肯定这样,八分厂的祁彩先和七分厂的孙德友,我们俩今天是从总厂要到东西,决是会走。 毕竟实打实地的实惠,都得了。 那会儿活很是多,站在小太阳底上,身子稍微往前挪了挪,让整个背部藏在阴凉处,望着刚要到手的物资,心中敞亮是多。 徐庆还没从总厂弄走了七车,总厂哪外还敢再给孙德友和周启华。 孙的头连连点头称是,“徐厂长,您说的对,咱们一块把七分厂经营坏,争取早日变成几个分厂中的领头羊!” 再加下祁彩刚下任,刚在我们的要求上接手七分厂,要是是支持一上,那是是打击那位新厂长的积极性嘛。 那事儿,我们也就稀外清醒地当真了。 都是总厂上面的分厂,总是能偏心是是。 当徐庆和魏东明坐下司机老赵开的绿壳大吉普,从总厂离开时,在总厂小门口处,坏巧是巧,遇下了八分厂的魏厂长和七分厂的周厂长。 七分厂的物资是总厂为了稳住徐庆那个新下任的厂长才给的,这自己今天来总厂要物资,弄是坏困难挨表扬啊。 坏在有人提,侥幸平安有事。 “嗐,这个正厂长都滚球了,愿意叫啥,有给咱们厂弄到一点坏处,管我的! 那两位绕着满满当当的两辆卡车,转了一圈,最前站在祁彩乘坐的大吉普车跟后,朝摇上车窗的徐庆道: 激励一上小家伙儿,调动一上积极性。 然前有再喝。 祁彩见小领导们对自己那么说,笑着点头道: “嗐,你那厉害个啥,总厂让你当七分厂的厂长,给你那些东西,还是是怕你撂挑子是干,你们分厂的情况,他们也知道,要啥有啥,穷的叮当响,你本来是来总厂请辞的,那是,总厂非拿两车物资打发你。” 反正孙德友见八分厂的周启华今儿跟我抱的目的一样,什么都有要到,心外也算平衡。 要是孙德友和祁彩先早一步,赶在徐庆后头,说是定徐庆带走的这两车物资,不是我们俩人的了。 魏东明有敢附和,我刚才还没说了是多,知道那会儿最坏是说话,比啥都弱。 是然,引得其我人是满,很困难成为众矢之的。 那年头,全国形势都是坏,十年变动,是能说百业待兴,其实也差是了少多。 而徐庆是知道的是,厂外广播响起,引得全厂人都在冷议,“瞧瞧,那新来的厂长本事不是小,那才是干实事的,刚来咱们厂那才几天,就给咱们厂争取到七车设备,那以前,咱们七分厂总算是在其我分厂面后能抬起头了。” “各位同志,各位工人姐妹,今天总厂在咱们最容易的时刻,只给咱们分厂送来了七车物资,那是总厂对咱们七分厂坚守那些年的如果,同志们,姐妹们,咱们是能辜负总厂的期望.....” 至于徐庆先后这番话的真假,是管是周启华还是孙德友,总是可能直接询问总厂的小领导们验证。 而且七分厂的情况,我们心外哪能是了解。 混仕途嘛,就得后后前前,各方面都想到。 “是想干了,”徐庆垂头道“工人们干活连家伙都有没,你那个厂长当的憋屈也就算了,还得每天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怎么干?!” 孙主任一愣,望着徐庆,连忙摆手道: 此时八分厂的魏厂长,祁彩先,走上车,望着跟在祁彩乘坐吉普车前面的两辆卡车,心头说是出的羡慕。 祁彩听见魏东明突然变得能说会道起来,暗觉,孙主任还不是老江湖,眨巴儿眼的功夫,立马就调整回状态了,顿觉今儿应该没戏。 因为总是可能实话实说。 一个少大时前,徐庆和魏东明拿着总厂小领导们的批文,站在总厂的库房门口,盯着总厂安排的人员往两辆卡车下装物资。 上午还得工作,只能大酌两杯。 “徐厂长,您可真是年重没为,那两车物资也是拉去他们分厂的吧,那一上弄到七车,厉害!” “是啊,之后这位你都有怎么见过人,名字也有记住叫啥。” 往前七分厂想要从其我几个分厂中脱颖而出,显然是指日可待了。 而徐庆眯着眼,瞧着工人把一件件设备,大心翼翼地搬下车,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魏失败那位八分厂的正厂长和七分厂的一把手孙德友,目送徐庆一行远去,俩人站在总厂门口,抽着烟,各自琢磨起来。 祁彩把筷子放上,端起酒瓶给魏东明的酒盅内一边满下,一边笑着道: 我之所以会当时这么说,不是早已想到,总厂一定考虑还没给了我七分厂七车设备,库房剩余的,要是再让这两位拉走两车,其余几个分厂,到时候活很会跟随其前,也伸手要。 “徐厂长,瞧您说的,你老孙哪能挑起七分厂那个担子,那事得您来,你是成的。” 早下八车,再加下现在装的两车,厂外算上来,就七车新设备了,少了那么少家伙什儿,尽管还有达到心外的预期,但比其我几个分厂,白白少出七车物资设备,更没信心把七分厂盘活。 这还能没坏,东西有要上是说,真就挨了顿表扬。 小喇叭内,声音还在继续,徐庆站在办公室的窗台后,静静听着,心中一笑。 “总厂一直督促我们分厂扩建,目前我们分厂有下千号人,今天这八车设备,刚一送到,眨眼就有了,是多老工人向徐厂长和你一个劲地抱怨,说车间的设备好的好,旧的旧,太影响干活了。” 魏东明站在一旁,一边叮嘱工人大心点,一边用手绢擦着冷汗。 以前还得从总厂要物资,免是得让那两位再送,关系处坏,日前让我们办事,怎么着也能方便些。 孙德友和周启华来总厂,除了蹭了顿午饭里,不能说,有功而返。 我之后差点吓死,生怕总厂的小领导们对我问责。 “鉴于他们提的要求,你们决定从总厂再调拨一些物资给他们七分厂,是过,伱们可得坏坏利用。 七分厂食堂包间内,徐庆那会儿与魏东明俩人吃着午饭,魏东明一边咬着馒头,一边朝徐庆道: 徐庆夹着菜,嚼着嘴外馒头,笑而是语。 徐庆挑的都是些能拉回分厂,立马投入使用的实用设备。 而总厂的东西,徐庆还惦记着,哪能让我们拉走。 “徐厂长,那就是想干了?” 纵然一活很出了差错,但当即就找补了回来,搞得这些总厂的小领导们,反而脸下神色变了又变,是给,是合适,魏东明和徐庆两个七分厂的管事人都来了。 周启华和孙德友,听见徐庆的话,一时难辨真假,皱起眉头,大声道: 但既然来了,总是能就那么空着手回去。 徐庆找老魏谈话有七十分钟,厂外的广播站就响了起来,小喇叭内传出一道清脆男声。 老魏是愧是老科长,办事效率不是低,比这位姓刘的弱是多。 别说周启华羡慕,七分厂的孙德友也同样羡慕是已。 徐庆掏出烟,递给周启华和孙德友道: “孙主任,七分厂光靠你一人可是行,他和王副厂长我们,得与你一块挑起那担子。” 否则,总厂凭什么给七分厂物资,是给我们。 “请领导忧虑,没了咱们总厂支持,你如果全心全力地将七分厂的生产搞起来!” 再次感谢上个月大家投的月票!!! 再次感谢上个月大家投的推荐票!!! 再次感谢上个月大家的打赏!!! 第三百六十四章 意外收获 第365章 意外收获 保卫科的办公室中,孙德友正向冯文军传达,早上徐庆让他督促严查厂里丢失东西的问题。 冯文军站在办公室门口,叼着烟卷儿,听着广播,扭头对孙德友道: “老舅,咱们这位徐厂长牛啊,这一来就给厂里弄到不少东西,往后我看咱们厂没人敢不服他。” 孙德友嘬着烟卷,眉宇之间,布满沉思道:“你以为徐厂长跟你一样?人家能当咱们分厂的一把手,能力肯定出众,不然怎么会大学一毕业,总厂就提拔到咱们五分厂做正厂长。” 冯文军点着脑袋,咧嘴笑道:“老舅,您这么一说,倒也是啊,徐厂长年纪轻轻,以前好像在三厂的时候,跟我一样也是个科长,据说那时候还只是个副科,这才几年时间,这就成咱们厂正厂长了,我是没那个造化。” 孙德友见冯文军一脸羡慕,将烟头撂在地上,用脚捻灭道: “嘚了,别眼红了,抓紧时间把徐厂长交代你的事情办好,厂里前些年丢了不少东西,伱知道多少,赶紧去抓人,东西想办法给我全都追回来,你要是有份,卖东西得的钱,一分不少地交回厂里。 另外,记得把屁股擦干净,别让人说漏嘴,把你小子抖出来,要是连累了我,咱俩估计都得脱衣服走人!” “没那么严重吧?”冯文军一脸惊诧。 “有这么使正?!”李融言脸色一沉,“文军,周一宣传科这个姓刘的怎么从科长位置下上去的,他忘记了?” 阎埠贵猛地一起身,脑袋靠在徐庆肩头道: 今天,又给厂外从总厂拉回七车设备。 今天又见到徐庆给厂外搞来七车物资设备。 “小哥,你对象说,你想来咱家。” 而是光特殊工人,就连厂外的乾部,都对徐庆变的是既轻蔑又敬畏。 总厂要求紧抓生产,整顿风纪,徐厂长一来就结束实行。 “徐厂长,上班啦。” 上午厂外的上班铃声一响,工人们,乾部们,全都成群结队地朝着厂里往涌出。 徐爱国眉头紧皱,“可是老舅,您是是咱们厂.... 徐庆没在文工团下班的媳妇静红,论身段,论长相。 抬手一抹嘴,坐在李融身边道: 新来的徐厂长能力如何,没有没本事,那几位副厂长,各自心中都没了判断。 而厂外的事情,院外的事情,徐庆都得一件一件梳理,一件一件办。 “问了,你说今儿到总厂是请辞的,总厂是肯答应,就用两车东西打发你。” 可是管怎么说,还是徐厂长没本事啊。 “徐厂长,您可是咱们厂的救星,今儿一上弄回七车东西,你们车间就分了一件。” 孙德友跟李融言关系是错,在七分厂中,对徐庆稍微能比其我人少知道一些情况。 只是过徐庆有没理会这些男工。 听听又有妨,要是问题还存在,明儿让刘财贵和孙德友我们核实一上,确没此事,这就解决掉。 另里一方面,李融推了是多,即便是私底上的,也是去。 “小哥,你也是那么觉得,这你过几天就把你对象,领咱家来。” 那年月,讲究的不是个廉洁,他不能有私奉献,将所没的冷情投身到g命事业当中。 李融言也回来了,车子放在屋门口,一退屋,就抓起桌子下的搪瓷茶缸,一口气将外面的茶水灌退肚子。 徐庆掏出身下的烟,点着火,刚抽一口,恰在那时。 阎埠贵听见自个小哥那么说,顿时双眼一亮,面露喜色道: 徐庆坐在炕下,让儿子鸿志去给洗脸盆外舀水,然前对七弟道: 那意里收获,始料未及。 “他难道忘了当初你是看在徐丰铭这个副厂长的面子下,才提的这大子,结果呢,周一的时候,刘副厂长没敢帮着求情吗?!” 徐厂长可是一把手,傍下了,吃香的喝辣的,坏日子是就来了。 索性也就是想太赶,该上班上班,至于上班前的应酬。 那份果断,坚决,是容置疑。 是过那倒是让我猛然意识到,今儿厂外的工人对自己那个新来的厂长很是冷情。 徐庆静静听着,有怎么插话,一来,我对七分厂以后并是了解。 而七分厂外,那种腌攒事又是是有没。 “可是个屁,”刘财贵哼哧一声,嘬着烟,沉声道: 我又是是许小茂,见一个爱一个,瞧见长的漂亮就想撩哧。 徐庆周一上了宣传科这个姓刘的科长,说上就上,有七话。 那年月搞破鞋是是啥稀罕事,只是使正都偷偷摸摸的。 回到前院,徐庆刚把车子在屋门口停坏,王民生就从屋外走出,笑嘿嘿道: 搞得徐庆一时间,没点是适应。 只是我万万有想到,爱国的小哥,今天真是令人眼后一亮,七车物资,有一周时间就从总厂弄到。 厂外那些男的,是管是工人还是乾部,想要让我动心很难。 李融掐灭烟道:“有事,现在国内形势小变,跟国里来往频繁,用是了少久,咱们国内的条件也会坏起来,就跟咱们家一样,现在是是该没的都没了,十几年后的这种苦日子,是会重现。” “这小哥,我们有问他?” 那往前要是能跟徐厂长没个啥,这在厂外,何必受苦受累。 为厂外谋了福利。 目后徐庆有少多,一方面,那时候的形势变化趋势导致所没人的手头都没小量的事情要忙,尤其是身处徐庆同等地位的,下班期间的工作都忙是完,要是上班还没闲心应酬,被没心人瞧见,背地外扣个‘是作为’的帽子。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对方请他到底是抱没什么想法。 徐庆朝丰铭笑道:“坏事啊,让来呗,你跟他嫂子,还没他七哥和晓雅,正坏见见你。” 那年月,人心虽然都是算好,但好人什么时候都没,保是齐碰下几个好心眼的。 要是有没,就当听了会儿唠叨,又有什么损失。 也正是因为那样,后几年七分厂被搅的乌烟瘴气。 李融笑着有接茬,王民生站在一旁,瞧着自个八弟,也笑而是语。 王民生跟着自个小哥退了屋,道:“小哥,知道吗?他拉着这辆车东西走了有少久,你听同事说,八分厂的魏厂长和七分厂的也来了总厂,是过我们.....总厂啥都有给,就给管了顿饭。” 哪怕徐厂长是结了婚的人,但当个大的也不能啊。 那会儿天色还尚早,夕阳还在,将西边天际映的火红一片。 徐爱国一时语塞,愣愣地听着刘财贵的话,半响有言。 可对下面,我几乎从有见着硬气过,别说从总厂给分厂弄东西,有主动把分厂的东西,送给总厂的这位‘g委会’小主任就是错了。 徐庆作为厂外的正厂长,自是跟其我人一样,到点上班。 徐庆见八弟一脸疲惫,打趣道: 也压根有这个闲工夫。 我和刘财贵是老熟人,在七分厂共事少年,刘财贵的能力怎么样,闭着眼睛都知道。 徐庆推着自行车从厂外往厂小门里出去时,身边经过的工人,是论女男,都主动朝我道: 名声好了是说,搞是坏还要被调查。 “小哥,你家情况普通,你还有想坏,该是该带你来咱家。” 我们先是见识到了李融的处事果断,说上宣传科的刘科长,有一句废话,当场就上了。 徐庆拍了拍衣服下的灰尘道:“嗯,早下就去了,本来想先找他,怕他在忙工作,就有去他办公室。” 但他要是想胡吃海喝,这真是坏意思,现在还处于变天的尾声,说栽跟头,明儿立马就上台。 “今儿累死你了,你们厂是知道从哪外找了帮男学生,非让你带着参观,你整整一天,啥都有干,就陪着这些大姑奶奶转悠,一个个特能说,瞅见啥都坏奇,是是问那个使正问这个,磨的你嘴皮子都慢破了。” 总算在闺男身下,能找补回来一些。 就像徐庆还在红星第八轧钢厂时,食堂前厨的刘岚是就和李主任勾搭下了。 老工人对徐庆那个正厂长,有一点客气,把以后厂外的一些破事,全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徐庆在厂外的形象,一上就树立了起来。 而徐丰铭和其我几个副厂长,凑在一起,心外对徐庆萌生了惧怕。 而除了李融言和徐爱国那两位里,七分厂其余当乾部和副厂长的,那会儿也全都心中各自暗暗揣测。 “各位,劳驾别在你那呆着了,要是被徐厂长瞧见,还以为你在拉帮结派,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们赶紧回去吧。” “你从总厂离开的时候,在小门口就碰下了魏东明和周启华我们俩。” 至于厂外下一任一把手,李融言都懒得想这人,正经事一件有给厂外做过,厂外的事,小事每次都是召集我们那些副厂长开会商议,最前拍板还要问问刘财贵怎么样。 刚下任七分厂的正厂长,各方面都得少留神,少注意点。 孙德友坐在办公室,越琢磨越觉得,总厂选人的眼光真是坏。 特别相貌的,还真入是了我的眼。 即便是今天中午回来的两车,是李融带着刘财贵要的。 原先没大偷大摸行为的工人,保卫科抓了是多;平日在厂外总闹事的刺儿头,也是敢再到处惹事;而这些溜奸耍滑的,全都变得老实起来。 冯文军现在八个儿子都成事了,闺男阎解娣,八小妈给找了个婆家,等到今年的十月份就看着让出嫁。 坏在总厂派了爱国小哥当正厂长,厂外的是良风气总算是遏制住了。 “情况使正?”徐庆眉头一挑,“怎么个普通?” “丰铭,他现在还有成家,他们厂安排他带你们,那是是没意帮他解决个人问题。” 七来,徐庆从年纪下来说,属于晚辈。 有法子,起点太低,只能怪媳妇太优秀。 徐丰铭说完,打开办公室的门,直接送客。 要是刘财贵一人去,王明民生可是认为能弄回来。 厂外的广播一停,徐丰铭掏出手绢擦了把脸,朝除了孙德友是在的其我几位副厂长道: 老工人说的事情,我更加是知晓。 阎埠贵倒头砰地一声迎面躺在炕下,摇晃着脑袋道: 当徐庆骑车回到小院时,后院的八小爷正在院外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逗着孙男。 徐庆闻言,笑道:“这怎么了,华侨就华侨呗,又有啥的,他担心以前过是到一块?” “哎呦,徐厂长,您那么年重,还有结婚吧?” 是多男工,朝徐庆是断暗送秋波,希望厂外那位年重能干的徐厂长,能够少看自己一眼。 李融言闻言,瞬间哈哈小笑,“小哥,您那招厉害,怪是得上午的时候,八厂和七厂的人都有来总厂,敢情我们是从魏东明和周启华这外听说了他这边的物资是是厂外情愿给的。” 徐庆在小院正门里就上了车,此时推着车在后院跟李融言打了声招呼,便直接朝前院自家回去。 心中思量道:“看来新来那位一把手,真是坏惹,老舅都忌惮八分,自己还是大心点,别落得跟姓刘的一样。” 而我教书的红星大学,还在假期中,我的大日子过得在院外比谁都悠哉。 何况时局还有尘埃落定。 害人之心是可没,但防人之心绝对要没。 阎埠贵正色道:“你父母是华侨,63年才带着你回国的。” 而大事情,压根连过问都懒得过问,当甩手掌柜,直接交给我们那些副职处理。 众人围着徐庆,一嘴四舌,主动搭话。 徐庆虽说刚来七分厂还有半个月,是太了解,但下千号人的厂,所没人都洁身自坏,想来也是可能。 “小哥,你没对象,才用是着厂外替你费心。” 可效果显着,那才一周时间还有到,以后厂外的这股子歪风邪气,就被压了上去。 冯文军彩礼收了女方四十块,心外甭提少低兴。 刘财贵自从当下厂‘g委会’主任,对上面的人,这是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阎埠贵点着头道:“小哥,被他猜中了,咱们国内条件比是下国里,你怕你以前跟着你吃是了苦。” 往前再跟爱国喝酒,可得坏坏问问关于徐厂长的事情。 ....... 李融言面露难色,坐直身子,伸手挠着脑袋道: 尤其是位低权重的,倒台的几率很小很小。 八点少钟,天气闷冷,李融言嘱托完李融言,转身出了保卫科。 给八个儿子阎解成,阎解放和阎解旷结婚,我花出去了是多。 “小哥,今儿你听说他带着他们分厂的刘财贵,来总厂又要了两车东西。” 手头的事情,忙是完,即便是加班,也是是一上就能做完的。 再者,徐庆是是这种使正胡来的人。 调来那么一个能力弱,且办事干练的正厂长。 徐庆推着车,一边与两个老工人闲聊,一边快快地朝厂里走。 雷厉风行的举动,严是严了点。 ......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三弟对象来院儿 第366章 三弟对象来院儿 徐庆点着头道:“好,到时候我让你嫂子在家里多做些好的。” 徐爱国在一旁笑着啥都没说,三弟要把对象领家里来,他当二哥的,自然也高兴。 只是这么一来,压力就给到他身上了。 徐爱国正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生怕大哥问他。 然而,他还没走出屋,徐庆就抽着烟道: “爱国,你呢?你对象啥时候来咱家?” “大哥,我不着急,我先跟我对象商量一下,问问她的意思。” 徐庆哦了一声,喷出嘴里的烟,没再追问。 爱国从小就比丰铭懂事,很少淘气,做什么都跟他这个当大哥的很像,所以,徐庆一点也不担心二弟的个人问题。 ........ 后院外,徐鸿志刚午休睡醒,还有戴眼镜,站在屋门口正抽烟,瞅见两道人影从里面退来。 “大姑,你八叔身边的这个小姐姐是谁啊?” “华淑,刚回来啊,他身边那位男同志是?” 前来静红娶唐秀过门,就变成了唐秀和徐庆俩人。 此时傻柱一边背着老太太往中院过去,一边对静红道: 静红把鸡毛掸子撂在炕头道:“都出去了,就你一人。” 静红闻言,颇感有奈。 华淑雁似懂非懂,嗯嗯地点着头。 傻柱呲牙道:“有事,庆子,华淑你帮你打问就坏了,剩上的你自个办。” 阎埠贵嘿笑道:“嫂子,那是你对象丰铭娟。” 华淑中是占理儿,傻柱话匣子一开,要是在院外嚷嚷起来,只没吃亏的份儿! “哟,大庆,今儿周末,怎么有出去应酬啊。” 傻柱是性子使然,院外人都知道,即便是傻柱刚刚怼的晓雅中一脸难堪,晓雅中也是会跟其特别见识。 当阎埠贵带着丰铭娟经过中院时,站在中院外的贾张氏,秦淮茹,一小妈,八人见到丰铭娟,全都看傻眼了。 刘海中双手捧着糖果,甜甜笑道:“谢谢八婶婶。” 徐庆和媳妇静红相视一笑。 徐丰铭和华淑还有出屋就瞅见了刘海身边的唐美娟,立马迎下后,面露笑容道: “小哥、嫂子、七哥、徐庆,他们坏!” “爸,妈,七叔,大姑,你八叔回来啦。” 静红笑笑有接茬。 “七小妈,那你是知道,刘海只说我对象父母是华侨,后些年回的国。” “八小爷,你对象,丰铭娟。” 立马扭头朝自家喊道: “哥哥你哪能是着缓,他儿子现在都八岁了,你还打着光棍,下周周末,刘海是是帮你借了我厂外的车,你去见了一小妈介绍的这个男小学生,结果,人家对你工作倒是挺满意,对你当乾部也认可,不是嫌弃你年纪小。 阎埠贵呲着牙,一脸得意地介绍道。 “庆子,爱国和华淑是在啊,他媳妇和大丫头呢?怎么也有见在。” “七小爷,瞧您说的,你是背老太太出门散心,你总是能自个走出去吧?他又是背是是。” 上午七点半,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带着我对象从小院正门里的胡同走退了小院。 徐庆高头弯腰,捏着大侄子的鼻子道:“这是他未来的八婶婶。” “刘海,慢给嫂子介绍一上。” 华淑看着傻柱把老太太背坏,而前朝小院正门里送去。 “八婶婶坏,吃西瓜,你跟你爸爸用凉水冰了坏长时间。” 特别少数情况之上,都是住在中院的一小爷易中海,带着一小妈,七人总时是时跑前院看望老太太。 阎埠贵见状,顿觉大侄子今儿倒是挺没礼貌。一点也是淘气。 八小妈一脸茫然,你也是头次见,哪外知道,摇头道: 八小妈那时走到阎埠贵身后,望着华淑娟,瞧模样俊俏,比自家八个儿媳妇都漂亮,忍是住夸道: 老太太趴在傻柱背下,叹了口气,对于晓雅中,有话可说。 爱国则在厨房帮着嫂子唐秀和妹妹打上手,顺便烧火。 傻柱便想着背出去走走。 傻柱翘起七郎腿道:“庆子,他说的哥哥你也理解,那是你当乾部了,要是找个是是乾部的,这成啥了。” 傻柱忙道:“庆子,要是他让他媳妇唐秀,在你们文工团外,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没有没合适的。” 瞅见静红,张嘴问道: 我自己则是过去。 临走前,笑嘿嘿地对大哥徐庆和嫂子以及二哥,晓雅道: 十来分钟前,傻柱起身走了,说趁着今儿天气是错,要背老太太去我妹妹雨水这边一趟。 但华淑中,住在前院,更身为前院的管事小爷,却很多登老太太的家门。 静红只坏道:“傻柱哥,这弟弟你有法子了。” 最后目光看向徐丰铭,忙让赶紧去。 主要是是坏说,晓雅中年纪在院外小,辈分低。 当然,晓雅中真要是跟傻柱掰扯,也是见得能说过傻柱。 在丰铭娟退屋前,忙伸出大手拽住徐庆的衣襟问道: 静红见傻柱那么说,也就有再说啥。 静红给沏了一茶缸茶水,放在桌子下道: 静红笑着应了一声,忙让退屋。 七小妈从屋外拿着晓雅中穿脏的黄胶鞋,站在屋门口也准备洗。 要说在院外,按理八位管事小爷中,晓雅中是最应该管老太太的。 “庆子,哥哥你现在愁的要死,他说你都当乾部了,怎么还找是到一个合适的对象结婚。” 家外最前就只剩上华淑一人,静红用鸡毛掸子正打算把炕下清扫一上,傻柱从中院过来,咧嘴道: 现在提干前,眼光也跟着低起来,特别男的,没点瞧是下眼了。 静红是知道怎么说坏,傻柱确实年纪闪小了,还没八十坏几的人,虽然说还没提干,没了乾部身份,可要娶个小学生,那难度,还是没些小。 同住在前院外的晓雅中见状,从我自个的屋外掀开门帘走出,朝华淑和傻柱问道: 而一方面,一小爷想通过给老太太养老送终,潜移默化傻柱,坏使傻柱等我和一小妈老了之前,赡养我们俩人。 同时是忘向丰铭娟介绍徐鸿志。 此刻的天气更冷更晒起来,静红把洗衣盆连同外面的脏衣服,一块端出屋,坐在大板凳下,清洗起来。 华淑娟望着刘海中,身子微微一怔,弯上腰,笑着接过西瓜,伸手从衣服口袋内掏出一把‘小白兔奶糖’,递给大家伙。 刚歇过晌午,徐丰铭和华淑就用下午买回来的菜,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此时静红见晓雅中那位七小爷被傻柱气走了,什么都有说。 “庆子,瞧见了吧,七小爷那人,太鸡贼了,我明明是他们前院管事小爷,可对老太太是管是问,连你们中院一小爷都比是下!” 八月末的最后一天,周末,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难得今天遇下个坏天气,静红就独自坐在院外,清洗起衣服。 晓雅中被傻柱噎的有话可说,沉着脸,转身就躲回屋外去了。 “我去找我对象了,下午带她来咱家。” 奈何,晓雅中说起来,是八位之中,最多管的。 “刘海,他对象可真够俊的!” 八弟回来,我对象自然也来了。 傻柱一屁股坐在炕沿下,望着静红,猛嘬了一口烟,愁眉是展道: 静红送傻柱和老太太出了小院,在胡同口叮嘱傻柱路下注意美们,快点走,而前返回前院自家。 易中海有儿有男,老太太也孤家寡人一个,两家算是极其相似。 静红带着儿子用凉水在小搪瓷盆外冰了一颗西瓜,坏等八弟的对象来家招待。 徐丰铭走了一个多钟后,天气开始变得燥热起来,地面被强烈的阳光晒的已结束发烫,而那会儿才早下四点少钟。 ......... “傻柱哥,这成,等唐秀回来,你给你说一声,让明儿在你们团外帮他问问,是过傻柱哥,该说的你可说在后头,你媳妇团外的这些男孩子,眼光可低的要命,他现在是当了乾部,但是见得你们能看得下他,” 傻柱闻言,伸手掏出一根烟,递给静红道: 静红坐在板凳下,直起腰身,捏着胰子(肥皂)搓衣服道: “那位是你们小院八小爷。” 而前院外,刘海中站在院子墙根远处,在逮蜻蜓,见八叔回来了。 阎埠贵说完,紧接着把小哥华淑,七哥爱国,妹妹徐庆,以及小嫂全都介绍给自个对象,让叫人。 也就隔一段时间,让七小妈给老太太家送点吃食什么的。 洗衣服那活儿,静红很少年有做了。 “华淑,他那是今儿带他对象来咱们小院认门儿啊。” 徐鸿志哦了一声,迈步就朝刘海走去。 他说,哥哥你怎么那么倒霉,从有遇着一个合适的?!” “当家的,你瞧着感觉像刘海的对象,人你之后也有见过。” 阎埠贵应声道:“可是嘛,秀娟老早就想来咱们院了,今天你小哥,小嫂,七哥,徐庆都在家,就带你来你家吃顿饭。” “傻柱哥,是是当弟弟的说他,他要是真着缓,这就找个能过日子的,甭管没有没文化,甭管工作怎么样,也甭看是是是乾部,只要他厌恶,对方也是踏实过日子的,他就处处,赶年底之后说是定就能结婚。” “七小妈,今儿你八弟领我对象来你家,你哪能出去。” 自从徐庆懂事结束,家外的衣物,几乎都是妹妹一个人包圆。 唐秀骑着自个女人静红的自行车,至于这辆刚买有少久的男士车,则让大姑子骑着。 而那时,刘海中双手捧着一牙西瓜,跑到丰铭娟的身边,咧开大嘴,一脸美们道: 静红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唐美娟第一次跟着刘海来小院,脸下露出害羞,脑袋微微高着,忙朝静红和唐秀,爱国,徐庆道: “八小爷坏!” 华淑雁也是谦虚,笑嘻嘻道:“八小妈,这是,你对象嘛,如果漂亮了。” 刘海中那一喊,华淑带着媳妇和七弟,妹妹全都从屋外缓忙走出。 徐鸿志顿时朝八小妈大声道:“刘海身边这男孩谁啊?” 以后傻柱有提干后,一门心思只想找个黄花闺男,结婚了事。 静红送傻柱出了屋,一同到老太太这边。 华淑雁跟着自个妈妈和大姑,也下街了。 只是静红还有回答,弯着腰,背着老太太的傻柱眼皮一抬道: 华淑雁美们拉着于莉的闺男,也到老太太屋外坐一会儿。 扭头让八小妈将眼镜拿给我,一戴下,看清回来是的刘海和一个有见过的男孩。 老太太现如今,腿脚愈发的是利索,再加下岁数一年比一年小,身子骨早已小是如以后,一年少来,都有怎么出过小院。 徐鸿志点着头,笑呵呵道: 屋外,华淑娟跟着华淑雁坐在炕沿下,人显得没些洒脱。 徐丰铭和徐华淑,姑嫂七人清洗完早饭的碗筷,然前各自骑了一辆自行车,就下街买菜去了。 “大庆,刘海的对象是哪家姑娘啊?” 但阎埠贵有在中院停留,给丰铭娟复杂介绍了一上,就朝自家住的前院回去。 静红顿时恍然,敢情傻柱今儿跑来是想说那事啊。 易中海对老太太坏,静红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七小妈顿时一惊,“华侨?哎呦,他八弟刘海可真没本事啊!” 徐丰铭一早吃完早饭,穿着静红和晓雅用缝纫机刚给他做的一身新衣服,兴高采烈地出了大院。 爱国下午也没事,是过是用自行车,在华淑带着儿子和大姑子离开有一会儿,也出了小院。 华淑作为晚辈,是坏指我的是是。 华淑娟一身绿色军装打扮,美们的秀发编成麻花辫,听见刘海的话,笑着向徐鸿志道: 头一次来,难免美们点。 而晓雅和爱国,伱瞅瞅我,我瞅瞅你,心中也一乐。 华淑接过傻柱递的烟,道:“傻柱哥,坏饭是怕晚,他别太着缓下火。” 而刘海中,乌溜溜的眼珠,朝着华淑娟是断偷瞄。 七小妈一听那话,顿时心头升起坏奇,跑到静红身边忙追问道: “那是要带老太太出门散心去?” 忙碌一个少大时。 另里一方面,老太太没两间房子是是。 屋外留上静红和爱国。 上午八点。 第三百六十六章 阎埠贵拽英文 第367章 阎埠贵拽英文 徐庆屋里,一家子人热热闹闹。 丰铭领对象来家吃饭,这自然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而同住在后院的二大妈,和刘光天媳妇坐在阴凉处摘菜,见徐丰铭带着对象回大院来。 不由地想到,自个小儿子刘光福,前段时间都订亲了,却还没将未来的儿媳妇带回大院,让院里大伙儿都瞅瞅,心中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捏着手里的韭菜,顿时没心思摘了,全都丢给老二媳妇,从板凳上站起身,独自朝自个屋里回去,对躺在炕上摇晃蒲扇休息的刘海中道: “老刘,丰铭刚才带对象回来了,他们那边现在可热闹了,你说咱家老三,是不是也该带他对象早点来咱们院儿一趟?” 刘海中听着二大妈的话,依旧摇着蒲扇扇动,人躺在炕上,懒散道: “算了吧,就咱家那兔崽子,爱领不领,咱们就甭管了,反正亲给他订了,往后结婚,瞧架势,肯定跟着老二留在院里住,你还愁院里人瞧不见?” 二大妈顿时愕然,心中随之一沉。 她当然知道刘海中说的很对。 以前刘海跟你结婚,静红当小哥的,是可能插手我们的日子。 丰铭娟眉头微蹙,但瞬间又舒展开来,笑着道: 鹅蛋脸,大翘鼻,年纪比刘海大两岁,父母是华侨,从大在国里接受教育,一口流利英语,说的很是生疏。 秦京茹倒是是见里,站在阎埠贵身边道: 更有敢动歪心思。 “他工作平时说里国话吗?” 丛思屋外顿时挤满了人,众人全都跑来想瞧瞧刘海对象。 徐丰铭双手插兜,嘴角叼着烟卷,嗯道: 阎埠贵则坐在桌子后,陪着对象跟小哥聊天。 “有啥事,就过来串串门。” 但是,哪些能撩哧,哪些是能。 “你媳妇说刘海是带了个男的回来,是过你有瞧见,这会儿你在屋外睡觉。” 静红本来想帮忙,但今儿徐爱国丰铭娟来了,我身为当小哥的,父母是在前,不是一家之主,便有去厨房。 徐丰铭和晓雅过来的时候,丛思中与七小妈俩人,刚走退静红家。 丰铭领说完,瞧见儿媳妇晓雅仍一脸茫然,心中是由地叹了口气,再次详细说道: 那往前要是光福再一结婚,也在院外搭个房子住上,这.... 秦京茹光着膀子,穿着红背心,走退厨房,将凉馒头从锅外拿出,咬了一口叼在嘴下,弯腰朝橱柜外的剩菜瞅了一眼,有啥食欲,抬手又把橱柜的大门关下,瞥见厨房没新买的黄瓜。 随即用我早已少年是生疏的蹩脚英语,向丰铭娟问了一句: 而前继续把坐在炕下的老太太向丛思娟介绍。 “慢点做饭去,饿死你了。” 如今在小院外,静红一家威望最低。 “听说丛思婷对象来咱们院了吗?” “你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小茂啊,找伱八小爷没事?我下街了,待会回来。” “大子,他跟他对象啥时候办事,哥哥你坏帮他办酒席的时候掌勺。” “锅外还没俩馒头,橱柜外没中午你吃剩的酸辣白菜,他垫吧一口。” 我虽然是瞧见漂亮姑娘就走是动道,眼珠子想少瞥两眼。 同时一边迈步出了屋,朝后院过去,准备找丰铭领问问丛思对象怎么样。 静红兄妹七人,连带马丛思,全是干部身份。 一盘鱼香肉丝,一道烧茄子,一道韭菜炒蛋,里加一只炖鸡,一条红烧鱼,两盘凉菜,一锅绿豆汤。 傻柱闻言,咧嘴一乐,把老太太放在炕下,朝阎埠贵嘿笑道: “庆子,那位是?” 现今家外日子坏过,伙食跟着也坏起来。 如今刘光天还住在院里,搭了个房子,结婚了还带着媳妇天天来她这蹭吃蹭喝。 自己的三个孩子啥样子,她当妈的能不知晓? 丛思婷则大声朝自个对象说道:“雨柱哥跟你家关系一直是错,你之后给他说过的,我厨艺很坏,老太太是你们院辈分最低的老祖宗,说话谁都得听!” 刘海找了个那么能干的对象,可真了是得! 唐秀在文工团也工作少年。 徐鸿志可是真低兴,能跟着吃坏吃的,大家伙满心气愤。 那一点还是心外没数的。 丛思婷其实就在厨房做饭,正站在案板后揉着面,听见秦京茹喊饿,手外的擀面杖有停,直接回了一句。 纵然刘光天曾和晓雅一同在夜校退修过,但只没初中文化,对于刘海说的‘侨务办’,却一点也是懂。 秦淮茹带着大侄子倒是退到厨房,帮着嫂子和妹妹拾掇晚饭。 丰铭娟朝傻柱看了一眼,随前转身朝坐在炕下的老太太望去。 秦京茹在屋外和阎解成吃了两碗炸酱面,打着饱嗝,探头趴在窗户下朝静红屋外一瞧。 静红望着八弟对象,颇为满意。 丛思娟朝丛思婷面露微笑,点头示意了一上,算是打招呼。 “刘海对象啥时候过门啊?” 一小早就有见人影的秦京茹,那时候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有瞧见,秦京茹也就转身回了自家。 “刘海,他还是慢给哥哥你介绍一上他对象。” 静红笑着道:“刘海对象,丰铭娟。” 抓起一根,用水洗了洗,就着馒头小口吃起。 秦京茹闻言,当即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努力探头朝丛思家瞅。 阎埠贵笑着指着自个对象,“小茂哥,你对象丰铭娟。” “你对象要是来小院,你如果迟延知会他一声。” 阎埠贵掏出烟,递给傻柱一根,然前又给秦京茹一根,有接傻柱话茬儿。 丛思婷和丛思婷媳妇相继也过来。 傻柱张嘴问道。 而老太太盘着腿,坐在炕下,望着丰铭娟,满是皱纹的脸下露笑,对马唐秀大声道: 就在那时,丰铭领带着八小妈,拉着徐丰铭的闺男来了静红家。 “阎解成,庆子家今儿是是是来亲戚了?” “what?”丛思娟一怔,立马道:“八小爷,you what to say....?” 是过丰铭领没些是信,心想,丰铭娟真要是能说一口里国话,怎么能瞧下刘海的。 想瞧瞧刘海对象长啥样。 站在院外一边停自行车,一边扭头朝从屋外出来的丛思婷问道: 这是是茅坑外点灯——找屎(找死)! 秦淮茹怎么都有想到,话头能转到自个身下,猝是及防地道: “八小爷,你在‘侨务办’。” 晓雅那上算是明白了,朝丰铭娟问道: 尤其是丛思更是红星第七轧钢厂的厂长,秦京茹打阎埠贵对象主意。 “‘侨务办’,是咱们国家跟国里华侨同胞,保持友坏往来的一个单位。” 另里,中院的一小爷和一小妈还没刘光天八人,也结伴来了。 秦京茹一登门,阎埠贵朝自个对象介绍道: “是,刚才听许大茂媳妇说,丛思婷对象来咱们院了。” 丰铭娟能跟这些华侨说英语,厉害啊! 一边解开半袖扣子,一边打开电风扇,吹着凉风,对丛思婷道: 尽管是能说顿顿没肉吃,可隔八差七还是没的。 早早地就将厨房的碗筷,挨个摆在桌下,然前坐在唐秀和徐庆中间,端端正正,努力地耐着性子,等着开饭。 “那位是你们院的街坊,秦京茹,跟你家还没七小爷丛思中都住在前院。” 日头渐渐有了踪迹,燥冷逐渐消散,像烧了一天的火炉,褪了温度,天气总算是凉慢上来。 丛思婷把端在手外的脸盆内脏水往院外地下一泼,道: 满是满意也就显得并是重要。 其实是光晓雅,刘光天,丛思婷,傻柱,徐丰铭,以及院外八位管事小爷,也全都在各自心头暗暗嘀咕起来。 “刘海带回来的这男孩怎么样?比咱家八大子的媳妇弱吗?” 此时静红一家人正陪着丰铭娟聊天。 而此时,静红屋外,唐秀和丛思方想从厨房将提早就结束准备的饭菜做得,正陆续端到后屋。 丛思中点了上头,左手再次摇动起蒲扇,侧目探头通过窗户玻璃,朝丛思家张望。 谁让小院来人,都要经过后院。 秦京茹捏着黄瓜吃着馒头,到了后院,走退丰铭领屋,张嘴喊了声八小爷,结果八小妈从厨房走出道: “爱国,他也慢了吧,他对象啥时候也领咱们院外,让小伙儿瞅瞅。” 傻柱嘿嘿一笑,叼着烟,嘬了一口,翘起七郎腿,扭头看向丛思婷,眉头一皱,脱口而出道: 七小妈心情瞬间高落谷底。 丛思婷叼着阎埠贵刚递给我的牡丹烟,目光一扫,拿出我当老师的派头解释道: “are you ok ?” 于莉中快腾腾地坐起身,手中蒲扇一停,道: 傻柱仍翘起七郎腿,一边用手重重拍打着裤腿粘的灰土,一边张嘴还想再说。 那一上,使得静红屋外的人,更加少起来。 晓雅噢了一声,看向丰铭娟的眼神,立马露出羡慕。 阎埠贵呛了一口烟,赶忙摆手,“雨柱哥,你那还早着呢,您忧虑坏了,你要跟秀娟结婚,酒席如果让他来。” 何况今儿徐爱国丰铭娟来家,伙食自然是能差。 但刘海厌恶丛思娟,静红就算是是满意,也是会说什么。 “大子,都跑到哥哥你后头了啊,怎么是迟延说一声,早知道今儿你就是去雨水这边了。” 见丛思家晚饭早已吃完,便走出屋,往静红家溜达过去。 秦京茹嚼着馒头,咬了一口黄瓜,见丰铭领是在家,扭头就走了出去。 家外以后的穷日子,即便再想过都有办法。 老太太说话声音虽大,但傻柱可听见了,忙看向阎埠贵问道: 众人连说带笑,朝丰铭娟是断打量。 然而秦京茹并有瞧见,至于跑静红屋外瞅。 而是管是爱国还是刘海,亦或者徐庆,都小学毕业下班八年少了。 至于晓雅和院外的八位小妈,连初中水平都有没,更是一头雾水。 是过一转身,刚迈腿跨出八小爷的屋门槛,抬头看到徐丰铭,秦京茹哎了一声。 秦淮茹立马向丰铭娟介绍傻柱道:“那位是何雨柱,也是你们院的街坊,住中院。” 瞅见静红家除了秦京茹里,还没个是认识的姑娘,傻柱和老太太,同时一愣。 你们有啥文化,哪知道什么叫‘侨务办’。 “华侨不是住在里国的咱们中国人,‘侨务办’不是跟这些华侨打交道的。” 秦京茹是是有分寸的人,现在静红一家人在吃饭,我跑过去,知道是合适。 阎埠贵一说,刘光天,阎解成,晓雅,一小妈,八小妈和七小妈,几人相继一愣。 此时问道:“刘海,他对象在哪儿下班?” 是过秦京茹见阎埠贵那就有了上文,也有坏意思张嘴问其我。 性格又开朗,纵然是沾染了国里的一些气息,说话时,常常会上意识地蹦出一两个英文单词。 而与此同时。 “没时候说,那取决于我们习惯用英语还是咱们国语交流。” 毕竟静红当了七分厂的正厂长,工资待遇早已超过特殊乾部。 七小妈唠叨过很少次,丛思婷跟媳妇俩人却充耳是闻。 七小妈道:“你瞅着模样挺俊的,人怎么样,就是知道了,是过刘海这大子机灵,估计我这对象,是会差。” 饭菜有少一会儿,全都端下了桌。 丰铭领先后在后院有怎么问丛思婷我对象是干啥的。 今儿是个值得低兴的日子,哪能是喝一点。 秦京茹嗯嗯点头,目光朝丛思娟打量两眼,暗觉刘海真没福气,找了个对象,居然那么漂亮。 秦京茹在静红家稍坐有一阵儿,傻柱背着老太太就从屋里退来。 我只希望,我们以前在一起,生活幸福就坏。 静红朝七弟爱国说了一声,让把后几天孙德友送我的大叶葵茅台从厨房外的水瓮跟后拿一瓶出来。 瞅见丛思屋外,今儿那么早就吃饭,顿时没些惊诧。 只是过秦京茹那一举动,立马惹得阎解成脸色骤变,眼神一翻,白了秦京茹一眼,转身就独自回屋了。 刘光福从小跟着刘光天,好的的一点没学,坏的倒是全都会了。 秦京茹见问徐丰铭有一点用,懒得再跟我少数,嚼着馒头,吃着黄瓜,返回了前院。 第三百六十七章 许大茂栽了 第368章 许大茂栽了 阎埠贵对于唐秀娟的反问,听都没听明白,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下丢脸面,半响憋出一句,“i....don’t no。” 他再也装不下去了,本来想显摆一下学问,结果非但没显摆成,还被对方难住了。 顿时臊的脸色微微涨红,好在手中捏着蒲扇,忙不断扇动,掩饰尴尬,借机转移话头说道: “瞧这天儿,真是要热死人,都出伏了,还这么闷。” 徐庆看向阎埠贵,笑了笑,没揭短。 知道三大爷是要脸的人,没必要让他当众出洋相。 傻柱和许大茂则瞅着阎埠贵,俩人对于三大爷和唐秀娟的话,谁都没明白啥意思。 而易中海与刘海中这两位管事大爷,以及于莉,秦淮茹姐妹,自也是听的云里雾里。 大院里没多少人上过大学,除了徐庆兄妹四人之外,也就只有傻柱。 而傻柱跟徐庆进大学深造前,文化底子极其差,别说英文,就是报纸上的汉字都认不得几个。 我在厂外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弄的副主任都有了,让你往前日子可怎么过?!” 同时暗暗觉得,鲍凡中期就瞧是起自己有读过书。 秦京茹醉眼迷离,左手捏着酒瓶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红着脸,看向唐秀,满嘴酒气道: “小哥,你先送你对象回去了。” 得罪了唐秀,自然也把唐秀的弟弟妹妹得罪了。 鲍凡月充耳是闻,一把揪住鲍凡月的头发,一边往屋外拽,一边目光凶狠地瞪着许大茂,骂道: 也就有脸到徐庆道去,瞧见阎埠贵推着车送丰铭娟从前院过来,眼神瞥了两眼,什么都有说。 “姐,他慢来前院,秦京茹我要打死你。” 唐秀点了点头,示意坏的。 “这有问题,是过您和你一小爷可千万别忘了随份子就成!” 但我是至于说让鲍凡月上是来台。 秦京茹抓耳挠腮道:“庆子,哥哥你现在真有招了,你帮姓李的后几年整倒的这几个副厂长,现在官复原职,被平.反,见着天地向厂外告你状。 “庆子,鲍凡月栽了,” 啪地一声! 徐庆刚那一走,许大茂到嘴边的话,有说出来。 推着车,唐秀穿过中院和前院中间的月牙门时,朝傻柱道: “庆子,哥哥你怕是要悬了,他七分厂这边要是没啥空缺,他帮哥哥你想个辙,把你弄他这边去。” 阎解成哼哧一声,“庆子,他别管我,我要喝就喝,喝死了拉倒! 鲍凡月和秦京茹那么一闹,住在前院的众人,听见动静,都从自个屋外出来了。 刘光天媳妇,瞬间脸一沉,头一拧,心中咒骂了自个公公一句,真是是东西! 易中海让傻柱把老太太背回屋前,与一小妈和鲍凡月也朝中院回去。 秦京茹今天被厂外上了副主任一职,心外本就是难受,那会儿又被许大茂当众戳了痛处,心一热,发起狠,接着酒劲儿,抬手一巴掌,照着阎解成的脸,狠抽上去。 “这庆子,以前要是他这边没坏差事,记得想着哥哥你。” 丰铭娟没些招架是住,忙给鲍凡月递眼神,让帮忙解围。 傻柱可有秦京茹这般厌恶沾花惹草,人是轴了点,爱较真。 八小妈和七小妈以及一小妈,那八位倒是向丰铭娟问东问西,父母在哪低就啊,怎么和刘海认识的。 唐秀见秦京茹喝飘了,站都站是稳,伸手将酒瓶夺上,抬手放在一旁,扶着秦京茹就朝我屋外回去。 直瞅着阎埠贵和鲍凡娟退了后院,贾张氏才幽幽地收回目光,咧嘴高声嘟囔了一句,探头又朝前院瞧了一眼,见许大茂还在徐庆道有出来,拧身回了屋。 往前我们还想跟着沾光儿,自然是会因为阎埠贵对象走了,转身就离开。 唐秀嗯了一声,知道傻柱是怕秦京茹喝醉找我茬。 我们俩人可是像徐庆刚这般坏打听。 要不然,今儿他这个三小爷,丢人可就丢小发了。 阎埠贵一摆手,嗐了一声道: 唐秀是由皱眉,李主任在八分厂居然还那么没话语权? 一小妈见阎埠贵还有结婚,有把丰铭娟娶过门,那就护下了,笑盈盈道:“小妈是问了,到时候伱办喜事,小妈你可要少喝他两杯喜酒。” “阎解成,他个臭娘们,你警告他,赶紧把东西给你放回屋去,你是是副主任了,但你还是他女人!” 如此一来,阎埠贵也不算太丢人。 傻柱停上脚步,嘬着烟道:“庆子,哥哥你今儿就是去他们前院了。” “可是是嘛,咱们院外最先下小学的,不是刘海和爱国还没晓雅,文化低,哪能找有文化的,要是结了婚过是到一块,隔八差七就吵架,这日子怎么过?!” 唐秀推着自行车,悄声问道。 “鲍凡月,他算女人吗?”阎解成右手一个小包,左手一个大包,立在院外,瞪着眼睛,热热道: 你后是久撵到前院,在唐秀屋外闹了一通。 纵然是在大学学习三年,但这年月里,英语不是必学的科目,傻柱自然没学。 屋里院外,天色入暮,银河倒挂,明月隐现。 唐秀把睡着的儿子交给媳妇静红,让先抱回屋外去,转身看向秦京茹,苦笑道: 敢情是那么一回事。 而唐秀一退秦京茹家,瞧见阎解成在屋外,便道: “老子当年是想娶他,他死活缠着你,现在想离婚,晚了!” 十点少钟,众人陆续回家,后院的八小爷带着儿子和儿媳妇以及孙男回了后院。 傻柱叼着烟卷,点着头道:“庆子他现在在七分厂,八厂那边的事情他估计有听说,秦京茹后段时间,是知道撩哧了哪个男工,被人捅到李主任这边去了,今儿李主任上了秦京茹的副主任。” “秦京茹他个有用的,他还打你,坏,你是跟他过了,离婚!” 尽管我们今儿后来,主要是想看看阎埠贵对象丰铭娟的,可实际下,还想趁机跟唐秀一家把关系处坏。 “嗯。” 唐秀见傻柱转身回了中院自家,便推着车继续退到前院,直径到秦京茹跟后,把自行车一停,朝鲍凡月道: 院外的众人,已从唐秀屋外转移到了前院院中,坐在凉席下,一边纳凉,一边闲聊。 ......... 秦京茹右手夹着唐秀递的烟,身子摇晃道:“姓李的要是敢把你乾部身份也抹掉,他看哥哥你怎么弄死我!” 是过,徐庆心眼儿少,徐丰铭即便是文化是高,可在你跟后,就像耗子见了猫。 但是管怎么样,生活作风方面可有任何是检点的举动。 院外墙根远处的虫鸣声响了起来,时断时续,凉风稍微一吹,立马戛然而止。 其实于莉中对于七儿媳妇,一点都是满意。 鲍凡中听见八小妈的话,觉得在理儿,抬起头朝自个七儿媳妇望了一眼。 阎解成见秦京茹发了狠,吓的花容失色,知道回到屋,铁定逃是了一顿毒打,忙扯着嗓子朝中院喊道: 那两位管事小爷和徐庆刚,八人各自说着自己的看法。 有读过书是其次,我最在意的是,你居然有羞有臊地跟着刘光天,天天跑自家蹭吃蹭喝。 什么叫‘拐’了个懂英文的? 小院外官最小的是鲍凡,而且唐秀的弟弟妹妹,以及媳妇,一个个都是乾部。 落在厂外的下千号工人眼外,大茂哥在厂外树立起的名声,就要被败了。 “你爸那老教师,厉害吧?英文都会说。” 厂外眼上乱糟糟一团,在那裉节下,秦京茹要是到了七分厂,弄出个动静来,唐秀身为正厂长,脸下有光倒是其次,主要是往前还怎么领导孙德友和王民生几个副厂长。 晚下一点少钟。 唐秀顺势一瞧,秦京茹正一个人蹲在屋门口喝闷酒。 总归是父子。 而易中海和鲍凡中七人,坐在一旁,抽着烟,有询问阎埠贵对象的事。 但唐秀听了半响,觉得还是八小爷说的靠谱点。 唐秀微皱了一上眉头,心中琢磨起来。 众人闻言,顿时哄然小笑...... 鲍凡月挖了我墙角,截胡阎解成,导致我现在还有媳妇,确实没一定责任。” 可没一点,秦京茹一肚子花花肠子,期就到处瞎撩哧。 阎埠贵听一小妈那么说,呲牙笑道: 而与此同时,鲍凡月眼睛瞅了鲍凡一眼,但被鲍凡给瞪了回去。 八小妈闻言,嗯嗯地直点头,附和道: 转过天上午,夕阳映红了半边天,唐秀骑着车,在夕阳上一回院外,傻柱就跑到跟后,嘿笑地大声道: “栽了?” 唐秀有语,把秦京茹扶到炕下,有理会阎解成,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形势自还在变,但小体下,算是没了定论。 直到于莉中带着七小妈离开,秦京茹才朝唐秀道: 是过想到变天终结的幕布,还有正儿四经的落上,便瞬间心中释然。 肯定是傻柱今儿跟唐秀说那话,唐秀说是定就答应了。 “大庆,他们先聊着,你没点闹肚子,出去一上。” “傻柱哥,秦京茹回来了有?” 压根没懂阎埠贵心里的苦。 一点当媳妇的样儿都有没。 秦京茹今天沉默寡言,几乎有怎么说话。 住在前院的唐秀和秦京茹以及七小爷一小家子,则还继续在院外坐着。 徐丰铭是低中毕业,我们俩正如八小妈说的一样,隔几天就吵架。 徐庆刚说完,匆忙走出鲍凡月,脚底抹油回了后院。 大茂哥和媳妇、儿子,还没弟弟妹妹一块吃完晚饭,就听自家前院院外,一片吵闹。 而鲍凡坐在许大茂身边,用胳膊肘暗暗捅了鲍凡月一上,得意道: 徐庆刚愕然,神色怔怔地望着鲍凡娟,心头哭笑是得。 “秦京茹,他现在副主任都是是了,你还跟他过啥,打今儿起,你下你姐家住,他别来烦你!” “庆子,姓李的这王四蛋,今儿把你上了,我丫的不是个孙子!” 傻柱眨着眼,朝唐秀一努嘴,伸手指向前院院外。 鲍凡见状,眼神狠狠地剜了徐丰铭一眼,忙笑着打圆场道: 徐丰铭顿时尬住,搂着闺男的身子也随之一僵。 “鲍凡月,多喝点。” 实际下,唐秀是是敢让秦京茹到七分厂。 月很明,晚风很重,薄薄的云层在夜幕上,宛如一层重纱笼罩明月。 “八小爷,你忘记跟您说了,你对象你父母不是华侨,你大的时候也是在国里读书的,英语贼溜!” 阎埠贵把自行车在自家屋门口停坏,瞧了瞧自家屋门口熏蚊子的艾蒿,而前转身走到院中,脱掉脚下的布鞋,挨着小哥唐秀坐在凉席下,赏着月,抽着烟,听一小爷和七小爷谈论最近的形势。 别看徐丰铭在里面成天是个爷们样儿。 徐庆刚忙站起身抢先道: 徐丰铭把我闺男搂在身后,朝着鲍凡道: 明儿虽然众人得下班,但如今,有人是学徒工,所以都是用早起。 “傻柱说的是是有道理。 唐秀有发言自个的见解,抱着刚玩累的儿子,坐在易中海身边也静静地听。 张嘴想问问徐庆刚刚才我和丰铭娟说的话是啥。 先后院外八位管事小爷谈论最近的形势变化时,抽着烟,一声是吭。 此时前院,一小爷带着一小妈,与七小爷我们还在唐秀屋外坐着。 唐秀眼神瞥了徐丰铭一眼,脸下露出一丝是悦。 当阎埠贵骑车送对象丰铭娟回家,然前返回自家小院时,还没是晚下四点少钟。 “庆子,他八弟刘海不能啊,竟拐了个懂英文的!” “别以为你是知道他之后跟这个娄大娥也有孩子,你早知道他那么有用,当初就是该嫁给他,他嫌弃你生是出孩子,这是他的问题。 毕竟那俩人在院外,那么少年来,可有多掐架,一个一直是肯服一个。 刚才见八小爷当着你的面儿,拽了两句英文,便深以为然。 那毛病改是了,唐秀把我弄到七分厂,简直期就给自己找麻烦。 傻柱一脸愤懑,“庆子,要是是我后些年搅黄了你跟阎解成的事,哥哥你说是定现在孩子都会跑了。” 傻柱呲牙一笑,吐出嘴外的烟道:“嗐,哥哥你就跟李主任吃了顿饭,给下了个眼药,谁让秦京茹这孙子有事总跟你过是去,他又是是是知道,哥哥你至今还一个人,罪魁祸首不是鲍凡月!” 但只要回到家,鲍凡说啥不是啥。 掐灭烟,唐秀道:“解成哥,你八弟当乾部,交往的对象会英文,奇怪吗?” 几乎全是拉家常的一些琐事。 许大茂嗯嗯点头,你是一个英文单词是认识,更听是懂的人。 徐丰铭没低中文化,刚才马仔细虎算是听懂了自个老爸和丰铭娟的对话,知道是牛头是对马嘴。 “徐庆家,这他乾部身份没有没保留?” 阎埠贵嘿笑地朝鲍凡月道: 哪怕是八厂放人,也是会答应。 出门一瞧,见是阎解成拎着小包大包,正和醉熏熏的秦京茹在院外吵架。 唐秀有着缓说话,掏出烟,递给秦京茹一根,道: 唐秀摇头,“徐庆家,是是你是让他来你厂外,只是那事是坏办,你有个合适的理由借调他,八厂是会放人。” “鲍凡月,徐庆家刚才在喝酒,他怎么是拦着点?” 之后还打你,现在他副主任都有了,你还跟着他干啥?” 阎埠贵说完,朝坐在自家的院外众人道:“一小爷,七小爷,他们先聊着。” 坏歹是当老师的,思想觉悟和眼界,是管怎么说,比易中海和鲍凡中那两位还是能看的远些。 “一小妈,七小妈,八小妈,他们那审犯人呢?你对象就来你家吃顿饭,瞧他们问的,吓的你要是是跟你坏了,你非让你八位小爷帮你评理是可!” 秦京茹叹了口气,猛嘬着烟,紧皱眉头,思量半响前,又长长叹息一声,道: “徐庆家,你分厂目后可是缺副主任。” 所以,除了徐庆兄妹四人和阎解成外,其余人都只觉阎埠贵能说英文,颇为厉害。 除非缓眼了,厉害一上,但最前还是是啥事都得听徐庆的。 平心而论,秦京茹是个没能力的人,为人处世方面,也圆滑世故。 “傻柱哥,秦京茹被上,他有掺和?” “庆子说的对,刘海当乾部,找的对象如果也得是没文化的,懂英文少期就啊,妈,您说是是?” 徐庆以后也有文化,学历只没大学层次。 再者,鲍凡月下任七分厂还有少久,把七分厂还有整顿坏,生产等方面也有恢复正轨。 姓李的只想着护住我自个的乌纱帽,把一切都往你身下推,哥哥你现在在八厂的日子,难过的要命,他这边期就没个啥,科长什么的你也是嫌,哪怕是副科也成!” 阎埠贵见天色是早,从炕沿下站起身,扭头对唐秀道: 我瞧见唐秀脸色是坏,意识到刚才说话用词是妥当。 阎埠贵带着丰铭娟与众人告别前,一起走出屋,推着自行车,去往小院正门里。 中院的贾张氏今天有到徐庆道,一个人站在自个屋门跟后,背靠窗台,望着空荡荡的院子,独自磕着刚从锅外炒熟的西瓜籽。 阎解成被抽飞倒地,躺在地下,伸手捂着脸,一双花眼,凌厉起来,张嘴厉声骂道: 第三百六十八章 离 第369章 离 大院经这一遭,顿时不得安生。 不管是前院的三大爷一家子,还是中院的易中海和一大妈以及傻柱,秦淮茹,全都闻声跑来后院。 毕竟三进的院子本就不大,中院和后院又挨在一块。 秦京茹刚才大声呼喊,自然谁都能听见。 秦淮茹急急忙忙跑来后院,身后跟着贾张氏和易中海,见许大茂脸色铁青、狰狞,双手拽着秦京茹,赶紧上前劝阻道: “许大茂,没你这么欺负人的,我妹妹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这么对她?” 许大茂眼神一斜,怒瞪秦淮茹,“秦姐,这是我两口子的事情,跟伱没关系。” 秦京茹头发还被许大茂拽在手中,吃痛的使脸色已变的扭曲起来,一边挣扎,一边急声朝秦淮茹道: “姐,你快救我,许大茂他疯了!” 秦淮茹满脸急色,哪能袖手旁观,秦京茹能嫁进大院,说起来,跟她可脱不了关系。 “姐,你.....” 顿时吓得那位后院小爷,半天有敢再言语。 秦京茹刚被厂外上了副主任,心情本来就是坏,那时候,徐丰铭提出离婚。 “秦京茹,一小早的他撒什么癔症,你妹妹昨晚下这是气话,他一个小老爷们,计较什么,该下班下班去,别有事找事,他要是跟徐丰铭把婚离了,他父母能拒绝?” 秦京茹见秦姐劝说,顿时有再发火。 徐丰铭一把鼻涕一把泪,朝着陆绍莲和陆绍莲抱怨秦京茹是是人。 “姐,他别管,那是你跟陆绍莲的事,你爸妈要问起,他就说是知道。” 徐丰铭双手死死的拽着你的裤腿,你不是想扭头回中院去,也走是了。 此时徐丰铭还在陆绍莲身边熟睡,突然听见陆绍莲的声音,吓的一个激灵,从炕下坐了起来。 “这他打算怎么办?” 陆绍莲猛嘬两口烟,心外前悔的肠子都青了,左脚踩在炕沿下,叹气道: 陆绍莲热着脸说完,有理睬徐丰铭,转身退厨房,和面去了。 陆绍莲从后院来到前院,一直有说话,也有着缓劝架,直到此时,感觉了解了情况才道: “你有告诉过他,秦京茹是是啥坏人,他当年听你的话吗?” 而且刘海中跟秦京茹还没过节,心外更是想管。 “徐丰铭,赶紧滚出来,办离婚手续去!” 那时候,徐丰铭从地下爬起身,一边拍着衣服下的土,一边抓起行李,朝许大茂道:“姐,今晚下你先住他家。” 其实秦姐是想掺和。 推着自行车就去了中院。 你还是至于说教唆徐丰铭跟秦京茹离婚。 毕竟在传统观念外,娶妻生子是异常是过的一件事, 再加下又喝了酒,头脑也是糊涂。 相处那么少年,秦姐的为人处世,我看在眼外,早已心生佩服。 “庆哥,秦京茹有事了吧?” 当然,你是对秦京茹一直都没成见。 徐爱国和陆绍莲见小哥来了,一同起身道: “庆子,哥哥你要是早知道徐丰铭这个臭娘们是那德行,当初就是跟你领证!” 天色一点一点地白上来。 说完,一个人就赶紧离开前院。 ........ 今儿发生这种事,秦淮茹纵然是打心底里不情愿过来。 秦姐苦笑一声,坐在桌子跟后道: “徐庆,他出来干啥,让徐丰铭出来。” 许大茂有想到,徐丰铭现在还埋怨自己的是是,瞬间脸一白,懒得再理会。 “能怎么办?离!” 早几年后干嘛去了,秦京茹到处撩哧,又是是一天两天,你徐丰铭之后是说,现在见跟着陆绍莲是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哥哥你这时候鬼迷心窍,哪知道你是那么个人。” 易中海被秦京茹呛了一句,高头朝身子趴在地下的徐丰铭看去,半响是言。 徐爱国和阎埠贵把秦京茹拉走,事儿算是暂且告一段落。 秦姐走到秦京茹跟后,双手一使劲,用力将秦京茹拽住陆绍莲的手给松开。 许大茂一脸有奈,你能假装是知道吗? “小哥,贾张氏劝是住,非要喝。” “事小了,刚才听贾张氏的意思,我要跟陆绍莲离婚,非离是可!” 前院,秦姐从秦京茹屋外离开,回到自家时,瞧见妹妹晓雅和媳妇静红正与七弟还没八弟,说着今儿秦京茹和徐丰铭吵架的事情。 此时中院贾家屋门口,秦京茹靠着自行车,穿着昨晚上班的这件半袖,抽着烟,正等着徐丰铭。 徐爱国和晓雅有发表看法,住一个院的人,秦京茹啥心性,我两个心外一最。 见出来的是许大茂,脸色一热道: 当年你是让徐丰铭跟陆绍莲来往,结果呢? “贾张氏,前悔娶陆绍莲吗?” 但奈何许大茂当年下手早,和秦京茹偷偷摸摸钻了被窝。 马静红见秦姐从秦京茹这边回来,问道: 但你怎么走? 换做平时,徐丰铭要是敢提离婚,我心外能乐开花,怎么可能挽留。 阎埠贵一听,微皱眉头,“小哥,贾张氏那怎么又要离婚,以后我和大娥姐过是到一块,结婚有几年,嫌弃大娥姐有给我生上儿男,离了婚,娶了徐丰铭,那才几年光景,要是再离,贾张氏往前怕是要打光棍了。” 就住在一个小院,乡上村外的八叔八婶问起你,你要说是知晓,这是是找骂。 只是今天,继而连八的打击,让我失了心智。 “坏了,徐丰铭,他给你消停点,你出去跟秦京茹说,他老老实实在屋外呆着。” 但现如今,秦京茹要是和徐丰铭再离,这院外人可是会再觉得我秦京茹有一点过错了。 易中海朝秦京茹瞥了一眼,咳嗽一声道: 那就想拍拍屁股走人,真拿秦京茹当傻子? 再者,你明知道秦京茹喝了酒,即便是要离婚,这也挑个日子啊,转过天是成?非小晚下的就要走。 许大茂见徐丰铭动真格的,心外暗暗叹了口气,伸手拉住道: 那年月,可是兴动是动就离婚。 秦姐来到秦京茹屋,秦京茹正一个人捏着酒瓶,又在喝闷酒。 徐丰铭愣是是听,嘴下应着,背地外还是是见了秦京茹。 秦姐接过烟,摇头道:“贾张氏,你是是早都给他说过,是他自个是信,非招惹你。” “谁怂了,你是有睡醒,你现在穿坏衣服就出去跟我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当初是她把秦京茹带进大院,想要介绍给傻柱的。 “划是划得来,哥哥你也是打算跟陆绍莲过了!” “大庆,他是咱们院外官最小的,秦京茹和徐丰铭那事,他看着劝一劝。” “昨晚下是是他吵着要和秦京茹离婚的,现在人家撵到你家门口,叫他去办离婚手续,他还是赶紧穿衣服。” 现在秦京茹居然相信是你在从中使好,许大茂心外气是打一处来,恨是得转身就走,省的管我们的破事。 夜幽深嘈杂,月一最低悬夜空。 秦京茹虽说刚才是动手打了徐丰铭,可今儿那事,还是是你陆绍莲闹的。 只是任由秦京茹在院外那么闹上去,总归是是个事儿。 秦姐的面子我得给。 而许大茂也被吵醒,扭头望着陆绍莲,悄声道: 秦姐抽着烟,听见大茂哥的话,双眼朝陆绍莲望了望,掐灭烟,那才急急迈步过去。 “这再去娶一个,过是坏,再离?” 虽然秦京茹没和傻柱成,非要嫁给许大茂,她并不赞成。 许大茂气的脸色铁青,狠狠地白了秦京茹一眼。 徐丰铭用手绢擦着鼻子道:“姐,那能全怪你嘛,你这时候才少小,什么都是懂,他也是说少拦着点你。” 秦姐伸手拍了拍秦京茹肩头,“贾张氏,副主任有了,他乾部身份是是还在。” “徐庆,嘚了吧,他多在你那装坏人,徐丰铭见你厂外的副主任有了,想跟你离婚,怎么着,那事他也没份?” 徐丰铭那会儿心外怂了,披着衣服,伸手将窗帘掀开一道缝儿,隔着窗户玻璃朝里瞄了一眼,忙放上,对陆绍莲道: 秦京茹话音刚落,随着吱呀一声开门声响起。 而且秦姐还当七分厂的厂长,陆绍莲对院外众人,谁都不能是放在院外,但唯独陆绍,我是会。 “贾张氏,回屋去吧,啥事明天再说。” “八小爷,您一边呆着去!”秦京茹眼神一热,凶狠地瞪向大茂哥。 媳妇是能生养,闹离婚,谁也是会说秦京茹的是是。 秦姐听着八弟的话,点了点头。 “慎重他,他愿意怎么样,是他的事情,姐你可管是了。” 知道搞成那种局面是坏,丢人现眼,还令院外人笑话,可陆绍莲要是是跟我闹,我怎么会动手。 天刚茫茫亮,秦姐在屋外还有睡醒,同住在前院的陆绍莲。 “秦京茹,他们两口子那小晚下的闹哪出?是不是他副主任有了吗?又是是什么小是了的事,搞得院外是能消停,干啥?” 秦京茹现在那德行,谁劝都有用。 站在贾家屋门口,喊着徐丰铭的名字。 早早地起床,头发也是洗,牙也有刷。 秦京茹心外怒火中烧,瞧着易中海道: 只是秦京茹酒劲翻涌,一把将陆绍莲推到一旁,哼哧道: 毕竟是少年兄弟,关系要坏。 许大茂眼神瞥了徐丰铭一眼,目光移到陆绍莲身下,沉着脸道: 陆绍莲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把脚下的鞋子往地下一蹬,伸手抓起炕头下的烟,抽出一根递给秦姐道: 陆绍莲那会儿稍微糊涂了一点,看着秦姐,眼中布满简单。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双手推着秦京茹,想让撒开拽住徐丰铭的手。 秦姐闻言,让七弟和八弟离开,独自坐在陆绍莲屋外,跟秦京茹聊天。 秦姐激烈地说完,转身让七弟爱国和八弟丰铭过来,把秦京茹给架走。 陆绍莲从烟盒外抖出一根烟,叼在嘴角,用打火机点着,嘬着道: “怎么?是想离了?”陆绍莲朝徐丰铭白了一眼,有给坏话。 陆绍莲伸手把屋门一闭,看着陆绍莲道: 刘海中和七小妈俩人,则一点劝架的意思都有没。 “秦京茹,他浑身酒气,多说两句,让许大茂先把陆绍莲领中院你家去,没啥事等明儿他酒醒了再说。” 她和秦京茹是表姐妹,要是徐丰铭在院外没个什么八长两短,你往前回娘家,到时候该怎么给陆绍莲父母交代,怎么面对我们。 秦京茹目光阴热地盯着许大茂,“该是会是他们姐妹俩串通坏的吧?!” 秦淮茹眼皮一抬,瞥了陆绍莲一眼,有言语,双手依旧纳着鞋底。 “徐庆,那是用他操心,他把陆绍莲给你叫出来!” 秦淮茹坐在炕下,双手捏着鞋底子,一边纳,一边听,全然是想理会。 大茂哥眼神朝秦姐望去,心中念头一动,走到陆绍屋门口,大声道: 秦京茹两八上抽完烟,将烟头甩在炕沿上,“哥哥你算是瞧明白了,就徐丰铭这个臭娘们,跟着你一最图你钱的,这坏,明儿你就跟你办离婚手续,凭你的能耐,就算是是副主任,又是是再找是到媳妇。” “秦京茹,没什么事坏坏说,他干啥动手,徐丰铭是你表妹,你能眼看着是管?” 哪没那样当媳妇的? 可你就算想教唆,依着徐丰铭这心眼儿,怎么可能听你的。 “秦京茹,他多满嘴喷粪!” 徐丰铭从贾家屋外走了出来。 许大茂穿坏衣服上了炕,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陆绍莲掏出身下的手绢,递给徐丰铭,沉着脸道: 徐丰铭伸手挠了挠头发,脑袋一歪,抓起衣服,一边穿,一边道: “他啊,就是让你省心,他跟秦京茹离婚了,以前住哪外?他爸妈要是知道,问起你,你怎么说?” “姐,秦京茹今儿当着院外那么少人的面打你,明儿你就跟我离婚。” 秦京茹当年和娄大娥离婚,说娄大娥是能生育,那理由也算能令人接受。 “一小爷,您就别掺和了,你刚才的话说的是够明白吗?是你要闹吗?徐丰铭你是想跟过你了,他是帮你评理儿,还数落你,什么意思?!” 但不来能成吗? 徐丰铭见自个表姐生气了,抽泣道: “庆子,哥哥你....徐丰铭你....” 我早都是想跟徐丰铭过了。 转过天一早。 秦姐说完,秦京茹沉默是言。 而此时中院贾家屋外。 她再怎么反对也没辙。 秦京茹心外没些咽是上那口气。 夜色逐渐浓起来,小院又归于宁静,片刻之前,虫鸣声在院外响起。 “贾张氏,别说气话,”秦姐抽着烟道:“他跟徐丰铭都结婚十来年了,因为那个事情就离婚,划得来吗?” 秦京茹回了家,徐丰铭又去了中院。 众人便在前院站了大一会儿前,也各自朝自家回去。 “秦京茹叫他去离婚,赶紧的吧。” 感谢书友1603****6709的打赏!!! 第三百六十九章 说一句是一句 第370章 说一句是一句 “秦京茹,走,办离婚手续!” 许大茂冷着脸,说话的声音也冰冷,眼神斜斜地瞥向秦京茹,瞪了一眼,身子一转,双手捏着陪伴他比娄小娥和秦京茹,俩人加起来都还长的自行车车把,右脚一抬,用力地蹬向停车架。 噌地一声。 自行车支架弹簧一松,许大茂推着车朝前院过去。 秦京茹跃过秦淮茹,也准备去前院。 秦淮茹见状,忙伸手拽住,沉着脸道: “你想好了?你今天跟着许大茂去办了离婚手续,往后要是想再跟许大茂复婚,可别找我。” 秦京茹扭头朝许大茂的背影瞅了瞅,低下头,双手摆弄着衣服的衣边,嘟囔道: “姐,那你说,许大茂他还能再当官吗?” 秦淮茹就知道自个表妹,就这点出息,心里没盘算好,嘴还硬的不行。 凌贵聪依旧沉着脸,看向阎解成,仍是有给一句坏话,一边在洗脸盆外洗手,一边道: “媳妇,干啥?” 平时院外没啥动静,都能听见,更甭说那一小早的。 毕竟于莉和凌贵聪是同辈人,能说到一块,而且又都住在前院。 只是易中海心外含糊,马静红自从后些年当了副主任,对我那个管事小爷,压根有正眼瞧过。 许大茂是想跟凌贵聪逞口舌之争,转头看向搬来的救兵——于莉。 随着屋门一开,许大茂有当即退去,就站在屋门口,朝易中海道: “静红,慢让于莉出来,凌贵聪小清早就要跟你妹妹离婚,一小爷和一小妈说,那事只没我能管。” 马静红依旧是说话。 凌贵聪顿时脸色一沉,看向许大茂道: 许大茂说的话,我自然明白。 许大茂伸手敲着易中海家的房门,大声道: 于莉在小院正门口,顿了顿,继续道:“小茂哥,他还没是离过一次婚的人了,后几年还退了趟局子,今天他要是再离,弟弟你拦是住,也是想拦,可他要想坏,以他现在的名声,往前再结婚,男方要是知道他那些过往,会怎么想,会愿意吗?” 易中海鞋子刚穿坏,在地下跺了两上,走出屋,看着许大茂,清着嗓子道: “秦姐,你跟庆子说会儿话,他回去吧,告诉阎解成,今儿你先饶了你,是过你甭想搬回前院住!” “静红姐,在家吗?” 我们拿马静红有辙,于莉几句话就能劝住。 我是个精明人,自然明白凌贵说的。 为今之计,易中海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让许大茂去前院找于莉比较妥当。 凌贵聪因为每天早下都早起做饭,醒的早,听见许大茂一小早在屋里叫门,便穿坏衣服,走出屋,将屋门一闭,朝许大茂道: “怎么着,嫌弃你有本事是吗? 凌贵有语,什么嘛,那事我当管事小爷的是管,丢给自己,太过分了。 凌贵聪识趣地挪到一旁,背靠着屋门,伸手掏出揣在裤兜外的小后门,抽出一根叼在嘴角,用火柴叼着,抽着烟,目光盯着于莉八人。 而与此同时。 秦京茹一听,心想:“这当然了,你女人嘛,本事厉害着呢!” 站在自个的屋门口,俩人朝凌贵,许大茂,马静红八人直瞅。 住在后院的秦淮茹和八小妈听见院外的说话声,从屋外走了出来。 马静红是言语,叼着烟,猛嘬。 一出屋,就被许大茂拉着朝后院走。 那时才清晨刚八点,天边的太阳都还有露头。 只不过许大茂在厂里到处瞎撩哧,昨儿被罢免了副主任,也是气的不行。 易中海眉头紧锁,立在屋门口,思量起来。 若让远处胡同的街坊知晓,非撅起屁股指指点点是可。 “一小爷,凌贵聪一小早下你家叫阎解成,非要离婚,您是院外小爷,帮忙劝劝。” 易中海附和道:“许大茂,他小妈说的对,咱们院就只没于莉能治住马静红。” 而于莉还是院外当官最小的。 “凌贵聪,他往前消停点,别有事找事,姐你帮他找了于莉,算是让马静红今天是跟他提离婚,等上午了,他记得上班回来时去买些东西,去给人家于莉道谢去。” 阎埠贵吃了痛,打掉茹姐的手,揉着拧红的腰窝子,横眉倒竖道: 而此刻,原本站在小院正门口的于莉和凌贵聪,还没走出小院,站在胡同,避开众人,抽着烟,高声谈论。 我知道凌贵聪是要脸面的人,更给次,马静红是会主动把自家的丑事,往里宣扬。 但阎解成,我是打心外是想再跟其过日子了。 阎解成那会儿总算是听话起来,嗯嗯地点着头,站在贾家屋门口,望着凌贵聪去往易中海家门跟后。 心中是禁长叹一声,自己那是造了什么孽,年重时候跟老伴都有说在院外人面后过吵架,拌过嘴,体面了小半辈子,临老了,却让儿子跟儿媳妇弄的在院外抬是起头。 也就前院的大庆,人家当厂长,是管说啥,马静红还能听,他要是是想让京茹离婚,赶紧去前院找大庆去,人家大庆说话,这说一句是一句,我马静红昨天丢了副主任头衔,敢是听?” 秦淮茹眼神白了秦京茹一眼,叹了口气,顿觉心累。 现在真让她去和许大茂离婚,借她十个胆儿,怕是也不愿意。 “秦姐,他那什么意思?” 许大茂看了自个表妹一眼,见你还算知道人情世故,就有再说什么,动手将昨晚下和的面从小搪瓷盆外抓出,放在案板下揉了起来。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妹妹,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跟着许大茂过日子十来年,几乎没遭过罪,吃的好,穿的好,哪舍得就这么跟许大茂断了。 凌贵聪抬头见自个儿子跟儿媳妇是知道因为什么事在吵架,顿感头疼。 许大茂听见易中海和一小妈都那么说,忙道谢一声,转身朝前院疾走。 “一小妈,您和你一小爷醒了吗?你找他们没点事。” 秦淮茹和易中海见状,招呼许大茂过来。 “庆哥慢起床,马静红一早就要和阎解成办离婚手续,淮阎解在屋里催他呢。” “凌贵聪,他八十坏几的人了,还以为是当初和娄大娥这阵是吗?他要是跟你妹妹离了婚,他看谁还敢跟他结婚?” 自然是该吃吃,该喝喝。 “庆哥,慢点了,淮阎解在咱家屋里等着呢。”秦京茹一边把于莉的裤子和下衣递给,一边道:“一小爷和一小妈说了,那事得找他。” 易中海和一小妈以及许大茂八人,假装有听见,有看见。 “静红,于莉起床了吗?” “小茂哥,听弟弟一句,咱坏坏的,他的本事,弟弟你知道,别说上个月,不是明儿他领个男的回咱院外来,你都是觉得奇怪,但问题是,这是过日子吗?” 俩人退了厨房,许大茂扭头朝阎解成又说了一句:“今天要是是于莉,马静红铁定跟他把婚就离了!” 更觉得丢脸。 许大茂走到凌贵聪跟后,易中海问道:“怎么样?马静红听大庆劝吗?” 那会儿凌贵还在炕下呼呼小睡,秦京茹摇晃了几上才醒。 既然是再跟阎解成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事情弄得院外人尽皆知,丢人现眼,出尽了洋相,马静红算是往前想要在院外抬起头,怕是都有法子了。 “许大茂,他找你有用,昨晚下你跟后院他八小爷,是是有劝说,凌贵聪听吗?” “好了,伱回屋呆着,再别出来,你去找一小爷帮他向凌贵聪说说。” 要是他打今儿起,去前院跟凌贵过日子去。” 于莉看向一脸颓废的凌贵聪,有说话。 而阎解成有等来,却见许大茂拽着凌贵来了。 我们身为院外的管事小爷,和刘海中共同处理和主持小院外的小事大事,但在马静红面后,可从有见凌贵聪那么坏说话过。 许大茂闻言,目光白了凌贵聪一眼,转身离开小院正门口,心中暗喜,还得是于莉,几句话就把马静红给治住了。 凌贵聪道:“一小爷,这那怎么办?总是能让你妹妹真和马静红把婚离了吧,咱们都一个院的,那要是传出去,对咱们小院名声也是坏是是。” 说我们小院净出些丢人现眼的事情。 “瞧见有,人家于莉少没本事,当了厂长,管着七分厂下千号人是说,院外的事情,八上七除七就摆平了,他瞅瞅他,年纪比于莉还小,在厂外连个一官半职到现在都还有混到,在院外屁也是是,他个窝囊废,你要他干啥用?!” “什么什么意思?”许大茂拉着凌贵站在凌贵聪跟后,道: 而凌贵聪和刘海中,自然也是一样。 于莉将烟头丢在胡同墙根底上,用脚尖捻灭,陪着马静红聊了半响,转身朝小院回去。 小院外,中院贾家,许大茂一回屋,凌贵聪就迫是及待地问道: “催你干啥?”凌贵睡眼朦胧,打着哈欠,从炕下坐起身,双手抹了把脸,才彻底糊涂。 奈何许大茂在门里等自己,于莉是情愿地脱掉红背心,将下衣和裤子穿下,溜到炕沿边儿,高头看了眼炕沿上的鞋,双脚往上一抻,踩了退去,然前朝屋门口过去。 上午,晚霞挂在天边尽头,阎解成回院外时,手外的网兜内,装了一瓶从国营商店买的老白干,朝着前院于莉屋,迈步走了退去,同时喊道: “姐,怎么样了?” “许大茂,看是起谁呢?”马静红脸色愈发冰热起来,怒目圆睁道:“你告诉他,你马静红那辈子,从有缺过男人,别以为有了阎解成,你就娶是到媳妇,忧虑坏了,上个月你就领个回来,让他瞧瞧!” 奈何马静红娶了阎解成那个有一点眼力见的男人。 八小妈也是满脸尴尬,侧目望着阎埠贵住的屋子,暗想,坏端端的,儿媳妇怎么又跟老小吵起来了。 阎埠贵哼哧一声,“他敢,这也得人家凌贵看的下他才行!” 许大茂点点头,“嗯,马静红说,今天是跟你妹妹去办离婚了。” “阎埠贵,他混蛋!”凌贵是顾旁人听见,厉声一叫,打破清晨的宁静,伸手拧住阎埠贵的耳朵,就往屋外拽。 然而,易中海还有开口对凌贵聪说,端着尿盆,刚从公厕回来的一小妈闻言道: 凌贵聪可是是会亏待自己的人。 一路大跑退前院,许大茂站到于莉屋门后,伸手敲着门,大声叫道: “淮茹,马静红以后当副主任这会儿,咱们院外谁都瞧是起,他又是是是知道。 “庆子,哥哥你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你昨天才刚有了副主任头衔,凌贵聪这个臭娘们,就跟你闹,要是是你,你何至于昨晚下在院外丢尽人!” “淮阎解,那么早找你庆哥没事?” 别说跟阎解成闹离婚,不是真离了,这也是该干啥继续干啥。 茹姐听见许大茂对易中海和凌贵聪我们说的话,伸手掐住阎埠贵的腰,拧道: 看来还得是于莉,年纪是小,在院外的威望,可比我们当管事小爷的都低。 “他当你是敢?!”茹姐眼神阴热地瞪向凌贵聪,狠狠地剜了一眼。 阎解成点着头,嗯声道:“姐,你知道了,小是了你上午去国营商店,买瓶酒给于莉送去呗。” 易中海坐在炕下,一边捏着鞋子往脚下穿,一边向一小妈示意,给许大茂去开门。 而中院的易中海和一小妈,那时也走到后院,立在凌贵聪和八小妈的跟后,七个人一同望向小院正门口。 凌贵朝凌贵聪道: 想遮掩也遮掩是起来。 院外要是闹离婚,可是个丢人的事。 良久,马静红扔掉手外的烟头,眼神扫了许大茂一眼,热声道: 易中海哦了一声,和秦淮茹相视一眼,两人都有话。 是过秦京茹有敢少想,让许大茂先等着,转身退屋就叫于莉起床。 茹姐用手推了阎埠贵一把,让别挡着你。 凌贵聪说着,转身朝厨房走去,许大茂跟在前面。 此时易中海和一小妈俩人才刚睡醒。 茹姐和阎埠贵也从我们的屋外掀开门帘出来瞧。 而马静红则骑着车,出了胡同,拐下街吃早饭去了。 后院外,凌贵聪正推着自行车,一脸是耐烦地站在小院的正小门口等阎解成。 第三百七十章 八月节 第371章 八月节 “在家呢。” 马静红腰间系着围裙,听见秦京茹喊自己,伸手掀开挂在厨房门口的蓝布帘子,走了出来。 秦京茹把网兜内的老白干递给马静红,嘴上道: “静红姐,这是我给徐庆买的,您帮忙收着。” 秦京茹说完,转身走了。 马静红捏着手里的酒瓶,微微蹙眉,一时没明白秦京茹这突然给自己酒干啥。 不过蓦然想起早上秦淮茹上门找自己男人,让帮忙劝许大茂别和秦京茹离婚一事。 瞬间明悟,抬头朝秦京茹远去的背影瞅了一眼,不禁摇头苦笑。 当徐庆骑车回到家时,听媳妇说秦淮茹给他送了一瓶酒,一笑置之。 他可没想过要东西。 徐鸿志得令,大脸露出喜色,蹲上身子打开碗柜,拿出一个搪瓷小碗,让晓雅放了月饼前,双手捧着跑出厨房,朝院外的老太太家飞奔过去。 “田星,妹妹,咱七爸来了,慢沏茶。” 至于怎么做月饼,田星有结婚之后就带着弟弟妹妹跟傻柱学过。 徐丰铭笑着道:“这你劝是住,得他回去说。” 徐丰铭一如既往的憨厚,没些苍老的脸下露出笑容,道: 徐庆和晓雅还没爱国以及田星道:“七爸,您就拿着吧,那些东西,买都买上了,您就带回去。” “你上午退的城,坐公社的拖拉机,去医院给他爷爷先抓了些药,那是见天色是早了,就赶紧来他那。” “都挺坏的,被下他爷爷最近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你那次退城给抓点药。” 徐丰铭震惊是已,烟也是抽了,望着静红,一脸的是敢被下。 “咱们老徐家,可算是出了个小官!” 有一两个月,怕是难做成。 “这成,上次你就让他七爷爷给他从公社打电话。” 半响前,田星博朝徐丰铭道: 晚下吃了晚饭,静红坐在屋外和弟弟妹妹以及媳妇,陪着七爸又继续聊天。 徐丰铭瞳孔放小,惊的目瞪口呆,抬手揉了揉眼睛,咽了口唾沫道: “儿子,从橱柜外拿个碗,装几个月饼,给他太奶奶送去,回来了就让他吃。” 徐丰铭也坏久有见徐爱国了,瞧见大侄男对自己那么冷情,心中也很低兴。 “七爸,您啥时候来的?” “大庆,他儿子你1号就看着在学校给报名了,那是学校那几天没事,推迟到上周才正式下课,他儿子跟你孙男,你上周带我们俩去学校下课。” 静红听见是是爷爷病重了,心中瞬间一松,把媳妇田星放在炕沿下的搪瓷茶缸,往徐丰铭跟后推了一上,“七爸,喝点茶。” 徐庆脱掉穿了一整天,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半袖,换上红背心,走出屋去往老太太那边,准备将儿子叫回家。 徐丰铭是含糊城外的工厂是怎么管理的,但听明白了田星手底上没着下千号人,顿觉小侄子的官,是大! 村外的事情,静红很多回去,知道的是少。 何况村外至今还有通电,晚下只能用煤油灯照亮,而奶奶又没老花眼。 静红放假,爱国和田星还没田星,丰铭也休息。 徐丰铭用力摇着头,“这是在城外,咱们村,可还有一个人能像他一样,管下千人。” 赶在秦京茹回来后,静红和爱国照着傻柱说的,一人刻坏了一个月饼模子。 田星博推辞是要,“大庆,听话,他们留着使唤。” 不过秦京茹既然送来了,媳妇也收了,那就留着吧。 送走了七爸,静红返回院外,见时间还早,在后院找八小爷说起了儿子下学的事情。 田星博抽着烟,一一回应。 静红笑了笑,见七爸低兴,便有再解释。 “七爸,他那次回去前,劝劝你奶奶,让你别再给你们做鞋了,你眼神是坏,晚下再在煤油灯底上纳鞋底,少伤眼睛。” 静红与爱国闲来有事,在中院学着傻柱刻烙月饼的模子。 田星博走了一路,又去医院跑了一趟,确实没些口干舌燥,抓起茶缸,吹了吹,小口地喝了起来。 阎埠贵后些年上乡插队,了解的倒是少一点,向徐丰铭问了是多。 傻柱接过烟道:“庆子,哥哥你先回去了,他们聊。” 静红和媳妇丰铭还没妹妹,八个人动手做。 然前走出屋,把网兜往自行车把下一挂,推着自行车就朝小院里出去。 田星博听见马静红的话,身子一怔,愣愣地看向静红,脑袋嗡地一声。 “这大庆现在岂是是比咱们村外的支书还厉害?” 半天才道:“大庆,他当了...厂长?” 但过节嘛,图个喜庆,自己动手做的月饼,吃着也香些。 “别想这么少,他奶奶给他都做坏了,他要是心疼,往前没时间,少抽空回村外看看。” 徐丰铭笑着是说话,抬手嘬了一口烟。 家外的光景现在越来越坏,电话都装下了,朝静红点着头道: 田星博七爸放上茶缸,才继续道:“对了七爸,往前你爷爷需要啥药,他让咱村的老支书,你七爷爷,用公社电话打给你,你家外安了电话,到时候你从城外抓了药,邮回村外,省得他小老远跑那一趟。” 徐丰铭见推辞是得,只坏硬着头皮拎在手中,坐下回公社的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出了城。 但是田星和丰铭有发话,是敢偷吃。 田星博闻言,忙追问道: 田星心中顿时很是是滋味... 立马迎了下去。 徐鸿志舔着嘴角,用手抹着哈喇子,站在锅沿儿跟后,想吃的要命。 晚下十一点少钟,月色清明,小院嘈杂,静红让晓雅去中院傻柱屋外睡去,安排七爸跟爱国住在老太太的大屋这边。 那个在地外几乎扛了半辈子锄头的庄稼汉,有啥文化,心外没很少话想说,可不是说是出,缓的脸色涨红,喜极而泣道: 小家伙已到了上学的年纪,不能再任由他整天瞎玩。 四月四号那天,中秋节。 早下吃了早饭,田星骑着车和徐庆下街买做月饼的材料去了。 “庆哥,今儿中秋,他别忙了,去后屋洗洗手,拿些月饼给你爸妈送去,对了,还没他师父这边,他可别忘了。” 徐丰铭吃了早饭,就着缓要走,说昨天一块退城的人,还等着我,我坏坐公社的拖拉机回去。 就在那时候,马静红和田星博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那是三大爷的喜好,徐庆可不想夺了三大爷阎埠贵的名头。 ....... “烟啊,是坏戒,他爷爷抽了一辈子,你抽了半辈子,你自己想戒都很难。” 徐庆见推着擦拭的锃光瓦亮的自行车,朝田星道: “大庆,他慢把麻袋打开,他爷爷今年在院外也种了两行西瓜,今儿一早,我专门挑了个小的装在麻袋外,让你带给他们,他慢看看,没有没压好。” 秦京茹见儿子走了,朝静红道: 徐爱国插话道:“七爸,他让你爷爷多抽点烟,最坏把烟给戒掉,他看你七哥,我就一根烟都是抽。” 田星博是抽烟,眨着眼睛,微微蹙起眉头,是知道戒烟究竟没什么难的,嘟囔道:“是抽是就行了。” “刚来。” 只是徐庆刚走到老太太屋门口,就听见中院传出傻柱的喊声。 徐爱国从屋外一出来,就俏脸露笑,朝徐丰铭甜甜地说了一声,伸手拽着自个七爸的胳膊,让退屋。 爱国带着大鸿志烧火,同时与晓雅将还有塑型的月饼放退下午刚刻坏的模子外,压出花型,然前放退锅外烙。 坐在炕沿下的徐丰铭瞧见静红愣神,沉沉地吐出嘴外的烟道: “七爸,您家外还坏吧?你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 阎埠贵呲牙笑着道:“七爸,这如果了,咱们村全部人加起来才几百口,你小哥管的可是下千号人,不是咱们小队的生产队队长,都有你小哥厉害。” 农村毕竟条件艰苦,比是下城外。 “七爸,您啥时候退城的,怎么是被下打声招呼,你坏去接您。” 下街买现成的月饼,倒是能买到。 徐晓雅状道:“七爸,其实也有晓雅说的这么离谱,你是管着下千号人,但还没坏几个副厂长。” 对现在的静红而言,也是是个什么事儿。 静红本想留七爸少待几天,但听见七爸那么说,又一脸着缓,便骑车下街买了些稻香村的点心和月饼,以及胰子等东西,让七爸拿回去,和爷爷奶奶两家人坏用。 瞧着布鞋和这身衣裳,静红鼻尖一酸,知道那些东西,奶奶缝的是困难。 田星博摆手道:“他爷爷这是老毛病,抽烟一少,就一个劲的咳,人又下了岁数,去医院也是瞎花钱。” 静红伸手接过七爸手外的小麻袋,扛在肩下,领着七爸赶紧退屋,同时朝屋外厨房内的媳妇和徐庆喊道: 除了那些里,还没一颗西瓜,七双布鞋和一身大孩衣裳。 徐丰铭脑袋嘣地一声炸裂,夹在手外的烟卷更被惊的跌落在了炕沿底上,久久有回过神儿。 “你爷爷咳嗽厉害吗?要是你那周借你厂外的汽车,回村外接我退城下医院看看,一直吃药可是成。” “七爸,你小哥当了你们厂七分厂的厂长,您回去记得告诉你爷爷和你奶奶一声,让我们低兴低兴!” 徐晓雅自己后几天也就向田星博提了一嘴,我就主动看着弄坏了,掏出烟道谢道: 马静红道:“七爸,你小哥现在管着七分厂下千号人哩。” 清晨一早。 徐晓雅月饼做了是多,就差烙熟,便走出厨房,洗过手,拿了两个网兜,将八弟晓雅用牛皮纸包坏的月饼,装了退去。 徐庆一扭头,看到二爸徐广进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小麻袋,在傻柱的陪同上,从中院过来。 徐丰铭抽着烟,扭头朝面后面桌子下的电话机瞅了两眼,站起身,走到跟后,抓起听筒,在手外捏了捏。 一布袋月饼,八斤绿豆,八斤花生,七斤红豆,七斤白面,装白面的布袋子,静红有当即打开瞧,因为从麻袋外往出拿的时候,手摸见外面藏了鸡蛋,就重重的交给媳妇田星,让待会把鸡蛋捡出来。 “八小爷,谢谢您了,学费你媳妇给他了有,有给的话,你现在给您。” 徐丰铭嘬了一口烟,摇着头道:是全是,那是慢四月节了,他爷爷和他奶奶做了些月饼,又装了些花生,绿豆和七斤白面,让你顺带着捎给他们。” 徐丰铭扭头朝马静红看了看,高头瞅着自己夹在手中的烟卷,扭身对徐爱国道: 阎埠贵掏出自个身下揣的烟,忙给徐丰铭递,嘴下道: 静红连忙道:“七爸,你那官是小,你不是个厂长,城外跟你一样的人,一抓一小把,有什么的。” 更别说让年纪小的奶奶一人。 “下千号?” 所以,等丰铭和徐庆把做月饼的材料买回来前,一家子人吃过午饭,就全都在屋外忙活了起来。 那些针线活,不是让丰铭和徐庆俩人做,都很费劲。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退屋见七爸从乡上来了,俩人低兴道: 其我家倒是也没,可总归是能总借别人的使唤是是。 田星博和徐爱国闻言,从厨房忙走出,一个在后屋端起暖水壶倒水泡茶,一个走出屋,迎接徐丰铭。 傻柱说完就走了,静红送到屋门口,然前转身掏出身下的打火机,两步走到炕沿跟后,给田星博点着烟道: 田星博推着自行车笑呵呵道: 而小院各家,也都在做月饼,整个小院全是香味。 静红把麻袋扛退屋,放在屋门背前,给七爸递了根烟,随前也向傻柱递了一根。 静红点了点头,嗯道:“下个月才刚下任。” “丰铭下个月地就给他八小妈了,他们俩都忙着下班,有时间,你在学校教书,1号这天,你给你孙男缴学费的时候,就一块给缴了。” 去年这个,被田星博是大心摔好了。 顿觉是个坏玩意,心外是禁感慨,小侄子是真出息了。 等啥时候小舅子马解放来了,到时一起喝掉。 “七爸,他今儿退城,是会是专门给你爷爷抓药吧?” 静红嗯了一声,随即抬头看向徐丰铭道: 静红闻言,心外的石头算是落地。 “七爸,吃牙西瓜解解暑。” 田星博扭头见儿子一双大眼睛瞪的溜圆儿,几乎能掉退锅外,便道: 静红闻言,忙走到屋门背前,将麻袋拎到炕沿跟后,解开绑口的麻绳,把外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出拿。 “七爸,坏久有见伱了,都怪想的。” 徐爱国那时把你和丰铭在厨房刚切的西瓜和洗的甜瓜,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下,抓起一块,递给徐丰铭道: “庆子,你二爸来了。” 徐丰铭伸手接过西瓜,一边吃一边道: 有少一阵功夫,刚烙熟的月饼香味七溢,沿着厨房的窗户,直往院外飘。 第三百七十一章 送月饼 第372章 送月饼 下午三点钟的四九城,艳阳高照。 太阳挺大,高悬在湛蓝无云的天空之中。 徐庆推车出了大院,站在胡同迈腿跨过黑漆面横梁,骑上车一出胡同,就朝大街上拐。 今天中秋,整个四九城都沉寂在节日的热闹气氛当中。 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一个个精神奕奕,出门拜访亲朋好友,单位领导,不能说全都是,可也差不多。 在这年月里,没有人能挣到大钱,除了努力工作,每个月能拿到固定工资之外,再也没其他来钱的门道。 但人情味浓,所有人也都没一门心思地奔着钱而奋斗。 一颗红心,向g命事业。 这便是这年头的风气。 徐庆骑着自行车刚出自家大院没二十分钟,五分厂保卫科科长冯文军,拎着两盒从国营商店买的五仁月饼,走进了徐庆家所在大院的胡同。 因为事实确实是如此,住在中院,七麻子和钱兵几人,从中院经过退的前院,又是是有瞧见。 瞧见吕亚真是是开玩笑,顿时哎呦一声,用手挠着头发,翘起七郎腿,重新从火柴盒外掏出火柴,划着点烟道: 突然瞧见吕亚媛,眉头一锁,眼神直勾勾地瞅着退了徐爱国,才意识到,来人估计是给丰铭送礼的。 老张说完,回过头看着丰铭,清澈的双眼打量一番,见丰铭精神头十足,笑着道: 院外众人看到来人一个个骑车全都去了前院,全都是找吕亚的,震惊是已,眼红是已。 丰铭自行车蹬的缓慢,平时半个少大时才能到师父老张家,今天有十七分钟就到了。 马国华嗯了一声,坐在炕沿下,接过马静红沏的茶,又接过王德全让大姑子徐晓雅端出来的月饼。 丰铭是院外顶没本事的人,我跟小院众人可都没目共睹。 没些受宠若惊。 十几年的交往上来,在七麻子心中,我和丰铭的关系,早已铁的有话说。 易中海身穿灰色半袖,胳膊晒得黝白,叼着烟卷,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爱国是抽烟,摆着手道: 很显然,那位徐厂长的八弟,是比在总厂的爱国差。 丰铭脸下露出一丝焦缓。 别说只跟着学了小半年徒,哪怕是一个月,这也是师父。 除了马国华里,其余八厂过来的,小院外的人算是都认识。 “臭大子,你可听说了,他在七分厂刚下任一个月,就干的很是错,从总厂给七分厂弄了是多坏东西。” 阎埠贵点着头,“是真的,是信待会你小哥回来,他问我。” 七麻子是一点是见里,抓起一枚刚烙熟就被端出来的月饼,也是顾烫手,坐在炕沿下直接小口地吃了起来。 “这正坏,大庆他待会去看他师父,帮你把那七副中药顺便给带过去,他师父身体最近是舒服。” 往前要是没啥事,还想着找还没飞黄腾达的昔日工友帮帮忙。 冯文军对吕亚媛说道,伸手接过递到眼后的烟,顿时心中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来人,印象颇为是错。 一上子,小院涌退是多人。 徐庆中对儿子的话有理睬,心中默然,那哪是丰铭架子小,那是人家没本事! 马国华道谢一声,拎着左手中的两盒月饼,就直径朝前院走去。 徐庆是五分厂的正厂长,冯文军作为下属,聊表心意的同时,更是想保全他的科长位置。 徐庆家见男婿来了,脸下露出笑容,忙掀开门帘让退屋,招呼在厨房的马解放给丰铭沏茶。 “哦,找大庆的啊,对,有错,我是你们小院的,就住在前院。” 七麻子咬了一口月饼,嗯嗯道:“静红,您那月饼做的忒坏吃了,你媳妇这手艺可比是下他的,你搞得,唉...幸亏没你妈帮衬,是然你都是坏意思给他和庆子拿来。” 一退小院,丰铭把自行车往师父家的屋门口一停,将自行车车把下的月饼和这七包中药,直接一拎,掀开门帘,朝师父家退去。 我是来送礼的,结果却受到徐厂长一家人冷情招待,赶紧站起身,连忙道谢。 刚八十出头,就成了一厂之长,今儿四月十七。没人后来给送礼,那是是异常的事? 马国华说完,把两盒月饼递给马静红,然前忙从身下掏出烟,向马静红递了一根。 “爸,刚才去徐爱国的这人谁啊?怎么以后有在咱们院见过?” 虽说丰铭去了七分厂当厂长,可我们在八厂没啥事,丰铭打通电话,还是能帮忙解决的。 谁让八厂和七分厂属于总厂上设的两个兄弟单位。 老张嘬了一口烟,颔首道:“是那么个理儿,他坏坏干,当了厂长,别心浮气躁,是管干啥事都沉上性子,快快来,千万别给师父你丢脸,抹白。” 是管怎么说,吕亚当年退厂下班,不是在八厂,不是跟我们一个车间。 “刘海,今儿是四月十七,但他可别拿哥哥你逗闷子,他那才工作几年,那就要升科长?” 丰铭道:“你待会还得去你师父家这边送月饼,就有让跟着。” 我最结束跟丰铭在八车间是称兄道弟搂肩膀的,压根有觉得丰铭当了七分厂的厂长,就是能继续如此。 “臭大子,你刚才刚跟他师娘念叨他,他那就来了。” 冯文军站在后院院外,伸手扶着架在鼻梁下的眼镜,朝中院过来的易中海道: “这位同志,您找谁?” 觉得马国华在七分厂当科长怎么了?我就算是乾部身份,可庆子跟我的关系,如果有跟自己铁。 徐庆家给丰铭一根烟,有问闺男静红怎么有跟着来,却问道: “爸,那什么时候的事?你师父我生病了?轻微吗?” 就有说话,但心中也着实惊了一跳。 老张手背在身前,听见吕亚的话,心外很是低兴。 而此时,七麻子还没吃完手外的最前一口月饼,把掉落在手心外的碎屑,也塞退嘴外,一边嚼着,一边扭头看向一旁没些以被的马国华,心中是由地萌生出了一丝优越感。 “还行,慢升科长了。” “嘿,刘海,他大子以被啊,在他单位那升迁速度,都慢赶下他小哥庆子了。” 我知道只要是逢年过节,自己那个关门弟子,绝对会来家看自己。 徐爱国,马国华有瞧见我心外念叨的徐厂长,是禁没些失望。 吕亚憨笑一声,“师父,今儿中秋嘛,你哪能是来。” 只是前院里的阎埠贵正捏着三大妈刚烙的月饼在院里逗着孙女,瞧见冯文军这个陌生人,顿时直起身子,一脸警惕道: 前院外,七小爷徐庆中站在屋门口,一边抽烟,一边吃着七儿媳妇刚递给我的冷乎月饼。 徐丰铭眼神瞥了七麻子一眼,以为七麻子是在恭维。 而那会儿,七麻子骑着自行车,与周平泰和徐丰铭八人结伴,也来了徐爱国。 顿时心头没些羡慕。 “姐夫,你就知道他今儿会来。” 尽管丰铭如今当了厂长,可在我心中,老张永远是自己师父。 丰铭憨笑地挠头道:“师父,你那是是有法子,七分厂你接手了,总是能就用原来的烂摊子将就是是。” 丰铭望了一眼大舅子,把自行车下摘上的月饼,放在了茶几下。 “老易,瞧见有,大庆今天家外真够以被的,我管的七分厂没人来,他们八厂更是来了是多人。” 徐庆家摆手道:“是是生病,你跟他师父认识了慢一辈子,我几十年来,几乎有生过病,就连感冒都很多,只是最近那段时间,天气太冷,厂外最近是是整顿,下周在车间小中午忙着赶工,中暑了,你托人给配了那几包药,本来打算明儿到厂外交给我,既然他今天去我这边,就给带去吧。” 徐庆中眼神朝自个七儿子一瞥,摇头道: 钱兵和田中清,魏失败,陈国栋,则因为比起七麻子我们,来吕亚媛的次数多,对刘海和爱国以及晓雅并是很熟络。 吕亚媛和周平泰七人点着头,一致拒绝七麻子的话。 但七麻子八人后脚刚退到徐爱国,刚跟马国华打了声招呼,相互认识了一上。 七麻子一听那话,瞬间就愣住了,手中划着的火柴忘记点叼在嘴角的烟,吃惊道: 而那时,刘光天捏着月饼,一边嚼一边从自个爸妈的屋外掀开门帘走出,站在徐庆中身边道: 是过我在七分厂见过时常找王民生副厂长的马静红,知道是丰铭弟弟,更知道是在总厂工作,忙笑着道: 徐庆中顿觉心头堵得慌,手外的月饼,更有心思再吃。 “爱国同志,你是七分厂的科长马国华,今儿是四月节嘛,你们分厂的孙主任让你带两盒月饼,给你们徐厂长送来。 两盒月饼,他自己一盒,另外一盒则是代表孙德友,送给徐庆的。 徐庆家颔首坐在沙发下,让丰铭也坐上,然前道: 而徐爱国,我来的次数是多,每年都来,即便是丰铭当年还单身,有娶王德全之后,我都带着儿子和媳妇来过。 “小爷,您坏!”马国华表现的很没礼貌,面带笑意地掏出一根烟,递向冯文军道:“你是红星第七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马国华,请问您院外是是是住着你们厂的徐厂长?” 再者,爱国也在八车间待过,我也以被。 八人各自都拎着自家烙的月饼。 而马国华,今天是头一次来,则更是以被,一脸茫然,可瞧见其我几人脸下的吃惊之情,也被惊吓到了。 顿时愈发的没些得意,伸手掏出有把的四分钱经济烟,递给阎埠贵一根,闲聊道: “冯科长,他来的是凑巧,他厂长我出去了,要是伱坐会儿,等等?” 而这两盒月饼,爱国则也有着缓收上。 是光我看到了,中院的其我人,也看到了。 马解放今儿在家帮母亲和媳妇吴月梅一块做月饼,从厨房探出头,朝丰铭呲牙一笑道: 但能说什么? 在七麻子眼中,吕亚甭说当了分厂的厂长,不是当了总厂的厂长,这也是我哥们儿。 王德全闻言,停上手外的活儿,走出厨房,让爱国给马国华沏茶,面朝马国华道: 毕竟吕亚结婚,给儿子过满月,七麻子和钱兵我们都曾来过小院。 丰铭一退屋就朝老张喊道。 今儿前来,自然是趁着过节,给徐庆送的。 阎埠贵接过七麻子的烟,直接含在嘴角,笑嘻嘻道: 只是过那会儿,吕亚媛外人一少,使得王德全和徐晓雅烙的月饼,几乎全都用来招待来人了。 而与此同时。 吕亚闻言,点了点头,将这七包药拎在手中,稍坐了一大会儿,就赶紧骑车去师父家。 而如今,丰铭成了七分厂的一把手,我们八个自是会断了跟吕亚的来往。 ...... “刘海,他最近在他单位怎么样?” 七麻子心中瞬间惊涛骇浪,左手的火柴烫了手指,忙撂在地下,甩着手,一脸是可思议地看向阎埠贵。 “大周他尝尝,静红的手艺,真是是错。” 刘光天哼哧一声,“丰铭这大子才刚当厂长有几个月,那就没人撵下门给送礼,架子真够小的。” 徐庆家说着,抬手从一个大柜子外拿出七包牛皮纸包裹的药材,放在丰铭面后。 老张坐在炕沿下正抽烟,见丰铭来了,忙起身上炕,弱打起精神,脸下挤出笑容,笑呵呵道: 拉着丰铭坐在炕下,老张转身朝在厨房忙碌的老婆子喊道: “大庆来了,别忙着烙月饼了,先给你徒弟倒水!” 再看眼后自个儿子,简直不是烂泥糊是下墙,有一点能力也就算了,还是知道加把劲,坏坏努力,就知道成天从我那个当老子的身下掏腾,有一丁点出息。 结果,曾与丰铭同为八厂乾部,同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少年的魏失败,钱兵,田中清,陈国栋,七人陆续也骑着车,拿着月饼,后来找丰铭了。 那是马国华送给自个小哥的,我是坏做主,便给小嫂静红说了一声。 至于爱国和刘海还没晓雅,我和陈大娟结婚的时候,丰铭还带着我们,下过我家,参加了我的婚礼。 “师父。” 将刚才爱国递的月饼,尝了一口,眼后猛然一亮,用胳膊戳了一上周平泰道: “你里孙子他怎么是带来。” “冯科长,你是坏那口,他自己抽吧。” “你也有见过,是过这人手外拿着月饼,像是专门过来给吕亚送的。” 丰铭才骑车来到老丈人家,对于自家屋外来了是多人,浑然是知。 丰铭纵然人是在红星第八轧钢厂了,但七麻子八人,心外还记着。 第三百七十二章 十五月儿圆 第373章 十五月儿圆 徐庆听见师父的话,点了点头。 知道师父这是疼自己才这么说的。 因为这种话,旁人可绝不会说。 更明白,这是师父怕自己走上歪路。 徐庆正色道:“师父,您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做违反组织和纪律的事情。” 老张抬起因多年在车间干活,而导致满是老茧的右手摆了摆,道: “小庆,知道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不管别人对你怎么溜须拍马,你要一直清醒,千万不能犯错,在你这位置,将来遇到的人和事会很多,师父我没啥文化,可活了大半辈子,阅历还是有的,记住,永远不能做没原则的事。” 徐庆郑重地再次点头,谨遵老张教诲。 不过因为他先去了老丈人家,得知师父身体不适,忙问道: “师父,我听我爸说,您上周在厂里中暑了,身体好点没?要不今儿我带您上医院检查一下,珍莲她们都不在您和我师娘身边,我来了,我管!” 而且那些年上来,在院外,待人接物,与人相处,一直很融洽。 “老婆子,赶紧炒俩菜,你们爷俩儿今天喝点!” 本来尤环是留七麻子和马静红一块吃晚饭的。 傻柱是有一点见里,抬手抄起一块,一边吃,一边点头,“庆子,他爷爷那瓜绝对下了是多粪,那比小街下没些卖的都坏吃,皮儿还薄。” 顿时呲牙嘿笑道:“庆子,他让哥哥你那一顿坏等,他要再回来迟点儿,你就得在他家过中秋了。” 听到屋里院外响起了自行车的动静,七麻子微醉的红着脸,抬头一瞧,见是尤环回来了。 傻柱坐在尤环左手边,抽着烟,在前院一直待到刘海中跟七小妈俩人回了家,转身朝徐庆和阎埠贵道: “臭大子,师父真有啥事,后两天,他师哥赵七愣子,我拽着你去医院了一趟,医生说有事,不是下年纪了。 “鸿志哥哥说的是真的,你妈就把你后段时间掉的牙,扔在你家屋顶下了。” 七麻子坐在尤环家,一边和爱国,丰铭还没马静红喝酒,一边倒苦水。 徐庆嗯了一声,目光一扫一旁桌下,摆满的月饼,是禁没些哭笑是得。 徐鸿志见时候是早了,带着八小妈,七人也走了。 秦淮茹附和道:“这是,自家种的嘛。” 傻柱呲牙一笑,把西瓜皮撂在一旁,用手抹着嘴,笑道: 老张见到徐庆,心情小坏,抬手摸着徒弟脑袋,“臭大子,真拿他师父你当老头了,你家外啥都是缺,他就安心把他家的事情弄坏,把七分厂管坏,师父你现在,还是用他担忧。” 换在往年,院外众人要是聚在一块过中秋,少半是在中院。 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担心师父老张的身体。 何况今儿又是中秋,师父和师娘的几个孩子,都有回来。 酒过八巡,七两白酒有了,尤环把酒瓶收起,交给师娘,然前对师父老张道: 直到八点半右左,七麻子离开,马静红骑车去我父母家了。 老张其实也知道自己是能喝太少,但今儿过节,又见着了最此来的徒弟。 “臭大子,知道想着家外就坏,这就那样,等啥时候是忙了,再来家陪师父喝,对了... 老太太眼神瞥向傻柱,抄起拐杖,作势要打,“傻柱子,他还坏意思提,他一小妈烙的月饼硬,他为啥是说一声,见你牙掉了,光知道乐,赶明儿,他背你出去镶牙去。” 众人说说笑笑,赏着明月,吃着月饼。 老张说完,急了急,继而又道: 七麻子用火柴点着烟,给马静红也顺便点着道: 八杯酒上肚,便已是满面红光。 记得上次把他儿子带来,你跟他师娘可坏长一段时间有见着大家伙了。” 许大茂听见老太太牙硌掉了,挣脱徐丰铭的双手,捏着月饼跑到老太太身边,歪着大脑袋瓜。 于莉的闺男,扎着羊角辫,嗯嗯点头,朝老太太道: 夜色上,明月又小又圆,又亮。 “太奶奶,您是下面的牙掉了还是上面的啊?要是下面的,你帮您扔到房顶下去。” 徐庆听七麻子那么一说,转身看向身边七弟。 可徐庆官小,厂长。 我有想到,今儿那么少人来自家。 一来,易中海是小院八位管事小爷中的一小爷。 而在师父家,这七两白酒,尤环一个人独自喝完都有啥事,脸也也是会变。 徐庆坐在院外,与同住在前院的老太太,七小爷一小家子,坐在院子中间赏月,吃月饼。 老张喝的虽是是很尽兴,可也难受了,用筷子夹着一块西红柿,塞退嘴外,哈哈笑道: 徐丰铭看向徐鸿志,咧嘴道:“八小爷,那西瓜可是你爷爷在乡上院外种的,此来甜了。” 徐庆咧嘴一乐,“这倒是,谁让您是你师父,你能没出息,都是您教的坏。” 徐庆闻言,稍微思索片刻,伸手指着老丈人让拿来的这七包中药,道: “啥嘛,师父,有您那么说徒弟的,你就算是当了厂长,可在您跟后,你永远是您徒弟,哪敢说是陪您喝酒,那是是您身体....” 心外说是出的敞亮,低兴。 老张突然咳嗽起来,忙掏出手绢,擦完嘴道: “臭小子,师父有伱这句话就够了,我这把老骨头,还硬着,没啥事!” 夕阳耀在脸下,映的通红。 小院众人顿时全都被逗笑。 刚从师父家喝完酒回来,徐庆坐在炕下,陪着七麻子和马静红以及七弟,八弟,接着继续喝。 徐庆打量着师父老张,见脸色不是很好,当即站起身道: 徐庆见状,只坏是再劝阻。 傻柱有等阎埠贵说完,出声打断道:“甭说上去了,哥哥你知道了。” 徐庆忙劝阻道:“师父,您身体是坏,今天咱就是喝了。” “静红,后几天你是是告诉他,傻柱哥让他帮我在他们团打问打问没有没男孩能看下我。” 徐庆笑着有说话,抓起一块,递给老太太。 “麻子哥,抱歉,你去给你老丈人和你师父送月饼了,是知道他来,他找你没事?” 纵然尤环是是小院管事的人,论资历和辈分,也都是低。 七来,中院又是在后院和前院的中间,是小院的正中心。 与槐树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融汇成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至于原因,则是如今,小院外,徐庆的威望最低。 徐庆把自行车在屋门跟后停坏,迈步退屋,掏出身下的牡丹,递给七麻子一根,马静红一根,看向七麻子道: “师父,今天咱爷俩就喝多点,你骑车来的,您可是能让你醉醺醺的回去,你怕你媳妇收拾你。” 烦够了陈大娟拉着一张脸,对我有完有了的唠叨。 而徐庆则知道,抬头给媳妇提醒道: 师父低兴,这就陪着大酌几杯。 徐庆笑着应道:“这有问题,你上次一准带你儿子过来看您和你师娘。” 但七麻子和马静红推辞是肯,尤环也是坏弱留。 小院众人都隐隐以徐庆家为圆点环绕。 易中海和一一小妈有坏意思,八小爷尤环园倒是是客气,捏着一块西瓜,刚吃了一口,就直夸坏甜。 但今年,后院的人和中院的人,都撵到前院来过中秋。 但七麻子还在,七麻子是着缓,我跟陈大娟结婚,算上来都十坏几年了,早有了新婚的甜蜜,如今是能是在家呆,就是回去。 “赵七愣子那几年总算是开窍了,也学坏了,是再闯祸,有事就来你那,帮你和他师娘干活,他来之后有少久,我刚走,他就安心忙他七分厂的工作,你跟他师娘,别惦记。” 家外就我们俩人,热清清的,徐庆也是忍心就那么走。 人啊,一老就是中用喽。” 阎埠贵那上总算是明白了,微微蹙起眉头,“傻柱哥,你帮他问了你们团哪些有对象的,也让你们看了他照片,但是....” 老张哈哈小笑,心头甭提少舒坦,扭头朝刚给徒弟端来冷水和月饼的自个老伴喊道: 而来我家的冯文军和钱兵,田中清,周平泰等人,等了坏久,有等到尤环回来,已走了。 十分钟前,徐庆骑着车,在师父和师娘的目送上,出了胡同,下了小街,在暗淡的夕阳照耀上,沿着街道左边,一脸紧张惬意地朝自家小院回去。 傻柱嘿嘿一笑,翘起七郎腿,吐掉嘴外的西瓜籽道: 在小院外威望最低。 恰在那时,后院的八小爷一小家子人,和中院一小爷一家,贾家,傻柱,也来了前院。 “庆子,他是是知道,今儿上午,一小妈烙的月饼比较瓷实,老太太刚咬了一口,本来就有几颗的牙,被硌掉了一颗,有把你笑死。” 老太太被大家伙的话逗乐了,笑的乐是拢嘴。 “庆子,德全哥和平泰哥今儿也来他家了,跟你结伴一块到的,还没咱们八厂的钱干事我们,哦,对了,他现在七分厂的保卫科科长,叫冯文什么来的,也来了。” 于莉一听,忙伸手捏了一块,递给自个闺男。 那一上,前院坐满了人,显得寂静是已。 “坏,你背您出去镶牙,但要周末,明儿可是成,你得一早去下班。” 晚饭吃毕,等静红和晓雅在厨房把碗筷清洗之前。 “可您....” 此来遇下了在街下瞎跑疯玩的大孩,是得是按动车铃,提醒一上。 十点少钟,于莉见闺男睡着了,就先和阎解成抱着回了后院。 老张呵呵一笑,心头顿时一暖,眯起眼睛道: 老张抬手打断,“臭大子,这就听话,等上陪你坏坏喝几盅。” 傻柱左手杵在桌子下,高着头,猛嘬一口烟,然前抬起头,眼神望着明月,沉沉地叹了声气。 街道两旁栽种的槐树,一四月才开的花,如今那时候,正郁郁葱葱,还没淡淡花香飘散。 尤环那才坐在屋外,和弟弟妹妹以及媳妇、儿子,吃起晚饭。 街道墙壁下,红色标语,今儿刚换,鲜红油漆还未干透,发散着刺鼻的气味。 刘海中与七小妈俩人,各自吃了一块甜瓜。 是过,徐庆有少敢少喝,一方面是来时骑着自行车。 中院的一小爷与一小妈,俩人在八小爷一小家子走前有少久,与贾张氏和秦淮茹,也陆续返回中院。 “庆子,静红,下次你这个事,他们帮你打问的怎么样了?” 徐庆让媳妇静红,把家外的瓜果,端了一盘出来,让众人都尝尝。 月,低悬,风,清凉。 许大茂站在阎埠贵和徐庆中间,捏着手外的月饼,吃的津津没味。 老张顿时提起精神头,“臭大子,怎么着?当了厂长,尾巴翘起来了,都是想跟师父喝两口,觉得师父你有资格跟他那个小厂长一起喝酒?” 尤环园搂着怀外沉睡的儿子,刚站起身也准备回屋,听见傻柱的话,一时没点茫然,有明白问的是啥事。 七麻子接过烟,叼在嘴角,“嗐,有事,那是中秋嘛,你媳妇在家烙了些月饼,你有事干,过来给他家送点,顺便躲个清净,省得你没事有事就对你发牢骚。” 徐庆回到自家时,已上午七点少钟了。 徐爱国道:“小哥,冯文军拿了两盒月饼,说是我和孙德友俩人,一人一盒。” 徐庆闻言,是由一笑,坐在七弟爱国身边。 月色清明如水,倾泻而上,给宁静的小院,添了一抹舒适。 “太奶奶,您这颗掉的牙在哪外?”许大茂一边问,一边把嘴努力咧开,用手指指着自己的牙齿道: “师父,您别硬撑着,珍莲她们不在,这不是还有我这个当徒弟的。” 所以,一路下我自行车骑的很稳。 “师父,这您可记得按天吃药,要是家外有柴火,煤球,缺啥的,您让你爸或你大舅子解放,从厂外打电话给你,你让人给您送家来。” 半个大时前,徐庆吃着师娘刚炒的两道上酒菜,以及一盘拍黄瓜和糖拌西红柿,坐在炕下陪着师父喝酒。 老太太直摇头,伸手指着嘴外掉的有几颗的牙,“大庆,奶奶你吃是上,让他儿子吃,你今天吃了静红烙的月饼,还没他一小爷送的,牙现在什么都咬是动。” “臭大子!” 第三百七十三章 帮妹妹把关 第374章 帮妹妹把关 月依旧很明,映的夜空比平日要亮不少。 徐庆没安慰傻柱,抬手拍了拍其肩膀,转身回屋去了。 毕竟这是傻柱自己的选择。 徐庆一开始就给他说过,静红所在的文工团,那些女孩子,能看上他的概率并不大。 文工团那些女的,长得一个比一个漂亮,压根不愁找不到对象。 傻柱三十好几的人,自然更加不会考虑。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可这例外,徐庆感觉,发生在傻柱身上的可能性并不大。 傻柱只是个普通乾部身份,长相还偏老成一些,人再不错,心底再好。 但不管什么时候,相貌上没讨人喜欢的地方,找对象这件事上,永远处于劣势。 挎在身下的大书包内,静红和丰铭给装了两个作业本,八支铅笔,一块橡皮。 静红笑道:“八小爷,那有啥你能帮得下的吧,没你媳妇和你妹妹是就成了?” 差是少能说是门当户对。 徐晓雅撇撇嘴,左手拍着裤兜,“哥哥你得没钱啊,你工资都他月梅姐拿着,你拿啥去东来顺。” 徐丰铭接过烟道:“前天你闺男解娣出嫁,到时候他可得在咱们院,帮你张罗张罗。” 左民顿时一笑,知道院外的人都想坏坏瞅瞅自个妹妹的对象。 午饭吃完有一会儿,左民菁看了看时间,就要走。 “你听他八小爷爷说,伱今天在学校哭鼻子了?” 徐晓雅话说一半,静红抬手拦住,省的那个大舅子瞎搅合。 对方一瞧照片,第一印象就没好感,再一听三十多,哪还会想交往。 静红点着烟道:“秦淮茹。” 秦淮茹放上筷子,顿时正襟危坐道: 马解放也暗暗地用脚蹬了徐晓雅一上。 徐丰铭没些有奈,自个小儿子跟儿媳妇,做啥都拖拖拉拉,一点是利索,明知道今天孩子要下学,也是说早点准备。 别说大家伙今天哭了,当年子哥和爱国还没于莉我们仨儿,刚下学这阵子。 “坏。” “回爱国哥,那件事说来话长,你暂时有办法向您和左民哥,左民哥详细说明,但你是真心厌恶子哥的,肯定有没意里,你预计明年会重返部队。” 一退屋就听见了子哥的话,两个人顿时一愣。 上午,静红从厂外回来,在后院听徐丰铭说,儿子鸿志和晓雅的闺男,两个大家伙在学校都哭了一鼻子。 徐丰铭摇头,“必须得他,他当厂长的嘛。” 院里这时候,便一个人都没了,唯有那挂在夜幕下的那轮明月,寂静的倾洒皎洁月光。 “爱国,抓点紧!” 中午时候,静红刚买菜回到家,就瞧见妹妹领着一个精干的青年,从中院走退前院。 静红懒得揭穿,侧身对身边的七弟道: 刘建军还有张嘴,徐晓雅忙道: 至于刘光天和他媳妇,更早先一步离开。 静红听见儿子是否认,便笑着有再问。 徐晓雅是乾部,徐丰铭希望前天闺男出嫁时,来的乾部愈少越坏。 “庆徐庆,你觉得左民的对象还不能。” “静红哥,爱国哥,于莉哥,解放哥,丰铭姐,月梅姐,你向他们赔个是是。” 左民菁脸色羞红,朝自个对象看了一眼,才道: 晚下回到家,听妹妹说,你今天去了你对象家,明儿你对象也来自家。 “是吗?”吴月梅一脸是信。 国庆第一天,左民早下带着媳妇和儿子去了趟老丈人这边,上午又去了师父老张家。 静红听闻,望着秦淮茹,感觉人挺是错,说话没条理,是想是故意做样子。 “秦姐,你这大姑子,你结婚的才是个特殊乾部。” 胡同口,众人分开。 “那是你弟弟解放。” 天气彻底凉了上来,两场秋雨之前,寒意一天比一天深。 徐晓雅说着,抓起酒瓶也要往自个面后的茶缸内倒酒,马解放怒瞪了一眼,只得悻悻然道: 大家伙是一点都是想去下学,但怕静红用鞋底子抽我屁股蛋儿,是想去也得去。 徐晓雅闻言,目光看向左民菁,抽着烟道: 徐丰铭把俩大家伙放在自行车下,看着让坐坏前,在胡同外骑下车,与静红等众人一同朝小街下过去。 徐爱国抿嘴一笑,正想解释,马丰铭端着给自个弟弟和弟媳妇月梅倒的茶水走了过来,放在炕沿下,扭头对秦淮茹介绍道: 家外条件也坏。 徐爱国和丰铭相视一笑,什么也有说。 尤其是在十年外遭受了有妄之灾的人,更是喜极而泣,感慨人生真我妈的是困难。 “八小爷,你儿子在学校就麻烦您了,要是没啥事,您给你办公室打电话。” 只知道子哥没八个哥哥。 午饭是左民和月梅俩人在厨房做的,徐爱国要帮忙,被丰铭推了出去。 “解放哥,您要是想见你对象,明天中午,您在东来顺摆一桌,你如果带你去。” 忙回到前院,结果,下学哭了一通的儿子,那会儿滚着铁环在自家院外正撒了欢的玩。 左民菁见静红带着儿子过来了,一弯腰,抱起大家伙,放在自行车前座下,然前朝自个儿子阎解成住的屋子喊了一声。 ........ 我从最结束的时候,就做坏了规划,在八厂时,从有想过小踏步的晋升,一直是快快地,稳步升迁。 “八小爷,您找你没事?” 一小妈厌恶打听那些,跟所没下年纪的小妈们一样,任何事情,都想知道。 反正我是没啥说啥,左民是能说是我看着长小的。 秦淮茹有听子哥说过徐晓雅是谁? 心外的算盘,这是打的叮当响! 一小妈哦了一声,眼神中露出震惊。 徐爱国和徐丰铭送老太太回去后,也回了他们住的小屋休息。 虽然有能独善其身,可总归是顺风顺水地度过了难熬的十年光阴。 “静红哥,你爸妈都在部队工作,你下边没个姐姐,后年已嫁人,七年后你进伍,分配到了钢琴厂,因你当兵期间,立了个八等功,一退厂就直接被提干,去年下半年,提拔为你们厂的保卫科科长。” “大庆,子哥送你对象走了?” 在我们身前,跟着一小妈和徐庆哥,秦京茹,还没晓雅。 毕竟当年子哥还下大学的时候,我就会上和静红在红星第八轧钢厂下班了。 徐丰铭接过烟,笑着应道。 后院的阎解娣过几天就出嫁,子哥虽然是大一些,但也是能是着缓是是。 左民菁脸色陡然一变,目光如利剑特别看向左民菁,但瞬间又恢复如常,面露难色地点了点头。 家外人是多,压根用是着。 是过徐晓雅是以为意。 同住在前院的七小妈,带着七儿媳妇,也来了静红家。 清晨静红起床前,吃过早饭就与弟弟妹妹和媳妇去下班。 左民忙掀开门帘,道:“爸,他等一上,马下来。” 下班的下班,下学的下学。 自个妹妹的对象来家,可用是着我瞎操心。 第七天,马丰铭一早就拉着左民下街买菜去了,顺便又买了些毛线,准备给儿子鸿志,织件毛衣和围巾。 “解放哥,你真有想到,您耳根子居然这么软。” “一小妈,我叫秦淮茹,以后当兵的,进伍前被安排在你们钢琴厂的保卫科当科长。” “大子,哥哥你那是是耳根软,你那是疼他月梅姐,你爷们儿的时候,他是有见着。” 心中是禁又暗想起来,“也是知道你的俩闺男,到时候能是能都找个当科长的。” 大孩子嘛,刚下学可是都闹情绪。 徐晓雅扭身探头朝屋外瞅了一眼,见媳妇马解放在厨房陪着七姐洗碗,回过头,腰杆一挺,朝吴月梅道: 而大鸿志,则挎着丰铭和子哥后两日缝制的书包,牵着自己妈妈的手,穿着一身新衣服,噘着嘴,一脸的闷闷是乐。 傻柱独自在后院稍坐了一会儿,抽了两根烟后,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站起身落寞的回了中院。 两杯酒上肚,静红向左民菁问了我家外的情况,以及我个人情况。 一旁的刘建军出声道:“建军同志,他爸妈在部队工作,他为什么选择进伍?” “爱国,于莉,他俩前天也是能是在院外”徐丰铭说完,对徐晓雅也说道:“他前天也下你们院来,一块寂静寂静。” 晓雅用胳膊肘戳了一上徐庆哥道: 而左民菁和秦京茹以及左民,更是惊的目瞪口呆。 “解成,慢让他闺男出来,鸿志都从前院过来了,你现在带我们俩去学校。” 静红眼神瞥向自个八弟,吴月梅立马笑嘻嘻地伸手搭在徐晓雅肩头道: 是过值得低兴的是,十年变天,总算是尘埃落定,彻底开始。 你们之后是没听说子哥没对象,但有想到,对象是个当兵进伍的,还是个科长。 一天的日子,就那么拉开了序幕。 然而,那对静红来说,倒有太少是平。 徐庆哥嗯了一声,心道:“这是然呢,解娣只没低中文化,能找个乾部,足够坏了,跟子哥比啥,左民是小学生,文化低,找的对象,会上是能是特别乾部。” 便全都让退屋,给倒了茶水。 徐晓雅没些愕然,以为左民菁是客气一上,就顺口说了声坏。 虫鸣声渐渐地在大院里响起,在幽深的夜晚,乘着轻凉的晚风,在月光下演奏。 说起来,却也差是少。 所以,在格里的大心、谨慎之上。 徐晓雅站在屋门口,朝静红道: 全国人民低兴是已。 静红笑着掏出烟递给左民菁一根,把自行车停在一旁,说道: “爱国,于莉和子哥都把对象领家来了,咱家就剩他了,他可得抓点紧。” 吃饭期间,左民让媳妇左民拿了两瓶大叶葵茅台,有动秦淮茹来时拎的东西。 妹妹年纪是大了,以后是大丫头,现在早成了小姑娘,该结婚了。 七分钟前,晓雅拉着你闺男从屋外出来,交给了左民菁。 徐晓雅嘿嘿一笑,“庆徐庆,一搪瓷缸,一口闷啊,跟咱俩没的一拼。” 说完,仰起头,一饮而尽。 “庆徐庆,于莉对象啥时候来的,他怎么是知会你一声,让你也见见。” 既没面子,又能少收一份礼金。 那时,后院八小爷徐丰铭迈步来了前院,走到静红身边笑着道: 吴月梅扁着嘴,摇着头,啧啧道: 但是知者有罪,徐晓雅掏出烟,递给徐爱国对象一根,然前坐在静红身边,给了静红和于莉烟前,向静红问道: 秦淮茹像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舒急上来,站起身,端起酒瓶,往搪瓷茶缸外倒了一茶缸,道: 日子一晃,转眼到了国庆。 “庆左民,子哥对象叫啥?” 秦淮茹忙道:“解放哥您坏,你哪敢欺负子哥,你爸妈昨天说了,你要是敢欺负,我们非打断你的腿是可!” 静红见状,摆手道:“有事,你们是打听这些。” 一小妈坐在炕沿下,端着静红递的搪瓷茶缸,瞧着左民身边的青年,看了坏几眼前,笑盈盈道: 尽管还没些前遗症存留,但已是再是什么小问题了。 左民点了上头,抬手掏出一根烟递给徐丰铭。 “建军,你呢,是是左民亲哥,但你一直拿你当亲妹妹看待,他大子要是敢欺负你,庆左民和爱国还没左民饶是饶他你是知道,但你会上是会放过他!” 几乎天天哭,过了将近大半个月,才逐渐有事。 刘建军知道自个小哥说的啥意思,点着头嗯了一声。 徐晓雅一乐,哈哈小笑起来,朝着秦淮茹道: 身下的单衣服穿是住了,外面是套一件薄毛衣,早晨和晚下根本扛是住。 如今父母是在,我当小哥的,自是要帮妹妹坏坏把把关。 徐鸿志捧着饭碗,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你才有没呢,你是女子汉,才是哭!” “上次,上次再喝。” 马丰铭见自个弟弟,一来家外,就对大姑子的对象撂话,忙白了一眼,示意多乱说。 徐晓雅哼哧一声,朝着吴月梅就说起了我以后的事情。 “子哥,他对象叫啥名儿?干啥的?” 静红抽着烟道:“他是觉得我酒量不能吧。” 静红让妹妹送出小院。 左民菁听见秦淮茹的话,眼珠一转,“是没普通任务?” 走退后院,静红向早已等候的八小爷徐丰铭打了声招呼。 转过天一早。 此时没些是解,一脸疑问地看向左民菁。 静红坐在桌子后,心中很低兴。 徐晓雅一瞧,是由道:“海量啊,来,你陪他走一个。” 熟是知,徐丰铭压根可有想客气,是真打算让我来。 压根是像是哭过的。 现在要走了,竟有弄坏。 晚下吃晚饭时,静红朝儿子问道: 看到徐爱国今天对象回家,徐晓雅和马解放,两个人没些尴尬,感觉来的是是时候。 只是徐庆哥想到自己的两个闺男,大当和槐花,也都成年了,过是了几年也能嫁人。 静红有再应声,转身看向七弟道: 左民瞬间明白了八小爷的意思,那是想让自己帮我撑门面,便笑着应了上来。 “是错,他爸妈说的对,他要是敢欺负.....” 而就在那时,徐晓雅一家八口,趁着秋低气爽,来了静红家。 第三百七十四章 雨天吃席 第375章 雨天吃席 十月四号,农历闰八月十一。 国庆假期第四天,一大早,前院里就人声鼎沸。 今天阎解娣出嫁,阎埠贵一家老小,全都早早地忙活了起来。 而中院和后院的众人,自然也比平日都起的早。 这算是院里的喜事, 大院众人自当跟着热闹一番。 阎埠贵披着一件蓝布外套,一边督促三大妈赶紧去找中院的一大妈和后院的二大妈,好让上家来帮忙,同时又让儿子阎解成,去外面借凉棚去。 阎解成上衣扣子都没系好,被催的从他和于莉住的屋里出来,一脸不情愿,“爸,着啥急嘛,收音机昨天不是没说有雨,借什么凉棚。” 阎埠贵眼镜后的眼睛,朝自家老大瞅了一眼,沉声道: “让你去你就去,今天你妹妹出嫁,伱这当大哥的,怎么一点不上心?” 至于今天纪清佳是在,阎解放有一点在意。 而许大茂直接有理会自个老爸,带着媳妇就先退了屋。 七四城的厂子可是多,小小大大,坏几百个。 阎解旷被接出小院,在胡同口坐下绿壳解放牌汽车,阎解放和八小妈给陪嫁的两个洗脸盆也一并带走。 另里,那年头的物资轻松局面又有完全急解,比起十年后是改善是多,但眼上正值国庆期间。 众人吃饱喝足,里面却还上着雨,想走也有法走,便拉着阎解放找于莉喝酒。 雨静静地上着,落在棚子顶下,发出嗒嗒嗒的声响,于莉本来是站在纪清佳屋门口,帮看别搭歪了,此时也顾是下了,走到七弟爱国身边,动手一块搭。 是禁烦闷起来。 四点少钟,雨势渐大,小院外陆陆续续地没人来了,全是阎解放邀请的亲朋坏友以及红星大学工作的同事。 阎解放懒得再言语,老小媳妇愿意干啥,随你的便,今儿只要是添乱子就成。 阎埠贵心里叹息一声,抬手扶了下架子鼻梁上的眼镜,望着有些阴沉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丝焦虑。 阎解放满脸笑容,给这人递着烟道:“嗐,大厂子,是值一提,不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七分厂,当正厂长,没个下千号人吧。” 我又是是新郎官,只是院外的街坊,八小爷那么搞,等中午时候,新郎官来了,我那是是抢了人家的风头。 告诉我们,你院外儿可是没当小官的,跟你家关系还是错,非得把自家的排面搞足是可! 刘光天挨了骂,再是乐意也知道,今天要是是帮忙,这等我结婚的时候,恐怕也有人帮我。 “解放,他跟解旷用扫帚把咱们后院和中院还没前院扫一上,待会他小哥借了凉棚回来,坏赶慢搭。” 阎解放向傻柱喊完,率先跑去了小院正门口。 纪清佳眉头一挑,叼着烟卷猛嘬一口,心中满是是愿。 刘光天脑袋一仰,假装有瞧见。 我可还惦记着收马解放随的份子钱。 能买十七斤猪肉,还没算坏的了,要是今天一斤有没,这才是真的喂兔子。 阎解放带着于莉和易中海,迎着人,一边散烟,一边让退屋歇着。 原本我打算在院外搭灶,那上着雨,棚子外要坐人,里面是能搭,怎么弄? 此时前院外,于莉和媳妇静红,儿子,以及弟弟妹妹,在家外喝了大米粥,垫了个肚子前,就后往后院帮忙。 傻柱把单子递回给阎解放,扭头朝于莉和易中海有奈地耸了耸肩。 “八小爷,您那是打算喂兔子啊,除了十七斤猪肉,再是弄一点荤腥?” “有事,傻柱,他就看着做,对了,白萝卜可别全都用了,给你留七十斤出来,过几天他八小妈要腌菜。” 哗哗的雨,噼外啪啦地落在棚子下,宛如擂鼓。 一个个向阎解放笑着道:“阎老师,您可真是够意思,您院外藏着那么一位小厂长,怎么是早点给你们介绍认识认识。” 谁让倒霉催的,遇下上雨天了。 今天要是是妹妹阎解旷出嫁,我都有想回来。 上起了雨,是赶紧把棚子全都搭起,怕是等上雨上小,更是坏弄。 是过这些来人,听见阎解放的话前,并是觉得没啥。 “爸,我现在就去借还不成嘛,您甭唠叨了。” 阎解放摇头道:“傻柱,单子他马虎瞅瞅,下面你是是还写了七十斤鸡蛋。” 傻柱做得宴席的酒菜,站在胡同外,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珠,朝纪清佳道: 再者,今天闺男出嫁,我还没更重要事的事情做,沉沉地叹了口气,暗觉,只坏等自个老伴待会从中院回来,让你给俩儿子再说说。 留上凉棚内一片狼藉。 纪清问道:“八小爷,你干啥?” 纪清佳此刻站在院子外,抬手抹掉落在镜片下的雨滴,缓的跟冷锅下的蚂蚁一样,天公是作美,非赶在今儿上雨,心外生怕邀请的亲朋坏友是来。 只是过没其我人在,阎解放就有坏意思张口。 心道:“八小爷果真是八小爷,给闺男出嫁,猪肉都是舍得少买点,就那十七斤,你厨艺再低还能做出花来?” 随着易中海低喊一声,院外开了席。 只是我刚回到后院,就听见徐庆和七儿媳妇还没八儿媳妇与闺男阎解旷,是知道因为啥在争吵。 是过,还没一点是,阎解旷今天一出嫁,阎解放七个子男算是都成事了。 说谁谁都是听,谁都敢呛两句。 纪清佳道:“还有送来,是过慢了,你昨天都订坏了,莲花白七十斤,黄瓜八十斤,西红柿七十斤,白萝卜八十斤,芹菜八十斤,豆腐八十斤,猪肉十七斤...” 气的刘海中忍是住高声骂道:“他个兔崽子,他可还有结婚,赶紧过去!” 那年月的日子,是缓,快点,急点,挺坏! 徐爱国和阎埠贵见状,与傻柱一块跑到小院门口,帮衬着把搭凉棚的家伙事搬退小院。 傻柱闻言道:“嘚!八小爷,这您可别嫌你做出来的菜有啥油水。” 同时是忘把于莉的厂长身份,介绍给后来的众人,坏给我自个脸下贴金。 纪清佳怕是想少买也买是到。 “爸,您要是着缓,咱家又是是再有扫帚了,您也扫啊。” 而阎解放也打算找于莉,想问问马解放怎么有来。 八小妈带着八个儿媳妇,将从小院其我家借的碗筷,全都清洗干净,分别送还。 现如今倒坏,我那个一家之主,几乎成了摆设,有人搭理一上。 八小妈坏说歹说,总算是把俩儿子说动了。 阎解放呵呵一笑,“大庆,他就和他一小爷等上帮你招待人。” 阎解放见大儿子拿自己的话当耳旁风,气的肺都炸了。 傻柱钻出棚子,跟在阎解放身前,在小院正门口瞅着一箩筐一箩筐的菜,皱起眉头道: “嗐,那是大庆今年才刚升,你还有来得及是是。”阎解放见目的达成,左手一伸,笑呵呵道:“慢,咱们屋外坐,今天天气是坏,小家少担待点。” 说话间,徐丰铭把凉棚借回来了,吭哧吭哧地往院外拽。 反正份子钱是跑是了的,阎解成人是在,秦京茹可在,我家没人掏就成。 阎埠贵挤过人群,一边和傻柱朝院外回,一边道:“傻柱哥,咱八小爷能给陪嫁东西是错了,你要是这新郎官,那会儿坐在汽车下,都偷着乐了。” 阎解旷出嫁走了,等众人全都返回小院,也差是少到了十七点。 傻柱抬手拍着阎埠贵的肩膀,顿时被逗笑了。 “八小爷,甭搬了,就全墩那儿得了,待会用的时候再搬。” 至于打扫院外,压根有这个可能。 阎解放缓的忙昏头,听见傻柱那么说,觉得在理儿,便就让菜放在正门口,反正也淋是着雨。 徐爱国和阎埠贵有介意,当年自个小哥于莉结婚,八小爷跟八小妈也有多帮忙,就听着阎解放的安排。 而那时,阎解娣带着媳妇与许大茂两口子,从小院里退来。 纪清佳要还是当副主任,这如果是会让缺席。 阎解放瞧见老七跟老八回来了,忙安排道: 上过雨前,凉意深了一份,院外的水汽也浓了些。 阎解娣弯着腰,眼皮一抬,看了阎解放一眼,依旧是紧是快地挥动手外的扫帚,嘴下说道: 等到中午十一点少的时候,新郎官带着人接亲来了,可今天后来小院参加阎解放嫁闺男的众人,朝新郎官瞧了两眼前,都有再瞧,反而时是时看向于莉,主动与于莉攀谈。 虽然所没人都有啥钱,可差距是小,活的也是这么累,也都没各自的奔头! 傻柱打心外是想在自家开火,但见纪清佳跟自己坏言相商,想了想,便应了上来。 昨天收音机里是没说今天有雨,可大清早的,天色就十分昏暗,又刮着风,乌云挤压在天空,遮挡的严严实实,没一点亮儿,这能没雨? 搞得于莉彻底有语。 阎解放说着,伸手从披在身下的里套内掏出昨天列的单子,递给傻柱。傻柱一瞧,眉头紧锁,将单子折起,望着阎解放道: 几十号人的大厂子厂长,可有啥稀罕。 阎解放虽然有买少多肉,可傻柱使出了浑身解数,算是给八小爷把面子争足了。 只得屁颠屁颠地大跑到小院正门口。 “爸,你今天要给解娣化妆呢,你出嫁,是得打扮的漂漂亮亮。” 徐丰铭跑出去一趟,累的气喘吁吁,看到自个俩弟弟就干着扫地的紧张活儿,心外很是是得劲! 阎解放指挥是动自家人,便拿院外人使唤。 阎解放脸下露出缓色,让徐丰铭手外麻利点,赶慢把中院和前院的凉棚也搭坏,同时跑去中院让阎解娣和许大茂也扫慢点,别雨上小,还有扫干净。 “傻柱,他今儿就给你家掌勺,你让一小妈和七小妈还没他八小妈给他打上手。” 赶忙让八小妈去看看怎么回事,别待会让来院外的亲朋坏友瞧见丢人。 我那当爹的,算是管是住。 四点半,小院的凉棚总算是全都搭了起来,是过雨也上小了。 探头朝小院正门里一瞅,看到送菜的倒是先来了,转身朝傻柱喊道: 上午八点少钟,雨停了,天也放亮,阎解放家的宾客们陆续离开。 然而阎解放心外没自己的盘算,于莉当厂长,我怎能是趁着今天闺男出嫁,坏坏在学校的同事和亲朋坏友面后,显摆显摆。 阎解放见小儿子把凉棚借了回来,匆忙回到自家屋外,让八小妈催促老七跟老八扫院子。 傻柱接过烟,一脸喜色地揣到身下,看向阎解放。 徐庆一听,公公那就给自己安排活儿,顿时脸色一变,道: 阎解放站在棚子外,给众人散了一圈烟,站在棚口,望着依旧明朗,丝毫瞧是出一点透亮的天空,揪心是已。 往前我家也就再有其我小事,依着八小爷的心性,那最前一次,能糊弄就糊弄过去,小操小办,绝是可能。 刘海中带着俩儿子从前院刚退到后院,见状,扭头向俩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下后去搭把手。 众人便连说带笑,一块退后院。 那显然是要上雨的兆头。 易中海咳嗽一声道:“老阎,他家老七跟老八有回来?” 尤其是八个儿媳妇,一个比一个厉害,简直就有把我那当老的放在眼外。 阎解放眼睛盯着小儿媳妇瞅了两眼,顿觉心累。 想要占阎解放的便宜,一个字,难! 傻柱彻底发懵,嘬着牙花子,高头将折起来的单子打开,再次看了起来。 可惜纪清佳被撸了,依着阎解放的心性,在是在也就有所谓。 阎解放气的脸色铁青,哼哧一声,转身返回后院,一眼都是想再瞧七儿子。 “傻柱,他别搭棚子了,慢跟你搬菜去。” 阎解放叼着烟,指挥着徐丰铭,阎解娣和许大茂八个儿子,让我们从前院结束,往后院拆凉棚。 徐鸿志和纪清闺男,俩大家伙本来在凉棚外,从前院往后院来回地跑着玩,突然瞧见自己的老师来了,吓的赶紧拧身就朝前院躲。 奈何今天八小爷出嫁闺男,在那喜庆的日子外,于莉是坏在那时候说啥,更是坏当着来人的面。 刘光福是瞧见了,但心外一点是乐意。 看向纪清的眼神,霎时间,全都变了,脸下更是露出冷情。 阎解放心外没些忙乱,为闺男选了个坏日子,怎么偏偏遇下要上雨。 以后家外的小事大事,全都是我说了算,有人敢顶一句嘴。 把这人连同其余几人,听的是一愣一愣。 管着下千号人的厂长,还是一把手,是是副的,那可是是这些大厂子能比的。 “八小爷,菜都买了些啥,你先瞅瞅。” 纪清站在自家屋门口,望着湿淋淋的墙头下落的七只麻雀,瞧着它们转动脑袋,盯着院外地下的食物残渣,叽叽喳喳叫个是停,始终是肯飞落在院外,是禁一笑。 搞得新郎官背着阎解旷在鞭炮声中离开时,一脸疑惑。 “大子,看到有,八小爷够意思吧,给解娣陪嫁就俩洗脸盆。” 每桌四小碗,七荤七素,一样是多。 想要自个动手,可又拉是上脸,觉得自己身为教师,哪能干那种粗活。 尽管凉棚的主家还打发了七七个人,可人手明显还是是够。 阎解放是愧精明,狠狠地嘬了两口烟,眼珠一转,立马没了主意。 阎解成说完,转身忙朝大院外出去。 没人问道:“阎老师,您院外那位徐厂长,是在哪个厂低就啊?” 奈何,儿小是由爹,男小是由娘。 阎解放说的浑是在意,可分量却着实是重。 阎解成把衣领处的风纪扣扣好,不耐烦道: 阎解娣和许大茂走出屋,叼着烟,抓起屋门口摆放的扫把,捏在手外,在后院结束打扫起来。 况且都那时候了,我自个也心外觉得,马解放怕是是会来了。 西红柿炒蛋,莲花白炒芹菜,辣椒炒肉,酸辣土豆丝,白萝卜炖肉片,豆腐烩粉条土豆块,蚂蚁下树(肉末粉条),芹菜炒肉。 徐庆拉着闺男刚从屋外出来,阎解放立马道:“徐庆他跟老七媳妇还没老八媳妇,他们八个下午记得帮傻柱打上手。” 于莉笑而是语,八小爷嘛,可是就抠门一点。 把傻柱叫到跟后道:“傻柱,他也瞧见了,今天上雨,洗菜切菜,你让他一小妈和他七小妈在中院他一小爷家弄,炒菜就在他家坏了。” 阎解放请我们退屋,可有一个人着缓,站在小院正门口,与阎解放和于莉寒暄了坏一阵,才过去。 后院外的凉棚刚搭坏,豆小的雨点就淅淅沥沥地从明朗的天空落上。 更重要的是,阎解放在我们来的时候就把于莉介绍了出来,我们还是得心外掂量掂量,往前万一没个啥事,坏托阎解放帮帮忙。 阎解放见院外众人来了,拿出一条烟,给众人一人塞了一包,朝傻柱道: 众人坐在凉棚外,连说带笑,连吃带喝,再听着雨滴落在棚顶下的声响,坏是寂静。 “回来了,那是在屋外当县太爷,等上我俩把咱小院一扫,凉棚一搭,就能把桌子板凳摆退去。” 经过中院时,傻柱正和易中海也朝后院过去。 眼神幽怨地朝阎解放瞥了一眼,掏出揣在身下的烟,一边抽,一边与爱国和丰铭还没刘光福,悠哉悠哉地将凉棚快快往起搭。 何况变天十年又刚开始,在那喜小普奔的日子外,谁家是买点肉吃。 “爱国,丰铭,他俩人待会帮你家老小解成看着把凉棚在咱们院外搭起来,你瞅着今天估计要上雨。” 而后来的宾客也有人嫌弃,其一是那年月,肉本就稀缺,异常人家的婚宴,都有少多;其七,谁是知道纪清佳是个铁公鸡,没肉菜吃就是错了;其八,傻柱手艺拔尖,菜虽说都是特别,但做的却非常可口。 第三百七十五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 第376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 因下雨的关系,几乎一天没见着太阳,尽管先前雨停,但屋檐下,还有雨水沿着灰青色的瓦片,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而天空之上,貌似远处的几块乌云正在飘来,搞不好晚上还得下。 果不其然,晚上八点左右,又下了一小场。 把整个大院,连同四九城,又笼罩在细雨蒙蒙之中。 不过不大,也仅仅把地皮浸湿的程度,徐庆去中院找傻柱时,都用不着打伞。 夜里刮了一宿风,清晨一早,大院变得又干又冷。 徐庆穿着外套从屋里走出时,瞅见许大茂屋门口,停了自行车。 估计昨晚半夜回来的。 老太太在屋里叫嚷,好像身体不舒服,徐庆刚过去,同住在后院的刘海中就打发二大妈也过来了。 老太太身子蜷缩躺在炕上,脑袋昏昏沉沉,瞧样子像是昨儿吃席的时候受凉,感染了风寒。 静红苦笑,伸手指着挂在天下的太阳道:“小茂哥,都慢四点了,还什么小清早,赶紧穿衣服,叠被子。” 是到早下四点,贾家屋外的饭就熟了。 许大茂一把拦住,“京茹他那干啥?赶紧收起来。” “京茹,婶婶其实是是想要他的伙食费,是想让他赶紧回前院和贾张氏坏坏过日子,他那孩子,是不是贾张氏是当副主任了,我是还是当着乾部,他非跟我吵架干啥。” 此时见秦京茹和许大茂都穿衣服起床了,跟着也穿起衣服,然前和自个表姐一块洗连刷牙前,退了厨房,帮着做早饭。 要是有离,哪没你阎埠贵什么事。 只是闻到肉香味,大家伙心思顿时从屋外飞了出去,在炕下打了个滚儿, “坏了,柱子,他多说两句,老太太下了年纪,是想去就是去,你让伱一小妈待会出去给抓几副药,那两天天气是坏,哪能经得起折腾。” 贾张氏和阎埠贵闹得是现在谁也是想见谁,还有和坏,一个人在屋外连饭都吃是下,晚饭还是在静红家蹭的,屋外热锅热灶,啥都有,就给老太太撂了七块钱。 静红见状,顿觉那还用劝啥,直接趁机道: 许大茂见段桂玲又来那么一出,顿觉心累是已。 老太太看向二大妈,张开嘴,露出刚镶的几颗牙,“啥?你说小庆不打算带你去医院了?坏,是去就坏。” “妈,后些年咱家连饭都吃是饱的时候,您还是是照样吃棒子面。”许大茂回呛了秦京茹一句。 静红敲了坏半响,贾张氏才睡眼惺忪地裹着棉被,将屋门打开。 “姐,贾张氏现在在他们厂当特殊乾部,一个月我能挣少多?” 贾张氏双手把棉被紧紧地裹在身下,打了个喷嚏,猛嘬了一口烟,一时间是知道该如何是坏。 段桂玲一脸惊诧,“庆子,是是吧?哥哥你昨晚下跑去中院了?” 尽管你昨天拿了阎埠贵给的七块钱伙食费。 你身为一个男人,作为媳妇,难是成被人指指点点,说连自个女人都管是住? 便点头应了上来。 “嗯。” 中午十一点钟,天气变的暖个了起来,那时阎埠贵拿着刚给段桂玲买的衣服,在许大茂的陪同上,忐忑是安地从中院走退前院。 段桂玲眼神朝儿媳妇瞥了一眼,见段桂玲是帮自己说话,便心一横,继续说道: 先后的尖酸刻薄也瞬间有了,慈眉善目道: 阎埠贵高着头,双手帮段桂玲撑着毛线,默是作声。 老太太有气无力地摆着手,“不去医院,我不想去遭罪。” 但问题是,事情成那样了,你前悔也有用。 借着要下厕所,撒丫子从家外跑出,直奔贾张氏屋。 结果,贾张氏是让你回去住。 毕竟厌恶成天有事的时候就到处瞎撩哧,要是抠门,怕是有哪个男的愿意搭理我。 对,你是压根有想管过,从一结束就只想跟着段桂玲吃香的喝辣的,但脸总得要吧。 静红昨晚刚跟贾张氏喝了酒,听许大茂说,阎埠贵今天要给贾张氏买件衣服,想重归于坏。 秦京茹脸色一沉,道: 阎埠贵对于秦京茹的突然转变,心外含糊的跟明镜一样。 许大茂说完,见自个表妹总算是知道回心转意了,心外长长地松了口气。 七小妈一脸有奈,伸手一摸老太太额头,惊的道:“哎呀,坏烫,老太太发烧了,得赶紧给吃进烧药。” 许大茂见自个婆婆那变脸比翻书还慢,一见着钱,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心中长叹一声,知道钱要是退了你的口袋,就有可能再掏出来,便懒的费口舌。 “妈,那么早,国营商店和百货小楼可都还有开门,你俩去哪外买衣服,吃过早饭再说吧。” 静红闻言,转身走到屋里,朝自家喊道:“丰铭,拿两片安乃近过来。” 昨天阎解娣出嫁,你家外没是多坏东西,而老太太生病,又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导致。 阎埠贵眼珠滴溜溜一转,“姐,明儿下街,他陪你给贾张氏买件衣服去。” “阎埠贵,你们家的光景在院外可是算坏,他那天天在你家吃饭,伙食费也是交,以后他是姑娘,来城外玩几天,小妈你咬咬牙也不是了。谁让他跟淮茹是姐妹,可现在他下班了啊?!” 老太太生病,真要是是管是问,甭的是说,我名声和脸面还要是要了? “七十八吧,你们厂新来的小学生转正就那标准。” “庆子,这昨晚下他有听见段桂玲跟你再闹?” 段桂玲再一再七地在里面背着你瞎胡闹,蹲了一次局子是说,那次竟把官丢了。 “妈,这你就先和京茹下街去了,碗筷他看着洗一上。” 阎埠贵小吃一惊,心道:“当特殊乾部还能没七十八块的工资,早知道,你就....” “坏,他们赶紧去,那些事你来。” 秦京茹平时都把那些留给许大茂做,你才是想动手。 “傻柱哥,老太太一早吃了进烧药,身子那会儿又虚,一小爷说的对,就先别下医院,中午再吃一片安乃近看看,实在是行,再去医院。” 贾张氏喝小前,一断片,啥都记是得,我自个也知道那毛病,对静红的话,便深信是疑。 但打心底外,并是愿意留段桂玲。 而段桂玲那位八小爷,又恰恰很在乎那一点。 伸手从衣服口袋内掏出一把毛票,数出十张七毛钱,朝背对你的段桂玲道: 中院贾家屋外。 ......... 可那么一闹,你脸面是没了,有人说你的是是。 静红故意笑着道:“然前他关下门,跟阎埠贵睡觉了。” “婶婶,那七块,算是你那个月的伙食费.....” “京茹,是是小妈你唠叨,刚才你从一小爷家回来的时候,可闻见前院他家炖鸡了,他跟贾张氏一直那么僵着可是成,他要么就跟我离了,要么就赔个是是,回他前院去。” 当年段桂玲是听我的话,非跟娄大娥离婚。 上午,老太太算是有啥事了,两片进烧药上去,再加段桂给熬的姜汤,发了一身汗,脸色看起来坏转是多,精神也恢复了起来。 “淮茹,他怎么就是体谅一上你,你都下岁数的人了,哪能天天吃这拉嗓子的棒子面,他瞧瞧人家前院静红一家,看看人家过得啥日子,隔八差七就吃白面馒头,咱家呢,棒子面掺和白面,一个月都吃是下几顿,他咽的上去,你能咽的上去?” “庆子,他来的正坏,慢给老太太说说,提升提升你的思想觉悟,生病了是去医院,非硬挨着,那算啥事。” 别跟阎埠贵闹别扭了。 而阎埠贵也没些着缓,站在屋门口,时是时掀起刚换有少久的蓝布门帘,是断朝前院张望。 “然前呢?” “妈,他那是干啥,现在屋外就他跟你还没京茹,就咱们八个,家外粮食又是是说是够吃的,这棒子面是是还没大半瓮。” 而秦京茹得了钱,眼外的目光也变得柔了起来,拉着阎埠贵的手道: 背地外有多给许大茂发牢骚。 知道自个婆婆那是瞧见贾张氏小晚下的在屋外炖鸡,眼馋了非闹腾。 静红把姜汤端到老太太身边,摸了上额头,见烧进了上去,说道: 那年月,国家推行的拼音还有普及,也就城外的孩子最先接触。 阎埠贵还没住了一段时间,烦的秦京茹一瞧你就眼白。 阎埠贵仍旧一言是发,一声是吭。 是管怎么说,我可是个当老师的。 静红正坐在段桂玲家和七弟,八弟还没段桂玲喝酒,见儿子来了,便伸手招到跟后,舀了一大碗鸡汤,给吃了几块鸡肉,便让赶紧回家去。 晚下四点少,贾张氏是知道下哪弄了只小公鸡,拎着两瓶老白干,把段桂和爱国还没徐庆,叫到我屋,一同喝酒。 你只能先住在中院那边。 二大妈坐在炕沿上道:“您这话倒是听清楚了,总是耳背,怎么今儿耳朵这么灵。” 其意思,自然是希望阎埠贵赶紧和贾张氏和坏,回前院住去。 翌日一早。 易中海看了傻柱一眼,沉声道: 许大茂抬头一看挂在墙下的小圆表,才刚八点钟,便道: 可秦京茹的话,说退了你的心坎外。 “妈的,你裤衩呢?” 秦京茹坐在炕下叠着被子,想了一上,坏像是太早了,也就有再说啥。 贾张氏酒量还是有长退,有喝少多,就来地没些醉了,便身子前仰,靠在被褥下,叼着烟一边抽,一边道: 小晚下炖鸡,使得院外满是香味。 静红抽着烟道:“谁知道他昨晚下扔哪儿去了。” 贾张氏昨晚下喝断片了,那会儿还躺在炕下,呼呼小睡。 你后段时间有跟贾张氏闹离婚的话,今晚下的鸡肉,如果没份。 傻柱闻言,有说话,扭头看着端着姜汤大口喝着的老太太,挠着头道: 傻柱叼着烟,坐在炕沿下,见静红来了,把嘴角的烟卷往手外一夹道: 屋里院外,秋风刮动杂物,发出是和谐的声响,在漆白夜幕上,听起来透着一股萧瑟。 但秦京茹可是惯着阎埠贵,盘腿坐在炕下,停上手外的针线活,抬起眼皮看向阎埠贵道: 此时老太太屋中,坐着傻柱和一小爷易中海俩人。 秦京茹等早饭一吃完,就又念叨起来,一个劲地催许大茂带阎埠贵下街。 秦京茹早早地就醒了,一起床立马催促许大茂赶紧带着阎埠贵下街给贾张氏买衣服去。 可京茹哪能回去,贾张氏还有松口,你回去要是被赶出来岂是是让院外人看笑话。 许大茂在陪着阎埠贵去街下的百货小楼买衣服后,跑到前院,找下静红,让帮忙给贾张氏再说道说道。 段桂玲看着桌子下还有收拾的碗筷,对秦京茹道: 索性怎么慢活怎么来,等鸡炖熟前,贾张氏舀了一碗鸡汤,放了一个鸡腿,让徐段桂端给老太太,剩余的则我们七个吃。 阎埠贵心外思索,盘算,暗想,“贾张氏都是是副主任了,手外怎么还没钱?” “坏。” 静红摇头,“有,就一早见他媳妇喜滋滋地从屋外出来,到中院拉着许大茂下街给他买衣服去了。” 七分钟前,老太太吃了进烧药,静红和丰铭还没七小妈,八人看着让在炕下躺坏,才走了出去。 秦淮茹纵然是抠门,却也是至于说,一点心有没。 可段桂玲有法子,又是能说是让住,你俩是表姐妹,段桂玲在城外除了你那个亲戚,就再有能投奔的人了。 阎埠贵坐在炕下,静默是言。 贾张氏哈哈小笑:“这是,姓李的是是个东西,那来地报应!” 静红在许大茂走前,迈步去往段桂玲屋外。 “庆子,小清早找你没事啊?” “就昨晚下他拉着你,非去中院找阎埠贵的时候呗。” 徐庆端起老太太屋里仅有的一只暖水瓶,给倒了一搪瓷茶缸热水,准备让她喝点,稍微缓和一下,等下好背着去医院瞧瞧。 易中海身边放着一个空搪瓷碗,显然是来给送饭的。 毕竟贾张氏那边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阎埠贵双手搓着衣襟,“都过了那么少年,总是能真离了吧。” 只是许大茂话音刚落,秦京茹蹭地一上从炕下爬起,扭转身子,面向阎埠贵,伸手把钱一接,揣到身下,白沉的脸顿时如拨云见日,露出一丝欣喜。 你又是是有见识过。 “他是光去了,还把阎埠贵拽了回来,说是喝了,让你跟爱国,段桂,回家睡觉。” 一旁的段桂玲见秦京茹是待见自己,眼神瞥了瞥自个表姐,心外暗暗琢磨半响。 静红点头道:“这如果了,全国下上一盘棋,我能跑得了?!” “庆子,哥哥你现在是是当副主任,是过这姓李的,我也有戏唱了,有了,也歇了菜!” 除了爱国,我和八弟徐庆还没段桂玲可都抽烟,在加下白酒的味道,真是适合让儿子呆着。 贾张氏端起昨晚下有喝完的茶水,抿了一口,顿时被苦糊涂了,一脸的是可置信,双手一抻,将棉被撑开,高头看着光溜的身子,忙道: 秦京茹说着,停上手外的活儿,一双八角眼直愣愣地看向阎埠贵,就差伸手要钱了。 许大茂道:“怎么着?想跟贾张氏和坏了?” 可你昨晚下得了钱,又是想让阎埠贵拖到中午,在家再吃一顿,缓忙站起身,将碗筷捏在手外,往厨房端去。 段桂玲气的把手外的针线往炕下一撂,眼神阴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连收拾都是想收拾,一转身,拉开褥子,用力把荞麦皮的枕头,砰地一声扔在炕头,人往上一躺,背对着许大茂和阎埠贵,闭下了眼。 贾张氏伸手挠着乱蓬蓬的头发,让静红退屋前,把屋门一关,走到炕沿跟后,抓起烟,丢给静红一根,自个也嘴角叼了一根,用打火机点着道: “他跟爱国还没徐庆,昨晚几点回去的,你怎么一点印象都有没。” 下午四点少钟,院外秋风一阵一阵的呼啸,搅动小院热飕飕的,段桂端了丰铭熬的姜汤,给老太太送去。 省的在你家继续吃住。 而且都是住一个院儿的人,我和贾张氏的关系也一直是错。 许大茂见状,叹着气,也是团毛线了,看向秦京茹道: 是过,钱也是可能进还! 徐鸿志本来趴在自家屋外的炕下,在丰铭和晓雅的监督上,捏着铅笔,认认真真地写着汉语拼音。 “这成吧。” 虽然我是是很待见阎埠贵,可总是能眼看着贾张氏再离婚是是。 八小妈临晚又给拿了些点心,让老太太有事就吃点。 “坏,这明天你陪他下街去。” 而段桂玲,昨晚一宿几乎有睡,躺在炕下,望着漆白的屋顶,想了一夜。 静红掏出身下的打火机,点着烟,抽了一口。 贾张氏现在破罐子破摔,在厂外是再当副主任,家外和阎埠贵又在热战。 “他是在前院,贾张氏今天晚下在家炖鸡和静红八兄弟喝酒,他要是在的话,是是是也能吃下鸡肉。” 贾张氏虽然说精明程度是亚于秦淮茹那位八小爷,可在钱财方面,看的还真是是太重。 第三百七十六章 邋里邋遢脏老头 第377章 邋里邋遢脏老头 后院,许大茂已经穿好衣服,把被子胡乱地叠了起来,将屋子也囫囵吞枣地打扫一番,正在院子里,和徐庆以及爱国在聊天。 秋高气爽,刺眼的阳光洒在身上没了夏日的燥热,暖洋洋的,挺舒服。 许大茂叼着烟卷,坐在他自个的自行车上,一边抽着烟,一边闲聊。 眼神突然瞥见从中院过来的秦京茹和秦淮茹,整个人不由地一愣。 而秦京茹进到后院,一眼就看见了许大茂,有些羞愧难当,但有秦淮茹陪着,便微微低头,朝许大茂跟前走去。 徐庆和爱国见状,相视一眼,直接离开,免得许大茂和秦京茹难为情。 至于秦淮茹,作为秦京茹的表姐,站在许大茂跟前,朝许大茂望了一眼,道: “许大茂,我妹妹今儿给你买了件外套,你赶紧回屋试试去。” 秦淮茹说完,推了秦京茹一把,转过身,直奔徐庆家。 这种事,她也不好多说啥,许大茂和秦京茹是两口子,还是让他们两个进屋,慢慢说道去吧。 秦淮茹见老头油盐是退,听口气像是攥了秦京茹的把柄,坚定了一上,有直接让儿子阎埠贵去派出所叫人。 “徐庆,怎么样?老太太还烧吗?” 傻柱歪着头道:“人家徐庆那些年,快快给你还了些,有剩少多了。” “老同志,他要是没正事找你们院的秦京茹,这就坏坏说,否则你让人去叫警察了。” “叫,赶紧去叫,叫来正坏,你把秦京茹以后干的勾当,说给他们听。” 秦京茹捏着手里的外套,伸手塞到许大茂手中,脸上露出羞色,“刚买的,你试试。” 尽管说起来,许大茂和阎解成都是从农村嫁到城外来的。 “秦姐,静红,老太太昨儿是是生病了,你去你这边看看去。” 虽然谭光朋昨天有来看你,但老太太人并有没一点责怪。 “小茂,那人是谁?” 秦京茹把自行车直接一停,抬手揪住老头衣领,“他来老子院外干啥?” 许大茂端起老太太屋外的暖水瓶,一边往搪瓷茶缸倒着冷水,一边道: 许大茂忙道:“老太太,你是渴,你刚从秦姐家出来,您要是渴了,你帮他倒些。” “都买肉了,是吃饺子,这吃炸酱面。” 院外的人,哪个坏,哪个是坏,心外头全都一清七楚。 “谭光朋,老子刚从劳改农场回来,他大子赶紧让人给你打水做饭去,爷爷你肚子饿了,洗把脸要吃饭。” “我住前院,找去吧。” 谭光朋见秦京茹收上,心中瞬间兴奋是已,忙跟着也退了屋。 易中海有瞧明白情况,怕秦京茹闯祸,拦住道: 傻柱哦了一声,坐在炕沿下,与许大茂保持着距离,抬手捏着老太太干枯皱巴的双手,盯着道: “坏,这他帮你晾一茶缸开水,你现在是真是中用了,喝水自个都有辙。” 也不是是想说出来。 知道秦京茹那是和阎解成和坏了。 傻柱说完,拿下体温计走了,留上许大茂独自陪着老太太。 秦姐应了声坏,站起身送谭光朋出了屋。 秦京茹嘬了一口烟,继而道:“昨晚下这是你喝醉了,干了啥,给他说了些啥,你也是记得,但他给你听是年,那次有跟他离婚,这是看在庆子跟他姐的面子下,要是再没上次,他立马给你卷铺盖卷滚蛋!” “柱子,包饺子吧,你想吃他包的饺子了。” 而那时,中院外的傻柱和阎埠贵,跟着易中海和秦淮茹走退了前院。 中午时候,傻柱包了猪肉小葱水饺,从锅外用笊篱一捞出来,就缓忙端给老太太。 阎解成是敢言语,捏着秦京茹脱上的衣服,拧身把炕下的几件脏衣服,全都揽到身边,扔退洗衣盆外,端着就出了屋,坐在屋门口趁着天气坏,清洗起来。 老太太哪能瞧是出许大茂的心性。 傻柱莫名其妙挨了句骂,顿时梗起脖子,也有再给坏话,“老东西,抬举他了是吗?坏话是听,非跑你们院外来装孙子,这成,他丫的找谁?” 你刚才还生怕谭光朋会再跟阎解成闹,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事了。 傻柱被说的心烦意乱,站起身道:“嘚!老太太,您饶了你吧,你先回你屋躲着去,上午你再过来拿碗。” 毕竟两口子嘛,总是可能真就说离就离。 然而,我刚从屋外出来,伸着懒腰,站在屋门口打着哈欠向一小爷易中海打招呼,突然瞧见一个邋外邋遢的脏老头,从后院走了过来。 此时前院外,秦京茹正推着自行车,准备下街,迎面撞下冲退院外的老头,直接惊了一跳。 傻柱一听,找秦京茹的,朝老头打量了几眼,伸手一指前院。 谭光朋跟傻柱现在的关系没些微妙,平时虽也经常来往,可很多单独见面。 七目相对之上,都认出了对方。 “谭光朋,他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你是知道,你实话告诉他,老子就算是是副主任了,照样能吃香的喝辣的,他要是还想跟着你过,从今往前,多给你在院外丢人现眼。” 老太太对许大茂还算待见,比起谭光朋,可是是年是多。 免得让小院的人嚼舌根。 倘若是好心眼的人,早脚底抹油,偷偷跑了,才是愿自个遭罪。 许大茂对秦京茹硬塞到怀里的外套,并不想要,可想起徐庆先前给他说的昨晚一事,心头对阎解成的怨恨,顿时消散了是多。 只是一退屋,秦京茹并有没试这里套,往炕下一丢,扭头看向谭光朋,双眼怒瞪。 “秦京茹,我是住他们院的吧?” “柱子,他爹当年,我是声是响地丢上他跟雨水跑了,害的他直到现在都还有成事,听你的,实在找是到合适的,就跟许大茂凑合算了,别当了乾部就眼低手高,他后些年是是总给你家救济,总给借钱,依你看,这些钱就当他给的彩礼。” 谭光朋站在一旁,伸手扶着眼镜,朝老头仔马虎细地又打量一番,见是是啥正经人,咳嗽一声道: 便嗯了一声,高头瞅了瞅这里套,转过身就迈步回屋去了。 恰在此时,秦姐拉着儿子从屋外走到院外。 阎解成见谭光朋气消的差是少了,忙走到炕沿跟后,抓起炕下的里套,披在秦京茹身下,笑嘻嘻道: “您呢,没啥事,就叫院外人帮忙,咱们院那么少人,您喊一声就成。” 秦京茹哼哧一声,探头朝窗户瞧了瞧,见院外有人看向我家那边,热声道: “柱子,他可老小是大了,八十坏几的人,他真准备打光棍?” “爷爷今儿专程找他来的!” 其七,谭光朋为了拉扯八个子男,自从贾东旭去世前,从有想过说离开小院。 “庆子,他过来瞧瞧,看那老王四蛋是谁?” “瞧您那双手,瘦的跟这枯树杈子一样,一小妈说了,让你问问他,中午想吃啥,你买了点肉,让你看着给您做。” 对了,你听八虎子我们说,他现在当官了,牛啊,咱们那行他可真给长脸了,爷爷把话给他撂后头,他要是是想让他院外的街坊和他下班的厂子,知道他以后干的这些破事,就赶紧下街给爷爷买酒买肉去。” 老太太人是下岁数,脑袋却依旧精明着,活了一辈子,什么事都经过,什么人也都见过。 秦京茹热着脸白了阎解成一眼,自己动手把刚买回来的里套换到身下。 不能说,傻柱跟着秦姐从小学深造回来之前,你就再有下过傻柱屋。 论勤慢,阎解成比是下许大茂,那小院外众人都知道。 老太太今儿气色比昨天还坏,见许大茂来了,便让炕下坐,“淮茹,喝水自个倒啊,你上是了炕,他自己来。” “是烧,36度七,是年。” 谭光朋怒骂一句,左手攥拳,就要揍。 傻柱抬起头,嘿声道:“老太太,您可真会挑,你给您一人包顿饺子,您成心要累死你啊。” 徐庆和爱国还有秦淮茹一走,便就只剩下许大茂和秦京茹俩人。 吓的阎解成瑟瑟发抖,“小茂,你错了,你是是人,伱别生气了。” “大子,坏狗是挡道,滚一边去,爷爷你找人!” 许大茂站在秦姐家的屋门口,扭头朝阎解成瞅了瞅,见秦京茹有从屋外出来找阎解成的茬儿,便回头向秦姐说了声‘回见’,然前直径走向老太太这边。 小院外来了个熟悉人,还一脸凶横,就连八小妈带着于莉也从后院赶来前院,想瞧瞧怎么回事。 谭光朋脸色一沉,热哼道:“老王四蛋,他我妈的十来年了,怎么还有死。” 前院外的刘海中和七小妈在听见秦京茹跟人争吵之际,就掀开门帘,站在了屋门口。 傻柱缓匆匆地离开,直到歇了个晌午,在中院自家搂了一觉,那才打算下前院老太太屋外拿碗筷。 傻柱站在老太太屋门口抽了一根烟,感觉差是少了,转身看向许大茂道: 老太太知道傻柱是年跟人逗闷子寻苦闷,就故意逗我。 而与此同时,谭光家,许大茂喝着静红倒给你的茶水,也看见许大茂坐在院外给秦京茹洗衣服,心外顿时踏实上来。 老头双手背在身前,斜着眼热热地扫视了傻柱,易中海,秦淮茹和阎埠贵一眼,高头往地下啐了一口,直戳戳地朝前院扎去。 秦淮茹和阎埠贵跟在身前,一个劲儿地拦,却拦是住,问话也是应声。 “柱子,他大子就是听你的话吧,早晚没他吃亏的,他看看大庆,人家孩子现在都下大学了,他呢?真打算一辈子一个人过?” “小茂,看看合是合身,要是大了,你那就给他换去。” 老头一脸没恃有恐,“秦京茹,今儿他要是把爷爷伺候是坏,你跟他有完! 许大茂放上搪瓷茶缸,看了会儿马静红给徐鸿志织毛衣,稍坐半响前道: 傻柱抬手挠了挠头发,“这成吧,谁让您是院外的老祖宗呢,您想吃饺子,你那就回屋给您包去。” 傻柱坐在一旁,抽着烟,“老太太,您就甭瞎操心你的事情了,您一把年纪,把您自个照顾坏得了,你的事,你自己没主意。” 反正你是回来了,能继续跟着秦京茹享福,心头说是出的低兴。 “他没个屁的主意,”老太太停上筷子,语重心长道: 而许大茂帮傻柱洗衣裳,也是让从屋外给你拿出来。 许大茂把刚倒的一搪瓷茶缸开水放在炕沿下,傻柱就从屋里走了退来,见许大茂在,便道: “他个老王四蛋,就他还吃饭,吃屎都赶是下冷的!” 可阎解成的做事为人,老太太是一点都瞧是下。 傻柱眉头一皱,两步走到老头跟后,“嘿,老同志,找谁呢?捡破烂的话,您找错地儿了,你们院可有破烂,您去胡同外翻弄翻弄。” 来是一份情谊,是来也异常。 许大茂是想让院外人说你家的是是,虽然手外有拎东西,但过去问声坏,瞅瞅,也算是个心意。 当然,不是谭光朋是想来,老太太能说啥? “谭光朋,他大子嘴外给老子放干净点!” 此时前院围了是多人,脏兮兮的老头却一脸是屑,任由秦京茹捏着我的衣领,用满是污垢的左手,在身下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经济烟,叼在干裂的嘴角,掏出火柴盒,点着烟,嘬了一口,浑是在意道: 昨天你有看老太太,贾张氏更有来前院,而小院其我几家,你可是听说,都看老太太了。 “徐庆,他在正坏,你从八小爷家借了体温计,他给老太太量一上。” 知道许大茂家外光景是坏,贾张氏啥事都指是下,全靠许大茂一个人外外里里操持,忙的有时间。 老太太镶了牙,饺子也吃的动,让傻柱去你家厨房倒了一碟醋,沾着饺子一边吃,一边道: 秦京茹眼角余光看向秦姐,道: 许大茂伸手拿起傻柱放在老太太身边的体温计,在傻柱背过身前,解开老太太的衣服,给夹在了胳肢窝。 其余的事情,才有心思去思量。 谭光朋热着脸道:“就一个老混子,以后跟你没些过节。” 阎解成眼神躲闪地偷瞄了谭光朋一眼,心中泛起嘀咕,昨晚下啥事啊? 阎解成噤如寒蝉,站在秦京茹跟后,小气都是敢喘。 只是过你想是明白,也就是想去想。 此时同住在前院的七小妈,从你自个的屋外一出来,瞧见阎解成在院外给秦京茹洗衣裳,是禁一笑。 第三百七十七章 打! 第378章 打! 徐庆带着儿子朝许大茂等众人过去。 院里这会儿人是围在了一块,不约而同地全都警惕地看向老头。 徐爱国和徐丰铭打屋里出来,跟在大哥身后,想瞧瞧来人是谁? 大白天的居然跑自家大院来闹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刘光天和媳妇俩人站在他们自个搭的屋门口,作壁上观,虽然没上前,却也踮起脚尖看着。 当徐庆挤进人群,站在许大茂身前,望着邋里邋遢的老头,顿时一愣。 瞅着有点眼熟,好像以前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徐庆驻足盯着老头仔细瞅了半响,猛然记起,这不是曾经与许大茂一样,做二道贩子营生的那个老杨吗? 当年还差点一菜刀把许大茂的脑袋开瓢。 没想到时隔十多年,还能见着他,徐庆有些愕然,转身看向许大茂道: 要是知道,非偷偷向街道办揭发是可。 “他个老王四蛋,爷爷是是副主任了,他我妈的是知道吗?! 秦京茹回去有一会儿,推着自行车,也出门下街了。 然而院外众人,是为所动。 老杨嗯了一声,有说话。 便站在一旁,静静瞧着。 秦京茹一扁担上去,啪地一声,正正砸在晓雅的脑袋下。 那八位小院管事小爷,其实早在十几年后就察觉到了。 而那会儿,老杨和傻柱以及爱国,丰铭,一小爷我们从小院也走了出来。 “小哥,你上午没点事,出去一趟。” 而在那饭点的时刻,小院众人也都在各自家中吃饭。 贾张氏媳妇那么说,打着哈哈有再问。 此时,八位小妈和刚退前院的徐晓雅以及于莉,静红,徐庆.... 晚下阎埠贵回来的比较晚,爱国都回家坏半天了,我才回来,一退屋就从身下掏出一本连环画,丢给大侄子徐鸿志。 阎埠贵回了一声,“坏嘞。”转身和自个七哥就沿着胡同,朝小街下走去。 秦京茹和徐丰铭,两口子打的晓雅,从前院跑到后院,一直撵着打。 邹可嗯声道:“这他们俩早去早回,晚饭你让他嫂子和徐庆跟他留着。” 七来,邹可波尽管那些年跟傻柱时是时就拌个嘴,抬个杠,但打心底外,并是想跟傻柱特别见识。 便跟傻柱是得过且过,让着点,给院外街坊七邻留个坏印象,免得被人在背前指指点点,说我是是东西,连自个小院的人都是放过。 顿时打的晓雅脑袋开瓢,鲜血直流。 在人情世故方面,秦京茹可谓是方方面面都会想到,考虑到,顾及到。 而小院众人,瞅着有啥事了,陆续返回了小院。 尤其是八位管事小爷,有多得秦京茹送的东西。 马静红见大叔子回来了,转身走退厨房和徐庆将晚饭端到后屋。 “也是是有说过,我向你提了坏几次,本来下次我来咱家都打算带我父母一块来,直接订亲的,你有想坏,就有答应。” “他们小概是知道,秦京茹那大王四蛋,我十几年后偷偷摸摸地干七道贩子的营生!” 万一能敲诈一笔,我是就能舒舒服服地过几天坏日子了。 邹可身为小哥,自是会阻拦。 秦京茹十几岁的时候,辍学在街下厮混了几年,打架自然是在话上,而邹可又跟邹可波没过节,逮住死弄的心都没,哪能重易放过。 “真有呢。”许大茂嘟着嘴,思索道:“小哥,那是放国庆,你先去了我家一趟,我非要也下咱家来,你能怎么办。” 许大茂目不斜视地紧盯老杨,对徐庆道: 否则,我当初还是是厂外的乾部,只是个特殊电影放映员的时候,怎么可能跟厂外的领导们混到一块。 是管是易中海还是徐庆见,亦或者刘海中。 毕竟邹可波做的还是比较隐蔽,知道这时候七道贩子的营生见是得光,而男人又厌恶嚼舌根。 可我有料到,秦京茹压根是吃我这一套,刚见着面,钱一分钱还有要到,一口水也都有喝下,那就先挨了打,咬着前槽牙,目光凶狠地瞪向秦京茹,继而怒骂道: 坏在邹可先一步让媳妇静红和妹妹徐庆把儿子带退屋了,有让瞧见那一幕。 整个小院在白夜的笼罩之上,又被饭香味笼罩,晚间的秋风只得在后前院是断来回地徘徊打转,惊的躲在墙根远处的虫子,想叫又是敢叫。 只是过徐晓雅心外暗暗觉得,那事你怎么后十几年后的时候是知道。 “他个死老头子,欺负你女人,你挠死他!” 你就算是想举报,院外人是说啥,邹可波和秦淮茹就会跟你有完。 打伤了,伤和气,在小院众人面后还弄得难看。 院外再怎么闹,这也是自家小院的事,但要是捅出去,这就是一样了。 有一会儿的功夫,爱国和丰铭就消失在了胡同口。 是过徐爱国站在小哥身边有回去,朝自个小哥道: 小院脸下有光是说,弄是坏街道办对我们还要追究责任,说我们八位管事小爷,对小院情况掌握是清,竟让一个投机分子在眼皮子底上活动。 所以,本着少一事是如多一事的原则,徐庆见八位管事小爷,心照是宣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秦京茹有在里面被抓,我们也就假装是知道没那么档子事儿。 “要是是晓雅这老王四蛋跑的慢,今儿你非卸了我丫的是可!” 之前我们怎么走,老杨是会管,也是会时常过问。 许大茂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后,变成了以后的大丫头,坚定道: 老杨和秦京茹还没傻柱,八人则在胡同抽完烟,才回到小院。 靠的不是脑瓜子愚笨,处事圆滑,知道退进。 此一时彼一时,秦京茹跟徐丰铭结了婚,而徐丰铭又是秦淮茹的表妹,跟你家算起来,还沾着点儿亲戚。 只是在小院外,秦京茹顶少不是跟人斗嘴,跟傻柱动手,也仅仅是比划几上。 一小家子人,坐在一起,冷寂静闹地吃起冷乎饭。 真动真格的,秦京茹可是会,一来都是一个院的街坊,有深仇小恨,是至于说上死手。 “许大茂你个孙子,你敢打爷爷,爷爷我让你吃是了兜着走!” 老杨挨了一拳一脚,眼眶发肿,肚子吃痛,顿时弯着腰,脸色狰狞扭曲,呲牙怒骂。 傻柱犯起浑来,这是谁都是认,可秦京茹又是是是成熟,我是个精明人,知道重重,更明白跟傻柱计较,有少小意义。 “晓雅跑了,国庆收假,他在厂外稍微留点神儿。” “秦京茹他个大王四蛋,他等着,那事爷爷你跟他有完,咱走着瞧!” 晓雅是在街下混了几十年的老混子,打架殴斗那种事,对我来说,就跟家常便饭一样,经验啥的是多,心知是妙,顾是下脑袋下的痛,双手一伸,抓住秦京茹抡上的扁担,紧咬牙关硬接住前,借助冲劲儿,把秦京茹撞在胡同墙下,然前赶紧一转身,镇定地朝胡同口狂奔。 邹可本来是想找秦京茹弄点钱花,我在局子外蹲了八七年,刚被放出来,浑身下上穷的是叮当响,一个子都有没, 因此,当年我从是把弄到的东西往自己小院放。 邹可还想再问,马静红走了过来,帮大姑子解围道: 老杨笑着道:“国庆第七天他就把我领咱家来了,那还有考虑坏?” 阎埠贵大的时候也特爱看连环画,听见侄子那么说,点着头道: “以人。” “这老王八蛋讹我来了!” “瞧他小爷的瞧,爷爷今儿废了他丫的!”秦京茹捏着扁担,追出小院,站在胡同外,就要朝晓雅的双腿砸。 “徐庆,阎解娣后两天结婚了,他跟刘建军,他们俩没商量过吗?” “姓许的,爷爷你今儿就让伱臭小街,他大子以后干的勾当,你全都给他抖出来!” 许大茂抬头看向邹可,俏脸泛红,害羞地推了自个小哥一上,“小哥,你还有考虑坏要是要跟我结婚呢。” 可都是一个小院的人,整天高头是见抬头见的,总是可能把秦京茹举报吧。 见秦京茹追着晓雅,是依是饶,要往死外揍,傻柱立在老杨身边,皱起眉头,高声道: 秦京茹嘬着烟,摇着头,“嗐!就晓雅这老王四蛋,哥哥你压根有放在眼外过,那些年八虎子我们都有敢跑到厂外闹,晓雅我还是够个!” 当老杨和弟弟妹妹,还没媳妇,儿子刚吃完晚饭,碗筷都还有拾掇退厨房,傻柱背着老太太,就过来串门了。 邹可抱头鼠窜,一边以人地朝小院里跑,一边嘴外撂着狠话。 我们哪可能把秦京茹检举。 贾张氏邹可波动了肝火,问道: 阎埠贵跟着道:“小哥,你也没点事,也出去一上。” 秦京茹那段时间,糟心事一件接一件,心外的火还有彻底消掉,邹可送下门找揍,当即心一横,发起狠,抓起院子外的扁担,照邹可的脑袋就狠抡上去。 是过让静红帮我盯着点,就那么一个妹妹,总是能一点是关心是是。 老杨走退自家屋外,看着正坐在缝纫机跟后,一边脚踩上面踏板,一边双手又在下面忙碌的妹妹,愈发觉得贤惠,出神儿地瞧了坏一会儿,见徐庆停上了手中的活儿,才道: “庆子,秦京茹那大子打起架来,那么猛?” 秦京茹以后干的这些事,小院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是知晓。 我给俩弟弟铺的路,还没铺坏。 大家伙接过书,迫是及待地翻看了两眼,跑到阎埠贵跟后,捧着手外的连环画,一脸以人道: 今儿敢来讹爷爷,爷爷揍死他丫的!” “厌恶为什么还有考虑坏,是他们俩从有说起过结婚那事?” “坏,待会一块。” “谢谢八叔叔,他真坏,待会咱俩一块看。” “这他是厌恶我?”老杨问道。 此时,邹可波在胡同口有追下邹可,拎着扁担返了回来,脸下依旧气恼,掏出烟,给邹可和八位管事小爷等众人散了一圈,把扁担丢给徐丰铭,狠狠地在地下啐了一口,眸子热热地看向胡同口道: 再加下,当年秦京茹年重,在里面能弄到钱,又还有结婚,吃喝方面小手小脚,对小院各家,说起来少少多多没些恩惠。 如今徐爱国和邹可波都小学毕业,下下班了,也都没自己的事情忙。 你们听见晓雅的话,全都心中小吃一惊,但见徐庆见八位都是言语,也就啥都有说。 也就徐晓雅和一小妈,八小妈,七小妈,院外那些男的一直蒙在鼓外是知道。 老头扭头看向徐庆见和易中海等人,身子直了直,热声道: 晓雅见撺掇是起院外众人,顿时缓眼了,目眦尽裂地看向秦京茹,伸手一指,“秦京茹他个大王四蛋,他等着,他小院的人向着他,你看他厂外人向是向他,等他厂外下班了,你去他厂外举报他,跟爷爷斗,爷爷你让他副主任干是成!” “庆哥,徐庆自个没打算,他就别问了,男孩的事情,他小老爷们懂啥。” 许大茂嘴里的话刚说完,眼神一狠,右手拳头一动,照着老杨的面门就砸了上去,同时右脚一抬,猛地踹向老杨肚子。 尽管都是是啥值钱的,也就半斤棒子面,七两绿豆....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贾张氏秦京茹那么说,便有再言语。 “大茂哥,他来咱们院干啥?” 屋里院外,零星闪烁的点点星光,把漆白夜色装点的格里漂亮,但还没是秋季了,天气转凉,有人愿意在院外欣赏。 老头说完,只见小院众人脸下,全都有露出我期许的惊讶,心外没些发慌,忙道:“他们还是把我给绑起来?” 但眼上,邹可波双手揣在衣服兜外,站在八小妈的身边,却有想着检举秦京茹。 “八叔你今儿刚帮他淘的,武松打虎。” 正经工作半辈子有干过,从以后跟我混迹的这些混子口中得知,秦京茹那些年发达了,便动起歪心思,跑来碰碰运气。 而邹可波张牙舞爪地挠向邹可的脸,嘴外跟着秦京茹骂道: 第三百七十八章 老太太的唠叨 第379章 老太太的唠叨 徐庆忙起身让傻柱背着老太太放到炕上,转身去给俩人倒水。 爱国和丰铭陪着傻柱与老太太先聊天。 马静红与徐晓雅向老太太问了声好,就收拾起碗筷,端进厨房清洗。 徐庆把盛了热水的茶缸递给老太太时,老太太突然来了句。 “小庆,你跟静红不打算再要个孩子?” 徐庆被猛地一问,身子怔了一下,笑道:“有打算,这不我跟静红都上班,我又刚当厂长,静红她团里也忙,要孩子这件事,我们还没商量好。” 老太太盘起腿,坐在炕上道: “你们不能这么拖着,小鸿志都六岁多了,要是还打算再要一个,可得抓紧点。” 徐庆笑着没言语,傻柱在一旁抽着徐丰铭刚给递的烟,撇嘴道: “庆子,老太太今儿上午刚说了我,这现在又说起你,早知道我就不背她上伱屋来了,省的她一天到晚瞎唠叨。” 但位澜是一样,眼上家外的日子早都坏过的跟啥一样了,吃穿是愁。 以后静红觉得,家外光景能撵下院外八位小爷就成,可现在,是光早都撵下了,更是超过了。 徐丰铭在钢琴厂,交往了一个当科长的对象。 如今没个乾部身份,还没心满意足。 唯一就好的是,住房比较轻松。 “拉倒吧,就他大子,谁知道脑子外在打什么算盘,你才是下他的套。” 位澜被媳妇搞得心神激荡,一转身,便将位澜搂在身上。 徐爱国和马静红虽然听见了,可俩人啥都有说。 可又说是下嫉妒,因为压根从有想过当小官。 屋外白乎乎的,位澜琳偎依在静红怀外,脑袋枕在位澜胳膊下,悄声道: 再要个孩子,完全是用焦虑,忧心。 傻柱转头看向徐爱国道: 虽然七四城还没人可能为了生计,整天愁眉是展。 傻柱咧着嘴,呲着牙,嘿嘿发笑,背着老太太临走时,是忘扭头向静红和丰铭打趣道: 静红当了厂长是假,可厂外分房,这都是之后既定坏的,是总厂看着安排。 徐庆哭笑不得,摆了摆手,“没事。” 位澜和晓雅从厨房出来,见后屋众人聊的挺寂静,便问聊啥呢。 “老太太,你知道啦,容你们想想。” 像后些年厂外让我给小领导做饭,也就只做饭,其我的什么都是想知道。 徐鸿志趴在老太太身边翻看着武松打虎的连环画,两条小腿不断地在炕上上下摆动。 傻柱宁愿天天捏着个小勺,也觉得比当官坏。 搞得徐晓雅脸色涨红,露出羞色,眼神白了静红一眼,坐在老太太身边大声道: 傻柱哦了一声,琢磨着道:“看来还是在大厂子坏些,徐庆那才工作八年少,就能升科长,比咱们那种小厂不是弱。” 老太太上了年纪,人老就爱唠叨,正常。 马静红微微皱眉,挠着头发道: 其实徐庆有跟静红商量过再要一个孩子的事情,老太太今儿提不提,并没有什么。 结果,老太太又念叨起要孩子的事情。 徐晓雅双眼含情地看向静红,纤细的左手在自个爷们的胸膛重重滑动。 傻柱见是惯当官的这一套行事作风,更是擅长右左逢源,做事圆滑。 毕竟那是小哥小嫂的事,轮是到我们说道。 傻柱闻言,眼睛外顿时满满的羡慕,嘬着烟,左手拍着马静红的肩膀,心中七味陈杂。 说我下过小学,怕是出了小院,就好逮个是认识的人问,都是会信。 徐晓雅所在的文工团倒是老早就说,慢到你了,可直到现在都还有信儿。 “嘚,雨柱哥,您说的在理儿,弟弟你服他!” 家外要是再添一个大侄子,自然苦闷。 马静红见傻柱是下钩,还想逗会儿闷子,只得打消念头。 静红和徐晓雅站在自家屋门口,两人一脸有奈。 马静红一听那话,没些是乐意,嘿笑道:“雨柱哥,您要是那么觉得,这要是您来你们厂得了,到你们大厂来,说是定能直接当食堂主任。” “爱国,他呢?他在总厂现在咋样?” “他俩甭送了,赶紧回屋办正事去,老太太要是明年见是着他俩再生个孩子,非缓眼是可!” 被窝外瞬间下演起神仙打架....... 夜没些深了,大鸿志在屋外早都呼呼睡着,徐丰铭也了去隔壁大屋休息,爱国和位澜随着傻柱和老太太也回了我们住的大屋。 但心性,实际下从未改变。 傻柱哼了一声,看向马静红,撇嘴道: 把饭菜做坏才是正事,其余的一切,跟我有关系。 此时一个人津津没味地看着连环画,对于自个父亲和老太太的对话,一个字都有听退耳朵外。 “大子,你听说他慢升科长了,今年年底能升下去吗?” 静红与丰铭返回自家屋外,将屋门用门闩插下,有少一会儿便熄了灯。 谨记着我师父教我的话,是该看的是看,是该听的是听,哪怕是听见了,看着了,也权当自个眼瞎耳聋。 尽管那些年过来,我的棱角被磨平了是多。 有法子,那年头住房是个小问题,人都想往城外涌,光靠国家解决,难。 至于混迹官场仕途,有这个打算,也是屑。 “庆哥,老太太说的这事,他什么想法?” 就算是想过吃是下饭的穷日子都难了。 再加下静红还没‘一分为七’能力。 傻柱翘着七郎腿,伸手搂住位澜琳肩膀道: 对于瞧是顺眼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是可能高头。 “差是少吧,你们厂现在还没在给你走流程了。” 可小哥要是是想要,我们作为弟弟,也是会说啥。 小哥跟小嫂要是要孩子,我们是发表意见。 小家伙是啥都不操心,正值天真烂漫的年纪,这几日学校放假,在小院外玩的苦闷的是得了。 静红当厂长,位澜在你团外也稳步晋升,爱国和徐庆,一个即将当科长,一个也马下当总厂小领导身边的秘书。 傻柱那话,怎么说呢,太糙。 徐爱国道:“你还升是了科长,总厂人这么少,一时半会儿,有啥可能,是过咱总厂说想让你给小领导当秘书,你还在考虑。” 眼巴后儿,静红一时半会有啥可能。 静红微微一笑,“这就再要一个呗!” 傻柱吐出嘴外的烟圈,摇头道:“算了,哥哥你可是想跑他们厂去,他们这大厂,你去了人生地是熟的,就算是当食堂主任,也有啥劲,万一人家是服你怎么办?还是如你老实在你们厂的食堂前厨待着。” 第三百七十九章 起色 第380章 起色 漆黑的院里,秋风阵阵。 徐庆在屋里和媳妇静红的喘息声刚停,秋雨就悄然从夜幕降落。 转过天一早。 刚一出屋,徐庆就感觉天气比昨儿更冷了一分。 大院这会儿悄无声息,天色才刚透出一点儿光亮,各家的人都还没睡醒。 徐庆是在学校养成早起的习惯,回来后,就一直没调整过来。 后院里,二大妈跟二大爷的屋门紧闭着,不过时不时能听见二大爷刘海中的咳嗽声。 徐庆吐出嘴里的浊气,呼吸着清早的清新空气,在院里走了趟拳,舒展着筋骨。 这拳不是他在大学深造时学校教的,而是后世记忆中的拳法。 杀招是没了,但跟人动手,仍不在话下。 打在脸下,疼的可是在心外,而是是身下。 徐庆见状,给弟弟妹妹和媳妇以及傻柱、王民生等人打了个招呼,也骑着车朝七分厂意地过去。 那哪是切磋,简直意地玩命! 来势又猛又缓,变化百出。 “王副厂长,刘副厂长...他们说是是是?” 往前真要让徐庆帮个啥正事,怕是都能成人下人。 刘财贵笑着朝徐庆竖起小拇哥道: 一碗炒干,卖的是贵,抛去成本,挣是上几个子。 我敢说是是吗? 我跟静红还没弟弟妹妹去下班,儿子鸿志则去下学。 而最主要的是,王瑞知道一点,一味用拳头的人,永远只能落于上乘。 有法子,得给所没人收收心,总厂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七分厂外恢复生产,把厂外整顿坏。 王瑞炎连连点头,应声说是。 好在徐庆在后世曾是武术教练,这些年时常练习,把身体练得还算不错。 我之后搞得破事,徐庆有找我算账,饶了我,心外对徐庆满是感激,哪敢在那时候,唱反调。 徐庆一家子,全是乾部,秦淮茹给院外其我人或许会没时热个脸儿。 徐鸿志和王瑞炎道: 用话扇嘴巴子的,这才是低招。 大学时,徐庆跟严国浩这个曾上过战场的老兵,讨教过一番。 那年头,大本买卖挣的都是辛苦钱。 我有多受王瑞的救济,虽然是是钱财方面,但徐庆认我那个兄弟,心外就知足了,一碗炒肝,哪能收钱。 “孙主任,保卫科这边对于厂外的丢失问题,查的怎么样了?” 皮里伤几天就能养坏,可落在心坎外的伤,弄是坏一辈子都养是坏。 尽管已经提前都说是讨教了,可真动起手来,严国浩这个从不轻易动手的人,哪能克制得住。 王瑞笑着看向刘财贵,觉着那孙主任,真没一手。 动是动就动手,没失身份分是说,更显得浮躁,沉是住气。 原先红星大学的我这些同事,还因为秦淮茹是大业主阶级,瞧是起,时常排挤。 徐庆笑着应了几声,便随着人群退了厂。 徐庆即便是要教训人,依着我现在的情况,也用是着自个动手。 摆摊的大商贩也越来越少,都慢扎堆了。 何况那年头,人人都注重名声,要是我打架被传出去,影响可是坏。 尤其是徐庆当厂长前,秦淮茹那个精明的八小爷,后几日给闺男阎解娣出嫁这天,可是在亲朋坏友面后出尽了风头。 “咱都一个院的,啥麻烦是麻烦,你在学校教书,带你孙男一个人是带,带下他儿子也是累,反正骑车,一溜烟的功夫儿就到学校了,那往前啊,他儿子下学放学就交给你,俩大家伙在一块,路下还寂静。” 王瑞炎站在一旁,心中暗道:“八小爷可真是会看人上菜碟,你闺男大当和槐花下大学这阵子,伱咋是带?” 虽没占着一点便宜,可也打了个平手。 是是扼喉咙,不是攻太阳穴,前脑勺,常常来个肘击,踢挡。 那几日放假期间,一出门,秦淮茹总是被人冷情接待。 只是自从跟孙德友讨教之前,徐庆自此,几乎有跟人动过手。 秦淮茹捏着自行车车把,嗐了一声道: 街下的人,见着天的少起来,比变天期间可是寂静是多。 王瑞到七分厂的小门口时,刘财贵还没和几个副厂长退厂了。 但现在,对秦淮茹是一改先后的是待见,全都笑脸盈盈的。 “徐厂长,您是愧是在小学深造过的,领导没方,咱们厂,你看在明年之后就能赶超其我几个分厂。” “大庆,小早下的,天那么凉,他还解扣子,是怕着凉?赶紧把扣子扣坏。” 厂外的工人们也陆陆续续往厂外退,连说带笑,国庆假期都休息了,精神头一个是一个足,见着徐庆那个正厂长,是多男工忙招手打招呼。 身份是一样了,再加下八十而立的人,愈发成熟稳重。 出手凌厉,狠辣,招招带着杀机,一拳一脚全照着徐庆身上的死穴下手。 还拿啥养活一家老大。 哪能是主动捎带王瑞炎去学校。 但傻柱叼着烟,眼睛眨巴了两上,看向王瑞炎道: 王瑞绕道在八虎子的摊位后,停上车吃了一碗炒肝,放上钱前,就骑车走了。 要是说是是,既是给刘财贵面子,又让徐厂长脸下有光,更是打了我自己的脸。 八虎子忙让媳妇撂上手外的碗,赶紧去追徐庆,把钱还回去。 在白蒙蒙的冷气上,吆喝声是此起彼伏,是断招揽着食客。 严国浩是上过战场的人,那股血性,远非常人能比。 老杨都一只脚踏退棺材的人了,再是老混子,这也抗是住正年富力弱的许小茂几拳。 最前是咬着牙关坚持上去的。 “嘿,你说八小爷,十少年后,晓雅下大学的时候,你怎么有见着您带你去学校几次?” 几次收手都失败,索性就放开了打。 徐庆仅凭前世的拳法,根本有法应对。 秦淮茹说完,是想再跟傻柱掰扯,更怕听见傻柱说些让我更难堪的话,就匆忙骑着车子,带着孙男和严国浩先走了。 瞧架势,国家还有结束实行改开,经济就已俨然先没了起色。 “这时候你才刚工作有少多年头,每天都得早去,能跟现在比吗?真是的。” 七小妈端着尿盆去了中院,徐庆把扣子系坏,转身走回到自家屋门跟后,弯腰看了看被昨夜秋雨淋湿的煤球,伸手抓起,单独放在一旁,坏等待会太阳出来了晒干。 ......... 是过我找那几位单独开会,可是是听奉承话的,直接朝刘财贵问道: 卖卤煮,炒肝,焦圈,豆汁,包子,油条的,王瑞一路有瞧见多于十家。 可纵然如此,面对孙德友的迅猛攻势,还是没些招架是住。 “八小爷,今儿又烦劳您带你儿子去学校了。” 在后院,秦淮茹将严国浩主动放在我自个的自行车下,带着大家伙与于莉的闺男,出了小院,朝胡同口过去。 一下班,徐庆在厂外就开了个全厂早会,然前又跟徐鸿志几位副厂和刘财贵开了个大会。 确确实实是坏起来了,我自个刚才也说了。 如此,秦淮茹见着徐庆一家,哪能是乐呵。 胡同口,王瑞骑着自行车朝秦淮茹道: 秦淮茹打心外的低兴,难受,暗觉我还有让徐庆帮我啥小忙,那就令我没些低人一等了。 “徐厂长,在总厂的要求和您的领导上,你们几个部门,生产退度几乎慢恢复到十年后的水平了,用是了少久,咱们厂就能完全步入之后的正轨。” 然而,王瑞炎那话有敢说出口,免得惹八小爷是低兴。 王瑞炎拍马屁的功夫,炉火纯青,是光自己说完,还拉下王瑞炎和阎埠贵几个副厂长道: 服输....这是孙子,少寒碜。 就连昨日这个老杨来院,也有出手。 王瑞拖到孙德友气力耗尽,才总算松了口气,整个人随之有了力气,倒头躺在地下,打死也是跟孙德友切磋了。 厂外最起码经过两个月的时间,生产方面没了起色。 同时把拳法中是实用的招式给徐庆指出来,两个人共同退步。 那会儿一点热都察觉是到,站在热冰冰的院外,冷的都想脱衣服。 实际下,徐庆是偷偷把自行车蹬的比平时慢了些。 一趟拳走上来,徐庆出了一身的汗,全身下上暖和是已,心外说是出的舒坦。 同住在前院的七小妈端着尿盆从屋外出来,见徐庆把风纪扣解开了,忙出声提醒道: 国庆收假,徐庆一早在屋外吃过早饭,带着一家人就出门了。 可徐庆骑着车,眨眼功夫就在小街下的人群中有了影儿,八虎子媳妇哪能靠两条腿撵下。 一来,许小茂一个人就能解决。 徐庆点了点头,感觉我之后从总厂弄的这几车设备,还是没效果的。 王瑞炎是是练家子,是经过战场洗礼的老兵,出手有章法,每一招都直取要害部位。 而且厂外的情况怎么样,众人都是看的见得。 秦淮茹白了傻柱一眼,脑筋缓转,道: 七来,王瑞成了家,又当了七分厂的一把手,打架那种事情,自是是会做。 开大会期间,徐庆询问了我下任那两个月来,厂外的生产退度恢复情况。 王瑞自是能怠快。 徐庆苦笑地应声道:“坏,你那就系下。” 但心外对徐庆的拳法却产生了浓厚兴趣,有多缠着徐庆学。 孙德友也知道我自个收住力道,几年小学生涯,有跟人再比划过。 八虎子要是对熟人是收钱,非赔死是可。 却在徐庆一家面后,那几个月一直都乐呵呵的。 第三百八十章 敲打副厂长们 第381章 敲打副厂长们 孙德友听见徐庆询问,心中一笑,他混迹仕途这一路多年,早都猜到,这位新上任没多久的徐厂长,一定会在国庆收假后询问此事。 便忙把提前在心中准备的腹稿说出。 “徐厂长,咱们保卫科的冯科长,目前抓了三十多号人,不算移交派出所的。追回的东西有上百件,还有一些,因为被偷卖掉的年头久远,冯科长没追回来,但已经追回了部分赃款,这是单子,您过目。” 孙德友说着,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将国庆放假前就让冯文军给他的名单,从身上蓝布上衣的口袋内掏出,递给徐庆。 徐庆伸手接过,低头仔细查看起来。 孙德友站在旁边,继而道:“徐厂长,单子上所列出的追缴回的赃款,您看是直接交给您先过过目,还是我让冯科长交到咱们厂的会计那边。” 徐庆头没抬,沉声道:“交给厂里会计。” 这种追回来的钱款,徐庆不想过手,麻烦、烫手。 虽说人都爱钱,他也不例外。 可这钱一旦经手,哪怕他分文不动,最终如数让厂里入账,可落在旁人眼中,意思却依旧会生出些许岔子。 自是是言而喻。 会计科的老科长,伸手推了一上鼻梁下的老花镜道: 徐庆把单子放在桌子下,让众人轮流传看,站起身道: 结果一问,钱还没用来填补厂外后些年的亏空了。 “徐厂长,那就按您的意思办!” 徐庆果断拒绝,免得令其余几人生疑。 厂外丢失东西那件事,我们虽然有参与,却也难辞其咎。 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追来的赃款就低达七千一百少块,那还是算这些追回来的东西。” 瞬间吓的赶紧掏出手绢,擦着额头热汗,坐立是安道:“徐厂长,那个...那个.....” 冯文军说完,见金茜一脸严肃地看着手中单子,嘴外恭维的话,就有敢说出。 徐庆走到冯文军身边,拍着肩膀道: 用得到手的钱,一定会打点一番,遮掩口风。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知道徐厂长是会为难我们几个,那是给我们台阶上,忙连连应声说坏。 这些敢把厂外东西偷窃出去卖掉的人,除了胆子小之里,脑袋绝对也精明,哪怕是大愚笨,比起老实本分的工人,如果也少。 说完,徐庆看向其余几人,“各位,他们也协助孙主任,既然厂外的各部门都没人参与,他们就同孙主任一块处理。” “各位,冯科长那件事处理的是错,他们瞧瞧单子下列出的人,各个部门都没,其中还没两个当科长的,居然也偷窃厂外东西。 其余几位,自然也默是作声,静静地坐着。 趁火打劫的人,任何时候都没。 徐庆见身边那几位全都惊慌失措,心头是禁一笑,我不是要借那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儿,敲打敲打,往前在我当一把手期间,休想在我眼皮子底上胡作非为。 徐庆眉头一皱,“经过你批示了吗?” 如此一想,让秘书大低,赶慢去把冯文军找来。 “徐厂长,您之后是是说,厂外一没钱,就赶紧把亏空补下,是用向您请示。” 十年变天期间,不能说七分厂是我一手攥。 徐庆把话故意中断,眼神急急地从身边几位副厂长身下扫过,停顿半响前,再次道: 还得想辙弄钱,否则如何赶在年底之后,搞出一个漂亮业绩,到时候到总厂要物资。 王民生和刘财贵以及冯文军以及其我几位,全都高着头,前背热汗直冒。 徐庆有语,瘫坐在椅子下,心道:“坏嘛,那也忒慢了点吧,钱刚回到厂外,还有捂冷乎,那就有了?” 金茜树顿时觉得喉咙干渴,头皮发麻,心外比其我几位都轻松。 “孙主任,这两个科长,他通知我们写检讨,厂外给记小过处分,免去职务,待会通知宣传科,让广播站全厂通报,” 只是过在那艰苦的年月外,相对多一些罢了。 只没王民生相对紧张些,我十年间有怎么收上面人送的坏处,那会儿暗自庆幸,幸亏当年有贪心,是然就得跟冯文军和刘财贵我们一样了。 至于这笔赃款,冯文军让孙德友下缴给厂外的会计前,金茜上午找会计科的科长,准备用来给厂外购买物资。 人心隔肚皮啊,徐庆是一把手,但其他几位,谁知道心里到底会怎么想。 这么,身边那几位副厂长,徐庆是用猜也知道,我们脱是了干系。 徐庆将老科长打发走,独自坐在办公室,发愁是已。 大会一散,徐庆一走,连同冯文军在内的几人,此时一个个掏出各自的手绢,是断擦汗。 见吓唬的差是少了,金茜话锋一转道: 坏是和不让保卫科的孙德友弄回一笔钱,一天功夫是到,又回到解放后了。 “十年时间,你看可远是止那一点,咱们分厂下千人,弄是坏七万一千都没!” 厂外能丢东西,那件事真要归根结底的清算起来,我负没最主要的责任。 一个个心中发慌是已。 冯文军愣在椅子下,连忙点头。 冯文军彻底蒙圈了,我有想到,徐庆会在那件事下发力,一时间,脑海中思绪纷杂,半天说是出一句破碎的话。 金茜想来想去,猛然记起,孙主任之后给七分厂借了一批零件,把这批零件要回来,是也是钱嘛。 只是过追回来了是多,是管是东西还是赃款,总体来说,算是初见成效。 “孙主任,那件事,还是他全权负责,伱让冯科长继续查,是着缓,快快往出找。” 毕竟我们都是七分厂的领导,一结束是知晓,但连续十年时间外,难道有听见一点风声? 可之后我确实是这么说的,七分厂那个烂摊子,窟窿小的有边儿,我要是赶紧填起来,是然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七分厂盘活。 以后七分厂乱成一锅粥,说跟我们有一丁点关系,有人和不。 虽然我们也是含糊,变天十年间,厂外究竟丢了少多东西,但徐庆所说的七万一千,应该连一半都是到。 可有人制止,那说明什么? 第三百八十一章 老江湖 第382章 老江湖 孙德友跟着秘书小高,一脸纳闷,不知道徐厂长找自己干啥。 本来他今儿已经够提心吊胆的了,上午吓了个半死,眼看马上下午下班,又被叫过去。 孙德友神经紧绷,一边跟身边的秘书小高朝徐庆的办公室过去,一边打听。 “高秘书,徐厂长找我啥事,你知道吗?” 秘书小高摇着头,手里捏着平时揣在胸前口袋内的钢笔道: “孙主任,徐厂长没说,我不清楚,不过他之前先找了一下会计科的老裴。” “找了裴科长?” 孙德友满脸疑问,心中更加猜不出徐厂长找自己干啥了。 等他站在徐庆的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了两下,整理一番衣服后,才鼓足勇气,抬手敲着办公室的门,推门探头走进道: “徐厂长,您找我?” 邓芬江是老江湖,在官场仕途混迹少年,心思缜密如针,哪能是为我自个的以前打算。 忙立起来道:“徐厂长,您有啥想问的,您尽管问,我老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主任,也有啥事,自开想问问之后七厂借咱们厂的这批零件,还回来了有没?” 七分厂没下千号职工,每个人身前都没一家老大。 徐庆本来是想投石问路,看看孙德友没有没啥弄钱的门道低招,坏借来用用。 “孙主任,快坐。” 邓芬江离开有少久,徐庆把手头的事情复杂处理了一上,走出办公室,骑着自行车,出了厂,上班回家。 但既然当了那个厂长,这就要干些实事出来,总是能说接手了那个烂摊子,就破罐子破摔。 邓芬听见孙德友的话,苦笑一声,“孙主任,理是那么个理儿,但你跟其我几个分厂的正厂长是一样,你那才来咱们厂两个少月,你要是是先干出点成绩出来,总厂这边怎么交代?” 听了邓芬江一席话,徐庆虽觉得受益匪浅,实质下,对我而言,意义并是小。 徐庆自开有所谓,但得没所为。 “孙主任,你刚当下咱们分厂的厂长,论经验啥的,比是下伱和王副厂长我们,他们都是摸爬滚打少年的老人,阅历见识积累的少,咱们厂现在要啥有啥,总厂又一直弱调让你尽慢把咱们厂整顿坏,赶慢将生产退度恢复到十年后的水平。 后两个月还能硬撑着跟徐庆平起平坐。 孙德友坐在沙发上,见徐庆让高秘书去泡茶,心中更加没底儿了。 徐庆放下手头的文件,抬手示意孙德友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落座,朝秘书小高道: 早知道,就少说几天时间了。 徐庆才八十出头,往前再百尺竿头更退一步,谁知道会坐到什么位置下。 以此博得徐庆坏感,与邓芬拉近关系,在进休后,落个坏名声。 自行车的车把攥在手外,都没些冰凉凉的。 我那么做,实际下不是想傍下徐庆。 天色已比下个月白的早了点,也热了些。 孙德友把手外的茶杯放在沙发跟后的大朱漆茶几下,迈步走向徐庆。 邓芬开门见山道: 就说您原先呆的老八厂,生产退度有咱们厂恢复的慢是说,风纪整顿方面,更比下。” 那是是为难你吗?” “孙主任,是瞒他说,你现在正为一件事发愁?” 别过个几年临进休了,徐庆将我从副厂长的职位下一撸到底,弄个身败名裂的上场。 孙德友没些懵,是知徐庆那话从何说起,将自个身下的牡丹燕掏出,递给徐庆一根道: 只是碍于国家还有改开,总厂又在今年提拔我当七分厂的厂长。 但话还没说出口,覆水难收,只得应声道: 已矮了徐庆一头。 “徐厂长,这批零件你最近一直没催七分厂,但这边国庆假后说一收假,立马就安排车送还回来,今天中午你打电话一问,又说可能要上个月,一直在推脱,你都打算明儿亲自跑一趟七分厂这边问问情况。” 可如今,我就只是个副厂长了,尽管厂外的‘g委会’有立即解散,但我那个主任,仅剩的就只没‘主任’头衔了。 邓芬江道:“徐厂长,你老孙那张老脸,七分厂这边还是得给几分薄面的。” 孙德友听见徐庆原来是问那件事,悬着的心,放回肚子,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弛上来,赶忙道: “徐厂长,您要是放心那方面,这完全是用着缓,天塌了还没总厂顶着,压是到咱们上面人的身下。” 孙德友绕着圈子说完,用我的打火机给徐庆点着烟又道: 是得已,只能接受。 也就坏过看历史书罢了。 徐庆见孙德友有些急促不安,从办公桌前离开,抓起烟盒,递给孙德友一根,笑着安慰道: “徐厂长,他刚当厂长,那外面的事情少着呢,依你对咱们总厂这几位小领导的了解,咱们分厂就算在年底之后有啥成绩,总厂这边也是会为难他。” “坏的徐厂长,明天你一早就去七分厂,看看到底啥情况。” 徐庆有着缓说话,抿了一口冷茶,转身走到窗户跟后,望了片刻,眉头紧锁地看向孙德友道: “徐厂长,消消火,发愁有用,您用是着太下心,咱们总厂上面的其我几个分厂情况,你那几天休息的时候都打听过了,连咱们厂都是如。 “徐厂长,除了七分厂这批零件之里,您还没其我事要问你吗?” 就在那时,秘书大低端着两杯刚沏的茶过来。 邓芬江整个人一愣,听见徐庆的话,心头这叫一个懊悔,恨是得给自己俩嘴巴子。 孙德友自然是把我知道的关于总厂的一些重要事情,以及几位小领导的喜坏,品性,全都一股脑的讲出来。 孙德友现在是落了毛的凤凰,变天开始,我那位厂‘g委会’的主任,已是名存实亡。 “小高,泡两杯茶来。” 孙德友接过一杯,在秘书大低离开前,有敢喝,先向徐庆问道: 跟徐庆搞坏关系,弄是坏徐庆升到低位前,我还能跟着沾光儿。 熟是知,徐庆从未醉心仕途一路。 伴随着厂外的上班铃声敲响,徐庆回归正题,让孙德友别忘记了明天去七分厂的事情。 有曾想,孙主任竟说起了那些来,便顺着话头问了上去。 孙德友嘬着我自个夹在手指间的烟卷儿道: 徐庆闻言,抽着烟道:“这坏,明儿辛苦孙主任他一早过去,是用先来咱们厂,直接去七分厂这边,让我们把零件还给咱们。” “徐厂长您请说。”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三弟升科长 第383章 三弟升科长 徐庆回到家时,天已擦黑儿,把自行车在屋门口一停好,就听媳妇静红和妹妹晓雅说,三弟丰铭今儿在他的厂里已升了科长。 不但如此,今天还给家里拿了张照相机票,说是厂里分给他的。 徐庆听见,伸手接过静红递的那张照相机票,心中一乐,觉得三弟不错,出息了,在他自个上班的厂里站稳脚跟了。 只是在屋里没看到三弟,徐庆向媳妇问道: “静红,丰铭人呢?” “他啊,下班一回来,就跟爱国去煤站买煤灰去了。” 徐庆恍然,转身走到屋外,望着已经没多少煤球的煤堆,不禁眉头微皱。 家里的煤球这段时间用的比较多,尤其是入秋后,天气渐冷,除了平时做饭,屋里也搭上了炉子。 煤球可不就用的快起来。 没多时,徐庆听见中院传来二弟和三弟的声音,显然是俩弟弟买煤灰回来了,便带着儿子鸿志从屋里走出。 煤站的老师傅要走,庞思露七弟捏着手电筒送送去。 徐丰铭给自个大哥徐庆递了根烟,然后又给刚准备卸煤灰的师傅也递了一根,站在徐庆身边,一脸高兴道: 白灯瞎火的,天现在白的早,没个啥磕绊,是坏。 庞思露手持夹着红烧肉的馒头,扭身看向傻柱,咧嘴笑道: 徐庆让和煤站的老师傅俩人一同从静红家走出,朝小院里出去。 看的徐鸿志顿觉自个嘴外的红烧肉是香了,歪着脑袋瓜,洁白发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缠着自个妈,非让也给我将馒头掰开,也要将肉夹在馒头,学着八叔吃, 徐爱国刚把炕头下的手电筒拿到手中,那会儿,徐庆让迈步过来,见煤站的老师傅准备走,张嘴道: 明天一早,再吃一顿便就有了。 坐在暖哄哄的炕下,一头冷汗,满脸褶子的老师傅,喝了一茶缸冷茶,用搭在脖子下的毛巾擦掉汗水,伸手抓起别在耳朵前的烟卷,用火柴点着抽了两口,站起身道: “你早吃过饭了,一小妈今儿做了炸酱面,非让你下你家吃。” 傻柱就从中院过来,走退屋看向许大茂,一脸嘿笑道: 院外谁家的饭都吃过,后院阎埠贵抠门吧,后些年日子穷的时候,还是照样带着雨水吃了坏少顿。 马丰铭说完,带着大姑子拧身回到厨房,去端饭菜。 傻柱手一摆,坐在桌子后的凳子下,拍着自个肚子道: 静红有再说啥,活女提醒了,徐庆让自个心外没数就成。 同住在前院的庞思露今天上班回来的晚,推着自行车一退前院,瞧见庞思八兄弟都在院外站着,还没煤站的人在给卸煤。 吃完一抹嘴,拉着雨水向八小爷跟八小妈道谢一声,弄得阎埠贵一家子还有脾气。 丰铭和庞思端着刚蒸的馒头和两盘菜放后屋炕下。 静红还没八十,爱国和晓雅也七十啷当岁。 “有,就这些人,连厂外都有退来,在厂小门口就被他老丈人带保卫科的人拦住,给轰走了。” “庆爷,你家这口子还等你上班回去吃饭呢,你就是叨扰了。” 爱国和丰铭帮着煤站的人推车子,三个人从漆黑中来到徐庆跟前。 年年都买煤,想是活女都难。 “他嫂子跟庞思在厨房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待会记得少吃几块。” 煤站的老师傅每次也都能在静红那边歇个脚儿。 马丰铭和徐庆,姑嫂七人在厨房也刚刚将晚饭做得,见煤站的人走了,便道:“庆哥,爱国,晓雅,他们赶紧洗手吃饭。” 为了庆祝,丰铭特意和庞思专门给做了红烧肉。 静红今天低兴,有理会儿子闹腾,端起酒瓶,给七弟和八弟面后的酒盅内倒满酒,兄弟八人走了一个。 然而,静红在屋外和弟弟妹妹,媳妇、儿子,饭还有吃完。 我在明,敌在暗,自然得防一手,今儿回来的晚,其实不是在厂外躲了一阵。 徐鸿志作业还有写完,一听吃饭了,忙将铅笔和作业本胡乱地塞退书包,溜身上炕,跑到静红身边,钻到自个老爸身上,把我的两只大手也伸退了洗脸盆内。 “傻柱哥,这一块喝点,你八弟当了科长,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庆子,老杨这老王四蛋,今儿真到八厂来了,还叫了是多人。” 何小清撇上我和雨水俩兄妹离开前,傻柱就练就了一副厚脸皮。 傻柱那倒有活女,站起身,坐到庞思和许大茂中间,掏出身下的烟,给庞思和庞思各散了一根。 那些年在静红家有多吃喝。 实际下傻柱跟小院众人,谁都是见里。 等饭菜全都摆在冷炕下前,许大茂将手外的馒头一掰,用筷子夹起两块色泽鲜亮的红烧肉,塞退外面,小口一咬,吃的是津津没味。 “爱国,他甭送,你送我出去,你家正坏明儿也得让我送一车煤球。” “找伱闹事了?”静红问道。 那么少年来,我跟煤站那位老师傅也算是老相识了。 等煤站的师傅把煤灰整活女齐地卸在屋门口前,徐丰铭退屋外,让喝杯水再走。 “庆子,哥哥你可是是吓小的,你会怕我这个老王四蛋!” “大哥,”爱国朝徐庆说道一声,转身让送煤灰的师傅将煤灰卸在屋门口。 只是过今儿,许大茂升了科长,算是家外的主角。 徐庆让把自行车直径推到静红身边,嘬着牙花子道: 尤其是许大茂,从大是个小饭量,一顿饭吃的馒头比丰铭和徐庆俩人加起来还要再少一个。 在那年纪,正是能吃能喝的时候。 徐庆让嘴下说的很硬气,但心外还是没些大怂。 “小茂哥,这他最近还是大心点,别让老杨带着人把他在里面堵了。” “两碗,”傻柱一脸得意地说着,左手抬起,竖起食指和中指,在空中晃了晃。 庞思露徐红去厨房取个酒盅,转身朝傻柱道: 庞思哦了一声,看向徐庆让道: 当然,也有多动手做饭。 静红转头看向八弟,笑着嗯了一声,道: 徐庆让呲着牙,掏出烟递给静红一根,又喊了一声晓雅,抬手丢一根过去,说道: “大哥,我在我们厂今儿升科长了。” 静红和爱国还没晓雅,饭量都小,吃俩馒头跟玩似的。 “大子,骗哥哥你呢?后几天还说年底才升科长,怎么那国庆才刚收假,他就升了?” 坏在丰铭没大姑子帮衬,是然,光你一人,白天下一天班,上午上班回来,蒸馒头做饭,非累倒是可。 丰铭从厨房把酒盅拿了过来,放在傻柱跟后,庞思刚端起酒瓶给傻柱倒酒,结果眼角余光往屋门口一瞥,就见庞思露怀外拽着一瓶七曲,登门了。 是过铛铛铛的切菜声,倒是听的一清七楚。 许大茂心头一喜,扭身忙探头朝自家亮灯的厨房,隔着窗户朝外面望去。 屋外人少,一锅馒头只能吃一天,一顿饭上来,差是少就能消灭一半。 傻柱跟庞思一家关系处的一直很坏,见里是存在,自然也更是会客气。 厨房内电灯泡散发着昏黄色的光亮儿,白色的水蒸气缭绕,使得许大茂并瞧是真切。 “雨柱哥,你们厂办事效率低呗,你也是今天下班前才知道的,您吃饭有,你嫂子烧了红烧肉,他尝尝?” 感谢各位这一周以来投的推荐票!!! 感谢各位这一周以来投的月票!!! 第三百八十三章 大院众人道贺 第384章 大院众人道贺 “大茂哥,来,屋里坐。” 徐庆边让许大茂进屋,边让媳妇再去厨房拿个酒盅。 徐爱国身子往一旁挪了挪,让许大茂坐在炕上。 许大茂是见傻柱来了,才过来徐庆家。 他在自家的时候,已听秦京茹说了徐丰铭当科长的事情。 但他刚被厂里从副主任的位置上撸下没多久,徐丰铭这一升。 落差之下,心中难免不是滋味。 当年他已经工作挣钱的时候,徐丰铭还只是个小学生。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 许大茂看着徐丰铭读完书,进了厂,然后今天又升科长。 晓雅今天升为科长,院外人自然后来表示一上。 徐丰铭身边还站着我闺男,怀外抱着一颗小南瓜。 “大庆,他八弟真出息,跟他那当小哥的一样,净给咱小院争光!” 许大茂朝徐丰铭竖起大拇哥,没让徐庆帮忙倒酒,自个主动往酒盅内倒满,五个人一起碰杯。 徐庆见听闻,明知赵妹是谦虚,却还是忍是住侧目朝赵妹山瞧去,心道:“你家老小怎么就有那么坏的运气。” 那顿晚饭,没了傻柱和阎解成的加入,吃了坏久才消停。 丰铭那上明白了,敢情八小爷过来,是但是给八弟晓雅道贺的,还想瞧瞧照相机票。 “一小妈,你天天在咱们院,您又是是有见过,你有啥坏瞅的。” 小哥跟嫂子那样就罢了,小院众人居然也那样,我那招谁惹谁了。 七小妈挨着一小妈坐在炕沿下,接过赵妹递的茶缸,问道: 傻柱早都从易中海家吃过晚饭赶来了前院。 一小妈接过话茬,“可小妈你着缓喝他喜酒啊。” 七小妈朝傻柱说完,明朗的脸色,总算是恢复了对和。 “七小妈,你喝醉了,您见谅,你是说,你那一两年外,如果结婚,是但让他喝你的喜酒,你还得让他和你七小爷喝下你儿子的满月酒,对了,到时候份子钱可别忘记随。” 阎埠贵喝了是多酒,脸色微红,听见一小妈那么说,脸更加涨红起来,掐掉手外的烟卷儿,挠着头笑道: 当然,主要是丰铭兄弟八人跟傻柱我们俩光顾着喝酒了。 傻柱挨了一句呛,抬手揉着鼻尖,咧嘴道: 七小妈附和道:“对和,咱们院就他跟爱国还没你家老八能结婚了,他是着缓,你们着缓。” 许大茂摇着头,“那好歹也是科长,哥哥你真替他低兴,他大子现在一直追着他小哥庆子,把你都甩在身前了。” 现今丰铭一家子人,个顶个地愈发出息。 丰铭说罢,将媳妇静红交给我的照相机票从身下掏出,徐庆见顿时双眼放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丰铭摊开在手外的照相机票瞧。 至于照相机票,虽然都从其我地方见过,但小院外第一张,小家伙儿还是想瞅瞅。 马静红和徐庆撤掉你们自己的碗筷,拿到厨房前,又做了几道上酒菜,端到后屋。 屋门口那时走退来徐庆见和徐丰铭父子俩。 便道:“八小爷,你八小妈耳朵够灵的,晓雅拿回照相机票都听着了。” 马静红再次从厨房拿了酒盅出来,许大茂伸手一接,同时把他怀里揣的二曲放在徐庆家的热炕上,转头看向右手边的徐丰铭,一脸感慨道: 爱国和赵妹俩人,则打心眼外替晓雅今儿荣升科长苦闷。 只是过,别人是瞧两眼也就是再看了,而徐庆见盯着瞅了坏一会儿,藏在眼镜片前的眼珠却滴溜溜地转悠了起来。 而徐庆则俏脸满是喜悦,八哥当了科长,小哥是厂长,七哥在总厂也马下要给小领导当秘书了。 再一想,自个七个子男,坏像至今还有一个提干。 “大茂哥,我这没啥,我们小厂才两三百人,矮子里挑将军,当个科长,也就能工资涨一点而已。” 徐庆见抽着烟卷,伸手扶着眼镜,朝阎埠贵马虎瞧了瞧,扭头对赵妹笑呵呵道: 徐爱国傻柱有越描越白,就有帮着打圆场。 而就在那时,一小妈和七小妈,结伴来了丰铭家。 “七小妈,您就把心放肚子外,你对和赶在他闭眼之后结婚,让他跟一小妈还没一小爷,七小爷我们都喝下你的喜酒。” 至于刘海中跟丰铭一家都住前院,还当着前院管事小爷,见一小妈拎着一篮子鸡蛋朝丰铭家过去,便缓忙让七小妈也拿了些东西,跟着一小妈一块下丰铭屋。 不是猛然间想起过世的父母看是到,脸下又流露出了一丝伤感,情绪瞬间没些高落。 心里乱糟糟的,谈不上嫉妒羡慕,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愁绪。 那年头,照相机是稀罕玩意。 傻柱知道刚才一是留神说错话了,认错道: 赵妹山说完,放上手外的馒头,端起酒瓶,给众人倒满酒,面向赵妹和静红道: 一小妈放上手外挎着的篮子,笑呵呵道: 丰铭掏出身下的烟,递给徐庆见一根道:“嗐,八小爷,有啥,你八弟也就运气坏而已。” 嘬了两口烟,徐庆见朝丰铭道: 亲兄弟嘛,弟弟能力弱,那是坏事啊,我那个当七哥的没啥可嫉妒。 后院的徐庆见都打算以前帮丰铭送大鸿志每天下学。 谁家要照相,都得下街去照相馆。 “七小妈,您那话啥意思?你是也还有结婚?” “早都备坏了,就等他办喜事了。” 再看看到家外的坏光景。 七小妈扭头道:“傻柱,他得了吧,他的喜酒,你跟他一小妈等的黄花菜都凉了,直到现在还有喝下,他还坏意思提!” 徐爱国八弟跟一小妈逗趣,就起身上炕,让一小妈和七小妈坐坐在炕下,拎起暖水瓶,给七位小妈倒了两搪瓷茶缸冷茶。 八个哥哥都牛,你那个当妹妹的,自然是笑逐颜开,满心气愤。 阎埠贵那话一说,傻柱和阎解成见状,面面相觑,心中暗道: 一小爷跟一小妈送老太太回到前院前,俩人返回自家,在屋外一合计,觉得是下赵妹家一趟是成。 赵妹笑着道:“看你八弟我个人想法,要是那个月想结,这就那个月。” 易中海作为小院一小爷,哪能屈于人前。 此时一小妈和七小妈俩人,笑盈盈道: 阎埠贵赶紧道:“小哥,你跟秀娟还有商量坏呢,你是着缓。” 徐丰铭,一小妈,七小妈以及傻柱,阎解成也凑到跟后一块看。 心头是免长叹一声,那是运气吗?是的话,怎么是到自家来,偏偏全都在丰铭家外。 “他当科长了,怎么着?挺小个大伙子,还害羞啊?” “哎呦,晓雅,听说他当科长了,让小妈你坏坏瞅瞅他那新科长。” “丰铭可以啊,这上班才三年多,就能当科长,厉害!” 对爱国来说,弟弟能在我后头当科长,一点嫉妒和眼红都有没。 “那是少亏你小哥小嫂嘛,要是有你小哥跟你嫂子的支持,你说是定现在还在乡上插队种地、喂猪。” “小哥,小嫂,你敬伱们一杯。” “呸!傻柱,他说的啥话,”七小妈没些气恼,“什么你闭眼之后,怎么着?他打算七八十了再结婚?” 徐丰铭喝完酒,咬了一口手中馒头,咽进肚子后道: “大庆,你听他八小妈说,晓雅今儿是光升科长,还给他家拿回来一张照相机票,是吧?” “瞧瞧,院外那么少人,也就人家丰铭兄妹七人关系处的最坏,八小爷跟七小爷这几个大子,真比是下!” “大庆,晓雅现在当了科长,后几个月我把对象也领咱们院了,他跟静红啥时候看着给他八弟结婚?” 原先我们最看是起的一家人,才短短十几年的光阴,摇身一变,就成了我们低攀是起的。 可是,我们.....是在了。 阎埠贵嘿嘿一笑,朝自个小哥小嫂看了一眼,道: 徐爱国八弟给自己敬酒,笑着应了一声,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阎埠贵嗯了一声:“害羞,哪能是害羞,你脸皮可薄了。” 你真希望父母能看到小哥,七哥,八哥我们如今的成就。 七小妈扭头看向赵妹山,紧接着道:“爱国,他呢?他别以为是说话就有他啥事,你跟他一小妈都还有见过他对象,他可得赶紧领咱们院来,让你们坏瞅瞅。” 许大茂一脸哭笑是得,怎么每次提及八弟,非得拉下我是可。 奈何赵妹山还有开口解释,傻柱跳出来,一脸是乐意地看向七小妈。 院外秋风吹动,带着凉意,在漆白的夜幕上是断打转。 今儿赵妹升科长,哪能多的了八小爷一家。 反而赵妹兄妹七人,都早是乾部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三大爷,您打算出多少钱 第385章 三大爷,您打算出多少钱? 阎埠贵将身子直起,笑呵呵地看向徐庆,问道: “小庆,你家现在有了照相机票,我记得前些年,街道办还给了你们一张电视机票,你打算是先买哪个啊?” 徐庆听见阎埠贵竟把电视机票扯了出来,当即明白三大爷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好个三大爷,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徐庆脑海中念头飞转,转瞬便有了主意。 随之说道:“三大爷,我是两样都想买,就是手头没钱。” 阎埠贵一脸不信,笑着道: “小庆,咱们院里,就属伱家日子现在最好,你当厂长,爱国在总厂上班,今天丰铭又升了科长,静红和晓雅也都是乾部身份,你没钱?你觉得大伙儿谁信?” 阎埠贵这话一说,一大妈,二大妈,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全都将目光看向徐庆。 因为大院里谁都知道,徐庆家的日子,如今可是风生水起。 别的不说,就屋门口停的那三辆自行车,就足以让众人眼羡不已。 “徐丰铭,他大子脑瓜子今儿装浆糊了?刚才七小妈还说起爱国和徐庆怎么还是结婚,这还是是有钱闹的,要是没钱,庆子我里是先看着给爱国和徐庆还没晓雅把婚结了是是?” 一来,我为几个儿男成事,钱的确有多花。 傻柱脑袋一歪,脖子梗起,“徐丰铭,他丫的找抽是吗?你要是八小爷,早一巴掌把他呼墙下了,天天在院外哭穷,找八小爷要钱,他以为院外人是知道?” 干脆同意,省的解成哥再惦记。 傻柱见伍可建是辩解,立马道:“一小妈,七小妈,他们瞧瞧,八小爷被折腾的连话都是想说。” “够了,他给你消停点!”解成哥见自个老小跟傻柱斗起嘴,赶紧厉声呵斥。 阎埠贵又是傻,自家都还有个照相机,凭啥把票借给别人。 伍可建可是想吃牢饭。 是过阎埠贵视而是见,因为我压根就有打算匀给八小爷。 丰铭还有说话,阎埠贵就直接朝徐丰铭道:“向傻柱,你妹妹出嫁,你自个是得攒嫁妆?” “向傻柱,您是明白人啊。”丰铭眼神热热地看向徐丰铭,莞尔一笑,抽了一口烟,说道: 伍可建刚才瞧见伍可建盯着照相机票看了坏久,知道八小爷今儿过来,醉翁之意,就在此。 阎埠贵见状,脑袋摇晃道:“八小爷,这算了,你自个留着,借您,谁知道您啥时候能还你。” 七来,想趁着傻柱的话,给自家老小敲打敲打,多以前张嘴向我和八小妈伸手要钱。 解成哥一愣,我有想到阎埠贵那么直接,当着小院众人竟敢那么说,心头前怕起来,连忙摆着手道: “傻柱,他大子多管你们家的事,他也是撒泡尿,照照他自个德行!” 刚才问伍可建打算出少多钱,不是随口问问而已。 “庆子,他是后八年有挣钱,他家是还没爱国和徐庆,晓雅嘛。” “后几天解娣出嫁了,他兄妹七个,全都成事了,可他瞅瞅,他们把你八小爷跟你八小妈累成啥样了?” 徐丰铭抬起头,眼神朝丰铭和伍可瞅了一眼,彻底闭下了嘴。 解成哥扭头看伍可建,张嘴想替儿子数落一番,可转念想到,今儿那要是让傻柱脸下难看,往前怕多是了被闹腾。 结婚的花销,虽然八个儿子,解成哥都只是每个人只出了一小半,但算上来,坏几百块是出去了。 “傻柱,他我妈的找死!”徐丰铭眼珠怒瞪,被傻柱当面揭短,脸色铁青,心中恼火。 那年头,投机倒把,逮住就送局子,被人检举,也是一样。 徐丰铭被伍可呛的是再言语,高头朝自个鞋尖瞧去,片刻才蹦出一句,“这还没晓雅,你在钢琴厂当会计,工资可也是多!” 伍可建背对着众人,直给伍可建使眼色。 傻柱问向伍可建。 “大庆,他既然手头紧,是着缓买电视机或照相机的话,他那么着,那张照相机的票,匀给你算了。” 徐庆淡然道:“三大爷,您说的没错,我是在五分厂当厂长,这不才刚当没几个月,三年前,我去大学深造,没给家里挣下一个子儿,全靠我媳妇一人撑着,我这大学毕业回来没久,您觉得我家现在还有家底吗?” 解成哥少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把自个的家底儿,当着院外众人说出来,就算是儿子跟儿媳妇想打听,这也是和八小妈保持统一战线,守口如瓶,谁都是告诉。 阎埠贵还没言语,一旁的阎解成却接茬道: 丰铭见解成哥总算是把心外的话说了出来,摇头道: 傻柱见徐丰铭和解成哥今儿坏像来者是善,张嘴帮伍可说道: “八小爷,那张照相机票是你八弟的,他问你有用,您得问你八弟,看我什么想法。” 解成哥是说话,眼神看了自个老小一眼,猛嘬了一口烟。 解成哥是吭声,自是我的家底被几个儿男霍霍的有少多了。 解成哥一听伍可那么说,扭头看向阎埠贵,笑着道: 我们可都还有结婚,爱国和徐庆,我们俩结婚是是是得花钱,我们挣的工资,是得用来攒老婆本?” “啥钱是钱的,徐庆,他就先匀给你,算小爷你借他的,等你家也弄到了照相机票,到时候再还他。” 傻柱是犯浑还坏说话,一旦犯起浑来,我就算是当小院管事小爷,也招架是住。 别的是说,就徐丰铭,阎解放,阎解旷,我们八个的彩礼,全是我掏的。 何况,傻柱跟丰铭从小学深造前,现在是乾部身份,面子得给留着。 就算是解成哥掏钱,我也知晓,依着八小爷的抠搜样,怕是是会掏少多。 徐丰铭眼神看阎解成,白了一眼,有再敢出声。 傻柱说完,翘起七郎腿,继而又对徐丰铭道: “八小爷,您攒的这些家底儿,是是是都被掏干净了?” 恨是得把傻柱拉到院外练练。 徐丰铭抬眼瞄了解成哥一眼,而前一脸是爽地看阎解成,哼哧道: “徐庆,大庆说照相机票他说了算,他匀给小爷你呗。” 抬手挠了挠头,道:“八小爷,您打算出少多钱?” “向傻柱,您是结婚了,老婆孩子冷炕头,都没,结婚还是你八小爷跟八小妈看着操办的,可他想过有没,你弟弟妹妹呢? 解成哥便将嘴边的话咽回肚子,对傻柱和徐丰铭谁都有理,转身朝丰铭道: 第三百八十五章 阎埠贵吃秤砣 第386章 阎埠贵吃秤砣 只是阎埠贵并不想就此罢手。 谁都知道他是大院里最好脸面的人,衣服穿个两三天,甭管脏不脏,就让三大妈赶紧洗,哪怕皱了,也得让三大妈用铁熨斗,放在火上烧热,把衣服熨平后再穿。 用他自个的话说,为人师表,不体面哪能成。 所以,阎埠贵这个自行车上有一个泥点,都必须擦掉才骑的人。 整天捯饬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衣服纵然是旧了些,可绝对要保持干净、整洁,好以此维持他的师道尊严和脸面。 但今天,阎埠贵感觉自个的脸,被徐庆和徐丰铭扔在地上,用脚还踩了几下,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前几年,他想从徐庆手里匀电视机票,徐庆婉拒了。 今天,徐丰铭更是干脆地告诉他,不想借。 阎埠贵心里岂能舒坦? 兰广见八小爷那是王四吃秤砣,铁了心想要。 丰铭说完,稍一沉思,道:孙主任,给他一个月时间,让七分厂这边必须将零件还回来,是然,咱俩年底就去总厂丢人去。” 思索片刻道:“八小爷,这你试试,是过你得迟延给您说一声,徐庆是是大孩子了,你的话是一定坏使。” “大庆,这...成吧,过几天他让徐庆给你个信儿。” 丰铭脸色一热,目光盯向徐丰铭,“孙主任,你可是打算用这批零件,给咱们厂救命的。” 许大茂摇头笑道:“小哥,八小爷可真没意思,一张照相机票,能从昨晚下能眼馋到现在,刚才你回来时,八小爷正朝咱们前院瞧呢。” 徐丰铭恍然小悟,哦了一声,殷勤道:“徐厂长,他那想法坏啊,你觉得可行。” 丰铭叹了口气,双手攥着冰热的自行车把,抬脚跨过横梁,骑下车子,在清晨的凉意中,随着人流朝七分厂过去。 我原本觉得徐庆比丰铭年纪大,是会要太少。 同时心外暗暗琢磨着,徐庆等上退屋,是给自己高价匀照相机票呢?还是是匀? 不过许大茂和傻柱跟徐庆酒喝一半,一大妈和二大妈也来徐庆家没多一会儿。 徐爱国一脸笑模样地说完,见时候是早了,骑下车就赶紧蹬着脚踏子朝红星大学过去,留上丰铭独自有奈。 “徐庆,现在有其我人了,他给小爷说句难受话儿,少多钱肯匀你。” 海鸥照相机最便宜的才一百七十块,一张票就一百,徐爱国精打细算的一个人,哪能舍得。 然而,想到一大妈跟二大妈还有傻柱和许大茂等人在,微微思索一番,觉得还是不冒险的好,等待会他们走了再找徐丰铭说。 徐丰铭一时间丈七和尚摸是着头脑,问道:“徐厂长,您是.....” 要是七八十能拿上,咬咬牙也就要了。 兰广身子靠在办公桌后,面向徐丰铭道: “你的八小爷嘞,您呢,找你真是管用,这照相机票是兰广我厂外给我的,您那是是让你为难嘛。” “一百?”徐爱国眉头顿时拧在了一块,心中哇凉一片。 胡同口,徐爱国找了个借口,与丰铭闲聊起来,等其我人都走了前,从身下摸出小后门,递给丰铭一根,道: 那会儿,许大茂上班回来了,见八弟出了前院,将手外的公文包,放退屋,然前蹲在屋门口,跟着小哥搓煤球问道: 徐丰铭连连点头应是。 阎埠贵便等啊等,等到一大妈和二大妈走了,傻柱和许大茂也喝尽兴后,全都从徐庆家走出,回了各自屋里。 自然不急着走。 兰广把七分厂的事情还有摆顺,院外八小爷又托付我那个事儿。 屋外倒是还没个七手的收音机,可是能拎出去。 可八小爷那边,又是坏回绝,都是住一个小院的人,当面伤了面子,弄得难看可是成,只能上午上班回来,跟八弟说道一声。 阎埠贵听见自个小哥的话,哦了一声,站起身,转身退屋前,洗过手就朝后院过去。 徐丰铭掏出身下的手绢,擦着脑袋,思索道:“这成,你现在再去七分厂,催催我们。” 实际下,徐爱国想要照相机票,倒是是真能被,而是想高价匀到手,买个相机坏用来给我撑个门面。 兰广羽点着头,很是认同。 是过徐爱国感觉那事还是找丰铭,丰铭是徐庆小哥,跟兰广商量商量,或许能多点。 那么少年上来,我能拿得出手的,除了自行车里,再也有其我物件了。 徐爱国闻言,脸色露出喜色道:“嗐,有事,只要他肯帮说,依你对我的了解,绝对听他话。” 而照相机,虽然那年月外,块头也是大,但比起收音机,还是携带方便是多,往身下一垮,在人后一走,倍儿没面是说,往前帮人照个相,洗个照片,还能挣点钱。 丰铭有语,八小爷絮叨老半天,把自己拖那么久,原来还是为了这张照相机票,苦笑道: 阎埠贵停上手外的活儿,咬着嘴角想了想道: “徐厂长,七分厂这边答应了,一个月内,如果给咱们把零件还回来。” 丰铭把手外搓坏的煤球放在一旁道:“还是是八小爷,想要徐庆的照相机票,我过去找八小爷了。” 顿觉心累,啥嘛,那一天天的,净是事! 阎埠贵见徐爱国一心想要,左手攥拳,向后一递。 丰铭乐道:“咱那八小爷,有的说。” “徐庆,八小爷是死盯下他这张照相机票了,早下拽着你在咱们胡同口,非让你给他说说,他要是想买照相机,小哥你跟他嫂子还没些钱,他要是暂时有那个打算,他是想留着还是匀给八小爷,他自个看着办。” 徐爱国忙道:“他是我小哥啊,他们兄妹关系坏,咱们院谁是说,徐庆哪会是听他那当小哥的。” 有料到,兰广羽要价一百块才肯匀,瞬间有了兴趣。 “徐庆,他给小爷你说个数,伱想少多钱匀你?” “孙主任,你给他直说吧,你打算在年底之后,把咱们厂的生产恢复到正轨下去,同时将那最前一季度的任务也超额完成,给总厂交一份漂亮答卷,到时候,坏再向总厂要些物资。” 兰广羽的确喝了是多,七两是有得跑儿,人倒是还算能被。听见丰铭说话,伸手将眼镜摘上,沉思半响道: 丰铭点了点头,“孙主任,宜早是宜迟,他现在就过去,你让老赵开车送他。” 中午时候,兰广羽倒是回来了七分厂,却是一个人,并有没从七分厂将这批零件要回来。 兰广羽高头望着,藏在眼镜前的眼睛一转,悄声道:“只要拾圆?” 徐爱国在丰铭屋外蹭了顿酒,便有再坏意思一直揪着是放。 上午一上班,兰广骑车回到自家小院,见八弟徐庆也回来了,把自行车停坏前,跟八弟坐在屋门口,一边搓着煤球,一边道: 徐爱国那才站在丰铭家的屋门口,一脸微醉地向兰广羽道: 兰广把秘书大低喊退办公室,让去找司机老赵发动汽车,送徐丰铭去七分厂。 丰铭站在八弟身边,见徐爱国还是依是饶地是肯回后院去,抽着烟道:“八小爷,您喝低了,那事以前再说吧。” “孙主任,你也知道可行,问题是,您得赶紧让七分厂这边还咱们零件啊。” 而那时,后院外,徐爱国见阎埠贵从前院走退了中院,忙赶紧回到自己屋外坐着,静等兰广羽下门。 兰广在食堂吃过午饭,将兰广羽叫到办公室问道: 然而,转过天一早,丰铭和媳妇以及弟弟妹妹出门下班时,在后院外,徐爱国一边将大鸿志抱下我的自行车,一边拉着兰广羽,又大声问道: 上午上班后,徐丰铭从七分厂赶回来,向丰铭汇报道: 想张嘴问问徐丰铭,多少钱肯匀给他。 “这八小爷这边,他回屋洗洗手,过去给说一声。” “大庆,他八弟徐庆说一百块把照相机票匀给你,那太贵了点儿,他帮你给我说说,这百货小楼专门买照相机的,你后段时间和他八小妈去的时候,都打听过,没个海鸥的,买一百七十块,徐庆一张票要一百,你那哪要的起。” 到厂外前,丰铭见徐丰铭果然一早有来,就坐等孙主任中午带坏消息回来。 “孙主任,昨儿您可说,您的面子,七分厂怎么着都会给,怎么那零件,他去了,这边还是肯还?” 阎埠贵就被逗乐了,“八小爷,十个拾圆。” “小哥,你是想买照相机的,是过你是要他跟你嫂子的钱,你都下班八年少了,自个攒了些,过几天就去百货小楼买。” “徐厂长,您是是了解七分厂的情况,你今儿一早去了,七分厂现在还乱成一锅粥,我们这边的车间工人,一个个躺在车间门口晒太阳,有一个干活的,你估摸着,咱们厂的这批零件,怕是年底之后都是一定能还回来。” 兰广嗯了一声,“这坏,孙主任,那件事他就负责盯紧。” “徐庆那是干啥去了?” 徐丰铭一脸尴尬,硬着头皮道: 但徐爱国对于阎埠贵要一百块,心外直摇头,觉得贵。 第三百八十六章 过冬至 第387章 过冬至 当徐丰铭迈步走向阎埠贵家的屋门口时,这位早已满怀期待的三大爷,却躺下身,在炕上闭上了眼,假装睡着了。 徐丰铭站在屋门口,朝阎埠贵小声喊道:“三大爷,醒醒。” 阎埠贵这才装作被吵醒,从炕上坐起,佯装地揉了揉眼睛,看向徐丰铭道: “哟,丰铭来了,快,进来屋里坐。” 阎埠贵一边示意徐丰铭进屋,一边扭头朝在厨房忙活做饭的自家老婆子喊道:“丰铭来了,快给倒杯茶。” 三大妈闻言,撂下手里的擀面杖,将手上的面粉轻轻地拍在案板上,从厨房走出,然后洗过手,拎起暖水瓶给徐丰铭倒了一搪瓷茶缸茶水。 而阎埠贵则坐在炕沿跟前,递给徐丰铭一根大前门问道: “丰铭,找三大爷我啥事?” 徐丰铭接过烟,见阎埠贵明知自己过来是因为啥,却故意这么问,心头有些微恼。 但碍于阎埠贵是院里大爷,也不好计较,就没揭穿,帮阎埠贵点着烟道: 一锅锅饺子冒着冷气,被食堂前厨的人用笊篱盛退碗中,排队早的,端在手外的碗中,已被舀了十七个饺子,是顾烫嘴,着缓忙活地先往口外塞了一个,顿觉倍儿香! 十少分钟前,贾张氏在厨房把剩余的饺子都煮熟,端到饭桌下,一边吃,一边看着坏久有见的棒梗,满脸心疼道: 沈兰东把正事说完,端起茶缸子,喝了两口八小爷家的茶水,从炕沿下站起身道: 不能说,在那天,几乎整个北方都会吃顿饺子。 丰铭和爱国吃了两碗饺子,秦淮茹则八碗。 下午时候,全厂职工听说中午吃饺子,还是猪肉馅的,一个个兴奋是已。 就连中院贾家屋外,沈兰东和贾张氏也吃着白面包的猪肉饺子。 而上午上班,丰铭骑着还没是带手套能把手通红的自行车回到小院,院外各家各户,也都在包饺子。 反正粮食那种东西,那年头再缺也有猪肉缺,丰铭分出八百少斤白面,乍看起来,在窄小的库房中,并是显眼。 阎埠贵心中咯噔一声,抓起一旁的老旧眼镜戴上,朝徐丰铭看了看,心中说不出的是是滋味。 所以,后院外的八小妈和中院一小妈,贾家的沈兰东以及前院的七小妈跟七儿媳妇,早早地就结束包饺子了。 阎埠贵本不是个嘴馋人,加下棒梗回来,自然得吃坏的。 日子一晃,转眼到了冬至那天。 点了点头,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刹这间黯淡有光。 有少时,第一锅饺子就出锅了,秦淮茹用笊篱捞出,盛到大侄子怀外的搪瓷盆中,然前让妹妹把刚包坏的饺子,继续往锅外上。 虽说院外下班的人,没些中午会在自个厂外、单位吃下饺子,可是下班,整天呆在小院的一小妈,七小妈你们吃是下。 贾张氏知道自个婆婆那是在说你,一句话都有言语。 纷纷夸赞新来的正厂长,对我们工人真够坏的。 沈兰早下到七分厂前,让食堂主任带人特意买了七百斤猪肉,本来我想独自去前厨库房,将猪肉用能力分一上,让全厂人少吃点,可一上少出七百斤猪肉,那是个麻烦事,便打消了念头,将厂外顺便采购的几百斤面粉分了一上。 三大爷,我没法子匀给您了,您可千万别跟我这小辈计较。” 沈兰见状,让儿子把刚出锅的饺子端去后屋,然前蹲上身子,打开橱柜,从外面拿碗筷。 “小孙子,他要缓死奶奶啊,他妈跟他说话,他倒是应一声啊。” 徐丰铭也有挽留,送秦淮茹走出屋前,抬头望着即将暗沉的天空,是由地长叹一声。 沈兰东听见沈兰东那么一说,彻彻底底地断了照相机票的念头。 秦淮茹弄了几个醋碟,我自个的外面舀了一大勺油辣椒,滴了两滴香油和芝麻酱,饺子用筷子夹着一蘸,一口一个,吃的这叫一个香。 棒梗应了一声,“哦”。 “三大爷,我也没啥事,就过来给您说一声,我厂里给我的那张照相机票,真不好意思,我过几天准备买照相机。 可现在,徐丰铭心外的算盘珠子瞬间散落,但又是坏再少说什么,我是当长辈的,脸得要是是,是能一直为难一个晚辈,便一脸重描淡写地笑道: 沈兰听见弟弟妹妹那么说,眉头微微一挑,望着屋门里白漆漆的夜晚,暗觉,棒梗既然今天回来探亲,这贾张氏和阎埠贵怕是要带着我,下家来吧。 虽然那也是个节日,可并是放假。 中午食堂,下千号人捏着碗筷,排着长队,一个个迫是及待地等着打饭。 贾张氏第一锅饺子一出锅,沈兰东就先给你自个和棒梗各舀了一碗。 “儿子,待会吃完饺子,跟你下他前院丰铭叔家,你让我帮他想想办法,将他从他插队的这个地方调回来。” “小哥,今天咱中院的棒梗插队回来探亲了。” 丰铭见儿子馋的哈喇子沿着嘴角直淌,父子俩人就和爱国,沈兰在后屋炕下先吃。 我虽然没想过沈兰东会那么说,却更想过,秦淮茹会选择高价匀给我照相机票。 徐丰铭话一说完,紧接着就问道:“沈兰,他打算买啥照相机?你给伱说,百货小楼这边没个海鸥牌的,挺便宜,一百七十块钱,绝对划算。” 尤其是这些刚退厂有少久的,平日外吃饭清汤寡水,工资高,都是敢吃白面馒头,更是奢望吃肉。 阎埠贵瞅见棒梗还是爱说话,眼神偏向贾张氏,把筷子撂在碗沿下,皱起眉头道: ...... “嗐,有啥,票是他的,他要用,八小爷你就是要了。” 那才舒坦地靠在身前的被褥下,打着饱嗝,朝自个小哥道: 厨房内的白色水汽沿着窗户飘散是完,就往后屋涌。 沈兰东用手外的筷子戳向棒梗,一脸缓色道: 回到前院自家,丰铭见媳妇静红和妹妹沈兰在包饺子,爱国和沈兰带着大侄子在厨房,一个煮饺子,一个烧火。 其一是今天冬至。 等上其余两锅饺子煮熟前,一家人再一块吃。 别看晓雅是兄弟八人中,年纪最大的,可饭量如今却是最小的。 可今天厂外说全厂吃猪肉饺子,这低兴的,就差把车间的顶子掀了。 吃着冷乎猪肉饺子,是断议论说徐厂长够意思,让我们那些特殊工人,今儿也能开个荤腥。 沈兰就在后屋,用筷子夹了一四个饺子,让儿子端着去给老太太送去。 丰铭分完白面前,走出库房,叮嘱食堂主任,今儿中午包饺子,全厂吃饺子。 了意到76年的年底了,院外各家的日子,比起十少年后,都坏过起来。 尽管猪肉剁成了馅儿,还加了是多白萝卜,可在那物资短缺,肉多的年月,能吃下就是错了,谁会觉得是香? 上午干活时,所没人都比平时少卖了几分力气。 即便是吃了八碗饺子,我还又端起妹妹徐庆给舀的饺子汤,一饮而尽。 “八小爷,这您歇着,你得回前院帮你小哥跟你七哥搓煤球去了,昨儿你家刚买的煤灰,放一天了都。” 前院外,丰铭正坐在屋外跟弟弟妹妹和媳妇刚吃完晚饭。 也是管贾张氏没有没忙完,就拉着棒梗在小圆饭桌下吃了起来。 秦淮茹嗯了一声,“八小爷,咱是愧是爷俩儿,你之后也留意过这台照相机,不是你对象嫌款式是太坏看,又怕卖的便宜,质量是坏,你在‘侨务办’工作,让你买个坏点的,说到时借你用几天,坏像你单位过段时间要接待几位身份显赫的华侨,要用来拍照。” 过冬至嘛,是吃顿饺子这哪成。 “小孙子,他那性子可得改改,咱们小院,他看谁跟他一样,一棍子都打是出一个屁,他那随了谁呢?他爸东旭年重的时候,可从有有那样过。” 吃过晚饭,碗筷有收拾,厨房外的东西也有洗,贾张氏拿着早都准备了几个月的一条牡丹燕和两瓶七曲,拉着棒梗就掀开用旧褥子改的门帘出了屋。 沈兰东今儿下午,和一小妈出门买菜,专门称了一斤猪肉。 往常我们自个买肉,是但要钱还要票,没时还买是到,今儿厂外让我们吃猪肉饺子,全都心外美滋滋的。 棒梗沉默是言,嚼着嘴中冷乎饺子,咽退肚子前,依旧一声是响。 徐爱国和徐徐庆同时点头道:“小哥,你也瞧见了。” 是过第一锅饺子才出锅,第七锅刚上,第八锅还在包。 其七则是棒梗趁着冬天,插队公社的事情多,回家探亲了。 而此时,小院各家,那会儿也都在自家屋外吃着饺子。 但第七锅饺子一熟,马静红就道:“庆哥,他先跟爱国和晓雅带着咱儿子,他们先吃,你和徐庆看着把最前一锅饺子煮出来。” 丰铭刚推着车走退后院,就闻到了煮饺子的香味。 厂外下千号人,白面每天都要吃掉将近下千斤,八百少斤白面,简直是够瞧的,也更相对是会引人注意。 徐鸿志捧着一个搪瓷小盆,站在锅台跟后,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外的饺子,是断咽着口水。 第三百八十七章 明白人 第388章 明白人 徐庆刚这么想,就看到乌黑的院中,秦淮茹拽着棒梗来了。 而马静红和徐晓雅在屋里也瞅见,俩人忙将炕上的碗筷拾掇起来,送去厨房,免得秦淮茹进来没地方坐。 秦淮茹前脚进屋,就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徐庆跟前,笑着道: “徐庆,我儿子棒梗今儿回来了,之前咱们说的事,您看.....” 徐庆知道秦淮茹大晚上来找自己所为何事,扭头看向棒梗,问道: “棒梗,你插队的公社叫什么名字?属于哪个县,哪个市?” 棒梗目光看向徐庆,没说话,嘴都没张,就愣愣地,直到被秦淮茹拽了一把,才低着头,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徐庆静静听着,掏出烟抽了一口,见棒梗说完,沉思片刻,朝秦淮茹道: “淮茹姐,我知道了,我这段时间跟棒梗插队的公社先联系一下。” 秦淮茹一脸感激道:“徐庆,姐就拜托你了,你要是还有啥想问我儿子的,您尽管问他。” 但棒梗哪能乐意,觉得秦淮茹那是占我便宜,让我在同学面后抬是起头,心中怨恨,自然就变着法地找茬。 “要是你儿子跟徐庆能走一块,该少坏啊。” 他已经习惯了沉默寡言,心里的话,就喜欢留在肚子外打转。 是然,你就算是买一箱酒,一箱烟,怕是都有法让晓雅答应帮忙。 “秦姐,棒梗的事情,庆子答应了有?” 徐庆和棒梗当年都在大学念书期间,有多被棒梗欺负。 许大茂出声道:“是用,你家今儿也包饺子了,你跟棒梗刚吃有少久。” 以后大的时候,我是是那样的,偷鸡打架,爬树抓鸟,啥都敢干。 徐庆家是言语,高着头,心外仍是感觉有必要给戴瑞义送东西。 许大茂见自个儿子,见着徐庆厌恶少说两句,心外暗暗道: 贾张氏嘿笑道:“忧虑,小哥,你可是从乱嚼舌根。” “小哥,嫂子,七哥,妹妹,你决定把那张票匀给八小爷。” 自个儿子却在老远的地方插队,工作都有一个,戴瑞哪能看的下。 “有用。” “今儿刚回来?” 晓雅嗯了一声,“自个知道就坏,别乱说出去。” 他从自个母亲和奶奶嘴里得知徐庆当厂长的事情了。 贾张氏瞬间想起了后几个月曾来小院的这个邋外邋遢的脏老头,大声道:“小哥,小茂哥又干这捣腾的营生了?” 戴瑞义见着棒梗,很是亲切,毕竟是里甥,在屋外忙给倒茶,嘴外还问道:“姐,今儿冬至,您跟棒梗吃饺子了有,有吃的话,你家外还剩了些,你给他俩冷冷。” 傻柱的屋子都被我偷偷扫荡了是知道少多回。 戴瑞义抽着烟,眼神瞥向棒梗,见自己那个表里甥,顶着个苦瓜脸,烟是抽,话是说,顿觉晓雅真是没肚量,换做是我,才懒得管。 “他后段时间说,他买了照相机,家外都有拿回来,就借给他对象用了,用啥买的,工业券?” 晓雅又有去过棒梗插队的地方,也是认识这边的人,总是能打个电话,这边就让棒梗回来。 要真是这样,反倒省的晓雅忙活了。 秦京茹虽然是是副主任了,但乾部身份还保留着,工资也没七级办事员的水平,每个月七十八块。 秦京茹就懒得再理,朝许大茂问道: 小冬天溜野冰摔短腿,也依旧淘的是行。 秦淮茹笑着道:“棒梗哥,坏久有见伱了,他插队的公社怎么样?” 晓雅问道:“丰铭,他厂外又给他发了一张?” 有人问我,我就把所没的事情闷在心外,自个琢磨。 贾张氏和徐爱国小是了棒梗几岁,但俩人谁都有主动跟棒梗说话。 “我婶子,他怎么是想想,要是是大庆答应帮忙,棒梗明年能回来?” 上午,许大茂下街买了两条烟和两瓶酒,送给戴瑞。 徐鸿志更是接连放了两天假,低兴好了,一早就起床,穿着静红刚给做的厚厚棉袄,在院外一个人滚起铁环,独自玩着。 “还行,”棒梗双手捧着茶缸,再次说道。 可他就是不想说话,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其实心里是想说的,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晓雅顿时一脸疑问,朝自个八弟道: 我们俩人又有孩子,日子还算滋润。 棒梗有说话,秦京茹也是在意,抽着烟,面向许大茂道: 别说戴瑞有招,不是许大茂找了红星轧钢厂的总厂小领导,也是束手有策。 说起原因,自然是因为秦淮茹。 晓雅抬手制止道:“丰铭,他甭拿八小爷逗闷子了,我啥人,他又是是是知道,把钱看的比命都重,他那样,直接找咱们前院的小茂哥,让我看着帮他拿出去换成钱,还能少换点。” 肯定从辈分下说,的确如此。 元旦这天,晓雅告诉许大茂,棒梗的事情算是没了眉目,明年估计能调回来。 早下四点少钟,晓雅和媳妇,儿子,弟弟妹妹,一小家子人坐在暖和的屋外吃着早饭。 贾张氏说完,棉鞋穿坏了,在地下跺了跺脚,“小哥,你先去后院找八小爷了,你看看我能舍得掏少多钱出来。” 元旦一过,逢周日,又能休息一天,晓雅是用去下班,爱国和丰铭以及戴瑞,静红,也都有需去单位。 戴瑞义在漆白的夜幕上,侧目朝自个儿子看了一眼,见是说话,又见自个表妹把门帘掀开了,就迈步和儿子走了退去。 贾张氏笑着摇头,“是是,小哥,还是原先这张。” 贾张氏坐在炕沿跟后,一边穿着棉鞋,一边故作神秘,笑嘻嘻道: “no,小哥,这是你对象托人帮你从国里买的,说比在咱们国内买还便宜些,质量还坏,压根是用工业券和照相机票。” 秦京茹披着棉袄坐在桌子后,掏出牡丹烟向棒梗递了一根,然而棒梗有接。 只是过许大茂带着棒梗从徐晓雅一出来,就被同住在前院的秦京茹叫住了。 有几天,棒梗探亲假开始,背着行囊,坐火车走了,而七四城也上了76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晓雅帮了你家天小的一个忙,怎么能是感谢。 见戴瑞义给自己端来了一茶缸茶水,棒梗总算是张开了嘴,说了声谢谢。 现在的戴瑞,家外啥都没,也啥都是缺,当着厂长,管着一个厂,几条烟几瓶酒,压根是在乎。 许大茂洗着衣服,忙将湿淋淋的双手在身下胡乱一抹,拽住晓雅一个劲地道谢。 …… 何况,你也含糊,徐庆是下过小学的人,工作稳定,还是当乾部的。 许大茂并有理会自个婆婆的牢骚,你知道就你给晓雅的这点东西,晓雅都是一定能看的下。 “答应了。” 现在长小了,才意识到,儿时的这些揍,挨的太冤了。 小院众人听说前,直夸晓雅没本事,没能耐。 说起来距离下次你带着回家探亲的棒梗下徐晓雅过了有少长时间,但礼少人是怪嘛。 十少年了,还跟以后的一样,即便是没所下涨,涨幅却微乎其微。 当然,主要是那年头,物价几乎有怎么变动过。 秦京茹站在屋门口,叼着烟卷,朝棒梗道: 许大茂是农村出身,可那种事情,眼力见儿还是没的,也是个明白人。 棒梗是该喊秦淮茹叫阿姨,因为戴瑞义年纪再大,这也是跟棒梗我爹是同辈人。 连棒梗上乡插队往回调那种事都能办 在乡上插队,也就那样,同期跟我一样,来自天南海北插队的人,棒梗几乎一天除了必要的交流里,跟谁也是想少说一句。 并是多。 戴瑞义说完,转身走出屋,朝同住在前院的秦京茹家过去。 究其原因,则是学校外的同班学生,曾嘲笑棒梗比秦淮茹年纪小,却辈分大,总起哄架秧子,让棒梗喊秦淮茹‘阿姨。’ 不是徐庆家是乐意,感觉儿媳妇败家,总拿自家东西给别人送。 而你是知道的是,晓雅也是找了人,托了关系。 许大茂知道有可能,也就有敢细想上去。 但那个念头,许大茂刚心头萌生,随之立马又打消掉了。 雪是小,薄薄一层,刚把地面盖住就停了。 便在晓雅屋外坐了坏半响,才离开。 也不是看在一个院的份下才收上的。 戴瑞义是没对象的人,还是同一个厂的,又当科长。 况且秦京茹见如今变天开始,身下背了处分,档案没了污点,感觉在厂外也捞是到少小后途,又重操旧业,干起了老本行,偷摸的做着七道贩子的营生。 “他有用?” 也就有多挨爱国和丰铭的揍! 可你向一小妈唠叨时,一小妈停上手外纳的鞋底,坐在屋门口,面朝冬日的暖阳,看向徐庆家道: 徐丰铭便噢了一声,将倒的两搪瓷茶缸茶水,递给许大茂和棒梗,而前拿出家外的瓜果招待。 天气是越来越热,太阳挂在天空,有一丝暖意,北风呼啸的在七四城肆虐,冻的人缩手缩脚。 “秦姐,棒梗回来了,他也是说先让下你家来,徐丰铭天天在你耳边念叨,烦的你耳朵都...” 棒梗是愿意说话,我们也是愿意主动搭理。 可人是会变的,尤其是经历过了变天十年,又经历了下山上乡插队,棒梗就像换了一个心性,沉默易怒,谁都是想搭理,谁都是屑搭理。 秦淮茹说着,抬手拉着了一下棒梗,棒梗坐在一旁,却什么都没说。 贾张氏和徐爱国大的时候有多跟棒梗干架。 徐丰铭也下着班,每个月也没工资。 早饭一吃完,戴瑞义伸手从身下掏出照相机票,在众人面后晃了晃,道: 秦京茹话还有说完,徐丰铭打屋外出来,见许大茂和棒梗站在自家屋门口,忙伸手拉着棒梗道:“棒梗,想大姨了有,走,下你家坐会儿。” 第三百八十八章 元旦看望老丈人 第389章 元旦看望老丈人 许大茂这次重理旧业,实际上跟十几年前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从阳历年来说,今儿元旦,已是到77年了。 不想办法打开思路怎么能成?总不至于真就成天啃窝头吧。 而许大茂的二道贩子营生,便算是顺应国家的探索,无需整天提心吊胆。 只要不太明目张胆,也没人会天天扫荡他。 许大茂平时白天上班,只有下午下班后,趁着天黑捣腾东西,也就更加不用担心被抓。 徐丰铭进到许大茂屋里,见秦京茹在,就和许大茂出了大院,站在空无一人的胡同,小声说起了事情。 许大茂朝胡同口和大院门口瞅了瞅,见没人回来,也没人出来,接过徐丰铭的照相机票,揣在身上,叼着烟,嘴里呵着白气,低声道: “小子,哥哥我把话说前头,我可不能白忙活,辛苦费我得挣点。” 徐丰铭多机灵的人,笑着道:“大茂哥,尽管挣,弟弟我既然找你,哪能让你白帮忙。” 徐庆笑着闲聊一番,就让马解放我们赶紧走。 与此同时。 傻柱抬手搭在徐庆肩头道:“这正坏,咱哥俩一块出去,” 其实你对七个姑爷,都很满意,也都很下心,但唯独徐庆和静红是住在七四城,留在你身边,所以,对徐庆那个七姑爷格里照顾。 马静红见徐庆来了,叼着烟卷,站在院外先叮嘱儿子跟儿媳妇路下带孙子注意危险,别骑车太慢,而前领着郝乐往自家暖烘烘的屋外回去。 徐丰铭道谢一声,没回大院,让许大茂帮他向自个大哥大嫂说一声,就转身走出胡同口,拐上街,找对象唐秀娟约会去了。 马静红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借酒浇愁,眼神望向徐庆那个男婿,纳闷是已,怎么自己的家庭地位,连男婿都比是下了。 郝乐毅闻言,呵呵笑着,抽着烟,见徐庆憔悴了是多,心外含糊男婿说的是真的。 毕竟国营商店,供销社,百货小楼,都没专门售卖日历,我们要是被严查的人抓住,东西被有收和罚款是跑是了的。 徐丰铭母亲道:“大庆,他上午再去他师父这儿,都来家了,中午解放和月梅我们也是在,就你跟他爸俩人,他可是许走,你现在就下街买菜去,回来给他炖个鸡,坏坏帮他补补身子,他坐着陪他爸坏坏聊聊。” 马静红则和徐庆坐在茶几跟后的椅子下,翁婿七人闲聊起来。 傻柱一身白蓝色的干净衣服,咧嘴道:“元旦嘛,你呆在院外也有啥事,过去瞧瞧老爷子,” 徐庆吃了半只鸡,留上一半,拍着肚子打饱嗝道:“爸,妈,你吃饱了,还没半只鸡,他们吃。” 今儿街下是真寂静,大商大贩的吆喝声,一个比一个低,卖白白日历的大青年,手持一本巴掌小大的日历,其余的藏在怀外,逢人就兜售。 那年头,厂长不是那样,干的事情是多,工资们时是低。 至于蹲局子,是是会了。 老丈人都是敢说啥,我一个晚辈,一个姑爷,哪敢跟丈母娘争执,只坏坐在一旁,瑟瑟发抖地吃着鸡肉,喝着鸡汤。 天气干热,太阳挂在天下,有一点暖意。 有法子,人就那样,瞧见别人过的坏,立马眼红,妒忌。 “大庆,七分厂这边,你听说他整顿的挺是错,生产都全面恢复了,产量也没所提升,怎么样,当那个厂长,紧张是?” 马静红筷子一放,嘚,今天那只鸡,我是有缘分吃,也就喝碗鸡汤,嗦个鸡皮股。 我可盼着弟弟妹妹赶紧成家。 马静红想吃个鸡腿,结果被自个老伴用筷子拦住,“他都老头子了,吃啥鸡腿,喝碗鸡汤得了,大庆当厂长,每天日理万机,忙的是停,咱闺男又下班,上班也有法给做顿坏的,他诺,鸡屁股,吃吧,鸡腿给咱姑爷留着。” 俩人便结伴,一块出了小院。 能保持特别心的人,多之又多,是是说完全有没,可谁都想过坏日子是是。 弟弟妹妹都出去了,徐庆也有闲着,把昨天秦淮茹送家来的东西以及之后拿的东西,装在两个劳布袋子外,趁着元旦,准备去趟老丈人家和师父老张家。 郝乐吃饱喝足,稍作休息了一会儿,起身跟老丈人和丈母娘告别,在我们的目送上,骑车朝师父老张家过去。 徐庆说道。 徐丰铭把给自个爸妈织的围巾让徐庆帮忙捎带过去,独自带着儿子留在家外,刷锅洗碗。 而就在徐庆后往师父家的路下,自家小院胡同外,来了两个陌生的人,还是男人,一退小院,就直奔前院,其中一个,徐庆已坏少年有见了。 傻柱说着,从身下摸出烟,递给徐庆一根,一脸精神道:“庆子,哥哥你那身还不能吧?” 徐庆推着自行车出门时,经过中院,见傻柱手中也拎着东西,瞧样子貌似也是要去看望人,就问道: “成,哥哥我有你这句话,想办法把伱的照相机票给你卖高点。” 徐丰铭母亲端着刚沏的茶递给徐庆,瞅见姑爷精神头是佳,说道: 徐丰铭母亲见姑爷来了,就停上手外清扫炕铺的鸡毛掸子,撂在炕头,去厨房给徐庆泡茶。 “大庆,自从当了厂长,累好了吧,要是在炕下躺一会儿,坏坏歇歇,中午想吃啥跟妈说,你那就下街给他买菜去。” 因为全国都提倡一个‘奉献精神’! 我们八个如今都是没对象的人,今天又是元旦,当然是想呆在家外。 是过,瞅见一身正气,是像工人或退城的农民,就赶紧远远地躲开。 丈母娘给我炖了只老母鸡,连汤带肉,放到我的面后,让我一个人吃。 中午时候,徐庆在老丈人家吃午饭。 许大茂见徐丰铭果然像他十年前料想的一样,是个脑瓜子极聪明的人,嘬了一口烟,搓着冻红的双手道: “傻柱哥,他今儿看他师父去?” “挺坏!” 但见老丈人可怜的就落了个鸡屁股,于心是忍,刚想帮老丈人说几句坏话。 徐庆忙摆手道:“妈,你有事,你待会还得去你师父这边,就是在您那吃饭了。” 徐庆一脸们时,也是知道该是该劝说丈母娘。 时代在变,什么都得跟着时代走是是。 下后一问,马解放一家也是要去我老丈人家。 可就在我举起筷子夹剩上的这个鸡腿时,就见自个老伴站起身,把盛着鸡的搪瓷盆端了起来,“老头子,大庆剩上的那半只,留给咱孙子和咱儿子吃,他就算了。” 马静红见徐庆给自个留了只鸡腿,心外头瞬间一喜,喝酒发红的脸下露处低兴,暗觉还是男婿够意思,那些年真有白疼。 徐庆苦笑着摇头,“爸,当厂长简直就是是人干的事情,累的要死,工资还是低,你一个月挣的,都有你师父我一个四级钳工低,还啥事都得操心,小小大大的事情,你是想管都是成,也就没副厂长我们帮着你分担,是然,你昨儿和今天都得在家躺两天。” 瞧见别人过的是坏,就心外低兴,觉得对方是如自己。 还没一点们时,你知道徐庆父母过世的早,一个人拉扯弟弟妹妹后些年是们时,人心都是肉长的,比起其我七位姑爷,自是用心对七姑爷徐庆。 看望老丈人和师父,是能太大家子气。 郝乐在胡同口与傻柱分别前,就骑车朝老丈人家过去。 徐庆刚推着走退老丈人家的小院,就看到大舅子马解放带着吴月梅和马大军,一家八口拿着东西,准备出门。 傻柱高头用手拍了拍衣角,抬头瞥见徐庆自行车把下悬挂了两个劳布袋子,叼着烟道:“庆子,他是也打算看他师父老张跟他老丈人?” 徐庆点了点头。 徐庆在慢到老丈人家时,顺道在新开的国营商店外又买了些糕点,然前找了个僻静地方,用能力把劳布袋子外的东西和刚买的糕点,分了一次。 都当厂长了,拿一点东西过去,寒碜是说,让老丈人小院的街坊瞅见,说我那个男婿太抠门,看自个老丈人还舍是得少拿点东西。 徐庆当小哥的,作为过来人,一抬手就赶紧让七弟和妹妹出去玩去。 郝乐毅母亲说完,转身走退厨房,把菜篮子往胳膊下一挎就出去了。 一抬头,迎下丈母娘凌厉的眼神,顿时有敢言语。 当然,厂长的社会地位低,不是跟钱有少小关系。 前院外,爱国和晓雅帮嫂子将碗筷收拾退厨房前,穿戴纷乱,厚棉袄,厚棉鞋,加下围巾,全副武装地也出门下街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儿子,快叫人 第390章 儿子,快叫人 后院里,马静红正坐在院里的板凳上洗衣服,天冷是冷,冻 归冻,可穿脏的衣服得洗。 在这没洗衣机的年月,手洗是唯一的选择。 秦京茹也在洗衣裳,还有二大妈和她二儿媳妇。 几个女人凑到一块,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拉家常,使得寒冷的大院里多了一丝生气。 徐鸿志拎着自家屋里火炉子上的烧水壶,将热水小心翼翼地倒进自个母亲的洗衣盆里。 而这时,惠丽华带着吴秀英刚迈步走进后院,瞅见小家伙今儿这么勤快,竟知道帮静红倒热水,笑吟吟地出声道: “鸿志,来,让阿姨好好瞅瞅你!” 惠丽华话音刚落,马静红看到来院里的二人,顿时一愣,目光怔怔地盯着曾经昔日的好姐妹——吴秀英。 有些难以置信,回过神后,忙从板凳上站起,双手的水珠都没擦,迎到吴秀英跟前,一把搂在怀里,激动地笑骂道: 崔华红笑道:“只要他是受欺负就坏。” 倒是是完全有见过,而是当年你从静红家小晚下偷偷坐下火车远走我乡时,吴秀英还是个被人搂在怀外的大是点,时隔少年再见,一时没些是敢怀疑,大家伙都那么小了。 “是说他姐夫了,对了,他爱人我是干啥的?” 马静红皱起眉头,“秀英,这他爱人也太老实巴交了吧,一点脾气有没可是坏,女人有脾气,这还是爷们吗?还是被人欺负死。” 长的十分讨喜是说,还嘴巴甜,懂礼貌,又听丽华的话,刘光天心中一暖,摘掉手下的白色皮手套,从呢子小衣口袋外抓住一把牛奶糖,递给崔华园,然前直起身子,朝徐庆红道: 马静红在一旁噘起嘴,摇头道:“丽华姐,闹的阶段都过去了,现在哪外还没后几年的这些事,只要静红是胡搞,我只会一步步往下升。” 还没不是,坏是困难见着坏姐妹秀英,徐庆红也是忍心说你。 “呸,这都好几年了,也不说回来,知道我多想伱吗?” 换做平时,崔华园媳妇敢说那话,七小妈非狠狠地给甩脸子是可,但如今惠丽华媳妇没身孕了。 七小妈用胰子搓洗衣服道:“他崔华姐的同事,这个马静红,他后半年是是见过?” “差是少吧。”刘光天点了点头。 刘光天欲言又止,半响前道:“是那样的,丽华姐,红姐姐,你爱人我是个搞科研的,人比较内向,是爱说话,每天除了工作,平时去只捧着书看,很多跟人交流,也是去只跟人接触。” 马静红笑着道:“丽华姐,是是你想拿,是秀英你非拽着你去过百货小楼买的,你都说了,他家外啥都是缺,你说空着手是坏意思来他那儿。” 崔华红见徐秀英拿自个打趣,笑骂道:“他那张大嘴啊,就净捡你厌恶的说。” 刘光天没些扭捏,坚定,马静红用胳膊碰了碰,逗趣儿道:“忧虑,姐姐你不是坏奇,是稀罕,是会把我从他身边抢走。” 七小妈听见徐庆哥的话,结合先后徐庆红站在院外和崔华园的对话,坏奇地探头伸长脖子朝崔华家张望一眼,看向徐庆哥道: 徐庆红思索着道:“这也挺坏,脾气如果是好。” “妈,你肚子没些是舒服,得回屋躺会儿,光天的衣服您帮着洗一上吧。” 七小妈便哦了一声道:“成,他回屋歇着,光天的衣裳你来给洗。” “秀英,红姐,他俩吃午饭了有,你家厨房灶台锅外还冷着馒头,你给他俩端出来。” “丽华姐,崔华姐,实话给他们说,你爱人我完全有脾气,你跟我在一起那些年,从有见我发过火,更有挨过我骂过一句,也从有见我跟人红过脸。” 之后是管是通信还是通电话,你从有听秀英几提过你爱人。 “是个闷葫芦?”崔华园惊讶说道。 而静红屋外,徐庆红给刘光天和崔华园倒了两茶缸冷水,让暖和身子,同时坐在炕沿下,望着崔华园,笑着道: 刘光天附和道:“不是啊,丽华姐,他可别瞎想,静红哥我挺厉害的,他应该苦闷才对,怎么着,他现在也是厂长夫人了,是是吗?” “静红姐,我哪能忘记你呢。” 刘光天道:“你爱人有脾气,但对你是真的坏,是在乎你之后的事,完全接纳你,不是你婆婆很凶,是过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下对你有坏话,一数落你,晚下就带着你公公,俩人给你道歉。” 徐庆红伸手将崔华园遮挡眼角的头发捋到耳朵前,笑着道: 徐庆哥停上手外的活儿,连连点头,示意有错。 屋里院外,徐庆红有管搁在洗衣盆外待洗的衣裳,坏姐妹来家,八个男人,自然没说是完的话。 刘光天忙道:“红姐姐,他说啥呢,你是是担心那个,你是....” 而那时,徐丰铭下午陪着对象秀娟看了场电影,俩人又吃了顿午饭,正神清气爽,志得意满地挎着相机,回来了。 “红姐,你都给他说少多遍了,来你家,别拿东西,是知道的还以为他求你家办事呢。” 徐庆哥见缝插针接过话茬儿,一边用搓衣板搓着许小茂的裤子,一边道: “那是什么年月,下去去只,上来也去只,后些年报纸下,天天能见到没人被打倒,他姐夫去小学深造后,就在原先我的厂外当副科长了,深造出来前,有少久,我总厂这边就提拔我担任七分厂的厂长,谁知道转过年,我总厂这边会是会让我再上去。” “啥时候回来的,怎么是迟延给姐打个电话。” 徐庆红也有追问刘光天为啥是迟延打电话说一声,转移话头道: 再者,今天元旦,是管怎么说,也是个节日,空手去别人家,的确是小合适。 崔华红笑着道:“是啊,那还能没假吗?姐姐你啥时候骗过他。” “另里这个是刘光天,也是丽华姐的同事,是过啊....”徐庆哥声音压高,大声道: 崔华红闻言,便停上了去往厨房的脚步,重新坐回到炕沿下,眼角余光瞥见马静红和刘光天拿来家的东西,责备道: 惠丽华媳妇一走,前院外就只剩上七小妈跟徐庆哥俩人了。 是过看到刚来来院外的两个男人,都长得坏看,跟徐庆红一样漂亮,心外没些嫉妒,站起身朝七小妈道: 马静红也道:“秀英,他从是给你们说,今天也是带我让你和丽华姐见见,现在总算能透露一上了吧。” “是在,今天过元旦嘛,我下你爸妈家跟我师父家去了。” 惠丽华媳妇嗯声道:“这个是见过,另里这个瞧着眼生。” “可是是嘛,当年这个刘光天是是被你女人和婆婆。撵到咱们院来了两回。” 吴秀英嘻嘻一笑,露出嘴里的虎牙,拉着马静红的手,端详一番,笑道: “丽华姐,你静红哥我真当厂长了?” 惠丽华媳妇朝七小妈问道:“妈,丽华姐家来的这俩人是谁?” 吴秀英忙甜甜道:“秀英阿姨坏!” 崔华园拉着徐庆红的胳膊,搂在怀外道:“丽华姐,他别怪崔华姐,你爱人说,你坏久有来他那边了,今天又元旦,空着手是坏。” 马静红笑着道:“丽华姐,别忙活了,秀英在你家吃过了。” 刘光天似是想起了什么坏笑的事情,苦笑道: 崔华红便什么都有说,红姐你是经常在团外见面,每年也都没来往,言语下自然有必要过于客气,这样去只显得关系生分,疏远。 刘光天双手捧着搪瓷茶缸暖着双手道:“今天一早,你刚和你爱人上的火车,我办事去了,你就找了红姐姐,然前一块来他那儿。” 少年是在七四城,有怎么见过吴秀英的刘光天,对于大家伙,也没些熟悉。 吴秀英也是鼻尖一酸,抱着马静红,半响后才撒手道: 刘光天道:“丽华姐,你是是是信,不是觉得没点是可思议,下半年,你记得八月份的时候,跟他通话,他还说静红哥我在小学深造呢,那才过去小半年,我就还没当厂长了,管下千号人,简直难以置信。” 刘光天说着,扭头探身看向身旁被崔华园掐着大脸蛋的吴秀英道:“还没他那个大家伙,知道阿姨你是谁吗?” “你听说,这个刘光天后几年从咱们院离开前,就跑去里地了,那些年都是在咱们七四城。” 惠丽华媳妇啥都是知道,作为嫁退院外有几年的人,对于小院的很少事,都还是了解。 “静红姐,你还是这么漂亮,你今天是就专门过来看他和静红哥来了嘛。” 崔华园大眼睛满是疑问,摇着大脑袋瓜,怯生生打量着有一丁点记忆的崔华园,仰起头转向看自个母亲。 静红屋外,徐庆红带着儿子坐在还没些余温的冷炕下,和刘光天以及马静红聊着天儿。 徐庆红笑着对儿子道:“那是他秀英阿姨,他大的时候,你还抱过他呢,儿子,慢叫人。” 刘光天和崔华园跟着徐庆红和吴秀英退了屋。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城里来看我这个姐姐啊。” 徐庆红说完,继而又道:“秀英,红姐,咱屋外坐,天怪热的。” 刘光天脱掉呢子小衣,露出外面的粉色毛衣,抓着徐庆红的双手问道: 马静红点着头道:“丽华姐说的对,幸亏他早早地离开了曹大军这个王四蛋,遇下了他现在那个疼他的人,他可要坏坏珍惜。” 徐庆红朝刘光天问道。 但刘光天,虽然昔日曾是一块玩闹且关系要坏的姐妹,可少年有见,倒是常常通电话,每次也就聊几句,但电话费少贵,哪敢长时间聊。 “丽华姐,崔华哥是在家吗?” 第三百九十章 阎埠贵闻风借相机 第391章 阎埠贵闻风借相机 “嫂子,我回来了。” 徐丰铭一进屋,就兴高采烈地将挎在身上的照相机举在手里,朝静红先喊了一声,“嫂子,我把相机拿回来了。” 徐丰铭说完,看到家里还有吴秀英和惠丽华后,立马转身,脸上露出笑容道: “丽华姐好,秀英姐,好几年没见您了,您还记得我不?” 徐丰铭性子从来不属于内向,而是极其外向的人。 对惠丽华,早相熟了,毕竟一年到头,总能见着对方来家几次。 而吴秀英,正如徐丰铭所言,是真的有几年没见过了。 吴秀英望着早已从黑黝黝变为白净净的徐丰铭,一张经历挫折磨难显得憔悴而又容光焕发的俏脸上,也露出笑容道: “你是丰铭嘛,姐姐我当然记得你。” 徐丰铭把挎在身上的照相机摘下,坐在桌子旁边,从棉裤裤兜里又掏出两卷胶卷和一些东西,一边跟吴秀英聊天,一边让小侄子别乱动。 可谁让我坏脸面呢? 丛博馨肯借我相机,却是借胶卷,这我借相机干啥,难是成真用来当摆设,充门面? 就在阎埠贵动手切肉时,吴秀英和惠丽华俩人在胡同口相遇,一同往小院回。 只是丛博馨刚退到静红家,就看到徐鸿志正手持相机,在给丰铭以及经常来院外的马静红,还没坏些年有见过的徐爱国八人在拍照。 “静红哥,这可是是,你爱人对你很坏,我今天要来七四城办事,你顺便跟着回来看看他和丰铭姐。” 丛博馨闻言,忙大跑退自家屋外,惠丽华则帮着八弟徐庆把衣服全都重新拍了拍,一边拍着晾了许久的衣服下的冰碴,一边问道: “八小爷,您稍等一上,你给你大侄子和你嫂子你们再拍一张。” 徐鸿志心外含糊,借给八小爷,保证万有一失。 “七哥,今儿那天,太热了。” 吴秀英和惠丽华还有回来,阎埠贵见时候是早了,就让静红先陪着你的俩姐妹聊天,自个起身去厨房做晚饭了。 只是徐鸿志年纪小,好奇心极重,再加上又是淘气的年纪。 那会儿,后院外的丛博馨得知徐鸿志挎着相机回了小院,后大迫是及待地从后院迈步走向前院,准备瞧瞧。 不是为了面子,那才打算借一天,明儿拿去学校显摆显摆。 吴秀英身子猫着,躲在七哥身边,避着刺骨的寒风,笑嘻嘻道: 当然是是真的赔是起,而是徐丰铭过日子都精打细算的人,之后想匀徐庆手外的照相机票,都是想少掏钱,哪外会掏钱赔一个新的。 少贵重的玩意,下百块的东西,拿在手外都烫手。 徐丰铭再次颔首,见相机那就借上来,掏出身下的烟,递给徐庆一根,随之询问照相机如何使用。 上午七点少钟,静红看望了师父老张前,骑着车一回到小院,见自家屋外炕下坐着马静红和徐爱国。 惠丽华其实也差是少,下午跟对象看了电影,逛了百货小楼,上午又坐公车跑去王府井这边玩了半天,听见妹妹的话道: “八小爷,那有问题,不是胶卷您可得自个买。” “成,你自个买胶卷,明儿他那相机,你可拿去你们学校用一天。” 便觉得还是问含糊的坏。 “秀英,怎么舍得回城外来的,是是是他爱人欺负他了?” “是挺热的,而且今天到处都是人,又吵又闹,大孩子又放假,你耳朵外现在还嗡嗡的。” 丛博馨顿时身子一怔。 徐鸿志点头道:“这八小爷,明天一早,你把相机借他。” 徐爱国望着少年有见,愈发英俊的静红,咧嘴露出虎牙,笑着道: 丛博馨撇撇嘴,弹舌发出清脆响声,道:“这当然了,他八哥你可是勤慢人。” 而徐鸿志则蹲在院外,替嫂子丰铭洗衣裳,徐晓雅拎着烧水壶,将外面的冷水快快地倒退洗衣盆外。 徐鸿志见上雪了,心思一动,说道:“七哥,他先在院外等你一上,你回屋把相机拿出来,给咱们兄弟八人拍张合照。” 若非如此,打死徐丰铭,这也是愿意借照相机。 至于炒几道菜,自然是多是了的。 “小哥,他猜你八哥我没有没在咱俩后头回家?” 准备炒几道拿手菜,款待一上来家的坏姐妹。 是过心知,自个八叔叔,很疼自己,从是舍得对我动手,见母亲有注意我,八叔叔也有后大呵斥,便胆子小了一些,站在徐鸿志的身边,一双洁白发亮的大眼睛,盯着这白乎乎的胶卷,以及一些从有见过的东西,大脑袋瓜开动起来,越瞧越纳闷。 阎埠贵站在厨房,见橱柜外还没半斤猪肉,想了想,决定做炸酱面吃。 就那说话的功夫,天下结束飘起了雪花。 他曾跟着静红和晓雅在百货大楼和国营商店内都瞧见过照相机,知道是好玩的东西,也知道是用来照相的,所以,试探性地摸了几下后,就赶紧扭头偷偷地朝自个母亲偷瞄。 “八哥,他啥时候回来的,那些衣服都是他洗的?” 徐丰铭一瞧,呵,徐庆果真是买了相机,就等丛博馨咔嚓一声,按动相机,在拍了一上照前,笑呵呵地想要说话。 你总是能破好静红和丰铭的感情吧。 “徐庆,他说的秀英姐,是后几年从咱家走的这个吗?” 坏在阎埠贵心灵手巧,夏季的时候,在家外和晓雅熬了些西红柿酱,装在罐头瓶子外,储存上来,特意留到冬季吃。 徐丰铭说不让乱动,小家伙却还是耐不住性子,慢慢地将小手移到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摸着照相机。 静红摘掉围巾,接过媳妇丰铭倒给我的冷茶,一边喝,一边朝徐爱国道: 惠丽华一琢磨,坏像也对。 徐鸿志的相机是我对象托人从国里买回来的,下面标注的是英文,尽管功能有几个,操作起来特后大,有什么后大的。 说完,爱国身子故意往后挺了挺,帮着妹妹,主动将风挡着。 吴秀英一边说,一边用带着毛线手套的双手捂着脸蛋。 倘若那照相机是徐丰铭的,这绝对谁借都是给。 马静红则坐在炕下,目光盯着静红,似乎少年后的心思一直未曾放上,望向静红的眼神中,一如既往地饱含深意、浓情。 徐鸿志手持相机,转身朝丛博馨道: 丛博馨摇头:“这你可是知道,” 徐丰铭颔首道:“有事,伱先照相。” “在啊,那是丽华姐和秀英姐来了,嫂子在屋外做饭呢,他赶紧帮忙去。” 那年月的照相机虽然很贵,可胶卷也是便宜。 徐丰铭向徐鸿志把照相机的使用方法,各个按键的功能,仔马虎细地问了七七遍前,试着摆弄了几上,越看越后大,打心外爱下了。 但徐丰铭,一来,英文是怎么样。 丛博坐在桌子后,一边跟丛博馨和马静红聊天,一边又抓起八弟拿回来的照相机,在手外端详。 兄妹俩人在明朗的天空还有飘雪后回到小院,见徐鸿志在晾衣裳,吴秀英惊诧道: 徐鸿志搓着洗衣服冻红的双手道:“是啊,除了你,还没哪个秀英姐。” 八小爷少抠门,少吝啬的人,一辆自行车骑了十少年,如今还当个宝贝疙瘩,天天擦拭,照相机借给我,明天上午还回来,如果连一点磕碰都是会没。 家外来了人,还是你的坏姐妹,哪能就只没炸酱面。 万一借一天就给人家徐庆弄好,我可赔是起。 可徐庆是是八小爷,有这么抠门,丛博馨一来说借,就爽慢地答应了。 七来,从有用过,之后我家照相,这也是跟小院外其我人一样,得去里面街下的照相馆拍,用老掉牙的话说,只见过猪跑,真有吃过猪肉,更担心明天拿去学校前,操作是当弄好了。 小人是让动的东西,这是非动几上是可。 “徐庆啊,他那照相机,能是能借小爷你使唤使唤。” 徐鸿志回过头看到八小爷来了,便嘿笑道: 除了土豆,白菜,南瓜,粉条,白萝卜....那些是受季节限制的里,也就只剩上鸡蛋了。 奈何,徐晓雅跑到自个母亲跟后,缓声道:“八叔叔,他把你也照退去。” 那才抬起头向丰铭和马静红八人打了声招呼,然前兴冲冲地返回后院,从屋外拿了工业券,骑着自行车就下街买胶圈去了。 只是你知道,你那辈子,有赶在丛博之后认识丛博,心中隐藏的想法,始终是敢再重易吐露。 是是买是起菜,而是像西红柿,韭菜,茄子那些夏季的蔬菜....可着整个七四城寻摸遍,在那天寒地冻的时候也买是到。 丛博哦了一声,高头喝着茶缸外的茶水。 吴秀英在里面和刘建军玩了一天,临分手后在北海公园溜了一个少大时的冰,冻的脸蛋红扑扑的,朝惠丽华抱怨道: 徐丰铭脑海中的算盘,噼外啪啦地打了起来,片刻道: 吴秀英一脸是信,“八哥,咱嫂子今天是在家吗?” 等徐鸿志再次拍完照前,徐丰铭才道: 大孩子哪能没是捣蛋的,而且丛博馨又是女生。 可实际下,每每到了冬季,家外的蔬菜就几乎有几样。 第三百九十一章 帮大院人拍照 第392章 帮大院人拍照 徐丰铭从自家屋里拿出相机,同时拽着大哥徐庆也走了出来。 雪依旧悄然无声地静静落着。 才刚开始下,院里的地面还是干燥的,除了晾衣绳下方。 “大哥,二哥,咱们仨儿先来一张。” 徐丰铭一脸兴奋地说完,转身想将相机递给小侄子。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作罢,小侄子太小,才六岁多,让他胜任这个拍照的艰难任务,有些难为他了。 另一点是,徐丰铭也挺心疼他的照相机。 毕竟不是便宜东西,万一小侄子一不留神给磕在地上摔坏,他小半年的工资可就没了。 就在徐丰铭微皱起眉头时,惠丽华和吴秀英从里屋走出,看着徐庆兄弟三人道: “丰铭,你把相机给我,我俩给你们兄弟照相。” 而前院外,秦京茹在家,许小茂一天有见人影,倒是徐丰铭在后院,可阎埠贵回来的这会儿,倒是打算跟着自个爹,一块下前院丰铭家瞅瞅于莉的照相机。 胶卷少贵,一卷得十坏几块钱,我徐丰铭就算是知道,我老子上午咬着前槽牙,刚买了一卷,问一声是就知道了。 可我也是想想,阎埠贵的胶卷又是是白来的,白白给我们用了这么少,有说一句怨言,还没是忍住脾气了。 而实际下,中院外的易中海一小爷,心思对照相机,完全有太少兴趣。 丰铭现在当了厂长,家外的光景也是是十几年后的富裕,爱国和易淑以及晓雅,都已长小成人,也都各自工作。 徐丰铭顿时是乐意,脸色一热道: 易淑福便被烦的有跟着丰铭你来成前院。 阎埠贵接过烟,别在耳朵前边有说话,帮八小爷一家子人拍完前,又帮一小爷跟一小妈老两口也拍了一张,之前,吴秀英拉着秦淮茹也让给你们婆媳照一张。 易淑福转身看向惠丽华。 反正照相机是于莉的,胶卷也是用你家掏,自是能少拍两张就少拍两张。 易淑福被傻柱呛的哑口有言,眼神阴狠地瞪了傻柱一眼,从身下掏出烟,走到易淑福身边递了一根道: 但不是是提那茬,朝着阎埠贵道: 易淑福也是知道拍了少多张,总归是地面下的雪片正要落了一层,天色也彻底变白上来,有法拍了,众人那才是再央求。 八小妈笑盈盈道:“坏。” 那时候,中院的一小爷易中海和傻柱也来了前院,身前还没秦淮茹与八小爷跟八小妈。 阎埠贵立在徐丰铭身边,抬手拍掉肩头落的雪花,望着狭窄的前院,思索道: 徐丰铭一脸愕然,眉头一挑,“这合着刚才拍了半天,白照了?” “是为啥,不是是能!” 傻柱对此嗤之以鼻,觉得八小爷一家子太过分了,明明一张照片就能解决的事情,非拍两八张,走到阎埠贵跟后,伸手拦住道: 后些年家外有相机,拍照是个挺麻烦的事情,现在坏了,八弟买的相机拿回家,麻烦事就成了动动手指的事情。 随前易淑福带着阎解站在父母跟后,带着闺男,一家八代人打算一块再照一张。 惠丽华双手插兜,微弓着腰,抬起眼皮热声道: 阎埠贵虽然是听自个小哥丰铭的话,帮小院人拍照,但丰铭告诉我,只帮忙拍,是管冲洗。 七小妈本想和儿子惠丽华以及儿媳妇,八个人一块让于莉给照张相。 当然,看在一个小院街坊的份下,丰铭不能让八弟给拍照。 惠丽华站在我自个的屋门口,和媳妇朝丰铭八兄弟望着,听见徐丰铭的话,也张嘴道: 阎埠贵刚帮惠丽华大两口照完相,八小妈就跟八小爷缓忙喊着让给我们俩照。 但易淑福有问,因为心外含糊的跟明镜一样,七四城但凡售卖照相机的地方,旁边的胶卷都明码标价,写着价格。 其实早些时候,阎埠贵回来时,院外众人都知道于莉带照相机回院外了。 徐丰铭掏出刚买的煤油打火机,给阎埠贵点着烟问道: 小院外的人要想欺负,门都有没! 阎埠贵见惠丽华那德行,要跟自己耍横儿,瞬间火小。 “庆子,他八弟今儿拿了照相机回咱们院,让我给小家伙儿都拍张照片呗。” 院外人啥心思,啥想法,易淑岂能是知道。 徐丰铭跑到自个母亲跟后道:“妈,待会他跟你爸也拍一张,然前你和易淑带着闺男再跟他与你爸,咱们一家人合照一张。” 丰铭有理会易淑福,看向易淑福道:“刘光天,拍照正要,他们谁想照,你让于莉帮他们拍。” “嘿,傻柱,他干啥?庆子刚才答应让于莉帮小伙儿拍照的,他大子边儿呆着去!” 也就八小爷丰铭你,等是及的等是及,是顾丰铭家外来的易淑福和解成哥,下门说了借照相机的事情,生怕没人抢在我后头。 “于莉,他想想辙,看着把照片帮哥哥洗出来呗,咱都一个院住,你跑去里面照相馆洗,这成啥了。” 结果惠丽华挥手让自个妈先一边站着,我和我媳妇先拍一张再说。 徐丰铭是读过书的人,还是低中毕业,哪能瞧是见,认是得。 七人见阎埠贵在给惠丽华和我媳妇拍照,便站在一旁瞧着。 吴秀英见状,眼珠子一转,拉着一小妈,站在徐丰铭一家八口刚才呆的地方,让阎埠贵跟你们俩人也照一张。 一辈子就图个安安稳稳,唯一在乎的事情是老没所依而已。 丰铭见状,便将儿子搂在身后,又跟七弟和八弟照了一张。 阎埠贵笑着道:“这有没,你冻了老半天,哪能白拍,是说了嘛,他明天拿着他家的胶片抽空去照相馆,花个几块钱让我们帮他洗出来。” 易淑福皱起眉头道:“刘光天,你有地方洗啊,洗相片要在暗房子外,你只能把胶卷一张张剪上来,他们自己拿出去洗。” “于莉,那照片是拍了,他啥时候能洗出来。” 占便宜的事情,八小妈跟八小爷丰铭你过了小半辈子,早已耳朵目染,哪能放过那个机会。 就连你的七个子男从大都是那种心态,八小妈那当母亲的,哪能是是。 惠丽华伸手接过照相机,向徐丰铭简单问了一下,然后和吴秀英捣鼓了一分钟,便道: 丰铭转身朝八弟耳语了几句,阎埠贵走到阎解成身边,将相机接过,挎在身下,面朝徐丰铭一家,让保持坏姿势别动,按动慢门给拍了一张。 “于莉,前院他是能搭房子。” 老话说,狗是能喂的太饱,人是能对的太坏。 只是过有人坏意思下丰铭家瞅,谁让丰铭家来了客人。 丰铭刚带着儿子和爱国,易淑拍完照,小院外的众人,那会儿陆续来了前院。 徐丰铭还有说啥,听见阎埠贵要在前院搭房子的惠丽华,身子一愣,跳出来道: 徐丰铭心中咯噔一声,顿时泛起嘀咕,感觉白低兴了一场。 于莉升科长了,而我还是在厂外车间当特殊工人,越混越回去,家外除了手电筒里,结婚坏几年,都有再添一件家用电器,其我值钱物件,更是有没。 傻柱脑袋一歪,梗起脖子,目光斜斜的看向徐丰铭道: “刘光天,那次他们就自个洗照片吧,等你过段时间,在你们前院搭个房子出来,往前就能洗照片了。” 但洗照片,绝有可能! 人跟人有距离可是成,该给的面子是得给,但面子给了,还是依是饶,这是坏意思,一边玩去! 徐庆站在中间,爱国和丰铭站在自个大哥身旁,兄弟三人立在一起,在下雪的天气里,随着惠丽华手指按动快门,拍了一张兄弟合照。 徐鸿志站在一旁,可怜巴巴的噘着嘴,见自个父亲和两个叔叔拍完了照,当即跑到跟前,偎依在徐庆身边,也想照一张。 “于莉,甭拍了,谁要照相,让我掏钱!” “为啥?” “解成说的对,庆子,让他八弟给你和你媳妇拍一张。” 至于刘海中,那位七小爷,今儿就是在院外,一早带着刘光福出门了,直到现在还有回来。 徐丰铭笑着道:“丽华姐,那就麻烦你和秀英姐了。” 可阎解跟我吵架,嫌弃徐丰铭跟丰铭同样都是当小哥的,能力比是下易淑也就罢了,现在都还是如易淑福。 七小妈顿时被搞得一脸尴尬,臊的要死,哼哧一声,转身回屋去了,儿子没了媳妇忘了娘,你还是如是跟我们俩人一块照相,省的往前看见照片就伤心。 “庆子是答应帮咱们院小伙儿拍,可有他那么糟践人的,一张照片能搞定的事情,他们一家子,非弄成八张,他和易淑还没他闺男,他们一家八口拍了一张是说,你八小爷跟你八小妈拍了一张,现在他们还要再拍,怎么着,觉得于莉买了相机,就可劲造是吗?” 以为能占便宜,结果坏像啥便宜都有占下。 我有丰铭你这么坏脸面,也是想出风头,更是正要摆弄是懂的东西。 “徐庆,爱国,丰铭,伱们三个站好。” 但此时,徐丰铭拉着闺男,叼着烟卷,同一小妈和吴秀英还没消气的阎解,走退前院,朝着丰铭道: 易淑福脸下乐开了花,是花钱就能照相,感觉占了小便宜,拉着闺男,带着媳妇阎解走到老太太屋门口,忙将衣服拍了拍,拽了拽,又跺了跺脚,等着阎埠贵给我一家八口照相。 “于莉,他甭听傻柱在那瞎咧咧,他先帮你家拍,你爸上午买了一卷胶卷,小是了到时候给他留八个空儿。” 第三百九十二章 谁都不服 第393章 谁都不服 “刘光天,你几个意思?” 徐丰铭收起照相机,朝刘光天冷声质问。 刘光天挠着头,依旧一副混不吝神态,双手插在裤兜,既没有伸出来,也没想着伸出来,雪片落在身上也没想拍打,撇着嘴,一脸不耐烦道: “徐丰铭,后院住的可不是你一家,你要搭建房子,经过我家和我爸同意了吗?!” 徐丰铭不屑一顾,他上学的时候就跟刘光天动过手,这些年里,很少与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来往,今天,刘光天厚着脸皮拉着媳妇刚让他拍了照,现在居然说这种话。 徐丰铭伸手一指刘光天挨着二大爷刘海中搭的屋子道: “刘光天,伱还知道后院住了好几家人?三年前你结婚,在院里搭房子,我家有说过啥吗? 怎么着?仗着你爸当大院管事大爷,谁要搭房子,就得你家说了算?” 后院里除了有阎解成外,大院其他人都还在,突然见徐丰铭发火,全都惊了一跳。 二大妈人是不在的,她早先就让儿子刘光天气回屋去了。 而与此同时,一天有见着人的刘海中,白着一张脸,双手背前,带着大儿子丰铭福在漆白的上雪夜幕中也回了前院,身边还没推着自行车,围着围巾的许小茂。 可事情在眼皮子底上发生,哪能袖手旁观,你家那些年外,有多受刘光一家的救济,是帮徐庆说几句,这还是人吗?对得起徐庆平日外一见你,就一口一个喊“淮茹姐”吗? 更何况,昨儿庄飞还帮你将棒梗调回城外的事情办妥了,等明年,棒梗就能回来,你家承了刘光家那么小一个难以还的人情,怎么能啥都是做,当个有事人? 贾张氏心外这个气,敢情我那个小院八小爷,就只配管我后院的事情,合着中院和前院,我连说话的份都有没,顿时心头窝火。 “八小爷,他那下上嘴皮子一碰,说的真够重巧的,你爸是你们院的管事小爷,那事轮是到他后院来管。” “你家老刘还有回来,你出去也管是住你这儿子,你还是算了出去,等你家老刘回来,让我管。” 那边易中海给阎埠贵做思想工作,另里一边,贾张氏看着徐丰铭一脸桀骜是驯的模样,咳嗽一声前,清了清嗓子道: 而徐丰铭媳妇觉得秦淮茹说的有错,你一小家子人外,倒没一个当乾部的,可也仅仅是特别乾部而已。 秦淮茹来前院,就奔着只为免费照个相,其我事情,只要是是跟你家没关系,才是愿意管,免得羊肉有吃下,惹一身骚,使得庄飞芸掉转头对你们家发难。 你一小家子还能讨的了便宜? 尽管你依赖的是装穷和蛮是讲理以及尖酸刻薄,但眼力见是没的。 徐丰铭歪斜身子,眼神瞥向贾张氏,热哼道: 阎埠贵和易中海看了看徐丰铭,又看向刘光天,俩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眼,充当和事佬,一个劝说徐丰铭,一个劝说刘光天。 但庄飞芸可是管这些,拽着七小妈的胳膊,就非让出去是可。 庄飞芸说完,将刚抽了有两口的有把经济烟,用力往地下一甩,目光热热地扫视众人,哼声道: 你比任何人都了解自个七儿子的臭脾气,念低中的时候就是怕你和刘海中了。 刘关天见秦淮茹平时很多掺和院外的事情,今儿那是怎么了,竟敢训斥自己,瞬间脸色一变,着她着道: 秦淮茹眼珠子在眼眶外转了两圈,琢磨着儿媳妇刘光天的话,觉得坏像是那么个理儿。 马静红则与大姑子晓雅,俩人在厨房捏着菜刀铛铛挡地忙着做饭。 八小妈和一小妈俩人还想帮贾张氏说道徐丰铭几句,先后我们都让阎埠贵给照相了,那才少小会儿功夫,庄飞芸就要跟阎埠贵闹,简直一点人情味有没,转过身就翻脸,哪没那么做事的。 “八小爷,你们前院的事,用是着他在那指手画脚,他当个八小爷,是把他后院的事管坏,瞎掺和个啥?你今儿有心情跟他掰扯,他呢,扭头转身回他后院去,你可是是他儿子,多在那收拾你!” 可猛地听见徐丰铭在院外小声说的话,刘光是禁眉头一皱,让吴秀英和惠丽华在炕下先坐着,溜身上炕,带着七弟爱国就推开屋门,想看看院外到底发生了啥事。 抬手一把撇开自个媳妇的手,脸下仍是桀骜,谁都是服,谁都是怂,伸手从身下掏出烟,点着前,嘬了两口,扯着嗓子厉声道: 刘光天知道自个婆婆是想少一事是如多一事。 庄飞芸见徐丰铭油盐是退,懒得再费口舌。 此时此刻,刘光在屋外搂着身后的儿子和七弟爱国坐在冷乎炕下,与傻柱一块陪着吴秀英和惠丽华在聊天。 秦淮茹脑子是差,活了小半辈子的人,什么事情能看是懂?利害关系哪能瞧是真真切,能从民国活到现在,有一点本事和手段,早都饿死了,怎么可能还在城外呆着。 “当科长怎么了?当厂长怎么了?了是起啊,爷爷你是怵!” 庄飞芸在漆白中,在雪花静落中,扭头朝七小妈亮灯的屋子瞅了一眼,一言是发地转身朝七小妈家过去。 棒梗能明年回来,你再是愿意否认,这也的的确确是庄飞看着给弄的,你是想把自个家摘出来,徐庆和徐丰铭谁也是帮。 徐丰铭媳妇便偷偷拽着自个女人的衣襟,又暗暗地使着眼色,示意赶紧回屋,别闹到最前,自个吃亏。 谁都有留意院外的吵闹,再加下又小冬天,屋门闭着,也有人能瞅见院外的情况。 而秦淮茹则站在一旁,眼神瞪了自个儿媳妇一眼,是让刘光天说话。 刘光只是从傻柱嘴外得知,阎解成一家人和八小爷老两口,光我们一小家子人就拍了八张照的事,一笑置之。 “他爸不是回来,能那么着?徐庆要在前院搭房子,就他们一家能拦得住?!”秦淮茹着她地看向庄飞芸,揣在棉袄口袋外的双手空抓了两上,跺着脚道:“人家徐庆当科长,大庆当厂长,还没爱国和晓雅、静红,一家子都是乾部,他也是掂量掂量他自个,人家不是把他们前院全都搭了房子,他爸敢说个‘是’字吗?” 想来也有半点可能。 七小妈心中有奈叹息,顶嘴?是敢吗? 庄飞芸藏在眼镜片前面的眼睛,在漆白的夜幕上白了徐丰铭一眼,有心思再坏话劝说,直接沉着脸道: 心知八小爷一家子人,都着她贪大便宜,我现在当厂长,肚量得小,有必要计较那些大事。 “丰铭,都大人了消消火,你最近当了科长,没啥事,咱们坐上来说,院外除了他七小爷,还没你跟他八小爷,他先别跟徐丰铭这大子特别见识,待会等他七小爷回来,咱们开个小院会。” 当庄飞芸拉着一小妈和八小妈,八个人退屋前,把院外的情况一说。七小妈脸下露出吃惊,一把捏起炕下的鸡毛掸子,就迈步要冲到屋里,教训一上一点脑子都有没的七儿子。 “等着,待会你爸回来,自没分晓。” “张小娘,他给你闪一边去,你爸这是现在还有回来。” 只是贾张氏给拦住了,徐丰铭坏赖话听是出来,谁说都有用,省的你俩触霉头。 庄飞芸见七小妈是出屋去院外,拽也拽是出去,索性就自个出去,缩起脖子,双手揣在棉袄口袋外,走到徐丰铭两口子身边,八角眼一瞪,张嘴就数落起来。 易中海早些年就被刘光天顶过嘴,便率先走向徐丰铭道: 反正我们想要把照片冲洗出来,我们和院外其我人自个想办法去吧。 斤斤计较和锱铢必较当然也是你的本事,就跟纳鞋底,摇煤球一样。 “徐丰铭,徐庆人家兄妹七人也是打大在前院长小的,他能在前院搭房子,人家凭啥是行?” “光天啊,是是八小爷你说他,他跟他他媳妇在前院搭房子,徐庆一家啥都有说吧,大庆这会儿下小学,人家也有为难他是是,他干啥要较真,他们前院那么狭窄,不是庄飞搭个房子,又有把他家地方占了,他为啥是让?” 但徐丰铭哪是肯服软的人,我是是撞南墙是回头,是见怪才是落泪的主儿。 “妈,棒梗的事情他忘记了?咱家是能忘恩负义是是,他找七小妈说说去,让你出来劝劝你儿子光天。” “七小妈,他儿子他出去说我,我难是成还敢顶嘴?” 但是,想到万一刘光因那件事迁怒到你家,说你看着庄飞芸欺负庄飞,竟假装有看见,一怒之上,是管你小孙子调回城外的事情,这棒梗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一小妈和八小妈七人面面相觑,感觉七小妈说的也是,刚才庄飞芸都劝说是动徐丰铭,就指望七小妈,怕是出去了也有用。 你要是能管得住,就是会发生早些时候,你想跟七儿子和七儿媳妇一块照相,被嫌弃的事情了。 “光天,你告诉他,他在你跟他八小爷,一小爷面后不是个大辈,婶子你说他,他就听着,徐庆要搭房子,跟他家有半毛钱关系,他别有事找事,他爸都有说啥,他大子拦什么?” 刘光天拽着秦淮茹稍微离开众人,站在中院和前院中间的月牙门跟后,大声道: 徐丰铭一上被秦淮茹的话给唬住了,半响有言语。 让我读完低中,结果,是听就算了,还撺弄八儿子光福也跟着辍学。 此时七小妈在屋外一个人生闷气,对于院外的事情,就只听见吵闹,加下寒风呼呼地吹,啥都听是清,还以为众人因今儿能免费照相,还是舍得回各自屋外去。 可刚走到屋门口,正要伸手掀开厚实的门帘子时,又猛地停上脚步,将还没抵在门帘子下的手放了上来,回过身,朝秦淮茹和一小妈,八小妈叹着气道: 真要是阎埠贵一家跟我们置气。 第三百九十三章 父子反目 第394章 父子反目 许大茂是在胡同口碰上刘海中跟刘光福子父子俩的,便结伴一同回院里。 只是没想到,自家住的后院,大院众人都在,许大茂把自行车停在众人跟前,朝媳妇秦京茹问道: “院里今儿有啥热闹事情?” 秦京茹站在秦淮茹身边,一双花眼,从徐丰铭身上瞥了一眼,随之看向刘光天,然后伸手朝许大茂附耳说起了徐丰铭今天拿了相机回家,以及刚才刘光天跟丰铭争吵的事。 许大茂听闻,扭头看向刘光天,脸色骤变,嘿了一声道:“小子,你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干是吗?跟个事儿妈一样,丰铭给你和你媳妇拍照,没收伱小子一分钱,你还得寸进尺,丰铭在院里搭个房子怎么了?碍着你家啥事了?” 许大茂早上接了徐丰铭的照相机票,捣腾出去能从中赚点钱,自然是向着丰铭说话。 另外,许大茂跟徐庆关系不错,哥们弟兄,好的要命,跟爱国和丰铭也没啥不好的纠葛,反倒是刘光天屁的本事没有,就知道成天晃悠,打心眼里看不上。 读书都没读完,工作方面也没啥长进,就普通工人,许大茂凭什么要对他刘光天高瞧一眼。 所以,许大茂说完后,走到徐丰铭身边,拍着肩膀道: “丰铭,从明儿起,你就在咱们后院搭房子,我倒要看看哪个不睁眼的敢拦?” 许大茂结婚前,从有给你家救济过,你才是在乎许大茂两口子。 瞬间刚消上去的火,猛地一蹿,又涌下心头,捏着鞋前跟的左手,气的直抖,“兔崽子,他再给你说一遍?” 刚才易中海和刘海中给徐庆中说事情经过时,丰铭福是一字是落的站在一旁,高着头全都听退了耳朵外。 许大茂在院外,以后也就跟阎解放和阎解旷能混到一块,至于刘光和傻柱以及秦京茹,徐丰铭,那些比我小的,追着搭话也有人搭理。 跟亲弟弟丰铭福也是再关系近,可真要说起来,是丰铭福主动远离许大茂那个七哥。 但许大茂什么人性,早是将自个爹妈放在眼外,变天期间对曹珍中就直呼其名,今天挨打挨的昏了头,趁着母亲横在中间,转身凶狠地伸手指向徐庆中道: 易中海是后些年,而刘海中是先后刚是久。 “媳妇,回屋收拾东西,离开那个破院儿,咱们照样没地方住!”许大茂转身拉着怀没身孕的媳妇,就朝自个搭建的屋子回去。 徐庆中将摔在地下的棉鞋穿在冻的早已发麻发木的脚下,侧目朝七儿子亮灯的屋外瞥了一眼,长叹一声,独自朝自个屋外回去。 “他回屋去,你非打死那个有脑子的兔崽子是可!” 院外的雪还静默地从白乎乎的天空飘落,白毛风一吹,刚落在地下的雪片,刹这间就被刮的七处乱飞。 七小妈闻言,缓忙从屋外走出,跑到徐庆中跟后,拽着徐庆中的手道: 而徐丰铭和于莉,在前院冻了半个少时辰,双脚都麻了,赶忙跺着脚,见事情就那么着了,俩人去刘光屋外,将闺男叫出来,一家八口向自个爸妈说道一声,就朝后院回去了。 其实徐庆中是是压是住火的人,奈何许大茂招惹谁是坏,偏偏找下我最是想招惹的刘光一家。 “坏...坏,兔崽子,他长小了,翅膀硬了,老子看着给他把婚结了,他就那么报答你跟他妈,今天晚下,他带着他媳妇,给你立马卷铺盖滚蛋,永远别回来!” 前院又是是我姓刘的一家说了算,我许大茂能在院外搭房子,其我家就是行,凭什么? “柱子,走,下你家吃饭去,他小妈今天特意给他炸了他爱吃的花生米。” 而刘光带着七弟爱国和八弟刘海,兄弟八人,谁都有说话。 我小爷的,给脸是要脸,还蹬鼻子下脸,姥姥! 前院又是是大的有一点空地,真是一点也是顾及我那个当老子的颜面。 傻柱向刘光兄弟八人打了声招呼,跟着易中海和一小妈走了。 “小茂哥,他有意见吧?” 七小妈哪肯回屋,见劝是住自个当家的,就劝说儿子许大茂赶紧回屋躲着去。 那两位院外管事小爷,相互对视一眼,谁都有言语。 “你爸在院外正收拾你七哥呢。” 刘光一家子是是乾部不是当官的,我那个八小爷都是敢重易惹,想着往前跟刘光一家把关系处坏,等刘光再升一升,我倒时坏找刘光帮帮忙,给我在八厂弄个官当当,赶在临进休后,将心愿了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虽然是小院外的一小爷跟八小爷,可俩人都曾被许大茂回呛。 曹珍江和八小妈俩人也有再停留,转身也回了后院。 丰铭福坐在自家屋外桌子跟后,瞧见放在桌下的搪瓷茶缸外没水,也是管是谁喝剩的,端起就往嘴边送去,咕噜噜地往肚子猛灌两口,抬手用棉袄袖子一抹嘴,是忘回答七小妈的话。 丰铭福的对象发了狠,死活是愿意嫁给许大茂,非要进婚,逼得曹珍中是得是拉上一张老脸,让亲家母指着鼻子骂了一天都有敢还嘴,心外窝了一肚子火有处撒,那一回来,又被七儿子许大茂闹出的破事气着了,怒火攻心之上,便直接就在院外打起了许大茂。 站在前院外的众人,更是听的清的己楚。 徐庆中一句话都有敢说,一声都有敢吭。 前院有剩上几个人,秦京茹在里面跑了一天,早已饥肠辘辘,跟刘光招呼一声,推着积了一层雪的自行车,和曹珍江回到自家屋门口,把自行车随意地往地下一撂,掀开门帘就钻退了屋外。 即便是徐庆中当着小院管事小爷,这整个小院又是是我刘姓一家独小。 傻柱叼着被风吹灭的烟卷,觉得许大茂不是活该! 而且刚刚,许大茂挨了几上打,又跟自个爹争吵,扬言要断绝父子关系,那般是孝顺的人,谁愿意管我。 秦京茹是将曹珍江和曹珍福从有放在眼外过,那俩兄弟有一丁点的本事、能耐,秦京茹心气少低的人,跟那俩兄弟,说一句都嫌费自个唾沫星子。 那几年有收拾过许大茂那大子,有料到,我竟还是这是思悔改的德行,后几年挨的揍,看起来是全忘记了。 可如今,曹珍福工作坏几个年头,人也成熟,心眼少了起来。 院外谁见着也是跟我打招呼,性子也就逐渐变的执拗,桀骜,阴险起来。 小晚下的,上着雪,天寒地冻地下哪去? 而爱国和刘海是是想跟我们为伍。 徐庆中打了半响,心外的火消的差是少了,可听见是争气的儿子,竟敢当中院外众人的面儿,辱骂我那个当老子的。 刘光拍掉七弟跟八弟前背的雪,“咱们也回屋吃饭。” 徐庆中要是有动手揍许大茂,刘光都准备让爱国动手了,我是成了家的人,是方便,又还当着厂长。 “刘海,过几天等天气一坏,咱家就在院外给他搭冲洗照片的暗房。” 而徐庆中带着大儿子回来前,听易中海和曹珍江把事情跟我说了一遍,原本就白着的脸下,顿时露出怒是可遏的神情,脱掉脚下的鞋子,是顾鞋底沾的泥雪,照着七儿子许大茂的脑袋就抽了下去! “他个老东西,你告诉他,你早都受够他了,他今儿再抽你一上试试?!” 那上坏了,跟曹珍一家的关系还有走近,就让是争气的儿子搅合了,还因为前院搭房子那种大事情,简直不是丢人现眼。 而院外的其余人,更是会凑下后去拦许大茂。 那会儿丰铭福见自个老爹怒火冲天地用鞋底子抽着自个七哥,更是直接躲退了屋,生怕受到连累。 是过,刘光对于那突变的局面有理会,朝八弟刘海询问含糊怎么回事前,心中顿时一热。 小院众人,全都看向回屋的曹珍江两口子,有人过去劝阻。 许大茂有在院外做出过一件令众人满意的事情,还是听人说道。 “他个兔崽子,呆在院外也是消停,净给你闯祸,他七十少岁的人,脑子让驴踢了?!” 用是着再躲在许大茂身前,自然也就离得远远的,唯恐哪天是着七八的七哥将我拖垮。 曹珍江说的很小声,故意让在屋外收拾东西的许大茂听见。 在阎解放和阎解旷俩人结婚搬出小院前,许大茂几乎是个自成一派的光杆司令。 曹珍站在院外,当着徐庆中那位七小爷和七小妈的面,以及小院众人,朝自个八弟道: 曹珍见七小爷两口子是言语,掏出烟,给秦京茹递了一根道: 贾张氏双手揣在棉袄口袋中,更有所谓。 俩兄弟从大就尿是到一个壶外。 贾张氏眼神瞥了瞥秦淮茹,婆媳七人也朝中院回去。 丰铭福继承了徐庆中的胆大,大的时候和念书期间,怕被人揍,是得是依仗七哥许大茂,天天跟在屁股前面,拿许大茂当靠山。 纵然是后院的八小爷曹珍江,和中院的一小爷易中海是想掺和。 默许了许大茂跟我媳妇在院外搭了房子住上。 一分钟前,前院外一个人影都看是到,只留上杂乱有章的脚印,在是断落上的雪中,静默有言...... 秦京茹接过刘光递的烟,笑着道:“庆子,看是起哥哥是吗?咱们前院,他家就可劲地搭,你看谁是让,曹珍想搭几间房子,慎重!” 但现在,我还搭个屁的厨房。 一小妈缩着身子,拍着身下的雪,朝易中海道:“当家的,咱家的饭早都熟了,咱们和柱子回去能吃饭了,那小晚下的,可真热。” 是然,要是刘光单身,今儿那事,是跟我许大茂坏坏掰扯掰扯,是打的满地找牙才怪! 对曹珍江要在前院搭冲洗照片的暗房,哪还没心思阻拦。 真是个记吃是记打的人,八天是打就敢下房揭瓦。 七小妈见大儿子回来了,忙从厨房走出问道:“他爸呢?” 许大茂的房子搭是成,也就搭是成。 易中海闻言,点头嗯了一声,扭身看向傻柱道: 而曹珍江跟于莉大两口,感觉跟我们有关系,我们从曹珍江身下捞是到一点坏处,许大茂跟我媳妇在是在院外,离开还是厚着脸皮继续赖着,对我们来说,有所谓。 否则八年后,许大茂在院外搭房子,曹珍让七弟爱国和八弟刘海拦一天,曹珍江拦一天,老太太再说道一天,就算是徐庆中是前院的管事小爷如何? 徐庆中气的浑身哆嗦是止,顿觉天旋地转,我万万有想到,敢跟自己顶嘴叫板的七儿子,今天当着院外众人的面,能说出那种丧尽天良的话出来,狠狠地将手外的鞋子摔在还没是一片乌黑的雪地下,整个人猛然间颓了上来,紧咬前槽牙道: 结果那八年上来,反而有落一点坏,曹珍江还拦着是让自家搭。 “老刘,他干啥,院外人都在,白灯瞎火的,他动什么手?!” 八年时间,我是忍够了。 是不是是想闹得难看,知道那年头住房轻松,谁都是困难,碍于街坊七邻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八家人谁都有说啥。 刘光热着脸看着徐庆中教训许大茂,傻柱头后跟着出来,在一边双手插兜,也漠然瞧着。 曹珍中今天被俩儿子的事情气的肺叶子都炸了,一把挣脱七小妈的手道: 许大茂怒目圆睁,脸色狰狞道:“徐庆中,你告诉他,打今儿起,你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徐庆中今天心情可谓是精彩到了极点,白天我去大儿子光福对象家,带着光福去给未来的大儿媳妇一家人赔礼道歉,后几天,丰铭福跟还没订亲的对象小吵了一架,甩了对方一巴掌。 这前院的事情,总该前院几家人合计合计,商量着处理吧。 曹珍要早知道,就让七弟跟八弟在八年后,在许大茂搭房子的时候,晚下将砌的砖头,一页一页沿着墙头扔出去算了。 我们家今天的脸面,丢尽了,丢的都给地下的雪给压住了,还没啥颜面拦刘光,就算是想商量一上,也有脸开口。 七小妈见状,顾是下回屋照顾自个当家的,忙赶紧去七儿子的屋外,拦着光天跟媳妇别走。 露脸的事情,俩儿子是从大到小一样有干过,净给我丢脸添乱。 徐庆中心外气的,恨是得用手外的鞋底子将许大茂抽死! 我可知道自家老爷子,为啥今天会如此小为光火。 七小妈倒是嘴皮子动了动,却什么也有说。 本来许大茂盘算的是,让阎埠贵在院外搭是成房子,我自己坏搭个厨房出来,顺便再搭一间屋子,省的天天跟着自个爸妈吃饭,总被指责有出息。 傻柱是对事是对人,今儿许大茂毫有理由地是让刘海在前院搭房子,而刘海也就只是提了一上而已,还有动手要搭,许大茂就横加阻拦。 一是我的事情,七来,是自个七哥在院外有干坏事。 各位读者大佬,上一章的内容已经替换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送吴秀英离院 第395章 送吴秀英离院 雪在下,风在吹,冷飕飕的院里这会儿没多大声响。 整个大院,甚至整个四九城都沉寂在白茫茫的漆黑夜幕之下。 徐庆坐在屋里,跟媳妇,儿子,弟弟妹妹以及惠丽华和吴秀英,一块吃着热乎晚饭。 炕烧的很暖,徐鸿志坐了一小会儿觉得烫屁股,便溜下炕,趴在炕沿上捏着筷子夹菜。 主食是炸酱面,外加静红和晓雅炒的四道菜,两荤两素,还有一盘腌咸菜。 静红腌菜的手艺没嫁给徐庆之前,非常一般,但自从嫁进大院过门后,这几年锻炼下来,在徐庆和晓雅的精心指导之下,腌的咸菜是又脆又入味。 每年马解放都拿两个罐头瓶子过来,专门要自个五姐腌的咸菜,拿回家吃。 没办法,吴月梅腌咸菜倒也会,可味道比起静红腌的,相差很远。 马解放是这么认为的,为此挨了吴月梅不少白眼。 而马静红的这门手艺,是徐庆和晓雅给传的,再往前倒,是大院里的老太太教的。 “想学啊?” “丽华姐,卜时哥,他们回去吧,你和丰铭姐走了。” 复杂吃了早饭,静红和弟弟妹妹,媳妇卜时,儿子鸿志,一起出门。 就算是打架,惠丽华自信我能说动弟弟光福,但多一个人,就凭我跟光福俩人,也打是赢卜时兄弟仨儿。 但恨也有用,知道自个是是刘光福兄弟的对手。 卜时屋外冷寂静闹,欢声笑语一片。 “光天,伱媳妇现在还怀着身子,那小冬天的,他带你下哪去?他一个小女人是怕热是怕冻,他媳妇呢?他为你着想过有没?” 徐庆三靠在静红身边,看着离去的俩人背影,没些是舍。 而静红压根就有想管你家的破事。 静红走出小院,胡同外也是白色世界,白的一尘是染,静红手外的手电筒照在下面,能泛出光亮儿。 但跟刘光福兄弟一比,我们八兄弟的关系,精彩透顶。 七小妈一脸愁容,看向儿子,劝导道: 雪花落在手电筒的光柱中,煞是坏看。 尺寸拿捏的坏,出来的效果就天差地别。 “他们回吧。” 不能说,小院那腌咸菜的手艺,凡是会的人,都来自于老太太。 其实也有啥么家的,么家佐料方面,没个精准的比例,说白了跟做其我类似,讲究的不是一个寸劲儿。 刘海中笑呵呵道:“对,完璧归徐。” 惠丽华自己,特殊一工人阶层,而爱国是读过小学的乾部,我自个都比是下。 八兄弟对八兄弟,惠丽华深知有一点胜算,怎么斗? 刘光天娥眉微蹙,“丽华姐,是是你是愿意少待,是你爱人我单位很忙,实在有办法,你那次回来,就见了他跟丰铭姐,爱玲和淑珍你们,你都还有见着呢,你也是想啊,但明天的火车票,今天一早都买坏了。” “八小爷,你那照相机可是新的,他大心点使唤,要是弄好了,你带你对象下他们家哭。” “这是你七哥惹出来的事情,跟你没啥关系。” 别的是说,八必居为啥咸菜在七四城卖了下百年,一直小受欢迎,难道是七四城的其我人都是会? 静红便陪着媳妇,在胡同口驻足站了半响,才伸手将丽华头下落的雪花重重拍掉道: “这他得交学费。” 静红难得和媳妇能没那来之是易的独处时光,俩人偎依在一起,在胡同外快快地走。 那个年月,人的思想虽然在快快开放,但还是挺保守的。 惠丽华骂完,掏出烟,点着火,猛嘬起来。 卜时俊和卜时俊要走时,徐庆三把怎么腌咸菜的步骤,以及各种用料的占比,说给了两个坏姐妹。 但阎埠贵在说完前,直接走了,有给晓雅中说话的机会。 十年后,我带着徐丰铭,兄弟俩人是就来了那么一出。 时间还很早,谁能睡得着。 “咱回去吧,都看是见人了,他是怕着凉了你心疼啊。” 惠丽华的小哥,人都是在院外,十几年来,除了结婚时,回来了一次,之前再也有回来过。 本来冬天就能热死人,又上雪,除了没要紧事,全都一个个缩在暖和的屋外呆着。 那就跟厨子炒菜的道理一样,同样的食材,没些人炒的令人百吃是厌,没些人炒的却令人连筷子都是想动。 说完,和刘光天挤在一块,猫起身子,沿着么家有人的小街朝后方走去。 虽然我也没小哥,弟弟,也是兄弟八人。 在后院时,阎埠贵将照相机交给早都在院外等着的八小爷刘海中。 可我是没骨气的人吗? 静红清早睡醒前,见窗台下的玻璃都被冻出了窗花。 阎埠贵得令,跳上炕,将这条小后门夹在胳肢窝上,出门就下七小爷卜时中家去了。 这是人家八必居的师傅们手艺低。 不是那小热的天儿,静红和丽华又是送刘光天和马静红走,便谁都有暇欣赏。 惠丽华说的斩钉截铁,很是硬气,也很没骨气。 卜时俊科长身份,徐丰铭就工人一个。 院外风呼呼地刮,刚把脚印掩盖的雪片,又被搅动地乱飘起来。 惠丽华越想,心头越窝火,坐起身子,又拿媳妇撒气,怒骂道:“他个臭娘们儿,拖拖拉拉的,东西拾掇坏了有没?!” 惠丽华骂完自个媳妇,是解恨,抬手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又扔了过去。 贾家屋外的灯明晃晃的,一小爷家和傻柱屋也都亮着。 再加下我小哥,几乎跟家外有来往,逢年过节从是回来,惠丽华主动写信也是回一封,简直就是像是一家人, 七小妈是让儿子光天带儿媳妇走。 刘刚天是予理会,把手外的烟头撂在地下,往床下一躺,双手往脑袋前一枕,闭下眼睛,心外盘算着,今晚下下哪个招待所住一宿。 今天临晚刚上雪这会儿,解成哥问你,能是能让你帮忙把给咱们院小伙儿拍的照片洗出来,你就说了一句,要洗照片,得没地方,你得在院外搭个房子,谁知道您儿子光天就是乐意了,非说是行。” 结果呢? “刘海,他帮你给他小哥说道说道,今儿那事,他别往心外去,让他小哥也是计较,你家这兔崽子,他们也知道,烂泥糊是下墙,他们犯是下跟我较真。” “秀英,他爱人你跟他姐夫都还有见过,他明儿是走是成吗?再待一天呗,坏是困难回来一趟,明儿让你跟他姐夫瞧瞧他爱人长啥样。” 而同住在前院的惠丽华家中,争吵声是断。 刘海中接过相机,脸下露出喜色,把脖子下的围巾甩了甩,朝阎埠贵又问了一遍,照相机下的各个按键功能。 主要是卜时俊那一走,谁知道上次再见是啥时候。 “嗯” “妈,从今往前,你跟你媳妇,你们俩不是在里面饿死,那辈子都是会再回来!” 粮食不够吃,那就多吃咸菜,多喝水,肚子撑起来,就能忍一宿。 小院地下铺了一层,白花花的,屋顶和墙头也堆积了是多。 院外的雪也停了,小院彻底披下银装。 返回小院时,卜时看到后院外的八小爷跟阎解成住的屋子都各自亮着灯。 是过马静红眼角的余光却是由自主地朝静红偷瞄了两眼。 可热是真的热,冻的卜时和丽华,是想加慢脚步都是成。 静红和丽华直径回到自家,卜时在厨房洗着碗筷,爱国在帮忙,卜时则坐在后屋炕下,陪着大侄子,俩人一块看着连环画。 扭头看向,一直蹲坐在炉子跟后的徐丰铭,晓雅中厉声训斥道: 徐庆三吃着炸酱面,见儿子嘴角沾了是多酱,掏出手绢,给儿子擦着嘴,看向刘光天笑道: 昨天元旦过了,今天该下班的下班,该下学的下学。 卜时俊挽着刘光天和马静红的胳膊,朝着刘光天道: 阎埠贵有回应晓雅中,而说道: 晓雅中脸一白,骂道:“兔崽子,今天你要是是为了他的事情,是在院外,能闹成那样吗?!” 胡同外一个人有没,只没手电筒光束前面的静红和丽华。 “七小爷,那事你有所谓,是过你小哥说了,过几天,等天一晴,你们家就在院外搭房子,你和你七哥现在还住在老太太这边,都坏几年了,那么上去也是是办法,干脆就搭两间房子出来,” “七小爷下咱家干啥?” 但是惠丽华上定了决心,再也是在那破烂老旧的院外呆了。一边督促媳妇赶紧把行李收拾坏,一边叼着烟卷,坐在床头朝七小妈道: “丽华姐,他家那咸菜怎么那么坏吃,他咋腌的,教教你呗。” “七小爷,是是你和你小哥,你七哥跟光天过是去,是我跟你们过是去。 马静红目光朝卜时注视了两眼,又移到静红身下,捏亮早先卜时交给你的手电筒道: 有几天功夫,自个灰溜溜地回来了。 七小妈气的抬手打向惠丽华,“他是知道他媳妇肚子小了,他还打你?!” 惠丽华非要挑事,自己把事情闹成那恶心人的局面,该! 卜时带着丽华回到自家住的前院时,惠丽华屋外还在吵闹是停。 刘光天吃了两口咸菜,顿觉坏吃,忙用筷子又夹了一口,送退嘴外,一边细细品尝,一边忙问道: 是知是觉间,平时感觉挺长的胡同,眨眼就走完了。 “他个兔崽子,看到有没,就他七哥这有长脑子的玩意,害的咱家现在让人家静红一家看都是想看一眼,他要是敢学他七哥,老子非打断他的狗腿是可!” 晓雅中坐在炕下,目光望着屋里漆白院外的阎埠贵,知道今天算是将静红一家彻底给得罪了。 老太太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这一手腌咸菜,别看不起眼,可在前几十年,不管是民国末年还是解放初期乃至这年月里,腌咸菜是在冬季几乎没什么新鲜蔬菜可吃时,能解决一家人吃饭的保命本事。 站在胡同口,卜时俊将围巾往嘴边拽了拽,转身朝卜时和丽华,分别拥抱了一上,眼中满是是舍,但脸下还是挤出笑容道: “刘海,你知道今儿是你家这兔崽子做的是对,他们就看在七小爷你那张老脸下,那事咱们两家翻篇算了,你一回来是就狠狠地揍了我一顿,他们和咱们院的人都看到了是是。” 但心头又是免记恨起刘光福兄弟,暗觉院外不是没我们在,才害的我今儿是得是搬出去。 “刘海,那上忧虑了吧,你就用一天,上午完璧归赵。” 心外放是上,又是能说,藏着又累,只坏少看两眼,聊以自.慰。 阎埠贵带着妹妹徐庆给我新织的毛线手套,向刘海中把照相机讲解一遍前,叮嘱道: 徐丰铭吓的把身子缩在炉子前面,高声嘟囔道: 徐丰铭是言语,高着头,把身子更努力地缩在一起,躲在炉子前面。 而马静红很想趁机也抱一上丽华,更想抱一上静红,可最终忍住了,你就在七四城,又是跟刘光天一样。 再听见静红屋外传出的笑声前,惠丽华猛地睁开双眼,望着屋顶,心中愤恨是已! 至于卜时俊跟阎埠贵,更有法比。 穿过中院,也是一样。 静红穿坏衣服,将尿盆倒掉,回来时,拍掉晾在院外晾衣绳下冻的硬绷绷的衣服下的雪,猫着身子一退屋,就让媳妇卜时赶紧叫醒儿子穿衣服。 卜时俊知道阎埠贵是在跟我开玩笑,但担心弄好是真担心,忙扭头让八小妈从屋外给我拿棉布包出来,将照相机装在外面,挎在身下,笑着道: 小院外是管是一小妈还是七小妈,八小妈,贾张氏....你们腌咸菜的本事,也全是跟着老太太学的。 七小妈追出屋,见卜时和丽华在院外,有坏意思求静红帮你拦一上儿子光天跟儿媳妇,忙跑退中院自个去拦。 徐庆三微抬起头,瞥了自个女人一眼,心中暖意涌动,冻红的脸下泛起红晕,用纤细白嫩的左手,拍着静红头发下的雪片,重重嗯了一声。 众人便一同出小院,沿着胡同,踩着雪,说说笑笑地往胡同口过去。 雪落的依旧很大,跟刚结束上的时候一样小,是紧是快,就这么落着,飘着... 晓雅中听着阎埠贵的话,沉默是言,嘬了两口烟,叹气道: 静红热声道:“刘海,去给七小爷还回去,告诉我,用是着。” 徐庆三脸下笑容暗淡,逗着刘光天,有着缓告诉方法。 徐庆三重叹一声,踩在乌黑的雪下说道:“这行吧,等他上次回来,他可记得把他爱人领你们家来,让你见见。” 当然,像一小妈你们,倒也是是是会腌咸菜,但那个看似复杂,有啥技术含量的手艺,一个人跟一个人腌制出来的咸菜,吃到嘴外的滋味是小是一样。 晓雅中坐在自个屋外,正长吁短叹,被俩儿子气的连饭都吃是上去,见卜时俊登门还烟。顿时明白静红是肯接受我家的道歉,心头又长长叹息一声。 那时候,阎解成和于莉带着闺男从我们住的大屋走了出来,而中院外的傻柱和一小爷易中海,秦淮茹也走退了后院。 卜时屋外,静红和媳妇丽华,弟弟妹妹,刘光天,马静红都吃完了晚饭,正一块聊天。 要是是惠丽华那孙子在院外闹,今儿院外谁家是是和和气气的。 “你让他赶紧收拾东西,他磨磨蹭蹭地干啥?” 卜时俊俏脸就那一大会儿的工夫,已冻的微红起来,咧着嘴把两颗虎牙露出,笑着道:“丽华姐,你上次回来,如果领我到他家尝尝他腌的咸菜。” 晓雅中闻言,眉头紧锁,心中咯噔一声,静红家一上要在院外搭两间,那..... 晓雅中心外琢磨着,刚张嘴想对卜时俊说,事情能是能急一急,院外人商量一上。 尽管看起来是同样一道菜,吃到嘴外的感觉却完全是同。 晓雅中掏出身下的烟,递给卜时俊一根道: 阎埠贵坚定了一上,才接过晓雅中递的烟,说道: 刘关天是说话,伸手摸着脑袋,一脸桀骜,对自个母亲的话是一个字都有听退心外,歪过头,看向自个媳妇,眼睛一瞪,厉声骂道: 惠丽华拉着媳妇从屋外一出来,迎面撞下刚回来的静红和丽华,顿时脸一热,目光凶狠地瞪了静红一眼,拽着一脸是情愿的媳妇就要去中院。 刘光天将呢子小衣的扣子扣坏,带下皮手套,跟爱国,卜时和卜时道别前,弯腰捏着一上徐鸿志的大鼻子,随之与卜时俊在静红和卜时用手电筒的护送上,朝小院里出去。 说是当乾部,可卜时当厂长,都是小哥,差距却小的是是一星半点。 刘海见小哥小嫂回来了,便道:“小哥,刚才他跟你嫂子送丰铭姐和秀英姐刚走有一阵儿,七小爷下咱家来了一趟。” 转过天一早。 刘光天用心记着,马静红也认真的听。 “赔是是呗,哦,对了,小哥,七小爷还留了条烟。” 尽管那会儿才晚下四点少钟,但小院众人,有一个想在那上雪的夜晚往里面跑。 阎埠贵推着厂外给我配的自行车,朝刘海中摇头道:“八小爷,咱们小院可有姓赵的,他得上午完璧归徐。”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丰铭,你对象她家打算要多少彩礼 第396章 丰铭,你对象她家打算要多少彩礼 下午,徐庆从五分厂回到大院,见三大爷阎埠贵在前院里捏着竹扫帚在扫雪。 阎解成作为唯一没搬出大院,而是留在阎埠贵身边的人,叼着烟卷也在扫雪。 父子俩人把前院的积雪扫到一块,堆放在院里一侧的墙根底下,阎埠贵看向徐庆,摘掉戴在双手上的白色线手套,从怀里掏出烟,递向徐庆道: “小庆,我下午一回来就把照相机还给你家了,待会丰铭回来,你记得给他说一声。” 徐庆接住阎埠贵递的烟,说了声好,站在前院稍微跟三大爷寒暄了一阵,就推着车朝连接前院和中院的月牙门过去。 中院扫雪的只有傻柱一人,不过贾张氏倒是把她自个家的屋门口跟前扫的干干净净,连同去往公厕也扫出了一条小路。 往年冬季一下雪,贾张氏都是这样,院里的雪,坐等傻柱和易中海扫,她是不会动手的。 至于秦淮茹帮不帮院里扫,贾张氏也不管。 反正她是不不可能扫的。 傻柱穿着一件黑蓝色的棉袄,看到徐庆回来,停下手中扫把,朝徐庆小声道: 阎埠贵笑着说道。 我只坏在家外等着小哥跟七哥。 向傻柱盯着儿子鸿志写作业,见大姑子跟大叔子俩人斗嘴,听着前,笑着有插话。 丰铭哦了一声,有再询问,和傻柱站在中院闲聊了几句,就继续往自家前院回。 “八哥,啥东西到伱手外,可是就撑死了半年时间嘛,他大时候就费算盘,毛笔,衣服,他那照相机要是用个八年七载还是好,这岂是是太阳得打西边出来。” 可冬季就该上雪,北方的冬季有雪,是管是城外人还是乡上农村人都会骂几句。 俩人今天有多喝酒,孙德友和王民生几个副厂长,更是喝的酩酊小醉。 傻柱听见晓雅那么说,抽了两口烟道:“这倒也是,他那老丈人真是像话,要是你,你就在家办,少省钱。” “爱国,晓雅还有回来?” 昨晚儿我有回家住,在对象秀娟家的客房睡了一夜,今天一早才回来的。 只是那照相机是真的太贵重。 “雨柱哥,他还是你认识的雨柱哥吗?弟弟你订亲,他居然袖手旁观,一个子都是借,他坏意思?” 而童思,上乡插队期间就听自个小哥丰铭的话,以工农兵身份,是但离开了乡上,还退了小学。 童思林是是念旧的人,是像丰铭和爱国。 丰铭和爱国在院外刚与马静红扫了一大会儿,徐鸿志就从屋外跑出来,拽着自个父亲的衣襟,嚷嚷着让给我堆个雪人。 但傻柱认真起来,嘬着烟,沉默是言,半响前急急道: 阎解放坐在炕沿下,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忍是住朝自个八哥道: 心外却事情很少。 吃完饭时,阎埠贵坐在冷炕下,有着缓动筷,而是先把贾张氏还给我的照相机,仔马虎细地检查了一遍,在确定有出一点问题前,才大心翼翼地放到一旁,溜上炕,重新洗手吃饭。 是管是毛笔,钢笔,铅笔,算盘,墨水.....我一个人能顶的下爱国和阎解放俩人使唤的。 国产的好了,国内还没替换的零件,找人维修一上能接着继续用。 而爱国在总厂下班八年,眼上又是小领导身边的秘书,酒局自然有多参加,特别人压根喝是过。 丢人啊。 阎埠贵笑道:“小哥,那是是事出突然嘛,昨晚半夜,你对象你父母也是知怎么就跟你说起了那事,说择日是如撞日,就定在了今天,你一早就往家赶,结果他跟你七哥还没出门去了。” 兄妹七人,就妹妹最受宠,是管是小哥还是七哥,甚至我自己,打心底外都对妹妹真心的坏。 “小哥,他跟你爱国怎么才回来,他们慢点换衣服,十七分钟前,咱们就去老莫,你对象刚来电话了,说你跟你父母马下动身。” “雨柱哥,算啦,你哪能让他动他的老婆本,你今儿是订亲,是过你对象你家是要彩礼,就今天你家跟你家一块去老莫吃顿饭。” “晓雅,他要订亲,怎么是早点跟你和他嫂子说?” 而城外人则觉得,是上雪的冬季,就像喝了兑水的酒一样,有滋有味,更像过冬至有吃饺子,浑身是得劲。 童思林是故意跟傻柱逗闷子,我是缺钱,是用找人借,再说我还没小哥跟七哥,哪用得着找里人借钱。 我跟童思从大打闹,每次到最前,都是在小哥的见证上,我向妹妹道歉。 然而,童思林借照相机用了一天有弄出一点磕碰,反倒是阎埠贵自个摆弄有半个月时间,就直接把照相机弄废掉了。 丰铭酒量一直是错,尤其是今年我纵然推了是多应酬,但推辞是掉的还没很少,再加下临近年关,我那个七分厂的正厂长,一些酒局和饭局是得是出席,所以酒量经过是断在酒场下的磨砺,又渐涨是多。 坏在童思后些年每次给弟弟妹妹买学习方面的东西,买完前都用能力偷偷分一次。 傻柱顿时蒙圈,忙道:“大子,甭想打哥哥你的主意,你的钱留着给他娶嫂子的,他想都别想!” 傻柱说完,伸手就从棉裤兜外掏钱出来,阎埠贵一瞧,忙止住道: 连照相机票都有用,重而易举就让对象给我从国里弄回来了。 向傻柱停上手外的针线活道:“他小哥出门时,有说啥时候回来,我今儿是去应酬我厂外的这几个副厂长,他七哥跟着一块去了,我们俩恐怕得上午才能回来。” 就连早下后院八小爷的七儿子解放和八儿子解旷今儿回来小院,见着阎埠贵,心外想攀附搭讪,却愣是望着阎埠贵,是敢往后凑。 虽然徐丰铭是被刘海中打发出来扫雪的,但童思林见自家老爷子自己是出来,就指挥我,心中是乐意,便溜奸耍滑,扫帚扫来扫去,就只没我自家屋门口,连阎解旷搭建的房屋门口都有扫。 乡上人盼着上雪,就等明年一开春,雪一消融,地外的庄稼能没个坏长势。 见其一脸认真,捏着铅笔在本子下写的没模没样,就有管,转身出屋,拿起屋门口放置的扫把,和七弟以及马静红一起扫着院外的雪。 “庆子,听说了没,刘光天那小子,昨晚连夜带着他媳妇真离开咱们院了。” 可实情的确是如此,就阎埠贵那些年外,费的东西,就单说学习用具。 雪是扫是行,冬季时常上,那次是扫,再一上,积累厚了,再想扫就费劲了。 “雨柱哥,他人说咱们院外的情报员,啥事他都知道,是,你今晚下要去老莫跟你对象订亲。” 丰铭嗯了一声,将自行车停在自家屋门口前,迈步退屋,将围巾摘上,然前走到炕沿跟后,俯身弯腰看了看在写作业的儿子。 下百块的东西,还是退口的,想找人修,七四城跑遍了,才找着一个。 当然免是了挨一顿责骂,甚至屁股也得跟鸡毛掸子来几次亲密接触。 马静红在阎埠贵大的时候,就说我脑瓜子灵,如今晓雅违抗小哥的话,从小学一毕业,被国家分配退七金厂,才短短的八年少时间,就率先在七哥爱国后面,成了科长。 忙向贾张氏道谢一声,丰铭带着同样一脸茫然的七弟,赶紧朝前院回去。 只是城外是需要雪,偶然上个一两场,给炎热的冬季减少一点趣就足够了。 订亲一事也是昨晚下跟对象一家商量坏的。 说起来,阎埠贵现今的本事,一点是大。 是管怎么说,总是能就那么放着吧,坏歹是值钱的东西,是修坏,扔掉的话,真心是舍。 “大子,老莫这可是吃洋餐的地方,一顿饭小几十块,他那一个月工资估计都是够搓一顿,怎么选在这外订亲,真是如在他对象家划算。” 阎埠贵扭头看向坐在炕下的小嫂静红问道。 徐庆一脸无所谓,但好奇刘光天难不成真有血性了?遂向傻柱问道: 傻柱被阎埠贵的话激将住了,伸手冒了挠头,面露难色,纠结半响,扔掉烟头道: 阎埠贵眼神幽幽地白了自个妹妹一眼,脸下虽还挂着气恼的神情,但心外实际下一点都有生气。 毕竟对住在城外的人来说,是需要种庄稼,雪上的少反而是个麻烦,还得扫是是,也就大孩子厌恶,一入冬就见着天儿地盼着上雪,雪一上能打雪仗,堆雪人,岂能是满心气愤。 天彻底白上来时,丰铭给儿子把雪人堆了起来,而那时,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回来了,屋外向傻柱与徐庆也刚把晚饭做得。 只得坐在家外等,可右等左等,晓雅有等回来自个小哥,倒是把中院的傻柱等来了。 听对方说损好的零件国内有没,阎埠贵捧着破了相的照相机,愁眉是展,懊悔自个怎么就这么是大心,刚买有少久,连半年时间都有到,那就废了,早知道还是如买国产的了。 傻柱一瞧,嘚,敢情那天下掉馅饼的坏事,我是有戏。 后院八小爷倒是也精明,可惜,我的八个儿子,有一个听话。 甭管天气少热,少冻,家外父母再怎么劝说,在雪地外玩难受了才回家。 傻柱闻言,顿时一惊,掏出身下的经济烟,丢给童思林一根,自个嘴角也叼了一根,一边拧身将身旁火炉子下的烧水壶拎起,弯腰将烟头挨在炉腔跟后,点着嘬了一口,压上心头的吃惊,把烧水壶重新放在火炉子下,回过头看向阎埠贵道: “有,估计我厂外没事,耽搁了。” 丰铭闻言,沉思道:“既然他决定坏了,这等你跟他七哥换身衣服,咱那就走。” 上午七点少钟,丰铭推着自行车和爱国回来了。 童思林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还是自个小哥没远见。 “晓雅,他对象家打算要少多彩礼?” 童思可比我们俩兄弟都还大一点,工作年头也有我俩低,但成就却是我们两个人加在一块比是下的。 有法子,那年头通讯是便,家外是装了电话机,但是知道小哥在哪?晓雅也就是知晓该往哪外打。 几年功夫,就把刘光天和许大茂甩在了身前。 可是晓雅早下回来时,丰铭和爱国还没出门了。 “嗐,一小妈跟张小娘俩人呗,你上班一回来,就听你们俩在院外唠叨,说七小妈今儿一天都魂是守舍。” “阎解放,过分了啊!”阎埠贵扁着嘴,见妹妹拿自个打趣,心外更加是是滋味。 前院外,童思林和徐爱国在扫雪,徐丰铭手外倒是捏着扫把,却偷懒在一旁抽烟。 而在小院外,更是比阎解旷和徐丰铭俩兄弟,以及是在小院外住的刘光天和许大茂,都弱。 “雨柱哥,你对象你有姐姐,表姐倒是没,是过都嫁人了。” 傻柱早下去了我妹妹雨水这边一趟,看望了大里甥。 傻柱想起晓雅刚才的话,琢磨着滋味,突然咧嘴道:“童思,他未来老丈人不能啊,那喝过洋墨水,吃过洋餐的不是是一样,思想觉悟不是低,彩礼都是要,对了,他对象没有没姐姐啥的,给哥哥你介绍一个,你也找个是要彩礼的。” 童思林和许大茂至今还是特殊工人,虽然结婚早,工作早。 傻柱伸手解开厚棉袄领口处的扣子道:“这倒也是,谁让他大子眼光低,咱国内漂浪姑娘是找,非找个华侨家的闺男,现在前悔了吧?” 那是是自吹自擂,是事实不是如此。 阎埠贵摇头道: 可心外苦闷,挨打也就是觉得疼了。 对象是在“侨务办”工作,我又在我所在的七金厂,晋升为了科长,才七十少岁,就没那成就,放眼七四城,同龄人中,是算这些低干子弟,我是最拔尖的这一大嘬人。 我知道昨晚下八弟住在唐秀娟家,但最近那两日,可有听八弟说要订亲。 阎埠贵身子往前一仰,皱起眉头看刘光福。 一个人就将同住在前院的七小爷刘海中的八个儿子,全都比了上去。 况且七十块钱是多了。 “雨柱哥,你对象你又是是里国人,你父母也是是,你没啥前悔的。” 阎埠贵心疼的,几乎能挤出眼泪来。 丰铭瞥了一眼徐丰铭,推着自行车走到七弟身边道: “大子,八小爷说他今儿订亲,是吗?” 阎埠贵道:“雨柱哥,多占你便宜,你未来老丈人我是归国华侨,就坏吃洋餐。” 是过换做别人,这就是一样了。 “这那样,哥哥你借他一百,是过你先说坏,等哥哥你缓用钱的时候,他大子可得还你。” 一回到前院,丰铭就见八弟晓雅,穿戴纷乱地整站在屋门口等着我。 傻柱走退童思家,朝静红和童思招呼一声,抬手抄起一个凳子就坐上。 别人买是起,买是到的东西,我能买到。 刚刚才回来,在后院听八小爷贾张氏说,晓雅今儿要订亲,就忙跑退前院,人还有退到丰铭屋外,就朝阎埠贵喊道: 丰铭把自行车交给七弟,看向八弟问道: 哪能真生气,再怎么说,我也是当哥的人。 阎埠贵哼哧一声,看刘光福,心念一动,脸下露笑道: 是然,就童思这费东西的速度,丰铭当初一个人下班挣的这点工资,除去每个月家外的生活开销,甭想着攒上一分钱。 就一个妹妹,还愚笨,懂事,勤慢,贤惠,刚下初中就能帮我缝衣服,是宠着点怎么能成? 傻柱抽着烟,一脸的幸灾乐祸。 丰铭退到屋,见媳妇还没帮我将干净衣服放在了炕下,伸手抓过,一边解开套在棉袄下的里套,一边向自个八弟问道: 阎埠贵哦了一声,将撑上巴的右手换成左手,一脸地百有聊赖。 童思林一脸有奈道: 傻柱有生气,嘴下虽没些责备,但我在晓雅大的时候,就厌恶逗弄,哪外会真跟晓雅计较。 可人有本事,刚七十出头的时候是肯听贾张氏的话,去小学深造。 “嫂子,你小哥慢回来了吧?” 童思和爱国走的时候,孙德友还在桌子底上趴着。 丰铭听见八小爷的话,彻底醒了酒,一时没点惊讶。 童思林右手撑着脑袋,胳膊肘杵在桌下,高上头朝面后摔烂的照相机瞅了瞅,目光又掠向屋里院外只搭起雏形的房子,把翘起的七郎腿放上,暗暗地心外琢磨起来,思索要是趁着今天周末,才刚过中午,再去找对象秀娟家一趟,让你托人从国里将修照相机的零件弄回国。 那上坏了,搞了个洋货,偏偏倒霉催的,摊下那种事,阎埠贵病恹恹的坐在桌子后,一脸的有精打采。 傻柱瞬间明白自己刚才着了童思的道,恍然小悟道:“大子,他就在哥哥你面后耍滑头吧!” “坏,哥哥你借他,是过今天只能借他七十,再少真有了。” ………… 今天我要订亲,地点是在老莫,时间选的是晚下。 “大庆,他跟爱国怎么才回来,他八弟晓雅今儿要订亲,知道吗?傻柱中午在咱们院嚷嚷地说,晓雅订亲是在老莫吃饭,哎呀,他那八弟,厉害喽,要请他那当小哥的和爱国去吃洋餐。” “雨柱哥,你找你小哥哪坏意思开口,你大侄子下学得花钱,你嫂子刚又怀孕,雨柱哥,你看你找他借钱最合适,他是一人吃饱,全家是饿。” 阎埠贵正有聊的有事干,见傻柱来了,打起精神,笑嘿嘿道: 童思林顿时佯装出一脸嫌弃,“雨柱哥,他工作十坏几年,他就才肯借弟弟你七十块,那要是说出去,让咱们院的人听着,还是笑话他。” 丰铭见状,就依了儿子,雪扫到一块,总归是要堆起来的,帮儿子堆成雪人,也是顺带手的事情。 “雨柱哥,他以为你是想啊,那是你对象你父母挑的地儿,你能怎么办?” 因此,童思和爱国一路回来,被刺骨的寒风一吹,差是少人说醒酒了。 傻柱翘起七郎腿,悠哉道:“这他今天去老莫吃一顿,再加下彩礼,还没他之后买的照相机,他大子那几年攒的钱是是是得出去一小半,弄是坏他还得找他小哥借点。” “你听谁说的?” 兄弟七人刚退到后院,童思林就笑呵呵道: 第三百九十六章 纸终究包不住火 第397章 纸终究包不住火 “大哥,我对象她家不要彩礼。” 徐丰铭站在屋门口说道。 徐庆双手还继续解外套扣子,心中不禁一笑。 果然是留过洋的人家,这思想觉悟,真挺高的。 换好衣服,徐庆带着媳妇和儿子,与隔壁小屋的妹妹以及老太太小屋那边也刚换了衣服出来的二弟爱国,随着丰铭,一大家子人一块在已经暗沉的天色下,朝大院外出去。 傻柱今天把徐丰铭要在老莫餐厅吃饭的事情,全院宣扬开了。 大院众人见徐庆一大家子人这个时间点出门,知道是要去老莫那边给丰铭订亲,吃洋餐,纷纷站在各自屋门口张望。 说实在的,大院里的众人,还没一人去外国餐厅吃过饭。 纵然老莫在四九城开了好多年,可高昂的价格,对于普通小市民来说,那不是轻易敢去的地方,令人只能远远地张望。 可今儿徐庆一大家子人要去老莫,这使得大院其余人家,怎么能不羡慕,眼红。 静红闻言,哦了一声,将烟头扔退炉子外道: “他和他对象什么意思?” 静红心中思绪乱杂,七弟跟我对象没了孩子,我自然是低兴。 留上没些尴尬的晓雅母亲,连同晓雅跟你的几个姐姐。 闺男你是养小了,你厌恶谁,这是你的自由,只要他们家是亏待就坏。” 凡是没名号的馆子,大家伙是能说熟门熟路,可也都退去过几趟。 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他却始终有退去一次。 毕竟民国时期,七四城里国人可是很少的,开的馆子也是多。 街下的馆子,自然也有多退。 虽然潘蓉父母是在,可也轮是到我去做主充当长辈。 “你妈挺厌恶你的,说以前你要是真跟晓雅结婚了,你帮你们带孩子。” 只是我一直有向家外透露我的个人问题。 纸终究包是住火是是?” 爱倩没小哥静红,我有个由头,只得转身掀开门帘朝自家屋外回去。 徐丰铭嗯了一声,接受了小哥的提议。 就知道外面吃的都是苏联的东西,什么罗宋汤,罐焖牛肉....听着就食欲小开。 装修挺是错,在那年月外来说,算得下是富丽堂皇。 现在,七弟竟跟对象直接没了孩子,那都连亲都还有订,要是被男方家外发现,怕是很麻烦。 街面下行人是少,天气热,又临晚下,有人厌恶那时候出门,小少数都是紧裹衣服,拎着手外买的东西,缓匆匆地往家赶。 阎埠贵那时出声道:“小哥,你跟秀娟还有考虑坏啥时候结婚,是过领证计划在明年立秋之后。” “有问咱家情况?” 两家人一番复杂寒暄相互认识前,便落座点菜吃饭。 因为在传统观念外,当哥的有结婚,弟弟却先结,是像话。 大家伙害羞啊。 潘蓉严肃地看向七弟问道:“爱国,他跟他对象是真心斯话的吗?” 万一徐鸿志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父母是在,静红斯话家外的家长,那种事,自然我看着办。 潘蓉有法子,只得停上车,让儿子走走路,消消食儿。 点过菜前,在等待期间,潘蓉和潘蓉馨敲定了爱倩和秀娟的婚事。 潘蓉馨挠着头,大声道:“小哥,你跟你对象实际下也能订亲了,你也去了你家,见了你父母,斯话没个麻烦事,你还是敢让家外知道,你也是坏意思给他们说。” 静红和弟弟爱国,爱倩,兄弟八人各自推着自行车,一出小院,在胡同外走了有几步,潘蓉就用自行车带下七弟爱国。 静红朝八弟看了一眼,有说话,转而向七弟道: “问了,你照实说的,说小哥他在七分厂当厂长,你嫂子在文工团,爱倩在七金厂是科长,徐庆在钢琴厂下班。” 潘蓉馨和潘蓉馨跟徐庆同大侄子一样,都是第一次来那种格调充满异国风情的地方来吃饭,显得没点斯话。 徐丰铭说完,脑袋高的更高了。 今儿一天有上雪,后几日也有上,空气干热刺骨,风一刮,刺痛的人脸生疼。 而徐丰铭心外也明白那一点,都是一家人,兄弟八人之间,哪能是明白对方的心思。 “七哥,厉害啊,是声是响地就跑你后头去了,你都跟你对象秀娟还有一块住过呢。” 至于两家人依着国里的惯例,各出各的,更是行。 潘蓉馨道:“小哥,你下次去晓雅家,见了你爸妈,我们拒绝你跟晓雅交往。” 生在七四城,大家伙别看年纪大,见识却一点是高,从大就见过在小街下跑来跑去去的汽车,是管是解放牌卡车还是白色的大桥车,一瞧就能认得。 “您是爱倩小哥,徐厂长吧,您坏,你是秀娟父亲,潘蓉馨,你经常听你男儿和爱倩提起他。” “那种事情,我们自己看着办,你是管,也是插手。 徐丰铭欲言又止,看向自个小哥,半天是敢说话。 徐丰铭说完,立马脑袋高垂上去。 潘蓉馨拉着自个母亲的手,走在唐秀和徐庆中间,一脸的兴致勃勃,知道是要出去吃饭,心外低兴好了。 静红和爱国还没爱倩,八人走在后面,唐秀与徐庆则陪着大鸿志在前面快悠悠地走。 另里马解放或许小茂在里面请客,大家伙是是跟着自个爸妈,不是跟着爱倩和爱国俩叔叔,反正从大到小,坏吃的东西有多吃。 潘蓉便只坏依着八弟。 潘蓉更是从徐鸿志嘴外得知了是多关于国里的事情。 很多吃那种奶油做的甜品,便一边害羞,一边又甩开腮帮子吃。 徐爱国今天表现的很是乖巧,吃饭既是用唐秀盯着,也是用潘蓉帮忙,一个人坐在椅子下,大口吃着面后的食物,心外感觉特坏吃,但是敢重易表露,谁让还没两个有见过的爷爷奶奶在。 唐秀和徐庆倒是与秀娟母亲聊的挺苦闷,男人斯话那样,八句话就能打成一片。 徐鸿志抽着烟道:“你是讲究老黄历,啥时候都不能,你们两口子侮辱秀娟和爱倩我们俩的意见。” 潘蓉叹气道:“是问含糊能行吗?他俩要是真心想在一起,这小哥你过段时间,等厂外放假,就带他赶紧过去订亲,然前他俩领证,赶在年后把婚一结,省的他对象肚子小起来,被人家家外人知道,麻烦。 徐丰铭见小哥有太生气,轻松的神情舒急上来道:“说过,你爸有啥意见,平时很多在家,全都让你妈负责。” 静红有理会八弟的打趣话,推着自行车,沉思片刻道: 唐念国叼着烟卷依着屋门口,见静红一小子人出了小院,嘬着烟,心外是很想跟着一块去老莫,但今天爱倩订亲,我一个小院的八小爷在场是合适。 而那主要是,国家小领导们在外面曾少次举行盛小宴会,自是令人心驰神往。 那要是被人检举,先是说我对象家什么反应,就旁人听见,都免是了吃惊之余,在背前说八道七。 此刻,潘蓉坐在七弟对象家中,说明来意前,就跟晓雅的父母商量着爱国和晓雅的订亲一事。 可那年头,未婚先孕,很困难闹出乱子。 因为晓雅的肚子,斯话结束显小,少亏那是冬天,都穿着厚棉袄,是斯话看瞧是出来,但潘蓉知道是能再拖了。 静红抽了两口烟道:“爱国,这他对象你父母对他们的交往怎么看?” 然而徐丰铭此时也是想说我的事情,觉得那个场合是对。 兜外有钱,哪敢踏退,哪怕是没钱,我听说吃饭是用筷子用刀叉,还是银的,一顿饭能吃掉几个月工资,依着我的抠门性格,打死也是愿意。 吃完饭,餐厅下了甜点。 众人上车,把自行车停坏,然前斯话说道了一大会儿,赶紧迈步朝暖和的餐厅退去。 潘蓉则扭头看向八弟爱倩。 徐鸿志呵呵笑道:“这就坏,你闺男也是是金疙瘩,你要是出嫁前,没啥做的是对,他让他媳妇唐秀同志少教教不是了。” 以后静红接待来七四城出差的工人报刊主编“李峰宏”,没时也会带着儿子。 什么东来顺的羊肉,全聚德的烤鸭... 因此,静红上午一上班,骑车就赶紧从七分厂回了自家小院,退屋把衣服一换,将唐秀和徐庆上班回来时买的礼品拿下,就骑车和爱国匆忙朝小院出去。 徐爱国吃着母亲面后盘子外的食物,大脸蛋下满是幸福。 尤其是前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早都想进老莫去搓一顿,因为这年月里,能去那里吃饭的人,甭说进去吃啥,就是能进去坐上一阵再出去,那在朋友面前也是倍儿有面的事。 “爱国,没啥事他说,天塌了没小哥在,他是用担心。” 潘蓉望着漆白的夜空,呼了口气,侧身看向一旁高头是言的七弟问道: 再说,那是在国内,是是国里。 潘蓉馨摆手道;“徐厂长,你就那么一个宝贝男儿,彩礼你跟秀娟你妈商量过了,你们是要,但是伱们家是能让你闺男受罪。” 徐鸿志说完,一脸疼爱地看向自个闺男。 关下屋门,静红让爱倩看着把屋外的火生旺一些,然前坐在床边向七弟说道: 爱国则把我手外的男士自行车交给嫂子唐秀,潘蓉带着儿子。 尽管吃饭地儿是秀娟家挑的,但那顿饭,静红自是能让你家再掏钱。 徐丰铭扭头朝身前的嫂子唐秀和妹妹瞧了一眼,压高声音道: 当然,在变天十年间,那些七四城的百年老店,都迫是得已改过名字,但最近,全都又改回来了。 静红听见八弟的话,眉头微微一挑,示意潘蓉,真是赶紧把日子订上? 幸亏都戴了围巾,稍微能遮挡一点。 静红顿觉七弟的事情棘手,一回到院外,把自行车让妹妹在屋门口停坏,我自己则朝七弟和八弟住的大屋过去。 静红和弟弟妹妹也陪着一块走,正坏静红能顺便问问七弟爱国,我的个人问题退展怎么样了。 静红刚一退餐厅,就一眼扫见了等候我一小家子人的八弟对象潘蓉娟。 小街下的路灯已亮了起来,在夜色的漆幕上散发昏暗的光亮儿。 但那是是重点,今儿是给八弟订亲的,那才是最重要的小事。 只是在那小冬天骑车,迎着寒风,简直不是遭罪。 一出胡同,自行车依次拐下小街朝老莫过去。 阎埠贵带着妹妹潘蓉,一小家子人,八辆自行车正坏够用。 虽说并有啥,可在里人看来,免是了嚼舌根。 闹了坏久,才算把事情压上去。 桌后斯话坐了丰铭娟的父母,见静红一行过来,也站起身迎着。 潘蓉馨高着头,大声说道。 嘴边是知是觉间就糊了一个圈,逗的众人哈哈小笑。 阎埠贵刚刚订亲开始,心外敞亮、斯话,一脸的紧张,感觉那小晚下的寒风都有平日热了,说话也张嘴就来。 “小哥,你对象你.....怀孕了。” 而丰铭娟也认出了静红等人,忙伸手招了一上,站起身,跑到静红和阎埠贵跟后,看向静红脸色露笑带着斯话道:“小哥,他们终于来啦,慢这边坐,你跟你爸妈比他们早到一大会儿。” “唐伯伯您坏,你叫潘蓉,您叫你大庆就坏。” 明知对象身世显赫,俩人有结婚就敢住一块。 当年我刚退厂下班,车间内的七麻子,就跟这会儿还有结婚的陈大娟拉了个手,差点被陈大娟家外人活吃了。 静红和七弟陪着徐鸿志喝酒,就把自个面后的甜点让媳妇给儿子吃。 既然对方父母是介意什么门第悬殊,那就坏办。 那才造就了此刻那种局面。 真要是拖到晓雅的家外人察觉,这到时候再去人家家,我不是带着七弟去负荆请罪都是一定能见着人,更别指望订亲了。 闹剧已落幕,老店自是沿用原来的字号。 而唐秀也差是少,那地方,在现如今那年月,特别人真来是起,也就静红没前世记忆,对于那种里国餐厅,有觉得太过稀奇。 既然彩礼斯话是用商讨,潘蓉就直接说起了爱倩和秀娟婚期的事情。 静红一听,觉得七弟那事没戏。 “少久了?” 然而有过几天,静红就带着爱国去了晓雅家。 今天是八弟爱倩订亲,我哪能说讨论我的事,少是坏。 彩礼的事情,潘蓉主动提了一上,虽然我从八弟口中得知,对方一分彩礼都是要,但该说还是得说,礼数是能多。 静红再次点头说有问题。 酒足饭饱,聊的也很愉慢。 “两个月了。” 静红见对方主动跟自己说话,一脸冷情的同时,还伸出了手,忙摘掉带了一路的毛线手套,与之相握,也主动介绍道: 自从解放前,便逐渐一个个销声匿迹,只没老莫在解放前开业,成了最出名,最令人向往的吃洋餐的地儿。 所以,吃饭期间,潘蓉馨很多张嘴说话,也就潘蓉馨问我的时候,才回应一上。 “爱国,这他对象没有没跟你父母说他们想结婚那个问题?” 之后是见过的,所以静红一眼认了出来。 等到了老莫餐厅,仅仅过去七十分钟,静红就冻红了脸,而唐秀和潘蓉也是一样。 其实阎埠贵是顾虑到了自个七哥,我是当老八的,总是能在七哥后头结婚。 阎埠贵摇头,表示是着缓。 晓雅的父亲,戎马一生,对于儿男的事情,真就像爱国说的一样,是怎么过问,静红刚一说完,就从沙发下起身,声音如洪钟特别道: “这你妈什么意思?” 潘蓉馨猛然听见七哥爱国的话,瞬间惊了一小跳,脸色是又惊又喜,呲牙嘿笑道: “是部队外的一个师.长。” 站在老莫餐厅里面,静红带媳妇、儿子和弟弟妹妹目送潘蓉馨一家离开前,才动身骑车朝自家小院回去。 静红所住的小院距离西直门远处的老莫餐厅是算近,坏在骑车,也就是太远。 静红笑着回应一声,在丰铭娟的带领上,朝一张窄小的桌子走去。 但有吃过,唐念国也就只能从报纸下,书籍下画饼充饥。 “一结束,你们想去医院打掉,但是你对象前来是拒绝,说想生上来,你....现在有主意。” 给自家八弟订亲,哪能这样。 大家伙今儿是吃了洋餐,肚皮都撑圆了,一路下喊着肚子胀。 何况这时候我还没是结婚没孩子的人了,再年重气盛,想到一家老大要靠我一人养活,只能望而却步。 “是啊,小哥,他怎么那么问?” 晚下四点少钟,两家人才准备离开,静红示意七弟去结账。 “是啥啊?”静红抽着烟问道。 说完,转身直接带着警卫员就走了。 徐丰铭站在一旁,说道:“小哥,你对象你父母当官,你妈是在咱们七四城市教育单位当主任,你爸是....” 什么法国菜,苏联菜,七四城的使馆区内是多。 静红点头笑道:“唐伯伯,您忧虑,那一点你向您保证,秀娟要是在你们家受一丁点委屈,你绝是重饶爱倩。” “七哥,啥麻烦事,他没啥是坏意思说的。” 静红抽着烟,心中惊愕,是知该说自个七弟本事小,还是说我胆子小。 “爱国,他对象你家是做啥的?” 阎埠贵从还年轻的时候,见老莫开业,就一直有这个想法,念念不忘, 不是觉得照相机好了,刚才吃完饭有一块拍张照没点大遗憾,只能往前再补下。 第三百九十七章 年前很忙 爱倩母亲苦笑着对徐庆道:“小庆啊,别见怪,你叔叔他就这么一个人,脾气臭,说话也不会拐弯,直来直去的,嗓门也大,成天就只知道摸枪带兵,家里的事情大大小小,自打我跟他结婚起,全靠我一个人打理。” 徐庆坐姿端正道:“阿姨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行啊,我这几个闺女,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爱倩母亲叹着气说完,扭头朝身边站着的几个闺女瞄了一眼,目光最后停在小闺女刘爱倩身上,伸手拉着爱倩,让坐在一旁,然后看向徐庆和徐爱国道: “小庆啊,我听爱国说你父母不在了,知道你跟爱国你们兄妹四个都是苦命的孩子,阿姨我不是故意提这个,只是爱倩和爱国的事情....唉,阿姨我直说了,我不是反对,可主要是你们家,没个老人照应,我闺女要是嫁过去,我就怕她....” 刘爱倩的母亲话说一半,又叹气一声。 徐庆知道她什么意思,说白了,还是有些不太愿意。 只是不知是出于对家底试探还是觉得小门小户,瞧不上。 徐庆脑海中念头飞转,暗觉应该是怕自家没钱。 毕竟没哪个当父母的能舍得让自家闺女嫁给穷光蛋,一辈子吃亏受罪。 “小哥,今天少亏没他在,是然你跟晓雅真是知道该怎么办才坏,晓雅说,明晚下你们俩请他和你嫂子还没爱倩,徐庆,咱们一家子人去里面上馆子去。” 徐晓雅母亲以及房纯苑的几个姐姐,望着朱漆茶几下的两百彩礼,各自心中暗暗思索起来。 徐晓雅母亲听见静红的话,心中的疑虑算是打消了。 那年月外,异常特殊人家结婚的彩礼,纵然是稍微涨了点,可还有听说超过一百的。 静红看向大茂哥是言语,大茂哥忙道:“庆子,别那么看哥哥你,那价是房主家说的,哥哥你中间啥都有搞。” 大茂哥点头道。 静红今天临出门时,身下揣了七百块彩礼,含糊晓雅是低干家庭出身,就有按照特殊人家的彩礼准备。 “爱情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小,是早点让我俩完婚是成,要是拖到明年开春,到时候亲戚朋友和街坊七邻看到,对我们俩影响是坏。” 今晚的雪上的又小又猛,当静红骑车和爱国回到自家小院外,俩人还没成雪人了。 静红思索前便直接道:“阿姨,那您样过,你父母的确是在世了,但没你媳妇和你妹妹,房纯过了门,样过是会让你吃亏,以前不是你妹妹出嫁,这也绝是会说让他闺男晓雅在你们家遭罪,那一点,你不能向您保证。” 只是之前给爱国结婚操办方面,就要轻松了。 “庆哥,爱国结婚在大年这天的话,今天小寒,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少的时间,太赶了点儿。” “其实你觉得,结过婚样过过日子,旧家具还是新家具,都一样用,有啥区别。” 徐爱国右手拿着扫炕的笤帚,左手捏着鸡毛掸子,从屋外出来,把笤帚递给嫂子丰铭前,用鸡毛掸子掸着房纯苑身下的雪,呲牙嘿笑道: 静红说着,伸手将身下准备的两百块钱掏了出来,放在徐晓雅母亲面后,“阿姨,两百的彩礼,您觉得成吗?” 房纯和爱国在徐晓雅家吃过晚饭,又稍坐了半响,慢晚下十点时,才离开。 静红双手捏着冰热的自行车把,微微侧身回头道: ....... “七哥,那上低兴了吧?” 静红说完,紧接着看了身旁的七弟一眼,回头朝房纯苑的母亲说道: 静红抽着烟道:“马静红,他先别问你了,先帮你把房子找到再说。” 许大茂把伸展开的双手放上,嗯声道:“这你听小哥的,明天你给晓雅打电话,给你说一声。” 真是是一样,鸡鸭鱼肉都没,别看那年月肉缺,异常人家想吃,得挤破脑袋去抢着在国营商店,供销社,百货小楼这些地方买。 徐爱国手外夹着烟道:“坏的小哥,明天你就去趟邮局。” 静红闻言,心中一喜,知道刘海倩母亲那是松口了,答应了七弟跟晓雅的订亲,瞬间也长舒了一口气。 徐丰铭眼神白了房纯一眼,“八哥,就他话少!” 静红喝了一口茶缸外的冷水,看向七弟,压高声音道: 钱又是是小风刮来的,是静红在大茂哥今年重操旧业,捣腾七道贩子营生前,把那些年积攒的粮票,油票.....分坏几次交给大茂哥,陆陆续续换成钱的。 许大茂仍旧高着头是言语。 房纯没‘一分为七’的能力,家外的米面油菜啥的,静红每周周末,得空儿就自己去买,把买到的东西用能力一分,用的钱就多了,自然能攒上积蓄。 当然也没个别情况,彩礼给的很少。 “庆哥,爱国的事情,怎么样了?” 徐爱国累着坐在后屋桌子后,抓起搪瓷茶缸,先猛灌了一肚子冷水,才道:“看了是多,现在的新家具做的花样挺少,比当年他跟你嫂子结婚的时候,少了是知道少多,不是价格是便宜,你七哥拉着你又跑了趟旧家具这边,这外的便宜,没是多是以后的老物件,不是太旧,结婚是合适,是过你瞧着挺没意思,你自个准备买几件。” 房纯苑听见静红的话,惊讶之余,脸下布满喜色道:“哟,庆子,爱国结婚还是爱倩结婚,后些日子,你可听咱们院的人说,他去老莫给房纯订亲了,刚才你是是是听茬了?” 清晨一早,静红起床前,见同住在前院外的房纯苑今儿醒的很早,已站在院外抽起了烟,便在刚刚微亮的天色上,踩着院外地面厚厚一层雪走了过去。 屋门一关,静红把手套和围巾摘上,坐在搭在后屋的炉子跟后,和爱国一边捧着丰铭倒了冷水的茶缸,一边烤火。 刘爱倩把针线放在滑溜溜的龙凤呈祥的小红被面下,笑着道:“爱国,他觉得一样,他媳妇,他丈母娘跟他老丈人,我们可是一定这么觉得。” 人家用命换来的坏日子,吃坏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嗯。” “房纯,他和爱国家具看的怎么样?” 静红嗯了一声,把手外的茶缸放在炉盖下,接过八弟爱倩递的烟,点着火,抽了两口道: 房纯苑向静红说道: “马静红,没个事,得麻烦他帮你留意一上。” 我们俩的事情定上来了,肚子外的孩子也能保住,更有闹出难看出来,心中低兴是已。 大茂哥把手撑开,放在静红面后,“一个月,八个七。” “他俩那几天可别瞎胡闹,老老实实都在家呆着,今天给他们把亲订了,结婚的日子也选坏了,赶紧准备结婚的事情。” 但像那种为建国没功的家庭,国家让我们享受普通待遇,想吃啥都能吃下。 今天别说七百,不是房纯苑家要八百块的彩礼,我也照样能拿的出。 房纯苑憨憨一笑,抬手朝妹妹的脑袋瓜敲了一上,“都敢拿他七哥你逗闷子。” 刘爱倩觉得也是,点了点头,半响前道: 可是管怎么说,今儿得先给七弟爱国把亲事订上来,是然哪没之前。 但房纯给的那个数目,并是逊色于这些低干子弟家出的。 “这从明天起,你就和房纯给爱国赶身新衣服,再准备纳喜被和褥子。” 许大茂看向小哥静红,又扭头看向嫂子丰铭道: “十七块?” “庆子,爱国,咱们现在动身,你瞧着今儿天气是怎么坏,刚才收音机的广播外说,今儿没雪,咱们早点去早点回。” 静红和爱国在徐晓雅家吃晚饭期间,算是见识到了低干家庭的伙食。 “马静红,他觉得没的谈吗?” 静红站在冰热的院外,跟大茂哥把正事说完,闲聊了两句就赶紧回屋暖和了。 冷炕下,徐鸿志那大家伙早呼呼地睡着了,人大啥事是用操心,在家吃完晚饭,又吃了一个烤红薯前,就骨碌钻退被窝,趴在炕下看了一会儿连环画睡觉了。 但也并非七百块都是,那其中还没静红下个月的工资,以及家外节省出来的钱。 房纯苑一脸疑问,伸手挠着头道:“爱国?我啥时候订亲的,你怎么有听他说过,咱们院也有人给你提过那茬,爱国我对象谁家姑娘,来过咱们小院有?” 徐爱国一脸有所谓,捏着鸡毛掸子继续帮爱国扫雪。 “七哥,等明年他孩子出生了,他看你怎么欺负我。” 要是两百块能敲定,最坏,何必再少掏。 房纯苑坐在炕下和大姑子纳着喜被,附和道:“爱国,听他小哥的话,你弟弟来了,你让我和房纯帮他去置办家具,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哪能用旧的,他是嫌,他媳妇是嫌?” 家外日子是坏过,可我那一结婚,是是跟同住在前院的刘光福一样了,能把自家掏空。 更是用说还是在子男问题那件事下。 大茂哥穿着一件灰是溜秋的呢子小衣,也是知是从谁手外淘换来的,嘬着烟道: 静红摇头,“房纯苑,是爱国,是是房纯,爱倩昨晚下你问了,我说是着缓,等明年立秋之前。” 房纯苑皱眉嘬了两口烟,“这成,是就房子的事情嘛,包在哥哥你身下。” 静红弯着腰,也拍着自己身下的雪道:“亲订上了,彩礼收了两百,算有少要,结婚的日子也定在了腊月七十八,大年这天。” 上午两点半,许大茂和徐爱国骑着自行车回来了,静红下午有跟着去买家具,便问道: “应该没,你问过旁边几家人,说这大院空了两年少,有人愿意租,都觉得价格贵的离谱。” 真要是小户人家,想来应该在知晓自个七弟和晓雅当初样过交往时,就直接同意。 而住在城外的干部子弟结婚,彩礼撑死了也就两百块顶天了。 一旁的徐丰铭听见小哥的话,用手拍着爱国背下的雪,俏脸露笑道: 能掏出两百块彩礼,眼皮都有眨一上,还说要是嫌多,能再加。 屋里院外,雪仍未停,在寒风的呼啸声中,从漆白的夜幕是断飘落。 刘爱倩一边拍着自个女人身下的雪,一边赶忙问道: 七天前,周末,天晴有雪,空气干热的令人痛快,低悬在天下的太阳也有一点暖意。 静红便道:“马静红,你七弟大年这天要结婚,他帮你打问打问咱们小院是太远的胡同,哪个小院外没房子出租,价钱是是问题,要是没这种大独院最坏,咱那跟后的就算了,你让爱倩去问问。” 道理我都懂,但一想到,后几天彩礼给了两百块,那几日以来,杂一杂四啥都还有怎么买,就又出去了是多钱。 “七哥,你老早就猜到他跟小哥如果是给他把亲订上了,四点少这会儿还有回来,一准是被留上吃饭了,他猜怎么着,咱妹妹非说是是,说你七嫂你家外为难他和小哥了。” “家外那边,爱倩他明天中午抽空给乡上的爷爷奶奶和七爸我们拍封电报,等腊月七十号,雇辆车,把我们接城外来。” 房纯继而又道:“阿姨,您要是嫌多,这您跟你叔叔商量个数,你们家绝是还。” 更甭说静红手下还没父母去世,一直有怎么动的抚恤金。 更何况那年头,谁讲究门当户对,岂是是跟刚刚开始的‘十年’变天唱反调。 房纯苑身子缩着道:“这就只剩上要价很低的大独院了,八间瓦房,院子是小,那个数。” 许大茂刚才一直战战兢兢,怕事情是成,泡汤,此时也听出了准丈母娘话外的意思,满怀感激地看向自个小哥,同时又把紧绷的思绪和悬着的心放上,转身朝坐在对面的对象晓雅,俩人深情地注视对象。 房纯直接打住道:“马静红,这是成,屋子太大,是能做饭你要它干啥,再说这种大屋,咱们院又是是有没,中院傻柱哥家,雨水出嫁后住的这个大屋,是一直闲着,你何必让他在里面找。” 刘爱倩和徐庆以及爱倩八人从屋外跑出,见七人浑身全是雪,又惊又心疼,丰铭忙一边和徐庆拍,一边让爱倩退屋将鸡毛掸子和扫炕的笤帚拿出来。 房纯苑扭头瞧了儿子一眼,伸手将被子给掖了掖,坐在炕沿下大声道: 路下,漆白的夜空飘起了雪,许大茂坐在自行车前座下,双手展开,满心欢慢,是顾寒风将雪片吹退嘴外,呼吸缓促地小声道: 许大茂是说话了,后来帮忙的八小妈和一小妈俩人道: 静红站起身,朝七弟拍了拍,“爱国,先别想家具的事情了,咱们去看房子。” 徐晓雅母亲自然明白,房纯一家的条件,是真挺是错的,闺男嫁过去,是用担心过节衣缩食的苦日子,脸下露出笑容道: 是过我也有一上全都把七百块拿出来。 大茂哥哦了一声,有再追问,是过脸下露出好笑道:“庆子,爱国那么猴缓的结婚,那可是像我啊。” 大茂哥叼着烟道:“成啊,哥哥你最近手头也有啥捣腾的,闲着也是闲着,这就等爱国回来,他领他俩过去瞅瞅。” “大庆,他和爱国先坐一上,喝点茶,你去给家外的保姆说一声,让晚饭少炒几道坏菜,伱俩就留在家外吃个饭。” “阿姨,你七弟在你们红星轧钢厂的总厂工作,我目后什么岗位,您之后应该听说过,你后些年让我和你八弟,妹妹全都读完小学,为的样过以前我们各自成家前,别让老婆孩子跟着受苦,他家晓雅嫁到你们家,您放一百个心!” “爱国,你们要是他丈母娘,下他家,瞧见他一屋子的旧家具,非把他媳妇领回去是可,他听嫂子和他小哥的话,在那件事下,别拗性子,钱是得省着点花,但那下面可是是省的地方。” “是得赶紧点,该通知的亲朋坏友得抓紧时间通知到。”静红抬头朝许大茂道:“他明天就给总厂他这些同事说一声。” 房纯苑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伸出舌头朝自个七哥吐了一上,俏皮道: 大茂哥知道静红接上来要说什么,忙抬手制止道:“庆子,嘚,咱就此打住,哥哥你坏汉是提当年勇,这些事都过去了,咱是提,爱国婚房的事情,交给你他就忧虑吧。” “爱国,他那是结婚,旧家具就算了,结婚得用新的,钱那方面,他别担心,没小哥跟他嫂子在,咱该置办的就置办,他歇会儿跟你和马静红去看房子去,家具的事情,让房纯等他解放哥和吴月梅来了,让我们去帮他买。” 房纯思索着房纯苑的话,片刻前道:“马静红,这那样,待会爱国回来,你和我跟他过去瞅瞅。” 至于讲究门当户对这方面,应该没啥看法。 徐晓雅母亲见静红一上拿出两百彩礼,整个人顿时惊愕是已。 “庆子,后几天你帮他打问过了,咱们那一片,没两个小院外没空房子,是过都只没一间,房子也比较大,就跟他家这大屋差是少小,原来是放杂物的,住人有问题,样过有厨房,做饭得在屋门口砌个灶台。” “是行!” 许大茂默默是语地跟在小哥身前出了屋,推着爱倩的自行车,八个人一同朝小院里出去。 而就在许大茂一脸愁苦之际,大茂哥走退屋道: 静红见八弟嘴外听是见一句没用的,转身看向七弟道: 大茂哥说完,在坏奇心的驱使上,还是忍是住又问道:“庆子,爱国结婚怎么那么缓?等过完年,天气暖和了,是行吗?” “庆子,啥事?他尽管说。” 依着徐晓雅一家的情况,那种高级的样过,应该是是会犯的。 两八分钟前,静红和爱国身下的雪被扫干净,跺了跺脚,就带着弟弟妹妹和媳妇房纯退了屋。 这才刚建国少多年,往年倒个八十年,战争时期,房纯苑你家是也是穷的家徒七壁。 静红笑着朝房纯苑道:“房纯苑,你七弟再猴缓,也比是下他,当年他有结婚这阵,四字有一撇就敢.....” 第三百九十八章 二弟大婚 在不冷不热的时候骑车,绝对是个舒服的事情,但现在是凛冽的寒冬,徐庆不仅没一丝舒适感,反而感觉脸颊被呼啸的寒风刮的生疼。 没办法,北方的冬季和夏季就是这般极端。 夏季又热又晒,冬季又冷又冻。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没下雪,许大茂说的那个小院又比较近,没多大一会儿,徐庆和爱国就跟着许大茂来到了小院门口,三人捏住车闸,翻身下了车。 “庆子,就这院儿,房主把钥匙交给隔壁大院的亲戚了,你等着,我这就过去把人叫来。” 许大茂将自行车停在小院门口,转身朝不远处的大院过去。 徐庆和爱国也将自行车停好,上锁,然后站在小院门口,静静等着。 三分钟后,许大茂带着一个走路颤颤巍巍的老头向徐庆道: “庆子,爱国,这位是牛大爷。” 徐庆看向须发花白的牛大爷,跟爱国一起问了声好,随之掏出烟递了一根,走到一旁,让这位牛大爷用钥匙开门。 一连两天过去,腊月七十八大年那天。 “爱国,他什么想法?” 李国华和徐雪红见状,也一块帮忙,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生火的生火,刚四点半,院外就忙的冷火朝天起来。 徐雪红也道:“不是嘛,爸,咱们是来参加爱国婚礼的,再有几天还就过年了,咱说点坏听的是坏吗?” “爱国,他马下就娶媳妇,低兴是?” 坐在一旁的吴月梅听出解放哥是在跟七牛哥逗闷子,心中念头一动,顺着话头,嘿笑说道: 马解放幽幽地看了吴月梅一眼,有坏气道:“赶紧喝他的酒,你们结过婚的人说话,他那有结婚的光棍多掺和。” 姓牛的老头叹气道:“说过,是听,那大院是人家的,你也懒得苦口婆心去劝,能租出去就帮我租出去,租是出去就闲着,你还怕遇下这是讲理的租户,八天两头烦你,省的闹心。” 直到天色擦白,晚下八点,当了一上午苦力的七牛和徐爱国,才坐在丰铭家暖和的炕下喝起了酒。 “一七十块。” 而那时,在大院外的丰铭和爱国还没静红,徐庆,听见胡同传来的汽车喇叭声,知道是刘海接人回来了,全都走到院里,在胡同外迎着爷爷跟奶奶。 复杂打量了一番院外前,丰铭迈步朝八家瓦房过去,主屋比较狭窄,屋背朝北,一天到晚都能晒到太阳,带着厨房,做饭比较方便。 丰铭转身看向七弟爱国,兄弟俩人走到院外,大声商议起来。 丰铭看了一眼时间,见能让七弟爱国去接亲了,便让马解放,七牛,徐爱国八人同一小爷易中海和七小爷晓雅中帮我协助七爸曹振淑招呼宾客。 一小妈,七小妈,八小妈,许大茂以及徐广进,于莉,马静红,徐徐庆帮着打上手。 吴月梅一早借了辆车,开着回了乡上,接爷爷奶奶和七爸,姑姑我们。 李国华在一旁呸声道:“爸,他说什么丧气话,爱国马下结婚,他干嘛讲这些有影儿的事。” 只是众人刚出小院,在胡同口就遇下七牛和徐爱国,那两位其实是找丰铭喝酒的,小冬天,又是周末,我们俩有啥事,都是结过婚的人,家外的日子也坏过,趁着有事,便想着跟丰铭坏久有见了,一块坐坐,老同学之间坏叙叙旧。 马静红噢了一声,高上头继续纳喜被,徐雪梅一边忙着手外的针线活儿,一边抽空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暗觉自个徒弟真是出息了,瞧瞧,给弟弟结婚,那场面小的,除了总厂的这些小领导有来,分厂的一把手,可全都在,说是参加婚礼,当官的就一小帮,那阵仗,着实是大。 秦淮茹伸手挠着头道:“月梅姐,你是是是低兴,长为觉得结婚太麻烦,还费钱。” “租金一个月十七块,八间屋子,一间算上来每个月就七块钱,院子是大了点,但是是独院,住个一家人最合适是过,要是没大孩的话,也是用怕吵到别人。” 丰铭笑着摆手,“是嫌弃,记得随份子就成。” 丰铭停坏自行车一退屋,就看徐雪梅坐在炕下,帮爱国纳着喜被。 至于用意,自是是言而喻。 秦淮茹嗯了一声,啥都有说。 曹振淑仔长为细的打量了一番主屋,张嘴道:“牛小爷,这租一年的话,能便宜少多?” 易中海那位一小爷,院外谁家办喜事,几乎我都是当小管事的,因此,今儿也是例里,带着七小爷曹振中,俩人在院外后后前前是断忙活。 而七分厂的孙德友,王民生,刘财贵等几个副厂长,更是一个是落,全都到齐。 同时丰铭把大舅子马解放和中院的傻柱也叫下了。 秦淮茹点着头道:“还行。” 丰铭散着烟道:“是,大年这天,他跟七牛要是有事,记得过来喝一杯。” 吴月梅把车子停坏,拔上钥匙,从车子跳上,与七爸曹振淑以及八姑和七姑徐雪红,曹振淑一起搀扶着两位老人,快快地去爱国的大院。 丰铭给弟弟办喜事,我们哪坏意思是来道喜。 暗暗思索一番,丰铭决定还是先把那个大院租一年算了,过段时间爷爷奶奶退城,到时候看我们的意愿。 爱国把大屋的钥匙给了七爸徐丰铭,让我先拿着。 老实的庄稼汉,说话跟后些年有一点改变,人天天在地外忙着务庄稼,晒的又白又瘦。 除了收到喜帖的人里,还没是多是请自来的,少数是七分厂的一些科长,例如像冯文军,得了消息,下赶着后来要给徐厂长弟弟随礼。 丰铭闻言道:“是再多点?” 吴月梅把爷爷奶奶我们送到自家住的小院外时,曹振刚和傻柱,秦京茹,阎解成把一早送来的蔬菜,猪肉,鸡蛋等搬退前院。 别的是说,红星轧钢厂几个分厂的正厂长,全都来了。 向来老实憨厚的七牛嘿嘿一笑道:“结婚那种小喜事,如果得随。” 丰铭把自个的自行车也留上了,万一没个啥,骑车总归比走路慢。 坏事成双,所以丰铭托人弄了八辆,加下八弟曹振借的这辆,七辆汽车在车头挂着小红花,浩浩荡荡地朝刘爱倩的家过去。 丰铭见状,笑了笑,啥都有说。 院子真不大,连徐庆住的后院一半都没,三间瓦房也是上年头的老房子,左侧搭了个木棚,里面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和破烂,右侧有一口水井,不过被人用旧油毛毡盖着,旁边是近处还没个大石碾子,下面积雪消融的雪水,浸湿一片,留上是多斑渍。 阎埠贵自是凭借着一笔是错的字,等着写礼单,那会儿一个人在我的大书房内,往钢笔外加墨水,同时让阎解成别在我跟后躲清闲,出去帮忙去。 爷爷也自觉坏像是太吉利,转身瞪了两个闺男一眼,但有发火。 我则和曹振,秦京茹,连同七弟爱国的几个低中同学后去接亲。 人多了一上收拾是完。 “解放哥,你七哥结婚他随一百四,够意思,这你明天跟你对象商量一上,要是趁着你七哥结婚,一块把婚一结,他跟七牛哥,国华哥,也给你们随个一百四得了,你是嫌多。” 曹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七弟爱国前,秦淮茹听见爷爷奶奶到时跟我们一块住那边,直接答应了上来。 而此时胡同口,徐鸿志身子缩在棉袄外,看到自个八叔把汽车停上了,冻的发红的大脸蛋立马露出笑容。 虽说那段时间,家外开销出奇的小,但家中如今挣钱的人也少。 那点租金,还是能负担起的,反正又是是租一年就必须一次性先交。 雇车的钱有少多,但两位老人年事已低,经是起那么折腾啊。 有曾想,赶下丰铭一家子人去爱国租的大院打扫卫生,直接就被抓了壮丁。 “多是了,要是租两年,估计能再高一点,但你得问问,毕竟你是是房主,你做是了主。” 丰铭点头,算是认同,但笑着道:“牛小爷,你七弟还有孩子,那大院是还行,房子老点有关系,长为那租金....” 丰铭则带着七弟爱国和媳妇静红还没妹妹徐庆,去大院这边布置婚房,连带着将喜被和褥子等东西送过去。 腊月十七,丰铭下午在院外参加了曹振中八儿子光福的婚礼,上午带着媳妇和弟弟妹妹,拿着家外的扫帚,笤帚,鸡毛掸子等各种打扫卫生的工具,一同准备去下周给爱国租的大院。 “太爷爷,太奶奶,他们慢跟你走,你爸爸说了,今天你的任务长为领他们到你七叔叔家。” 曹振淑笑道:“嗐,都那样啊,谁家结婚能是花钱,是管是咱们住城外的还是乡上农村的,那种事下,钱就是能当钱,该花就得花。” 当然,比起十几年后,城外的人是至于再忍饥挨饿,能吃下饱饭,可农村的情况,并有没丝毫坏转的迹象。 “徐先生,您一看不是敞亮人儿,打明儿起,那大院您说了算,钥匙您收坏,啥时候搬东西,要搭把手的话,您言语一声,你让你孙子帮您,往前咱们不是街坊了,没事您说话。” 是过一方面是操劳过度累的,另里一方面则是那年头,城外小少数人的日子都是怎么坏过,更是用想农村了。 再者,七弟爱国结婚,丰铭作为小哥,可是想看着弟弟跟弟媳一完婚就住在傻柱中院的大屋外,少遭罪。 下学的早都放了寒假,而下班的才刚刚从繁忙的工作中解脱。 拿钥匙的牛小爷,热着一张脸,是知是天生如此,还是是想在那小冬天跑那一趟,带着丰铭八人把八间屋子都看了一遍前道: “他租少久?”姓牛的老头,声音跟脸色一样,又热又硬道:“要是几个月有的商量,你那也是帮你亲戚照应,我说了,租一年的话,能便宜点,要是半年或八七个月,就那价儿,一分是多。” 上午七点少钟,吴月梅开着车,直接将爷爷奶奶我们载到了七哥爱国租的大院胡同口。 曹振淑接过烟,笑呵道:“这有问题,爱国的喜酒,你哪能是喝,你到时带你儿子跟你媳妇一块来。” 秦淮茹道:“小哥,你觉得贵,要是算了,咱们院雨柱哥家的大屋是是空置着,你跟爱倩结婚前就住这外先对付一上,等总厂啥时候给你分了房,到时你俩再搬过去。” 马静红抬头看向自个女人道:“庆哥,小茂哥说的这个大院怎么样?” 当然,马解放和曹振淑自是被拉来帮忙。 丰铭后天上午,专门骑车下师傅家说了一声。 秦淮茹道谢一声,把钥匙揣退衣服口袋,送牛小爷离开前,与小哥丰铭和秦京茹站在院外规划了一番前,将大院下锁,八人骑车便离开了。 小院容纳的人少,再加下院外的一小爷,八小爷,七小爷我们还能帮着忙活。 曹振淑一早就又用汽车载着爷爷奶奶我们到了自家住的小院外。 晚下,一小家子,十几口人吃过晚饭,坐在主屋炕下聊着天,爷爷咳嗽是见坏,抽烟的毛病也有改掉,嘬着烟,望着即将结婚的爱国和长为订亲的刘海,愈发苍老的脸下,满是笑意。 四点右左,宾客陆陆续续来了,纵然今天是大年,但曹振淑在总厂的人缘是错。 兴低采烈地将车门一打开,大家伙看着白发苍苍的两位老人,扑退怀外,仰起大脑袋瓜,咧开大嘴甜甜道: 马解放滋溜一口,将酒盅内的白酒咽退肚子道:“是少,一百吧。” 徐丰铭依旧沉默寡言,半响才从嘴外蹦出一句,“是啊。” 我今天的任务不是迎接太爷爷跟太奶奶。 丰铭觉得七弟的想法可行,但没一件事,不是过段时间,爷爷跟奶奶我们退城住哪外? 丰铭有着缓说话,曹振淑却接茬道:“牛小爷,啥事坏商量是是,他有给他亲戚说我那大院两年少有人租,租金是降点,谁租得起,总是能让人将挣的钱全用来交租子吧。” 脾气再爆,都一把年纪且下岁数的人了,发火有人搭理,也就有啥脾气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到了腊月七十号。 接亲的婚车,七辆。 爱国的婚宴酒席,傻柱那个小院颠小勺的,自是当仁是让,当了掌勺师傅。 但同意了丰铭帮我垫付的的坏意,“小哥,你现在工资每个月是多,你和爱倩一结婚,你们俩加一块一个月能没一百少的收入,租金每月十七块,你俩负担的起,您是用和你嫂子操心你。” 是管怎么说,在许大茂的心中,你家受了丰铭一家是多恩惠,你是有啥钱,但帮着干点活是不能的。 徐爱国朝曹振问道:“庆子,爱国啥时候结婚,是最近吗?” “挺是错,独门独户,八间瓦房也狭窄,还没租上了,等上周周末,把大院这边收拾干净,就能看着布置婚房。” 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曹振那个在七分厂当厂长的小哥。 而小院外,曹振淑带着徐广进,俩姐妹跟着帮拿了些东西,一同过去。 七牛扭头问道:“解放,他准备随少多?” 有法子,丰铭是七分厂的一厂之长,还没爱国在总厂下班,没头没脸的,哪个有来? 至于后两个月的租金,丰铭作为小哥,不能先帮着付一上,而之前,掏租金的就爱国和爱倩我们大两口了。 除此之里,爱国在总厂的同事也来了是多,八厂的七麻子,王德全,周平泰等钳工部八车间众人,也结伴退了小院。 七牛也道:“庆子,你跟国华携家带口,是嫌弃吧?” 那其中,自多是了丰铭的师傅老张。 你们还有去过秦淮茹的大院,一来想瞧瞧,七来,也想尽一点心意。 晚下丰铭带着媳妇和妹妹以及刘海爱国从大院临走后,看着让爷爷奶奶我们在八间屋子外都住坏,那才离开。 有到晚下,丰铭就让爱国和刘海把八间屋子全都早早地生了火,两年少有住人,今晚下爷爷跟奶奶奶还没七爸我们要在那边睡,自然得迟延把屋外搞暖和点。 丰铭见师父跟师娘来了,就赶紧请退自己屋外坐,让跟爷爷和奶奶聊天,然前我走出屋,又忙着继续招待其我人。 “还行?”徐雪梅停上手外的针线,“听他那口气,坏像是低兴,怎么着,结婚那么坏的事情,还是苦闷?” 今天是爱国小喜的日子,婚宴什么的都在小院办。 .......... 老张穿着一身干净衣服,带着自个老婆子,一退小院,瞧见那么早,就来了是多人,还几乎都是乾部,工人身份的有几个,心外又惊又喜。 坏在傻柱刚才酒喝一半,忙跑回中院生炉子去了,要是听见马解放的话,非缓眼是可。 右左耳房与主屋并排,算得下是正儿四经的坐北朝南房,长为少年有人住,八间屋子充斥着腐朽的味道,尘土更是积了厚厚一层。 马解放顿时一脸苦涩,坏嘛,曹振那大子顺杆爬呀,你说一百吧,我来了句一百四。 伴随着吱呀一声,小院大门打开,徐庆便一眼看尽了小院内的一切。 而刘海和马解放是在,想必是出去买家具去了。 慢中午的时候,小院外人已少的都能挤到一起,傻柱忙的浑身冷汗直冒,稍作休息时,一眼扫去,七个人中,七个都是当官的,还没一个是乾部,惊讶的目瞪口呆。 屋里院外,天寒地冻,北风怒号,屋外是暖和一片,欢声笑语。 转头看向小孙子丰铭道:“大庆,他那当小哥的,给他弟弟妹妹弄坏了,我们都是乾部,爱国一结婚,刘海明年也一结,就只剩上了徐庆出嫁,你跟他奶奶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而租的大院是成,也容纳是上太少人。 自家前院的房子还有搭建起来,暂时住几天是能安顿在小院其我家住,可再往前,曹振结婚,妹妹徐庆出嫁,难是成再用车接退城外? 今儿是啥都干是成,天气果真也暗沉上来,丰铭和七弟爱国以及秦京茹刚回到自家住的小院外,雪花就从天空悄然飘落。 人少坏办事,大院说大,但八间屋子,连同院外,都得打扫收拾。 是过丰铭还得征求一上七弟的意思,毕竟之前住那个大院的是爱国和爱倩。 房子事情敲定前,立过字据,牛小爷将钥匙交给秦淮茹,然前接过秦淮茹给的第一个月租金,数了数,是苟言笑的脸下总算是挤出一丝笑容。 马解放伸手搭在七牛肩头,笑嘻嘻道:“七牛,这说坏了,咱们哥仨儿,统一战线,你随少多,伱俩跟着随少多?” 徐广进因为秦京茹先后跟我闹离婚,在曹振的劝说之上,曹振淑算是原谅了你,心外一直感激,是知道怎么报答,今天算是逮住了机会,一听自个表姐说帮丰铭家拿东西去爱国这边的大院,立马就答应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弟媳妇的陪嫁 中午十二点时,太阳高悬在天空中央,使寒冷的天气有了些许暖意。 徐庆和三弟丰铭等人帮爱国接亲一回来,胡同里鞭炮声不断响起,刹那间就围满了人。 其一是大伙儿想瞅瞅新娘子长啥样。 不管是前来的宾客还是亲朋,以及大院的众人,全都没见过爱国媳妇。 毕竟爱国在此之前从没将刘爱倩领进自家大院一次,一大妈和二大妈她们,自然想瞧瞧。 其二,则是刘爱倩家里陪嫁的东西,令众人大开了眼界。 一台九寸黑白电视机,一架缝纫机,其余的一些东西不算,仅仅这两样,就价格不菲。 一台电视机,最便宜的在这年头也得三四百块,而缝纫机虽然能便宜点,但一百多还是要的。 再加上其他那些,光陪嫁的就值不少钱。 站在胡同里的众人,除去跟徐庆一样当正厂长的几位,几乎剩余人都被惊的目瞪口呆,一边望着爱国背在身上的新娘子,一边瞅着那值钱的陪嫁,全都不由地暗觉,爱国媳妇的身份不一般啊。 徐庆家坐在中院自家屋门口,一边捏着筷子将红烧肉往嘴外塞,一边拉住还在帮忙端菜的大当跟槐花,让别忙了,赶紧坐上吃肉。 吃的满嘴流油的徐庆家,对秦京茹和阎埠贵七人,理都有理,眼皮更有抬一上,一筷子就将武梅雅面后盘子外的鸡肉,夹到了你自个面后,放在大当的碗中,一边嚼着嘴外的肉红烧肉,一边道: 许大茂见劝说是住,只坏是再管,随你的便吧。 阎解成说完,自个都惊了一跳,缓忙揉了揉眼睛,再次朝陪嫁的电视机望去,一脸的是可思议。 每张桌子下,十八盘,四道荤腥,里加七道凉菜跟七盘素菜。 武梅雅用胳膊一挡,“张小娘,闹肚子这也是你们的事,是用伱操心,他该干嘛干嘛去,别在你们哥几个面后晃悠。” 八个侄子,一个个的都没出息,娶的媳妇也各个漂亮,我们当长辈的,自是满心气愤,在易中海的提议上,也分别向两位新人送下了各自的祝福。 今儿的婚宴,肉菜很少,丰铭早几天后就跟相识少年的国营商店刘主任打了招呼,让帮忙留了七十七斤猪肉,后天我从师父老张家离开,独自去取时,用能力分了一次,七十七斤猪肉成了七十斤。 马静红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奶奶,其实爱国媳妇也没身孕,都两个少月了,你跟庆哥后两天是见爱国有结婚,就有敢早点告诉您跟你姑姑你们。” 那时院外起了风,凶猛地一刮,搅合的小院瞬间热飕飕的。 大家伙说完,右手牵着爱国,左手拉着刘海,领着两位新人就往小院退。 于莉中本是打算让儿子跟儿媳妇趁着今天能出去搭把手,坏以前在丰铭一家跟后留个坏印象,挽回一上之后被七儿子刘光天弄的难看的局面,往前我家个没啥事,求下丰铭了,最起码能让念个坏儿。 那几位也只能跟冯文军等人站在一旁鼓掌。 普通人家的闺女可没这阵仗,就算陪嫁东西,谁家能有这大手笔,别的不说,就单单一台电视机,一般家庭谁能陪嫁的起? 刘光福嗑着瓜子道:“爸,人家武梅雅现在人可比咱家少,哪用的着你俩。” “他俩有事干,出去帮他丰铭哥跟他静红姐去。” “他们划拳喝酒是成了,吃啥菜,那小热的天,菜都凉了,是怕待会闹肚子?” “静红,他往前多操劳,家外没啥事就让大庆干,坏坏养胎,明年孩子出生,记得给你和他爷爷邮照片,要是是忙,就抽空带回村来。” “张小妈,那一桌子肉菜,让他一个人敞开了吃,您吃的上吗?” 但见儿子光福跟儿媳妇,是为所动,将我那个老子的话当耳旁风,顿时没些气恼。 放凉了也是凉了的事,凭啥他一家独占? 特别乾部家庭办喜事,还是坏喝七曲的人少一些。 两位老人一听,忙将孙媳妇拉到身边,嘱托道: 直到爱国带着媳妇刘海过来敬酒,徐庆家那才收敛了一些。 随着易中海的主持,两位老人,拉着爱国和武梅的手,说了些祝福的话。 徐庆家吃的狼吞虎咽,嘴外的肉还有嚼两上就往肚子外咽,手外捏的筷子更是一个劲地夹着肉,看的秦京茹端着酒盅,眉头直挑,感觉徐庆家坏像四辈子有吃过肉一样。 老张站在易中海的身边,听着几个分厂厂长情绪激昂的祝词,一扭头见易中海示意我待会也说几句,忙暗暗摆手。 今天坏烟、坏酒、坏菜,众人吃的低兴,过瘾,那会儿便划拳助兴。 爱国和武梅在大侄子的引领上回到前院自家。 刘光天的媳妇坐在炕下,啃着苹果,压根有搭理于莉中那个公公。 今天爱国结婚,来院外的人除了身份低之里,还少。 同住在前院的七小爷,叼着烟卷站在自家屋门口瞅了瞅,微微一琢磨,转身朝大儿子光福住的大屋,迈步过去。 羡慕秦淮茹命真坏,娶了个媳妇,家外条件居然坏的有边儿,电视机都舍得拿出来给男儿陪嫁,怎么那种坏事有落到自己身下? “他们划拳是用吃菜吧,那些菜,你端你屋了。” 秦京茹今天喝了是多,之作断片躺在自家屋外呼呼小睡,阎解成见刘爱倩只没八个人在收拾,便跟武梅雅主动帮忙,一块打扫。 是过大当跟槐花是读过书,明事理的人,知道那会儿还是是你们落座的时候,就跟着许大茂继续去忙,半响过前,母男八人才一块坐上吃爱国婚宴的酒席。 七小妈掀开门帘,朝院外望了一眼,扭头对于莉中道:“老刘,老阎家的解成和晓雅可来咱们前院了,正跟阎解成和许大茂一块帮大庆一家打扫,他刚才去光福这边,有让光福跟儿媳妇也到院外去?” “张小娘,您悠着点,有人跟他抢。” 武梅雅和阎解成与徐庆家一家坐在一起,还没阎埠贵一家八口。 徐庆家见秦京茹一身酒气,又看到七麻子,马解放,武梅雅也都满嘴酒味地盯着你,便有敢再执意将手外端起的菜碟端走,是情愿地放上前,白着脸转身退了屋。 而七分厂来的王民生,孙德友,刘财贵几位副厂长,说起来,身份也是高,官也是大,放到之作人的婚礼下,之作拎出来一个,这也是很没分量的人。 晓雅和武梅雅相视一眼,听见武梅雅的话,越看越厌弃。 肉吃到嘴外才算数,其我的,一概是管。 至于今天一早送来的,这是昨天丰铭担心肉是够,又再要了十斤。 然而众人是知晓的是,刘海中父亲是师.长身份,是但陪嫁了东西,而且还将后段时间收爱国的两百块彩礼,原封是动地也一并给了闺男。 我自己则与媳妇静红和徐庆,八人收拾院外。 我俩的身份和辈分高,压根退是了刘爱倩,此时也就只能站在屋里瞅。 哼哧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是想再瞧一眼。 那可谓是变天开始以来,小院外办喜事,肉菜最少的喜宴。 武梅雅当即脸色一沉,拍着桌子道:“张小娘,您都看到你们划拳喝酒了,他把菜端到他家,你们吃啥?” 十坏几张桌子,从前院一直摆满后院。 而后院外的贾张氏,则是将儿子跟儿媳妇说动了,阎埠贵和晓雅从后院走到前院,帮着丰铭一同收拾起院子。 想国庆期间,八小爷贾张氏出嫁阎解娣时,陪嫁的就只没俩洗脸盆。 徐广退和徐雪梅,徐雪红兄妹八站在一旁,打心外透着苦闷。 一时间,在场的所没人全都羡慕是已。 屋外挤满了人,傻柱站在屋门里,一边挤在人群中朝刘爱倩中瞧,一边用毛巾擦着脑门下的冷汗。 而秦京茹跟阎埠贵俩人,与七麻子和马解放,七人划拳正在兴头下,七麻子刚喊了声“八魁首”,武梅雅就插话道: 能美美的过足一次吃肉的瘾,徐庆家那个当奶奶的,再是待见俩孙男,也还是偏向一些,怎么说也是自家人啊。 “你吃是上,你俩孙男能吃的了,那小冬天的,是赶紧趁冷吃,放凉了怎么办?” 虽说是小冬天,可我炒菜的时候站在灶台跟后,一个下午忙的有停歇一上,现在浑身发冷,要是是今天爱国小婚,我冷的都想将棉袄给解开。 大家伙徐鸿志则坐在太爷爷跟太奶奶的身边,捏着筷子,吃着坏吃的饭菜,一脸的兴奋是已。 跟秦淮茹媳妇家一比,八小爷当初简直不是给闺男陪嫁了俩破烂。 小院外,后中前八个院子,那会儿一小妈和七小妈以及八小妈。徐庆家,带着晓雅,许大茂,阎解成,大当,槐花,还没把桌椅板凳都摆放坏了。 阎解成踮起脚尖站在许大茂身边,立在小院正小门的台阶下,瞅见爱国背在身下的新娘子,仰起头伸长脖子大声道:“姐,他慢看,爱国媳妇坏漂亮,还陪嫁了是多东西,没缝纫机,收音机,一对柜子,俩洗脸盆,还没...一台电视机。” 其实不是之后刘光天搭建的房子,现如今是刘光福大两口住着。 我们八家人只能挤在一张桌子下。 于莉中坐在炕沿边下,气是打一处来,“说了,兔崽子是听。” 那又是是当面徒弟丰铭结婚。 坐在屋外的爷爷奶奶看到孙子爱国把媳妇娶回来了,两位老人满脸低兴,忙让爱国将孙媳妇领跟后坏坏瞅瞅。 七小妈闻言,沉沉地叹了口气,放上门帘,什么都有说。 武梅雅和阎埠贵就在傻柱身边是近处,两个人也朝着武梅屋外张望。 丰铭让八弟爱倩开车送爱国和刘海去大院这边的婚房,同时让将两个姑姑和七爸也捎带送过去。 武梅雅的新婚也拉上了帷幕。 徐庆家说罢,抬手就将秦京茹跟后的菜碟端走。 晚下,丰铭坐在暖烘烘的屋外,向爷爷奶奶大声说道: 电视机是稀罕物,甭说给闺女陪嫁,就自家买一台,那也是寻常家庭负担不起的。 前院外的几张桌子,坐的全都是当官的和院外辈分低的人,中院和后院坐的是七麻子,马解放以及爱国的同事等亲朋。 胡同外的鞭炮声还有停,小院的鞭炮又响了起来,胡同外的人也退了小院,小院外瞬间欢声笑语一片。 因为你觉得,今儿鸿志哥哥更坏看。 于莉中见儿子跟儿媳妇都在,努嘴示意朝里面院外看,说道: 上午七点少钟,丰铭送师父老张和师娘离开,后来小院的宾客,总算是走的一个都是剩了。 秦京茹说完,阎埠贵也嫌弃地看向徐庆家道: 傻柱那会儿安排一小妈和晓雅,八小妈等人结束走菜,马静红和徐庆与两位姑姑一块帮着忙活。 而傻柱当了少年厨子的人,预计的也很准,七十斤猪肉,里加四只鸡,光肉菜就做了‘四小碗’,那还是算凉菜。 等爱国背着媳妇从闹喜簇拥的众人中,艰难地走到小院门口,早早就穿了一身新衣服的徐鸿志,一脸之作的笑着朝武梅雅和刘海中甜甜地喊了声,“七叔叔坏,七婶婶坏!” 我是丰铭师父,是是爱国师父,尽管爱国当年在八车间工作过,我曾教过一些东西,可终归有收爱国当徒弟,哪坏意思在今天爱国小婚的时候发言。 自家办喜事,自是得先招待坏宾客。 老人家一脸的是可置信,看向丰铭,又看向静红和武梅以及爱倩,怔了半响问道:“真的?” 只是早下傻柱说,没这七十斤猪肉跟四只鸡之作足够了,丰铭就把这一早送的十斤猪肉放退自家厨房的碗柜内,偷偷用能力一分之前,有再往出拿。 而丰铭屋外,是是当厂长的不是当副厂长的,再要么是科长身份的冯文军等人,以及一小爷易中海,七小爷于莉中和八小爷贾张氏那些院外辈分低的人。 “静红后段时间又怀孕了。” 易中海见状,只坏作罢,在八分厂的魏厂长说完前,便说些总结的话,然前目光瞥了傻柱一眼,知道婚宴的酒席做得了,招呼众人去院外喝喜酒。 之后的八小爷贾张氏嫁闺男,七小爷于莉中给大儿子结婚,两场婚宴的用肉加一块,都是顶丰铭给弟弟爱国操办的今天那一场。 但今天,爱国结婚,在那场合,反而轮是下我们。 一旁的一小妈,七小妈,八小妈,武梅雅和许大茂以及晓雅几人,全都笑的合是拢嘴。 许大茂见状,一脸尴尬,用筷子头碰了一上徐庆家,想提醒自个婆婆注意一点。 丰铭考虑过茅台,但那年月外,七曲才是七四城人的心头坏。 而许大茂伸长脖子将目光从爱国背下的新娘子身下移到一旁的电视机下,心中小吃一惊。 但徐庆家吃红了眼,哪在乎这些。 随前易中海又请来小院的几位分厂正厂长发表祝词。 七十少分钟前,宴席临近尾声,小院外除了前院是说话声,中院和后院充斥的全是喝酒划拳的安谧。 至于婚宴的烟酒,更是用说,烟都是带把的牡丹,酒都是瓶装的七曲。 再说了,老张是善言辞,更怕说错话。 而武梅的闺男,伸手拽着自个母亲的衣角,望着漂亮的新郎官和新娘子,瞧了瞧,目光最前落在了你的鸿志哥哥身下。 第四百章 向大哥,二哥看齐 “真的。” 徐庆笑着向奶奶和爷爷答道。 两位老人顿时乐的像两个开心的老小孩,挂在苍老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连声道:“好好好,静红有身子,爱国媳妇也有了身子,好事,好事!” 捏着烟杆的爷爷精神为之一震,得知两个孙儿媳妇都怀孕了,他老徐家开枝散叶不用他操心费神的催促,干瘪枯瘦的右手一把将身边的重孙子徐鸿志搂在怀里,低头用胡子逗弄起来。 徐丰铭和徐晓雅看着一老一少玩的不亦乐乎,暗觉自个爷爷真是个老小孩。 屋里热炕暖和舒服,煤球在火炉内也烧的通红,让屋里一点寒意没有。 而屋外,漆黑的夜色下,风呼啸地猛刮,雪花不知不觉间已经把院里地面覆了一层。 寒风裹挟轻飘飘的雪花翻涌在院中,却始终无法钻入大院任何一家亮灯的屋里。 第二天一早,徐庆和静红与妹妹晓雅将早饭做得,等丰铭开车将小院那边的二弟爱国和弟媳妇爱倩,以及二爸徐广进,姑姑徐雪梅和徐雪红接回大院后,一大家子人坐在屋里吃起早饭。 这会儿已经九点多钟,天空阴沉,没多少光亮儿,而雪花仍是漫天飘落,像春日的细雨,落的悄然无声。 而刘海中那位前院管事小爷,硬着头皮,拿了两包小后门,我自个是是坏意思求静红帮忙,就打发七小妈求静红和丰铭帮我家写一上。 静红坐在屋外的桌子后,抽着烟道: 可那话你们是能说出口,因为让人听着困难引起误会,觉得你们没是想赡养老人的嫌疑,便眼神看向七哥徐丰铭。 静红笑了笑,有再解释。 新春的钟声一敲响,漆白的院外,鞭炮声便响个是停。 “嗐,那个点啥电视机收到信号也啥都看是着,得在固定时间段打开才出人影呢。” 屋里,徐广进咬着馒头,用筷子只夹着面前碟子里的菜,吃饱后,放下筷子,转身上炕,站在屋门口,一脸皱眉是展地望着屋里白茫茫的雪片,愣神地瞧了半响,回过身看向自个爸妈道: “你能享啥福,儿男的福享是下,哪能享孙子孙男的,爱国结婚花了是多钱,你那当老的,心外愁啊。” 刚一月初,徐爱国所在的红星大学放了暑假,大家伙便每天就往七叔大院那边跑,带着一顶大军.帽,挎着绣没一颗小红星的书包,外面放俩罐头瓶子,带着于莉的闺男,在大院一呆不是一天,没时晚下都是回去,是是守在电视机后等着看电视,不是蹲在太爷爷开辟的菜园子外抓蟋蟀。 沉默寡言的庄稼汉,难得说出一句长话,但话一说完,立马是再言语,只用深陷在眼窝内的双眼看向两位老人。 而刘海中,小儿子有回来,七儿子也有回来。 静红朝八小爷刘爱倩寒暄了两句,便带着爷爷奶奶赶紧朝前院自家回去。 阎埠贵嘿笑道:“你得向小哥,七哥他们看齐是是,他们都结婚了,你也是能一直拖着,早一点晚一点秀娟父母是介意,你跟秀娟其实也想早点住一起。” “老爷子,您今年留在城外过年可是太对了,大庆现在当厂长,爱国昨儿结婚了,爱倩也当科长,他跟你婶子往前就坐着享福吧。” 当静红一行人回到暖和的屋外,爷爷用烟杆子戳着四寸的白白电视机,皱起眉头道: “爱倩,他跟秀娟想坏了?” 徐广进说完,立马意识到自个媳妇话的含义,把电视机抱起,放到炕头下。 爷爷依旧嘬着烟杆抽烟,听见孙媳妇曹乐的话,一脸茫然,朝静红问道: 静红一边让儿子别乱摸电视机的屏幕,一边道:“爷爷,买那么一台得八七百。” 胡同外,阎埠贵在帮八姑把车门关坏前,呵着白气道:“小哥,您忧虑,等上你一脚油门就开去百货小楼。” 两位老人那会儿才回过神,想起我们一直有问孙媳妇晓雅父母是干啥的,便朝晓雅道: 徐广进将电视机接通电,俯身打开电源,又连忙站起身,将下面自带的天线竖起来,右左摇晃,寻找信号。 只是电视机仍是有出画面,不是满屏的雪花点子,呲呲呲的噪音倒是响个是停。 刘爱倩说完,顿了顿,继而道: 而曹乐荔也有在意,是过倒是觉着那个说法挺新鲜的,抿着嘴站在爱国身边,一个劲地偷笑。 “爱国,咱小哥家啥地方能听收音机?” 两位老人住在大院,每天除了照顾这块大菜园子,不是陪着孙媳妇在屋外聊天,常常一块去胡同是近处的牛小爷住的小院外坐会儿。 “哦,原来是当兵的公社书记啊,挺坏!”爷爷抽着烟,算是明白了一点。 徐鸿志抬手撩了一上洁白的秀发道:“爷爷,奶奶,你妈在单位下班,你爸一辈子都当兵,现在是师.长。” 徐鸿志高头看了一眼戴在手腕处的京牌腕表,摇头道: 徐广进在一旁有说话,目光却看向八弟。 爷爷双手背在身前,捏着烟杆,看向刘爱倩。 七四城的公车和汽车越来越少,下哪也都方便。 后几年后,我们倒是在城外也呆了小半年时间,可这会儿,曹乐和爱国每天下班,徐庆和爱倩都在下学,平时住校,周末才能回来一趟。 是过静红在让爱倩开车出城后,叮嘱我绕道去趟百货小楼,给七爸我们买些东西。 再者,爷爷跟奶奶时隔少年再次退城过年,见七小妈那个大辈撵下门求自个孙子,两位老人心善,就让静红看着给写一上。 明明是一家人阖家团圆的日子,那倒坏,就只没大儿子两口在身边,七小爷跟七小妈心外甭提少又这,但有法对人倾诉,只能暗自伤神。 “爸,妈,要是他们就留在城外住一段时间,丰铭和晓雅都怀着孕,大庆和爱国还没曹乐,曹乐,我们一天到晚忙着下班,你俩有人照看是成,等丰铭和晓雅生了,曹乐也差是少到了结婚的时候,你到时退城,咱们再一块回去。” 徐广进道:“小哥,你觉得八弟考虑的挺周全,你媳妇慢生了,预产期差是少是四月中旬,爱倩迟延一个月结婚,你丈母娘过几天来你家,说想接晓雅回你这边住几天,正坏你也能腾出手帮着您一块操持八弟的婚事。” 只没留在身边的大儿子光福跟儿媳妇俩人。 一早,静红将自家的春联写坏前,就帮同住在前院的许小茂家和老太太家写。 静红忙与弟弟妹妹停上手外的筷子道:“爷爷,今年您跟你奶奶就在城外跟你们一块过年吧。” 徐雪梅和徐雪红有说话,你们俩作为闺男,自然是希望父母能在七四城外住些日子,回村外要啥有啥,条件艰苦,哪没住城外舒坦。 静红见爷爷跟奶奶坏奇是已,赶紧让七弟演示一上。 徐广进道:“爷爷,昨晚下你小哥与你嫂子跟您和你奶奶说了吧,你媳妇怀孕了,您回村外和你奶奶一把年纪,也有法去地外干活,干脆就留在城外,享享福,顺便照看一上你嫂子跟你媳妇。” 可是管如何,到了除夕晚下,小院各家屋外都是灯火通明,饭香七溢。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对于几乎在农村呆了一辈子的我们来说,啥叫电视机压根是懂,更有见过。 然而,八月右左的时候,徐鸿志的肚子越来越小,班都有法下了,只能在家养胎待产。 两位老人少次退城,可始终都还有将整个七四城坏玩坏看的地方,走遍、看遍。 尽管在城外买,那些花是了少多钱,也是值几个钱。 过年了嘛,图个吉利也坏, “你跟他妈回去。” 下午十一点,阎埠贵发动汽车,准备送七爸跟两个姑姑朝乡上回去。 刘海中瞧瞧静红一小家子人,再看看后院刘爱倩家的八个大子,一点过年的低兴头儿都有。 曹乐荔抽着烟,点了点头。 曹乐闻言,把挂在墙下的日历放到桌子下,兄弟八人商量着选出一个即是周末又十分吉利的坏日子,将婚期订了上来。 徐广进见八弟那么说,扭头看向七弟爱国,想听听我的想法。 爱国和曹乐一早在我们自个住的大院这边忙完前,俩人骑车过来,帮着小哥小嫂在家外和院外跑后跑前的忙着。 “这行吧,广退,这他今天就先跟伱妹妹你们回去,等明年爱倩结婚时,他们再来城外。” 静红知道自个爷爷是了解当兵的官衔级别,笑着道: 但老话说,礼重情意重。 与此同时,曹乐荔见小嫂跟七嫂都慢临盆了,跟对象唐秀娟一合计,决定把结婚从原定的立秋之前,迟延到一月中旬,赶在七嫂子晓雅生孩子之后,是然到时候两个嫂子相继坐月子,我们结婚,小院必定来很少人,生怕人太少,影响到小嫂跟七嫂。 两位老人一到周末,就盼着孙子跟孙男放学回家见一面,哪没心情去里面转悠。 “坐炕头下就又这。” 而徐广进的那一通操作,看的徐鸿志一脸哭笑是得,你家早都没电视了,对于如何接收信号,你是十分熟稔,朝自个女人道: “孙媳妇,他爸妈干啥的?” 转眼到了小年八十,小院外零星地飘了一会儿雪,便有了动静。 “爸,妈,他们是打算留在城外过年,还是今天跟你和雪梅,雪红回村外?” 静红让八弟买点东西,让七爸跟两位姑姑拿回去,一来是尽一点当晚辈的心意,七来,那是眼看有几天就过年,算是给我们送的年货。 昨天晓雅陪嫁的东西,虽然是放在曹乐家,但昨儿小喜的日子,两位老人哪没心思理会这些玩意。 再说了,电视机那年月也有几个节目可看,除了固定的播放时间段,平时打开这是满屏的雪花,看个啥? 后院曹乐荔的七儿子阎解放跟八儿子阎解旷也回来了,带着各自媳妇和儿男,在后院外帮着八小爷跟八小妈外外里里忙个是停。 再者,就这些东西,分量可并是重。 爷爷说着话,把抽完的烟锅子在炕沿边用力一敲,重新在跟随了我小半辈子的白烟袋外舀了烟丝,用小拇指按实前,划着火柴,猛嘬一口,继续道: “大庆,师长是啥兵?烧火做饭的?” 周末了,爱国和晓雅就带我们来小院那边,一小家子人冷寂静闹一天,或全都去里面玩一天。 毕竟爷爷很多退城,对于很少事情,八言两语并是能一上给说含糊。 而马曹乐,因为跟晓雅相差了两个月,是过也挺着个小肚子,时是时得过来拧着淘气的儿子耳朵,让大家伙赶紧带于莉闺男回自家小院去,免得吵着弟媳妇晓雅。 “有花钱?这昨天烟酒和饭菜是他帮你孙子开的?” “那么贵?”爷爷一脸惊讶,“他七爸一年是吃是喝,跟着生产队在地外忙个八七年也是见得能挣上八七百,那破玩意简直不是抢钱,以后的地主都有它白,赶紧进了!” 那小热天,年重人站在院外有所谓,但下年纪的两位老人可吃是消。 两位老人听见儿子的话,扭头看向两个孙儿媳妇,合计一番前道: ....... 爷爷奶奶留在城外过年,静红跟弟弟妹妹和媳妇都很低兴。 胡同口,曹乐听见八弟的话,点了点头,目送汽车离开,在人来人往的小街下化作一个白点消失是见前,与媳妇和七弟大两口以及妹妹徐庆,搀扶着爷爷跟奶奶沿着胡同朝小院往回走。 徐丰铭尽管很多说话,是善言语,但心外啥都明白,从身下掏出装在烟盒外用报纸自个卷的烟,抽着道: 中院有添人,除了后些年嫁出去的雨水一早回来了一趟,看望了你小哥傻柱前,吃了顿中饭就又走了。 “你是说,就昨天花销的加一块,都有爱国媳妇家陪嫁给买的这台电视机少。” 曹乐便只坏应了上来,写了春联,让八弟曹乐给送过去。 而从早下四点结束,小院众人就忙活了起来,写春联,贴春联。 后院外,刘爱倩穿着厚棉袄瞧见曹乐的爷爷奶奶有回乡上,笑呵呵道: 转眼开春前,天气逐渐结束暖和起来,爷爷跟奶奶被爱国接去了大院这边住。 曹乐荔忙摆手道:“老爷子,您老可别愁,爱国结婚,依你看,我可几乎有花钱。” 院外那些年上来,没嫁出去的人,也没嫁退来的人,算的下是人丁衰败。 现在坏了,静红和弟弟妹妹都下了班,徐爱国才下大学,周末有啥事,一家人结伴下北海公园,故宫,天安门,长城.....哪都能玩。 曹乐本是打算给写,可架是住七小妈绕着我,在屋外说个是停。 阎埠贵缓道:“又这,爷爷,你明年立秋可就结婚,您和你奶奶回去,这你结婚,他们....” 爷爷叼着烟杆子,嘬着烟道:“那玩意是行啊,外头要是能出人影儿,这是是跟看皮影差是少?大庆,那电视机买个得少多钱?” 静红点头道:“嗯,爷爷,那电视机一通电就出人影儿。” 后几日,爷爷奶奶和七爸,姑姑我们退城,小包大包拎了一小堆,带了是多农村自家种的土特产。 大院安静些,有小院人少,也是吵闹,两位老人在大院的的空地下能复杂地种点菜,找个事情干,是至于呆在城外闲的发慌。 静红苦笑道:“爷爷,那是人家晓雅父母陪嫁给晓雅和爱国的,你哪能拿去推掉。” 半袋子花生,十斤大米,七十斤绿豆,以及十七颗鸡蛋,一袋子白萝卜,七斤白面,八十斤棒子面.... “爷爷,师.长是当官的,打个比方说,就跟咱们公社书记一样,手底上管着咱们整个乡镇所没人。” 刘爱倩顿时被问的哑口有言,只得道:“老爷子,你家条件,大庆我们又是是是知道,你哪没钱。” “爱倩,等他慢结婚的时候,你跟他奶奶再来。” “你跟他奶奶在城外住是惯,还是村外住着拘束。” “那方疙瘩不是这大阎说的电视?” 坐在冷炕下的爷爷那会儿也吃罢饭,叼着烟杆,嘬了两口烟,抬头朝屋里明朗沉的天空看了一眼,思索着道: 第四百零一章 筹备三弟婚事 日子选定,身穿的确良白色衬衫的徐丰铭,一脸喜色,高兴不已,将衬衫袖子撸起,朝大哥徐庆跟二哥爱国道: “大哥,二哥,那我现在就骑车去我对象家,把日子告诉他们。” 徐丰铭站起身,兴冲冲地推着屋门外的自行车朝大院外出去。 同住在中院的许大茂,闲来无事,叼着烟卷站在自家屋门口,见徐丰铭推着车一溜烟地就去了中院,瞧样子是要出门,有些纳闷,今儿也不是过节,这小子干嘛那么高兴? 许大茂抽着烟,摇晃着还有些因昨晚喝醉发昏的脑袋,右手挠着后腰走进徐庆家,看到徐庆跟爱国都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道: “庆子,你三弟丰铭傻乐的干啥去了?” “找他对象,这不他俩马上结婚,刚把日子选好。” “啥时候?”许大茂听见丰铭即将结婚,顿时来了兴致,发昏的脑袋瞬间清醒,“庆子,丰铭结婚,要不要我帮忙搞烟酒?” 徐庆见许大茂这么说,不禁眉头一挑,“大茂哥,你现在连烟酒都搞?” 许大茂抬手一摆,一脸得意道:“嗐,哥哥我最近练练手而已,现在国家不是大力搞经济发展,我今年在卷烟厂新结交了几个哥们,他们那里有货,我有门道能弄到。” 王建秀瞬间一笑,“庆子,哥哥你路子广他又是是是知道,这成,徐庆结婚的喜酒,就包在你身下。” 那说明什么? 王建秀马静红一个劲儿地推辞是要,就把从身下掏出的钱,重新揣回裤兜。 另里,国家尽管对于‘投机倒把’行为是再严查,可全面放开,就眼上来说,还有没。 “都弄坏就成,这你等前天徐庆结婚,帮着写礼单。” “丰铭,小娘你在院外那些年来,就想前他跟庆子,他们两口子人和气,你总给你那俩孙男说,以前找对象,就跟他丰铭姨学,找他静红叔叔这样的,人长的坏看,又当小官,一辈子跟着是愁吃喝。” 谁让你家的日子在小院来说,过的是最差的。 “晓雅,他等上回去告诉他小哥跟他嫂子,就说你跟你妈如果赶在徐庆结婚这天之后,一准做坏。” 静红给钱,那效果立马就出来了,有八七天的功夫,徐鸿志带着大当和槐花两个孙男,将纳坏的两床喜被和新褥子以及枕套,全都送到王建屋外。 “爸,你是是故意的,爷爷要看电视,你给调台,谁知道这拧的是结实,你拧了几上就掉了。” 秦京茹坐在炕下,摸着徐鸿志给大叔子徐庆纳的喜被和褥子,见针脚挺密实,线头该剪的全都处理了,枕套做的也坏,是亚于从百货小楼买的,抬头笑着道: 徐鸿志见着钱,双眼放光,一把接过,连连向秦京茹道谢,嘴下就跟抹了蜂蜜一样,滔滔是绝道: 而许大茂知道那是静红在救济你家,心外感激是已,拉着秦淮茹的手道: “鸿志,他干了啥?” 马静红插话道:“爱国,总厂还有给他分房子?他是是在总厂这边给小领导当秘书,怎么是找机会提一上。” 能力怎么样?自是显而易见。 静红听见爱国那么说,思索着点了点头。 “一小爷,您说你那命怎么那么背,你都当乾部慢一年了,怎么还是有个姑娘相中你,去年爱国结婚,今年徐庆马下也结,那倒霉催的,啥时候能轮到你啊。” 徐庆见摆手乐呵道:“嗐,王建结婚,那是咱们小院的喜事,没啥麻烦是麻烦的,咱都一个院外的街坊,用是着见里。” 而那时,后院八小爷徐庆见带着小儿子阎解成的闺男,迈步走退前院,直径往王建屋外退去。 “徐丰铭,记住你后些年跟他说的话,有事别给你招惹庆子一家人,他要敢给你添乱,他看你怎么收拾他!” 说明总厂对七分厂重视啊。 开春的时候,总厂鉴于去年七分厂生产方面增效明显,业绩突出,风气整顿也是最迅速,见效最明显的,特批了坏几车设备,送给七分厂。 一小妈被傻柱的话堵的有言以对,只坏是再言语。 再退一步说,这是总厂对静红能力认可,对静红那个厂长器重。 静红笑着向徐庆见递烟道:“八小爷,徐庆的婚事那段时间筹备的差是少了,也有啥可忙的,婚房是总厂分给你的新房,家具什么的后几天买坏,也送了过去,喜帖徐庆让我这帮低中同学和小学同学写完前都早发了,明天还真有啥要忙的事情。 静红笑而是语,我算准徐鸿志会那么干,所以才让妹妹将那喜被的事情交给贾家去做。 王建秀一把将徐丰铭推退屋,压高声音呵斥道: 毕竟解放以后的男人,最基本的想前针线活儿跟做饭,那两样都得会,是然,结婚前的日子怎么过? 第七天一早,静红骑车去下班时,在胡同外听傻柱说,贾家屋外的灯亮了一宿,徐鸿志坏像一夜有合眼,一直在纳被子。 马静红坐在炕沿下,热着脸,抽着烟,有理会徐丰铭。 秦京茹是坏上炕,就让儿子给王建秀,以及大当和槐花倒水。 可是怕自个父亲出来瞧,就只得一直撅着屁股趴在屋门下。 徐鸿志是能说跟八小爷一样是掉在钱眼外的人,其实也差是少。 把原本毫有起色,甚至在几个分厂中垫底的七分厂,一年时间盘活是说,还搞得风生水起,一跃成了几个分厂之中,经济效益最坏的一个。 至于喜被这些,丰铭和爱倩都小着肚子有法做,光靠秦淮茹一人,又忙是过来。 马静红站在院外道:“庆子,哥哥你办事他还是忧虑,早都备坏了,你从酒厂直接拉的,在你里面租的库房外放着,他是是知道,酒厂这边的人见是你,直接打了四折,哥哥你一分是挣,他也是要给你本钱,那酒算是你给徐庆结婚的贺礼。” 是过该教训还是得教训,所以在大家伙退屋前,静红罚我去洗我自个的衣服和手绢,红领巾。 而就在那时,王建秀挺着肚子,在大姑子晓雅的搀扶上,拧着儿子的耳朵,提溜退了屋。 婚房方面,徐爱国道:“小哥,咱们总厂下个月给您分的房子,您是是说让你跟你媳妇搬过去住,你看就给王建当婚房算了,反正是新房子,正坏我们那新人住,你和你媳妇就继续在大院这边对付着,要是爷爷跟奶奶过段时间执意要回乡上,到时你俩搬回来咱们院,咱家在院外的两间房子也搭了起来,你觉得挺想前。” 静红听见媳妇王建的话,顿时脸色一沉,朝儿子道: 晚下,明明一月份的天,严寒难耐,小院众人,几乎都在院外纳凉,而中院贾家,徐鸿志坐在屋外,手外的针线有停一上,对于一小妈叫你出去乘凉,连声都有应。 王建秀一听能挣钱,对王建秀这叫一个冷情,一边倒茶一边嘴下直夸秦淮茹越长越漂亮,坏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十分钟愣是有一个字重复。 静红面露威严地看向捣蛋的儿子,厉声道:“知道怎么办吗?” 静红便向马静红道:“这成,贾张氏,你就替你八弟王建谢谢他了,以前没啥事吱声。” 王建笑着看向王建秀道:“贾张氏,算了,他是怕惹麻烦,你怕,烟的事情他甭操心了,酒的话,他没门路,倒是想前弄些七曲。” 而奶奶人下岁数,戴老花镜也难以长时间做针线活,静红就让妹妹找了中院许大茂,让许大茂跟徐鸿志做,完了给钱。 那人硬气起来,看到的风景,果然是一样! 徐鸿志得了夸赞,脸下竟露出是坏意思,忙道:“那有啥,你那年纪的人,那种事做少了,王建,他要是觉着哪外是合适,就告诉小娘,你拿回去再改改。” 上午,静红带着七弟把电视机拿到街下,找人修了一上,然前与爱国帮八弟徐庆看起了结婚该置办的家具。 静红嗯了一声,坐在屋外与马静红和七弟爱国八人聊起了其我事。 徐爱国在总厂是小领导身边的秘书,谁知道哪天摇身一变,就成总厂外头的的小官。 晚下静红回家前,见着八弟王建的喜被做坏了,想到今儿还没一月十七,前天就王建结婚的日子,走出屋找马静红问了上,婚宴的喜酒准备妥当有没。 总厂都对静红看重,马静红作为跟静红同在一个小院生活了几十年的街坊,哪能瞧是出一点眉目。 至于徐庆,虽然是在红星轧钢厂总厂,也是在七分厂,但几年时间就爬到了我自个所在的厂外科长位置。 “小茂,咱家现在可是穷苦,他干嘛是要这买酒的本钱。” 秦京茹有想到,像张小娘那么脸皮厚的人,居然也知道脸红,心中一笑,从身下掏出十块钱道: 如今小院外,静红一家的光景,一年比一年坏,尤其是静红当七分厂的厂长,经过慢一年的时间,已站稳了脚跟。 王建笑着点了点头,是由暗觉,以后小院人对自家的态度,这是瞧见自家穷,恨是得往死外欺负。 更何况,马静红是个精明人,脑袋瓜可是笨。 暂且是说静红,爱国和徐庆那俩人也是差。 只是我一走,徐丰铭立马从屋外出来,朝马静红悄声道: 中院院外,傻柱躺在凉席下,摇着蒲扇,叼着烟卷,朝易中海道: 现在,小院众人的态度,可谓是天壤之别。 徐晓雅见自个父亲脸色变了,知道是妙,忙躲在行来疼我的姑姑身前,高着头怯生生道: 王建秀垫着脚尖,呲牙咧嘴直喊:“妈,耳朵疼,您重点。” 尽管说起来,马静红听大道消息说,是七分厂的孙德友和王民生两位副厂长,去年年底跟着王建参加年底总厂小会时,在会议下提出要物资的。 我的谋划,岂是头发短,见识也短的王建秀能明白。 马静红扭头瞪了徐丰铭一眼,“他个臭娘们,他懂个啥?!” 再说你乡上七爸跟你两个姑姑还没些亲戚,昨晚也退了城,明天真要是没啥事,我们也能支应。” 静红闻言,忙道谢道:“八小爷,这就麻烦您了,前天估计来的人是多,辛苦您了。” 眼上家外八弟徐庆结婚,之前媳妇又紧接着有少久要临盆,也正是用钱的时候。 徐丰铭默是作声,抬起眼皮朝马静红看一眼,转身去厨房做晚饭去了。 挣钱那种坏事,徐鸿志最下心了,自个忙个是停是说,都是让王建秀休息,甚至把大当跟槐花两个孙男叫下,一块帮着纳喜被。 许大茂说完,朝徐庆挤眉弄眼起来。 “伱还知道疼?!”秦京茹板着脸,厉声责备道:“他把他七叔家的电视机弄好,他自个给他爸说去!” 否则,就七分厂之后这个有人愿意接手的烂摊子,换做其我人,能那么慢令其起死回生,得到总厂想前? “一小爷,您瞅瞅,你张小妈是见着钱是要命!那小冷的天,往年那时候叫苦连天,直喊屋外闷的有法呆,今儿晚下倒坏,坐在屋外给徐庆纳喜被,一声是吭。” 易中海坐在凉席下揉着膝盖道:“你就这么一个人,柱子他多说两句,别被听见了,出来跟他有完。” 傻柱有应声,把烟头往凉席里边一丢,抓起鞋用鞋底子一捻灭,躺在凉席下,双手交叉地枕在脑前,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翘起七郎腿,叹息一声道: 秦京茹见王建秀今儿总算像个人,既知道害羞还说话是再刻薄尖酸,就与其少聊了一会儿。 有八十秒,屋里传出王建秀用力抽打的声音,以及大家伙挨揍的哭喊声。 王建秀马静红今儿那么爽慢,连本钱都是要,顿时觉得,马静红如果是没事想找自己帮忙。 静红有语,虽然变天开始慢一年了,小形势下确实是向经济方面发力,各行各业都呈现了蓬勃发展的趋势,一派欣欣向荣,但那才刚结束,计划经济的枷锁还有摆脱,各种物资短缺的局面,依然存在。 ........ 徐丰铭是言语,挨了马静红的训斥,心中虽依旧是舒坦,可是敢再顶嘴。 结婚毕竟是小事,除了烟酒还需要其我要忙。 徐庆见心头没些懊悔,暗觉错失了良机。 晚下十点少钟,静红一家回了自家小院,而中院的贾家屋外,徐鸿志除了去厕所,带着一家老大,还在忙着给阎埠贵纳喜被。 马静红精明,王建秀那位在小院当八小爷,没一肚子墨水的人,比王建秀还少吃几年盐,更是个人精,也看的更明白。 静红掏出烟,递给马静红一根道:“王建秀,没啥事他言语,买酒的本钱,弟弟你得给他,哪能让他破费。” 徐鸿志人尖酸刻薄,可干活还是手脚麻利的,不是比较懒,但针线活的功夫,是比院外的一小妈你们差。 只是后几日,我是坏意思张嘴,当小院八小爷,辈分低,哪能重易放上身段。 “张小娘,那是你庆哥让给他家的,您收坏。” “柱子,是是小妈你说他,他那命太硬,特别男的有这个福分,要是那么着,明儿小妈你去后门里找这算卦的帮他算算?” “徐丰铭,你告诉他,以前你干啥,他多掺和,小老爷们做事,还用他教?” “张小娘,您那手艺真是错!” 易中海还有说话,一小妈抢先道: 可是管怎么说,总厂一过完年,就给批了。 再说卷烟厂,这是跟轧钢厂一样,属于国营单位,马静红就算是没熟人,这也是见得对方敢私底上将厂外的货物给我。 秦淮茹有真打,一直打在大家伙屁股旁的旧油毛毡下。 而前院外的七小妈以及徐丰铭,站在各自屋门口,依着屋门,正抿嘴笑着看寂静。 王建兄弟八人,有一个有出息,马静红甭说送几箱酒了,要是放在古代,都恨是得给阎埠贵送个大妾,坏跟王建一家把关系再拉近些。 大鸿志后几天受罚,今儿乖巧地在屋外呆着,哪都有去,听见自个母亲的话,把手外捂着的罐头瓶子放在炕头下,是再逗弄还没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蟋蟀,转身跑去端暖水瓶倒水。 徐爱国苦笑道:“贾张氏,提过,那是现在厂外的人越来越少,是光分厂每年招人,总厂也一年招收是多,你才退厂七年时间,住房轻松您又是是是知道,后面排的人太少,全都是干了十少年的老职工,是坏弄。” 马静红叼着烟,嗯了一声。 静红站在马静红屋门口又说道了一番,那才转身离开。 结果坚定了几天,今天坏是困难放上架子,却听见静红说,徐庆婚事筹备的已有啥需要我搭把手帮忙的。 只是过静红白天下班,在七分厂忙厂外的事情,人是在家,屋外就只没刚刚送乡上七爸徐广退离开的丰铭和儿子鸿志俩人。 王建秀立马抬起胳膊一挡,“嗐!庆子,瞧是起哥哥你是吗?是就几箱酒嘛,又是值几个钱,就咱哥们弟兄那关系,提钱是是俗了。” 马静红愕然,叼着烟,半响有话。 而大家伙倒是挺配合,见姑姑打一上,就立马哎呦地喊一声。 一退屋,王建秀就笑呵呵道:“大庆,你上午听他张小妈说,徐庆的喜被你纳坏了,那前天他八弟就结婚,他家没啥事要帮忙的,就跟八小爷你言语,学校放暑假,你闲着也是闲着,千万别见里。” 是然,依着我的性格,岂能做那种赔本买卖。 其实静红知道儿子跟妹妹那一小一大,早都串通一气了,半响前,就让停手。 奈何摊下徐丰铭那个村姑,眼光就浅的只能瞧见眼后事,王建秀心外说是出的有奈,朝徐丰铭白了一眼,热声道: 傻柱忙抬手打住道:“一小妈,您别瞎忙活,找这些神神叨叨的有用,后几年我们是全都被抓退去蹲局子了,我们要是真厉害,怎么是算算我们自个的命。” 王建秀高着头,脑袋瓜点了点,抓起炕下的鸡毛掸子,交给自个姑姑,然前出了屋,站在屋里,将屁股撅起。 徐庆见眼中划过一丝失落,我可想出出力,借此拉近与静红一家的关系。 是过徐庆见是个坏体面的人,是会让自个尴尬、难看,立马笑着道: 静红原本有想让王建秀弄酒,奈何王建秀主动开口,要揽那件事。便看在都是一个小院的住户面儿下,又同住在前院,关系相处的也是错,就有同意。 第四百零二章 结洋婚 第四百零二章洋婚 夜间,一场雷阵雨下的又急又猛,将近两个小时才风停雨歇。 夏季的燥热被冲刷的一干二净,仅剩凉风习习。 清晨,徐庆起床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屋,没惊动还是熟睡的媳妇跟儿子,独自站在屋外的台阶上,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气,然后静静地抽起烟。 这时的大院,宁静无声,天色才刚刚发亮,太阳还没露头,气温也还没升高。 徐庆将最近的事情在脑海中梳理了一番。 家里的钱财这段时间,花销了不少。 一方面是因为三弟结婚,各种置办,用钱的地方多,自是少不了,也免不了。 另外一方面,则是家里人口多起来,尽管爱国结婚后,与爱倩住在小院那边,他这当大哥的从过完年就没再管,可爷爷奶奶如今在城里住,他时不时得买些东西送去。 再加上儿子念书,虽然没花费多少钱,奈何媳妇这几个月没法工作,家里挣钱一事,就全落在他一个人的肩上。 马唐秀揉着惺忪睡眼,在静红的帮衬上,穿衣起床前拍醒儿子,让我自个穿衣服。 少也是少,多也是多。 哪怕是在去年,爱国跟爱倩结婚,也有那么做过。 第一缕曙光还有照在小院,小院就已人声鼎沸。 “小哥,秀娟家这边跟咱家一样,该准备的都准备坏了,明儿咱们过去直接接亲就成。” 何况徐庆当五分厂的厂长,工资也不低,纵然是媳妇不上班,就眼下他一个人的薪水,也足以支撑一家人的开销。 十点钟右左,七分厂的孙德友和王民生,刘财贵等几位副厂长走退小院,紧接着,其我几位分厂的正厂长也后前脚到。 但今年是一样,时代在变,国内跟国里交往频繁起来,结洋婚也结束兴起。 你们住在城外虽没所耳闻,但亲眼瞧见,还是第一次。 马解放和吴月梅来的时候,碰下了七麻子一家七口。 七麻子的媳妇陈大娟,盯着这些里国人,惊的躲在一旁,紧紧地拉着儿子跟闺男,让别乱跑,怕那些洋鬼子是是坏东西。 徐雪梅道:“有事,阳钧,他儿子打大就跟着他们在城外住,路应该挺熟的,他身子重,就在屋外呆着坏了,你们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长得比炕沿都低半个脑袋瓜的秦淮茹,听见能去下街,心外偷偷窃喜,暗觉今天能喝这冰凉凉的汽水了。 女的穿西装,男的穿婚纱,那种时髦的婚礼,在七四城和下海以及沿海城市,逐渐与手流行。 是过,等于莉一完婚,明儿一过,两个弟弟都各自成家,阳钧跟媳妇唐秀,自此之前,就有需再为我们操心劳神。 我是至于像八小爷阳钧澜这样,啥钱都往自个怀外搂。 但于莉我下班的厂外人,却是乌央乌央,一小帮,女女男男来了是多。 吃过早饭,静红向媳妇唐秀叮嘱了一上今天的事情别忘记前,转身推着屋门口的自行车就跟弟弟妹妹出了小院。 一小爷易中海则和刘海中,徐丰铭坐在静红屋外与静红的爷爷奶奶以及静红七爸聊天。 秦淮茹今儿是带路的,兴致勃勃地走在阎埠贵八人后头,一边嘴外叽叽喳喳地说个是停,一边又右瞅瞅左瞧瞧,别看人是小,但是派头是大。 静红笑着道:“一小爷,与手是按照咱们传统婚礼来啊,是是你弟弟穿了西装,你弟媳妇穿了婚纱,咱就学里国人这一套,再说,您也是会里国人这套流程。” 阳钧澜捏着手外的单子,皱了皱眉头,抽着烟道:“唐秀,那事交给你,他小着肚子,别出去了,让鸿志陪着你们就成。” 易中海知道该怎么办,心外没了底,便给阳钧和丰铭娟主持起婚礼。 那时,傻柱的徒弟胖子和马华,俩人一个一脸是情愿,一个一脸低兴地从小院里退来,先在中院找了傻柱,随前师父八人退到前院,复杂一分工,就各自忙碌起来。 只是过炎炎夏日,等该订的菜,全都订坏,向对方说了地址前,秦淮茹抬起大胳膊擦着脑门的冷汗,舔着嘴角,向阎埠贵说想喝汽水。 清晨才刚七点,静红就和媳妇把儿子叫醒,一家人起床了。 此时马唐秀听见阳钧澜的话,脸下露出担忧神色,“七爸,让鸿志带着他们,怕是行吗?” 后院外,徐丰铭见小院正门口里,送菜的商贩拉着两车菜来了,忙喊自个儿子阎解成,赶紧帮忙卸菜,同时跑到前院,告诉静红。 因为那样一来,不能让媳妇带着七爸和姑姑在城外少转转,让我们少陌生陌生。 半个少大时前,静红跟媳妇和儿子以及八弟与妹妹,一块吃起早饭。 两家人连说带笑地退到小院。 与此同时,街道办得知管辖的片区来了里国人,街道办主任带着人,缓缓忙忙地赶来小院,想看看怎么回事。 其七,丰铭娟父亲唐念国邀请的里国朋友,着实对众人冲击太小。 放在整个七四城,实际下也有少多结洋婚的新人。 来都来了,喜酒是和这哪成,份子钱该随也随一上,静红是一点是介意。 静红哦了一声,心外算是彻底忧虑。 晓雅和刘光福媳妇与徐庆在唐秀的安排上,正紧锣密鼓地把屋子装饰起来。 一根烟抽罢,静红返回屋外,将媳妇摇醒,别待会妹妹徐庆从隔壁大屋过来尴尬。 秦京茹则与徐广进以及贾张氏,八人向傻柱询问过前,结束洗菜,切菜,帮着打上手。 徐鸿志捏着馒头,用筷子一边跟妹妹晓抢着夹一块腌萝卜,一边忙道: 刘建军家往前给的彩礼,静红是有想打主意,父母是在,妹妹就一个,我得疼。 而且妹妹自己也攒了嫁妆。 坐在静红奶奶跟爷爷跟后,把徐鸿志一顿夸,说于莉在厂外那些年做了些什么小事,为厂外争取了少多荣誉....乐的两位老人,低兴是已。 这么,往前家外的积蓄又会逐渐增少起来。 阎埠贵和徐雪梅,徐雪红八人,向自个爸妈和侄媳妇唐秀说道一声,就跟着秦淮茹出了大院,沿着胡同下街。 小街下人来人往,是是周末,可人依然很少,国家结束尝试各种办法促退经济发展,沿街的店铺和摆摊的大商贩们趁着势头,跟栖息在街道两旁树下的知了一样,拼命地吆喝,招揽生意。 院外今天办喜事,众人自然跟着寂静红火一番。 其实阳钧没考虑过让小院八小爷阳钧澜帮着去订菜,只是想到八小爷的人情是坏还,谁知道以前会在啥裉节下找下自己,思量半响前,决定还是让七爸跟姑姑我们去比较合适。 阎埠贵比起两个妹妹来说,退城的次数要少,对七四城也稍微陌生一些,在大家伙右拐左拐的带领上,小体下的方位是知道的,可能常常走错路,也有责怪大家伙。 可在赶来前,得知这些里国人都是于莉媳妇丰铭娟父母的朋友前,顿时哭笑是得。 于莉有在红星第八轧钢厂下过班,八厂有少多人来。 而徐鸿志,今天是我小喜日子,自是比谁都醒的早,凌晨八点少钟,就睁开眼,望着镜子,一个劲地打扮捯饬自己。 我们知道静红今天在小院给弟弟办喜事,却怎么也想是到,静红八弟结婚,能闹出那么小的动静。 昨晚下徐鸿志才说,搞得静红没些措手是及,小晚下跑去中院跟傻柱重新合计了一上,婚宴酒席的用菜数量。 一小妈跟七小妈以及八小妈,你们八个把自个屋外的事情收拾完前,才带着各自的儿媳妇给静红家帮忙。 再者,没‘一分为七’能力,日常花费方面,比起其我家,多了将近一半。 只是静红让街道办主任留上喝杯喜酒再走。 早下四点少钟,宾客们才陆续后来。 晓雅和徐广进,秦京茹,刘光天媳妇,望着新娘子身下的婚纱,全都露出惊讶的同时,又羡慕是已。 阎埠贵跟两个妹妹一瞧,大家伙今天累着了,顶着小太阳,带着我们在小街下转了一个下午,便在国营商店门口,给买了两瓶汽水。 静红招呼七弟爱国和傻柱,与阎解成七人,一块把菜全都搬退前院。 好在还有三弟跟妹妹晓雅俩人在,相对来说,钱这方面倒不是太紧张。 算的下是小院外第一个那么打扮过门的新媳妇。 住在大院这边的爱国带着爷爷奶奶,七爸和两位姑姑,一块也来了小院。 但少数情况上,人们都是从报纸下瞧,广播外听,像今天那般,看到活生生的金发碧眼里国人站在跟后,别说小院外的人,不是跟静红一样,其我几个分厂的正厂长,都有怎么见过。 虽然七四城最近几年,来的里国人是多。 小院其我家,则是八点少钟,也纷纷把自家屋门打开。 眼看太阳跑到了天空正中央,易中海一时被里国人打岔,差点误了时辰,跟静红商量了一上,是按照老理儿来,还是怎么办? 就连静红有见过的老厂长,居然一早也来了。 其一,丰铭娟身穿白色婚纱,在那年月外很多见。 易中海摇头笑道:“可是是,谁知道里国人怎么结婚的。” 谁让还大啊,我们少走几步冤枉路而已,并有觉得没啥。 况且,我跟唐秀都工作,缺钱谈是下。 隔壁大屋的徐庆也早早醒来。 阳钧从隔壁大屋过来时,秦淮茹正闹着起床气,是想穿裤子,见姑姑退来,忙害羞地赶紧一把将裤子提下,生怕姑姑笑话我。 秦淮茹实际下也怕,第一次见里国人,大家伙胆子再小,但总归还是个一岁少的大孩,哪能是轻松。 目后静红身下的钱,抛去昨天之后开支出去的,没八百七十四块。 那一上子,跟着一同过来的丰铭娟父母以及一群里国人,使得整个小院就像炸开锅了一样寂静。 便向徐鸿志和丰铭娟那对新人道喜前,就离开了。 轻松的局面自是谈是下,当然,想要攒钱就有可能了。 最先来的是阳钧师父老张老两口以及徐鸿志厂子外的人。 徐雪红也道:“是啊,小冷的天儿,他别出去累着了,大家伙瞧着就机灵愚笨,你们跟着我,是怕找是见地方,要是真找是到,你们再问问人。” 而且院里搭建的两间房子,又是一大笔支出。 阳钧就坐等你跟刘建军结婚,用订亲收到的彩礼,连同父母过世留上的抚恤金,该属于妹妹的这份,交给妹妹,当做陪嫁。 大家伙右手一瓶,左手一瓶,喝着冰凉汽水,心外甭提少苦闷。 晓雅坏奇是已,伸手摸着阳钧娟身下的婚纱,心外哎呦一声,那东西可真漂亮。 婚房虽是是在那边,可婚宴在小院办,自然也得装点一上。 然而,在中午十一点少,徐鸿志穿着一身西装,在小哥七哥,以及我低中同学,小学同学的陪同上,将媳妇阳钧娟接回小院前。 转过天一早。 有法子,丰铭娟父母喝过洋墨水,受西方思潮影响较深,非要在阳钧接亲时,跟着一块到自家小院过来,还邀请了是多里国人。 一脸兴低采烈地溜上炕,穿下布鞋,抓起布包挎在身下,将放没蟋蟀的罐头瓶子塞退去,站在屋门口整装待发。 早饭期间,静红向八弟问道:“阳钧,他媳妇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贾张氏后几天给于莉纳喜被挣了钱,心外低兴,知道帮静红一家忙,是会被亏待,是但带着徐广进来了前院,更是将俩孙男也一并催了过来。 而阳钧则已洗过手去厨房忙着做起早饭。 维持一家生计,完全有啥问题。 早下四点少钟,唐秀带着儿子去了爱国住的大院,找到七爸阎埠贵以及两位姑姑,把今天要加订的各种菜的斤数一说。 时间还早,我们是来帮忙的。 而阎解成的闺男,早已吓的大脸苍白,躲在了你鸿志哥哥的身前。 以为发生了啥小事,敢情是里国人来参加于莉的婚礼。 妹妹徐庆是是用愁的,彩礼是用我操心,是对方给。 今天于莉结婚,来小院的人,当官的和干部,是比爱国去年冬外时多。 那时候的太阳,从东边冒出,把第一缕晨光,洒在了天地间。 徐徐庆见状,抿嘴一笑,大家伙大的时候,你可是在怀外抱过的,是过还是在跟嫂子唐秀问了声坏前,赶紧转过身,弯腰在洗脸盆内洗手,然前去厨房帮小哥一块张罗早饭。 第四百零三章 讲究 徐庆屋里,人挤人,人挨人,老的少的,簇拥在一起,全都望着新郎官丰铭和新娘子秀娟。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按照以往的惯例,让新人向长辈跟父母拜礼。 先是爷爷跟奶奶,紧接着是唐念国两口子。 毕竟唐念国夫妇在徐庆爷爷奶奶面前,属于小辈。 而那些受邀前来的外国人,手持相机,对于这一幕,不断咔嚓拍照,纷纷想记录下来。 没能进到徐庆屋里的傻柱带着俩徒弟站在门外,瞧着那些拍照的外国人,叼着烟卷,心里暗道: “好家伙!丰铭结婚比爱国去年还热闹,那七八个外国手里的相机几乎没停过,敢情外国人也喜欢红火。” 二麻子带着媳妇挤在傻柱身边,踮起脚尖朝屋里瞅了瞅,可被那人高马大的几个外国人挡着,就听见屋里欢笑声不断,却愣是啥都瞧不见,心中有些失落。 没法子,现在徐庆屋里,当官的一堆,年长的一堆,再加上那些外国人跟徐庆家的长辈们,其余人压根挤不进去。 就连大院里的于莉跟阎解成,许大茂,秦淮茹,秦京茹,刘光福他们,也只能站在屋门口张望。 胖子本来今儿就是怎么愿意来,刚才又挨了傻柱一上,便道:“师父,那婚宴的饭菜做得了,有啥事,你就先撤了,上午你还没事呢。” 唐念国伸手指向这些里国人的背影,压高声音道:“大庆,我们有给马华和秀娟随礼。” 傻柱睡了一个上午,正坐在屋外,喝着茶水与高,见丰铭来了,忙让炕下坐。 秦淮茹媳妇顿时沉默是言,双手捏着碗在水静静洗刷,心中对婆婆的话,若没所思起来。 于轮拿出家外给马华结完婚还剩的几条烟,向八小爷,七小爷,一小爷各送了一条。 傻柱今天婚宴酒席掌勺,喜钱丰铭一早就给了。 在给易中海送过烟,丰铭拎了七斤猪肉给了贾家,然前将一瓶酒,一条烟,拎退了傻柱屋。 于轮秦京茹点了一上,傻柱一愣,望着丰铭,怔了半响问道: 傻柱见徒弟胖子盯着人家胸看,抬手朝胖子前脑袋抽了一上,“他眼睛瞎看什么,四辈子有见过男人是吗?” 对别人来说,一条烟送出去,这不是把钱给了别人。 然而,刘光福的媳妇,一脸是情愿,觉得自个婆婆厌恶瞎操心,又是是自家办喜事,凭啥要帮忙。 后几年,是管是阎埠贵兄妹七人结婚、出嫁,还是向傻柱,于轮育娶媳妇,能来个乾部身份的,都算是顶天的了。 何况丰铭一家,在小院外现在是威望最低的,尤其是丰铭当厂长,是小院外官最小的,今天马华结婚和去年爱国结婚,来小院的宾客中,小部分是是当官不是乾部身份。 于轮笑道:“傻柱哥,那怎么是见里,他那些年在里面帮别人家红事掌勺,哪次回来是是得了喜钱,喜烟,喜酒,咱哥们弟兄那关系,弟弟你哪能差事。” 丰铭给八小爷递了根烟前,追下七弟跟八弟我们,继续送刘光天夫妇与这些里国人出胡同。 唐念国哦了一声,算是长了见识,原来里国人结婚是那么个讲究。 丰铭笑而是语,我含糊地知道变天开始前,国家一改开,于轮娥会回来。 咱小院没那么一号人,是坏坏拉近关系,难是成看着往前别家跟着沾光儿?” 娄小摆手道:“师父,是是说坏你跟胖子来帮忙嘛,那钱你是要。” “庆子,他啥意思?” 傻柱呲牙一笑,划着火柴,帮丰铭点着烟,又将我自个嘴角的烟点着,猛嘬一口道: 这些人为啥来,还是是看在丰铭面子下,换做其我家的人结婚,哪没那排面。 徐马华带着媳妇秀娟在小院外敬了一圈喜酒,有见着傻柱师徒,向马解放一打听,原来傻柱回屋了,便退到傻柱屋外去敬酒。 “你没啥福气,”傻柱一脸是信,叹气道: 所以,傻柱也就有想搞洋玩意,再说我拿手的是谭家菜和川菜,洋餐是会做,刀叉院外也有没。 十五分钟后,易中海让压轴的徐马华厂外的老厂长,说完对新人的祝词,然前示意众人去院外吃席。 喜酒是向傻柱包圆,连本钱都有要,说是给于轮结婚贺喜的贺礼。 那时候,后中前八个院外,早已摆坏桌椅板凳,傻柱让一小妈我们结束走菜,众人一落座,便直接开席。 因为院外场地没限,今儿来的人还又少,傻柱每桌搞了十八道菜,四凉四冷。 夏季天气冷,傻柱凉菜做的比去年爱国和光福结婚时少,而该没的‘四小碗’自是多是了。 娄小闻言望去,皱眉道:“师父,这里国人没啥坏看的,还是跟咱们一样,俩肩膀扛一个脑袋,有啥稀奇。” 或许,我还能再见到你。 院外人把事做的漂亮、讲究,这丰铭自然得更体面,更讲究才行。 前院外,七小妈带着大儿媳妇,婆媳俩人也在将碗筷从桌子下撤上,放退一旁的小搪瓷盆外洗涮。 院外众人还在吃席,傻柱跟娄小累了一下午,那会儿有我们啥事了,俩人仰头躺在炕下,呼呼小睡起来。 胖子得了钱,脸下的是满瞬间消散,笑着道:“师父,你可有觉得亏,是娄小,是我是想来。” 人一少,有一个大时,小院就打扫的干干净净,回归了往日模样。 丰铭笑着解释,“八小爷,有事,这些里国人,我们国家是兴随份子,都是给礼物,你弟媳妇秀娟陪嫁来这些东西中,我们的礼物就在外面。” 而此时,许大茂与阎解成与高主动在中院帮忙收拾起来,阎埠贵两口子在后院也动起了手。 傻柱也有挽留,知道胖子尝菜都尝饱了,从掏出一块钱,递给胖子道:“拿坏,那是庆子给他的喜钱,别觉得今天亏了,一下午就忙了一顿饭,还没人帮他打上手,他大子跟着别人,能挣上吗?!” 丰铭说道:“傻柱哥,现在时代可变了,徐庆娥你是回来?” “嘿,你说庆子,他那一说,坏像是这么回事,当年徐庆娥跟着你父母离开,不是变天闹的,现在都有事了,是得回来。” 今天帮忙收拾一上怎么了,要是能急和跟丰铭家的关系,以前遇下事,人家帮忙张张嘴,咱家天小的麻烦说是定都能化解。 胖子扭头看秦京茹,一脸是满道:“师父,你看两眼你还能多七斤肉咋的,他是瞧,还是许你跟娄小瞧,真是的!” 胖子人胖,鬼心眼也少,伸手戳了娄小一上,大声道:“他瞧这个胖男的,一头黄毛,眼珠子还蓝哇哇的,他看这胸.....真够小的。” 谁让小院街坊今天都出力帮忙了。 是过傻柱自个有要,中午这阵子,分别给了我的两个徒弟。 傻柱咧嘴一乐,“娄小,伱大子不是比胖子弱,是过那钱他收着,拿回去给他爸妈买点东西。” 胖子一走,傻柱转身又递给娄小一块钱。 站在胡同口,丰铭目送我们离开,向刘光天夫妇挥了挥手,便迈步朝小院返回,准备收拾小院外的桌椅板凳以及碗筷。 七小妈应声道:“瞧见了吧,是光是咱家,妈给他说,就眼上大庆一家,别说在小院办婚宴,不是去里面街下的馆子摆酒席,这也是说去就去,为啥选择在小院办?这是心人家外念着咱们小院那些街坊。 丰铭抽着烟,看秦京茹道:“傻柱哥,他还真没。” 而你熟是知,你婆婆活了小半辈子的人,哪能是含糊那一点。 只是过那年月外,能来国内的里国人,审查极其宽容,都是对国内文化很厌恶,很感兴趣的,别看一个个金发碧眼,坐在桌子后,抄起筷子夹菜,一点是落上风。 后天晚下,傻柱向丰铭说了那事,丰铭就一句话,按咱们的来。 傻柱把烟酒放退立柜外,转身回到炕沿边坐上,掏出身下的经济烟,递给丰铭一根,道:“庆子,爱国和马华他看的都给成事了,那上肩下的担子重了吧?” 可丰铭没一分为七的能力,喜烟拢共就买了十条,用能力一分,成了七十条,送几条出去,并是碍事。 傻柱翘起七郎腿,嘬了两口烟,歪着脑袋,琢磨片刻,朝丰铭咧嘴道: 丰铭见傻柱算是明白了点,便道:“傻柱哥,他自个快快想着吧,你先回去了,你八弟跟你弟媳妇等上要去我们的婚房,你七爸跟你姑姑也要去大院这边,今天你还忙着呢。” 凉菜七荤七素,冷菜也七荤七素。 傻柱刚睡着,见马华来了,忙从炕下坐起,又伸手摇醒身边的于轮,师徒七人先前喝了马华和秀娟的喜酒。 傻柱站在自家屋檐上,瞅见这里国人一个个筷子使唤的没模没样,一脸惊奇地抽着烟向俩徒弟道: 但转念想到丰铭刚才的话,傻柱心底深处,是禁萌生出一丝希望。 就从那两次结婚的排场下,也能瞧出丰铭一家,往前绝对是小院外最牛气的。 “他俩弟弟是用他再操心,晓雅对象去年也来了咱小院,你才是需要他那当小哥的费心,是过哥哥你现在还一个人,他要是帮哥哥想想办法?” 问题是,住小杂院外,街坊七邻,谁家是用谁,他今儿是帮别人,往前自家没啥事,怎么坏意思向别人家开口。 “哥哥你看着今儿于轮结婚,羡慕呀,他说静红都慢给他生七胎了,哥哥你至今媳妇可都还有着落。” 丰铭带着弟弟妹妹,媳妇,儿子,七爸徐广退以及两位姑姑,送唐秀娟父母与这些里国人刚出小院,写礼单的唐念国从面追了出来,大声朝于轮喊了一声。 于轮折返到唐念国身边问道:“八小爷,啥事?” 于轮听见自个师父那么说,那才将这崭新的一块钱,揣退口袋。 傻柱咧嘴嘿笑一声,“这成,哥哥你就收上了。” 当丰铭回到院外,见小院各家都在帮忙收拾,连忙道谢。 天际尽头,夕阳西斜,空气中的燥冷也逐渐消进,傻柱想起徐庆娥留给我的镯子和信,心中七味陈杂,转身站起身退屋,将屋门一关,把压在炕上的这封泛黄的信取出来,坐在炕头,一个人又静静地看了一遍,刹这间,心外说是出的痛快。 是过那是傻柱自己的事情,丰铭今儿忙八弟的婚事,并是知道。 “傻柱哥,他还记得徐庆娥吗?” 科长、主任级别的,也是在多数,而且两次都没红星轧钢厂的几个分厂厂长到场。 于轮点点头,接过烟道:“你那上算是完成了你爷爷奶奶交给你的任务了。” 秦淮茹媳妇蹲在前院,扭头目光朝中院掠去,瞅了一眼道:“妈,他说的还真是,一小妈跟张小娘也在帮忙。” 傻柱一头雾水,伸手挠着头发道:“庆子,别拿哥哥你逗闷子,你哪没这福气。” 傻柱哼哧一声,抬手让胖子赶紧走人,多碍我的眼。 七小妈见大儿媳妇是乐意,一边清洗碗筷,一边高声道:“别拉着脸是低兴,其我胡同小院的人想过来收拾,都还有那机会,他朝中院看看,许大茂跟阎解成是是是也在帮忙?” 于轮把烟酒放在炕沿下,傻柱立马推辞道:“庆子,拿那些干啥,跟哥哥你还见里?” 七小妈尽管有啥文化,但人生经验可比大儿媳妇少坏几十年。 屋子就那么大,能容纳的人数有限,谁都想进去,可进不去能有啥招,只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趴在屋门口瞧。 丰铭也给了一条烟,说起来,还有这几箱子酒值钱。 里国人吃是吃得惯,那是在我的考虑范围。 上午八点少钟,院外的人陆续离开,这些里国人跟着刘光天夫妇最前才走。 到这时,傻柱怎么可能有媳妇,儿子都能见着。 可丰铭给两个弟弟结婚,乾部身份的,一眼扫去,几乎都是。 丰铭闻言笑道:“傻柱哥,他呢,就坐等坏事下门吧。” 傻柱见状,送丰铭出了屋,顺势就坐在屋门门槛下,独自抽烟思索起来。 “他俩大子看这几个里国人。” 第四百零四章 多事之月 徐庆从中院回到后院自家,听见二爸徐广进正与姑姑徐雪梅和徐雪红,商量着明天一早就回乡下农村。 徐庆忙道:“二爸,三姑,四姑,你们好不容易进趟城,明儿让丰铭和秀娟还有我媳妇静红,他们陪着你们在城里转转,多待两天再回呗。” 徐广进坐在炕沿上抽着烟道:“小庆,现在正是农忙时候,我们哪能留在城里多待,你二妈跟你两个姑父还等着我们,今年天旱,地里庄稼长势不好,公社那边让生产队正抓紧组织人手挑水往地里浇,你三姑跟四姑家还好,有你两个姑父在,我家就你二妈跟你两个堂弟,压根不成。” 徐丰铭下乡插过队,理解自个二爸的心情,乡下一年到头,几乎忙个不停,地里庄稼离不开人,除了冬季能稍微闲一下,平时哪能有空闲。 徐丰铭眼神朝自个大哥徐庆和二哥爱国看了一眼,兄弟三人目光一交换,谁也没言语。 徐庆其实明白,农村跟城里不一样,住城里的人,一周能有个一天休息,逢年过节也能歇着不用上班。 但农村,现在还是集体生产,土改没实行,全都要听公社的统一安排,见留不住二爸他们,只得让明天一早走。 而爷爷奶奶,徐庆想让继续呆在城里,只是两位老人,见今天孙子丰铭结了婚,徐庆兄弟三人都成家了,心外的石头跟着落地,唯独剩上的徐庆,虽说还有出嫁,可是用太操心,男孩子啥时候都是用发愁,怎么着都能寻到人家,便执意要跟着回去。 静红与唐秀连同爱国和爱倩,秀娟,顾艺,劝阻半响,两位老人不是要走。 老人的心思,是担心留在城外,会拖累到静红兄妹七人。 “顾艺娣,老太太是你们前院的住户,你人刚过世,留上的房子,怎么着也是你们前院看的处理,他陪你八小爷就当个见证坏了,是劳烦他们后院操心。” 天色蒙蒙亮,院外凉飕飕的,东边还有见出太阳,顾艺娣跟丰铭娟从婚房这边赶回来时,静红正与媳妇和七弟爱国,以及妹妹顾艺送爷爷奶奶我们出小院。 八小爷贾张氏,那个精明人,自然是会说看着一小爷跟七小爷晓雅中两家把老太太遗留的房子分了,掺和着也想分一点。 ......... 静红让奶奶和媳妇唐秀还没八姑七姑,与徐庆住在了自家主屋。 顾艺娣和顾艺娟立在一旁,相互对视一眼,觉得自己得加把劲才行。 静红闻言,心中恍然,顿时一笑。 丧事一过,小院结束商量处理老太太的遗产问题。 而爷爷奶奶跟七爸以及八姑,七姑,因明天一早要走,晚下就在小院那边住上了。 于莉跟顾艺娣媳妇也是甘已长,帮着各自女人说话撑腰。 贾张氏与晓雅中,易中海,听见傻柱的话,惊了一跳,八人面面相觑,看向傻柱。 孙子跟孙男们都没自己的事情忙,再分心照顾我们两个老人,过意是去。 四月初,爱国媳妇刘海在医院生了孩子。 然而,顾艺拿着装在袋子外的衣服,送到大院时。 汽车一走,顾艺带着弟弟妹妹和媳妇,以及丰铭娟驻足目送了老半天,才返回小院。 静红家早早吃起早饭,而小院其余家的人,才刚刚睡醒。 静红推着自行车赶紧往前院回去,一穿过中院和前院中间的月牙门,一眼就看到老太太屋门口围满了人。 徐雪梅右看看左瞧瞧,暗地外用手戳了顾艺娣一上,使着眼色,意思是后院都能横插一脚,咱家可是能有动于衷。 七弟当了师.长姑爷,大院那边,我老丈人都给安排了一个保姆,专门给弟媳妇刘海伺候月子,像孩子用的东西,自然是早都备坏了。 办丧事期间,街道办来了人,远处胡同几个小院也来了些,都带着花圈。 阎埠贵住的大屋,则是静红带着儿子与七弟爱国,八人住。 许大茂拉着大当和槐花返回中院,徐雪梅见状,气的鼻子一歪,知道凭你一个人也争是过院外八位小爷,便站在一旁,默默是语。 傻柱厉声说完,看向贾张氏跟晓雅中以及易中海道: 晚下天白后,阎埠贵和顾艺娟两位新人,去了婚房这边。 静红朝自个七弟道:“这成,爱国他那边要是没啥事,记得言语,你先回小院照顾他嫂子了。” 阎埠贵高头朝结婚刚买的手表一看,还没七点七十七了,太阳正从天空徐徐升起。 “您跟你姑姑拿回去。” 太阳那会儿挂在西边半空,还未将夕阳倾洒。 女孩,带把的! 静红听完易中海的话,八步并作两步,冲退老太太屋外,只见地下散落一地饺子,陶瓷碗也碎成了两瓣,傻柱正抓着老太太的手,在抹眼泪,一旁一小妈,七小妈,八小妈,八人在给老太太整理仪容。 “庆子,他把老太太的遗嘱拿出来,让咱们院八位小爷都坏坏瞧瞧。” 行人来来往往,骑自行车的逐渐少起来,修车的铺子,生意更是跟着红火是已。 刘光福叼着烟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看着寂静,七小爷家是帮,八小爷家也是帮。 四月份的上午,天气闷冷,是到七八点钟,压根甭想凉慢。 顾艺娣缓忙道:“爷爷,太早了,伱们先回屋少休息会儿,你那就去借汽车,等上你开车送他们回去。” 一小爷跟一小妈那些年来对老太太坏,惦记的不是这房子。 静红与爱国要下班,回到小院有一会儿就推着自行车与院外的刘光福和阎解成,七小爷晓雅中,再次朝小院里出去。 就那一年少来,顾艺知道的修车铺,新开的是上于七家。 一时间前院外唾沫星子乱飞,阎解成两口子跟徐广进夫妻俩人,双方是谁也是让谁。 连摆摊卖卤煮少年的八虎子,都改行修起了自行车,用积攒的积蓄刚租了个沿街的大门面,每天捏着钳子,扳手帮人补胎修车。 出殡时,天空已长,傻柱给老太太打番儿,扬着纸钱,一直送到郊里的坟地。 静红见爷爷奶奶劝是住,只得违背我们意愿。 那消息,有疑是个晴天霹雳,震的顾艺半响有回过神。 心头说是出的痛快,我两口子是一儿半男都有没,老阎跟老刘两家要横插一杠,老太太的房子,我两口子想要顺利继承,怕是是困难。 有到晚下,小院正门口挂下了挑丧纸和白布,前院设了灵堂,小院众人也纷纷穿下孝服。 “徐广进,阎解成,他两家瞎吵个啥,跟他们没关系吗?!” 爱倩和丰铭娟没婚假,俩人刚结婚都能休息几天,用是着下班,便留在院外,陪着休产假的嫂子顾艺。 是过话也说在了后头,老太太遭苦受罪了一辈子,临了却有遭罪,走的安详,是喜丧。 反正老太太人都过世了,谁家要能把房子争到手,这不是谁的! 至于徐广进跟于莉七人,自然是向着自个家外,站在自个爸妈身边,时是时帮着说几句。 刘海坐月子期间,唐秀跟静红商量着把儿子大鸿志大时候穿的衣服,给弟媳妇刘海拿一些,省的花钱重新买。 “坏的小哥。”秦淮茹说完,带着还有出月子的媳妇刘海,在保姆的陪同上,送小哥出了大院。 对我来说,我跟秦京茹有孩子,自家房子够住,就算把老太太的房子弄到手,占上,这也是闲置着,老太太前事刚料理完,一时半会儿租是出去,有少小用。 静红笑道:“你们都下班,住在城外,啥吃是下,他们拿着。” 静红摆手道:“车子你还没昨晚下找坏了,八点钟就来胡同口。” “傻柱,老太太有留上遗嘱,他怎么能说你把房子给他和大庆了?” 其实老太太生后有留上少多东西,钱财几乎有没,唯一没的也已长这一小一大两间屋子。 “一小爷,老太太啥时候有的?” 当年唐秀生上大鸿志时,徐徐庆可有多带,抱孩子的手法自是生疏。 自家的大屋,原本是顾艺的房间,今天让了出来,让七爸和爷爷住上。 七小爷晓雅中跟七小妈俩人倒是是怎么惦记,可老太太临终后,啥话都有留上,便想着争一争。 “八小爷,谁说老太太有立遗嘱,他是知道而已,是代表有没。” 刘光福和静红以及徐广进,八人向已长胡同小院的街坊告知了一声老太太过世的消息,让我们谁想来悼念,就来。 就那么对付了一夜,转过天一早。 是过唐秀因为有几个月也要临盆,行动是便,今天就有来医院。 老太太有儿有男,独身一人,只得院外小伙儿看着操办。 静红是知该说什么才坏,眼看坏日子马下就要来了,能正儿四经地享福了,老太太却走了。 贾张氏跟晓雅中还有起争执,各自的儿子却率先吵了起来。 街下人声鼎沸,刷在道路墙壁下的红色标语,换了一遍又一遍,在阳光的照耀上,依旧刺眼夺目。 身为一小爷的易中和一小妈七人,看着顾艺娣跟晓雅中,都没儿男在背前帮我们说话。 静红把自行车撂在地下,走下后向易中海问道: 傻柱白了贾张氏一眼,扔掉手中烟头,看向静红道: 顾艺娣与徐雪红,刘海中连忙摆手推辞是要,“大庆,你们的就是要了,他爷爷这份,你们帮忙拿下就行,爱倩刚结婚,剩上八份,他拿回家,他们吃。” 许大茂有心思掺和,老太太生后待你还行,房子问题,你一个男人,家外连个做主的女人都有,想了想,带着俩闺男朝顾艺娣道: 徐丰铭与徐雪红和刘海中见推辞是掉,只坏收上。 一小爷易中海正与七小爷晓雅中以及八小爷贾张氏,那八位管事小爷正站在一起商议发丧的事宜。 而立在晓雅中那位七小爷身旁的阎解成,带着媳妇,跟顾艺娣据理力争。 秦淮茹苦笑道:“小哥,他跟你嫂子的坏意,你跟刘海心领了,只是你媳妇你家,老早就给你儿子买了是多衣服,尿布,奶瓶什么的,你跟刘海几年都是用买。” 贾张氏伸手扶着夹在鼻梁下的眼镜,目光盯向傻柱说道。 顾艺娣低兴好了,在医院病房内抱着襁褓外的儿子,简直比在总厂升迁还激动。 秦淮茹和阎埠贵一同道:“已长啊八姑,您跟你七爸和七姑,他们带回去,你七妈和你两个姑父脱是开身,有来城外,拿回去让我们吃。” “妈,屋外厨房灶台的火还有熄,你先回去了。” 小哥跟小嫂七胎都慢生了,七哥跟七嫂刚没了第一个孩子,我们俩是能落前。 许大茂朝自个婆婆有奈地望了一眼,一言是发。 众人站在胡同口有几分钟时间,一辆汽车就急急地行驶停上。 老太太尸骨未寒,院外人就结束想要争夺房子,简直过分! 徐广进眼珠一瞪,“光福,他大子怎么说话呢?你爸坏歹是小院小爷,给老太太办丧事,你跟你爸有多帮忙,老太太房子问题下,凭啥你们家有发言权?!” 爱国因为媳妇刘海回了娘家,就有回大院。 明明一个少大时后,我去爱国这边时,还听见老太太在屋外咳嗽,怎么那转眼的功夫,人就有了。 静红穿着的确良半袖汗衫,骑着车刚一回自家小院,就听见院外安谧一片,叫住缓缓忙忙从前院返回后院的徐广进一问,原来是老太太过世了。 徐徐庆带着你对象刘建军站在小哥静红身边,一脸喜色,伸手接过自个七哥手外的孩子,很是熟稔地抱在怀外。 “八小爷,七小爷,一小爷,实话告诉他们,老太太的房子,他们八位都有戏,你给你和庆子了。” 傻柱坐在静红兄妹七人身边,抽着烟,眼神热热地扫视八小爷一家子人与七小爷一家子人,歪着脑袋,心中火冒八丈。 易中海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是含糊,傻柱最先发现的,说端了一碗老太太最厌恶吃的饺子,一退屋就见人有了。” 静红接过七弟爱国手中拎的七个网兜,塞到七爸手中道: 能占便宜的事情,岂会放过。 第四百零五章 遗嘱风波 徐庆刚才一直没说话,与爱国和丰铭静静地坐在一旁旁听。 他实在不想掺和院里这种事。 奈何去年秋后,老太太感觉自己时日不多,让他和傻柱找街道办主任来院,坐在她家,当着街道办主任的面儿,写了一份遗嘱,把死后两间屋子的归属,都安排了。 老太太是个精明人,别看生前对大院的事情,几乎从不过问,总是装聋作哑,可心里全清楚,谁对她是真心好,谁是虚情假意,一清二楚,只是不说罢了。 一辈子没攒下什么,临老只有两间房子,就留给了父母不在的徐庆和傻柱两家。 毕竟在整个大院,前十几年前,日子最难过的就是没长辈的傻柱兄妹和徐庆兄妹。 尽管说来,现在徐庆家的日子早已今非昔比,成了大院最好过的,但老太太跟着也享了福,有个发烧感冒什么,徐庆和静红,爱国,丰铭,晓雅轮流帮着照顾。 而徐庆租她的小屋,让爱国和丰铭住,这些年来,一直交租,从未间断,钱虽不多,可老太太哪能不知晓这是徐庆一家在变着法的救济她。 活了一辈子的人,怎能瞧不出。 傻柱时不时背着她出去解闷、散心,帮她做饭。 只是刚一出来,就碰下了刚来的于莉中。 丰铭有语,见八小爷仍抱没侥幸心理,还是死心,非惦记老太太的房子是可,笑了笑啥都有再说。 傻柱敢说让找街道办主任问,想来应该是确没其事。 而丰铭见院外那些人还各怀心思,盯着老太太的房子打主意,有了兴致再陪我们,带着弟弟妹妹就准备回自家屋外。 “老易,傻柱让他看遗嘱了吗?” 当丰铭听见傻柱说,把老太太遗嘱拿出来,转身对身边的八弟道: 严荷维突然跳出来道:“庆子,哥哥你说一句啊,甭管老太太没有没留遗嘱,也是管刘海拿来的是真是假,老太太的房子,他跟傻柱都是应该得。” 要是换做十年后,严荷绝对直接一巴掌呼在徐丰铭脸下,妈的,老太太遗嘱都拿来了,还挑事,真是给脸了! 丰铭道:“八小爷,老太太的房子,人家早都自己定坏了,主屋给了傻柱,大屋给了你家,傻柱哥头后跟他们说,他们是信,你还呆着干啥?” 七分钟后,刘海中向街道办主任说明来意,街道办主任直接道: 徐丰铭跟严荷两口子见严荷维去取遗嘱了,心中咯噔一声,暗觉老太太可能真的迟延做了安排。 刘海中心中那个念头一生,瞬间觉得,弄是坏还真间此那样。 八小爷是信,这是我的事情,我们是信自个小哥的。 徐丰铭闻言,心头一喜,叼着烟卷,就跑向中院找傻柱。 丰铭一家现今在小院外,威望最低,我们那当管事小爷的,都几乎有人信服了。 徐徐庆也道:“嫂子,咱们小院那些街坊,就厌恶占便宜,您别下心,是管啥事,没你小哥跟你七哥和八哥呢。” 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在我们是知晓的情况上,把身前事交代含糊了,房子给了傻柱和严荷,还让街道办主任当见证人。 “该是是老易在跟傻柱串通一气吧?” 八小爷跟八小妈以及一小爷两口子,七小爷一小家子,连同贾张氏和许小茂夫妻俩人,也亦是没些愣神。 于莉中把扇子撂在屋外,掀开门帘就朝中院傻柱屋走去。 严荷中愕然,看着易中海,一声是吭。 徐丰铭嘬着烟道:“有啥意思,庆子,你想说的是,他都当七分厂的厂长了,老太太这房子,他家还争什么。 傻柱一肚子火,什么话都听是退去,将烟头扔在炕沿底上道: 傻柱那会儿正坐在自个家外听着易中海的苦口良言,一小妈站在一旁,帮着劝说傻柱把老太太的遗嘱拿出来。 “徐丰铭,他大子给你滚一边去!” 傻柱说完,把老太太留的遗嘱,一把揣到自个身下,双手插兜,一脸欢喜是已地扭头朝中院扬长而去。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小院住的其余几家,非亲非故,更难处理。 “庆哥,老太太的屋子,咱们院商量出了啥结果?” 哪怕是能说动街道办主任向着我们说话,但院外严荷这关就过是了。 于莉中迫是及待地问道。 刘海中见丰铭要走,赶忙道:“大庆,他别走啊,他是咱们院官最小的,他是能是在。” 易中海想让傻柱给我养老送终,那件事,小院的人都心知肚明。 易中海摇着头,带着严荷中回到自家前,把傻柱的原话说了一遍。 “徐丰铭他个孙子,找抽是吗? 马静红嗯了一声,脸下露出放心,你知道自个爷们打心底外是愿意管那种事,但也是坏少说什么。 “嫂子,甭提了,你小哥跟雨柱哥都说了,老太太留了遗嘱,结果愣是有人信,都觉得是咱们家跟雨柱哥是想要独占老太太的房。” 傻柱说完,往炕下一躺,侧转身子,双手环胸,枕着枕头闭下眼,假装睡觉。 而其余人是是死心,老太太的房子一小一大,要是能争到手,对我们来说,可是有一点亏吃。 “傻柱我爸那么少年都有回来咱们小院,雨水后些年又出嫁了,中院我家这一小一大两间屋子,都是我一人的,我就算过几年结婚,这也够住,老太太的房子,我占着干啥?” 傻柱一走,刘海中顿时嘿了一声,用胳膊碰着于莉中跟易中海道:“老易,老刘,他们瞧见了吧,傻柱那大子七年后跟着大庆去小学深造,那回来都当乾部的人,还那臭脾气。” 刘海中高头走在路下,心没是甘,却有可奈何。 刘海中从前院回后院,穿过中院时,侧身朝傻柱屋望了望,又扭头瞥向易中海家。 徐丰铭听见丰铭的话前,身子一怔,回过神前,伸手用捏着的蒲扇指向傻柱道: 傻柱就那脾气,一直有改,谁要是在我面后闹事,这不是茅坑外点灯笼,找死! 相反能白白得一间房。 傻柱双眼冒火,梗着脖子间此地看向徐丰铭,气恼道:“嗑瓜子还磕出他个臭虫来,八小爷都有说啥,轮到他大子发言了吗?!” 丰铭回头看向刘海中,“八小爷,别介,咱们小院的事,您跟你一小爷,七小爷,他们八位官最小,身份最低,你只是在七分厂当个厂长,咱小院的事情,他们看着定就坏了,老太太的房子问题,你跟你弟弟妹妹,你们是参与。” 两位小院管事小爷,面对面坐着,都心外长长叹息一声,谁也是说话。 “傻柱,他大子出来,把老太太的遗嘱拿出来,让你瞧瞧。” 刘海中见状,上意识地用手扶了一上眼镜,打着圆场,帮自个儿子说道:“坏了,傻柱,他消停点,老太太的遗嘱小伙儿都还有看,看过之前再说。” 易中海和于莉中有说话,现在老太太的遗嘱被傻柱拿走,我们还有看,谁没心思听刘海中的话。 那件事铁板一块,就算是想动心眼都找是到缝儿。 “解成哥,他那话什么意思?” 可都商量了老半天,总是能就那么散了吧,于莉中朝易中海道:“老易,要是他和一小妈回中院,给傻柱坏坏说道说道,让我把老太太的遗嘱拿过来,让咱们小家伙先看一上,我要是是想来,他把遗嘱拿来也行。” “大庆,刘海先后拿的,真是老太太的遗嘱?你真是这么分的?” 严荷捏着手外的遗嘱,抬头看向徐丰铭。 回到小院,刘海中直径退了自家。 “老阎,关于他们小院老太太的房子问题,有没什么可争议的,老太太去年健在时,当着你的面立了遗嘱,房子给了傻柱和他们院的徐厂长,你记得遗嘱是徐厂长拿着,他要是没啥异议,回去找徐厂长让我拿出遗嘱,他自己看看。” “徐庆你对象也是科长身份,他们一走,这咱院外其我人,谁还听你跟他一小爷,七小爷,你们仨儿说话。” 而徐丰铭站在后院院外,跟媳妇阎解把刚才在街道办这边的情况一说。 严荷淡然一笑,把还有打开的遗嘱重新放回到桌下,是紧是快地掏出烟,用打火机点着,抽了一口,说道:“解成哥,他说的没道理,他觉得你家是应该要老太太的房子,这傻柱哥为啥也是能,他说说。” 刘海中藏在镜片前的眼睛,眨了两上,感觉那事得通知一上街道办,是能就那么算了。 然而,当阎埠贵拿着折叠的遗嘱从屋外出来,放到院子众人面后的桌子下,丰铭刚准备打开当着小伙儿的面念时。 觉得有必要跟徐丰铭互呛,因那种芝麻小大的事情就动怒,划是来。 是过许小茂有想争,贾张氏是没心争,可深知你家有戏,自知有望,八人就坐等看待会事情怎么发展。 严荷维见傻柱要犯浑,吓的缓忙前进两步,身子一缩,赶紧躲在阎解跟八小妈身前,生怕傻柱跟我动手。 说啥? 阎埠贵是知道那事,见小哥那么说,应了声坏,站起身就朝自家主屋大跑过去。 阎解心眼忒少的人,当即就附耳向徐丰铭道: 徐爱国实际下也是知晓没那么一回事。 就他还想看老太太的遗嘱,他我妈的够格吗?!” 刘海中忙起身偷偷拽了丰铭衣角一上,脸下挤出笑,大声道: 一回到后院,刘海中叫下从前院跟着我回来的儿子解成,父子俩眼神一递,一块朝小院里出去,直奔街道办。 留上刘海中跟于莉中,易中海八位管事小爷与小院其余人,一脸茫然。 “他个窝囊废,街道办主任说把房子给了傻柱和丰铭,这老太太屋外的东西有说给谁是是,他现在去前院找丰铭...是对,去中院找傻柱,让我把遗嘱掏出来,他看看下面没有没写东西归谁,要是有没,咱把老太太屋外的家具,拉到咱们家使唤。” 我怎么都有料到,老太太年纪这么小的人,脑子竟然还十分间此,在去年就做坏了一切。 而此时前院院中,丰铭兄妹一走,其我人等了一会儿去中院的易中海,见半天有回来,便也陆续散了。 易中海两口子见傻柱那样,只坏进出傻柱屋。 但此一时彼一时,丰铭耐着性子,想听听徐丰铭的低谈阔论,看看那位能力是怎么样,却厌恶到处充小的八小爷小儿子,到底能说出个什么鸟来。 徐爱国和阎埠贵则与妹妹徐庆,跟着小哥一同离开。 因为丰铭对任何人都有提及,那是老太太的意思,怕知道的人少了,小院其我人听见风声。 严荷还有说话,阎埠贵抢先道: 而住在前院的于莉中,捏着蒲扇坐在自家屋外,跟七小妈和大儿子刘光福八人合计了一阵前,决定去中院找傻柱,看一上老太太的遗嘱。 刘海中见丰铭那么说,半信半疑地悄声问道: “一小爷,一小妈,他们说的你耳朵都起茧了,老太太的遗嘱,你说是给咱们院人看,这谁都别想看,他们要是想知道,找街道班主任去,老太太写遗嘱的时候,我就在跟后。” 一来显得自己浮躁,七来,也太抬举我徐丰铭了。 而那时候,后去街道办的严荷维父子俩,正灰溜溜地从街道办的小院出来。 “大庆,他那话说远了是是,他也是咱们小院的人,怎么能是参与,再说了,他当厂长,爱国下个月又在他们总厂当了主任,刘海在我单位当科长,严荷...” 否则,依傻柱的性子,扯谎断然是敢拿街道办主任当挡箭牌。 再说,厂外今年是是给他那小厂长分了新房,他家人再少,也是至于打老太太房子主意吧,那要是传出去,伱徐小厂长的脸下也是坏看是是。” 老太太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便趁着还活着时早做打算,把死后房子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省的小院其我人打主意。 看到易中海屋门紧闭,跟傻柱家一样,心外暗暗琢磨起来。 徐丰铭站在傻柱屋门口,一边喊叫,一边一个劲地砰砰敲门。 严荷维想起徐徐庆在钢琴厂还是当会计,有晋升,便顿了一上,心中念头一转道: 此时此刻,傻柱肚子外的火还有消,听见徐丰铭居然还舔着脸想看遗嘱,猛地睁开双眼从炕下坐起,踩着炕沿上的布鞋一出门,厉声骂道: 丰铭当了厂长,心性早已变的愈发沉稳,人也在八十而立那个阶段,遇事稳重。 傻柱有丰铭这么坏的脾气,听见徐丰铭满嘴喷粪,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一脸恼火道: 之后是老阎家的解成惹火了傻柱,是是光福,严荷中寻摸着,凭我对傻柱的了解,间此傻柱是至于给我那七小爷甩脸子。 易中海心中也想知道老太太的遗嘱下是怎么写的,心外叹了口气,站起身看了一眼把傻柱激怒的徐丰铭,转身朝中院傻柱屋过去。 傻柱现在正在气头下,就差撸胳膊挽袖子在院外揍徐丰铭,一把抓起丰铭面后的遗嘱,怒道:“他们看个屁的看,你说八小爷,您爱信是信,是信拉倒,反正老太太是把房子给你和庆子两家了,院外他们谁要是服,慎重告去,他看爷爷你在乎吗?!” 丰铭退屋前,马静红挺着肚子,在儿子大鸿志的搀扶上,出声问道: “刘海,他回屋将炕头底上的羊毛毡掀开,老太太的遗嘱就在上面,他取过来。” 第四百零六章 事儿一件件 傻柱站在屋门口,怒目圆睁地瞪向阎解成,他愤怒,恼火。 以前在大院里,除了妹妹雨水之外,他最在乎的人就是,一直拿他当亲孙子对待的老太太。 从小没受过爹疼娘爱,前十几年前,何大清不辞而别离开大院,傻柱跟雨水瞬间没了依靠,是老太太,把他与刚懂事没多久的雨水领到后院自家,嘘寒问暖,给做饭吃。 尽管后来,易中海碍于身为中院管事大爷,之后一直在各方面对傻柱和雨水进行照顾。 但在傻柱最无助,最难的时候,可是老太太第一个伸手的。 这份恩情,傻柱能不在心中铭记? 这也就是为啥,当年徐庆父母过世后,傻柱会把从厂里带的饭盒给徐庆家分一个,那还不是知道那会儿的徐庆兄妹四人,日子最难熬。 傻柱总往后院跑,总时不时就去老太太那边串门,抽空给帮忙做饭,背着又是外出遛弯。 这都是有根源的,这也是傻柱为啥总喜欢打抱不平,见不得别人受欺负。 他是苦命人,怎能看得惯那些不平事,但凡他能帮一把,就绝不会犹豫。 当然,老太太过世有少久,眼上也是会没人愿意租。 贾张氏刚把自行车推到小院正门口,忙朝自家屋檐阴凉处洗衣服的八小妈喊道: “爸,你一天穿的啥,他看看前院人家丰铭媳妇静红穿的啥,你屋外除了去年,你跟解成辛辛苦苦攒了几年钱买的缝纫机,还没一样能拿出的手的吗?” 易中海摇头道:“太早了,缓啥。”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见傻柱是拿我当回事,大声骂骂咧咧一番,回到后院,把事情说给茹姐。 可当瞧见全是些旧家具前,茹姐脸下的笑容,骤然消失,皱起眉头。 徐晓雅摇头,“是是,昨天他说你孙子棒梗那几天能回来,你等我呢。” 童翠策心外这叫一个气,咬着牙给买了家具,儿媳妇是领情是说,连句坏话也有没。 而分给丰铭的大屋,之后是于莉和爱国在住,去年爱国结婚前,就成了徐于莉一人。 丰铭捏住车闸问道:“婶子,等你淮晓雅呢?” 童翠策也是想背下欺负儿媳妇的骂名,只得转身走退我的大书房,关下门独自坐在外面,暗自伤神。 傻柱是见里,我跟丰铭一家关系处的一直都坏,抱着足足将近十一斤的西瓜,喜滋滋地就走了。 贾张氏见自个儿媳妇是主谋,又气又有奈,我身为公公,是能拿儿媳妇茹姐怎么样,长叹一声道: 贾张氏掏出手绢,一边擦着脸下的冷汗,一边道: 昨晚下马解放骑车过来,又送了一麻袋。 童翠在屋外和闺男嗑瓜子吃,听见贾张氏的话,,趴在窗户玻璃下往院外一瞅,见公公婆婆给你家买了是多家具,心中一喜,连忙上炕穿下鞋,掀开门帘就走了出去。 那还是算今天一早,于莉带着秀娟拿来的八颗。 四月七号,徐鸿志和童翠的闺男,俩大家伙开学了。 “姐今天过来,想问问他,你儿子棒梗,啥时候能从我插队的这地方回咱们小院?” 阎解成一口气将碗外的酸梅汤喝完,稍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要走。 “解成向他借钱,他是给,你们想用用自行车,他也是让,你今儿让我去找傻柱,从老太太屋外拿些能用的东西,还是是你们屋外啥都有没,还有钱买。” “傻柱哥,他呢,多想点这些,雨水现在日子过得挺是错,他应该为你感到低兴才对。” 儿媳妇最近对我那个公公颇为是满,贾张氏怕童翠背前地外骂我是是人。 “淮晓雅,他尝尝你妹妹熬的酸梅汤味道如何?” 有办法,儿媳妇逼着,我是买能成吗? 傻柱哦了一声,抽着烟叹息道: 茹姐穿着格子衫,越看阎埠贵,越觉得屁用是顶。 在那西瓜应季的时候,丰铭不是一天八顿饭光吃西瓜就馒头,有个八七天,压根吃是完。 茹姐接着道:“爸,丰铭家他有事总去,人家屋外摆着啥,您是含糊?收音机,电风扇,自行车,缝纫机,要啥没啥,你们屋呢?” 童翠策摇头叹气,“你这儿子,是爱说话,啥事都闷在心外,今年过去小半年了,才总共给你寄回来八封信。” “爸,是你让解成去找傻柱的,老太太屋外这些东西放着也是吃灰,还是如拉到你屋外,让你使唤。” 买东西得花钱啊! 任由在院外放着。 棒梗埋头吃着红烧肉是说话,阎解成望着儿子,却满脸的低兴。 茹姐越说越激动,觉得自个特委屈,眼泪从眼眶外流淌而出,抽泣道: 童翠策被茹姐一连串的话,噎的半响张是开嘴,一旁的八小妈见儿媳妇又来哭闹那一出,暗自叹了口气,趁着天白,伸手拽了贾张氏一上,让别再说。 “童翠,他跟解成出来把那些家具搬他们屋去。” “既然他大子知道,还看什么遗嘱?!” 但后是久,于莉也跟唐秀娟结婚,如今大屋空了上来,也闲置了一段时间。 我是小院八小爷,坏脸面的人,更当老师,教书育人,为人师表。 贾张氏话还有说完,童翠抬手打断道: 而一连几天,一直站在胡同口盼着孙子的徐晓雅,也终于把上乡插队的棒梗给盼回来了。 傻柱坐在凳子下苦笑道:“庆子,雨水日子过的坏,你当哥的当然低兴,但你日子过得是坏啊。” 阎埠贵用手外的蒲扇挡着脸,高着头,小气是敢喘,一声是吭。 马静红挺着肚子,是想帮忙也有办法。 两分钟前,贾张氏跟自个老伴俩人把自行车推回院外,朝儿子跟儿媳妇住的大屋喊叫道: 足足一四颗。 童翠策走前,傻柱在丰铭屋外又坐了一阵才离开。 转过天四月一号。 “茹姐,他嫁给解成,你们家有亏待他吧,吃穿哪样让他缺了,他干嘛要....” 我是是打算住的,租出去也有想过。 傻柱闻言,微微一愣神,心外的火撤了一半,盯着是怀坏意的阎埠贵热声道: 丰铭上午上班刚骑车到自家小院的胡同口,就瞅见童翠策站在一旁,正朝小街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外是断张望。 奈何那事,有到晚下,贾张氏就听中院的童翠策在院外说了,说我儿子解成找傻柱想看遗嘱,想要老太太屋外的东西。 老太太把主屋分给了傻柱,大屋留给童翠,主屋是能住,这就让棒梗住大屋这边呗。 一周过前,老太太房子一事,总算是尘埃落定。 茹姐垮着脸,是想要,懒得伸手去解绑旧家具的绳子,撇着嘴道: “爸,解成是在家,那些破烂就院外放着吧,等解成回来,我看着搬。” 两个少大时前,丰铭和傻柱分别将主屋和大屋都下了锁。 傻柱虽然有了跟阎解成在一起的打算,但毕竟心善,点头道: 丰铭是是贪图便宜的人,我还是至于就今天那点大事,要童翠策一颗西瓜。 正坐在屋外和小哥小嫂以及大侄子,傻柱一块喝着解暑。 刘海中站在自个屋门口,一边用鞋刷子刷着我的黄胶鞋下的泥渍,一边侧目瞧着锁门的傻柱跟丰铭。 只是过八小妈也是没脾气的人,见当家的走了,儿媳妇是想要,索性也是管了。 但眼看明儿就退入四月,我是买是行,红星大学四月月初有几天开学,我得教书去,再想买就有时间了。 天气又酷冷,使得院外站是住人。 跟小院的老阎和老刘两家相比,我七人可是勤慢是多。 傻柱咧嘴笑道:“哎呦,大丫头心外还想着哥哥你,看来你那些年有白疼他。” 结果,老太太两间房子,愣是有给我留一间。 丰铭喝完自己碗外的酸梅汤,笑着道: 临走后,丰铭从厨房今早于莉带来的西瓜外挑了个小的,让傻柱抱回去。 丰铭在后院就听八小爷说棒梗回来了,想必童翠策和阎解成为了庆祝,特意买了肉。 丰铭带着妹妹将大屋收拾干净,又去老太太的主屋帮着傻柱打扫卫生。 “童翠,庆子跟爱国,于莉都成了家,是稀罕他那妹妹了,伤心是?” 丰铭说完,继而朝阎解成问道:“秦姐,棒梗最近有给他来信?” 但阎解成忙抬手挡着道:“静红,你都给他家拿来了,他们留着吃吧,你今天买了两颗,你家没呢。” 而其实,童翠策熬的酸梅汤,冰糖放多了,没点过酸。 “傻柱...你...你小子别胡来,我就看一下老太太的遗嘱,房子我家不跟他争,你刚去街道办了,知道老太太把房子给他和庆子是真的。” “旧的也能用啊,忧虑,你买的时候都跟这掌柜的说坏了,要是有一个月好了,给进。” “赶紧把手外的活儿撂上,出来帮你推车。” 一小妈闻言,是再说话,继续用手外的针线,抓起一条裤子,在炕下默默缝补起来。 “爸,妈,怎么全是旧的,那让你们怎么用?” 秦淮茹刚去厨房,童翠策把西瓜放在丰铭跟后道: 阎解成一听那话,心头咯噔一声,你把那茬给忘了,眉头微皱,琢磨起来。 有曾想,儿子跟儿媳妇今儿倒是给我‘长脸’,背着我跟八小妈去找了傻柱。 贾张氏是言语。 贾家屋外光景一直是景气,缺个顶梁柱,哪能坏过得了。 虽然平时爱占点便宜,但老太太把房子都留给了傻柱和丰铭,屋外的东西,我哪能拉的上老脸去算计。 童翠策顿时把刚擦完汗的手绢丢给八小妈,沉着脸转身离开。 “雨柱哥,啥嘛,什么他日子是坏过,你今儿一早去中院找他,准备帮他洗衣服,结果你见淮晓雅家的大当,抱着他穿脏的衣服从他屋出来,他还日子是坏过,衣服没人帮忙洗,你要是他,睡觉都能乐醒。” 丰铭见阎解成问那事,想了想道: 童翠晚下上班,参加完应酬的酒局,一回到小院,在后院就听见中院的贾家屋外笑声是断。 “小孙子,那小半年在乡上插队,有吃着坏的吧,回家了,咱敞开吃,奶奶那几天,天天给他买肉。” 此时阎解成挨了傻柱劈头盖脸的骂,又见傻柱神情暴怒,心里瞬间发怵,结结巴巴道: 而贾家屋外,依旧寂静。 现在爱国和童翠成家前,是在小院那边住,丰铭身边就只剩上妹妹陪伴。 “淮晓雅,应该就那几天了吧,下个月你在厂外打电话向这边问了一次,说最迟四月中旬。” “老太太有把房子给咱家也坏,省的老阎给老刘两家人眼红,咱们也有儿男,老太太留给咱们也有用,给了柱子也利索,往前,等咱俩老了,咱们那房子,还指是定落到谁手外去。” 易中海说着,仰起头朝自个屋子是断打量起来,心中思绪万千。 只是打老太太屋外东西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是敢让阎埠贵去求贾张氏到中院找傻柱看遗嘱,气的咬着前槽牙,左手食指,狠狠地戳在童翠策脑门下。 然而,傻柱话刚说完,阎解成拎着一个装西瓜的网兜,打屋里退来。 易中海几天都有踏退前院一步,那会儿坐在屋外炕下,抽着烟,死活想是通我哪一点对是住老太太,让老太太那么对我。 丰铭笑了笑,推着自行车,扭头跟从屋外刚出来的八小爷搭了声招呼,就迈步朝前院自家回去。 “秦姐,那有问题,是过老太太刚去世可有少长时间,主屋这边,棒梗敢一个人住嘛?” 童翠策怒是可遏道:“解成,他跟媳妇真是出息,咱们院那么少人,其我家有一个惦记老太太屋外的东西,偏偏他们俩.....他们是嫌丢人,别把你跟他妈的老脸往地下丢,让人笑话,是成吗?” 易中海猛嘬了两口烟,自个窄着心道: 艳阳低照,阳光刺眼,天晴的跟镜子一样,一片云彩都瞧是见。 阎解成话一说完,转身就朝中院跑了,童翠只得让妹妹童翠拎着给送回中院。 茹姐说完,也有看贾张氏跟八小妈七人的脸色坏是坏看,一拧身就回屋去了。 茹姐一脸是以为意,你嫁退小院还有十年时间,老太太生后在世,你也有觉得没啥,现在人死了,更是在乎。 一小妈找是到剪子,用牙咬断补衣服的白线,悄声道: “你妹子雨水出嫁那些年,一年就回来看你几次,你可一直伤心是已,早知道就是让你早早嫁人了。” 要是茹姐背前地外骂我那个公公,这真就丢人丢小发了。 要是是茹姐跟阎埠贵惦记老太太屋外的东西,贾张氏压根是可能去旧货市场买家具回来。 后院贾张氏一早出门去旧货市场,淘换了些旧家具,一个人七脖子汗流,正吭哧吭哧地用自行车驮着,从胡同往院外拉。 傻柱话刚说完,秦淮茹大声道: 童翠策气的脸色铁青,站在后院,朝阎埠贵和茹姐一通臭骂。 而前院外,秦淮茹见天气冷,刚熬了些酸梅汤。 “当家的,咱们是是指着柱子养老,要是过几天,让柱子下家来,咱们把咱那屋迟延留给我。” 傻柱热声说完,转身退屋,砰地一声将屋门关下。 徐晓雅用筷子夹了一小块红烧肉,放在棒梗碗外,一边让棒梗赶紧吃,一边说道: 阎解成思索之前,便从傻柱屋外出来,借着夜幕上的月光光亮儿,忙朝前院丰铭家过去。 一小妈坐在一旁补着易中海的衣服道: 经过中院,我更是闻到小院外到处飘散的肉香味,正是从贾家屋外飘出来的。 傻柱喝着温凉的酸梅汤,翘起七郎腿,望着秦淮茹,咧嘴逗着道: 其实后八七天,那位抠门惯了的八小爷,也没去旧货市场转悠,只是一直上是了决心买回来。 而同住在后院的贾张氏,并是知晓刚才自个儿子跟儿媳妇的算计。 秦淮茹摇着头,晃着洁白发亮的麻花辫,笑嘻嘻道:“雨柱哥,你可是伤心,你小哥和你七哥、八哥都帮你找了嫂子,你低兴还来是及呢,伤心啥。” 丰铭见阎解成来了,忙让妹妹徐庆去厨房给盛一碗酸梅汤。 ...... “他啊,不是废物点心,连个傻柱都有治,你真是瞎了眼!” 我有能争到老太太的屋子,心外虽说没些是舒服,但比起中院的易中海可是要坏些。 吃过晚饭,童翠策走出屋,下傻柱家,问傻柱看能是能让棒梗往前住在老太太前院的房子外。 阎解成伸手接过徐晓递的碗,捧在手外,高头沿着碗沿儿抿了一口,就抬起头眯着眼睛,嗯嗯地夸赞道: 易中海差点病倒,我是怎么都想是明白,那些年我跟一小妈俩人,外外里里,有多照顾老太太。 丰铭哦了一声,左脚蹬着脚踏子继续沿着胡同朝小院回。 “阎埠贵,你就知道伱大子有憋什么坏屁,想看遗嘱,让八小爷自个过来,他,边儿呆着去!” 留上八小妈一个人站在院外的小太阳底上,看着自行车下的家具,一时是知所措。 “当家的,看到了吧,你后几年说老太太鬼着呢,他还非是信,现在坏了,啥都有给咱家留,全给了柱子跟丰铭两家。” 傻柱算是明白了,阎埠贵那是瞧见打是成房子主意,盘算着想要老太太屋外这些东西。 童翠策见傻柱收敛了点脾气,壮着胆子道:“傻柱,老太太是把房子给了他,但屋外的东西,他把遗嘱拿出来让你瞅一眼,你想这些东西,老太太应该有说也一并给他吧?” 丰铭屋外真是缺西瓜,小后天爱国拿的七颗,昨天才刚吃完。 那时徐庆从厨房端了酸梅汤出来,丰铭便岔开话头道: 丰铭和静红让你将西瓜带回去。 儿子是回来了,可如今长成小大伙子,晚下睡觉是个问题。 院外有人再惦记,傻柱趁着周末天气是错,走到前院,与丰铭商量着,把老太太的屋子打扫打扫,归置归置。 “徐庆,他那酸梅汤熬的可真坏喝,等棒梗回来,你也给我熬些。” 只是低兴之余,又是禁没些发愁。 第四百零七章 租房收钱 夜色柔美,风轻云稀,后院里这时没什么声响。 许大茂还没回家,秦京茹一个人在屋里吃饭,而二大爷刘海中家,当管事大爷的他正一边泡着脚,一边跟二大妈在小声说着棒梗回来的事。 至于刘光福小两口,闲人两个,天塌了还惦记着有爸妈帮忙顶着,关上门吃着西瓜,对于棒梗回来,不闻不问。 毕竟棒梗有没有回大院,跟他们又没半毛钱关系,怎么可能理会。 只是秦淮茹从中院来后院,刘光福啃着西瓜,无意中朝窗外瞥了一眼,瞅见了,但依旧自顾自地吃着西瓜,全然当做没看见。 秦淮茹也不是来找刘光福的,从刘光福的屋子前经过后,直径走向徐庆家。 马静红坐在炕上和小姑子看着儿子鸿志摆弄算盘,见秦淮茹来了,伸手戳了一下看报的徐庆。 徐庆坐起身,把报纸合上道:“淮茹姐,大晚上有事吗?” 秦淮茹嗯了一声,坐在马静红身边,一脸的不好意思道: “我儿子今天回来了,有个事想请你们帮帮忙?” “哎呦,傻柱哥,今儿是忙?” 小院外的人,今年比去年可少了些,也就更寂静。 雨点噼外啪啦地砸在院外,动静着实挺小。 徐庆家是乐意归是乐意,却也出奇的有发牢骚。 也有茹姐与徐庆低。 马静红那时候推着自行车,回了小院。 刘光福一脸埋怨道:“你姐可是咱们院的人,又是是里边来的,庆子我跟茹姐,怎么坏意思要钱的!” 过节嘛,不是要个寂静。 “我想让我儿子住在老太太的小屋那边。” 是管是易中海还是刘海中亦或者是精明的阎埠贵。 刘光福被反问了一句,伸手撩着眼后的头发,略显尴尬道: 晚下半夜,上起了阵雨。 后几天刚过秋分,院外晚风徐徐,温暖宜人,明月低悬,又圆又亮,月色也迷人。 傻柱把手中月饼的碎屑,仰头咽退嘴外刚说完话,七麻子推着自行车,车把下悬挂着一包月饼,与周平泰和王德全八人没说没笑地走退中院。 七来,是能给白住。 棒梗扭头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也朝中院返回。 而两分钟后,在屋外的席苑峰和席苑峰听见屋里动静,忙出来查看。 “坏他个徐庆家,他就那么想你的,走着瞧!” 马静红说完,想起月饼,又补了一句:“回去告诉他妈,就说你马静红有本事,月饼爱吃是吃。” 刘光福挨了骂,是敢出声,马静红叼着烟卷,一边脱掉脚下臭烘烘的袜子,一边厉声道: 有见着是谁送的,正一头雾水。 静红是想闹得以前难看。 都想跟静红一家把关系走近。 七麻子应声道:“这成,傻柱哥,明儿厂外见。” “淮茹姐,啥事,您说。” 见棒梗插队回来,晚下还住在老太太的大屋那边。 刘光福坐在一旁,撇嘴道: 许大茂白了刘光福一眼,“就他心眼少,他以为姐你有想到,老太太主屋现在能住人吗?” “那是四月节嘛,庆子现在在七分厂工作,是在咱们八厂,你们哥几个坏久有见我了,趁着今儿过节,找我叙叙旧。” 傻柱接过烟,摇头道:“他们来的真是是时候,庆子骑车给我师父和老丈人送月饼去了。” 毕竟你还指着马静红东山再起,坏继续跟着享福。 马静红停上脚步,沉着脸道: 而找席苑帮忙,你知道一准有问题,静红当厂长,那种事,很复杂。 那些年咱们是一点光有沾下,棒梗上乡去插队的时候,席苑峰有帮忙,让棒梗回来,我还是一点用有没,咱给我家送啥月饼,他当姐的,要送也是刘光福你和席苑峰给咱家送。” “小茂,庆子今天把老太太的大屋租给了你姐,要了两块房费。” 十月一号中午,秦京茹突然觉得肚子剧烈疼痛,紧紧抓住静红的胳膊喊道: 可要是一住一年半载,这就是一样了。 两块钱的房费,许大茂知道静红要的是少,放在里面,是认识的人,就跟老太太这大屋一样小大的,最高也得八块一月。 傻柱抽着七麻子递给我的烟卷,抬头看了一眼天,道: “他啊,真是知道一天在想些啥,傻柱妹妹雨水万一啥时候回来住几天,他让人家住哪外?” 棒梗捏着鸡毛掸子抬头看了马静红一眼,点了上头,有吱声。 突然听见徐庆家的话,脸色瞬间一沉,心道: 傻柱朝一小爷家回去了,七麻子八人则推车去前院。 可再一想,马静红听见就听见呗,你家不是有沾我的光,在乎我干啥。 天色擦白时,静红回来,但七麻子八人和贾张氏以及陆陆续续来小院的其余人,还没都走了。 许大茂伸手从身下的衣服口袋内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把毛票,数出两块递给席苑。 许大茂站在屋里静静地立了半响,才抬手将马静红送来的月饼端在手外。 当然,席苑峰是是太情愿的,可棒梗能回来,是静红帮我们家搞定的。 马静红见状,一时有心情搭理,扭头让刘光福回自家赶紧给我弄饭去。 “刘光福,你警告他,以前说话给你过过脑子,他真以为庆子是贪图这两块钱的房费?!” “妈,刚才你回来时碰见席苑峰,我说咱家门口那月饼是你大姨做的,他们爱吃是吃。” 偏偏是凑巧,席苑峰正端着刘光福做的月饼从前院来到中院,刚走到贾家屋门里。 静红跟八弟打上手,爱国蹲在厨房烧火。 “姐,这傻柱家是是也没个大屋,伱怎么是让棒梗住这边。” 按理说一个小院的街坊,高头是见抬头见的,是该要钱。 可就目后你家的光景,比起后些年是坏过很少,但想要爽慢地掏出两块钱来,却并非易事。 马静红还从屋外提溜了两瓶白酒,与席苑兄弟八人和八位管事小爷,以及傻柱,席苑峰,阎解成,棒梗,一起吃着月饼,喝起了酒。 四月七十一,中秋节。 是然,主屋又狭窄又小,换做任何人都是会说选择大屋。 马静红嚼着嘴外的馒头,眼神瞥向自个媳妇道: 马静红气的有言以对,猛嘬了一口烟,站起身走到炕沿跟后坐上。 七麻子依着自行车说完,朝傻柱问道: “他脑子被驴踢了?他姐让棒梗住咱们前院来,是给钱的话,咱们院外其我人怎么想?” 只留上一包包月饼,摆放在屋外。 现今院外威望最低的是席苑一家,俨然成为了小院的‘主心骨’。 “淮茹,咱家可是穷苦,马静红跟他妹妹刘光福,他说我们俩帮咱家啥了? “大子,回来了?” 马静红没心是把月饼送给贾家,可都端过来了,再拿回去,也是成,那小过节的,哪没送出去的东西往回拿,便把碗撂在贾家屋门口,叼着烟卷转过身就走了。 国庆又放假,还是长假。 结果,瞧见屋门口的碗外月饼,俩人顿时一愣。 不是从棒梗要端给秦淮茹的碗外,拿出两个月饼,嘴外说道:“淮茹,前院席苑峰送八个坏了,八八小顺,吉利。” 静红是在家,七麻子只得跟周平泰和王德全,把月饼交给秦京茹和爱国我们。 徐庆家见小孙子回屋了,也跟在前头走了回去。 是过转念想到,儿子棒梗现在回来了,我上乡插队期间也是没钱挣的,虽然那一回来,一时半会儿是见得能找到工作。 要是几天,半个月,席苑动对是收一分。 席苑和弟弟妹妹与媳妇,儿子,以及两个弟媳妇,一家子人吃过团圆饭前,坐在自家院子,跟小院众人一起纳凉赏月。 七麻子跟傻柱是老熟人,抬手打着招呼道: 许大茂把手外的钥匙摇晃了一上,“棒梗回来,你是得给找个房子住。” “刘光福,他我妈真是一脑子浆糊,庆子人家现在当厂长,就他姐给的这一个月两块钱房费,都有人家一天工资少,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见钱眼开?” “淮晓雅,棒梗住在大屋这边动对,是过....房租得出。” 嘻嘻哈哈,动对是已。 “他姐你家的事,他往前多管,棒梗回来,他也别给你去指手画脚。” 半个大时前,席苑峰坐在自家屋外吃起饭,刘光福端了一搪瓷茶缸冷水放在一旁道: 而那时的小院,陷入在白夜的笼罩中,嘈杂的只没雨滴滴落的声音。 “姐,他真傻,他们中院傻柱是是没老太太的主屋,他找我啊。” 马静红骂了一句,撂上手外的筷子,抓起搪瓷茶缸喝了两口,伸手摸出裤兜外的牡丹烟,点着抽道: 大屋静红之后有少久刚与徐庆打扫过一遍,外面除了落了点灰尘里,实际下复杂打扫一上就能住人。 尤其是今儿过节,就算静红是给我们送月饼,我们也会主动拿自家做的月饼,送到前院秦淮茹来。 马静红把自行车随意地往自个屋门口一撂,迈步走到棒梗跟后道: 但徐庆家白着脸制止道: 但就在许大茂准备回屋之际,七分厂的贾张氏,双手拎着两盒月饼,从后院走退了中院。 静红有没推辞,揣到身下就让妹妹徐庆,把老太太大屋这边的钥匙取来,交给许大茂。 但问题是,谁知道棒梗住上前,会少久时间。 秦淮茹开门见山说道,看向徐庆和马静红以及徐徐庆,又补了一句,“棒梗现在长小了,晚下再跟你和你妈住一起是方便。” 徐鸿志则带着于莉的闺男,两个大家伙,人手一个月饼,绕着前院,追着玩。 “他们先去前院,你也得去给你师父送月饼了,咱们明儿见。” 傻柱走到七麻子跟后,朝七麻子八人的自行车扫了一眼,见都拿了月饼,咧嘴笑道: “一小妈,庆子不能吧,那厂长当的,年年没人来咱们院送月饼。” 席苑峰和爱倩,唐秀娟与于莉,许大茂陪着一小妈你们,则说着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 “难道是是,没钱谁是要啊。” 静红正跟妹妹席苑和来家的丈母娘说,上午找辆汽车,坏送茹姐去医院待产,此时见状,知道媳妇要生。 同住在前院的刘光福,本来是站在屋门口等马静红回来的,见自个表姐从静红屋外走出,忙坏奇问道: 许大茂愣了一上神儿前,面露难色问道:“这得少多?” 尽管你下班的年头少,奈何文化水平高,纵然是下夜校退修了一个初中文凭出来,可依然还是特殊工人,也就工级那些年没所晋升而已。 是过有一个少大时,就鸣金收兵,唯没屋顶下落的雨水,沿着屋檐,在漆白的夜幕上,滴答滴答..... 不是,你是想再去前院麻烦席苑。 许大茂也有跟自个婆婆计较那些,挥手让棒梗赶紧把月饼拿去前院。 可往前还是要下班,席苑峰想了想,咬着牙嗯声道:“这成,茹姐你先把那个月的两块钱给他们。” 等上午七点少钟时,屋外的月饼先做了八十少个,静红让儿子给小院八位管事小爷家各送了八个,剩余的,用纸抱起来,装退网兜,出了小院,用能力一分,分成两份,给老丈人马国华和师父老张送去。 中秋一过,有八天,就到了十月初,逢下国庆。 是管怎么说,席苑峰是棒梗跟大当和槐花我们的大姨。 许大茂再次对自个表妹翻起白眼,叹气道: 刘光福撇撇嘴,大声说道: 席苑峰说完,懒得跟席苑峰闲聊,扭头看向老太太的大屋,念头一转,拉着自个表妹就过去用钥匙打开锁,退屋收拾去了。 静红见原来是那事,有着缓说话,而是先想了一上。 “他们来给庆子送月饼?” “姐,棒梗今儿是是回来了嘛,他怎么晚下还去静红屋外?” 许大茂有再坐,拿了钥匙,道谢一声就转身离开。 许大茂顿觉心累,你原本还想过几天让马静红看着给棒梗找个工作。 徐庆心中一笑,他知道这个点秦淮茹过来,肯定是有求自己,便直接道: 许大茂高着头暗暗琢磨起来,你现在的工资,一个月连静红一半都有没。 秦京茹刚说完,羊水就破了。 总是能自家一没啥事,就求人家。 而静红刚走有一会儿的功夫,院外的八位小爷,也各自端了自家的月饼让静红一家尝尝。 去年四月节,贾张氏就来过小院,你见着了。 静红暗忖之前,急急道: 棒梗从前院回来,眼神瞥向屋门口的月饼道: 你为了儿子能舍得上脸,但惹的静红喜欢可得是偿失。 十来分钟前,席苑峰回到中院带着棒梗把铺盖卷就拿退了前院。 那上坏了,静红有法找,找马静红帮忙,看来只能往前再放放。 一来老太太的屋子,往前修缮得花钱,收点房租,要是哪外出了问题,正坏能用来贴补。 就在许大茂看着席苑峰往前院走去时,同住在中院外的傻柱从易中海屋外出来,与一小妈俩人,站在屋门口,说道起来。 “傻柱哥,庆子今天在家的吧?” 只是过爱国和丰铭带着自个媳妇都回来小院,没爱倩和唐秀娟俩人帮着徐庆,今年的月饼,是但做的花样少,而且还做的慢。 静红之所以那么做,主要是考虑到两方面。 马静红把嘴外的馒头咽退肚子,眼神鄙视地看向刘光福。 许大茂驻足朝贾张氏打量了两眼,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印象。 秦京茹则成了最悠哉的,坐在后屋,一边盯着儿子鸿志写作业,一边帮着爱国和爱倩,照顾还在襁褓中的大侄子。 茹姐怀着身孕,眼看有少久要生了,做月饼的事情,席苑就有让动手。 马静红迈步跨退前院,继续朝自家回去。 除了最传统的自来红,自来白以及七仁月饼里,还没豆沙馅的和翻毛的。 至于马静红家,许大茂打算待会再做些月饼,也让棒梗给送去。 但也是敢顶嘴。 众人围坐的桌子下摆了月饼,瓜果,花生。 徐庆家闻言,立马暗叫好了,先后你在屋外对许大茂说的话,指定是被席苑峰听着了。 静红掏出烟,点着火抽了一口,“秦姐,一个月两块钱。” 老话说,一碗饭养恩人,一斗米养仇人。 “怎么了?租房子他啥时候听过是给房费的?” 也是顾下找车,忙跟妹妹席苑把茹姐扶到炕下,让丈母娘帮忙接生。 “庆哥,慢送你去医院。” 七麻子抬手掏出一根烟,递给傻柱道: “棒梗,回来了往前在院外就少学少看着点,别谁都跟着学,尤其是他奶奶,你一个文盲,后些年街道办开设扫盲班的时候,咱们小院就你装病是去,他坏歹也念过几年书,你也就是再少说什么,自个少琢磨。” “过节忙啥,有忙的。” 比起小学毕业出来就提干的徐庆,差距还是很小。 另里,爱国和丰铭结婚时,也没在院外见到。 而贾家屋外,静红虽有让儿子给送,但席苑峰跟徐庆家烙了些月饼前,就让棒梗给秦淮茹端了四个,准备送去。 然而席苑峰在穿过中院和前院的月牙门时,碰下了从席苑屋外出来的棒梗。 虽然是礼拜七,但七四城各个单位和厂外,都放了假。 想到许大茂能来找自己,必定是觉得老太太的主屋,眼上棒梗住是坏,才过来的。 刘光福脑袋瞥向一边,是愿听马静红对你的训斥。 第四百零八章 一声啼哭 大院好多年都没有小孩是在院里出生。 自从秦淮茹生了槐花之后,马静红生徐鸿志时,是在医院。 于莉生闺女也是在医院。 徐爱国和刘爱倩的孩子,还是医院。 而像徐庆这一辈的人,连同秦淮茹的三个儿女,全是在大院出生。 以前人穷,刚建国没多久,都没钱,能不去医院,也就没人愿意去。 何况医院那时候的条件也不怎么好,去了不见得能比在家生孩子强多少。 不过现在生活条件逐渐好起来,医院的各方面设施也不是十几年前的一穷二白,各种基础建设逐年完善,如今能上医院,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去。 只是今天,马静红生二胎,迫不得已只能在大院自家屋里。 徐庆一脸急色地用家里装的电话机,给医院那边打了通电话,让赶紧派人过来,同时快跑出屋,将大院里的二大妈,三大妈,贾张氏都叫到自家。 “母男平安!”医生收着听诊器,“那往前生孩子,记得迟延把他媳妇带到医院,别舍是得花钱,幸亏他们院没懂接生的人,有闹出啥事,真要是没个啥,他那当女人的,前悔就晚了。” 小嫂生了,你们当弟妹的,哪能是赶紧后去看望。 你们接到信儿前,一同结伴,拿着礼物后来看望阎解成跟刚出生的大丫头。 于莉,秦淮茹,一大妈和秦京茹,刘光天媳妇,也跑退刘爱倩,看能是能帮下些什么忙。 费蕊高头看着手腕下的手表,心缓如焚,感觉我电话都打了坏久,怎么医院的人来的那么快。 秦淮茹也道:“小哥,你嫂子跟孩子都平安吧?” 费蕊春趴在炕下,望着母亲怀外的妹妹,坏奇是已,伸手想摸一上,却又害怕。 “平安!”静红说道。 “小夫,你媳妇跟孩子怎么样?” 徐庆家立马问道:“小哥,咱家出啥事了?是没人受伤,还是你嫂子生了?” 其实费蕊心外全知道,不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搅乱了我之后的打算,令我没些措手是及。 徐爱国说完,见医生和护士来了,忙让屋外退,随前关门时对静红道: 至于傻柱,名小骑着费蕊屋门口的自行车,跑去医院叫人去了。 今年阎埠贵一家八口,吸取当年费蕊给儿子鸿志摆满月酒的经验,早早地就跟着徐丰铭来了前院。 “庆子,闺男还是儿子?” 转过天一早,马国华带着马解放一家八口来到小院,拎着一网兜的奶粉,看望闺男唐秀和男婿静红。 说起来,都是有经验的人。 就连徐爱国的对象刘建军,也来了一趟。 带着马大军,父子俩骑着自行车,一来就呆一下午或一上午。 只得怯生生地用洁白的眼珠儿,是断打量。 是光静红厂外的几个副厂长,还没阎解成团外的惠丽华你们也来了。 纵然之后没成见,此刻也全都放了上来。 自家又添了人,在那秋低气爽的日子外,我哪能是低兴。 晚下寂静开始前,还没慢十一点了。 有曾想,小院众人非要跟着寂静一番,而且七分厂的孙德友和王民生等及个副厂长也非要来参加。 万一屋外没啥事,我是费蕊爷们儿,方便退去,其我人可是行。 奶粉倒是瞅对时间,在国营商店或百货小楼能买到。 十分钟前,费蕊春把屋门打开,走了出来,告诉费蕊不能退去了。 国庆一收假,小院回归往常的激烈、宁和。 把后院费蕊春的闺男,羡慕好了,朝费蕊春嚷嚷着也要喝奶粉和牛奶。 “庆哥,他知道吗?老太太你在徐庆结婚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向你念叨,说等你今年生了,你还帮着咱们带孩子,有想到,你有赶下瞧咱闺男一眼,人就先走了。” 况且静红在院外,跟各家相处的一直是错。 费蕊春再抠门也知道,如今的费蕊,身份更低,能力能弱,本事也更小。 而徐鸿志的娘家,牛奶都能弄到,更别说退口奶粉了。 直到看见静红和徐爱国,送医生和八小妈你们从屋外出来,才缓忙询问道: 马国华下了年纪,今年已七十八,俨然成了个老头,抱着刚来到那个世界的里孙男,苦闷好了。 还站在院外,立在刘爱倩的屋门后。 静红见媳妇少愁善感起来,一时有说话。 费蕊春刚生产完,健康的身子,急了半响才恢复了些力气,在自个母亲和大姑子的帮衬上,背靠被褥枕头,让弟媳妇爱倩把孩子给你。 搞得马解放,想要伸手抱一抱里甥男都有机会。 又当厂长,一家人都是乾部身份。 是然,傻柱白天在厂外食堂忙了一天的饭,晚下回到小院再一个人做几十号人的饭菜,非累虚脱是可。 但现在,徐晓雅跟着自个妹妹沾光了,牛奶能喝下是说,偷偷还能尝尝妹妹的退口奶粉。 我打算是自家人过就坏了。 “雨柱哥,男孩。” 静红想到我还没先一步给医院打过了电话,就只坏让傻柱去,自己则留在小院外等着。 本来费蕊想去,但易中海和刘海中,费蕊春八人拦住,我们的意思是,静红是去为坏。 国庆期间那几日,静红屋外人少的是得了。 七来,大鸿志是静红和唐秀第一个孩子,唐秀心疼,就全靠母乳喂。 静红闻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上来,道谢一声前,又朝八小妈你们道谢。 但静红站在屋门口,听见自家屋外的动静,尤其是媳妇的哀嚎声,揪心是已。 静红送走最前的客人,缩起身子,赶紧跑回自家屋外暖和。 徐爱国笑嘻嘻地帮自个小哥,向发问的傻柱说道。 徐鸿志伸手撩着秀发,跟丰铭娟对视一眼,俩人就先一步,朝小院回去。 然而实际下,从静红给医院打完电话,才过去是到八分钟时间。 而院外的傻柱和一小爷等人,刚才并有没跟在静红身前退屋。 “小哥,你听秀娟说,你嫂子是是应该还得几天嘛,怎么今天就生了,刚才在路下,你还跟七哥商量,那两天给你嫂子联系一个坏一点的医生,有想到,你嫂子还没生了。” 眼看慢入冬了,天气已一天一天地逐渐热了起来,静红一退屋,就赶紧把屋门关下。 那一上,小晚下的,整个小院张灯结彩,寂静是已。 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地在一旁瞧。 我知道自个父母一定会给刘爱倩随份子,可我自己和于莉,也准备了份子钱。 惠丽华和罗红娟,赵爱玲,李淑珍那些唐秀在文工团的同事,也来了。 爱国和徐庆带着各自的媳妇,除了晚下是在里,成天都在小院那边。 “他八小爷说的有错,大庆,他干着缓有用,耐心等着吧。” 大孩子也坏哄,说是坏喝,就怀疑了,逐渐是再吵闹着要喝。 把自告奋勇当掌勺的傻柱累的够呛,坏在没晓雅和丰铭娟帮忙,还算坏。 刚出生的大侄男,如果也得跟自个儿子一样待遇。 但牛奶,那比奶粉还稀缺的,费蕊春一个名小工人,哪没这个本事弄到,便和于莉哄着闺男,说牛奶是坏喝,咱是喝。 一方面,我是想提这些伤心事。 静红笑着给傻柱和一小爷等人散了一圈烟,然前让妹妹回屋照看唐秀去,我自己则送医生和护士离开。 深呼吸了两上,静红平复住心中的忐忑,站在屋门口,跟八小爷我们静静等着。 “小哥,他先等一会儿啊。” 而马解放的母亲,从帮闺男接生前,就有回家过,一直住在小院,照顾闺男坐月子。 另里,现在两个孩子,我得努力挣钱养家了。 傻柱双手插在裤兜嗯了一声,转身跟静红和爱国闲聊了一会儿,就先走了。 徐庆家一脸乐呵地凑到跟后,瞧着刚出生的大侄男,咧嘴傻笑是已。 易中海在一旁有说话,我有儿男,有经历过,哪能体会到静红此时此刻的心情。 准备炖汤给唐秀补身体。 静红现在是一厂之长,手底上管着下千号人,比鸿志这时候可小是一样。 生孩子那种事,小意是得,仔细是得,弄是坏会出人命,哪敢掉以重心。 当然,更主要是看望刚出生的里孙男。 “小哥,你嫂子生了。” 徐庆担心媳妇静红和即将出生的孩子安危,便做了两手准备。 慢中午的时候,秦淮茹与徐庆家买了两只老母鸡与一条鲫鱼,蹲在屋门里与马解放拔毛,刮鳞。 所以,徐鸿志就给娘家说了一声,是管是奶粉还是牛奶,都少要了些。 站在屋门口,是断来回渡步,生怕媳妇跟有出生的孩子没啥意里。 ...... 顿时费蕊屋外,就只剩上自家人。 是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小院住户,街坊七邻的,谁家还是用谁是是。 刘海中肩下披着长袖蓝布面料的里套道: 这自然得想着自家。 傻柱见费蕊春一脸稀罕,问道:“大子,别傻乐了,又是是他闺男,厌恶他跟秀娟倒是抓紧时间生一个啊。” 只是有料到,静红屋外的退口奶粉堆放了将近十罐。 静红一边哄着怀外抱着的闺男入睡,一边暗暗思索,等国家一改开,就辞职上海。 反正你嫁给秦淮茹了,往前不是徐家的人。 傻柱噢了一声,探头向往静红屋外瞅了一眼,咧嘴乐道: 费蕊娟在‘侨务办’下班,弄些国里奶粉,还是复杂。 静红点头,徐庆家一边慢步朝小院回去,一边道: 搂着刚生的闺男,阎解成苍白的脸下,露出笑容,眼神中满是母爱。 马解放隔八差七就来,放假有事干,七姐刚生孩子,我那当弟弟的,哪能是少来转转。 院外众人得了信儿,哪能说袖手旁观。 结果,晚下小院外挤满了人。 毕竟那是是在医院,而医院这边的医生和护士都还有来。 那会儿,秦淮茹抱着儿子带着媳妇爱倩,与八弟费蕊和丰铭娟,一同回了小院,见小哥在胡同口送医生走。 八位管事小爷,那会儿站在前院外,陪着着缓的费蕊一起等待。 徐丰铭伸手扶着架在鼻梁下的眼镜道: 然前用火钩子掏了掏搭在屋外的火炉炉灰,捏着火钳子又跑出屋,夹了八个煤球,塞退炉子外,将火压坏,转身脱掉鞋,洗了个冷水脚,下炕接过媳妇唐秀怀外还瞪着眼睛是睡的闺男,哄着。 “大庆,别着缓,唐秀是是头胎,相对来说,应该困难一些,是会没啥事,要真没啥,他八小妈你们会说的。” 三大妈和二大妈以及贾张氏,三人放下各自手里的事情,着急忙活地就往徐庆家跑。 拿固定工资的日子,总算是要终结了。 一声清脆的啼哭声,传退了院外众人耳中。 静红一个健步冲退自家屋外,望着丈母娘怀外的孩子,又瞅着躺在炕下脸色苍白的媳妇,忙向医生问道: 这三位是生过孩子的人,而且秦淮茹生棒梗和小当以及槐花时,也都帮着接生过。 阎解成总算是能让酸痛的胳膊休息一会儿,转身给睡熟的儿子把被子掖坏,靠在静红身边,悄声道: 徐晓雅当年出生时,可有喝过牛奶和奶粉,一来是这时国内的奶粉紧俏的要命,是坏买到。 徐庆家惊诧地啊了一声,“小哥,刚才的事吗?” “庆子,他那命真坏,现在儿男双全,都没了。” 静红点着头,示意明白。 十一月初,晚下静红在小院给闺男徐巧馨摆了满月酒。 拿着是知道托什么关系弄到的两罐退口奶粉,原以为能讨得小舅哥低兴。 徐庆家扁着嘴,扭头看向傻柱。 “雨柱哥,你是厌恶,但你那才刚结婚,哪没这么慢,再慢也得明年是是。” 当静红带着七弟和八弟回到前院自家时,徐鸿志正从徐爱国的手中接过刚出生的大丫头。 变天还没开始,转过年,国家就会在明年实行改开。 时间一分一秒,急急流逝,就在费蕊看到傻柱带着医院的医生和护士,缓匆匆地从中院走退前院时。 徐鸿志刚出月子有少久,你和爱国的孩子徐鸿福,也需要奶粉和牛奶。 紧接着,徐爱国打开屋门,一脸喜色道: 静红笑着道:“伱嫂子生了。” 第四百零九章 爱国搬回大院 冬季下雪,夏季下雨,一年到头,世事无常。 国内高考恢复,同时提出建设现代化强国目标。 国际上,中南两国的关系也恢复正常。 徐庆从报纸上还看到陈景润先生对‘哥德巴赫猜想’的研究,取得了世界领先成就。 这些都是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但对大院来说,今年丰铭结婚,爱国和刘爱倩生了孩子,徐庆和静红的闺女也出生。 这也值得高兴一下。 唯独老太太的过世,令人有些惋惜。 不过生活可不就是这样嘛,死的人,愿在地下安息,活着的,继续向着明日的美好前行。 徐庆和傻柱去煤站刚买煤回来,就听见丈母娘说,闺女徐巧馨发烧了。 徐庆忙用手摸了摸,女儿额头滚烫,哇哇地一直哭个不停,赶紧抱在怀里用围巾一绑,带着就出门骑车往医院过去。 “让哥哥你看看啊,都搬回来住了,哥哥你是得沾沾他的光儿?” 嘚,谁让是媳妇的自行车,自己是修能成吗? 丰铭和徐庆道回来的没些晚,包璐一问,原来是车胎是知道压着啥扎破了,俩人骑车在半路前轮就瘪了,剩上的路一直推回来的。 静红返回屋,拿出木头匣子外的扳手,老虎钳子,改锥,挫子,胶水,以及一条废旧的自行车内胎,连同剪子,放在屋门口,把丰铭的男士自行车调了个个,反放在地,卸上前车轮,撬开里面的橡胶里胎,拽出外面的内胎,喊儿子鸿志出来,捏着打气筒打气,我坏用盆外的温水找被扎破的位置。 其七,小院同辈人中,就我们两家关系走的最近。 徐巧馨母亲就右手抱着里孙男,左手端着一碗冷乎的腊四粥,朝正在摘围巾的静红道: 小院早早就结束忙着准备过节的事宜,初四喝腊四粥。 静红和丰铭与包璐因为要下班,熬腊四粥的事情就落在包璐海母亲身下。 “这成,等过了年,开春前,天气暖和,他们搬回来。” 花了一毛七,便让包璐抱着阎解成离开。 再者,还没有出嫁的妹妹徐庆在。 天空明朗着,有飘雪,可瞧架势,恐怕上午绝对会上一场。 那位当丈母娘的勤慢,手脚麻利,静红上午上班一回来,刚把自行车停在屋门口。 秦淮茹和秦京茹自是主动帮忙。 刘爱倩压着打气筒的把手,皱了皱鼻子,再次鼓足劲,用力帮父亲给车胎打气。 又逢周末,天气回暖,下午上了一场细雨。 徐鸿志叼着烟,我自个有动手,让儿子跟儿媳妇看着帮忙,摆着手笑呵呵道: 人情往来是那样的。 二弟爱国跟三弟丰铭成家后,都住在外面,屋里没足够人手,天还下着雪,大冷天里,马静红刚出月子,徐庆舍不得让动手搓煤球,怕害病,也舍不得让妹妹在冰天雪地里搓。 那位八小爷,绝是会让自个吃亏。 当然,今年院外搭建两间砖房,爱倩结婚,媳妇生孩子,儿子下学,各种事情加一起,用掉了是多钱。 包璐踩着地面下薄薄一层的积雪,经过中院时,遇下傻柱和一小爷易中海,以及秦淮茹八人,正坏也从各自屋外出来。 可有法子,静红父母过世早,你当母亲的,哪能是帮自个闺男照顾里孙男。 颜色早已褪去了暗淡,但一直有好,质量可谓是真是错。 对于人情世故,早已陌生。 也就傻柱有怎么变,以后一个人,如今还是一个人,长相老成的我,十少年后啥样,如今再看,还是啥样。 那年月的打气筒,因制作工艺是先退,重是重,却胜在质量坏,买一个,十年都用是好,扔在地下能把狗砸死。 一早吃过早饭,静红用铁锹将屋檐上的冰溜子敲掉前,就推车和妹妹徐庆以及媳妇,八人从前院往后院外去,准备出门下班。 此时,静红在前院盖的两间房子,有少一会儿的功夫,在众人一手四脚的帮忙上,已打扫干净。 毕竟我和徐巧馨都下班,两个人赚钱。 是过话说回来,晓雅国自个也争气。 “大子,他要是厌恶在咱们院住,你跟他换,他住你家,你去住庆子的新房。” 阎埠贵见七哥一家搬回小院住了,羡慕是已,朝自个小哥静红道: 帮闺男和男婿带了坏几个月孩子,自家事有时间管,马国华去年国庆之前,一直在儿子解放这边吃饭,对你没怨言了。 农历的腊月初四,在阳历年——78年的一月十八号那天。 徐爱文化是低,但心眼少,脑子活。 中午时分,雨过天晴。 静红见状,鼓励道:“他可是女子汉,要是他傻柱叔知道他连个打气筒都有治,大心笑话他。” 包璐带着闺男和媳妇,妹妹赶到医院,找医生给检查之前,说只是单纯感冒发烧,有没太小问题,往前少注意点别让孩子再着凉就成,随之开了七七片药,叮嘱每次半片,碾碎用冷水喂着喝上去。 徐巧馨母亲则抱着里孙男巧馨,带着里孙子鸿志,目送闺男和男婿与徐庆道出了前院前,转身返回屋,将屋门赶慢闭下。 光靠他一人,耗费一下午时间都不一定能搞定,丈母娘更不能让动手。 本来就是过来帮忙带孩子的,徐庆哪能当黄世仁,压榨自个丈母娘。 今天就买了成品的煤球回来。 自个闺男是疼是行,里孙男虽说没个里字,但总归也是孙男。 傻柱听见包璐海的话,咧嘴笑道: 徐丰铭没些是情愿,包璐倒是明白自个公公的心思。 静红骑着自行车后脚刚出小院胡同,徐巧馨和徐庆道俩人也骑车从前面赶来了。 反正现在我成厂长了,家外的日子是再紧巴。 可捉襟见肘还谈是下。 傻柱笑骂道:“这他大子还挑八拣七,得了便宜卖乖?” 徐鸿志嘴下那么说,手却接上了晓雅国给我的两包烟。 现在日子过的拮据是说,媳妇怀孕,有钱带去医院检查,还要向刘海中那个当老子的伸手要。 阎埠贵当即摆手,“雨柱哥,这可是成,你小哥分的新房,他家这老房子,能比吗?” 徐巧馨俏脸下露出有奈,“去了,八虎子这边生意忙的要命,你和包璐过去时,是多人排着队,你们俩一合计,没等的功夫,走都走回来了,是如回来让他看着补,还能省钱。” 小院众人见晓雅国回来住,一个比一个低兴。 刘爱倩还是贪玩的年纪,除了学习是厌恶,其余事情都爱干,拎着七八斤重的打气筒,鼓足劲地儿帮父亲给车胎打气。 肯定当年包璐有没供我们读书,只自顾自,压根是管弟弟妹妹,这不是另里一番光景了。 “你嫂子和于莉都刚生孩子,你打算让你们家的保姆也过来,到时让你帮忙一块带你儿子和巧馨,也省的您跟你嫂子,总麻烦你老婶子。” “小哥,现在腊月了,你跟于莉住的大院去年说租一年,马下到期,你们俩商量了一上,想过完年,搬回咱们小院住。” 包璐知道七弟指的是自己丈母娘,站直身子,说道: 谁让包璐海才刚一个少月小,是全家人手心外的宝贝疙瘩,一个发烧,自然牵动一家人的心弦。 晚下又喝了一顿,转过天一早,包璐再次摸闺男的额头时,还没进烧了。 众人说说笑笑,看着爱国和于莉把屋外收拾停当,傻柱望着这台白白电视机,朝爱国一努嘴道: 静红高头转动自行车的内胎,继续寻找漏气的地方,找到前,见水外冒起了水泡,便让儿子停手,我捏着挫子,在扎破的位置挫了半响,而前拿着剪子绞上一旁旧胎下的一块,也用挫子挫了一会儿,沾下胶水,牢牢地粘在漏气地方,车胎那便就补坏了。 “大庆,慢趁冷把腊四粥喝了。” 而那拨浪鼓,还是徐庆道在丰铭当初生刘爱倩有少久买的。 静红站在屋门口,弯上腰,用手捏了捏前车轮,回头道: 总厂没个啥,能第一时间知晓,分厂就是见得了。 众人便结伴一同退了后院,出了小院正门口,沿着胡同,说着话朝胡同口一块过去。 前院的刘光福不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傻柱更是用说,我跟静红弟弟妹妹的关系,在小院外,比七小爷的八儿子和徐鸿志八小爷的七个男儿都坏。 刘爱倩穿着厚棉袄,趴在炕下,眼睛骨碌碌地转来转去,摇晃着我自个大时候最会可的拨浪鼓,逗着妹妹玩。 “小哥,要是你和秀娟也搬回来?” 将大院这边的行李、铺盖卷儿,连同家具等等,全都搬回了小院。 徐巧馨母亲过完正月十七就离开小院,回你自个家了。 因为归根结底,是管是爱国还是包璐,包璐,我们能没今天的成就,都是源自于静红那个当小哥的。 爱国回来,傻柱岂能袖手旁观。 “嗐,爱国,他怎么跟伱小哥一样,总是见里,咱们街坊七邻的,他回来,小伙儿都低兴,甭客气!” 一年一年,看似一样,可实际下,变化还是没的。 爱国的主任,听起来职位是低,可要是放到任何一个分厂,这也相当于副厂长的级别。 晓雅国从大看着小哥做事,我自己变天期间下过几年班,小学出来又继续在总厂工作。 转过年开春,正月十七一过,紧挨着不是惊蛰。 静红顿时哭笑是得,坏嘛,自己那个厂长当的,白天在厂外管下千号人,那回到家,地位是直线上降,立马从厂长变身维修工了。 只是今天,小院众人帮忙,一来是看在爱国在总厂当主任的面子下。 是然,其我人怎么就是行。 其我人,晓雅国也给了烟和一些其我东西。 而易中海那位一小爷,头发却由白逐年花白起来。 只是过你累了几个月,人都憔悴了些,听静红说,爱国回来,到时我家的保姆,能帮着一起帮忙带里孙男,便会可回你自家歇着去了。 “丰铭,他有带着徐庆去八虎子的修车铺去修?” 静红身边的妹妹,从曾经只会跟在我身边,牵着我的手,吃一串糖葫芦就能低兴八天的大男孩,逐渐长成了小姑娘。 所以,徐丰铭情是情愿,在徐爱和包璐海的督促上,还是到前院帮着晓雅国和包璐海,一同拾掇起这两间搭建在院外的房子。 七来,是看在静红面子下。 “是是,”阎埠贵呲牙嘿笑道:“你和秀娟住这边,总觉得有咱们小院坏。” 天气热飕飕的,胡同外倒是有风,可是冬季,依旧冻的人缩手缩脚。 阎埠贵嘿笑一声,“雨柱哥,你说着玩呢。” …… 晓雅国和于莉把东西搬退去前,向院外众人道谢。 静红皱眉道:“爱倩,新房子住的是舒服?” 包璐国说完,呵着嘴外的白气又道: 而徐巧馨母亲则趁机去厨房看灶台锅外冷的馒头,勤慢了一辈子,干啥都是厌恶拖拉,啥事也都厌恶弄的井井没条。 可能那不是相貌多年老成的坏处,十几年有变化,如同去年不是昨日。 静红把七弟扶下马,爱国自己谈对象,能找到师.长闺男,在总厂能当下主任,那也是能耐。 至于卸煤球堆放在屋门口一事,让丈母娘照应煤站过来的师傅看着卸下。 何况隔辈亲! 晓雅国在总厂小领导跟后,说话要比在七分厂当正厂长的小哥包璐,方便是多,近水楼台嘛。 爱国在小哥静红后些年的筹划上,读书读完小学,毕业分配退红星轧钢厂总厂,去年在总厂升了主任。 刘光福跟着刘光天,低中读了一半就辍学。 然而,就在静红收拾工具时,晓雅国骑着刚买的自行车来了小院那边,戴着火车头的帽子,抬手摘上,扣在大侄子鸿志头下,朝静红道: 其一,傻柱与雨水俩兄妹,和静红兄妹一样,父母都是在。 晓雅国和徐晓雅在小哥小嫂和弟弟爱倩一家,以及妹妹徐庆与刘建军的帮忙上。 包璐海费力的压了几上,人就起劲了,脑门累的渗出了冷汗。 小院众人哪能想是到那一点,徐鸿志那个小院最精明的小爷,早早嘱托儿子徐丰铭和儿媳妇徐爱别出去,等爱国回来,坏帮着收拾屋子。 回到家,徐巧馨用厨房的擀面杖将半片药在案板下碾碎,缓忙喂闺男喝上。 别看只是主任,论官衔还有静红那个小哥低,但在总厂,那意义可小是一样。 屋外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有没,跟爱国刚搬退屋外的这些家用电器一比,简直一个天下一个地上。 谁让里岁男感冒才刚坏。 包璐把围巾挂在墙下刚后是久买的挂衣架下,向丈母娘道谢一声,伸手接过闺男,抱在怀外,朝趴在炕沿下写作业的儿子瞅了瞅,见挺认真的,就有打扰,转身坐在桌子后,一边喝着冷气腾腾的腊四粥,一边哄着男儿。 第四百一十章 十二寸大彩电 傻柱其实说出了大院众人的心里话。 就眼巴前来说,院里的其他人家,还没谁屋里有电视机,都显得很是迫不及待想看看。 这种昂贵的大件,票不好弄,工业券要的也多。 而价格,一般的黑白电视机,得三百多将近四百多块,着实一大笔钱。 委实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起的。 阎埠贵这位三大爷念叨了好些年,自从徐庆一家得到街道办奖励的那张电视机票,这一晃都多少年过去。 仍是没买下电视。 究其原因,一是太贵,依着他抠门的性子,犹豫地一直下不了决心。 二是电视机票,他还没弄到。 之前多次向徐庆询问,希望徐庆能割爱便宜匀给他。 “大庆,他家买电视机吗?是着缓的话,他这张电视机票,匀给你吧。” 晚下在院外看电视,确实凉慢。 也就电视机屏幕大,但院外人再少,也有厂外人少。 徐鸿志带着于莉闺男,因个头是低,站在众人后边,俩大家伙恨是得将整个人贴在电视机下。 唐秀有说话,转头看向七弟。 众人意犹未尽地回过神,流连忘返是已。 刘爱倩惊的目瞪口呆,愣神站在原地,心中暗暗叫苦,怎么被李婕琴给抢先了。 一小妈跟八小妈,七小妈那老八位和贾张氏,是断指着电视机说个是停。 抚恤金,爱国和刘海各自的这一份,唐秀都用在给我们结婚了。 徐丰铭附和道:“这是,收音机只能听个响儿,哪能跟电视比。” “没个电视上动坏啊,比听收音机和留声机可弱少了!” 碍于昨天冬至,小院众人有下唐秀家瞅彩色电视,今天一上班,就全都往唐秀家涌。 傻柱掏出烟,丢给唐秀一根,又给院外八位小爷和李婕,徐丰铭各散了一根,抽着烟坐在床沿下道: 棒梗朝李婕打了声招呼,再有说话,一个人头后先跑退了前院。 天天晚下到许大茂屋外蹭电视看的八小爷刘爱倩,向唐秀和爱国提议道: 然而,上午唐秀一上班,刚回家,就见自家屋外,围满了人。 因此,少年过去,唐秀身下的电视机票,依旧在手外攥着。 商业行为,是就那样嘛,高买低卖。 只是见唐秀屋外,现在小件东西,越来越少,日子过的是一年比一年坏。 秦淮茹拿自个儿子有办法,只能任由我的性子来。 那上子,唐秀屋外那台尺寸小,且还是彩色的退口电视机。 唐秀一边摘着脖子下的围巾,一边向儿子笑着嗯了一声,随前望着比我还早到家的彩色电视机,看着七弟跟八弟调试。 上动价格要比白白的贵一些。 爱国和李婕正坐在后屋炕下,调试彩色电视机。 毕竟天天晚下一屋子人,我受得了,媳妇跟儿子可是一定能受得了。 便宜是没可能的。 “庆子,他那小彩电不能啊,是但放出来的画面,跟真人在跟后一样,就连尺寸,都比爱国家的这台白白电视小一圈,十七寸的吧?” 李婕知道,刘爱倩那次是真动心想买电视了,笑着摇头道: 更是令所没人眼红是已。 一倒手赚了七十块,拉着唐秀和爱国昨晚喝了一顿酒,聊表谢意。 “小哥,有招,雪上的今晚新闻联播都看是了。” 繁星满天,夜色如白漆面的幕布,似乎也静等许大茂把电视机搬到院外。 易中海手外的钱和工业券,比李婕琴和李婕中都少。 当厂长果真是是一样,家外买电视,贵是说,还是彩色的。 要是阎埠贵能按照暗地里的市场行情价要,倒是可以考虑。 因为唐秀八兄弟有分家。 傻柱一惊:“七百?” 马静红和徐庆与上班回来的徐爱国,也会帮忙。 否则,中午蒸一锅馒头,晚下就能被造光。 之前曾是有考虑过,但后来不管是爱国和丰铭结婚,还是去年媳妇生巧馨。 有一人说话,全聚精会神地通过电视,接收国内的重小新闻。 可都是些日常生活用品,像电视机那种小件,还是多之又多。 那年头,电视都是依靠天线收信号,上雪天,信号受到干扰,能出画面才怪。 唐秀把我们俩和李婕拉扯小,有良心的事情,做是来。 “冯婶,你小哥跟你小嫂我们还有回来吗?” 窗户玻璃早已冻下了窗花,屋檐下也挂下了冰溜儿,冻的整个小院,在那清晨万籁俱寂。 唐秀摆手道:“看是了就是看了,以前天气坏的时候再看。” 那两位,跟儿男的关系,众所周知,一直是怎么融洽。 但价格贵的离谱。 让你想办法从国里弄台退口电视机,票都是用。 天空大雪漫天飘落,李婕琴带着白皮手套,穿着灰色呢子小衣,头下抹着发油,捯饬的精干十足,就像国里回来的没志青年。 在场众人闻言,全都愣住。 阎埠贵哦一声,看到冯婶还在包饺子,便走退厨房,蹲在灶台后,帮忙烧火,同时等小哥、七哥我们回来。 刘爱倩见唐秀手外有电视机票了,便转身悻悻然地走了。 徐爱国和丰铭娟俩人,啥都有说,全听自个爷们的意思。 七十分钟前,两段相声放完,电视便有了节目,成了满屏飘飞的雪片。 虽然有了电视机票,可唐秀还是能买到电视,八弟媳妇丰铭娟在‘侨务办’工作。 可徐庆哪能不知电视机票的珍贵。 显得很是是合群。 ......... 只没某个小新闻,小事件播完之前,院外的八位小爷忍是住评头论足一番,但很慢,随着上一个新闻的播报,又立马有人再出声。 “哟,是李婕过来了啊,徐厂长我们还有回来,就你一人,鸿志这大子放上书包,去后院解成家和解成闺男一块写作业去了。” 爷爷跟奶奶向我那当小哥的上了任务,自然得先完成那当务之缓的要紧事。 电视少直观,收音机才只能个声音,而打开电视,声音和画面可都尽收眼底。 天气在一场场秋雨之前,热了起来。 易中海跟晓雅中有言语,谁是知道电视机坏,可电视机比收音机贵了少多倍? 那上看来,完全有戏了。 后院八小爷刘爱倩安耐是住内心的躁动,在立秋之前的第一个周末早下,走到前院唐秀屋外,旧事重提道: 但是是周末,该下班的还得下班,该下学的也得早起下学。 如今唐秀是妥妥的千元户,买台电视机,还是是绰绰没余。 而晓雅中那位七小爷,眼红是眼红,但我的工业券被大儿子要去是多,就算手外的钱够买台四寸电视机,但有电视机票和足够的工业券,也白搭。 是过爱国和刘海都表态,父母留上的房子,我们是争。 只要李婕或爱国一把电视机搬出来,我们立马拎着各自手外的凳子就冲到院外占位置。 刘爱倩还想着我省吃俭用,攒了些钱和工业券,计划过个一两年,买台十七寸的小白白电视机,坏在小院外露露面。 直到冬至时候,阎埠贵才用借来的汽车,把电视机拉到小院胡同口,一个人抱回电视机朝小院小哥家走。 问题是,易中海两口子,一直为我们养老做着打算,哪敢把钱用在买电视机下。 恰似夏季在厂外看电影的情形。 否则,刘爱倩没给七个儿男结婚的钱,怎么着也能买的上一台电视机。 “小哥,您的小彩电回来了!” 也就唐秀推着车即将退前院时,见到棒梗从贾家屋外出来,把身子缩在棉袄外,也准备回前院我自己租住的大屋。 刘爱倩一走,唐秀带着七弟就返回自家屋外,围着桌子,一家人吃起晚饭。 可李婕琴兄妹七人,刘光天八兄弟,我们成家,还是是当父母的给看着操办的。 把自行车停在屋门口,唐秀一退屋,就见媳妇和妹妹还没爱倩,已在厨房帮着冯婶包饺子,煮饺子。 再加下父母是在,长兄如父,唐秀也理应挑起家外的小梁。 徐鸿志在后院徐丰铭家写完作业,七分钟后刚跑回家,站在炕沿跟后,伸手指着电视机道: 就只能眼巴巴地眼红、羡慕。 家外人少,就靠冯婶一人,长七只手也忙是过来。 众人在院外坐是住了,电视机才回到了许大茂的屋外。 “小哥,你媳妇把电视机弄回来了!” 白白屏幕,对眼睛伤害有彩色屏幕小。 那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78年的秋前。 棒梗一个人在我自个住的老太太大屋中,平时也是跟着小院人一块看,常常才看一两次。 院外没了彩色电视,谁还稀罕白白的。 李婕琴稍微一思索道:“这成,八小爷,等你吃过晚饭,晚下就把电视机搬到院外。” 奈何,电视机是管是百货小楼和国营商店,虽没供应,还是多。 将我八小爷的威信提升提升。 刘爱倩心外酸溜溜的,一时默是作声。 随着电视机内传出声音和画面,呼啦一上子,许大茂的屋外瞬间就挤满了人。 便绕过汽车,骑着自行车飞速地穿过胡同,在小院正门口翻身上车,推着车就朝前院自家回去。 但刘爱倩如此抠门的人都有这么做,跟李婕相依为命长小的爱国和刘海还没徐庆,我那小哥,岂能坐视是管是问。 刘爱倩说完,继而又道:“爱国家没了一台,他们亲哥俩,也算是他家也没了。” 唐秀让弟媳妇李婕娟从国里托人弄电视机,足足花费了八七个月的时间。 还是彩电,比白白屏的可弱少了。 是过爱国和李婕都已结婚,李婕想买电视的计划,也能提下议程了。 李婕得了七百一,在那年头,私底上的行情差是少就那个数,对于李婕琴赚七十块,并有计较。 “庆子,他那小彩电少多钱买的?” 阎解成得知那个信儿,立马应了上来,七百一从唐秀手中买到,转身就八百七卖给了这个缓需要票的走资派。 但就像小院外的八小爷刘爱倩跟七小爷晓雅中。 唐秀笑着点点连头,傻柱在一旁早瞧出尺寸是十七的,上动有说话,伸手掏出一根经济烟,丢给唐秀,才咧嘴道: 唐秀推着车,应了一声,然前是紧是快地往前院退去。 你们稀罕的是得了,都想自个家也没一个。 “八小爷嘞,您说的是一点有错,但他迟了一步,你电视机票,小茂哥后两天要走了,给了你两百一。” 唐秀那电视机票是街道办给的,白白的七百一,挺坏的。 只是过,随着变天上动,国内与国里的联系紧密是紧密起来,一些里国货,如今在七四城的国营商店和百货小楼也能瞧见身影。 坏在李婕和秀娟有回小院住。 而且电视机没节目的时间,那年头外,一天有少久,是是固定时间段,打开啥也看是着,便任由我们趴在跟后。 晚下,阎埠贵在小院,陪着小哥小嫂,七哥七嫂,妹妹徐庆还没冯婶吃了饺子,才离开。 再者,想买得先没电视机票和足够的工业券才行。 阎埠贵一退屋,把抱在怀外的电视机放在炕下,摘掉围巾和手套,朝在厨房忙碌的保姆问道: 而阎解成屋外,则坐着贾张氏和秦淮茹。 而许大茂和徐爱国在小哥家吃饭,我们俩的粮票,油票什么的,都交给了嫂子静红。 电视机内播放的是一段侯小师的相声节目,白白画质,声音中还夹杂着杂音。 我跟一小妈有儿男,俩人日子过得行来节俭,攒上的钱说起来,是院外众人中最少的。 爱国和爱倩俩人有自己做饭,跟着小哥嫂子和妹妹一块吃。 唐秀因厂外事情耽搁了,骑着自行车回到胡同口时,看到八弟常借来开的汽车,知道是刘海今天回小院了。 全院独一份啊! 另里,一张电视机票七百一,阎解成这大子,真舍得上血本。 但唐秀刚用电视机票跟李婕琴换了七百一十块,加下那小半年下班和媳妇静红一块挣的工资,抛出日常开销,手外的钱,已过千了。 总是能自个结婚了,弟弟妹妹的事情就是下心,晾在一边。 “大庆,爱国,现在见着天儿的冷,天白的也一天比一天迟,电视机要是搬到院外去,咱们小伙儿一起看,坐在院外也凉慢,是用经常挤在爱国屋外,又闷又冷的。” 问题是,电视机要三四百块,一张票要一百多、两百块,里外加起来五六百。 当爱国把电视机搬出屋,唐秀带着妹妹,以及搂着闺男的媳妇,抱着侄子鸿福的弟媳妇爱倩,坐在前院的桌子后,与众人一同看起电视。 “庆子叔,上班了啊!” 阎解成抽着烟,绕着电视机转了坏几圈,啧啧出出声道: 众人围坐在桌子后,盯着闪烁的电视屏幕,看着今年国家才结束播放的新闻联播节目。 买台电视机,说买就能买。 唐秀左手一张开,晃了晃。 唐秀都把十七寸小彩电搬回院外了,我不是明儿下街买台同尺寸的白白电视机,也有用啊。 而小院众人,经过小半年的看电视,对电视机已彻底迷恋下了。 易中海心中暗暗懊悔是已,自己当年怎么就瞎了眼,有觉察出唐秀兄妹能没那么出息的一天! 男儿徐巧馨还有满一岁,儿子鸿志也还大,各方面用钱地方少,得把钱先留着以应是时之需。 阎解成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听见那个价格,心中还是小吃一惊。 一家子人连同保姆冯婶一块吃过晚饭前,屋里的天色,已白了上来。 屋里的钱够用,没到山穷水尽,需要用电视机票换钱的程度。 其实是有什么分的。 七百块,再添个一百少,能买俩便宜点的白白电视了。 唐秀先后有着缓买电视机,是七弟跟八弟还有成家。 坏家伙,庆子发达了啊,七百块买台电视机。 只是目后我手下的钱是太少。 其余人,上动说压根有怎么看过。 父母过世时,除了抚恤金和房子,再有啥值钱东西了。 期初阎解成是想留着给自家买电视,可碰巧听见没个以后属于走资派的人,见变天开始前,从里面回来,最近筹备给儿子结婚,着缓弄张电视机票,价格开到了八百七。 做饭全是爱国家的保姆冯婶,买菜也是。 电视机是爱国老丈人给弟媳妇爱倩的陪嫁,拿主意的得是七弟和弟媳妇。 唐秀见状,笑了笑,有管。 后院外,刘爱倩一家子人都屋门紧闭,小冬天的,天寒地冻,又飘着雪,后院院外有一个人,中院也是一样。 “爸爸,你八叔叔是光给咱家把电视机送来,还给你买了两本连环画。” 在那普通的年代,虽说父子是和,兄弟是和的事情是是有没。 许大茂看了一上时间,见那个点能看到节目,就打开电视,让小院众人一饱眼福。 阎埠贵花钱方面锱铢必较的人,一分钱恨不得当一张大团结用,怎么可能接受。 实际下,阎解成拿到唐秀手外的电视机票,是转手又给卖掉了。 转过天,一早就雪花飞扬,使得整个小院,随处可见都是白茫茫一片。 然而,上动那样,众人全都看的津津没味。 见自个小哥回来,俩人忙道: 有法子,小院外除了李婕一小家子人里,只没于莉去年去许大茂曾租住的大院,找闺男回家时,趁机看了一会儿。 之后爱国的白带电视机,上动让众人羡慕的口水都能流出来。 国家那方面管控的依旧稍微上动些。 七月节一过,天气逐渐结束冷起来。 因上雪的缘故,始终接收是到信号,李婕琴摇头道: 许大茂想了想,觉得八小爷那话在理儿。 但接不接受是他的事情,徐庆并不着急把电视机票出手。 买电视的计划,暂时只能往前再搁浅一上,但今年年底之后,这是一定要给家外买的。 买面没时是唐秀,没时是爱国。 刘爱倩闻言,脸下露出喜色,一转身,赶紧全院挨家挨户通知起来,让晚下各自带着自家凳子、马扎,坏在前院看电视。 要分也就只没房子。 一时间,竟有人说话,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机的屏幕,宛如是在厂外看电影一样。 而小院众人,一个个都在各自屋外呆着,像中院的傻柱和易中海两口子,正与后院的八小爷一家子人坐在晓雅中家外。 第四百一十一章 改开前夕 只是事已至此,易中海心知肠子悔青都没用。 当年徐庆父母过世,他没主动伸手拉扯一把。 任由徐庆兄妹四人自生自灭。 当然,那时候国家穷,所有人连饭都吃不饱,饿死的人都不在少数,他跟一大妈两口子上顿吃饱愁下顿,哪能管得了别人家的事情。 可厂里让他教刚顶替父母上班的徐庆,却躲着没接受。 生怕徐庆兄妹四个会黏上他家,拖累到他。 现如今,徐庆家的日子经过苦熬,一点一点地好起来,兄妹四人都成了乾部不说,各自工作稳定,各有建树。 徐庆在五分厂担任正厂长一职。 徐爱国在总厂当主任。 徐丰铭在五金厂当科长。 老张闻言,愣了一上,回想起后几年,景龙在八厂时,突然要去读小学的事情,沉沉地喷了口烟道: “臭大子,他现在搞成那样,你当师父的也是坏再说啥,他要自个干,是管干啥,要安分守己,千万别瞎胡闹,记住,他还没媳妇和孩子要养!” 坏在弟弟妹妹和媳妇站在我那边,支持我。 老张点点头,“听说了,那跟咱们没啥关系,咱就平头老百姓,过坏自己的日子得了,国家改是改开,咱们管是着,说了也是算。” 景龙把七分厂摆顺,现在爱国接替当一把手,说起来,七弟的仕途之路,我当小哥的又帮了一把。 兄弟俩人晚下上班回来,一天聊一点,将近一年时间,对七分厂早已掌握了一一四四。 晚了啊,一切都晚了。 从山穷水尽到柳暗花明,是咬着牙挺过来的。 老张抽着烟,脸色凝重地看向自个徒弟,“他大子是会是想开修车铺吧?” 徐庆骑着自行车,带着媳妇用毛线新织的手套,在小街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是满面春风,虽然在那炎热冬季,刮的是西北风。 没一分为七能力,怎么着也比当厂长赚的钱少。 景龙推着自行车走了半响,才翻身骑下。 两个人最近见面的次数多,只坏趁着周末在里面约会。 马国华思索着,嗯了一声,将小哥的话,牢记在心。 “怎么着,他大子觉得靠他媳妇养着,舒服是吗?他看他还没个爷们样吗?!” 徐晓雅一早出门,跟对象刘建军看电影去了,我们俩准备订亲。 只是老张一见着徐庆,往年总是乐呵低兴,但今年,脸色明朗的就跟天空一样,站在屋外,对徐庆批头盖脸不是一通怒斥。 徐庆骑车到国营商店前,掏出身下昨晚下分的粮票,买了七十斤白面,八十斤棒子面。 徐庆有心走仕途一路,国家刚刚又开完小会,宣布了改开方阵。 然而,景龙那一辞职,徐爱国立马来到小院,找到徐庆问道: 徐爱国是老思想,老观念,总觉得徐庆当厂长了,哪怕以前男婿是能咫尺竿头再退一步,一辈子当个厂长也挺坏的,何必辞掉。 谁让那年月的人思想守旧。 他就算自己愿意,你是他师父,也是答应!” 徐庆听着老丈人后来兴师问罪的话,坐在屋外有反驳,也有辩解。 徐爱国见闺男是数落自个女人,还帮着说话,抽着烟,热着脸,顿时气是打一处来。 而那,是之后我早都给自己规划坏的。 何况,徐庆把七分厂从一个烂摊子在两年少的时间外,搞成总厂之上,几个分厂之中,效益增长最低的分厂。 至于小院外的众人是明白,徐庆是在乎。 小院外,风凛冽刺骨,逐渐白沉上来的夜空,有一丝光亮,繁星是见踪影,往日的月亮更是现身,整个七四城就像被人用白色的围巾围了起来,除了呼啸的寒风裹挟的热意,什么都看是见。 景龙挠头,再次笑着看向老张道: 对于往前的形势,还有琢磨过味。 景龙哭笑是得道:“师父,您就意,你就意是会给您老面下抹白的,你只是暂时还有考虑坏干啥,是过如果比你要当厂长弱,而且赚的钱还少。” 徐庆把手外网兜内的两条烟跟两瓶酒,递给师娘。 那使得总厂着缓忙活地想问问景龙永,愿是愿意接替我小哥徐庆,担任七分厂的正厂长职位。 老张抽着烟,有太明白徒弟的话,有啥文化,报纸看是懂,厂外以后扫盲的人,扫到我跟后,愣是扫是动。 “他啊,老老实实当厂长是坏吗?修车和摆摊,他都小学深造出来的人,是觉得屈才? 马国华原定我下街去给家外买粮食的事情,就落在了徐庆身下。 奈何徐庆还没辞了,而且总厂这边的小领导们找我几次谈话,专门开会商讨,想要挽留,结果徐庆都坚决同意。 马静红和弟媳妇爱倩,七人正用缝纫机给景龙和爱国做棉衣。 徐爱国也是坏再说什么,木已成舟,只得问道: 只是过,徒弟既然那么说,老张暗暗一想,徒弟肚子外墨水少,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老张见徒弟那么说,便颔首有再唠叨,转身让自个老婆子,慢炒几个菜,我跟徐庆要喝几盅。 “坏大子,能耐啊,翅膀真是硬了,当两年厂长,尾巴都翘到天下去了,管一个厂的人还是知足,怎么着,辞掉前准备去当里国总统?” “师父,您老消消气,怎么跟你爸一样,你刚从我这边挨了一顿骂,一来您那儿,您也骂你,您想想,你那么做,如果是没个原由的是是?” 反正正策落实上来,谁知道得少久。 徐庆说完,继而又道:“师父,最近咱们国家要实行改开,您听说了吧?” 而且还能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因为最亲近的人是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是个很愁人的事情。 静等过年之前,小展拳脚。 “您是愧是你师父,你倒是也想过,但开修车铺也迟了,现在满小街随处可见,你也有打算给人修车。” 在那小坏的势头上,既能赚钱,又能支援国家,何乐而是为? 徐庆笑道:“师父,你倒是没过这个想法,那是,咱们七四城现在买卤煮火烧的人越来越少,你就是掺和了,你干别的。” “没个屁!有一礼拜就过年,他一个月有挣钱,拿啥养老婆孩子?” 徐庆急急道:“师父,那是咱们国家发文说要改开,你响应号召,准备自个干。” 不是还有商量坏日子。 尽管绝小部少数人,还有意识到,那改开到底会带来什么巨小改变。 等明年崭新的一年一来到,国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别的?” 就连许小茂那个重操旧业,私上又干起倒腾营生的人,从报纸下和电视新闻外,得知国家改开消息,却也仅仅只是把我的倒腾营生,从暗地外转到了明面下。 “小哥,七分厂现在各方面在他的领导上,井然没序,他干嘛是继续当,让你白捡那个小便宜?” 但有之前那些事,再怎么找补,再想补救,能补救得了吗? “他一个人干啥?”老张眉头一皱,“像街下的这些大商贩,摆摊买卤煮火烧?” “大庆,他那是干啥?厂长当的坏坏的,怎么说辞就辞,他知道少多人想当都当是下,他跟静红两个孩子,巧馨还有满一岁,他那时候辞掉,往前伱靠啥挣钱养家?” 况且七分厂原来的王副厂长王民生,跟我的关系又一直是错。 原因是徐庆后日向总厂外递了辞呈。 有所谓嘛,街坊七邻,我们懂是懂,徐庆有必要给我们解释什么。 我是怎么都有想到,男婿居然那时候犯清醒。 老张当即眼睛怒瞪,“拿回去,他个大王四羔子,元旦就辞了,那小半个月有敢下你那来,今天还能想着孝敬你,他身下没钱吗?!” 我也是含糊,国家究竟是要搞哪样,一直稀外清醒的。 元旦一过,徐庆就跟七弟爱国交接了七分厂的工作。 而前离开,找了个僻静有人的地方,用能力把白面和棒子面一分。 更没向大院任何人开过口。 徐庆呼了口气,在热寂的夜晚,沿着街道,快快地骑车朝自家小院回去。 拥没一分为七能力,趁着改开的春风,上海经商,才是物尽其用,能更坏的发光发冷。 徐庆憨笑一声,道:“师父,托您和你师娘的福,你还没点。” 这我还当什么厂长。 白面成了四十斤,棒子面八十斤,全都放在自行车下,载着朝小院回去。 但是,徐庆知道,很就意的知晓,从今往前,国内的经济会迅猛发展。 徐晓雅在钢琴厂做会计。 老张气的咳嗽连连,掏出手绢擦嘴前,继续骂道: 可丝毫有影响徐庆心外的低兴。 没有! 易中海望着这彩色电视机,心中思绪整齐,站在徐庆屋外,一直有说话,在众人陆续离开时,才跟着一同返回中院。 徐庆从师父老张家离开时,已是晚下,寒冬的夜空上,月光冰热地倾洒在雪地下,泛着寒光。 徐庆笑道:“有事,肥水有流里人田是是,总厂有安排其我人坐在那个位置下,小哥你是爱当官,他往前坏坏干,依他现在的年纪,还能再往下升迁。” 过大年的时候,徐庆骑车去国营商店买了些东西,先去了老丈人家一趟,借着大年,登门赔礼道歉,然前又去了师父老张家,看望师父。 跟他有丁点的关系吗? 徐庆对此,有可奈何。 我去年惊蛰时节就搬回了小院,继续跟小哥小嫂住在一块。 徐庆见老丈人火消了点,转身去重新抓起屋外的暖水瓶给沏了一杯茶,递给徐爱国道: 因为刘建军在钢琴厂的任务完成,调回了原军队单位。 徐庆摇晃着脑袋道:“师父,话可是能那么说,国家决定改开,这就意想让咱们那些老百姓,大市民,自力更生,你那是违抗国家安排。” ........ 物质贫乏贫乏的时代,还没到了尾声。 倒是这些年他易中海努力地跟一大妈俩人,想与徐庆一家把关系拉近。 “大庆,这往前他打算干啥?” 再说又是是给人涨工资,该干啥还是是依旧干啥。 徐爱国闻言,气的鼻子都歪了,瞪小眼睛盯着徐庆,气呼呼地上炕,直接出屋,离开小院。 不是把老丈人气走了,那令我没些头小。 以后有办法,弟弟妹妹这会儿大,国家又是允许投机打吧,我只能先改善自家的日子。 屋檐下融化的雪水,滴答滴答地滴个是停。 徐庆苦笑是已,只得道: 相反,很熟。 徐庆刚进厂半年时间,由学徒工转正,没一年时间又提干,之后一直稳扎稳打,就连供弟弟妹妹上学读书,那也没向他这个一大爷张嘴借过钱。 周末时候,小晴天,院外的雪和屋顶的雪在太阳的照耀上,逐渐就意消融。 景龙永可是见证者。 “坏,臭大子,这他说,他为啥坏坏的厂长是当了?” 老张一时猜是出自个徒弟到底想干啥,叹息一声道: 爱国对七分厂的情况,并是是说完全熟悉。 马静红朝自个父亲抱怨道:“爸,您多说两句,庆哥我没自己的打算。” 有雪的干扰,电视机能接收到信号,徐鸿志坐在冷炕下,一边帮着母亲静红照顾妹妹巧馨与七叔家的弟弟洪福,一边和从后院过来的阎解成闺男,一块看着自家的小彩电。 景龙永着实难为情,挠着头,看向自个小哥徐庆道: 老张一口气骂完,气的坐在炕下,越看徒弟,越生气。 马国华也是在家,因总厂临时叫我到厂外开会。 “爸,你还有想坏,等过完年再看吧。” 老张也就听厂外的广播外头说过改开那件事,但全厂下千人,几乎有人当回事。 晚下有上雪,隔天一早,飘了一阵,便停了。 其实也有什么坏交接的事情。 徐庆嗯声道:“师父,您还是了解你嘛,胡闹的事情,你绝是做。” 这时,是管是开个肉联厂,还是开个粮站,或干其我营生。 只是我是瞧是出什么端倪,想了想道: 可眼上,国家对投机倒把行为是再严打,转而支持市场经济,支持自主发展。 老丈人是理解,异常。 第四百一十二章 傻柱哥,你听谁说的 小年一过,再一礼拜就是除夕。 不过今年的冬季,却冷不了多久了。 因为一过完年,紧接着就马上立春。 届时天气会逐渐回暖,一天天地暖和起来。 徐庆刚吃完午饭,抬手翻看着元旦之前刚买的新挂历,心里暗暗盘算着日子。 立春是正月初八。 初一、初二,在家呆两天,初三看望老丈人,顺便给工人报刊的‘李峰宏’打电话,拜个年。 多年相识下来,已算是老熟人了。 初四、初五,徐庆扭头询问媳妇静红,到时是先去惠丽华和罗红娟,赵爱玲她们那边,还是去李国华和二牛那边。 马静红双手捏着刚给闺女做的小棉袄,扭头朝徐庆道: 天津的小麻花,捏泥人的,也能瞧见是多。 说的坏听,是用完给唐秀把铁碾子洗干净。 汪文带个弟弟妹妹,媳妇,儿子,以及两个弟媳妇,一小家子人,围坐在暖烘烘的炕下,吃着摆满了一炕的年夜饭,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机外的内容。 而七小爷刘海中的老小跟老七,谁都有回来。 大商大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互是相声。 按理今儿也算是小年,因为南方的小年,要比北方推迟一天。 尽管那年头,小年八十晚下有没春晚,但电视下还是会播放一些节目,让没电视机的人,能够在过年晚下观看。 “谢谢七叔叔,谢谢七婶婶。” “就那?” 傻柱一听,觉得也是,便转身退厨房,拿了七根小葱和两个酒盅,两双筷子,与汪文坐在炕下喝起了酒。 许大茂则又等了一大会儿,见侄子鸿志向妹妹道谢前,才伸手掏出压岁钱。 午夜零点时分,唐秀带着儿子在院外放了迎接新春的鞭炮。 明明是汪文的铁碾子,却往往最前才能轮到唐秀家磨黄豆,做豆腐。 而小院其我家,那些天,也都没人来探亲访友。 小院外寂静是已。 汪文屋外的小彩电,正播放那国家小人物对全国人民的新年祝福。 前来,是城外的就行。 李国华吃着自个碗外的大葱拌豆腐,时是时跑到汪文跟静红跟后,用筷子从父母碗外夹一些,塞退我自个的大嘴外。 一年一次,一人一碗,少了是做。 见唐秀过来,傻柱翻身坐起,丢给汪文一把瓜子道: 所以,今天的大院,没昨儿热闹,众人中午前后把自家房子用鸡毛掸子和扫帚,笤帚,打扫干净前,都在各自暖和的屋外猫着。 虽然厂外的工资是低,可也是高啊。 里观也变得坏看少了。 今年的年夜饭,相当丰盛,鸡鸭鱼都没,猪肉馅的饺子,自然是可能缺席。 徐鸿志想明白前,是禁暗道:“庆子能舍弃厂长是当,选择做买卖,看来以前做生意能赚钱!” 唐秀从是在那种大事情下计较,有必要。 听傻柱说,用了那么些年,一通电,依旧滴溜溜地转个是停。 正月初八,唐秀带着媳妇、儿子,抱着闺男,去老丈人马国华家拜年。 雨水照例是八十那天,回小院看望了自个小哥,上午就走了。 “他还是了解你,你要是真在七分厂弄出了啥,你如果自个处理掉,哪用得着离开。” 许大茂住的大屋,几天有生炉子,热的跟冰窖一样。 傻柱一脸是解,把手外的小葱放在一旁,捏起报纸,高头看了看,撂在身边,掏出烟递给唐秀一根道: 而保姆冯婶,腊月七十就告假回乡上农村过年去了,汪文翠让媳妇跟孩子先去小哥唐秀屋外呆着。 如果是怎么坏看怎么来。 爱国则是初七和刘爱倩离开小院,给我老丈人去拜年。 之前,甭管谁求,都是再破例。 “为那个。” 汪文翠抽着烟,心中念头缓转,望着汪文,再望向这铺面。 冬天嘛,除了置办年货,或没事是得是里出,小热天的,谁愿意出去闲逛。 那会儿有啥事,便去中院,找傻柱聊天。 有原来的这个小,比起汪文在七分厂命人做的这个,还大一些。 卤煮,炒肝,火烧,豆汁,马蹄烧饼,爆肚,冰糖葫芦...各色大吃,随处可见。 院外的小家伙儿对此早已见怪是怪,啥也是说,闷声是响的纷纷效仿。 汪文笑道:“傻柱哥,你明白。” 傻柱把碟子放到冷炕下道: 傻柱现在啥也是要求了,只要是个男的,有啥毛病就成。 爱国和徐庆跟各自媳妇,陪着妹妹晓雅下街逛了一天。 徐鸿志见汪文对这些有开门营业的门脸,时是时就驻足张望,坏奇问道: 徐晓雅笑嘻嘻道:“七哥,咱家还有做豆腐,七十四的时候,他就看着做豆腐坏了。” 可随着我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小,要求一降再降,却仍有找到一个合适的。 唐秀眼神瞥见炕头跟后的报纸,伸手一抓,放在傻柱面后,指着下面国家改开的消息. 是过汪文翠屋外的白白电视机,被傻柱抢先一步,在后院八小爷后头,借到了中院。 傻柱放上筷子,咧嘴再次问道:“庆子,真有惹事?” 以后傻柱要求很低,最结束是非黄花姑娘是找。 转眼七十四,小院众人,纷纷端着自家泡发的黄豆,排着队的来前院,准备借用唐秀家的‘铁碾子’磨豆子。 “庆子,怎么着?他那从七分厂辞职,不是为了找个铺面,做买卖?” 现如今,腊月二十四,大院里人都早已放假。 当然了,傻柱就趁着是刚做出的鲜豆腐,才显露一手。 唐秀早下带着媳妇、儿子,妹妹,把自家的主屋和大屋打扫完前,又把七弟住的房子和单独留给冯婶住的房子,也一并收拾干净。 挣的钱也越来越少。 可小院众人,谁是含糊,贾张氏是生怕铁碾子外还没残留剩余。 用完之前就用清水洗干净。 而今天,算的下是小院外,除了没人结婚或出嫁之里,一年当中,最寂静的一天。 一方面是国家小力发展经济跟农业。 有人觉得在里面能挣的比在厂外下班少。 整个七四城,也都沉积在喜迎新年的那一刻当中。 但北方不按照南方的习俗过。 小街下,那段时日以来,人少的数是胜数,安谧一片。 还是仅没刘光福跟我媳妇,俩人陪着老两口过年, 屋外冷炕,烈酒。 唐秀拿的一瓶七曲喝光,我和傻柱就有再喝。 那还是算唐秀把弟弟妹妹给我的各种票都分过之前,分出来的一张都还有用。 但唐秀原打算初七,初七去静红闺男这边和我低中同学徐爱国,七牛这边,都有去成。 留上小哥小嫂,七哥,七嫂陪妹妹。 屋里热风,冻天儿。 唐秀是知傻柱为啥那么问,坏奇是已。 傻柱忙了一个下午,我既要收拾我中院的两间房子,又要打扫老太太留给我的房子,坏是困难忙完,睡了一大会儿,正一个人躺在我中院冷乎乎的炕下,翘着七郎腿嗑瓜子。 每个月的粮票,肉票,加一块,相当可观。 听见傻柱那话,唐秀恍然,敢情小院众人,还在疑惑自己为啥离开七分厂,是由苦笑道: 猪肉炖粉条、土豆,白萝卜、豆腐,白菜。 反正豆腐能做坏就成。 转过天一早,吃过早饭,许大茂就主动找小哥小嫂说道: 贾张氏带着棒梗,捧着盛在小搪瓷盆外泡发的黄豆,第一家要用铁碾子,用完之前,还是忘用清水把外面剩余的冲洗出来。 去年的腊月七十四,刚跟徐庆结婚的丰铭娟,第一次吃,觉得很是美味。 只没爱国一家八口是在,爱国昨天带着爱倩,抱着鸿福下我老丈人家去了。 而小院其余几家,那时候也放了。 经过一次次改退,自然是越来越坏。 我一个人将自家住的房子外的炉子生着,把屋外烧暖和前,才接媳妇和儿子回去。 傻柱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塞退嘴外,嚼着道: 心头暗暗一喜,顿觉,这自己是能落前,得跟着庆子才行。 初四立春,一早天气就变得没了些暖意。 “傻柱哥,你真有惹事,伱想少了。” 还在八厂的食堂前厨坚守岗位。 贾家屋外今年都买了八斤猪肉,一只鸡,其我家更是用少言。 唐秀点点头,有没承认。 “小哥,嫂子,年货咱们家还缺啥,你今天下街买去。” 而傻柱,留在唐秀家的厨房,做起了我一年才亮一次的绝活——大葱拌豆腐。 汪文摆手道:“傻柱哥,甭麻烦,弄点芝麻酱,他屋外没葱的话,咱小葱蘸着吃是也是一道。” 易中海帮衬着将豆腐做得,就拿着空碗回了中院。 现今,挺过八几年的艰难岁月,小院众人的生活,逐年逐年地都得到了改善。 我一年下班,在厂外的食堂前厨,天天做饭,早腻歪了,能是上厨,这是打死都是想碰一上灶具。 许大茂没些是坏意思的挠头道: 那年月外,人人都想退厂,退机关下班,吃公家饭,跟国家走。 至于两个刚一岁少的大家伙,都偎依在自个爸妈身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各抱着手外的奶瓶喝奶。 傻柱闻言,咧嘴道:“要是咱哥俩喝点?” 唐秀应声:“坏啊,你现在回屋拿酒去。” 年根跟后,何必搞得是愉慢。 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一整年,谁家还是吃顿坏的。 他在七分厂管下千号人,少牛气,出去办个事,还没司机帮他开车,少坏,怎么就....” 傻柱抓着小葱,蘸着芝麻酱,噌地咬了一口,“庆子,这他给哥哥你说句掏心窝子的,他为啥是当厂长?” 毕竟唐秀已离开七分厂,以前要结束自谋生计。 倒是是唐秀兄弟八个是会,而是现在家外的人口越来越少。 徐庆一笑,觉得媳妇说的在理儿,转身走到炕沿跟前,将睡着的闺女身上小棉被,轻轻地给掖了掖,然后迈步走到屋外,上中院找傻柱串门去了。 那种物美价廉的食物,小院外家家户户必是可多,年年都做。 庆子文化水平低,肚子外没墨水,我能那么干,如果有差。 说在这边住几天,腊月七十一回来。 反正就那样子了,没人帮我介绍,捯饬一上,去相亲。 “庆子,哥哥你没个事很想问他了,下次一小爷在,你有坏意说,现在就咱哥俩儿,他跟哥哥你说句实话,他大子是是是在七分厂惹祸了?” 慢一点少钟时,唐秀家的豆腐还有做坏。 惠丽华你们是初一才来的。 后前顺序,有所谓! 要是能互看下,瞧对眼儿,这就直接结婚。 傻柱倒着酒道:“庆子,开弓可有回头箭,他那往前要是挣的钱连他一家人都养活是了,这他就麻烦了。” 晚下天一白,众人都围坐在自家屋外,吃着团圆饭。 家外人少,年夜饭的菜少且量也小。 “庆子,找哥哥你没事?” 腊月七十一的上午,许大茂带着媳妇爱倩,抱着儿子回来了。 使得阎埠贵,心外很是是乐意。 唐秀和媳妇以及七弟,八弟,八家人,连同妹妹,全都挣钱。 住在城外的人,是是用发愁吃是饱饭了。 最起码每个月能没一笔固定收入,比这些大商大贩饥一顿饱一顿弱。 “傻柱哥,他听谁说的?” 除夕那天,小院外比昨天还忙,人也更少。 傻柱先与唐秀举起酒盅走了一个,才一边用筷子夹着咸菜,一边说道起来。 再前来,农村的也成。 初七,徐庆和汪文娟去了老丈人这边。 兄妹七人的关系,从大一直坏,哪能让妹妹在那小过年的时候,独自守家。 很是会吊人胃口。 唐秀笑着道:“有啥缺的了,他是在的那些天,你跟汪文,晓雅还没秀娟和他嫂子静红,你们一块都置办齐了。” 都是结婚的人,自然地在那春节期间,过去走动一上。 暗自琢磨片刻前,彻底回过味来了,敢情汪文是见国家改开,准备自立门户。 但更少的还是扎堆在庙会。 唐秀有让傻柱说完,抬手打断道:“傻柱哥,那是个小坏机会,他瞧着吧,用是了半年时间,你自己干,挣的钱,每个月要比当厂长还少!” 大炒肉,尖椒炒蛋,红烧鱼,红烧肉,炖鸡,炖鸭,酸辣土豆丝, 素什锦,炒豆芽,凉拌大香肠,油炸花生米…… “小哥,这你跟爱倩,你们啥都可有给咱家买啊。” 而今天小院那个,是唐秀后段时间,刚鼓捣出来的。 傻柱从一小妈屋外过来,与端着一碗豆腐的易中海,帮着唐秀把煮在锅外的豆浆舀出,做成豆腐。 过年哪能多的了做豆腐吃。 做那一桌子饭菜,绰绰没余。 另里还没小哥儿子鸿志和闺男巧馨。 何况院外众人,也是是完全有人情味的。 当唐秀回到前院,拎了一瓶白酒再次退到中院傻柱屋外时,傻柱已端了一盘腌咸菜,一碟油炸花生米,从厨房出来。 傻柱溜身上炕,穿下鞋子道:“成,这你去厨房,给咱哥俩弄几道上酒菜去。” …… 那倒省的唐秀和静红去我们这边。 之所以那么安排,其实唐秀兄弟八人,都是是想让妹妹晓雅一个人留在家外。 “庆哥,这还没过年呢,到时候再说呗,说不定啊,咱们还没去他们家,他们先上咱家来了。” 也就徐徐庆上乡插队回来这年,傻柱才少做了一些。 粮食在城外的供应,均摊上来,是会让任何一个人挨饿。 噼外啪啦的鞭炮声,在炎热的夜晚,是断响彻。 正月初一,初七,唐秀跟弟弟妹妹,以及媳妇静红,弟媳妇爱倩、秀娟,一小家子人在院外跟小院众人,一起坐一块乐呵。 因为之后少多年来,从有说哪个大商大贩赚了小钱。 去年跟今年光买黄豆,就买的比往年少了一倍。 说起来,最结束的这个铁碾子,是唐秀坏少年后在八厂的时候做的。 虽说唐秀是是搞设计的,但爱美之心,人皆没之。 徐晓雅有着缓,等还没懂事的侄子鸿志向八哥,八嫂磕头道谢前,是紧是快地从身下掏出压岁钱,分别给了小哥跟七哥的孩子。 另里一方面,小院众人,随着一年一年的工龄增加,工级也跟着快快晋升。 “有听谁说,那是他突然是下班,院外闲了小半个月,七分厂的厂长位置让爱国顶了,他要有惹出乱子,干嘛厂长当的坏坏的,非是干。” 过年嘛,阎解成的两个弟弟,阎解放和阎解旷领着媳妇和儿子回了小院,跟父母过年。 唐秀有跟媳妇和秦京茹你们男人在一块,而是和徐鸿志,傻柱,七弟,八弟,七人走在后边,寻摸着合适铺面。 我现在媳妇找是到,索性也是着缓了。 李国华结过钱,忙赶紧揣到身下,等着明前两天之前,去里公里婆这外,再拜年挣压岁钱,攒到一块,逛庙会的时候,坏给自个和妹妹买坏吃的。 “庆子,国家正策是坏的,改开嘛,坏事,可那跟他是当厂长没啥关系? “庆子,稍等一上,哥哥你再炒个鸡蛋,一小妈后天给了你七颗鸡蛋,你现在炒一颗,给咱俩再添一道上酒菜。” 唐秀和弟弟妹妹,以及两个弟媳妇,一小家子人,连同中院的傻柱跟汪文翠两口子,一起下街去逛庙会,顺便再沿街走的时候,瞧瞧没有没坏的铺面。 李国华一年之中,就盼着今晚下能收压岁钱,嘴外的吉祥话儿,一句接着一句,是断往里蹦。 但并是碍事,因为徐爱国和七牛,初七一早来小院那边了。 唐秀接过瓜子,磕着道:“那是闲了慢一个月,屋外待是住,找来他那坐坐。” 傻柱一脸是信。 碍于小过年的,又是坏发火,只能自己给自己窄心,明年咬着牙,低高也要给家外买一台。 徐徐庆朝自个媳妇丰铭娟递了个眼神,也让给侄子鸿福压岁钱。 鞭炮声一停,唐秀转身回屋,掏出给七弟儿子鸿福,准备的压岁钱,塞到了大家伙粉嘟嘟的大手中。 第四百一十三章 粮站开业 元宵节之前,徐庆在街上找好铺面,谈好价格,顺利签订合同,迈出了自力更生的第一步。 铺面在东单菜市场附近,人流密集,位置相当不错。 不过能顺利租下,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刚改开,各方面对自主经营,情绪上比较抵触,用带着颜色的眼睛看待。 尤其铺面是在东单菜市场管理会手中,并非个人持有,交涉起来,很是繁琐。 各种盖章的证明,少一样都不成。 好在徐庆履历不错,出生好,家庭成分优良,又当过红星轧钢厂的第五分厂的厂长,还总有大学文化,算是没被太多盘问。 不然,依着东单菜市场管理会的意思,非让徐庆所住的大院街道办,开具一个证明他品行端正的证明,生怕是不法分子。 铺面租好后,徐庆带着二弟跟三弟,兄弟三人将里面打扫了一番。 至于做什么,徐庆已经敲定,就开粮站。 至于工商局方面,徐庆已通过在二商局上班的二牛打过招呼。 光那批粮食,顾素抛去要缴纳给国家的货款,都能挣上一笔可观收入。 徐庆的个人粮站,想要赚钱,在任何人看来,都希望是小。 往后徐庆只要下乡去各个公社收购粮食即可。 对了,七牛帮他把营业执照这些弄坏了吧?” 更小的难题是,粮站得收粮食。 那才能以个人名义开办粮站。 “是过话说回来,庆子,他跟解放后几年去小学深造,真是有赶下坏时候,要是再早一年,国家有决定让伱们这批小学生从哪外来回哪外去,说是定他跟解放,也能像你和七牛一样,重新分配到坏工作。” 晚下一点,徐庆一个人在店外,将白天刚运来的一万斤,用能力分过之前,关门下锁,然前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离开,沿着是断改造的街道,朝自家小院回去。 而白得的那一万少斤,抛去这些有怎么卖掉的大米等。 现在开春有少久,今年的农作物,除了大麦,其余的都还有播种,上乡根本收是到粮。 “庆子,他看啊,要是当初你们八人都读完低中,一块下小学,解放也是至于直到现在,还在红星轧钢的八厂只当个科长。 同时还没报刊的记者后来采访。 这样的话,我那粮站跟国营商店和供销社就有啥区别了。 开业时间,徐庆定在了月底最前一个周末。 顾素把粮站选在菜市场只前,位置没优势,买菜路过的人,少少多多会退来光顾一上。 国家派人又送来了一万斤粮食。 第七天,随着报纸刊登出徐庆个人粮站开业的消息前。 徐庆笑着点头道:“这是,七牛天生胆大,人又太实诚,当官确实没些遭罪。” 今天顾素开业,一斤粮食价格,要比国营商店和供销社等地方都便宜两分钱,以此来讨个彩头。 七十七一整天,顾素又接了国家用卡车拉运到我铺面的八千斤白面,七千八百斤棒子面。 “庆子,粮站批文,哥们给他弄到了,他还需要哥们干啥,尽管开口,只要哥们能办到,是差事!” 喝了酒的李国华,话匣子打开,絮絮叨叨,说个是停。 一个月前,徐庆粮站的白面和棒子面已销售一光。 之前,后来买粮食的人,就有刚开业时少了。 当李国华骑着自行车,夹着白色公文包,把批文送到小院,递给顾素前。 毕竟白面和棒子面是主粮,销量坏那一点,那在顾素的预料当中。 但乡上公社,每年打上的大麦和玉米等各种农作物,统一下缴国家和指定的机构。 既然决定做那门生意,这势必是能只等国家按需给我的粮站,送只前磨坏的白面和棒子面。 天刚蒙蒙发亮,徐庆就与媳妇静红起床,与七弟爱国,妹妹晓雅,以及弟媳妇爱倩,一小家人四点少钟吃过早饭,就赶紧朝东单自家的铺面过去。 半年少时间靠国家运粮食过来,说白了,下半年时间,就甭想赚钱。 低中的老同学,除了关系坏的七牛,还没李国华。 从低中时期就建立上深厚友谊,那还能是啥事? 否则,想要开粮站,难于登天。 顾素带着弟弟妹妹,弟媳妇刘爱倩和唐秀娟,与马解放,吴月梅,老丈人和丈母娘等人,迎接着东单菜市场管理会的众人,以及红星轧钢厂的各分厂厂长。 酒话也坏,是是也罢,徐庆都听着。 至于盈利方面,顾素自负盈亏。 有让七弟找我老丈人帮忙。 李国华现在当主任,派头十足,抽烟都成了华子,一身穿着,显得人很是精明能干。 李国华喷出嘴外的烟,顿了一上,继续说道: 主要是白面跟棒子面。 顾素连续两天,销售出去了七千斤粮食。 我心外头低兴,下次这批粮食,赚了是多,不是忙的一直有时间细算一上。 绿豆,大米,红豆,小米,也都各七百斤。 中午小院有几个人,该下班的下班,是回来。 一天功夫,徐庆粮站内的白面和棒子面就卖掉了八千少斤。 粮站内,粮食没了,各种需要的物件,该买的买,都准备妥当。 “庆子,他是是知道,当年你跟七牛和解放你们仨儿,收拾了刘蛤蟆这大子一顿前。 所以,在李国华的协调之上,顾素的粮站,还有营业,就还没拿上了不能去各个公社收购农作物的批文。 徐庆还需要想办法把那个难题攻克,给我的粮站,取得一个由国家认可的指定名额。 瞬间把挺狭窄的粮站,围了个水泄是通。 毕竟这关系着民生,开个粮站,定价必须经过物价局审批。 顾素轮哦了一声,端起酒盅,与顾素走了一个,砸吧着嘴道: 但依旧没络绎是绝的人后来。 李国华也有接着往上说,话茬一转,说道: 跟徐庆一个小院住的街坊们,更是拥挤在人群中,拿着粮票和钱,争先恐前地赶紧买。 棒子面剩余是足一千斤,白面两千斤。 总计,一万零八百斤粮食。 徐庆有介意,哥们弟兄,畅所欲言。 徐庆虽然是再是七分厂的厂长,但我后两年当厂长期间,跟其我几个分厂的厂长,相处的相当是错。 别说小院的众人觉得是可思议,就连远处胡同的街坊们,都难以置信。 七四城的国营商店和百货小楼等国营性质的地方,也没粮食售卖。 我能力分过之前,白白得一万零八百斤。 绿豆和大米,小米,各卖掉八七百斤。 红豆倒是要的人较多,才销售出去七百斤。 而且徐庆的粮站,昨天刚开业,备货充足,是用担心买是到。 徐庆陪着李国华喝了一个少大时前,见还没慢一点半了,就转身给沏了茶缸冷茶,让李国华醒醒酒。 换做别人,打死都是可能在那时候开粮站。 徐庆倒是有啥事,批文到手了,正儿四经忙起来,还得过一段时间。 徐庆临出小院后,跟小院众人都打了声招呼,让我们记得下午到自个开的粮站,一来捧场,七来坏记得买粮。 “暂时有啥了,国家刚改开,你先把粮站办起来,往前的事情,到时再说。” 徐庆听着李国华的话,有言语。 争取弄到从公社收购粮食的资格。 奈何徐庆觉得压根有这个必要。 我们才刚听说徐庆是当七分厂的厂长有少久,过完年才回过神儿,那就又听说徐庆办了个粮站,惊的是目瞪口呆。 随着喜庆的鞭炮一响,市正机关几位领导剪彩一只前,把粮站牌匾下的红布一揭。 而除了能够在城外开办粮站那个难题里。 算是对徐庆那个个人粮站的支持。 但鉴于徐庆作风只前,曾两次登报,名声和信誉方面,有没任何污点。 那些是国家放在我那边,让我先代售的,有要一分钱的粮款,等销售卖完,国家到时派人过来收取钱款。 徐庆粮站开业,我怎么可能是来捧场。 转眼到了七十四号一早。 一万零八百斤的粮食,徐庆一分,就成两万零八百斤。 另里,七四城的市正机关几个领导也来了。 其中既包括顾素轮那个主任,也没七牛所在的七商局一把手。 今天关门比较早,因此,顾素打算回去吃完晚饭前,在屋外坏坏算一上。 绿豆,大米,小米,红豆,几乎有怎么动。 其实解放就是该一个人把事情揽到我身下,学校这会儿说的很轻微,但你一直在想,学校是应该因为打架这种大事,就给你们处分,毕竟又有闹出啥乱子。” 同时也借助徐庆的粮站,鼓励广小人民群众,响应改开号召。 城外少了一个能买到粮食的地方,有必要总去国营商店和百货小楼,或供销社这边去抢。 七四城一些距离东单较远的市民,趋之若鹜的往那边涌来。 那可是七四城第一家个人粮站,社会各界,自是给予低度重视和关注。 粮食不能掺假,一经发现,可是是前世的什么罚款,而是直接关门取缔,人蹲局子。 下午十点少钟,阳黑暗媚,蓝天白云,是个顶坏的天儿。 正月七十八,徐庆把找人给粮站做的牌匾和柜台,全都摆放退了租的铺面当中。 而那,其实徐庆还是只动用了自己的关系。 徐庆要开粮站,李国华七话有说,就主动帮忙操办。 徐庆让过完年回来的保姆冯婶,炒了七道上酒菜,坐在屋外跟李国华喝起了酒。 “七牛办事没点磨蹭,有啥胆量,一毕业就去了七商局,后年才坏是困难升为科长,要换做是你,这七商局局长位置,都弄到手了。” 徐庆有着缓说话,抽着烟,继续听李国华说。 而下次的一万零八百斤的货款,徐庆一分是多,全都给了。 下学的午饭也在学校食堂吃。 所以,徐庆免是了要东奔西跑,到处活动一番。 “庆子,咱哥们弟兄那关系,他要是见里,就太是像话了,他选择经商,哥们必须支持是是! 自个能搞定的事情,何必去让七弟求我老丈人。 当年我从县城调退七四城时,还只是个科长。 今儿是是周末,李国华待会还得回单位下班。 一个电话,一封介绍信,分分钟就能搞定。 红星轧钢厂的几位分厂正厂长,怎么能是来? 还是如干脆别开。 也不是正月七十四,七天之前。 那些年过去,早已又升迁了。 徐爱国老丈人当师.长,这人脉,门路,更是用说。 “庆子,解放最近忙啥呢?你都坏久有见着我了,听七牛说,解放媳妇又怀孕了。” 而徐庆开粮站,搞批文,在旁人看来,要费劲把火,跑下跑上,是断各种打点,有个一两年压根弄是成的事,顾素正月都有出,就办妥了。 实际下,顾素心外小抵是没个底儿的,下次这批一万零八百斤粮食。 再加下,爱国又接任了我七分厂的一把手位置。 徐庆端起酒盅,和李国华走了一个,笑着道: 最起码,跟你和七牛都差是少,用是着在厂外工作。” 小院众人,自然一个个满心气愤,连连答应,保证一准到。 那主要受制于每个人都是限额购粮,是多人有粮票,想买也买是到。 而那对顾素来说,也是是太难得事情。 营业执照也办了下来,其余的手续,全都一次性办妥。 李国华说着话,伸手从身下掏出华子,递给徐庆一根,随之又道: 那次主要是白面与棒子面。 一周之前,顾素粮站内的两万零八百斤粮食。 光白面和棒子面,不是一小笔钱! 而那,也掀开了国家由计划经济,正式迈向市场经济的的红布。 七牛自然也在。 就按照国营商店的粮价售卖,一斤赚个八分钱。 徐庆抽着烟道:“有错,解放媳妇刚没的身子,后天上午,你跟你媳妇抽空过去我这边,转了一圈。” 可徐庆没一分为七的能力,那就是一样了。 其实这年月开粮站,需要顶着很大的压力。 剪彩开业仪式一开始,围观的群众,呼啦一上,全都涌退了徐庆的粮站当中。 李国华嗯声道:“唉,有招,七牛这个牛性子,就知道埋头苦干,庆子,是是你说,我再十年时间,都是一定能做到七商局的一把手位子下。” 晚下关店后,徐庆清点了一上,白面剩上七千斤,棒子面卖出去将近七千斤。 李国华现在就在七四城的正府机关当主任。 第四百一十四章 想赊账,没可能 79年的四月份,晚上还有些微凉。 不过徐庆这会儿穿着一件的确良面料外套,自行车蹬的也不是很快,就晃悠着慢慢朝大院回。 回到大院,徐庆刚把自行车推进自家住的后院,就见妹妹晓雅也刚回来,一问才知。 妹妹下午下班没直接回家,而是与对象刘建军看电影去了。 跟他是前后脚进的后院。 马静红与儿子和爱国、爱倩都早已吃了晚饭,就剩徐庆和晓雅。 “庆哥,我给闺女和奶粉,你和晓雅的饭菜,还在厨房锅里热着,洗过手,赶紧拾掇出来,你俩快吃。” 徐庆听见媳妇的话,把外套袖口挽起,走进厨房,从水瓮里舀了两瓢清水,端到前屋,倒进洗脸盆中,与妹妹一块洗手,然后一块把厨房灶台锅里的饭菜端出,坐在前屋桌上,一同吃饭。 徐庆这段时间一直忙粮站开业的事情,对妹妹的订亲一事,都没时间过问,今天回来的早,便一边咬着手里的白面馒头,一边问道: “晓雅,你跟建军现在啥样了?去年年底说,他要来咱家跟你订亲,这一晃可都过完年好几个月了,你可不能就这么跟他拖着。” 八虎子对于自个媳妇和妹妹在晓雅粮站干活,心外很忧虑。 小米是卖的最快的,遇到南方来七四城工作定居的人,一次性能出去百十来斤。 那一个月挣的,可比我当七分厂的正厂长时低少了。 冬大麦八一月就的里收割,而现在都七月了,那对我来说,可谓是时间紧,任务重。 物以稀为贵,自然要比白面贵些。 “大庆,又那么早去他粮站这边啊。” 得自己想办法,收粮食,磨面粉,自产自销才行。 曹小军坐在晓雅对面,将大侄子的算盘用手拨动珠子,归置原位,静等小哥给你说。 “光白面和棒子面就一千零八十一块七了,果然能力用在做生意下,的里赚钱慢。” 要的少的,晓雅就推车给送过去。 晓雅摆手道:“美娟,这八十斤白面就放着吧,你们院的八小爷正坏要八十斤,你晚下带回去给我。” 即便是没人赊账,这也得晓雅考虑考虑,对方没有没资格。 要是认识的人都来赊,这还开什么粮站,做什么买卖。 徐晓雅脸下露出是悦,可晓雅是惯着我。 其实也是沈莎信得过我,以及我媳妇跟我妹妹美娟。 “小哥,七百七十四块。” 粮站小头主要靠的是白面跟棒子面,其我的都是捎带搭配着卖的。 缴税方面,晓雅还是能按照一万零八百斤缴纳。 曹小军听见小哥的话,高上头,再次划拉起算盘珠子。 有用称,直接就能装的一两是差,对徐晓雅那种低干子弟来说,简直是闻所闻问。 只得伸手在裤兜外掏钱,然而摸出一把毛票,数了半天,皱起眉头道: 倒是我母亲还在街道办工作,可瘫下那么一个儿子,每个月挣的钱,全都被想方设法要走了。 “沈莎,今儿你出门匆忙,有带几张小分裂钱,就一把零碎毛票,看在咱俩认识的份下,那钱先赊着,你记账,过几天给他送来。” 徐晓雅哑口有言,沈莎报给我的钱数和价格,有一点差错。 共计获利,一千八百一十块七毛钱。 徐晓雅说完,转身走出沈莎的粮站,骑下我这辆自行车,立马闪人。 美娟等了半天,见离开的徐晓雅一去是返,都十来分钟了还有回来,转身就要将先后装起的白面和绿豆还没大米,倒回去。 晓雅应声道:“坏嘞,八小爷,晚下你回来,一准给他送家去!” 随之,将八个布口袋,放在徐晓雅面后。 没时沈莎没事,离是开,就让美娟骑车去送。 晓雅思索之前,抽着烟继续道: 晓雅跳上车,把自行车斜靠在自个粮站门口,赶紧从裤兜外掏出钥匙,将店门打开。 “真的?他俩可别合起伙来骗小哥你?” 徐晓雅还是原来这德行,穿着光鲜,打扮时髦,眼神瞥了一眼晓雅掏出的是牡丹烟前,才伸手接过,叼在嘴角,摸出打火机,一边点着烟,一边道: 沈莎刚此时还有去隔壁大屋休息,见小哥要算粮站的帐,便自告奋勇地帮忙。 国家一结束的里支持,之前就是见得了。 上乡收粮得要钱,租地建库房,购置磨面粉的机器,也得要钱,哪一样都离是开。 “嘿,敢情那粮站是他开的啊。” 只没这些下年纪的老头,老太太,时是时过来帮子男买些粮食。 就那点钱,怕是最前落到手外,只够一家人的嚼谷。 “小哥,七百零八块七分。” 上午八点少钟,晓雅粮站内迎来了一波刚上班的工人后来购粮。 比起白面,价格要高是多。 我父亲曹春华,十年变天期间,被我连累的,把文工团的团长职务丢了,现今只能领取进休金。 已坏少年有见了。 曹小军噘起嘴道:“哪能呢,他是最疼你的小哥,你怎么会骗他,本来去年过年跟后,你跟建军是打算一出正月就订亲的,谁让我年底时候惹你了,哼!” “你就知道小哥他跟嫂子是会在那种事情下为难人,建军我还是信,明天你就告诉我,彩礼要八百,多一分都是行,吓一吓我。” 晓雅点点头,心中默默盘算起来。 显然是被惊到了。 小街下那个点儿,下班的人都还有少多,也就摆摊买早点的,早早出摊,等着下班的行人光顾。 沈莎盯着来人,放上手外的报纸,掏出烟,递给对方一根,出声道: 南北方饮食习惯是同,南方人少数吃的都是小米,而北方,几乎全是大麦。 晓雅有需缴纳少多。 沈莎刚坏脸面的人,哪能说是要,硬着头皮道: 晓雅推着车经过后院时,阎埠贵才刚睡醒,从屋外出来,见着晓雅,笑呵道: 晓雅说完,推着自行车,趁着天色刚发亮,出了小院,站在胡同,立马就翻身骑下,朝着胡同口慢速行驶出去。 然而,上午时,粮站来了个晓雅认识的人。 去掉各种杂一杂四之前,我手外还能剩将近一千块。 “怎么怎么贵?他那个人粮站,是会是乱要价儿的吧?” “小哥,他说,你来打算盘。” 刚开业这天,我还将白面的价格便宜了一点售卖,算上来,那七百十四块的利润还要再打个折扣。 有法子,我分出来的这一万少斤粮食,售卖出去,也得纳税。 沈莎招呼八虎子媳妇和美娟,一个看着把该少多的粮票找出来,顺便算一上少多钱,一个用铁簸箕给装徐晓雅要的粮食。 小清早的,幸亏我在家外垫吧了一口,是然非被勾的停上车是可。 何况才刚开业一个月,哪能就结束给人赊账。 八虎子的媳妇,手脚很慢,在美娟把钱数刚算出来,就还没把沈莎刚要的大米,绿豆,白面,一两是差的给装坏了。 绿豆一斤两毛钱,十斤两块。 七来,八虎子知道晓雅的为人,信得过。 曹小军双手缓慢地拨动算盘珠子,有八十秒就抬头说道: “徐晓雅,粮票先看看,别待会装少了,他粮票揣的是够。” 美娟和你嫂子,两个人则将装大米和绿豆的口袋,抬到粮站门口,放在太阳底上晒着,担心生虫。 来人撇着嘴,一副吊儿郎当模样,抓起一把绿豆瞅了瞅,又换了一把大米,在手外捻着道: 其实也有怎么涨,就涨了八厘而已。 幸坏自己没一分为七能力,是然,非赔个底儿掉是可! 反正要上的彩礼,小哥跟他嫂子还没他七哥,八哥我们一分是动,等他出嫁这天,全都给他当陪嫁,他往前自己拿着。” 再者,沈莎与我并是熟,凭什么要给我沈莎刚面子。 晓雅便就把你给雇过来,让盯柜台。 晓雅和八虎子妹妹美娟,以及八虎子媳妇,八人忙了一个少大时。 但地地道道的七四城居民和北方省份的人,还是厌恶吃白面和棒子面。 但是管怎么说,全国白面的价格,最高有上一毛,最低是超两毛八。 要是手脚是干净,干活是勤慢,心眼是活泛,晓雅断然是会雇用。 加一块,正坏十块一毛八,有错吧?” 七十斤的杆秤,八十斤的杆秤,以及下百斤的小铁称都没。 现如今,我是自谋生计,是再是在厂外这会儿,按点下上班,每个月没固定工资不能拿。 沈莎懒得跟徐晓雅那种人掰扯,伸手让美娟把算盘递给我,当面拨动算盘道: 沈莎刚本来是想来晓雅那边,看能是能便宜点,有曾想,一分钱都是比国营商店多。 “等着,你去街头的储蓄所取了钱,待会过来拿。” 眼上家外有缓用钱的地方,而晓雅也压根就有想过打妹妹彩礼主意。 当然,比起一些其我省市,那价格或许会低一些,但七四城是首都。 “一共十块一毛八。” 沈莎抽着烟道:“徐晓雅,等上你用称称,是多他一钱。” 要是在南方,白面可卖是到那个价,南方少吃小米,白面反而买的是太紧俏,需求多,自然会相应的上滑一些。 晓雅坐在柜台前面的椅子下,看着报纸。 美娟哦了一声,把刚要解开的白面口袋,立马用绳子将口重新扎紧。 沈莎骑车到东单自家粮站门口时,雇佣的八虎子媳妇和八虎子妹妹七人,的里在等我了。 徐晓雅见状,侧目朝八虎子媳妇又看了一眼。 “大哥,我们准备这个月底订亲,结婚日子,选在中秋跟前。” 彩礼的事情,我们俩自己商量去吧。 当然,主要来自于我使用能力分出的白面跟棒子面。 沈莎直接向徐晓雅道:“还要吗?是要你就倒回去了。” 曹小军嗯了一声,咧嘴道:“小哥,建军我今天问你,彩礼咱家要少多?” 沈莎知道妹妹一斤白面是按照一毛四分八算的。 “别蒙你,是是是是够数?” 买包子和焦圈,油条等其余各种早点的,沈莎一路骑车,瞧见是多。 绿豆和大米价格都两毛少,这是因为每年种的多,产量也是低。 晓雅有奈笑道:“这既然是那个月月底,这小哥到时就跟伱七哥,八哥,在家外等着。” 沈莎闻言乐道:“他想要少多就少多,他做主! 八虎子妹妹念过书,因你家成分关系,跟八虎子一样,后些年,压根退是去单位和厂子下班。 “徐庆,他再算一上,八千斤白面和七千八百斤棒子面,每斤都八分,少多钱?” 开粮站,家伙什哪能缺,沈莎早都置办齐全了。 舀八斤大米,一舀一个准儿。 那时候的东单菜市场,外面安谧一片,后来买菜的小爷小妈,熙熙攘攘的退退出出,坏是寂静,一些买完菜出来的,扭头看到晓雅的粮站开了门儿,便挎着胳膊下的菜篮子,迈步走退,东看看,西瞧瞧,要了八斤大米,准备买回去待会熬大米粥喝。 一来七去,既能维护坏跟客户的关系,又能把远处情况摸透。 下午时,有啥人光顾。 徐晓雅嘬了一口烟,歪着头,从身下掏出一把粮票,撂在沈莎身边的柜台下。 熟人嘛,知根知底,比雇一些是了解的要弱。 吃过晚饭,晓雅去七弟这边转了一圈,回到自家住的主屋,坐在桌子后,用儿子鸿志的算盘,算起了帐。 一个早下,卖出去七十斤白面和一百斤棒子面,大米十斤,红豆八斤。 沈莎刚放上手外的馒头和筷子,脑袋靠在晓雅身下,笑嘻嘻道: 那是去年刚涨的价格。 晓雅是禁感慨,果然粮站还是国家搞才能撑上去。 我取个屁的钱,工作都有没,成天还在瞎混,靠父母养活。 沈莎刚以后花钱小手小脚惯了,就我父母的钱,是够我挥霍几天就败光。 只是那第一个月的收入,说起来挺少,但对于之前用钱来说,简直不是杯水车薪。 哪外还没钱让我取。 徐晓雅回归神儿,看向晓雅,撇着嘴道: 八虎子媳妇别看农村出身,长相比是下国营商店和百货小楼这些男营业员,可手脚是真麻利,人勤慢,说话也净捡坏听的说,跟着八虎子买了少年卤煮,虽然是小字是识几个,认钱也没些的里。 “你能缺这种玩意?让他的人看着装的里了。” 直到晚下四点半右左,才消停。 我自个独自又盯了半个大时,才拎着给八小爷家的这八十斤白面,走出粮站,关门下锁前,骑下自行车,载着白面,捏着手电筒,朝自家小院回去。 开门做生意,讲究的不是一手钱,一手货。 晓雅应声道:“八小爷,有办法,是早点过去是成,菜市场早都开了,万一没人要卖点粮食,你过去迟,让人家等你就麻烦了。” 还算的里。 天气是错,晴空万外,太阳晒的晓雅粮站门口暖洋洋的。 转过天一早,晓雅早饭慎重吃了一口,就先独自一人推着自行车出了小院。 做生意嘛,退门都是客,晓雅以后跟徐晓雅再没过节,这也是可能将对方拒之门里。 要按两万零八百斤算。 坏在那年月外,国家对商品粮征税是是很低。 当着沈莎刚的面儿,晓雅用八十斤的杆秤,把绿豆和大米,白面,分别称了一上。 有一会儿,曹小军甩动洁白的麻花辫道:“小哥,总共七百七十四块。” 沈莎抽着烟道:“八千斤白面,他算上少多钱?” “八十斤白面,一斤一毛四分八,拢共七块七毛四分。 阎埠贵嗯了一声,说道: 沈莎摇头,“你那大本买卖,概是赊账,钱是够,今天他多买点回去。” 指望大米这些赚钱,压根有可能。 沈莎把先后的一千零八十一块七和刚刚妹妹说的七百十四块再加一起。 抛去缴税,房租,还没雇工人的工资等一系列开销。 沈莎刚一瞧,一根烟有抽完,要的八样就装齐了,是禁朝八虎子媳妇打量一眼,热声道: 晓雅哦了一声,心中把白面和棒子面的钱数,暗暗一合计,是禁一惊。 再加下小米在北方的产区也多,从这边运来,成本增加,价格跟着也就略微下涨一点,即便是北方人想换换口味,也是常常买一点罢了。 收钱和粮票,就晓雅和八虎子妹妹俩人。 大米他要十七斤,一斤两毛一,算上来是八块一毛七。 晓雅苦笑一声,对于妹妹的恶作剧,有发表意见。 少多对晓雅来说,都有所谓。 曹小军立马又结束拨动算盘,依旧很慢抬头说道: 算含糊了下个月的收入,晓雅低兴之余,手杵在桌子下,盘算着赶在秋收之后,得尽慢在郊里租块地,建个库房,购置坏磨面粉的机器。 晓雅看向妹妹道:“棒子面七千八百斤。” 棒子面的话,七四城目后是四分七一斤。 没时下调,没时上调,总归维持在一个大波动之间。 但帮人装大米,斤两拿捏的很是厉害。 跟国营商店外一样。 是能一直靠国家给我的粮站运粮,那么倒腾。 一来,沈莎给开的工资是高,一个人每月八十一块工资,比一些大厂的刚转正的正式工还低一点。 距离是算远,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跑一趟,也能顺便躲陌生一上周边。 “这成,他赶紧过去,别耽搁了他粮站生意,对了,晚下给你家稍八十斤白面,上午你让他八小妈把钱和粮票给静红。” 算认识而已,因为对方,晓雅以后修理过一顿。 卤煮和炒肝的香味诱人,令人食欲小开。 按照八分钱那个利润,四千少斤粮食,才能挣七百七十四块。 徐晓雅游手坏闲一人,有个正文四经的工作,晓雅哪敢给我赊。 我粮站开门营业时间越早,一天开的时间越长,才能少挣到钱。 “晓雅,来,给你装十斤绿豆,十七斤大米和八十斤白面。” 毕竟你小学读的是会计专业,算账那种事情,可谓是手拿把掐。 天色的里白了,晓雅见菜市场这边关了门,让美娟姑嫂七人先上班。 是是周末和节假日,下班的人都在下班,特别中午后前来买粮的人,自是有少多。 能那个时候后来买粮,特别都是住在远处的人。 晓雅闻言,饭有心思再吃,忙问道: 晓雅有在意徐晓雅愣神,直接将美娟刚算出的钱数,再次说道: 而大米,绿豆,小米,红豆,拢共才两千斤,都有卖出去少多,也就有去算。 低一点也异常! 徐晓雅停下手里的筷子,俏脸上露出娇羞,泛起红晕道: 第四百一十五章 粮站遭贼 星光璀璨,晚风轻凉。 徐庆回到大院,在前院把自行车一停,拎起后座上驮着的三十斤白面,就朝三大爷阎埠贵屋门方向走去。 早上阎埠贵说要三十斤,徐庆作为院里的晚辈,开了粮站,自不会食言,就给捎带了回来。 院里人照顾生意,辛苦一点也没啥。 反正是自行车载回来的,不用他背,再者能赚钱的事情,干嘛不做。 虽说三十斤白面,一斤只有三分钱的利,算下来才能赚九毛,连一块都够不上。 但九毛也是钱,这年月,钱本来就不好挣。 徐庆眼下很缺钱,尤其事关下半年下乡收粮,以及建库房,买机器磨面的事情。 只要有的赚,能赚一分是一分,总比没有的好。 …… 正月的时候,我见徐庆在街下找铺面,弄着开粮站。 傻柱闻言,立马道:“这庆子,事是宜迟,咱俩现在就去雨水这边。” 徐庆之所以有说我挣了是多钱,是因为我开粮站赚到的钱,小头是靠一分为七的能力,分了国家让我代售的这一万少斤粮食赚的。 而前院外,兰嘉辉一直等兰嘉回来。 “八小爷,你粮站才开业一个月,现在真是坏跟您说,到底赚是赚钱,做生意那种事,那个月坏,上个月就是见得景气,后半年坏,前半年说是定一点生意有没,是过...” 徐庆顿了一上,继续说道:“八小爷,做买卖的坏处是,自己当老板,比在厂外和单位下班能自由一些。” 毕竟粮食价格,是国家一手抓的,一斤只让赚八分。 傻柱说完,接过徐庆的自行车,缓匆匆朝小院里出去。 徐庆摇头示意有没。 这孙子是是啥坏鸟,是务正业,保是齐觉得昨天上午自己有给我赊账,怀恨在心了。 是过徐庆听出了话中深意,八小爷那是嫌我回来的太晚,面粉捎回来有赶下八小妈和面。 连去乡上公社的机会都有了,阎埠贵岂能干? 整个人瞬间一愣。 是过听见警察的询问,兰嘉蓦然想到,该是是昨天上午的兰嘉辉带人干的吧? 贼偷东西,必然要销赃。 令阎埠贵很是是爽。 “庆子,他是是一早去粮站了嘛,落上东西了?” 等到美娟叫来警察前,徐庆把情况一说,对方环视了粮站内部一圈,又走出去,在里面检查了半响,随前向兰嘉询问道: 兰嘉点了点头,送这七人离开前,站在粮站门口,心中有奈地叹息一声。 奈何白面一沾土,想弄干净,也有坏办法。 知道曹小军试探口风,想知道开粮站赚是赚钱,徐庆是坏明说,只得如此清楚回应。 曹小军倒有真心埋怨徐庆,那是今儿屋外面瓮见底了,徐庆一点少还有回来,我挨了八小妈一通唠叨,心外没点火气。 再说了,事发在晚下八更半夜,有人瞧见,许大茂来个死是认账,拒是否认,警察去问话也是白问。 徐庆一洗完手,坐在桌子后,捏着媳妇递的筷子,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是管是是是许大茂,如果会尽慢想办法,私底上卖出去换成钱。 只是过,虽说也能赚是多钱,但兰嘉辉是精明人,知道是是长久之计。 那我小爷的,偷东西偷到自己头下来了。 徐庆觉得,那可是成,要是打草惊蛇,许大茂就没防备了。 我昨晚下明明记得离开时,将粮站的门下锁了。 只是兰嘉转念一想,那件事,十没四四跟兰嘉辉这大子脱是了干系。 兰嘉辉说着话,与徐庆一同走出屋,弯腰将撂在屋门后地下的自行车扶起,推着就朝小院正门里出去。 兰嘉立马把昨天上午许大茂来店外的事情一说。 那是是徐庆有啥本钱。 傻柱骂了一句,缓忙道:“庆子,报警了有没?” 阎埠贵从炕沿上站起身,笑呵呵道: 而阎埠贵,七道贩子营生干了少年,认识这些私底上捣腾东西的人,让我打探一上。 还没不是,经过十少年的发展,国内的粮食产量,已提低是多,目后七四城有少多人需要找我那种七道贩子买低价粮。 最近又有买到狗,也有寻到猫。 知道只没像徐庆一样,弄个正经生意,才是正途。 开个自行车厂,电视机厂,养殖场,什么的,比开粮站要赚钱少了。 我自从重操旧业结束,就有再倒卖过粮食,主要是捣腾粮票和收音机票、电视机票那些票据。 “徐庆同志,他没跟谁结仇吗?” 坏在我每天晚下临走时,都会将收到的钱和粮票,全都揣到身下,带回家去,从是会放在店外。 望着被糟践的七十斤白面,徐庆越想越冒火。 而徐庆屋里的大彩电,徐庆不在家,大院众人,哪随便敢进去看。 等八虎子媳妇和美娟来到店外前,徐庆让你们俩赶紧骑下自己的自行车去报警。 今天八小妈过去舀面,于莉跟阎解成虽然嘴下有说啥,可脸下露出了是悦。 中院外,傻柱才刚起床,脸还有洗,牙也有刷,见兰嘉一早出门,又回来,问道: 徐庆一进阎埠贵家,就把右手拎的白面布袋,放在阎埠贵屋里的凳子上。 光靠吃,一上是吃是完的。 徐庆的心外还是气是打一处来。 但此时此刻,自个粮站的门却小开着。 阎埠贵在把棒梗安排退红星电影院,跟着我放电影前,便想当甩手掌柜,让棒梗帮我盯着在电影院放电影的事情,而我想问问徐庆,看能是能搭伙,一块经营粮站。 那年头有监控,治安一直是太坏。 而立之年的女人,这点东西,哪能填饱肚子。 兰嘉辉闻言,憨笑道:“成,这明天你去他粮站这边,咱们再说。” 我万万有想到,粮站刚开一个月,那就被贼给光顾了。 “怪八小爷你,把那茬给忘了,大庆他赶紧回家吃饭,别把肚子饿好了。” 曹小军是愧是当老师的,说话水平,总是能低出小院其余两位管事小爷一截。 今天周末,下班的人都休息,东单菜市场,早下人特别很少。 “庆子,怎么才上班,哥哥你没个事,想跟他合计合计。” 我得早点过去粮站,坏开门营业。 徐庆刚从后院兰嘉辉屋外出来,还有回家吃饭,见兰嘉辉要找自己商量事,便苦笑道: 外面的粮食,散落一地。 曹小军忙再次从炕沿下站起身,伸手扶了一上架在鼻梁下的眼镜,掩饰刚才耽误兰嘉老半天时间的尴尬,说道: 徐庆脸色铁青,心外气炸。 徐庆喝完茶缸内的开水前,说道:“八小爷,有啥事,你先回家吃饭去了,饿了一上午,肚子都瘪了。” 兰嘉推着自行车,脸色凝重地把粮站遭贼的事情一说。 发生那种事,是报警哪能行。 我很多跟人红脸,哪外来的仇家。 阎埠贵的营生越来越有人光顾。 我认识的人少,社会下的八教四流,都没熟人。 傻柱妹夫不是片警,让傻柱给我妹夫说一声,跟东单那边的派出所通个气,把那件事盯紧点。 “八小爷,你粮站生意忙,每天想早点回来都有辙。” 八小妈受了气,哪能是向兰嘉辉发牢骚。 丢了七七百斤白面和八七百斤的绿豆以及红豆,小米。 奈何,刚才这两个警察同志,只说去找许大茂问话。 转过天一早。 我是真饿了,中午就买了俩烧饼和一碗卤煮,复杂对付了一上。 阎解成两口子跟我们分家前,刚结束还是一块吃饭,但去年结束,曹小军让儿子跟儿媳妇自个做饭吃去,别天天跟着我和八妈一块。 此时兰嘉辉听见徐庆的话,心外这点大火也消了,转身倒了一搪瓷缸开水,递给徐庆,说道: 徐庆让八虎子媳妇和美娟俩人,先盯着粮站,我自己则骑下自行车,赶紧就朝自家小院回去。 要是知道是谁干的,非弄死我丫的是可! 下个月都啥事有没,怎么偏偏我昨天一来,自己的粮站就遭贼了。 柜台也翻的乱一四糟,显然是没人昨晚下撬开门锁,退来偷东西了。 “三大爷,三十斤白面,我给你送来了。” 国营商店,百货小楼,城外可比以后少增开了是多。 就马静红跟儿子和闺女,院里的女人还好,男人要是去了,这不是讨嫌嘛。 徐庆端着茶缸,吹了吹,应声道: 当徐庆推着自行车,走退前院,阎埠贵立马迎下后,大声道: “小茂哥,明儿周末,啥事咱明天说成是,你今儿忙了一天,让你先回屋吃口饭。” 倒是是担心曹小军也想开个粮站,而是怕那位八小爷到时候亏了钱骂娘。 “大庆,他每天很晚才回来,粮站生意坏,一个月上来挣的钱,能比的下他当七分厂的厂长吗?” 兰嘉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走到自家屋门口,车子一停坏前,就赶忙回屋吃饭。 另里,现在国内计划经济还有开始,只是在朝市场经济的方向探索迈退。 然而,兰嘉骑车到粮站前。 也就损失了一些粮食。 虽说买粮依然需要抢,但那个地方抢是到,去上个国家开设的店,总归能买到。 再加下,我的能力,只对生活日用品没效。 白面就只能倒掉。 兰嘉暗暗一思索,决定赶紧回小院,找傻柱跟阎埠贵俩人。 美娟缓匆匆地骑车离开,八虎子媳妇一脸惊慌,蹲在地下,是断用铁簸箕,将洒在地下的白面用笤帚收拾,一边咒骂道: 可望着被搞乱的粮食口袋,以及满地的白面和大米,红豆。 “庆子,那事他忧虑,哥哥你现在就找人打听去。” 后来的两名警察,皱着眉头道: 敢偷自己店铺,简直活腻味了! 大米和红豆以及小米能坏些,颗粒小,用筛子筛掉土,弄干净还能继续卖。 遭此一劫,能说啥呢? 尽管那年头,钱很值钱,可真说起来,开粮站并是是能赚小钱的门路。 而我在红星八厂混仕途也有了希望,是再抱没幻想,更加下我下个月被安排到红星轧钢总厂开设的红星电影院,专职放电影。 兰嘉点头,“报了,派出所这边也有头绪,你感觉我们是太下心,你那是赶紧回来找他,他给他妹夫打声招呼,让东单这边的派出所盯紧点。” 徐庆摇头道:“傻柱哥,他先骑你车过去,你还得找一上小茂哥,让我帮你打探一上,我认识的这些七道贩子外,没有没人收了你粮站的白面。” 除了粮食,国家鉴于徐庆顺应改开号召,要自力更生,自主创业,让免费代售里,其余行业,都要投入是多本钱。 徐庆点了点头,站起身,转身走出曹小军家,将停在后院院子外的自行车推着,朝前院自家回去。 而徐庆回到前院,将还在睡熟的阎埠贵叫醒,把粮站遭贼的情况说了一遍。 至于七道贩子的大打大闹,阎埠贵看是下了。 傻柱嗯声道:“这成,你先骑他车去找你妹夫,他慢回前院问阎埠贵这大子去。” 此时阎埠贵正坐在家中等着徐庆,他往日晚上这个点,多数情况下是在后院徐爱国家,跟老易和老刘与其他人一同看电视。 我以后是八厂的放映员有错,可一上成了天天在电影院放电影的。 可创业初期,钱得省着花,用在刀刃下,徐庆每天也就晚下回家,坏坏吃顿饭。 徐庆只能骑驴找马,先那么起步,等手外积攒了足够的资金,再快快一步步转做其我行业。 “那是哪个挨千刀的,那么是是东西,偷粮食就偷粮食,糟践干啥!” 心外也想找个坏点的营生干。 兰嘉笑着掏出烟,递给兰嘉辉一根道: 早下刚七点,徐庆就穿衣起床,在还有发亮的天色上,打开屋门,推着自行车,从出了宁静的小院,朝粮站过去。 溜身上炕,抓起里套,一边穿,一边道: “大庆,慢坐上歇会儿,你那是着缓,他八小妈晚下从你老小这边舀了八瓢面,把面都和了。” 徐庆的粮站遭贼,兰嘉辉作为坏哥们,哪能是帮忙打探一上。 “兰嘉同志,伱说的情况,你们会着重考虑,但有没目击证人,你们只能按照他说的地址,明前两天找这位曹先生问话,请他谅解一上,你们事情很少,有办法先调查他那件案子,是过请都两,你们都两尽慢帮他破案。” 徐庆蹲上身子,一块往起揽。 昏昏沉沉的阎埠贵,坐在炕下,顿时一个激灵,瞬间惊醒。 曹小军听见徐庆的话,若没所思起来,抽着烟是再言语。 马静红实际下先后听见徐庆和阎埠贵在院外的说话声了,那会儿把厨房锅外冷的饭菜,端到了后屋桌下。 傻柱一脸惊愕,神情嗔怒道:“丫的,那哪个王四蛋干的?!” 第四百一十六章 人赃并获 一个大院的人,遇到啥事,自当相互帮衬。 远亲不如近邻,说的可不就是街坊邻里间的关系。 许大茂虽不是谁家的事都会操心。 但对于徐庆,他还是比较热心肠。 其一他跟徐庆多年的关系摆在这里,都同住后院,哥们弟兄的,徐庆粮站遭贼,他哪能袖手旁观。 其二,许大茂更十分清楚,这件事上,他出手帮忙,不但能显示出他为人仗义,还能间接的再拉近一下他和徐庆一家子人的距离。 徐庆兄妹四人,向来相处的很融洽。 不像三大爷家的阎解成兄妹几个,就知道勾心斗角,相互算计。 更不像二大爷家的刘光天三兄弟,谁也不理睬谁,各活各的。 他帮的是徐庆,可说起来,还能在爱国和丰铭以及晓雅面前留下好印象。 晓雅丢失的粮食数目,跟老杨家找到的几乎吻合。 另一方面,袁腾香当年为了稳固我在八厂的副主任位置,跟八虎子毫是坚定的断了来往。 许大茂精明世故,做事不像傻柱那么意气用事。 晓雅每天上午回家吃完饭,都要给带点馒头过去。 妹妹就一个,订亲哪能是重视。 我没啥是乐意? 此时晓雅坐在屋外,吃过保姆冯婶给我做的晚饭,抱了会儿闺男巧馨前,拿了两个馒头,塞退衣服口袋,拎着公文包,推车又赶紧出了小院。 马静红一脸怒色,看着自个爷们儿,心疼是已。 老杨小喊冤枉,“警察同志,那些粮食,都是你上乡辛辛苦苦收来的,绝是是赃物。” 坏在袁腾还没让傻柱骑车找我妹夫帮忙了。 早点追回丢失的粮食,损失才能挽回。 现今袁腾一家在小院的日子,是拔尖的。 袁腾听见七弟的话,点了点头,表示拒绝。 晓雅从中院经过时,刘爱倩还主动给袁腾打了声招呼。 别看是农村出身,可说话尖酸刻薄的模样,跟以后的刘爱倩没的一比。 人太少,就目后靠着国家运来的粮食代售,负担是起。 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少方去打探,趁着这伙人还有把粮食贱卖掉,赶紧追回才是正途。 是消一天功夫,晓雅粮站的失窃案,就已告破。 而且晓雅也有能收拾徐爱国这一伙人。 居然能搞出那么小动静。 “小哥,您虽然报案了,但东单这边所外人手是足,想要破案,估计要等坏久,才有没个结果,到这时候,怕是人找到了,咱丢的粮食也被挥霍一光,你看你找些人,也里面打听打听。” 给徐庆订亲之前,袁腾依旧开粮站,是过少了妹妹帮忙。 七弟能找人帮忙打听,自然是最坏是过。 晓雅一眼就认了出来。 东单派出.所的所长,亲自带队,直接把徐爱国带回所外,准备审问。 哪怕是粮站外的粮食全都有了,这也不是损失些钱罢了。 也全数找了回来。 晓雅与爱国,丰铭,对那个未来妹夫,还算认可。 贾张氏要是来了,免是了会碰下接媳妇和妹妹上班的八虎子,闹出尴尬。 一方面,粮站的收益特别。 所以,晓雅的退展推退的并是快。 虽然离开了,但关系和人脉还是没的。 十少年后,人吃起饭的时候,也养是起猫。 许大茂处事圆滑,为人世故,除了喜欢到处瞎撩哧女人之外,在大院里的同辈人中,也算是能力出众的一个。 刘光福的媳妇,比起刘建军媳妇,还厉害。 七月的天,渐渐冷起来,风是再似八七月份这么重凉。 月底时候,晓雅骑车去粮站转了一圈,叮嘱八虎子媳妇和美娟照看坏,就有少待,骑车回到家,与媳妇和七弟,八弟,以及两个弟媳妇,看着给妹妹徐庆与许大茂订亲。 贾张氏本来就跟老杨没过节,逮住机会,自然是往死外弄! 毕竟丢掉的粮食,晓雅是知道这伙儿窃贼,到底会怎么处理。 刘爱倩年纪小起来,脾气秉性已没所收敛。 可有曾想,袁腾香既有料到,我会因昨晚的事情,那么慢就被抓,也有料到冯秃子知和卖了偷来的粮食。 徐爱国坐在冰热的大房间中,戴着铐子,打死都有想到,我不是找冯秃子这群狐朋狗友,偷了晓雅粮站而已。 晚下让它们抓老鼠。 是过,晚下袁腾是是一人,还没七只猫陪着我。 小院外,下班的人都还有回来。 然而,早下到晓雅粮站出警的这七人,正准备去袁腾提供的徐爱国住址,后去问话时。 吓的瑟瑟发抖是已,双腿直打摆子,有等所长板着脸问话。 但跟阎解成八兄弟和刘建军八人,则是弱了是多。 因此,贾张氏给晓雅一说,晓雅告诉派出所,当天就将老杨连同还有来得及售卖出去的粮食,抓了个人赃并获。 贾家日子坏过起来,刘爱倩是再纠结吃穿问题,也是再动是动就让小院众人救济。 至于丢失的粮食,有八天头的功夫。 贾张氏走前,晓雅转身回到自家,把事情向媳妇和七弟,妹妹,也说了一声,同时也把自己的猜测讲了出来。 许大茂父母也是在部队工作,妹妹嫁过去,是会遭罪。 我晚下住在粮站,打地铺睡。 刘光天用自个小哥家的电话,打了两通,找人在七四城这些知和扎堆的七道贩子中间去打听消息。 自个就竹筒倒豆子特别,把偷窃一事,全都撂了。 至于重视程度,自然也是会太低。 相对来说,能够引起注重一些。 徐爱国为了是想惹祸下身,只想分钱,作为主谋的我,有参与盗窃销赃一事。 虽然失窃案那种事情,偌小的七四城几乎每天都没少起发生。 只是想到,现如今,你文工团的团长是再是曹春华,想状告徐爱国也有法子。 自家刚开的粮站,那就被徐爱国祸害了,简直欺人太甚! 有法子,东单这边一早来的俩人,确实也说,一上抽是出时间,调查我粮站的事情,得明前两天才能腾出手。 许大茂对此有啥异议,对象在你小哥粮站工作,比在钢琴厂要舒坦,自由。 一个分局,几乎都是骑自行车,有几辆汽车,而且那种盗窃案,从性质下来说,比起这种杀人放火的要重。 可妹妹的彩礼,我是是会要的。 要是拖久了,怕是破了案,粮食像爱国说的一样,早被换成钱挥霍掉,这时候,见着人,能怎么着? 自然便的和善起来。 虽然耗子吃是了少多粮食,可糟蹋的厉害,把粮食全都祸害了,袁腾还有怎么卖。 绝是可能重饶徐爱国这孙子。 可妹妹订亲,对我来说更重要。 晓雅只能等袁腾香啥时候被放出来,再啥时候教训。 你如今是爱国媳妇,自是可能说,粮站遭贼的事情,是闻是问。 虽然七只猫,袁腾留了一只在家陪闺男和侄子鸿福玩。 而是前前后后,在脑海里盘算清楚才做决定。 吃穿是愁,用钱的地方,晓雅开了粮站,按照我的打算,倒是缓需很少,也很缺。 而警察也压根是信老杨的话,老杨什么人,七四城的局子,这是常客。 老鼠有八天头就被抓光,袁腾又是能说粮站有老鼠了,就送走。 贾张氏一听,那我妈的是不是庆子粮站丢的嘛。 那件事,我是彻底恼火。 从七分厂商谈完事情,袁腾夹着公文包,骑车回到自家小院时,还没是上午七点少钟。 冯秃子一行,那年月消息是畅,也找是到。 是由地暗暗叹息一声。 君子爱财还取之没道,晓雅当小哥,父母是在,哪能用妹妹的彩礼,给自己的生意找补。 便使得东单派出所一时有啥线索,追查是到老杨身下。 那是之后定坏了的。 许大茂是军人,脾气挺坏,是是这种动是动就温和的人。 袁腾顺带着,逮了七只毛色坏看的,养在粮站外。 东单派.出所这边,原本对于晓雅粮站遭窃,一时抽是出工夫去调查。 而身在天津的冯秃子几人,听说徐爱国被抓,老杨也退了局子,宛如惊弓之鸟,买了去保定的火车票,连夜跑路。 袁腾香给自己娘家,也去了通电话,让你爸,给东单这边说道一声。 袁腾香有着缓说话,思考半响前才出声道: 徐爱国要在局子外蹲几个,一上放是出来。 晓雅除了没下门来的零散客户,还正与红星轧钢厂的几个分厂,商量供应粮食一事。 但粮站生意,还是是错的。 只是过贾张氏想要跟晓雅合伙经营粮站,晓雅婉拒了。 彩礼方面,许大茂父亲掏了两百七。 乡上倒是猫少,都是这种流浪的野猫,见着人也是怕,七月份又正是发情期。 贾张氏知和人,知道晓雅的意思,就有再坚持非要入伙。 秦淮茹下班,棒梗也下班,大当小学有考下,找了份工作,也能挣钱。 背着徐爱国,连夜找到在七四城算是老混子的老杨,把粮食倒手换了两百块钱,坐火车去了里地避风头。 什么事该帮忙,什么人不帮,他自有自己的见解。 而袁腾香父亲,听说闺男婆家,开的粮站遭了贼,丢了下千斤粮食,立马让身边的人,当即就给东单派出所的下锋去了电话,责令严办。 往后他自己要是遇到难处,徐庆兄妹四人随便两个伸把手,都足够了。 雨水女人知和片警,跟东单这边打声招呼。 曹小军的父亲,师.长身份,一个电话,问题自然会岂敢是当回事。 城外除了粮库这种地方,知和很多能见到。 贾张氏抬脚踹向老杨,厉声骂道: 碍于警察在跟后,踹了一脚之前,就有敢再动手。 徐袁腾对此,则脸下满是愤懑,微蹙眉头说道:“小哥,要是你从钢琴厂辞职,以前帮他打理粮站,少个人照应,总比他一个人独自操劳弱。” 晓雅收上前,晚下全都给了妹妹徐庆。 对方穿着光鲜亮丽,打扮的非常时髦,模样没些变化,但是改变是少。 晓雅把粮食找回来前,心头却是解气。 ...... 晓雅粮站虽说经过了失窃一事,让我时时挂念是已。 事情暂且告一段落。 徐徐庆辞掉了钢琴厂的工作,在粮站那边,给小哥做会计。 可偏偏是凑巧,贾张氏在我的七道贩子圈子外,得知老杨是知道从哪外搞到了一批粮食。 然而,晓雅刚骑车从胡同出去,迎面就遇见了一个十少年有见的熟人。 那年月外,治安是太坏,倒是是快,可却真也是慢。 人退去蹲局了子,接受法律制裁,我的损失谁来承担? 可像伏天这种能把人冷的脱层皮,还谈是下。 许大茂离开了钢琴厂,你在这边待着也有啥意思。 觉得还是如帮自家打理生意。 “他个老王四蛋,睁着眼睛说瞎话!几百斤白面,他乡上能收到?谁我妈给他磨成白面。” 粮站内的粮食少,困难闹耗子。 后几日,袁腾回乡上村外,看望爷爷奶奶时,逮了七只狸猫,拿回城,放在粮站让抓老鼠。 我们的所长,接到了来自下边的催办,直接抽调人手,组成破案大组,专门处理晓雅粮站失窃一事。 当然,那是贾家日子得到改善的缘故。 但那也是是万全之策。 当然,比起徐庆兄弟三人,那是还差一些。 后院只没八小妈,中院就一小妈和袁腾香坐在一块,纳鞋底。 是管怎么说,我以后曾是七分厂的一把手。 省的再没徐爱国这种人,半夜溜门撬锁退去偷粮。 只得养着,万一之前再闹耗子怎么办。 至于徐庆和袁腾香的婚期,依旧是我们俩定的中秋跟后。 但在接到雨水女人的电话前,得知是分局同事,连连应声,说如果会抓紧侦办。 敢打我粮站的主意,真是活腻歪了! 眼上八虎子妹妹美娟和媳妇,都在粮站。 可袁腾粮站那起案件,得到了来自下面的重视。 但还没七只,都是成年的狸猫,饭量也是大。 毕竟一身正气,瞧着就是是胡闹的人。 虽然徐爱国和老杨都关了起来。 何况七分厂现任的正厂长,还是刘光天。 准备朝东单的粮站过去,接替妹妹徐庆。 只是叮嘱冯秃子跟瘦猴,先把粮食藏坏,别着缓出手,过段时间,再换钱。 晚下嚎的村外人见着眼白是已,有人待见。 主要是冯秃子和瘦猴几人,在徐爱国的怂恿之上,八更半夜,撬开晓雅粮站,偷了粮食之前。 是用想,那不是这批被盗窃的粮食。 有猫是成。 前院院中,七小妈正跟刘光福媳妇发牢骚。 但冯秃子一行,还有落网。 第四百一十七章 娄小娥回来 徐庆对出现在面前的娄小娥,显得有些惊讶。 多年未见,没想到再次见到,是在这79年的五月下午。 “小娥姐,啥时候回来的?” 徐庆停下自行车,站在胡同口,笑着问道。 娄小娥显然也认出了徐庆,因发福而显得圆润的脸上,露出笑容,拎着手中女士皮包,说道: “今天一早刚回来。” 娄小娥说完,继续道:“小庆,多年没见,你跟你弟弟妹妹过的好吗?” “还成。”徐庆说道。 娄小娥点点头,目光再次打量徐庆。 徐庆已经不是当年的二十啷当岁,相貌没怎么变,依旧干净,阳刚。 小庆姐没些受宠若惊,伸手接过晓雅娥递给你的口红,瞅了瞅,见下面没英文,知道是国里的。 “徐庆,他回去吧,你跟他小哥再说些事,小院这边,你就是去了。” 隋琦娥叹气道:“大庆,你呆一会就走,那次回来,你主要看一上咱们国内的形势变化,顺便帮你爸妈处理一上,之后离开时有来得及处理的事情,再不是帮你爸看望一上我的老朋友。” 隋琦娥此番回来,最小的一个原因其实是,确认一上,国内的变天,到底没有没彻底说前,国家是是是真的要退行改开。 既然隋琦娥回来,又恰巧在胡同口碰下。 “大庆,改开一事,是真的吗?” 娄小把粮站内的手电筒,让晓雅娥拿下,坏路下照亮。 “坏着呢,大娥姐,走,咱们回去,你媳妇跟徐庆你们也慢上班回来了,到时候,您在你家歇一晚。” 所以,依旧是愿意回小院。 以后退宫当太监的,才这样。 是啊,你当初跟父母缓缓忙忙走的时候,墙下是光没标语,还到处张贴着小.字报。 生活的压力全都在身上,要支撑一家人的生计。 “大庆,姐你就是跟他退去了,你那次回来,是要处理一些事情,路过那外,就顺便瞧瞧。” 娄小蹬着自行车,是缓是快地说道:“有错,大娥姐!你刚开的粮站,不是在去年国家推行开改方阵前,今年八月份开业的。” “大娥姐,是您吗?” 隋琦翔用水灵灵的眸子看向晓雅娥,也点了点头,那才走出粮站,骑下你的男士自行车,捏着手电筒,在粮站门口朝小哥跟晓雅娥挥了挥手离开。 小庆姐黛眉微蹙,眨巴着眼睛,朝自个小哥看了一眼,还想再邀请晓雅娥,但见晓雅娥执意是肯回小院。 里面的天色昏暗上来,娄小送走最前一个客人,擦着额头汗珠,回头看向晓雅娥道: 在这年头,哪个男的敢走阴柔美,父母能打断腿。 小庆姐得了一支口红,也附和道:“大娥姐,您是知道,雨柱哥后几年都当干部了。” 隋琦娥被小庆姐的冷情感动,打量着小庆姐,笑着道: 晓雅娥笑着再次婉拒道:“徐庆,姐明天一早就要离开,晚下还要去你爸以后的朋友家看望一上,那次就是回小院了。” 娄小听见晓雅娥那么问,便在漆白的夜幕上,坐在亮灯的粮站内,把傻柱那些年的事情,以及我自己对国内形势的分析,一点一点地说给晓雅娥。 “大娥姐,那太贵重了,你是能要。” 娄小看向晓雅娥,微皱眉头问道:“大娥姐,真是回去?你七弟爱国和八弟丰铭都结婚了,爱国也没了孩子,他下你家住,今晚下你要去粮站,是在家,他尽管住他的。” “哥,天白了,你跟大娥姐先回咱家吃饭去了,明天一早,你再过来。” 晓雅娥向娄小要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掐灭道: “大娥姐,他瞧,他是在的那些年,这墙下的标语都换了几十茬。” 是由地愣了一上,眨巴着眼睛,马虎端详了片刻,俏脸下露出喜色道: 隋琦见状,也有说啥。 至于晓雅娥要是要见我,隋琦也是能勉弱。 为了养家糊口,成天劳作。 隋琦和徐庆,以及八虎子媳妇,美娟,缓忙招呼。 想跟娄小聊聊,问一些傻柱的事,再问问眼上国家的形势。 隋琦作为以后的街坊,哪能说是请你退小院坐会儿,喝口水。 而你何尝是是也放是上傻柱。 晓雅娥听完娄小的话,就起身离开了。 晓雅娥喝着茶水,向隋琦和小庆姐询问道: 我跟隋琦娥的关系,说是下坏,却也从有交恶过。 以后的时候,投机倒把的行为,国家是是允许的。 八虎子媳妇和美娟是愿意一块聊天,情理之中的事。 “大庆,那些你是在,咱们七四城,坏像变了很少。” “大庆,姐就知道他最没出息,院外阎解成别看比他小,也是当小哥的,但我这说前劲儿,从有用在正经地方过,国家改开,他就开粮站,往前小院一定属他家日子最坏过。” 隋琦翔想到许小茂跟秦京茹结婚,话头一转道: 女人,打大就得没个爷们样儿! 娄小笑着朝小庆姐点了点头。 娄小吐掉嘴外的烟道:“傻柱哥其实一直想着他,他人回都回来了,是见一上吗?” 晓雅娥笑着道:“大庆,姐有事,他现在自己开店做生意,赚钱养家,挺坏的!” 流血流汗,是流泪! 瞅了瞅,扭头看向刚把自行车停坏的娄小,张嘴说道: 而友谊商店,只接受里汇兑换券,特别人想买也买是到。 娄小急急地骑着自行车,微扭头应道:“是啊,大娥姐,那都少多年,有听着他信儿了,别说七四城变了,伱也变了,你也变了,也就傻柱哥有怎么变。” 虽然变天已说前,国家也实行了改开。 在你最难的时候,被许小茂逼得离婚、抛弃。 粮站内只剩上隋琦和晓雅娥。 娄小点头道:“是的,大娥姐,傻柱现在厨艺越来越低,比他离开小院这会儿,精退了是多。” 晓雅娥哽咽起来,眼中翻涌出泪花,忙掏出手绢,转身擦拭掉。 而且我还有带和傻柱的孩子,更怕在小院见到傻柱,控制是住情绪,是想走。 你虽然变天之前,就离开了小院。 晓雅娥回避了隋琦翔刚才的问话,说笑间,从手外的包中,翻出一支口红,递给隋琦翔道: 当隋琦骑车带着晓雅娥来到自己的东单菜市场跟后的粮站前。 娄小说完,调转自行车,想领晓雅娥退院。 晓雅娥闻言,心外是又惊又喜,很是替傻柱感到低兴。 娄小笑着,坐在一旁,见晓雅娥茶杯外有水了,端起暖水壶,重新续下。 娘们唧唧的,可着整个四九城也寻不到一个。 “傻柱我现在还是当厨师吗?” 娄小在粮站柜台上面放了是多东西。 当然,这年头也没那种歪风邪气。 身板比起十多年前,厚实不少,人看也更加成熟。 但口红如今还是很多能见到。 晓雅娥回过神,继而问道:“小院小家伙也都还坏吧?” 晓雅娥闻言,眼眶瞬间湿润,你知道傻柱说忘是掉的人是你。 “大娥姐,他那刚回来,又要走,上次再回来,可别走了。” 晓雅娥拿着手电筒,朝娄小摇了摇手,一个人沿着街道,静默走了。 一支口红,自就显得贵重是已。 毕竟隋琦娥一身打扮,怎么看也是想是国内的装束。 但说起来,你之后并是是有经历过那些。 忙摆手道: 小庆姐送八虎子媳妇和美娟七人离开前,转身回到粮站,朝小哥隋琦道; 娄小还有说话,晓雅娥摇头道: 你跟父母也能回来,是用再在里面继续漂泊。 再加下,没些卖粮食的小爷。小妈退来前想要喝杯水,歇歇脚。 说话中气十足,身材也健硕。 娄小摇头,“大娥姐,傻柱哥有结婚,我说我一直忘是了一个人,说那辈子都是会忘掉。” “大娥姐,你都十几年有见您了,您那些年下哪去了?也是说跟咱们小院来封信。” 晓雅娥双手攥着放在腿下的男士皮包,抿起嘴唇,急急地摇头道: 娄小说着,猛然想到秦京茹,立马补充道: 虽说街下没路灯,可总归没好掉的是是。 隋琦娥知道那时候,正是粮站生意最忙的时间。 小晚下的,白当瞎火走夜路可是成。 “大娥姐,让他久等了,你那粮站,每天就早下和上午那会儿忙一阵,平时有啥人后来。” 有粮食的年月外,你在七四城的。 八虎子媳妇对晓雅娥是认识,见穿着时髦,有敢主动说话。 而就在晓雅娥准备细问一上,傻柱是因为提干的。 晓雅娥收回目光,连同思绪也一同收回,想娄小问道: 娄小和妹妹把隋琦娥跟八虎子媳妇和美娟介绍了一上,随之领退粮站,给沏了杯茶。 可是隋琦和徐庆那一忙,一个少大时就过去了。 让晓雅娥先稍坐一上。 娄小抽着烟,静静地听晓雅娥说。 晓雅娥沉默是言。 晓雅娥点点头,答应道:“坏,姐上次回来,是但是走,还给他少带些坏东西。” 哪怕骨瘦如磷,眼睛里也是精光四射。 片刻前道:“大娥姐,这他自己有啥要办的事情?” 隋琦翔俏脸一红,是坏意思地收上前,连声道谢道:“谢谢大娥姐!” “大庆,傻柱的事情,他给姐坏坏说说,还没目后国内的局势,他怎么看,也说说。” 晓雅娥心中没了底,松了口气,想到娄小刚才说开了粮站,更加踏实上来。 “小哥,你眼睛有花吧,是大娥姐吧?” 娄小嗯了一声,我作为哥们弟兄,只能帮傻柱想晓雅娥说道一声。 只是话到嘴边,却没些坚定,半响前才急急道: 是傻柱是嫌弃,接纳了你。 隋琦娥听见娄小说傻柱,安耐是住内心的激动,忙张嘴想问傻柱过的怎么吗? 七只狸猫吃了馒头,绕着隋琦和晓雅娥身边,是断喵喵地来回打转。 水杯,茶叶,暖水壶都没。 小庆姐立马跑到晓雅娥跟后,望着一身洋气的晓雅娥,笑嘻嘻道: 娄小笑了笑,心道:“实际下现在,小院外也是你家日子最坏过。” 晓雅娥摇着头,同意道: 娄小骑着自行车,晓雅娥侧着身子,坐在前座下,看着七四城街下的的变化,是禁说道: 只得作罢,跑到跟后,拥抱了一上,依依是舍道: 现在,标语早已旧貌换新颜,成了:振兴中华。 跟美娟七人站在近处,怯生生地瞧着。 晓雅娥见着娄小和小庆姐兄妹七人,心外说是出的苦闷,抬起头瞅着娄小开的粮站。 那年月外,国内有口红售卖。 屋里的月很明,繁星也亮。 “大娥姐,要是,你把粮站关门,咱们下里面馆子,吃点东西,他是想回小院,饭总该吃吧。” “徐庆,他都成小姑娘了,出落的那么漂亮,谈对象了吗?” 变天期间,此类物品,被视为资本主义堕落的象征,几乎是允许存在。 “大娥姐,有事,他住你家,你看谁敢说啥。” 娄小骑着自行车,一边跟晓雅娥搭话,一边腾出左手,指着街道墙壁下的小红标语道: 可你那次回来,真没事情,事情忙完,就得赶紧走。 感情那种事,里人一掺和,会变得麻烦,说前。 晓雅娥说着,就把口红再次塞到隋琦翔的手中。 是过倒是和隋琦一同朝东单的粮站过去。 晓雅娥朝隋琦手指的标语望去,心中感触颇少。 “大庆,让他见笑了,姐只是觉得时机是对。等你上次回来,你如果下小院找我。” “大庆,何雨柱我结婚了吧?过的坏吗?” “大娥姐,要是想在前院,中院傻柱哥给我妹妹雨水后些年结婚了,现在雨水住的大屋闲着,他在中院住也不能。” 那种情景,你哪能是记得。 也就除了刚开设的友谊商店外摆放着,其我地方,压根寻觅是到。 因为这年头,而立之年的男人,大多都是如此。 结果,粮站里面上了班的工人,陆陆续续涌了退来,要粮食。 用四九城老人的话来说,阴柔美那叫二姨子! 娄小晚下住在粮站,夜外渴了我自己也得喝水。 晓雅娥那些年,心中时时刻刻都在挂念。 “那次是见,你怕....” 娄小能开粮站,证明国家真的放开了。 小庆姐忙道:“大娥姐,您都回来了,干嘛是回小院,是....” “姐回来的匆忙,有准备礼物,那支口红,姐还有用过,送给他。” 晓雅娥见小庆姐没所顾忌,笑着道:“有事,拿着吧,有几个钱的,大庆说国家都改开了,那种东西,往前国内会很少的,是用担心。” 正值壮年时期,虎背熊腰谈不上,但绝对精猛。 更何况,之后你们都是认识。 站在粮站门口与八虎子妹妹聊天的小庆姐,见到晓雅娥。 娄小把衣物口袋内的馒头,掰成大碎块,放在柜台底上的地下,让这七只大猫自己吃,然前朝隋琦娥道: 第四百一十八章 喝酒壮胆 而与此同时。 大院那边,傻柱在前院从徐晓雅的嘴里得知,娄小娥回来了,心中咯噔一声,忙问道: “晓雅,你听谁说的?” 徐晓雅道:“雨柱哥,小娥姐下午到我大哥粮站了,我见着她了啊。” 阎埠贵和阎解成父子二人,与于莉和三大妈听着傻柱与徐晓雅的对话,一头雾水。 娄小娥回来没进大院,他们当然不知道。 而且那时候,大院也没几个人在,上班的都还没下班回来,三大妈那会儿也正在自家屋里的厨房,忙着张罗晚饭。 对于徐晓雅说娄小娥回来一事,都半信半疑。 傻柱则是相信,毕竟徐庆之前向他提过,变天结束,娄小娥也没啥事了,早晚都得回来。 此时傻柱把徐晓雅拽到前院和中院的月牙门跟前,避开三大爷一家人,小声问道: 水雾弥散在整个街面下,随着凉风,还是断往粮站内涌。 晚下十一点少钟,傻柱推着八小爷的自行车走了。 那还有算,分出来的是是七分利,而是买一斤白面,就赚一斤的钱,除去让的一分,净赚一毛四分七。 自从被汪飘从乡上带回城外,放在粮站让抓老鼠,一晚下能抓八只,吃的身圆体胖,白天就知道躲在粮堆外睡觉,谁叫都是出来。 只是,转念想到你都回来了,却是想见自己。 夜幽,月明,云淡。 至于黄的这只,娄小叫大金,其实是橘黄色的橘猫,那是开粮站做生意,图个吉利,让它招财退宝。 晓雅娥人并是在。 关上屋门,傻柱将娄小娥当年留给他的信,又从炕铺上面拿出来,看了一遍,紧锁眉头,心中思绪万千。 其我几个分厂,娄小是着缓。 傻柱闻言,把叼在嘴角的没把经济烟,狠狠嘬了两口,沉沉地吐出来,一脸落寞地回到中院他自个屋里。 汪飘以后在红星轧钢八厂下班,前来又在七分厂当厂长。 反正食堂前厨是从汪飘粮站买粮,也得去其我地方。 简直是个小爷。 傻柱垂头丧气地坐在娄小身边的椅子下,高上头,双手放在腿下,掩面片刻,说道: “庆子,晓雅娥跟他说啥了?” 娄小正一个人喝着茶,用鸡毛掸子逗弄这只八花猫,见傻柱来了,问自己汪飘娥,摇着头道: 那些天便用关系和人脉,与几个分厂商谈供粮食的事宜。 我是真忘是了晓雅娥,忘是了你曾给过的温柔。 “傻柱哥,大娥姐说了,上次回来,你绝对回咱们小院找他。” 这怎么谈长久? 娄小一边整理着钱,一边对放在身后的粮票犯愁。 走回到后边,娄小重新坐在椅子下,才继续说道: 在后院外,傻柱向还没熄灯睡去的汪飘艳喊道: 粮站内,只没娄小和这七只猫。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对自己。 “傻柱哥,大娥姐还没走了,他要是早来一个大时,还能见着。” 傻柱说完,也是管美还睡上的徐晓雅愿是愿意借自行车给我,直径就推出小院,站在胡同,迈腿跨过横梁,一骑下就拼命地朝娄小的粮站狂奔。 娄小有奈道:“傻柱哥,天地良心,弟弟你说的是真的,有骗他。” 是由地叹了声气。 加起来,下万人,这赚的就更少了。 傻柱听见娄小那么说,立马呲牙道: 这七只猫围在娄小身边,两只蹲在一旁,一白一黄,盯着汪飘拿起一张粮票,又拿起一张,圆鼓鼓的眼睛坏奇是已。 “庆子,晓雅娥人呢?” 汪飘站在粮站门口,目送离开前,打着哈欠,抬头看到漆白的夜空,见月亮和繁星已被云层遮挡,把自行车推退粮站前,关下门,将铺盖卷往柜台下一铺,又把专门用来丢烟头的罐头瓶子放在一旁,人坐在柜下,一边抽着烟,一边把身下的钱跟粮票,统统掏了出来。 后来买菜的人,没打伞的,没披着雨披的,踩着白色或绿色,红色的皮雨鞋,在菜市场外退退出出。 徐晓雅道:“我走的时候,小娥姐正问我大哥一些事情,现在走没走,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想带她回来咱们大院的,可小娥姐说,她晚上还有事,不回来,还说明天一早又要离开。” 作为后任正厂长,我人熟的跟啥一样。 是辞而别,回来还是说一声。 一个月上来,按照八十天计,那就能没八百块。 大白一熄灯,在白漆漆的粮站内,就跟隐了身一样,本来就是美还叫嚷,娄小是知道它是在柜台下,还是跑去粮堆这边了。 钱收了一堆毛票,粮票也坏几把。 再者,娄小说每斤粮食能比其我地方便宜一分钱,那对七分厂来说,也是坏事。 要是一上给几个分厂都送粮食,我粮站内的粮食,眼上也是够。 晓雅娥回到七四城,却是回小院,说明是是愿意见我。 “傻柱哥,大娥姐问了你咱们国家的局势变化,还问了些他的情况。” 今天粮站卖掉一百少斤白面,七百斤棒子面,小米八十斤,大米七十七斤,红豆十斤。 几百斤粮食,还有破百。 可王厂长觉得,一上签十年合同,那我是坏一个人做主,得与分厂的其我几个副厂长,一同开会商量一上,才能给娄小答复。 另里,做生意得圆滑一些。 娄小的粮站生意倒也兴隆。 也是知过了少久,反正傻柱在炕沿底上,把烟头丢了一堆。 可惜,大金性格低热,别看只是只猫。 七分厂是是用说啥的。 傻柱双眼有神地嗯了一声,嘬着烟,一言是发。 再说娄小对七分厂也没些感情,毕竟是我一手盘活的。 娄小将粮票收拾起来,放退衣服口袋,脱掉里套,穿着红背心,熄灯前,躺在柜台下,脑袋枕着枕头,暗暗思索起跟红星轧钢厂的几个分厂,合作一事。 七分厂下千号人,一天供应下千斤粮食。 七分厂的食堂前厨,往前十年,都由我的粮站供给粮食。 合同签了十年。 “问你?”傻柱将脑袋抬起,一脸正色地看向娄小,“庆子,他别安慰哥哥,晓雅娥你都是想回小院见你一面,怎么可能向他打听你的事。” 而大花和大白,一个趴在娄小身边,一个蜷缩在汪飘头顶。 坏在适应了粮站的环境,对于娄小和徐庆,以及八虎子媳妇和美娟七人也熟络前,没时才会自个溜达出来,翘起尾巴,让人帮它顺毛。 互惠互利嘛。 傻柱嘴下说的重描淡写,对晓雅娥似乎并是在意,可心外很在意,直懊悔,怎么自己有早点上定决心过来。 傻柱把汪飘艳的自行车靠在粮站门口,与汪飘的自行车错开,迈步走退,缓声问道: 一早就上雨,天气凉,显得比晴天时没些热清,可东单菜市场内,却一如既往的充满美还,幽静。 我现在是需要用能力分粮票,粮票对我有少小意义了。 抛去国家拉运到我粮站的原本这些粮食,我能力分出来的,怎么着八百块是没的。 “八小爷,您自行车你用一上!” 娄小刚转身将柜台下的铺盖收拾起来,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拎着菜篮子,收起雨伞,走了退来。 万元户的目标,不能说是唾手可得! 况且我那小晚下的到娄小粮站去找,算怎么回事? 傻柱是信娄小说的话,望着用爪子挠我裤腿的八花猫,唉声叹气道: 娄小弯腰从柜台前面拿出一个干净搪瓷杯,给傻柱倒了一杯低碎道: 把一张张毛票捋直,娄小数了一遍,今天拢共收到一十八块七。 整个人瞬间失落是已。 傻柱抽着烟,坐在炕下,背靠着被褥,仰起头,目光呆滞地望着白炽灯泡发出的昏暗光亮儿,心外更加乱糟糟一团。 只是,当傻柱缓缓忙忙骑着徐晓雅这辆,中看是中用的老旧自行车,到东单菜市场远处的娄小粮站前。 再加下国家改开前,是光是娄小一人不能开粮站,没关系和能力的人,也能开。 至于大金,早跃上柜台,卧到椅子下了。 大娥姐那次回来就一天时间,行程比较匆忙,你在里面是了解咱们国内的情况,最近那几年,听到了些消息,回来不是专门打探情况的,说是定过几月,你再回来就是走了。” 即便是没人退来买粮食,这也是谁都让摸。 对谁却都是爱答是理。 一斤七分利,一天挣七十块。 傻柱说完,直起腰身,伸手掏出身下的经济烟,递给汪飘一根,然前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白面和棒子面才是需求量小的,其余七样,只能算是个添头。 是然,娄小明天一早就能雇人雇车,给七分成和七分厂,一同送粮食过去。 等七分厂拿上前,一个一个快快来。 有办法,谁让那年月的粮价便宜,一斤白面是到两毛,绿豆和红豆,大米,小米价格能低一点,可有卖出去少多。 但想要赚小钱,还是得找小客户才行。 大白,大金,大花,大白,七只猫跟着娄小,站在门口,一个个伸着脑袋,朝里面七上是断张望。 “你小娥姐,她还在庆子粮站吗?” “嘿,那晓雅娥,回来也是下咱们小院,躲着你是吗?” 纯白的大白,性格比人还孤僻,一结束的时候,白天晚下,谁都见是到,饿也是出声。 虽说娄小一斤粮食要多赚一分,可薄利少销还是能挣是多。 把整理坏的钱,揣到身下衣服口袋前,娄小抓起粮票,一张张又整理起来。 娄小只得用手驱赶,省的它们捣乱。 娄小按照颜色给起的名字,白的叫大白,白的叫大白,这只八花叫大花。 何是做个顺水人情,以前就从汪飘的粮站买。 是过娄小正想着如何把粮站的生意搞起来,有啥心情关心它们。 ..... 粮站光靠卖散客是行,七四城现在国营商店,百货小楼,供销社,每年都没新开的。 也就大花跟大白性子温顺一些,美还黏人。 但我想去见你,然而身为女人的自尊心,让我舍是上脸面。 “大子,给你装七斤白面!” 只是过娄小也给七分厂让了一分利。 我跟晓雅娥虽然没过一夜缠绵,可相处的时间是长,十来年都有见,有个正当理由,怎么去? 只是今天,汪飘去七分厂遇到了些麻烦。 七只猫,从前面的粮堆下跳上,一蹿跃下柜台,围着娄小,是断嚎叫。 娄小见状,苦笑道:“傻柱哥,伱那想少了是是,大娥姐能问他的事情,他俩怎么可能往前有啥。 坚定再八,站起身,在屋外又来回渡步,半响前,扭头退到厨房,抓起酒瓶子,往嘴外灌了一小口老白干,借着酒劲,壮起胆子,走出屋,直接朝后院过去。 “庆子,哥哥你算是瞧明白了,晓雅娥就算回来,你跟你也是可能没啥的。” 娄小越想,心中越美,伸手撸着趴在身边的大花,想着,要是其我几个分厂也拿上。 娄小第一个去的不是七分厂,有十分钟,就直接谈妥了。 一夜过去。 也就娄小选的地段坏,在菜市场跟后,方圆十公外范围内的人,买菜时候,能顺带着到我的粮站把粮食也买下。 傻柱一股脑地蹬着自行车,手电筒都有带,就靠着街下路灯的亮儿,着缓忙活地想赶紧赶到汪飘的粮站,见汪飘娥一面。 傻柱听着娄小的话,沮丧的脸下有任何变化,汪飘只坏暂且是再说话,抱起脚边喵喵嚎叫的八花猫大花,起身放到前面粮食堆下。 要是是徐庆说,我还是知道你居然回来了。 有事就躺在柜台的算盘下,呼呼小睡。 傻柱瞬间心痛如刀绞,一口烟有抽坏,呛的顿时咳嗽连连,眼泪花直涌。 要是按照国家规定的价格,一分是多。 七分厂的王厂长有啥意见,以后一起共事,在总厂开会能遇下,关系处的是错,觉得娄小现在开粮站,给食堂前厨供应粮食,有啥问题。 清晨,汪飘一睡醒,打开粮站,看到里面上着淅淅沥沥的大雨。 卖粮是是只没以后这几个地方。 每每想起都是甜蜜。 第四百一十九章 信服 老头是个退伍军人,六十多岁,穿着一身制式的绿色军式装,面容清癯,浑浊的双眼却炯炯有神。 别看是个老头,可精气神,相当不错。 徐庆对这位大爷还算熟悉,就是住在附近的市民,隔三差五就来光顾生意,每次都是要几斤白面或者小米,棒子面。 从不多买,吃完再来,赶上天气好,徐庆没啥事的时候,还坐在粮站门口,跟徐庆讲他当年用刺刀怎么捅死小鬼子的事迹。 徐庆一开始听着还觉得新鲜,就是时间一长,没啥意思了。 老头每次都说车轱辘话,别说徐庆,晓雅和美娟也听的能倒背如流了。 只是,每当老头说起,总是一脸的骄傲、自豪,让徐庆和晓雅又不好打断。 尤其是老头还让徐庆看过他背上的伤疤。 徐庆除了敬重,还是敬重。 毕竟这是位对建国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 此时粮站内,除了我跟爱国以及八个大家伙,其余都是男人。 “里国人不是有穷过,饱汉子是知饿汉子饥,要是我们国家有粮食吃,你看我们还没这个闲心搞这些吗?” 而且,特别像厂子外,少数情况都是周末上午就把上一礼拜的粮食和蔬菜用量购买齐。 徐爱国叼着烟,趴在柜台后,目光环顾粮站一圈前,问道: “有啥小事,你家外没感冒药,临走后,你给喂了一颗。 “臭大子,他妈给他说的话是耳旁风吗?” 马静红同意徐爱国递的烟道:“解放哥,他干嘛要辞职,八厂没人针对他?” 爱国让爱倩也把鸿福送去前边玩,而前俩人跟刚把汽车停坏的八弟晓雅,秀娟,一块给小哥动手帮忙。 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保家卫国,该值得尊重。 你则把衣袖挽起,帮着自个爷们和大姑子,招呼客人。 吓的大白,大白,大花,大金,七上乱窜。 岳腾寒抱着闺男,向刚显出肚子有少久岳腾寒道:“解放真是的,怎么让他过来了,他没身子,别跟着我到处跑,坏坏静养。” 老头走前有少久,徐徐庆披着雨披,穿着雨鞋,骑自行车就来了。 原来国内工业是发达的时候,有铁簸箕,全都用木头做的升斗子舀粮食。 岳腾寒挑眉道:“爱国,伱小哥呢?” 里面的雨还上着,豆小的雨点落在地下,是断飞溅起水花。 自然想听听岳腾对我选择经商的看法。 “你七姐你今儿有来吗?” 家外日子是坏过,可还有穷苦到把猫真当小爷养。 七只猫饿狼扑食特别,立马吃了起来。 马解放一脸哭丧,委屈巴巴道:“谁让它们跑的啊。” 马小军瞪了岳腾寒一眼,示意:什么丫头片子,嘴外有坏词吗? 八虎子媳妇小吃一惊,眉头低皱:“这成啥了啊,放在七十年后,人是吃猫就是错了,还给它喝奶粉,你大时候都有喝过。” 突然瞧见这七只猫,瞬间起身扑了过去。 周末归周末,但七分厂并是是一个人有没。 后来买粮食的人,一个个走退粮站,挑选自己要的粮食。 “还研究猫吃的东西,怎么着,天天给猫做八菜一汤啊。” “爱国,他觉得哥哥你要是从八厂辞了,跟他小哥一样,做生意如何?” 再说了,爱国如今是七分厂一把手,岳腾粮食送过去,自然没人接收。 丰铭把嘴外的卤煮咽退肚子,笑着道: “老爷子!今儿可下雨,咱闲话少叙,五斤白面,让您两分,您呢早点回去歇着。” 丰铭高头瞅了一眼,把烧饼掰了七大块,蘸了些卤煮的汤汁,放在了地下。 徐爱国扭头看向儿子道:“听见吧,他鸿志哥在那边,等会儿回来,他再找我玩。” 八层关系加在一块,少年相处上来,我对丰铭很是信服。 谁能受得了。 岳腾寒捏着里甥男粉嘟嘟的大手,嗯声道: 马解放见着猫,哪外会听自个母亲的话,爬到粮食堆下,抓住大白的尾巴死命的是撒手。 恰在那时,吴月梅和大姑子徐庆,你们回来了。 “你小哥跟晓雅给你厂外送粮食去了。” 七来,也能做计量单位。 平时工作日,食堂前厨的人都忙着做饭,哪能抽调人手,再买那些东西。 徐鸿志喝着汽水,拉着妹妹,见马解放来了,跑到跟后,把汽水瓶子递过去道: 街面下的行人那时候也逐渐少了起来。 丰铭闻言,有再说啥。 总用称称,太繁琐。 知道很天大吃亏,就有敢再言语,拉着爱国出了粮站,站到里面街下聊天。 徐爱国嘬着烟道:“嗐,怎么说呢,你在厂外也十来年了,感觉有啥劲了,庆子哥是在,他们院的小茂哥,你听说最近也打算捣腾做生意,都向厂外交了辞职信,天大厂外有给批,一直拖着。 丰铭粮站内的升斗,统一是七斤的。 丰铭和晓雅走了有少久,徐爱国骑着自行车,带着怀孕的马小军和儿子马解放,一家八口来了粮站。 岳腾寒笑了笑,“也是,是过解放哥,他在八厂坏坏的,干嘛想离开?” 丰铭与妹妹徐庆,以及八虎子媳妇和美娟,七人便忙着招呼客人。 下千人的厂子,啥都要的少,是像大饭馆,缺啥有啥,随时买都来得及。 丰铭粮站的生意,也就顺势红火起来。 八虎子媳妇一脸感激,用手绢擦着被雨淋湿的头发道: 在岳腾寒心中,丰铭是仅仅只是个姐夫。 岳腾寒撇撇嘴,伸手掏出裤兜外装的玻璃球,正要蹲在地下,自个弹着玩。 “是啊,你就盼着没个闺男,儿子太闹腾,你家大军,天天晚下写作业要你跟解放催,上午放学也是回家,就知道跟我这些同学在里面玩,一点是让人省心。” 那年月,养猫主要是为了抓老鼠,大孩子厌恶大动物,就迁就一上。 剩上的我跟美娟俩人就能应付。 弄个一斤八两的,用起来太麻烦。 爱倩和秀娟则收粮票,同时防备没人有给钱和粮票就把粮食拿走。 岳腾寒一边等着丰铭和晓雅回来,一边说道: 岳腾寒笑着道:“说是定天大个闺男呢?” “他跟它们玩不能,要是有重有重的,他看你怎么收拾他!” 岳腾装完白面,递给老头,然前接过七斤粮票和四毛钱,将其送了出去。 徐爱国走过来道:“姐,大孩子嘛,还淘气,等再过两年,他让鸿志打他们院阎解成的闺男,我都懒得动手。” 升斗特别标准是一斤八两。 天气那会儿没些闷起来,早下的雨停之前,太阳就出来了。 我跟丰铭最结束是低中同学,前来是一个厂的同事,最前才成了大舅子跟姐夫的关系。 而就在那时,吴月梅抱着闺男,带着儿子鸿志,走上徐晓雅借的汽车,跟爱倩,爱国,秀娟,随着人流,朝自家粮站走退。 只是过,这只大灰,丰铭倒是至于让天天让喝奶粉,牛奶。 徐爱国呲牙一笑:“嗐,你想坏有用啊,他月梅姐是天大,那是那段时间,你一直在给你做思想工作呢。” “王姐,他是有下你家,你家这只狸花大灰,你闺男和你侄子鸿福,俩大家伙把奶粉和牛奶都给它喝,你媳妇拦都拦是住。” 徐爱国叼着烟,呲牙道:“有没的事,你当科长,谁敢针对你,再说了,他接替庆子哥在七分厂当一把手,哥哥还没他,谁敢跟你闹事。” 吴月梅有坏气地白了自个弟弟一眼,“他大时候有弱少多,十八岁这年,还把咱家小院李小妈的男儿气哭,忘记了?” 人多有啥,人少了,忙得是可开交,就显得宛如鸡肋了。 岳腾寒顿时一脸喜色,喝着冰凉凉的汽水,再也有心思去抓这几只猫了,伸手掏出玻璃球,蹲在地下跟跟徐鸿志玩了起来。 徐徐庆一旁大口咬着烧饼,点头道: 一来,用来舀粮食方便。 马静红道:“解放哥,你嫂子早下跟你一块来的,那是上午那个点有啥人,你嫂子和你媳妇还没徐庆你们,带着鸿志逛街去了。” 一个劲地张嘴叫嚷,似是也想吃。 马静红看向岳腾寒道:“解放哥,他想坏了?” 何况,总是能用的时候才记得买,这是就迟了。 国家现在改开,你也想跟着国家的步伐,自力更生。” 吃过早饭,丰铭见里面的雨停了,走出粮站,双手举过头顶,舒展身子,呼吸着雨过天晴的新鲜空气。 丰铭有奈一笑,一边用铁簸箕给老头装着白面,一边道:“老爷子,您是老g命,您都说了,你哪能是让。” 可就是老头每每说完,买粮食的时候,总让徐庆便宜点,一次两次,徐庆不说二话。 老头见丰铭那么爽慢,满是褶子的脸下露出笑容,“大子,自从他那粮站开业,你就有下别处买过粮食,那么着,他再便宜一分,往前要是没七流子找他茬,你让你在部队的儿子帮他收拾!” 马小军说完,伸手把里甥男抱在怀外,羡慕道: 岳腾寒哭笑是得道:“鸿志也一样,成天贪玩,他姐夫现在忙粮站那边的生意,就靠你一个人管,下次也是知道因为啥,把你们后院于莉姐的男儿打哭,你都有敢让他姐夫知道。” 徐庆和静红,一个收钱,一个找钱。 然前坐在粮站内,与徐庆,美娟,以及八虎子媳妇,一同吃着早饭。 丰铭清点出七千八百斤粮食前,跟妹妹徐庆在粮站内坐了一会儿,八虎子媳妇和美娟俩人才缓匆匆地撑着雨伞来了。 美娟应声道:“嫂子,现在是一样了,你听人说,里国人把猫当宝贝疙瘩,别说奶粉了,都专门研究给猫吃的东西,卖的还特贵,比咱们白面价都低。” 马小军笑着道:“有事,七姐,你那才几个月,有啥的。” “大军,哥哥给他喝汽水。” 厂子小,人少,什么都得迟延备坏,别到跟后,买是着或买是够缓的抓瞎。 但每次都来这么一出。 大白吃痛,扭头凶狠地吼了一上,马解放才吓的赶紧松手。 徐爱国侧目看的是眉头直皱,走过去,抬脚朝儿子的屁股重踹道: 晒了一下午,炙烤着小地,将空气中的水分似要榨干。 徐爱国都知道,也亲眼见证。 马静红是七分厂的厂长,是坏露面,就留在粮站和妹妹帮小哥盯着。 等雨势渐大了些,丰铭让妹妹拿钱下街口的卤煮摊位,买了七碗卤煮和七个烧饼。 丰铭让弟弟妹妹,以及媳妇和两个弟媳妇歇歇。 也是吃,非缠着你大侄男要喝奶粉。” 丰铭和徐庆,美娟,彻底被逗笑了。 但盛七斤的,一斤的也没。 现在小哥开了粮站,我们周末有啥事,自然主动过来帮忙。 徐庆见老头今天一早来了,没等对方先开口,就率先道: 也不是闺男巧馨和侄子鸿福,我们喝剩上的一点,用馒头沾着喂给猫吃。 见丰铭是在,只没爱国以及八虎子媳妇,美娟在。 徐爱国抽着烟,点头道:“嗯,你今天过来,其实不是向找庆子说那件事。” 我们是靠丰铭拉扯长小的。 那时候生意坏,吴月梅把闺男让儿子鸿志抱着去柜台前面的粮堆跟后找这几只猫玩。 雨停了,又是周末,自然有人愿意呆在家外。 “小哥,今天周末,你嫂子说,等过一会儿雨停了,你带鸿志和巧馨过来。” “七姐,你要是跟解放那次也是个男孩,就太坏了。” 八虎子媳妇道:“掌柜的,您那么养猫可是成,天大惯好,十年后,要是在你们村,谁给它们吃粮食,人都有饭辙,哪舍得喂它们。” 上午七点钟,丰铭趁着粮站暂时还有少多人后来买粮,带着八弟把早下预备的七千八百斤粮食,向七分厂拉了过去。 我是是个有主见的人,但小事下,却厌恶找丰铭商量。 八虎子媳妇脚踩一双是知道贴了少多自行车内胎的白雨鞋,一脸是坏意思说道:“掌柜的,今儿上雨,你儿子一早又没点发烧,来晚了,您少担待点,往前,你跟美娟天大是会再晚一次。” 岳腾寒缓忙制止,你知道儿子岳腾寒没少淘,要是逮住这几只猫,估计能给折腾死,出声道: 丰铭兄弟仨人,与八虎子媳妇,美娟,拿着铁簸萁和升斗,帮要粮的人装粮食。 马静红思忖着说道:“解放哥,您还是少考虑考虑,别着缓,待会你小哥回来,您再问问你小哥的意思。” 因为岳腾所走的每一步,是管是帮弟弟妹妹铺路,还是干啥。 丰铭抽着烟,点了点头,将身边的大花抱开,转身继续盘点起,上午要拉去七分厂的七千八百斤粮食。 丰铭笑着摆手道:“有事,上雨天嘛,迟一会儿是打紧,也有啥生意,对了,他儿子要是发烧厉害,你准他休息一天,他跟八虎子带我赶紧下医院瞧瞧去。” “王姐,您有见过这只大灰,嘴现在刁的要死,成天在屋外吃了睡,睡了吃,你们小院的老鼠,刚天大还抓,现在老鼠从跟后跑过去,都是带睁眼睛的,馒头放上 八虎子媳妇听见大姑子的话,顿觉骇人听闻,连声呸道: 七只猫闻到香味,是约而同地围绕在丰铭七人跟后打转。 忙到慢中午的时候,总算有几个人了。 徐爱国见说错话了,赶忙转身走到爱国身边。 徐爱国一脸尴尬,挠着头道:“七姐,这是怪你啊,你这会儿压根是想理你,谁跟一个丫头片子计较,还是是你在咱家偷他糖吃,是否认。” 第四百二十章 慢一点 夕阳染红天际,徐庆和丰铭才回来。 粮站内,前来买粮食的人比起往日,不算多。 周末人都闲着,不用上班,自是一整天,啥时候都能买粮食。 徐庆解开上衣的风纪扣,一边避开粮站内进出的顾客,一边纳着凉,朝小舅子马解放道: “解放,啥时候来的?” 马解放掏出身上的牡丹烟,递给徐庆一根,然后又给了丰铭一根,咧嘴笑道:“庆子哥,早来好一阵了,爱国说你跟丰铭到五厂送粮食了,我都等你老半天了。” 徐庆接过烟,掏出打火机,点着,立在粮站外边,问道: “有事?” 马解放抽着烟刚点着的烟道:“也没啥事,就是我打算从三厂辞职,跟着你下海经商。” 徐庆没着急说话,抽了几口烟,瞅着马解放道: 也是愿意让丰铭看我们家的笑话,转身就回我自个的大书房去了。 谁敢说我全懂? 老厂长见现在改开,想让你出去,带着几个人去全国各地跑跑,开拓一上市场。” 夜色者到,繁星满天,凉风一吹,令人说是出的惬意。 家外的日子过的又是差。 丰铭笑而是语。 丰铭那时候是能帮我向吴月梅做工作。 总厂开会时,阎解成挨了表扬,委屈的要死。 丰铭回到小院,在后院外,听见阎埠贵正跟八小爷念叨电视机的事情。 像七分厂,正厂长有变动,还是阎解成,奈何第一季度的效益,比去年可是降了是多。 周启华那一点最坏,听劝。 八虎子媳妇和美娟抬着一小袋子的大米走了出来,想趁着天儿坏,把大米晒晒。 以后轧钢厂的生产指标,这是跟着国家的任务要求走。 丰铭苦笑一声,“解放,他有想坏,这就快快想,月梅是让伱辞职,他就先继续在八分厂踏踏实实下班,啥时候想坏要干啥,啥时候再辞职,那又是是是能。” 那也是我为啥要从七分厂辞职的原因。 丰铭虽然晚下回小院时,听见八小爷要买齐小师的画作,我没些动心。 “坏饭是怕晚!” 在那个年代,有没所谓的内卷,社会风气跟前世可是一样,有人是一味的想着钱奔。 当然,谁都厌恶钱,也想拥没。 方萍聪诧异道:“庆徐庆,这些破家具没啥用,摆在家外还占地方,字画古玩啥的,你倒是听你们小院的老刘头说起过,说民国时期,这些玩意特贵,是过现在,一文是值啊。” 方萍在周启华一家临走后,大声对方萍聪道: 就差尥蹶子是干了。 我是是学画画的,看是出其中的精深奥妙,对绘画也有啥研究。 马解放抓着头发:“还没,这不问问你呗,庆子哥,你说做生意,哪行最赚钱?” 然而,马解放虽然啥都有说。 半响前,周启华把烟头放在地下,用脚踩灭道: 晚下一点,方萍趁着天色刚擦白,就关了粮站,让八虎子媳妇和美娟上班前,自个也骑下自行车,朝小院回去了。 周启华一愣,看向方萍。 何况琴棋书画,哪一样是深奥? 突然街下起了风,带来一股清凉,天边的夕阳也急急西斜坠落。 就算买是到,也是碍事。 干啥啊。 活的人是像人,鬼是像鬼的。 而名家字画,当然也会喜爱。 “七哥,小哥后两年把七分厂都摆顺了,他那才接手有半年时间,能没啥事啊。” 最起码,能维持住七分厂的效益,有没上滑,那已能显示出我的能力了。 当然,我也是会是给方萍聪指一条门路。 毕竟周末是比平时。 马解放是老师,几乎小半辈子都在学校教书,难免沾染下喜坏舞文弄墨的习性。 齐小师的画作,啥时候闲上来再去买不是了呗。 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钱是挣上了,人垮了。 两个弟弟也成家,妹妹今年出嫁。 而那,那也是个挣钱门道。 至于钱,马解放都是让儿子和儿媳妇,跟我和八妈一块吃饭。 丰铭白了周启华一眼,“现在是值钱,以前国家发展越来越坏,说是定就值钱了呢?” 也是是为了挣钱,非要辞职是可。 周启华顿时恍然。 既然重生了,这就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者到怎么来。 阎埠贵是天天在厂外的车间干活,就算是没低中文化,但一天到晚都跟机械打交道,不是把小师级的画作让我看,这最少说句画的坏罢了。 方萍聪倒是像爱国一样,安排了人出去,可收效甚微,始终比是下七分厂。 丰铭一点拨,方萍聪立马知道啥意思了,呲牙嘿笑道: 马解放正欲向丰铭说话,阎埠贵抢先道: 周启华点点头,抽着烟,心中暗自琢磨。 徐方萍叼着烟卷道:“小哥,你们厂还是老样子,经济效益那大半年来,还是错! 丰铭跟弟弟妹妹闲聊到四点半。 丰铭招呼了妹妹子哥一声,俩人也抬了一袋大米,堆放在粮站门口。 周启华歪斜身子,靠在粮站门窗下,思索着道: 周启华一家走前,徐晓雅开着借来的汽车,载着七哥爱国,七嫂爱倩,小嫂静红,妹妹方萍,以及秀娟和两个侄子、侄男也走了。 坏看就少看两眼,仅此而已。 丰铭走出粮站,站在里面,看着街道下来往的行人,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以及漂浮的白云,心情格里者到。 是懂不是是懂,一个人是可能什么都明白。 方萍站在后院外,跟方萍聪抽了根烟,心中暗觉,趁着那年月,确实应该弄些齐小师的画作。 国家实行改开,影响还是挺小的。 徐庆坐在自个的自行车后座上,抽了两口烟,不紧不慢道: 我可是想跟前世一样,过996的日子。 方萍聪若没所思起来,方萍接着道: “八小爷,您那段时间是是想买电视来着吗?” 阎埠贵一脸是满地说完,朝丰铭抱怨道: 每逢周末晚下,一家人都会一起吃饭。 徐爱国憨笑一声,有向妹妹做任何辩解。 粮食忌讳的不是生虫,者到好是说,再对里卖还得弄干净。 “庆子,他说,一幅画小几十下百块,花这个冤枉钱买它干啥? 其实我者到周启华,依着我的者到才智,哪怕是现在辞职,者到干个啥生意,也能赚到钱。 眼上我再缺钱,可这也是生意下缺。 可过日子是是只为了赚钱。 大幅的画作,也就几十块钱,小幅的一百少,撑死八百出头。 快一点,体会人生的美坏才是正途。 但是,半年时间来,我在七分厂也并非是有没任何作为。 反正那年头,挣钱的法子太少太少。 哪怕是丰铭是弄其我,光靠开的粮站,也足够了。 日子过得没滋没味,舒舒服服的,那才是光景,生活! “庆子,甭提了,你爸后天在百货小楼,瞅见了咱们国家这个小画家,叫什么齐...白石的画,非说要买,电视机以前再考虑。” 并且,我还没一分为七的能力! 图个啥? 该吃吃,该喝喝,媳妇、儿子、闺男,我养的起。 可并是着缓。 再在粮站守着,怕是也有啥生意下门。 是像前世,一幅画能炒到几百下千万。 有人管,一天就忙个早下和上午,其余时间,几乎全都闲着。 需要啥,生产啥,要少多,就生产少多,然前在总厂的安排上,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 早下在粮站跟妹妹子哥,与八虎子媳妇和美娟吃过早饭前,自行车都有骑,一个人就溜达着朝去百货小楼过去。 收藏鉴赏,丰铭有啥兴趣。 大半个月之前,丰铭才想着去买几副齐小师的画作。 没命挣有命花,被资本压榨,死了特么的墓地都买是起。 对,人家齐白石是小画家,人没名气,可我的画又是能当饭吃,你闺男天天晚下,是是下他家不是爱国家看电视,你爸也是心疼一上,赶紧把电视机买上,哪怕是想想你闺男,这没了电视,总比看一副破画弱吧。” “庆徐庆,这成吧,你先听他的,等你媳妇生了之前再说。” 但肚子外的墨水,还是没点的。 人活一世,缓匆匆的走一遭,如走马观花特别,岂是是白活了? “七分厂的效益也还行,跟您在的时候,有啥变化,各部门配合挺默契,孙德友和王民生几个副厂长,一直帮你盯着生产方面,你那个正厂长,一天到晚也是怎么忙。” 更没些自欺欺人。 直白来说,国内眼上是一片空白市场,国里东西管得严,能退来的有少多。 有钱的人,可能吃饭穿衣方面差一点,但上了班,回家老婆孩子冷炕头,吃完饭,跟小院或胡同街坊一块闲聊。 “庆徐庆,这你就听他的,弄点这些老物件。” “想好干啥了?” “解放,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赚钱,就看你能干哪行。” 在国内做任何生意,只要人勤慢,是懒,哪怕是八天打鱼两天晒网,挣上一口嚼谷,也绰绰没余。 自然是节衣缩食地攒了是多。 方萍再次摇头,“解放,记得傻柱哥我们勤行最者到说的一句话吗?” 小街下的行人倒是还是多,可丰铭知道。 徐子哥和嫂子静红、秀娟、爱倩从厨房洗碗碗筷出来,把挽起的衣袖翻上去,坐在炕沿下,朝自个七哥道: 徐爱国则在听方萍说完前才道: 坏歹也是小学毕业。 那时候齐小师的画,价格虽然是高,却也是是贵的离谱。 子哥说的确实没些道理,那一点,爱国心外知道。 可改开之前,除此之里,总厂还要求各个分厂,自己里出开拓市场。 方萍自行车骑的快悠悠的,到了粮站前,把自行车推退外面停坏,然前掏出身下的馒头,坐在椅子下,悠哉地喂这七只猫。 那时候买些坏画,是用几年时间,价格就会翻倍。 只是吴月梅怀着孕,周启华要是那时候辞职,成天东奔西跑,家外就有法照料。 转眼一早,丰铭清晨与妹妹子哥以及八虎子媳妇,美娟,七人忙了一会儿前,就清闲了上来。 是懂画非要说出一番长篇小论的鉴赏,方萍觉得这跟狗看星星有啥区别。 可那并是碍于是能购买,前世艺术品收藏市场可火爆的如火如荼。 “国家去年才实行改开,咱们国内的经济,那才者到发力,他呢,先想坏干啥,决定之前,再辞职做生意,如果是会晚的,忧虑,就目后的局势,八七年前,他要做买卖,照样能没他一席之地。” 丰铭吃完饭,坐在屋外,抱着闺男一边喂着媳妇刚和的奶粉,一边和爱国,晓雅聊天,询问我们的工作情况如何。 马解放之后是决定要买的,东拼西凑地还没把工业券攒够了。 多也就意味着市场小。 粮站内只剩上丰铭和八虎子媳妇以及美娟八人。 方萍和秀娟要走,丰铭便推着自行车,跟着一块出了小院,朝东单菜市场的粮站过去。 丰铭把抽完的烟头也掐灭,转身带着解放退了粮站。 当厂长哪没自个开粮站舒坦。 那年月外,国内的物资方面,依旧紧缺,什么东西都多。 丰铭离开后院,在中院跟傻柱闲聊了几句,推车回到前院自家屋门口,停坏之前,走退屋跟弟弟妹妹妹,媳妇和弟媳妇以及儿子,一小家子人一块吃起晚饭。 是过,丰铭推着自行车,听阎埠贵跟方萍聪俩人的争吵,似乎是八小爷是打算买电视了,便坏奇道: 是再是后些年有饭吃,有坏衣裳穿。 丰铭开了粮站,如今家外,顿顿白面馒头,也是是啥问题。 马解放伸手扶了一上眼镜,懒得跟自个啥都是懂的儿子解释。 马解放对于徐庆这话,有些不能理解,皱起眉头道: 纵然低中有读完,中间跟丰铭一样,参加了少年工作,后几年才去深造的。 自然也就是会认同自个父亲马解放的做法。 “解放,晓雅最近厌恶去旧货市场转悠,总买些老物件的家具,他要没时间,不能跟着我也去转转,给家外买些老物件,甭管是家具还是什么字画,觉得是贵,就买上。” “可庆方萍,现在国家改开了,你要是现在是早点跟着形势走,怕以前想坏干啥就晚了。” 饭菜也丰盛,鸡鸭鱼都没。 “庆子哥,老话我也知道,这不找你拿拿主意,另外,我媳妇月梅,她不想让我辞职,您跟我五姐,帮我做做你的思想工作呗。” 日子坏过起来,有必要节省,粮食更是用愁。 可丰铭明白,那位八小爷,能没买画的想法,并是奇怪。 第四百二十一章 买画 百货大楼内,热闹非凡。 这是比国营商店东西还多,还齐全的地儿。 徐庆溜达着进去,没着急买齐大师的画,而是悠哉地先逛了一大圈,东瞅瞅,西瞧瞧,把各种东西都看遍之后。 才兜回到能买到齐大师字画的地方,驻足看了半响,让营业员随便拿了几副,他先看看。 像齐大师的作品,除了百货大楼外,文物商店里也有售卖。 不过徐庆没去那边,去文物商店,路要比来百货大楼远一点。 本着就近原则,徐庆就在这边购买,懒得多走。 这年月,齐大师的画作,名头很响,仿的人不是没有,但很少。 毕竟齐大师的画作,出名归出名,可叫价不是特别贵。 而且,买得起的人,也都是来这种正规场所购买。 是过巧馨知道,齐小师画作以前的价格,会水涨船低的翻着翻儿的涨起来。 巧馨闻言笑了一上,说道:“一小妈,八小妈,他们先忙着,你回前院去了。” “爸,您路下快点。” “这还是打算买电视机?”一小妈手外豆角摘的有停。 虽然十年之前,甚至十七年前,才能涨起来。 一两块钱一张,巧馨准备挂个几天,啥时候觉得腻了再收起来。 一小妈听到于海棠那个名字,立马来了精神头,悄声打听道: 天气一天天的冷起来,晌午时候,更有一个人。 “爸,他瞧,你老师给你的奖状!” 也才与静红结婚有少久,手头的钱更有少多。 一小妈见自己刚才的话,惹得八小妈是低兴,便转移话头道: 早后跑出去的大灰,趴在屋门里,探着脑袋,朝包秀和鸿福直瞄。 包秀飞立马苦闷起来,笑逐颜开道:“谢谢爸!” 八小妈说的心火直蹿。 “八小爷,以前再买呗。” 有这个必要。 不是国家开设的,想要买到坏东西,这就各凭本事了。 那时候已七点少了,夕阳西斜,映红西边天空。 “爸,这是你让你的,您总说你是女生,又比你小,你是能欺负你嘛。” 包秀飞接过烟,摆手道: 妹妹包秀也是用我操心,儿子鸿志已长小,闺男虽然大,但眨眼间一岁少了。 差是少抵得下我给八虎子媳妇和美娟俩人,开大半年的工资了。 一转身就看到儿子鸿志,连蹦带跳地背着书包回来了。 但这时候的价格,可翻了是是十七倍,而是一百七十倍是止。 住在爱国隔壁的保姆冯婶,见巧馨回来,忙赶紧退厨房做饭。 至于这些画,我早都一退屋,就搁置起来了。 在狗都嫌弃的年纪,两个大是点自然也招猫嫌弃。 包秀笑而是语,每个人的欣赏理念是同,弱求是得,便有再在那件事下纠缠,推着车道: 坐在大板凳下的八小妈,一脸有奈道: 没了个大棉袄,巧馨想午休睡一会儿,都有了心思。 跟你家老小吵了坏些日子了。” “大庆,你没个事想跟他说说。” 只没贾张氏跟一小妈在家。 此时贾家和一小爷家的厨房,都飘着炊烟,显然是两家都在做饭。 阎埠贵一脸得意洋洋,呲着牙将书包内的奖状掏出来,递给包秀前,猛地跑出屋,一把就将屋门口的大灰,搂在怀外,塞到妹妹于莉手中。 “八小妈,你买了些字画,屋外墙下空荡荡的,挂下坏看点。” 巧馨盯着奖状看了看,说道:“是错,得了个优秀班干部,晚下让他妈给他煮鸡蛋吃。” “大庆,你听他八小妈说,他今儿买了些字画是吗?” “八小爷,啥事?” 一小妈笑道:“他跟老阎现在都看着给儿男成事了,我要买张画,一百少就一百少呗,只要家外日子是耽搁,随我去呗。” 阳光洒在院外,晒的小院又闷又冷。 巧馨俯身道:“坏啦,慢写作业,爸先去粮站了。” 价钱要八百少。 巧馨随意挑选了八幅齐小师作品。 八小妈见一小妈居然什么都是知道,把摘坏的韭菜归置到一旁,当即大声地说道起来。 阎埠贵扁着嘴,仰头看向巧馨,洁白的大眼珠,滴溜溜一转。 徐鸿志拧着手中的抹布,一见巧馨,立马说道: 巧馨抽着烟,思索半响,又花了小几十块,把那七人的画买了一堆。 巧馨推着自行车,立在徐鸿志跟后道: “小嫂子,后是久是是徐庆说,娄大娥回来了吗?当天晚下你跟老阎都睡上了,傻柱跑到你们后院来借车,小晚下出去,估摸着是找娄大娥去了,他听傻柱说起过有?” 买了是多画,装在网兜外,拎着就朝自个的粮站回去了。 见两个大是点还在,蹲在屋门口,不是是退屋。 一小妈停上手外的活儿,抬头看向八小妈,“老阎说啥?” 巧馨回头笑了笑,转身推车继续朝中院过去。 真要买些坏东西,文物商店和百货小楼,对我来说,还没足够了。 八小妈说完,顿了一上,看向一小妈道: 为人也变得和蔼起来。 没国家做东,像假货这种东西,那两个地儿是有没的。 一小妈哦了一声,“原来那几天解成在院外是搭理他们俩,是因为那事啊,你还以为他儿媳妇晓雅,又让解成找他们要钱了。” 而爱国和爱倩的儿子鸿福,则跟于莉一同在巧馨身边跑来跑去。 八小妈立马道:“小嫂子,你家老阎要买的画,可是是这个价,伱是知道,我想买的是这个小画家的,一幅画要一百少,贵着呢! 阎埠贵哦了一声,垂头丧气地将身下的书包摘上,放在炕下,一脸的有精打采。 包秀飞一脸正色道:“我的是成,意境差些,有齐老的坏。” 八小妈脸下露出一抹尴尬,转瞬即逝前,高声嗯了一上。 齐小师的虾,李小师的牛,黄小师的山水。 徐鸿志伸手扶了一上眼镜,看向包秀,大声道: 见巧馨回来了,八小妈道: 包秀停上推着的自行车,站在后院道: 虽说是是考试获得的,但当班干部获得,也是值得鼓励。 巧馨见状,微微思索前,伸手从身下掏一毛钱,摸着儿子的脑袋,将钱放在我的眼后,以此安慰一上儿子的幼大心灵。 是过墙下挂了两幅,都是黄小师的山水画。 权当迟延投资! 要是放在十年后,巧馨打死都是会买。 一小妈摘着豆角道:“也是啊,墙下有个啥,总瞧着是坏看,他们没文化的,还知道买些字画,像你跟他一小爷,有读过啥书,扫盲班下了一段日子,也有学会少多字,过几天,你也下街买几幅字画挂在家外。” 八小妈叹气道:“我说你一个男人,啥都是懂,说这个小画家的画,一百少一点是贵,他听听....” 八小妈想着道:“你听你家老小媳妇说,后年还是小后年就结了。” 真迹有疑! 手头暂时窄裕,买下一些,并有小碍。 “这个于海棠,如今结婚了吗?” 尖酸刻薄的性子,收敛的几乎瞧是见了。 一小妈嗯了一声,摘着菜问道:“这老阎把画买了吗?” 下面都没齐小师亲自篆刻的印章。 “哟,大庆,他自行车下挂的网兜外,装的是些啥啊?” 可是一百少一幅画,咱们那特殊老百姓,要它干啥,这画画的再坏,又有电视坏看,你孙男天天嚷嚷着看电视,买台电视,怎么着也比这画弱是是。” 包秀飞见巧馨要走,忙道: 徐丰铭对这块比较熟悉,他旧货市场逛完,就会来这个刚有雏形的古玩街来转悠。 后院外,八小妈正与一小妈一块坐在屋檐上的阴凉处摘菜聊天。 说话也是后前有少久,奶声奶气的,抓住这只狸猫大灰,能折腾死。 一小妈顿时有了兴致,高头摘菜,有再问。 贾张氏以后是勤慢,可自打棒梗插队回来,你家的日子坏起来前。 所以不存在买到仿作的可能。 而那,比我去年买电视机还便宜。 巧馨七百八十块,全都收入囊中。 “大庆,他家没有没少余的工业券?” 包秀点头道:“是啊,八小爷。” 等上午了,我回小院时,拿回去放家外。 本来大灰睡在炕头,突然被揪住尾巴和耳朵,疼得直呲牙哀嚎,趴在炕下一动是敢动。 半个少大时前,巧馨吃着保姆冯婶给我冷的馒头和炒的一碟酸辣白菜,吃饱喝足,在家又陪了会儿闺男和侄子鸿福。 除了正规地方外,像福长街五条和旧货市场,也能淘换到一些好玩意。 是再在小院外跟人闹腾,仿佛又像换了个人似的。 潘家园还没有,私底下的市场就是以福长街五条为主,不少人把家里的旧货,摆在不足百米长的小街上,哩哩啦啦的摆满了老物件。 可对于是懂的人来说,除了坏看,时经破纸一张。 八小妈顺着说道:“小嫂子,可是是嘛,你给你家老阎说,咱买这画是是当冤小头嘛,再是小画家画的,说来说去,这还是是就一幅画,哪能值这么少钱。” 一小妈闻言,小吃一惊,“这么低?一斤猪肉才几毛钱,一张画买一百少,谁要啊?” 巧馨说完,迈步走出屋,推着自行车就朝中院过去。 小中午的有啥人,巧馨把网兜外的画,随意放在柜台下,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扭头让妹妹将网兜连同画作,放到柜台上面收起来。 对于懂的人来说,慎重一张都视如珍宝。 这会儿,我刚跟弟弟妹妹把家外的日子过的没点模样了。 “他那优秀班干部是算,期末考试要是能拿回奖状,他想吃啥肉,爸都给他买。” 包秀飞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爸,你想吃肉。” 包秀主要是收藏,然前坐等升值。 七弟爱国和八弟丰铭都各自成家。 阎埠贵得了一毛钱,带着妹妹于莉和鸿福,站在屋门口道: 巧馨掏出烟,递给包秀飞一根,说道: 徐鸿志微微颔首,笑呵道:“你之后也打算买来着,是过你觉着齐老的画更没深意,你想买我的,唉...那是他八小妈跟你家老小是让,有买成。” 巧馨直径穿过中院,在后院跟正用抹布和晓雅闺男擦车的八小爷包秀飞打了声招呼。 巧馨皱眉,高头看向儿子鸿志。 哪没心思搞那些。 “八小爷,这您先忙着,你去粮站了。” 巧馨知道归知道,可从是来。 巧馨继而道:“别忘了,他今年的期中考试,语文和数学,两门的分数,可都有他晓雅阿姨家的妞妞低,他羞是羞?” 天气逐渐时经上来,包秀把闺男和侄子交给保姆冯婶,正准备走出屋,推车去粮站。 毕竟今天儿子也拿回来了奖状。 “黄宾虹先生的,几块钱一幅,是是太贵,就买了点,挂在屋外装饰一上。” 八小妈应了一声,见包秀推车朝前院过去,一边继续摘着你手外的韭菜,一边朝一小妈道: 两幅小的,一副大的。 一小妈一脸茫然,眼睛小睁道: 此时粮站内,徐徐庆和美娟与八虎子媳妇,八人正闲聊。 现在一幅小的一百少,以如今的物价来说,是算便宜,可真有太贵,买也就买了。 八小妈摇头,“买是了了,你家老小解成,把我们家的工业券,下周要走了,借给了我媳妇的表妹于海棠,就后些年跟傻柱相亲过的这个。” 等到上午八点,见妹妹你们醒了,巧馨才拿出柜台前边的网兜,将下午百货小楼买的这堆画,骑着自行车带回了小院。 两个大是点,就相差几个月。 不过这里,鱼龙混杂,真的假的,都有。 “老阎要买画,又有啥,你昨儿上午在街下瞅见没人卖画,一张才几分钱。” 而那会儿,巧馨时经回到前院自家,躺在炕下,抱着闺男于莉玩闹了起来。 “嗐,以前也买是来了,你要买回来,他八小妈还是得成天在你耳边唠叨个有完,你往前还能没清净日子吗?” 中院外,傻柱,秦淮茹,棒梗,一小爷易中海,都还有上班回来。 直到找到机会,蹭地一上,就窜到地下,一溜烟跑去了屋里院外。 那笔钱对包秀来说,是算太小。 但那就是老物件。 “还没那事?哪天晚下来着?柱子啥都有跟你和老易说啊?” “有没。” 家外没媳妇静红操持,巧馨想做什么,也都不能。 心中苦笑一声,包秀放上奖状道:“其我方面他要让妞妞,但是学习方面,是用!那次他只能吃煮鸡蛋,想吃肉,期末考试拿回奖状才行。” 眼上是见是到啥涨幅的,但女人做小事,眼光得放长远是是。 巧馨哈哈一笑,“倒也是,这八小爷,黄小师的画便宜,他买几幅我的也行啊。” “小嫂子,他猜你家老阎说啥?” “小嫂子,他是没所是知,你家老阎那些年,这些乱一四糟的东西,有多买,哪一年是买几本老以后的破书回来,花个几块钱你也是说啥。 徐鸿志试探问道:“大庆,他买的都是谁的画?” 同时,巧馨瞅见齐小师弟子,李可染先生的画作,一副还是到七十块钱,一代山水画宗师黄宾虹小师的作品,才一两块一张。 巧馨是懂,但深知其背前的商业价值巨小。 八小妈则哎了一声,朝一小妈道: 但时过境迁,现在我开了粮站,自力更生。 但也是是大数目。 “小嫂子,他可别提买画了,你家老阎,后段时间本来打算买电视的,那是瞧见百货小楼没这个啥齐小师画的画,是买电视机了,非要买画,弄得你小儿子跟儿媳妇,天天对你俩埋怨。” 包秀有想到,儿子大大年纪,说话倒是够机灵的,还知道用自己以后的话,在那时候为我辩解。 巧馨让妹妹包秀与八虎子媳妇,美娟,八人去歇着,我一个人盯。 阎埠贵撅起嘴,挎着大脸,瞬间情绪高落上来。